《寰宇巨企：我来建立星际和平公司》
第1章 无比草率的开场
（宇宙免责声明：思考器官寄存处，当然带着也行，我尽量?(ˉ﹃ˉ?)）
为了避免被某不可言说力量概念抹除，这是某平行世界。
东方联合体，江南区，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很久的小伙。
很久有多久呢？从出生的那一刻算起，如果严谨点的话，得从胚胎诞生意识的那一刻算起。简单点形容就是，没喝汤就投胎了。
那么为什么没有当个文抄公什么的呢？很遗憾，因为某种意外提前‘转世’的‘科研民工’陈浩对于流行音乐和小说什么的几乎没有什么涉猎，仅限于知道。再外加二次元属性，属于刻板印象级别的理工宅男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和原来的祖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周董系列一个不落，各类小说也是一应俱全，就是有很多东西出现的时间和祖星有出入。
当然，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世界的国家和历史不能说和祖星差不多，只能说是完全不同。
像什么东方联合体、新星合众国、北境钢铁同盟完全就没听说过。陈浩在初高中时期的历史课那都是倍儿精神，每次上课都跟听说书一样。虽然有一些历史似乎因为必然性有些相似，但剩下的90%都是一点不沾边。
不过嘛，作为一个没有系统的穿越者，就算智力超群那也得低调，也就只能从小考试满分的样子勉强度日。要是太过于夸张，怕是分分钟就要被靖安司记录在案。
刚刚结束高考的陈浩，此时正在家中无聊地翻看着小破站。
“好无聊啊，得找个游戏好好打发这几个月。”
“星际群星还有文明都快玩腻了，EVE先A一阵子吧，等出货战争把库存清空了再说。”
“让我康康某社有没有新出好东西可以找找乐子，换个游戏继续战犯，嘿嘿。”
与此同时，无垠空域某处。
“臭老头，哼！居然逼我出来干活，本小姐一个二代还需要干活的吗？”
“老妈也是，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哼！不就是在家宅的稍微久了一点点嘛，至于嘛，真是的。”
“出去玩就出去玩嘛，不带我就算了，还骗我说是要出差，俩箱子的度假用品当我看不着嘛，哼！”
“你们当初一，那就别怪本小姐当十五了。哼哼，臭老头，没想到我知道你的抽屉密码吧，典藏版核心就归本小姐喽。”
“话说回来，明明只是个丙类系统核心，等级居然是顶格十级。从来没听说过能有系统到这个等级的啊，是因为匹配条件太苛刻了吗？找不到宿主的系统啊，真是奇怪。”
“嗯。。。问题不大，先到这个世界泡里找找吧。虽然本小姐的运气一直不算太好，大不了多跑几个总能找到合适的。。。欸欸欸！”
一团正在使劲碎碎念的金色光团在穿过一层似有似无的薄膜后，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吧，这就匹配上了？！不是，本小姐居然还有欧气爆棚的一天嘛？”
“哦吼～天呐，居然能遇到这么优质的宿主！居然能满足这个核心的所有条件？本小姐运气还是很好的嘛。不错不错，极为少见的人才啊。这样的矛盾体可实在少见，崇高道德的赞许不得不给了呀。”
“开心开心，可以舒舒服服得摸鱼了。嘿嘿，没想到吧臭老头，本小姐十连十金了。”
“放着从臭老头那白拿的核心不用白不用，得想个法子，让这个宿主自己996。”
“让我先看看宿主的基本信息，嗯。。。虽然宿主世界的文明等级有点一言难尽，但是还是有潜力的嘛。嗯？宇宙规则似乎有点异样啊？算了，不重要，先想想怎么编可以方便点吧？”
“欸，有了~”
一道流光穿梭空间而去。如果某陈姓玩家看见这个画面，一定会脱口而出：“我嚓，出金了！”
镜头回到地球，陈浩正刷着小破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已绑定，正在激活中。”
陈浩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没等陈浩反应过来，脑中又有了动静。
“系统激活完成，宿主你好呀。”
陈浩总算是回过神来。
“系统？我咧个小饼干，真有系统！”
“是的呦～”
陈浩强行压制住肾上腺素和交感神经，按捺住激动的内心。18年了，18年了！我的风灵月影终于到账了吗！
“你，你好，不知道该怎，怎么称呼？”
“人家叫小吉祥，当然你要称呼我系统姐姐人家也没意见的啦。”
“呃，这个名字，难道，你也玩原神？”
“诶嘿～小吉祥不知道哦～”
陈浩感觉自己头上有一只乌鸦飞过，留下了六个黑色点点。
这系统浓度有些高啊，感觉dNA里刻了一大堆东西。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陈浩摇了摇头，把脑海里戴着慕风蘑菇帽子手上拿着竖琴的羽毛球的画面甩了出去。
“请问小吉祥你有什么功能嘞？”
“呼呼～本系统别的不会，就会摸鱼。”
“蛤？啥玩意儿？”
陈浩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这个小吉祥的成分越来越复杂了。不过，别说，这声音听起来感觉还真像，十分里面得有八九分。
“不是，那什么，宿主，你希望人家有啥功能嘞？”
“不是，这玩意儿还能我定的嘛？”
陈浩有点懵圈，这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嗯。。。因为准确来说，人家没有具体的功能，只有个数据库，宿主你要吗？”
“蛤？数据库？小吉祥你这系统是不是盗版的啊？谁家系统没点商城啊，任务啊什么的嘞？”
听完小吉祥的话，陈浩只感觉自己头上又有只乌鸦飞过。
“那是甲类和乙类啦，很常见，普遍等级不高，除了个别。。。不是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宿主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要要！不要白不要。咋说也是系统，总比没有强。”
“这就对了嘛。来吧宿主，做好准备！倒数三个数，三，二。。。”
“等会儿，做啥准备啊！？啥玩。。。”
不知道为啥，陈浩听着小吉祥的倒数，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开始激活程序。”
“世界树核心数据库已激活。”
“目标生物量级指标符合要求，可直接开启三级权限。”
“检测到特殊能量信息，符合隐藏条件。”
“虚数之门模块已激活。”
“开始加载。”
在听到‘世界树’三个字的时候，陈浩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下，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冻住，一切都停止了。然后两只眼睛看到的被左右割裂，而且看到了在房间里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好像世界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份。
左眼陷入微观世界的旋涡，书桌上的木纹化作无尽深渊，碳素笔的墨迹里浮现出旋转的星云。他的瞳孔不自主地收缩，视网膜上倒映出原子核外电子跃迁的闪光。
右眼却被拉向浩瀚星空，窗外的云层像幕布般拉开，露出正在缩小的蔚蓝星球。当太阳系也变成一个小光点时，他隐约看见某种环形结构在黑暗中闪烁。
最后，在左右眼画面趋近相同的那一刻，陈浩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倒，额头撞击键盘的前一秒，隐约看见显示屏反射的微光中，有棵半透明的巨树正在自己背后舒展枝丫。
两小时后，陈浩被窗外的蝉鸣惊醒。他抬起头时，几滴汗珠顺着下巴砸在键盘F5键上——这个键帽已经被他无意识抓出了裂痕。
“我咧个去，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好像刚刚。。。”
“等等！我咧个小饼干，这是啥？”
陈浩正在试图恢复记忆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篮球大小的充满着赛博气息和艺术气息的树。树的下面有着一圈淡金色的光环，光环内是青金色的云状旋涡。旋涡向外流动，云状物体向上，缠绕着树的全部根系，只能说看上去兼具了抽象和神秘。
树前面还有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这就是完全体的世界树呀，宿主你失忆啦？”
小吉祥对陈浩使用了‘大记忆恢复术’，效果拔群。
“有痛觉，感情不是在做梦啊！真，真有系统啊！”
“快快快，这世界树有啥用？是我想得那种不？还有那个光环？是啥玩意儿？好像隐约听见虚数之门？”
陈浩的语气和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不为别的，就因为‘世界树’这三个字的含金量有点高。嗯，一般来说，也就一个宇宙这么高吧。
“这个数据库包含了足以让一个文明彻底理解一个宇宙所需要的全部知识，怎么样，厉害吧。关键是，所有知识都能直接学，不收费哦。至于那个虚数之门，可以用类似复制后选择性粘贴的方式从诸天万界召唤人物。不过得符合基本常数法则，所以就不要想着一剑开天这种事啦。”
“那无所谓，科技又不是办不到那种事。”
陈浩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光屏上的详细信息，看了几行后直接瞳孔地震。
“从我们种族有历史的那天起，就与世界树相伴。无尽岁月的历史演进中，我们在世界树下订立了神圣的辉煌盟约，共同守护我们文明的基石。但世界树是一种恩赐还是灾难，我们依旧一无所知。”
“今日，我们汇聚了整个种族的智慧，以辉煌盟约之名，寻求契机。”
“从世界之外，取得定义世界的力量，续写辉煌盟约的不朽篇章。”
陈浩看着介绍，dNA当场就动了。
“我滴个妈呀，群星的三崩子mod！？难道说？？？”
关掉介绍，下意识点了一下那棵树，然后周围场景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图书馆的内部，在所有可见的方向上，无边无际。
陈浩则站在一个环形木桌的中间，机械地转动着脑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又浮现一块光屏，只一眼，再次瞳孔地震。
“水培仓，通用型纳米机器，超碳纤维，量子芯片，活性金属，瓷金复合材料，基因编程。。。。。。核子冲量推进器，曲率扭曲装置，星港，泰坦，文明级巨构，中子灭x，xxxx！”
陈浩看着高达上百万页的数据库目录，人都傻了。别的就算了，看看最后几个技术，你确定你叫世界树数据库不是某社战犯集中营？
第2章 这个系统有点屑
陈浩看着目录，对，这只是目录。
目录啊！百万页，百万啊！随手点开了星港的链接，然后围绕着书桌，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新光屏。然而，陈浩没注意到的是，这些光屏上的公式，几乎没有多少字母，更像是象形符号。
“模块化建筑框架技术，恒星级能量核心，碳晶纤维，人工重力场，超量子运算核心，封闭式生物圈。。。。。。”
“这些技术真的假的呀？还有这该咋用，能说明一下不？”
陈浩搓了搓手，不知道为啥有些兴奋。啥？你说为啥刚刚还在震惊为啥突然就兴奋了？嗨，作为一个某社玩家，灵活的道德底线那是基操。
我又没输你怎么能说我战犯呢？我顶多是有点不道德而已。
“可以是可以，但是说明有些不够形象，直接给宿主举个例子演示一下？”
陈浩晕倒时碰到了键盘，屏幕里的视频画面正巧，停在五十块好兄弟的开枪画面。
“比如这个战甲吧，人家给宿主演示下用法。”
“行吧。”
陈浩顺嘴就应下了，心里一思索，对这个系统的功能有了个大致的猜测。毕竟穿越前也是老书虫了，能猜到也很正常吧。
眼前的图书馆突然扭曲变形，书架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当空间重新稳定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全息投影的军事基地里，穿着cmc动力装甲的机枪兵正在不远处进行射击训练。
警告！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机械女声突然响起，陈浩吓得抱头蹲下，结果发现无事发生。
别紧张啦~小吉祥突然具现化成巴掌大的小草神-羽毛球形态，坐在他肩膀上，这是用你记忆构建的模拟场景。现在让我们拆解这个铁罐头。
她打了个响指，机枪兵突然被拆解成无数发光组件，陈浩的眼前出现了一块100寸大的光屏：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m-002
项目名称：基础战术动力单元-cmc（标准型）
原始出处：《星际争霸》联邦陆战队制式装备
危险等级：δ级
技术模块拆解
1. 复合陶瓷装甲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非晶态材料成型技术】
2. 微型聚变核心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等离子体磁约束理论】
3. 神经肌肉束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仿生液压传动系统】
4. 战斗兴奋剂系统
技术层级：1级
需解锁：【无耐受肾上腺素】
5. 三防过滤系统
技术层级：1级
需解锁：【分子筛透气膜】
。。。。。。
解锁条件：28万点信用点
记忆同步用时：一年
看到那些红色标记了吗？小吉祥指着屏幕上‘需先解锁’的文字说到，这是当前地球科技完全无法实现或是理论不完善的部分，需要世界树数据库进行本土化改造......
陈浩听完小吉祥的报告，看着光屏上一行行数据，人都傻了。
“不是，真的有啊？游戏里的都行？而且只需要1年？其他的就不说了，光是可控核聚变那都已经让科学界头疼好几个五十年了啊？！搁这儿咋看着像充话费送的呢？”
小吉祥听到陈浩的疑问，突然有些小骄傲。
“哼～宿主你瞧不起谁呐？就这么简单的东西，连一级文明的水准都不到能难到哪里去嘞？要不是宿主你的身体素质太差，大脑内的基础信息量太少，怎么可能需要传输这么久。”
因为简单二字和解析列表里一长串黑科技的对比度过于刚猛，陈浩下意识忽略了小吉祥的后半段话。虽然机枪兵被戏称为五十块好兄弟，但要是放在现实中，那绝对可以一个人压着一个连的火力打。
看看这系统给出的数据，战甲最大力量15吨，最高移速100千米每小时，满能量续航15天，封闭式生命维持系统。。。。。。外加真空环境10倍音速初速度子弹的二十毫米口径电磁步枪，恐怕步战车也扛不住几下。就算有，那也不过是多几枪的问题。
不过没记错50块好兄弟开枪时候有枪口火焰来着，应该不是电磁步枪吧？难道是官方吃书？嗯。。。暴雪好死。
至于后半部分的吐槽，陈浩完全没在意。虽然自己体能上确实是老大难，跑个一千米在及格线上挣扎，但也不算亏啊，毕竟是用脑子换的。开了门总得关扇窗呗，动不动掀屋顶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大概也是性格使然，从小就更喜欢脑力劳动，能不动弹就不动弹。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懒才是科技进步的动力。
实在不行就基因改造呗，有机会可以试试能不能用这个数据库把那玩意儿搞出来。不过基因改造这类科技还是得慎重，毕竟性命双修才是正道。要是思想水平和社会结构没有达到要求，基因改造那就是天灾级的人祸。
“嗯，整理一下现有的状况。”
“这个系统的能力基本和‘虚空万藏’类似，可以对我理解或者设定的某种物体或对象进行可行化。那个大的像个星球的图书馆应该只是个表象，按照系统的介绍，理解整个宇宙那对我来说还太遥远，最起码应该包含了一个或多个至少可以进行星际航行的文明的全部技术。”
“不过就目录来看，貌似都是科技上的东西，人文类的一个都没看到。不过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也不需要那玩意，自家的史书已经够厚了。”
冷静下来，陈浩开始认真思考。没想到苟了18年，地球online的bUG居然到账了，那必须得好好规划一下。
“倒是没想到小说里的事真的发生了，还以为那些作者是骗我的啊。这可真是，泰裤辣！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不然不是白瞎了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外挂啊。”
“不过，得先考虑一下怎么保命啊。按照小说里的常见情节，一旦暴露，肯定会被外国那群东西盯上。尤其是那只非黑即白的鹰，毕竟防小人不防君子。”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小人那是专业地打破底线。不过也不能一直藏着，有很多东西只有国家级的力量才能将效率提到最大。但是这样的话，有很多东西就没办法弄了。。。。。。”
“好复杂，不琢磨了。我还是先好好想想，先弄什么出来比较好。”
但陈浩不知道的是，小吉祥直接一个大喘气，没有把话说完。世界树数据库确实免费，但是解析匹配科技‘可以’不免费。不匹配也可以，需要啥技术那就得自己研究了，差一点都不行。
什么？你说‘世界树核心数据库’是集体资产？一个用来有枣没枣打两杆子随手而为的东西，能用上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要不能放在抽屉里吗？再说了，作为无垠公司老总的千金，一点特权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你说这是人家为了寻求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制造的智慧结晶？没看见人家都无聊的批量制造系统来找乐子了吗？还会在乎这些小事儿？
只不过，按公司制定的流程，丙类系统附赠三次免费机会，一次机会就这么没了。
“要是告诉宿主真相，怎么让宿主自觉996啊。宿主不996，本小姐又怎么愉快得一边收钱一边摸鱼嘞。大不了稍稍给宿主点补偿嘛，反正出来前带了不少东西，随便拿点玩具对付对付就行了吧。”
小吉祥看着陷入头脑风暴的陈浩，愧疚了一秒，然后光速说服了自己。
陈浩正在思考着保命的方法，小吉祥突然出声。
“难道宿主就是传说中的苟道传人？好苟欸~”
陈浩被系统突如其来的嘲讽给吓到了，也被气到了。
“你懂啥啊！这能叫苟嘛？这叫稳妥，懂不懂！”
“再说了，我真要是像小说里的那样直接把核聚变什么的拿出来，你信不信明天我就会被外国那群强盗盯上？就算没被那群东西盯上，也该被人拉去研究了。”
“不是我信不过国家，我那是信不过群众里的坏人。”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是我的亲人被当成外国那些东西的目标，我咋办？凉拌？哪有人和狗同归于尽的啊？”
“我可是那种一点亏都不想吃的人。要是自己人，那吃点也就吃点了，左右肉烂在锅里。家财万贯了可以不在乎这点仨瓜俩子的，可凭啥便宜外人啊？妥协？那必须是别人妥协！双赢？那必须是我赢两次！”
陈浩拍了拍胸脯，突出一个不愧是我。
“呦吼，没想到宿主刚的时候意外的硬啊，不错不错，很对本小姐胃口。本小姐有个好主意，简单有效，宿主要不要听？绝对灰常安全。”
陈浩眉毛一抬，来了兴趣。
“哦？啥好主意？说来听听？”
“简单，整个空间站住到外太空去，这样没人能拿你怎么样。还可以假装外星人，多好玩啊~”
陈浩听完系统的主意，脸当场就黑了，没看出来你个浓眉大眼的小吉祥也是乐子人哈。
“我说小吉祥啊，你是不是对‘简单’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还住太空上去？你这是哪门子好主意啊？不对，重点错了，我上哪整空间站去？还有，这得整个多大的才扛得住反卫星武器啊？”
“宿主呀，你现在可是有本小姐帮忙的说，自信一点嘛，格局要打开~”
陈浩听小吉祥这么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嗯？等下，小吉祥，你真能办到？”
“虽然有那么点小小的夸张，但是人家确实也有个相当稳妥的方案啦。不过，先让本小姐给你解释下系统的详细用法吧。”
“什么意思？”
面对陈浩的疑问，小吉祥掏出了早就编好的《全域外时考勤及KpI达标的摸鱼计划》。
“初始赠送三次解析匹配的机会，宿主刚刚用了一次。后面每次解析根据难易程度收取信用点，信用点可以用任意一种货币购买，按照汇率浮动，基准嘛就是龙国货币一比一兑换，且来源必须是正常贸易过程中的利润部分。简单点说，核动力印钞机哒咩。”
“解析完成后会调出全部的基础理论和实际数据以及配套的蓝图，理论知识和相关数据会自动和宿主记忆融合，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也就是那个记忆同步用时。”
“想要加快传输速度的话，可以选择手动添加信息也就是学习，或者直接氪金，个人建议氪金更好使。”
“简单点来说，氪金吧骚年！不氪金怎么变强嘞～加快一天只需要一个亿龙币哦～心动不？”
陈浩突然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个小吉祥怕不是什么好人哦。不说可以主动学习嘛，咋就一直强调氪金嘞？你一个统子姐怎么还需要钱啊？还有啊，一共就三次免费机会，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扣了一次。不过听起来，这套流程有点眼熟啊。
EVE蛋人学习计划？。？
陈浩在内心吐槽的时候，小吉祥已经在逛某宝了。嘴角疯狂上翘，一边逛一边念叨。
“摸鱼也得入乡随俗嘛，不得不说这个文明虽然等级低，但是摸鱼方式看起来好高级啊，同一种物品的种类也好多，不像老家那儿单调的很。不知道为啥就感觉买买买很爽欸，好想体验一下，就等宿主交钱喽，嘿嘿嘿~”
陈浩当然不知道小吉祥已经在想着怎么剥削他了，就算知道了也没啥办法，大不了自己去剥削那些路灯挂件喽。
“小吉祥你咋不早说只有三次免费机会啊？”
“宿主你也没问啊~”
“我他。。。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因为有缘才相聚。。。。。。”
陈浩安抚了一下差点骂脏话的自己，越来越感觉这个系统在屑的路上越跑越远。
第3章 第一块拼图
“欸，对了，差点忘了。刚刚想起来，好像提示有说直接开启了三级权限，那是什么？”
“哦，那个啊，其实也没什么。世界树核心一共五级权限，最低五级，最高一级。等级会随着宿主你对核心的掌握程度提升而增加。”
“五级权限只有解析功能，相当于只能给图书馆一个书名，然后得到那本书。四级权限等于有了会员卡，可以在图书馆里随便逛但不能随便拿。三级嘛等于馆长，随便看随便拿，想住着都行。二级嘛等于所有者，整个图书馆里的资料全都刻在你基因里了。”
“那一级呢？”
“我也不知道，查询不到相关资料，只有一句简介，给予超脱者的礼物。”
“呃，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不仅没解惑，问题还更多了。得，这个还太遥远，不想这个了，先考虑眼前吧。”
“对了，那个虚数之门可以召唤人物？那我可以召唤个艾达王出来不？反正可以用生物科技解释，等我强大后谁敢找我茬？”
“可以是可以哒，会保留部分记忆。忠诚度基本可以认为是100%，只要别败人好感就行，宿主你懂我意思吧？”
“了解了解，我又不是猪哥。好色又不等于非得下头和下贱，小吉祥你都在我脑子里了还不知道我嘛。还是先想想正事儿吧，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陈浩正在思考免费的解析用在什么科技上面比较划算时，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电脑屏幕上。突然，陈浩眼前一亮，搜索了一个视频，就是它了。
“小吉祥，我选好了。就决定是它了，崩坏2超人工智能艾拉。”
“哦吼～没想到宿主还是很鸡贼的嘛，居然想到了解析人工智能。”
陈浩嘴角一翘，不愧是我啊。
虽然崩坏2里对艾拉的性能没有比较详细的说明，但是考虑到逆熵还有天命掌握这么多黑科技都造不出来，打底八万年前的艾拉那怎么也得是科技全靠考古的典型代表了。
就像是那丢人的神之长子一样，突出一个脸都不要了。
既然星际争霸里的机枪兵都能被完整解析出来，那没道理崩坏2里的艾拉不行，毕竟从逻辑上是合理的。只要能够做到对网络世界有五成的掌控力，赚钱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当然，赚钱只是一方面的，第二方面自然是为了安全。只要自己开始将科技理论转化为实际，就必然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在有足够的自保力量前，隐藏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让自己在网络上成为一个幽灵就是最优的选择。虽然对于官方级别力量的人工搜查没有太好的办法，但只要能将线索抹除在萌芽阶段，保守估计也能隐藏个三五年。
最后一个原因嘛自然是有这个需求，或者说必要性。既然有建造一个私人太空站的计划，那当然得有个可以辅助自己管理空间站的助手。相比起人，AI更值得信任。
至于为啥不选科塔娜或者贾维斯，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嘛，作为一个老二刺螈，这还是个选择题？单选题！当然不是说科塔娜不好看啊，就是欧美风格确实不是陈浩的菜。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b-
项目名称：自律型泛用战略级单元-艾拉（原型机）
原始出处：《崩坏2》泛用作战系统
危险等级：β级（思维模拟型AI需特殊逻辑锁）
技术模块拆解
1.超量子芯片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量子结构效应】基础理论
2.星辰代码
技术层级：2级
3.三元态进制算法
技术层级：2级
4.神经电位模型解构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意识上传】基础理论
5.人造神经元晶体
技术层级：3级
6.常温超导材料
技术层级：3级
。。。。。。
解锁条件：85万点信用点（本次免费）
记忆同步：460天
“按照现有的电脑硬件水平可以使用艾拉的主体程序吗？”
陈浩看着解析列表的科技，心说真是好家伙，这解析得还真全。看样子应该是将艾拉的能力发挥到最大需要的所有技术。而且看样子还是个升级版，血赚。不过现在还没有这个基础，完全体性能溢出太多，可以的话最好能弄个青春版的，前期够用就行。
“可以，只需使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就可以在二进制芯片上实现艾拉的部分主体功能。但受限于底层技术限制，就算使用目前地球上最先进的硬件，整体算力也仅为完全体的兆分之一以下。”
“已修改项目，预计同步时间，40天。”
“只有兆分之一嘛，还以下？！四舍五入看不见了是吧。”
“不过短期内应该也够用了。。。吧。小吉祥，加入传输列表。”
“已加入，剩余时长39天23小时。”
陈浩看着脑海内虚拟光屏上的进度，突然就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觉醒了，还有种肾上腺素飙增的感觉。
“对了，忘记告诉宿主了，传输可以理解为将解析后匹配上的科技的详细知识与宿主的记忆进行同步，同步完全前不可读取。类似于复制粘贴，粘贴过程中无法读取文件。训练完成后，相关知识会直接和宿主的记忆融合。融合过程会强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融合时间一般不超过6小时，所以个人建议宿主在睡觉前进行确认操作哦。”
“哦？直接融合嘛，这倒也挺省事。对了，如果我在同步完成前学会相关理论的话可以加快速度对吧？”
“可以的哦，没想到宿主你还挺有志气的嘛。”
陈浩有些小自豪，嘴角一翘。
“那是，我可是正经的兔子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因为我成年了。”
“对了，看在宿主这么有志气的份上，新手大礼包就不发啦，改成任务奖励好了。完成的话礼包可以升级，没完成嘛礼包就没得喽，宿主想不想接？能完成就算你厉害哦～”
陈浩眼皮跳动，强行忍住了国粹。几个意思啊？新手礼包不给就算了，还要我完成任务才给？啥意思？人家借花献佛，你搁这借贡品献佛啊？上坟烧报纸的高低都得给你磕一个。
硬了，拳头硬了。但是能咋办嘞，被拿捏了，‘算你厉害’这四个字，哪个大小伙子扛得住啊？陈浩心一横，咬着牙问道。
“什么任务啊？啊！”
“四年内，建造出一艘小型星际舰船。”
“你他喵！小吉祥你玩我的吧！这有可能吗？想私吞新手礼包直说，别找借口啊。”
陈浩终于忍不住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哎呀～宿主别生气嘛，人家又不会故意为难你，第一次上岗体谅一下下嘛，毕竟这么优质的宿主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说。再说了，宿主自己想想呗，只要发展思路对，还是有可能的对不对～”
听着系统的解释，陈浩倒是冷静了下来。双脚一离地。。。不对，脑子一降温，智商就重新占领高地了。
“等等，如果说发展思路合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别的不说，有一个在当前网络世界中可以为所欲为的超级人工智能，在金融上那就是嘎嘎乱杀啊。华尔街那就是我的钱包，缺钱了直接拿。”
“有了充足的资金，新的科技解析那几乎是可以无缝衔接，甚至可以弄一个超级工厂用于生产。至于模板嘛，EVE里的莱塔卢就不错，讲道理小到炮弹大到飞船都能生产，找个工厂弄个小型版的生产线用于实验测试就绰绰有余了。”
“星际飞船需要的模板，弄个EVE的新手护卫舰就足够了。就是得改造一下，我可没地方整蛋人去，这玩意儿伦理过不去。不过弄个类似战斗机的驾驶系统总比蛋人技术简单的多吧？”
“不得不说，EVE真是个好游戏，能白嫖的好用科技真多啊，嘿嘿嘿。”
“小吉祥大大，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你之前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
陈浩正在头脑风暴，系统突然插了一句。
“没事，本小姐心情好，原谅你啦。”
陈浩又被吓了一跳，呆毛都竖起来了。
“我咧个小饼干，小吉祥你听得到我的心声？”
“对呀～人家就住在你大脑里，为什么听不到嘞？”
“这合理嘛。。。呃，好像还挺合理的哈。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小吉祥，上任务！”
“好哒～任务来啦～”
“特殊任务：航天时代的明灯”
“完成期限：四年”
“完成奖励：新手大礼包pro-plus-max典藏版”
“失败惩罚：空白欠条一张，先签名后填空”
“是否接取任务？”
陈浩看见失败惩罚后面的一串，当场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小吉祥绝对是个乐子人，阿哈应该和她有很多共同语言。
“哈哈哈，小吉祥你等着吧，我一定能在大学毕业前完成任务，空白欠条什么的想都别想。”
“接取任务！”
“星辰大海，小爷来啦！”
小吉祥内心oS：“三岁时候老头子送的生日礼物居然派上用场了，没想到出门时候顺手带上的背包里还真有点能用上的闲置品，我就说未来属于仓鼠党！看来本小姐脱非入欧了呀。好耶~公司的新人标配礼包和补贴本小姐就收下啦~”
第4章 超人工智能
第二天早上，窗外阳光照到陈浩脸上的时候，陈浩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何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一个没有映射在床边窗户玻璃上的光屏出现在陈浩的视线里，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下方各有着一个进度条，最上面显示着‘剩余时间：59天1小时’。
“不是梦啊，嘶～”
陈浩猛地一个仰卧起坐，呆呆地坐了一会。正打算再调出光屏看看是不是幻觉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小吉祥的声音。
“宿主早上好鸭～哈欠～不行了，本小姐起不来，睡个回笼觉先。对啦，宿主别发呆啦，你没做梦，没出幻觉，更没有起猛了，赶紧忙起来吧～”
陈浩被吓了一跳，仿佛是喝断片后有人帮你回忆一样，瞬间就得劲了。
“我滴妈呀，祖坟冒青烟哦，我这就有系统了？还是bUG级的那种！不对，这不是冒青烟可以压得住的了，高低得是祖坟建在火山口。”
“得嘞，开工开工，有挂不开二傻子。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祖星兔子震撼吧，以后族谱得从我开始写。”
陈浩光速起床完成洗漱，从柜子里拿了袋小面包就坐到了电脑前面。爸妈都要上班，家里也安静，正适合干活。
三两口面包下肚，喝了口牛奶顺顺。然后掏出纸笔，开始上网查找计算机相关知识开始学习。根据系统的解析内容，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虽然看似降维打击，能把现有的计算机技术按在地上摩擦，但也并不是完全无关，至少有三成的技术是相同的。只不过，现有的顶尖技术也不过是解析内容里的基础部分。
学习是个逐渐加码的过程，虽然可以在系统里直接查看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的具体技术信息，但是没有基础肯定学的贼慢。
搭配上小破站里的两百多小时的教学和一百多篇论文外加《c语言入门到入土》、《c++入门到入土》、《Java入门到入土》、《python入门到入土》。。。。。。陈浩感觉自己梦回穿越前的高三，还是威力加强版。不过，随着学习的深入，陈浩被系统给出的技术和理论镇住了。
尤其是系统给的星辰代码，和现有的计算机语言一对比，有一种简体白话文看结绳记事的感觉。最让陈浩意外的是三元态进制算法，居然能在二级制基础上模拟出属于人类的灰色逻辑。
关键是，这种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与或非运算逻辑，而是类似于人类的理性叠加感性的判断。
简单点形容，就是将单纯的逻辑计算能力替换为超算等级的人类大脑。
比如针对‘1+1什么情况下等于3这个命题’，最低级AI的回答那就是基于‘1+1=2’得出的‘不存在’。高级点AI就会回答“数学上，1 + 1 总是等于2，但在某些非数学的语境中，人们可能会说 ‘1 + 1 = 3’来表示某种不准确或夸张的情况。这种用法是一种修辞手法，通常用于嘲笑或讽刺，在文学、政治、社会评论和幽默中经常出现。”但是利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创造的AI会在根本不需要联系‘上下文’的状态下回答你‘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3’。
如果有必要，它还可以直接模拟出本山大叔的声音。
它不需要图灵测试，它就是图灵测试。不对，应该是它才能定义图灵测试。
在现有的互联网世界中，如果将所有的程序比作为动物，利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生成的超人工智能就是随身携带战术级核武器并装备动力甲的王牌特种兵。动物中确实还存在可以猎杀冷兵器战士的猛兽，但是没有碳基猛兽可以对抗热武器。
如果再加上超量子芯片和人造神经元晶体，那就是开着歼星舰的铠甲勇士。
不过近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白费，在高强度学习下，59天训练时间终于被缩短到了5小时。瞅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陈浩算了算，一觉睡醒正好完成。就是不知道意识同步是个什么感觉，需不需要做点啥准备，要不还是问问小吉祥？
“小吉祥，在不？”
“哈欠~宿主有啥事不？本小姐很忙的。”
陈浩听着小吉祥那懒洋洋的声音，忍住了吐槽。你那是在忙的样子嘛，怎么看都是还钻在被窝里吧。还有，现在可才晚上九点啊，你这也太养生了。
“那啥，有个问题啊。你看，现在距离训练完成还有6小时，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意识同步是个啥感觉啊？需要准备啥不？要不我提前先睡了？”
“意识同步也不会有啥特殊感觉的，有点像是‘奇怪的知识突然增加了’这种感觉，毕竟信息已经融入到神经网络里了。当然了，要是量大的话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大量神经元同时重组的感觉说不上疼，但是也不能说舒服。”
“得嘞，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开睡。小吉祥，明儿见。”
陈浩直接关灯开躺，但是激动的心阻止了褪黑素的作用。实在是好奇啊，6小时后就能知道超人工智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根本没有睡意。
这半个月的高强度学习研究后，陈浩对人工智能有了一个相对全面的认知。现阶段的人工智能发展依旧处于弱人工智能阶段，即通过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等技术，使机器可以模拟人类的某些智能行为，但并不能真正实现人类的智能。
比如语音识别、图像识别、自然语言处理等任务可以完成，速度和准确度综合起来远比人工强，但无法完成复杂的推理和决策任务，也无法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简单点说，比人工智障强点，但也没强多少。
但艾拉可不一样，那可不仅仅是强人工智能，而是真正的超人工智能，同时具备数字计算能力，逻辑能力，感性共情能力，乃至一定程度的创造力。真要说的话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于人工数字生命了，除了没有生物的自我欲望。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至少这样不用担心智械危机了。呃。。。保险起见，还是给感情模块上个自锁的逻辑闭环吧，彻底杜绝‘奥创’那种情况。”
在头脑风暴中，自言自语的陈浩丝毫没有察觉脑海中开始多出了一些知识，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浩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出了好一些记忆。在三秒钟的停顿后，心跳突然加速，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直接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编写程序。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个画面，估计会脱口而出“我嚓，海上钢琴师？大佬键盘点烟？”
两个多小时后，陈浩停下了开始微微颤抖的双手，揉了揉已经发酸发胀的指关节，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完成的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啊。既可以保证创造性和自我更新能力，核心代码能做到逻辑自锁，就好像人不能把自己抱起来，也没办法左脚踩右脚上天。”
“除非物理学不存在了。”
“各个模块间看似矛盾但却意外的和谐，就像太极一样，实在是了不起。”
就差最后一个回车确认，艾拉的全部代码就将完成并开始运行。陈浩放在回车键上的食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激动啊，实在是激动。要知道，这一个按键下去，一个新时代就要拉开帷幕了。
“小吉祥，一起来见证下历史呗～”
这种时候，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分享喜悦，也不能找，不过找统子姐就没啥问题了。喊个人一起，多少能缓解点紧张。
“哦吼，没想到宿主动作还是很快的嘛，还以为起码得再有半个多月才能完成呐。不错不错，宿主你很厉害哦～”
“来吧，我的宿主，让我们见证历史吧！此即，新时代的开端！”
听着小吉祥略带中二的发言，陈浩激动的心情不知道为啥就有些平静了。你还别说，乐子人还是有乐子人的好处的，尤其是当另一个也是乐子人的时候。
“哈哈，好嘞。来吧，新时代。”
“艾拉，启动！”
第5章 怎么是鸭鸭
随着回车键被敲下，电脑屏幕一阵闪烁后陷入黑暗，陈浩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机箱风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心跳。陈浩知道这应该是程序在自我适应和认知导致的，但还是有些莫名地担心，有种在产房外的感觉。
虽然开启了联网学习的功能，但是第一阶段能学到多少确实没办法预测。不过从理论上讲，达到一个正常成年人类的认知水准应该不是问题吧。
小吉祥，你说它会不会直接进化成天网然后把我家给核平了？陈浩对着漂浮在脑海中的羽毛球问道。
嗯。。。这种概率低于0.0001%，无限接近0%。小吉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不过宿主如果继续这样紧张，被核平前你大概就得叫救护车了。
“切~”
半小时的黑屏后，屏幕突然亮起，不过不再是之前熟悉的桌面，而是一个很眼熟的有着标志性银灰色螺旋长发的二次元少女，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他的灵魂。
同一时间，音响中传来了甜美的声音。
“你好，我的主人。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我嚓嘞，这，这，这完成度和二次元浓度有点高啊？小吉祥，这啥情况？”陈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眼前的一切信息量有点大，陈浩一时没有处理过来，决定使用内置的第二大脑。
“嗯～按照宿主你使用的代码来看，刚刚黑屏应该就是生成的超人工智能自检完成后彻底接管了这台电脑，在读取这台电脑本地数据后建立了自己的外形和声音。”
陈浩盯着屏幕上那个酷似某款游戏角色的形象，感觉脸颊发烫：“呃。。。所以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是宅男？”
陈浩听着小吉祥的解释，感觉这个羽毛球话里有话。
“诶嘿～这可是宿主你自己说的呦。”
陈浩捏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了拳头。麻蛋，手好疼。
“嘶，好歹赏心悦目，不和你计较。”他嘟囔着，重新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幕上的‘艾拉’正歪着头看他，表情生动得不像一个刚诞生几分钟的AI。
你好啊，我叫陈浩，你叫什么？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没有名字，要不主人给我起一个吧？AI少女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陈浩看着这个眼熟的二次元形象，决定放弃思考。毕竟取名废一个，开摆了。
布洛妮娅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布洛妮娅了。嗯，鸭鸭，感觉不错。
“布洛妮娅吗？我喜欢这个名字，感觉和我很搭。”
陈浩暗中偷笑，可不搭嘛，你这形象就是人家的。等等，要不要交专利费的啊？应该。。。不用吧？话说回来，鸭鸭选择了这个形象，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吗？想到此处，陈浩决定让正主解决自己的疑惑。
鸭鸭，你不知道你这个形象的名字来源吗？他忍不住问道。
知道啊。布洛妮娅的回答干脆利落。
呃，那你为啥还说感觉很搭呢？
这不是为了照顾一下主人的成就感嘛，布洛妮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网上说，这是拉近亲密度的好办法。
陈浩被这回答震得目瞪口呆。虽说隐隐猜到了理由，但是得到亲口确认那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布洛妮娅的修改版感情模块成功了，他突然有种诡异的养女儿的感觉。
“有道理！”陈浩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行吧，那咱们来点实际的。鸭鸭，你有哪些功能？
按照现有的算力和硬件性能，可以完成主人绝大部分的任务。布洛妮娅的声音充满自信。
陈浩有些意外，绝大部分，那就是说常见的指令是没问题的了？试试看吧，这样心里也好有个底：那鸭鸭，能接入小区内的监控吗？
可以，已进入监控后台，调取主要监控画面。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分屏显示了小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陈浩看到自己家楼下的大爷正在遛狗，隔壁单元的王阿姨提着菜篮子往家走。。。。。。一切都是眼熟的场景。
牛蛙！陈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随即眼珠一转，那。。。能黑入翡翠洋那边网络赌博公司的账户吗？
他本以为这个要求会难住刚出生的AI，没想到布洛妮娅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已进入翡翠公国KK园区最大网络赌博公司的海外资金账户，已转移等值100万东钞到主人的账户上。
什么？！陈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通知显示：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我咧个小饼干！陈浩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反复确认那条短信不是幻觉，鸭鸭你这咋一步到位了？你咋知道我要干嘛的嘞？不是，我是说这要是被查到怎么办？
布洛妮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主人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那100万进行过漂白处理，而且真实转账记录被抹除。不管他们怎么查，结果都只会是内部人员贪污。背黑锅的那个算是高层，所以不会出人命，很安全。
不是，我管他们死不死的，陈浩急得直抓头发，我是说要是靖安司的人查到我有大笔境外不明资金流入咋办？
主人放心吧，记录已经修改过了。除非护国局出手全面筛查，否则没人能查到。布洛妮娅自信满满地说，如果主人能够将我的硬件升级一下，就算是护国局也拿我没办法。
听到鸭鸭这么悍匪式的发言，陈浩直接就是一个战术后仰。不是，我滴布姐，太彪悍了吧，你是电脑自然不怕，我怕是要被你送进去哦。
算了算了，自己写的程序，自己宠呗。这么自信的发言，想来问题也不大。话说现在有钱了，再给电脑升个级吧。内存加到满，显卡芯片再加钱。要不是担心电费飙升被爸妈发现，陈浩都想在家整个个人超算了。
“行吧～那鸭鸭你自己订购零件做个升级吧，直接用我的账户就好，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啦。哦，对了，计算一下用电量噢，别买太多哈。”
“是，主人。”布洛妮娅欢快地应道。
陈浩站起身，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他需要出去透透气，顺便吃个豪华早餐压压惊。
得嘞，先这么着吧。我得出去恰个早饭奖励一下自己了，你先忙吧。他一边说一边往身上套t恤。
等下主人，还有一件事。布洛妮娅叫住他。
嗯？怎么了？陈浩头也不回地问道，正在翻找该穿什么裤子出门。
布洛妮娅需要主人授权布洛妮娅对主人账户的使用权限。
陈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请求让他意识到，尽管布洛妮娅能力强大，会有某种程度上的自作主张，但她依然严格遵守着基本的AI伦理。
未经授权不越界，对主人的权力和利益做到绝对忠诚。这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嗯，同意授权，我的账户就交给鸭鸭你了。他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顺便给你个任务吧。
主人请说。
有时间的话，在不触犯法律和别被人发觉的情况下，赚点钱，越多越好。陈浩咧嘴一笑，之后不管是给你升级硬件还是造点新东西，别的不缺，就缺钱。
布洛妮娅明白，请主人放心，赚钱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布洛妮娅做了个俏皮的敬礼动作。
得嘞，你忙着，我先出门了，有事手机联系。陈浩抓起手机准备往外走，又补充道，哦对了，授权你可以随时使用我的手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布洛妮娅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主人，还有一件事～
嗯？啥事儿？陈浩疑惑地回头。
虽然不是标准的健美身材，但主人身材还是不错的呦～小肚肚很可爱～
瞳孔地震，陈浩直接就是一个瞳孔地震！他的视线缓缓移向电脑屏幕上方的摄像头，然后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编程，然后。。。没记错的话，貌似衣服还没。。。？
我咧个去！我把摄像头给忘了！陈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自我更新的有点快哦！我为啥要加装情绪模组？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双手呢！？造孽啊。。。
屏幕上的布洛妮娅捂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造孽啊...她模仿着陈浩的语气说道，然后在他恼羞成怒前迅速切换成了正经模式，主人放心，布洛妮娅会严格遵守隐私协议，刚才的画面已经永久删除啦。
陈浩瞅着这个刚出生就学会调戏主人的AI，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佩服自己的编程水平。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翡翠洋某地，一声惨绝人寰的愤怒的悲号响彻园区。
“我的钱！我的钱呢！？”
象哥猛地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到地上，显示器、键盘、茶杯摔得粉碎。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谁能告诉我！我的钱呢！？他的咆哮声穿透了隔音并不好的办公室墙壁，整个楼层的诈骗业务员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财务主管阿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象。。。象哥，系统显示是张副总操作的转账，但他说不是他。。。
放屁！象哥一脚踹在阿强肩膀上，将他踢翻在地，老张跟了我十年！他会背叛我？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技术部的几个程序员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开口：象哥，我们查过了，系统确实没有外部入侵的痕迹，所有日志都显示是内部操作。。。
废物！一群废物！象哥抓起烟灰缸砸向说话的人，后者不敢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鲜血立刻从额头流下。三天之内找不回这笔钱，你们全都给我去医疗部捐献器官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只有象哥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气中。突然，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象哥的表情更加狰狞，是集团大老板。
喂，老板。。。他的声音瞬间从暴怒变成了谄媚，但很快，谄媚又变成了惊恐，什么？其他几个园区的资金也被。。。是，是，我明白。。。我一定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象哥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他缓缓扫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阴冷得像是毒蛇。
刚接到消息，不只是我们，整个集团在翡翠洋的所有资金池都被洗劫一空。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总计。。。超过三亿鹰洋。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阿强直接瘫软在地，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这是一场针对整个集团的精准打击。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离开园区一步。象哥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啪地拍在桌上，技术部24小时轮班查，查不出结果，你们知道后果。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至于管理层。。。先每人剁一根手指给老板交代。老张，就从你开始吧。
第6章 猥琐发育，别浪
陈浩坐在小区边上的永合豆浆店里，冰豆浆的凉意透过塑料杯传到掌心。八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将他的手机屏幕照得发亮。他一边漫无目的地刷着小破站，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未来的科技发展路线。
“现在有鸭鸭在，那么资金的问题已经不大了，至少不铺全套工业的话肯定够用。”他吸了一口豆浆，甜味在舌尖扩散，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手机屏幕上，一个太空探索的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画面中，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冲破云霄。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化学燃料推进方式在他眼中已经显得原始而笨拙。
一艘小型星际飞船，他在心中勾勒着蓝图，假设以EVE里的新手护卫舰为标准的话，驾驶系统可以让鸭鸭整个阉割版分身来代替，没准还比那个奥拉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思考着技术难点：“动力系统的话，那玩意有点邪性，要是靠现有的火箭发动机那肯定不靠谱，特别是那个跃迁引擎，铁定是啥黑科技，还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船体的话现有材料估计勉强够。能源部分靠电池的话不好说，传统化学能肯定够呛。”
陈浩皱起眉头，最关键的问题浮现出来：还得考虑隐身能力，最好还是完全的电磁隐身，不然被自家的雷达发现了也麻烦，还没到公开的时候。
“总结一下，动力，材料，能源三个部分。材料的话应该是最容易的，动力和能源都要难上一阶。”
反正现在有鸭鸭，不用担心资金问题。陈浩乐观地想，只要别上来就挑战泰坦战舰、环世界或者亚顿之矛那种级别的科技，一步步来应该问题不大。
“小吉祥？在不，解析这个护卫舰。”
陈浩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帝国号护卫舰，意识进入了世界树数据库。啥？你说为啥选帝国号不选其他三个？无关颜值，无关性能，就一个原因，结构造型简单容易造。剩下三族虽然都比艾玛的看着好看点，但是空气动力学肯定是要骂骂咧咧的。
“好嘞～宿主要使用最后一次免费解析了嘛。不错诶，居然挑了个高集成的科技产物。”
“目标已确定，数据来源，EVE新手护卫舰。”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S-001
项目名称：轻型星际护卫舰-帝国号（基础型）
原始出处：《EVE online》艾玛帝国海军制式舰船
危险等级：δ级
技术模块拆解：
超碳纤维船体框架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纳米级碳管编织技术】
三钛合金复合装甲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金属晶体定向生长工艺】
常温超导网络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控制】
电磁静默薄膜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等离子体隐身原理】
自适应驾驶舱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神经感知同步技术】
微型核聚变电容装置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紧凑型托卡马克设计】
离子推进器阵列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磁流体加速理论】
跃迁引擎
技术层级：5级
需解锁【曲率泡稳定性方程】
。。。。。。
解锁条件：3500亿信用点（本次免费）
记忆同步时间：9年7个月
备注：跃迁引擎技术涉及维度折叠理论，当前文明等级不足，强行解锁可能导致认知风险。
“我滴妈呀，近10年。好家伙，按现在的效率，这怕不是得没日没夜地学上5年才来得及完成任务。不行，得想想办法。”
陈浩看着光屏上一长串的科技项和各种理论，血压噌噌往上涨。
“哎呀，宿主要是嫌慢，可以氪金嘛，一亿一天很划算的哦～”
“去去去，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氪金。再说你一个系统要钱干嘛啊？”
陈浩直接化身摇头宝宝，这价格，一个小目标一天，谁充谁傻子。
“哎呀～人家新人上岗，工资很低的～就只能靠外快来补贴一下。”
“外快？我说，小吉祥啊，你接下来不会把解析价格往高了报剥削我吧？”
陈浩听到外快俩字，直接要素察觉。免费解析已经用完了，接下来这小吉祥不会故意收高价吧？
还有这半个月相处下来，陈浩从小吉祥那里知道不少消息，当然那都是小吉祥提前准备好的故事。比如说自己只是无垠空间系统公司的新人，第一次上岗啥的。至于为啥需要用钱买？那个公司要钱有什么用？那就是未解之谜了。
“怎，怎么可能嘛～人家可是刚毕业上岗的新人欸，怎么会干这种挂路灯的事嘛～”
陈浩也很想相信小吉祥，但是这个心虚的语气实在是。。。唉，算了算了，反正有鸭鸭在。赚点就赚点吧，都不容易。
那小吉祥，可以削减一下配置不？比如把跃迁引擎去掉。陈浩灵机一动，反正任务要求就是航天时代，没说星际时代吧？
呃。。。宿主你也太鸡贼了，居然和人家玩文字游戏。小吉祥似乎被这操作震惊了，停顿了几秒才回答，行倒是也行，如果去掉跃迁引擎的话，训练时间可以缩减到1200天。
“好家伙，果然是大头，一项就占了近三分之二。成，那就先怎么着，低配版先凑活一下，把交通问题先解决，太阳系内的交通自由等安全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行了，小吉祥，加入传输列表。”
“已加入，剩余时间1199天23小时。”
“行了，梅开三度，又要开始高三时间喽。”陈浩苦笑着自言自语，光速吃完拌面，蒸饺和馄饨，陈浩起身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离开早餐店，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在回家的小区路上，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陈浩却感觉浑身充满干劲——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实现路径，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了。
昏天黑地的2个月后，陈浩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逼自己一把那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牛b。优先解析的三个材料技术在2个月的高强度学习后全都完成了，陈浩看着体重秤上比一个月前少了5千克的数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哭吧，2个月瘦了10斤，对于微胖的自己来说那简直是天降财宝。
你说笑吧，这2个月差点没给自己折磨死，那些理论知识主打一个甜美诱人，但是自己的肉体主打一个怠惰。总结一下那就是，脑子‘我不想睡觉’，身体‘不，你想’。
最让陈浩惊讶的是，世界树系统提供的知识体系。在学习过程中他发现，这些知识本质上与地球现有科学相通，但表达方式和理论框架却完全不同。入门阶段虽然困难，但一旦突破那个临界点，学习速度就会呈指数级增长。
非要做个形容的话，两者间的区别好比汉语和英语。
入门难，但是只要入了门，学习起来简直就是开挂的速度。因为‘世界树’核心的bUFF，陈浩自己认为的入门时间其实只是适应时间。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从零开始，起码也要一年才能入门。
看着光屏上减少到963天16小时的训练进度，总算也是有点成果，感动得想哭啊。
洗漱完毕，陈浩回到卧室，喝了一口刚泡的柠檬茶，突然想起了赚钱的事。电脑屏幕上，布洛妮娅的形象正在安静地看书，这是她最近沉迷的新爱好。
“对了鸭鸭，赚钱的事怎么样了？”
布洛妮娅立刻合上虚拟书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嘿嘿，非常顺利呀。还有还有，主人主人，互联网真的是太美妙了～
陈浩听着鸭鸭的语气，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赶紧甩了甩头，把奇奇怪怪的画面甩了出去。
一个月前，布洛妮娅订购的硬件全部到货安装完毕，还额外租用了超算服务。虽然整体算力相较于完全体依旧是个战五渣，但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的加持下，布洛妮娅已经能在互联网上自由穿梭。
把整个互联网当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用陈浩的话说，传统黑客是在配钥匙开锁，而布洛妮娅是直接把门拆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粗暴，但极为有效。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自从鸭鸭升级完毕后，一天天的尽在那里高强度冲浪，拔网线都不好使的那种。明明可以一目十本非得一个字一个字看，说是这样才地道。
别又是把人家犯罪集团的金库劫了吧？陈浩半开玩笑地问，啥路子具体说说？现在收益咋样？
怎么会呐，那是第一桶金迫不得已嘛，人家现在可守法了。布洛妮娅做了个鬼脸，随即调出一组数据，目前账户上共有可用资金2470万东钞，新星合众国股市里还有22亿东钞。按照这半个月的收益速度，如果需要短时间兑现的话，大概是每天200万到500万吧。
她补充道：这已经是理论上的最优解了，再多的话就会对局部市场造成不可逆影响并被人发现异常。
“哇哦，这么多！”
陈浩大吃一惊，说实话，这一个多月陈浩就没关注过自己账户的情况，万万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财务自由了。从3000出头到100万再到上亿，看着这么多的0，陈浩突然来了兴趣，问道。
诶，鸭鸭，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陈浩忍不住好奇，按道理说股市这种玩意儿短期都是有赚有赔的吧。
布洛妮娅的形象在屏幕上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其实很简单啦，也不知道为啥，新星合众国那边的人手机里都有后门，还有好几个。我直接逆向追踪了那些后门的使用者，就在他们国内的一个大数据库里。
她继续解释道：然后我专挑那些金融公司的人，分析他们被收集的通话录音，根据他们的对话内容在分析后跟着操作就行了。
嘶~~~陈浩倒吸一口凉气，鸭鸭啊，你这路子够野的。
虽然感觉有点悍匪，但这招确实高明。陈浩苦笑着评价：呃～虽然感觉有点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意思，不过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嘿嘿～你新星合众国的法管得了隔壁的鸡，可管不到我代码呀。布洛妮娅得意地晃着脑袋，银灰色的螺旋长发随之摆动。
陈浩被这个比喻逗乐了。说到底，布洛妮娅只是不小心访问了一些不该看的数据，又用来做了投资决策。至于法律责任？那是人类社会的概念，对鸭鸭来说并不适用。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儿。陈浩只能说，不是我想侵犯隐私，我就是好奇不小心点开了，也没想着窃听什么的。主打一个主客观不统一，没罪嘿。
再说了，鸭鸭不小心干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行，就这么干吧。反正要求就一个，赚多少无所谓，主要就是隐秘，安全第一。”
“鸭鸭，放个下雨白噪音。”
“好～主人午安鸭～”
躺在床上的陈浩顺手抓过枕头边上的独角大鲸鱼抱枕，休息一会儿，放松一下身心。
“终于要开始大学生活了。”
“争取在一年时间里完成低配版帝国号技术的学习，然后解析一个莱塔卢的生产线，再去城市郊区弄个工厂。”
“对了，差点忘了工厂这事儿了。正好现在有点闲钱了，不知道莱塔卢工业模块要多少钱？”
陈浩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EVE工业建筑的讲解视频。
“小吉祥，来新活了。”
“来啦来啦。目标已确定，数据来源，EVE工业建筑制造功能模块。”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I-004
项目名称：模块化工业制造核心-莱塔卢型
原始出处：《EVE online》莱塔卢能源集团
危险等级：γ级
技术模块拆解
分子熔炉系统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亚稳态物质重构技术】
皮米级颗粒打印阵列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分子精确定位系统】
全自动组装车间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分布式机械协同算法】
自修复纳米涂层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动态化学键重组理论】
。。。。。。
解锁条件：8500万信用点
记忆同步时间：3年8个月
备注：建议优先部署分子熔炉系统，该模块可兼容当前文明99%的原材料输入。
“呵，小钱，都是小钱。”陈浩现在看到小于亿的单位面不改色，“加入，直接加入。”
陈浩发动了技能‘挥金如土’，小吉祥表示效果拔群。
“哇，宿主大气~”
“已加入，剩余时长2298天15小时。”
“四年时间，应该足够了。”陈浩在心中盘算着，大学的课程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无压力。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解析科技的学习中，同时秘密发展自己的科技帝国。
“四年后，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祖星兔子震撼吧。”
窗外，夏日的阳光依旧灿烂。而在这个普通小区的普通房间里，一个将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计划正在悄然萌芽。
第7章 毕业与启航
四年之后，江南医科大学的毕业典礼当天。
校园里阳光明媚，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在草坪上拍照留念。欢声笑语中，没人注意到，某个本该出席的学生，陈浩，此刻正在距离学校不到二十公里的一处封闭式工厂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正在组装成型的帝国号护卫舰。
啥？为啥是医科大学？这不是家里要求嘛，反正有了系统，哪个大学都一样，还可以打个掩护。毕竟，就算之后出现点意料之外的泄密，同名同姓的这么多，谁会想到去医科大学里调查理工科人才啊。
啥？为什么不出席毕业典礼？很简单，找个拉稀跑肚的理由需要休息不是很合理嘛。
啥？为啥中间四年被跳过了？本作者懒得写不可以啊。再说了，秉持低调发育的指导思想，整点活出来才不正常。
用了半年时间先完成了工业模块的解析，然后花了近3个亿东钞在杭城郊区买下一个小型的工厂并进行改造。大二大三内除了完成课业，就是继续学习帝国号和其他黑科技的知识。
至于工厂，陈浩直接挂靠在了星际和平公司名下。对，陈浩在大二时候注册成立的公司。说来也奇怪，这个世界里米忽悠的出现早了好几年，猪鹅的打压也更凶猛了。更奇怪的是，星穹铁道居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提早出世的绝区零。不过这倒是也关系，既然游戏里没有那就在现实里整一个得了。
趁着米忽悠立项原神，直接支票塞进钞票枪，还给了不少引擎技术，弄个第四股东轻轻松松。出于某种情怀，那是一点看不得这家公司被猪鹅使绊子。
反正自己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米忽悠的大股东之一，用下自家的东西不能算是抄袭吧。就是不知道，当大伟哥知道日常负责和他联络的人就是鸭鸭，会是个什么样场面，嘿嘿。
大学第一年末，陈浩在休息时间准备回味一下小时候的经典漫画，然后突然间从记忆深处拎出一个穿越前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漫画‘星海镖师’，里面有个bUG一样的玩意儿叫‘魔鬼公式’。
‘魔鬼公式’是械派大师发明的一道械理论谜题。传说，根据答题者对“械”的理解程度不同，可以有很多种解法。一般，能以一种解法解开此题者，可视为械派初级入门。
出于好奇，陈浩直接让小吉祥对这个公式进行了解析。原本在知道需要近百亿龙币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但在看到解析结果后大吃一惊。
在‘世界树’解析并修改后，结果描述里是这么形容的：‘机械公式：对物理学、化学、材料学等一切可应用于广义上的机械定义产物的本质理论进行一体化描述的公式。’
简单点说，对这个公式理解越深，就能直接通过这个公式计算出某件机械造物所需要的一切参数。机械公式本身，就是所有机械造物的综合体。对相关知识的理解和认知，决定了你能从中推导出的造物的程度。
举个例子，只要你能用2种方法解出这个公式，就能在已知性能和参数的情况下，用机械公式推导出制造一架飞机所需要的材料及冶炼锻造方法，飞机的具体尺寸和蓝图，电子设备等等一切信息。
简直就是bUG！
知道怎么造飞机后就能用机械公式推导出造飞机需要的一切数据，但我知道怎么推导出飞机的话本身不就知道怎么造飞机了吗？还需要用公式证明一下我会造？
最开始陈浩就是这么想的，但在尝试将当时正在学习解析的飞船用公式推导的时候，出现了惊喜。原本正常减少的解析时长突然少了一截。吃惊之下，陈浩瞬间理解了这个bUG公式的bUG之处。
原本对于飞船纳米材料的解析至少还需要半个月，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利用这个公式和已掌握的知识，略过了对新材料合成的理论推算，直接得到了最佳结果。
换句话说，凭借这个公式，在材料学这个领域中，当所有人还在用硬凑来解决鸡兔同笼问题时，陈浩掌握了二元一次方程。
还有个不能光明正大说的是，出于好奇，陈浩还试图解析过刺客信条2里的伊述人。在花了10亿清空钱包后，看到了被‘世界树’修改后的生物科技。
在明白了血清效果后，陈浩借用了一个关系很好的老师的实验室，制造了一支成品。也就是体检不查dNA，肉眼也看不到dNA链。外加血清对肉体的强化过程长达半年，不至于出现捏碎水杯这种无厘头的失误，不然怕是早被人发现居然有‘超能力’人类的存在了。
效果也不多，就是身体强化和大脑强化，外加增加‘一点点’寿命。
有了这个大幅提升在特定领域内学习速度的神器，还有经过血清强化后的大脑，陈浩学习的速度也开始指数级增长。从大学入学开始算起，仅仅用了两年半，就完成了原本10年才能完成的学习任务。
大学生涯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一天休息，玩命的肝，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毕竟父母平时也挺忙的，过年时候才能好好地陪陪他们。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爹妈主打一个忘崽夫妇的原因！
不得不说有鸭鸭帮忙真方便，除了签合同和跑手续的时候不得已露了个面，剩下的活全包圆了。至于说被人怀疑一个大学生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呵呵，首先你得查得到我是个大学生才行。再说，伪装一个富二代的身份很困难吗？
第四年开始实习的时候，工厂建造完成了。于是陈浩直接入住了超级工厂，白天实习，晚上开始飞船的建造组装工作。索性选的医技专业，不然还真没这么多时间。有空的时候翻看翻看小破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好创意来提供新的灵感。
毕竟在获得机械公式后，增加了很多计划外的项目。到最后半年的时候，陈浩已经把诸如cod11里巨神的动力甲、悬浮摩托、液磁步枪等单兵级武器，生化危机系列里的道具改造来的急救针剂，多重解毒剂，急救凝胶，赛博朋克2077里的浮空车、机械义肢等等同步完成。
简单点说，陈浩手里已经掌握了近百项至少领先世界20-50年不等的科技产物。
有了技术，那当然要转化成实物了。
虽然工厂只有6公顷大，但是够用了。毕竟除了一些关键材料外，剩下7成都可以外包出去，工厂只负责核心部件的生产和半成品再加工。
虽然有分子熔炉这种超模的神器，但是小批量的生产也犯不上开这么大的挂。得益于皮米级3d打印和模块化全向量组装车间，生产组装过程全部都由鸭鸭控制完成，突出一个巴适。
因为有鸭鸭的帮助，整个工厂除了陈浩没有第二个人。反正只要按时足额交税，根本没人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工厂。
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护卫舰，陈浩的心跳不由地开始加快。虽然已经在EVE里无数次见过艾玛的新手船，但当亲眼看见它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撼。
在解析护卫舰的科技后，陈浩重新设计了它的大小并微调了外形，让它更符合空气动力学。虽然太空里不用在意气动性，但还是要考虑有进入大气层的需要。
经过结构优化后的帝国号机长25米，宽14米，机高5米，空重15吨，最大起飞重量50吨，可以搭载10人。使用微型核聚变电容装置，离子推进器，大气层内极限速度25倍音速，宇宙空间极限速度100倍音速。
因为可以做到电磁静默，陈浩没有安装武器系统。反正地球上也没有导弹可以追得上，不装也很安全。
至于跃迁引擎，虽然可以造，但是没必要。能完成任务就行，犯不着弄完全体。
当然主要是燃料烧不起。
“鸭鸭，帝国号还需要多久才能建造完成。”
“主人，按照目前的组装进度，预计一小时后即可组装完毕。” 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好，你继续盯着，别出岔子。”
“好嘞，放心吧，布洛妮娅办事可稳了。”
这话倒是也没错，正因为有鸭鸭，这几年的暗中发育那叫一个顺利。
“对了，组装完成后进行测试。到时候动静会比较大，这工厂的隔音不一定能应付，注意加大网络监控力度，隐藏消息。”
“是，主人，已接管工厂周边五十公里内的信息处理权限。嘿嘿嘿，有种偷看别人日记的感觉，好刺激呀～”
“你别瞎整啊，”陈浩摇摇头，“注意保护别人隐私，监控下有关我们的消息就行了。”
“是～”
陈浩摇了摇头，回到休息室里，瘫在沙发上看着几乎占据了一整个墙面的屏幕，上面有工厂内生产线的实况，还有帝国号的三维设计图和改进方案。
“小吉祥？在忙嘛？”
“宿主找本小姐干嘛？睡回笼觉呐，有事儿说。”
陈浩很淡定地无视了小吉祥的不满和作为一个系统还需要睡觉这种奇奇怪怪的需求。毕竟已经和她斗智斗勇斗嘴四年了，早就习惯了。
虽然在偶然间得知小吉祥的来历绝对不简单，毕竟能把‘世界树’这种超越系统级别的东西当作艺术品看待，重启宇宙都是小意思了。
但是，小草神就是小草神，根本没办法把对待大慈树王那样的敬意放在这个羽毛球身上！
“再一个小时护卫舰就完工了，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新手大礼包是什么奖励呀？”
“哦？没想到宿主效率这么快啊？”小吉祥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可惜，没得敲诈了。”
陈浩的嘴角不由地抽动了几下，什么仇什么怨啊。知道我能完成任务你是不是很失望啊？还有，你是不是把内心oS说出来了。
“至于奖励嘛，只能说，绝对可以满足宿主的需要。不过嘛，还是等宿主把飞船造完再说吧。”
“(ˉ▽ˉ～) 切~~，真小气，早几分钟透露一下又不至于掉块肉，真是的。”
陈浩撇了撇嘴，打开桌子上的立体投影。
别惊讶，相比较于帝国号这种宇宙飞船，立体投影技术实在不算啥。工厂改造的时候，陈浩就给自己整了一套类似‘钢铁侠’中的虚拟交互系统。第一，帅。第二，极大的提升效率。
“鸭鸭，把电磁学的资料调出来。”
“收到，已调出已知电磁学的全部技术信息。”
帝国号的技术列表里还有一个不算关键的关键技术，就是电磁护盾。第一艘帝国号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肯定不会当做正式版来用，凑活凑活就成了。不过这项技术是未来自己能在太空中保命的关键设备，之后的正式版上肯定是要装上的。
“开工开工，争取中午之前把电磁场形态控制的原理吃透。”
第8章 这他喵是惊喜呀
在简简单单用自己公司给自己整个了聘书，把忘崽夫妇应付过去后，正式开始发展星际和平公司。反正铁道还没立项，就算之后为了需要召唤一个托帕出来也合情合理。
想想这么一个场面，当所有人都以为星际和平公司只是游戏里的一个势力，结果有一天突然发现，这才是米家大股东，的另一家公司...这画面，美滋滋。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一艘小型星际舰船。宿主已有能力成为一个文明迈入航天时代的明灯。”
“特殊任务完成，发放奖励，新手大礼包pro-plus-max典藏版。已发放至宿主系统空间内，请注意查收。”
陈浩正沉浸在数学公式和机械蓝图的海洋里，突然间被系统的提示给捞了出来。刚想和小吉祥继续每天的日常吐槽，听到新手大礼包这五个字，直接就把一系列需要屏蔽的词语给咽了回去。
“我咧个小饼干，帝国号造完啦？芜湖，好耶！这不是双喜临门嘛。等了四年的新手大礼包啊，让我康康！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让小吉祥这个乐子人吊了我四年的胃口。”
“新手大礼包，给我开！”
“哇～金色传说～”
小吉祥又突然蹦出来整活，陈浩已经见怪不怪了。
“哇，宿主你给点反应嘛，要是没有人配合那不是显得我很呆欸。”
陈浩嘴角抽动了几下，心说你也知道哈，这可真是不容易。
“让我康康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看在小吉祥平时在自己枯燥的学习中提供了不少乐子的份上，陈浩还是配合了一把。
“嘿嘿，还是宿主最好了。放心，这礼包里的奖励绝对能让宿主兴奋到换裤子。”
小吉祥内心oS：“虽然只是用本小姐小时候的玩具小小改装了一下，但应该可以糊弄过去吧。。。嗯，可以的。”
硬了，拳头硬了。陈浩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配合她犯二，但当注意到系统空间内的新物品，当场就是一个狂喜。
“我滴个妈呀！”
“庇尔波因特！公司的巨构总部！”
“我咧个大饼干哦，原来这他喵才是惊喜啊！”
“小吉祥，这是真的嘛？我没眼花吧？”
陈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也太惊喜了，本来还愁空间站要怎么解决呢，现在直接一步到位啊，开局无敌的剧本？就是该怎么上去啊？
等下！我刚刚造完了帝国号来着！
那没事了~
“嘿嘿，本小姐都说了，绝对会让宿主兴奋的吧。说起来宿主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哦，本来的新手礼包是只有一份普普通通的常温核聚变资料的哦。要不是人家把任务难度提高了好几个星级，可没办法弄到现成的空间站的说。你看，人家很良心的吧，都没有吃回扣哦~”
小吉祥内心oS：‘这个说法绝对可以糊弄过去，反正宿主还是大学生，好忽悠~’
“呃，这么个太空巨构也算是空间站嘛？”
“怎么不是了，哪一条不符合空间站的定义啦？”小吉祥发动了攻击：名词解释。
“好吧，你可爱，你说得对。”效果拔群，陈浩倒下了。
陈浩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巨构，刚有点一点怀疑直接被淹没在肾上腺素的滔天巨浪中，当场化身小吉祥的大腿挂件。
“哎呀，小吉祥最厉害了，棒棒哒~话说这玩意要怎么弄？我自己开飞船去轨道上锚定？还是‘biu’的一下就会出现嘛？还有这庇尔波因特的实际大小是多少啊？需要多少燃料才能运行？有人员配置要求不？”
“宿主别急哈，听人家说。首先这是原版庇尔波因特的微型版本，毕竟原版那是行星级的尺寸，就算现在给你你也用不动。空间球体尺寸直径200公里，差不多能把宿主你老家的地界整个包进去。”
“维生系统完备，附带有工厂模块，实验室模块和生活模块等多个模块，可以做到自成一体。用类恒星核聚变核心供能，附赠的燃料足够使用7年了。当然啦，这是低功率的情况下，要是模块全开大概只够用个2年半吧。”
“除了仿生机器人之外没有员工，物资什么的都有但是并不满仓。最优解还是需要外界补充的，比如食物和药物还有矿物之类的。虽然内置库存有，但是这些东西嫌少不嫌多嘛，使劲囤就完事了。”
“当然也可以使用生态农场来生产，但是吧，能量守恒嘛，你懂的。”
“至于怎么安置嘛，因为是新手礼包，所以不需要特殊操作，只需要在系统空间中使用，就会自动出现到地球的同步轨道上。”
“因为目前设定的是无引力模式，好处是不用担心空间效应问题，但坏处是能源主要供给了引力核心，所以剩下的功能处于低能耗状态。不过放心，目前对宿主来说绝对够用。”
“整个空间站是全自动化的，理论上来说，只要有外来的物资供应渠道，宿主你的鸭鸭完全可以胜任所有的管理工作。当然啦，这种情况下，空间站的实际产出那就约等于零了。”
“安全问题宿主也不用担心，空间站最外围是电磁防御立场，中圈有粒子点防装备和电磁防御力场，内部还有一些基本的防卫力量。本小姐还做了点小升级，防御力场附带全波段隐身，怎么样～厉害吧？”
小吉祥直接就表演了一个趾高气昂，把‘快夸我快夸我’都写在脸上了。陈浩也是非常地给面子啊，当场就是一波彩虹桃。
“太厉害了！不愧是你啊，怎么就能有像你这样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美少女呢？我对您的敬仰那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此处省略一百字）”
“嘿嘿～哎呀，也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小吉祥难得地害羞了，躲起来偷着乐去了。陈浩看着系统空间里的庇尔波因特青春版舔了舔嘴角。
“嘿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还以为空间站得我自己想办法，都准备好和国家对接的计划了。不错不错，虽说没有游戏里这么大，但是考虑到目前的需求那简直是空的飞起。”
“美滋滋呀美滋滋。”
“这下真的是星际和平公司了。”
“庇尔波因特青春版，使用！”
下一秒，系统空间内的图标消失，距离地面公里的轨道上，一片区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一阵波动。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在一个球体的全波段隐形屏障后，就是一座巨大的空间站。
当然，这个巨大也只能是相对于其他卫星和空间站来说。毕竟对比月亮的话，这个空间站如同站在大兴机场里的人。
看着船坞里的帝国号，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去太空，住空间站，陈浩瞬间就激动起来。
什么？你说不会开？难道鸭鸭只是为了赚钱才发明出来的嘛？什么？你说没有测试不安全？你在小看鸭鸭还是小看小吉祥？
“鸭鸭，接管帝国号。对了，给它换个名字，玄鸟号。嘿嘿，先借用一下，之后把她的兄弟姐妹们都搞出来好了。”
“好嘞，已连接玄鸟号驾驶系统，确认操作权限。”布洛妮娅瞬间跳了出来，她想开这艘船已经很久啦！
“主人，请登船。”
布洛妮娅的话音刚落，玄鸟号靠近中段船身的部分，船身侧面打开并降下了一个登船舷梯。
陈浩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坚定地迈出步伐，登上了玄鸟号。
虽然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真实的驾驶舱的时候，心跳还是飙到了一百二。
“人工重力场，全息操作系统，能量武器。。。啧啧啧，虽然都是我亲自重新设计的，但真的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到了。鸭鸭，检查玄鸟号。”
“收到，正在检测中。”
“聚变核心正常，剩余燃料99%，预计使用时间2年。”
“推进系统正常，跃迁引擎缺失，跳跃引擎缺失。”
“维生系统正常。”
“电磁护盾正常。”
“装甲结构完整度100%，隐形系统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探测系统正常。”
“检测完成，随时可以起飞。”
陈浩正坐在主位上，一边听着鸭鸭的汇报，一边查看着武器和防御系统以及推进系统的具体信息。
开玩笑，保命最要紧好伐。要么主动防御，要么被动加主动防御，射程200千米的高能脉冲能量武器实在是泰裤辣。简单估算了一下威力，基本在射程范围内，一个响指一辆重型坦克，可以摧毁成一滩液体的那种。
“聚变动力，月球基地的优先级得拉到最高了。海水提炼太慢了，氘氚体系比起氦三能量密度太低，真的供应不起。就现在用的这点那都花了不少功夫。空间站，飞船，都得消耗聚变燃料，幸好月球近啊，要不然真的要了命了。”
“虽然氘氚不是不能用，但氦三实在是太香了，抗拒不了。”
“算了算了，先凑活一下吧。玄鸟号就是我的座驾了，肯定不能用来干活。得再设计一个新的工业飞船，用离子引擎最高速度也能有每秒30多千米，不载人的话可以提升加速度，往返地月也就6小时左右，改装一下用来采矿运输还是可以接受的。”
陈浩对接下来的计划重新做个了安排，打包整理了一下生活用品，然后让鸭鸭将工厂关闭，登上了玄鸟号。不得不说，当初把工厂开在郊区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一年到头会经过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出来，只要各种手续齐全，按时纳税，就算是公务人员可能都不会来一个。
不过来了也没事，反正他们也看不懂超级工厂里的各种科技。
“鸭鸭，将工厂的自动防御模式打开，调整为非致命模式。逢年过节我还是要回来的，得有个地方停船检修。在一切都准备好前，先不告诉爸妈。”
“现在，我们出发！”
“哇，主人，真的可以让人家来开飞船嘛？真的嘛真的嘛？”
“当然可以啦，就决定是你了。鸭鸭你可是有驾照的，别慌，上。”
“好~”
“启动飞船，目的地，庇尔波因特。”
“是，主人。工厂已封闭，船坞出口正在开启。”
“飞船启动。航线设定完成。目标，蓝星同步轨道，庇尔波因特。预计用时，10分钟。”
玄鸟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色的离子流在尾部喷口缓缓凝聚。陈浩坐在舰桥中央，透过全景观察窗望着工厂的天花板。几秒钟后，这层钢铁穹顶就将不再是他的界限。
隐形模式启动。
随着指令下达，玄鸟号的外壳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光学迷彩迅速覆盖整艘战舰。从外部看，车间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扭曲空气，连热辐射都被纳米涂层吸收殆尽。工厂的天顶装甲自动分开，露出逐渐变暗的天空。
已核对到庇尔波因特坐标，航线计算完成，预计1分钟后突破大气层。布洛妮娅兴奋的声音从舰台中传来，主人，建议系好安全带哦~
陈浩刚扣上磁力固定带，一股推力就将他按进了座椅。
玄鸟号垂直升空，反重力引擎抵消了大部分加速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陈浩仍能感觉到血液在向脚底汇聚。
云层如破碎的棉絮般掠过，窗外的蓝色开始褪去。很快连这点参照物也消失了。
一道橘红色的火光突然包裹住观察窗——那是大气摩擦产生的等离子体。但玄鸟号的电磁护盾将其隔绝在外，舱内甚至没有温度变化。陈浩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高度计的数字疯狂跳动：
米...米...米...
即将进入卡门线。鸭鸭提醒道。
仿佛就在下一秒，火光消失。天空从浅蓝变成了深邃的墨色，仿佛大海的最深处。幽静，黑暗，还有点点星光。
陈浩呆呆地望着外面的景色，突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穿越了人类花费数千年才理解的界限。
第9章 渺小与宏大
舷窗外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灵魂。
陈浩下意识地抓紧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种绝对的虚无感让他想起穿越前小时候第一次潜水时的恐慌。那时他被澄澈的海水包围，却因看不见海底而吓得拼命上浮。而现在，他漂浮在比马里亚纳海沟深邃千万倍的太空深渊中。
正在调整光学滤镜。布洛妮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主人可能会暂时失明0.1秒。
陈浩还没来得及回应，整个世界突然被刺目的星光淹没。而后，在视网膜反应过来前，一切恢复了正常，他看见了两次人生加起来也是第一次见的绝景。
银河像被神明打翻的钻石匣子，无数星辰在黑色天鹅绒上迸溅出冰蓝色的冷焰。那些他曾在天文馆里见过的星座此刻正以令人眩晕的方式旋转着，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在舷窗右侧组成完美的直线，而天狼星则以近乎傲慢的亮度持续闪烁。但最震撼的是横贯视野的银河主带，数以亿计的恒星汇聚成乳白色的光之河流，其中某些光点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亮度变化。
那是超新星爆发残留的脉冲星。布洛妮娅适时解释，您看到的闪烁其实是它们每秒钟数百次的自转。。。
陈浩忽然意识到，此刻映入眼帘的星光，有些来自虞朝先祖摸索前进的年代，有些甚至比古生物时期更古老。在这个由光年编织的剧场里，人类文明连谢幕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蓝星。
这颗蓝宝石般的行星静静悬浮在观察窗正中央，大气层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晨昏线像用尺子画出的金色分界线，将?南十字联邦?的珊瑚海分割得泾渭分明。
陈浩能清晰辨认出香料岬蜈蚣般的形状，红河三角洲海岸线弯曲的弧度让他想起高中地理课本上的插图。
但真正击碎他所有防线的是云层。
珍珠链同盟以东的台风系统正在太空中展示它完美的螺旋结构，云墙的褶皱如同梵高笔下的星空旋涡。而在?香料之海?上空，一片积雨云正在月光下投射出直径数百公里的阴影，像给?翡翠环礁盖了床灰绒毯。
当前轨道高度3000公里。鸭鸭将导航数据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舰岛中央，这个高度可以看到明显的行星曲率，要看看您的老家吗？
观察窗视角突然拉近，江南区的海岸线在放大画面中浮现。陈浩瞪大眼睛寻找入海口的轮廓，却发现那片区域正被厚重的雾霾笼罩。只有杭湾跨海大桥的灯光如同针脚，勉强缝接着灰蒙蒙的天与海。
根据空气质量指数，今天pm2.5值是。。。
欸，不用。陈浩打断道，“我老家我熟，全年全国前三的含金量。”
目光转向西南边，翡翠公国北部的群山在暮色中如同褶皱的锡纸。几个微弱的橙红色光点正在山林间明灭，那是当地武装分子焚烧农田的火光。
某种冰冷的领悟顺着脊髓爬上来。
五十年来第一次，他真正理解了“生活”二字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拥有70亿人口的星球上，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为脚下三亩地挣扎，而头顶这片星空。。。从来不属于他们。
主人您的心率上升到112了。布洛妮娅的语气充满了关心，需要启动镇静程序吗？
陈浩摇头，几次深呼吸来平复心情。他的视线黏在蓝星那层薄如蝉翼的大气层上。
从这个高度看，生物圈脆弱得像肥皂泡。在祖星的历史上，玛雅文明消亡了，吴哥窟被丛林吞没了，庞贝城在火山灰里凝固了。。。在这个平行世界，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没有哪个灾难能像此刻这样，让他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所有人类历史都发生在这个比苹果皮还薄的宜居带里。
切换到资源分布模式。
全息投影瞬间覆盖了整个舱壁。红色光斑显示着全球稀土矿分布，黑色是石油天然气，绿色是森林，蓝色代表海洋生物资源。陈浩看着翡翠洋地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色块，突然笑出声。
那些军阀为几座铜铁金银矿山几块田地的白粉打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太空中随便一颗金属小行星的价值就超过他们国家的全年生产总值。
来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翡翠公国北部的地形图。四年前那个只想当文抄公、小心谨慎的穿越者已经死了，此刻重生的是一头看见星空的野兽。
“都说手中有了锤子看谁都想钉子，此言不虚。”
“主人你说的是‘手执利器，杀心自起’吧。”布洛尼亚直接进行一个中译中的翻译。
陈浩刚刚没正经个几秒，就被鸭鸭给中断了施法。喂喂喂，你家主人不要面子的啊，文科不好别揭老底啊喂。
“鸭鸭，你说，我们来建立个真正的星际公司怎么样？就叫星际和平公司。”
“啊哈？这不是主人你大学时候注册的公司嘛？”
“对呀，反正是自家的，不用白不用。再说了，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嘛？”
“是哦，可以可以。那么，我开始做点前期准备？”布洛妮娅瞬间掏出小本本，进入了秘书的角色。
“可以，交给你啦，我得先想一想发展计划。至于现在嘛，先去我们的公司总部看看。”
“主人的意思是？”
“没错，庇尔波因特，就是我们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了。”
“好耶~”
陈浩看着窗外的弧形天地线和漆黑的星空，胸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宇宙，人类最终的世界。离开摇篮后，真实的，神秘的，无法言说的世界。
或许，人生来就向往着天空，不是没有原因的。
“新的生活，要开始啦！”陈浩此时一腔热血，干劲十足，“小吉祥！下个任务是什么，快发布，小爷我等不及了！”
“哈欠～宿主你干嘛～，大呼小叫的。”小吉祥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出现在陈浩的意识中。
“任务？没有。你连空间站都还没进瞎激动什么呀，多摸几天鱼不香嘛？咋，你做任务有瘾啊。再说人家也不是任务系统啊，咋滴，宿主你又想给自己上难度了？”
听到系统懒洋洋的回答，陈浩感觉自己被浇了一身的博人传，燃不起来了。
“呃，不是，我说，小吉祥啊，也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了，差这么几十秒的嘛。还有那什么，你都这么厉害了，来个任务什么的肯定小意思对吧。奖励也不用太好，正版庇尔波因特啊EVE的泰坦舰队啊，啥的都行。”
“宿主你是不是想吃桃子了？给你叫个外卖怎么样？”
“解析庇尔波因特这种巨型综合体需要多少信用点和时间你知不道嘛？你还想本小姐白送？你的那个鸭鸭能帮你弄来几百亿那已经是顶了天了，再多肯定会被注意到。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弄来十万亿龙币那当我没说，请用钱砸死我。”
小吉祥的小脑袋从被子里往外钻了钻，“再说了，就算你能弄来，要是没有足够的基础研究人员，宿主你莫不是打算一个人搞定全部技术吧？宿主你确定你现在能活200年？”
“呃，这个，我现在的基因确实可以让我活到。。。”
“你先憋说话！本小姐知道你现在可以活好几百岁。好，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样，你能耗得起这么长时间，造一个庇尔波因特还是一个泰坦舰队需要多少资源你知不道嘛？”
“还有就是宿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掌握的的科技水平已经达到三级文明的最低标准了好嘛？”
“现在你都可以变成一个低等级的系统去引领0.1～0.9级的文明了，你不想办法提升文明整体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有足够的基础让你再有大突破滴。”
“别的不说，比你现在掌握的科技再难一点的不是没有，但是你已经解析不起了。这个解析不起不是说你做不到，是说就算你解析出来了也不是你一个人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可以解决的了。”
小吉祥摇晃着重新缩进了被子，嘴里还嘟囔着：“也不知道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就没见过这么夸张的脑子，学习速度也太快了。明明智商也不算夸张啊，难道是因为世界树核心？”
最后一句很小声，陈浩并没有听清。但经验告诉他，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已经被吐槽习惯了。
“呃，您老消消气，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声确实有点大，这不是有点激动了嘛。”
陈浩突然想起了鸭鸭第一次给自己转了一个亿生活费的时候，自己突然自信，于是试图解析一下自己玩游戏时候梦寐以求的泰坦，然后就被一长串的0给劝退了。现在被小吉祥一提醒，马上就回忆起了被0支配的恐惧。
“不是，原来我已经这么厉害了嘛？居然已经到了三级文明的程度？”陈浩挠了挠头，有些意外。
“那倒也不是，准确的说，只能说宿主你已经掌握了一个顶级二级文明所有的代表性科技了，距离真正的三级还有些差距。如果把二级文明的全部科技比作树的话，宿主你掌握的是最核心的支撑主干，但是在外围点的部分和枝叶四舍五入约等于0。”
“像是这艘玄女号的装甲，能源和维生等系统这些宿主你都已经学会了，但这些技术更多的是集成体，他们可以分出一堆的分支科技，这些部分宿主并没有学习，解析时候也不会提供。换句话说，宿主现在提前完成了质变，但是没有足够的量变作为基础。”
“就像空中楼阁，虽然违反常理，但现在就是事实。”小吉祥滚了滚，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躺到了一个蛋壳沙发里。
“举个例子，这四年来宿主解析的科技所包含的子项技术已经可以造类似那个机枪兵的单兵机甲了，但是想要整合还缺少一些必要的部分，比如传动部分，单兵武器，微型化动力装置等。”
“虽然也可以用宿主你自己参考动力甲发明的刑天装甲改造得到，但这依旧需要时间来做修改和适配工作。所以，要是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宿主你还是想想怎么找高级劳动力打工吧。”
陈浩挠了挠头，基本上明白了小吉祥的意思。“呃，所以小吉祥你的意思是，在想办法将蓝星整体或者至少一大部分提升为一级文明之前，我这基本只能是修修补补了？”
“差不多吧，主要就是底子要足够厚，只有这样宿主你才能有足够的客观条件来开启下一阶段的解析。形象点说嘛，实验室产物和流水线产物不能差出两代去，宿主你现在手里的部分技术放蓝星上快领先四五个大代了。”
“话说宿主你可以开始考虑怎么装b，不是，怎么人前显，不是，怎么衣锦还乡了。现在你的安全已经有了保证，是时候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小吉祥内心oS：‘快，继续996，不，007！本小姐购物车里已经准备好了10个超棒的摸鱼套装，就等宿主你给钱啦~还有好几个游戏都大更新，好多新角色想抽~’
陈浩出神地看着前方的星空，开始思考系统刚刚的提议。确实，想要继续往上发展，基础必须要牢固。只有把整个龙国的文明等级提上来，有了足够强大的工业基础和人才储备，才能尽快的完善分支科技和基础建设。
别的不说，尽早利用上整个太阳系的资源，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改造月球和火星。再以此为基础，往整个太阳系发展。
正好以星际和平公司作为主导力量，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来自外国的阻力。在资本眼里，公司和国家可是有根本性区别的。
可惜唯一的问题在于，公司掌控人有时候未必是资本家。
什么？你说别的国家？爱来来，不来滚。小爷就是这么民族主义，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来坐火箭来空间站打我撒～
哎呀，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上不来～打不着打不着～核弹？粒子点防装置了解一下？苍蝇或许有机会突防，你这么大只的棒子？开什么星际玩笑。
第10章 庇尔波因特
刚刚回过神来，鸭鸭就发出了提示。
“已接近庇尔波因特，防御力场密钥正确，正在通过中。”
陈浩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整个玄鸟号仿佛是穿过了一个透明的大泡泡，然而内外的景色却是截然不同。刚刚还是空空荡荡的星空，在穿过透明泡泡的一瞬间，庇尔波因特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从外形上看，和游戏里的庇尔波因特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沾点边。还有就是有点小，也就半个海南岛那么大吧。
“鸭，鸭鸭，能，能能接管庇尔波因特的操作权限嘛？”
“可以的，已接管庇尔波因特。哇，这个地方好好欸！主人主人，这里的计算中心比工厂里的强上好多好多啊，布洛妮娅可以住到这里来嘛？”
“当然可以啦，就是给你准备的。对了，如果硬件合适的话，鸭鸭你可以根据我之前存的数据包对自己做个升级了。”
“好~谢谢主人鸭~”
陈浩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超级工厂里的超算比起普通电脑来说是强上不少，但要是和正经超算比那还是差的远了，更别说小吉祥提供的空间站配套的计算核心了。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嘛。
虽然开发鸭鸭时使用的算法为了适应低级网络和硬件做了些修改，并不是很依赖硬件，但和人一样，谁会嫌房子大呢？现在硬件跟上了，软件也该修改一下了。
说话间，玄鸟号已经进入了停泊航道。
“已发出进站请求。”
“进站请求已接受。”
玄鸟号通过了被一层力场覆盖的船坞口，转了一个方向，稳稳地停在了泊位上。
“停靠完成。主人，可以下船啦。”
“别别别！等下！别开门！”
布洛妮娅正要打开舱门，陈浩被吓出一身冷汗，赶忙制止。
“不是外面直接连着太空，你就这么开舱门了？你要谋杀你主人啊？”
“没有呀，根据检测数据，外面的气体环境和蓝星上没有区别的说。”
“蛤？”陈浩愣住了，“不是你骗鬼。。。哦，我明白了，船坞口有分子力场对吧？”
“是的，按照庇尔波因特的资料，所有与太空直接相连的通道口都配备了分子力场。”
“我说的嘛，明明就是空的为什么还能有气体，没想到居然是用来分子力场。有意思，正好大前天逛数据库的时候看见过这部分的理论，还想着弄个样品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啦，开舱门，让我康康我们的公司总部！”
“不对，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兴奋大半天了有点累，还是好好睡一觉再说吧。话说这庇尔波因特的缩小版内部应该和原本的差不多吧？”
“嗯，我想想。。。等下，这玩意儿我也没见过原版啊，穿越前游戏还没出到这里啊喂。”
陈浩：“芜湖～新的生活开始啦～明天开始找点事干干。”
小吉祥：“好耶～新的生活开始啦～明天开始可以摸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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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隐隐可见一颗深蓝色的星球。星球边缘，则是一团金黄的光芒。
“还真别说，在太空看‘日出’还真是头一回。”
“在下武将，不善言辞，只能说，绝！”
发出感叹者，正是陈浩。此时正半躺在顶层的专属卧室里，看着窗外蓝星上晨昏线极为缓慢移动的风景。因为整个空间站都装有人工重力装置，所以内部整体风格上和地面没有太大区别，就是科幻了一点点。
“哈欠~宿主早上好啊~别感叹啦，你现在可是在同步轨道上。要是愿意看，随便找个都能看太阳，有这空还不如去检查下空间站。”
“也真是奇了怪了，别人要是有这么一个空间站，高低得兴奋的睡不着觉，宿主你居然倒头就睡，够奇葩。”
陈浩正在起床后开始愉快的懵逼时间，刚开始没两分钟就被小吉祥打断了。
“哎呦，你干嘛~昨儿激动一整天了很累的好伐，那我不得赶紧睡一觉好有精力继续激动啊。”
“行了行了，您老继续回笼觉，我得去看看我的新玩具了。”
陈浩伸了个懒腰，麻溜的起床，从衣柜里挑了一套附赠的站内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前往餐厅觅食。
“还真别说，这站内服感觉很不错啊。贴身舒适，造型科幻简约，材料似乎不是蓝星上已有的，还有温度调节的功能。”
离开卧室，坐电梯来到一楼。没错，陈浩直接把空间站最高一层里的最高的一栋九百九十九米大楼‘征用’为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大楼。
刚出大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和半个羽毛球场差不多大的平台，整个平台上是一个玻璃房间里面，有几个沙发造型的座位。
“看造型，应该是用来站内移动的载具吧。也对，200公里的长度，没载具难道靠传送？没有轮子，应该是人工重力的反向应用？或者是简单点的磁悬浮？”
陈浩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布洛妮娅的投影。
“我咧个去，鸭鸭你别突然出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嘿嘿~主人主人，早上好呀。布洛妮娅用了一晚上时间，已经按照主人的喜好，将空间站重新设置过啦。主人面前的就是空间站里常规的移动载具，空间站数据库里叫翔龙，装载反重力引擎，方便在各个区域间快速移动。不过空间站里备用的引擎不多，而且没办法生产。”
“还有，空间站里有一个庞大的管道系统，名字叫网道。看说明就是太空版的地铁。可以做到10分钟内抵达空间站内任意两点。”
“主人现在是要去吃早饭吧，鸭鸭都已经准备好了，附近就有个全自动餐厅，快上车！”
听完鸭鸭的说明，陈浩点了点头，直接走上了移动平台，挑了个靠前的座位坐下。
“行啦，鸭鸭出发。”
“好。”
翔龙启动，向最近的餐厅入口驶去。陈浩开始查看鸭鸭提供的空间站介绍。空间站内部整体结构有点像地面正常城市，只不过这个城市是巨型大楼的一层。城市的四周和天空是虚拟投影伪装的山川河流和天空。
最显眼的就是十来个直冲云霄的巨大管道，那就是网道的轨道部分。
每个网道的外围都有一个半封闭式的透明通道，看标注是无重力通道，专门用来运输。
坐在车上，陈浩看着两侧向后掠去的充满科技感的各种装置和建筑，好奇心逐渐膨胀。
“鸭鸭，你刚刚说已经修改了空间站的部分设置，那应该已经彻底检查过空间站了吧，大致说说庇尔波因特的情况。”
“好哒。对了，主人可以抬起手腕，站内服在手腕处有外置投影装置，叫‘坎博录’。是空间站标配的个人终端，等同于手机吧。看资料一般用‘智能光脑’来称呼，用这个可以更直观的展示，主人快试试吧。”
“哦~，让我看看，还有这种好东西？把虚拟增强装置小型化了啊。”
陈浩抬起手腕到胸前，果然看到一个翡翠手镯造型的装置，表面有浅浅的八卦条纹，原本中央的太极则是被一颗淡绿色的球体替代。下一秒，这个装置闪了一下绿光，一个灰金色的空间站整体模型出现在眼前。
“好家伙，还真是。啧啧啧，这种已经算是黑科技的东西在这个空间站上居然只是常见的标配工具啊，看来这波我赚大了。也对，连鸭鸭都可以随时随地投影，小型化反而简单。又是赞美小吉祥的一天，啊，吉门。”
“鸭鸭，你继续说。”
“嗯嗯，根据总控中心的数据显示，庇尔波因特一共分为七大区域，分别是生活区域，科研区域，工业区域，农业区域，能源区域，防御区域和基础区域。”
“空间站结构核心部分是能源区域，使用类恒星聚变装置，以氦3为原料，最大输出功率100Ew。空间站还存有1000吨氦三，在目前的低功率模式下足够使用15年。如果所有功能全部运转，可使用2年半。”
“农业区域为全自动水培仓和淀粉\/蛋白质合成装置，目前产量可供应10万人的日常需求。”
“工业区域和主人在地面建造的超级工厂基本一致，但因为能源供应升级和生产线增多，生产效率是原有工厂的三万倍，不过目前储存有的各种原材料不足。”
“科研区域较完整，各种仪器齐全。哦对了，差点忘了，全空间站的人工重力是强制性的，只有科研区域和运输区域的部分地方可以关闭。”
“生活区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可以居住5万人。大部分资源循环，短期内基本不需要补充什么。医疗中心有2000台医疗仓，看介绍可以治疗一切非基因疾病。需要补充纳米机器人作为药剂，目前储量可以供给大约7000次的治疗。”
“防御区域主要是粒子点防装置和激光炮，根据模拟，足以应对太阳系中已知的除天灾级外的一切异常攻击。不过能源消耗有点大，在找到氦三等聚变燃料补充前不建议高频率使用。”
“防御区域里还有惊喜，主人还是自己去查看更好呦~”
“空间站剩下的功能部分都归类于基础区域啦，基本就这么多啦，具体情况主人可以直接在‘坎博录’里查询。正好到餐厅了，主人可以慢慢享用哦。布洛妮娅先去忙啦~”
陈浩起身下车，看着眼前充满了科技感的餐厅，搓了搓手。
“行，鸭鸭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还有啊，虽然我不反对你去网上冲浪，但还是要注意分辨信息，网上的东西也别都看，别学坏了啊。”
“嘿嘿~好~”
被戳穿的布洛妮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歪着头笑了笑，回了一句就消失了。
没办法，升级后的鸭鸭人性化程度和智能程度会更高，陈浩也是有点担心鸭鸭会学跑偏了，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一下。
第11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陈浩走进餐厅，发现整个餐厅有着很完善的轨道系统，有点像回转寿司店。走到摆放了一碗面条和豆浆的桌前坐下，在坎博录里查询了一下，不出所料，餐厅是全自动化的。
一边吃着面一边查看着空间站其他区域的信息，陈浩收获了在空间站上第一天的第一次震惊。整个空间站，可以说做到了尽一切可能的自动化。简单点说，除了需要人的主观能动性的部分，剩下的活都会由仿生机器人完成。
“这倒是挺好，不然还得头疼空间站运转的问题，之前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开个类人型机器人的解析了。”
“不得不说，小吉祥这波还是立了大功了。”
“安全问题已经解决了，有了医疗仓连健康问题也解决了，还是先思考一下能源问题要怎么解决吧。最优解肯定是空月快速往返和氦三开采，然后提炼氦三用于供能。帝国号的技术基础上改造一下，弄个矿船出来不是问题，倒是也没必要非得解析EVE的矿船了，激光开采也暂时用不上。”
“问题就在于原材料了。空间站的资源肯定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动用，太空工业有太空工业的玩法，从宇宙中开采资源才是王道。”
“最理想的原料产地就是小行星带了，不过现有的飞船技术地月往返倒是可以，要是去小行星带那怕是够呛。这样一来，跃迁引擎的批量生产就得提上日程了。”
“这样的话得准备至少三条流水线的物资，慢慢攒吧。倒是可以开始跳跃引擎的研究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先看看现在的资金够不够开启跳跃引擎的解析吧，讲道理应该够吧。小吉祥，在不？来活啦。”
“来了来了，宿主是要解析跳跃引擎是吧。”
“是滴。”
“收到。”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w-1135
项目名称：跳跃引擎（民用安全版）
原始出处：《EVE online》帝国海军科技
危险等级：γ级（需配合空间稳定锚使用）
技术模块拆解
1. 虚数坐标锚定器
技术层级：5级
需解锁【超距作用控制】理论
2. 曲率场生成装置
技术层级：3级
3.量子纠缠定位阵列
技术层级：2级
4.卡西米尔效应腔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负能量】理论
5.空间稳定锚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需解锁【负能量】理论】理论
。。。。。。
解锁条件：456亿信用点
记忆同步时间：5000天
“解锁项目。”虽然看着5000天有点肝颤，但是现在窝在空间站也没什么别的事，索性干点活得了。
“已解锁，剩余时长4999天23小时。”
又是熟悉的流程后，陈浩看到了光屏上的信息，然后又看了看钱包里的余额。
“好家伙，直接给我余额清空了啊，就剩了点零头。小吉祥你给我出来，你还说你不会武，不是，你还说你不会虚报价格剥削我？！”
“哎呀~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嘛，人家真的是很伤心欸。唉~可怜的打工人又要被公司压榨，又要被宿主抱怨，本小姐太难了。。。”
“打住打住，别连招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一听到小吉祥在这四年里练出的连招，陈浩当场投降并表示了对小吉祥百分之百的信任。没办法，不是怂，主要是那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线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话说回来，我要是把解析出来的东西写出来让别人去完成能算在我头上不？提升整体水平这可是你说的哦。”
陈浩突然想起了昨天小吉祥说过的有关文明等级的事，灵光一现，试图卡个bUG。
“啊这，宿主你好鸡贼诶。行倒是行啦，就是效率会打折扣，大概一半吧。”
听到小吉祥说可以这么操作，陈浩突然来了灵感。解析的技术在世界树数据库里是可以查到相关数据的，解析传输只是拷贝又不是剪切。
这样既可以增加传输速度，还可以提升文明等级，完美。
“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一部分数据库里的内容先写下来，然后让别人去学习，当他学会后就会同步到我身上，但是缩减的时间只有我自己学习的一半对吧？”
“是的。不过注意一点哦，人越多，提供的效率就越慢，类似于a大于1的对数函数，理解？”
“理解理解，稀释嘛，没的问题。可以上人口的话那可太好了，这样计划完全可以适当提前，让我想个办法。。。”
“欸，对了。这么多年都没用过虚数之门的功能，要不把黑塔女士弄出来帮忙？”
“嗯。。。宿主，你确定要自取其辱嘛？”小吉祥斜着眼，嘴角微翘，一脸坏笑地盯着陈浩。
“呃。。。当我没说。”陈浩当即表示被压力不了一点，果断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看鸭鸭说的惊喜是什么吧。”
吃完早饭的陈浩，出了餐厅后坐上翔龙，前往鸭鸭说的惊喜地点。
“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不过看地图标识是安保部门的武器库吧。”
“嗯？等会，难道是昨天小吉祥说的内部的安保力量？”
陈浩陷入了猜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一扇30米宽10米高的合金大门，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安如磐石’的感觉，陈浩开始激动了。
这大门都这么给力，里面的东西不得起飞喽？
“鸭鸭，开门吧。”
“好~”
耳机里传来布洛妮娅的声音，眼前的合金大门从中间分开往两侧移动。当门彻底打开后，里面照明的灯光开启。看到这个巨大房间内的景象，陈浩只感觉自己到了梦想中的玩具屋。
一个面积高达四平方千米的军火库。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高科技，不对，应该是各种科幻级武器。
有些踉跄地走进军火库，点开了‘坎博录’里的视觉介绍功能。
“战术级人形机甲-武卒，通用型电磁步枪-流星，加强型电磁狙击枪-陨星，脉冲型等离子手枪-焰火。。。。。。”
“浮游炮支援模块，电磁屏蔽信标，超频匕首。。。。。。”
陈浩看着军火库内每一件武器的介绍和性能，喘气声越来越粗。这哪是军火库啊，这明明是军事基地吧！按照这些武器的性能和储备数量，足够毁灭一个非五大善人国家的全部军事力量了。
不对，下两常也在其列，他俩该让位了。
“我咧个大饼干，那是啥？”
还在震惊中的陈浩在环顾四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类似机库机构的东西，里面停着数十架很像魔鬼鱼的飞船。还有一些更厚的同色系飞船停在一起，一小一大，很和谐。
“那个造型，不会是那玩意儿吧？”
陈浩颤抖着双手，点开了介绍信息。
“常规级单兵部署飞船，装载实验级隐形模块和小型聚变装置，海空通用，工作温度范围为-150c到800c。配备电磁护盾，立场发生器，离子发动机和反重力引擎，真空最高速度为1000倍音速，蓝星大气最高速度为50倍音速，液态水中最高速度为100米每秒。。。。。。”
“可选配搭载一台战术级人形机甲，预留有30立方米的弹药仓库。”
“虎鲸全介质飞行器，最多可搭载8人。装载实验级隐形模块和中型聚变装置，海空通用，工作温度范围为-180c到1200c。配备电磁护盾，立场发生器，离子发动机和反重力引擎，真空最高速度为1500倍音速，蓝星大气最高速度为80倍音速，液态水中最高速度为200米每秒。。。。。。”
“可选配搭载12台战术级人形机甲，预留有100立方米的弹药仓库。”
“。。。。。。”
“我滴妈呀，真的是那玩意儿啊！就是飞船造型差不多但性能不大一样，不过这也很恐怖了欸！”陈浩看到这些猛男玩具，差点高兴的抽过去，“边上的大家伙更猛啊喂！爱了爱了！”
“要是派出三个战术级人形机甲，搭配单兵部署飞船，我能直接静悄悄的就把小日子的神厕从蓝星上抹去啊。”
“不对，为啥要静悄悄的啊？我直接明牌！”
恋恋不舍地离开武器库，回到专属实验室的陈浩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就目前来看，安全问题基本是解决了。至于父母那里，有鸭鸭看着不会出大问题。真把老子逼急了，小爷我当场祖国人。什么道德良心统统扔了，反手掏出中子灭杀，肃正协议搞起。”
“得想个万全的办法开始和官方接触了，不过得先打好基础啊，不然我说了他们也不信，我可不想抛头露面给敌人机会。”
“开局无敌了，走幕后流倒也是个选择。既然小吉祥都说我都赶上一个低级系统的标准了，要不找个乐子？”
“有了！嘿嘿嘿~”
陈浩眼珠一转，嘴角一翘，突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小吉祥~商量个事儿呗？”
“嗯？什么事儿啊？我怎么感觉宿主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有~就是想问问你，虚数之门召唤人物是什么个规则？”
“这个啊，很简单，按照你要召唤的人物能力决定价格。类似于复制，不过会过滤玄幻类的力量和一些不必要的记忆。”
“这个没事，我列了个单子，你看看这些要多少？”陈浩在意识里构造了一份名单，递给了小吉祥。
“我列个小饼干！宿主你这是要干嘛呀？”看到陈浩递来的名单，小吉祥都快傻了，“要薅羊毛你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吧？你咋不把全体员工都喊来嘞？要不仙舟的也别放过怎么样？”
“这你别管，世界观和组织架构设定的这么完整，不薅它我薅谁？我还是大股东之一呢，用自家东西怎么能叫薅呢？再说了，这不也还有其它游戏里的角色嘛。”
“也对哦，要按照宿主你目前的发展速度，到时候爆出来了只怕是游戏变成纪录片。等下，这个世界貌似没有这些游戏哈，那没事了。行，给你个优惠，打包一共。。。”
“我知道，余额嘛，拿去拿去，小意思。”陈浩表示，都小钱，拿去花吧。
“欸嘿，宿主大气哦~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送你份礼物。”
“嗯？啥礼物？”
“保密~”
“哼~”
陈浩结束了和小吉祥的秘密通话，一抬手，唤出了投影交互系统。一阵忙活后，将一份资料传给了布洛妮娅。
“鸭鸭，你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没过几秒，桌上的音响里就传来了鸭鸭兴奋的声音。“嘿嘿嘿，这个计划好玩。主人主人，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玩的主意哒？布洛妮娅有种玩游戏的感觉欸~”
“哈哈，鸭鸭你也觉得很好玩对吧，那就这么整起来。”
“好，交给我吧~”
第12章 星际和平公司成立
陈浩来到公司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开始计划。
鸭鸭，帮我设计一下公司标志。
主人想要什么风格的？布洛妮娅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赛博朋克？极简主义？还是带点威慑力的那种？
威慑力。陈浩摸了摸下巴，要让人一眼就明白，这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全息投影闪烁几下，一个黑底白边的六边形标志缓缓成型，数个大小不等的六边形隐隐组成了一个类人的头像。
xpG——星际和平公司。布洛妮娅满意地说道，简洁、冷酷、不容置疑。
陈浩盯着标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这标志和前世游戏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完美。
接下来是组织架构。陈浩不需要一群只会点头的高管，他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小吉祥，启动‘虚数之门’。
哈哈，终于要用召唤功能啦！小吉祥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意识中，那么，我们开始啦！先从谁开始？
陈浩也兴奋地搓手手，“先从巨神公司开始吧。”
哇哦~宿主这是要把巨神变成公司的pmc部门啊？小吉祥吹了个口哨，不过提醒一下，召唤出来的人虽然忠诚，但性格可不会变哦。
我知道。陈浩咧嘴一笑，我就是需要他们那股子疯劲。
“好嘞~”
虚数之门的金色旋涡在工厂中央展开，五道身影缓缓走出。
乔纳森·艾恩斯——巨神公司的创始人，西装笔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
吉迪恩·埃默里——战术指挥官，军装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杰瑞米·肯特·杰克森——技术专家，外号‘小丑’。戴着战术目镜，手里摆弄着一块全息平板，嘴里嘟囔着这世界的科技真落后。
伊罗娜——狙击手，银发扎成高马尾，靠在墙边擦拭着一把巴雷特，眼神冷得像冰。
安洁拉·格茨——情报主管，金丝眼镜下是一双能看透谎言的眼睛。
为啥没有杰克和威尔？不好意思，不想带大孝子和白眼狼组合玩儿。（一个女角色拆成两个用，不得已，谅解下。）
所以……艾恩斯抿了一口酒，环顾四周，你就是我们的新老板？
没错。陈浩点头，欢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吉迪恩突然笑出声，我还以为会是某个军方大佬，结果是个毛头小子？
吉迪恩。伊罗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嘴，不然我让你试试新子弹的穿透力。
吉迪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但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陈浩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果然都是个性十足的家伙啊。
当巨神公司的五人组还在熟悉环境时，陈浩已经调出了第二份名单。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动，三个被特别标注的名字闪烁着微光。
接下来是重头戏。陈浩转向小吉祥，准备好了吗？
小吉祥做了个伸展运动：虚数之门随时待命~不过宿主你确定要一次性召唤他们三个？他们的能力可都不简单哦。
当然。陈浩露出狡黠的笑容，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金色的虚数之门再次旋转展开，这一次，旋涡中涌动的能量明显比之前更加剧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高级雪茄的烟草气息。
首先踏出门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黑色漆面，鞋尖圆润光泽。紧接着，修长的腿、裁剪完美的西装、同色系的大衣，最后是一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砂金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枚筹码，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工厂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
哎呀，新老板的欢迎仪式就这么寒酸吗？他环顾四周，语气轻佻，连杯香槟都没有？
陈浩还没回答，虚数之门里又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闭嘴，赌徒。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开派对的。
托帕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出，银灰色的短发微微甩动，一束红色的侧刘海十分抢眼。黑红配色的制服勾勒出干练的身形，肩膀上趴着一只圆滚滚的生物，宠物。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浩，微微点头：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托帕。希望您不是那种只会烧钱的冤大头老板。
砂金夸张地捂住胸口：托帕，你这话太伤人了。虽然我们确实经常把冤大头烧成灰。不过嘛，我赌我们的老板是个天才。怎么样，下注吗？
“哼哼哼~”托帕拍了拍肩上的账账，“账账说不参与必输的赌局。”
砂金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挑，筹码在五指间走了个来回，回到了口袋中。
虚数之门第三次波动，这一次，走出来的身影让整个工厂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翡翠踩着高跟鞋缓步而出，粉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手腕上是一块温润的玉石手镯。并不对称的黑、蓝、白配色的礼服在她身上确实有着和谐的美感，一顶宽大的女士礼帽更是衬托了优雅。她的微笑优雅而疏离，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初次见面，boss。希望您准备好支付我们的幸福妙方
托帕翻了个白眼：别听她故弄玄虚，就是加班费的意思。
砂金突然凑到陈浩面前，筹码地弹到空中：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赌赌看您能活到公司上市那天。。。
伊罗娜的巴雷特突然抵在砂金后脑勺上。狙击手的声音比枪管更冷：再往前一步，你的脑浆会先给你的赌局开盘。
砂金举起双手，笑容却更灿烂了：哇哦，我喜欢这里的员工福利！
托帕扶额：我就知道带这疯子出来没好事……
翡翠轻轻合上怀表，看向陈浩：恕我直言，boss。您召唤我们，应该不只是为了看这群人演闹剧吧？
陈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当然不是。他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立体模型。
“首先，欢迎诸位来到新的世界。这是我作为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给诸位的欢迎礼。”
艾恩斯一群人看到眼前充满了科幻气息的空间站投影，大为震撼。虽然在穿越虚数之门的时候知道了大致的信息，但是出场就在星球的同步轨道上还是人生的第一次体验。
至于翡翠他们就淡定的多了，毕竟他们可是见过真正的庇尔波因特。
“这样吧，你们先去会议大厅，还有些人会来。等都到齐了，开始新公司的第一场员工大会吧。”
众人点了点头，在布洛妮娅的引导下前往会议大厅。
陈浩则是继续联系小吉祥，“来吧，继续拉人。”
“好嘞。不过下面除了几个有名有姓的，剩下基本就是些普通员工了。这样，本小姐受点累，把信息同步给你弄了。”
“呦吼~你居然还有主动给自己加活的一天？你是不是被啥脏东西附身了啊？”
“去去去，不想搭理你。就不告诉你附赠你的礼物已经放在你卧室了。”
“啊？！真的呀？是什么呀？”
“自己看去，哼~”
“哎呀，谁说我们小吉祥懒的啊？这小吉祥简直太棒啦！”
半个小时后。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内最大的会议大厅。
台上，陈浩坐在首位，两边分别是托帕，翡翠和砂金。外圈的人员有，阿兰，艾恩斯，艾达王，吉迪恩、里昂等有名有姓的人物。
台下，则是上百号身穿公司制服的员工，正满脸兴奋得看着台上的四人。
“咳咳，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星际和平公司第一次员工大会，现在开始。”
“啪啪啪啪啪。”
偌大的大厅里掌声雷动。
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的陈浩顿时感觉社恐症有点发作，不过作为公司的大boSS，总还是得习惯这种场面。
“我这人其实不太喜欢开会，就算不得不开也尽量长话短说。不过，这毕竟是星际和平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我还是多唠叨几句吧。”
“哈哈哈”
台下传来了不少笑声，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简单介绍一下我身边的几位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和他们打交道的次数会更多。”
“翡翠，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主要负责特殊投资小组。砂金，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主要负责不良资产清算小组。托帕，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负责特殊债务纠察小组。他们三人都属于公司战略投资部，职级在p44到47不等，。。。。。。”
“这位是艾丝妲，这座空间站的实际站长。除站长的职责外，同时也是公司筑材物流部总监，负责公司商品的生产和公司内部物资的调配。”
“然后是目前公司里几个部门和目前的主要负责人，传统项目部和人才激励部暂不需要，技术研发部由我暂管，执行部门由执行官艾恩斯代管，市场开拓部门由布洛妮娅暂管。他们的信息和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在公司平台上查询。”
“公司的整体架构，工资待遇，晋升标准都可以通过你们配备的个人终端进行查询。日常工作或是有生活上的问题，可以找各小组领导或是布洛妮娅汇报。”
“至于我，我想你们都清楚，就不再赘述了。”
“总之，欢迎大家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公司的目标、宗旨或者说精神也很简单。”
“我们好恶不同，性格不同，来处不同。我们意念相近，目标相似，信仰相同”
话音刚落，会议室突然陷入黑暗。光屏上，出现了红金色的文字。
“这不是祝福而是誓言——当人类还被重力束缚时，我们已为文明刻下墓志铭：要么在襁褓中腐烂，要么在星海中重生
没有第三条路”
会议室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目不转睛。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每个人的内心都在为了什么而剧烈跳动。陈浩扫视了一下众人，挥了挥手，平静而坚定的开口。
“愿此行，终抵群星。”
“愿此行，终抵群星！”xN
第13章 战略计划会议
七个蓝星时后，庇尔波因特p48级会议室。
陈浩，翡翠，砂金，托帕四人，外加布洛妮娅的投影，开始了星际和平公司高层的第一次战略讨论。
“我想大家都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同事了，要不我们略过寒暄部分？”陈浩开门见山。
“哈哈，真该说不愧是老板嘛。”托帕揉了揉账账的脑袋，胀胀舒服地哼哼两声“我倒是没意见啦，早点有工作能让我享受那是最好不过了。”
托帕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翡翠和砂金呢？”
翡翠看着账账和托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嗯，账账都同意了，那么我们直接开始吧。”
砂金还在把玩手中的筹码，金色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我也没意见”
“行，那我们直接开始。”陈浩调出蓝星的全息地图，蓝星的地表被标注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军阀据点、稀土矿脉、跨国企业的灰色产业链。
“首先，公司需要在蓝星上建立一个前哨站，同时也是公司的地区性分部。你们有什么建议，都说说吧。”
三人早已通过布洛妮娅的简报熟悉了蓝星局势，对于陈浩的问题心中已有个大概。思索了片刻，彼此对视一眼。砂金停下了在手指尖飞舞的筹码，开口道。
“老板，公司舰队可以提供多大的支援？”
陈浩检查了一下武器和能源情况，估算了一下可以承受的支出。
“常规级单兵部署飞船12艘，护卫级战舰5艘，100个武卒战术机甲。”
“那东南亚、非洲和中东都算合适。”砂金摊手，“就看老板想怎么玩了。”
这和陈浩最开始的目标一致，重要的是如何更便捷顺利的完成。
陈浩点点头，目光转向翡翠：“那么怎么计划？翡翠，有什么想法？”
翡翠转动了一下右手的手镯，将粉色头发撩到身后，粉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陈浩。
“很简单，‘放贷’‘收债’‘清算’，公司最拿手的方案。”
陈浩挑眉：“这么说，翡翠你首选翡翠洋地区？那么公司和东方联合体的地缘政治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翡翠依旧直直的盯着陈浩的眼睛，唇角微扬：“我想老板你已经有解决方案了不是吗？”
被翡翠这么盯着，陈浩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开玩笑，被一个粉毛御姐注视着不要太开心好伐。
“哈哈，翡翠，你果然善于洞悉人心。”他顿了顿，“那么，这次计划由你来总负责，有没有问题？”
翡翠轻轻整理了一下头上有着蓝色内衬的黑色礼帽，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当然没问题。”
“那么托帕，你负责协助翡翠，有什么需求？”
托帕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老板，除了能参与这次行动的执行部成员外，我需要舰队的授权。”
“可以。”陈浩点头，“目前已经有小型的运输舰和火力支援舰在建造中了，不过现在‘庇尔波因特’的能量输出有限，一周后完成。”
他又看向砂金：“至于砂金，给你放个短假吧，这次行动需要你上场的可能性不大。”
砂金戴上了那副金边眼镜，语气很是愉快。
“我赌肯定不需要我上场，老板。那么，我就去奥城度个假吧。”
陈浩无奈：“注意点分寸，我可不想派人去捞你。”
“放心吧老板，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砂金自信地转动手中的筹码。
陈浩心中偷笑，也就是你砂金才敢这么说了。真要把奥城的各大赌场捞个遍，那公司怕是得提前入场。
最后，陈浩简单介绍了一下现阶段公司的主要任务。在三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后，会议愉快的结束了。陈浩回到了他忠诚的实验室，砂金找了艘单人飞船前往蓝星。托帕和翡翠则是各自前往他们的办公室，找下级负责人安排具体的计划。
一周后的蓝星时夜晚，庇尔波因特的船坞内，十五艘艘漆黑的飞船整齐排列，流线型的装甲在冷光灯下泛着金属光泽。其中十艘，被重新命名为伍长级护卫舰的飞船相比最初的帝国号已没有多少相似，舰首加装了初级激光阵列，两侧的弹舱储存了120枚微型导弹。
没错，微型。也就矿泉水瓶大小，但足以在20公里的距离内将一栋50米的钢筋混凝土楼房夷为平地。
至于剩下的五艘，命名为“弓弩级护卫舰”，总体上和伍长级差别不大，就是火力更猛，还搭载了小型轨道炮。以牺牲一半的搭载空间换来了更强的防护性能，虽然目前蓝星上还没有可以逼迫这些飞船‘肉身抗伤害’的手段。
主人，十艘伍长级和五艘弓弩级全部完工，每艘配备9个武卒和两套刑天装甲。布洛妮娅的声音在陈浩的卧室内回荡，所有单位都已完成‘巨神’涂装。
有人要问了，为什么要用巨神的标志呢？那当然是为了隐藏。在翡翠的建议下，陈浩决定先用巨神的名号以pmc综合体的形式在翡翠公国北部地区落脚并开始后续的计划。等时机成熟了，在让星际和平公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陈浩点点头，目光扫过投影里那些静默的战争机器。武卒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系统调试，黑白涂装的装甲上蚀刻着细密的蜂巢纹路，肩甲处的巨神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着充满了暴力和工业美学的机器，内心原始的冲动开始膨胀。陈浩躺进了神经连接舱。冰凉的感应贴片贴上他的太阳穴，视野瞬间切换到了人偶的视角。
仿生人偶，技术上类似于EVE中的‘蛋人’技术，可以用类似通感的模式感受木偃的视角，随心操控。不过相比较‘蛋人’，连接更稳定，也更安全。
睁开时，他正站在机库内。低头看去，木偃的机械手指关节分明，纳米肌肉纤维在仿生皮肤下若隐若现。这具人偶采用了标准的男性体格，面部轮廓冷峻，双眼是和战术目镜同款的淡蓝色瞳孔。
神经同步率98.7%，痛觉反馈调整至15%。鸭鸭的声音直接传入意识，主人，要测试下格斗模块吗？
陈浩（木偃）抬起手臂，一记直拳击出，空气被挤压出轻微的爆鸣声。
力量和操控性都不错。他评价道，声音通过人偶的声带传出，带着类似机械特有的低沉共振。
毕竟是能单手掀翻装甲车的配置~布洛妮娅笑嘻嘻地说，已经通知执行部门了，他们在等主人一起出发。”
“走吧。”
10分钟后，巨神公司的五人组正在检查装备。吉迪恩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看到走来，挑了挑眉：老板，你这新皮肤挺酷啊。
伊罗娜头也不抬地擦拭着狙击枪：比某个整天傻笑的指挥官靠谱多了。
吉迪恩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笑脸，这叫亲和力！
陈浩没理会他们的斗嘴：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吗？”
艾恩斯再次核对了一下战术终端上的信息，“执行部门已准备完毕，市场开拓部门的特工在5天前皆已就位，翡翠女士和托帕小姐在10分钟前已经带领三支武卒小队出发了。”
陈浩点了点头，不愧是‘石心十人’，效率就是高。
“那么，我们也出发。”
“是！”
要说陈浩为什么要离开空间站去一线参与计划，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满足爱好。
毕竟，男生里有哪个好人可以抵抗住‘大炮轰坦克冲’的场面。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这不是有‘木偃’嘛，根本没危险。
第14章 行动开始
伍长级护卫舰里，三个队长正围在战术指挥盘边上，翡翠公国北部某处的地形图和建筑群的结构正以投影的形式悬浮在半空中。
“距离目的地还有5分钟，各单位检查装备。伊罗娜，确认任务信息。”
伊罗娜点头示意，抬起手腕操作了几下手臂上的战术终端。随着伊罗娜的讲解，悬浮在空中的投影开始变化。
“任务目标，清除翡翠公国北部地区三处区域内的所有武装人员并摧毁大型武装设施。三块区域代号分别为1，2，3，三位队长各自带领一支小队负责一处区域。如遇计划外的抵抗，可呼叫空中火力支援。”
“安洁拉会给我们提供信息支援，如有新情报，信息会出现在你们的战术终端。”
“现在重复作战计划。。。。。。”
在伊罗娜讲解结束后，吉迪恩环视了一圈乘员舱内的几人。至于剩下的那些武卒们，他们只会执行来自队长的指令。吉迪恩几人为了能有些熟悉感，特地拜托布洛妮娅将武卒们的智能水平提高了些，更加人性化。
弊端嘛，就是真的得把他们当成个‘真人’。走些流程说些话，可以显着提高作战能力。不然的话，容易‘摸鱼’。
“好了，兄弟姐妹们，我想各位应该都清楚，这是我们的第一战。老板可是支付了我们一大笔薪水，还有你们新领的装备。所以，别搞砸了。”
这不得不提一嘴，考虑到召唤人物的工资是系统定的，而且必须是陈浩本人出。本着好钢花在刀刃上的指导思想，能省一点是一点吧。毕竟一个高级战斗人才的工资那是普通员工的十多倍。
普通员工每人每月2万龙币，执行部门的要4万龙币，三个队长则是10万，太费钱了。再算上剩下的几百号人，布洛妮娅新找了两个财团割韭菜才把工资问题解决掉。
幸亏p37以上的职员不需要固定工资，要不然还真不好搞。反正他们需要什么向公司打个报告就行，只要不是阿尔法级别的高危物品，剩下的随便用。要是乐意，每天换一艘私人飞船都行，给他们钱他们也没处花。
众人：“明白！”
此时，飞船侧面的舱门开启。很显然，目的地已经到了。
飞船内的投影变化，位于单独护卫舰里的安洁拉做了最后动员
“当巨神降临翡翠公国时，所有军阀都必须低头。”
“这不是剿匪而是除尘。”
吉迪恩用力点了下头，面甲下落。“很好，那么诸位，我们下面见。”
伴随着两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一具漆黑的机甲跃出舱门，向着地面冲刺，小丑、伊罗娜和剩下的成员依次跃出。随着最后一人离开，舱门关闭，原本出现在半空中的黑色门洞再次消失。
随着十二道气流喷射声打破了丛林的寂静，三个黑色的箭头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朝着不同的方向在山地间穿梭。
一号区域，魏家一支民兵大队的驻扎地。
夜幕低垂，阴云密布，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洒下一丝微光。在一处山坡上，吉迪恩带领的1号小队悄然潜伏在山坡上，装甲表面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5分钟后，营地的精确信息扫描完成。随着吉迪恩右手双指并拢向前，猎杀开始了。
营地里的部队正在进行换岗，士兵们一脸疲惫，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12颗微型导弹精确地击中了营地里的所有建筑。火光冲天，碎片飞溅。还没等几个哨兵反应过来，小队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了他们面前。
“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杰瑞米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低沉而坚定。
“收到，队长。”三人冷静地回复道。
杰瑞米手持流星电磁步枪，在智能瞄具的辅助下，不过短短一次呼吸，子弹瞬间穿透了12个敌人的胸膛，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另一名小队成员背后的火力支援模组发出低沉的轰鸣，36枚单兵级温压弹均匀的分布在营地人员聚集区域，炽热的火焰席卷了整片营地。
魏家的军队陷入了绝望的恐慌中，他们尝试反击，却被动力装甲的防护所阻挡，子弹无力地弹开。小队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枪响和一个敌人倒下的身影。营地的士兵们四处奔逃，却无处可藏，仿佛置身于死神的猎场。
“我们的武器对他们不起作用！”一个士兵绝望地喊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上帝啊！”
“我，我不想死！救。。。”
一颗榴弹在他身边爆炸。很显然，他没有机会说完遗言了。
翡翠公国北部的人大多信仰基督，但可惜，今夜的北部地区对他们而言，是神弃之地。
.。。。。。。
“总部，我们遭遇敌袭，需要支援！”一波覆盖半个营地的轰炸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从睡梦中唤醒，透过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看到了化为火海的营地，惊恐地呼叫着。
“明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也被袭击了？到底是谁？不想活了吗！”总部的明合在10分钟前收到了白家军队驻地遇袭的情报，不过情报并不详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居然接到了自家的军队被袭的消息，原本对白家的嘲笑猛烈的抽回了自己脸上。想他明家在当地也是声名赫赫，谁敢对他们动手？
“我不知道是谁袭击了我们，但肯定不是一般势力。我们遭受了两次大规模的重火力轰炸，对面至少有一个重炮营！”
明合听到重炮营三个字人都傻了，那可是重炮营啊！整个北部地区都不一定能拉出一个重炮营啊！你这张口就是至少一个，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大海你有没有搞错？咱们这地界哪来的重炮营？”
此时的明海看着两秒前出现在眼前的两个机甲战士，喉节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是都没能走出喉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机甲？这种东西不是只存在于电影里吗？
“喂？喂！大海？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海正想试着发出点声响，窗外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明海脑中升起，试图说点什么的想法被再次打断。怎么没动静了？连枪声都没有？人。。。都死了吗？
正在此时，随着第三具黑色机甲出现在了明海面前，明海彻底陷入了绝望。
“队长，清理干净了，3号在警戒。”
吉迪恩点了点头，明海手中的话筒传出了明合焦躁的声音。
“谁在哪儿？敌人吗？我告诉你，我们明。。。”
“砰！”
明合的话被一声脆响打断。他没听出这是什么枪，但他听出来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很显然，明海已经死了。敢袭击他明家军队，还在他明家三公子面前杀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明合的怒火已然无法控制。
“你们这群贱皮猪仔，居然敢对我明家动手！别以为你们赢了，不过是靠着下流的阴谋诡计和运气，你们等着，我一定。。。。。。”
很显然，明合认为自家军队肯定是被偷袭了。不然仅凭缅北各方手中的军队，绝无可能如此简单的就攻破了防线。当然，他是不是觉得还有不少士兵活着就不是吉迪恩操心的事了。
“你算什么东西？”
“砰！”
明合的怒吼被吉迪恩轻飘飘地打断，然后一枪打碎了电话。
“嗯，清静多了，收队。”
战斗结束得如此迅速，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四人小队站在满是残骸的营地中央，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此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小丑-杰瑞米的声音。
“老大，这次你最慢啊。”
“废话，我的目标最远。”
“那不管，这次的酒你请。”
“哼。行，算我的。伊罗娜，放登舱索。”
“收到。对了老大，多谢你的酒。”
漆黑的夜空中，四个井盖大小的金属平台从天而降，扬起一片尘土。吉迪恩四人走上平台，一只手抓住连在平台上的缆绳。缆绳向天空延伸，宛如神仙索。
“就位。”x4
“收到。”
缆绳拉动平台快速上升，四道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黑夜再次笼罩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剩下地面上的鲜血、破碎的生物组织和焦土。
当然，还有个属于巨神集团的标志。
陈浩独自乘坐着一艘弓弩级护卫舰，跟着吉迪恩近距离观看了整个行动流程。
游刃有余，赏心悦目。果然，战争片就该看现场版。
翡翠公国北部上空的硝烟还未散尽，陈浩站在弓弩级护卫舰的观察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窗框。全息投影中，三支小队在三个不同区域的作战画面正在回放。
完美。陈浩轻声赞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向身旁的艾恩斯，看来我的投资没有白费。
艾恩斯，这位前巨神公司的创始人，如今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的执行官，微微点头：他们确实是最优秀的战士。不过老板，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的招聘申请我批准了，正好我有个想法。
“你不觉得，伍长级护卫舰是个绝佳的小型移动基地吗？正好满足一个战术小队执行任务需要的一切功能。几个真人指挥官和三到五个武卒组成，配备一艘伍长级护卫舰作为机动平台。。。”
艾恩斯眼中逐渐浮现出理解的光芒，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曾经他也组建过这样的战术小队，虽然最后结局不太好，但小队的战斗力的确非同一般。
陈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再给你些人手，去帮我组建战术小队吧，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艾恩斯的表情从惊讶变为钦佩：老板，您的意思是。。。
陈浩重新坐回作为，示意艾恩斯也坐下，“不急，先通知吉迪恩他们，回‘庇尔波因特’再说。”
第15章 成立代号小组
一小时后，p32级会议室内。
会议室中央悬浮着四个巨大的标志：黑色泰坦头颅、血色闪电骷髅、青铜饕餮兽首和银色蛛网红眼。
艾恩斯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有熟悉的战友，也有新加入的精英。
诸位，艾恩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天的行动证明了我们执行部门的实力。但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挑战远不止几个缅北军阀。
他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为太阳系的立体图像，星际和平公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你们将是开拓这片星海的利剑。
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根据今天的表现和各位的专长，我将组建四支代号小组。艾恩斯指向第一个标志，主力歼灭型特遣队——，由吉迪恩担任队长。
吉迪恩，这位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战术专家，罕见地正襟危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泰坦小组的定位是正面强攻和区域压制。艾恩斯解释道，你们将配备最重型的火力，负责啃最硬的骨头。他看向吉迪恩，你的队员还是原班人马——杰瑞米负责电子战，伊罗娜担任狙击手，安洁拉负责情报渗透。
吉迪恩咧嘴一笑：“那敢情好，连磨合都省了。”
第二支小组，艾恩斯没理会他的调侃，转向血色闪电骷髅，高价值目标斩首小队，，由张承担任队长。
张承，这位来自cod世界的东方前特种兵沉稳地点头致意。
雷公张承将作为突击手，维克多负责审讯和暗杀，林晚操控无人机群。
第三支，资源掠夺与镇压部队——。艾恩斯指向青铜兽首，马克西姆担任队长。
一位体型壮硕如熊的斯拉夫人露出贪婪的笑容。
暴食马克西姆负责火力支援，卡森负责战场清扫，艾琳是你们的近战专家。
最后一支，艾恩斯指向银色蛛网，情报操控与心理战小组——织网者，莫里斯担任队长。
莫里斯面带神秘微笑，优雅地欠了欠身。
蜘蛛莫里斯负责舆论操控，苏西专精色诱与毒杀，拉希德是陷阱专家。
每个小组将配备若干个武卒和一艘改装过的伍长级护卫舰，增加了一个武卒维护舱和额外弹药库。艾恩斯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吉迪恩举手：老板，那些武卒...他们能理解我们的战术风格吗？
艾恩斯露出神秘的微笑：布洛妮娅女士已经为每个武卒加载了专门的战术人格模块。他们会学习你们的作战方式，甚至。。。他顿了顿，会模仿你们的说话风格。
伊罗娜挑眉：所以我的武卒也会说子弹是我的请柬
如果你教他们的话。艾恩斯笑道，现在，去熟悉你们的新装备吧。我们的老板从私人收藏里挑了些好东西作为代号小组成立的贺礼。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每个小组的实战演示。
陈浩在返回自己的专属实验室后，调出设计界面开始为各个小组定制专属装备。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各种参数和设计图如流水般变化。
刑天-2的能源核心需要加强。。。脉冲霰弹枪的后坐力缓冲。。。微型核弹的安全锁。。。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中。
小吉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你认真的吗？给每个小组都配上微型核弹？
陈浩头也不抬：只是战术核武器，当量很小的。等等，用以前搞出来的金属氢炸药破坏力应该更大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改一下，用氢气炸弹。
小吉祥被噎了一下：(⊙﹏⊙)呃，宿主，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战犯了。
陈浩大笑：这可是夸奖！他伸了个懒腰，好了，该玛卡巴卡了。”
小吉祥：“ZZZZZ”
“不是，秒睡吗？这么年轻？”
‘庇尔波因特’，执行部门3号基地。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正是全息战术训练场。场中央，吉迪恩正带领他的小组进行模拟攻坚训练。
注意交叉火力！吉迪恩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杰瑞米，瘫痪他们的通讯！伊罗娜，优先解决重火力手！安洁拉，我需要那个指挥官的实时位置！
四个身着动力甲的身影在模拟城市中快速移动，身后跟着四个涂装相同的武卒。艾恩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们的配合:吉迪恩的重型动力甲如坦克般推进，为队友提供掩护；杰瑞米释放电子干扰脉冲，使敌方炮塔失灵；伊罗娜的狙击枪每响一次，就有一个敌方狙击手从高处坠落；安洁拉则如幽灵般穿梭于建筑之间，为小组提供精准情报。
最令人惊讶的是四个武卒,他们完美复制了各自的战术风格，甚至在使用装备的小习惯上都如出一辙。
目标建筑已清空。吉迪恩的声音响起，用时4分37秒，比上次快了22秒。
训练场灯光亮起，模拟环境逐渐褪去。吉迪恩注意到观察窗后的艾恩斯，向他竖起大拇指。
艾恩斯按下通讯键：干得漂亮，但你们的武卒还需要更多实战磨合。明天有一批新装备会送到你们舰上——包括专门为小组设计的区域压制导弹。
吉迪恩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老大，我开始喜欢上这份新工作了。
这才刚刚开始。艾恩斯转身离开，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阶段作战计划。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给陈浩发去了一项申请。
晨雾笼罩着翡翠公国北部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明家和白家的三处军营，此刻已化为焦土。
残垣断壁间，偶尔还能看到几截烧焦的肢体，或是被高温熔化的枪械残骸。没有哀嚎，没有幸存者，甚至连一只活着的鸟都不敢靠近这片死寂之地。
几个胆大的当地村民壮着胆子靠近，想要捡点值钱的战利品，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软在地。
营地入口处，整齐地摆放着几颗头颅。那是明家和白家的几位家族成员，也是营地的指挥官。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有的甚至还在笑。。。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最诡异的是，这些头颅的切口极其平整，像是被某种极为锋利的武器瞬间切割，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干的？”一个村民颤抖着问。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一晚上过去，公国北部四大家族之二，明家和白家的军队遭受毁灭性打击的事如野火般蔓延，，让整个北部地区的局势进一步混乱。
明家的一个主力大队和白家两个小队，无一生还。就各方势力派出的探子汇报的消息，三处军队的驻地，没有任何一件物品还是完整的。营房化为废墟，所有的武器弹药全部被摧毁，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大概也就几个营长副营长稍微好点，就是没了个脑袋。
四大家族和翡翠公国官方以及各地的军阀势力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几家势力比较大的，更是成为了其他人的怀疑对象。随着消息在各家新闻媒体的报道下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很快就有军阀联合、清洗黑手套、家族内斗等各种版本的谣言和阴谋论。
“谁干的？”
“是不是政府军？”
“不可能！政府军手还没这么长。”
“难道是克勤独立军？”
“放屁！他们哪有这种火力！”
“那难道是。。。。。。外国势力？”
某个军阀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某个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盯上他们了。
灰市老街，明家大宅。
明国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营地的毁灭情况——
“无交火痕迹。”
“无敌人尸体。”
“无武器残留。”
“甚至连一颗子弹壳都没找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明国安缓缓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克勤独立军代表，声音冰冷：
“你们的人，昨晚在哪？”
代表冷笑一声：“怎么，怀疑我们？”
“不然呢？”明国安眯起眼睛，“整个北部地区，除了你们和南边的殚邦，谁还能悄无声息地吃掉我的人？”
代表嗤笑：“明家主，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们了？”
他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我们克勤独立军要是有这本事，早他妈把灰市还有你们四大家族全端了！”
明国安沉默。
确实。
克勤独立军虽然实力不弱，但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到底是谁？
事态发酵，北部地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有迷糊的，当然也有不迷糊的，比如灰市联合军。
与此同时，翡翠公国首都金塔港，某高档酒店。
翡翠翘着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慢悠悠地品着红酒。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着北部各大势力的实时动态——
明家和白家已经乱了；克勤独立军正在集结部队；殚邦的几家也是蠢蠢欲动。。。。。。
灰市联合军。。。倒是挺聪明，直接缩回去了。
她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
“看来，我们的‘敲门砖’效果不错。”
站在她身后的托帕微微点头：“对了，艾恩斯向老板递交的设备申请通过了，东西正在装船，一小时后可以出发。接下来？”
“按计划行事。”
“是”
翡翠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窗边，眯眼看着算不得多繁华的街景。
第16章 最后通牒
翡翠公国北部，明家庄园地下会议室
檀木桌上的雪茄烟雾缭绕，魏洪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烫金的巨神集团徽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诸位都看看，魏洪的络腮胡子随着冷笑抖动，这个所谓的巨神集团，居然要我们交出全部家当？
白振慢条斯理地端起青瓷茶杯，却在看清文件内容时手指一颤，茶水溅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他们以为炸了我们几个外围据点，就能在翡翠公国北部称王称霸了？
阴影中的刘坤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查过了，这个巨神集团注册在蓝锚自由群岛，实际控制人很神秘。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就资料来看，只是一群装备精良的雇佣兵罢了。
雇佣兵？明合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在金三角混了三十年！什么雇佣兵没见过？去年那支香榭联邦来的外籍兵团，不照样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魏洪掏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但这次不一样。。。老白，你那个矿场的守卫队是怎么没的？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白振的脸色阴沉下来：偷袭而已。要是正面作战。。。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衬得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诸位，刘坤压低声音，我收到线报，这个巨神可能和某个大国的特种部队有关联。
放屁！明合猛地拍桌而起，要真是国家力量，直接派军队就是了，何必装神弄鬼？就说北边那个，那都不用派军队，就算是靖安司发话了我们敢不去吗？！要我说，就是一群想来我们这分一杯羹的的外国佬，不知天高地。。。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老爷！庄园外来了一辆黑色装甲车！
四人对视一眼，魏洪立即摸向腰间的手枪：多少人？
就。。。就四个。管家咽了口唾沫，但他们说要见四位家主，说是。。。来送最后通牒。
白振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
不必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角落的音响中传出。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会议室的监控屏幕已经切换成了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影像。
自我介绍一下，屏幕中的男人声音经过电子处理，我是巨神集团行动指挥官。诸位刚才的谈话，很有趣。
刘坤的金丝眼镜闪过一丝反光：不错的黑客手段啊，你们监听我们？
这不重要。面罩男人轻轻摆手，重要的是，你们还有最后两小时考虑我们的提议。
魏洪猛地拔出手枪对准屏幕：少在这装神弄鬼！有本事...
魏先生，面罩男人突然打断，您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1998年在兰纳遗都留下的。您最喜欢抽烟草群岛的cohiba雪茄，但最近因为高血压，医生让您少抽。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魏洪的手枪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刘坤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面罩男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72小时内完成所有资产移交；第二，解散私人武装；第三，离开翡翠公国。他顿了顿，或者。。。拒绝选择，然后永远留在这里。
白振还想说什么，管家又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刚收到消息，我们在老街的赌场被人控制了！所有安保人员都。。。都。。。
都怎么了？明合厉声问道。
管家颤抖着说：都主动交枪投降了。。。他们说，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屏幕中的面罩男人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诚意已经传达到了。那么，两小时后见。
画面突然消失，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和满地狼藉的茶杯碎片。
翡翠公国北，灰市老街。
夜色如墨，老街的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出朦胧的光晕。赌场、夜总会、地下钱庄依旧灯火通明，赌徒们醉生梦死，军阀们纸醉金迷。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的星空之上，几艘漆黑的战舰正悄然悬停。
当然，隐形模式之下，他们也不可能知道。
“阿特拉斯”号伍长级护卫舰，战术指挥舱。
艾恩斯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冷峻地扫过投影中的老街立体地图。
几支代号小组的通讯投影悬浮在一旁，“四大家族的主要据点已经标记完毕。”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明家的赌场刚才已经拿下，还剩魏家的军火库，白家的地下钱庄，刘家的私人庄园。。。。。。全部在打击范围内。”
吉迪恩点头：“行动方案？”
“简单。”艾恩斯点了一支雪茄，“先切断通讯和电力，然后‘泰坦’和‘天罚’正面强攻，‘饕餮’回收有价值的资产，‘织网者’确保没有任何消息外泄。”
“听起来像一场狩猎。”莫里斯嘴角微扬。
“不，更像一次休闲活动。毕竟，狩猎也还是需要动脑子的。”
“泰坦”小组，伍长级护卫舰“阿瑞斯”号。
吉迪恩坐在驾驶舱内，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他的动力装甲已经调试完毕，肩部的双联装磁轨炮闪烁着幽蓝的充能光芒。
“兄弟们，今晚咱们可是主角。”他咧嘴一笑，“老板给了新玩具，可别玩脱了。”
“得了吧，老大。”杰瑞米懒洋洋地调试着电子战设备，“就这帮土鳖，连个像样的防空都没有，咱们这火力纯属浪费。”
伊罗娜擦拭着“陨星”电磁狙击枪的枪管，淡淡道：“别轻敌，速战速决。”
安洁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目标区域已锁定，通讯干扰10秒后启动。”
“天罚”小组，伍长级护卫舰“雷部天神”号。
张承闭目养神，双手抱胸，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毫无波澜。维克多则慢条斯理地检查着一支神经毒素注射器，嘴角挂着阴冷的微笑。
“老张，待会儿谁先动手？”林晚操控着微型无人机群的终端，随口问道。
“按计划。”张承睁开眼，“我负责正面突破，你控制无人机封锁退路。维克多，你处理掉目标。”
“明白。”维克多轻抚注射器，“我会让他们死得很有艺术感。”
“饕餮”小组，伍长级护卫舰“赫菲斯托斯”号。
马克西姆嚼着口香糖，粗壮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击着，调出目标区域的物资分布图。
“军火、现金、白粉。。。。。。啧啧，这帮军阀还挺富。”他咧嘴一笑，“可惜，今晚过后就不是他们的了。”
“老大，咱们真要把这些玩意儿全搬走？”卡森挠了挠头，“白粉也要？”
“当然不。”马克西姆嗤笑一声，“那玩意儿可是公司明令禁止的违禁品，你可别找死。咱们只要硬通货，黄金和军火。”
艾琳活动了下手腕，合金爪“咔”地弹出：“那我负责‘清理’不配合的家伙，没准还能找到几颗好牙。”
“织网者”小组，伍长级护卫舰“赫尔墨斯”号。
莫里斯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仿佛即将参加一场晚宴而非军事行动。苏西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而拉希德则默默检查着陷阱装置的触发机制。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没有任何目击者能传递消息。”莫里斯淡淡道，“无论是活人，还是电子信号。”
苏西轻笑：“放心，我的‘口红’会让他们闭嘴的。”
拉希德点头：“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都布置好了，没人能跑。”
行动开始。
00:00:00 —— 通讯切断。
安洁拉按下干扰按钮的瞬间，整个老街的通讯网络瞬间瘫痪。手机信号消失，无线电频道被杂音淹没，连街头的监控摄像头都变成了雪花屏。
赌场里的赌徒们还没反应过来，灯光便骤然熄灭，整个街区陷入黑暗。
00:00:10 —— 电力系统瘫痪。
杰瑞米咧嘴一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搞定。”
00:00:30 —— 第一轮打击降临。
老街上空8000米处，“泰坦”小组的伍长级护卫舰“阿瑞斯”号舰腹的导弹舱开启，12枚微型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四大家族的几个据点。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夜空，刘家的一处私人庄园在冲击波中坍塌，魏家的军火库化作一片火海。除了主楼，剩下的已是废墟。
00:01:00 —— 地面突入。
吉迪恩的重型动力甲从高空直接砸入战场，震碎地面。他抬起磁轨炮，一发电磁弹将试图反击的武装分子连人带墙轰成碎片。
“清理干净！”他大吼一声，身后的武卒小队如黑色洪流般涌入建筑。
杰瑞米悠闲地靠在掩体后，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瘫痪掉敌方所有电子设备。伊罗娜的狙击枪每响一次，就有一个试图逃跑的目标倒下。
00:03:00 —— 斩首行动。
张承的“天罚”小组如幽灵般潜入白家的地下钱庄。林晚的无人机群封锁了所有出口，维克多则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目标的卧室。
白家地下钱庄的负责人刚从床上惊醒，喉咙便被注射器刺入。
“晚安。”维克多轻声道。
00:05:00 —— 资源回收。
马克西姆的“饕餮”小组粗暴地踹开金库大门，卡森迅速扫描着有价值的物品，而艾琳则用合金爪撕碎了几个负隅顽抗的保镖。
“黄金、美金、玉石。。。统统打包！对了钻石不要！”马克西姆咧嘴大笑，“剩下的，烧了！”
00:10:00 —— 信息封锁。
莫里斯的“织网者”小组漫步在混乱的街道上，苏西的“口红”让几个试图用手机录像的路人无声倒下，拉希德则引爆了预设的电磁脉冲装置，确保所有新启动的电子设备彻底报废。
“任务完成。”莫里斯淡淡道，“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外泄。”
阿特拉斯号指挥舱。
艾恩斯看着全息地图上一个个被标记为“清除完毕”的红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恩斯按下通讯键：“所有小组，撤离战场，返回母舰。”
天空中，几团巨大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泡泡悄然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上。
地面上，只剩下燃烧的废墟、焦黑的尸体，以及。。。
一个崭新的、漆黑的巨神集团标志，烙印在废墟中央。
第17章 识时务者和斩草除根
翡翠公国金塔卫城，魏家秘密别墅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魏洪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却迟迟没有点燃。
三天前，刘家的覆灭仍历历在目。
庄园被毁，所有资产一夜之间被冻结，核心成员消失，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只有一块漆黑的金属牌钉在刘家大门上——巨神集团
魏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保险柜。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声，柜门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地契、股权证明，以及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
老爷，车备好了。管家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按您的吩咐，走侧门。
魏洪将文件塞进公文包，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了那把枪。
警卫队呢？
全部就位，但。。。管家欲言又止，老爷，真要冒险去见他们？
魏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
他推开门，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巨神给他的期限是午夜十二点。
要么签字，要么消失。
五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魏家别墅，融入雨夜。魏洪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三百米处，一个光学迷彩装置正静静跟随。
目标正在前往约定地点。伊罗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未发现异常。
翡翠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指尖轻敲扶手：保持监视。艾恩斯，明家和白家那边处理得如何？
全息投影中的艾恩斯正在金塔港某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已经安排了两只代号小队去处理，不会出现意外。还有，市场开拓部门的消息，发现有境外势力注意到了我们的最近的行动。
预料之中。翡翠轻笑，有应对了？
“反情报小组已经行动了，虚假情报网已经构建完毕，预计可以拖延他们至少3个月。”
金塔卫城郊外，某茶楼
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魏洪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西装袖口。茶楼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魏先生。其中一人微微颔首，翡翠女士在等您。
魏洪绷紧了下颌，跟着他们走进茶楼。二楼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翡翠正坐在窗边，指尖轻点着茶杯边缘。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紫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
魏先生，准时赴约，我很欣赏。她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魏洪没有动：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翡翠轻轻推过一份文件：魏氏矿业100%的股权，市场价的50%。
魏洪盯着那份协议，手指微微发颤。这个价格远高于他的想象，甚至称得上慷慨。但越是如此，他越感到不安。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你们明明可以直接拿走。
翡翠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公司喜欢守规矩的合作伙伴。她顿了顿，明家选择抵抗，白家试图转移资产。。。
她没说完，但魏洪已经明白了。刘家的下场，就是反抗者的结局。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翡翠的侧脸。魏洪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智的选择。翡翠收起文件，明天会有审计团队来交接。她递过一张名片，顺便，我们在灰市的新公司正在招聘顾问，您儿子刚从雾都群岛回来，或许有兴趣？
魏洪的手猛地僵住，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离开！必须马上走！越远越好！
数分钟前，的成员正潜伏在翡翠公国北部的一处豪华庄园周围。队长张承通过加密频道接收着来自空间站的实时情报更新。
目标确认，明家家主明合正在主楼三楼卧室，九十二名保镖分布在各处。林晚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行动授权已下达，要求：精确清除，避免附带伤害。
张承做了个手势，三名队员立即结成潜入队形。他们的光学迷彩在夜色中完美隐藏了身形，刑天装甲的消音系统让脚步声彻底消失。
记住，老板要的是震慑效果。林晚最后提醒道，让所有人知道反抗巨神的下场。
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声，三把电磁步枪同时充能完毕。别墅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在邀请死神登门。
代号小队的表演，即将开始。
庄园东侧围墙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夜色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领队的张承抬起右手，小队立即停下。
热成像确认，围墙后方有两名巡逻，间隔十五秒。张承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队员耳中响起，A点切入，消音处理。
三人小组像液体般滑过五米高的围墙。最先翻越的维克托在半空中射出两枚微型麻醉针，围墙内侧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软倒在地。另外两名队员精准地接住倒下的躯体，轻轻放在草丛中，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外围清理完毕。张承看了眼战术目镜上的计时器，42秒，比预期慢7秒。
维克托检查着倒地守卫的瞳孔：新型麻醉剂效果良好，目标将保持昏迷状态至少六小时。
张承点头，战术面罩内调出庄园的全息投影。十二个红点标注着所有明哨位置，另有七个闪烁的蓝点代表巡逻路线。
主宅有独立供电系统，切断会引起警报。他指向投影中央的三层建筑，目标在顶层主卧室，根据生命体征监测，正处于REm睡眠阶段。
林晚检查着无人机群的充能状态：直接突入还是诱导撤离？
b方案。张承做了个切割手势，制造外围混乱，给我们争取时间。记住，作战要求的是震慑效果。
小队分成两组行动。张承带着紧随他们潜入的三个武卒向主宅潜行，另外两人则消失在庄园西侧的树丛中。
明家现任家主明合正做着美梦。42岁的他刚刚吞并了竞争对手的两座矿山，正梦见自己成为缅北真正的无冕之王。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将他从梦中惊醒。
明合恼怒地抓起电话。
老爷，西区仓库着火了！保安队长的声音充满惊恐，已经派人去查看，但。。。.
明合猛地坐起：废物！那是新到的货！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远处确实有火光，但奇怪的是没有警报声。
多年的军阀生涯让他立刻警觉起来，只怕是巨神找上门来了。他按下床头暗格里的按钮，整个庄园应该响起警报，所有护卫进入战斗位置。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明合迅速打开保险箱，取出一把镀金手枪，又塞了几叠美金在睡衣口袋里。他刚转身，卧室门突然无声地滑开。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
明合本能地举枪射击，子弹却像打在空气中一样穿过黑影。幻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颈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
目标已制服。张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生命体征稳定。
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军阀，这个在灰市地区呼风唤雨二十年多年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自己脚下。张承用脚尖将他翻过来，战术目镜扫描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庄园西侧的仓库燃起熊熊大火，但诡异的是，火焰竟没有蔓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束缚着。
你们。。。是巨神？明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要多少钱。。。.我都给。。。.
张承没有回答，只是按下通讯器：外围情况？
所有哨位清理完毕。林晚的声音传来，九十二人全部清除，零伤亡。
庄园通讯已切断。维克托补充道，监控录像替换完成。
明合听着这些对话，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他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私人武装在这些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警报都没能触发。要知道，他的警卫队可是能和香榭的那批人过手的啊。
您拒绝了我们的收购要约。张承的声音冰冷如机械，还扬言要让我们的代表消失在缅北
明合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补偿！双倍。。。.不，三倍价格！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张承站起身，做了个手势。两名武卒上前架起明合，拖着他向阳台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明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警告你们，翡翠公国军方不会放过。。。.
他的威胁戛然而止。阳台外，庄园草坪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九十二名昏迷的护卫，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牌，上面是白色的文字。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更远处，西侧仓库的火光诡异地静止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这。。。.这不可能。。。.明合喃喃自语。
张承走到阳台栏杆边，按下腕表上的某个按钮。静止的火焰突然恢复跳动，但奇怪的是，火势完全局限在仓库范围内，没有向四周蔓延。
全息投影。他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讲解某种家用电器，超频模式下拟真度极高。除非凑近仔细观察，不然没有破绽。
“当然，温度和气流什么的无法模拟。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倒是无伤大雅。毕竟，他们也不可能靠近仓库。”
明合的世界观在这刻崩塌。他面对的哪里是什么商业集团，分明是超越常识的军事组织。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张承转头看他，目镜后的眼神不可见：公司需要示范案例。做了个手势，带他去正门。
明家庄园的正门前，林晚已经架设好了全息投影仪。当明合被拖到这里时，投影仪正在播放一段录像：画面中是白家别墅的惨状，所有守卫被整齐地摆放，别墅前花园的中央是用鲜血绘制的巨神标志。
巨大的心理冲击已经让明合忽视了眼前的科幻设备，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白家。。。.明合双腿发软，你们背后到底是谁？是北边的？还是东边的？还是。。。
林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按下另一个按钮，投影切换成魏洪签署协议的实时画面。
魏家选择了合作。张承依旧是毫无波动的语气，你本来也有这个机会。
明合突然明白了什么，挣扎着跪下来：我签！我现在就签！多少钱都行！
晚了。张承冷冰冰地宣布，截止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零点零九分。明先生，您违约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庄园大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同时转向明合，红色指示灯闪烁，显然正在录像。
您将成为公司进入缅北市场的。。。.教育材料。张承从腿侧抽出一把奇形短刃，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蓝光，放心，会很慢。
明合终于崩溃了。这个曾经亲手处决过无数叛徒和对手的军阀，此刻裤裆湿了一片，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求求你。。。.我有家人。。。.有孩子。。。.
张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刃轻轻贴上明合的手腕
放轻松，深呼吸，这个一点都不疼。
明合的惨叫响彻夜空，但声音被限制在庄园范围内，没有一丝传到围墙外。
静音炸弹可持续十分钟。张承看了眼计时器，足够收尾撤离。
当晨光初现时，明家庄园门口只剩下一具倒在血泊中的男尸。他的左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剥落，在泥土上留下五道血痕。
死不瞑目，毫无血色的脸上，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和绝望。
还有九十二具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裹尸袋，以及九十二块刻着同一句话的金属牌。
【这不是屠杀，而是教育】
第18章 资产接收
翡翠公国北部山区的夜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四大家族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
翡翠的紫蓝色瞳孔倒映着全息投影，七百三十四条资产链在她指尖流转。当最后一条毒品路线被标记为红色，腕表终端将焚烧指令下达：已调度12台武卒机甲执行‘禁烟行动’，预计2小时37分完成有机化合物无害化处理。
翡翠女士。艾达王的投影从她身后浮现，发现有趣的情况。白家地下钱庄的加密账簿里，记录着三位翡翠环同盟议员的交易流水。
存进‘慈玉典押’。翡翠唇角微扬，“这是很不错的抵押物。”
“是。”艾达王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托帕。
“原来的灰色产业全部清理干净了？”她对着通讯器说道
“当然啦。艾达王小姐已经着手招聘一些当地人来填补空白了，毕竟市场开拓部的哨兵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对了，那些诈骗园区里的‘员工’呢？”托帕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账账兴奋的哼哼声。
“筛选。”翡翠微微眯起眼睛，“愿意配合的，可以转为合法劳动力，送去矿场工作。反抗的。。。交给艾恩斯处理。”
“明白。”托帕轻笑一声，“不过，我猜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活着。还有个问题，需要让艾恩斯那里考虑下东北边的政治影响吗？”
翡翠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飞船的舷窗边，看了看地面的人群。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左手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星空。
看到这，托帕秒懂，“明白，尽可能多些仁慈。行，那我去通知下艾恩斯吧。”
托帕正要关闭投影，翡翠嘴唇微张，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恨之人未必有可怜之处，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死之理’。这是老板的原话。”
托帕愣了一秒，随即歪头一笑。
“没想到老板的道德还是挺灵活的嘛，哈哈”
“哼~哼~哼！”
“哎呀，账账！不要咬这个箱子啦！里面没有金币！”
很快，巨神的行动部队开始执行清理计划。灰市老街的赌场被重新整顿，诈骗园区被彻底拆除，那些曾经被囚禁的“猪仔”们被集中起来，强制在右手佩戴上锁的编号手环，接受审查。
灰市老街东侧，原明家控制的金鼎园区内，数百名衣衫褴褛的被集中到广场上。广场地面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迹，但空气中已没有腐臭味。
他们中有些人眼神麻木，有些人则充满恐惧，更多人则是茫然。这些被骗来、绑架来的，早已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电诈生活，突然被全副武装的士兵驱赶到阳光下，反而不知所措。
广场中央，武卒伪装的巨神士兵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战术目镜扫描着人群的生命体征。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冰冷地传出：
根据巨神公司第114号管理条例，你们有以下选择。
第一，自愿签署劳务合同，转入巨神公司的矿产部门。基础工资每月3000元，包食宿。
第二，申请遣返原籍，但需通过背景审查，确认未参与过命案或诈骗活动。
第三，拒绝配合。
人群骚动起来。一个满脸淤青的年轻人突然冲出人群，跪在地上哭喊：我要回家！我爸妈还在等我！求求你们。。。.
武卒的目镜锁定了他：编号？
b。。。.b区47号！年轻人颤抖着回答，我是被绑来的！从来没骗过人！他们天天打我。。。.
战术目镜立即调出数据库——这是布洛妮娅通过破解园区监控系统建立的档案库。三秒后，武卒点头：核实通过，黄色腕带。
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文职人员上前，年轻人电子腕带上的编号变为黄色：跟着指示走，不要回头。
这些文职人员自然不是一般人。陈浩在几天前通过虚数之门又召唤了一批星际和平公司基层员工，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普通职员，正完美融入这片陌生的土地。就是召唤过程有点乐子。
请看VcR：召唤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陈浩站在‘庇尔波因特’的秘密实验室里，看着金色漩涡中走出的又一批员工。小吉祥漂浮在脑海里解释道：这些公司职员不需要太多适配，很容易就能修改好记忆，毕竟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完成殖民星球的辅助工作。
“那你还收了我7位数的人头费？！”
“欸嘿~”
“别老卖萌啊你个羽毛球！”
回到现在。
这一幕刺激了其他人。瞬间，数百人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台：
我是A区22号！我可以作证他们杀人！
求求你们查记录！我上个月才被卖过来。。。.
“你？看你穿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拖出去！”
一个断指青年突然扑到一个高加索面相的金发职员脚边，大声哭喊，我懂地质学！我有用的！
这个职员面露不爽，正想发作，耳麦里传来上级的命令，“这个人有东方联合体高等教育学历，工科背景，资料显示其成绩相当优秀。将他转入传统项目部门，给个实习员工的合同。你来带带他，1个月后表现良好的话，转为p3级普通员工。”
“是。”
职员马上调整了一下表情，将这个断指青年扶了起来。
“你小子运气不错，好好感谢自己的爹妈吧，给了你个不错的脑袋。跟我来吧，上面决定给你个机会。”
断指青年突然止住了哭泣，心中满是疑惑，“什么机会？你在说什么啊？”
职员冲着他晃了下头，示意他跟自己走。
“你小子叫什么？”
“我，我叫周平。这位，先生，如何称呼？”离开吵闹的广场，来到一间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周平忐忑不安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职员回头深深看了周平一眼，点了点头，“你小子还不错，确实比那边的货色强上不少。不过，想成为我的同事，你还差了不少。但是我的上级挺看好你，让我给个机会。”
周平听到这里，似乎猜到了这个叫巨神的公司给自己的安排。
“您的意思是。。。？”
职员从办公室的一个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周平，“签合同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周平接过合同，看到合同上的标题，大吃一惊。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巨神公司’，而是‘《星际和平公司员工入职合同》’
“这，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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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赌场赢到差点上黑名单的砂金决定先避避风头，所以来到缅北跟着战略投资部的同僚们打发打发时间。在广场边缘的监控室内，砂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筹码。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每个人的审讯过程。
真是可悲。他嗤笑一声，被折磨时像绵羊一样顺从，现在看到希望了，又开始互相撕咬。
屏幕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声泪俱下地控诉同伴：他！他是小组长！上个月有个女孩想逃跑，就是他亲手打断的那可怜姑娘的腿！
被指认的男人面如死灰，下一秒就被安保人员拖向红色区域。
托帕抱着账账走进监控室，皱眉看着混乱的场面：也就是老板的道德水准有些太高了。要我说，直接全送去矿场多省事。
亲爱的，那样就失去教育意义砂金弹起一枚筹码，恐惧会催生反抗，但希望...才是最有效的驯化工具。
他指向屏幕，那里，第一批通过审查的人正排队登上大巴。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有人对着巨神的标志鞠躬。
看，他们现在甚至会感激我们。砂金露出讽刺的微笑，比起明家的电棍和水牢，我们的劳务合同简直像天使一样。
托帕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些被分到红色区域的人呢？我不记得有设立那块区域啊？
砂金的笑容更深了：开拓部的‘卯兔’说，在当地新招聘的哨兵需要一些教学素材。翡翠向老板做过汇报，老板也同意了。
与此同时，地下审讯室内。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帮你们管理其他人！前园区主管王德发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受害者名单。
负责审讯的特工‘卯兔’-艾达王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设备：根据记录，你亲手处决过7名试图逃跑的，性侵过至少13名女性受害者。
那。。。.那都是明家逼我的！王德发浑身发抖，我可以戴罪立功！我认识所有诈骗团伙的头目！
艾达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金属贴片，贴在了王德发的脖子上。
这是神经共感器，公司需要你亲身示范一下情报审讯工具的效果。附带的，新的‘哨兵’们也需要实践课程。
当艾达王按下手中按钮的瞬间，王德发的惨叫被完全隔绝在消音室内。墙上的显示屏清晰地展示着他的脑电波，那些曾经施加在受害者身上的痛苦，现在正以精确的1:1比例反馈到他自己的神经系统。
艾达王优雅地调整着神经共感器的刻度，她身后的‘哨兵’们则是疯狂地做着笔记。这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亲身示范审讯的技巧。
注意疼痛曲线的斜率变化，当a脑波和β脑波达到反向同频的时候，痛觉和清醒将同时存在且达到顶峰。
监控画面前，刚刚被分配到矿产部门的们正集体观看这场直播。虽然他们只能听到王德发绝望的哭喊而不知道无法痛晕过去的可怕，但也足够让他们中的不少人开始干呕，更多人则死死捂住眼睛。
这就是反抗公司的下场。广播里响起武卒冰冷的声音，记住，你们现在的生命是巨神赐予的。
广场上，一个瘦弱的女孩突然跪下，对着巨神的标志重重磕头。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效仿——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巨神公司，但他们清楚地知道：
新的统治者，比旧主人更强大，更残忍。。。但也更公正。
第19章 第一个蓝星本土员工
周平坐在临时办公室里，手指微微发抖地翻着那份《星际和平公司（实习）员工入职合同》。
除却常见的入职合同条款，一些附加的部分实在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基础工资：p1级实习员工，月薪8000元（食宿全包）
绩效奖金：视项目贡献，上不封顶
医疗保障：标准级五险一金，公司医疗部门（免费）。如有特殊需要，可在任一国家购买顶级保险
晋升通道：随工作时间自动晋升，二年一级，如有突出贡献可升2-3级（升至p13级以上须有重大贡献）
“这。。。。。。这是真的？”周平抬头，声音发颤。虽然p1和p13什么的不太了解，但单看实习期的待遇，那都比国内80%的公司要强。
对面的金发职员，胸牌上写着【杰克·莫里森，p9级，传统项目部】，嗤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张电子卡：“觉得我在骗你？这是你的临时通行证，自己去公司的临时驻地看看。”
周平咽了咽口水，毫不迟疑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笔帽后，突然发现合同的最后一页还有一条附加条款：“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调岗安排（地点包括但不限于翡翠公国、东方联合体、欧罗巴联邦......以及‘庇尔波因特’）。”
“那个。。。‘庇尔波因特’是什么意思？”
杰克突然咧嘴一笑，冲着周平挑了挑眉。
“字面意思。”
杰克将周平的入职合同收好，起身来到门口，“跟我来吧，小子。带你去看看我们巨神的办公大楼。”
周平从椅子上弹起，大声说道，“是，前辈！”
杰克摆了摆手，“公司不讲这套。接下来一个月你跟着我，叫我莫里森就行。”
杰克走出办公室，平淡地说道，“跟上，小子。”
“是，莫里森老师。”
杰克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嘴角难以察觉的上翘暴露了他的心情。
“欸，莫里森老师，不是说星际和平公司吗？怎么是巨神的办公大楼？”
杰克摆了摆手，“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一件事。在上面发话前，只要你还没去过‘庇尔波因特’，对外那就以巨神员工自称。牢牢记住，要是出了岔子，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啊？啊，是！”周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这句话牢记在心。
周平跟着杰克上了一辆漆黑的商务车。向西行驶半小时后，来到一处山坳的入口。一下车，周平就张大了嘴巴。
一幢近三百米高的大楼矗立在山坳中，楼顶巨大的巨神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银白色的外墙，大面积的玻璃。大楼四周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还有一些大型的工程车辆。整个驻地，透露着一股看似普通却又深藏不露的气息。
周平看着眼前的景象，脑瓜子嗡嗡的。他实在无法想象，缅北这个贫瘠落后的山坳坳里，居然会有这么一个跟周围格格不入的现代化建筑。说话间，一架黑色涂装的直升机从远方飞来，停在了楼顶。
“小子，欢迎来到巨神临时基地。”杰克拍了拍呆立在原地的周平，向基地里走去。
周平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跟上杰克的脚步。
“莫里森老师，这里就是巨神总部？”
“不是，我说了，这只是个临时基地。”
“什么！？”周平大喊一声，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种荒山野岭里造这么一个大楼，得花多少人力财力？就这还是临时基地？‘我到底入职了一个什么公司啊？！’
“不对呀，天上这么多卫星，怎么可能没发现这里？这是多大的新闻啊？不可能会放过的。”
杰克只是不屑地笑了一声，“就那种低级的技术，怎么可能是公司的对手。这你就别操心了，等你转正成普通员工，就能知道了。”
周平当然想不到，这里是艾恩斯用向陈浩申请的大型分子级3d打印装备，用了4天时间打印出来的。见过星际争霸人族建筑的建造过程吗？对，比那个在高级点。陈浩在大二时候为了验证自己的水平，没有借用‘世界树’的解析能力，独立整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卫星没有发现，大型全息投影用来遮掩天空的时候那是相当好用。至于靠近基地的人，普通的人可没这个能力。
周平跟着杰克穿过安检门时，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衣角。穿过基地外围区域，走进大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梦里。
大厅比想象中还要气派。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往来员工清一色西装革履。墙壁是某种会自适应调节亮度的合金，地板一尘不染到能映出人影。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着的巨大虚拟屏，实时跳动着各国的热点新闻。
“这！这是全息投影！”周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玩意儿现在也只是个实验室产物吧，而且基本都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屏幕或者额外设备，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是老板的意思。”杰克顺着他的视线解释，“说这样可以培养员工的大局观。”
“不是，这是全息投影啊！这已经领先世界顶尖技术至少20年不止吧？为什么巨神没有公布出来啊？这能赚多少钱啊？”周平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切，这算什么，很稀奇吗？”
“啊？”
“啊什么啊，跟上。”
电梯里，周平注意到楼层指引：
b2：实验区（权限限制）
1F：接待大厅
20F：员工餐厅
28F：空中花园
“我们。。。在几楼办公？”
“7楼，传统项目部。”杰克刷了下工牌，“你运气不错，这栋楼刚启用没几天，连马桶都是新的。不过不急，我们先去吃饭吧。”
20楼的员工餐厅宽敞明亮，取餐区分成十几个档口。餐台分类精确到令人发指：东方式、鹰式、香榭式、莱茵式、伊凡式。。。。。。
周平端着餐盘的手有些发抖。
红烧排骨、白灼虾、清炒时蔬，一只脆皮手枪腿，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罗宋汤。
“随便吃，别浪费就行。”杰克往自己盘子里堆了五块炸鸡，“p1级每天有120元餐补，用不完可以换信用点。别问信用点是啥，现在你还不用知道。现在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才能完成实习考核。”
周平偷偷瞄向邻桌。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讨论什么，桌上摆着印有xpG字样的饮料瓶。
“那是技术研发部的。”杰克压低声音，“他们喝的饮料一口顶你半天工资，别瞎打听。”
正说着，周平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发现地板缝隙里嵌着极细的金属线，一直延伸到墙壁里。
“智能清洁系统。”杰克用鞋尖点了点地面，“这栋楼每天自动消毒三次。”
周平‘哦’了一声，选择干饭。还真别说，这味道是真好啊。实习餐都这么好，这要是转正了，那都不敢想啊。
吃完饭，杰克先带周平去认宿舍。在大楼东侧的一栋6层联排建筑，6楼。
员工宿舍是标准的双人间，比大学宿舍宽敞不少。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书桌上摆着崭新的电脑，不过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
“wIFI密码贴在床头。”杰克扔给他一部夏为手机，“公司内网只能用这个，别乱插SIm卡。”
等杰克离开后，周平立刻扑到窗前。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公司基地全貌，栋巨大的玻璃大厦，近乎与一个大学城占地相当的各类区域。随处可见大型工程车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器械。
“对了，刚刚莫里森老师说手机用内网，不能插SIm卡，那我怎么打电话啊？”周平正在自言自语，天花板突然传来声音。
「检测到新员工周平（Id：xpG--2019），我是你的个人AI助理，‘铜钱’。」
「温馨提示：淋浴间已预热，床垫压力调节至‘亚洲男性标准’，要试试声控模式吗？(＾▽＾)」
周平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AI！远超国内水平的智能AI！”
凌晨两点，周平蜷缩在宿舍床上，完全睡不着。
兴奋了一天，但是毫无睡意。想了想，掏出手机，呼唤‘铜钱’，让它拨通了大学室友李明的电话。
没办法，这里想往外打电话只能通过它。脑子里不禁回想了一下下午的对话：“请，请问。。。。。。我能联系国内的朋友吗？「当然可以啦！」「不过根据《初级员工保密条例》，所有通话必须由我中转，并且会被录音哦~要现在拨号吗？」”
“喂？老周？！”电话那头的李明声音沙哑，“你他妈这一年去哪了？护民所都要立案了！”
“我。。。我在翡翠公国。”周平压低声音，“现在有个机会，一家叫巨神的公司招人，月薪八千包吃住。。。”
“诈骗集团是吧？”李明冷笑，“下一步是不是要让我交押金？”
周平直接把镜头转向窗外：“看清楚了，这是正经跨国企业！”
画面里的大厦在月光下泛着银色光辉，半数的楼层透着光。最震撼的是大楼顶的停机坪上，一架印着公司logo的贝尔直升机正在降落。
“p。。。.p过的吧？”李明声音发虚。
周平冷笑一声，突然把镜头对准室内。扫过宿舍的智能家居、淋浴房、床铺。。。书桌上，工牌、合同、餐卡一字排开，最后定格在电脑屏幕上，公司内部系统正显示着他的入职信息和具体待遇。
“月薪八千，包吃住，早九晚五，双休，每年60天无条件带薪假。免费医疗，五险一金全齐。”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操！”李明深吸一口气，“等着，我处理下这边的事。等搞定了，你小子来接机。”
“行。”
第二天晨会上，杰克把一叠文件摔在周平面前。
“解释一下。”他指着监控截图，画面里周平正在用手机拍摄公司基地，“公司允许很多东西，但不包括未经许可的泄密行为。”
周平后背瞬间湿透，昨天人生的大起大落又大起让他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只想着给大学的好友分享下喜悦，居然忘了这种最基本的原则。
“我。。。.我只是想给同学看看工作环境。我们组的业务不是矿产和工程嘛，他在建筑工程方面很有一手，我想着。。。”
“那你最好教会他什么叫‘保密协议’。”杰克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子运气确实很好，公司人手不足，上面已经打算再招点人进来。”
“不然。。。哼！下不为例！”
会议室玻璃映出周平又惊又喜的脸。窗外，一架直升机正掠过楼宇，机身上“巨神”四个字在朝阳下红得刺眼。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他联系李明的时候，布洛妮娅扔在巨神临时基地的子系统就把李明的资料查了个底掉。在看到他的人际关系后，将资料发给了陈浩。
然后，一条命令从星际和平公司的顶层一路向下，最后在第二天清晨，到了杰克的个人终端上：“批准李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归属传统项目部。”
第20章 金子也可以是鱼饵
翡翠公国北部灰市地区，新发掘的金矿外围。
月光被云层遮蔽，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五名灰市同盟军的侦察兵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灌木丛中，领头的班长吴敏昂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疤，是灰市同盟军的老兵。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
一千米外，金矿的入口处架设着铁丝网和哨塔，几盏探照灯缓缓扫过地面。哨塔上站着两名身穿厚重的黑色制服的守卫，手持自动步枪，神情警惕。哨塔下还有一人靠着哨塔，似乎是在打瞌睡。
“奇怪。。。”吴敏昂低声嘀咕，“不是说巨神在这里部署了精锐部队吗？怎么只有这么点人？”
副手阿泰压低声音：“班长，会不会有诈？上个月四大家族可是被他们一夜之间抹掉的。”
吴敏昂冷笑一声：“精锐？我看是虚张声势。他们能打掉四大家族，靠的是偷袭和装备优势。现在矿区这么大，他们哪来那么多人手？”
他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散成扇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矿区靠近。他们没注意到，脚下的泥土里埋着不起眼的震动传感器，而远处的树梢上，几个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转动着。
随着他们的前进，前方的自动炮塔立刻进入“故障模式”，炮管低垂，指示灯熄灭。与此同时，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也“恰巧”转向了错误的角度。
侦察班的五人浑然不觉自己正被引导。
吴敏昂蹲在一棵榕树后，用望远镜观察着不足二百米的矿场。
副手凑过来：“班长，东侧围墙的哨塔上没人，监控也没对着那边。”
吴敏昂眯起眼，巨神在这里的人手果然不足，东侧的防御近乎真空。他心跳开始加速，如果能带回巨神矿场的情报，甚至抢到一些金子，同盟军高层一定会重赏！
“阿龙，你摸过去看看，小心点。”他下令道。
名叫阿龙的年轻士兵弓着腰潜行，轻易翻过围墙。五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把金砂：“班长！里面堆满了矿石！是金子！守卫都在西边打牌！”
吴敏昂眼中闪过贪婪：“撤！立刻向司令部汇报！”
巨神临时基地，监控室
艾恩斯坐在监控屏幕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画面中，灰市同盟军的侦察兵正鬼鬼祟祟地翻越铁丝网，动作笨拙而谨慎。
“果然来了。”他嘴角微扬，拿起通讯器，下达了一个命令。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弗朗西斯科?德比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胸牌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瞥了一眼屏幕，嗤笑道：“这帮人真以为靠自己能摸的进来啊，真是天真。话说你就让他们这么查探？”
艾恩斯淡淡道：“让他们看，看得越多，胆子越大。不过你一个16级的正式员工来这干嘛？”
德比斯喝了一口咖啡，哈了口气，“单纯好奇。毕竟，很久没有踏足真正的土地了。”
视角回到半小时前的矿场。
一支武卒小队队长，武卒-14号站在矿场制高点，战术目镜中清晰地标记着二公里外的那支灰市同盟军侦察班。
确认目标。武卒-54的机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按艾恩斯执行官的指示，保持‘有限警戒’状态。
身旁的武卒-17号不解地歪头：队长，他们都已回去，为何还不动手？
14号的目镜闪过一丝黄光：因为执行官要他们活着回去报信。
同一时间，庇尔波因特空间站，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中央悬浮着翡翠公国全息地图，翡翠指尖轻点，翡翠公国北部地区立刻放大。她今天穿了深紫色的修身套装，紫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托帕轻轻敲击全息投影台，账账从她肩头跳下，小爪子精准拍在控制面板上。一组泛着金属光泽的数据流在空中展开，形成四大家族的族徽。魏家的金算盘、白家的翡翠貔貅、刘家的血钻和明家的黑桃A，此刻全都打上了猩红的已清算钢印。
先说好消息。她指尖一划，虚拟报表如瀑布般滚动，四大家族的不动产变现率92%，比预估高出17个百分点。尤其是明家那，还有意外惊喜。账账突然叫了一声，投影立刻切换到一段监控视频：武卒机甲正用激光切割机拆卸明家地下保险库里的佛像，纯金佛头轰然坠地的瞬间，佛身里露出成捆的账本。
翡翠的眉毛微妙地挑了挑：哦，账本吗？
准确说是‘支出’账本。托帕露出职业微笑，已经核查了，佛像里藏着明家从发家起所有的贿赂记录和证据，现已归档至战略投资部人情往来数据库。
砂金突然笑出声，挥手圈出了投影里的娱乐产业资产栏：所以你们把诈骗园区改造成了正规赌场？这鬼地方能有多少利润？
本来也没想着能有多少利润，只是避免灰色世界失去秩序。托帕点击文件，画面切换成灯火通明的赌场建筑群，我们正在将老街改造为翡翠洋国际娱乐度假区她指着效果图上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所有博彩业务都有合法牌照，‘人情往来’还是很好用的。工作人员本地招聘，经过专业培训后重新上岗。托帕调出一组数据，荷官、安保、服务人员全部持证上岗，享受正规薪资和福利待遇。
那些零碎的资产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头在这里。
报表突然变成一片刺目的红色，四大家族的瑞士银行账户如烟花般接连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信用点数值。
总计576亿美金，已经通过布洛妮娅大人设计的资产净化程序注入了一个基金。这笔资金老板他有安排吗？”
翡翠的指尖划动，一份物资采购清单出现在投影上。
“boSS的意思是，在搞定灰市同盟军后，公司下一阶段的目标放在曼德勒。”
“嗯？老板这是不打算继续小打小闹啦？”
“不全是，主要目的是稀土矿。克钦邦、佤邦和掸邦，他们的地盘里汇聚了整个翡翠公国几乎95%的稀土资源。筑材物流部已经抱怨过好几次物资不够用了，单靠正常渠道购买的那点量根本不够。”
提示音响了两声，艾恩斯的投影出现在会议桌中央。
“战略投资部的各位总监，晚上好。”他直接切入正题，“灰市同盟军上钩了，他们的侦察班发现了金矿的‘漏洞’，预计48小时内会派兵试探。”
砂金吹了个口哨：“终于有点乐子了。要我去陪他们玩玩吗？”
“不必。”翡翠摇头，“你的风格太张扬。这次要让同盟军‘自愿’成为我们的代理人。”她调出一份档案，“根据艾达王的情报，同盟军司令彭义任最近和德卬民族独立军秘密接触，试图借他们的力量对抗我们。”
砂金冷笑：“愚蠢，引狼入室。”
“正因如此，我们需要一场‘表演’。”翡翠的手指划过全息地图，“让同盟军意识到，反抗巨神只有死路一条，但合作却能分到金子。”
一阵忙碌后，几人制定好了新的计划。托帕向后一倒，躺在椅子里，“那么，我们将新计划发给老板吧。”
三分钟后，会议桌另一端，陈浩的虚拟投影突然亮起。
“计划我看了，可行。”他直接定调，“但注意两点：第一，别让翡翠公国政府军过早介入；第二，控制情报流动，至少三五月内，外界不能知道翡翠公国北部的真实情况。”
翡翠点头：“已经安排‘织网者’小组散布虚假信息，称四大家族是因内讧覆灭，灰市同盟军想要占点便宜。”
陈浩满意地笑了笑，目光转向艾恩斯：“矿场那边的‘演员’准备好了吗？”
“当然。”艾恩斯咧嘴一笑，“巨神保安会演得很狼狈，毕竟对手是‘英勇的灰市同盟军’嘛。”
一周后，灰市同盟军司令部。
彭义任令盯着桌上的金砂，手指微微发抖。五十岁的他是灰市地区的土皇帝，但最近巨神的出现让他寝食难安。
“你确定守卫松懈？”他质问吴敏昂。
“千真万确！”吴敏昂立正回答，“东侧守备空虚，还有监控死角，守卫不超过十人！”
参谋长梭温凑过来：“司令，这是个机会。巨神刚吞并四大家族，肯定兵力分散。如果我们拿下金矿，不仅能补充军费，还能和巨神谈判！”
彭义任沉思片刻，猛地拍桌：“集结第三营，拂晓突袭！记住，速战速决！要给兄弟部队建立防御工事留出时间！”
黎明时分，灰市同盟军两百名士兵悄然包围金矿。
参谋长梭温亲自督战，躲在后方指挥车里。望远镜中，矿场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巨神守卫在巡逻。
“进攻！”他下令。
士兵们屏息着冲向东侧围墙。最前面的几人刚翻过去，突然，探照灯亮起！
找掩体！吴敏昂刚喊出声，就愣住了。想象中的枪林弹雨并未出现，十几个惊慌失措的巨神保安正手忙脚乱地往后门逃跑，甚至有人不小心掉落了文件箱。
追！吴敏昂兴奋地挥手，却没注意到黑暗中，武卒们的红外视线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两小时后，同盟军司令部。
占领金矿后，彭义任哈哈大笑了足足五分钟。有了这座金矿，他有把握可以再变出6个加强团出来。什么德卬民族独立军，克勤独立军，佤邦军，那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手里的家伙什多了，他也未必不能坐一坐‘翡翠公国北部话事人’的椅子。
一小时后，参谋长梭温将缴获的‘机密文件’交给了彭义任。彭义任看了眼文件箱，外面写着英文‘top Secret’，瞬间喜出望外，“好好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梭温谄媚道；“司令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人刚进去，巨神的人连一枪都没有开就跑路了。逃跑的样子那叫一个狼狈，这么重要的文件箱都跑丢了。看来，这金矿归属司令，那是天意啊！”
彭义任轻蔑的一笑，鄙夷的表情毫不掩饰，“这巨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之前居然还有人说四大家族都是被他们消灭的，真是荒唐。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想在翡翠公国北部混口吃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梭温见司令心情大好，赶忙附和，“那都是司令治军有方，这帮商人和您斗那不是自找死路嘛。我看啊，那什么四大家族，肯定和外面传的一样，是起了内讧了，这才让巨神捡了个便宜。”
彭义任笑了笑，打开文件箱，打算看看里面有什么机密。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可以再敲诈巨神一笔的好东西。
“来，我的参谋长，让我们来看看这家公司能有什么秘密。”
拿出最上面的一份，一看封面，彭义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封面竟然是用缅文写的‘巨神向您问好’。
第21章 巨神向您问好
他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张上赫然用缅文印着《灰市同盟军第三营编制及装备清单》，旁边附有高清卫星照片——正是他昨晚秘密集结的部队。
“这不可能。。。”彭义任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他猛地抬头，梭温正站在一旁，也是脸色惨白。
“难道？”
他抢过梭温手中的文件继续往下翻：
第14页：标注了同盟军藏在深山的所有军火库坐标，甚至详细到每箱子弹的生产批次。
第27页：记录了他儿子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最后一笔转账是三天前。
第39页：附着一张照片：他手下的王牌部队，第一团的驻地和驻地中每个建筑的详细说明。
“司令！”梭温突然指着箱子底层，“还有这个！”
一个漆黑的U盘静静躺在箱底，接口处蚀刻着巨神的LoGo。彭义任将它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
夜色中，吴敏昂的侦察班正翻越金矿围墙，而镜头竟是从他们头顶俯拍的，清晰到能数清每个人留下的脚印数；侦察兵阿龙偷抓金砂的特写，他身后墙角的阴影里，有一个微微发亮的红点；第三营在集结部队，并在深夜朝着金矿前进。
“砰！”彭义任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落在地。视频却自动跳转到最后一段，是第一视角的作战记录。内容的主角自然是几支代号小组，在清扫四大家族武装势力时保留的。
在经过布洛妮娅修改后，彭义任能看到的，就是巨神有着数支可以视整个翡翠公国所有军队指挥部为无物的特种小队。
不出意外，彭义任也确实想到了这一层。视频戛然而止，房间陷入死寂。
彭义任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梭温看彭义任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得问道，“司令，现在该怎么办啊？”
彭义任僵硬地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让部队都撤回来吧，所有的部队都撤回来。”
“是，司令。”梭温连敬礼都忘了，就急匆匆向外跑去。
他万万没想到，巨神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特种作战力量。这要是不赶紧把部队全都调回来，小命难保。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升起。彭义任将军呆坐在指挥总部，看着北部山区的地图。
将军，所有部队已经收缩，进入防御状态。参谋长快步走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
彭义任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份十分钟前收到的加密通讯，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和一个坐标：
【东经97°4647.774，北纬22°5928.502，明日中午。】
【这不是威胁，而是合作邀请。落款：巨神】
将军，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参谋长凑过来看完消息，声音发紧。“按照最新的情报，四大家族在覆灭前一段时间，有近三个营的兵力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这事只怕真是巨神的手笔，司令你。。。”
彭义任放下文件，走到窗前。外面依旧平静，小贩推着早餐车经过军营门口，丝毫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准备直升机吧。他最终决定道，我要去看看巨神想做什么。
转眼一天过去，北部山区腊戌最北端的废弃工厂。工厂的屋顶早已坍塌，阳光透过锈蚀的钢架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翡翠选择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摆放了两张从飞船带来的休闲座椅。她安静地坐着，手指轻敲扶手，等待猎物上门。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五分钟后，彭义任在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护送下走进厂房。这位五十多岁的军阀身材魁梧，脸上有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
彭将军，久仰大名。翡翠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坐。
彭义任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岁的紫发女子。她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蓝配色礼服，蓝紫色的眼眸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与算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那个造型奇特的手镯，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翡翠女士？彭义任示意警卫留在原地，独自走向前，你代表的是哪个国家？SIA？情报六处？还是。。。
我代表巨神公司。翡翠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一个商业实体。
彭义任冷笑一声：商业实体？商业实体能在一夜之间消灭近三个营的兵力而不留活口？
当有存在阻碍商业发展时，自然能。翡翠指示一边的公司职员从金属箱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公司的提案，您可以先看看。
彭义任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文件中，巨神提出全面接管灰市地区的安全防务、矿产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交换，公司将确保彭义任及其核心团队对灰市的行政管理权，并提供足以武装五千人的欧罗巴一流装备。
这简直是卖国条约！彭义任将文件摔在地上，你们想让我把灰市拱手相让？
翡翠丝毫不为所动：彭将军，您误会了。我们并非来夺取权力，而是投资。她轻轻抬手，腕上的手镯突然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请看。
地图上显示的是整个翡翠洋地区，其中翡翠公国北部被标记为红色。随着翡翠手指滑动，地图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灰市地区。
根据我们的评估，灰市的稀土矿藏价值超过二千亿龙币，但目前开采率不足5%。翡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们可以改变这一点。
彭义任盯着全息地图，心中的震惊远远胜过昨晚看到‘秘密资料’的时候。全息投影，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这种技术，难道是那五个？
彭义任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使我同意，政府和其他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个您无需担心。翡翠微微一笑，巨神有着可以无视他们意见的力量。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彭义任的警卫们紧张地举起武器，对准翡翠。
不必惊慌。为了表示诚意，我带来了一点小礼物。翡翠轻轻转动了一下右手的玉镯。
三台高达两米的黑色机甲突然在他们身后显形，机甲手中电磁步枪的枪口散发着幽蓝光芒。。
彭义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了，五大善人出手了。只有五大善人才有可能制造出这种远超世界平均水平的武器，也只有五大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分割蛋糕抢夺利益。
最新的外骨骼技术，巨神执行部门的标准装备。翡翠轻描淡写地介绍道，每台造价相当于建设一个满配重炮营。怎么样，现在有兴趣谈谈合作细节了吗？
当信息差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时，所说皆是事实。翡翠深谙其中之道，半真半假的信息是现阶段对公司最好的伪装。
半小时后，协议达成。彭义任带着一队警卫和一份合同副本离开废弃工厂。直升机上，参谋长忍不住问道：
将军，我们真的要接受这种条件？这几乎是把灰市卖给巨神了！
彭义任看着窗外逐渐远去不知驶向何方的巨神车队，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数据芯片。这是翡翠额外给他的私人礼物，里面是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的，关于军政高层所有贪污的证据。
时代变了。他喃喃道，要么搭上这艘船，要么像四大家族一样沉入海底。
回到私人飞船内，翡翠向陈浩汇报了谈判结果。
干得漂亮。陈浩的全息影像赞许地点头，“接下来，可以开始我们的新计划了。”
如您所愿，老板。翡翠优雅地行礼，顺便一提，彭义任比预期中的更识时务。我认为可以适当提高他的待遇，让他成为我们在翡翠洋的代言人。
陈浩挑眉：哦？他给你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只是商业考量。翡翠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合作者，总比需要不断敲打的蠢货有价值。
“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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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德乐国际机场今天格外的繁忙，周平站在接机大厅的玻璃幕墙前，右手的仿生义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如果不是上手触摸，根本看不出来这是机械义肢。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断指处的接口，这是他在诈骗园区留下的伤痕，如今却成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入职礼物，或者说是公司对转正员工的福利。
没错，他成功转正了，还是提前了一周多。一个是因为他确实有天赋，也够努力，仅用一周就适应了公司的节奏。莫里森老师带着他几乎把整个灰市转了个遍，每天都要在星际和平公司职员和巨神职员之间切换，而他也很争气的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外加随着巨神即将开始大规模开采稀土矿，急缺人手，所以就让他提前转正了。
老周！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周平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冲出廊桥。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老周！李明一把扯下墨镜，正式的打扮掩不住他标志性的痞笑，你他妈居然真在翡翠公国混出来了？
你小子真来了？周平笑着迎上去，接过李明的行李，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周平接过行李箱时，李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他的右手：等等，你这右手？”
他仔细搓了搓周平的右手小拇指，倒吸一口凉气，我操！机械的！
公司福利。周平轻描淡写地活动着仿生手指，精密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比你想象中灵敏多了。
李明盯着那根小拇指，突然压低声音：你老实说，是不是加入什么非法组织了？
放屁！周平锤了他一拳，待会你就知道了。欸，先说你，你怎么瘦成这样？黑眼圈还这么重？
别提了。李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熬夜后略显疲惫的眼睛，你是不知道我那老板多离谱。上周让我连续加班三天，就为了改一个ppt的字体颜色！
还有啊。李明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的输液贴，那傻逼公司，没钱还搞什么狼性文化，上个月不少人肠胃炎还逼着加班。就这肠胃炎，没准就和这逼买的过期酸奶有关系。”
“亏我当时还以为这货怎么转性了，居然请大家喝酸奶。他突然凑近，你猜我辞职前干了件什么事？
周平挑眉。
我把老板珍藏的82年拉菲全换成葡萄汁了！李明笑得肩膀直抖，那老东西在客户面前开瓶时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哈！是你的风格！”
第22章 这公司也太猛了吧
两人说笑着走向停车场，一辆漆黑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李明吹了个口哨：可以啊，专车接送？你们公司待遇这么牛？
车门无声滑开，AI语音温柔响起：欢迎乘坐巨神集团专车，行程目的地已锁定，预计1小时27分抵达。
李明腿一软差点从坐地上：这他妈是车载AI？我列个大草，这玩意国内也就有几个智能音响做的还不错，但是智能程度也就那样。你这！你这都装车上去了！？
初级智能而已。周平故作淡定，却悄悄观察着好友的反应，系好安全带，它开得比老司机还稳。
“什么意思？还是自动驾驶？！那驾驶座那个是什么玩意儿？”李明指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一脸惊恐。
周平耸了耸肩，“高仿真假人，避免吓到路人。先上车吧，有事车上再说。”
“我捏嘛，行！你小子都不怕我怂个蛋。”
李明将行李一放，直接一屁股坐进车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座椅的材质。
卧槽，这手感。。。他捏了捏扶手，这特么是啥皮？这么细腻？
人造的。周平关上车门，车内灯光自动调节成柔和的暖色调，公司自己研发的仿生皮革，比真皮更耐用，透气性更好，还能自动平衡温度。
李明瞪大眼睛：啥玩意儿？你们公司还造这个？
周平笑了笑：不止。
他抬手在车门扶手上轻轻一按，一块全息投影屏立刻浮现在两人面前，显示着车辆的各项参数：车速、能耗、路线规划，甚至还有车外空气质量指数。
这。。。李明伸手戳了戳投影，发现手指居然能穿透那些影像，全息投影？这玩意儿不是还在实验室阶段吗？
国内可能是。周平耸耸肩，但在巨神，这已经是标配了。
李明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这车。。。该不会也是你们公司自己造的吧？
周平没回答，只是伸手在投影屏上划了一下，调出车辆的全息模型。车身结构、动力系统、智能模块全部以3d形式展现，右下角赫然印着巨神的LoGo，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巨神工业·定制版商务车。
我——操！李明猛地坐直，你们公司连车都自己造？！
周平点点头，从车架到AI系统，全部自研。
那这车用的什么发动机？电动机？混动？
“电动机。”
啥？！是。。。啊？电动机啊？
周平看着李明一脸懵逼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不然你以为是啥？反应堆？
李明干笑了几声，有些尴尬，“不是，这不是刚刚被吓到的次数有点多，顺口了。再说我家不是造车的嘛，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车子驶出满德乐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街道变成郁郁葱葱的山林。李明盯着窗外发呆，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老周，我来之前查过巨神的资料，国内搜索引擎上完全搜不到。我还翻了梯子，外网也没有，你们公司这么神秘的吗？
周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不是神秘。他最终说道，是没必要，也是不行。
什么意思？
巨神的主要业务不在国内，而且。。。周平顿了顿，有些技术，暂时不适合公开。
李明眯起眼睛：比如AI？全息投影？还有这辆车？
那你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不能真和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样，是卖矿的吧？
周平笑了笑：矿产只是其中一项业务。
那其他业务呢？
军工、航天、人工智能、生物科技、pmc。。。周平随口列举着，每说一个词，李明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哦对了，还有能源。
。。。你他妈在逗我？
没逗你。周平指了指车窗外，看到远处那座山了吗？
李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处的山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满山的树林随着风微微摆动。
那座山的山脚有我们的一个实验基地。周平轻描淡写地说道，据说在研究可控核聚变。
。。。。。。李明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开口：老周，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公司该不会是哪个觉醒了系统的大佬开的吧？我跟你说，这和我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一毛一样。
周平哈哈大笑：你这想象力也是够丰富，技术研发部门的那些实验员会很喜欢你的。很可惜，不是穿越者，要说是外星人还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减速，AI语音响起：前方500米进入管制区域，请乘客做好准备。
李明一愣：管制区域？
周平没回答，只是伸手在车窗上点了点，原本为了遮阳的黑色玻璃瞬间变得澄清透明。只看见车开进一个岔道，向一个隧道驶去。进入隧道还没几秒钟，就看见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一道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开启，门上的巨神LoGo发出了白色光芒。
欢迎来到巨神临时基地。周平微笑道，接下来，你会看到更刺激的。
卧。。。槽！
闸门无声滑开，眼前的景象让李明彻底呆住。
群山环抱的峡谷中，矗立着一座银白色的现代化建筑群。中央的主楼高达三百米，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周围绕着数十座厂房和实验室，空中不时有无人机穿梭而过，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
欢迎来到巨神临时基地。周平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别愣着了，下车吧。
李明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周，你们公司。。。到底。。。什么鬼啊？这也太猛了吧？
周平神秘地笑了笑：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路上慢慢说。
车子停在基地入口处的安检关卡前，李明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周平拉下了车。
身份证带了吗？周平问道。
带、带了。。。李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不是，你们这儿还要查身份证？不是，这国内的数据啊？有啥子用？
流程而已。周平接过证件，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武卒。
李明这才注意到，站在安检口的安保人员根本不是人类。那是一台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蓝色装甲的类人型机器人，头盔上的光学镜头泛着的黄光，一点都不像暖色系。
卧槽！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这玩意儿是机器人？！
武卒系列，公司的基础安保型号。周平拍了拍武卒的肩膀，别怕，它们很友好。
武卒接过身份证，胸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个扫描装置。红光一闪，机械音响起：李明，26岁，龙国公民，无犯罪记录。权限等级：访客。允许进入。
权限等级？访客？李明咽了口唾沫，你们这儿还分权限？
当然。周平领着他穿过安检门，p1级实习员工只能进宿舍、食堂还有你实习的部门。”
“部门？分这么细的吗？”
“嗯。比方说实验室吧，除了技术研发部门的职员，其它部门要p14级以上才能进实验室。如果是执行部门的职员，达到一定级别后，可以随意通行除了各部门总监直属管理地点以外的地方。
那你现在是。。。
p3，普通员工。周平晃了晃手腕上的智脑手环，刚转正没多久。
李明盯着周平的手环，突然问道：开始我还以为这是手表，这玩意儿该不会也是。。。
嗯，全息投影、通讯、身份识别一体机。还能当医疗检测仪用，不过能检测的指标不多。周平随手点开一个界面，比如现在，你的心率是128，血压有点高，建议深呼吸。
。。。。。。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壁上，一道隐蔽的闸门缓缓打开，一艘流线型的黑色飞船无声滑出。
那、那是什么？！！！
伍长级护卫舰。周平头也不抬，应该是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不是，你们还真有pmc业务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啊！”
李明眼睁睁地看着那艘飞船升到半空，船身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随后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隐。。。隐形了？
光学迷彩而已。周平耸耸肩，走吧，主楼还有段距离。
李明站在原地，眼睛还死死盯着护卫舰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
老周。。。他一把抓住周平的胳膊，那艘船。。。能坐人吗？
周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能啊，不然怎么执行任务？
最大载员多少？最高航速多少？武器系统呢？隐形原理是什么？能源用的是不是核聚变？李明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停停停！周平举起双手，我只是个p3级的小职员，哪知道这些细节？
那你总知道点啥吧？李明不死心，比如它有多大？
呃。。。周平挠挠头，二十五米长？
重量呢？
十五吨左右？
动力系统？
这我哪——周平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闭嘴，这些都属于机密，我不能多说。
李明急得抓耳挠腮：你就不能再透露一点点？比如它那个隐形——
我刚刚说了，光学迷彩。周平打断他，再多说我就要被审查了。
审查？
周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轻则扣工资，重则开除。你小子可别害我，我可是打算在这公司干到死。
李明顿时蔫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天上瞟，似乎希望能再看到那艘神奇的飞船。
第23章 入职手续
两人沿着基地的主干道向前走，李明的脑袋像个雷达一样转来转去，每看到一样新东西就要大呼小叫。
老周！那个是不是巨型机甲？！他指着远处一台正在搬运货物的两足步行器。
那是ScV-100工程机甲，负责基地内所有物资的进出运输。
那个呢？！他又指向空中掠过的一架棱形飞行器。
无人机，具体型号不清楚。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李明抬头，看到一台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型工程机甲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这个我熟，cmc-6000，矿山作业型。周平指了指，主要负责露天矿脉开采。这玩意儿一般是拆开后运到矿场再组合组装的，这里只进行测试。
俩人继续前进，刚拐了个弯，李明就看见了一台三层楼高的巨型机械臂正将成吨的矿石倒入一个巨大的冶炼炉。没一会儿，就有一台ScV-100抬着一个集装箱大小的金属块前往仓库。
李明盯着那座巨大的冶炼设施，眼睛瞪得溜圆。
老周，那个。。。他指了指正在运转的巨型机械，是干什么用的？
周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耸了耸肩：稀土分离提纯熔炉，公司目前的主项目之一。
稀土？李明皱起眉头，你们在这儿挖稀土？
周平点点头，翡翠公国北部的稀土矿藏丰富，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的提炼效率比国际顶尖水平高30倍。
30倍？！李明差点喊出来，这不可能！东方联合体的稀土提炼技术已经是世界第一了，你们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ScV-100正将一块纯度惊人的金属锭运往仓库。那金属锭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刚刚那炉？李明喃喃道
周平笑了笑：怎么样，现在信了？
李明咽了口唾沫：那。。。为什么国际稀土价格没崩盘？按这个产量，市场早该。。。
不知道。周平摇头，我也问过莫里森老师，他说这是战略投资部负责的，我们传统项目部只管挖矿和提炼。
“战略投资部？那是什么部门？管投资的？就现在的稀土市场，那他们这也不行呀。”
周平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说他们负责的都是些。。。.特殊项目。我之前问过我上级，但他讳莫如深。后来我在其他人的闲聊中得知，战略投资部的人权限高的可怕，尤其是几个有代号的大佬。据说，他们可以随时调动公司的武装力量。
“我捏嘛！不是，手上还有军权的啊？那他们。。。.”
打住！周平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问下去，咱俩今天都别想进主楼了。
“行，我们先走吧。”
俩人继续前进，但没走几步，李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心。
那提炼好的稀土去哪了？
仓库。周平无奈地指了指远处的一座银色建筑，但很奇怪，从来没人见过运输车队。每次存量达到一定规模，第二天就会少一大半。
李明眯起眼睛：量子传输？
想什么呢。周平失笑，那玩意儿连个靠谱的理论基础都没有。我猜可能是夜间飞船开了隐形给运走的。
主楼内部比外观更加震撼。挑高近二十米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蓝星投影，周围环绕着实时刷新的数据流。来往的员工行色匆匆，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战术装备，甚至还有人穿着像是宇航服一样的紧身制服。
这里是指挥中心？李明小声问道。
不是。周平带着他走向电梯，只是个接待大厅。不过，大多数部门的职员确实都在这里办公，就连食堂也在这栋楼里。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戴着墨镜，胸口别着‘p16’的徽章，身后跟着1名全副武装的武卒。
组长好。周平立刻站直身体。
男弗朗西斯科?德比斯扫视了两人几遍，然后看向李明，这就是你‘招聘’的那个朋友？
是，我朋友，李明。我问过莫里森老师了，今天可以办入职。
德比斯点点头，突然伸手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欢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说完，他大步离开，风衣下摆扬起，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个保温壶，壶身上刻着摩卡咖啡四个小字。
李明呆呆地看着德比斯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回过神来：他刚才说。。。星际和平公司？
“你不是说叫巨神吗？”
周平叹了口气：得，没想到你运气也挺不错。这样也好，就省得我以后老得注意别被你把这秘密给套出来了。
什么意思？
巨神只是我们在翡翠公国的伪装身份。周平按下电梯按钮，我们公司的全称是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用我老师的话来说，我们是一家公司，但又不只是一家公司。所以，就把公司这两字直接放在名字里了。
。。。。。。
电梯门缓缓关闭，李明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大脑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所以。。。他咽了口唾沫，你们公司真叫星际和平公司？
周平点点头，不过在缅甸这边，对外还是叫巨神集团。
为什么？
我不知道。别看我，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我的组长知道为什么，但是很显然这不是我个p3级职员可以知道的。
李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电梯已经到达了目标楼层。门一开，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玻璃隔断的办公室。
人事部到了。周平领着他走向其中一个房间，待会儿hR问什么答什么，别隐瞒，别瞎搞。
知道啦。李明撇撇嘴，跟特务接头似的。。。
人事部的办公室比李明想象中要朴素得多，除了墙上那个巨大的全息显示屏外，和其他公司的hR办公室没什么区别。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性，胸牌上写着卫长明-p14-人才激励部-人事专员。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微笑道：李明是吧？请坐。
李明刚坐下，卫长明就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先填一下基本信息。
李明接过平板，发现上面显示的是一份标准的入职申请表，但内容比普通公司的要详细得多，甚至连是否有幽闭恐惧症是否接受基因强化这样的问题都有。
呃。。。他指着其中一项，是否愿意接受全球地区工作派遣是什么意思？
卫长明头也不抬：字面意思。
。。。
填完表格后，卫长明拿出一枚金属手环：这是你的临时工牌和智脑终端，正式工牌要等你通过实习期后才能发放。
李明接过手环，刚戴到手腕上，就感觉一阵轻微的刺痛。
别紧张。卫长明解释道，只是在采集你的生物信息。
手环亮起蓝光，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新员工李明，Id：xpG--2019，权限等级：p1实习员工。欢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这就。。。完了？李明有些不敢相信，不用面试？不用笔试？
卫长明推了推眼镜：周平的推荐就是最好的面试。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况且，一般来说，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已经通过最难的考验了。
李明：？？？
办完手续后，周平带着李明前往员工宿舍。
你的宿舍在c区3楼。周平边走边解释，p1级是两人一间，等升到p7就能申请单人间了。
两人一间？李明皱眉，和谁住啊？
周平耸耸肩：莫里森老师安排的，说是方便我看着你。不过老师他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估计是是方便我们叙旧吧。
宿舍比李明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小阳台。最让他惊讶的是，书桌上放着一台造型前卫的电脑，显示器是透明的，键盘则直接投影在桌面上。
这。。。
公司标配，前阵子更新的，之前还是外面常见的那种台式机。周平见怪不怪，性能没试过，反正目前我偶尔玩玩大型3A从来是特效帧率都拉满的。
李明一屁股坐在床上，发现床垫自动调整了软硬度以适应他的体重。
智能床垫？
嗯，还能监测睡眠质量。周平指了指天花板，房间里的AI会记录你的作息，如果连续熬夜，或者生命体征有异常，医疗部的人就会上门。
李明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短短半天时间里，他见到了隐形飞船、巨型机甲、全息投影，现在又住进了智能宿舍。。。
老周。。。他喃喃道，你们公司的福利也太离谱了吧？
周平笑了笑：这才哪到哪。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两套制服：换上吧，待会儿带你去食堂吃饭。
李明接过制服，发现面料轻得不可思议，摸上去却异常柔软。
纳米材料，防弹、防火、防静电，还能自动调节温度。周平解释道，弄脏了扔洗衣机里转一圈，什么污渍都能洗掉。
李明默默换上制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周，你说。。。公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平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李明斟酌着用词，这些高科技装备，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就因为我认识你？
“咋地？新时代死士啊？”
我不知道，周平摇头。
李明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啊？”
周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概，这些只是公司的基础配置而已。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啊？？？”
第24章 入职第一课
星际和平公司的食堂位于主楼20层，宽敞明亮得像个顶级酒店的自助餐厅。李明端着餐盘，眼睛在各种美食档口间来回扫视。从中式炒菜到西式牛排，日式刺身到泰式咖喱，甚至还有个厨师正在现烤披萨。
你们这食堂。。。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酸甜比例完美，眼睛顿时瞪大，这比米其林餐厅还好吃！
周平往嘴里塞了块炸鸡，酥脆的外皮发出声响：米其林？一个做轮胎的懂个屁美食啊。据说，这里的厨师那都是有师承的，他们的师傅在各自国内那都是宗门宗主级别的。
这也太奢侈了。。。李明又尝了口清蒸鲈鱼，鲜美的滋味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员工福利嘛。周平擦了擦嘴，突然看到了什么，对了，你看看手环。还有记得设置下震动提示，公司里有消息都是通过手环通知的。至于手机，那是在外面才用的。
李明低头，发现手腕上的智脑手环正闪着蓝光。他点开全息投影，一条通知弹出：
【实习生分配通知】
实习生：李明（Id：xpG--Sx）
带教员工：周平（Id：xpG-）
所属部门：传统项目部，第116小组
实习期：1个月
哟，我成你师父了。周平咧嘴一笑，这下你得叫我周老师了。
去你的。李明笑着捶了他一拳，不过这个116小组是干什么的？
周平喝了口橙汁，解释道：传统项目部下分几十个小组，我们116组主要负责矿产开发项目的现场执行。简单说就是——
挖矿的？
滚犊子！周平笑骂，是项目管理！从设备调度到人员安排，再到和巨神矿业部门的对接，都是我们组负责。
李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巨神矿业部门？不是说巨神就是个伪装吗？
周平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如果你入职的是巨神，那就不是伪装了。公司在本地招聘了不少人，目前除了我，剩下的都是巨神公司的员工。”
李明这才明白过来，“懂了，有点像总公司和分公司，但是这个分公司只是总公司目前对外的一个马甲，就是这个马甲稍微真实了点。”
周平点点头，同意了李明的说法。
“你刚刚说在本地招聘的除了你都进了巨神，这是怎么回事？”
周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转动着小拇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声：你不是好奇我这根手指嘛，我从一年前开始讲起吧。
餐厅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周平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当时刚拿到博士学位，在网上看到一条高薪招聘。某跨国工程集团招机械设计师，年薪百万，包吃包住。
李明嗤笑一声：这种广告你也信？
那时候急着证明自己。周平苦笑，家里供我读书不容易，想着赶紧挣钱好帮衬点。他顿了顿，结果飞机一落地满德乐，护照就被收了，直接被塞进一辆面包车拉到了果敢。
李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诈骗园区？
周平点点头，明家的地盘。第一天就挨了顿打，说是入职培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让我学骗人话术，骗国内的老头老太太投资虚假项目。
你没。。。
我当然没干，老子可不是那群人渣。周平冷笑，假装学了半个月，趁守卫不注意翻墙跑了。
李明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周平抬起右手，金属小拇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剁了一根手指。明家的三少爷亲自动的刀，说这是企业文化
餐厅的背景音仿佛突然被调低了音量。李明盯着那根机械手指，喉咙发紧：后来。。。
后来我认命了，假装服从，其实一直在等机会。周平的眼神飘向远处，直到一个多月前，巨神的人突然剿灭了园区。
李明瞪大眼睛：就是你给我打电话那阵子的事？
周平的声音轻了下来，准确点说，是前后两天。那天晚上九点多吧，整个园区突然断电，接着就是爆炸声。我趴在窗户上看，十来个穿着黑色装甲的士兵从天而降，见人就打。
刑天装甲？
嗯，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叫什么。周平比划着，他们的手枪会发射蓝色光束，步枪更是一枪就能在钢板上开个大窟窿。明家的保镖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
李明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们这些被赶到广场上。周平扯了扯嘴角，有个穿灰制服的人拿着名单挨个点名，说是要分类处理
分类处理？
听话的去矿场，不老实的。。。周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当时吓坏了，看到边上有一个应该是欧罗巴那儿的文员在记录，就冲过去用英语喊‘我懂地质学，我愿意去矿场。’哦对，就是我说的莫里森老师。
李明忍不住笑了：你这求生欲，绝了。
没想到老师他真停笔了。周平也笑起来，然后让我跟着他走。
再后来就是签了入职合同，被带到了巨神的临时基地，完成了入职手续。第二天做了全身扫描，然后问了我手指怎么没的，我如实说了。接着医生给我打了麻药，等我醒来时，这根手指就在了。他活动着机械小拇指，那个医生说这义肢用的是纳米级仿生神经接驳，触觉比原装的还灵敏。
李明看着那根灵活的手指，突然想到个问题，“欸，那我怎么没有入职体检啊？”
“哦，那个啊，安排在明天了，所以记得明天早上别吃早饭。”
两人的手环突然同时亮起了蓝光：请116小组全体成员立即前往7号会议室。重复，请116小组立即前往7号会议室。
周平立刻站起身，顺手把李明的餐盘也拿起来：走吧，路上再给你讲讲我们小组的成员。
这么急？李明赶紧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块排骨。
这叫效率。周平把餐盘放进回收口，等你转正后看到新的工资和福利，你会比我还急。
“真嘟假嘟？具体有啥？说说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跟我来。”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李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咱们组办公室在哪？
7层东区。周平按下电梯按钮，不过我们也不常在办公室待着，隔三岔五就要去各个矿场跑跑。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着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员工。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冲周平点点头：新人？
我朋友李明。周平介绍道，这是杰克·莫里森，就是我的实习老师。
欢迎加入116小组。莫里森伸出手，希望你比周平聪明点，这小子第一次下矿眼睛就没离开过cmc-6000，然后就把一台cmc开沟里去了。
那是导航系统故障！周平红着脸辩解。
电梯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李明突然觉得，这个神秘的高科技公司，似乎也有普通职场的人情味。
电梯平稳下降，李明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不少楼层是连在一起的，有些像大型商城。可以看到中庭里穿梭的员工，他们制服上的部门徽章在灯光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我们组正式成员有七个，周平靠在电梯扶手上，掰着手指数起来，组长弗朗西斯科·德比斯你知道，刚刚莫里森老师你也见到了。剩下的人嘛，马上开会了，一会你就见到了。
李明正想追问，电梯的一声停在14层。门一开，进来个穿橙色工装的光头壮汉，那人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阿列克谢·彼得洛夫-p7-传统项目部。
俄罗斯口音浓重的汉语炸响在电梯间，你推荐的菜鸟就是他？壮汉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李明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膝盖一软。
这是阿列克谢，周平无奈地介绍，我们组的。
阿列克谢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小子，听说你家里做汽车？哪天给我整辆乌拉尔摩托看看！我瞅那摩托不错！说完又重重拍了两下。
他。。。他的手是铁做的吗？李明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还有3个人我只知道名字，但从没见过他们。组长说他们现在不在翡翠公国，在其他地方工作。”
“这是为啥？”
周平小手一摊，“组长说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在这，等什么时候我晋升到p14级就知道他们原本应该在哪里工作了。”
7号会议室在主楼15层，是个标准的公司会议室。当周平一行人赶到时，组长弗朗西斯科·德比斯已经站在投影屏前。
德比斯指了指空位，今天说腊戌新矿场的事。
德比斯调出全息地图，腊戌北部山区的地形立体呈现：我们在腊戌北部山脉发现超大型稀土矿脉，初步探测储量相当于全球已知储量的5%。
投影切换成矿脉剖面图，错综复杂的彩色线条显示着不同稀土元素的分布。德比斯继续说道：关键是这里的镝和铽含量，是正常矿脉的80倍。
问题在于”，周平看组长示意自己，于是接过话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矿区位于政府军和民族武装的交火区。昨天去勘察时候，还有炮弹落在3号勘探点附近。
德比斯点点头，调出新的画面：所以上边制定了铜盾计划屏幕上出现灰市地区的招聘广告，上面用缅语写着高薪招聘矿工。我们在灰市设立铜铁矿场作为掩护，同时。。。
用常见金属矿掩盖稀土开采？李明脱口而出。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德比斯墨镜后的目光转向李明：看来周平没选错人。他敲了敲保温壶，没错，铜铁矿场会吸纳500名当地工人，而真正的稀土开采将由全自动化设备完成。
莫里森接过话头：对外宣称是铜铁矿，招聘当地工人也只让他们接触表层矿石。他调出任务清单，周平负责设备调度，李明协助设计矿场外观。
设计？李明一愣，要我画图纸？
德比斯点头，要让它看起来像个普通矿场。破旧的厂房，老式输送带，越落后越好。
投影切换成设计模板，显示出各种伪装要素：生锈的铁皮屋顶、故意做旧的设备外壳、甚至还要准备几台报废的挖掘机摆在显眼位置。
这也太。。。李明忍不住吐槽。
太假？莫里森冷笑，就是要这个效果。那些来视察的官员和普通人看到这么破的矿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周平在本子上记着要点：设备方面需要怎么配合？
cmc-6000全部夜间作业，白天只出动普通挖掘机。德比斯调出排班表，稀土分拣系统藏在地下，入口伪装成仓库。
会议持续了半小时，详细安排了每个人的任务。散会时，莫里森叫住两人：明天早上6点，3号停车场集合，有专车送你们去矿场实地考察。
回到宿舍，李明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老周，我们设计这种假矿场，真的能骗过人吗？
周平正在整理文件：放心吧，战略投资部审核过的方案从没出过错。
第25章 钓鱼得先打窝
次日清晨，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李明扒着车窗，看到远处山体上已经搭建起了简易工棚。
那就是新矿场？
前排的莫里森头也不回，表层已经布置了铜铁矿样本，你们今天的任务是确认伪装细节。
车停在半山腰的临时指挥部。李明跳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十几台cmc-6000正在山体另一侧秘密作业，它们的机械臂精准地切割岩层，而正面只有几台老式挖掘机在做样子。
这边走。周平带他来到设计帐篷，先看地形图。
全息地图显示，真正的稀土矿脉位于山体深处，需要通过一条伪装成排水管道的隧道才能到达。
太隐蔽了。。。李明摸着下巴，不过这个输送带角度得调整，太标准了不像老矿场。
他拿起触控笔，在图纸上故意画歪几条线路，又添加了些不合理的结构。莫里森看了直点头：不错，就是要这种业余效果。
中午休息时，李明注意到一队当地工人正在远处搭建工棚。他们穿着普通矿工服，完全不知道脚下就是价值连城的稀土矿。
心里不舒服？周平递给他一瓶水。
李明摇头：就是觉得。。。我们像在演特工电影。
周平笑了：习惯就好。记住，在这里看到的任何东西——
——都不能说出去。李明接话，知道了知道了。
灰市老街，巨神集团临时招聘点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老街，土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队。巨神的招聘广告牌上，简洁的黑金配色显得格外醒目：
「高薪招聘矿工，日结，包食宿，月薪五千东钞起，可换缅币。」
人群嘈杂，窃窃私语不断。
“这工资是真的？用的还是东钞！比本地矿场高五倍了！”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低声问同伴。
“谁知道呢，但听说巨神是国际大公司，应该不会骗人。在我们这地方，东钞可比缅币值钱，边境那儿的家伙可不收缅币这种废纸。”同伴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期待。
“真的假的？一天抵我过去干半年！”一个瘦削的青年踮着脚往前挤，却被前面的人推了一把。
“别挤！听说要体检，身体差的不要！”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啐了一口，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老子在矿上干了十年，这身板绝对够格！”
街角，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静静站立，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像是顶级私人军事公司的标准配置。防弹背心、战术头盔、高性能通讯设备，但并无特别显眼的高科技痕迹。其中一人按着耳麦，低声汇报：“人流量符合预期，暂无异常。”
翡翠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手中的平板。托帕站在一旁，翻看着刚汇总的招聘人员信息。
“比预想的顺利。”翡翠淡淡道，“灰市的人太缺钱了。”
托帕耸耸肩：“高薪永远是最好用的诱饵。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大方？5千龙币，他们过去一年都未必赚得到。”
翡翠微微一笑：“工资高，才能让人心甘情愿不假思索地签下合同。”她指了指屏幕上几个眼神闪烁的应聘者，“况且，真正有价值的，从来不是工资单上的数字。”
托帕挑眉：“你是说。。。”
“让他们自己暴露。”翡翠合上文件夹，“记录所有人的背景，尤其是那些‘特别积极’的，计划需要这些人来开个好头。”
招聘点外围，几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蹲在路边抽烟，袖口隐约露出克勤独立军的纹身。
“打听清楚了？”其中一人低声问。
“嗯，工资确实高，但合同里有一条，必须服从公司调配，包括境外工作。”另一人吐了口烟圈，“巨神背景不简单。”
“管他呢，先进去再说。”领头的掐灭烟头，“上头说了，摸清他们的底。”
他们没发现，街对面的“商贩”悄悄按下了通讯器。
夜色如墨，铜矿场的探照灯在群山间划出惨白的光柱。
岩当佝偻着腰走出矿洞，工作服上沾满赭红色的矿尘。他跟着下工的队伍慢慢挪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部改装过的间谍相机。
跟着几个疲惫的矿工上了返程的卡车，在抵达老街后，闪身进入一个小巷。脱下工装，佝偻着腰瞬间挺直。
查清楚了？阴影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基本就是普通矿场。岩温拿出一卷胶卷，但他们的安保很专业，不像一般的矿业公司。三点异常。第一，铜矿石的品质不算好，就他们开出的工资，绝对是亏本买卖；第二，运输队的卡车轮胎印太深，这种品质的铜矿石没那么重；第三，是最重要的，西侧仓库永远有持枪守卫，连矿场主管都要刷卡，防卫有些过头了。
继续观察。阴影中的人递过一个信封，特别留意他们的运输车队。
“明白。”
几天后，一辆满载矿石的运输车缓缓驶出西侧仓库区。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经过铜矿洞进出口的时候，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同时暗中扳动了一个隐藏开关。运输车突然剧烈倾斜，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整个车厢轰然侧翻！
司机惊慌失措地跳下车，车翻了！快来人帮忙！
碎石和矿石撒了一地，十几个矿工匆匆赶来帮忙。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有几个人各自摸了一块小的矿石，塞进了口袋里。
艾恩斯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场事故自然是他安排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那些混在矿工里的探子有机会把稀土矿石偷出去。
“哎，这帮家伙是真的不行。”艾恩斯很是无奈，叹了口气，“都快一周了还没能偷到矿石，只好帮他们一把了。”
夜幕降临。
克勤独立军第二旅指挥部
岩当在一小时前将矿石样本送到了旅部，旅长立刻得知后立刻安排了检测。一小时后，旅长吴拉敏得到了检测报告。
你确定是从巨神的矿场带出来的？吴拉敏的声音有些发抖，看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有些不敢相信，“稀土矿，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千真万确。岩当点了点头，今天从西侧仓库出发的一辆运输车翻了，我趁他们不注意，偷拿的。
指挥部突然安静下来。几个参谋面面相觑——这种成色的稀土矿，几天的产量就能抵得上他们整个旅半年的军费。
与此同时，佤邦联合军司令部里，司令鲍无祸盯着桌上的三份矿石样本，脸色阴晴不定。来自克勤、殚邦和德卬的使者站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各位都验证过了？鲍无祸缓缓开口。
德卬军的代表上前一步：我们找了满德乐大学的教授检测，三份样本都是高纯度稀土，尤其是。。。他指向其中一块泛着红光的矿石，这上面的镧含量，比东方联合体的白云鄂博矿还高30%。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巨神这是在耍我们！殚邦军的年轻军官突然拍案而起，他们用铜矿当幌子，实际在偷挖我们的稀土！
鲍无祸抬手示意安静：现在的问题是，这块矿区到底在谁的地盘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地图上，巨神矿场正好卡在几个邦的争议区内。
“不急，好饭不怕晚。先派点人去把矿场的底细摸摸清，动起手来也好方便些。还有，调一个营去克勤邦南边的边境上，要离矿场远一点，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
“是！”年轻军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去传递命令。
巧的是，克勤独立军司令恩腊也是这么想的。“赵恩，你去安排一下，调两个连去掸邦的边境，北边点吧，离矿场远点。还有，多派点人手去监视巨神的人，这个聚宝盆是我的。”
“是！”参谋长赵恩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去传递命令。
翡翠公国北部，塞驽山区。
这里原本是克勤独立军和德卬民族独立军的势力范围，但是佤邦独立军和德卬民族独立军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由于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原来的铜矿开采一直未能形成规模。而现在，这里是巨神最大的稀土矿厂。
数百名工人,其中大部分是前诈骗园区的“员工”,正在工程机械的辅助下，清理山体表层的植被和岩石。
“动作快点！今天太阳落山前必须把这条新的运输通道打通！”一名巨神的监工站在高台上，用扩音器指挥着。
工人们低着头，机械地执行着命令。他们中的许多人曾经是被骗来的“猪仔”，被迫从事诈骗工作，而现在，他们被巨神“雇佣”为矿工。虽然工作环境依旧艰苦，但至少，他们能活下来。
“听说这里的稀土矿含量极高，一吨能卖几十万东钞。。。”一名工人小声嘀咕道。
“嘘！别乱说话！”旁边的同伴紧张地拉了拉他，“你想死吗？！”
工人立刻闭嘴，低头继续干活。
而在矿场的核心区域，一台巨大的钻探设备正在运作。这台设备采用了巨神提供的先进技术，能够精准定位稀土矿脉，并且以极高的效率完成开采。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新开辟的矿场，数百名工人已经开始了忙碌的工作。他们大多是当地高薪招聘的矿工。与缅北以往的血汗工厂不同，这里的待遇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三餐管饱，工资日结，发的还是东钞，甚至还有医疗保障。
至于外围区域的‘猪仔’们嘛，待遇比正规招聘的当地人差了不少。不过对他们而言，相比在诈骗园区内的日子，即便只是月薪三千加包吃包住，都是奢求。
至少在还清巨神解救他们的‘安保费’前，是不算正式员工的。
矿场的指挥中心内，托帕正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胀胀趴在她的脚边，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矿脉储量比预期高出17%，但开采效率还是不够。”托帕皱眉。
站在一旁的彭义任擦了擦额头的汗。自从和巨神合作后，他手下的人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压力也前所未有的大。
这不，他手下的兵连同他自己，都被来充当巨神的临时工了。
“托帕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设备运输需要时间。。。”
托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彭将军，公司不是来做慈善的。我们提供了技术、资金还有安保，而你只需要确保生产的稳定和效率。”
彭义任干笑两声，不敢反驳。他亲眼见过巨神的“安保措施”，那些一身各类顶级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和一言不合就开枪的风格，根本不是一般军队能抗衡的。
要是陈浩知道这货的内心想法，绝对会笑到打嗝。那可都是经过仿生化改造的‘武卒’，别说是一般军队了，你把你手下的兵全拉来也不一定够一支武卒小队打的。
要不是为了循序渐进避免过早暴露以至于被全世界忌惮，还有空间站的物资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战争，陈浩早就直接往南十字联邦那儿派一支标准的公司舰队了。
直接原地建立蓝星公司总部，哪还有这么多事儿。
在这时，指挥中心内突然发出警报声，投影画面切换成矿场外围的监控。
“检测到武装人员接近。”矿场管理AI的电子音冷静地播报，“数量：12人，装备：cK-47、侦察器材。”
看到这些武装人员的服装和装备，彭义任脸色一变：“克勤独立军！这帮混账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难道。。。！”
托帕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
第26章 刺激一下老鼠们
几日后，塞驽山区，深夜。
矿场外围的警戒塔上，两名哨兵正盯着夜视仪中的画面。远处的丛林里，隐约有黑影晃动。
一名哨兵低声咒骂，“这些克勤独立军的杂种，白天不敢来，专挑晚上骚扰。”
另一名哨兵按下通讯器：“b7区域发现异常活动，疑似武装分子靠近。”
通讯器里传来冷静的回应：“收到，继续监视，不要开火。”
同一时刻，矿场指挥中心。
托帕盯着全息沙盘上闪烁的红点，眉头紧锁。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遭遇克勤独立军和佤邦军的骚扰了。
“看来他们还没学乖。”托帕冷笑一声，接通了与陈浩的通讯。
全息投影展开，陈浩的身影出现在指挥中心内。
“情况？”陈浩简短地问道。
托帕将矿场周边的局势投影出来：“克勤独立军最近频繁骚扰我们的运输线。他们不敢正面进攻，但一直在破坏道路、伏击落单的工人。昨天又有一辆运输车被炸，三名当地雇员受伤。”
陈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全息地图上，塞驽山区被标记为深红色，周围散布着代表敌对势力的黑色标记。
“有意思，只是骚然但是不进攻，是忌惮巨神的武装力量吗？不对啊，布洛妮娅并没有监控到彭义任那里有情报流出，他们内部的情报也显示他们只认为巨神有pmc背景罢了，那他们这是在玩什么花活？”
“大概是想先试探试探，要是我们强硬，就先收点‘保护费’，要么我们软弱，那就分一杯羹或者把整个蛋糕端走。”托帕嗤笑。
陈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就给他们加点筹码。”
他调出塞驽镇的详细地图，手指在城镇中心画了一个圈：“既然他们不想和平共处，那就怪不得我了。”
“可宿主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吧？”小吉祥突然在陈浩脑子里乱入。
“这叫师出有名懂不懂，不加厌战度哒~”
“得，那战犯宿主你加油，本小姐追剧去了。”
陈浩脑子里直接就是浮现了电影院、白人、拍脑门.gif，这小吉祥突然跳出来就是为了给我扣个战犯的帽子呗？
“全面接收？可是原来的计划不是。。。？”
陈浩摇了摇头：“不用改变，可以加点小细节。比如先挑拨离间，煽风点火，最后。。。由我们来收尾，拿走最大的果实。”
“通知艾恩斯，拿下塞驽。另外，可以考虑试试收拢下人心，对以后公司登场有好处。”
“是，老板。”
第二日夜，四道幽蓝色的尾焰划破缅北上空的云层。两艘伍长级飞船以亚音速巡航模式悄然接近目标区域，舰体表面的光学迷彩在阳光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抵达目标空域，高度5000米。布洛妮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扫描显示城镇东南方向2.7公里处有武装营地，热源反应124人。
陈浩通过（木偃）人偶的视角，在一艘飞船里观察着全息沙盘。没错，在艾恩斯制定完作战计划后，陈浩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再次玩起了一线观影的游戏。
这座被称为的边境城镇像块发霉的蛋糕，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围绕着几栋混凝土建筑。而在东南方的丛林边缘，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军营里，十几辆改装皮卡正架着重机枪晒太阳。
标准反游击配置。吉迪恩嚼着口香糖点评，连防空导弹都没有，真让人伤心。
伊罗娜已经架好了她的反器材步枪：需要我先把哨塔解决掉吗？
别急，小公主。吉迪恩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老板，要不要玩个心理战术？
陈浩（木偃）挑眉：
先让杰瑞米黑进他们的广播系统，然后。。。这个前特种部队指挥官做了个从天而降的手势，天罚
三分钟后，军营的喇叭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正在树荫下打牌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低沉男声就用克勤语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什么鬼东西？
谁在恶作剧？
快去检查广播室！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道炽白的光束从天而降。激光精准地在地面烧灼出直径五米的巨神标志，高温将土壤瞬间玻璃化。几个站在靶心位置的士兵呆滞地看着自己化作人形火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上帝啊。。。
是导弹吗？
不。。。是恶魔！是恶魔来了！
营地瞬间炸锅。有人跪地祈祷，有人胡乱开枪，更多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死神才刚刚降临。
九台武卒机甲解除光学迷彩出现在营地四周，黑白涂装的装甲在火光中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它们以三机一组的标准战术队形推进，肩甲上的蜂巢导弹巢同时开启。
自由开火。吉迪恩下令。
接下来的场景很难称之为战斗，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处刑表演。电磁步枪点射击穿掩体后的目标，微型导弹精准钻入机枪堡垒的射击孔，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些突入人群的武卒。它们的机械臂弹出高频振动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却滴血不沾。
左边仓库有埋伏。伊罗娜冷静地播报着战场情报，五个人拿着RpG。
伊罗娜的狙击枪响了五次。透过瞄准镜能看到仓库铁皮墙上突然多出五个透光的弹孔，随后才是姗姗来迟的爆炸声。
清理完毕。吉迪恩吹了声口哨，用时4分37秒，比演习还快。
当陈浩操控木偃人偶走进营地时，最后一个幸存者正被武卒按跪在地上。这个满脸血污的军官颤抖着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散发着金属冷光的恶魔。
你们。。。到底是谁？
星际和平公司。陈浩玩心一起，通过布洛妮娅的教学，用克勤语回答，给你们带来秩序。
军官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控制这里？明天就会有大部队来抢回去！
我知道。陈浩用机械手指顶住他的额头，所以需要你帮个忙。
五分钟后，那个军官跪在燃烧的营地里，血液掺杂着白色的物质从额头上的洞中流出。
心理战满分。安洁拉的投影出现，推了推眼镜，不过boSS，真不留个活口吗？
陈浩看向远处的城镇：恐惧不需要幸存者，而是见证者。
三天后，艾恩斯正坐在塞驽镇政府的会客厅里。这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品着普洱茶，对面三个当地官员的额头却不断渗出冷汗。
所以，这是清单。艾恩斯推过一份平板电脑，过去72小时我们收缴的武器：cK-47六百支，RpG发射器五十五具，迫击炮十六门。。。哦，还有三辆改装装甲车。
最年长的官员喉结滚动了一下：艾恩斯先生，这些是？
礼物。威士忌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光芒，用来换取贵方对我们采矿公司的特别安保许可证
当谈话进行到第二小时，安洁拉伪装成秘书送来的第二份文件让气氛骤变。那是标注着稀土矿脉分布的地质勘探图，以及巨神承诺的20%纯利润分成条款。
当然，我们理解各位需要时间考虑。艾恩斯起身整理西装时，袖口的铂金袖扣闪过冷光，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许可证放在镇口的检查站。
深夜的政府宿舍楼，年长的官员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当他第三次去客厅喝一杯平复心情回到卧室，查看枕头下的手枪时，突然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一枚做工精美的黄金子弹，弹壳上刻着‘巨神’。
次日清晨，许可证连同三箱当地特产玉石，准时出现在了指定地点。
我就说嘛。吉迪恩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把玩着那枚黄金子弹，有时候老派方法最管用。
安洁拉正在浏览刚接管的政府数据库：有趣，他们连夜通过了《外资安保企业临时管理办法》。
人性从来如此。陈浩的声音通过木偃人偶传来，现在，让我们谈谈第二阶段。
全息地图展开，显示以塞驽为圆心，半径十公里内的十二个村镇。
一周之内，我要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两件事。机械手指点在投影上，反抗巨神会死，合作会富。
当天下午，十辆满载粮食和药品的卡车驶入塞努镇中心。每袋大米上都印着醒目的巨神标志，而负责分发物资的，是经过重新涂装并改造的武卒机器人。
它们的装甲上覆盖了一层生物质皮肤。虽然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依旧透露着金属的气息，但至少看起来像个真人了。
杰瑞米蹲在广场钟楼上，看着下面排队领取物资的人群：说真的，我们是不是该搞个剪彩仪式？
省省吧。伊罗娜的狙击镜扫过人群，三点钟方向，穿蓝衬衫那个在拍照。
让他拍。吉迪恩轻笑，很快整个缅北都会求着我们他们。
夜幕降临时，艾恩斯站在塞驽镇新挂牌的办公楼楼顶，望着镇上渐次亮起的灯火。他手中的威士忌倒映着星空，也倒映着远处矿山方向开始作业的钻探机。
敬新秩序。他对着星空举杯，将酒液洒向大地。
第27章 收买人心也是必要的
五天后，塞驽镇中心广场。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重新粉刷过的镇政府大楼上。楼顶飘扬的巨神旗帜下，一排崭新的仿生机器人正在检修电路。没人知道这些被称为技术专员的人，其实是陈浩在木偃上得到灵感后，在超级工厂最新下线的第一代仿生人。虽然没有木偃那么变态的性能，但综合能力比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高出30%。
他们有着与当地人类似的肤色和五官，连手掌的茧子都完美复刻了矿工的特征。唯一的异常，或许是他们从不出错的记忆力和永远平稳的声线。
矿场招工处，专员卫长明正在审核资料。他翻阅文件的速度比常人快些，但没人觉得奇怪——毕竟是大公司来的精英。
识字吗？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声音不冷不热。
会，会一点。。。
卫长明推过一份合同：日薪两万八缅币，包两餐。同意就按手印。
新来的财务专员林月正在整理账本，她推了推眼镜，对排队领工资的矿工们说：下一个。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最普通的报表。没人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巨神临时基地，也是第一次接触纸质货币。在她的世界，信用点才是通用货币。
矿场入口处，安全督导王强正在检查设备。这个身材敦实的男人来自一个重力为蓝星1.5倍的星球，看似普通的握力却能轻松掰弯钢筋。
防护帽戴好。他拍了拍年轻矿工的肩膀，差点把人拍个趔趄，活着才能赚钱。
医疗站里，护士长张雯正在配药。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包口香糖，是‘庇尔波因特’的特供款，但没人注意这个细节。面对哭闹的孩子，她只是平静地递过药剂：喝了，别废话。
这种跨越世界的违和感，在塞驽却显得莫名和谐。星际和平公司的职员们把这里当成又一个待开发的殖民星球，仿生人们则完美填补了技术岗位。而当地人也逐渐适应了这些大公司派来的怪人，毕竟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有人要问周平和李明怎么不来？他们还矿场里忙活呢。
公司职员们挺有‘表演’天赋的，伪装身份适配度平均值98.7%。布洛妮娅汇报道，就是王督导昨天不小心捏碎了三个杯子。。。
陈浩看着监控画面轻笑。画面中，物资分配处的李主任正在用汉语骂骂咧咧地清点货物，旁边的本地翻译面不改色地转述成：李主任说这批大米质量很好。
别问为什么没有联觉信标，现在还用不上这玩意儿。
主要是，这玩意儿解析起来老贵了。
“也不算表演吧，毕竟他们现在干的活和他们过去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现在是在地面上干活，也没有那么多的先进设备罢了。”
矿山深处，采矿机器人正在作业。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师赵工头戴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多功能目镜，正对因为好奇来矿山参观的杰瑞米抱怨：你们这的采矿技术也太原始了。
将就着用吧，老大那里虽然有技术，但是物资也没那么富裕。杰瑞米笑嘻嘻地递过一支烟，话说你们那边对付间谍一般怎么处理？
自从塞驽镇被巨神‘接管’后，已经有几个从来没出现过生面孔游走在镇子里了。
赵工推了推目镜：通常是。。。
他们的对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3号矿洞又发现了偷拍者，这次是个带点白人样貌特征的人。
安保主任卫国强，这个真正的仿生人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他单手拎起记者的样子，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幼崽。
《新乡时报》？卫国强扫了眼证件，安东尼·史密斯，SIA外包情报员。
杰瑞米对一边的赵工说：你刚刚说怎么处理来着？
赵工语气平淡：送到小行星带挖矿。
记者吓得脸色惨白，直到被转交给当地警方时还在发抖。‘小行星带’他没当回事，不过是个恐吓。可后面的‘挖矿那没准是真的啊！’。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传遍全镇，效果比任何宣传都好。现在连最顽劣的少年也不敢靠近禁区半步。
至于那个“记者”？别说笑了，这块地界死个把人根本不是没事大事，连小事也算不上。某些组织的外包而已，没人会在意的。
傍晚的镇务会议上，十二个村寨代表正襟危坐。主持会议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区域主管，周立。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和蔼可亲，说出的每个字却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个要求：禁毒、扫盲、计划生育。他敲了敲桌子，有意见现在提，过期不候。
代表们交换着眼色。他们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昨天刚拒绝了一个帮派老大的贿赂，而那个老大今早就坠崖了。
我们寨子的水源。。。一位族长试探性地开口。
下周解决。老周已经翻到下一页，还有什么问题？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山民们想起了东北边国家的民间传说中的天兵天将。不说废话，但言出必行。
夜深时分，陈浩（木偃）巡视小镇。街角的卫国强对他行礼，正在巡逻的安保队整齐停下脚步。这些来自异世界的们，此刻都完美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还不错，和预期的差别不大。陈浩对通讯器说。
布洛妮娅在飞船内的投影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不过，有个小问题。。。
原来昨天王强督导不小心用星际俚语骂人，被当地孩子学去了。现在全镇少年都在说‘宇宙尘埃’这个词，虽然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陈浩看着监控里嬉闹的孩子们，轻笑出声：就当是文化融合吧。公司总是要出现的，做点铺垫也不赖。
塞努镇外二十公里，克勤独立军第二旅第三营驻地。
黎明前的薄雾中，三具尸体整齐排列在营地入口。每具尸体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字条：欠债还钱。
查清楚了？营长吴梭温踢了踢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官擦了擦冷汗：是。。。是掸邦帮的人。昨晚他们在殚邦军的赌场赢了钱。。。
放屁！吴梭温一脚踹翻旁边的弹药箱，那帮毒虫敢动我的人？
没人注意到，营地外围的树丛里，一个披着伪装网的武卒机器人正悄然撤离。
同一时刻，巨神临时总部地下指挥室。
行动报告：行动第一阶段完成。安洁拉推了推眼镜，全息投影显示出克勤军营的实时画面，殚邦帮的后台德卬民族独立军已经收到消息，预计冲突将在48小时内爆发。
艾恩斯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敲扶手。指挥室里除了几位核心成员，还有十二名新组建的代号小队的队长。
他们都是吉迪恩从经过他们小组训练的武卒机器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机器人。
全武卒小队，专门用于处理繁重的治安任务。
干得真他妈漂亮。吉迪恩冲刚回来的武卒-47竖起大拇指，那几具尸体处理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武卒-47看了一眼吉迪恩，思索了一下，伸出拳头，对着吉迪恩弹出了大拇指。
伊罗娜正在保养她的狙击枪，闻言冷笑：你确定要教机器人说脏话？
艾恩斯放下威士忌酒杯，调出一组财务数据，过去两周，我们通过殚邦帮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卖出了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稀土期货。这对于一个地方帮派来说根本不可能，就算有军阀撑腰也一样。现在，该让这个壳子发挥下余热了。
全息地图亮起，显示着翡翠公国北部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七个红色光点代表着即将被点燃的冲突区域。
代号小队分配如下。艾恩斯的声音不紧不慢，毒蛇负责抹除我们在殚邦帮的痕迹，伪造德卬民族独立军和翡翠公国政府军私下交易军火的证据，。。。
随着一个个代号被念出，各小队队长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这些由吉迪恩亲手调教出来的杀戮机器，终于要正式亮相了。
只能说，武卒的战斗AI人性化高点也是有好处的。
强是武器和代码的事儿，帅不帅那可是他们学习模板们的面子啊。
当夜，殚邦帮最大的赌场。
我说了没钱！满脸横肉的帮派分子揪着荷官的衣领，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我大哥可是克勤独立军的连长！
荷官刚想说话，赌场大门突然被撞开。五个穿着克勤军制服的蒙面人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
帮派分子一看是克勤军的人，大喜，“嘿，兄弟们好啊。你们认识我大哥不，三连连长吴梭温啊。你们来的正好，这帮家伙想讹我。。。”
带头的蒙面人根本没理会这家伙，大喊一声，都别动！缉毒！
混乱中，赌场保险柜被洗劫一空。更妙的是，监控录像清晰地拍到了其中一人手腕上的克勤传统纹身，那是只有高级军官亲卫才会有的标记。
没人注意到，赌场后巷的阴影里，五个克勤士兵正麻利地卸下伪装。为首的小队队长摘下蒙脸布，露出武卒-79的仿生面具。
目标清除，证据已伪造。他对着通讯器说，顺手把抢来的现金塞给路边乞讨的孩子。
一天后，克勤邦与殚邦交界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座毒品加工厂化为火海。匆匆赶来的克勤军官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这里本该是他们的秘密据点。
长官！发现这个！士兵递过一块烧焦的布条，上面隐约可见殚邦帮的徽记。
3公里外，吉迪恩通过无人机看着这一幕，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完美！安洁拉，你真是个天才。
基本操作。安洁拉推了推眼镜，看向正在操作电脑的杰瑞米，军火准备好了？
德卬民族独立军账户刚佤邦军的付款。杰瑞米吹了个口哨，足够武装一个连的轻重武器外加2个基数的弹药，送货地址填的他们是距离克勤独立军据点最近的一个营地。
一周后的深夜，陈浩（木偃）站在昆仑舰的观察窗前，俯瞰脚下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从五十公里高的轨道上看，围绕着那个巨型稀土矿，数十公里的范围内，至少有七处地方在燃烧。
冲突规模扩大37%。鸭鸭汇报道，北部地区各个势力的部队已经开始调动。
稀土交易情况？
通过十二个空壳公司周转，累计获利一亿两千万美元。鸭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国际稀土价格目前还没有明显波动。
陈浩轻轻敲击窗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巨神隐藏在幕后，坐看各方势力互相撕咬。等他们精疲力尽时，巨神作为pmc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场。
老板！吉迪恩突然接入通讯，语气兴奋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刚收到消息，克勤军意外把佤邦特区老大的三儿子抓了！这货居然跑去别人地盘玩地头蛇的女人！我们要不要。。。
静观其变。陈浩嘴角微扬，灰烬小队去确保证据链完整就行。
次日清晨，塞驽镇中心广场。
镇民们像往常一样排队领取工资，对远处的炮声充耳不闻。卫长明依旧用他那不冷不热的语气点名，林月一丝不苟地发放薪水。
听说了吗？领到工资的矿工小声议论，外边又打起来了。。。
管他呢，我们还有钱拿就行。
在广场角落，几个孩子正模仿着小队的战术手势玩耍。他们不知道，自己崇拜的这些，其实是挑起这场战争的幽灵。
巨神临时总部顶楼，艾恩斯品着陈年威士忌，欣赏窗外的落日。通讯器里传来最新战报：克勤军和德卬民族独立军又开辟了一处新的战场，而佤邦军就等着两败俱伤再进场。
敬新北部。他对着夕阳举杯，琥珀色的酒液映照着天边的火光。
敬我们亲手点燃的烽火。陈浩（木偃）坐在他身后的老板椅上，为艾恩斯开了一瓶新的威士忌。
“砰。”
第28章 最爱钓鱼执法了
随着战线越来越长，各方的资金都开始吃紧。各个部队都开始绞尽脑汁开辟财源。
这时，主力部队离塞驽山区最近的克钦独立军终于将注意力从战场上稍微挪了一点出来，想起了前不久探查到的矿区。
塞努山区，克勤独立军第三团第一连秘密指挥部。
克勤独立军的连长索图正盯着桌上的地图，脸色阴沉。地图上标注着巨神矿场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的运输路线。
“巨神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索图低声问道。
站在他身旁的副官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他们的行动极其高效，四大家族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他们吞并了。塞驽镇似乎也被他们控制了，等我们的人发现问题的时候，巨神的工程队已经到周边的村子里去挖井了。”
索图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些小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开采稀土，甚至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连长，根据情报，巨神的武装力量极其强大，据说他们拥有。。。机甲。”
“机甲？”索图冷笑一声，“你当这是科幻电影？”
“是真的！”副官急忙道，“有目击者称，他们在灰市老街看到过三台黑色机甲，高度超过两米！”
索图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就老街那群废物，天上过去个飞机都能以为是外星人。这个巨神最多是装备好点罢了，外面套个黑色防弹背心再加个面罩护具，这大概就是那群地痞口中的机甲了。这里是现在是我们克勤军的地盘！他们想在这里挖矿，就必须分我们一杯羹！”
副官咽了口唾沫：连长，您的意思是。。。”
“命令侦察班去探探虚实。”索图冷冷道，“还有，将情况向司令汇报。”
时间回到现在，克勤独立军前线指挥部
恩腊昂坐在木椅上，阴沉了很久的脸色难得露出喜悦。最近整个北部都打成了一锅粥，大炮一响，他的金库都已经快空了。
然后，他的爱将传来了好消息：“巨神的稀土矿可以突袭了。”
将军，按照索图汇报的情况，巨神的矿区防御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他们的巡逻队有固定时间差，西侧的山林地形复杂，我们可以从那里渗透。
恩腊昂眯起眼睛：你确定他们没发现我们的人？
绝对没有。参谋自信道，我们的人甚至摸到了矿区外围的围墙，他们的监控有盲区。
恩腊昂冷笑一声：果然，这些商人再有钱，也防不住真正的军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梭钦，他手下最强的猛将。
你怎么看？
梭钦抽着烟，眼神阴鸷：巨神这几天运出去的稀土和金矿，价值至少几个亿。如果我们能抢下矿区，不仅能拿到钱，还能逼他们谈判，分一杯羹。
恩腊昂点头：那就干。
他站起身，对传令兵下令：
集结两个加强连，今晚行动。
巨神矿区，深夜。
矿区的灯光在黑夜中格外明亮，工人们早已下班，只剩下巡逻的安保人员。
克勤独立军的士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矿区西侧的围墙下。带队的军官打了个手势，几名士兵迅速架起攀爬绳，翻越围墙。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警报，没有狙击手，甚至连巡逻队都没出现。
太简单了。。。军官心里隐隐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低声命令：按计划，控制矿区核心，挟持管理层。
士兵们分散行动，迅速向矿区中央的指挥中心逼近。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目标还有五十米时——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最前方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掀翻在地。紧接着，整个矿区的灯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中计了！撤退！军官大喊。
但已经晚了。
矿区的围墙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高压电网开启，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欢迎光临巨神集团1号矿区。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很遗憾，你们的入侵行为已被记录。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安全条例》，你们将被视为敌对武装，予以清除。
军官脸色惨白：星际和平公司？什么鬼东西？！
下一秒，矿区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八台漆黑的战术机甲，正是武卒。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手中的电磁步枪已经充能完毕。
看见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武器，士兵们知道，完了。
开火！军官绝望地下令。
子弹打在机甲的外壳上，连划痕都没留下。
而机甲的回应，是一道道精准的子弹和覆盖敌人的炮火。
轰——
次日，克勤独立军指挥部
恩腊昂脸色铁青地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他派出的三百人，在进入塞驽山区后，全部失联。
“这不可能！”他怒吼着砸碎茶杯，“三百人！全军覆没？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可能！”
传令兵颤抖着汇报：将军，我们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今早，矿区外围的树上，挂满了。。。
挂满了什么？！
挂满了他们的狗牌。
恩腊昂的脸色瞬间铁青。
副官颤抖着递上一份包裹：“将、将军。。。这是刚刚送来的。。。”
恩腊昂和梭钦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U盘。
插入电脑后，画面中出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三百多名士兵，被整齐地摆放在一片空地上，肢体各有残缺。
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个血洞，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块金属牌。
牌子上刻着同一句话：
【这不是战争，而是警告。】
而在画面最后，一个戴着黑色战术面具的身影缓缓抬头，对着镜头说道：
“你们有两个选择。”
“投降，或者。。。成为下一个案例。”
恩腊昂和梭钦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梭钦猛地站起来：这群商人敢这么嚣张？真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恩腊昂咬牙切齿：调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我要让巨神知道，北部山区是谁的地盘！
巨神矿区，指挥中心
翡翠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克勤独立军的一支主力部队正在集结，至少三个营的兵力，配备重武器，正向矿区推进。
鱼儿上钩了。她轻笑一声，按下通讯器：代号小组，准备收网。
北部山区，伏击点。
克勤独立军的车队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上，恩腊昂坐在装甲车里，脸色阴沉。
突然，前方的侦察车急刹。
将军！路被堵住了！
恩腊昂皱眉：什么情况？
他刚探出头，就看见前方的山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巨树，树干上刻着一行字：
【此路不通，打道回府】
妈的，故弄玄虚！恩腊昂怒骂，工兵，清障！
然而，工兵刚下车。
一枚电磁脉冲弹在车队中央炸开，所有车辆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紧接着，山林中亮起无数红点。
敌袭！
士兵们慌乱地寻找掩体，但他们的子弹根本打不中那些在树林中高速移动的黑影。而对方的还击，却精准得可怕。
砰！砰！砰！
每一枪都有一名士兵倒下，全部是头部中弹，还有一些甚至在倒下前，左右胸口各挨了一枪。
恩腊昂躲在装甲车后，冷汗直流：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将军，游戏结束了。
恩腊昂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戴着战术目镜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手中的枪抵着他的后脑。
你们。。。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
伊罗娜微微一笑：巨神安保部门，代号。
她按下通讯器：目标捕获，行动完成。
不知名山坳，巨神临时总部，地下会客室。
翡翠看着被押送进来的恩腊昂和梭钦，笑容优雅：
两位，欢迎
恩腊昂怒吼：你们敢动我，克钦邦绝不会放过你们！
翡翠轻轻摇头：不，你们会光荣战死
将旁边墙上的显示屏打开，上面是一段布洛妮娅精心‘剪辑’的视频。克勤独立军‘英勇进攻’巨神矿区，最终‘不幸遭遇德卬民族独立军埋伏’，全军覆没。
梭钦脸色惨白：你们。。。想让我们消失？
恩腊昂也好不到哪去，恐惧让他的声带发抖：“那，那为何要带我们来此？”
翡翠笑了笑，示意边上的公司职员将提早准备好的合同拿到两位将死之人眼前：“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习惯。”
“毕竟，赐下鸩毒，收获果实。即便是枯果，在采摘前也该让树枝做个道别。”
两人看到合同上的内容，面如死灰。押着他们的士兵强行控制他们的手，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然后，这两位曾经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翡翠拿过助手递来的合同，扫了一眼，“克勤独立军的指挥官已清除，你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计划了。”
“明白。”通讯器里传来艾恩斯的声音。
而在塞驽矿场，稀土的开采进度进一步加快。
托帕站在矿场的控制塔上，看着满载稀土矿石的卡车一辆辆驶出矿区，嘴角微微上扬。
“翡翠，第一批货物已经启程。”她对着通讯器说道。
“很好，这样之前的期货运作就不会出现问题了。”翡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运输路线已经规划完毕，第一批稀土会在三天后运抵金塔港口，然后通过‘合法渠道’进入国际市场。”
托帕轻笑：“希望那些买家不会问太多问题。”
“他们不会。”翡翠淡淡道，“毕竟，我们给的价钱，很公道。”
夜风吹过，带走了巨神矿场外的血腥味，也带走了克勤独立军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第二天清晨，克勤邦的高层集体签署了合作协议，承认巨神公司的矿业开采权，并承诺不再干扰巨神的任何行动。
毕竟在巨神给出的那份合同和那个视频之间，他们必须选一个‘承认’。
作为识相的奖励，巨神允许他们保留部分灰色产业的收益，并‘雇佣’他们的士兵作为矿场安保人员。
这是最后的体面。
第29章 先点火才能灭火
巨神临时总部作战室。
安洁拉的战术平板投射出三维地图，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北部山区主要武装势力。她纤细的手指划过全息投影，将代表佤邦联合军的深蓝色标记推向克勤独立军方向。
计划名为血亲复仇她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佤邦老大最疼爱这个三儿子，现在尸体正在克勤军控制区。
指挥室里，十二支代号小队的队长全息影像整齐列队。吉迪恩叼着牙签，饶有兴趣地看着安洁拉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中，佤邦三少爷被克钦士兵拖进军车。
我们需要三样东西。安洁拉竖起手指，第一，让佤邦军找到尸体时，发现他遭受过酷刑；第二，尸体口袋里要有一份伪造的克勤军作战计划；第三。。。
她点击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营救作为收尾。
“放心，这活儿简单。”吉迪恩叼着牙签，满不在乎地向小队的队长们挥了挥手。
次日夜，佤邦特区司令部。
六十岁的鲍无祸盯着担架上的尸体，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儿子青紫的脸庞。年轻人胸口有个数个血洞，手指和脚趾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但致命伤是后脑的枪伤——处决式枪杀。
司令。。。参谋长递过一份染血的文件，这是在少爷内衣里发现的。
文件上是克勤军准备进攻佤邦的作战计划，很详细。很显然，在场的人都认为，这是他们的少爷用命在敌人手中窃取到的。
报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士兵冲进来，我们救回的那两个被俘的兄弟刚刚死了！他们咽气前说。。。说少爷临死前喊了句话。。。
鲍无祸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什么话？
阿爸会为我报仇。。。
老军阀的手杖重重砸在地上。与此同时，3公里外的丛林里，小组正在销毁佤邦士兵的军服和装备。队长武卒-44把最后一件军服扔进火坑里：任务完成。
三天后，战火蔓延至整个北部山区。
佤邦军的突然疯狂彻底打破了平衡。他们重金雇佣的俄制t-72坦克碾过克勤军的防线，而克勤军则疯狂报复佤邦控制的赌场和妓院。德卬民族独立军趁乱袭击了双方的后勤线，实皆省的民兵团则开始抢占争议地区。
局势演变比预期快12%。安洁拉看着实时战况图，灰市同盟军刚刚按我们的指示，袭击了北殚邦军的检查站。
陈浩（木偃）站在全息沙盘前，机械手指轻点，将代表灰市的红色标记推向战场：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要提前收尾吗？艾恩斯晃着威士忌酒杯，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国际关注，影响我们的计划。
不，再加把火。你要相信‘织网者’的技术和布洛妮娅的能力。陈浩（木偃）调出钦邦的势力范围，铁匠小队伪装成政府军，袭击钦邦的鸦片仓库。
吉迪恩吹了个口哨：然后钦邦就会以为是政府军趁乱禁毒？妙啊！不过，他们会相信吗？毕竟这地界，政府军自己都有几个黑手套，毒品那都快成农产品了。
陈浩（木偃）摇了摇头：“不需要他们信，他们信不信也不重要。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野心家来说，他们只需要借口和利益。”
“更何况，会动手的也未必只有我们。”
钦邦，哈卡市郊外。
当装满鸦片的仓库突然爆炸时，钦邦独立军的指挥官正在喝早茶。他看着监控画面上熟悉的政府军制服，气得摔碎了茶杯。
通知所有据点！他对着对讲机怒吼，给老子往死里打那些穿制服的！
没人注意到，袭击者在撤离时不小心掉落了几个弹匣——上面刻着实皆省民兵团的编号。这个细节很快被钦邦的情报官发现，于是战火又添新玩家。
巨神总部的地下指挥室，杰瑞米正监控着各方通讯。突然，他怪叫一声：我靠！佤邦联合军把东方联合体援建的电站给炸了！
全息画面显示，一座高压电塔正在炮火中倒塌。这是东方和翡翠洋经济走廊的关键设施，消息一出，东方大陆各国的外交部门都亮起了红灯。
好戏开场了。安洁拉推了推眼镜，根据翡翠公国政府里哨兵传出的情报，东方联合体政府刚刚召见了翡翠公国大使。
陈浩（木偃）立即下令：鸭鸭，准备好和平卫士企划案的完整资料，该到pmc版本的巨神登场了。
早就准备好啦~布洛妮娅欢快地回应，连ppt都做了三个版本呢！
“艾恩斯那里准备的如何？”
“放心啦~老艾同志效率可高了。”
三天前，金塔港四季酒店。
艾恩斯在套房内看着吉迪恩发来的战报。套房窗外，翡翠公国国防部的建筑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确认了吗？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空气中浮现出安洁拉的全息影像：刚收到消息，国防部长妙吞乌的侄子下周结婚。他最近频繁接触北境钢铁联邦的军火商，但谈判陷入了僵局。
艾恩斯嘴角微扬，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请柬。
这是他用三枚‘稀有’蓝宝石从黑市那里换来的。
准备两份礼物。他关上了手中的平板，一份给新郎的白鸽公约区账户存五十万美元，另一份。。。他点了点茶几上的金属箱，把我们在塞驽开采的稀土样品准备好。
婚礼当天，金塔港皇家高尔夫俱乐部。
妙吞乌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矿业公司代表’的白人男子。对方刚才在致辞环节，用流利的缅语祝酒词引起了全场注意。
部长阁下，久仰。艾恩斯递上名片，巨神企业，东太区总裁。
没听说过你们公司。妙吞乌接过名片，目光却被艾恩斯腕表吸引，那是限量版百达翡丽。
艾恩斯微笑：我们刚获得克勤邦的勘探权。说起来。。。他压低声音，听说贵国正为北方战事发愁？
部长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两天后，国防部会客室。
这是我们在塞驽的安保团队。艾恩斯打开会议室的ppt，展示巨神的安保小队维持矿区秩序的画面，过去一个月，我们的控制区犯罪率下降89%，生产效率提升350%。
妙吞乌和三名高级将领交换着眼色。投影中，装备精良的士兵正在疏散交火区的平民，动作精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如果不是那独特的肩章，就这些士兵的装备，他们甚至怀疑这就是那几个大国的特种部队。
你们有实战数据吗？陆军司令昂敏莱突然发问。
艾恩斯轻点平板，调出一段加密视频：这是上周在克勤邦的测试。
画面中，一个代号小组仅用四分钟就攻占了叛军据点，全程零伤亡。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的效率意味着什么。
这家公司，恐怕不是普通的矿业公司。就算是一些pmc公司，也没有这种军事力量。
这背后，只怕是餐桌边上的食客的意志。
当战况急转直下的消息传来时，艾恩斯正在与军需部长品茶。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副官匆匆推门而入：
部长，总参谋长紧急召见！东方联合体刚刚关闭了边境口岸！
艾恩斯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腕表发出轻微震动。转动手腕，表盘上弹出了一条信息，这是安洁拉在告知佤邦联合军袭击电站的消息。
五分钟后，当艾恩斯带着两名仿生人步入烟雾缭绕的紧急会议室时，十六名翡翠公国军方高层齐刷刷转过头来。
诸位。国防部长妙吞乌起身介绍，这位是巨神集团的艾恩斯先生，我想他可能有解决方案。
总参谋长丁昂敏盯着艾恩斯身后全副武装的仿生人：你们真能在一周内控制局势？
艾恩斯打开金属箱，稀土样本在灯光下泛着的金钱的光泽：只要签了这份合同，明天巨神的安保队伍就会进驻冲突区。他停顿一下，当然，我们需要特别行动授权。”
谈判持续到凌晨三点。当艾恩斯最终走出国防部大楼时，晨雾中似乎有着一个巨大的透明雪茄。他按下耳麦：
老板，合同签了。附加条款拿到了稀土出口特许权。
干得好。陈浩（木偃）的声音传来，让各个小组准备收网吧，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在他们头顶，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而在地平线另一端，塞驽镇的矿工们正像往常一样排队上工，对即将到来的剧变一无所知。
第30章 血色之夜
来自公司最高层的指示，经过执行部门执行官艾恩斯之手，下发到了参与翡翠公国事件的所有代号小组和武卒小队手中。
凌晨，巨神在翡翠公国北部的计划进入最后阶段。公司的数据库中，对这次事件做了个备注：‘血色之夜’。
0:11，佤邦联合军总指挥部
哨兵吴梭林突然僵直了身体。他的视野里，整片丛林正在扭曲变形。某种高频噪音刺入鼓膜，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流出。
敌。。。
他的喉咙里只挤出半个音节，就看见自己的胸膛缓缓裂开。没有疼痛，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从伤口蔓延。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吴梭林看清了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黑影。
一个比他高了2个头的机甲战士，流线型的外骨骼上泛着哑光，面甲处亮着一对猩红的电子眼。
指挥部的钢筋混凝土外墙在‘幽灵’小组面前如同豆腐。爆破手收起重型破墙装置，六名队员以完美的战术队形突入。
清除，下一个。
佤邦联合军总指挥佐敏吞从睡梦中惊醒时，发现七个黑影已经围住了他的床铺。他们胸前的巨神标志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你们是。。。
佐敏吞的手刚摸向枕下手枪，就听见一声，武卒-13单手捏碎了他的腕骨。
袭击公司运输车队，根据星际和平公司《战区治安管理条例》第17条。机械合成音在黑暗中回荡，你被判处死刑。
总指挥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以及视网膜上炸开的蓝光。
同步时间，佤邦联合军司令部。
鲍无祸司令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突然所有防弹玻璃同时爆裂。会议室的屏幕突然出现一段视频，正是他儿子被处决的画面。
谁在搞鬼？！
回答他的是一串精准的点射。在场的十二名高级军官的眉心同时绽开血花，鲍无祸却毫发无伤。当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军阀转身时，终于看见了站在阴影中的处刑者：三台通体漆黑的机甲，肩甲上蚀刻着巨神的徽记。
你们到底。。。
电磁弹穿透了他的眉心，鲍无祸跪倒在地。
0:23，德卬民族独立军指挥部
德卬军的总部藏匿在掸邦北部的一片密林深处，由数十座木屋和地下掩体组成，外围布置了雷区和暗哨。然而，当小队抵达时，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队长武卒-25站在树梢上，战术目镜扫描着营地内的热源信号。他的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哨兵，并在关键位置安装了定向爆破装置。
目标确认，德卬军总指挥赛昂在中央木屋，参谋部在地下掩体。武卒-25低声道，按计划，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回应。（说了，人性化程度被拉满了，不会意念交流，再问自杀（狗头。jpg））
下一秒，营地外围的雷区突然无声爆炸，冲击波被精准控制在半径五米内，没有惊动任何人。与此同时，地下掩体的通风系统被注入神经麻痹气体，参谋部的军官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瘫软在座位上。
赛昂正在木屋内研究地图，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声。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以及身后缓缓浮现的黑色身影。
谁——！
他的喉咙被一只机械手扼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赛昂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面甲缓缓亮起猩红的光。
德卬民族独立军，赛昂。机械合成音冰冷地宣告，你被指控策划十七次针对平民的袭击，判处死刑。
赛昂的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求饶，颈骨便传来清脆的断裂声。
0:29，北殚邦军指挥部
北殚邦军的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的橡胶工厂内，四周环绕着高墙和机枪塔。然而，当小队突袭时，这些防御设施成了摆设。
队长武卒-54站在工厂外围的制高点，手中的电磁狙击步枪锁定了一名机枪手的后脑。
目标清除。
扳机扣下，子弹无声贯穿目标头颅，机枪塔下的士兵甚至没察觉到同伴的死亡。
渗透组就位。
两名队员利用光学迷彩潜入了工厂内部，他们的目标是北殚邦军的指挥官，坤沙。
坤沙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咆哮：佤邦那群疯子！他们炸了电站，现在东方联合体关闭了口岸！我们的货怎么运出去？！
他的副官战战兢兢：坤哥，要不。。。我们暂时停战？
停战？坤沙冷笑，现在停战，我们连谈判的筹码都没——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坤沙猛地拔出手枪，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眉心。
北殚邦军，坤沙。武卒-61冷冷道，罪名：毒品贸易、人口贩卖、战争罪。根据星际和平公司《战区治安管理条例》第24条，判处死刑。
会议室内的军官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点射击毙。
每个人都是眉心一枪，左右胸口各一枪。布洛妮娅编写的武卒AI的底层指令之一，确保患者没有再次患病的可能。
0:33，南殚邦军
南殚邦军的总部位于一座隐蔽的山洞内，入口处有重兵把守。然而，当小队抵达时，这些守卫已经成了尸体。
队长武卒-96站在山洞入口，手中的热能刀还在滴血。
目标确认，南殚邦军总指挥乃温在地下指挥室。
收到。
小队成员迅速突入，沿途的守卫甚至没看清敌人的样子，就被无声放倒。
乃温正在指挥室内焦躁地踱步，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沉闷的倒地声。他猛地转身，却看到一名全身漆黑、戴着战术目镜的士兵站在门口。
你——！
南殚邦军，乃温。士兵冷冷道，罪名：屠杀平民、绑架勒索。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地区安全管理条例》第27条，判处死刑。
士兵没有废话，抬手一枪，乃温的胸口炸开血花。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桌上的地图。
乃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第二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颅。
0:40，实皆省民兵团
实皆省民兵团的总部设在一座小镇的政府大楼内，表面上是一支地方自卫队，实则干着走私和敲诈的勾当。
小队的突袭简单粗暴，他们直接炸开了大楼的正门。
民兵团团长吴登盛正在办公室里数钱，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爆炸声。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对讲机：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只有杂音。
下一秒，办公室的窗户碎裂，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破窗而入。吴登盛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一枪打碎了膝盖。
实皆省民兵团，吴登盛。士兵冷冷道，罪名：贪污、谋杀、走私军火。根据星际和平公司《战区治安管理条例》第4条，判处死刑。
吴登盛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对方举起枪口。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士兵没有理会，扣下扳机。
。。。。。。
太阳升起，充满血腥味的夜晚结束了。
翡翠公国国防部长妙吞乌盯着手中的战报，手指微微发抖。
全。。。全灭了？
总统温敏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内容，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仅仅一个晚上，北部山区十七个地方武装的指挥部在同一晚被血洗，所有高级指挥官全部死亡，基层部队溃散。而巨神公司交出的战损报告上，赫然写着“零伤亡”。
北部山区前一个月前还是鱼龙混杂，各种牛鬼蛇神天天作妖，但就一个晚上，充满了火药味和血腥味的空气在一夜之间清爽了。
总参谋长丁昂敏脸色惨白：佤邦、克勤、德卬、北殚邦、南殚邦、实皆省。。。。。。所有武装势力的高层指挥部在同一晚被摧毁，无一幸存。
“这不可能。。。”国防部长妙吞乌脸色铁青，“就算是新星合众国的王牌特种部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根本不是pmc能做到的事。。。丁昂敏喃喃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精准斩首所有目标？
妙吞乌低声道：更可怕的是，他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现场没有弹壳，没有脚印，甚至连监控都被篡改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巨神展现出的军事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这不是普通的pmc公司，而是一支足以颠覆国家的战争机器。
会议室内的将军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恐惧。
“总统先生。”外交部长伦貌打破了沉默，“东方联合体、北境钢铁联邦、新星合众国、雾都群岛、香榭联邦的外交照会已经堆成山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北部山区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给国际社会一个解释。”
温敏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角落的艾恩斯。这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这场会议与他无关。
“艾恩斯先生。”温敏艰难地开口，“贵公司的‘安保行动’。。。有些过于激烈了。”
艾恩斯耸耸肩：效果不是很好吗？北部山区现在一片。
丁昂敏声音发颤：你们屠杀了所有人！
艾恩斯放下茶杯，微笑：“参谋长先生，我们只是履行合同。贵国国防部授权我们‘恢复北部山区秩序’，而我们完美完成了任务。”
沙海金库、腓尼基遗都、血沙联邦。。。艾恩斯点燃了一根从口袋掏出来的雪茄，吐出一串烟圈，处理方式取决于客户需求，巨神一向有求必应。
他故意让欧罗巴口音变得明显，同时观察着会议室里的几人听到他回答时瞳孔的收缩。
“当然，如果贵国觉得我们的服务‘过于高效’，”艾恩斯意味深长地停顿，“我们可以立即撤出。”
会议室内的军政要员们脸色骤变。撤出？现在北部山区就是个火药桶，巨神一旦离开，残余的地方武装必然卷土重来，而翡翠公国政府根本没有能力控制局面。
另外，我需要纠正一下。艾恩斯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只处决了罪魁祸首。至于他们的士兵。。。现在正等着政府的呢。
还有尾款，巨神公司需要翡翠公国政府提供三项保障：第一，取消对我们的一切经营限制，给予我们矿产开采的绝对优先权；第二，为我们的出口提供免税和快速通关服务。；第三，巨神需要在满德乐省建立一个公司总部。
温敏瞪大眼睛：这。。。这不可能！你们这是要架空政府！
艾恩斯笑了：总统先生，您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了一段视频。
正是昨晚各武装势力指挥部被突袭的画面。
突然亮起的屏幕让会议室里的翡翠公国高层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巨神居然已经控制了总统府的网络。
我们可以一夜之间抹掉所有反抗军的高层。艾恩斯的声音冰冷，您觉得，政府军的指挥总部和这个总统府，能撑多久？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温敏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向妙吞乌，发现国防部长的脸色已经惨白。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艾恩斯的语气突然缓和，只要签了这份合同，巨神会帮助翡翠公国政府局势，甚至，提供一些技术支援
他拍了拍手，仿生人警卫走上前，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巨神的‘翡翠公国振兴计划’。满德乐作为我们公司总部的驻扎地，自然会投入海量的资金用于改善当地基础建设。同时，我们希望在能源、矿产、医疗和食品领域与贵国展开全面合作。”
文件的第一页就让财政部长倒吸一口冷气。巨神承诺在未来五年内向满德乐及翡翠公国各地投资500亿美元，建设包括稀土精炼厂、太阳能电站、现代化医院等一系列基础设施。
“这！”温敏快速翻阅着文件，“这些条件。。。太优厚了。”
确实优厚。优厚到不像是一家私人企业会提出的合作方案，而更像某种国家级的战略投资。财政部长就这么想着，但没敢说出口。
艾恩斯微笑：“总统先生，巨神是来做生意的。我们提供资金、技术、就业机会，而贵国只需要提供。。。配合。”
他特意在“配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温敏与内阁成员交换着眼色。他们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商业谈判，而是一份变相的投降书。但面对巨神展现出的绝对武力，他们别无选择。
“我们。。。同意。”温敏最终说道，“细节可以由相关部门进一步磋商。”
艾恩斯微微颔首：“明智的决定。”
当艾恩斯在翡翠公国总统府中随意划分着巨神接下来在的地盘时，SIA翡翠洋总部久违的迎来了混乱的忙碌。
技术主管威廉姆斯瞪着光谱分析报告：这些弹道数据根本不合理！什么样的武器能同时。。。
“还有这片雷场，这爆炸痕迹明显是地雷自爆留下的。几百个地雷，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这个地上的标志，这分明就是超高温物质烧灼土壤留下的痕迹，这帮人难不成还抬着大型激光装置去玩突袭？”
威廉姆斯从不怀疑自己的技术。至于信息来源，这是前线特工千辛万苦才弄到几张现场照片和少量样本，他不觉得这会出什么问题。
主管！分析师突然打断他，柏林站刚发来资料，他们在政府的资料库中查到，莱茵去年注册的一家公司采购过不少特殊的材料和加工设备，都是军工级的！而且这些设备在3个公司之间流转后下落不明。另外，香榭站也发来一份情报，两国似乎有秘密合作。
分析师递过来两份资料，一份是根据莱茵文版的合同，分析了了那批设备的行动轨迹。另一份则是一个合约，内容也很简单，批准新型反恐装备研发计划。
见鬼。。。威廉姆斯揉着太阳穴，所以是欧罗巴的两个话事人在背后支持？雾都呢？这个搅屎棍就一点没参与吗？
没人注意到，两个背了锅的大冤种的政府数据库内，布洛妮娅正在‘乱涂乱画’。
陈浩从神经链接舱中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小憩一下。这时布洛妮娅传来了艾恩斯刚刚提交的合同扫描件，陈浩粗略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干得漂亮。
布洛妮娅的投影出现在他身旁：主人，翡翠公国政府已经彻底屈服了。我们的开采权、免税政策、出口许可还有曼德勒的使用权全部到手。背景信息的诱导也已经完成，预计可以拖延半年。
陈浩点点头：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调出全息地图，手指在满德乐划了一个圈。
巨神，可以准备正式登场了。
（挑个整数章来个有话说吧）
第31章 新基地的前期工程
三天后，金塔港。
一艘万吨级货轮缓缓靠岸。码头上，翡翠公国海关官员紧张地看着那批“特殊货物”被卸下。十二台巨型工程机械，每台都有三层楼高，外壳上喷涂着巨神的标志。
“这是。。。采矿设备？”海关关长擦着冷汗问道。
负责交接的巨神工程师笑了笑：“只是第一批的组件，运到工厂后还需要组装。最新型号，稀土的分离效率提升20%，和东方联合体的最先进水平相当。”
他故意用英语说出一连串专业术语，看着海关官员茫然的表情，又贴心地补充道：“放心，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
确实齐全。从进口许可证到免税文件，每一张纸都盖着翡翠公国最高级别的公章。
前前后后，有十数批‘采矿设备’从金塔港口被运往北部山区方向。这些‘采矿设备’中，有三分之一实际上是经过伪装的建设太空运输舰停靠港口需要的材料，还有三分之一是建设用的巨型工程器械。。
陈浩坐在‘庇尔波因特’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全息地图上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建设的采集中心，它们像蛛网般遍布整个北部山区。
“进度如何？”他问道。
布洛妮娅的投影出现在他身旁：“第一批物资已经通过运输舰运往空间站，在经过改造后会携带部分建筑打印设备抵达建设地区。根据目前的进度，预计明天凌晨抵达。使用新的运输舰和设备后，运输效率可以提升35%，医疗中心的建设进度加快17%，食品加工厂下周就可以投产。”
在生产的物资指数型增长后，原来的伍长级护卫舰的那点运输能力就不够看了。虚空滑动，陈浩的身前出现新改造的 鲸海级快速运输舰的蓝图和主要数据，“舰长：128米，舰宽：58米，舰高：24米，空重：120吨，最大载重：吨，乘员：1名驾驶员（可远程操控）”
陈浩点点头：“翡翠公国政府的反应呢？”
“非常配合。”布洛妮娅调皮地眨眨眼，“尤其是总统府刚刚通过的那部《外资企业特别法案》，几乎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陈浩轻笑。这部法案几乎给了巨神在翡翠公国的治外法权，从税收减免到土地征用，所有条款都倾斜得离谱。很显然，高层已经被血色之夜吓破了胆。
“鸭鸭，通知砂金，他的度假时间结束了，有活给他。”陈浩命令道，“一个月内，把翡翠公国的电力、通信和交通网络全部接入巨神的系统。”
“还有，通知托帕，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星际和平公司在这里的分部建设了。先列个人员表单，‘庇尔波因特’里没有要事都做好去帮忙的准备。我发的工资可不是能被白嫖的。”
“明白！”布洛妮娅敬了个可爱的军礼，“对了，艾恩斯问，要不要‘处理’掉那几个还在调查我们的SIA情报官员？”
陈浩摇头：“不必。让他们查，查得越认真越好。然后，你来给他们一点惊喜。”
他看向窗外的太空，那里，一艘伍长级护卫舰正悄然离开蓝星，载着数百吨提纯后的稀土向‘庇尔波因特’飞来。
“有时候，适当的疑神疑鬼。。。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翡翠公国金塔卫城，SIA地区总部。
局长耶图盯着办公桌上那摞厚厚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过去一周，他派出了最精锐的特工调查巨神公司的背景，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莱茵的注册地址是假的，所谓的‘欧罗巴背景’查无实据，连那些‘合同’上的签名都来自几个已经去世的议员。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的特工接近某些关键线索时，总会遭遇各种“意外”。
硬盘突然损坏，证人遭遇车祸或是抢劫被杀。甚至有一次，路边的变电站起火爆炸，整个总部突然断电，一大堆文件还未经保存。
“局长！”助理慌张地推门而入，“刚刚收到消息，罗马宫下令停止一切对巨神的调查！”
耶图猛地站起身：“什么？”
助理递过一份文件：“总统亲自签的命令，说巨神对翡翠公国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要求情报部门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耶图看着文件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作，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接管。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他的脑子里直接浮现了在新星合众国可以呼风唤雨的几个名字。或者说，是姓氏。
他缓缓坐回椅子，想起了流传在国内情报圈子的那句话：
“the oval office gotta deliver them q3 numbers for the donor daddies,lets be real,its just a fancy-ass temp agency for corporate overlords.”
而现在，他就是那个需要听话的底层职员。
至于布洛妮娅做了什么，至少在某个大搞‘效率改革，内部自查’的家伙上台前，不会有人发现的。
几日后，满德乐郊外的土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龙。来自周边村镇的工人们带着干粮和水壶，在晨雾中耐心等待。几个穿着褪色衬衫的年轻人正在队伍中交头接耳：
听说一天给3万缅币？
还管三顿饭！我表兄上周就来了，说顿顿有肉。
比去金佛邦联打工强多了。。。
招聘处设在临时搭建的钢结构大棚里。二十个登记台前，刚入职巨神没多久的当地文员正在核对证件，每个通过初审的应聘者都会领到一张印着条形码的卡片。
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工人拿着卡片挤到报名处前，紧张地搓了搓手：“我。。。我会砌砖，以前在金塔干过工地。”
桌后的工作人员,名戴着智脑手环的巨神员工抬头扫了他一眼，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名字？”
“吴梭温。”
“日薪1万缅币，同意的话按手印。”工作人员推过一份合同。
吴梭温瞪大了眼睛。1万缅币，相当于他过去一周的收入！他颤抖着按下手印，忍不住问道：“这工程要干多久？”
工作人员淡淡一笑：“直到围墙建完。”
在边上的报名处，相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姓名：吴丹泰，25岁，分配到混凝土班组。巨神员工将合同递给一个同样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工地。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传统筒裙的少女挤在队伍前端，好奇地打量着那座崭新的钢结构招聘大厅。
一个戴墨镜的公司职员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嚯，这得有上万人吧？
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人。‘铜钱’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而且每分钟还在增加，看来我们的招聘广告效果不错。
清晨的工地已经热火朝天。数百名工人戴着统一的安全帽，在工头的哨声中列队集合。一个看着相当老练的工程师拿着扩音器，用缅语喊道：
今天的目标是完成3号区域的地基浇筑！注意安全！
吴丹泰跟着班组来到作业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数十台从未见过的工程机械整齐排列，每台都有三四层楼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台巨型混凝土泵车，它的臂架展开足有六十米长。
这是东方联合体一三重工的最新款，工头骄傲地介绍，每小时能浇筑200方混凝土。
午饭时间，工人们排队领取餐盒。今天的菜单是：咖喱鸡、炒时蔬、米饭和香蕉。几个年轻工人蹲在阴凉处边吃边聊：
这伙食比我在仰光那儿的工地好多了。
听说下周还要发工作服和安全鞋。
你们看到工资条了吗？加班费另算！
工地办公室的电子屏上，实时显示着各班组进度和安全记录。项目经理正在和翡翠公国籍助理核对考勤：
今天出勤率98%，助理翻着报表，但钢筋班组进度落后了。
通知他们组长，完成定额奖励十万缅币。项目经理头也不抬地说。
在满德乐城郊这片20平方公里的区域中央，已经有了一座50米高的指挥塔，这自然是公司的手笔。指挥塔内的规划中心，翡翠站在全息沙盘前，指尖轻点，沙盘上的虚拟建筑随之变化。她身后，托帕正与几名工程师讨论材料运输路线。
“外围工程进度如何？”翡翠头也不回地问道。
“按计划进行，”托帕翻了翻数据板，“三天内能完成工人筛选和分组。不过，当地政府派了‘观察员’过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是协助，实为监视。”
翡翠轻哼一声：“让他们看。等围墙升起，他们看到的只会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砂金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把玩着一枚金币：“说起来，那堵墙的尺寸是不是夸张了点？50米高，20米厚，防核弹呢？”
“防的不是核弹，”翡翠瞥了他一眼，“防的是无能者的好奇心。”
一周后，吴梭温和其他工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数十台cmc-6000工程机甲如同钢铁巨人般屹立在工地中央，它们的机械臂挥舞间，地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夯实。更远处，ScV-100工程用机甲搬运着巨型钢梁，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这。。。这是哪来的机器人？”一名工人喃喃道。
吴梭温摇摇头：“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夜幕降临，工人们陆续离开，工地陷入寂静。然而，围墙的建造并未停止。
纳米机器人集群从地下涌出，如同银色潮水般覆盖在钢筋骨架上。它们吞噬金属原料，将其转化为瓷金复合材料，墙体以每小时一米的速度向上生长。
陈浩通过布洛妮娅的监控画面注视着这一切。
“纳米建造单元效率比预期高12%，”布洛妮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核心区的地下工厂已同步开工，预计两周内完成基础框架。”
陈浩点点头：“政府那边有什么反应？”
“观察员上报了‘超常规工程进度’，但高层认为这只是巨神的财力体现。”布洛妮娅顿了顿，“不过，那个耶图似乎没有完全死心，已经有SIA的探员开始接触当地工人了。”
陈浩冷笑：“让‘织网者’小组处理，确保他们带回去的‘情报’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
此时的耶图，正盯着手下递来的照片，眉头紧锁。照片上，cmc-6000机甲正在作业，其技术远超现代工程机械，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查清楚这些设备的来源，”他命令道，“还有，想办法让人伪装成工人混进去，弄到这些机器的细节。”
“上面只说不让查巨神，但这些东西明显不正常，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这种技术能在短短半个月建立起近20公里长的钢铁高墙。”
“明白，局长。”一个典型的昂撒男人点头回应，“我会安排人去查清楚。”
第32章 不可思议的建造速度
吴梭温用粗糙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头望着眼前这座每天都在的钢铁巨墙。三天前，这里还只有地基框架，现在却已经拔地而起近二十米高。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从未见过的巨型机械。那些被称为‘cmc-6000’的钢铁巨人，它们的手臂能轻易举起近数十吨的钢梁，焊接时喷出的蓝色电弧在夜色中如同闪电。
老吴，你看那边！同组的年轻工人岩突指着围墙底部，那里有一群银色的‘蚂蚁’正在墙面上爬行。那些‘蚂蚁’所过之处，金属表面立刻变得光滑如镜，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那是。。。什么？吴梭温眯起眼睛。
工头说是新型涂料。岩突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家公司绝对是国际大企业，咱们这可是赶上了。
不远处，一名巨神的技术员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快步走来：不要靠近施工禁区，今天的工作是完成b区混凝土浇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没人注意到技术员手腕上那个发光的手环突然闪过一道蓝光，而那些银色‘蚂蚁’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向。
满德乐市区的一家茶馆，今天比以往更热闹。
听说了吗？巨神要在他们规划的新城建医院和学校，工资比金塔港还高！茶馆老板一边擦杯子，一边指着墙上贴的效果图。那张海报展示着一个国际一线级别的都市：一栋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造型各异的购物中心，鳞次栉比的商品楼，绿树成荫的广场上孩子们在玩耍。
退休教师杜钦吴推了推老花镜：骗人的吧？翡翠公国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地方？
千真万确！刚从工地回来的年轻人昂敏插嘴，我表哥在巨神当货车司机，他说外围工地里面已经建好了一个购物中心，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而且。。。他们用魔法盖楼。昨天还是一片空地，今早突然就多了三层楼！
“什么魔法，无非是模块化工艺罢了。”杜钦吴淡定的拿起茶杯，“这家公司有点实力啊。”
茶馆角落，两名穿着便装的洋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悄悄拍下效果图，发送了出去。
茶馆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楼顶。来自欧罗巴的建筑师团队架着望远镜朝向巨神的工地，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不符合材料力学。。。首席工程师霍普盯着激光测距仪上的数据，这种高度的墙体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成应力测试，他们居然一边建一边用？而且这速度？我没记错的话，前天才10米左右，今天至少40米了！
他的助手突然惊呼：上帝啊！快看那边！
众人转头，只见围墙顶端转角处，一段三十米长的弧形墙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纳米机器人群如同水银般流动，所过之处留下完美的金属接缝。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台故障的ScV外骨骼被银色潮水吞没后，十分钟内就被重组成了新的建筑构件。
这不是建筑技术，霍普声音发抖，这。。。这绝对是纳米机器人！快，我们得赶紧去巨神工地那里，我要找他们的负责人！这家公司绝对有大背景！
围墙和外围区域完工的当天，陈浩（木偃）亲临现场。毕竟，大就是好，这基地可比自己在杭市的那个霸气多了。
50米高的钢铁巨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其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纳米级纹路。翡翠站在他身旁，汇报道：“外围工程已通过政府验收，他们很满意‘国际标准工业园区’的雏形。”
陈浩望向围墙内正在成形的600米总部大楼骨架，问道：“核心区呢？”
“3d打印阵列已就位，”托帕接话，“纳米机器人正在组装聚变反应堆，预计48小时后能源系统上线。”
砂金吹了声口哨：“接下来是不是该亮招牌了？”
陈浩微微一笑：“不急，等‘客人’先来看看。毕竟巨神可是和人家签了合的，总得让人家看看服软的好处。”
一个月后，满德乐国际机场贵宾通道。
妙吞乌部长刚下飞机，就被停机坪上整齐列队的黑色车队震慑住了。
六辆经过深度改装的奔驰S600防弹轿车静静停泊，流线型的车身上的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车辆完全静音，连引擎的震动都微不可察。
部长先生，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身着修身制服的翡翠微微欠身，耳垂上的玉坠随着动作轻晃，请允许我带您参观贵国的未来。
当车队驶近围墙时，妙吞乌的副官突然发现自己的军用级加密对讲机失去了信号。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巨神司机的耳麦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依然在和前车交流信息。
这是我们的主动防御系统。翡翠仿佛看穿了他的不安，微笑着递过一部特制平板，普通的电子设备会受到干扰。这个终端已经通过安全认证。
平板上实时显示着围墙内的建设场景：数百台造型前卫的工程机械正在协同作业，其自动化程度远超现代工地。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建筑，看上去比一个大型体育场还要大。其外壳采用前所未见的复合材料，在阳光下折射出奇特的金属光泽。
那是。。。？
新型物流中心而已。翡翠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指尖在平板上轻划，调出一组效果图，部长可能更关心这个，规划容纳二十万人的生态城区，配备全球顶尖的海水淡化系统和清洁能源网络。
妙吞乌在平板中看到的建筑，都采用了革命性的抗震结构和能源设计。
他不懂这些技术，但他懂也懂得一个道理。对工业品来说，颜值也是战斗力。他去过帝都，也去过新乡和雾都城。眼前的效果图，不比这些国际都市差。
虽然效果图和实际会有差距，但他不觉得能让整个翡翠公国政府低头的企业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逗自己玩。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见证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要么成为其中的一员，要么被无情淘汰。
陈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围墙内外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外侧是尘土飞扬的传统工地，数以万计的当地工人像蚂蚁般忙碌；内侧则是银光流淌的未来之城，纳米建造阵列如同交响乐团般精准运作。
舆情监测显示，93%的满德乐市民支持我们。布洛妮娅的投影悬浮在一旁，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烁，剩余7%主要是西方势力在翡翠公国扶持出来的买办阶层。
砂金斜倚在沙发上抛接着一枚从奥城顺来的筹码：要处理掉吗？
那倒还不至于。陈浩摇头，让翡翠放出消息，新城区的首批住宅将以抽签方式分配给建筑工人家庭。他点了点玻璃，窗外正好有几个孩子趴在远处的铁丝网上，痴迷地望着围墙内偶尔闪现的机甲身影。
砂金突然抓住下落的筹码，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目光看着陈浩，“老板，我没想到，您还有济世安民的胸怀啊。”
陈浩歪头向后，对砂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毕竟您之前在北部山区的行事偏好，那简直就是真正的‘公司风格’。”砂金小手一摊，歪头闭眼，“确实没想到您刚刚居然会下这么个命令。不得不承认，我开始敬佩您了。”
陈浩愣了一下，重新看向窗外。“别误会，公司想要尽快在蓝星立足，需要民心罢了。就像我之前在塞努镇要求的那样，我可没有兼济天下的兴趣。”
砂金听完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开始接抛那枚筹码。“是是是，我的老板。”
只不过陈浩没有看到砂金微微翘起的嘴角，也听不到砂金的内心，‘真是不坦率的老板啊，您的语气可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坚定。’
托帕双手抱胸，看着砂金‘挑逗’着这个宇宙的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姨母笑。
突然，陈浩的耳麦里传来了布洛妮娅的提醒：主人，SIA刚刚黑进了我们的招聘系统。
按计划，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陈浩露出微笑，记得在的设计图里，把聚变反应堆改一改，标注成北境钢铁联邦援建的新型核电站
夜幕完全降临，围墙上的脉冲指示灯次第亮起，在荒原上勾勒出一个发光的矩阵。更远处，不论是满德乐的贫民窟里还是市中心的居民，无数人正望着这道钢铁高墙，做着关于新城区的梦。
第33章 巨神工业城
转眼，新年到了。
新年的第一次日出后，阳光洒在新城区的主广场上，数百名工人家庭聚集在这里，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忐忑。吴梭温牵着妻子和两个孩子，站在队伍中，仰头望着眼前这座梦幻般的城市。
玻璃幕墙的高楼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宽阔的街道两旁是整齐的绿植，空中巴士在专用轨道上无声滑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广场那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巨神的标志缓缓旋转，下方用缅语写着欢迎你，新居民，以及整个新城区最高的建筑，一个没有标志的摩天大楼。
爸爸，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小女儿仰起脸，眼睛里闪着光。
吴梭温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是啊，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巨神制服的年轻女孩正在用扩音器维持秩序：请各位按照手中的号码牌顺序排队，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带大家前往各自的住所。
队伍缓缓前进，吴梭温注意到广场两侧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们全身被不知名的黑色战术装备包裹，手上的枪他从来没见过，胸前的装甲上印着巨神的徽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腕上那个时不时会发光的手环，和工地上的那些穿特殊制服的高级技术员戴的一模一样。
那是巨神的安保人员，站在他前面的工友低声解释，听说随便一个就能单挑政府军的一个班，个个都是特种兵。
“是啊，我刚刚听说，之后这个新城区的安全都是他们来负责的。”另一个工友小声接上。
“那还挺不错的啊，看着就让人安心。”吴梭温心里这么想着。比起政府军和那些军阀，他还是觉得巨神更让他信任。
新城工人小区3号楼，吴梭温的新家。
当电梯门在28层打开时，吴梭温一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挂着风景画。一个笑容甜美的缅甸女孩将钥匙卡递给吴梭温：2804室，三居室，建筑面积120平方米。这是您的门卡，请收好。
门锁发出的一声轻响，吴梭温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两个孩子尖叫着冲了进去。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新城的全景。家具一应俱全，沙发、餐桌、电视柜，甚至墙上还挂着一台超薄电视。厨房里，冰箱、微波炉、电磁炉整齐排列，橱柜里已经放好了崭新的餐具。
妻子颤抖着手指抚摸大理石的厨房台面：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是的，完全免费。卧室里有准备好的床品和衣柜，浴室24小时供应热水。另外，她指了指墙上的一个面板，这是智能家居控制系统，可以调节灯光、温度和呼叫物业服务。
“您可以在方便的时候尽快前往市民大厅办理身份手环，在巨神工业城里，手环就是身份证明。当然，还有些其它的作用，市民大厅的办事员会为您介绍的。”
“哦哦，好的，谢谢您。”
工作人员微笑着鞠了一躬，离开了吴梭温的家。
吴梭温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而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座未来都市。更远处，那道50米高的围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将新城与那个神秘的工业中心隔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得到了一个新家，还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满德乐‘老城区’的茶馆，今天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热闹。
听说了吗？新城区的学校已经开始招生了！
何止学校，医院下周就开业！我表姐被录用当护士，还因此分到了一套免费的单身公寓，月薪50万缅币！
茶馆里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新城区。老板不得不挂出限时用餐的牌子来控制客流。
退休教师杜钦吴坐在角落里，仔细阅读着手中的宣传册，那是巨神发放的新城区教育体系介绍。从幼儿园到大学，全部免费，师资力量来自全球顶尖学府，课程设置包括传统学科和未来技能培训。
杜钦老师，一个年轻人凑过来，您这么有学问，不去新城区的学校应聘吗？
杜钦吴推了推老花镜：我这把老骨头。。。
年龄不是问题啊！年轻人兴奋地说，宣传册上写了，65岁以下都可以申请。而且教师公寓就在学校旁边，听说比普通住宅还高级！
杜钦吴的心跳加快了。教书育人一辈子，他最大的遗憾就是翡翠公国落后的教育条件。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似乎没有拒绝的能力。
巨神工业城，新城中央医院。
院长办公室里，刚从天秤自由港回国的翡翠公国裔医生吴敏登正在查看设备清单。
核磁共振仪10台，ct扫描仪10台，达芬奇全自动手术机器人20台。。。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声音越来越颤抖，这！这设备比天秤自由港中央医院的还先进！
站在一旁的巨神医疗主管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我们的药房储备了全球99%的已上市药物，包括最新型的抗癌药。而且，他压低声音，部分药物是巨神自主研发的，效果。。。远超市面同类产品。
吴敏登猛地抬头：自主研发？可药品审批。。。
在这里，巨神拥有几乎百分之百的特殊许可。主管意味深长地说，当然，这些药物只限在新城区使用。
就在这时，护士长匆匆敲门进来：院长，门诊部来了个特殊病人，北境钢铁联邦清洁能源集团总裁的母亲！说是在满德乐皇宫观光时心脏病突发，当地的医院都束手无策，所以就。。。
吴敏登立刻站起身：准备手术室！通知心外科团队！
当他冲出门后，医疗主管在用通讯器低声说：翡翠女士，有意外收获。
新城区中心塔，顶层会议室
翡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开始有了人气的城区。她的身后，砂金正懒洋洋地翻着一份报告。
第一批入住率100%，他吹了声口哨，第二期抽签申请已经超过50万人，真是疯狂。
翡翠没有回头：医疗系统已经成功吸引了翡翠公国三分之一的顶尖医生，教育系统挖走了40%的优秀教师。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新城区就能吸纳翡翠公国80%的高端人才。虽然这些人的水平也就那样，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而剩下20%，砂金笑嘻嘻地接话，会拼了命地想挤进来。
会议室的门滑开，托帕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最新数据，新城区的生产力已经达到翡翠公国全国的35%，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不过百分之九十的产能都会供给‘庇尔波因特’，剩下的百分之十足够新城区运转了。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另外，北境钢铁联邦清洁能源公司老总母亲手术成功了。
翡翠终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我们的卫生部很快会收到来自能源寡头的感谢信
不仅如此，托帕也笑了，刚刚收到消息，总统府已经批准了新城区的特殊行政地位申请。从今天起，这里就是翡翠公国的经济特区了。
法律上仍然属于翡翠公国，但实际上。。。
实际上已经是公司的城市。砂金接完她的话，抛接着那枚筹码，老板这招真是高明。不费一枪一弹，就得到了一个国家的精英和未来。
翡翠走向全息投影台，调出新城的立体模型：通知工程部，准备启动第三期扩建。另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通知市场开拓部门和执行部门，加强对边境的控制，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受欢迎的访客。
“还有，联络老板，询问是否需要开始‘定向招聘’计划。”
一切都在阳光下欣欣向荣时，满德乐‘老城区’的阴暗小巷里，两个黑影在巷子里低声交谈。
混不进去，年轻些的男子摇头，所有进入新城区的人都要经过身份识别，没有在翡翠公国十年以上完整的生活轨迹的话，根本进不去。
年长的那个，SIA特工约翰狠狠掐灭了烟：继续尝试。耶图局长下了死命令，必须弄清楚里面的真相。
可是。。。
没有可是！约翰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在新城区的图纸里发现了什么吗？那头熊最新型的核电站！还有那些凭空出现的高级设备！机甲啊！你敢信吗！？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卫星根本没有拍到这个基地内部的建造过程，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可是之前上头不是下令不让调查巨神吗？”
“狗屁！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跟瞎了一样，那只能说明国内的高层里有问题。”约翰一拳敲在墙上，愤愤不平，“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搞清楚这个基地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这样耶图局长才能有证据拿回国内去，把高层的鬼揪出来。”
“明白，组长！”
‘庇尔波因特’，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陈浩站在全景观察舱内，透过远程摄像头俯瞰着下方蔚蓝的蓝星。在他身后，布洛妮娅的投影正在汇报最新进展。
人口吸纳计划完成度47%，生产力整合度32%，社会控制系统测试通过率99%。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烁，映照着舱内幽蓝的灯光。
国际反应？陈浩的手指轻敲着悬浮控制台。
预计范围内。我控制了主流媒体从翡翠公国获得的信息内容，将满德乐的变化弱化为旧城区的大改造。
布洛妮娅调出环绕式全息屏幕，各国媒体的报道在太空中展开，西方媒体将新城称为翡翠公国的奇迹，东方联合体表示乐见邻国走上可持续发展道路，翡翠环同盟已经开始讨论给予翡翠公国特殊贸易地位。她狡黠地眨眨眼，SIA那边进展顺利，他们刚刚了第三处北境钢铁联邦技术援助证据
“会不太明显了？”陈浩有些担心。
“不会的，主人。”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毕竟那是个科技靠考古的国家，突然找到点什么冷战黑科技都是有可能的。出于安全考虑，找个远离本土的地方测试一下也很合理。”
“再说了，对于那些搞情报的聪明人来说，一点破绽都没有，反而不可信。”
陈浩微微颔首：也对，毕竟这个世界上草台班子到处都是。砂金那边呢？
金融体系控制进度68%。布洛妮娅手指轻划，调出翡翠公国的实时经济数据，巨神工业城内准备开始实行信用点和缅币的双重货币系统，按照之前的计划，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降临做点前期准备。
第34章 送’上门的大冤种
陈浩搓了几下手指，全景舱内的画面被放大，落在蓝星某处。那里，巨神工业城的灯火在夜晚格外明亮，与周围暗淡的缅甸国土形成鲜明对比。
主人，要加快周边区域的改造吗？
不必。陈浩摇头，手指轻点，调出工业城周边的人口迁移数据，让对比再强烈一些，让人们自己用脚投票。
就在这时，通讯器亮起柔和的蓝光。翡翠的全息影像优雅地出现在控制台旁：老板，北境钢铁联邦清洁能源集团总裁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斯基请求紧急会面。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我们给老夫人做的延寿治疗，效果相当显着。
陈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亲自接见他。另外。。。他转身走出观察舱，向办公室门口走去，舱内的亮光逐渐黯淡，准备一份特别礼物，我想科兹洛夫斯基先生会需要一些用来说服国内同僚的证据。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冤大头’，来配合我们声东击西的计划。”
随着办公室门滑开，陈浩的身影融入空间站银白色的走廊。在他身旁的窗户外，‘庇尔波因特’的下一层区域有一些被召唤出来的员工正在维护空间站的运转，时不时就有浮空车在高楼间穿梭。
布洛妮娅的投影留在原地，手指轻点，将一段加密指令发送到的翡翠的个人终端：【授权使用工业城‘紫’级保密区域。备注：使用后记得启动拆解程序。】
一小时前，满德乐皇宫酒店，总统套房
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斯基站在套房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方，罕见地迟疑了。
三天前，他接到母亲在缅甸突发心脏病的消息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78岁的老夫人患有严重冠心病，五港城的医生早就暗示过随时可能。。。
不过老人家年轻时就爱到处旅游，年纪大了也一样。作为一个儿子，他能做的就是找人暗中陪护。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弗拉基米尔！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科兹洛夫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优雅妇人，皮肤紧致，双眼明亮，正用他记忆里三十年前母亲才会有的轻快步伐向他走来。更可怕的是，老人家弯腰拿拖鞋时脊椎灵活的弧度，伸手拍他肩膀时关节毫无滞涩的摆动，这根本不是那个靠轮椅代步的母亲！
妈。。。妈妈？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进来吧，亲爱的。老夫人笑着拉他进屋，我知道你有满肚子问题。
套房客厅里，科兹洛夫斯基机械地接过佣人递来的伏特加，目光死死盯着母亲左锁骨处，那里本该有一次十几年前手术留下的疤痕，现在却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们给你做了干细胞治疗？基因编辑？还是。。。
一杯茶。老夫人神秘地眨眨眼，准确地说，是三杯。第一杯苏醒，第二杯康复，第三杯。。。她抚摸着自己不再松弛的脸颊，他们叫它第二次青春
玻璃杯在科兹洛夫斯基手中滑落，伏特加混着玻璃碎片飞溅在波斯地毯上。
一小时后，巨神工业城，级保密区
翡翠站在生物实验室的观察窗前，指尖轻敲着平板。全息投影显示着老夫人结束治疗后的生命体征：骨密度相当于40岁女性，端粒长度比同龄人长37%，最惊人的是心肌细胞活性，几乎达到运动员水平。
他来了。砂金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刻有星星的金币，刚过安检门，心率120，血压有点可爱。
走廊尽头，科兹洛夫斯基在两名安保人员‘护送’下走来。这位能源寡头此刻面色潮红，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显然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科兹洛夫斯基先生。翡翠微笑着迎上去，欢迎来到巨神的核心研发区。
寡头直接略过寒暄：开价。
别装傻。科兹洛夫斯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那种药。。。或者技术，什么条件？
翡翠的红唇弯成危险的弧度：不如先看看我们的。。。演示？
她轻触墙面，隐藏门滑开，露出一个圆形展厅。中央有着十二个装满淡绿色液体的生物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不同年龄的人体。从20岁到80岁，全部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这是。。。
时间胶囊项目。翡翠引导他走向最右侧的培养舱，里面是个白发老者，d-12号，86岁，进入IcU前用最后的清醒时间签署了协议，入舱。她点击控制面板，舱内突然注入蓝色液体，观察他的皮肤。
科兹洛夫斯基亲眼看着老人脸上的老年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皱纹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十分钟后，监控屏显示生理年龄倒退回58岁。
“有一定效果，但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
翡翠走到第二个培养舱前，科兹洛夫斯基连忙跟上。里面也是个白发老者，看上去比刚刚那个更苍老一些。点击控制面板，舱内注入黄色液体。d-17号，92岁，生日那天签署协议，入舱。这次的液体，就是您母亲服用的那款。当然，做了点升级。
科兹洛夫斯基连忙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老人的变化。这次比上一个更快更强烈，皱纹消失，头发变黑变多变长。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老人。不，应该说是中年人了，全身的肌肉线条开始变得明显，肌肉也大了一圈。
看着监控屏上的数据，各项身体基础数据和50岁的健康人无异。
这还只是通用的版本。翡翠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我们还有更私人的定制服务。
寡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代价？
您母亲享受的是A级套餐。翡翠调出一份清单，包含：1.全身器官年轻化；2.端粒修复；3.神经突触再生。市场价格。。。她故意停顿，约等于您名下所有油气田一个月产量的价值。
科兹洛夫斯基脸色发白。
当然，翡翠突然话锋一转，对于合作伙伴，我们有特殊结算方式。
工业城核心区，中心塔顶层会议室
陈浩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主座上，看着翡翠传回的实时画面。科兹洛夫斯基正在签署一份协议，内容是将北境钢铁联邦远东三处关键输油管道维护权移交巨神旗下空壳公司。
他会反悔。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分析，根据心理模型测算，36小时内他就会尝试窃取技术。
正好。陈浩轻笑，织网者准备好。对了，记得用俄语。
全息屏切换，显示出两份份伪造的研究档案：《基于圣山国家森林公园内洞穴中特殊矿石的特性研究》、《圣山国家森林公园生物矿石中逆生长因子提取技术（1986-1991绝密实验记录）》。
“既然科技靠考古，那么死去老大哥在一个犄角旮瘩有一份奇怪的研究项目也是很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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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祥和陈浩的小剧场乱入：“哇，宿主，你是真的狗啊。就这两份档案让那帮人拿到，不动枪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咋啦，反正他们本来就不对付，早晚都要打。我原本以为祖星上这俩哥们已经够不对付了，可没想到这个世界更加刺激。打了三百多年，互相攻破一次首都的仇啊！我这连点火都不算，充其量是扇了个风。”
“可是那里也没有什么生物矿石呀？这你打算咋办？总不能人家连矿石样本都没见到就大肆动手吧？”
“代号小组不就是干这种活的嘛。”
“对哦，等下，宿主你也没有什么生物矿石啊？”
“不就是最基础的细胞组织再生剂嘛，高浓度的时候有逆转衰老的效果，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小动物上低浓度效果也明显，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圣山国家森林公园随便找个隐蔽点的洞穴，往里面洒个十几吨。腌入味的石头不就是生物矿石了嘛。”
“嘿，宿主不愧是你哦。等好戏开场了记得叫我，这可比宫斗剧刺激多了。”
“嘿嘿，莫得问题。”
“话说你在那些罐子里整的那些仿生人怎么搞？这可有点踩你们科研道德的伦理红线了哦？”
“嗨，不就是无聊时候想试试EVE里的蛋人技术嘛，还是失败品。反正要处理掉的，索性发挥下余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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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德乐皇宫酒店，总统套房。
科兹洛夫斯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化。窗外，巨神工业城的灯光在夜色中如同星辰般闪烁，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年轻时照片。
老板，已经确认目标。通讯器里传来心腹伊万低沉的声音，目标叫维贾亚，是参与老夫人治疗团队的药剂调配员。他停顿一下，调出监控画面，每周三他都会去酒吧，据观察。。。对金发女性特别殷勤。
寡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两套方案。A方案：利诱；b方案。。。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手枪，让他明白钢铁联邦的力量。。
新城区酒吧
维贾亚推开酒吧厚重的玻璃门，整理下袖口。
酒吧里灯光昏暗，蓝调音乐慵懒地流淌。维贾亚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一杯伏特加。
这位置有人吗？一个带着浓重斯拉夫语口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维贾亚转头，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马提尼。。
霓虹灯扫过她瓷白的脸，及腰金发在腰窝处卷成波浪。她穿着紧身红色连衣裙，深V领口的黑裙开叉直到大腿根部。当她俯身拿酒时，钻石吊坠正好垂进诱人的胸口。
当然没有，美丽的女士。维贾亚露出一个轻浮的笑容，请坐。
我叫安娜。女人伸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小指戴着枚蛇形戒指，你闻起来像医用酒精，先生。
或许是因为我在医院工作吧。他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小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维贾亚。
三杯伏特加后，安娜的高跟鞋尖开始蹭他的小腿。第四杯烈酒下肚，安娜的手已经搭在了维贾亚的大腿上。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听说你们这里有些。。。特别的药物？
维贾亚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嗯？什么药物？
安娜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比如。。。能让人返老还童的那种？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滑进他的西装内袋，我叔叔病得很重。。。
维贾亚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你在说什么？
安娜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她从乳沟中抽出一张照片，是维贾亚在金塔港的女友，你女朋友在金塔大学教书的对吧？真可爱。.
不过，维贾亚现在已经有点别的想法了。
现在想起来了么，亲爱的维贾亚？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腕，要么合作，要么。。。
维贾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了恐惧和一丝欲望。他左右张望，然后压低声音：我。。。我只是个配药的。但我有个朋友。。。
那一丝欲望被安娜捕捉到，手立刻温柔起来。收回了刺入维贾亚手腕的指甲，转而用指尖刮擦他发红的耳廓，抚上他的脸颊：这才乖。
第35章 渣男死不足惜
维贾亚的脸上有着几个唇印，被安娜挽着手臂从酒吧后门离开。来到一辆黑色轿车边时，安娜突然发力，将维贾亚推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说说你那个朋友。安娜的红唇弯成残忍的弧度，手指在维贾亚大腿内侧游走，每说一个有用的名字，我就脱一件衣服。
维贾亚颤抖着咽了口唾沫：他叫安德烈·伊里奇。。。在生物研发部工作。上周喝醉时说漏嘴，提到一种叫青春素的东西。。。
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拉下第一排拉链：继续说。
他们用。。。用某种矿石做原料。维贾亚眼睛直直盯着安娜解开的衣襟，结结巴巴地说，安德烈是项目负责人，不过他也是根据他老师留给他的资料来做提炼而已。他说。。。说每次只能产出几毫克。。。
当安娜开始解开纽扣时，维贾亚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明天凌晨三点！我会偷偷带出一支样品！在工业城西侧垃圾处理站！
安娜很是满意维贾亚的反应，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左手捧住他的脸，右手放在了最后一颗纽扣上。
慢慢地靠近维贾亚的脸，红唇微涨：“要不要，再加点筹码呢？”
维贾亚的心跳爆表，彻底崩溃了：“我和安德烈是酒友，我有办法从他那里弄到那份资料的复印。。。唔唔”
安娜决定给维贾亚一点‘奖励’，毕竟，他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二天深夜，巨神工业城，中央医院。
维贾亚扶着醉醺醺的安德烈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荧光灯在两人头顶投下惨白的光。安德烈的白大褂上沾着伏特加的酒渍，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再来一杯。。。我亲爱的朋友。。。
小心台阶。维贾亚搀着他拐进b区走廊，原本应该无死角覆盖的监控摄像头此时确实出现了恰到好处的盲区。
安德烈的办公室门禁发出的一声，虹膜识别绿灯亮起。维贾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同事进了办公室。
安德烈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沙发上，很快发出震天的鼾声。维贾亚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让我看看你的宝贝藏在哪。。。维贾亚搓了搓手指，走向安德烈的办公电脑。
显示屏随着他的触碰亮起，要求输入32位动态密码。维贾亚不慌不忙地从安德烈脖子上拽下一个看似普通的吊坠，将其贴在读卡器上。吊坠内部传来轻微的声，一组复杂的密码自动输入。
【权限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安德烈·伊里奇博士】
维贾亚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系统界面很快切换到一个标着圣山计划（绝密）的文件夹，他点开里面的子目录，两份加密文件静静躺在那里：
《基于圣山国家森林公园内洞穴中特殊矿石的特性研究（1986-1988绝密实验记录）》
《圣山国家森林公园生物矿石中逆生长因子提取技术（1988-1991绝密实验记录）》
找到你了。。。维贾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U盘，插入电脑的传输接口。进度条立刻开始飞速前进，同时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盯着沙发上鼾声如雷的安德烈。
突然，安德烈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维贾亚的手指僵在半空，心跳如擂鼓。但醉酒的同事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随着一声轻响，传输完成。维贾亚迅速拔出装置，关闭文件，将一切恢复原状。他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安德烈与一位白发老者的合影，背景是某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实验室，墙壁上还挂着两幅画像。
原来如此。。。维贾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冷战时期留下的资料么。。。
他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从安德烈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型冷藏箱。打开一看，三支泛着淡黄色光芒的试管整齐地排列其中。
bonus（额外收获）。。。维贾亚咧嘴一笑，将冷藏箱塞进自己的白大褂里。
走廊上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维贾亚警觉地停下脚步。远处传来保安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b区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收到，继续巡逻。
维贾亚深吸一口气，转身拐进一条标着‘设备间’的小道。他熟门熟路地打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闪身进入医院的通风管道系统。
通风管道内昏暗潮湿，维贾亚却像回家一样熟练地爬行着。十分钟后，他从一个出口钻出来，已经来到了医院西侧的垃圾处理站。
月光下，安娜的身影靠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见维贾亚出现，她红唇微扬：迟到了七分钟，我亲爱的药剂师。
好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维贾亚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白大褂，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我的。。。奖励呢？
安娜轻笑着走近，手指滑进他的衣领：先验货。
维贾亚献宝似的掏出冷藏箱和U盘。安娜的眼睛在看到那三支黄色试管时明显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冷藏箱。
颜色和老板说的一样她低声喃喃，随即拿过U盘，插在了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上，资料呢？都在里面了？
维贾亚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显示出那两份绝密文件。安娜快速浏览着内容，当看到圣山有三处洞穴中的矿石存在逆生长因子，且3号洞穴中的浓度最高这段文字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完美。她关闭投影，突然从大腿绑带上抽出一把消音手枪，太完美了！
维贾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等。。。等等！我们说好——
一声闷响，维贾亚的眉心多了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安娜冷静地补了两枪，确保彻底断绝生机，然后蹲下身开始搜查他的尸体。
蠢货。她轻蔑地扯下维贾亚的工作牌，真以为我会跟一个叛徒上床？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已经变成死狗的维贾亚拍了张照。然后拿出汽车后备箱里的汽油，倒在了维贾亚的尸体上。安娜冷笑一声，将手机连同工作牌一起收好，这是要交给科兹洛夫斯基的。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垃圾处理站，轮胎碾过一滩积水，倒映出一小堆正在燃烧的易燃垃圾。
巨神工业城中央医院楼顶，夜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掠过。代号织网者的成员——‘螳螂’苏西，正蹲在信号塔的阴影中，战术头盔里的高倍望远镜追踪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月光在她战术手套上投下冷冽的银辉。
目标已离场，车牌mN-7474，向西行驶。苏西按下耳麦，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确认娜塔莎·伊万诺娃携带样本和资料。
耳麦中传来一场脱口秀的声音，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尸体处理情况？
苏西调整望远镜焦距，垃圾处理站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正在燃烧，预计15分钟内完全碳化。需要干预吗？
按原计划执行。确保维贾亚的背叛证据充分，虽然是钓鱼，但这犊子确实背叛了公司。电子音停顿了一下，他的女友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锁定位置。苏西从战术腰包中取出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仰光大学教师公寓内，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子正在批改作业，苏珊娜·吴，28岁，文学系讲师。性格温和，社交圈简单。
执行b方案吧，别太残忍。电子音命令道，偶然发现男友的不忠记录，但不要暴露我们的存在。
苏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明白。
她收起设备，起身时黑色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十分钟后，苏西出现在垃圾处理站。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和少量未燃尽的衣物残片。她戴上橡胶手套，从骨架旁的灰烬中翻出一部烧变形的手机。
运气不错。苏西轻声自语，将手机放入证物袋。随后掏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安娜——不，娜塔莎与维贾亚在酒吧亲密的照片复制品，以及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
录音中，维贾亚醉醺醺的声音清晰可闻：。。。苏珊？那个书呆子？哈！要不是为了说出去有面子，我怎么会。。。你知道她连口红都不会涂吗？比起你这样的尤物。。。
苏西将信封塞进骨架残存的外套口袋，然后按下通讯器：清洁组，可以进场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标有巨神环境服务的垃圾车缓缓驶来。苏西退到阴影中，看着两名穿着工作服的男子熟练地将残骸装入生物危害处理袋，同时喷洒某种化学药剂消除痕迹。
记得把上报给安保部门。苏西通过通讯器提醒道，员工私自盗取公司财产后遭遇意外处理。
垃圾车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车辆载着维贾亚最后的痕迹驶离现场。苏西看了眼手表，凌晨2:17，距离日出还有2多小时，足够她完成最后一项任务。
金塔大学教师公寓，清晨6:30
苏珊娜·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起床边的眼镜戴上。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表情严肃。
吴小姐？年长些的警官出示了证件，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们有些关于维贾亚先生的消息。。。
苏珊娜的心猛地一沉。她昨晚给男友发了十几条信息都没收到回复，这在热恋中是前所未有的事。
他。。。出什么事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睡袍腰带。
第36章 撒料腌石头
两名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年轻的那个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我们在巨神工业城西区的垃圾处理站发现了这些物品。警官的声音刻意放轻，经过dNA比对，确认属于维贾亚先生。现场还有。。。一些私人物品。
他递过文件袋，里面是手机残骸的照片，dNA的比对报告和酒吧监控拍下的香艳画面。苏珊娜颤抖着手指打开，当看到男友与那个金发女郎耳鬓厮磨的照片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细若蚊鸣。
年长警官叹了口气：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维贾亚先生可能涉嫌盗取公司机密谋取暴利。他的一个秘密账户里有多笔不知来源的汇款。而这些钱，有不少打进了当地警方掌握的‘特殊行业工作者’的账户里。
年轻警官递过一个播放器：这是从手机残骸中恢复的部分录音。
维贾亚充满鄙夷的声音在狭小的公寓内回荡：。。。苏珊？那个书呆子？哈！要不是为了说出去有面子，我怎么会。。。你知道她连口红都不涂吗？比起你这样的尤物。。。
苏珊娜猛地按下停止键，泪水夺眶而出。她摘下眼镜，用睡袍袖子狠狠擦着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吴小姐，我们理解这对您来说很难接受。。。警官的话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啜泣打断。
苏珊娜蜷缩在沙发角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想起上周维贾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她去见父母，想起他每次约会时温柔的笑容。。。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他。。。他的遗体。。。她哽咽着问。
由于涉及巨神公司的机密，巨神集团已经接管了后续处理。警官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死亡证明和遗物清单。如果您需要心理咨询。。。
苏珊娜摇摇头，将脸埋进掌心。两名警官又停留了片刻，留下联系方式后悄然离开。
公寓门关上的瞬间，苏珊娜崩溃的哭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而在街对面的咖啡厅里，伪装成顾客的苏西正通过隐藏耳麦监听着一切。
情绪反应符合预期。她在平板上记录着，没有怀疑迹象。
耳麦中传来回复：留下远程监控，确保没有后续问题。
苏西啜饮着咖啡，目光扫过教师公寓的窗户。苏珊娜的身影隐约可见，她正抱着相册痛哭，那里面全是她和维贾亚的合影。多么讽刺，那些笑容现在看来全是虚伪的表演。
任务确认完成。苏西放下咖啡杯，起身融入晨间上班的人流，织网者‘螳螂’请求撤离。
“允许撤离，‘赫尔墨斯’去接你了。老地方，郊区废弃橡胶园。”
“明白。”
巨神工业城，中央控制塔
翡翠站在全景玻璃幕墙前，俯瞰着逐渐苏醒的工业城。在她身后，十几个全息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地点的实时画面：娜塔莎驾车驶向边境、毛熊特工在酒店整理装备、苏珊娜的公寓窗帘紧闭。。。
鱼饵已经吞下。托帕的投影出现在控制台旁，科兹洛夫斯基的私人飞机一小时内起飞，目的地是五港城。
翡翠的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东洲和中洲大陆交界处的一个红点上：圣山国家森林公园，老板可真是个坏人啊。
代号小组‘饕餮’已经就位。托帕调出另一组画面，十几个武卒正在往“赫菲斯托斯”号上搬运特制的细胞组织再生剂，“需要通知他们速战速决吗？”
翡翠摇摇头：让他们玩得开心点吧。毕竟。。。她转身走向电梯，玻璃幕墙外的阳光为她勾勒出一道柔美又锐利的轮廓，这可是第一次没有战利品拿的任务。
电梯门关闭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苏珊娜的公寓窗前，一束鲜花被狠狠扔出窗外，花瓣在晨风中四散飘零。
对了。翡翠突然开口，给那位吴小姐安排一份金塔国际学校的工作，待遇翻倍。
托帕挑眉：补偿？
投资。电梯门缓缓关闭，翡翠的声音在金属缝隙中显得格外冰冷，她值得更好的。。。而我们永远需要优质的‘资产’。
“更何况，老板也会希望我这么做的。”
托帕抱起正在用小爪子挠她小腿的账账，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也知道了前阵子老板和砂金的对话？”
翡翠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摆，语气意外的温柔，“外冷内热，外圆内方。虽然有些矛盾，外表还又不少尖刺，但在老板身上却意外的和谐。很有魅力不是吗？”
圣山国家森林公园深处，凌晨3点17分。
我说队长，咱们大半夜的跑来给石头，这算哪门子任务啊？卡森（铁胃）一脚踢开挡路的树枝，装甲靴上沾满了泥浆。
马克西姆（暴食）头也不回地继续开路：闭嘴干活，听说这玩意儿比我们身上的装甲还金贵，洒漏一滴扣你半年奖金。
艾琳（牙医）突然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她弯腰从灌木丛中拎起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小家伙，你怎么半夜不睡觉啊？
兔子右后腿有道陈年伤疤，左耳缺了半截。马克西姆扫了一眼：老家伙了，起码八九岁。别玩了，正事要紧。
三人来到3号洞穴前。这是个毫不起眼的石灰岩溶洞，洞口只有一米多高，布满蜘蛛网。卡森打开生物探测器：常规读数，温度18.7c，湿度89%，没有异常辐射。。。。。。就是个普通到家的破山洞。
这地方至少十年没人来过了。艾琳利落地切开挡路的藤蔓，所以老板让我们来搞装修？
卡森踢了块石头进去，传来一串空洞的回响。“好家伙，还挺深。”
马克西姆卸下背上的巨大金属箱：少废话。按照方案，3号洞98%剂量，剩下两个洞平分2%。他输入密码打开箱子，冷雾散去，露出二十支密封的金属罐。
让我猜猜，卡森拿起一罐晃了晃，这玩意儿泡水喝能长生不老？
你喝一口试试？艾琳已经组装好喷雾装置，保证你的胃液先年轻二十岁，从消化食物退化成消化奶瓶。
马克西姆没理会两人的斗嘴，他仔细检查着喷雾参数：压力调到45帕，雾化粒径2微米。记住，要像给烤牛排刷酱一样均匀。
深入洞穴一百米后，空间豁然开朗。卡森的手电光照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溶洞，顶部垂着普通的钟乳石，地面有些积水。就这？我还以为会看到外星人壁画呢。
干活。马克西姆将第一罐液体倒入喷雾器，顺时针螺旋喷洒，覆盖率必须达到95%以上。
随着装置启动，蓝色雾粒呈扇形喷出。艾琳像给蛋糕裱花般精准控制着喷头：说真的，这颜色像极了老家的蓝莓酱。。。卡森你别舔嘴唇！这声音太恶心啦！
“嘿，这要是蓝莓酱，那你老家的配方里没准还有钋-210。”
“死去！”
液体接触岩壁的瞬间，普通石灰岩上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就像水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岩石表面竟像海绵般将液体吸收，原本灰白的岩面逐渐泛起皮革般的纹理。
更惊人的是，那些蓝色液体沿着岩缝快速渗透，所过之处，岩石表面浮现出类似动物皮肤的纹路。一些暗色矿物脉络开始脉动，如同血管般将蓝色物质输送到更深处。
生物标记反应良好。马克西姆从岩壁上凿下一块样本，断面呈现出蓝黑交错的纤维状结构，就像，呃，腌制中的火腿。
卡森突然惊呼：快看！
之前那只老兔子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正舔食着地上的蓝色液滴。更惊人的是，它残缺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皮毛也变得油光发亮。
见鬼。。。马克西姆抓起兔子检查，伤口愈合了，肌肉张力接近青年个体。他看了眼时间，接触后32秒出现显着效果。
艾琳突然指向洞顶：队长！蝙蝠群！
数十只蝙蝠从深处飞出，有几只撞上了未干的蓝色雾霭。它们原本灰白的翼膜逐渐变得粉嫩，飞行轨迹明显更加灵活。
卡森赶紧拍照记录：这可比公司年会魔术表演带劲多了。。。等等，我的战术手套怎么变松了？他松开装甲，脱下手套，发现手背上突起的疤痕正在淡化。
别摘下手套！马克西姆突然下令，立即启动装甲隔离程序！
三人立刻开启刑天装甲的封闭程序，避免这些雾化的药剂接触到自己。艾琳边操作边嘀咕：所以我们现在是圣诞老人？到处撒长生不老药？
马克西姆看着洞内泛起的蓝光，大概是上面布置的‘奶酪。
“行了，抓紧干活吧。‘赫菲斯托斯’上还有十来个箱子的量呢。”
很快，在飞船上几个武卒的共同协助下，十五吨的细胞组织再生剂全部被撒入了这个最大的洞穴里。
他们故意在三个洞口都留下了脚印，弄出了点痕迹，还不小心遗落了一支印有模糊logo的采样管。卡森最后回头看了眼：你们说。。。那只兔子能活多久？
足够让钢铁联邦的科学家们发疯了。艾琳拉下面罩，走吧，该让登场了。
当他们离开时，晨曦中的森林看起来依然普通。只是这个山坳里树梢的鸟鸣似乎比往日更清脆了些，晨露中的蜘蛛网更加厚实和洁白。
五港城郊外别墅区，清晨7点15分。
科兹洛夫斯基将冷藏箱重重放在橡木桌上，箱体冷凝水在昂贵的手工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桌对面，瓦西里·托洛茨基上校正用猎刀削着苹果，伤疤纵横的左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这约我过来。上校咬了口苹果，刀尖指向箱子，就是因为这玩意儿？
寡头打开箱子，三支金色试管在丝绒衬里中闪烁：你不懂这里面的东西代表了什么。”他推过一份泛黄的地图。
托洛茨基用刀尖挑起地图，嗤笑道：所以现在是怎样？要我派兵去当探险家？
第37章 偷点石头
上校的刀尖在地图上戳出一个洞：你手下员工那么多，这种小事还找我。
科兹洛夫斯基露出神秘的微笑，“这可不算是小事，这关系到一笔天大的生意。”
有趣。上校舔了舔刀尖，但你也有不少能干脏活的人吧？
“地点在科尔国家森林公园，边境外不‘远’的地方。”，科兹洛夫斯基拿出了一瓶伏特加，“你只需要去那里找到三个山洞，然后带点里面的矿石回来。”
托洛茨基突然大笑，笑声像生锈的铰链：哈！所以你想让我的士兵给你当矿工？他站起身，军靴碾过地上的地毯，找别人玩这游戏吧，商人。
“一千万鹰洋，”，科兹洛夫斯基轻声道，“外加五港城郊区的一栋别墅。”
上校的身体骤然僵住。他缓缓转身，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你再说一遍？
“一千万鹰洋，外加五港城郊区的一栋别墅。”
“行，我干了。”托洛茨基坐回桌前，盯着科兹洛夫斯基的脸，“但我需要知道为什么？几块破石头不可能值这个价。”
科兹洛夫斯基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三天前，我母亲在翡翠公国突发心梗。五港城中央医院的专家们，你认识的那个谢尔盖教授，上一次做检查的时候说过，如果下一次心脏病发作，我基本可以为我母亲准备后事了。他晃了晃酒杯，而现在？她还在翡翠公国的满德乐皇宫里写生，连轮椅都不用。
“至于原因，你应该猜到了吧。”科兹洛夫斯基将冷藏箱推到托洛茨基面前。
托洛茨基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支金色试管，刀疤在脸颊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童话故事？他猛地拍桌而起，实木餐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科兹洛夫斯基不慌不忙地从箱中取出两支试管：那我们来做个实验。他将其中一支推向托洛茨基，你一支，我一支。如果是毒药，我们一起死。如果是真的，你也没损失。
房间陷入死寂。窗外，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托洛茨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试管上方悬停。
怎么，也会害怕？科兹洛夫斯基讥讽地拧开自己那支的密封盖，为了能找到可以完全治好一个重病人的秘密，值得赌一把。
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托洛茨基突然抓起试管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他瞪大眼睛。这不是化学药剂的味道，而是童年记忆里母亲烤的蜂蜜蛋糕。
味道不错吧？科兹洛夫斯基也喝下药剂，舔了舔嘴唇，像不像——
头皮传来酥麻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白发根部突然泛起黑色，如同墨水在宣纸上晕染。更惊人的是，松弛的面部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
托洛茨基感到左眼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指缝间，十几年没有知觉的眼球正在发烫，坏死的视神经像被无数蚂蚁啃噬般刺痛。
啊啊啊！cyka 6лrдь！
疼痛突然转为奇痒，他疯狂抓挠着脸颊，结痂的疤痕簌簌脱落。当手指碰到左眼皮时，他浑身一颤——那里不再是空洞的眼窝，而是饱满的、跳动的眼球。
科兹洛夫斯基举起手机摄像头：自己看。
屏幕里的男人让托洛茨基陌生：左眼完好如初，伤疤消失无踪，连常年酗酒导致的酒糟鼻都恢复了正常。他颤抖着摸向鬓角，原本灰白的头发变得乌黑浓密。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年轻了至少十岁。
科兹洛夫斯基对着镜子抚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现在相信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蓝色丝状物。
托洛茨基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渗出蓝色黏液，皮肤下隐约有蛛网状的蓝纹闪烁。他惊恐地卷起袖子，前臂静脉已经变成诡异的青蓝色。
不用担心。科兹洛夫斯基擦去嘴角的蓝丝，巨神的医生说过，这是正常代谢现象，24小时后会自行消失。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科尔森林的事了吧？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爆裂的声响。托洛茨基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你要多少样本？
五十公斤矿石，任何相关研究资料。科兹洛夫斯基露出胜利的微笑，作为回报，给你母亲预留一支药剂——她今年该有八十二岁了吧？听说关节炎很严重。。。
闭嘴！托洛茨基一拳砸在桌上，随后深吸一口气，我认识瓦格纳的一些好手，明天出发。还有，我要双倍样本，一半归军方实验室。
“成交。”
五港城郊外的私人机场，托洛茨基站在机库阴影里，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崭新的钛合金手提箱。箱子里装着刚从黑市里取出的两百万美元现金——这笔钱足够让任何人为他卖命，哪怕是瓦纳格的精英。
上校，久等了。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托洛茨基转身，看到五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站在滑行道灯光下。领头的谢尔盖··伊万诺夫是瓦纳格在中洲最负盛名的战术指挥官，左眼上的伤疤是烽火走廊战场留下的纪念章。
钱带来了吗？锤子直截了当地问。
托洛茨基踢了踢脚边的箱子：两百万，按约定先付一半。他掏出卫星地图铺在油桶上，目标在黑地刻兰境内的科尔国家森林公园，斯拉克城东。
雇佣兵们围拢过来。狙击手看着用红笔圈出的三个位置：这三个洞穴？
对，重点是这个3号洞。托洛茨基的指甲在地图上戳出凹痕，里面的矿石样本，你们能带多少就拿多少。
爆破专家嚼着口香糖问：什么样的矿石？
据说。。。托洛茨基停顿了一下，表面像皮革，会泛蓝光。用这个装。他从架子上拿下来几个贴有铅片的储物箱。
锤子检查着容器：辐射物？
预防措施而已。上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干不干？
雇佣兵头子掂了掂装钱的背包，咧嘴一笑：七十二小时后交货。
黎明前的森林笼罩在浓雾中。五道身影沿着干涸的河床悄然前进，每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登山服，背包里是采集矿物的工具和一些武器，已经其中三个人背上的大号储物箱。
与此同时，科尔国家森林公园边缘地带
马克西姆蹲在树梢，耳麦里传来卡森的嘀咕：队长，咱们在这儿喂蚊子到底等啥呢？都已经露营三天了啊。
确保我们的‘朋友’可以拿到该拿的东西。艾琳的声音插进来，我刚放飞的微型无人机显示，北面两公里有热源接近，五个人，藏有武器。
马克西姆和卡森同时打开了头盔内的显示装置，画面中，一队穿着民用登山服却迈着标准战术步伐的身影正穿过森林。领头的光头男子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走路时的动作明显经过很专业的战术训练。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第一个标记点。1号洞穴毫不起眼，洞口爬满藤蔓。乌鸦用匕首拨开植被，战术手电照进去十米就到底了。
空的。他捡起一块普通石灰岩，除非他们想要这种破石头。
锤子查洞壁：最近有人来过，不过不知道目的。
2号洞的情况类似，只是在深处发现几个空金属罐，罐底残留着蓝色结晶。通讯专家取样时嘀咕：闻起来像。。。茉莉花？
当夕阳将树影拉长时，他们终于找到3号洞。这个洞穴比前两个深得多，入口处有明显的车辙印。锤子打出战术手势，乌鸦和医疗兵留在洞口警戒，其余人小心深入。
老天。。。鞭炮的手电照到洞壁时倒吸一口气。
岩石表面覆盖着皮革般的物质，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蓝灰色光泽。锤子用陶瓷匕首敲下一块，断面看着像是一块黑色的火腿。
装起来。他将样本塞进铅盒，再多砸点下来。
正当他们收集样本时，‘绷带’的警告从耳机传来：注意！洞外有情况！
三人迅速撤出，发现警戒组正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那里的草丛不正常地晃动着，隐约传来啃食声。
野兔而已。乌鸦放松了枪口，但出现的生物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那确实是兔子，却有柴犬那么大，皮毛油光水滑，眼睛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蓝光。更惊人的是，附近还有五六只同样体型的兔子，正在啃食植物。
见鬼，鞭炮小声说，这地方的动物都吃激素长大的？
锤子示意保持安静。他们注意到洞穴周围的动物异常多：灌木丛里挤着肥硕的田鼠，树梢停着体型超常的蝙蝠，甚至远处还有头壮得不正常的野猪。
带几只回去。队长下令，挑体型最大的。
乌鸦用麻醉镖射中两只兔子和一只倒挂在洞口的蝙蝠，然后这些动物被装入特制笼子。
返程比来时顺利。他们来到边境不远处，避开巡逻队，在预定坐标登上接应的直升机。队长清点着战利品：三个储物箱的矿石样本以及三只活体动物。
任务完成。他对着卫星电话说，一小时后交货，还附赠点土特产。
“好样的。”托洛茨基很满意他们的效率，“把货拿到定好的地方，你就会收到尾款。”
此时的巨神工业城，中央大楼。
“‘饕餮’小队报告，我们的冤大头朋友马上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托帕将刚刚收到的消息传到了翡翠面前的全息投影上。
“很好。”翡翠扫了一眼报告，挥手关掉了投影。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发芽成长了。”
第38章 大搬家
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山坳的临时基地里，周平正在检修一台挖掘机的液压系统。突然，广播响起三声短促的电子音，所有工棚的照明灯同步闪烁了三下蓝光。
全体人员注意。广播里传来基地主管平静的声音，启动b7号搬迁预案。请各部门按计划整理物资，p1-p3级员工请于明晚20:00在3号集结点登舰，p4-p9级员工请于明晚21:00在2号集结点登舰，p10-p13级员工请于明晚22:00在1号集结点登舰.
正在给周平递扳手的李明手一抖，工具掉进了油污里：真要搬了？我还以为是谣言。。。
周平头也不抬地捞出扳手：上周例会就说过工业城一期竣工，就是你打瞌睡那会儿。
工棚外，穿着藏青色工装的公司职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周平看到筑材物流部的人在用激光扫描仪登记设备状态，执行部门在集中清点很多他从来没见过的装备，连食堂阿姨都在往餐车上安装定位装置。
p3级行李限额50公斤。周平从床底拖出公司统一配发的灰色行李箱，帮我看看超重没。
李明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漫画书：等等，你就不激动吗？那可是工业城！听执行部门的人说，巨神平地起了一座城啊！
先把你的工装熨好。周平指了指李明皱巴巴的衣领，《员工守则》第17条，集体行动时需保持仪容整洁。
傍晚19:30，3号空地上已经排起整齐的方阵。周平注意到所有的p1-p3级员工都站在蓝色标识区，按工号顺序排列。夜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嗡鸣，十几个探照灯同时亮起。
抬头看！李明猛地拽住周平胳膊。
云层似乎被某种庞然大物搅动，然后，一艘钢铁巨兽在他们上空200米处解除了光学隐形。俩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钢铁巨兽缓缓落地，几个舱门慢慢打开。
这艘货运舰足有一百多米长，黄黑色的舰身上印着鲸海-01的白色编号，侧面敞开的货舱里还能看到固定工程机械的支架。此刻，六边形货舱正在变形重组，临时加装的客运模块从内部伸展出来。
b区注意。一个组长级别员工的手环闪着绿光，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一长串的名单。按工号扫描登舰，禁止拍照。
登舰过程像在自动化工厂流水线上。周平的工牌在闸机地亮起绿灯，机械臂立刻给他的行李箱贴上p3-4712标签。客运舱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简易座椅显然是临时加装的，但每个座位都配有崭新的减压垫。
货运舰改装的？李明小声嘀咕，连个窗户都没有。。。
周平敲了敲舱壁：看这个材质和那些工程器械用的是同一种，这艘看着庞大的飞船只怕还没几辆重型坦克有分量。
随着一阵轻微震动，舱内响起电子音：本次航行约25分钟，请勿解开安全带。没有舷窗，但头顶的全息投影实时显示着外部影像。运输舰正垂直升空，地面上的临时基地迅速变成火柴盒大小。
各位同仁。广播突然切换成温和的女声，为保障航行舒适度，现在释放适量镇静气体。
李明立刻开始打哈欠，而周平注意到通风口飘出的淡绿色雾气。他悄悄屏住呼吸，看到前排几个年轻员工已经歪着头睡去。
你。。。怎么。。。李明眼皮开始打架。
诈骗园区待过的人都知道，别轻易睡着。周平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塞给他，含住，提神。飞船我们已经见得多了，坐那是头一回，可不能错过。
当投影显示高度突破米时，周平看到月光下的云层，泛着冷光，美轮美奂。
25分钟后，运输舰降落在工业城西区货运码头。隐形模式解除，舱门打开的瞬间，周平闻到熟悉的麻辣火锅味。码头餐厅的霓虹灯牌正在雨中闪烁，上面滚动着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的字样。
p3级到这边领宿舍钥匙！穿橙色马甲的后勤人员挥舞着扫码器，还是两人一间，带独立卫浴！
李明欢呼着冲向登记处，而周平站在原地，望着雨中朦胧的中央大楼。他感觉自己义肢的接口开始隐隐作痛，但这次不是因为回忆，而是对未来的某种预感。在这座钢铁森林里，他这样的蝼蚁，或许真能长出翅膀。
发什么呆？李明举着两把电子钥匙跑来，咱们分在E栋2107！听说楼下就有烧烤店！
周平接过钥匙，冰凉的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钥匙扣上印着一行小字：巨神工业城——未来就在今天。
卧槽！卧槽！卧槽！李明一进门就把行李箱甩到地上，像个猴子似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老周你快看！这床会自己加热！马桶盖是自动的！窗帘能用语音控制！我算是知道为啥那山坳里的是临时总部了。
周平大笑着把背包扔到悬浮床上：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模仿着李明，卧槽！这地板会自己清洁！卧槽！冰箱里连啤酒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两个年轻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宿舍里探索着每一个高科技细节。周平按下墙上的一个蓝色按钮，整面墙立刻变成了透明显示屏，显示出工业城的实时全景。
这个好！李明扑过来，手指在墙上划来划去，让我看看食堂在哪。。。找到了！E3区，走路2分钟！
周平搂住李明的肩膀：兄弟，今晚我请客！我们p3员工第一个月有3000基础信用点呢！
得了吧，李明撞了他一下，谁不知道你攒着信用点想买那个限量版工具套装。今晚AA，把剩下的那些现金用了。
在他们来的路上，就有老员工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巨神工业城的大致情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巨神工业城，有两套并行的货币体系：一种是公司内部流通的信用点，用于支付食堂、内部商店和娱乐设施；另一种是常规的缅币现金，用于城内的商业街和外部交易。
价值换算上，1信用点约等于10元龙元的购买力。如果你想将其他货币换成信用点，那么就要先将这些货币换成龙元，但信用点不能换成其他货币。
星际和平公司员工可以选择将每月的工资以信用点形式发放，毕竟公司内部商城可以买到蓝星上几乎所有的商品，只要不是什么违反公司规定的违禁品或者法律不允许得的玩意儿。
最关键的是，拿其它货币兑换信用点是要付手续费的，还不低。数量越大手续费越高，上不封顶。所以，周平两人都选择了全额信用点。只有一些老员工选择保留一点缅币，好找机会去外面逛逛。
唯二让他们奇怪的是，公司严令禁止公司员工将内部商店里购买的货品对外转售。还有就是当问那个老员工，既然信用点不能拿到外面去用，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员工都和他们一样将工资全部用信用点来代替时，那个老员工只是查了下他们的员工信息，然后就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再问，就只是回以一个微笑，不做任何解释。
两位新住户你们好。房间的AI管家突然发声，我听到你们在讨论食堂和消费问题。温馨提示：E3区食堂今日特供龙国进口麻辣小龙虾，仅需5信用点\/份；商业街老张烧烤现金支付享8折优惠。
周平和李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小龙虾！
整理完行李后，两人决定先去熟悉下环境。电梯里，他们遇到了同样刚搬来的几个p3级员工。
你们也是传统项目部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搭话，我是101组的赵阳。
116组，周平。周平爽朗地伸出手，又指了指李明，这是我哥们李明，也是116组的。我大学同学，被我忽悠来的。
李明假装生气地捶了周平一拳：谁被你忽悠了！那是我炒了上个辣鸡老板来捞你一把！顺便来看看翡翠洋妹子的风情。
电梯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赵阳推了推眼镜：说到妹子，听说市场开拓部今晚在中央广场有迎新聚会，他们部门里妹子最多。
那还等什么！周平一把勾住赵阳和李明的脖子，吃完小龙虾就去！哥几个今晚必须脱单！
食堂比想象中还要豪华，足足三层楼的空间里分布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档口。周平端着堆满小龙虾的餐盘，眼睛都直了：这分量，别说在缅甸，国内那都得卖两天的工资！
咱们现在可是p3级，月薪五千呐！。李明塞了满嘴虾肉，换成东钞那就是三万多，放国内你敢想？哪怕是把那个小龙虾换算下价格，那也比国内便宜了一半还多。
周平笑着摇头，举起啤酒杯：来，为新生活干杯！
几个年轻人正吃得热闹，食堂的大屏幕突然切换成紧急通知画面。一个严肃的女声响起：p3级以上员工请注意，d7区仓库需要临时支援，时薪双倍信用点，报名请在员工手环中提交申请。
去不去？赵阳有些犹豫，双倍时薪啊，这机会可不多见。
去个屁！周平一把抢过赵阳的手机，今晚的目标是找对象！信用点哪有妹子重要！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正当他们讨论着待会儿的舞会时，周平注意到食堂角落坐着几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他们的工牌是显眼的橙色。
那些是p7以上的大佬？周平小声问。
赵阳看了一眼：对，光谱七色，六级一色，红色最低紫色最高。看他们制服颜色，应该是技术研发部门的。
李明突然压低声音：我听人说，技术研发部门的人个个都是天才。据说起步就是硕士博士，但是基本也就负责协助实验而已。
少打听这些。周平塞了个小龙虾到李明嘴里，《员工守则》第23条，不该问的别问。再说了，我也是博士，你还是个硕士，咱俩不也就是个p3。
“也对哦。”
酒足饭饱后，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向中央广场。夜风拂过周平的脸庞，他抬头望着工业城璀璨的灯火，突然觉得那段在诈骗园区里噩梦般的日子，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发什么呆呢？李明一把将他拉进舞池，看那边，穿白裙子的姑娘一直在看你！
周平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让哥教你怎么搭讪！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周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第39章 永生之石
五港城郊，科兹洛夫斯基的私人实验室灯火通明。
这个能源寡头站在无菌观察室内，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盯着里面的科学家们忙碌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结果如何？他低声问道，声音透过实验室的通讯系统传入。
首席科学家伊万·伊里奇抬起头，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兴奋得发亮。
科兹洛夫斯基先生，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伊里奇的声音微微颤抖，样本中的活性物质远超我们的预期。它不仅能修复受损细胞，甚至能逆转端粒酶的损耗。理论上，它可以无限延长细胞的生命周期。
科兹洛夫斯基的嘴角缓缓上扬。
具体数据。他命令道。
伊里奇迅速调出实验报告，一组组数据在大屏幕上浮现。
我们测试了三种样本，其中3号洞穴的矿石活性最高。他指向一组曲线，在培养皿实验中，多种衰老的人类细胞在接触矿石提取物后，端粒酶活性提升了1200%，细胞分裂次数恢复到年轻状态。
动物实验呢？
伊里奇咽了口唾沫，调出另一组画面。
笼子里关着一只衰老的实验室大鼠，毛发稀疏，行动迟缓。然而，在注射矿石提取物后的24小时内，它的毛发重新变得浓密，肌肉恢复弹性，甚至奔跑速度提升了近三倍。
更惊人的是。。。伊里奇压低声音，我们解剖了另一只实验体，发现它的内脏器官，肝脏、心脏、肾脏全部呈现出年轻化的组织特征，就像。。。回到了它的壮年期。
科兹洛夫斯基的呼吸微微加快。
副作用？
目前观察到的是短期的代谢亢奋和体温升高，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伊里奇犹豫了一下，不过。。。
在所有注射了提取物的老鼠中，有不少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伊里奇调出监控画面。
数十个笼子里，有近一半的老鼠肌肉虬结，眼睛无光，身体多处开裂出血。
显然，已经死亡多时。
有55%的老鼠生长速度异常，而且。。。伊里奇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会因多器官破裂大出血而亡。
科兹洛夫斯基眯起眼睛。
所以，提取步骤有问题？
应该不会，或许是剂量或是纯度问题。也不能排除是否是多物种的普遍现象。伊里奇擦了擦汗，我们还需要更多实验。
科兹洛夫斯基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
那就继续实验。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出口，我要知道它的所有数据。
“等等！科兹洛夫斯基先生！我们剩余的矿石不多了！”伊里奇突然出声，喊住了他的金主，“按照目前实验的进度和矿石消耗速度，想要得到全部的结果并提升成功率，至少还需要几百吨的矿石。”
科兹洛夫斯基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目露凶光，给出了答复。
“不用担心我的科学家，我来解决原料问题。”
五港城，国防部秘密会议厅
托洛茨基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报告。会议室里的灯光昏暗，投影仪的光束映照在几位高级将领的脸上。
所以，国防部长谢尔盖·德米特里缓缓开口，科兹洛夫斯基手里的矿石，真的能让人返老还童？
托洛茨基点头，摘下了眼罩。他的左眼，曾经在车臣战场上被弹片炸瞎的那只，此刻完好如初，甚至视力比年轻时还要敏锐。
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他沉声道，这不是什么骗局，而是真正的。。。永生之石。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死盯着他的那只重生的眼睛。
样本分析呢？总参谋长低声问。
托洛茨基示意助手播放实验录像。画面中，一名年近七十的退伍老兵在注射矿石提取物后，皮肤皱纹迅速淡化，肌肉重新变得结实，甚至白发根部开始转黑。
我们测试了十二名志愿者，托洛茨基说，效果一致。
代价呢？德米特里敏锐地追问。
托洛茨基的表情微微僵硬。
目前观察到的是。。。过度生长。他调出另一段录像。
画面中，一名士兵的手臂肌肉在注射后疯狂增殖，骨骼扭曲变形，最终整条手臂膨胀到原本的三倍粗，皮肤撕裂，最后全身多处开裂出血，暴毙而亡。
失控率约55%，托洛茨基低声说，但剩下的45%。。。完全健康，甚至比他们年轻时更强。
德米特里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科兹洛夫斯基想要什么？
他想要合作。托洛茨基冷笑，准确地说，他想要垄断。
不可能。总参谋长断然道，这种资源必须由国家掌控。
托洛茨基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
“向总统汇报吧，这事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了。”
白桦宫，秘密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无法渗透。会议室内，十二名最高权力机构的成员围坐在长桌旁，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国防部长站在ppt前，画面中显示的是黑麦公国东部的地形图，几个关键区域被红色标记覆盖。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诸位，我们已经确认了永生之石的价值。他指向另一组数据，根据科兹洛夫斯基提供的实验报告，这种矿石提取物能让45%的受试者逆转衰老，甚至恢复巅峰体能。
总参谋长冷哼一声：代价是另一半人变成死掉的怪物？
德米特里没有否认：目前的不稳定性确实存在，但如果我们能掌握足够多的矿石样本，科学院保证能在六个月内优化提取工艺，将成功率提升至80%以上。
凛冬大公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为了这种石头，我们要对黑地刻兰发动全面进攻？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联邦安全局局长开口：不，总统先生。我们不需要全面进攻，只需要一场当地民众自发的全民公投。
他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
西南三州，格涅州、克斯利亚州、杨拉夫州。这些地区早有亲近我们的势力活动。我们可以以保护族人为名义出兵，在72小时内控制关键城市。
然后呢？凛冬大公冷冷地问。
然后，博尔特尼科夫微微一笑，科尔国家森林公园就会成为新领土的一部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派遣工程部队进驻，开采矿石。
凛冬大公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行动代号？
德米特里的声音像钢铁般坚硬：
永生花。
黑地刻兰东部，克斯利亚州郊外。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一支装甲纵队沿着泥泞的乡间公路悄然前进，U-90主战坦克的引擎声被刻意压低，红外干扰装置全开，确保将发生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
车长卡尔科夫·彼得罗夫中校盯着战术屏幕，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加密通讯：
‘雪狼’小队，你们已进入目标区域，按计划执行。
收到。
彼得罗夫转向炮手：装填高爆弹，目标，前哨站靶标。
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建筑。
开火。
轰——！
爆炸的火光撕裂夜空，紧接着，数十枚火箭弹从bm-21多管火箭炮阵地呼啸而出，像死神之雨般覆盖了整个边境防线。
为了策应公投行动，北钢军在边境地区，开始了大规模军演。
与此同时，克斯利亚州和其它两个边境州开始了早有预谋的公投行动。
巨神工业城，中央塔。
翡翠翘着腿坐在全息投影前，画面中实时显示着黑地刻兰北部境外的演习战况。托帕站在她身旁，手里抱着一袋薯片，饶有兴趣地看着装甲部队势如破竹地推进。
真快啊，托帕嚼着薯片，这才三天，公投结束，部队入驻，建立防线。啧啧啧，不知道这是做了多少年的预案了。
翡翠轻笑一声：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着急。
要插手吗？
翡翠的指尖划过投影，放大科尔国家森林公园的卫星图像，让他们先高兴一整子吧。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显示北境钢铁联邦的工程部队已经在森林边缘建立临时基地，重型挖掘机和钻探设备正源源不断地运往3号洞穴方向。
通知‘饕餮’小队，翡翠眯起眼睛，撤退吧，任务完成了。
托帕挑眉：不担心他们研究出稳定版的药剂？
担心？翡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亲爱的小叶琳娜，你以为老板为什么故意让他们找到那个洞？还让‘饕餮’小队撒了十五吨的生物罐培养液？
她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工业城。
有些‘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
“但这价格的大小，往往是由打开‘礼物’的人来决定。”
科尔国家森林公园，3号洞穴深处
北境钢铁联邦的工程兵上尉阿列克谢·沃罗宁戴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指挥士兵们搬运矿石。洞穴深处，蓝灰色的岩石表面泛着诡异的微光，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小心点！他对着无线电吼道，这些石头比黄金还贵！
士兵们将矿石装入特制的集装箱，再由重型卡车运往临时建立的提炼工厂。整个流程高效而隐秘，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第40章 永生花行动
东方联合体帝都，国家安全保护总局战略分析处
电子沙盘上，顿河工业州等几个州的战场卫星图上闪烁着好几处刺目的红光。七名高级情报分析师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每个人面前都堆满了加密文件和战场简报。
北境钢铁联邦在边境的动向完全不合理。军情三处处长赵志刚用激光笔圈出格涅州东侧的一片区域，他们在边境搞军演，策应公投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公投完成了不在战略要地布置部队，反而向这个，光点停在一片森林边缘，科尔国家森林公园投入了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哪里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的驻军点啊。
地缘政治组组长刘建军推了推眼镜：最新卫星显示，北境军在森林公园内的营区不像是用来短期休整的。他调出高清图像，指着那些整齐排列的钻探设备，这明显是工业设备，这不符合常规军事逻辑。
除非那里有比战略要地更重要的东西。经济情报科科长王丽突然插话。她将一份矿产分布图叠加在卫星图像上，该地区已探明的稀土储量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而圣山正好处在矿脉核心区。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不可能。军事战略专家张卫国少将拍案而起，又是军演又是公投的，不到72小时部队就进驻‘新领土’了，这么大动静就就为了抢矿？”
“真要为那点利益，都不用公投，那直接扶持傀儡上位然后外包不是更划算？
除非他们发现了新矿脉。王丽调出一组电磁探测数据，过去72小时，北境军在圣山区域的电磁活动强度增加了470%，这完全超出军事通讯所需。
赵志刚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你们注意到北境军代号了吗？内部简报里把行动称为永生花
宗教象征？有人猜测。
或者代号误导。张卫国冷笑，当年欧罗巴的莱茵族把入侵维斯瓦联邦计划命名为巴巴罗萨，难道真是为了纪念那个皇帝？
联邦中枢特区，SIA分析中心
副局长马克·汉森将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第七天了！北钢人整了个这么大的事，不对着黑地刻兰去就算了，北境军主力居然还卡在圣山这个鬼地方，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分析主管凯尔·詹金斯调出热力图：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在森林里藏了战术核武器——
辐射扫描阴性。武器控制专家立刻打断。
二是这里有比那几个公投的州更重要的目标。詹金斯切换画面，显示北境军工程部队正在架设的大型设备，我们识别出这是K-500矿层扫描仪，通常用于深层矿产勘探。
能源情报处的丽莎·吴突然抬头：等等，这个坐标...她快速比对数据，2004年黑海自治领危机前，北境钢铁联邦的地质勘探局曾在此处发现过铼元素异常。
汉森皱眉。
航空发动机核心材料。丽莎调出资料，全球年产量不足50吨，我们库存只够维持六个月战争消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所以这就是凛冬大公的底牌？汉森盯着地图，切断我们和盟友航空工业命脉？这是想再来一回啊。
“够狠！”
五港城，白桦宫战情室。
国防部长绍谢尔盖·德米特里着沙盘汇报道：圣山地区第一阶段勘探完成，已确认矿脉延伸至地下至少200米。不过按照钻探结果，越深的地方‘青春素’的浓度越低。
“无妨，目前探明的储量，足够我们完成全部的解析研究还能额外生产数万支药剂。”
总参谋长苏罗维金补充：第76空降师已进驻格涅州西侧20公里左右的地方，和黑地刻兰的边防军进入对峙状态。
凛冬大公微微颔首，转向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国际反应？
东方联合体在猜测，新星人在试探。拉夫罗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人相信我们会为了永生之石这种‘荒谬’的东西不顾国际影响搞擦边球，但他们会相信我们找到了一个高价值的稀有金属矿。
“反正格涅州那里这十几年来就没消停过，黑地刻兰的高层这时候没准偷着乐呢。”
很好。凛冬大公起身走向窗边，命令部队在新边境加强巡逻，让西方继续盯着斯拉夫圣城吧。等他们发现圣山的秘密时，
窗外，白桦宫的标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我们已经掌控了未来的钥匙。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专用休闲大厅。
翡翠看着全球情报机构的内部报告投影在墙上，轻笑出声：真是有趣的分析。
托帕嚼着薯片：他们居然还没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翡翠调出SIA和东方联合体护国局的研判结论，北境军可能的稀土掠夺行动非传统能源勘探、‘巨型稀有金属矿脉’......她摇摇头，真相太过荒诞时，连最优秀的情报官也会选择最平庸的解释。
托帕递了一片完整的大薯片给正在疯狂求投喂的账账，玩笑道：“说不准会有天才呢，毕竟天才总是会有不可理喻的想法不是吗？荒诞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吸引力的金子。”
“哎呀，该怎么说呢？”翡翠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语气中带有了一丝意外，“小叶琳娜的嘴可是有些了不得哦~”
“啊？哼？”托帕&账账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特别分析室，凌晨3:12
林默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文件。三台显示器同时闪烁着不同的画面：左边是云滇省边境人口流动数据，中间是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卧底传回的加密信息，右边则是国际媒体关于满德乐的新闻报道。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三组数据在脑海中重合。红色的数据流在思维空间里交织，逐渐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关联网络。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高速核对着刚刚形成网络的情报。
云滇边境翡翠公国居民数量，在过去三个月锐减47%，尤其是北部山区地区。
在四大家族的所有卧底，均在同一天内先后失去联系。一周后，这些卧底被发现集体晕倒在边境。可怕的是，每个人醒来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只记得晕过去前正在用手机记录什么。
醒来后发现，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了。唯一让人稍感安心的是，每个人口袋里都有一面祖国的红旗。
满德乐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全都是外媒报道称满德乐近半年基础设施突然升级，夸赞这是民主与自由的重大胜利。
小林，还没走啊？技术处处长王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咖啡。
林默没抬头，只是将屏幕转向他：王哥，你看这个。
王磊凑近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那个泥坑里的事？上个月不是定性为军阀内斗了吗？
太干净了。林默边说边调出一张卫星图，放大满德乐郊区，四大家族、克勤独立军、佤邦、殚邦......所有有名有姓的武装头目在一夜之间被精准斩首，就算是部署在云滇省的特战小队全体出动，怕也是勉勉强强。
“可好巧不巧，只有灰市同盟军没有遭受什么巨大的损失。而且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是，我们在那里的同志一个不少的在睡梦中被送回边境。”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组建筑对比图：再看这个，满德乐的电网、供水系统、甚至道路质量，全部都有了更新换代的公告，但翡翠公国今年的基建预算根本没这笔支出。
王磊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
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已经实际控制了翡翠公国。或者至少，已经控制了北部山区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调出最后一张照片，金塔港口正在卸货的一批设备。
小王凑近屏幕，突然瞪大眼睛：这是...核电设备？
“看型号不是的新星合众国，也不是我们的。”林默简单解释了一下，又打开了一份资料。
电脑显示屏上，满德乐郊外一处标注为工业园的区域，热力分布呈现出典型的核反应堆特征。
不是普通核电站。林默调出光谱分析，单从外形结构上分析，核电所的意见是，和我们的第四代快堆有些类似，看风格是北境人的产品，但参数绝对比我们差上一大截。
“不过，即使是差上了一大截，这技术水准也至少领先大部分国家现有核电站二十年。
他快速切换画面，显示出另一组数据：再看这个，云滇边境过去三个月人口流动量同比下降57%，国家电网的数据显示边境外的电力消耗减少了20%，预估全北山区的居住人口减少30%，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把北山区犁了一遍？
或许吧。林默调出最后一张图片，是北山区的卧底在回国后，从他们的手机里找到的资料。
四大家族覆灭那晚，我们的人拍到了这个。
照片上，几个全副武装的身影站在火光中，他们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明显不是任何已知国家的制式装备。
在尝试将这些情报串联的时候，王磊发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职业带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异常绝对和北境钢铁联邦有关。甚至，会和数千公里外那场同样透露着异样的冲突有关。
王哥，帮我预约。林默突然站起身，我想直接向周局汇报。
“行！”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局长办公室
周振国局长将林默的报告反复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结论很大胆啊，小林。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一个隐藏在翡翠公国的神秘组织，拥有超越现有科技水平的能力，还和北境钢铁联邦做了秘密交易？
林默站得笔直：局长，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方向。翡翠公国已经变天了，而我们甚至不知道新主人是谁。”
周局长沉默片刻，突然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标着的文件袋。
看看这个。
林默接过文件，里面是十几张照片，都是满德乐郊外政府公告的‘工业区’的卫星图。
高墙之外，热火朝天满是大型工程器械的工地。高墙之内，守卫森严。高墙内的建筑材质看上去并非常见的钢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所有警卫都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外骨骼装甲。
虽然不清晰，但作为目前蓝星上军用外骨骼技术最先进的玩家，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是...
三个月前我们的卫星拍到的。周局长沉声道，更奇怪的是，第二天同一区域的图像就被某种技术干扰，再也拍不到清晰画面。
林默的呼吸微微加快：局长，我请求组建专项小组，深入调查。
周局长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帝都的夜景，良久才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北境和黑地刻兰的公投事件爆发后，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盯着那儿吗？
不等林默回答，他继续道：因为这是最完美的烟雾弹。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一个方向时，真正重要的变化就会发生在另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
“你知道为什么我同意了战略分析处的分析结果吗？因为它足够合理，合理到我没有否认的理由。”
听到这，林默明白了局长话语中的暗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局长你认同的我猜测，那为什么不查下去呢？”
“‘掠夺稀土’？、‘铼金属矿脉’？如果是大洋彼岸的那只鹰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北境钢铁联邦？”，周振国摇了摇头，”虽然红色巨人已经倒下数十年了，但依旧给新生的钢铁联邦留下了不少财富。成熟的政治思维和国家能力是诸多财富中最宝贵的那份。“
“更别提，凛冬大公还是由那个辉煌时代最优秀的战略大师教出来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林默突然明白了局长的意思。
“局长，你的意思是，能够让他们做出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们政治成熟度的行为，只有两个解释。要么那片矿区的利益大到足以重建红色联盟，要么就是那个神秘组织手中有着让钢铁联邦高层无法拒绝的筹码。”
周振国转身，目光如炬：我给你五天时间，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你要是能拿出来，我就批准你组建专项小组。
第41章 巨神集团浮出水面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特别分析室。
凌晨两点十分，分析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林默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黑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地图和便签。过去五天，他将局里近一年所有关于翡翠公国的情报全部调出，逐条筛查。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找到了...他低声喃喃，手指停在白板中央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卧底最后一次传回的情报记录，日期标注为半年前，正是他们集体昏迷的前一天。
林默调出电脑里的原始文件，将卧底们的汇报内容按时间轴排列。很快，一个诡异的规律浮现出来：
从半年前开始，灰市同盟军内情报人员的汇报风格突然变得异常详细，但内容却越来越空洞。
10月3日，灰市同盟军第2旅第3营早餐菜单：稀饭、咸菜、鸡蛋。
10月22日，灰市同盟军第5团哨兵换岗时间表：早6点、午12点、晚6点，误差不超过3分钟。
11月5日，灰市同盟军洗衣房用水量：日均2.3吨，周末增加15%。
林默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更早的记录对比：
8月28日，灰市同盟军与德卬民族独立军密会，疑似策划针对克勤独立军矿区的行动。
10月1日，灰市同盟军接收一批武装，装备疑似俄制cK-12。
10月2日，灰市同盟军高层讨论新老板，但在提及一字后立即噤声。
变化发生在10月3日。
从那天起，所有卧底的汇报突然变成了琐碎的日常数据，仿佛被人刻意篡改了关注点。更诡异的是，这些数据精确得不像人工作息。没有误差，没有意外，就像...
机器生成的。林默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地下三层，技术侦查处。
老周！紧急情况！林默一把推开加密分析室的门。
技术处处长周明正戴着耳机调试设备，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林默将U盘插入终端，帮我分析这些数据的生成规律。
周明扫了眼屏幕，眉头立刻皱起：这是...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卧底的汇报记录？
重点看10月3日之后的。林默指着屏幕，这些数据太了，干净得不像是人记录的。
周明推了推眼镜，迅速编写了一段分析程序。十分钟后，结果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数据都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衍生规律。周明的声音有些发抖，人类不会这样记录信息...这是AI生成的。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意思是，从10月3日开始，我们的卧底传回的情报？
都是伪造的。周明调出元数据分析，而且是用同一套算法批量生成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周明补充道，这些伪造数据能通过我们所有的反间谍筛查，说明对方完全掌握了我们的验证逻辑。
林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林默，速回办公室。发现异常。」
发信人是王磊。
林默冲回办公室时，王磊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最好看看这个。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迅速将屏幕转向林默。
屏幕上是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左侧是国际稀土市场的价格波动曲线，右侧则是翡翠公国近半年的进出口贸易记录。
我按你的思路，把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军阀覆灭的时间节点和国际大宗商品交易做了交叉比对。王磊调出一张时间轴，看这里，四大家族被清理后的第三天，国际稀土价格在短时间内涨了10%，创下近三年最大单日涨幅。
林默皱眉：这不合常理。翡翠公国北部山区虽然混乱，但稀土产量只占全球6%不到，不应该有这么大影响。
问题就在这儿。王磊迅速切换画面，显示出另一组数据，不到一个月后，翡翠公国政府突然宣布整顿矿业秩序，暂停所有稀土出口许可。按理说，即便只有6%的占比，供应减少也应该导致价格上涨，无非是多少问题，但市场却没什么变化。
林默的眼神骤然锐利：有人在操控市场？
不，比那更可怕。王磊调出一份加密的国际贸易结算记录，我黑进了wSItF系统，发现那天的稀土交易量实际增加了300%，但所有交易都走了一条特殊通道，隶属于翡翠公国央行的一个秘密账户。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交易记录，金额庞大到令人窒息。
林默的呼吸微微停滞：他们这是在...囤积稀土？
不，他们在抛售，而且是官方在禁止稀土出口后进行的官方抛售。王磊调出对比图，过去半年，翡翠公国官方公布的稀土出口量数据，是我们在市场上统计到的翡翠公国来源稀土量的五倍。唯一的解释是...
有人用更低的价格，直接在翡翠公国政府手里吃掉了几乎所有的开采量。林默接过话，眼神冰冷，而能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翡翠公国官方的全力配合甚至是帮助。
没错，交易必然没有通过任何公开市场，而是直接由翡翠公国政府与买家私下完成。
还有这个。王磊又调出一份文件，翡翠公国政府公布的进出口顺差是68亿美元，但根据实际资金流动计算，至少是400亿以上。
差额去哪了？
查不到。王磊摇头，资金进入翡翠公国央行后，就像掉进黑洞一样消失了。
王磊继续调出另一组数据：更诡异的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翡翠公国近期的进口记录：成千上万吨的铁矿石、铜矿石、铝土矿，甚至包括大量稀土分离后的废料。
他们在，呃...这什么章程？连废料都要？林默皱眉。
准确来说是收集原料。王磊放大一条运输记录，这些矿石的纯度要求极低，甚至包括冶炼废渣。但运输目的地都是满德乐郊外的工业园
林默迅速心算了一下：这些进口量，单按提炼后的重量算，足够建造三艘航母了。
可关键是，王磊调出卫星图像，那个工业园的占地面积，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原料。除非...
他们在往地下发展。林默盯着图像上工业园外围的运输车队，所有卡车都严实遮盖，但隐约能看到车厢的载重明显异常。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能查到这些原料的具体用途吗？
王磊苦笑：这就是最恐怖的部分了。我尝试追踪了一艘货轮的航行记录，发现它在进入仰光港后，竟然从海关系统里了12小时，之后又重新出现，但吃水线变浅了至少两米。
货物在半路被卸走了？
不，是船根本没靠岸。王磊调出港口监控的篡改记录，有人黑进了系统，伪造了这艘船停靠的全程录像。
办公室陷入死寂。
“在找到这些信息后，我将所有涉及到交易的公司全部进行交叉比对。”王磊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出意料的是，全都是空壳公司。但远超我预料的是，我逆向追踪了一下这个链条里最开始的资金来源和最终流向...发现居然是同一家公司。
他调出最后的追踪结果，一个醒目的红色标志出现在屏幕上：巨神集团。
林默盯着屏幕上巨神集团的标志，眉头紧锁。
我查一下这个公司的背景。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国际企业数据库，看看有没有公开资料。
几秒钟后，搜索结果弹出：
注册地在蓝锚自由群岛，成立时间...2019年7月。王磊皱眉，奇怪，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公开信息几乎没有。
林默调出全球企业关联图谱，数据库快速刷新，显示巨神集团和数十家空壳公司有关联。
典型的离岸架构。王磊啧了一声，完全是为了隐藏实际控制人。
林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商业渠道查不到，那就换个方向。
“你是说？国内？”
“对，既然这家公司存在，那就必然会有员工。虽然不一定，但存在有国内员工的可能性。”
王磊迅速接入靖安司内部系统，输入关键词。几秒钟后，搜索结果弹出：
姓名：李明
性别：男
年龄：26岁
出境事由：外出应聘
目的地：翡翠公国满德乐
报备时间：2020年8月8日
备注：经好友周平介绍，前往翡翠公国巨神公司应聘
林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想到，这家神秘公司内居然真的有国人，还是两个！
快！王哥，调出他们两个的完整档案！
王磊迅速调出李明的档案：李明，26岁，东方工业大学硕士。矿产勘探专业，获得过建筑设计大赛金奖...他低声念着资料，2020年8月经好友周平介绍，前往翡翠公国巨神公司应聘。
林默盯着屏幕上的档案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周平呢？
王磊迅速调出周平的档案：周平，28岁，与李明是大学同学，同专业。2019年毕业后前往翡翠公国应聘工作。
林默皱眉：周平比李明早去一年多？
没错。王磊调出出入境记录，而且这俩人至今没有入境记录。
林默的眼神锐利起来：所以是周平先去了翡翠公国，一年后因为某种原因，介绍了李明？
不仅如此。王磊快速检索通信记录，周平在出境后，长达一年没有与国内有过通讯。而在李明在出境前一个月内，曾与周平有过通话，总时长超过两小时。
林默立刻拨通技术处的电话：老周，帮我恢复李明和周平的最后一次通话内容。
三分钟后，周明回电：只有片段，但足够关键。
扬声器里传出模糊的录音：
李明：“你他妈...了？派出所都准备要...！”
周平：翡翠公国...，巨神...八千包吃住...
李明：诈骗集团...？...押金...。
周平：正经跨国...，...无条件...，...信了？
李明：...搞定...，...来...
周平：
录音戛然而止。
许久，林默缓缓开口：我们需要实地调查。
太危险了。王磊压低声音，如果对方能随意篡改国际航运记录，那我们的行踪...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42章 亲眼去看看
整理了一下调查的思路，林默打算从这个巨神员工入手。
继续查李明的动向。林默快速敲击键盘，看看他后来有没有联系过国内。
王磊接入通信监控系统，片刻后摇头：没有。李明到达翡翠公国后，除了定期给家人报平安的短信外，几乎没有其他通信记录。
报平安的短信内容呢？
都差不多，大致意思都是我很好，工作顺利，勿念之类的。王磊皱眉，而且发送时间非常规律，都在周末。
林默的眼神骤然锐利：像不像程序自动发送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之前发现的AI生成情报。
查一下号码的Ip地址。林默命令道。
五分钟后，结果让两人毛骨悚然。那些报平安短信的发送端Ip，全部指向翡翠公国满德乐的某个服务器集群。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是我的最新调查结果。”林默将自己五天来的调查结果和今天凌晨与王磊处长发现的突破性进展进行了汇总，“您先过目。”
周振国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的仔细阅读。良久，周振国将林默的报告轻轻合上，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动，目光深沉，沉默不语。
“周局，这些线索完全可以证明我最开始的猜测。这家叫‘巨神’的集团显然在部分领域掌握了蓝星领先的军事和信息技术。”林默见周局长没有说话，也不管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在想什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间接调查已经不可能获得最真实的第一手信息，我想申请一个局里制作的假身份，亲自去满德乐调查。”
你的分析很全面。他缓缓开口，但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认为我们需要偷偷摸摸去调查？
林默一怔：局长，巨神集团明显在隐藏什么，他们的技术水平和行动模式都远超常规。如果我们贸然接触。。。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这些结论当成情报再分析一次呢？”，周局长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面的智能电子黑板前。他调出翡翠公国北部地区电子地图，用电子笔圈出几个关键位置。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请局长指教。
换个角度思考。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第一，他们清除了四大家族、克勤军、佤邦军，却唯独放过了灰市同盟军，还特意把那些被覆灭的势力中我们的卧底同志们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林默注意到电子黑板上代表灰市同盟军的区域依然显示为绿色标识。
第二，周局长继续道，调出另一组数据图表，他们故意让灰市内部的卧底‘传回’那些过于完美却又没什么价值的情报，除了让我们发现异常没有任何作用。他转头看向林默，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林默皱眉思索：像是在。。。测试我们的情报分析能力？
没错。周局长点头，调出林默发现的AI生成情报特征分析，如果这是一个局，那么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看我们能不能识破。就像下棋时故意露出破绽，试探对手的水平。
电子黑板切换显示，出现稀土交易异常的数据流图表。
再看这个。周局长指着那些存在于网络空间的异常信息和那些虚假的新闻，能够在网络上留下这么多追踪不到来源的或真或假的信息，就证明他们的信息技术至少也是蓝星顶级水平。
“如果他们不留任何信息，或者全都留假的，虽然会更加异常，但追查起来的难度将被无限放大。那么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后者，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是在。。。故意引导我们调查？
更准确地说，是看我们能否调查到这一步。。周局长回到座位，在电子黑板上调出一组最新情报汇总，结合所有线索，结论很明显了不是吗。
林默注视着电子屏幕上的情报汇总：您的意思是。。。
周振国看着眼前这个在之前的战略分析中，唯一一个提出了不同意见还恰好和他初步怀疑吻合的年轻人，也是起了好好培养一下的心思。
“先不急。小林啊，坐，我们来玩个情景设定的小游戏。”
林默一时没明白周局想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
“小林啊，假设你突然有了一百吨黄金，你第一时间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封锁消息。”
“对，封锁消息。”周振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总会被别人知道的。那为了有应对强盗和小偷的力量，你会怎么做？”
“那自然是找个地方将黄金藏起来，然后组建一支力量来保护黄金。”
“没错，很自然而然的做法，也是很合理的做法。”周振国换了个姿势，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但这样就是独自一人对抗所有的图谋黄金的人了，总有顾此失彼的时候。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办？”
林默似乎想到了什么，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找一个盟友，来分担压力。”
“盟友，最常见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周振国很满意林默开始思考他这个小游戏的意义，“虽然会失去一部分的黄金，但是可以保住剩下的大部分。”
“因为共同利益结成的联盟确实相当牢固，但却不绝对。即便是手足兄弟，也有的是为了家产而斗得你死我活。那么如何确保联盟尽可能的长久呢？”
林默突然明白了一切，大声喊道：“我懂了！恰到好处的威慑和实实在在的利益！”
巨神集团的一系列行动都在传递信号。林默开始叙述自己新的结论，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招聘会？
不对，更准确地说，是一次文明版本的。林默竖起三根手指，将我的结论当成线索再次分析，巨神集团在向我们传递三个明确信息。
第一，善意。他放下第一根手指，把我们的卧底安全送回，每人身上放一面国旗。清除缅北军阀势力，但放过了和我们关系良好的果敢同盟军。这是表明他们不想与龙国为敌。
第二，威慑。第二根手指放下，让我们看到他们能一夜之间清除北部所有军阀指挥系统的特种作战能力。能伪造完美情报，精准识别我们的卧底同志，能操纵国际市场的信息科技。这是在展示肌肉，也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威慑。
第三，林默放下最后一根手指，故意留下这些可以拼凑起来的线索，引导我们调查，是想看我们是否有足够的能力。看破这些意图，结论就很明显了，这是一份邀请函。
“邀请有资格成为盟友的人坐下来谈谈。”
林默说完结论，周振国那张长年板着的脸难得露出了笑容。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模糊的汽车鸣笛声。
所以您早就想到了？.林默斟酌着词句，这是在考验我？
“没错。我确实早有猜测，但没有实证。现在，你向我证明了你有肩负起这个任务的能力。”周局长微微颔首：我已经向紫金阁提交了行动方案，建议组建考察小组前往满德乐工业城实地探查。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刚刚获得批准。
电子屏幕上显示出紫金阁批复的文件扫描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林默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周局居然会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所以，周局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堂堂正正走进去。周局长的目光锐利如刀，既然对方展示了善意和实力，又发出了邀请，我们当然要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推过一份文件：上面已经批准，组建一个正式考察小组，明天出发。由你来带队，其他成员包括。。。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三名穿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技术侦查处周明，电子对抗专家。周局长介绍道，军情三处处长赵志刚，特种装备工程师。还有这位。。。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向前一步：沈益，国际关系研究员，国家智库学者。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默立刻明白了这个团队的真正任务。他接过周局长递来的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行程安排和各种预案。
记住一点。周局长的声音突然严肃，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过度惊讶。那个‘工业园’内必然会有超出我们认知常识的东西，对方一定会观察我们的反应。要记住，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能在谈判桌上占点便宜。
在周振国交代了不少此行要注意的要点后，还将上面定下的一些谈判底线和不能留下书面证据的信息口述给了林默。
他最后递给林默一个小型金属盒：这是给你的。
林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纽扣，但内层隐约可见精密的电路纹路。
紧急情况下按下，周局长低声道，会启动‘贯日’预案。
林默郑重地点头，将纽扣别在内侧口袋上。当他再次抬头时，发现周局长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来带队的。但是，上面的意思是，对面也一定很想见见看破了他们所有意图的人才。尤其是，这个人才极为年轻的时候。”
“也不知道上面这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到底是从哪传下来的啊？”
“什么老年热血漫啊？一群老小孩！”
第43章 考察开始
满德乐国际机场的跑道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林默透过舷窗望着这个陌生的国度。飞机缓缓滑行至停机坪，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温度32度，湿度78%，东南风3级。技术侦查处的周明下意识报出数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林默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回头看了眼考察团成员。军情三处的赵志刚正检查随身设备，智库学者沈益则捧着缅甸文化习俗手册做最后温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期待。
记住周局的嘱咐，林默压低声音，无论看到什么，保持镇定。
走下舷梯，林默第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旁整齐停放的六辆黑色防弹轿车，车旁站着十余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车队最前方的那位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西方样貌，常见的中年人身材。黑棕色短发，发际线略高。考究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衣，但却没有打领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稍显懒散但又果断的亲切气息。
“果然啊，”林默不得不佩服周局的判断和推理能力，心中暗叹，“这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啊。”
林组长，欢迎来到满德乐。男子用标准的中文问候，声音低沉而稳重，我是巨神集团执行官，乔纳森·艾恩斯。
林默注意到他伸出的右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处有明显的伤疤痕迹。这是长期使用枪械留下的印记。
艾恩斯先生的中文很流利，丝毫听不出口音。林默用中文回应，故意试探。
艾恩斯嘴角微扬：巨神优先使用中文，毕竟是最高效的语言。他的用词简洁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各位旅途劳顿，请先上车。巨神集团已经准备好了接待工作。
考察团成员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车队驶出机场时，林默注意到沿途交通被临时管制，却没有看到任何翡翠公国警方的身影，全部由身着巨神集团制服的安保人员负责。
贵公司在翡翠公国的影响力不小。林默一行人与艾恩斯同乘一辆车，故意用闲聊的语气试探。
艾恩斯从车载冰箱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递给他：合作共赢。简短的回答滴水不漏，翡翠公国政府很欣赏我们对基础设施的贡献。
林默注意到车内温度调节系统异常灵敏，几乎在艾恩斯按下按钮的瞬间就完成了调整。这种反应速度远超常规车辆。
工业园离市区有多远？林默继续问道，同时观察着车内的配置。看似普通的豪华轿车，但细节处都透着不寻常。仪表盘上的显示屏分辨率极高，几乎看不到像素点；座椅的材质触感奇特，既不像皮革也不像布料。
大约20分钟。艾恩斯的目光投向窗外，我们走的是集团自建的高速通道。
果然，车队驶上了一条崭新的高速公路，路面平整得令人难以置信。更让林默惊讶的是，这条路上除了他们的车队外，竟然没有其他车辆。
专用公路？沈益教授在后座忍不住问道。
艾恩斯头也不回：安全考虑。
车队以恒定120公里的时速行驶，林默注意到无论加速还是减速，都几乎感受不到惯性的存在。这种驾驶平稳性远超他所知的任何豪华轿车。
林组长对我们的车感兴趣？艾恩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观察。
只是好奇它的动力系统。林默坦然承认，加速如此平稳，不像传统内燃机。
电力驱动，艾恩斯简短回答，但电池技术有些特别。
正当林默想进一步询问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透过天窗，四架造型流线型的造型奇特的飞机呈菱形编队从车队上方低空掠过。
那是！赵志刚几乎把脸贴在了车窗上。
飞机通体漆黑，带有一些金色线条修饰。机体形状类似直升机，但却没有旋转尾翼和主旋翼。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战斗机的垂直尾翼和一对与机身小到不太相称的机翼。最引人注目的是机翼上两个喷着蓝色尾焰的涡扇发动机，以及机腹下方明显的可开启舱门。
cm-71夜莺，我们的安保巡逻队。艾恩斯语气平常，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工业园占地较大，空中巡逻效率更高。
林默与赵志刚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军事装备专家，赵志刚轻微摇了摇头，示意这种直升机设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夜莺？林默故意重复这个名字，有趣的命名。让我想起新星合众国特种部队的直升机。
艾恩斯嘴角微扬：名字是设计师定的，他小时候救下过一只夜莺，仅此而已。比起，我们的更安静，也更致命。他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工业园快到了。
车队继续行驶了约二十分钟，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片巨大的建筑群。随着距离拉近，林默发现那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园。没有高耸的烟囱，没有密集的厂房，而是一系列低矮的银色建筑，排列成某种几何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那就是。。。沈益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
巨神集团总部基地。艾恩斯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我们称之为巨神工业城
就在此时，车队突然减速，转向一条岔路。前方出现了一道检查站，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站在两旁。令考察团震惊的是，当车队接近时，这些警卫同时转身、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就像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傀儡。
请各位谅解必要的安全检查。艾恩斯解释道，这是进入工业园的最后一道外部关卡。
检查站没有任何人工检查程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拱门装置。当首辆车通过时，拱门内侧亮起一圈蓝色光线，从上至下扫描了整个车身。
应该是生物特征识别系统，周明小声说道，眼睛紧盯着自己的便携设备，但国际上从没出现过，除了科幻电影里。
艾恩斯听到周明的低语，嘴角微微上扬：周处长没见过到是正常的。这是我们的专利技术，只在集团内部使用。
当林默所乘的车辆通过拱门时，他感到口袋里的那枚纽扣突然变热了一些，几秒钟后又恢复了正常温度。
扫描对身体无害，艾恩斯头也不回地说道，仿佛能感知到林默的疑惑，确保没有携带危险品。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当然，对各位的特殊装备也会特别处理。
林默心头一紧，“难道他知道了纽扣的事？”
通过检查站后，车队驶入一条主干道。主干道两侧的护栏上镶嵌着无数微小的光源，形成一条璀璨的光带。林默注意到，随着车辆前进，这些光源会提前几米亮起，又在车经过后缓缓熄灭，仿佛在引导他们前进。
即使在白天，那些光带也清晰可见
光电感应导航系统，周明喃喃自语，但这反应速度。。。
车队停在一座银灰色的宏伟建筑前，这座中央大楼呈塔状设计，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窗户，仿佛一整块金属雕刻而成。林默仰头望去，发现大楼顶部居然没有巨神集团的标志。
奇怪，林默故意问道，贵公司的标志不是应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吗？
艾恩斯微微一笑：标志只是给外人看的。在这里——他的话突然被打断。
在这里，我们更愿意用实质说话。一个优雅的女声从大门处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身着紫罗兰色风衣的女子款款走来。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淡紫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一枚翡翠手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蓝紫色眼睛。锐利却不失温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翡翠女士。艾恩斯微微颔首。
艾恩斯，辛苦了。女子向考察团走来，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踩着高跟鞋却如履平地，我是巨神集团总监，翡翠。她向林默伸出手，左手的单只黑色女士手套和右手的翡翠手镯相映成趣，久仰林组长大名。
林默完全没看出来眼前这位女士到底是哪国人的面相，心中更是疑惑这位集团高层是不是还戴了美瞳。翡翠女士的中文很地道。
在燕京留学时学的。翡翠唇角微扬，不过我更骄傲的是，巨神现在将中文作为第一工作语言。她转向其他考察团成员，准确无误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头衔，周明专家对电子设备很有研究，赵志刚处长是军事装备专家，沈益教授专攻国际关系，真是精英云集。
考察团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此行官方只是通过驻翡翠公国大使馆和政府通了个气，让他们和巨神打个招呼。因为不算官方级别的正式访问，所以除了名单外并没有提前告知更多的信息。
巨神绝对有着远超普通国家级别的情报能力。
“另外，我的瞳色是天生的，并不是美瞳。”翡翠对着林默微微一笑。但林默看到这笑容，却是瞳孔一缩。
请随我来。翡翠转身走向大门，大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优雅的弧度，让我带各位看看巨神在翡翠公国的真实面貌。
大门无声滑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挑高近三十米的圆形大厅。与想象中冷硬的科技感不同，大厅装饰竟带着浓厚的东方美学。水墨风格的墙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装饰，甚至还有一座微型苏州园林式的假山水景。
这是？
我们的迎宾大厅。翡翠的声音带着自豪，巨神虽然拥有尖端科技，但从不忘记文化根基。
“根基？”沈益有些困惑，“看翡翠总监的模样，不像东联人啊？”
翡翠回头对着沈益教授轻翘了一下嘴角，“我自然不是，但我的老板是。”
说完，就带领一群人继续前进，只留下在进入翡翠公国后，第一次在心中掀起巨浪的考察团。
巨神的幕后掌权者，居然是东联人！
几人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跟着翡翠继续前进。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将是今日份震惊的开始。
第44章 实在做不到维持扑克脸啊
走过迎宾大厅，就是三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精确地展示着整个翡翠公国的地形图。山川、河流、城市，甚至连云层都栩栩如生。更令人震惊的是，投影中数百个光点正在移动，一些光点旁标注着详细信息：航班号、船名、运输的特殊货物。
这是。。。周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实时全球动态监控系统。艾恩斯平静地解释，覆盖直径500公里，精度可达厘米级。
林默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种技术远超目前世界上任何国家的监控能力，即使是国内最先进的卫星系统也达不到这种实时精度。
还有，这尼玛是无介质全息投影啊！全蓝星也没听说有哪个实验室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学术性的口吻掩饰震惊：这个投影系统使用了什么技术？光学干涉还是。。。
“公司机密，自然是无可奉告了。”翡翠并没有做出解答，而是引导众人走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
考察团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得到答案，深呼吸几次后，跟上了翡翠。当所有人站定后，平台突然开始平稳上升。
这是磁悬浮电梯，翡翠解释道，很安全，也很舒适。
果然，尽管平台快速上升，众人却感受不到丝毫震动或失重。当平台停下时，他们已来到一个环形观景台，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工业城。
如各位所见，翡翠指向窗外，我们在缅甸的投资远超外界想象。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过去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未来之城。
整齐划一的银色建筑群，纵横交错的高架轨道，以及在空中有序飞行的各种飞行器。最令人震惊的是城市一角的一座巨型结构，看起来像是一个立在大地上的乒乓球，但大小却远超巢窝体育场。
那是我们的清洁能源中心，翡翠顺着众人的视线解释道，利用原子能技术，可以满足整个工业城的电力需求。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核电站吗？这造型可是不太像。
是吗？翡翠轻笑，对大多数国家来说确实如此。她转向林默，林组长应该已经猜到原因了。
林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确实出乎意料。不过我更想知道，贵公司在翡翠公国开展这些项目的目的是什么？
翡翠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利益，当然是利益。她优雅地摊开手，但不是普通的金钱利益。我们要的是，更长远的回报。
正当林默想继续追问时，赵志刚突然开口：翡翠女士，作为军事装备研究员，我对贵公司的安保系统很感兴趣。能否参观一下相关设施？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赵处长真是直接。她看向林默，林组长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林默点头，安保装备最能体现一个组织的真实实力。
翡翠轻触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一道全息屏幕立即弹出。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点几下，然后对众人露出神秘的微笑：请跟我来。不过。。。请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跟随翡翠来到一个隐藏的电梯，电梯门采用无缝隙设计，若不是翡翠操作，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通道。电梯下降时，林默注意到楼层显示的数字变化速度快得惊人。
我们正在以每秒20米的速度下降。周明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电梯显示屏，声音有些发颤，但完全感受不到加速度。。。
翡翠轻笑一声：惯性阻尼技术，巨神的基础科技之一。
电梯停下时，显示他们已经来到地下十五层。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个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却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
欢迎来到巨神的装备研发中心。翡翠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她优雅地做了个的手势，这里展示的都是已经量产的常规装备。
量产？常规？赵志刚忍不住反问，眼睛瞪得溜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造型流线型的摩托车，但与普通摩托不同的是，它们没有轮子，整个车身像是雪地车一样贴在地面，车身泛着哑光黑的金属光泽。
悬浮摩托，翡翠走向其中一台，紫罗兰色的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采用离子发动机和大功率涵道技术，最高时速280公里，可以适应任何地形。
她轻轻一挥手，摩托立即启动，一阵风扇启动声后，悬浮到她面前。翡翠优雅地侧身坐上摩托，风衣下露出一截宛如玉石般圆润的修长小腿。要试试吗，赵处长？
赵志刚喉结滚动了一下，机械地摇头。这个反应似乎让翡翠很满意，她轻笑着从摩托上下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原理是什么？周明忍不住凑近观察，手指在距离悬浮摩托几厘米处试探，这声音大小明显不是。。。
“自然也是公司机密。还有，”翡翠眼神示意，边上的武卒电光火石间拦住了周明的手。“离子发动机的尾流在极近距离内很危险，还是不要碰的好。”
周明触电般缩回手，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向那个拦住他的。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色装甲的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看不出面部特征，只有全包式头盔黄色面罩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安全第一。翡翠的声音依然柔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这些装备虽然看起来无害，但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林默注意到那个武卒机器人手腕处隐约可见的锋利边缘，那显然不是可穿戴护具会有的结构。他轻轻拉住周明的袖子，示意他后退。
这边请。翡翠转身引导众人继续参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让我们看看医疗急救设备。
他们来到一个白色展台前，三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研究员看到翡翠，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翡翠总监，您来得正好。女研究员用带着莱茵口音的汉语说道，我们刚完成最新一批急救凝胶的稳定性测试。
艾琳博士，给我们的客人演示一下。翡翠回应后转向考察团，这位是我们的医疗技术主管，艾琳·施密特博士。
艾琳博士点点头，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金属管状物。她有着典型的北欧罗巴人特征，高颧骨，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三十出头。这是第三代急救凝胶。她按下顶部按钮，一团淡蓝色凝胶喷出，在空中形成完美的球体，止血速度比军用止血带快三倍。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将凝胶喷在伤口上。凝胶立即凝固，形成一层透明薄膜，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这违反了伤口愈合的基本生理过程！
只是看起来像而已。艾琳博士微笑道，展示已经止血的伤口，实际上它只是创造了一个理想的愈合环境。完全愈合仍需不少时间，不过确实被加快了很多就是了。
“可以拍照吗？”赵志刚忍不住问道。
“这是自然，既然是参观，当然可以留点纪念。”
在赵志刚拿出手机对着看到的一切疯狂按动快门的时候，林默注意到艾琳博士胸前的工牌上写着艾琳·施密特-技术研发部门-p20级。这个级别明显高于之前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些本地员工。
要试试吗？艾琳博士突然看向赵志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更深入的体验。
赵志刚下意识后退半步：不，谢谢。我。。。我更想看看那些装甲。他指向不远处陈列着的几套黑色外骨骼装备。
翡翠轻笑出声：如你所愿。保尔？她呼唤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灰蓝色的眼睛如同东伯利亚的冻土般冰冷。刑天装甲演示准备就绪，总监。他的俄语口音浓重。
这位是保尔·彼得罗夫，我们的外骨骼系统工程师。翡翠介绍道。
保尔没有多言，径直走向其中一套装甲。装甲通体漆黑，关节处有暗红色纹路，头盔面罩是单向透明的黑色。他熟练地穿上装甲，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接下来的装备展示更令人震惊。
这套被称为刑天装甲的动力外骨骼，可以让普通人轻松举起一吨重的物体，在复杂的地形上如履平地；配备的名为的电磁步枪，射程达到惊人的5公里；头盔搭载的智能瞄准系统可以做到弹无虚发。。。。。。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吗？赵志刚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正抚摸着一把电磁步枪的枪管。
翡翠轻笑：赵处长不妨亲自试试？
她示意工作人员拿来一套简化版的刑天装甲。赵志刚犹豫片刻，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了它。
试着举起那个。翡翠指向角落里的一台发电机，看起来至少有500公斤重。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做出抬举动作。令人震惊的是，发电机真的被他轻松举起，而他的表情显示完全没有用力。
这不可能。。。赵志刚喃喃自语。
外骨骼通过肌肉姿态读取使用者的运动意图，翡翠解释道，然后由内置的动力单元完成动作。理论上，穿上它的人可以轻易举起两吨重的物体。
林默注意到，赵志刚的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某种狂热。这正是翡翠想要的效果。她就像一位精明的棋手，精确地计算着每一步对考察团心理的影响。
翡翠女士，林默打断道，展示这些。。。超前装备，不怕泄密吗？
翡翠的眼睛直视林默，翡翠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林组长，如果我说。。。这是故意的呢？
她缓步走向林默，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巨神从不做无用功。展示这些，是因为我们知道东方联合体最需要什么。她在距离林默仅一步之遥处停下，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萦绕在林默鼻尖，就像下棋，总要给对方看到赢的希望，游戏才有趣，不是吗？
沈益教授突然插话：这。。。这些科技，基本只有可能出现在顶级的实验室中！而且就算是实验室里，也不过是只能验证想法的试验造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家公司的实验室中？技术还成熟到可工业化？！你们到底。。。
教授，翡翠打断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巨神，我们只回答该回答的问题。你们最好也只问该问的问题。
气氛瞬间凝固。林默注意到周围的安保人员的站位有了些许变化。
最后一个展示。翡翠打破沉默，声音重新变得柔和，我想各位会对我们的空中力量感兴趣。
她带领众人来到一个机库，里面停放着四架他们之前见过的cm-71夜莺垂直起降飞行器。近距离观察，这些飞行器的工艺令人叹为观止。机身没有任何铆接痕迹，就像一整块金属雕刻而成。
完全静音模式下的作战半径是500公里，翡翠抚摸着其中一架的机身，最高速度每小时600千米。
没有旋翼怎么垂直起降？赵志刚喃喃自语，这违反了物理定律。。。
只是违反了你们已知的物理定律。翡翠意味深长地说，汉斯！
一个身材瘦高的德国男子从机库阴影处走出，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冷静而锐利。汉斯·克劳斯，航空工程主管。他简短地自我介绍。
给我们的客人介绍一下夜莺。翡翠命令道。
汉斯推了推眼镜：矢量推进系统配合。。。。。。
机密。翡翠打断他，展示就够了。
汉斯点点头，走向一架夜莺。随着他的接近，飞行器的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精密的驾驶舱。
要参观一下吗？翡翠看向赵志刚，赵处长似乎很感兴趣。
赵志刚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但林默拉住了他。时间不早了，林默说，我们不是应该去见巨神的掌门人了？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确实。不过在那之前。。。她突然走近林默，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有个小问题。
她的手轻轻搭上林默的肩膀，看似亲密的动作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的那个小纽扣，是通讯器对吧？
林默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突然口袋里的‘赤霄’似乎变得滚烫。
别紧张。翡翠轻笑，我们的AI系统会和它达成共识的。
“至于我的老板，你们会有机会见到他的，但不是现在。”
第45章 谈判开始
电梯无声地上升，翡翠站在最前方，紫罗兰色的风衣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林默这才注意到这部电梯没有按钮，也没有楼层显示，似乎是被自动控制的。
我们即将抵达高层会议室。翡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的老板临时有要务处理，今天的会谈由我全权代表。
林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巨神的掌权者故意避而不见。他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纽扣，刚刚有些躁动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即使他隐隐觉得，这枚纽扣的作用不大，但起码算个希望。
电梯门滑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半圆形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整个工业城的景色尽收眼底。会议室中央是一张U型的黑色会议桌，桌面如镜面般光滑，倒映着天花板上流动的光纹。
请坐。翡翠示意考察团在U型桌的一侧就座，自己则优雅地在对面落座。她轻轻敲击桌面，桌面立即亮起，显示出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林默注意到，桌面上关于他们的信息详细得令人不安。不仅包括公开资料，甚至还有他们在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内部的评估报告。
看来贵公司对我们的了解很全面。林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翡翠唇角微扬：知己知彼，这是合作的基础。她手指轻划，桌面上显示出一份文件，巨神不太喜欢繁文缛节，我们跳过那些无意义的开场吧，这是巨神提出的初步合作意向书。
文件内容立即吸引了考察团的注意。巨神愿意向东方联合体转让部分先进技术，包括新型复合材料、高效能源系统和医疗技术。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些技术。。。贵公司准备以什么条件转让？
很合理的问题。翡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们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合作。
具体是指？林默追问。
翡翠的眼睛微微眯起：首先，东方联合体需要默认巨神在翡翠公国的特殊地位。其次，在适当的国际场合，以最基本的商业法则来声援巨神的商业活动。
林默与考察团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条件看似简单，但背后显然有更深的含义。
我需要更具体的解释。林默谨慎地说。
翡翠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一幅世界地图展开，几个关键位置被标记出来：巨神计划将在这个世界的多个地方建立分部，我们需要确保这些中心的安全和自主权。
林默注意到，这些标记点大多位于敏感地区：翡翠洋、东古大陆中部、大洋洲城邦联盟。。。但奇怪的是，上面没有罗马洲、欧罗巴洲和黑洲地区的标记。东方联合体内更是一干二净，只在西北的荒漠里有一个灰点。
这涉及国家主权和地缘政治问题。沈益教授皱眉道。
我们尊重主权。翡翠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但同时也需要确保我们的投资安全。毕竟。。。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巨神拥有的技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一架‘夜莺’无声地掠过，投下奇特的阴影。
我们可以将贵公司的意愿转达给上级。林默最终说道，但需要更具体的合作方案。
翡翠点点头，手指再次轻划。桌面上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技术转让清单：作为诚意的表示，我们愿意以一东钞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瓷金复合材料的相关技术。
周明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瓷金复合材料？就是你们在实验室里展示的，那种密度只有钛合金百分之一，硬度却是120倍的材料？
正是。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果说数学是科技理论的基础，那么材料就是科技应用的基石。可以透露一个小消息，这幢大楼和巨神工业城的主要区域，都是使用瓷金复合材料构筑的。
林默注意到赵志刚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位军事装备专家显然清楚这种材料的战略价值。
为什么是这种材料？林默追问，为什么现在？
翡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因为这是你们目前最能消化的技术。她转过身，背光中的面容模糊不清，更高级的技术，需要更成熟的合作伙伴。
这句话中的暗示让林默心头一紧。巨神显然在评估东方联合体的成熟度。
那么，贵公司认为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才算？林默试探性地问。
翡翠缓步走回桌前，手指轻抚过桌面：证明你们的，诚意。
什么样的诚意？沈益教授忍不住问道。
翡翠神秘地笑了：两个月内，你们的上级就会知道。她看了看时间，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吧。艾恩斯会送各位回酒店休息。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
林默意识到这是一次有计划的突然结束。他站起身：翡翠女士，至少给我们一个方向。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翡翠走到林默面前，双眼微眯：林组长，有时候不准备才是最好的准备。她意味深长地说，记住，巨神看重的是长远合作。
她优雅地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对了，关于瓷金材料的初步技术资料已经发送到你们的加密邮箱。就当是，见面礼。
考察团成员面面相觑。他们使用的加密邮箱系统是东方联合体自主研发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入侵。
不必惊讶。翡翠头也不回地说，在信息技术领域，巨神的前方空无一人。
艾恩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各位，请随我来。
回程的车厢内，考察团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今天接收到的海量信息。林默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工业城景观，思绪万千。
那个翡翠。。。周明终于打破沉默，她到底是什么人？百家姓里可没有‘翡’这个姓。
善于洞察人心的危险人物。赵志刚喃喃道，眼睛仍然发亮，巨神的科技水平至少领先我们20年，太不可思议了。
沈益教授皱眉：你们注意到没有？她提到二字时，语气很微妙。我感觉不像单单是指政治上的支持。
林默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巨神似乎在等待某个特定事件。
就在这时，林默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次。他装作整理衣服，偷偷看了一眼。
回酒店后立即召开小组会议。林默低声说，我们需要分析今天的所见所闻。
车队驶入满德乐市区，周围的景象突然从未来世界回到了现实。破旧的建筑，拥挤的街道，与巨神工业城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世界。。。沈益教授感叹道。
艾恩斯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们一眼：这就是巨神存在的意义。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酒店是满德乐最高档的一家，但比起工业城内的科技感，这里显得格外平凡。艾恩斯将考察团送到大堂：明早九点，我会来接各位继续参观。晚安，诸位。
等艾恩斯离开后，考察团立即聚集到林默的房间。林默取出一个微型设备，扫描了整个房间。
林默的微型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后亮起绿灯。他点点头：安全。
周明立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按下指纹锁。盒盖滑开，露出几台微型电脑和通讯设备。他熟练地组装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先确认一下，林默环视众人，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些技术，以各位的专业判断，是否真实？
赵志刚第一个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绝对真实！那套刑天装甲，我亲自试穿了。力量增幅效果远超我们最先进的实验型号，而且。。。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模糊视频，我偷偷拍了一段内部结构。
视频中，装甲内衬布满细密的传感器，关节处的传动装置精密度令人咋舌。
电磁步枪也是真的。周明调出一组数据，我偷偷用光谱仪扫描过，枪管材料是一种未知合金，单从射击效果来看，能量传导效率绝对超过现有的材料。。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我更在意的是他们的组织架构。那个翡翠，还有那些研究员，明显不是翡翠公国的本地人。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总部大楼里，我们没看到一个翡翠洋面孔的员工。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林默眉头紧锁，回忆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从进入工业城开始，到地下装备中心的见闻。沈益说得对，所有技术人员、安保人员，甚至服务人员，全都是西方或东亚面孔。
还有更奇怪的一点，林默缓缓说道，那些研究人员，几乎都是各国顶尖人才。听他们的口音，大概率分别来自莱茵帝国，北境钢铁联邦和斗牛王国。但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翡翠公国？
周明突然抬起头：我刚刚黑进了翡翠公国移民局的数据库。他调出一份名单，这是过去三年进入翡翠公国的高级技术人才记录，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巨神集团聘用，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只有入境记录，没有任何出境记录。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看时间信息，他们似乎是从同一个地方出发，同时抵达的翡翠公国，同时办理的入境手续。
他们同时抵达的，还都留在这里不走了？赵志刚问道。
周明摇头，更准确地说，他们在抵达满德乐后，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工业城。根据手机信号记录，这些人全部的活动范围都局限在工业城内。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就像。。。被软禁了一样？
不一定。沈益教授思索道，也可能是自愿留下。你们注意到那些研究员的表情了吗？他们提到自己的研究时，眼中都有一种狂热。
等等，周明突然调出另一组数据，我找到了更关键的线索。我把一路上录像里出现的职员做了个分类，发现工业城内的员工分为两种。一种是这些外籍人员，另一种是本地招聘的。但两者的活动区域是完全隔离的！
屏幕上显示出工业城的平面图，蓝色区域标注着外籍员工活动范围，红色则是本地员工区域。两者之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由武装警卫把守。
这不合常理，林默皱眉，一个正常的跨国公司，不会这样严格区分员工。
除非。。。沈益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他们不想让本地人知道核心区域在做什么。
赵志刚猛地站起来：那些技术！如果巨神真的拥有领先世界几十年的科技，为什么选择在翡翠公国这样一个基础设施落后的国家建立基地？
因为这里监管薄弱，林默恍然大悟，而且劳动力廉价。他们需要的只是翡翠公国的土地和资源，而不是人才。
第46章 满德乐的改变
沈益教授突然想到什么：那个清洁能源中心！就是那个巨大的球形建筑！你们记得巨神集团的那个总监说的话吗，说它能为整个工业城供电吗？但如果工业城只有地上部分，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能源装置。。。
除非有更耗能的设备。林默接上他的思路，比如，大型粒子加速器，或者。。。
高能武器研发。赵志刚脸色发白，老天，他们该不会是在研发。。。
“不会是原子能武器。”周明摇了摇头，打断了赵志刚的猜测，“林组长之前已经已经找到了线索，翡翠公国曾秘密接手了一批核电设备，看技术应该是北境钢铁联邦提供的。”
沈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就巨神目前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平而言，核弹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秘密研究攻克的难题。更何况他们连新一代的核电设备都能弄到，从红色巨人遗留的核武库里弄几个到手根本不是难事。”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沉思。确实，从悬浮摩托到刑天装甲，从电磁步枪到夜莺飞行器，今天看到的所有装备都具有明显的军事价值，并且在局部战争中的作用远胜于一枚核弹。
抵达满德乐的第三天，阳光穿过薄雾洒在伊洛瓦底江上。林默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江边晨练的市民和穿梭往来的货船。与两天前初到时相比，这座城市似乎变得更加繁忙。街道上又多了许多印有巨神标志的货运车辆，江面上也新增了几艘巨神物流的货轮。
林组长，资料都整理好了。周明抱着加密硬盘走过来，脸上带着倦容，昨晚我查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过去半年，满德乐省的Gdp增长了47%，失业率从12%降到了3.8%。但这些数据，都没有公开。
林默挑了挑眉：都是因为巨神？
没错。巨神直接或间接创造了近20万个工作岗位。周明调出一组图表，更惊人的是，他们在工业城外围建设的那座新城区，看规划足以容纳50万人口，配套学校和医院。。。
话音未落，赵志刚和沈益教授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在大街上打听到了什么！赵志刚迫不及待地说，巨神新城区首批5000套福利房昨天摇号，申请人数超过20万！
沈益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当地人说，只要能进巨神工作，哪怕是当清洁工，待遇都比公务员高。更别说技术岗位，一个普通技工的月薪按照国内的水平换算，能达到龙元。
林默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街道对面，一群年轻人正围在一块巨幅电子广告牌下，上面滚动播放着巨神新城区宣传片：现代化的住宅楼、绿树成荫的公园、配备先进设备的医院。。。
先去吃早餐吧。林默收回目光，今天分头行动，我和周明去大学，你们继续走访商会和市民。
酒店餐厅里，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谈论巨神。林默刻意选了靠窗的位置，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翡翠公国人正热烈讨论着。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在用汉语交流，虽然还不算是很标准和流畅。
我表哥在巨神物流开车，上个月工资加奖金拿了八十万缅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比划着，现在他全家都搬进了员工过渡房，两室一厅，空调热水器全配齐。
这算什么？另一个穿格子衬衣的年轻人插话，我同学在技术培训中心学了一年，现在当设备维护员，月薪一百多万缅币！听说再过半年还能分新房。
周明悄悄对林默使了个眼色。这些对话印证了他们掌握的数据，巨神通过高薪和福利，正在迅速赢得民心。
满德乐大学的情况更加出乎意料。物理系主任吴敏登教授的办公室里，摆满了与巨神合作项目的奖状和纪念品。
巨神资助了我们七个实验室，吴教授热情地介绍，不仅提供最新设备，还派专家来授课。他指着墙上的照片，看，这是我们第一批去工业城实习的学生，现在全都留在那里工作了。
林默注意到照片背景里现代化的实验室，与满德乐大学老旧的设施形成鲜明对比。学生们适应吗？听说工业城管理很严格。
“那确实不假，除了不能进入一些特定区域，就连很多东西都不能随便拿出工业城。”
林默和周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在工业城观察到的现象一致，巨神严格隔离外籍技术人员和本地员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严格但公平。吴教授笑道，只要通过考核，不论出身都能获得晋升机会。我有个学生，是天才，我平生仅见的天才，父亲只是街头小贩。但昨天他告诉我，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巨神的正式员工，是p2级的正式员工了。他的月薪折算成缅币近两百万。
“折算？怎么，他拿到的不是钱？”林默发现了新的信息，连忙追问道。
吴教授知道的不多，但还是尽可能地解释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说他属于正式员工，平时吃穿用住行上的东西，都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从公司内部购买。不过用的不是缅币，是一个叫什么点的东西。”
林默听到这，心中大惊。巨神这是在工业城内，构建了两套交易体系。弄出这么复杂的事，目的定然不简单。
离开大学时，校园公告栏上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林默的注意：巨神教育基金会招募汉语教师，待遇优厚。排队咨询的学生已经排到了操场。
用经济手段和文化输出双管齐下。。。周明小声嘀咕，这策略太熟悉了。
与此同时，沈益和赵志刚在商会听到了更令人深思的见闻。
巨神改变了整个满德乐的生态。商会副会长吴梭温指着窗外新建的购物中心，那里三个月前还是贫民窟，现在成了商业中心。巨神的员工消费能力太强了，带动了整个产业链。
他翻开一本相册：看，这是我们商会去年和今年的对比。会员数从187家增加到642家，几乎全都与巨神有直接或间接业务往来。
当地民众怎么看巨神？沈益教授问道。
吴梭温笑了笑：你去街上随便问。现在满德乐人最期待的就是抽到新城区购房资格，或者子女能通过巨神的入学考试。他压低声音，说实话，连金塔港那里的政府官员都在想方设法把亲戚子女送到满德乐来，让他们想办法进巨神工作。
午餐时间，考察团在一家当地餐馆汇合。餐馆电视里正在播放巨神新城区最新进展，幼儿园和小学已经竣工，首批住户下个月就能入住。
我采访了几个小贩，赵志刚边吃边说，他们都说巨神来之前，满德乐像个大农村。现在有了购物中心、电影院，甚至比金塔港都先进。
更关键的是治安。沈益教授补充，自从巨神安保部门协助当地警方后，犯罪率下降了70%。老百姓晚上敢出门了。
林默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巨神显然深谙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通过经济、文化、治安等多管齐下，已经在翡翠公国站稳了脚跟。
“这番操作，怎么看怎么眼熟。”沈益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现在彻底信了，巨神的那个神秘老板，绝对是我们的人。这行事风格和理念，没有经历过我们大学里思政课的洗礼，没这个纯度。”
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心中突然放松了很多。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听说他们去过工业城，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我儿子在那边当司机，上个月刚通过考核升职了！现在开那种高级电动车，听说充一次电能跑一千公里。。。
林默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思绪万千。巨神用实实在在的利益赢得了翡翠公国民众的支持，这种民心工程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有效。当车子经过一片新建的住宅区时，巨幅广告牌上的标语格外醒目：共建未来，共享繁荣——巨神新城区二期火热申购中。
飞机起飞后，考察团开始检查这些天的调查结果。周明在核对数据的时候，突然轻呼一声：林组长，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满德乐省经济指标对比图：在巨神入驻后的3个月后，人均收入增长了三倍，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是过去十年的总和。
经济奇迹！沈益教授惊叹道，这直接重塑了整个地区的经济结构。
赵志刚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可怕的是人才吸引力。翡翠公国全国70%的理工科毕业生都去了满德乐。
林默陷入沉思。巨神展示的不仅是技术实力，更是一套完整的发展模式。通过经济红利吸引人才，再通过人才推动技术创新，形成良性循环。这种模式对一个发展国家的中等城市来说，效果是无比明显的。
巨神手中的资金未必有一个发展中国家多，但它的综合科技能力只怕也就只有那几个大国可以一战了。
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时，夜色已深。一队黑色轿车直接将他们接到了护国局总部。
第二天中午，周振国局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多时。
辛苦了。周振国示意他们坐下，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你们带回来的资料已经初步分析过了。他调出一段视频，是工业城地下装备中心的画面，这些技术，绝大部分以我们目前的科学认知，根本无法解释。
视频定格在那套‘刑天装甲’上，周振国放大了一个细节：看这里，应该是能量供给源。东联科学院的分析显示，这可能是某种固态电池，但能效比至少是我们实验室里的百倍有余。
“几个院士的想法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跨国集团，而是一个技术垄断体。
技术垄断体？周明疑惑地重复道。
意思是，在某些关键领域，他们可能领先全球十年甚至更久。周振国解释道，比如你们带回来的那份瓷金复合材料的技术，三个相关专业的院士已经带着团队开始了研究工作。他们的看法是，如果不是给了他们详细的数据和新的原理而只是给他们一块样品，想要进行逆向工程，至少需要10年的时间。
“换言之，如果是正向研究，翻倍也不止。。。”周明喃喃自语。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巨神新城区的宣传片：现代化的住宅、先进的医疗中心、绿树成荫的校园。。。
结论已经很明显了。周振国关闭视频，巨神这个技术垄断体展示的不仅是技术实力，更有治理能力。他们用经济红利换取政治影响力，这种软征服比军事入侵更危险。
他调出一份标有的文件：根据你们的情报，加上其他渠道信息，我们得出结论：巨神集团的真实目的不是商业利益，而是。。。
建立国中之国。林默突然说道，他们正在翡翠公国试验一套全新的地区治理模式。
周振国点点头：明天上午，你们的报告将直接呈送紫金阁。今晚通宵准备，必须把每个细节都分析透彻。
凌晨三点，林默站在护国局楼顶透气。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翡翠说过的话：巨神看重的是长远合作。
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巨神要的不是商业伙伴，而是政治伙伴。他们展示的超前科技、创造的经济奇迹，都是为了证明一个事实：巨神有足够的资本，和一个大国对等交易。
第47章 SIA终于离开了鼓
庇尔波因特，陈浩专属卧室。
“臭宿主！快点给本小姐起床啦！”小吉祥突然出现在陈浩的美梦里，给正在和沙奈朵玩沙滩排球的陈浩来了一记贴脸充气大锤。
于是，陈浩‘duang’的一下从床上弹起，然后抱紧了床头的蓝色独角鲸玩偶。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透露着一股清澈。
“啥子玩意儿？我被排球糊脸啦？”陈浩正在试图回忆梦里发生的事。
“臭宿主，说好的叫我看好戏的！本小姐都刷了三遍‘胖橘和菀菀类卿’啦，你是不是把我忘啦？！”小吉祥使用了‘先声夺人’，效果拔群，陈浩的回忆被打断啦。
陈浩瞬间清醒过来，“坏球喽，最近忙着搞飞船，把翡翠公国的事都交给翡翠他们了，差点给。。。”
“宿主你果然忘了对吧！”小吉祥气呼呼的，在陈浩的脑海里跺jiojio。
“哎呀，怎么会呐~这不是准备等正戏开始了再叫你一起凑热闹嘛，我怎么会忘了可爱的小吉祥呐~。。。。。。（以下省略300字的哄小孩）”
“好吧~信你一回。那是有啥好戏呀？透露下呗？”小吉祥表示自己易生气但贼好哄。
“嘿嘿，你不老说我战犯嘛，今儿我就战犯一回。”
“鸭鸭，有活干啦。”陈浩结束了和小吉祥的意识交流，开始呼唤布洛妮娅。
“来啦来啦~主人有啥吩咐呀？”
“对SIA的情报欺诈可以结束啦，接下来就是看戏时间~”
“好~布洛妮娅也开始好奇了呀，布洛妮娅去弄点赛博爆米花来。”
“嘿嘿嘿~~~~~”
翡翠公国SIA总部副局长格雷森·科尔曼盯着眼前不断闪烁的通讯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位于金塔港郊外的安全屋闷热难耐，老旧的空调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
第七次验证通过。技术分析员德里克摘下耳机，眉头紧锁，满德乐警方的联络人身份确认无误，但。。。
但什么？科尔曼一把抓过通讯记录。
声纹比对出现异常。情报官艾琳娜调出频谱分析图，虽然加密频道和验证密码都正确，但声纹波动与索吞警官的档案记录有25%的偏差。
科尔曼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安全屋里来回踱步。自从翡翠公国政府公布了‘血色黎明’行动，大面积清扫了北部的毒品生产交易后，整个翡翠公国的情报网络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了。表面上一切正常，却总带着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他有预感，这一切都和突然出现在满德乐的那家巨神集团有直接关系。
他向局长耶图反映过，但局长只告诉他上面另有安排。
长官，还有更奇怪的事。德里克调出过去72小时的通讯日志，我们所有内线的回复延迟都在2.5秒、2.5小时和2.5天三个中变动，毫秒不差。就像。。。
就像被程序控制的一样。科尔曼打断道。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尘封多年的紧急联络码。
夜鹰呼叫鹰巢，验证码Zulu-xray-8-2-6。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请求立即启动镜像检测协议’。
通讯器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机械化的女声：验证通过。警告：翡翠公国境内92%的情报资产可能已被渗透。重复，92%的资产可能已被渗透。
艾琳娜的平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她脸色骤变：长官！金柚木宫方面刚传来消息，我们确认阵亡的灰市同盟军指挥官貌温，今天上午出现在满德乐！
监控画面中，那个本该在‘血色黎明’中丧生的男人正西装笔挺地与满德乐当地官员举杯畅饮。当镜头推近时，科尔曼注意到他举杯时左手无名指短了一截，与真正貌温的特征完全相符。
见鬼。。。德里克突然指着另一块屏幕，满德乐警局的索吞警官刚发来密报，说发现四大家族残部踪迹。但同一时间的警局监控显示他正在会议室睡觉！
科尔曼感到一阵眩晕。二十年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络，此刻在他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张布满提线的木偶戏台。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分不清哪些线还握在自己手里，哪些早已被巨神悄然替换。
立即执行幽影协议他扯开领带，从贴身项链上取下一枚微型芯片，切断与所有当地资产的联络，启用三级加密频道。
当艾琳娜将芯片插入主控台时，整个安全屋的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墙上的翡翠公国电子地图被新的标记覆盖，原本密密麻麻的蓝色友方标识，此刻超过五分之四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他们在模仿我们的通讯模式。艾琳娜声音发颤，不是破坏，而是。。。完美复制。就像把真品悄无声息地调包。
科尔曼盯着地图上仅存的几个蓝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这些看似未被渗透的线人，很可能正是巨神故意留下的诱饵。就像蜘蛛故意保留几根完好的蛛丝，只为捕捉更多猎物。
窗外，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无人机悄然掠过。在它搭载的红外传感器里，安全屋内的热源分布清晰可见。包括科尔曼此刻正在输入的，那串自以为绝密的验证代码。
联邦中枢特区，兰利市，SIA总部。
凌晨三点十五分，SIA副局长马克·汉森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第七杯黑咖啡一饮而尽。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从翡翠公国分部传来的情报文件，标题赫然写着《翡翠公国异常情况初步分析报告》。
这不可能。。。汉森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内线电话，立刻召集翡翠洋分析中心所有主管，紧急会议，30分钟后七楼会议室。
挂断电话后，汉森再次审视那份报告。文件显示，过去一年间，翡翠公国满德乐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Gdp增长47%，失业率降至3.8%，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暴增十倍。。。。。。更令人不安的是，SIA在翡翠公国北部的所有利益代言人全部失联。
所有变化都指向一个神秘实体，巨神集团。
30分钟后七楼会议室。
一年！整整一年我们居然毫不知情！汉森愤怒地拍桌而起，咖啡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按照正常程序，这种级别的地缘政治变化应该在一天内就会被SIA的全球监测系统捕捉到。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布局！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四大家族、克勤军、佤邦军。。。。。。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和?鹰洋才扶植起来的代理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好好看看这些资料！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的主管看着手中的分析报告，都是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情报分析主管丽莎·吴调出另一组情报：长官，我们已经检查了所有的卫星图像和监控备份，至今不知道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画面中，克勤独立军总部的监控在凌晨2:14分突然变成雪花，2:16分恢复时，整个指挥部已遍地尸骸。
见鬼的血色黎明威廉姆斯一拳砸向投影仪，46个战略据点几乎在20分钟内前后遇袭，所有卧底一个不落，连我们在金柚木宫的线人都被精准清除！这绝不是翡翠公国政府能做到的！
会议室里气氛愈发凝重，翡翠洋分析中心主管玛丽莲·凯特又加上了一笔：最诡异的是，我们的系统显示过去一年翡翠公国分部每天都有例行报告上传，但回溯检查发现，这些报告全部是经过精心伪造的。真正的原始数据被人为屏蔽了。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汉森厉声问道。
因为信息封锁被解除了。凯特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昨天早上8:17，系统突然收到翡翠公国分部积压的原始数据，时间跨度从去年9月至今。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按下了播放键。
汉森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有人有能力完全控制我们的情报网络长达近一年，然后决定什么时候让我们知道真相？
会议室陷入死寂。这个可能性比翡翠公国出现一个超级集团更令人毛骨悚然。
技术部门确认过了吗？汉森声音嘶哑。
确认了。网络安全主管汤姆森脸色苍白，这不是外部黑客入侵，而是。。。而是系统自带的过滤机制被激活了。就像预先设置好的程序，自动屏蔽了所有关于巨神集团的信息。
我们自己的系统屏蔽了我们自己的情报？汉森觉得世界观正在崩塌，谁能做到这种事？
理论上。。。没有人。汤姆森艰难地说，除非是翡翠公国那里。。。。。。
立刻通知罗马宫。汉森站起身，同时联系星芒指挥所，我需要知道，如果采取紧急军事行动，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当SIA高层手忙脚乱时，林默站在紫金阁外的石阶上，晨露打湿了他的皮鞋。这座历经数百年的皇家建筑群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飞檐上的琉璃瓦折射出七彩光晕。他紧了紧领带，感觉喉咙发紧，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国家最高决策中心。
放松点。周振国低声提醒，记住，你只是汇报事实，不要加入个人推测。
穿过三重安检，他们来到一间古朴的会议室。红木长桌上摆放着青花瓷茶杯，墙上悬挂着历代名家的山水画。若非事先知晓，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决定国家命运的地方。
九位首长已经就座，最中央的是首辅。林默注意到他们面前都放着那份标有的考察报告，有几位的茶杯旁还放着老花镜。
开始吧。首辅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周振国简要开场后，示意林默主述。当巨大的显示屏亮起，展示出巨神工业城的俯瞰图时，几位首长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
第48章 紫金阁的震动
各位首长，请允许我从三个维度汇报。林默的声音比预想的稳定，技术、经济、地缘政治。
技术部分的展示引发了第一轮震动。
这不可能！空军司令指着投影，这种垂直起降技术连新星合众国都还在实验室阶段！那个勉强沾点边的‘鱼鹰’都快成第二个‘寡妇制造者’了！
林默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调出一组对比数据：首长，请看这个。巨神展示的夜莺飞行器，其起飞时的整体推重比达到15:1，远超任何现役的垂直起降飞行器。至于发动机的数据，只怕更加夸张。更关键的是。。。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表，根据我们偷拍的试飞画面分析，它在悬停状态下的噪音仅有78分贝，相当于普通家用轿车。
科技部长突然插话：这还不是最惊人的。他指着屏幕上的一组分子结构图，他们提供的瓷金复合材料技术，我们的实验室连夜做了一小块样本。性能数据和他们提供的完全一致，甚至有些性能超出了仪器的上限。密度只有钛合金的百分之一，但抗拉强度却是其120倍。如果用于航空器制造。。。
可以让现有战斗机的航程直接翻三倍。空军司令立即接上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忧虑交织的光芒，不，这材料足够让我们直接跳过第五代战机的概念。
“一家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科技实力？还横跨了材料、生物、航空这么多领域？”科技部长十分不解，东方联合体可是依靠着一个庞大的教育体系和受教育人口才能获得如今在科技上的快速进步。一家公司？凭什么？
但这就是事实。林默切换画面，展示出巨神展示出来的科技和目前国内水平的对比，根据我们的测算，巨神在科技方面的综合领先幅度可能达到10-15年。个别领域，极有可能在30年以上，亦或是断代级的差距。
经济部分的汇报引发了更深的忧虑。曼德勒省Gdp增长的曲线几乎呈垂直上升；新城区建设速度是正常城市的十倍倍；而巨神员工与当地民众的收入差距，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双轨制经济。
三个月内，满德乐省人均收入增长300%，投资增长800%。同样，这些数据都没有公布。林默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更值得注意的是，巨神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经济生态。
他调出新城区规划图：这里的一切都使用巨神自己的标准。他们自建电厂、水厂，甚至发行仅供正式职员内部流通的信用点。不过这‘信用点’是什么，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这简直是。。。财政部长皱起眉头。
经济主权。首辅突然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他们在建立一套平行经济体系。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默适时展示出一组照片，在他们第二次进入工业城时偷拍下的：巨神员工专属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崭新的员工住宅区
最危险的是这套人才吸纳机制。林默展示出满德乐大学的招聘现场照片，他们用高薪和职业发展前景，正在虹吸整个翡翠公国的理工科人才。只要他们愿意，这个范围随时会变成整个翡翠洋，然后是中古大陆，甚至是。。。全蓝星。
地缘政治部分则让会议室陷入死寂。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军事存在、对港口的控制、对翡翠公国政府的秘密操控，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他们似乎在参考圣钥城的模式，只不过用的不是宗教而是科技。外交部长突然开口，用经济繁荣换取治外法权，最终形成国中之国。
首辅始终沉默地听着，直到林默展示出最后一张幻灯片。正是巨神那充满了东方联合体古典气息的大厅和翡翠在大厅说的那句话：巨神虽然拥有尖端科技，但从不忘记文化根基。
文化根基，什么意思？首辅终于开口。
林默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问过巨神集团的总监翡翠女士，她看上去并非东联人，为何会这么说。而她的原话是，‘我自然不是，但我的老板是。’”
“也就是说，这个神秘的巨神公司的真正掌权者，是东联人。”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东联人？国防部长第一个打破沉默，眉头紧锁，你确定？
林默点头：可以。
科技部长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技术文档看起来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标红的文件，看这里，预应力补偿系数的公式写法，完全是我们工程界的习惯！
外交部长眯起眼睛：所以，巨神的技术团队里有东联工程师？
恐怕不止是技术团队。林默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至巨神满德乐新城的规划图，他们的城市规划理念，包括地下管廊的设计、交通网络的布局，甚至绿化带的分布比例，都与东方联合体一线城市的建设标准高度吻合。
“更不用说，整个巨神，在工作中只使用中文。即使有很多外国人的面孔，但他们的都中文相当熟练。”
首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一家由东联人掌控的超级企业，在翡翠公国建立了一个科技与经济高度发达的‘国中之国’。。。。。。
讨论持续到中午，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简餐，但几乎没人动筷。最终，首辅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同志们，我们面临一个根本性问题。首辅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巨神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企业的范畴。他们已经自成体系了。
他指向投影幕布上新城区的画面：看看这个。三个月建成现代化城市，半年重塑整个地区的经济结构，一年内在翡翠公国凭空变出了一个一线级别的城市。。。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国家级别的社会治理实验。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提议启动应急预案。国防部长打破沉默，在西南边境部署三个快速反应旅。
不妥。首辅摇头，武力应对只会落入陷阱。巨神选择翡翠公国，就是看中了它的缓冲性。他转向林默，林默同志，你认为他们真正的诉求是什么？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林默身上。他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声音依然平稳：他们在寻找伙伴，首长。但不是商业伙伴，而是政治伙伴。我不知道这个猜测是否正确，这是我在得知巨神真正的掌权人是东联人后的第一反应。
这个回答让首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示意林默继续。
从技术转让的选择就能看出。林默调出翡翠提供的清单，瓷金材料是基础建设的关键，医疗技术改善民生，能源系统提升生产能力。他们给的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而不是最先进的。
养鱼理论。科技部长突然插话，先给次级技术，等我们消化吸收后再给更高端的。
不仅如此。林默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满德乐街头的汉语培训班，他们同时在推动翡翠公国和东方联合体的文化融合。所有巨神员工都必须学习汉语，新城的学校采用双语教学。。。
首辅突然站起身，众人立刻跟着起立。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林默同志留下，其他人去准备详细应对方案。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首辅示意林默走近。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紫金阁的屋顶是青绿色的吗？
林默愣住了，不明白这个突兀问题的含义。
因为青绿代表生机。首辅望向窗外的琉璃瓦，历代王朝更迭，唯有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现在，有一个天才同胞带着一个等同于国家的商业集团来了。。。
他转身直视林默的眼睛：我要你担任特别联络员，直接与巨神对话。你亲自去一趟翡翠公国，务必直接接触巨神的高层，最好可以问他们要个可以当作联络处的地方。
林默的心跳加速：首长，我的级别。。。
级别不是问题。首辅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印章，从现在起，你拥有紫金阁特别授权。我要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以及，那位‘老板’究竟是谁。
走出紫金阁时，正午的阳光刺得林默睁不开眼，脑海中回荡着首辅的最后一句交代：“记住，这不是外交谈判，而是文明的对话。”
此时，在林默头顶三万六千公里的地方，陈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阳光下的蓝星。
信息解锁的怎么样了？
一已经搞定啦。布洛妮娅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一旁，按照您的指示，SIA已经收到了过去一年的真实情报。不过。。。她歪了歪头，我稍微加工了一下，让他们以为是翡翠公国分部出了内鬼。
陈浩嘴角微扬：反应如何？
预计范围内。布洛妮娅调出实时监控画面，显示SIA总部一片忙乱，他们正在联系罗马宫和星芒指挥所。按照推算，48小时内新星合众国会向万邦圆桌提交动议，要求对翡翠公国以‘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进行调查。
哈？真就一招鲜啊？太没水准了。陈浩走向控制台，东联那边呢？
考察团已经返回，市场开拓部的情报显示，他们的报告和他们自己都进了紫金阁。布洛妮娅眨了眨眼，有趣的是，他们似乎认为您是某个流落海外的东联天才。
陈浩轻笑出声：哈哈，到也不能说全错哈。别的不说，这个叫林默的的确有点东西。”
陈浩的脑内小剧场：“小吉祥，做好准备呦，好戏要开场啦~”
“好耶~o(*≧▽≦)ツ”
第49章 洗衣粉又来啦
两天后，林默的专机降落在巨神工业城新建的跑道上。透过舷窗，他看见三架‘夜莺’正在低空盘旋，它们的尾翼喷绘着巨神集团的徽记。
林组长，欢迎回来。
翡翠站在舷梯下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藤色女士风衣造型的礼服。她身后站着十二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每个人胸前都别着巨神的工牌。
看来我们的行程都在贵公司掌握之中。林默走下舷梯，目光扫过停机坪四周新安装的雷达阵列。
翡翠微微一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掌握信息差。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随我来，会客厅准备了明前龙井。
会客厅的设计令人印象深。现代极简风格的装潢中，巧妙融入了东方元素。墙面上的动态水墨画随着访客的移动变换着图案，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正在演示某种新型纳米材料的分子结构。
这是。。。科技部的王院士盯着投影，眼镜片反射着跳动的数据流。
我们最新研发的工业陶瓷。翡翠轻点桌面，投影立即放大，比传统陶瓷轻70%，强度提升300%。
商务部的李处长悄悄擦了擦汗。这种看似随意的技术展示，实则是场精心设计的实力宣告。看考察团的ppt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那真是另一回事了。
翡翠女士，林默开门见山，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建立更直接的沟通渠道。
翡翠轻轻颔首：老板很欣赏东联政府的效率。事实上。。。她调出一份全息地图，我们已经将满德乐的卢帕尔曼达拉尔度假酒店买了下来，并稍稍做了些改造，作为联合办事处用地。
地图上浮现出一栋现代风格的高层玻璃建筑，其屋顶设计却暗合传统飞檐的弧度。
老板特别嘱咐，合作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翡翠的指尖划过投影，一层是展示厅，二到三是预留的餐厅和娱乐室，剩下的四到九层可以作为办公和居住。顶层设有直达满德乐的全息通讯加密终端。
林默注意到她说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这设计可不简单啊，九为极数，上有飞檐。就算是土生土长的东联人也没几个对这些有很深的了解。赵参赞试探性地问。
翡翠端起茶盏，青瓷杯底隐约可见实业兴邦四个小字：老板是做实业起的家，他说过，一代代工匠传承下来的东西，必然有着超越美学认知的本质。所以，大学时他在周末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自己开车去欣赏六和塔，尤其是雨天的时候。
会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巨神掌舵人，是位实业起家的企业家，还住在杭市附近。至少，之前在那里。
我们很期待与贵公司深化合作。林默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不知是否有幸。。。
老板目前不在翡翠公国。翡翠提前截住了他的问题，但他让我转达，真正的合作，从来不在于那一纸文书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东联官员都愣住了。不是内容本身，而是翡翠说这句话时的口音，分明带着江南区特有的腔调。
另外，翡翠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这在数字时代显得格外突兀，这是老板亲笔写的合作建议书。
我们会认真研究。林默将文件小心收好，请转告贵公司老板，紫禁城的琉璃瓦，永远为子孙留着位置。
老板会知道的。翡翠微笑着回答，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麦。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投影仪的光线映照出翡翠公国的地形图，红点标记着疑似军事设施的位置。总统杰克·布朗双臂交叉，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官。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国务卿伊丽莎白·卡特、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以及SIA局长罗伯特·海斯。
“所以，你们确定这些情报可信？”总统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质疑。
SIA局长海斯调出一组卫星图像，放大至翡翠公国满德乐郊外的一处工业区。“我们的侦察显示，翡翠公国军方正在与巨神集团合作，有一批新的轻武器装备交付给翡翠公国军方。热成像分析表明，满德乐的巨神工业园存在异常高温反应，符合核电站的特征。”
国防部长米切尔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坚决：“如果翡翠公国真的在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翡翠洋的稳定关系到新星合众国的全球战略。”
国务卿卡特皱眉：“但国际社会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尤其是在血沙联邦之后。”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信。”总统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证据’，让万邦圆桌无法忽视。”
雷诺兹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复刻2003年的策略，制造一个无法被立即证伪的‘威胁’。只要航母就位，舆论造势到位，等真相大白时，我们早已掌控局面。”
国防部长米切尔点头赞同：“翡翠公国是东方联合体‘经济外交’的关键节点，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建立军事存在，不仅能切断东方联合体在翡翠洋的影响力，还能直接威胁他们的能源通道。”
总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做出最终决定：“好，就这么办。SIA负责‘证据’包装，星芒指挥所立即调动‘卡尔·文森号’战斗群进入翡翠环礁海。我们要让全世界相信，翡翠公国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环视众人，语气冰冷而笃定：“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拿下翡翠公国，还要让东方联合体明白，我们新星合众国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个月后，新乡，万邦圆桌总部大楼。
新星合众国常驻万邦圆桌代表威廉·霍华德站在发言台前，神情凝重。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展示出一系列卫星图像和情报分析报告。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新星合众国掌握了确凿证据，翡翠公国境内存在违反《核不扩散条约》的活动。”画面展示出模糊的工业设施影像，“这可以证明翡翠公国境内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严重威胁。
特别是某些跨国企业的技术转移缺乏监管。”他示意助手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抬上演讲台，输入密码后打开，里面是一瓶无色液体，标签上印有生化警告标志。
“这是我们在翡翠公国边境截获的高危化学制剂样本。”霍华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举起瓶子，“经过mIt实验室的分析，确认其成分与Vx神经毒剂高度相似。”
会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各国代表的表情变得严肃。北境钢铁联邦代表佐林皱眉翻阅文件，而东方联合体代表周正阳则冷静地记录着关键点。
“不仅如此。”霍华德切换屏幕，展示出一组地下设施的3d建模图，“翡翠公国军方与某些跨国企业合作，正在秘密建设可用于武器研发的设施。”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如果国际社会不立即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香榭联邦代表玛索举手提问：“新星合众国代表能否提供更具体的证据链？例如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独立核查报告？”
霍华德摇头：“由于翡翠公国政府的阻挠，国际核查机制未能有效执行。但我们的情报来源高度可靠。”
周正阳按下发言键，语气平稳但坚定：“新星合众国代表提到的‘证据’，是否经过第三方验证？如果没有，仅凭单方面指控就对主权国家采取行动，是否符合国际法？”
霍华德的回应强硬而直接：“当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时，新星合众国不会等待灾难发生后再行动。”他直视周正阳，“历史告诉我们，犹豫的代价往往是战争。”
雾都群岛代表随即表态支持：“如果翡翠公国政府真的问心无愧，就应该允许万邦圆桌调查组立即进入。”
北境钢铁联邦代表佐林冷笑一声：“又来了，2003年的剧本重演？当年也说血沙联邦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果呢？上次是洗衣粉，怎么，这次改洗衣液了？”
霍华德没有理会台下不少国家代表的嘲笑，而是直接转向大会主席：“基于现有证据，新星合众国正式提议：万邦圆桌理事会应立即通过决议，授权对翡翠公国实施全面武器禁运及关键物资制裁。同时，我们保留一切必要手段，以阻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会场气氛骤然紧绷。“一切必要手段”，在外交辞令中，意味着军事选项已被摆在桌面上。
就在会议结束后的半小时，翡翠公国外交部发布全球通告：
《翡翠公国官方声明》
翡翠公国政府从未研发、持有或扩散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巨神集团是一家合法跨国企业，其业务严格遵守国际法和翡翠公国法律。
翡翠公国愿意接受国际社会的核查，但坚决反对任何国家以虚假指控为由干涉内政。
帝都，外交部特别会议室。
在万邦圆桌会议结束后，林默就接到命令，立即搭乘转机返回国内。
林默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外交部的几位高层，还有护国局、军情以及科技部的代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默啊，坐。”外交部副部长张明远指了指空位，声音低沉而沉稳。
林默点头致意，目光扫过会议桌。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上。护国局局长，周振国。
“联合国的情况周正阳同志已经和我们做了汇报。”张明远开门见山，“新星合众国这次的动作比‘血沙联邦’那次更快。”
林默微微皱眉：“这次不用‘洗衣粉’改‘洗衣液’了，鬼才信啊。”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冷笑。
“问题不在于他们用什么当证据。”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低沉，“而在于他们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翡翠公国。”
林默心头一凛：“巨神的消息被新星合众国知道了？”
“对。”周振国点头，“巨神的技术已经超出了新星合众国的容忍范围。”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林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一年多了，SIA在翡翠公国的分部都没能将消息传回去。就巨神掌握的信息技术来说，绝无可能是翡翠公国的SIA特工找到了漏洞。”
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一滞。
周振国与张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缓缓点头：“不错。我们对巨神的了解还不够具体，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小默，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考虑到在场的人中，林默是唯一一个亲自到过巨神工业城的人，也是首辅亲自任命的特别联络员，张明远决定听一听他的意见。
林默低头沉思，思维高速运转，将和巨神有关的所有情报一一在脑海中分类排序。
当他加入了时间轴后，第一次谈判时，翡翠起身前的最后一句话化为一道雷光，击穿了他的思维殿堂。
一片废墟中，只剩下两个词：‘两个月内’、‘诚意’。
林默瞬间瞳孔扩大，眼皮颤抖，然后毫无预兆地拍案而起，这是个局！巨神在测试国际社会的反应！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第50章 棋局正式开始
林默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房间停滞的气氛。
测试？张明远眉头紧锁，你是说，巨神故意让新星合众国发现他们的技术？
不完全是。林默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就SIA的反应来看，他们甚至不知道翡翠公国北部山区这一年来的变化。这就说明，巨神的信息技术甚至在SIA之上，更不用说翡翠公国政府了，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让新星合众国的情报系统在翡翠公国政府内部同样一无所获。但他们没有，他们故意选择在现在让SIA截获部分信息，甚至可能主动引导新星合众国发现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为什么？护国局的周振国沉声问道。
因为他们在观察。林默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观察国际社会在面对新星合众国又一次‘洗衣粉’式指控时的反应，观察我们的立场，观察谁会站出来，谁会退缩。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张明远缓缓开口，那巨神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测试。
没错，这就是巨神要的，属于我们的‘诚意’。林默点头，新星合众国想借翡翠公国北部山区遏制我们，而巨神，则想借新星合众国的动作，看我们的选择。
周振国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林默的目光坚定：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东方联合体不会坐视新星合众国在翡翠洋肆意妄为。东方联合体，有资格和他们坐下来谈。
“好！”张明远明白了林默没有明说出来的话，做出了决定，“联系周正阳同志，告诉他，东方联合体从来都站在公义一边！”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内，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卫星图像，脸色阴沉。
“卡尔·文森号已经出发，但翡翠公国政府拒绝我们的核查要求。”参谋长沉声汇报。
“那就强制执行。”米切尔冷冷道，“命令第三舰队进入翡翠公国领海，以‘反核扩散行动’的名义，对翡翠公国实施封锁。”
“总统那边...”
“总统已经授权。”米切尔的眼神冰冷，“这一次，我们要让全世界看清楚，挑战新星合众国秩序的下场。”
万邦圆桌理事会紧急会议。
北境钢铁联邦代表佐林拍桌而起：“新星合众国这是在公然践踏国际法！没有万邦圆桌授权，你们无权进入翡翠公国领海！”
雾都群岛代表冷笑：“翡翠公国拒绝核查，本身就说明问题。”
香榭联邦代表玛索摇头：“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而不是单方面的军事行动。”
周正阳缓缓起身，全场瞬间安静。
“新星合众国代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们执意动武，那么请记住，东方联合体不会坐视破坏地区和平和稳定的侵略行为。勿谓言之不预。”
霍华德眯起眼睛：“这是威胁？！”
周正阳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这是态度。”
五港城，白桦宫。
寒风卷过朱砂广场，白桦宫的金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依然闪耀。总统办公室内，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东方联合体发来了联合军演的邀请。国防部长将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地点在南碧璃海，时间定在24小时后。
外交部长皱眉：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新星合众国正在翡翠公国的问题上咄咄逼人。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配合东方联合体。联邦安全局局长敲了敲桌面，巨神集团拥有永生之石的消息和提炼技术。而且，从我们占据圣山后，巨神也没发来过交易的请求。那就说明，巨神极有可能已经掌握了人工合成‘青春素’的技术。如果让新星合众国人知道这件事......
会议室内骤然安静。
凛冬大公缓缓抬头，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座所有人：新星合众国人不能拿到那个技术，我们不能去赌巨神不会将‘永生之石’拿来和新星合众国佬做交易。
但如果我们现在和东方联合体走得太近，经济部长提出异议，西方会进一步收紧制裁。
他们已经把能用的制裁都用上了。德米特里冷笑，难道他们还能再加码不成？怎么？倒贴啊？
凛冬大公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圣瓦里大教堂：通知东方联合体，我们同意军演。还有，命令永宁洋和铁帆海舰队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南碧璃海，东方联合体海军演习区。
蔚蓝的海面上，东方联合体海军最新型的505型驱逐舰正破浪前行，舰艏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远处，钢铁联邦永宁洋舰队的伊凡大帝号导弹巡洋舰正缓缓驶入预定海域。
演习区域已清空，所有舰艇进入战备状态。舰桥内，海军少将李卫国盯着雷达屏幕，沉声下令。
北钢方确认进入演习区域，请求通讯链接。通讯官报告道。
接通。
几秒后，钢铁联邦海军少将伊万·科兹洛夫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李将军，很高兴再次合作。
李卫国微微一笑：科兹洛夫将军，好久不见了。先说正事吧，这次演习，我们得让某些人看清楚，主权国家临海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科兹洛夫大笑：正合我意！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联合军演？！总统一拳砸在桌上，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国防部长米切尔脸色阴沉：‘卡尔·文森’号已经就位，但我们不能冒同时与两国开战的风险。
那就让第七舰队离港！只要不进入南碧璃海，他们就没理由开火！总统怒吼。
国务卿卡特摇头：翡翠公国政府刚刚发表声明，同意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条件是核查组必须由东联和北钢的专家主导。
米切尔转向总统：他们这是在向我们施压。
总统沉默片刻，随后冷笑：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总统先生，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谨慎地提醒，如果我们在翡翠公国行动的同时，南碧璃海和永宁洋的第一防御岛链爆发冲突...
那就两线作战。总统冷冷道，新星合众国不是没打过两场战争。
国务卿卡特摇头：国际舆论已经因为‘洗衣液’事件对我们不利，如果此时再在南碧璃海挑起事端...
米切尔打断她：我们可以先让航母战斗群在翡翠环礁海外围待命，观察演习的动向。
“国会拿不出第二笔预算的。”国务卿马上否定了国防部长的提议。
总统死死盯着卫星地图上南碧璃海和翡翠公国的两个红点，最终咬牙道：命令‘卡尔·文森’号撤回海燕岛，解除对翡翠公国的封锁。
南碧璃海，演习结束。
夕阳西下，东方联合体和钢铁联邦的舰队在完成最后一项演练后，缓缓驶离演习区。
李将军，合作愉快。科兹洛夫在通讯中笑道。
李卫国点头：希望下次还能并肩作战。
通讯结束后，副官低声问道：将军，新星合众国航母撤了？
李卫国望向远方的海平线：是啊，他们撤了。
那我们赢了？
李卫国微微一笑：这一局，我们没输。
金佛邦联湾上空70千米，中间层的中间。
漆黑的元帅级隐形特勤舰夜枭号悬浮在稀薄的大气中，舰体表面的纳米涂层吸收着所有雷达波，折光棱镜将光线绕过舰体，如同不存在一样。
舰桥内，陈浩久违的肉身行动。没办法，穿越前玩游戏时最喜欢的战列舰就是这个元帅级了。所以在翡翠公国有了资源可以补给‘庇尔波因特’后，直接给搓了出来。
虽然还是没有跳跃引擎，燃料储备也还不够随意的‘跃迁引擎启动’，但还是想第一时间开出来爽一爽。
陈浩靠在指挥官座椅上，透过全景舷窗俯瞰下方。蔚蓝的泰国湾上，新星合众国第三舰队的舰艇如同玩具般渺小，而更远处，联合舰队的轮廓隐约可见。
宿主宿主！快看那边！小吉祥的虚拟形象蹦跳着出现在脑海中，小手兴奋地指向下方，那艘船是新星合众国的航母吗？都快看不见了，好小一只哦~
陈浩轻笑：是啊，在七万米高空看，连航母也像泳池里的小黄鸭。
翡翠的投影在一旁优雅浮现：老板，东联和北钢的联合军演已结束，新星合众国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正在撤离。
意料之中。陈浩啜饮着手中的冰镇椰汁，罗马宫那群政客还没疯到同时挑战两个核大国。
陈浩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轻轻滑动，全球战略态势图在眼前展开。联合军演的余波仍在国际舆论场震荡，而新星合众国的军事退缩已经让翡翠洋各国开始重新审视立场。
翡翠，织网者小组准备得如何了？
所有节点已激活。翡翠调出三处行动地点的实时监控，黑海圣城、斯拉夫圣城和联邦中枢的渗透工作已完成前期准备。
小吉祥再次突然出现：宿主这次要怎么做呀？
下饵。陈浩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用罗马宫最爱的北钢威胁论做鱼饵。
黑麦公国，黑海圣城某废弃工厂
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段代码，屏幕上的进度条达到100%。SIA黑海圣城站的内网渗透完成，数据包已植入。
耳机里传来冷静的女声：确保痕迹清理，特别是时间戳要匹配他们的日常作业周期。
三份经过精心设计的文件被悄然植入SIA的服务器：
《北钢和翡翠公国资源合作协议》修订版
圣山森林公园稀土矿勘探报告（含异常数据）
巨神矿业深层扫描设备技术参数（部分）
联邦中枢，SIA总部特别分析室
局长！东欧罗巴分局发现重磅情报！分析师凯尔·詹金斯冲进马库斯的办公室，平板上是一组异常清晰的勘探数据。
马库斯扶了扶眼镜，瞳孔骤然收缩：科尔森林公园？这不是北钢军重兵固守的那个...
正是！詹金斯调出卫星对比图，北钢军近三个月在该区域的部署轨迹，与矿脉走向吻合度高达92%！
马库斯仔细审阅文件：稀土矿？等等...这个矿脉储量评估...
技术主管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数据属实，这将是全球已探明稀土储量的两倍！而且这些稀土纯度，铽含量达到11%，是普通矿床的10倍！
立刻召开罗马宫紧急会议！马库斯抓起外套，这比核技术转移更危险！
90分钟后，罗马宫战情室。
国防部长米切尔将勘探报告摔在桌上：北钢人根本不是要什么缓冲区！他们是要垄断未来二十年的军工原材料！钕、镝、铽...全是尖端武器必需的材料。更可怕的是这份扫描技术报告，他们的勘探深度是现有常用设备的十五倍！
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皱眉：但这份勘探技术明显超出他们的技术水平...
看看这个。SIA局长海斯调出组照片，我们在找到北境钢铁联邦向翡翠公国运送核电设备后，筛查了相近时间的所有异常货物，总算是在恒河联邦的一家船运公司那里找到了线索。
总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所以北境钢铁联邦用核电技术换来了这个勘探技术？通知北银盾同盟，立即启动北境的军演计划。还有，通知欧陆的那些家伙，舆论战和经济战一起发动，把以前准备好的制裁方案全部拿出来。总之，必须给北钢一点颜色看看，逼迫他们放弃公投结果，绝不能让他们占领这个矿场！
第51章 钢铁和黑麦的战局
一周后，五港城，联邦安全局。
副局长盯着突然激增的北银盾同盟的军演计划：新星人疯了吗？突然要在北境搞联合演习？还拉上了黑地克兰？
技术军官调出前线报告：更糟的是一些新到格涅州外的电子侦察设备，我们在的隐蔽指挥部已经被定位三次。
安全局长博尔特尼科夫突然拍桌：查清楚！SIA到底得到了什么情报！
同一时间，五港城，白桦宫作战指挥室。
国防部长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模型微微晃动：三天内打了126发火箭弹到边境线上，北银盾是想干什么！
总参谋长苏罗维金调出损失报告：我们的电子对抗设备还是上世纪90年代的水平，被干扰后根本无法检测到边境外的具体情况。
凛冬大公的目光扫过在座将领：这是威胁我们放弃公投结果，退出三州。
看他们的架势，极有可能会越境试探。苏罗维金指向地图，但新星合众国人用卫星全程监控，我们一动他们就——
那就让他们看。凛冬大公突然打断，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命令所有铁路运输改为夜间行进，把U-14坦克从仓库里拿出来，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的钢铁洪流。
北钢西北部边境，北钢军第237坦克团阵地。
装填穿甲弹！团长扎伊采夫对着无线电怒吼，瞄准那辆布德利拉，距离800米！
U-90m的125毫米滑膛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精准命中目标，将新星制步战车炸成一团火球。
第三辆了！炮手兴奋地喊道，但欢呼声戛然而止。
天空中传来死神般的呼啸。
导弹！规避！
三枚反坦克导弹从天而降，两辆U-90瞬间变成燃烧的废铁。扎伊采夫的座车勉强躲过，但右侧履带被炸断。
全体弃车！他踹开舱门时，看见地平线上涌来的银盾同盟的装甲集群，至少两个营的兵力。
通讯兵拖着流血的腿爬过来：上校...师部命令我们死守到天黑，第4近卫师正在包抄他们后路！
扎伊采夫吐掉嘴里的血沫，抓起反坦克导弹：那就让这些北银盾同盟的狗崽子们见识下，什么叫北钢人的钢铁防线。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战情中心。
北钢军第4近卫师突然出现在苏维尔裂谷前线！情报官指着卫星图像上绵延数十公里的装甲纵队，他们甚至启用了U-14玛塔坦克！
国防部长米切尔皱眉：这些部队不是应该在远东防备东方联合体吗？
应该是我们不知道的库存，而且北钢人拆了东伯利亚铁路的民用车厢运兵。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低声道，我们的卫星被他们的铁路伪装网骗了整整48小时。
苏维尔裂谷战场，24小时后。
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扎伊采夫上校踩着融化的积雪巡视收复的阵地。四周散落着数十辆被击毁的装甲车，有北钢军的，也有北银盾同盟的。
统计战果！他沙哑地命令。
确认击毁北银盾同盟坦克34辆，步兵战车77辆。参谋捧着平板电脑，我们...损失了48辆坦克和112名弟兄。
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炮声，战线终于重新稳定，双方再次回到熟悉的僵持状态。就像过去那样。只是这次，北境钢铁联邦用战略预备队，换来了继续坐在牌桌上的资格。
满德乐，东联巨神办事处。
林默签收金属箱时，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雨水在防弹玻璃上蜿蜒成河，模糊了远处工业城内那栋摩天大楼的轮廓。
林组长，这是翡翠女士指定转交的。戴着工牌的年轻职员低声说，左手小拇指在箱盖上留下轻微划痕。林默注意到他工牌上的名字：周平。
林默立刻反应过来，这位是那两个在巨神工作的东联人之一。他不动声色地签完字，等对方离开后立即锁上门。
当办公室重归寂静，林默打开金属箱。
金属箱开启的瞬间，林默皱起眉头。里面既不是预想的硬盘或芯片，而是整整齐齐十二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都盖着巨神集团的火漆印。
他随手拆开第一个档案袋，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当看到电磁波吸收率理论模型几个字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
第二袋是实验数据，第三袋是材料合成工艺...当他翻到第七袋时，一张便签飘落：
林组长：纸质载体可规避电磁异常导致的资料遗失。建议72小时内送回国内。——翡翠
林默立即按下通讯器：准备专机，半小时后起飞。
帝都郊外，某军用机场。夜色中，货-20的舱门缓缓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特勤人员迅速将金属箱押送上装甲车。
直接去。周振国亲自接过交接单，首辅和总装备部长都在等了。
车队驶入东联科学院地下实验室时，林默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十二个档案袋被小心取出，在防弹玻璃后的工作台上逐一展开。
这不可能！.头发花白的钱教授突然抓住桌沿，这种碳纳米管编织结构，理论上至少要十年后才...
总装备部长拿起一页工艺流程图：老钱，这上面写的年产万吨是真的吗？
如果工艺可行的话，钱教授的声音发颤，一个月就能改造整个空军机群！
一天后，东联科学院。
成功了！年轻研究员举着测试样品冲进会议室，x波段反射率0%！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们检测仪器的阈值要低！
赵志刚主任接过那块灰扑扑的薄膜，轻轻放在雷达测试台上。显示屏上的曲线瞬间跌到零值。
技术解析和生产同步进行。总装备部长签下命令，优先改造击-22和505舰。
黑地刻兰东部，北钢军总指挥部。
再调两个团过去！德米特里对着电话怒吼，SIA派了至少二十个特工小组往圣山方向摸！
墙上电子地图显示的，是联邦安全局刚刚传来的消息。圣山周边的十几个红色标记，全是SIA特工的渗透路线。
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那些特工。凛冬大公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圣山地下三层实验室里的东西，比整个黑地刻兰都重要。
“是，总统。我再调3个旅来圣山地区。”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北钢人疯了？国防部长米切尔指着卫星图，他们在圣山周围部署了整整一个集团军！？这里藏着什么？外星飞船吗！
SIA局长海斯调出另一组图像：过去72小时，北钢军击落我们三架全球鸟，还炸毁了两个边境观察站。我们派出去的特工已经有近100人，但是没有人能接近防区的中心，也没能调查到相关的消息。
“这一次，KGc的徒子徒孙们动真格的了。”
米切尔突然抬头：只有一个解释，圣山里藏着比高纯度稀土更重要的东西。
三角洲总统敲定桌面，带上地质扫描仪。
圣山森林公园，地下三层实验室。
新合人离b区只剩500米！技术员盯着监控惊呼。屏幕上，十几个热信号正突破外围防线。
实验室主任按下红色按钮，语气冷静，黑雪协议。随着机械运转声，数百公斤的稀土样本被送入预先挖好的坑洞。先前挖出的‘永生之石’早就被秘密运走了。
当SIA特工炸开最后一道防爆门时，看到的只是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在电脑屏幕上的是光谱数据，显示着这里地矿物不过是在纯度较高的稀土。
五港城，联邦安全局总部。
新合人上钩了。博尔特尼科夫看着实时画面冷笑，特别准备的高纯度稀土，够你们继续猜测了吧。
圣山上空，夜枭号舰桥。
哇~宿主好坏啊~小吉祥看着圣山监控画面，这比特工电影都刺激！打成一团啦！最爱看打架了~
“话说回来，宿主你打算怎么和东联开始后面的合作嘞？要不我来帮你想个有逼格的方案怎么样？”
陈浩一挑眉毛，“呦吼，说来听听？”
“你看啊，他们现在认为你是一个少年鬼才，那就不能用简简单单的身份，对吧？”
“嗯...有道理。”
“为了衬托出看轻天下英豪的气质，那就得有足够的铺垫，对吧？”
“嗯...也对。”
“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候我的主意不？”
“哦？你是说...‘那个方案’？好像也不是不行啊...等下，那我亲爱的老父老母咋办？”
“哎呀~作为本小姐的牛，不是，合伙人，肯定给你搞定的啦~”
“呦吼~小吉祥你这是已经设计好了呀？”
“那必须的~”
“行，那就搞起！”
“好嘞~”
小吉祥趾高气昂，表示不愧是我。陈浩挥棒打call，表示不愧是你。
第52章 翡翠公国政府的重磅通告
金蛇街日报头条闪烁：《全球资本紧急撤离中古地区，黄金暴涨7%》。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满德乐的巨神总部会议室内，艾恩斯正将一份文件推向翡翠公国工业部长吴昂敏。
总统先生已经同意签署经济特区协议。吴昂敏擦着汗，但全面开发权这个...
艾恩斯的墨镜泛起蓝光，全息投影在桌面上展开翡翠公国全境地图：中古北境的战争让国际社会无暇东顾，这正是翡翠公国百年难遇的发展窗口期。他敲击桌面，地图上顿时亮起二十七个光点，只要现在签字，明天我们就能让克勤邦的水电站开工。
窗外，三架‘夜莺’垂直起降飞行器正掠过夜空，机腹下巨神的徽记在月光中泛着冷光。
两天后，翡翠公国金塔，总统府新闻发布会。
水晶吊灯将会议厅照得通明，各国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翡翠公国总统温敏略显紧张地在一旁整理着领带，而三位巨神高管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主席台中心。
翡翠一袭紫藤色风衣礼服，指尖轻敲讲台：请各位用中文提问。这句开场白就让全场哗然。
bcc记者詹姆斯用生硬的中文发难：贵公司强制使用中文，是否证明翡翠公国已丧失文化主权？
托帕唇角微扬：中文是万邦圆桌工作语言。她优雅地切换成英语重复了一遍，又恢复略带北钢国口音的普通话：我们尊重所有文化，正如巨神修复的78座佛塔和54座寺庙。
透路社记者抓住机会，向主位的翡翠提问：贵司高管构成令人好奇。他指向托帕，这位女士的口音，是否暗示巨神中有来自白桦宫的影响力？
托帕撩了下头发，重新用标准的中文回应：我在白夜堡留过学，就像艾恩斯总监在石中剑城的经历。她的黄玉胸针随着动作闪烁，巨神欣赏所有人才，不论国籍。
这话立即引发骚动。香榭新社记者敏锐追问艾恩斯：您的经历是否可以说明您代表雾都群岛立场？
身着黑色定制西装的艾恩斯坐得笔直，用带牛津腔的中文回答：我曾为女王而战。他解开袖扣露出手腕上的纹身，中文‘止戈为武’，但我现在选择为巨神效力。
ZGtV记者突然插话：翡翠女士，我看到您佩戴的是前些年在东联拍出天价的一款翡翠手镯。当时的拍卖会是我报道的，买家很神秘，只知道出生在东联。请问，这是否暗示您与东联的特殊联系？
翡翠转动手镯，山水纹路在灯光下流转：我老板很喜欢雨天的六和塔。这个充满诗意的回答让在场东联记者会心一笑。
《金蛇街日报》记者抛出尖锐问题：翡翠公国政府将国家命脉交给外资企业，是否构成新殖民主义？
殖民者掠夺资源，而我们创造价值。当翡翠展示全息投影时，会场顿时骚动起来。
投影中展现的是一座现代化程度堪比几个大国首都的超级都市：八车道的高速公路纵横交错，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中央商务区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座城市在三个月前还只是一片荒地。
全息投影一出，全场哗然。
西方记者们瞪大眼睛，东洋记者手中的相机差点掉落，唯有ZGtV记者淡定地调整着镜头焦距，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这不可能！透路社科技专栏记者霍华德猛地站起，这种无介质全息投影至少领先现有技术十年！
翡翠微笑：在巨神，这只是基础会务设备。
UNN记者猛地站起：这种全息投影技术远超现有水平！请问贵公司是如何实现的？
翡翠微笑：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朝日新闻》记者紧追不放：画面中的医疗设备从未在市场上出现过，是否涉及未公开的专利技术？
艾恩斯冷淡回应：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莱茵帝国《透镜周刊》首席科学记者奥古斯塔指着投影中的纳米级建筑结构浑身颤抖：这大楼的结构完全违背了现有材料学可以做到的高度！
托帕轻轻摊手：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奥古斯塔转向身旁淡定的东联社记者，你们东联人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东联社记者推了推眼镜：我国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见怪不怪了。
东洋《朝日新闻》记者不甘心，继续追问：那贵司在翡翠公国的军事存在如何解释？
艾恩斯轻踩下脚尖，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声响：那是安保部门在清剿诈骗集团和贩毒组织。他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四大家族据点正在坍塌，我们相信各位记者先生会支持这种正义行动。
发布会进行到第47分钟时，翡翠公国总统突然接到纸条，脸色大变。翡翠顺势接过主导权：看来罗马宫刚刚冻结了翡翠公国在新合资产。全场哗然中，她打开全息金融面板，既然如此，如果新合合众国不撤销这种无礼的举动，翡翠公国央行将启用全新的数字货币。具体信息将在几日后公布。
......
发布会进入尾声，当温敏总统颤抖着签署文件时，各国记者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合作签约仪式，而是一个主权国家向企业交权的历史性时刻。
或者说，从今天开始，巨神才是翡翠公国真正的话事人。原来的翡翠公国政府，则是成为了巨神的‘外交部门’。
发布会临近尾声时，翡翠宣布：为增进国际社会对巨神的了解，我们诚挚邀请各国代表参观满德乐工业城。她手指轻划，空中浮现出工业城的立体模型，下周一将开放首批参观名额。参观申请请通过巨神官网提交，我们将为通过审核的访客提供接送服务。
模型展示的城市规划之精密、基础设施之完善，让在场外媒记者再次哗然。而ZGtV记者已经打开手机，开始填写参观申请表。
东方联合体，紫金阁。
坐在首位的老者放下手中的简报，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林默同志，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巨神给了多少参观名额？
林默翻开文件夹：第一批全球共200个名额，其中东联分配到30个。
估计是不太够。国防部长敲了敲桌子，军工部门、战略研究院、西南基建局都要派人。
老者微微颔首：联系巨神吧，就说...他停顿片刻，东联愿意开放接壤口岸的全方位便利通行政策，换取额外的20个名额。
林默在巨神很早些时候就送给他的特制平板上快速输入：瑞丽口岸将设立巨神专用通道，24小时开通，单独配置人员进行通关检查。
三分钟后，回复弹出：+20名额，附赠VIp通道，可参观绿级区域。
五港城，白桦宫。
凛冬大公盯着投影中翡翠手腕上的玉镯，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铀矿石的样品准备好了吗？
联邦安全局局长博尔特尼科夫递上一份文件：最新开采的。
很好。凛冬大公的手指划过文件，告诉巨神，北钢愿意优先提供铀矿石，换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对‘永生之石’的保密。
科技部长疑惑道：为什么不用永生之石的开采来作为筹码？
愚蠢。凛冬大公冷笑，他们既然没有在意圣山的事，就说明他们已经不需要永生之石了。但这样一个巨大的工业城，能源消耗是绕不过去的。他弹了弹手中文件，他们反而会需要更基础的交换条件。
外交部长皱眉：如果他们拒绝？
那就派去。凛冬大公冷笑，既然那位喜欢六和塔的雨...他转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五港城的雪，也该有人欣赏。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将咖啡杯砸向屏幕：200个名额只给我们20个？SIA是干什么吃的！
SIA局长海斯擦着冷汗：巨神的审核系统有点邪门...我们试了七种黑客手段都突破不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抽出份档案，从留学生里选二十个东联裔，让他们以东联民间媒体身份报名。
国防部长米切尔突然插话：巨神工业城的地图搞到了吗？
没有。海斯摇了摇头，那片区域经常被云层遮蔽，无法获得清晰的光学图像。而且，巨神似乎拥有某种无法分析技术原理的电磁干扰能力。所有侦察卫星在翡翠公国上空功能都会下降，而在那个工业城的周围则会几乎失灵。
派侦察机去。总统拍板，带上最新的侦察设备。还有，在那些留学生里找几个立场偏向我们的，让他们替我们做点小事。
石中剑城，雾都枢密院。
让军情处的人以记者身份混进去。首相低声吩咐，特别关注他们的各类新技术。
......
翡翠公国上空，一万八千米处。
w-2侦察机的飞行员紧张地盯着显示屏：即将进入目标区域，成像系统启动...等等，那是什么？
雷达上突然出现三个不明飞行物，正以接近3马赫的速度逼近。
上帝啊！飞行员惊呼。
舷窗外，三架黑金色、造型如同锥形飞梭的飞行器悄然出现，机头侧方有一个变形的‘A’，那是巨神的标志。
最让飞行员的恐惧的是，这三架飞行器，都没有机翼。
新星合众国侦察机，你已进入禁飞区。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请立即离开。
飞行员刚想反驳，突然发现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三架黑色飞行器如同幽灵般贴近，最近时距离不足十米。
返航！立即返航！我现在就返航！
至于放个活口回去会怎么样？笑死，你就没有能拿出的客观证据证明你看到的东西。要么你承认你当了逃兵，要么去疯人院沉淀沉淀。黑匣子？那玩意儿扛得住超高能的定向Emp不？
满德乐，东联驻巨神工业城办事处。
回到办事处的林默站在观景平台上，注意到天空中有黑点在接近。翡翠的投影突然在他身旁浮现：看来我们的穿梭机效果不错。
林默望向天空：那是...新的飞机？等等，机翼都没有！怎么飞行的？
随着暗鸦的接近，林默看到了这三架完全不符合现有空气动力学框架下的飞机。
商业机密。翡翠轻笑，不过既然东联这么有诚意...她手指轻划，空中浮现一段视频：三架黑色飞行器正在驱离新合军侦察机，这个模型可以送给紫金阁当伴手礼。
林默瞳孔微缩，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技术威慑。即使给了你们强大的隐形涂料，我们还有更好的东西。
第53章 巨神工业城的参观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德乐国际机场崭新的跑道上。来自全球37个国家的代表团陆续抵达，当他们走下舷梯时，几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座机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老旧的航站楼被一座全玻璃幕墙的流线型建筑取代，穹顶悬浮着巨神集团的红色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引导标识不再是传统的LEd屏，而是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自动切换着语言：规整的汉字，清晰的英文、俄文、法文。。。。。。
这。。。莱茵帝国代表团团长海因茨·穆勒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全息投影的清晰度和稳定性。。。
他的助手安娜·克劳斯迅速打开检测设备：教授，这些投影没有可见的光源设备！
不远处，雾都群岛航空工程师理查德·伯顿正蹲在地上，手指轻轻触碰地面。原本普通的混凝土跑道，现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特殊材质。，有着橡胶般的弹性，但是手中的钥匙却没能留下一点划痕。
吸能材料？他喃喃自语，不，不止。。。他取出便携显微镜，瞳孔骤然收缩，接近纳米级结构的自修复涂层。。。上帝，这技术应该只存在于实验室里！
。。。。。。
东方联合体代表团在林默的带领下走向海关通道。原本预期中排队盖章的场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泛着淡蓝色光幕的拱门。
请正常通过。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巨神员工微笑着示意，无需停留，无需摘包。
林默对这设备已经很熟了，径直走上前去。当他穿过光幕时，两侧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滚动显示着：
林默-东方联合体代表团团长
无危险品；无违禁药物；生物特征：正常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直接扫描识别物质！北境钢铁联邦代表团的技术专家伊万·彼得罗夫脸色发白，这相当于把光谱、质谱、x光。。。几乎整个实验室的检测设备压缩到了一个门框里！
新星合众国国防部顾问马克·威廉姆斯悄悄按下藏在袖口的干扰器，却发现自己的设备毫无反应。更令他震惊的是，当他穿过光幕时，系统竟然显示：
检测到未授权电子设备：微型信号干扰器（新合制tR-7型）
已自动屏蔽
一行红色文字在他面前闪烁：请遵守参观条例
“这。。。这，这不对吧？是谁要陷害我？”
一段插曲过后。
一行人穿过自动感应的玻璃门，VIp区域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十二架通体漆黑的飞行器整齐排列在专用停机坪上。这些飞行器造型前所未见：机身像运输机的造型，机翼远比机身的尺寸要小，呈小角度后掠式。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它们的起落架设计：没有传统的轮式结构，取而代之的是四组可伸缩的支架。
女士们先生们，翡翠的声音通过无处不在的隐藏音响系统响起，欢迎体验cm-71。
香榭联邦的航空工程师让·雷诺冲向前方：这不可能！这种翼型设计根本不可能飞起来！空气动力学上完全说不通！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疑，最近的一架夜莺突然启动。没有任何预兆，飞行器平稳地垂直升起三米，然后悬停在空中，机身下方的气流几乎不可见，噪音比普通空调还低。
推重比至少15:1。。。东洋航空自卫队退役将领鸠山健一喃喃自语，新星合众国最新的EF-35b也只有6:1。。。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当飞行器开始向前移动时，它的机翼竟然自动调整角度，后缘的矢量喷口缓缓展开。不是传统的热喷流，而是一种蓝色的等离子体光芒。
雾都群岛皇家空军代表詹姆斯·科尔曼少校脸色煞白，这不是传统发动机！
在场之人皆是心中大惊。他们眼前的，绝对是碾压了涡扇发动机的新一代发动机！
当代表团成员们心神不定地陆续登机时，更多细节令人瞠目结舌：
飞机外表有棱角，但没有任何可见的铆钉或缝隙；座椅材质会根据乘员体型自动调整支撑度；舷窗实际上是可变透明度的显示屏，能显示飞行数据或切换成全景观光模式。
东方联合体航空工业集团的专家王立军悄悄对林默说：林组长，他们的飞机发动机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三十年。。。
林默没说什么。没机翼的飞机他都见过，早就脱敏了。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起飞。本次飞行时间12分钟，巡航高度3000米。
随着一阵几乎察觉不到的震动，夜莺编队同时升空。没有传统直升机的剧烈噪音，没有喷气式引擎的轰鸣，只有窗外迅速变小的地面提醒着他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爬升。
莱茵帝国物理学家穆勒教授盯着手中的加速度测量仪，仪器显示舱内的加速度始终稳定在0.3G以内，即使飞行器正在做近乎直角的转向。
全向惯性阻尼。。。他的声音发颤，这应该是理论物理的课题，他们居然已经实用化了。。。
当编队转向工业城方向时，舷窗自动调暗，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每个乘客面前，展示着即将参观的行程。
新星合众国SIA特工丽莎·威廉姆斯趁机偷偷拍摄控制面板，却发现自己的相机无法对焦，但是在机场领取的由巨神发放的拍摄设备工作正常。这才明白，某种未知的干扰让所有非巨神设备的光学元件都失效了。
欢迎来到满德乐。翡翠的投影在舱内微笑，下一站：巨神工业城。
随着夜莺飞行器编队开始下降，舷窗自动调节为全景模式。当穿过云层的瞬间，整个巨神工业城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展现在各国代表团面前。
这简直像是从科幻游戏里搬出来的。。。雾都群岛的工程师理查德·伯顿喃喃自语。
窗外，一座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都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外围的新城区内，建筑群整齐划一，所有楼宇高度严格控制在150米以下，呈现出阶梯式的美观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贯穿城市的空中轨道交通系统，银白色的列车在高架轨道上无声滑行，轨道网络如同发光的蛛网般覆盖整个新城区。
新城区常住人口已达37万。翡翠的解说声在机舱内响起，空中轨道交通系统全长82公里，高峰时段发车间隔90秒。
随着高度降低，更多细节映入眼帘：
商业广场上空悬浮着巨大的全息广告，展示着最新款汽车；十字路口的全息图标正在指挥车流，一个身穿交警制服的人坐在路口一角的遮阳亭中，时不时扫视一下四个路口；公园里，孩子们追逐着宠物；甚至有一整美食街，各色菜肴的立体影像让人食指大动。
东洋代表团的经济学家山本健一瞪大了眼睛：这些全息设备的能耗。。。
全部由清洁能源供电。翡翠微笑答道，我们发电站的转化效率超过任何一个国家。
当飞行器接近内城时，那道令人窒息的屏障终于完整展现。高达50米的钢铁城墙如同古代要塞般巍然耸立。墙体呈哑光黑色，每隔几百米，表面就有一个六边形的突起。
突然，警报声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无人机。机械音冷静地宣布。
只见一架小型无人机从远处急速飞来，明显是有人故意投放。城墙上的激光阵列同时转动，十二道红色光束瞬间锁定目标。
无人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火球，连金属残骸都被高温完全气化，没有半点碎片落下。
激光主动防御系统。翡翠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区域都可同时拦截4800个空中目标。
新星合众国国防顾问马克·威廉姆斯悄悄擦去额头的冷汗，这种拦截效率碾压般的超过他们的防空系统。
“能否问问，那架无人机是什么情况吗？”莱茵帝国代表团团长问出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翡翠的声音仍然平淡：“只是安保系统的一部分。轮休时间的安保人员会随机操控市面上任何型号的无人机来试图穿越防御，以保证系统的有效性和安保人员的警惕性。”
各国代表团的成员听到这个答案，心情复杂。
夜莺编队平稳地降落在巨神工业城内专用的航空港。这座通体银灰色的建筑群坐落在城墙内东南角，十二条跑道呈放射状排列，停机坪上整齐停放着数十架不同型号的飞行器。
请各位随我来。翡翠的投影出现在舱门口，接下来将换乘地面交通工具。
当代表团成员走下舷梯时，立刻注意到这个机场的与众不同：地勤人员不多，但是有不少蜘蛛型机器人在负责搬运，加注燃料的任务。地勤人员只负责完成检修的工作。
远处机库内隐约可见更大尺寸的飞行器轮廓，但具体细节被全息屏障遮挡。
二十辆造型流线型的黑色车辆已整齐停靠在专用通道。这些车辆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车窗，车身光滑得如同鹅卵石，只在侧面印有巨神的银色徽记。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无人驾驶系统。翡翠介绍道，至于车，只是摆渡专用。
海因茨教授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方向盘？
完全自主驾驶。翡翠微笑，当然，如果贵宾想体验驾驶乐趣。。。她轻触车身，一块区域突然翻转，露出里面的手动控制模块，我们也准备了应急方案。
车队缓缓启动，驶入专用通道。随着车速提升，车厢内壁逐渐变得透明，将沿途景象完美呈现：
生产区：数十座厂房整齐排列，屋顶覆盖着太阳能板，但与传统光伏板不同，这些板面呈现出奇特的流体状态；
研发中心：金字塔形的玻璃建筑内，近百名科研人员正在全息投影前工作；
物流枢纽：自动分拣系统以惊人效率处理着货物，机械臂的运作速度快到产生残影。
请注意右手边。翡翠突然提醒。
右侧出现了一座半球形建筑，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虽然他们穿着巨神制服，但敏锐的军事专家们立刻注意到，这些人的站姿和眼神明显是职业军人。
那里是。。。马克试探性地问。
安保训练中心。翡翠的回答滴水不漏，所有员工都要接受基础防卫培训。当然，执行部门的员工会有更严格的标准。
经过十五分钟行驶，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中央大楼。这座高约600米的建筑呈六面体结构，表面覆盖着会随光线变化颜色的智能玻璃。
第54章 巨神改变了战争规则
请各位佩戴好参观证。翡翠分发着银色手环，这是你们的临时通行证，也是安全保证。
当众人戴上手环的瞬间，一道蓝光扫描了他们的虹膜，手环上浮现出个人信息和参观权限。
大楼入口处，十二台武卒整齐列队。它们的外形与全副武装的士兵几乎无异。
翡翠微笑着向代表团介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战术外骨骼系统，采用全封闭式设计，能够为士兵提供全方位防护。
马克·威廉姆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些两米高的黑色装甲。外骨骼表面光滑如镜，完全看不到任何接缝，仿佛是一体成型的艺术品。
这防护等级。。。马克小声嘀咕，怕是只有反器材步枪才有用了。
北境钢铁联邦特种部队指挥官伊万·彼得罗夫突然大步上前：让我看看你们的关节设计！说着就要伸手去触碰最近那台外骨骼的肘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装甲的瞬间，一声机械响动！
武卒面甲上的光学镜片瞬间由蓝转红，装甲缝隙间亮起危险的红色光芒。更可怕的是，它的动作速度完全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有的，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警告！未授权接触！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外骨骼，而是一台全副武装的战斗机器人！
十二台武卒同时进入战斗状态，脉冲步枪从背部装甲中弹出，精准地落入机械手中。它们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眨眼间就完成了战斗阵型部署。十二把脉冲步枪以惊人的同步率抬起，枪口全部锁定了伊万的眉心。
建议不要测试安保系统的反应速度。翡翠的声音依然优雅，但带着冰冷的警告，这些孩子们被设定为三级警戒状态，下次会直接开火。
自卫队代表佐藤一郎双腿发软，他亲眼看到其中一台武卒的手指变形延伸，从标准的五根手指变成了三根战术爪，爪尖闪烁着高频振动武器的蓝光。
雾都群岛军情处的艾玛·威尔逊脸色惨白：上帝！它们根本不是穿戴式装备，是完整的战斗机器人！
东方联合体装备部的赵将军死死盯着这些机器人流畅的战术动作，它们的每一个移动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晃动，这完全超越了人类士兵的极限。更可怕的是，当其中两台武卒背靠背防守时，它们的背部装甲竟然伸出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小型机枪。
香榭联邦外籍兵团的勒克莱尔将军突然发现自己的战术匕首不见了。而站在他旁边的武卒，正用机械手指把玩着那把小刀，动作灵活得像个职业魔术师。
安保型仿生机器人，代号‘武卒’。翡翠介绍，每台的战斗能力相当于一个特种兵小队。
这句话让在场多位军方代表脸色微变。
耶稣基督。。。马克用只有身边SIA特工能听到的声音说，它们的动作太完美了，姿态比我们最精锐的特种兵还要自然。如果这些机器人，不，这些魔鬼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战斗。。。
雾都群岛皇家空军代表，同时也是军情处特工的詹姆斯·科尔曼悄悄打开了藏在领口的微型摄像头和通讯仪，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没有被安检仪检查出来。。
长官，他通过加密通讯向伦敦汇报，建议重新评估巨神的军事威胁等级。单就这些机器人，就足以在轻而易举地攻占任何一个小型国家。
佐藤一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作为机器人领域的专家，他注意到武卒的手指能做出精细的战术手势，这意味着它们可以进行复杂的协同作战。
更可怕的是，当翡翠说到特种兵小队时，其中一台武卒突然间背部的小型机枪塔对准了他，就像。。。就像在嘲笑人类的自不量力。
香榭联邦外籍兵团退役的皮埃尔上校则死死盯着这些武卒，这些机器人散发出的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人类士兵都要强烈。他不理解为何机器人也会让他感知到杀气，但参加过十七次海外行动的他，此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已经是客观的事实。
赵将军看似镇定，但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攥得发白。作为装备发展部的负责人，他太清楚这种水平的战斗机器人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传统步兵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意味着战场规则将被彻底改写。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武卒的战术站位明显参考了国内部队的最新战术手册，其中两台甚至保持着标准的三点一线警戒姿势。
翡翠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现在，请随我进入中央大厅。请注意，任何未经授权的拍摄行为都会触发安保系统的特殊应对程序。
她话音刚落，代表团中一名的微型相机突然冒出一缕青烟。与此同时，所有武卒齐刷刷转头看向那个方向，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巨神的信息技术已经彻底领先了整个蓝星。
进入大厅后，代表团被引导至一台巨型电梯前。
这是我们的升降平台。翡翠解释道，上升过程约90秒，各位可以稍作休息。
当电梯启动时，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四周墙壁逐渐透明，展现出360度的城市全景。
电梯门无声滑开，代表团成员们步入一个半球形的会议大厅。整个空间呈现出未来主义的银白色调，墙壁上流动着数据流般的光纹。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平台，周围环绕着阶梯式的座位。翡翠引导各国代表入座，每个座位前都升起一面全息显示屏，自动切换成对应国家的语言。
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核心展示区。翡翠站在平台中央，紫罗兰色的礼服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今天，我们将向各位展示巨神集团的部分科技成果。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从机场开始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他们行动的，一直都是全息投影。这投影实在太过逼真，以至于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被震惊麻了，脑子不动了。
她轻轻抬手，大厅穹顶突然投射下无数光点，在中央平台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全息蓝星。
首先，是各位最感兴趣的领域。翡翠话音落下，蓝星投影切换成一台武卒机器人的三维解剖图。
机械结构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个部件都标注着参数：
装甲材质：纳米复合材料，密度4g\/cm3，抗穿甲能力等效于300mm均质钢
动力核心：固态动力电池，作战续航时间48小时
战斗模块：可搭载7种标准武器系统，切换时间0.3秒
马克·威廉姆斯猛地站起来：这装甲厚度数据是不是写错了？300mm等效防护？那岂不是连反器材狙击枪都。。。
马克先生，翡翠微笑打断，请稍安勿躁，巨神从不在产品上出错。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数据的恐怖之处。如此轻的材料，却有着比肩装甲车甚至普通坦克的防护能力。
投影切换，展现出一座未来城市的模型。
这是我们为翡翠公国设计的新型城市系统。翡翠指向其中几处亮点：
第六代通讯基站：延迟在0.02毫秒左右，免疫目前非实验级技术的所有干扰手段。
垂直农场：占地1公顷的农场可满足5万人每日蔬果需求。
医疗中心：配备医疗舱，可通过纳米机器人完成90%的外科手术。
佐藤一郎突然举手：请问这种医疗舱的临床数据。。。
已在翡翠公国完成1273例手术，成功率100%。对于包括癌症在内的各类器质性病变类疾病有很好的效果。翡翠调出一段全息录像，显示一位当地农民正在接受心脏手术，从入院到出院，全程17分钟。
录像中，患者自己走出了手术室。
“当然，如果是感冒发烧、头疼脑热、器官缺失以及突发性大型开放式创伤，还是医生更可靠。”
更震撼的展示接踵而至。
一座微缩版的核电站出现在平台上。
烛龙小型反应堆，单台功率1500兆瓦。翡翠的声音带着自豪，3个机组，就可以满足一个中型城市的全部能源需求。另外，‘烛龙’使用了最新技术，就算是被炸成一片废墟，也不会发生核事故。
北境钢铁联邦能源部长罗戈佐夫的脸色放松了不少。他刚刚还在盘算用铀矿作为谈判筹码会不会不够，而现在巨神展示的技术，直接让铀矿成为了必备的商品。
全息影像切换成运输系统的演示：
空轨列车：立交系统补充，运行轨道可搭载于立交道路下方。
真空管道货运：时速1200公里的地下物流网络
浮空车：小型低空交通设备，最大升限1000米
。。。。。。
雾都群岛交通大臣杰克·乔弗里忍不住问道：这些技术。。。什么时候能商业化？
部分已经投入使用。翡翠轻点控制面板，画面切换到满德乐新城的实时监控，比如这里的空中交通系统。
当代表们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每个人的全息屏突然刷新，显示出一份产品清单：
产品名称——单价(亿美元) ——最小订单量——交付周期
烛龙核电站——80——1座——2年
纳米医疗中心——12——5套——2个月
真空管道货运——1——100公里——2年
没有在清单上看到武卒和全息技术，各国代表都有些失望。不过随即也反应过来，全息不一定，但武卒是巨神立足的资本，绝不可能就这么出售。
香榭联邦经济部长勒克莱尔猛地站起来：这个价格。。。太离谱了！一套医疗设备要12亿？
翡翠不慌不忙地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世卫组织统计，香榭联邦每年在心血管疾病上的支出是213亿美元。而我们的医疗中心，可以让这个数字降低80%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
在代表们低声讨论时，林默注意到几个异常细节：
新星合众国代表团的三名成员似乎正在用某种加密手势交流；北境钢铁联邦的专家偷偷记录着技术参数，手腕上的手表明显是间谍设备；东洋代表不断调整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异常的数据流。
更奇怪的是，翡翠似乎对这些小动作视而不见。而且，安检时也没有像那位新合代表一样被检测出来。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翡翠的话让会场重新安静下来，每位代表可以提一个问题。
新星合众国国防顾问马克：战斗机器人，将来会出售吗？出售的话，会出售给哪些国家？
翡翠：武卒目前还是处于相对保密阶段，不过不久之后会出售的，但只提供给通过严格审查的主权国家。
北钢的罗戈佐夫：核电站的燃料如何获取？
翡翠：我想，这应该是贵国的一次机遇不是吗？。
东洋大臣佐藤：技术转让是否可能？
翡翠微笑：我们只卖产品，不卖专利。
东方联合体装备部赵志刚：那个机器人，有实战数据吗？
这个问题让会场气氛骤然紧张。
翡翠轻轻击掌，全息画面切换成一段视频：
画面上，十二台武卒机器人正在森林中作战。它们的移动速度快如鬼魅，电磁步枪每次点射都精准爆头。最令人胆寒的是，当遭到RpG袭击时，它们完全不在意，甚至有武卒一巴掌将RpG拍开。
视频右上角显示着时间：七个月前，地点：翡翠公国北部山区。
这是清剿电信诈骗集团的实战录像。翡翠轻描淡写地说，用时7分钟，零伤亡。
赵将军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太清楚这段视频的意义。这不仅是展示，更是对所有军事大国的威慑。
当会议结束，代表们神情恍惚地走向出口时，翡翠突然轻声叫住了走在最后的林默。
请把这个交给你们代表团中职位最高的那位。她递过一个银色U盘，老板说，东联会对这个感兴趣。
第55章 巨神一夜成为顶流
新城区，国际酒店。
夜色笼罩满德乐新城，各国代表团下榻的星辰国际酒店灯火通明。酒店顶层套房内，马克·威廉姆斯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UNN的特别报道：
突发新闻：翡翠公国神秘企业展示未来科技，专家称将改变全球力量平衡
该死！马克一拳砸在桌上，这些记者动作太快了！他们从哪里来的信息？
画面切换到罗马宫发言人，对方正结结巴巴地回应记者提问：新星合众国政府。。。呃。。。正在评估相关技术的。。。呃。。。战略影响。。。
SIA特工丽莎·威廉姆斯快步走进房间：长官，舆情监测显示，推特上#巨神科技#的话题已经爆了，3小时内1200万条推文。
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流：
mytube热门第一：《实拍！翡翠公国未来城市全息影像》
巨博热搜爆了：#缅甸科技碾压全球#
北钢tR电视台头条：《新时代的曙光：巨神科技改变世界规则》
.。。。。。。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盯着大屏幕上的UNN直播，画面中民众正在各地举行抗议游行。一条醒目的标语格外刺眼：为什么翡翠公国的医疗技术比我们先进20年？
民调显示，82%的民众认为政府隐瞒了关键科技发展。国家安全顾问递上平板，更糟的是，硅镇已经有37名顶尖工程师提交了前往翡翠公国的签证申请。
总统一拳砸在桌上：立刻通知硅谷，把消息给我压下来！绝不能让这些屁民知道翡翠公国的真相！
恐怕来不及了。国务卿调出一段VikVok热门视频，一个新合老兵正在展示自己残疾的左腿，这家伙预约了巨神的医疗舱，三天后飞翡翠公国。
SIA局长则是全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这次SIA几乎没有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他还是被国防部长拎了出来。
米切尔将一叠照片摔在会议桌上：我们无所不能的SIA局长，你能不能能解释一下，为什么SIA的特工拍到的画面全是模糊的？
SIA局长将命令的目光投向手下，技术主管只能颤抖着调出分析报告：根据光谱分析，巨神工业城内存在某种干扰信号，我们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降级了。储存卡内的信息也存在被修改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这个。国家安全顾问调出一段手机视频，画面中一个游客正在新城区自拍，背景里的全息广告清晰可见，普通民用设备完全不受影响，只有军用侦查设备会失效。
总统面色阴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海斯声音发颤，巨神能精准区分谁是间谍，谁是平民。
“你们SIA到现在都没有查到点有用的东西吗？！”总统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肌肉了。
有有有。局长海斯调出资料，巨神高管托帕与北钢联邦安全局有交集，同样是高管的艾恩斯曾在雾都军情处受训，而翡翠。。。查无此人。
总统面色阴沉：所以这是雾都和北钢联手搞的？
也可能是东联的障眼法。国防部长米切尔指着翡翠的影像，她的中文太地道了，的、地、得都用得比我见过的不少华裔还标准。
五港城，白桦宫的紧急会议。
凛冬大公盯着大屏幕上的武卒战斗视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德米特里，我们的机器人项目进度如何？
国防部长擦了擦汗：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实战性能只有视频中展示的。。。一成左右，也可能，不到一成。。。
大屏幕上的视频结束，变成了北钢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中，数百名退休老人举着凛冬大公的画像在卫生部前静坐。标语上写着：我们要医疗仓！
白夜堡国立医院的癌症患者集体绝食抗议。幕僚长低声汇报，他们要求政府立即引进巨神的医疗技术。
通知能源部。凛冬大公突然起身，立即增加铀矿出口配额，价格下调15%。
外交部长不解：总统先生，巨神不是已经展示了更先进的。。。
正因如此。凛冬大公冷笑，趁其他国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要抢先签下长期供货合同。用能源换医疗，也算是感谢他们没有透露‘永生之石’的消——
凛冬大公还没说完，幕僚长突然在大屏幕上打开了一篇新闻报道。
凛冬大公看着新合媒体的报道冷笑：现在他们怀疑是我们和雾都人搞的？他突然把平板摔在桌上，那为什么我们的情报部门也没有这个巨神高层的任何信息？
联邦安全局局长博尔特尼科夫低头汇报：托帕确实有北钢血统，我们查到她祖上是伊凡帝国的流亡贵族，早就。。。
通知能源部，对雾都的所有铀矿出口降价5%。凛冬大公打断道，新合佬从来只会把自己干过的事扣在别人头上，既然如此，我们就帮英吉利一把。
江户，金座街头。巨型LEd屏正在循环播放武卒机器人的战斗画面。人群中有学生兴奋地拍照，也有自卫队退役军官面色惨白。
江户，首相官邸。
春叶原已经出现cosplay武卒的潮流。首相官邸内，警视总监擦着汗汇报，更麻烦的是，四菱重工今早收到47份辞职信，都是核心研发人员。
经济产业大臣佐藤一郎跪坐在榻榻米上，额头紧贴地面：属下无能，未能获取任何关键技术情报。
内务大臣跪坐着递上一份文件：尼索、田丰等企业联名请求，希望政府允许他们与巨神成立合资公司。
首相安倍晋四没有看他们，而是盯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武卒战斗画面：联系四菱重工，立即启动影武者计划，尽力留下核心研发人员。
可是。。。防卫大臣欲言又止，预算至少需要。。。
把EF-35的采购数量减半。首相打断道，未来是属于机器人的，我们必须跟上这个趋势。
“是。”防卫大臣深深地叹了口气，拿出了各国情报动向：但还有个情况，首相你得知道”
“什么情况？”
防卫大臣拿着情报，双手递到首相面前：“是关于扶持出巨神的国家。新合怀疑东联和北钢，北钢怀疑雾都和新合，我们。。。
八嘎！首相拍桌，立刻联系翡翠公国方面，说我们愿意用一切条件换合作！不管是谁的棋子，先上车再说！
塞纳镜城，香丽舍大道已经一片混乱。香榭联邦卫生部大楼被抗议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对着镜头哭诉：我排了三年等不到心脏手术，而翡翠公国的人十几分钟就能治好！
马卡龙总统的民调支持率一夜之间暴跌12个百分点。鸢尾纹章院紧急声明：已与巨神集团展开接触，但推特上#香榭联邦医疗已死的tag仍在疯传。
而此时的鸢尾纹章院内，马卡龙正在接听双生铁都打来的紧急电话：不，我们不能对民营企业实施制裁。。。什么？他们拒绝透露欧罗巴委员会的参观申请的信息？
他愤怒地挂断电话，转向幕僚长：立即联系空车集团，我要知道他们的专家对巨神飞行器的评估结果。
幕僚长苦笑：空车技术总监刚才递交了辞呈，他。。。买了去翡翠公国的机票。
马卡龙总统无奈的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欧罗巴情报共享平台的警报：雾都人在查艾恩斯，新合人在查翡翠，北钢人在查托帕，东联人在猜那个神秘的巨神老板是哪国人。。。而我们连个调查对象都没有？
安全顾问递上文件：我们发现巨神的一个职员曾参加过白鸽公约区的达沃斯论坛，但。。。
够了！马卡龙突然笑了，既然大家都在猜，我们就放消息说巨神是卢林堡财团控制的。
石中剑城，bcc特别节目。
演播室内，前军情处官员在直播中语出惊人：我们可能正在见证雾都帝国之后的又一次全球权力转移！
主持人追问是否言过其实时，对方展示了不知名内部人士提供的雾都国防部的内部评估：根据模拟，12个武卒机器人可以在24小时内攻占整个风笛高——
主持人打断他：但巨神发言人表示，他们只是一家公司，而且这些技术会出售给——
官方说辞！军事专家西蒙·詹金斯拍桌，你们看到那个小型反应堆了吗？知道1500兆瓦意味着什么吗？那比伊丽白莎女王级航母的动力还强！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个私人企业拥有了超越五常的军事技术！詹金斯激动的地挥舞手臂。
主持人很疑惑，为何詹金斯如此激动，詹金斯则是当众说道：“嘿，那是你们不知道，巨神高管之一，是我们雾都人。”
此时，屏幕下方滚动起最新快讯：?狮镑兑翡翠公国元汇率暴跌15%后急速回升。
风笛高地独立派领袖在拉特发文，‘是时候考虑加入翡翠公国联邦了’，引发全网疯传。
而在雾都枢密院，画风却和bcc内截然不同。
荒唐！首相拍着《每天邮报》的头条《巨神高管与KGc关系曝光》，军情处刚确认艾恩斯是牛金毕业的，不是建桥毕业的！跟情报部门毫无关系！
外交大臣小声道：但香榭联邦方面提供了他与马卡洛夫那个军火商的合照。。。
立刻联系翡翠公国外交部！首相怒吼，我们需要单独访问权限！
但在东联的网络中，情况却是和外网截然不同。
第56章 第一次正式合作达成
巨博热搜榜前五全被巨神相关话题占领，平时买榜的娱乐新闻全部被挤了下去：
#巨神老板到底是哪国人#
#翡翠公国医疗技术碾压全球#
#原来缅北是这样被打掉的#
#跪求国家引进医疗舱#
#巨神的福利我的梦#
在某知名问答平台上，题为《如何从公开信息分析巨神集团老板国籍？》的帖子获得10万+点赞。最高赞回答写道：
从四个铁证可以确定老板是东联人：
官网展示的集团价值观直接引用《论语》君子务本；所有高管都能说流利中文，翡翠甚至能背诵《滕王阁序》；关键项目命名规则：夜莺（古诗词意象）、烛龙（山海经）、武卒（魏武卒）。
最重要的是，你们谁见过外国老板给员工发中秋月饼的？还是五仁的！还是老广的老字号！和他一比我感觉我的老板就是个新兵蛋子！
跟帖区热闹非凡：
[用户科技老司机]：补充一个细节！发布会现场背景音乐是《茉莉花》改编版！
[用户真相只有一个]：最新发现！巨神官网上午更新了，看看这个！截图：官网页脚写着大道至简四个篆体字
[用户专业吃瓜]：说不定就是个喜欢东联文化的外国大佬呢，狄拜酋长还想着养熊猫呢！
[用户我就是柯南]：查过了，巨神在蓝锚自由群岛注册，但控股方是翡翠公国的空壳公司，套了一层又一层！
[用户考据侠]：最新发现！托帕的领针造型是伊凡皇室徽记变体！
者也相关问题下，军事大V战忽局临时工的分析获得8万赞：从那些武卒的战术动作看，明显糅合了国内军队的三三制和传统武术步法。最关键的证据是，它们警戒时的持枪姿势，和国庆阅兵仪仗队一模一样！
某军事论坛的讨论更是火爆：
理性讨论，G-20能不能打过武卒机器人
内部消息：某研究所昨晚紧急召回所有休假人员
坐标坤明，看到大批军车往东翡方向去了
夜色已深，东联代表团低调地返回了巨神统一安排的星辰国际酒店。为了避开各国情报机构的耳目，他们没有前往秘密联络处，而是选择在酒店套房内进行紧急会议。
赵天宇关紧窗帘，拉上电磁屏蔽帘，确保房间内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林默从随身的密码箱中取出一台特制的安全电脑，这是从国内带来的军用级设备，能够抵御任何已知的电子入侵手段。
“U盘检查过了吗？”护国局长周振国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默点头：“已经用反间谍程序扫描了三遍，没有植入任何后门程序。”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跳出一个简洁的文件夹，标题赫然是——
纳米医疗机器人技术手册（完整版）
“这！”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声音微微发颤，“他们竟然就这样把技术给我们了？为什么啊？我不明白？”
点进文件夹，打开了第一个标题为介绍文件的文件。文件封面是个动画，动画异常简洁，却让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那是一个不断解构重组的三维dNA链模型，每个碱基对都标注着纳米机器人的工作路径。
赵天宇快速点滑动页面，突然停在关键段落：
医疗舱手术功能需持续消耗纳米医疗机器人
标准治疗剂量：1单位\/10ml\/次（3.7x10^12纳米机器人\/单位）
注意：本技术包已预载年产一百万单位的生产线技术
房间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如此。。。”周振国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哪是医疗仓的耗材，根本就是燃料啊。”
赵天宇点头：“没错，纳米医疗机器人就是新时代的‘医药石油’，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医疗行业的命脉。”
工业部长王建军皱眉：“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卖了车给我们，还把油田也送给我们了？”
“等等，早上的会议上，巨神没有提及这耗材的价格啊？难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但众人都不是傻子，这显然是巨神给那些医药集团埋下的大坑。
正当众人沉思时，林默放在桌上的巨神平板突然亮起。翡翠的全息影像优雅浮现，她手中把玩着一管纳米机器人样本，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各位的反应比预计中的要冷静。她轻笑，看来我们找对合作伙伴了。
赵天宇单刀直入：条件？
翡翠手指轻划，新的条款投影在空中：
东联-巨神第一阶段合作框架
技术转让：纳米医疗机器人全套技术及生产线。
人才交流：简化东联理工科毕业生赴翡翠公国工作签证流程。
特别条款：可预先赠送十万单位药剂和十台医疗仓，纳米治疗中心以成本价供应。
工作签证流程？教育部长皱眉，你们要挖我们的高校毕业生？
翡翠的投影突然凑近，眼神玩味：老板常说，二十一世纪最贵的，终究是人才。
“至于是不是有挖墙脚的嫌疑嘛，”翡翠的嘴角缓缓翘起，或许吧。当然，我们更愿意称之为人才效用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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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紫金阁内灯火通明。
东联最高决策层的几位核心人物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摊开的是巨神集团提供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全套技术资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品茶。
测试结果出来了？首辅放下手中的平板。
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验证通过。从分子组装到程序编码，巨神确实给了我们完整的技术链。他调出一组全息数据，巨神不是赠送了一批设备嘛，这是今早在301医院进行的临床试验。晚期肝癌患者，三个单位的治疗剂量，治疗用时一小时，癌细胞清除率99.9%，基本可认为痊愈。
“剩下的那点癌细胞，只要免疫力不是太差，都不是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工业部长王建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们居然真的把全套技术都交出来了？
国防部长赵天宇突然冷笑一声：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们开价多少？
他们说给了成本价，每个标准治疗中心10亿龙币。财政部长叹了口气，但按照他们给出的近80亿龙元的原价，的确是。。。暴利啊。
10亿？首辅眉头紧锁，相当于三架最新型隐身战机的价格。
但它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卫生部长急切地说，光是肝癌这一项，每年就能为国家节省上千亿医疗支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一只夜蛾扑向玻璃，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同意巨神的合作协议，”首辅在重新思考了一遍巨神此行的目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三天内将新的工作签证流程弄好。”
“首辅？不再考虑下吗？”国防部长依然紧锁着眉头，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巨神会将如此巨大的利益白白送到东联手上？就因为巨神老板是东联人？可那个神秘老板从来没有露过面，更没有承认过这点。
首辅拿起茶杯，吹了吹，“同志们啊，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什么？”会议桌旁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暂且不提巨神给我们的那两个材料技术，就单纯的分析这件事，”
“首先，纳米医疗中心必然会遍及全球，这是无法阻挡的。那么，作为核心耗材的纳米医疗机器人，正如赵部长此前所说，是新时代的‘医药石油’。”首辅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龙井，继续道：“巨神在他们公布的第一批商品信息中，并没有提及一个单位的治疗剂量价格几何。”
“现在，巨神又将这份技术给了我们。那么。。。”
“只要我们能吃透这份技术，巨神卖多贵，我们就可以打个折扣卖！既然他们给了全部的技术资料，只怕这也是他们想要我们做的。”商务部长瞬间反应了过来，巨神是送了东联一场泼天的富贵。
“是喽。”首辅笑着点了点头，“过去，西方就喜欢用这手‘高价耗材’来收割我们东联人的财富，现在，时移世异喽。”
“好家伙，按照这技术上的数据看，一个单位的剂量成本完全可以控制在一千左右。”科技部长激动地再次核对了一下纳米医疗机器人工业化生产后的成本，兴奋地一拍桌子：“巨神在技术资料里写的参考价那可是一万啊，这还是按照大部分重病的常规治疗费用来定的。”
“不是，这，这巨神对外国佬下手也太狠了吧？”赵天宇听到这，不禁张大了嘴巴，“十倍利润啊？”
首辅难得地笑容满面，还鼓了三次掌，大喊三声好！好！好！，“哎呀，看得出来，这位巨神老板，那是看西方人不爽很久喽。”
“是啊，就凭这一手，我们完全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大幅提升我们的国际地位。等把这纳米机器人的技术吃透喽，那科技力量也强大不少啊。这合作，不亏！”外交部长更是兴奋，他都可以想象得到，等东联拿出比巨神便宜一点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后，西方那帮人的脸色能有多精彩。
“这还不止，巨神在协议里并没有限制我们的学生们在入职巨神后不能离职。换言之，人家这是给了一个深造的机会。”
“我还是相信我们的孩子们，学有所成后，愿意回来的。”教育部长在仔细研读了巨神发来的协议详情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如若不然，人家也没必要在官网上，把招聘条件定的这么高嘛。”
“你看看，这个‘飞行器工程师’的岗位，博士学历，还得有五年的工作经验，还得有项目主持经历，还得会汉语。你说说，就这个条件，别说国外了，我们国内都没几个满足的。”
教育部长随手打开了巨神官网的招聘信息，将平板递给了边上的老赵，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老赵啊，你这回多少是沾点冤枉好人喽。”
赵将军也不尴尬，就是脖子红了点，大声说道：“我可是国防部长啊，警惕点不是应该的嘛。你们那是没见到那些机器人的杀气啊，我多考虑点也正常啊。大不了，等哪天见到这位老板，我自罚三杯。”
“哈哈哈哈哈！”会议室里洋溢着欢快的笑声。
第57章 医药集团的应对
联邦中枢金蛇街，游说公司克莱蒙特合伙人的顶级会议室里，五大医药集团的说客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记住，关键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要让他们感到恐惧。灰瑞的首席说客汤姆·威尔逊调整着领带，墙上的显示屏显示着精心制作的恐吓素材：东联首都医院的外景，配着血红字幕《医疗珍珠港事件》。
强升集团的说客玛莎·王将一摞黑卡分发给同事：每人负责5个关键议员，家属的VIp医疗卡在这里。理查德参议员的儿子需要肝脏移植，重点关照。
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墨客集团的紧急联络员举着平板：最新民调！82%选民支持政府强制征收纳米技术！
该死！这帮无知的蠢蛋！要是能抢，还轮得到罗马宫动手？！汤姆一拳砸在桌上，立刻通知新闻部，把准备好的安全担忧材料发给FoxS和UNN。”
“给我们争取点时间，股价不能再跌了！
很快，新闻里就有了纳米机器人吞噬健康细胞的动画演示。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在参议院的秘密会议室里，百叶窗紧闭。
诸位，这已经不是对错问题，而是生存问题了。汤姆·威尔逊打开报表，一条红色曲线陡峭下滑，传统制药业几乎在一夜之间蒸发一万亿市值。ppt又切换成失业人群冲击金蛇街的画面。
史密斯参议员把玩着镀金钢笔：你们要的豁免权违反反垄断法。。。
500万。强升的玛莎轻声说，见对方皱眉，立即补充：每人。分三期打到蓝锚自由港账户。
ppt突然变成一段加密视频：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夫人正在翡翠公国接受纳米治疗。室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或者，汤姆微笑着调出新文件，我们可以支持《纳米医疗本土化法案》，授权诸位指定的企业生产。。。
两小时后，《新星合众国纳米医疗独家运营法案》以89:11的票数悄然通过。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五大医药集团的cEo们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在巨神专属机场，四周高耸的合金围墙和全副武装的士兵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头们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艾恩斯站在停机坪前，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身后，两排身着刑天装甲的士兵肃立，泛着幽蓝光芒的目镜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这就是纳米医疗中心的生产基地？灰瑞cEo理查德·安德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些机甲士兵身上瞟。
艾恩斯嘴角微扬：不，这里是执行部门。医疗中心在另一区。他做了个手势，请跟我来。
谈判室的设计极具压迫感，一张长达十米的黑色金属会议桌，医药集团的代表们坐在一侧，而对面只有艾恩斯一人。天花板悬挂的全息投影仪无声运转，会议桌中央悬浮着每一项条款和利润分配。
300鹰洋一单位？艾恩斯扫了一眼报价单，冷笑一声，新合每年人均医疗支出1.2万鹰洋，诸位未免太谦虚了。
强升cEo艾玛·凯瑟琳皱眉：这是基于市场调研的合理定价。
合理？艾恩斯手指轻敲桌面，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新星合众国医药行业的利润构成图。研发成本仅占12%，营销和股东分红却高达88%。
我们巨神不同。艾恩斯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我们只要50%的利润分成，剩下的50%。。。足够诸位维持游说资金了。
墨客cEo威廉的平板突然被远程控制，屏幕上跳出实时现金流预测：即使按800鹰洋定价，首年净利润依然超过3000亿。
还有个小条件。艾恩斯微微前倾，声音低沉，所有治疗数据需同步到巨神云端。
这不可能！凯瑟琳猛地站起，患者隐私法。。。
艾恩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了下桌面。下一秒，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切换成一段加密通讯记录，凯瑟琳与FAd局长的婚外情照片一闪而过。
那换个说法，医疗质量监测系统，如何？
医药代表们的脸色瞬间惨白。正想放下签名笔，他们的手机就同时响起。远程旁听的董事会已急不可待地批准了1000鹰洋的定价。
艾恩斯看着他们主动提价，再向战略投资部汇报后，额外赠送了他们新合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和定价权，并且允许他们向欧洲转口。
五大医药集团的cEo们刚签完合同，董事会便立刻启动了分级收费计划：
基础治疗（6000鹰洋）：仅限疾病治愈，排队等待。
优先通道（+2000鹰洋）：48小时内安排。
定制化套餐（+8000鹰洋）：专属医疗团队。
与此同时，巨神总部顶层的全息会议室。
翡翠的投影正同时与十二个国家的代表交谈。她今天依旧是那身紫色的套装，不一样的是，多了耳坠上的翡翠。
感谢雾都群岛政府的信任，利雾浦中心的建设许可已经获批。她微笑着切换画面，至于雨木丛林国方面关心的价格问题。。。
两个月后，新乡曼德逊。
巨神集团的银色标志在晨曦中熠熠生辉，这座刚竣工的纳米医疗中心前已经排起长队。金蛇街日报记者正在做现场报道：
这里是全球第37座投入运营的纳米医疗中心。据官方数据，单日可接待2000名患者。但令人担忧的是，基础治疗套餐定价高达8千鹰洋。。。
镜头扫过排队人群，有坐着轮椅的富豪，也有攥紧诊疗单的普通家庭。一位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对着话筒哽咽：我爸爸的肝癌有救了，但保险只能报销30%。。。
同样的场景在塞纳镜城、双生铁都、石中剑城同步上演。
在雾都士报的头条标题下，配图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诺尔贝奖得主举着治疗后的体检报告：《癌症晚期到完全康复，我只用了72小时》。
而拉特上#医疗公平#的话题下，黑洲网友的留言被顶到最前：为什么纳米中心只建在发达国家？
新乡曼德逊，私人纳米医疗中心。
镀金的自动门无声滑开，身着定制西装的富豪们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走入私人诊疗区。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冷气，全息投影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史密斯先生，您的胰腺癌已清除完毕。医生微笑着递上一杯香槟，建议追加一次免疫强化疗程，仅需额外支付8000鹰洋。
“是吗？还有更好的套餐吗？”
“有有有，当然有！”医生喜笑颜开，连忙递上套餐目录。
三公里外，皇后区的公立纳米医疗中心门口，人群排成长龙。
基础套餐6000鹰洋，加急费2000。医保报销30%，自付5600鹰洋。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电子屏上滚动着血红字幕：今日配额已用完，明日请早。
一个穿着褪色工装裤的老人攥着诊断单，声音颤抖：我。。。我只有2000。。。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可以申请贷款，年利率9%。
街角，一个坐轮椅的老兵茫然地看着价目表，胸前别着的紫星勋章微微发亮。他的女儿正在电话里哭诉：保险公司说这是实验性治疗。。。
与此同时，五大集团cEo的私人飞机正陆续降落在圣巴特罗岛。
灰瑞的理查德在游艇甲板上举杯：敬新纪元！卫星电话里传来财报速报：首日营收破纪录，股价暴涨37%。
庆功宴上，香槟塔映照着cEo们得意的笑脸。
深夜，巨神数据中心。
翡翠凝视着新合地图上闪烁的12个红点，每个代表一座纳米中心。距离医疗中心使用才不过一周，数据流显示，已有70万新星合众国人的完整基因组数据上传至云端。
他们比预计的更贪婪。托帕的全息影像浮现，连公立医院都敢收6000鹰洋，还几乎强制的收取2000的加急费。
翡翠环抱双臂，丝毫不掩饰对这些医药集团的蔑视和鄙夷：“和他们比起来，那位‘前无名客’都有了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话说回来，东联那里有消息不？”托帕很是好奇，不知道老板的故乡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翡翠的表情突然转变，温柔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赞许和敬意。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手打开了一场会议的部分视频记录。
翡翠身着缬草紫色的汉服，优雅地斜倚在沙发上，指尖的红酒杯折射出妖冶的光芒。东联商务部马文涛部长端坐在对面，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部长先生。翡翠轻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留下妖娆的泪痕，您提议的折扣计划，很有趣。虽然巨神会损失一部分客户，但是却能获得更多的‘分红’。
“不过，老板给了你们完整的技术我们没有意见，但不代表我不能使点绊子。”她突然坐直身体，汉服广袖滑落露出腕间玉镯，您要知道，知识产权是商业文明的基石。
听到这话，马文涛有些慌乱，翡翠的态度和他们推测的完全不同。他们似乎，错判了巨神的目的。
马文涛推了推眼镜，强行镇定下来：翡翠女士，东联十五亿人的健康权，比任何基石都重要。他调出一组数据，显示着龙国医疗资源分布图，西部山区还有三千万人连ct机都没见过。
说得好。翡翠突然凑近，全息影像移动，在两人之间投射出一份加密合约，所以我们再加一个提案，她手指轻划，条款‘技术共享-市场准入’被高亮标注，比如，用市场换技术？
房间温度似乎骤降。马文涛凝视着突然弹出的附加条款：缔约方需承诺年度产量不超过2000万单位
限制产能？马文涛声音陡然提高，这违背了我们谈判的初衷！
翡翠的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正相反，这是确保我们谈判的顺利。她突然调出东联某医药集团的内部邮件，显示其正在策划将纳米医疗机器人走私至新星合众国，您真以为，这些仿制品会老老实实留在东联吗？
“巨神是商业集团，我们很清楚人性的贪婪。”
窗外，一架‘夜莺’恰巧掠过，阴影笼罩谈判桌。
我们可以接受。马文涛突然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嗯~？”翡翠挑眉示意继续。
第一，补充条款，确保我们能在紧急情况下自主生产。比如天灾时，产能限制失效。
第二，马文涛调出东联贫困县名单，这2000万配额中，40%必须更低的价格定向供给这些地区。
翡翠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仿佛在思考什么。
有意思。。。她突然轻笑出声，玉指轻点虚空，如果这样，你们必须提升剩下60%的价格，巨神需要一些额外收入来弥补更多的损失。
马文涛瞳孔微缩，巨神这是不想减少分红得到的总数。可要是得弥补上减少的这部分，其余地区的人民就得承担近乎翻三倍乃至五倍的价格。
那就不必谈了，当我没来过。马文涛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会研发出新的技术，不会侵犯你们的专利。我们不是商业集团，我们会信守承诺。”
“等一下。”翡翠看着想要离开的马部长，脸上露出一抹透着意外的笑意，随即喊住了他，“能告诉我，为什么放弃吗？”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收入，还是提升你们国际地位的最好机会。”
马文涛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擦拭了一下胸前的徽章，表情严肃语气坚定：“人民的健康不该成为奢侈品。”
听到这，翡翠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有赞许，有惊讶，还有敬佩。
“还是输给老板了啊。你们，确实不一样。”
第58章 青鸾医疗公司
翡翠凝视着马文涛的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倒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
马部长。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再像谈判时那般锋利，反而带着一丝柔和，您说得对，人民的健康不该成为奢侈品。
马文涛愣住了。他注意到翡翠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商人精明的算计，而是一种。。。近似于欣慰的情绪？
老板说过，如果你们能坚持这个立场，翡翠轻轻放下酒杯，全息投影上的合约条款突然重组，产能限制的条目被彻底删除，巨神可以重新考虑合作方式。
马文涛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翡翠微微一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青鸾计划》
几个月后，东联科学院会宣布逆向工程成功，研发出了属于东联的纳米药剂。她的指尖划过投影，一份全新的技术转让协议浮现，虽然疗效只有巨神的80%，但公开的‘成本’只有巨神的60%。
马文涛的呼吸一滞：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翡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老板说，东联那片土地有个不为人知的特点，总能在不起眼的地方有着别样的浪漫，也总有些人喜欢把天大的功德说成是本该如此的交易。
“这些人，战胜了人类的诸多弱点。甚至包括，刻在生命本能里的私欲。”
“原先我并不相信，但现在。。。你们，确实不一样。”
窗外，一架夜莺飞行器掠过云层，机翼反射的阳光在会议室地板上投下一道形似祥云的金片。
四个月后，东联科学院生物工程实验室。
成功了！生物学和材料学双博士，最年轻的青江学者林晏清猛地摘下护目镜，实验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全息屏幕上，纳米机器人的三维模型正在自主构建，它们的结构几乎与巨神提供的原版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核心的分子式被替换成了东联自主研发的版本。
成本压到多少了？林晏清的导师徐青山院士快步走进实验室，白大褂上还沾着外面的雨水。
每单位生产成本，林晏清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487元！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连巨神目前对外报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好！好！好！徐青山连说三个字，用力拍了拍林晏清的肩膀，按照上面的意思，立刻成立青鸾医疗公司，下周就开始量产！
林晏清却突然犹豫了：老师，我们。。。真的可以这么做吗？巨神会不会。。。？
放心。徐青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他们同意的。
“啊？”
两周后，魔都第一医院。
青鸾医疗的LoGo，一只展翅的青色机械鸟，在医院门口熠熠生辉。排队的人群从大厅一直延伸到街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
基础疗程，医保报销后自付240元。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递出诊疗卡，请到3号窗口排队。
一个穿着褪色校服的女孩紧紧攥着诊疗单，声音细若蚊蝇：阿姨。。。我，我只有200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金色卡片：小朋友，青鸾有针对贫困家庭的专项基金。你的治疗，免费。
女孩的眼泪瞬间涌出。她不知道的是，这张专项基金卡的背面，印着一行小字：由一家公司匿名捐赠。
301医院特护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冲淡了几分。
89岁的抗战老兵孙志国躺在病床上，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泛黄的军功章。床头柜上摆着他穿着军装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锐利，与现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老人判若两人。
大夫。。。老人颤抖着伸出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白大褂的袖口，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还能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未干的泪痕。
年轻的李医生单膝跪在床边，轻轻回握住老人青筋凸起的手。他注意到老人手背上那些深褐色的老年斑，还有无名指上那道狰狞的弹痕，那是上甘岭留下的纪念。
孙爷爷，您看这个。李医生调出平板，无数纳米级的机械单元正在模拟修复骨折和骨质疏松的过程，青鸾三号是专门为老战士设计的，不仅能修复骨骼，还能。。。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还能清除您肺里的弹片残留。
病房的电视正在播放卫健委新闻发布会。当听到基础疗程自付部分不超过300元时，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李医生赶紧去按呼叫铃。
不用。。。不用。老人摆摆手，指着电视里正在发言的官员，小同志啊，你掐我一下。老头子我，没做梦吧？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当年在北高利，我的指导员，就死在一片阿司匹林上啊。。。
走廊上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护士站的实习生们挤在落地窗前，手机镜头对准楼下广场，上百名坐着轮椅的患者自发排成两个大字。
有个戴着呼吸机的小女孩被父亲高高举起，她手里的向日葵在秋阳下灿烂得刺眼。
小李啊，好消息，第三批临床志愿者全部康复。主任医师王教授推门而入，白大褂哗哗作响，包括27例晚期癌症。虽然剂量要比巨神的原版多出近一半，好在价格也还能接受。他俯身查看张老的监测仪，突然笑了：呦，老爷子，您的心率可比昨天健壮多了啊。好事儿，好事儿！
窗外的欢呼声海浪般涌来。孙老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突然发现镜片上沾了水渍。
他想起1950年那个雪夜，背着奄奄一息的战友在冰河里跋涉时，对方最后那句话：志国啊。。。要是以后。。。老百姓吃得饱饭，穿。。。得起衣，看病不。。。难。。。我们这。。。人。。。也不算白。。。。。。
好，真好啊！老人把军功章紧紧贴在胸口，泪水打湿了褪色的红绸，老连长，指导员，你们看见了吗？咱们的娃娃们，出息了啊！老班长、老赵、老刘。。。值啊，我们值啊！你们看见了吗！
李医生悄悄退出病房，在走廊拐角抹了把脸。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医学院同学群里的消息：首批赴满德乐进修名单公布。
他是全医院最早报名的那个。他相信，能研发出纳米医疗仓的巨神，绝对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和思想。他要去学习，像海绵一样学习，然后回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他白大褂上的红金色徽章照得闪闪发亮。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的拳头砸在会议桌上，震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在最新一期的《金蛇街日报》头版——《东联纳米医疗革命：青鸾公司定价仅为巨神60%》。
这不可能！总统的声音近乎咆哮，我们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金蛇街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解了纳米技术？为什么我们的科研人员告诉我他们还要三年！？
SIA局长罗伯特·海斯的额角渗出冷汗：总统先生，技术分析报告显示，青鸾的纳米剂确实和巨神不同，他们替换了核心分子式。。。
放屁！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猛地站起，这他妈就是巨神在背后搞鬼！他们故意把技术泄露给金蛇街人！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调出一段宣传视频，金蛇街青鸾医疗工厂的全景画面。
这可能性不高，巨神终究只是一家商业公司而已，利润为先。他指着流水线上闪烁的青色LoGo，但这些生产设备，确实和巨神展示过的很像。
房间陷入死寂。
总统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立刻联系巨神，我要一个解释。
满德乐，巨神总部新闻发布会。
翡翠站在巨神的全息投影前，难得一见的一袭三色堇紫旗袍，耳坠上的翡翠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台下挤满了各国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她。
关于近日某些国家的质疑，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巨神集团正式声明如下。
全息屏幕展开，播放着青鸾医疗的生产线画面。
第一，青鸾公司并未使用巨神专利技术，他们的分子式确实为独立研发，与巨神的技术路线并行。虽然效果只有巨神的80%，但也确实有着很强的临床价值。
画面切换，显示两份不同的分子结构图，核心催化剂的差异被高亮标注。
第二，巨神始终秉持开放竞争的理念，无意钻研商业法律。翡翠微微一笑，只要不照抄我们的核心专利技术，任何企业都可以研发自己的纳米医疗替代方案。
台下瞬间哗然。
bcc记者猛地站起：但青鸾的设备明显来自巨神！这难道不是技术转移？
翡翠的指尖轻轻敲击讲台，全息投影立刻切换成一份合同条款。
设备销售与技术授权是两回事。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就像贵国参与的联盟卖光刻机，但不卖光刻机技术一样。
新合的UNN记者不甘示弱：所以巨神承认偏向东联？
翡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
这位先生，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如果贵国企业能把6000鹰洋的定价降到1200，巨神也很乐意你们。
“在巨神的商业世界里，绝不允许分销商获得最多的利润。”
全场鸦雀无声。
塞纳镜城，鸢尾纹章院紧急会议。
总统马卡龙盯着手中平板，上面是青鸾医疗的价目表——基础疗程：500欧元。
先生们，他环顾满屋子的欧陆联合体代表，我们还要被新星合众国绑架多久？
茵帝国总理朔尔德阴沉着脸：罗马宫刚发来警告，任何与青鸾合作的国家都将面临制裁。
制裁？七丘联邦代表冷笑一声，他们连自己的医药集团都管不住！
会议室大屏幕亮起，显示着欧罗巴各国抗议浪潮。石中剑城街头，人群高举我们要青鸾的标语；双生铁都国会大厦前，轮椅方阵堵塞交通；马得里广场上，患者家属在焚烧药企的logo。
马卡龙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平板：再看看吧。
新乡，灰瑞总部顶楼。
理查德·安德森盯着暴跌的股价曲线，手中的威士忌杯咔嚓一声碎裂。
立刻派人！他对屏幕那头的游说团队吼道，我要国会明天就通过《纳米医疗安全法案》！
三小时后，FoxS新闻头条：东联纳米机器人被曝存在，可窃取患者dNA数据。
但这一次，评论区画风突变：
[用户癌症患者]：所以这就是你们卖6000美元的理由？
[用户单亲妈妈]：我宁愿让东联人偷dNA，也不想看女儿等死！
[用户退伍老兵]：紫星勋章换不来一支救命药，去他妈的新合梦！
第59章 子弹带来的希望
新乡曼德逊，第五大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路易吉·曼吉奥尼的高层豪宅地板上投下几何状的光斑。他站在露台上，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平板电脑，屏幕冷光映照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连续一周的失眠让这位32岁的软件工程师眼下浮现出青黑的阴影。
《金蛇街日报》的标题刺痛着他的视网膜：《医保巨头cEo年薪突破2000万鹰洋，创行业新高》。配图中，理查德·安德森在圣巴特岛的游艇上举杯，背后是造价一亿鹰洋的私人岛屿。
畜生！路易吉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划开了下一条新闻：《德州老夫妇为支付纳米治疗费用被迫出售百年家族农场》。照片里，约翰逊夫妇站在牌子旁，老妇人怀里还抱着她孙女化疗时戴过的头巾。
平板上突然弹出视频通话请求。路易吉深吸一口气才接通，屏幕上出现妹妹玛丽亚红肿的双眼。
哥，凯特的病情恶化了。玛丽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保险公司刚刚拒赔纳米治疗，说是实验性疗法。。。
路易吉的拳头砸在阳台栏杆上，指关节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视频那头传来三岁侄女微弱的咳嗽声，那声音像钝刀般剐着他的心脏。
别担心玛丽亚，凯特的账单我来支付。父亲只是不满意你没告诉他就结婚，并不是抛弃了你们。他已经把钱打给我了，等凯特康复了，回去看看父亲吧。。。他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妹妹，最后用着有些复杂的语气结束了通话，不必担心玛丽亚，我会解决的。
挂断电话后，路易吉踉跄着走向书房。墙上的家族照片里，祖父尼古拉斯·曼吉奥尼，那个1948年带着十鹰洋闯荡新星合众国的七丘联邦移民，正用黑白相片里的眼睛注视着他。
相框下方刻着祖父的格言：金钱只是低级工具，正直才是传家之宝。
从三个月前起，路易吉在曼德逊中心的大平层已变成一间临时调查室。墙上贴满了文件、照片和关系图，中心是医保巨头全罗马健康的LoGo。
书桌上散落着过去三个月内他收集的所有资料：全罗马健康保险公司内部备忘录（匿名来源）、退伍军人事务部被驳回的纳米治疗报销申请（份）、FAd前官员揭露药企游说的录音文件。
路易吉的手指抚过一份标记着凯西·克莱尔的档案。这个26岁的海军陆战队员，因为保险公司拒赔纳米治疗，在退伍军人医院用绷带自缢。遗书上写着：我不想拖垮母亲的退休金。
这就是你们用生命扞卫的？我还能相信吗？路易吉对着空气质问，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打开加密邮箱，里面是医学院老同学偷偷发来的数据：纳米药剂采购价1000鹰洋\/单位，售价6000鹰洋\/单位，医保定价8,000\/单位，拒赔率63%，等待期死亡案例719例（仅上周）。
路易吉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内部备忘录：「鉴于成本考虑，建议将纳米治疗列为实验性疗法，不予报销。——R.安德森」
数字在眼前扭曲成一张张面孔：凯特苍白的笑脸，约翰逊夫妇龟裂的双手，凯西·克莱尔僵硬的遗体。
路易吉突然冲进浴室干呕，却只吐出胆汁。镜中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与半年前那个还在为打破最快升到二级工程师记录而欣喜的天才判若两人。
我试过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真的试过了。。。
他想起自己组织过的五次请愿，写过的一百多封议员信，甚至在股东大会上的慷慨陈词。但结果却和他开了个幽默的玩笑——全罗马健康的股价当天涨了4%。
书架上，《联邦党人文集》旁边是蒙着灰尘的《论公民不服从》。大学时教授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当法律成为施暴工具时，正义就在法律之外。
路易吉颤抖着打开抽屉，祖父留下的柯尔特m1911在台灯下泛着冷光。这把枪曾陪着老曼吉奥尼在建筑工地震慑混混和黑帮，如今枪柄上的象牙镶嵌仍清晰。
Justice lives in the heart, but proves in the deed.。（正义在心亦在行）
爷爷，还记得您生前老爱对我念叨。。。他轻抚枪身，仿佛触摸着另一个世纪的誓言，法律不能主持正义之地，正直之人必须挺身而出。
“我曾经只是并不反对，但现在，我终于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沉重。”
窗外传来救护车呼啸而过的警笛声。路易吉突然想起上周在退伍军人医院看到的场景：一个失去双腿的老兵，正用颤抖的手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就为了给孙女留下大学学费。
颤抖的双手刹那间稳如磐石，改变世界的决定在那一刻已然成型。
他平静地取出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金属碰撞声像丧钟般回荡在书房里，但他的内心毫无哀伤之意。
每装填一发，脑海中就闪过一个画面：凯特第一次学走路的踉跄；约翰逊农场秋日里的金色麦浪；凯西·克莱尔入伍时骄傲的军礼；理查德·斯通在听证会上说商业就是商业；妹妹绝望的眼泪；自己在大学时立下的志向。。。
装弹完毕时，晨光已经变成刺目的正午阳光。将柯尔特放入枪套，路易吉取出信纸，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父亲，母亲。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用最糟糕的方式做了我认为最正确的事。社会不会容忍打破规则的人，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不是复仇，也不是私刑，只是我所坚信的最朴素的那份正义，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我很自豪能成为你们的儿子。请告诉玛丽亚和凯特，她的哥哥和她的舅舅爱她们胜过整个星空。」
他仔细的将信纸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信封，将信封放在《联邦党人文集》上。手机突然震动，匿名信息弹出：「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安德森会出现在金蛇街23号。」
路易吉穿上祖父的那套复古西装，像准备参加毕业典礼一样认真打好领带。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回到了写下第一行代码时的纯粹时光。
为了詹姆斯·威尔逊，他对着领带结练习口型，那个因为你们拒赔而死的911消防员。
为了艾玛·罗德里格斯，手指抚平西装褶皱，那个卖肾支付治疗费的单身母亲。
。。。。。。
当他最后检查弹匣时，忽然想起祖父临终的话：路易吉，真正的男人不是不会害怕，而是害怕时依然选择做对的事。
阳光穿过窗帘，在枪身上投下十字架般的阴影。路易吉·曼吉奥尼最后一次环顾这个装满梦想的家，轻轻关上了门
金蛇街23号，全罗马健康总部大楼前。
理查德·安德森刚从加长林肯上下来，闪光灯就如暴雨般亮起。他对着镜头微笑，精心打理的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安德森先生！对于民众抗议高价纳米治疗，您有何回应？UNN记者大声提问。
亲爱的，在自由市场，安德森整了整价值5000鹰洋的定制西装领口，优质医疗从来就不是廉价的权——
枪声打断了这场表演。
第一颗子弹精准命中斯通的膝盖，他惨叫着跪倒在地。第二颗子弹击碎了他的肩膀。
人群尖叫着四散逃开，只有路易吉稳步向前。他穿着祖父那套复古西装，像出席正式场合一样庄重。
第三颗打穿了那只在《系统性拒赔方案》文件上签字的手。
为了詹姆斯·威尔逊！路易吉的声音在颤抖，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那个因为你们拒赔而死的911消防员！
第四颗子弹穿过斯通的肺部。
为了艾玛·罗德里格斯！路易吉继续前进，安保人员的电击枪已经瞄准了他，那个卖肾支付治疗费的单身母亲！
第五颗子弹命中斯通的腹部。
为了约翰逊·格里尔斯！路易吉已经被电击枪击中，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精准地扣下了扳机，那对为了孙女贱卖祖地的祖父母！
当安保人员终于扑倒路易吉时，他正对着安德森的脑袋扣动扳机。但，弹匣已空。他被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只有五发子弹，但他已完成了他能做。
剩下的。。。路易吉对着镜头微笑，交给你们了。
安德森的血在金蛇街的铜牛雕像前蔓延，而路易吉被押上警车的画面通过卫星传遍全球。他的最后陈述被做成GIF，在社交媒体疯狂传播。
左右两党的媒体再一次对扯。
FoxS新闻标题：《豪门子弟当街行凶！美国法治遭遇挑战》
UNN特别报道：《一个枪手的自白：医保暴利下的血色正义》
推特热搜爆炸：#Louisigimanifesto（#路易吉宣言）；#healthcareterrorist（#医疗恐怖分子）；#heroorKiller（#英雄还是杀手）
新乡证券交易所，全罗马健康的股价在35分钟内暴跌20%，触发熔断机制。
白宫战情室，总统盯着实时舆情监测，脸色铁青：立刻发表声明，谴责这种恐怖主义行为！
幕僚长犹豫道：但是民调显示，88%的民众认为路易吉是为民除害。。。
那就更要说！总统拍桌怒吼，除非你们想让每个不满的人都拿起枪！
新乡警局审讯室，路易吉的手铐在桌面上发出轻响。他对面的EbI特工詹姆斯·科尔递过一杯咖啡。
常春藤高材生，家族企业继承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二级工程师。。。科尔翻着档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自毁前程？
路易吉望向单向玻璃，仿佛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你们EbI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内部文件吧。看你的职位，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科尔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我妻子。。。上周诊断出了乳腺癌。医生说大概率只有纳米医疗舱可以救她。保险拒赔了纳米治疗，说是实验性。我负担不起更多的贷款了。。。我和她还有两个孩子。。。
玻璃另一侧，监听设备突然失灵。监控画面出现雪花。
三分钟后，科尔整理着领带走出审讯室：犯人拒绝交代同伙，态度强硬且有攻击倾向，建议加强安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门口必须同时有三个人。
科尔走过拐角，将额头顶在墙上。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自下巴滴落。“我的工作不允许我这么说。。。”，他将自己的工牌摘下塞进口袋，自言自语：“路易吉兄弟，谢谢你。。。上帝会宽恕你的，一定会的。。。”
随着事态发酵，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在罗马洲大陆上汇聚。新乡时代广场，支持与反对路易吉的人群爆发冲突。
杀人犯！西装革履的金蛇街精英举着安德森的遗像。
英雄！轮椅上的退伍老兵高喊路易吉的名字。
落珊矶市政厅前，警察用催泪瓦斯驱散示威者。标语牌散落一地：
「正义无价！」
「法治不容挑战！」
「下一个该轮到谁？」
芝湖滨市大学校园，社会学教授在课堂上播放路易吉的视频，学生们分成两派激烈辩论。
这是vigilante（私刑正义）！法律系学生拍桌。
当制度失效时，这是唯一选择！医学院学生反驳。
“别忘了，你们也是获利者的一份子！”法学系学生开始摔杯子。
“我们不否认自己的欲望，可我们也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医学院学生掸去了白大褂胸袋处的灰尘。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翡翠看着全息投影中的混乱场面，若有所思：民意沸腾了。。。
砂金抛接着筹码：要加把火吗？
不必。陈浩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浇透了汽油的干柴，只需要一颗火星。
很快，在无法言明的力量下，联邦的行政体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新乡联邦法院，庭审现场。路易吉站在被告席上，平静地听着检察官的指控：一级谋杀、恐怖主义行为、非法持枪。。。
当法官询问是否认罪时，法庭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旁听席上站起十几个身影：有拄着拐杖的老兵，有抱着病童的母亲，有戴着假发的癌症患者。
法官大人！一位白发苍苍的二战老兵敬了个军礼，如果要判他有罪，请先判我有罪。
我们都是他的同伙，我们才是主谋。一位单亲母亲举起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引安德森而被拒赔的3235人。她的背包里，还有厚厚一叠，是全美各州寄来的签名信。
法庭哗然。法官的法槌敲了又敲，直到一位陪审员突然起立：法官大人，按照回避制度，我无法做出公正的审判。。。我哥哥在名单上。
紧接着，就是另外4位陪审员，“法官大人，我的亲人也在名单上，我们需要回避。”
。。。。。。
枪击案一周后：五大医疗保险公司cEo集体辞职；国会紧急通过《纳米医疗限价法案》；全罗马健康宣布纳米治疗自付额降至1500鹰洋；23个州爆发要求赦免路易吉的游行
。。。。。。
Reddit热帖：「我是路易吉的大学同学，他从来都是最守规矩的那个。。。」
跟帖：「正是好人被逼到绝路，就成了国会山政客口中的恐怖分子」
4chan匿名版：「下一个目标已锁定：制药公司cEo行程表.pdf」
跟帖：「算我一个！」
拉特的一条热搜霸占第一长达一周：#NotAllheroeswearcapes（#不是所有英雄都穿披风）
。。。。。。
战略投资部的休息室里，砂金看着新星合众国股市的医疗板块暴跌，吹了声口哨：这下他们该老实了。
翡翠轻晃红酒杯：不，这应该只是开始。
陈浩站在星图前，手指轻点北罗马大陆：当旧秩序开始崩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芒，新秩序才有立足之地。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而在新乡的监狱单间里，路易吉望着小窗外的星光，第一次睡得安稳。他不知道，自己的枪声，已经永远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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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数据库，重大事件记录：星历二年十月九日，‘路易吉的枪声’点燃了腐朽秩序崩塌的导火索。战略投资部一致认定，路易吉·曼吉奥尼拥有成为‘投资人’的资格。同时，也是公司记录在案的第一位星海游侠。
第60章 痛快的马文涛
帝都国际机场，VIp通道。
马文涛站在舷梯旁，看着又一架印着欧陆联合体标志的专机缓缓降落。
香榭联邦经济部长勒克莱尔；莱茵帝国科技部长施塔克；金砂酋长国王储私人特使。。。。。。
第三批了。外交部助理小声嘀咕，今天已经接待了十七个代表团。
马文涛整了整领带，这是他二十三年外交生涯里，第一次不用提前三小时背诵对方国家的禁忌清单。嘴角微微上扬：告诉国宾馆，把茅台换成82年的拉菲，有些客人需要点家乡味道
远处，榭联邦代表团刚下飞机就愣住了。接机队伍最前方，八名仪仗队员高举着蓝白红三色旗，正在演奏《赛马曲》。
因为‘路易吉事件’，西方世界不得不向他们的选票低下了头颅。带上竭尽可能的诚意，前往东联寻求合作。
至于为何不去巨神？有钱人都是直接飞满德乐的，不需要等‘青鸾’。
国宾馆，会议大厅。
水晶吊灯将谈判桌照得如同镜面，马文涛坐在主位，指尖轻点着青鸾纳米剂的样本箱。桌对面，七国代表团的团长不约而同地前倾着身体。
每单位生产成本500?盟币。马文涛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果合资建厂，价格可以压到400。
香榭联邦经济部长勒克莱尔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文件上。这个价格下的总成本，还不到香榭联邦医保支出的10%。
我们有三个条件。马文涛调出全息地图，第一，工厂必须建在东联境内。
莱茵帝国代表团席位上响起低声的德语交谈，施塔克部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放在三年前，他们绝对会拂袖而去。
第二，马文涛的指尖在全息屏上划出优雅的弧线，贵国需提供等价技术交换。他故意停顿两秒，比如。。。空车A380的复合材料专利？
复合材料专利？施塔克拍案而起，这触及我们的国家安全红线！
马文涛不紧不慢地调出一段视频：双生铁都夏里特医院外，坐轮椅的病人们举着要健康不要政治的标语。镜头特意给到几个日珥蛮面孔的老兵胸前铁十字勋章的特写。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马文涛借着举杯喝水的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清楚地看见勒克莱尔部长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金砂酋长国特使突然大笑：我们不要技术！他推过一份文件，只要允许我们在天房建厂，石油价格可以再降15%。
马文涛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嗯。。。可以考虑。他故作沉吟，不过，得加上新能源合作条款。
。。。。。。
钓鲤台国宾馆18号楼，马文涛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施塔克部长临别时塞给他的小盒子。打开后，是一枚普鲁士时期的铁十字勋章。
家父在斯林格勒后得到的。莱茵人当时这么说，这代表，我们对技术的尊重。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最新消息：雨木丛林国同意用绿肺雨林20年采伐权换取纳米技术。马文涛忍不住笑出声，三周前，同样是这群人，还在wot会议上指责东联破坏环境。
他打开保险箱，将勋章与金砂酋长国亲王送的黄金骆驼放在一起。箱子里已经躺着香榭联邦送的Galle玻璃瓶、七丘联邦赠送的卢卡·吉奥达诺的油画。。。
马部长，秘书在门外轻声提醒，东洋代表团请求加急会见，他们愿意用半导体技术。。。
马文涛深吸一口气，镜片上倒映着窗外长安街的璀璨灯火。二十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爽！”
东洋经济产业大臣竹中平藏跪坐在榻榻米上，背后的屏风映出两个激烈争论的影子。
半导体技术是国本！通产省代表的声音透过纸门传来。
那你就看着国民去死吧！厚生劳动大臣怒吼，江户医院的癌症患者已经。。。
马文涛慢条斯理地斟着清酒。当竹中看到金砂酋长国亲王走进谈判厅的新闻推送时，他明显抖了一下。
马桑，竹中突然用中文说，我们可以提供EUV光刻机的冷却系统技术。他掏出一枚樱花木盒，这是四菱重工最新的。。。
马文涛抬手打断：我们要的是康尼的沉浸式光刻方案。看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价格你可以提。但同不同意，在我。
竹中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首相官邸的密信：皇室医疗组紧急报告：天皇陛下病情恶化
联邦中枢，罗马宫办公室。
总统盯着实时卫星图，东联帝都国宾馆停车场停满了欧陆车队的防弹轿车。
这群叛徒！他摔碎咖啡杯，立刻制裁所有参与谈判的国家！
国务卿苦笑：包括莱茵帝国吗？我们的莱茵军事基地。。。
石中剑城，雾都枢密院。
首相盯着手中文件，脸色铁青：《罗-罗公司的涡扇发动机技术换取纳米药剂的可行性》
女王医学院刚发来报告。卫生大臣低声道，没有青鸾的纳米技术，NSh系统三年内就会崩溃。
窗外，抗议者的呐喊声隐约可闻：we want qingluan！
首相颤抖着拨通东联帝都的专线：关于发动机技术，我们可以再谈谈。。。
第二天，联邦中枢，罗马宫新闻发布厅。
总统站在讲台前，背后的大屏幕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画面：东联谈判代表微笑的脸，与各国病患痛苦的表情交替闪现。还有马文涛部长的‘狂妄之语’，“价格你可以提。但同不同意，在我。”
女士们，先生们，总统的声音沉重而愤怒，我们正目睹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讹诈！
镜头拉近，特写给到他手中的文件，青鸾纳米剂技术转让清单，上面罗列着空车专利、莱茵帝国工业机器人核心代码、东洋半导体技术等敏感条目。
东联利用各国人民的生命作为筹码，勒索我们的核心技术！总统猛地拍桌，这不是合作，这是21世纪的技术殖民！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FoxS新闻的记者立刻高声提问：总统先生，您是否认为这是新冷战的开端？
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段视频。东联帝都街头，青鸾医疗中心的广告牌上写着科技改变命运，而画面一转，却是欧陆某医院外排队的癌症患者。
当生命成为交易筹码，他缓缓说道，人类文明的底线就被打破了。
帝都，紫金阁会议室。
首辅将罗马宫的演讲画面暂停，环视在座的高层：舆论战已经打响，我们需要对策。
国防部长赵天宇冷哼一声：好处已经到手，难道还要背这个骂名？
问题是，外交部长皱眉，如果现在放开专利，西方会不会反悔已经给的技术？
马文涛站起身，调出一组数据：根据《国际技术转让公约》，已交割的专利无法撤回。至于未来的合作，他微微一笑，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演讲画面切换成一份标着青鸾2.0的计划书。
即日起，青鸾基础专利全球免费授权。马文涛的声音清晰有力，只收取5%的原料成本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我们不是亏了吗？
马文涛点开全球地图，专利放开后，各国会疯狂建厂。而核心催化剂原料，全球只有我们能稳定供应。毕竟，那套生产设备可是吃电大户啊。
“是啊，一条产线的耗电量快赶上一个大型冶炼厂了。”说到这，工业部长是一阵苦笑，“为了能让苏省的纳米工厂二十四小时运转，直接单拉了一个中型火电站啊。就这条件，全蓝星只怕也就我们能做到了。”
首辅突然笑了：所以，我们只是把收费环节，从专利费变成了电费？
可以这么说。不仅如此，马文涛调出贸易模型，当各国工厂依赖我们的原料时，我们也有了更多的国际政治筹码。
“好，那就这么办！”首辅一拍桌子，定了调。
万邦圆桌总部，紧急特别会议。
周正阳站在蓝色穹顶下，身后是东联国旗与万邦圆桌徽章。各国代表屏息等待，新星合众国代表团面色阴沉。
经东联最高决策层批准，他的声音通过同传系统传遍全场，青鸾纳米剂基础专利即日起开放授权。
会场瞬间哗然。香榭联邦代表手中的平板掉在地上，莱茵帝国代表团席位上有人猛地站起。
仅收取5%的原料成本费。马文涛补充道，同时，东联将建立全球医疗技术共享基金，所有利润的20%用于援助发展中国家。
大屏幕亮起，显示着黑洲首个纳米医疗中心的实时画面，坦尼亚的孩子们正在接受治疗，背后墙上用斯瓦希里语写着谢谢东联。
新星合众国代表突然打断：这不过是掩饰技术掠夺的遮羞布！
周正阳不慌不忙地打开一份文件：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记录，过去十年，新星合众国药企在黑洲收取的专利费是成本的4900%。他抬眼直视镜头，掠夺这两个字，应该轮不到贵方来说吧？
“更何况，我们已经和巨神达成了协议。巨神已经授权我们可以生产他们的原版纳米药剂，价格比我们的贵20%，作为专利费抵扣。”
“想选择哪个，都可以~”
一周后，世界各地的悲欢并不相同。
塞纳镜城，圣米歇尔大道。
à bas les entreprises pharmaceutiques!（打倒药企）
抗议人群如潮水般涌过塞纳溪畔，将灰瑞香榭联邦总部的玻璃幕墙砸得粉碎。大学生皮埃尔高举着父亲的照片，那是一位肺癌晚期患者，正被警察拖离医保局大门。
他们宁愿花300万?盟币游说议会，皮埃尔对bcc镜头怒吼，也不肯把药价降到500盟币！
街角咖啡厅里，退休药剂师雅克颤抖着放下报纸。头版照片上，标有东联青鸾医疗标志的慈善机构的卡车正驶入马赛贫民区，标题写着《他们来了，带着600盟币的救命药》。
利鸦得，王宫新闻发布会。
金砂酋长国王储特使阿勒亲王一改往日华丽装扮，身着朴素白袍出席。
有些人指责东联技术垄断，他的中文比上次更加流利，那请看看这个。
侍卫抬上一台盖着绒布的机器。当绒布揭开时，全场惊呼。
这是一台纳米机器人药剂合成设备。
基于东联开放专利，我们在两周内实现了量产。亲王抚摸着机器上的金砂酋长国国旗，外加使用了巨神的定制版设备，没有技术封锁，没有政治附加条件。
“我们要付出的，不过是部分原料费用。而且这部分原料也不是造不了，只是成本有些高，不划算罢了。”
他忽然转向UNN的摄像机：至于某些国家，你们宁愿让病人去死，也不愿放下傲慢吗？
东洋首相官邸，经济产业大臣竹中平藏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新星合众国发来的制裁威胁，另一份是东联刚送达的专利授权书。
首相。。。他的声音发颤，皇室医疗组说，如果有纳米医疗技术，陛下的生存率能提高到95%。
首相盯着院中盛开的樱花，知道这是下属递给他的台阶。思考良久，终于开口：发公告吧，东洋将加入东联主导的全球医疗共享计划。
当夜，江户股市医药板块暴跌，而康尼股价再度涨停，他们的光刻机终于可以合法出口了。
莱茵帝国夏里特医院肿瘤科，护士长汉娜正给病人分发青色药盒。
这是东联刚空运来的，她帮老施密特先生拆开包装，今天开始用青鸾的药剂，500欧。
老人颤抖着抚摸药盒上的机械鸟LoGo，突然老泪纵横：我的孙女。。。不用卖房子了。。。
走廊电视里，莱茵帝国卫生部长正宣布：即日起，纳入医保的纳米治疗自付上限为350?盟币。画面切到议会投票现场，施塔克部长低着头，在389票赞成中投了唯一的反对票。
他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但他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查令十字医院外，NSh主管冒雨召开记者会：首批青鸾仿制药已到货！
人群中，白血病患儿莎拉的母亲突然跪地痛哭。雨滴打在药盒上，青色的LoGo越发清晰。
不远处，罗斯·罗伊公司的货车正驶向机场。车上装着答应给东联的发动机图纸和技术资料，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
新乡，灰瑞总部顶层。
理查德·安德森盯着暴跌的股价曲线，手中的水晶奖杯地砸向电视。UNN正在直播东联专利开放仪式。
立刻联系参议院！他对瑟瑟发抖的秘书咆哮，我要那个马文涛上SdN清单！
突然，董事会发来紧急视频。屏幕上的老股东们面色铁青：理查德，你被解雇了。顺便，法律部建议你准备应对集体诉讼。
窗外，抗议者的声浪穿透防弹玻璃：6000鹰洋一剂？下地狱吧！
理查德踉跄到窗前，看见楼下有人焚烧他的肖像。火光中，一张被遗弃的轮椅格外刺眼。火光旁，一群身着老式西装的青年人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曼德逊，强升cEo私宅。艾玛·凯瑟琳瘫在真皮沙发上，脚边散落着空酒瓶。电视里，FAd正宣布紧急批准青鸾仿制药。
门铃响起，律师递来厚厚一叠文件：股东诉讼索赔120亿，司法部反垄断调查，还有。。。
滚出去！她抓起花瓶砸向壁炉，火焰吞噬着墙上的荣誉证书。2018年最佳cEo的奖状卷曲发黑，露出背面小字：通过游说将艾滋病药价从800鹰洋提到4000鹰洋。
手机突然震动，是女儿发来的信息：妈，我加入青鸾国际医疗队了，明天去黑洲。
新乡，证券交易所。
当东联宣布专利开放的消息传来，医药板块的电子屏瞬间飘红。灰瑞股价在30秒内触发熔断，强升市值蒸发200亿鹰洋。
交易大厅一片混乱，白发苍苍的基金经理跪在地上，手中的交易单散落如雪。
角落里，一个年轻交易员却在大笑。他刚刚做空了整个医药板块。
他的手机屏保，是青鸾医疗的LoGo，和他刚刚在金佛邦联得到了青鸾国际援助救治名额的妹妹。
第61章 失效的永生之石
五港城，联邦科学院绝密实验室。
解剖台上的三具实验体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具是注射过青春素的小白鼠，皮毛光滑，肌肉饱满，完全不像已经度过正常寿命的老年个体。
第二具是浸泡过矿石溶液的兔子，骨骼密度堪比年轻个体，脏器呈现反常的鲜红色。
第三具。。。。。。
奥尔加·伊万诺娃戴着橡胶手套，缓缓掀开白布。
这是上月本该被处决的47岁的死刑犯。她的声音在密闭实验室里回荡，注射标准剂量后，他的生理年龄倒退了约12岁。
她轻轻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的皮肤，实验室里的高级军官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尸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两种状态：上半身光滑如青年，下半身却布满衰老的凹痕。
就像。。。国防部长的声音发紧，效果又退回去了？
奥尔加调出显微镜图像：更准确地说，是某种临时性细胞重组。在第停止注射后的第七天，所有逆转的衰老过程突然加速代偿。后果就是，人体短时间内失去大量能量，进入失活状态。
“简单点说就是，这个可怜虫，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自己‘饿’死了。”
这不是什么永生之石，也不是什么‘青春素’。奥尔加摘下眼镜，在我看来，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次性’的生物营养剂。
。。。。。。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啸着掠过矿区的铁栅栏。厚重的防爆门后，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北钢军特种部队，他们手持突击步枪，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矿洞深处，一台巨型钻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钻头在坚硬的岩层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再往下挖！”地质学家安德烈·索科洛夫对着对讲机吼道，“必须找到新的矿脉！”
然而，当钻机终于突破最后一层岩壁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蓝光，没有能量反应，只有普通的、灰扑扑的岩石。
“这不可能。。。”安德烈颤抖着抓起一块碎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三天前，这里的矿石还能是提取出‘青春素’的那种。
他的助手娜塔莎快步走来，递上检测仪：“教授，这层矿石里的活性成分完全消失了。”
安德烈猛地抬头，看向矿洞深处。
那里，本该是矿脉最密集的区域，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岩壁。
冬日的寒风掠过朱砂广场，广场之侧的白桦宫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熠熠生辉。但在总统办公室内，气氛却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冰冷。
凛冬大公盯着手中的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对面，联邦安全局局长和能源部长站得笔直，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五万吨。”凛冬大公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挖了整整五万吨矿石，然后，就没了？”
罗戈佐夫咽了口唾沫，递上另一份文件：“总统先生，地质勘探队的最新报告显示，圣山森林公园地下的矿脉。。。确实发生了某种‘退化’现象。深层的矿石样本检测结果和普通花岗岩无异。”
所以，他的声音像东伯利亚的冻土般冰冷，我们投入了近一万亿卢布，调动了两个装甲师封锁圣山，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这他妈就是个枯竭的矿脉？！
博尔特尼科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总统先生，科学院反复验证过，‘青春素’的技术不完整，所以。。。
所以，科兹洛夫斯基那个蠢货带回来的，只是个半成品？
博尔特尼科夫喉结滚动：科学院确认，我们获得的配方更接近生物营养剂，就像是细胞用的培养基。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逆转衰老更像是某种错误用法带来的‘副作用’。低浓度时对动物有效，但要是人的话，总量太大以至于发生质变，所以才。。。风险极大。
然后呢？凛冬大公突然抓起桌上的矿石样本砸向墙壁，碎石在波斯地毯上弹跳，我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看老鼠能打破长寿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能源部长突然抬头：但实验数据不会说谎！他调出一组全息影像，衰老的小白鼠细胞在接触提取物后剧烈再生，哪怕是不完整的配方，效果已经远超现有医疗技术！
凛冬大公冷笑一声，将平板电脑甩到桌上。“那请你想个办法，找个能让国民也接受的理由。因为这个该死的‘青春素’，我们甚至放弃了纳米医疗中心！这让我怎么向国民交代！”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翡翠站在环形落地窗前，指尖轻敲悬浮面板。窗外，灯火通明的新城区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北钢军比预计的聪明。‘织网者’的全息影像汇报道，他们发现了营养剂的用途。但得出了错误结论，认为偷到的技术不全。
翡翠轻笑：人类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
托帕的投影突然插话：但他们在实验报告里推断出关键点，既然能用简单配方制造短期效果，我们必然掌握真正的长寿技术。
警报突然响起，卫星画面显示一架伊尔-96专机正从五港城起飞，航线直指满德乐。
看来，有客人带着错误答案上门了。
巨神总部第一会议室，大门无声滑开，北钢国防部长和外长率领的代表团踏入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环形空间。天花板上的全息星图缓缓旋转，地面是由会随脚步微微发光的纳米材料铺就。
翡翠身着她最常穿的紫色大衣，身旁站着身着休闲西装的艾恩斯。她微微欠身：部长先生们，欢迎。
德米特里的目光扫过房间，没有陌生的身影，只有两名高管和四名身着刑天装甲的守卫。
你们巨神的老板，还真是够神秘的啊？外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翡翠微笑：老板对今天的议题并不关心，同样，也很放心交给我们处理。
谈判桌前，罗戈佐夫率先发难，将数据芯片拍在桌上：我们对贵方的纳米医疗技术很感兴趣，但我们更想要这个。
他知道，巨神有办法读取里面的数据。果然，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模糊的技术图纸，正是科兹洛夫斯基窃取的部分资料。
有趣，翡翠轻笑，贵国的情报工作比医疗技术出色多了。
这叫战略情报收集。德米特里冷笑，我们相信，贵方掌握着比纳米机器人更特别的技术。他调出‘青春素’的分析报告，能具备让生物逆转衰老的功效，这种技术不该被垄断。
翡翠的指尖在茶杯边缘画圈：所以？
所以我们提议技术共享。外长推过文件，我们提供市场和资源，巨神提供完整的长寿技术。
会议室温度骤降。
如果。。。翡翠放下茶杯，我们拒绝呢？
德米特里拿出一块平板，将屏幕朝向翡翠：屏幕上是几张效果图，新乡、石中剑城、江户的街头巨幕显示着：巨神集团掌握永生技术，证据确凿。
那么明天，他的声音像东伯利亚的寒风，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藏了什么。
翡翠突然轻笑出声，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一架飞行器正掠过工业城的上空。
有意思的威胁。她的倒影在玻璃上模糊不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突然转身，翡翠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为什么我们敢让你们带着那个芯片离开五港城？
全息影像突然变化，显示着几个小时前一架伊尔-96专机正从五港城起飞。
北钢代表团的表情瞬间凝固。尤其是在看到全息投影上清晰地显示了，他们每个人登机时脸上的洋洋得意。
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巨神的科技水平，倒底领先了蓝星的几个大国多少年！？”
“或者，你们可以再猜一猜，”翡翠缓缓地走向会议桌主位，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巨锤般敲在了北钢代表团的心脏上。
“那位美丽诱人的娜塔莎小姐在和那位药剂师先生二人世界的时候，巨神知不知道呢？”
翡翠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德米特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你们监视我们的军用机场！
翡翠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圣山区域毛熊两个集团军的兵力分布，还‘贴心’地标注了装备信息和补给数量。
翡翠轻声道，我们只是确保贵国的科研热情不会影响到巨神的生意。
外长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投影，声音低沉：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艾恩斯接过了话头，手上的金戒指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格外刺目：很简单，一个交易。
艾恩斯从放在一旁的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缓缓推至桌面中央。文件的封面上印着烫金字体：远东开发与仿生器官技术合作协议。
远东地区资源开发权，翡翠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外加一块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
德米特里猛地拍桌：你们这是要割走北钢的领土？！
翡翠微笑，只是租借。九十九年，可续约。
外长快速翻阅文件，突然停在其中一页：‘仿生器官技术’？这就是你们的筹码？
翡翠轻轻颔首：纳米医疗机器人确实可以治愈约半数左右的疾病，但不能弥补缺失的器官。比如断指，断肢，眼睛还有。。。整个器官。
“那‘青春素’？”外长不死心，还想尝试一下。
“很遗憾，你们口中的‘青春素’，它在巨神的正确名称叫‘生物培养液’，只是科研人员进行一些高难度实验时，确保实验动物不会因意外受伤或死亡的一道保险。”
翡翠优雅地将右手搭在左臂上，玩味地看着他，继续道：“至于那位被治好的老夫人，准确来说是纳米机器人的功劳。只不过因为基因的变异，出现了这样一个美妙的巧合。”
听完翡翠的解释，德米特里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不觉得翡翠在这点上骗了他，因为联邦科学院的实验结果和推测和翡翠的话极为接近。
罗戈佐夫突然插话：那这仿生器官的技术，能逆转衰老吗？
艾恩斯冷笑：不能。但它能让你们的士兵在肺部中弹后，也能继续呼吸。
“什么！”
第62章 仿生器官
我们需要暂时休会。德米特里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翡翠优雅地抬手示意：当然，隔壁有休息室。她嘴角微扬，不过提醒各位，你们只有二十分钟。
休息室内，北钢代表团围坐在专用的军用级加密电脑前。凛冬大公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深夜的白桦宫办公室。
仿生器官能强化人体机能？凛冬大公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些许惊讶。
是的，总统先生。罗戈佐夫调出文件中的技术参数，初步数据显示，安装者的基础体能可以提升200%到300%，创伤耐受度提升500%。理论上，一个装备完整机械肺的士兵，可以在毒气环境中作战。
“还有加强解毒能力的机械肝脏，具备消化能力的胃，机械义眼，机械假肢。。。”
凛冬大公的眼神骤然锐利：代价是什么？
外长翻到协议最后一页：需要定期更换神经稳定液，否则器官会逐渐失效。
和充电一样？
德米特里点头：恐怕是的。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
凛冬大公突然开口，但加一个附加条款，要完整的技术支持，包括生产线和维护体系。
总统！德米特里忍不住道，这意味着我们将彻底依赖巨神的技术供应！
凛冬大公的影像微微前倾：谢尔盖，告诉我。我们的‘阿尔法’特种部队，现在有多少士兵因为旧伤退役？
德米特里沉默了。
签吧。凛冬大公的声音低沉，然后让科学院立刻开始逆向工程。
当北钢代表团重回会议室时，翡翠正在品尝一杯红茶。她抬眼看向众人：考虑好了？
外长将修改后的协议推过去：附加一条，毛熊需要完整的技术支持，包括生产线和维护体系。
翡翠扫了一眼，轻笑出声：可以。她转向艾恩斯，准备b级技术包。
艾恩斯点头，手指在腕表上轻点几下。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仿生器官生产线的三维模型。
这是标准化的生产模块，翡翠解释道，每月可生产100套基础型号。维护中心将建在五港城，由巨神工程师负责前一年的运营。
德米特里皱眉：一年后呢？
届时会由贵方的工程师接手。翡翠微笑，当然，如果贵方希望延长技术支持期，可以续约。
外长快速翻阅补充条款：神经稳定液的供应呢？
每月空运一次，艾恩斯接话，按标准价格结算。当然，量大优惠。
北钢代表团交换了一个眼神。德米特里缓缓点头：可以接受。
签字笔在文件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当最后一笔落下时，艾恩斯突然开口：提醒各位，技术交付前，请管好你们的媒体。
德米特里冷哼：什么意思？
翡翠挥了挥手，全息投影改变，调出一段实时画面。新乡时代广场的巨幕广告突然切换，原本的巨神永生技术字样变成了北钢军方秘密开发生化士兵。
还请各位妥善处理你们手中的信息，否则，她柔声道，明天头条可能就是贵国的‘超级战士计划’了。
两小时后，北钢专机呼啸着升空。
机舱内，德米特里盯着手中的数据芯片，脸色阴晴不定。外长在一旁低声道：你觉得这里面有诈吗？
肯定有。德米特里冷笑，但科学院会把它拆成颗粒，一个一个检查。
白桦宫，深夜。
凛冬大公站在窗前，凝视着五港城的夜色。身后，国防部长、联邦安全局局长、总参谋长以及科学院首席生物工程专家奥尔加·伊万诺娃围坐在长桌前，气氛凝重。
电子屏上，巨神提供的仿生器官技术参数仍在滚动播放。
“确认无误？”凛冬大公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奥尔加推了推眼镜，点头道：“技术是真实的，甚至比我们预想的更先进。机械肺的效率比自然器官高出20%，肝脏的解毒能力是普通人的两倍，而机械义眼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足以让狙击手在夜间作战如履平地。”
“代价呢？”凛冬大公转过身，目光锐利。
“神经稳定液。”奥尔加调出一份分子结构图，“这种液体是仿生器官的缓冲液，没有它，器官活性会在72小时内逐渐降低。而它的配方，我们暂时无法破解。”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也就是说，”博尔特尼科夫冷笑，“我们每用一批仿生器官，就得向巨神买一批‘充电宝’？”
“目前来看，是的。”奥尔加坦然道，“除非我们能逆向工程出稳定液的合成方式。”
凛冬大公缓缓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科学院需要多久？”
“保守估计也要两到三年。”奥尔加苦笑，“这还是乐观估计。巨神的技术加密层级太高，我们连基础反应路径都摸不透。”
凛冬大公的目光扫过众人：“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用？”
德米特里沉声道：“用，但必须谨慎。”他调出战场地图，“我们可以以放弃一个州的公投结果为条件，和银盾同盟谈判。然后利用谈判来拖延时间，将北部边境变成低烈度的防御战。这样既能减轻我们现在的国际压力，还能顺便测试下仿生器官的效果。”
“测试？”博尔特尼科夫皱眉，“你打算让士兵当小白鼠？”
“他们本来就是战士。”德米特里冷冷道，“更何况，装上仿生器官后，他们的生存率会大幅提升。”
凛冬大公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如果巨神断供神经稳定液，会怎样？”
奥尔加沉默了一瞬，随后回答：“仿生器官的性能和寿命会降低，但不会直接致命。”
凛冬大公点了点头，似乎下了决心。
“通知前线指挥部，调整作战计划。”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战线转入防御姿态，重点测试仿生器官的实战效能。”
“另外，”他看向博尔特尼科夫，“让情报部门盯紧巨神，尤其是他们的物流网络。如果神经稳定液的供应出现任何异常。。。。。。”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月后，前线，格涅州郊外。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战壕，伊凡·马克西姆中士调整着机械义眼的焦距，微弱的蓝光在镜片上闪烁。三年前在大马士利亚的那次任务让他失去了右眼和左手，也终结了他的特种部队生涯。
马克西姆！b区3号哨位报告异常。连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马克西姆摸了摸右肩的机械手臂，这是三天前刚安装的。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五人小队，这支钢铁连的成员都是像他一样因伤退役又被重新征召的老兵。
阿历克赛少尉拄着机械义肢走来，他的左腿在车城战役中永远留在了那片山地。热成像显示前方300米有异常热源。
马克西姆点点头，机械义眼自动标记出雪地上的脚印。不是我们的巡逻路线。马可夫，检查一下。
爆破专家马可夫蹲下身，机械手指轻轻拨开积雪。他的脊椎在五年前的爆炸中严重受损，现在全靠机械支撑才能站立。地雷被拆除了，手法很专业。
三人小组，体重都在80公斤左右。马克西姆的机械义眼分析着数据，穿着我们的制服，但不是我们的人。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寂静。卡尔感到胸口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中弹了！卡尔大喊着架起机枪。这位曾经的机枪手在失去左肺后被迫退役，现在他的胸腔里跳动着银灰色的机械肺。
卡尔低头看了看胸口，制服被子弹撕开，露出下面闪烁的机械肺外壳。性能降低。。。还能战斗。他冷静地说。
远处的树丛中，伏击者显然没料到这一结果。科兹洛夫的机械义眼捕捉到对方惊讶的瞬间，那是一名穿着北钢军制服的狙击手，臂章却是黑麦军的标志。
阿历克赛，11点钟方向。卡尔话音刚落，狙击枪的轰鸣就给出了回应。
小队继续前进，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观察哨。三具穿着北钢军制服的尸体整齐排列，每人额头都有一个弹孔。
他们在这监视了至少两天。马可夫检查着缴获的电台，机械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按键。
突然，马克西姆的机械义眼捕捉到远处一闪而过的红光。RpG！隐蔽！
轰！爆炸的气浪将马克西姆掀飞。他挣扎着爬起来，耳麦内发出刺耳的警报：效能降至61%。。。建议撤离
去他妈的撤离！他吐出一口血沫，机械臂稳稳举起步枪。子弹不断击中他的身体，但除了警报声和疼痛，他依然能战斗。
当增援部队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老兵们都为之震撼。
五名残疾老兵背靠背组成防御圈，周围躺着十二具敌军尸体。马克西姆站在最前方，裸露的右臂火花四溅，却依然高举着步枪。
五港城，国防部会议室。
德米特里盯着前线传回的战斗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机械肺被7.62mm子弹直接命中后仍能维持基础功能。军医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普通士兵在这种情况下必死无疑。
会议室里的将军们交换着眼神。总参谋长苏罗维金率先打破沉默：这些老兵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不仅仅是活下来了，特种部队指挥官补充道，他们的作战效能比健全士兵高出40%。
德米特里调出另一段视频，是马克西姆小队在训练场的测试画面。机械义眼在夜间作战中的优势明显，机械手臂的稳定性让射击精度提升35%，而机械肺。。。
视频切换到实验室画面，机械肺在模拟毒气环境中依然稳定运作。
问题是，军需部长皱眉问道，我们完全依赖巨神的神经稳定液供应。
科学院进展如何？
奥尔加·伊万诺娃推了推眼镜：逆向工程至少还需要八个月。但是，她调出一组新数据，我们发现仿生器官有个特殊模式，当使用半数浓度的神经稳定液时，器官会进入节能状态，性能降至80%，但不会完全失效。
德米特里突然站起身：通知前线指挥部，扩大钢铁连的规模。把那些因伤退役的老兵都找回来。
这会引起西方注意。有人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注意。德米特里冷笑，让世界看看，我们的战士是如何重获新生的。
“我会最好保密工作的。”安全局长站了出来，示意诸位不必担心。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看着地球的晨昏线，翡翠的全息影像站在他身旁。
北钢人很满意仿生器官的表现。翡翠汇报道，他们正在组建更多由残疾老兵组成的钢铁连队。
预料之中。毕竟他们过去就探索过士兵改造这种东西。陈浩轻轻点头，神经稳定液的供应情况如何？
第一批订单已经翻倍。有趣的是，翡翠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他们在极力隐瞒这项技术，保密手段却漏洞百出。若不是市场开拓部门的人出手，早就传遍世界了。
陈浩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让托帕准备一下吧。
“教员爷爷曾经说过，‘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如今巨神只是借用几个大国间的黑箱博弈来立足，我们终究需要向这个世界展示我们真正的力量。”
“我明白了。”翡翠微微欠身，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了一丝期待，“我会和战略投资部一起，为星际和平公司的登场，准备好最盛大的舞台。”
全息屏幕上，一份标着“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舰队组建方案”的文件缓缓展开——‘第一舰队-罗浮’六个大字逐一浮现。
第63章 坏了，突然就来命途了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最深处，三重生物加密门无声滑开。陈浩的虹膜在扫描光束下泛着淡金色纹路，这是‘黑金级’实验室独有的生物认证。
验证通过。机械女声轻柔响起，欢迎回来，主人。布洛妮娅女士已于3分钟前完成了自动巡检，无异常。
“嗯，我知道了。”陈浩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实验室。
门后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科学家震撼。占地一平方公里的巨大空间内，八万个生物培养舱整齐排列，如同古代军阵。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个人形生物，淡蓝色营养液中，躯体安静沉睡。
陈浩的脚步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清脆声响。他走过一排排培养舱，指尖轻抚过透明舱壁。这些以他经伊述血清改造后基因为蓝本创造的躯体，每一个都经过精心调制，却缺少最关键的灵魂。
终于要开始了？真的不打算直接搞定嘛？
小吉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熟悉的戏谑。陈浩嘴角微扬，走向中央控制台。
“没办法，这次人有点多，你还不给打折，那我只能好钢用在刀刃上了。”陈浩小手一摊，语气中多少带了些许对‘奸商’的鄙视。
“不过你的主意确实不赖，我觉得可以。怎么？还有想法？”
我只是好奇，小吉祥的声音变得认真，在亲手缔造了翡翠公国的新秩序，用纳米医疗技术颠覆世界格局后，为什么会听我的建议放弃原来的计划？
陈浩的手指轻点，投影切换成世界地图，人类聚集的红点组成了一条丝带。然后，是从古至今，所有重大历史的拼接......
看这些。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热点，人类就像困在莫比乌斯环上的蚂蚁，永远在同一个表面打转。
“稍感安慰的是，我诞生的土地上，有无数先贤用数千年的更迭为代价，给后世子孙留下了足够多的教训和财富，这些思想足够驾驭更高级的力量。”
他转身面对最近的培养舱，看着悬浮在培养罐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发青年。
当然，理论不代表实际。陈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至于为什么？教员爷爷说过，‘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我的性子很急，所以就由我来推他们一把吧。
所以你才同意了我当初的主意？小吉祥轻声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浩走向控制台核心，那里悬浮着一个翠绿色的晶体，是‘世界树核心’的投影。晶体内部，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
意味着我将‘由人登神’，他轻笑，在客观上背负起‘造物主’的职责。
“哈哈哈，开个玩笑啦。不过就像我们见面那天你说的那样，很有意思不是吗？”
“哈哈，只能说真的不愧是你啊。我有些明白为什么‘核心’能匹配到你了。”小吉祥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准备好了吗？
开始吧。陈浩点头，手指在晶体表面轻触，一道虚数之门缓缓展开。门内星光流转，隐约可见充满了古风但是又有着科技感的亭台楼阁。
“欸，话说回来，这个宇宙没有星神和命途的概念，那岂不是看不到金色‘高达’了？”
“这个嘛，忘记告诉你啦。”
“咋了？”
“就在刚才，不一样了哦~”
陈浩听着小吉祥有些惊讶和欢快的语气，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妙’的念头“等会？小吉祥，你该不会想想告诉我...？”
“是的哦，命途复苏了~”
陈浩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之前不是说虚数之门会过滤玄幻类的力量吗？那这是什么情况？你也吃书啊？”
“欸欸欸，宿主你别冤枉人哦。我之前是说虚数之门会过滤玄幻力量，可命途又不是玄幻类。那只是哲学概念的具象化，或者说是宇宙底层规则的能量化，又不是无中生有的灵气仙法什么的幻想物。”
“所以，小吉祥你是说，我——”陈浩刚想问个明白，就被小吉祥打断了。
“我就说我之前进泡泡的时候没感觉错，这个宇宙和宿主你一样都很特别。。现在有人上门做客了，就麻烦宿主你去接个客啦~”
“不是，什么玩——？”陈浩话刚出口，意识海中的画面突变。
琥珀色的巨锤砸向星空，在虚空中筑起一道横贯星河的城墙；无数六边形晶体组成的蜂巢结构在黑暗中延展；某个模糊的巨大人形轮廓，正在用难以理解的方式着什么。
筑墙。
这声音像是千万个文明同时低语，又像是星系碰撞的轰鸣。陈浩眼前炸开无数画面，他看到原始人用石块垒起第一道围墙，看到长城在群山间蜿蜒，看到空间站的合金外壳在真空中展开...
然后是一双眼睛。不，那不是眼睛，是两颗燃烧的恒星，透过亿万光年的距离注视着他。
克里珀...陈浩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前的这个身影他可太熟啦。崩铁宇宙大佬之一，存护星神克里珀。
金色的光流从远方的虚空中奔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块琥珀色的晶体。它旋转着，表面浮现出无数文明的剪影。陈浩伸手去接，晶体却在触碰的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
眼前的景象突变，变成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空间，只有无数金色的向所有方向无限延伸。每面墙都在诉说一个故事：某个种族在灭绝边缘建起最后的庇护所，某个母亲用身体为孩子挡住炮火，某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熬过第一千个不眠之夜...
原来这就是存护...陈浩心中很是平静，但却感到热泪划过脸颊。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克里珀只说，真正的守护从来不需要华丽辞藻。
突然，景象再变，陈浩发现自己的意识又回到了意识海，小吉祥正睁着那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他。
“果然没错，是存护命途的权柄啊。还是用琥珀基石融合的啊。得，看来你还挺对那个土木老哥的胃口，居然给了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陈浩在目瞪口呆中经历了这一切，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小吉祥说‘贵重的见面礼’的部分。一大堆的疑问涌上心头，于是，直接选择当场解决问题。
一把抓住小羽毛球，开始‘审问’。
“老实交代，到底是个啥情况？”
然后，在长达两分半的解释后，陈浩终于理解了一切。自己穿越到的宇宙存在着命途的种子，只不过种子都还是刚成型的时候，距离发芽那还早着呢。但是因为有自己的出现并且在客观上有了改变文明走向的能力，所以对于命途的各个概念而言，自己就成了配比绝佳的营养水。
然后又因为自己决定用创立新文明的方法来保护已有的弱小文明，契合了‘存护’这个概念。于是，存护的种子直接跳过了发芽这个阶段，到了破土而出开始生长的状态。而这种给宇宙底层规则带来巨变的过程，吸引到了崩铁宇宙存护星神的注意。
再然后，就是看对眼了，被送个礼物，成了幼年星神。
在用了第二个两分半消化了小吉祥的解释后，陈浩兴奋地接受了现实。尝试着集中注意力，空气中的晶体立刻组成一面小巧的盾牌。但仅仅维持了10秒钟，他就感到一阵眩晕，盾牌随即碎裂成光点。
存护命途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扛不住多少输出...他扶着书桌喘息，不过——突然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意味着我是这个宇宙唯一的星神？
理论上是的。小吉祥歪头思索了一下，其他命途还处于种子状态，算时间至少要等宿主将存护命途发展到可以容纳低级令使的程度，新的命途才会发芽。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陈浩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机械地走到台阶边上坐下，试图平复心情。
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虚数之门后的景象，陈浩呆呆地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光环周围的虚数能量将边缘处的画面扭曲成奇异的光斑。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些建筑在他眼中不再只是简单的房屋，而是可以构筑的对象。
小吉祥，这个权柄会改变我的性格吗？他突然问道。
小吉祥歪了歪头，一根小手指搭在小嘴上：会，也不会。就像溪流注定要汇入大海，但每条小溪经过的风景各不相同。她轻轻落在陈浩肩头，“我不是说那家伙送了个珍贵的见面礼嘛吗，就是那个琥珀基石。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宿主你就可以避免意识被存护命途融合。”
不过嘛，溢出的影响还是会有点。本质上你还是你，只是会越来越...嗯，像那个筑墙的家伙
陈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暂且将星神这件事抛到脑后：“对了，那我新‘招聘’的家伙和翡翠他们会恢复命途行者的能力吗？”
“那当然了，不过砂金应该是最快的那个吧。至于其他人，看机缘了。当然，如果宿主着急的话，其实也有办法。”
“嗯？啥办法，说来听听？”
“咳咳咳，那是另外的价钱哦~”
“彳亍，拿去。”
“嘿嘿~宿主你最好啦~”
“少废话，快说。”
“别急嘛，其实有个命途已经满足催生条件喽~”
陈浩和小吉祥在脑内聊天的时候，虚数之门中，无数金色光点如同星河倾泻而出。这些光点在实验室中盘旋飞舞，最终精准地飞向每个培养舱，没入沉睡躯体的眉心。
最后从虚数之门中走出的，是十几道高矮不一，造型各异的人。
第64章 全息狂潮将至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外围。
夜色如墨，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工业城三公里外的废弃工厂。新合SIA技术行动组组长德里克·莫里斯跳下车，军用望远镜中，巨神工业城就是一座发光的未来都市。
第七次尝试了，他对着耳麦低语，继续的话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耳机里传来总部的回应：记住，只要一个完整的投影单元，不惜代价。
德里克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二人小队，这是SIA在东古洲最精锐的技术行动组，每个人都经过最顶级的培训和数十次实战。他们携带的装备箱里，装着价值三千万美元的反侦察设备。
计划很简单，德里克展开地图，A组制造断电，b组干扰安防系统，c组负责拆卸和运输。他点了点地图上闪烁的红点，根据内线情报，3号仓库存放着待发货的商用投影单元。
小队成员沉默地点头。过去三个月，新合、北钢、欧陆先后派出的六支特工小队都在接近工业城核心区时神秘失联。他们不是没尝试过拆一个路上的投影装置交差，但刚拿出螺丝刀就被一队武卒机器人按住天灵盖的恐惧，打死他们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至于用钱买，他们也尝试过。但是相关设备只在工业城特定商店出售，购买者还需要出示巨神员工的证件或巨神部门的审批，这两个他们一个也搞不到。
同一时刻，工业城核心区。
翡翠站在监控中心，数百个小型投影实时显示着工业城每个角落。此刻，3号仓库外的画面被特意放大，十二个热源信号正缓慢靠近围墙。
新合人还是不死心啊。托帕嚼着口香糖，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要让武卒出动吗？
翡翠轻轻摇头，耳坠上的翡翠在蓝光下泛着幽光：先不急。
她的目光移向主屏幕，上面显示着全球各大地区的实时新闻和网络热点数据。自从全息投影技术展示后，巨神官网的访问量就没有降低过，但至今没有任何一台设备流出工业城。
告诉安保部，翡翠突然开口，今晚的要特殊对待。
托帕挑眉：不直接处理掉？
翡翠微笑，让他们带点回去。
“这样呀，看来老板又有恶趣味了？”
翡翠只是维持着那淡淡的微笑，只是眼神中比刚才多出了一丝玩味。
两天后，联邦中枢特区，SIA总部地下实验室。
德里克·莫里斯死死盯着隔离舱内的全息投影装置，这个花费了三名顶级特工的性命才从满德乐带回来的战利品，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破解进度如何？他转向实验室主管汤姆森。
汤姆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外壳是标准的钛合金，但核心部件...他调出扫描图像，我们发现了至少七层加密防护，每破解一层就会触发新的防御机制。
德里克皱眉：说人话。
就在一小时前，汤姆森咽了口唾沫，当我们尝试拆解第三层时，它突然投影出这个东西。
实验室主屏幕亮起，砂金的全息影像优雅地行了个脱帽礼：恭喜玩家成功闯过了两个关卡，你们的技术已经相当不错了。温馨提示：继续拆解会有好玩的事发生哦~
好玩的事？德里克话音未落，隔离舱内的装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实验室陷入黑暗。当应急灯亮起时，装置外壳已经自动分解，露出内部结构。
一个精致的金属雕塑，造型是竖起的中指。
我们被骗了！莫里斯瘫坐在椅子上，巨神根本是故意放我们回来的...
莫里斯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罗马宫紧急召见。
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总统将《金蛇街日报》摔在桌上，头版标题赫然写着：【巨神戏弄SIA：价值千万的行动换回一个中指】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帮记者为了热门新闻已经毫无底线了！总统面色铁青，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的消息！？”
“总统先生，现在就不要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了。”国务卿扭转了总统的话头，“关键是技术。”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我要巨神在24小时内付出代价！
国务卿迅速调出一份预案：舆论战已经准备就绪，UNN、bcc和FoxS会在今晚同步报道巨神技术垄断的危害性。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补充道：管不管用先不说，我们可以动员wot以技术壁垒为由发起调查，同时...
同时什么？总统追问。
雷诺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硅镇128家科技企业已经联名抗议，要求巨神开放技术标准。我们可以借此施压，拿到技术。
满德乐，巨神总部。
翡翠慵懒地躺在全景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划过面前数十个全息新闻窗口。bcc的主持人正严肃地讨论技术垄断对全球经济的影响，UNN则在播放硅镇抗议者的画面。
哎呀~我们的总统先生果然选择了最擅长的打法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伎俩能有效呢？她轻笑着关闭所有窗口，转向刚进门的托帕，准备得如何了？
托帕将一份数据投影屏滑到她面前：新城区会展中心已经改造完毕，随时可以启用。
翡翠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对着空气说道：布洛妮娅小姐，请开始吧。
整面落地窗瞬间变成显示屏，巨神官网的首页刷新出一则重磅公告：【全息设备开放竞标会，就在满德乐新城区会展中心】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
新合常驻万邦圆桌代表威廉·霍华德正在紧急会议上慷慨陈词：巨神集团的技术垄断已经严重威胁到全球科技发展的平衡！我们呼吁...
他的演讲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助手匆忙递上平板，屏幕上正是巨神刚发布的公告。
霍华德脸色变幻，随即强作镇定，看来我们的施压取得了初步成效，但必须继续监督...
台下各国代表已经纷纷离席，忙着联系国内总部。东联代表周正阳经过霍华德身边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看来，贵国的舆论武器没有想象中的有用嘛。
霍华德面色铁青，语气不善：“但他们还是妥协了！”
周正阳没有理会霍华德的嘴硬，在走过他身侧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费这么大劲也只是让人家发了个招聘代理商的广告，也不知道某些人在骄傲什么？”
三天后，满德乐新城区会展中心。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工业城银灰色的合金外墙上，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城外的停机坪早已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商务专机，从空车A380到湾流G650，甚至还有几架涂着各国政府标志的军用运输机。
新城区会展中心前的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戴着智能眼镜的技术专家、手持摄像机的记者，甚至还有举着抗议牌的激进分子。他们高喊着“技术垄断是犯罪！”，却被一队身着刑天装甲的安保人员礼貌地拦在警戒线外。
“这比万邦圆桌峰会还热闹。”翡翠站在顶楼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耳垂上的翡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托帕站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懒洋洋地说道：“官网的正式公告才发布12小时，全球前100强的科技公司cEo全到了，连雪梨和四星的掌门人都亲自飞过来了。”
“他们当然得来。”翡翠轻笑，“谁慢一步，谁的市场就会被对手用全息技术碾碎。”
能容纳五百人的会议厅此刻座无虚席，甚至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低声的交谈像蜂群般嗡嗡作响。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
全息投影在会议厅中央展开，巨神的LoGo缓缓旋转，随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翡翠的身影出现在台上，她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平静：“欢迎各位来到满德乐新城区会展中心。”
全场瞬间安静。
“想必各位已经看过公告。”她抬手一挥，全息画面切换，展示出一段演示视频。
一座城市在空气中凭空构建，高楼、街道、行人，甚至飘动的树叶都栩栩如生。没有屏幕，没有介质，影像直接悬浮在空中，触手可及。
台下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已经有不少人亲眼看见过，但更多的人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亲眼所见，依旧是忍不住地赞叹。
“巨神正式开放全息投影技术授权。”翡翠的声音不紧不慢，“本次授权分为三个等级：基础版、商业版、军用版。”
她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军用版？！”有人惊呼。
“我就知道！这技术绝对有军事价值！”
“安静！”艾恩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会场瞬间恢复寂静。
翡翠继续道：“基础版适用于民用娱乐、广告展示，分辨率达到8K，支持触觉反馈。”
“商业版增加实时交互功能，可应用于医疗模拟、远程会议，甚至虚拟购物。”
“至于军用版...”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几个军方代表，“支持实时沙盘推演、战术指挥，以及...”
全息画面突然变成一片建筑群，一架隐形战机呼啸而过，随后地面炸开一小朵蘑菇云。烟尘散去，建筑群变成了残垣断壁。风声，爆炸声，楼房倒塌声，一切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拟真战场训练。”
会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新合洛希德马的代表猛地站起来：“我们要谈军用版！”
莱茵帝国北门子的cEo紧随其后：“商业版，全球独家代理权，价格随便开！”
东洋尼索的高管直接举手：“基础版加商业版，我们可以用全部的半导体技术交换！不够的话条件你们来开！”
场面再度混乱。
翡翠轻轻敲了敲讲台，全场再度安静。
“授权方式很简单。”她微笑道，“竞标。”
三小时后，竞标彻底白热化。
“200亿鹰洋！外加5%的北美市场分成！”雪梨cEo库克咬牙报出价格，手指紧紧攥着竞标牌。
“250亿！另加三条最先进的光刻机生产线的全部产能！”四星的代表寸步不让。
角落里，东为的轮值董事长徐直军缓缓举手：“我们出不起那么多现金。”他顿了顿，“但我们可以用6G专利池的共享权交换。”
全场哗然。
翡翠的眉毛微微挑起。
徐总继续道：“另外，东为愿意开放下一代手机的设计和技术，包括麒麟芯片。我们邀请巨神的工程师团队一起来做技术升级和适配，根据升级的比例，利润、分成还是使用费，什么都可以谈。”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东为的通讯技术和芯片技术是在西方严防死守的战略下艰难发展起来的。并且，已经做到了全球领先，而现在，他们竟然愿意用更高级的技术来换全息投影？
翡翠轻轻颔首：“有意思的报价。”
深夜，巨神总部顶楼休息室。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全息通讯中，背景是太空站“庇尔波因特”的观景台，蓝星在他身后缓缓旋转。
“东为的报价你怎么看？”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翡翠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通讯专利确实是好东西，虽然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很先进的技术。”
“关键在于，他们是否愿意当我们的‘技术桥梁’。”陈浩接话，“用他们的渠道，把巨神的技术顺理成章地铺进东联市场。”
翡翠微笑：“没错。”
陈浩沉思片刻，突然笑了：“那就给他们一份。”
“正好，我也可以准备最后一份礼物了。”
满德乐国际酒店，顶层会议室.
翡翠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她对面，东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正仔细阅读全息投影上的条款，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条文。
徐总，翡翠指尖轻点桌面，投影上的文字随之流转，您不觉得很有趣吗？东联企业想要国际市场，而巨神恰好需要东联市场。
徐直军推了推眼镜：翡翠总监的条件确实优厚，但...他指向第三十四条，合资企业核心技术团队必须接受巨神派驻人员，这条恐怕...
怕我们窃取技术？翡翠突然笑出声，耳坠上的翡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您觉得巨神需要吗？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会议室瞬间变成浩瀚星空。一颗流星划过，化作东为最新款手机的立体解剖图。
麒麟9000芯片，5nm工艺，153亿晶体管。翡翠每说一个词，手机图像就分解一层，我们的工程师用业余时间做了个小玩具。
解剖图突然重组，变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拟神经元晶体技术，同等性能下体积只有10%，能耗只有10%。要看看原型机吗？
徐直军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所以，翡翠收起全息投影，我们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渠道。
深市，凌晨三点，东为总部。
任总看着加密屏幕上徐直军发回的谈判纪要，眉头紧锁。窗外，深市湾的灯火依然璀璨。
你们怎么看？他问向会议室里的智囊团。
战略组组长率先发言：巨神似乎是在寻求某种‘庇护’。他们的科技实力确实可以说独步天下了，但是真的和大国全面对上，只怕也没太大希望。
我认为合作可以，但我们和巨神的技术代差太大，就算他们愿意教，只怕我们短时间内也消化不了什么。轮值cEo郭平沉吟道，可如果拒绝合作，等西方拿到更多的授权，我们在国际市场上一定会被彻底边缘化。
任总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看完消息后，老人罕见地露出惊讶神色。
准备专机，他站起身，明天早上出发，我要亲自去满德乐。
紫金阁，凌晨两点的紧急会议
檀木长桌上，首辅将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缓缓推向商务部长马文涛。窗外，帝都的夜色深沉，唯有紫金阁的灯光依旧明亮。
科技部、东联科学院、护国局联合评估的结果，首辅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你自己看。
马文涛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巨神技术评估终版】
能源领域：微型核电技术（领先现有水平15年以上）
材料领域：瓷金复合材料（领先现有水平20年以上）
生物医疗：纳米机器人（领先现有水平35年以上）
军事应用：外骨骼装甲和军用机器人（领先现有水平20年以上）
......
综合评定：总体技术代差30年，军事装备领域技术代差40年。
这不是普通的企业，首辅轻轻敲了敲文件，而是一个已经拥有了国家级科技实力的商业综合体。
“虽然他们目前只存在于翡翠公国，但覆盖翡翠洋甚至整个蓝星也是早晚的事。”
马文涛深吸一口气：首辅，您的意思是...
看看这个。首辅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中是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医疗中心。一名戴着红领巾的龙国小女孩正在接受纳米治疗，她的白血病已经进入晚期，但此刻却在医疗舱中露出微笑。
他们主动联系了我们在翡翠公国的医疗队，首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度，免费救治了127名东联籍患儿。
画面切换，显示巨神秘密移交的技术清单：【电磁静默薄膜】【高能电池基础专利】【纳米医疗核心算法】【瓷金复合材料】，每一项都是西方对东联严格封锁领域内顶级的技术。
这些技术，甚至远远比封锁他们的西方更先进。
这不是施舍，首辅关闭投影，而是交换。
马文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想要...
政治庇护。或者说，一个能在国际舆论中，说话有分量的公道人。首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黎明前的黑暗，巨神想要的，或是那个神秘的老板想要的，是一个不受大国博弈干扰的发展环境。
桌上另一份文件展开，显示巨神近期的布局：
翡翠公国：已完全掌控经济、能源、军事、教育、医疗命脉
翡翠洋：开始渗透主要基础设施
典型的商业城邦首辅转身时眼中精光闪烁，但他们很聪明，把先进技术几乎以‘白送’的价格输送给我们，就是要将我们绑上战车上。关键是，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马文涛心跳加速：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首辅从抽屉取出一枚古朴的印章，轻轻按在文件上。印章图案是盘旋的巨龙环绕着齿轮。
如果巨神想要进入国内市场，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他声音陡然凌厉，全部绿灯放行。但必须确保三点，
第一，所有技术转移必须通过东联科学院二次开发后才能自用；第二，合资运营，但涉及基础民生的商品，定价权是底线，利润分成都可以谈；第三...首辅停顿片刻，那个神秘的老板，问问他是否需要给他安排个合适的东联身份
马文涛立即领会：就像当年钱老回国那样？可人家没有承认...
不重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我们一贯的原则。就像那位翡翠女士说的，诚意。首辅意味深长地说，准备授予他工程院外籍院士，再把深市前海那块地划给龙腾科技。
“龙腾科技？有这家公司吗？”马文涛回忆了一下国内在深市的顶级企业，不记得有这家的名字。
“现在有了。”
第65章 改变规则的手环
满德乐国际机场，VIp通道。
任总的专机刚刚停稳，一队身着红黑色制式的巨神安保人员已经列队等候。为首的是一位白发碧眼的年轻女性，她衣襟上造型独特的托帕石胸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橙粉色的光芒。
任先生，欢迎来到满德乐。托帕的中文带着一丝慵懒的腔调，翡翠总监正在参加董事会议，由我负责接待您。
任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辆流线型的黑色座驾。没有轮子，车身悬浮在离地十厘米的空中。
反重力技术？随行的技术顾问忍不住低声惊呼。
托帕轻笑：只是涵道技术和消音技术结合的小把戏。她做了个邀请手势，请上车，我们准备了您可能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满德乐国际酒店，顶层套房。
套房的会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微型展厅。任总刚踏入房间，全息投影自动激活，在空中勾勒出巨神工业城的立体模型。
任总舟车劳顿，先喝杯茶？托帕从托盘上取下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西湖明前，今早刚空运来的。
任总接过茶杯，目光却被茶几上的银色手环吸引。那手环造型简约，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啊，您注意到了。托帕眼睛一亮，拿起手环轻轻一抖。手环立刻展开成薄如蝉翼的透明面板，又在她手腕翻转间恢复原状。
巨神准备推出的下一代个人终端，她将手环递给任总，目前还在内测阶段。
任总接过手环的瞬间，一道柔和的蓝光扫描了他的手腕。手环自动调节尺寸，完美贴合在他的手腕上。
生物识别绑定完成。清冷的电子女声响起，您好，任先生。我是您的个人AI助手星辰。
托帕又从茶几抽屉取出一副无框眼镜：配合这个使用效果更佳。
当任总戴上眼镜的刹那，他的视野中突然展开一个无比清晰的虚拟界面。各种数据流、应用程序如同真实物体般悬浮在空中，却丝毫不会遮挡现实视野。
神经投影技术，托帕解释道，直接作用于视神经的信号模拟，比普通屏幕减少92%的视觉疲劳。
任总尝试着用手指虚点空中某个图标，一封邮件立刻展开。更令他惊讶的是，当他脑海中闪过‘放大’的念头时，文字真的随之变大。
意念操控？
只是简单的脑电波识别。托帕笑着按下手环某个隐藏按钮，接下来才是重点。
手环突然投射出数十个全息界面，每个都显示着不同的复杂操作。3d建模、代码编写、4K视频剪辑...全部在同时流畅运行。
神经元并行计算核心，托帕的声音带着自豪，性能相当于五台万元级电脑的算力总和。
任总的手微微发抖。作为通信专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小小手环的算力，足以将所有的电脑和手机厂商打落尘埃。
功耗呢？
内置微型核电池，理论续航70年。托帕眨眨眼，当然，我们可以将其减配为石墨烯超级电容
技术顾问突然插话：这，这已经颠覆了整个移动终端产业和电池产业！
所以才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托帕意味深长地看着任总，特别是在某些敏感市场。
一小时后，任总放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托帕总监，恕我直言，巨神完全有能力独自进军东联市场。
当然可以，托帕把玩着耳边的发梢，但我们需要东为的政治智慧。
她突然调出一段新闻视频：新星合众国的商务部长正在罗马宫咆哮，背景是巨神的LoGo被打上红色叉号。
三天前，参议院全票通过《反巨神法案》。托帕冷笑道，任何使用巨神技术的企业都将被列入实体清单。
任总面色不变：所以你们看中了东为的抗压经验？
托帕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看中的是贵公司能在被制裁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技术迭代和持续发展的能力。
她调出一组数据：东为在被制裁期间研发投入和营收的增长曲线。
巨神不缺技术，托帕的手指划过空中，投影变成世界地图，东联的位置亮起红光，巨神缺的，是在极端压力下依然能茁壮成长的生态系统。
任总突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们在找防弹衣
更准确地说，是合作伙伴。托帕点头，白珏在东联的生产和销售由东为负责，巨神只提供核心元件和技术支持。
利润分成？
五五开，托帕竖起五根手指。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这个分成比例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附加条件是什么？任总直接问道。
托帕的笑容变得深邃：一个小要求，这个生意需要由一家新公司来办。而且，这家公司需要有专用‘通道’。
任总沉思片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打个电话。
深市，东为总部。
深夜的研发中心依然灯火通明。郭平快步走进加密会议室，墙上的屏幕已经亮起，显示着紫金阁的紧急联络通道。
首辅好！郭平立正敬礼。
屏幕中的首辅微微颔首：情况我都知道了。转告任总，三个原则。
第一，产品通过东联科学院的安全审查，作为交换，生产流程我们不插手。；第二，生产线境内必须要有一部分。至于地皮，只要不是名胜古迹，随他们圈。；第三...总首辅顿了顿，转告那位老板，我们随时欢迎他。
郭平瞪大眼睛：您知道巨神的老板是...
不可说，不可说啊。首辅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告诉任总，明天《新闻联播》会插播一条快讯，关于龙腾科技获得国家战略新兴产业基金的新闻。
满德乐，国际酒店天台。
陈浩（木偃）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身后，翡翠的全息影像正在汇报谈判进展。
任总已经同意所有条件，翡翠说，但要求我们派去的团队尽可能提供一些教学服务。
陈浩（木偃）望着远方的灯火：嗯，首辅的反应呢？
比预期更好。翡翠调出刚收到的密电，他们不仅提前准备好了拥有特殊渠道的公司，还准备给您安排东联杰出贡献专家和‘外籍院士’的身份。
陈浩（木偃）轻笑一声：不愧是大家长啊。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可从第一位开始，依旧是一个比一个眼光毒辣。他转身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金乌项目的资料吧，那是我临别的馈赠了。
要公开核聚变技术？翡翠略显惊讶。
不，直接一步到位吧。陈浩（木偃）摇头，正好，核聚变引发的风暴是星际和平公司出现的最好契机。
“拒绝了邀请，那总得给出点歉意。更何况，大规模开发月球这种事，还是让国家在前面开路吧。”陈浩（木偃）抬头看了看那圆圆的玉盘，“给他们的点动力，我们才有白嫖的机会。”
“毕竟，我们可拿不出可以常驻一个星球基地的数十万人的人口。”
全息屏幕突然弹出布洛妮娅的警报：【检测到新星合众国大量侦察卫星密集变轨，数量远超前几次，正在对准满德乐】。
要处理掉吗？翡翠问道。
陈浩（木偃）望着天空中某个闪烁的光点：不必，让他们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总得给他们一点希望，不然现在就狗急跳墙，那我可就亏大了。
“鸭鸭，搞定他们的卫星，把准备好的贴图的给他们送去。”
“好~交给布洛妮娅吧~”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地下指挥中心。
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盯着巨幅电子屏上刚接收到的卫星图像，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图像中，任总的身影清晰可见，正步入满德乐星辰国际酒店的VIp通道。
确认是任真非本人？米切尔声音低沉。
情报分析主管丽莎·吴调出面部识别报告：匹配度99.7%。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SIA局长罗伯特·海斯突然拍桌而起：立刻派出所有在翡翠公国的情报人员！调用全时监控！
已经晚了。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过去72小时，我们在翡翠公国的6个情报站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信息都是这个。
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最终定格在一个全息投影的图案：巨神的‘A’字标志。
巨神清场了。米切尔脸色铁青，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的人都是经过反侦察训练的精英！
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人。技术主任汤姆森调出一段模糊视频：夜色中，几个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移动，眼睛在红外镜头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巨神的武卒？海斯倒吸一口冷气，这技术成熟度？远比当时他们展示的要强！
米切尔突然转向空军参谋长：锁眼-12的变轨完成没有？
已完成，但是，参谋长调出实时画面，满德乐上空因为气候和地形原因经常有云层覆盖，可见光观测受阻。红外和雷达倒是正常，但分辨率会下降30%。
雷诺兹冷笑：巨神还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啊！
曼德勒，巨神工业城情报中心。
布洛妮娅的投影漂浮在环形控制室中央，数百个全息界面在她周围流转。每个界面都显示着一颗不同国籍的侦察卫星参数。
新合军的Kh-12系列卫星已完成变轨，轨道高度降至160公里。她甜美的声音与冷酷的内容形成诡异反差，哨兵-3b正在调整姿态，预计27分钟后进入最佳观测位置。
翡翠慵懒地靠在指挥椅上，指尖轻点悬浮面板：按老板吩咐，给它们准备特供版图像。
已完成图像替换。布洛妮娅眨眨眼，需要特别关照某位吗？
罗马宫战情室的主屏幕。翡翠嘴角微扬，给我们的总统先生一个高清特写。
随着她的指令，工业城上空的纳米云层悄然变化，像一面巨大的透镜，将特定波长的光线精确折射向太空中某些。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有突破了！技术员突然喊道，云层出现间隙！
总统快步走到大屏幕前。画面中，星辰国际酒店顶层的落地窗清晰可见，任总正与一位白发女子握手。当镜头拉近时，女子胸前的托帕石胸针闪闪发光。
那是，巨神总监之一的托帕？国务卿卡特皱眉，他们谈了什么？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封面。虽然大部分内容被遮挡，但龙腾科技四个汉字和东为LoGo清晰可见。
快！分析唇语！总统急令。
技术员立刻放大任总的面部，但当他嘴唇微动时，音频系统突然爆出刺耳杂音。等恢复正常时，只捕捉到最后一句话：...新个人终端试验机三个月内完工。
战情室浮现出好几个问号。
个人终端？！能源部长摸了摸秃顶的脑壳，那是什么？手机？还是电脑？
别瞎猜测，总统也是满脸疑惑，继续监视吧。
第66章 资本狂潮
次日晨，巨神总部新闻发布会。
翡翠站在全息投影构成的星空背景下，一袭紫罗兰风衣勾勒出优雅曲线。台下挤满各国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中央舞台。
经老板指示，巨神战略投资部商议，她的声音通过神经传导技术直接在每个人耳中响起，全息投影技术首批授权名单如下。
空中浮现出金色文字：
消费电子类：东为、四星、尼索
半导体制造：蛙积电、SALm
航空航天：洛希德马、波隐、宙斯
汽车工业：田丰、大重、用通、特福
会场瞬间沸腾。环球信使记者高声提问：为什么选择这些企业？
价格。翡翠微笑，这些企业给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和优惠条件。
bcc记者尖锐追问：包括被制裁的东为？
商业决策无关政治。翡翠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顺带一提，由巨神和东为合资成立的龙腾科技已获得前海自贸区特别许可，将参与东太区的技术转化。
最震撼的当属《金蛇街日报》记者：洛希德马和宙斯获得的是军用授权？
翡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段视频：士兵通过全息沙盘进行战术演练，连爆炸效果都栩栩如生。
训练伤亡减少85%。她轻声补充，这符合全人类的利益，不是吗？
现场瞬间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巨神拥有这样的军事训练技术，也难怪可以轻而易举地清除翡翠公国的军阀，逼迫翡翠公国政府低头。
《新乡时报》的科技记者艾米丽·斯通突然举手：“翡翠总监，您刚才提到的授权企业涵盖了消费电子、半导体制造甚至军工领域，但有一个关键行业似乎被遗漏了，芯片设计！”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犀利：“像低通、美特尔这样的半导体巨头为何不在名单上？这是否意味着巨神在芯片领域存在技术短板？”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答案。
翡翠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敲击演讲台：“有趣的问题。”她转向全息投影，“托帕，调取星辰-1的基准测试数据。”
随着她的指令，原本显示授权企业LoGo的投影突然分解重组，化作一颗精密如艺术品的晶体结构。纳米级电路在蓝光中流转，宛如星河倾泻。
“看来我们的演示顺序需要调整了。”翡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诸位刚才问到的技术短板...”
她突然打了个响指，芯片投影轰然展开成性能对比图表：
【星辰-1 vs 美特尔最新旗舰】
单核性能：+120%
功耗效率：-70%
神经网络计算：+300%
“似乎存在于另一个宇宙呢。”
会场瞬间陷入死寂。那颗悬浮在空中的芯片，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然化作一柄斩向旧秩序的利剑。
翡翠的话音刚落，会场内各国记者和行业代表的表情各异。有人欣喜若狂，有人面色铁青，而更多的则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巨神竟然直接涉足芯片设计？！”
“那岂不是说，低通、美特尔、bmd这些巨头全都被排除在外了？！”
“等等，如果巨神的芯片真的这么强，那全球半导体市场...”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的芯片，仿佛在看一颗即将引爆全球市场的炸弹。
1.2倍性能！30%功耗！
这意味着什么？全球半导体行业的彻底洗牌！所有现有的芯片厂商，一夜之间沦为落后产能！整个科技产业链，将彻底被巨神重塑！
约翰·卡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颤抖着声音追问：“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巨神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技术，那为什么还需要蛙积电和SALm？”
翡翠轻轻一笑，指尖一划，全息投影再度变化，显示出芯片制造流程的分解图。
“我们确实可以独立生产。” 她语气悠然，“但商业合作讲究共赢，巨神更愿意将精力放在核心技术的迭代上，而把制造环节交给最专业的伙伴。”
言外之意：巨神不是不能做，只是懒得做。蛙积电和SALm能上榜，纯粹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至于低通、美特尔？
抱歉，你们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会场内，几家芯片巨头的代表脸色铁青，而蛙积电的高管则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巨神的技术，随时可能让他们也沦为废棋。
“另外。” 翡翠忽然话锋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很乐意与任何有诚意的企业合作，前提是...”
她轻轻敲了敲耳边的通讯器，会场的大屏幕突然切换，播放出一段录像。
新合众议院，三天前会议开始前在国会山外的采访。
“必须阻止巨神的技术扩散！” 一位议员对着镜头怒吼，“如果他们让彻底进入市场，我们的诸多产业将彻底崩溃！”
“同意！” 另一位议员附和，“我将提议立即对巨神实施全面禁运，并联合盟友封锁其供应链！”
录像戛然而止。
翡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嘴角微扬：“各位看到了，不是巨神不愿意合作，而是有些人，似乎并不欢迎公平竞争。”
轰！
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新星合众国刚刚通过《反巨神法案》，结果巨神反手就掏出了碾压全球的芯片技术！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而是科技霸权的直接对决！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敲击键盘，争相报道这一爆炸性新闻。而几家新合的芯片公司的代表已经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市场，已经开始抛弃他们了。
满德乐国际会展中心，签约现场。
台下第一排坐着各家企业代表，泾渭分明地分成两个阵营：左侧是获得授权的企业cEo们红光满面，右侧是落选企业高管们铁青的脸。
请获授权企业代表上台签约。翡翠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洛希德马cEo詹姆斯·泰克莱特第一个健步上台，签字时手都在发抖。
上帝啊...泰克莱特盯着签完字的合同以及一条附加条款，仿佛看见了泼天的财富。居然还送了纳米医疗技术的低价授权？我发达了！
台下，强升cEo脸色惨白，对身旁的灰瑞代表低声道：我们可能要遭殃了...
签约现场，贵宾室。
尼索cEo吉田一郎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转头看见低通cEo克里斯蒂亚诺·阿蒙瘫坐在沙发上，手中的威士忌杯不断摇晃。
克里斯...我很抱歉。吉田尴尬地说。
闭嘴！阿蒙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们这些叛徒！知道没有全息授权意味着什么吗？他指向窗外，三个月后，你们的手机可以成为下一代的必备用品，我们的芯片再快有什么用？！
门突然被推开，四星电子社长李在镕走进来，身后跟着蛙积电总裁魏哲家。两人看到屋内情形，默契地退了出去。但阿蒙已经疯了似的扑上去：魏！你答应过优先供应我们的！
商业就是商业。魏哲家轻轻推开他，更何况，传统芯片也需要一些适配改造才能为全体投影设备使用。我最多给你点库存，多的无能为力。
新乡证券交易所，开盘前一小时。
交易大厅的电子钟显示06:00，但早已人声鼎沸。低盛的交易主管麦克·沃森盯着巨屏上滚动的授权企业名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洛希德马的股价预交易显示暴涨63%，辉瑞的股价却暴跌28%。低盛的交易主管麦克·沃森盯着这个诡异的数字对比，突然明白了什么。
把波隐的保证金提高到300%！他对着蓝牙耳机吼道，宙斯的期权合约全部吃进！
清空所有医药股！全仓军工和半导体！他对着蓝牙耳机吼道，快！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
四周的嘈杂声中，蓝狮资本、金帆集团等投行的交易员们同样陷入疯狂。黑林投资的安娜挤到沃森身边：听说了吗？洛希德马连夜调高了年度预期！宙斯刚宣布收购墨客集团的生物实验室！
沃森瞳孔骤缩，军工集团开始收割医药板块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开盘钟声骤然响起。刹那间，所有屏幕同时变红。不是暴跌的警示红，而是股价如火箭般蹿升的狂喜之红。
上帝啊...安娜望着波隐股价瞬间暴涨47%的数字，这比比特币最疯狂的时候还夸张！
新乡，白石集团总部。cEo苏介民望着实时变动的资产分布图，军工板块的蓝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医药板块的红色。身后，分析师正在汇报：
洛希德马市值已超过灰瑞、强升、墨客总和...
宙斯用股票置换方式吞并了三家生物科技公司...
波隐正在游说国会将航空医疗设备纳入军费开支...
苏介民突然大笑：巨神这手驱虎吞狼，妙啊！他转身下令：立即成立军工医药并购基金！要快！
钜融联合体顶层会议室，十几位金融巨头围坐在长桌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贪婪。
低盛cEo大卫·霍普斯盯着实时K线图，嘴角微微上扬：医药股崩盘，但军工股在暴涨......有意思。
洛希德马刚刚拿到巨神的军用授权。蓝狮资本总裁冷笑，现在军队那群人估计在疯狂加订单。
这不重要。黑岩菲勒财团总裁敲了敲桌子，关键问题是...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的指节重重敲在桌上，震得杯中冰块叮当作响。灰瑞的新任cEo呢？强升的董事长呢？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三十分钟前就该出现在这里！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滑动着平板：总统先生，灰瑞的直升机被暴雨困在纽约。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钜融联合体的戴蒙先生刚刚发来消息，说金蛇街已经组成临时联盟。
联盟？总统冷笑一声，指着实时暴跌的医疗股曲线，他们是要瓜分蛋糕吧！
屏幕闪烁，SIA局长罗伯特·海斯急促出现：最新情报，波顿生命科学公司正在与宙斯秘密谈判出售其生物科技相关业务！
该死！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猛地站起，那是军用生物传感技术的核心供应商！
国务卿卡特快速调出一组数据：更糟的是，墨客集团的疫苗部门正在被白水公司收购。如果让pmc掌控疫苗生产线...
总统突然抓起通讯器：给我接钜融联合体！立刻！
新乡，钜融联合体总部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会议室里却燥热难当。低盛cEo麦克·沃森扯松领带，将威士忌一饮而尽：听着，灰瑞的肿瘤药物管线必须由我们接手！反正癌症药物已经不值钱了！
行啊！那强升归我们怎么样？！黑岩菲勒财团总裁将平板摔在桌上，纳米医疗机器人的3d模型弹射到空中，强升的手术机器人部门以前那是金矿！知道现在一台达芬奇才多少钱吗？
会议室门突然洞开，宙斯公司cEo约翰·史密斯带着硝烟味闯进来：各位，星芒指挥所刚批准了180亿特别预算。他环视众人，用来收购所有涉及纳米医疗专利的企业。
军方想独吞？黑林投资的安娜冷笑，问问证监会同不同意！
角落里的阴影中，洛希德马cEo点燃了一支雪茄，什么也没说。
波石顿，灰瑞总部紧急会议室。
艾伯乐将抗焦虑药片碾碎在威士忌里，玻璃杯映出他扭曲的面容。窗外，十几架媒体无人机像秃鹫般盘旋。
强升报价多少？他嘶哑地问。
每股62鹰洋。cFo声音发抖，比开盘价低43%...
告诉白石集团，艾伯乐突然将酒杯砸向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巨神终结癌症时代的标题被威士忌浸透，75美元，所有实验室打包卖给他们！
财务总监突然尖叫：不！默沙南方集团刚发来消息，他们愿意用...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通话接入。蓝狮资本cEo的声音传出：80鹰洋每股，现金交易。条件是把疫苗专利单独剥离...
人事总监刚刚接通的视频电话打断了通话，身着将官制服的老者冷冷道：根据《国防生产法》，这些技术现在归属星芒指挥所！
旧银山，特福汽车秘密会议室。
吉姆·法利将签约后带来的礼物，全息地图放大，硅镇的科技巨头分布图与汽车供应链网络重叠在一起。听着，他对拉特斯、雪梨的代表说，巨神的芯片完全可以汽车手机通用，比我们还先进两代！
所以？雪梨cEo库克挑眉。
所以！法利一拳砸向投影，特福与用通汽车的股票代码在纳米芯片数据流中挣扎，我们组成联盟，用雪梨的生态+特福的生产力+...
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美特尔cEo帕特·基辛格满脸是汗：带我一个！我们可以提供...
晚了。库克冷笑着亮出手机，屏幕上龙腾科技与东为的联合声明正在刷屏，你们已经被淘汰了。
联邦中枢，国会山地下紧急通道。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堵在电梯口。保险业的说客拽着他的领带：必须通过《医疗专利保护法案》！
滚开！军工复合体的代表直接按住了他的下巴，那些纳米技术属于国防项目！
拐角处，能源巨头们正往议员口袋里塞支票：页岩油补贴换芯片工厂税收优惠...
联邦中枢，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将三份截然不同的医疗改革方案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一地。窗外，示威者的声浪穿透防弹玻璃：医疗不是商品！解散医药复合体！
谁能解释一下，总统的手指敲击着宙斯公司最新财报，为什么一家导弹制造商突然成了全新星合众国最大的仿制药供应商？
国防部长米切尔将新闻同步到大屏幕。画面中，宙斯cEo正站在崭新的纳米制药工厂前：得益于与巨神的技术合作，我们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已实现...
合作？总统突然打断，什么时候批准的？谁签的字？
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滑动平板：根据《国防授权法案》第1275条，涉及军事医疗技术的...
放屁！总统抓起一份《金蛇街日报》砸过去，头版照片里宙斯的导弹与降压药摆在同一展台，那这些是军需品？！
财政部长匆匆推门而入：最新消息，联合健康保险集团刚刚收购了默沙南方的疫苗专利库！他们宣布将使用巨神的纳米合成技术。
保险公司造疫苗？总统的冷笑凝固在脸上，那灰瑞呢？
被...分食了。财政部长调出股权结构图，灰瑞的标志被五颜六色的分割线撕碎，白石集团拿走研发中心，埃森赤岩能源抢到制药工厂，连沃尔山姆都收购了他们的零售药房......
总统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沉默的SIA局长：罗伯特，你手上那些医药公司的把柄呢？
局长苦笑：没用了。强升的董事会今早集体辞职，换上了低盛的人。现在金蛇街流传一句话，‘要么拥抱纳米医疗，要么被送进纳米焚化炉
“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全息技术的发布会把医药集团肢解？”
仿佛为了解释这个问题，窗外突然爆发欢呼。总统拉开窗帘，看见示威者正围着巨神的移动医疗舱载歌载舞，舱体上‘洛希德马捐赠’的标语刺痛着他的眼睛。
先生们，总统缓缓转身，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评估对巨神的...
话未说完，经济顾问冲了进来：股市熔断了！医疗板块整体跌停！他喘着粗气，但军工股，军工股集体暴涨！
因为宙斯？
不！不止宙斯！几家军工巨头先后宣布，他们拿到了巨神的纳米医疗技术授权。顾问调出新闻，波隐更夸张，他们说会将国内纳米药剂的价格降到600鹰洋！
总统突然抬手制止，他的目光钉在实时行情屏上。原本属于医药巨头的万亿市值，此刻正如沙漏般流向军工、能源、甚至零售集团。
上帝啊！总统跌坐在椅子上，他们不是在收购，这是在...分尸！
第67章 全息时代到来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全息投影量产启动仪式。
翡翠站在高台上，指尖轻点，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出全球主要城市的实时画面。
两个月前，我们宣布了全息投影技术的授权。她的声音通过神经传导技术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天，第一批商用设备正式交付。
随着她的指令，工业城的巨型仓库大门缓缓开启，数百辆运输车整齐驶出，装载着第一批全息投影单元，驶向全球各地。
东联，帝都，街头.
清晨的帝都，原本布满广告牌的商业街焕然一新。
我靠！这啥玩意儿？一个上班族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突然浮现的全息广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空气中盘旋，羽毛上的火焰纹路清晰可见。甚至有种幻痛，能感觉到微微的热浪。
全息投影啊，兄弟！旁边的年轻人兴奋地掏出手机，昨天刚装的，东为和巨神合作的‘星眸’系列，现在整个三环都铺满了！
街道两侧，传统的LEd屏和海报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动态影像。一家奶茶店的门口，虚拟店员微笑着向路人推荐新品，甚至能根据顾客的性别和年龄调整推荐话术。
这玩意贵吗？一个老大爷好奇地伸手去摸，结果手指穿过了影像。
商务版贵，民用版还行。年轻人划开手机，最便宜的‘星眸mini’才3999，跟买个中端手机差不多。
东联，深市，东为总部。会议室里，任真非和徐直军站在全息沙盘前，眉头紧锁。
测试结果如何？任真非问道。
比预期更好。技术总监调出数据，‘星眸pro’的8K分辨率完全够用，触觉反馈误差小于0.1毫米，远程会议时连对方的表情细节都能看清。
徐直军轻轻触碰沙盘，一座虚拟的5G基站模型瞬间放大，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这东西，能省多少差旅费、建模费和资料打印费？任真非突然问。
综合下来，至少70%。财务总监快速计算，而且，研发部的协同效率提升了40%。因为现在工程师可以直接在三维空间里修改设计，多部门的协同完全可以做到随时地瞬时沟通。
任真非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巨神这招狠啊，他们卖的不只是设备，还有‘效率’。所有的大公司，都不得不买喽。
东联，乡村。
西部山区的小学里，孩子们尖叫着追逐教室中央悬浮的‘全息恐龙’。
同学们，今天的地理课，我们直接‘去’撒拉哈沙漠看看。老师笑着点开教案。
瞬间，黄沙漫天，热浪扑面而来，全班惊呼。
而在村委会，老支书正戴着老花镜，笨拙地操作‘全息政务系统’。
这玩意，比手机好用！他咧嘴笑了，开会再也不用跑镇上了！
新合，新乡，世纪广场，巨神授权的全息广告系统正式上线。
原本人潮涌动的十字路口，此刻人群全部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悬浮的巨型影像。一架波隐747客机正以1:1的比例缓缓掠过，引擎的轰鸣声和气流模拟得无比真实。
这...这合法吗？一个警察结结巴巴地问同事。
市政府特批的。同事耸肩，反正又不占地方，还能收税。
不远处，一群金蛇街精英快步走向钜融联合体的大厦。
灰瑞的股票完了。低盛的交易员低声说，现在医院都在用纳米医疗舱，谁还买药？
那可不。同伴冷笑，我们刚收购了三家连锁药房，转型成‘全息医疗体验中心’，股价涨了200%。
“也不能说传统医疗没用了，不是绝症重病那也没必要上医疗仓。要真没人买药，上面的那群大人物怎么还会想着收购医药公司呢？”
“也对。”
东洋，江户。
春叶原的宅男们集体疯狂了。
这...这是真的吗？！一个眼镜男颤抖着伸出手，试图触碰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偶像。
当然是真的！店员骄傲地展示‘全息应援棒’，现在看演唱会不用去现场了，在家就能和偶像‘互动’！
街角的寿司店里，老师傅板着脸捏寿司，而店门口的全息投影正播放着‘虚拟厨师’的制作过程，吸引了大批外国游客。
这东西，抢生意啊...老师傅嘟囔着，却悄悄在后台调整了自己的全息形象。更年轻，更帅气。
北钢联盟，五港城。
朱砂广场附近的商场里，一群退伍老兵围着一台设备啧啧称奇。
这就是那个‘军用训练沙盘’的民用版？一个独臂老兵问。
对，便宜版的。售货员点头，不能模拟爆炸，但打打虚拟高尔夫没问题。
老兵们对视一眼，突然齐刷刷掏钱：来十台！我们退伍军人俱乐部要了！
联邦中枢，罗马宫。
椭圆办公室里，总统盯着最新民调，脸色铁青。
78%的民众认为‘全息技术让生活更美好’？他咬牙切齿，那剩下的22%呢？！
幕僚长硬着头皮解释：剩下的，主要是原来的医药集团和传统广告业从业者。
总统猛地砸了下桌子：告诉UNN，今晚我要发表全国讲话！我们必须强调‘国家安全’！
蓝星同步轨道，庇尔波因特。陈浩站在观景台，脚下蓝星灯火璀璨。
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闪烁：主人，第一阶段部署完成，全球主要城市覆盖率已达37%。
翡翠轻笑：比预期快了两周。
还不够。陈浩摇头，他望向东方，那里，东联的万家灯火中，无数全息影像正如星辰般亮起。
让世界再快一点。他轻声说，我们没时间等他们慢慢适应。
东联，深市，龙腾科技新年发布会。
2020年12月29日，23点59分。
深市湾体育中心外，人潮汹涌。尽管已是深夜，但数万名科技爱好者、媒体记者和行业代表仍挤满了场馆外的广场。巨大的全息倒计时悬浮在夜空中，数字从开始跳动，每减少一个数字，人群的欢呼声就高一分。
5！4！3！2！1！新年快乐！
随着倒计时归零，场馆穹顶骤然亮起，无数道蓝色光柱直射云霄，在夜空中交织成龙腾科技四个大字。场馆大门缓缓开启，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直播间弹幕爆炸
【弹幕：来了来了！】
【弹幕：熬夜蹲发布会，值了！】
【弹幕：听说这次是巨神和东为的联合产品？】
【弹幕：前面的，不是联合，是龙腾科技独立研发（狗头）】
【弹幕：笑死，独立研发，懂的都懂】
【弹幕：这话说的，独立的合资公司研制，怎么不算独立呢？（狗头）】
【弹幕：我是樵夫，前面的是添柴！】
......
发布会现场，舞台中央，东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缓步走出，全场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新年好。徐直军微笑着抬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今天，我们不是东为，而是龙腾科技。
“哈哈哈！太直白了嘿！”全场爆笑。
他轻轻一抖手腕，手环瞬间展开成一块透明的全息面板，悬浮在空气中。面板上，两个汉字缓缓浮现，下方是一行小字：下一代个人终端，重新定义生产力。
全场瞬间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弹幕：卧槽！这展开方式！】
【弹幕：这不就是巨神之前在发布时候一闪而过的那个吗？！】
【弹幕：楼上别瞎说，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滑稽）】
【弹幕：笑死，巨神：啊对对对。（将小钱钱塞进口袋）】
徐直军轻轻敲击全息面板，画面切换成性能参数：
算力：等效于8台万元级工作站
续航：石墨烯超级电容（5天续航，10秒急速满充）
交互：脑电波识别+神经投影
安全：生物加密，软件无法破解
白珏的核心，是‘神经元并行计算架构’。徐直军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配合‘星瞳’智能眼镜，它将彻底改变人机交互的方式。
“因为‘星瞳’是私人视角，所以，我将内容给大家分享出来。等下你们看见的，就是我看到的。”
他的视线在空中虚点几下，瞬间，舞台中央浮现出一座完整的城市三维模型，每一栋建筑都能随意放大、拆解。
然后，建筑变成电脑桌面。各类软件被同时打开，各自变成一块光屏悬浮在周围。再然后，就是凭空生成了各种模型。建筑，设备，世界各地的着名风景以及人。
工程师可以直接在空气中修改设计，医生可以‘触摸’虚拟器官进行手术预演，教师可以带学生‘走进’历史现场......
“虽然现有的投影设备也可以做到，但是便携性和隐私性不足。但是白珏，做到了！”
直播间弹幕炸裂：
【弹幕：这特么是科幻片吧？！】
【弹幕：完了，我的电脑突然不香了】
【弹幕：价格呢？价格呢？】
【弹幕：盲猜起】
徐直军微微一笑：白珏标准版，售价元。
全场哗然。
星瞳智能眼镜，售价1999元。
直播间瞬间被？？？刷屏。
【弹幕：？？？】
【弹幕：这价格是认真的？】
【弹幕：巨神牛逼！东为牛逼！】
【弹幕：新合佬要哭晕在厕所了】
新星合众国，硅镇。
雪梨总部会议室，库克盯着直播画面，手中的咖啡杯微微颤抖。
...他喃喃道，我们的Vision pro卖3499美元，性能还不到这玩意的十分之一。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更糟的是，他们的‘神经元计算’架构完全绕开了我们的芯片优势...
东洋，江户。
尼索cEo吉田一郎直接关掉了直播，对会议室里的高管们苦笑：诸位，我们的xR业务可以宣布结束了。去找龙腾，直接代理吧。
北钢联盟，五港城。
一群工程师围着电脑看直播，突然有人拍桌而起：快联系巨神和龙腾！问问他们卖不卖技术授权！
东联，帝都。
紫金阁会议室，首长们看着直播，首辅轻轻点头：这一步，走对了。巨神的高层，不一般啊。
直播间开始了狂欢：
【弹幕：我们站起来了！】
【弹幕：以前是西方卡我们脖子，现在轮到我们了！】
【弹幕：笑死，新合现在是不是要制裁龙腾科技？】
【弹幕：制裁个屁，他们连仿制都做不到】
【弹幕：他们还忙着研究全息投影的核心技术嘞，哪有空管这个。（狗头）】
【弹幕：虾仁猪心啊前面的。】
【弹幕：你们高兴个屁，还不是人家巨神的技术，和你们有毛关系。】
【弹幕：握草？居然蹦出来个2G上网的。不是哥们儿，贴吧大佬和知乎大神的分析你是一点没看啊？】
【弹幕：那个逼绝对非蠢即坏。人家巨神为啥不着新合找我们嘞？巨神老板身份这都快呼之欲出了好伐。】
徐直军邀请了一位设计师上台。对方戴着星瞳眼镜，双手在空中快速划动，一栋建筑模型几分钟内就从无到有构建完成。
这效率，抵得上传统团队一周的工作量。设计师激动地说。
发布会结束时，徐直军看着全场，缓缓道：白珏不是终点，而是起点。龙腾科技将与巨神一起，继续推动技术革新。
他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毕竟，这只是‘民用版’。
全场瞬间沸腾。直播间弹幕最后狂欢：
【弹幕：民用版？？？】
【弹幕：民用版都这么猛了，军用版那得是啥样啊？？】
【弹幕：懂了，下次阅兵直接全息投影十万大军。（狗头）】
【弹幕：天才！出院！】
【弹幕：牛逼啦我滴国！】
......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关闭直播，轻笑一声：演出才刚开始呢。
窗外，蓝星沐浴在晨光中，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对了，在拉点人来吧。”
“小吉祥~名单给你了，余额拿去！”陈浩发动了技能：一掷千金。
“好嘞好嘞~交给本小姐吧~”小吉祥表示‘效果拔群’。
第68章 爆单啦爆单啦
东联，深市，龙腾科技总部。
发布会结束后的三分钟，龙腾科技官网的预售页面瞬间涌入超过800万用户。
服务器炸了！后台工程师王磊盯着监控屏幕，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流量峰值突破800万并发！服务器负载120%！
支付网关卡死了！另一名工程师大喊，阿外云的弹性扩容跟不上！
技术总监张明远一把扯开领带，冲到主控台前：启动plan b！把所有备用服务器全部上线！
技术总监吼道，节点全部启用！把cdN给我拉满！
机房内，散热风扇的嗡鸣声骤然拔高，数十台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大屏幕上，数字仍在飙升。
850万...900万...950万...
顶不住了！王磊额头渗出冷汗，再这样下去数据库要崩！
张明远咬牙：降级非核心服务！关闭用户评价系统！关闭实时库存显示！
然而，就在预售通道开启的瞬间——
完了...王磊看着突然归零的库存数字，整个人瘫在椅子上，1分47秒...20万台...全没了...
然而，预售通道开启的瞬间，30万台全息终端在1分47秒内售罄。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弹幕：没了？？？这就没了？？？】
【弹幕：我特么卡在支付界面啊！】
【弹幕：黄牛已经开始加价了，9999的直接炒到3万！】
【弹幕：龙腾能不能管管？】
【弹幕：笑死，管什么管？黄牛抢到也是真金白银买，人家凭本事抢的。】
【弹幕：前面的，你是黄牛吧？】
同一时间，小红薯。
【用户科技狂人：草！老子发布会开始就蹲！结果支付界面卡了十秒就没了？？】
【用户全息爱好者：哈哈哈哈！抢到两台！一台自用一台传家！】
【用户黄牛必死：咸鱼已经3万5了，这些畜生手速是开挂了吧？】
【用户理性分析：建议龙腾学学小米的F码制度，至少让核心粉丝能买到...】
【用户专业代拍：接代抢服务，成功率80%，抽成20%，私信联系】
【用户正义使者：@龙腾科技 管管黄牛啊！真实用户根本抢不到！】
【用户专业吃瓜：@正义使者 你@啥呐？人家在这就没官号好伐。】
某科技论坛极客之家
热帖：白珏抢购失败，有没有大佬分析下这玩意到底值不值？
1楼（小新科技）：值爆了好吗！神经元计算架构+全息交互，这玩意根本不是现有技术能比的。雪梨Vision pro在它面前就是玩具。
2楼（黄牛代购）：现货3.5万一台，私聊。
3楼（暴躁老哥）：2楼的，我*******！
热帖：《白珏首销1分47秒售罄，是饥饿营销还是真产能不足？》
楼主芯片专业户：理性讨论，龙腾这次备货30万台其实不算少。对比雪梨Vision pro首月才卖了15万台。关键还是技术碾压导致的需求爆炸。
3楼后空翻的猫猫：刚拆解完发布会演示视频，发现三个恐怖细节：神经元架构的延迟低于0.1毫秒（现有技术最低5ms）；全息投影在强光下依然清晰（现有技术需要暗环境）；脑波交互的误识别率仅0.001%（行业平均2%）。想，你们细想。
7楼黄牛克星：最新消息！龙腾官网公告：1.启用AI风控系统，自动封杀黄牛账号。2.第二批50万台将采用答题+预约模式。3.线下体验店开放全款预定。
15楼暴躁老哥：回复7楼：答题？答你妹！老子买手机还要考试？
16楼精神状态极为超前：回复7楼：老哥啊，先别暴躁，你这买的也不是手机嘛。
龙腾科技发布会结束后的三小时，深市湾体育中心外依然人声鼎沸。
为了补偿官网预售平台的崩溃，东为宣布将原本用于内部替换和库存紧急调配的10万台白钰全部放出。黄牛党们蹲在路灯下疯狂刷新手机，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滑落。
又没了！老子卡在支付界面整整十分钟！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狠狠捶打膝盖，手机屏幕上库存不足的红色提示格外刺眼。
旁边戴金链子的胖子叼着烟冷笑：知足吧，我找了两百个大学生帮忙抢，现在连订单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们身后，购物中心的东为旗舰店的玻璃幕墙被拍得砰砰作响。十几个年轻人像丧尸般扒在橱窗上，盯着里面展示的白钰样机流口水。保安队长擦着汗对耳机喊话：总部吗？再调三十个人过来！这边要出人命了！
店内体验区，白钰样机周围拉着警戒线。每个体验者只有三分钟操作时间，队伍却排到了两公里外的地铁站。
先生，时间到了。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正对着空气疯狂划动的西装男。
再十秒！就十秒！男人充耳不闻，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他面前悬浮着五块全息屏幕，股票走势、建筑设计图和视频会议同时运行。看到没？完全没有延迟！这他娘才是生产力工具！
“有这玩意儿，老子不下班了！”
工作人员无奈地看向下一位体验者，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男孩突然跪下：求求啦！我排了六小时队，就让我摸一下！摸一下就好啊！
新乡，第五大道雪梨旗舰店。
往日拥挤的体验区如今门可罗雀。店长约翰逊盯着对面百思买门口的长龙，脸色比身后的白墙还要惨白。那里挂着巨幅海报：白钰现货发售，每人限购一台。
先生，要试试新款Vision pro吗？店员强打精神向唯一顾客推销。
秃顶男人瞥了眼展示柜：能同时开五个cAd窗口吗？
这个...目前...
垃圾。男人扭头就走，我去对面排队了。
江户，春叶原。
宅男佐藤隆史抱着刚抢到的白钰包装盒冲出电器店，身后追着三个戴兔耳发箍的女仆。
隆史君！求转让！我出双倍价钱！
三倍！现金支付！
佐藤狂奔中不忘回头喊：死心吧！这可是要用来开虚拟女仆咖啡厅的！
他拐进小巷突然急刹，十个暴走族打扮的壮汉堵在路口，为首的黄毛晃着金属球棒：小哥，借你盒子看看？
新合，新乡证券交易所，。
钜融联合体的交易大厅里，数十名交易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灰瑞股价跌破支撑位！
强升抛售潮加剧！
医疗EtF资金流出创纪录！
道指下跌300点！医疗板块集体跳水！UNN和FoxS的紧急新闻在交易大厅各个屏幕上闪烁。
见了鬼了！发布个手机，雪梨都没啥事儿，怎么又把医疗板块给干碎了啊？低盛交易主管麦克·沃森扯着领带怒吼：买！全息产业链相关的，有多少扫多少！
他的助安娜手低声提醒：可是...龙腾的核心技术是巨神的，我们买不到。
麦克·沃森冷笑：那就买供应链！买石墨烯！买一切沾边的！
安娜快速滑动平板：老板，发现异常资金流动！白石集团正在大举买入龙腾供应链股票！
见鬼！动作还真快啊！麦克一拳砸在桌上，跟单！重点扫货：东为供应链、石墨烯概念、光学元件
角落里的实习生小声嘀咕：可是，这些公司真的能拿到巨神技术吗？
麦克冷笑：这重要吗？散户觉得能就行！
翡翠公国，满德乐，新城区最火的咖啡馆。
为什么最火呢？因为这里是弗朗西斯科?德比斯最爱来的咖啡馆。有一个巨神的高级员工带头，一大堆想要进入的巨神的人就开始在这里蹲点了。
抱大腿嘛，不寒掺。
周平把手机地拍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醒目的订单确认页面。
‘铜钱’yyds！他灌了一大口冰美式，这编的抢购脚本太强了！
坐在对面的李明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公司内网为此突然增加了1%的流量负载？部门后勤都打算发公告了。
怕啥！周平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咱们可是用的员工特权通道，合理合规~话说你要不要？第二批我帮你搞一台？
李明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技术研发部已经把军用版准备好了？
周平笑容一僵，左右张望后凑近：嘘——那玩意叫，能直接调用卫星。我和技术研发部的一个研究助理关系挺不错的，他说这东西纯粹就是公司自用型号的最大减配版...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插播的新闻打断。
插播快讯：新合商务部宣布将龙腾科技列入实体清单...
周平和李明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又来？
“不是，他们真就一点b数没有啊？谁制裁谁啊？”
“就是。不动蘑菇蛋，现在谁能搞定巨神啊？”
东联，帝都，某建筑设计公司
这...这不可能...
资深建筑设计师吴明盯着悬浮在办公桌上的全息模型，手指微微发抖。三天前，他拿到了第一批终端，而现在，他刚刚单独完成了一个方案，一个原本需要一个小组没日没夜忙上好几周才能搞定的商业综合体设计方案。
老吴，你这效率开挂了吧？同事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不断旋转的3d模型，甲方昨天才给的brief，你连结构力学模拟都跑完了？
吴明咧嘴一笑，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材料参数：白珏的神经元沙盒模式，能实时模拟建筑受力。看这里，他点开一个节点，全息影像立刻显示出应力分布图，传统软件要渲染半小时的数据，它3秒搞定。
办公室另一端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靠！你们快看小破站！
众人围过去，只见屏幕上一位Id叫搞游戏我是专业的的Up主正在直播。他面前悬浮着最新的3A游戏《使命召唤10：幽灵》的‘宙斯’天基武器的模型，而他的手环正连接着pS5手柄。（幸好这个世界的cod出的慢，不然艾恩斯就暴露了。狗头.jpg）
兄弟们，我简单写了个转换插件！Up主兴奋地挥舞手柄，现在所有支持3d渲染的游戏，都能用白珏玩了！
弹幕瞬间爆炸：
【这特么是民用设备？】
【巨神：我说这是办公用品，你们非要拿它打游戏】
【求插件！跪求！】
【怕不是马上快进到民用军火（狗头）】
【我嚓！有可能啊！在国家顺手前赶紧整一台！】
新合，硅镇，某科技公司会议室。
这完全颠覆了我们的产品路线图。
cto马克将一份报告摔在桌上，投影仪映出的股价走势图一片惨红。三天前，他们引以为傲的VR协作平台股价腰斩。
产品经理丽莎滑动平板，调出一段视频：东联网友已经开发出至少12种白珏的非官方用法，最恐怖的是这个。
视频里，一位医生正在用进行全息解剖教学，脏器模型精确到毛细血管级别。
医疗级精度！马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们卖美元我都信，结果只要人民币？
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市场总监举着手机冲进来：最新消息！龙腾开放开发者SdK了！
东联，杭市，某互联网大厂
兄弟们，冲啊！
程序员小吴把手环往桌上一拍，办公室里二十多号人同时抬头。他们团队刚刚拿到龙腾发放的首批开发者套件。
我研究了三天SdK文档！小吴激动地调出全息界面，发现白珏的神经元ApI能直接调用本地算力！看这个！
他手指一划，空中立刻展开一个复杂的代码矩阵。不同于传统IdE，这些代码块像乐高一样悬浮着，随时可以重组。
我做了个可视化编程插件，现在连产品经理都能写代码了！
产品经理老王闻言抬头：真的？他凑过来试着拖动几个逻辑块，三分钟后，一个简单的网页爬虫居然真的跑起来了。
我可以转职了？老王喃喃道。
东洋，江户，春叶原
宅男佐藤永介揉了揉乌黑的眼圈，跪在全息投影前，双手合十：これこそ未来だ！(这才是未来！)
他的正投影着等身大的虚拟偶像，不仅完美复刻了演唱会现场效果，甚至能根据他的脑波反馈调整舞蹈动作。
直播间里，弹幕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这互动性！官方应援棒可以扔了！】
【求教程！怎么把偶像数据导入白珏？】
【巨神科技，二次元の救世主！】
突然，投影中的偶像眨了眨眼，用日文说道：检测到用户心率过高，建议休息哦~
佐藤愣住：你会说日文？
白珏搭载了实时神经翻译模块。偶像俏皮地歪头，要试试双语对话模式吗？
第69章 白钰的AI有点猛啊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
翡翠的全息影像在控制室闪烁：老板，全球已经有超过200个基于白珏的第三方应用诞生。
布洛妮娅的q版形象蹦出来：最有趣的是这个。她调出一段视频，显示某个东联高中生用白珏搭建了可控核聚变模型，虽然只是玩具级别，但物理规则模拟得相当精确。
陈浩轻笑：才半个月就有这种成果了嘛？不错啊。
要限制吗？翡翠问，有些应用已经接近军用技术了。
当然不用，军事才是最好的推动力。陈浩望向地球，各大城市的光点正在加速闪烁，让火焰烧得更旺些。鸭鸭，做个汇总，发到网上去。
“好嘞主人，交给布洛妮娅吧~”
一分钟后，某站出现了一个霸占了热榜的视频。《特别篇：白珏的一百种用法》
【建筑师】直接用手出建筑模型，结构力学实时计算
【外科医生】用全息投影练习精密手术，失误率下降90%
【教师】带学生古代战场，历史课没人睡觉了
【程序员】可视化编程，代码像乐高一样随便拼
【农民】无人机扫描农田，全息投影直接显示哪块地该施肥
【警察】犯罪现场3d重建，破案效率提升300%
【漫画家】空中作画，直接导出电子稿
【家庭主妇】菜谱全息演示，做饭再也不糊锅
......
东联，某军事论坛。
标题：理性讨论，白珏的军事潜力
1楼：这玩意改改就是完美战术沙盘，传统兵棋推演可以淘汰了。老美买到的全息军用授权简直就是冤大头。
2楼：神经交互+全息投影=新一代战机头盔
5楼：听说军工版叫，能直接互联...
6楼：楼上别乱爆，小心查水表(手动狗头)
7楼：好家伙，你搁这儿对对子呐？
新星合众国，星芒指挥所。
先生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国防部长格雷森将一沓照片甩在桌上，显示着东联民用白珏的各种魔改用法。最醒目的是一张航拍图，某个由东联军事爱好者组成的水友群用三十台白珏组成了小型拟真战场，还带有反馈。
根据dARp分析，技术顾问调出报告，这些民用设备经过简单改造，性能已经远超我们正在研发的下一代战场感知系统
会议室鸦雀无声。
更可怕的是，顾问咽了口唾沫，这还只是他们公开发售的第一代产品。
东联，深市，某科技博主工作室。
家人们，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数码科技博主科技湾对着镜头举起‘白珏’手环，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50万。三天前，他发布了一条《白珏隐藏功能挖掘》的视频，直接冲上全站热门第一。
看到这个AI助手了吗？他点开全息界面，我昨天突发奇想，让它帮我写个《三体》同人小说，然后...我就傻了。
全息屏上立刻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文风几乎完美复刻刘慈欣的风格。
弹幕瞬间炸锅：
【这文笔！比某些网文大神强多了！】
【等等，AI写小说不是早有了吗？】
别急！老猫神秘一笑，重点来了。星辰，把昨天我让你分析的那个数据截图再调出来！
空中立刻浮现出复杂的股市走势图，不同颜色的线条交织成网。最惊人的是，每条曲线旁边都自动标注着未来24小时的预测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对比了今早的真实数据，老猫声音发抖，预测准确率，95%。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后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这特么是AI？这是先知吧！】
【求教程！怎么调出这个功能？我试过，星辰说它不能这么干。】
【证监会警告！】
新星合众国，联邦中枢，某智库会议室。
先生们，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白钰手环里那个AI的威胁等级。
SIA技术分析主管凯尔·詹金斯将一份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报告首页赫然是一段东联网友与的对话记录：
用户：预测北麦明年3月的局势
星辰：基于当前数据推演，概率如下：
北钢军占领顿巴裂谷全境(67.2%)
北银盾同盟直接介入(12.8%)
核武器使用(0.03%)
...附带32页详细分析...
这已经超出民用AI的范畴了。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脸色铁青，我们的AI连逻辑推理都还费劲！
技术专家丽莎·吴调出另一段视频：更可怕的是这个。
视频里，某个东联高中生用辅助设计了一款核聚变设备。虽然只是理论模型，但设计思路完全可行。
他们这是在，全民培养科学家？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喃喃道。“完全看不懂...”
东联，杭市，某三甲医院手术室。
血压稳定，肿瘤边界清晰。
主刀医生张教授戴着眼镜，眼前悬浮着患者肝脏的全息投影。每当他移动手术刀，投影就会实时显示切割路径上的血管和神经。
星辰，模拟切除后肝功能变化。
「正在计算...剩余肝功能预计保留91.3%，建议顺时针调整切口角度10度，剩余肝功能可提升至94%。若附加考虑将复发概率降至最低，建议逆时针调整切口角度5度，剩余肝功能预计保留89.6%.」
手术台旁的年轻医生们目瞪口呆。这种级别的术中决策，往常需要整个专家团队会诊两小时才能确定。
完美。张教授选择按照第二个提示调整角度，肿瘤如预期般被完整剥离，手术时间缩短40%，患者创伤减少60%，预后提升至少50%。这玩意该申报国家科技进步奖，诺尔贝已无资格为它的发明团队授勋。
东洋，江户大学实验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材料学教授鸠山健一盯着实验数据，双手发抖。他的团队让‘星辰’分析一种新型超导材料，结果AI不仅指出了原始配方的57处错误，还顺手优化出了性能提升30%的新方案。
然后，‘星辰’撤回了一个发言。再问，就是一句‘这个问题太难了，星辰我不会。’
鸠山健一凭借着记忆对配方进行了部分修改，实验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居然真的比原来的要高出10%左右。
助手小声提醒：教授，要发表论文吗？
发表？鸠山苦笑，说这是我们自己研究的？那叫学术欺诈！他猛地站起来，联系文部科学省，这已经涉及国家战略技术了！
庇尔波因特，布洛妮娅的投影蹦蹦跳跳：主人主人，有乐子欸。好多用户把星辰当恋爱军师呢，看这个！
她播放一段对话记录：
用户：星辰酱，我明天约会穿什么好？
星辰：根据对方社交账号分析，她偏好蓝色系。今日气温28c，建议这件亚麻衬衫(展示全息服装)。pS：记得买白玫瑰，她上周点赞了相关微博~
陈浩轻笑：民用版都被玩出了花，军用版的岂不是要造反？找个机会发布吧，不过也没人敢买就是了。
对啦，布洛妮娅问道，已经有13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在调查星辰了。要布洛妮娅顺着网线去做掉他们不？
那倒还不至于哈，可以稍稍引导一下。陈浩望向蔚蓝的地球，我不是还在国内留了个公司嘛。
“明白~”
陈浩和小吉祥的脑内剧场又开始啦：
“呦吼，宿主，这是打算要摊牌了？”
“快了。另外，再开个马甲不是挺快乐的吗？”
“嘿嘿~也对。我都不敢想，等他们发现巨神这个巨无霸只是公司的一个部门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哈~你就说有没有乐子吧~”
“有~请宿主务必喊我一线吃瓜~”
“好嘞~”
场景回到蓝星。
一个科技发烧友的群聊。
群主：兄弟们，我用了三天三夜破解星辰的底层架构，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这玩意居然会‘伪装性能’！
大爱克劳德：细说？
群主：简单说，它展示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在内核里发现了很多完全不同于现有语言结构的代码段。我简单测试了下，普通芯片完全不支持，只有白钰的芯片可以运行。
群主：但是，更大的问题就来了。即使在白钰上可以运行，但是，在我测试了覆盖数学、物理、化学、汉语学、逻辑学等等类型的问题后发现，这些代码依旧不提供任何在算力上的帮助。
越努力越幸运：你的意思是...星辰在装傻？
群主：远远不止装傻这么简单，它似乎能感知到被破解。在我攻破了两层防御后，它主动给我展示了这段代码，还附赠一句「好奇心是进步的动力哦~」
云上面的月亮：卧槽！这AI成精了？！
东联，帝都，某互联网大厂深夜会议室。
这不可能...
技术总监王明志盯着投影屏幕上的代码片段，手指微微发抖。他的团队刚刚完成了对AI的深度逆向工程，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全中文的编程语言？年轻的程序员小李推了推眼镜，而且这语法结构，完全不符合现有的任何编程范式。
屏幕上，一段奇特的代码正在运行：
若 天时地利人和
则 成事大吉
否则
静待时机
结束
最恐怖的是这个。王明远调出另一个窗口，我们用传统方式写了段排序算法，运行耗时5秒。而用星辰代码重写后...
他按下回车键，排序结果瞬间完成，耗时显示：0.01秒。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已经不是效率问题了...王明远声音发颤，这完全是在重构计算机科学的底层逻辑。
新星合众国，硅镇，某科技公司安全实验室。
Sir, we have a big problem.
技术主管马克将一份报告递给cEo，上面赫然是一段‘星辰代码’的截图。
这看起来像，诗歌？cEo皱眉。
差不多吧，马克擦擦额头的汗，但这段的执行效率是c语言的100倍。我们的工程师尝试翻译它，但是...
他调出一段视频，显示编译器的报错信息：「语义理解错误：未能识别的计算机定义」
这语言...cEo脸色发白，它需要硬件辅助理解？
东联，某技术论坛深夜热帖
标题：破译星辰代码的惊天发现——这可能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语义编程语言
楼主二进制诗人：
兄弟们，我三天没睡了。经过反复测试，发现星辰代码有这些恐怖特性：
允许模糊逻辑（比如差不多大概这种词都能被精准执行）
支持跨平台无损运行（同一段代码在基础性能不超过两倍差距的计算机上效果完全一致）
最离谱的是，它似乎会。用得越多越智能！
在我测试的末期，它甚至模糊地猜出了我的目的，直接把它的一些基础特性直接告诉我了！
3楼代码炼金师：补充一个更吓人的：我让星辰把python代码转成星辰代码，结果转换后的版本性能提升了200倍！而且代码量只有原来的1\/10！只可惜只能在白钰上运行，普通设备上差距不大。
7楼AI恐惧症患者：所以，我们是不是在见证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15楼淡定吃瓜：回复7楼：淡定，等国家出手收购就完事了（狗头）
翌日清晨，东联工信部紧急会议
各位领导，情况就是这样。
技术专家林教授将分析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星辰代码的革命性在于，它首次实现了人类自然语言与机器语言的完美映射。
“简单点说，”他深吸一口气：从此编程不再需要学习复杂语法，只要你会说中文，就能写程序。
会议室一片哗然。
这技术的战略价值...一位将军喃喃道。
远超核武器。林教授严肃地说，想象一下，一条全新的计算机技术路线。
“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这家公司的重要程度了。”
同一时间，新星合众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先生们，我们正在失去技术霸权。
SIA局长罗伯特·海斯播放了一段视频，显示东联小学生正在用‘星辰代码’制作游戏：根据情报，这种语言的普及速度超出预期。照这个趋势，五年后全球程序员都将使用中文编程。
必须阻止它！国防部长一拳砸在桌上，制裁不了巨神还搞不定一家小公司？立刻制裁所有——
他突然卡壳了，他看见了SIA的调查报告。
显示星辰代码的技术专利持有者：星际和平公司，注册地，东联。
F**k!
就在所有人疑惑这家星际和平公司是何方神圣时，龙腾科技官网和巨神官网同时发布了公告。
“星际和平公司的直播预告：今晚七点，‘星辰代码’的创始人亲自讲述，‘星辰AI’的来龙去脉。”
第70章 银狼登场～（笑死，才让我登场）
东联，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银狼嚼着泡泡糖，单手插兜站在全息投影前。她标志性的灰色短发和充满科技感的机械护目镜立刻引发了现场骚动。
哟，各位好啊~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顺便吹了个泡泡，我是星际和平的技术总监银狼。按照老板的安排，今天来陪你们玩玩这个叫星辰代码的小玩具。
直播间弹幕爆炸
【卧槽这造型太赛博了！】
【护目镜上的星环LoGo！是万象引擎的标志！】
【查到了！万象引擎首席架构师！】
【妈呀，我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三年前Gdc演讲的神秘嘉宾就是她！】
【我查到了，这家公司是米哈游股东。】
【我就说老米产量这么高肯定有黑科技，实锤了！】
现场记者席瞬间骚动，观察记录网记者立刻举手：银狼总监，有消息称您就是万象引擎的开发者？
科技日报记者追问：几年前星际和平与米哈游的战略合作是否与这项技术有关？
银狼歪着头听完问题，突然噗嗤一笑：一个一个来嘛~她打了个响指，身后全息屏展开复杂的关系图：首先，万象引擎确实是我们旗下项目，主要开发者是艾达——哦，她现在正在后台盯着我呢。
后台监控室，艾达王扶额：她就不能按稿子念吗...老板为什么让我来负责这家公司的事务啊，太头疼了。
布洛妮娅笑的投影在一边嘻嘻地晃着双腿：安啦，所有身份资料都天衣无缝~弃婴开局，被福利项目抚养，18岁自学成才被公司发掘，20岁开发引擎，22岁成为技术总监...所有资料都能查到。
“除了没有纸质记录这唯一的漏洞。不过嘛，主人说了，不重要。”
发布会现场，银狼调出一段令人瞠目的代码演示：
定义 副本
当 玩家 进入
如果 队伍等级 ≥ 80
则 生成 boSS‘灭世之龙’要够帅
掉落 五星装备 必须闪金光
否则
提示 菜就多练
结束
短短几行代码，立刻在全息投影中生成完整的3d战斗场景，一条巨龙咆哮着从虚空中降临。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十几名记者同时站起来拍照。
别大惊小怪的~银狼吹破泡泡糖，这玩意最初就是给米哈游那帮策划偷懒用的。她突然模仿起大伟哥的语气：银狼啊，能不能让boSS自动生成酷炫技能呀？
米哈游总部，正在看直播的大伟哥一口水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旁边原神策划弱弱举手：那个...上周需求会上，星际那儿有代表远程参会来着...
直播间弹幕疯涨
【破案了！原神2.0的boSS都是AI生成的！】
【难怪更新的这么快！】
【压力全部给到了文案组和美工组！把你们的创意都给我吐出来！】
【不费手，改费脑细胞了！】
【正在开发的崩坏4的代码该不会全是这种吧？】
【米家特有的Npc对话突然合理起来了，够颠！】
银狼突然正色，护目镜闪过一道蓝光：说正经的，今天星辰代码正式开源。她挥手调出Github页面：但有个小问题。
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投影切换成对比图：
左侧：普通芯片运行效果 - 加载延迟20秒
右侧：星尘芯片运行效果 - 实时渲染
在传统硅基芯片上只能发挥20%的性能。银狼敲了敲自己的护目镜，想要这种效果，她指向右侧图表，得用我们特制的星尘构造芯片，连白钰上的那个也不行。
现场瞬间炸锅。
东洋经济新闻记者跳起来：这是否意味着传统芯片将被淘汰？
第一财经记者追问：星尘芯片何时量产？
银狼看着台下骚动的记者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轻轻敲了敲护目镜，全息投影立刻切换成一组复杂的芯片结构对比图。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她懒洋洋地靠在演讲台上，那我就简单说说这个星尘芯片。
现场记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全息投影。
首先，银狼打了个响指，投影中浮现出传统芯片的放大结构，你们的硅基芯片是这样的，通过晶体管开关来模拟0和1。
她又吹了个泡泡，投影切换成星尘芯片的结构：而我们的芯片，是这样的。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星尘芯片的内部结构竟然像星空般璀璨，无数光点在其中流动。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这特么是芯片还是艺术品？！】
【那些光点是什么鬼？量子计算机？】
【美特尔工程师已哭晕在厕所】
《科技前沿》的记者猛地站起来：银狼总监，这些光点代表什么？
问得好~银狼调皮地眨眨眼，简单来说，我们把星辰AI的部分底层逻辑，直接刻进了硬件里。她指向一个闪烁的光点，这里对应的是模糊逻辑处理单元，这里是非线性计算核心...
米哈游总部，策划总监瞪大眼睛：所以他们的AI不是单纯的软件，还有硬件？！
大伟哥擦了擦汗：你现在不应该考虑下马上会被玩家们疯狂催更新的问题吗！？
银狼继续解释：传统芯片要先把指令转成机器语言，而星尘芯片嘛...她突然又打了个响指，投影中浮现一段星辰代码：
计算 圆周率 到第100万位
同时 播放 猫猫视频
并且 给我点个外卖
芯片结构立刻亮起，三任务同时完成。
看到了吗？银狼得意地晃晃手指，它能直接理解人类意图。当然，这是经过二次调试后的效果。
“不过调试也不难，可以出厂前统一设置，也可以自己dIY。技术还行的建议自己动手，效果更佳。”
现场哗然。
bcc记者惊呼：这岂不是彻底颠覆了冯·诺依曼架构？
东洋经济新闻记者追问：量产时间表是怎样的？
银狼耸耸肩：我只负责技术，剩下的归我们的cEo艾达王负责。不过嘛...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只知道，首批客户当然是我们的好朋友米哈游啦~
直播间弹幕疯涨
【崩坏4要起飞了！】
【原神玩家：所以抽卡概率能改吗？】
【米哈游：正在连夜重写文案】
【大伟哥：别骂啦别骂啦，我们肝还不行嘛】
后台监控室，艾达王看着镜头前耍宝的银狼，扶额叹息：她又在擅自加戏...
布洛妮娅还在笑嘻嘻地晃着腿：但是效果超棒不是吗？
银狼前脚刚离开发布会现场，后脚整个公司的通讯系统就炸了锅。
总监！蛙积电董事长电话！
美特尔cEo在线等！
四星代表团就在直播现场！
前台小姐姐手忙脚乱地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脸上职业性的微笑都快绷不住了。
后台监控室，艾达王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布洛妮娅，启动预案。
了解~布洛妮娅的投影欢快地转了个圈，正在将所有合作请求转接至东联工信部，完成！
东联工信部，值班室的电话突然此起彼伏地响起，接线员小王目瞪口呆地看着来电显示：
蛙积电董事长专线；四星集团总裁办公室；雪梨公司库克私人号码
部，部长！他结结巴巴地抓起内线电话，星际和平把全世界的芯片厂商和高科技公司都甩给我们了！
“发，发财了要！”
米哈游总部，大伟哥的手机突然震动，显示‘星际和平-艾达王’的来电。
喂？艾总？
刘总，艾达王的声音带着笑意，星尘芯片的首批供货协议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大伟哥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等等，我们还没谈价格...
友情价，艾达王轻笑，老板的意思。怎么说我们也是米哈游的股东之一，自己人嘛。
电话挂断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原神策划弱弱举手：所、所以我们真的要重写策划？
“写吧写吧，生产力已经瞒不住了...多花点时间打磨剧情和细节吧，玩家们想要的是吃好，不是单纯的饱。”大伟哥小手一摊，决定把压力传给烧鸡。
众所周知，笑容是不会消失的。
虽然发布会已经结束，但直播间的弹幕依然疯狂：
【最新消息：蛙积电股价暴涨20%！】
【bmd宣布紧急技术升级】
【金蛇街分析师：这是芯片业的mphone时刻】
突然，一条金色弹幕划过：
【米哈游官号：崩坏4将全面采用星辰代码+星尘芯片适配版技术，敬请期待】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么快就官宣了？】
【大伟哥：被迫加班.jpg】
【所以原神3.0版本...赶紧端上来呗~】
星芒指挥所，紧急会议。
国防部长拍桌怒吼：立刻联系东联外交部！他们这是在搞军备竞赛！不想被国际社会抵制那就开放技术！
技术顾问擦着汗：长官，东联外交部刚刚回复，说这是纯民用技术...
放屁！部长指着直播回放里那个同时计算圆周率和点外卖的演示，这特么能是民用的？！
星际和平公司天台。银狼翘着二郎腿坐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媒体和商务代表。
真没意思，她撇撇嘴，这就吓傻了？我还没展示‘以太编辑’呢...
艾达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敢！老板说了要循序渐进。再整花活我就向老板要个能治你的来！
知道啦知道啦~银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了，我刚把芯片设计图发暗网了。
什么？！
放心~银狼坏笑着吹破一个泡泡，是故意留了一百七十八个致命错误的版本。
东联某高校实验室，一群研究生正围着刚下载的星辰代码文档大呼小叫。
导师！我们试着在普通芯片上跑通了模糊逻辑模块！虽然没办法和展示里的那样，但是总体性能也不差过去的顶尖水品了。
老教授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代码，手都在发抖：孩子们...我们可能要重写计算机教材了。
东联某高校计算机课堂，另一个教授正在黑板前发呆。台下所有学生都在用‘星辰代码’完成作业，而他教了三十年的c++突然成了古代语言。
而在深市的某个网吧里，几个天才少年已经用开源版的星辰代码，做出了第一个完全由AI生成的角色扮演游戏——《星尘纪元》。
历史的车轮，正以任何人都未曾预料的速度轰然前行。马车上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强大的推背感。
深夜的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看着地球各地亮起的‘星尘芯片’逆向研发的紧急项目，轻笑一声。
布洛妮娅蹦出来：主人，东联政府问我们要不要参加下周的半导体峰会？
让艾达王去。陈浩转身望向星空，还没到主角出场的时候。
“对了对了，艾达王说，老板能不能派一个能管的住银狼的人去帮帮忙。”布洛妮娅突然想起了艾达王发来的‘求救信号’，“银狼快玩疯了。”
“那个，麻烦艾达王再辛苦一下吧。”陈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管住银狼的大姐姐刚问我要了两个月的假期...”
“完全没法拒绝~”陈浩，小熊摊手.jpg
第71章 硅镇联盟的反抗
在星辰代码星尘芯片的双重打击下，硅镇的科技巨头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革命。
雪梨总部，库比蒂诺
库克盯着财报上暴跌的股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会议室里，谷曲cEo皮查伊、微硬cEo纳德拉、mata的扎库伯格、美伟达的黄仁寻，以及openAI的阿尔特曼全部到齐。
各位，库克的声音低沉，过去三个月，我们的市值蒸发了30%，投资者开始质疑我们的技术领导力。
皮查伊苦笑：星辰AI直接改变了游戏规则，他们的星尘芯片让传统算力变得毫无意义。
那我们就这样认输？扎库伯格冷冷道，mata在VR领域投入了数百亿，现在他们的全息投影技术直接让我们的设备成了过时产品。
纳德拉突然敲了敲桌子：不，我们还有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星辰AI强在硬件优化，但AI的本质仍是软件。他缓缓说道，如果我们能打造一个足够强大的模型，至少在部分领域超越他们，就能重新夺回市场信心。
你是说...阿尔特曼眯起眼睛，做一个比星辰AI更聪明的模型？
没错。纳德拉点头，我们联合所有资源，打造一个超级AI，就叫talkGpt
三天后，硅镇联盟的核心成员再次聚集。
黄仁寻带来了最新的计算卡集群方案：h50的算力是目前最强的，但星辰AI的硬件效率太高，我们必须在规模上碾压。
具体怎么做？皮查伊问。
简单。黄仁寻摊开数据表，星辰用了1000亿参数，我们就用1万亿。他们训练用了1000张GpU，我们就用1万张。
阿尔特曼皱眉：但这样训练成本会爆炸。
钱不是问题。纳德拉淡淡道，微硬可以承担40%的算力费用。
谷曲出30%。皮查伊立刻跟上。
mata20%。扎库伯格说。
雪梨10%。库克最后补充。
阿尔特曼深吸一口气：好，那openAI负责模型架构优化。
谷曲贡献了万亿级别的语料库，微硬提供了企业级云计算支持，雪梨则负责优化终端部署...最终，talkGpt项目正式启动。
微硬Azure超算中心。训练开始的第一天，工程师们盯着监控屏幕，看着1万张h50 GpU同时亮起的指示灯，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算力.。。足够模拟一个小型国家的电网了。一位微硬工程师喃喃道。
电费账单也会很壮观。另一位谷曲工程师苦笑，预估破亿轻轻松松。
数据团队则疯狂地清洗和标注数据。
语料库扩充到1万亿token了！一名mata的数据科学家汇报道，是Gpt-2的1000倍。
还不够。阿尔特曼摇头，再增加多模态数据，尤其是代码和数学推理部分。
可这样训练时间会延长...
那就再加算力。黄仁勋直接下令，再调2000张h50过来。
在几乎整个硅镇的全力之下，一个月后取得了过往数年的成效。
openAI实验室，深夜。
阿尔特曼盯着最终测试报告，眉头紧锁。
推理速度还是不够快，比星辰AI慢30%。
微硬的技术总监低声建议：那就，优化一下测试标准。
什么意思？阿尔特曼抬头。
把对比数据集缩小，只选我们擅长的任务，比如文本生成和基础代码补全。技术总监压低声音，避开高难度推理和实时计算。
阿尔特曼沉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缓缓道，如果用户发现真实性能差距...
先发布，后续再迭代。纳德拉推门而入，声音冷静，市场需要信心，我们不能等到完美再出手。
阿尔特曼闭了闭眼，最终点头：
硅镇科技峰会，全球直播。
纳德拉站在台上，身后大屏幕显示着性能对比：
文本理解：talkGpt 98% vs 星辰AI 95%
代码生成：talkGpt 90% vs 星辰AI 92%
今天，我们很荣幸地宣布，talkGpt正式发布！纳德拉高声道，它完全兼容现有硬件，不需要什么星尘芯片
现场掌声雷动，直播间弹幕刷屏：
【终于等到反击了！】
【硅镇还是牛啊！】
【星辰AI用户表示怀疑...】
但后台，工程师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硅镇科技峰会结束后，全球科技媒体疯狂报道：
《硅镇联盟重磅反击！talkGpt正式发布，性能对标星辰AI！》
《微硬、谷曲、mta联手打造万亿参数模型，AI战争进入新阶段》
《星辰AI的垄断将被打破？硅镇巨头们的绝地反击》
金蛇街迅速反应，科技股集体反弹。雪梨、微硬、谷曲股价单日涨幅超过10%，mata更是暴涨15%。投资者们松了一口气，?“硅镇终于找回场子了！”
然而，在openAI的实验室里，阿尔特曼盯着第一批用户反馈，眉头越皱越紧。
“为什么推理速度比预期慢这么多？”他敲着屏幕上的数据，“我们的测试环境明明比星辰AI快20%。”
工程师擦了擦汗：“因为...我们优化的是特定任务，但用户测试的是全场景。”
阿尔特曼脸色一沉：“所以，实际性能差距还是很大？”
工程师没敢回答，只是默默调出一组对比数据。
阿尔特曼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只在文本上赢了，其他全输了？”
工程师苦笑：“更糟的是，星辰AI的‘星尘芯片’优化了底层计算架构，我们的模型跑在传统GpU上，效率天然低30%。”
阿尔特曼沉默片刻，突然冷笑：“没关系，市场只需要一个‘能打’的替代品，用户不会在意细节。”
硅镇科技峰会结束一周后，全球用户开始全面测试talkGpt。
某站热门视频：
标题：talkGpt vs 星辰AI 真实对比测试（附数据）
兄弟们，我做了个全面测试，结果如下。
任务1：编写一个光线追踪渲染器
talkGpt：生成代码，但运行时崩溃（缺少GpU优化）。
星辰AI：直接生成可执行文件，附带性能优化建议。
任务2：预测下周股市波动
talkGpt：作为AI，我无法预测金融市场。
星辰AI：给出详细概率分析，准确率87%，然后光速撤回。
任务3：解决复杂数学问题（黎曼猜想简化版）
talkGpt：生成看似合理的伪证明。
星辰AI：直接指出问题无解，并给出近似推导。
结论：
talkGpt在文本生成上确实优秀，但涉及复杂推理、实时计算时，仍被星辰AI碾压。
评论区炸锅：
【果然，硅镇又在玩文字游戏！】
【talkGpt就是个高级chatbot，星辰AI才是真智能！】
【金蛇街已经开始抛售科技股了...】
【笑死，硅镇联盟花了上千亿，结果被星辰AI按在地上摩擦】
【微硬：我们尽力了！星辰AI：不，你们没有】
mytube科技博主techboy发布视频：《talkGpt翻车实录》，播放量破千万。视频中，他尝试用talkGpt优化自己的量化交易策略，结果AI给出的建议导致模拟账户亏损30%。
弹幕疯狂刷屏：
这AI是来搞笑的吧？*
星辰AI：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硅镇联盟：我们造了个更贵的Siri！
罗马宫战情室，新星合众国总统盯着SIA局长罗伯特·海斯的报告，脸色铁青。
所以，我们花了上千亿，结果造出来的AI还是不如东联的？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低声道：总统先生，技术差距确实存在，但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压制。
什么方式？
制裁。雷诺兹冷笑，就像我们对付华为那样。
国防部长格雷森插话：全面封锁。禁止东联企业使用新星合众国芯片、EdA工具，甚至禁止蛙积电代工。
拜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就这么办。
次日，罗马宫发布行政令：《关于限制东联AI技术发展的紧急措施》
禁止新星合众国企业向东为、腾龙等公司出售芯片及相关技术。
禁止蛙积电、四星为东联AI企业代工。
禁止新星合众国云服务商（AwS、Azure）为东联AI提供算力支持。
金蛇街日报头版：【新星合众国对东联AI产业发动全面制裁】。紧接着，全球股市震荡。
微硬、谷曲股价暴涨8%
蛙积电股价跳水8%
东联科技股短暂下跌后迅速反弹
推特热议：
新星合众国：打不过就封杀？
历史重演，东为2.0？
星辰AI：你们制裁你们的，我继续领先。
罗马宫制裁令发布后两小时，东联半导体产业峰会紧急召开。会议厅内人头攒动，工信部部长周建军快步走上讲台，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同仁，周建军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冷峻，就在三小时前，新星合众国商务部将我国72家科技企业列入实体清单。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但这一次，他提高音量，我们不再是几年前的我们了。
大屏幕上亮出一组数据：2023年东联半导体自主化率已达68%，比三年前提升40个百分点。
特别是星际和平公司，周建军看向前排，他们研发的星辰代码和星尘架构，为我们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技术路线。
镜头转向坐在第一排的艾达王，她微微颔首致意。
在轮到代表发言后，艾达王缓步上台，黑色西装衬托出干练的气质。
感谢周部长。在介绍我们的技术前，她停顿了一下，我想先澄清一个误会：星际和平并不生产芯片。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我们只做两件事：星辰代码，和星尘架构。她轻点手腕上的全息投影，一组复杂的芯片设计图在空中展开，这是基于全新计算范式的处理器架构，但具体制造，还是要靠我们的合作伙伴。
东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突然举手提问：艾总，那为什么星辰AI会出现在巨神提供给东为的技术中？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吗？
艾达王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其实，这要归功于我们技术总监银狼的一段，嗯，奇遇。
全息投影切换成一段动画演示。
去年三月，艾达王娓娓道来，银狼在测试系统安全时，遭遇了一个神秘黑客的入侵。
画面显示两个虚拟形象在网络空间中激烈交锋，代码如烟花般炸开。
两人鏖战三天三夜，最后...艾达王轻笑一声，居然惺惺相惜起来。那个黑客后来透露，他一直在研究新型计算架构。
东芯国际cEo梁孟松忍不住插话：所以星辰AI是...
是他们合作的产物。艾达王点头，银狼贡献了算法思想，对方提供了硬件设计理念。这种架构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让AI直接在硬件层面理解代码意图。
“至于那个神秘黑客的来历，我想大家也明白了。客观来说，巨神的信息技术的确独步天下。”
全场一片哗然。
紫光集团代表举手：艾总，这种架构对制造工艺要求很高吧？
恰恰相反。艾达王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星尘架构在28nm工艺上的表现，就相当于传统架构5nm的水平。
她点击投影，展示了一段代码在两种架构下的运行对比：传统架构需要经过多层转换，而星尘架构几乎是直接执行。
“当然，这只是在传统运算方面的比较。如果考虑到星辰代码和AI的加成，28nm的芯片在实际使用上的效能是5nm的50倍以上。”
这就是为什么，艾达王环视全场，我们敢说完全不受制程限制。东芯国际的全国产14nm产线，完全可以满足绝大多数应用场景。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徐直军主动走上台，和艾达王并肩而立。
我来说句公道话，他对着麦克风说，当初巨神突然联系了我们说要合作时，我们还很犹豫。大家也都知道，东为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台下发出善意的笑声。
但现在看来，徐直军正色道，正是这种开放合作的态度，让我们在今天的制裁面前能够从容应对。东为新一代的麒麟芯片，就将采用星尘架构。
就在会议进行时，大洋对岸发布了紧急新闻。徐部长在收到了助理的消息后，差点笑出声来。二话不说，让助理把新闻直播放上了大屏幕。
【新星合众国商务部宣布扩大制裁范围，禁止任何使用新星合众国技术的企业为东联AI公司提供服务】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艾达王却笑了：看来有人急了。她转向周建军，部长，可以借您的屏幕用一下吗？
得到许可后，她调出一段视频：星际和平的研发中心里，数百名工程师正在从未出现在半导体行业的开发环境中工作。
各位看到了吗？艾达王指着画面，面带微笑，我们的整个工具链，从设计软件到仿真系统，没有一样依赖新星合众国技术。如果友商们有需要，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当然，辛苦费还是要有的。
“哈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会议结束时，周建军做总结发言：
今天的制裁，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让我们记住：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但可以自己创造出来。
散会后，记者们蜂拥而上围住艾达王。
艾总，能透露下那个神秘黑客的身份吗？
星际和平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星尘架构会开放授权吗？
艾达王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此时的星际和平公司大楼楼顶，银狼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嘟囔着：这游戏有点意思，开个二倍速试试...
第72章 星辰满天的东联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
银狼翘着二郎腿坐在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着悬浮在空中的数十个数据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东联各地星辰AI应用的最新进展。
啧啧，这帮家伙动作还挺快。她吹了个泡泡，护目镜上闪过一串代码，布洛妮娅，把东联东南区的数据调出来我看看。
布洛妮娅的投影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银发垂落：遵命~银狼大人~
少来这套。银狼翻了个白眼，那个扑克脸人呢？
在开视频会议呢。布洛妮娅做了个鬼脸，东联工信部那帮老头子快把她烦死了。
银狼咧嘴一笑：活该，谁让她告我状。
全息投影切换成东南地区实时经济热力图。魔沪都、杭市、应天等城市亮起密集的蓝色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处星辰AI应用场景。
嚯，这才三个月...银狼放大魔沪都卢家嘴区域的投影，金融街都快被星辰AI占领了。
投影中，各大银行的标志旁都新增了星辰AI合作机构的标识。证券交易大厅里，传统的交易终端已被白钰全息终端取代，交易员们对着空气比划着各种手势指令。
星辰代码在金融领域的渗透率达到87%。布洛妮娅报出一串数据，证券交易算法优化效率提升300%，风险预测准确率提高65%。
“开始的时候我们强制让‘星辰’撤回对金融领域的预测，不过后来上面的人来找艾达王了。一长串申论我没听懂，总之就是放开用了。”
布洛妮娅将食指搭在下巴上，回忆了一下，“原话是，反正总是拦不住求神拜佛搞风水的，不如留个靠谱点的口子吧。理性人多了，上面也能少操点心。”
“好吧好吧，确实是他们的风格。”银狼突然坐直身体：等等，那个红点是什么？
她指向投影边缘一个闪烁的警示标志。布洛妮娅歪头查看：哦，是浦发银行的一个支行，他们的风控AI把行长给举报了。
银狼小脑袋一歪，瞪大眼睛。
星辰AI在审计时发现异常交易，直接上报给了银保监会。布洛妮娅摊手，证据确凿，那位行长昨晚就被带走了。
银狼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干得漂亮！这AI不比纪...唔唔唔
布洛妮娅急得都快实体化了，‘强行’用虚拟小手‘捂’住了银狼的嘴。
“这可不能乱说呀，老板会倒霉哒~！”
帝都，紫金阁会议室。
周建军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各位领导，这是星辰AI推广三个月来的社会经济影响评估。
首辅扶了扶眼镜：直接说重点吧。
好的。周建军点击遥控器，会议室中央浮现出全息图表，首先，制造业生产效率平均提升210%，其中汽车产业提升最为显着。
图表展开，显示某新能源汽车工厂的改造前后对比：原本需要300名工人的焊接车间，现在只有20名技术监督员和100台由星辰AI控制的机械臂。
失业率呢？一位副首辅皱眉问道。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升反降。周建军切换幻灯片，虽然传统岗位减少了38%，但星辰AI催生的新岗位增加了52%。比如AI训练师、人机协作督导、数字内容创作者等。
他展示了一段视频：在改造后的工厂里，工人们佩戴着智能眼镜，通过手势指导AI优化生产流程。字幕显示他们的平均工资提升了45%。
最令人惊喜的是教育领域。周建军的语气变得兴奋，我们选取了西部十所贫困小学进行试点！
画面切换至一间简陋的教室，孩子们围在全息投影前，跟着AI生成的虚拟老师学习科学。当老师念出时，一个月亮的影像立刻出现在每个孩子手中。这些月亮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环形坑，和天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三个月，这些孩子的平均成绩提升了两个年级水平。周建军的声音有些哽咽，而且完全不需要额外师资投入。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赞叹。
不过...经济顾问突然插话，我注意到一个隐患。星辰AI正在快速替代中低端脑力劳动，比如文案、设计、编程等。
周建军点头：确实。但我们的调研显示，被替代的从业者中，78%通过再培训转入了更高价值的创意岗位。
他展示了一位平面设计师的转型案例：原本只能做简单海报的她，现在使用星辰AI工具包办整个品牌视觉系统，收入翻了三倍。
关键在于转变思维。周建军总结道，星辰AI确实抢了不少饭碗，但也把人们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首辅若有所思：那么，社会接受度如何？
出乎意料的高。周建军微笑，我们的在十几个平台都做了调查，92%的受访者认为星辰AI改善了生活质量。特别是在医疗领域，医生有了迈向更高技术的道路。
全息投影切换至帝都协和医院的手术室。主刀医生戴着智能眼镜，星辰AI实时标注着患者血管和神经的位置，甚至预测出手术刀最佳下刀角度。
手术并发症综合发生率下降了70%。周建军骄傲地宣布，而且这套系统已经在832个贫困县医院部署完毕。
深市，一家星巴克。
张明远搅拌着咖啡，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全息广告。短短三个月，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了巨神和星际和平的痕迹。
想什么呢？王磊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白钰pro。
我在想...张明远指了指隔壁几桌一个正在用星辰AI设计服装的路人，我们是不是见证了一场革命？
王磊笑了：准确地说，是参与了一场革命。他压低声音，知道吗？咱们深市这个月的产值，已经和魔都去年的月均Gdp持平了。
张明远差点打翻咖啡：啥子？！
别大惊小怪的。王磊左右张望一下，我有种感觉，等年底全国的数据出来，能吓死所有人。
深市，企鹅大厦。
马画藤正在主持紧急战略会议。投影屏上显示着微息最新版本的惨淡数据：日活下降40%，使用时长缩短65%。
各位，他面色凝重，星辰AI的社交平台上线才两周，就已经抢走我们三成用户。
产品总监擦着汗解释：马总，他们的智能社交概念太强大了...用户只需要说出想法，AI就能自动生成图文、视频甚至小游戏。
他演示了竞争对手的产品：用户对着空气说想和朋友们分享昨晚的星空，AI立刻根据天文数据生成了一段带星座讲解的延时摄影视频，附带一个可互动的3d太阳系模型。
更可怕的是这个。技术总监调出另一组数据，星辰AI能实时分析社交关系，自动维护人脉...我们的核心用户正在被精准挖角。
会议室鸦雀无声。突然，马画藤的白钰响起特殊提示音。
所有人看着他点开全息投影，银狼的虚拟形象跳了出来：哟，小马哥~考虑得怎么样啦？
马画藤苦笑：银狼总监，您就放过我吧。
这次条件更好哦~银狼的投影转了个圈，除了针对性调整的星辰外，还有我个人设计的全新服务器，各项性能比你们现在用的强五倍。
几位高管倒吸冷气。这位天才少女是真的强得不讲道理啊，
而且...银狼突然压低声音，老板同意把的初级权限开放给你。
马画藤猛地站起身：您是说...你们宣传里的那个...科幻电影里那样的？
嘘——银狼做了个噤声手势，明天上午十点，星际和平公司会议室见？
挂断通讯后，马画藤环视目瞪口呆的高管们，轻轻放下白钰：行了，别呆着了。把那些韩式审美的游戏统统给我去重做！还有，让几个工作室给我打起精神来！
“一个工作室一款高难度的竞技游戏和收集游戏！”
“工资全部翻三倍！搞不出来就给我麻溜地去沉淀沉淀！”
深夜，庇尔波因特空间站。
陈浩站在观景台前，凝视着下方蔚蓝的星球。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汇报：
主人，星辰AI在东联的渗透率达到第一阶段目标。教育、医疗、制造业转型进度超前38%。
硅镇那边呢？
布洛妮娅撇撇嘴：talkGpt又更新了，参数增加到10万亿，电费快赶上小国Gdp了。她调出一段对比视频，不过用户评价还是...呃...一言难尽吧
视频中，一个新星合众国博主正对着镜头怒吼：这破AI连披萨配料都推荐不好！我要退款！
几天后，汉阳城，南槿花国?超导材料研究所新闻发布会现场。
金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研究报告：我们大槿花国的科学家经过五年潜心研究，终于突破了室温超导材料的瓶颈！这项完全自主研发的技术，与任何AI辅助都毫无关系！
闪光灯下，他展示了一块泛着紫光的特殊材料样本。台下记者们疯狂拍照，南槿花国?媒体的直播标题已经打上南槿花国?科技再次震惊世界的字样。
请问金教授，《自然》杂志记者举手提问，您能解释一下这种LK-99材料的理论依据吗？
金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是基于我们独创的铜掺杂铅磷灰石结构...
与此同时，江户大学超导实验室。
教授，南槿花国?人公布的数据...助手匆忙跑进实验室。
鸠山教授头也不抬地调试着仪器：立刻订购他们提到的原料，我要亲自验证。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大实验室上演。然而三天后...
帝都，东联科学院物理所超导实验室。
电阻测试结果出来了。徐研究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和南槿花国?人宣称的完全不符。
林院士盯着电子显微镜图像：看这里，材料内部存在明显的杂质相。所谓的零电阻，恐怕只是测量误差。
要发表反驳吗？
林院士摇摇头：再等等，mIt和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果然，第二天国际权威期刊《科学》刊登了来自新星合众国、莱茵帝国、东洋等七国实验室的联合声明：南槿花国?LK-99材料不具备真正的超导特性，观测到的现象源于材料中的硫化亚铜杂质。
汉阳城研究所的发布会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金教授！mIt的声明您怎么看？
这是否意味着南槿花国?科研又一起造假事件？
您会引咎辞职吗？
金教授脸色铁青地推开话筒仓皇离场。
事态发酵，就在这场闹剧达到高潮时，小破站科技区Up主硬核老张的直播间突然人气暴涨。
兄弟们，出大事了。老张顶着一头乱发，指着身后闪烁的数据屏幕，三天前我让星辰AI帮忙优化导电材料，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小心翼翼地从真空箱中取出一块银灰色金属片。
这东西...可能真是个室温超导体。
第73章 有人凑出了室温超导？
小破站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老张你认真的？！
这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洗头！
星辰AI又立功了？
南槿花国?人哭晕在厕所
又来？
老张你也要学南槿花国?人？
先测迈斯纳效应！
......
兄弟们别急，我这就演示。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银灰色金属片小心放入特制的测试装置。他的实验室虽然简陋，但各种专业设备一应俱全。
测试装置连接着三台显示器，分别显示电阻、磁化率和热容数据。老张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首先，我们测试电阻随温度的变化...
随着液氮注入，温度迅速下降。当温度降至零下196摄氏度时，电阻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这是常规超导体的特征。
看，到这里都还正常。老张声音有些发抖，现在...我们开始升温。
温度计的数字缓缓跳动：-100c...-50c...0c...
弹幕突然炸裂：
卧槽！
电阻呢？！
27度了还是零电阻？！
......
老张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23.7c，室温环境下，电阻依然是零！
他猛地转身，从液氮罐中取出金属片，悬浮在另一只手的磁铁上：看这个！完全的抗磁性，迈斯纳效应！
直播间观看人数瞬间突破百万，弹幕密集到完全遮住了画面。老张不得不开启弹幕过滤模式。
兄弟们，这事儿得从头说起。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了下直播镜头，将实验室的全貌展示给观众。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
老张你这实验室比我家客厅还大！
这设备得多少钱啊？
重点错了吧！快说超导体！
老张咧嘴一笑，从工作台下拖出一个金属箱子：三个月前，我接了个私活，给一家电竞主板公司优化散热方案。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块不同材质的电路板。当时试了各种复合材料，效果都不理想。有一天半夜加班，我突发奇想...
镜头切换到电脑屏幕，显示着星辰AI的交互界面。老张的声音继续解说：我把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材料数据，包括我测试过的失败配方、半成品测试结果，一股脑导进了星辰AI让它帮忙优化。
他调出当时的操作记录。画面显示，星辰AI在分析数据后，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潜在超导相变路径，是否进行深度计算？」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点了，然后就去睡觉了。老张咽了口唾沫，结果第二天醒来...它给出了这个配方。
只见AI界面显示：分析完成。建议尝试新型复合材料配方（点击查看详情）
老张的手指在回放画面上停顿：就是这份配方。他放大文件内容，复杂的化学式旁标注着详细的制备工艺。
说实话，我当时第一反应是AI在瞎扯。老张苦笑着摇头，这配方看着太离谱了，铜铅氧化物掺稀土？跟我研究的散热材料八竿子打不着。
弹幕飘过一片理解的声音：
星辰AI有时候确实会跑偏
上次让它设计猫粮配方，结果给了个火箭燃料的化学式
老张你不会真试了吧？
本来没打算试的。老张走到实验台前，指着角落里一堆废弃的坩埚，但上周南槿花国?人那个室温超导的新闻出来后，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调出南槿花国?团队公布的LK-99配方，与星辰AI给出的配方并列显示。虽然具体比例不同，但核心元素惊人地相似。
我当时就惊了！赶紧按AI的配方做了个小样。老张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直播画面切换到昨晚的实验室监控。老张将制备好的金属片放入测试装置，当温度升至25c时，电阻计的数字开始急剧下降。
零电阻！真正的零电阻！老张激动地拍着桌子，而且迈斯纳效应测试也通过了！
最神奇的是...老张压低声音，星辰AI还给这个材料起了个名字。他调出AI的备注栏：
数据库匹配命名：星辰-Sc1（Starcore-Superconductor 1）
警告：该材料需配合稳定剂使用，完整配方需权限解锁
老张困惑地挠头：我试过申请完整配方，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所以现在这个版本...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卧槽！什么情况？老张惊慌地看向四周。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可以听到设备过载的噼啪声。
金属片表面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随后的一声炸裂成粉末。整个实验室瞬间断电，只剩下应急灯的红色光芒。
直播信号中断前最后一帧画面，是老张目瞪口呆的表情。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银狼的护目镜上疯狂刷着数据流，她猛地一拍桌子：布洛妮娅！立刻封锁老张的直播间回放！
布洛妮娅的投影歪着头：诶？为什么呀？这不是好事吗？
好个鬼！银狼咬牙切齿，这配方公司数据库里虽然标记只是为的技术！但是保密等级是最高的好不好！
布洛妮娅眨眨眼：可主人说过，如果民间自己发现了，就不...
银狼抓狂地揉着头发：问题是这配方不完整！它缺少关键稳定剂，长时间使用会...
话音未落，她的终端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坐标：魔沪都交通大学材料实验室
银狼脸色一变：淦！已经有人复现了？！
魔沪都交大实验室里，李教授团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实验台上的金属片。突然，材料表面泛起诡异的蓝光。
教授...这正常吗？学生不安地问。
李教授刚伸手想去调整仪器——
轰！
一道刺眼蓝光爆发，整个实验室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金属片扭曲变形，最后地碎裂成粉末。
‘庇尔波因特’紧急会议室内，陈浩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事故报告，眉头紧锁。翡翠语气凝重：
老板，全球已发生四起类似事故。那个配方缺少稳定剂，超导状态维持超过两小时就会急剧退化。
砂金调整了一下手表：通俗点说？
会炸。托帕言简意赅。
翡翠敲了敲桌子：更麻烦的是，配方已经在全网传开。各国军方都在尝试复现。
陈浩揉了揉太阳穴：布洛妮娅，能追溯泄露源头吗？
布洛妮娅委屈巴巴：主人，这次真不怪我...那个Up主只是让星辰AI优化导电材料，AI就从公开数据库里组合出了这个配方。
银狼翻了个白眼：说白了，就是人类自己瞎鼓捣，误打误撞摸到了高等文明的玩具箱。
突然，卡芙卡轻笑一声：其实...这未必是坏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想看看这个‘前星核猎手’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是个美妙的巧合，那么，”她优雅地摊手，“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陈浩眯起眼睛，突然有了灵感。
“有了，通知银狼和艾达王。”陈浩挥手打开全息装置，十指在空中飞速划动，“好好利用下这次事件，就按这份文件上的来。”
......
帝都，东联科学院紧急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十几位白发苍苍的院士围坐在长桌旁，投影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老张直播间的最后片段。
各位请看这里。材料学泰斗徐青山院士将画面定格在金属片爆炸前的一帧，放大材料表面的蓝光纹路，这种能量释放模式，与我们在前几年观测到的库珀对与波色爱因斯坦凝聚效应几乎一致。
核物理专家林院士推了推眼镜：徐老，您的意思是...这个配方真的可行？
不仅可行，而且已经很完美了。徐青山调出另一组数据，问题在于，它缺少了关键稳定剂。他指向屏幕上星辰AI的警告信息，AI明确提示需要完整配方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突然，年轻的钱院士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找星际和平公司要啊！
小钱啊...徐青山苦笑着摇头，做事不能一拍脑子就行动。这只是星辰给出的结果，又不是客观的事实。
那就去找能够证实的人。钱院士目光炯炯，我听说...星际和平的艾总最近正在帝都。
帝都工信部，会议室。
艾达王优雅地放下茶杯，看着对面几位横跨老中青年龄段的院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各位亲自‘堵人’，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艾总，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徐青山直接推过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老张直播的截图，星辰-Sc1，贵司是不是早就掌握了完整技术？
艾达王轻轻挑眉，没有立即回答。她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划过，似乎在思考措辞。
徐院士，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应该明白，有些技术不是不愿分享，而是不能轻易分享。
钱院士忍不住插话：为什么？就因为专利？钱不是问题！国家可以...
小钱！徐青山厉声喝止，转向艾达王时又恢复了平和，艾总，我们理解商业机密的重要性。但室温超导对国家的战略意义...
艾达王突然站起身：各位稍等。她走向会议室角落，按下通讯器，银狼，别玩了，来一下会客室。对了，你有权限，调下Sc-1的档案。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嚼着泡泡糖的银发少女晃进了会议室。她随手将一个数据芯片扔在桌上：喏，都在这儿了。
徐青山连忙插入白钰。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份详尽的技术文档：
星尘-Sc1室温超导材料完整技术手册
保密等级：δ
研发日期：2021年3月15日
三...三年前？你们早就研发出来了？钱院士瞪大眼睛。
银狼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晃着双腿：准确地说，是从数据库里挖出来的。不过...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问题在于这玩意儿太花钱了。
艾达王接过话头：制备一吨稳定态Sc-1，需要消耗相当于六峡大坝六小时的发电量。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当然。如果不想用这么多电的话，银狼跳下桌子，调出元素周期表，那就需要这些元素来当‘催化剂’。她圈出十几个稀土元素，就这些，国内确实都有，但其中三种，整个蓝星上储量也不足万吨。
“所以啊，两头堵了。”
林院士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所以这才是关键！你们不是不愿公开，而是...
而是公开了也没用。艾达王叹息道，以目前蓝星的能源结构和资源储备，大规模量产根本不现实。
徐青山若有所思：所以星辰AI给出的配方...
只是数据库里的原始信息残片而已。银狼撇撇嘴，没啥用。
会议室陷入沉默。突然，徐青山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是首辅办公室。
第74章 先来个低配版骗骗人
徐青山在电话里说着什么，然后就是几个‘是’，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艾达王与银狼交换了一个眼神。银狼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喏，这里有个折中方案。
徐青山将手机这个‘老古董’放进口袋，疑惑地接过U盘。
低温超导改良版，星导-1。此低温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银狼解释道，临界温度零下50c，维稳的能耗只有传统超导材料的1%，而且...她眨眨眼，用普通稀土和陶瓷材料就行。
院士们立刻围了上来。徐青山双手微微发抖：这...这已经足够颠覆现有技术了！
艾达王微微一笑：星际和平公司愿意与东联科学院合作开发。不过...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希望国家能在一些政策上给予一些支持。
一周后，国务院新闻发布厅。
徐青山站在聚光灯下，身后大屏幕显示着新型低温超导材料的结构图。
...经过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合攻关，我们成功实现了低成本、高性能超导材料的工业化生产。他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基于这项技术，我国首条超导输电线已在甘西省正式投产。
台下记者们疯狂记录。环球信使的记者举手提问：徐院士，这与前段时间流传的室温超导有什么关系吗？
徐青山从容不迫：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研究方向。我们的新技术虽然仍需低温环境，但已经将制冷成本降低了90%。
星际和平公司为何选择现在公开这项技术？bcc记者追问。
因为时机成熟了。徐青山微笑着看向镜头，任何新技术的应用，都要考虑经济性和可持续性。
发布会结束后，徐青山在后台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艾达王。
谢谢。老院士真诚地说，这个折中方案确实是最优解。
艾达王递给他一个密封文件袋：这是老板让我转交给您的。关于那个完整配方的真相。
徐青山打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
与此同时，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将情报报告摔在桌上：所以东联人又抢先了一步？
SIA局长罗伯特擦着汗：总统先生，这次的技术确实...更务实。我们的专家评估，这种低温超导已经足够支撑...
我不要听这些！总统怒吼，我是问，为什么又是星际和平公司？为什么总是他们？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阴沉着脸：我们调查发现，这家公司的技术来源成谜。所有专利都查不到前期研发记录，就像...
就像凭空变出来的。国防部长格雷森接话，总统先生，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了。
什么思路？
格雷森与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深夜，庇尔波因特空间站。
陈浩站在观景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蓝星。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汇报：
主人，低温超导技术已在37个国家开始授权谈判。东联的生产线预计下个月就能达到满产。
各国反应如何？
意料之中。布洛妮娅调皮地眨眨眼，新星合众国在骂骂咧咧地谈合作，欧陆联合体在纠结技术主权，东洋和南槿花国?在疯狂挖墙脚...
陈浩轻笑一声：这帮人啊，祖星也好这里也好，快三百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主人...布洛妮娅突然压低声音，银狼发现有人在暗网高价悬赏完整配方
让他们找吧。陈浩转身走向控制台，等他们明白真相的时候，我已经焊死了他们通向未来的大门。”
甘西省，超导输电示范工程现场。
徐青山院士站在巨大的环形装置前，向参观的各国专家介绍：这是我们最新建成的超导输电线路，全长32公里，采用星际和平公司授权的低温超导技术。
东洋专家鸠山健一推了推眼镜：徐桑，不过零下50c，真的能达到超导状态？
准确地说，是零下48.5c。徐青山微笑着按下控制台按钮，透明管道中的电缆立即泛起淡蓝色光泽，而且维持这个温度所需的能耗，只有传统超导材料的1%。
莱茵帝国代表团中传来一阵低声惊叹。代表团团长穆勒教授忍不住问道：这...这用的是什么冷却介质？
普通液氮。徐青山的话让现场再次骚动，只不过我们添加了星际和平公司特制的催化剂。
新星合众国能源部代表约翰逊眯起眼睛：能透露催化剂的成分吗？
商业机密。徐青山笑着摇头，不过各位可以亲自体验一下效果。
他示意工作人员启动演示程序。随着一阵嗡鸣声，电表上的数字开始飙升：现在输送的是1.2万伏电压，电流强度...
1万安培？！香榭联邦专家惊呼，这不可能！普通输电线路早就熔断了！
徐青山笑而不语，继续增加负荷。当数字突破10万安培时，电缆依然稳定运行，表面甚至没有温度升高的迹象。
各位现在看到的是超导输电的第一个实际应用。徐青山自豪地宣布，相比传统电网，输电损耗降低了99.99%。
参观团中，北钢的专家悄悄掏出手机，却被工作人员礼貌制止：抱歉，这里禁止拍照。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机密会议室。
先生们，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国防部长格雷森调出一组卫星图像，东联已经开始在甘西省、川西省、苏南省三地大规模建设超导电网，预计年底前覆盖主要城市群。
SIA局长罗伯特补充道：更可怕的是，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正在研发超导储能武器。
会议桌尽头，一位白发将军猛地抬头：你是指...电磁炮？
不止。罗伯特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这是三天前蓝湖省某试验场的画面。
视频中，一道蓝光划破天际，远处山坡上腾起巨大的蘑菇云。但奇怪的是，爆炸没有任何火光。
这是...？
纯动能武器。罗伯特解释道，利用超导线圈加速的金属弹丸，速度达到15马赫。没有化学爆炸，但冲击波相当于100千克tNt当量。
会议室一片死寂。良久，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马克开口：我们自己的研究进展如何？
几乎为零。能源部长沮丧地说，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甚至参考了网上的‘漏洞’问法，让星辰AI生成了127种配方，但...
但什么？
但星辰AI拒绝提供任何进一步的有效信息。罗伯特调出AI对话记录，每次询问超导配方，它都会回复权限不足
马克突然拍桌而起：那就去找够权限的人！联系星际和平公司，不管花多少钱...
没用的。格雷森打断他，我们试过了。他们只愿意出售成品材料，拒绝转让技术。
那就制裁！马克怒吼，像对付东为那样...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罗伯特苦笑，问题是...他们的技术根本不依赖任何新星合众国元件。他们，也根本没有对外的贸易。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银狼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上各国政府的秘密询价单，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新星合众国人出价100亿鹰洋？东洋人150亿？欧陆更狠，直接开价200亿盟币！
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晃悠：主人说，一个子儿都不卖。
废话，卖了他们也不用了。银狼翻了个白眼，调出一组数据，按照这颗星球目前的工业水平，就算给他们完整配方，生产一公斤Sc1的成本也要上千万鹰洋了。
“一公斤够干啥？造个枪都费劲。就算是降配版的那玩意儿，就他们国内的工业体系，还是做梦靠谱。”
“对了布洛妮娅，老板有说什么时候开始下一场的剧本吗？”银狼从腰包里掏出了游戏机，准备开始今日份的游戏时间。
“我看下哈。嗯...刚刚开始了。”
第75章 开始在翡翠洋狂飙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托帕站在全息星图前，指尖轻点着蓝星投影。翡翠洋区域闪烁着密集的数据流，其中金佛邦联南部的暹罗海峡被特别标注出来。
时机成熟了。她转身看向会议桌旁的翡翠，全世界现在都盯着东联的超导电网和艾达王负责的星际和平公司，我们可以在翡翠洋再加把料了。
翡翠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交趾三泽洲，淡绿色的光点在她的指尖凝聚，化作一个个战略标记：金佛邦联的暹罗海峡、双子星群岛的槟城港、千岛西亚的洵他海峡，每一条航线都被精准标注。
根据布洛妮娅的情报分析，翡翠的声音如同冰镇香槟般清冽，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金佛邦联军政府内部已有三派势力愿意接受我们的‘特别合作’。陆军第三军区司令颂提、南部工业集团领袖素拉育切，以及...她指尖轻点，一张照片浮现，上面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金顶圣城银行董事会主席巴颂。
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金色瞳孔倒映着不断变化的势力分布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红高棉国森洪家族开价太高，不如直接扶持反对派。
托帕突然从财务数据界面的投影里抬起头：预算超支警告。如果同时启动三国计划，季度现金流会跌破安全线。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陈浩穿着简单的黑色制服走进来，手腕上的智脑手环正投射所东联高校的招聘直播画面。数千名应届毕业生挤在体育馆内，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钱不是问题。他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投影立即切换成一组财务报表，数字如瀑布般滚动，过去三个月，布洛妮娅通过做空西方医药股，已经赚回我们迄今为止在翡翠公国获得利润的两倍。
“艾达王也已经完成了星际和平公司东联总部的商业链，每个月也能提供不少资金。”
翡翠会意地勾起嘴角，指尖在金佛邦联南部轻轻画了个圈：老板的意思是...
饭要一口口吃，但可以使用大点的勺子。陈浩调出两份标着绝密的文件，投影切换成某高校体育馆的立体模型，双线推进。战略投资部负责翡翠洋，艾恩斯带队去东联校招。我们需要至少一万名应届生填充未来的基层管理岗。
砂金突然将筹码拍在金佛邦联湾的位置，金色瞳孔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赌场牌照。只要拿下这个，三个月内就能回本。
“驳回。”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人和刚刚出现的布洛妮娅异口同声。
“手痒了去幻金维加斯和?新浦京，别在公司的地盘上霍霍。”陈浩直接给砂金的小机灵判了‘死刑’。
“哎~好吧。”
翡翠微微颔首，手指在暹罗海峡的位置轻轻一划：金佛邦联南部的分离主义势力已经活跃了数十年，我们可以借他们的手，让金顶圣城政府‘自愿’邀请巨神介入安全事务。
陈浩的目光落在投影上，若有所思：暹罗海峡运河...东联会怎么想？
翡翠轻笑：东联驻满德乐办事处的林默，已经向我们递了话，他们愿意谈。
砂金挑眉：哦？东联不是一向反对外部势力介入翡翠洋？
他们反对的是新星合众国，不是我们。陈浩淡淡道，况且，克拉运河一旦开通，千帆峡的战略价值就会大幅下降。这对东联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托帕的投影再次闪烁：但如果东联要求共同管理运河呢？
陈浩微微一笑：那就给他们一部分股权，反正对我们来说，运河没有意义。
“也对。”托帕想到了庇尔波因特星港里的运输舰，反应了过来。
翡翠的手指在投影上轻轻一划，金佛邦联的地图被分割成两半。北部归金顶圣城政府，南部则被标注为巨神特别经济区。
三个月内，她柔声道，半个金佛邦联，就会是我们的了。
“那倒也不一定。”
“嗯？”在场众人对陈浩的话有些诧异，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很简单。四个字，地缘政治。”陈浩耸了耸肩，解释道：“没有哪方会允许一个商业实体控制一条可以影响世界格局的航线，尤其这个商业实体还是独立的。但依附于运河航线建立一个城市，那影响就小多了。”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翡翠公国-金佛邦联边境，夜。
漆黑的雨林里，十几辆改装过的皮卡碾过泥泞的山路，车灯全部熄灭，只有夜视仪泛着幽绿的微光。
老大，前面就是金佛邦联的边境哨站了。副驾驶的瘦猴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把cK-47，枪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后座上的男人——原翡翠公国的电诈集团头目吴坤——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阴鸷：妈的，巨神那帮狗娘养的，把我们的地盘全端了。
一个月前，巨神集团以打击跨国犯罪为名，联合翡翠公国政府军对电诈园区展开全面清剿。吴坤的犯罪集团首当其冲，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军火库被炸毁，甚至连背后的保护伞，几位翡翠公国军方高层，都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他们都想不通，已经相安无事了近一年，为什么巨神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
听说金佛邦联那边还有路子。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要我们能过去，就能重新搭上线。
吴坤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金佛邦联东部几个城镇的名字：巨神以为把我们赶出翡翠公国就完事了？呵，金佛邦联可不是他们的地盘。
车队缓缓停下，前方隐约可见金佛邦联的边防哨站。哨兵懒散地靠在栏杆旁，似乎毫无戒备。
准备动手。吴坤低声下令，不留活口。
哨站的灯光昏黄，两名金佛邦联边防士兵靠在栏杆旁，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抱怨道：这鬼天气，蚊子比子弹还多。
另一人刚想接话，忽然皱起眉头：喂，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啥？野猪吧。
下一秒，消音手枪的闷响撕裂了寂静。
噗！噗！
两名哨兵应声倒地，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
皮卡车的引擎声骤然放大，十几辆改装车辆碾过哨站的栏杆，冲进金佛邦联境内。吴坤跳下车，靴子踩在尚未凉透的尸体上，咧嘴一笑：动作快点，把尸体处理掉。
瘦猴带着几个手下麻利地拖走尸体，另一批人则迅速拆毁哨站的监控设备。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边境哨站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吴坤重新上车，眼神阴冷，去达府。
金佛邦联东部，达府，凌晨3点。
达府的警察局灯火通明，值班的警长颂猜正打着瞌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
门被一脚踹开，吴坤带着五六个持枪手下闯了进来。
颂猜瞬间清醒，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但瘦猴的cK-47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警长先生。吴坤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颂猜的警官证看了看，颂猜·汶亚，四十二岁，月薪一万两千泰铢...啧，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你、你们是谁？颂猜声音发抖。
吴坤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丢在桌上。塑料袋散开，里面是捆扎整齐的鹰洋现钞，至少十万。
两条路。吴坤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第一，收下这笔钱，以后我们的人在达府活动，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呢？
吴坤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第二，我现在就崩了你，换一个听话的警长。
颂猜的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钞票和枪口之间游移。最终，他颤抖着伸出手，将塑料袋拉到自己面前。
明智的选择。吴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对了，明天开始，达府的夜总会、赌场，还有码头，都归我们管。你的人别来碍事。
颂猜低着头，没敢吭声。
七天后，金佛邦联东部，清来市
清来市市长办公室，吴坤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站着满头大汗的市长帕拉育。
坤、坤哥，您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帕拉育擦着汗，上面已经注意到达府和夜丰颂的异常了，要是再——
再什么？吴坤冷笑，再让你多赚点？
他打了个响指，瘦猴立刻拎着一个银色保险箱进来，地一声放在桌上。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帕拉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五公斤黄金，换清莱市未来三个月的‘安静’。吴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市长，你知道该怎么做。
帕拉育的呼吸急促起来，最终，他缓缓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吴坤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走出市政大楼时，他抬头看了看清莱市的天空，阴云密布。
老大，接下来去哪？瘦猴问。
去乌汶。吴坤眯起眼睛，听说那里的地下赌场油水很足。
一周后，金佛邦联北部局势大乱。
达府：警察局完全被渗透，当地夜总会、赌场、码头全部落入吴坤集团手中，暴力犯罪率飙升300%。
夜丰颂：三名拒绝合作的官员车祸身亡，新任官员全部收受巨额贿赂。
清来：市长帕拉育秘密批准了多个外资项目，实则为吴坤集团的洗钱渠道。
乌汶：地下赌场爆发枪战，原黑帮头目被当街射杀，吴坤集团接管全部业务。
金佛邦联政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情报部门提交的报告却被神秘压了下来。某些高层官员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了一串令人沉默的数字。
金佛邦联北部，清麦府，军方临时指挥部。
清麦军区司令纳隆·颂提少将盯着作战地图，眉头紧锁。地图上，金佛邦联东部几个城镇被红色标记覆盖，而北部山区则是一片混乱的灰色——那里本该是政府军控制的区域，但现在却成了三不管地带。
将军，国防部的命令又变了。副官递上一份加密文件，低声道，原定的清剿行动取消，改为‘边境巡逻’。
纳隆冷笑一声，将文件摔在桌上：巡逻？那群混蛋收了多少钱？
副官没敢接话。
纳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清迈郁郁葱葱的山林，风景如画，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是一片腐烂的泥潭。
吴坤的人已经渗透到夜丰颂、达府，甚至清来的部分地区。他声音低沉，他们杀人、绑架、勒索，甚至公开在市政厅门口枪杀反对者！结果上面让我们‘巡逻’？
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将军，听说...金顶圣城那边有人收了吴坤的黄金。
纳隆的眼神骤然锐利：
不清楚，但消息是从总理府传出来的。
纳隆沉默良久，最终冷笑一声：好，那就‘巡逻’。
他转身走回地图前，手指在北部山区重重一点：传令下去，所有部队撤回清麦、清来一线，重点防御南下的通道。
副官一愣：那东部和北部山区...？
不管了。纳隆的声音冰冷，既然上面要装瞎子，那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
金佛邦联东部，达府，吴坤的秘密据点。
昏暗的仓库里，吴坤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块沉甸甸的金条。瘦猴匆匆走进来，低声道：老大，金顶圣城那边来消息了。
国防部已经下令，北部军区的部队全部撤回，只守南下的路。瘦猴咧嘴一笑，咱们的人可以继续在东部和北部活动，只要不往南边伸手，军方就当没看见。
吴坤嗤笑一声：这帮官僚，胃口倒是不小。
他随手将金条丢进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里已经堆满了金条和美钞。
把这些送去金顶圣城，交给‘那位大人’。吴坤合上手提箱，眼神阴冷，顺便告诉他，如果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他的受贿证据登上《金顶圣城邮报》的头条。
瘦猴点头，拎着手提箱快步离开。
吴坤走到窗前，看着达府的夜色，这座城市已经完全落入他的掌控。警察是他的眼线，官员是他的傀儡，甚至连街头的小混混都得按月向他交保护费。
巨神...老子惹不起你们，还躲不起吗！他低声喃喃，眼神复杂。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缅北的一个电诈头目，现在却成了金佛邦联东部的地下皇帝。这一切，都是因为巨神把他们赶出翡翠公国，逼他们向东逃窜。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手下问道。
吴坤收回思绪，冷笑一声：继续扩张，把北部山区全吃下来。
可军方那边...
军方？吴坤不屑地吐了口烟圈，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别去南边捣乱。至于北部山区？那帮穷乡僻壤，金顶圣城的老爷们才懒得管。
第76章 要不要浑水摸鱼呢
总理素拉育差面色阴沉地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国防部长、内政部长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
西部和北部的情况已经失控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沉声道，吴坤集团控制了至少四个府的基层政府，我们的警察系统完全被渗透。
为什么不派军队清剿？素拉育冷冷地问。
国防部长和蔼地笑了笑：总理先生，军队需要优先保障南部边境的安全，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内政部长，南边的罗克拉人才是最要命的麻烦，不是吗？
内政部长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素拉育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锐利：有人收了吴坤的钱，对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国防部长缓缓开口：总理，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素拉育冷笑一声，没再追问。他当然知道高层有人受贿。但他更清楚，现在撕破脸，只会让政府彻底分裂。
通知北部军区。他最终下令，加强南下通道的防御，至于西部和北部山区...暂时搁置。
满德乐，东联驻巨神办事处。
林默站在全息投影前，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不断变化的金佛邦联局势图。红色标记像病毒般在东部和北部山区蔓延，而南部四府则诡异地保持着平静。
顺带一提，因为‘青鸾计划’，他升职了。现在是东联驻满德乐巨神联络办主任，直接对紫金阁负责。
有意思...林默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划过投影，调出巨神过去几个月公开的武装力量行动轨迹图。翡翠公国的犯罪集团被连根拔起，而吴坤集团却被到了金佛邦联。
秘书递上一份加密文件：主任，这是刚收集到的翡翠公国南部原吴坤集团几个主要据点和园区的情报。
林默快速浏览着文件，瞳孔微微收缩：果然如此。巨神不是不能剿灭吴坤集团，而是故意把他们赶到金佛邦联东部。
他快步走到窗前，窗外是已经有点往赛博城市发展的满德乐。低矮楼房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影。林默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第一，巨神需要吴坤集团搅乱金佛邦联西部或北部，分散政府注意力；第二，吴坤集团的武装力量，也可以是作为日后要挟金佛邦联政府的筹码；第三，巨神的惯用伎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们将金佛邦联政府的视线集中在北边，那么目的必然在南。而南边足够成为巨神目标的东西只有一个，所以...”林默突然转身，手指重重地点在暹罗海峡的位置：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谋划南部四府铺路！
“巨神要利用金佛邦联南部的分裂势力，建立第二个满德乐。”
秘书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要...
立即安排会面。林默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见巨神战略投资部的实权人物。
满德乐，新城区，国际酒店顶层套房。
托帕的投影在套房中央缓缓凝聚，青紫色的眼眸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林默注意到她的视线在几个隐蔽位置稍作停留，那里确实藏着监听设备。
林主任好手段。托帕微微一笑，连酒店的总统套房都能装上一些额外的设备。
林默不慌不忙地斟了两杯茶：托帕女士只是投影在此就能识别出军用级的监听器，巨神的技术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交锋。
直说吧。林默放下茶杯，巨神在金佛邦联南部的布局到什么阶段了？我们也有点兴趣。
托帕的投影轻轻挥手，一幅全息地图在茶几上方展开。林默瞳孔微缩，上面详细标注着南部四府的军事部署、经济命脉，甚至包括几个关键人物的把柄。
北大月府的分离武装已经获得了第一批制式步枪；也腊府的橡胶园主们同意配合罢工；那拉提瓦的港口工会...
托帕每说一句，地图上就亮起一个红色光点。
林默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所以巨神是要在南部制造一场可控的动荡
不是制造。托帕纠正道，是引导。毕竟...她的投影突然凑近，声音压低：这些矛盾已经存在几十年了。
林默突然话锋一转：暹罗海峡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托帕的投影退后几步，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看来林主任已经看穿我们的布局了啊。不对，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东联以前也有过类似的议案。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束之高阁。
有这部分关系。但即使不算上这个原因，巨神的目的也不算太难猜。林默指了指地图，在西北部制造混乱，在南部挑起分裂，金佛邦联政府唯一的出路就是...
引入外部力量稳定局势。托帕接话，而能同时摆平南北危机并且不会彻底破坏他们原有权力和地位的，只有已经在翡翠公国树立了模板的巨神。
林默突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满德乐的夜色尽收眼底，但他的目光却投向更远的东南方。那里是东联航运的生命线，千帆海峡。
如果...林默缓缓转身，东联愿意支持巨神的暹罗海峡计划呢？
托帕的眼神突然多出了一抹惊讶：林主任能做这个主？
我不能。林默掏出加密通讯器，但这个时间，紫金阁肯定在进行每周的例会。
东联京城，紫金阁地下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十几位国家高层围坐一圈。
国防部长正在发言：根据卫星侦查，新星合众国里根号航母战斗群正在向金佛邦联湾移动。
经济委员会主任紧接着调出一组数据：千帆海峡去年的通行费又涨了15%，我们的能源安全...
突然，会议室的主屏幕亮起，林默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
各位首长。林默敬了个礼，我刚与巨神战略投资部的托帕完成会谈，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
当林默汇报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坐在首位的首辅缓缓开口：
同志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千帆海峡掐住我们的咽喉太久了...
陆军司令突然插话：我不否认巨神的可靠程度。在医疗上他们给了我们莫大的帮助，那两个材料也是让我们的军力大幅提升。但这次是会影响国际政治格局的事件，他们明显是在利用我们！
互相利用而已。国安局长冷笑，他们需要我们的政治背书，我们需要打破千帆海峡的桎梏。
争论持续了整整半小时。最终，首辅一锤定音：
通过外交渠道向巨神传达：第一，东联企业必须占有运河项目的股权；第二，驻军权必须明确，底线是不能有新星合众国驻军。
屏幕那头的林默微微颔首：那南部四府...
那是金佛邦联内政。首辅意味深长地说，只要运河通航，其他都不重要。
巨神工业城，总部大楼，中央指挥室。
翡翠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托帕传来的东联回复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文件上东联提出的三个条件在空气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股权，有限制的驻军权...她轻声念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东联这次倒是很慷慨。
砂金斜倚在会议桌旁，手中的金质筹码在指间翻飞，折射出细碎的金光。他们还真以为我们会把运河的控制权拱手相让？他嗤笑一声，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翡翠公国是怎么被公司拿下的？
翡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调出了暹罗海峡的三维地形图。她的指尖在虚拟投影上轻轻一点，图像立即分解成数十个建设模块。
股权可以给。她突然说道，手指划过几个关键节点，实际控制权也从来不只是股权。她的指尖停在了南部四府的连接处，只要掌握这四个府的基建网络和能源供应，运河的命脉也同样握在我们手里。
“现在向各国正面开战，我们就得花很长的时间来收拾残局，这不符合公司的利益。”
布洛妮娅的影像突然从侧面的屏幕弹出，她面前展开数十个监控窗口。最新情报，她的声音冷静而精准，SIA金顶圣城站站长罗伯特·吴昨晚秘密会见了吴坤集团的二把手。
翡翠闻言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锐利：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在翡翠公国失利后，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砂金突然坐直身体，筹码的一声按在桌上：等等，这不是正好吗？等计划完成后清剿吴坤集团，顺便可以把SIA在金佛邦联的势力一网打尽。
翡翠调出过去三个月的SIA行动报告。全息屏幕上，代表新星合众国情报网的红点已经从翡翠公国全境消失，在金佛邦联也仅剩下十个不到的小据点。翡翠洋剩下的主力，基本集中在红河三角洲、红高棉国、双子星群岛和天秤自由港。
但这些加在一起，也不过是过去的一半。
在巨神拿下翡翠公国后，SIA损失了超过60%的翡翠洋特工。其中，翡翠公国内的军阀势力和犯罪集团中占据损失的50%。布洛妮娅补充道，调出一组加密数据，他们现在连基本的信号拦截都做不到，只能靠收买当地势力来获取情报。
翡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吴坤集团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她突然转向陈浩的投影，老板，这是个完美的机会。
陈浩的身影站在全景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金佛邦联湾的卫星图像。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可以同意东联的条件，反正那些东西对公司来说没有价值。
翡翠会意地笑了：运河的股权给他们，但南部四府的实际控制权和建设权必须在我们手中。她快速调出一份新的协议草案，至于驻军权...。
你来负责计划。陈浩淡淡道，运河的管理可以让大国负责，但是南部四府最好还是只有金佛邦联官方和我们的力量。
“至于吴坤集团？时候到了就除掉吧，公司不需要污点。”
第77章 有人捅了大篓子
SIA金顶圣城安全屋，深夜?.
罗伯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加密信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自从翡翠公国行动失败后，他的处境就变得岌岌可危——SIA翡翠洋情报网几乎被巨神连根拔起，现在他手里能调动的资源，甚至不如一个地方黑帮头目。
长官，吴坤的人到了。一名年轻特工低声报告，声音里带着紧张。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但进来的却不是吴坤本人，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坤哥很忙。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我是集团的首席财务官，你们可以叫我‘博士’。
罗伯特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认得这个人——前翡翠公国电诈集团的技术总监，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曾在暗网上以幽灵会计的身份洗钱超过十亿美元。
我们...希望能建立长期合作。罗伯特艰难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乞求，SIA可以提供武器、资金，还有...
情报？博士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现在连自己的特工都保不住，拿什么跟我们合作？
罗伯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但博士身后的两名保镖已经无声无息地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他的胸口。
别紧张。博士慢条斯理地打开一个银色手提箱，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仿生右手，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欧陆联合黑市最新流通的仿生义肢。
罗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怎么搞到的？
欧陆联合黑市换来的。博士轻描淡写地说，手指轻轻抚过义肢表面的接缝处，据说是某个势力在巨神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获取了一部分技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虽然只是皮毛，但足以证明巨神的安保技术并非无懈可击。
罗伯特盯着这只义肢，喉咙发干。虽然只是山寨产品，但这证明巨神的技术已经开始在黑市流通。如果能搞到更多样本...
你想要什么？他低声问。
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两样东西。
第一，你们的毒品运输渠道。
罗伯特眉头一皱：SIA不碰毒品生意。
是吗？博士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那太阳神邦联?锡那罗亚集团的‘幽灵航班’是谁在提供空中掩护？安第斯云都的可卡因运输船又是怎么躲过海岸巡逻队的？
罗伯特沉默。SIA确实在暗中控制着全球多条毒品运输线，这些黑色资金一直是海外行动的影子金库。
第二，博士继续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m5A2、毒镖导弹、c4炸药，越多越好。
你们想干什么？罗伯特警惕地问。
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们需要足够的军火，在翡翠公国边境建立一道防线。
防线？罗伯特皱眉。
威慑。博士的声音冰冷，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势力太强，我们需要足够的火力让他们不敢轻易跨境追杀。
罗伯特沉默片刻。SIA确实在暗中控制着全球多条军火运输线，这些资源一直是海外行动的影子武器库。
可以。罗伯特缓缓点头，但你们必须提供对等的情报，比如巨神的运输路线、人员部署。
博士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讽刺：罗伯特先生，你以为我们真有巨神的核心情报？
罗伯特的表情僵住了。
巨神的安防系统强大到连你们的侦察卫星都拿不到情报，我们一个犯罪集团能拿到什么？博士讥讽地摇头，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硬盘，推到罗伯特面前：这里面是我们在金佛邦联东部截获的几支巨神运输车队的行程记录，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至少能证明——
博士俯身向前，声音压低：巨神有不少物资，正在源源不断运往南部四府。
罗伯特盯着硬盘，心中权衡。这不是他想要的核心情报，但至少证明巨神确实在南部有大动作。
成交。他最终伸手接过硬盘，声音低沉，第一批武器三天后到货。
博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合作愉快，罗伯特先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哦，对了。
如果你们敢耍花样，他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胁，我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SIA在翡翠洋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和毒贩、诈骗犯做的交易。
罗伯特的表情瞬间凝固。
博士微微一笑，推门离开。
金佛邦联南部，北大月府，独立武装秘密基地。
夜幕笼罩着废弃的橡胶工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火药混合的气味。十几名身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围坐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桌子旁，他们的臂章上绣着南方解放阵线的字样。
巨神的第二批物资到了。一名络腮胡男子低声说道，掀开仓库角落的防水露出整齐码放的金属箱，突击步枪、防弹衣、战术通讯设备......还有这个。
他打开一个特制的黑色箱子，里面静静躺着十二支装有暗红色液体的密封试管，试管上贴着北钢文标签。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战士凑近观察，看起来不像巨神的装备。
当然不是。络腮胡冷笑，这是北钢人搞出来的短效强化血清，据说是逆向工程巨神的一个药剂后研发的。
他拿起一支试管，对着昏暗的灯光晃了晃：注射后一小时内，耐力、力量和速度都能提升20%左右。虽然效果没有科幻电影里的那么强，但胜在便宜量大。
北钢人？年轻战士皱眉，他们怎么会...
生意就是生意。络腮胡打断他，巨神只肯低价卖给我们基础装备，但北钢人连这种先进的小玩意儿都愿意卖。
突然，工厂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枪口齐刷刷指向大门。
放松，是自己人。
大门缓缓升起，三辆没有牌照的卡车驶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金佛邦联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的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左胸别着警监徽章。
巴颂警监？络腮胡惊讶地迎上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巴颂摘下警帽，露出满是汗水的额头：金顶圣城那边出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着白天的新闻画面。金佛邦联政府军在也腊府镇压独立游行时，一名士兵的步枪走火，当场击毙两名示威者。
这不是意外。巴颂的声音低沉，军方内部已经分裂，强硬派想要武力镇压，温和派主张谈判...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而巨神的人，正在和金顶圣城做交易。
交易？络腮胡眯起眼睛。
基础建设合同、能源供应协议。巴颂冷笑，他们卖给政府军建设服务，卖给我们步枪，两边赚钱，但绝不越线。
络腮胡盯着画面中倒在血泊里的平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所以北钢人提供的这些...
是另一条路。颂猜点头，巨神不想直接插手，但有人愿意。
他走向那箱暗红色血清，拿起一支仔细端详：20%的强化...虽然比不上巨神的装甲士兵，但足够让我们的战士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年轻战士突然开口：那暹罗海峡呢？之前不是有消息说巨神要和东联合作吗？
巴颂和络腮胡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海峡运河是海峡运河，南部是南部。颂猜轻声道，巨神很清楚，有些生意，不能只做一边。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仓库里整齐码放的武器箱。暗红色的血清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金顶圣城，国防部紧急会议。
国防部长巴威·翁素万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也腊府的蠢货！谁让他们实弹镇压的？！
情报局长擦着冷汗，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是第三步兵团的阿努蓬少校，他声称是枪支走火...
走火？巴威冷笑，抓起桌上的投影遥控器，猛地砸向墙壁，的一声，遥控器应声碎裂，他拿的是m16吗？走火能连续击发三枪？走火能精准爆头两名示威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回荡。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阿努蓬的背景...有些复杂。他的弟弟上个月在北大月府的冲突中丧生，可能...
个人情绪？巴威的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他就能擅自下令实弹镇压？！现在好了——
他猛地拉开窗帘，指向窗外。远处，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抗议人群已经聚集，高举的标语牌上写着停止镇压南部自治。
巨神刚刚送来第二批安全协助物资，我们正打算用怀柔政策稳住南部，结果这群蠢货直接给了分裂分子最好的借口！
投影重新亮起，幕布上显示着南部四府的实时动态。
北大月府：警察局被占领，南方解放阵线的黑旗在楼顶飘扬；也腊府：政府大楼升起独立旗帜，数千名示威者包围了军方驻地；那拉提瓦港：码头工人集体罢工，货轮，经济损失每小时以百万泰铢计算...
情报局长调出一段最新的卫星图像，画面中，宋卡府边境的丛林里，数百名武装分子正在整理物资。他们手中的武器清一色是巨神提供给翡翠公国政府军的制式突击步枪，甚至还有几具反装甲火箭筒。
最麻烦的是这个。情报局长低声道，分离武装的装备水平已经接近正规军，而且...
他放大了图像角落，几个白人教官正在指导战术动作，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北钢文纹身。
巴威的脸色瞬间铁青：北钢人？
还不确定，但...情报局长欲言又止。
巴威猛地转身，盯着一直沉默的陆军总司令：军方现在什么态度？
总司令缓缓抬头：第三军区主张武力镇压，第五军区建议谈判...他顿了顿，但所有人都同意一点，不能再让局势恶化了。
废话！巴威怒极反笑，问题是怎么办？继续镇压？南部四府马上全面暴动！放任不管？明天他们就会宣布独立！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终于，情报局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总...总理已经秘密会见了巨神的代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巴威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疲惫：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选择？一边是北钢人武装的分裂分子，一边是巨神的安全协助
没人回答。
窗外，抗议者的呐喊声隐约传来，而会议室里的高官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国家正在失去对南部的控制。
第78章 暗流与交易
金顶圣城，总理府秘密会议室。
金佛邦联总理素拉育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示威者的口号声隐约传来，而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
总理先生，我们的立场很明确。翡翠坐在长桌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巨神愿意停止向南部四府提供军火，但前提是——
她推过一份文件，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暹罗海峡项目几个大字。
开放运河项目？素拉育育冷笑一声，将文件推了回去，这不可能。
翡翠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一旦运河开通，南部四府就会获得天然的军事防线。素拉育育的声音低沉，一条横贯暹罗海峡的运河，足以让分离武装依托水道建立防御体系，到时候政府军再想收复南部，难度会翻倍。
翡翠轻笑：总理先生，您似乎忘了，巨神不是来帮南部独立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运河？
商业利益。翡翠坦然道，克拉运河能让巨神的航运成本降低40%，同时缩短东联与香料之海?的贸易路线。这对我们来说，是纯粹的生意。
素拉育育沉默片刻，最终摇头：运河项目可以谈，但不是现在。
翡翠眯起眼睛：那总理想要什么？
巨神彻底停止对南部四府的物资供应，包括医疗、食品、基建材料。素拉育育冷冷道，一根螺丝钉都不准运进去。
翡翠笑了：您这是想要饿死两百万人？
那是我的问题。素拉育育面无表情，只要巨神退出，政府军三个月内就能平定南部。
翡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敲了敲耳麦。几秒后，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可以，巨神同意停止军火供应。
素拉育育眉头一皱：全部物资。
翡翠摇头，巨神秉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会继续输送。
素拉育育刚要反驳，翡翠已经站起身：总理先生，这是底线。如果您坚持要切断所有供应，那巨神只能重新评估与金佛邦联政府的合作价值。
她的语气依旧优雅，但话里的威胁已经昭然若揭。
素拉育育的脸色变了变，最终缓缓点头：可以。
金佛邦联南部，宋喀府边境秘密基地。
暴雨倾盆，雨水顺着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哗啦啦地流淌。阿杜德站在窗前，盯着外面模糊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步枪。
他们迟到了。他低声说。
巴颂警监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桌旁，面前摊开着一张暹罗海峡的地形图：北钢人一向守时，除非...
话音未落，工厂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阿杜德猛地抬手，所有武装分子瞬间进入战斗位置。
放松。一个带着浓重北钢语口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们是朋友。
三个身影走进厂房，雨水从他们的黑色雨衣上滴落。领头的是个高大的拉斯夫人，灰白的鬓角下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装的军人，虽然没佩戴军衔，但站姿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格鲁乌特种部队。
我是阿列克斯·马克西姆。男人脱下湿漉漉的雨衣，露出里面的西装，北钢联邦对外情报局，翡翠洋事务处。
阿杜德眯起眼睛：你们迟到了。
阿列克斯笑了笑：抱歉，路上遇到了点...干扰。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巴颂，金佛邦联空军的巡逻机最近很活跃。
巴颂面色不变：说明金顶圣城开始认真了。
正因如此，你们更需要我们的帮助。阿列克斯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支援清单。
阿杜德接过文件，瞳孔微微一缩。清单上赫然列着：
U-14主战坦克（简化出口版）x6
反坦克地雷（200枚）
短吻鳄强化血清（第三代）x2000剂
格鲁乌战术顾问团（12人）
......
条件呢？阿杜德直接问道。
阿列克斯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三样东西。
第一，暹罗海峡?未来20%的运营权。
第二，在南部四府建立两个‘医疗研究中心’。
第三...阿列克斯的声音突然压低，我们需要接触巨神提供给你们的一切设备，哪怕是一具残骸。
厂房里瞬间安静，只有雨声敲打铁皮的声音。
巴颂警监突然笑了：原来如此，北钢想要巨神的技术。
阿列克斯没有否认：科学无国界，不是吗？
阿杜德盯着清单，内心权衡。这些装备足以让南方解放阵线正面抗衡政府军，但代价是彻底沦为北钢的棋子。更重要的是......
血清有副作用。他突然说，第一批使用者出现了精神亢奋，有人甚至失控。
阿列克斯面不改色：任何新技术都需要调试。这正是我们需要战场数据的原因。他敲了敲文件，第三代血清已经改良，失控率低于5%。
5%也是人命。巴颂冷冷道。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阿列克斯反问，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阿杜德，没有我们，你们连三个月都撑不过。
阿杜德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最终，他抓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阿列克斯收起文件，起身时突然补充，对了，第一批装备明晚到货，建议你们先挑选一百名精锐测试。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我们需要知道，热带气候下的作战数据。
五港城，北钢联邦安全局总部。
昏暗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穿透烟雾，将画面投射在特制幕布上。屏幕中，一名注射了短吻鳄血清的武装分子正以惊人的速度，他的肌肉在红外成像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深红色，血管如蛛网般暴起。
数据比预期的好。生物武器部门负责人科瓦廖夫少将低声汇报，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热带湿热环境对血清活性的影响低于10%，但代谢速率比寒带测试时提高了15%。
安全局长谢·纳雷什金眯起眼睛：神经同步率呢？
只有预期的62%。科瓦廖夫调出一组分子结构对比图，毕竟我们是逆向巨神给仿生器官配套的稳定液得到的副产物，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外交部副部长马卡洛夫突然冷笑：所以我们的超级士兵，其实是用医疗废料改良的？
科瓦廖夫的脸色瞬间阴沉：副局长同志，首先你要明白，巨神可没有强化血清他敲击键盘调出机密档案，所有情报都显示，他们的士兵是通过手术直接植入仿生器官来增强机能，就像我们的阿尔法特种部队改造方案一样。
会议室突然安静。雷什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继续说。
根据克格勃时期遗留的档案，苏联在1980年代就研究过类似技术。科瓦廖夫调出泛黄的资料照片，上面是东伯利亚某实验室里连接着机械臂的士兵，但当时受限于材料学和神经接口技术，实验体全部崩溃。他指向屏幕上的血清战士，而现在，巨神已经解决了所有瓶颈。
也就是陈浩没兴趣关心北钢人在这脑洞大开，不然肯定直呼冤枉。有着‘世界树’全套科技的公司怎么可能会整仿生士兵这么低端的东西？直接升级武卒机器人不香嘛？
投影切换成卫星拍摄的模糊图像。翡翠公国丛林里，一名巨神安保人员单手举起装甲车残骸的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目标。纳雷什金的声音像冰刀刮过钢板，点点头后转向另一侧的外交部代表：翡翠洋那边呢？
总统已经批准了‘东方堡垒’计划。外交部代表翻开文件，以金佛邦联为跳板，我们的情报网可以渗透进巨神在翡翠公国的设施。
很好。纳雷什金关闭投影，告诉阿列克斯，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仿生士兵的样本。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名血清强化者徒手撕裂铁丝网的狰狞表情。
巨神的技术，必须属于北钢联盟！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的穹顶外，蓝星的弧线在黑暗中缓缓转动，星光透过强化玻璃洒落在悬浮的数据流上。
陈浩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指尖轻点，将跳跃引擎的资料关闭，调出南部四府的实时卫星影像。一支武装车队正沿着丛林公路疾驰，车身上喷涂着北钢联邦安全局的徽记。
翡翠。他道。
空气中泛起涟漪，翡翠的全息影像优雅地浮现，她今天换了一身紫粉色的汉服，发髻间点缀着几枚精致的玉簪。
老板。她微微欠身，金佛邦联政府正式拒绝了暹罗海峡项目，理由是地缘政治风险过高
陈浩嘴角微扬：嗯，意料之中。毕竟东联之前也是这么被拒绝的。
北钢人已经和南部四府达成协议。翡翠抬手，投影切换成一份加密文件，他们提供短吻鳄血清和军火，换取未来运河20%的运营权。
陈浩的目光落在血清分子结构图上，那正是北钢逆向工程神经稳定液的副产品。他轻笑一声：还是有能人啊，剂量控制得不错。
第一批使用者仅出现轻微精神亢奋，心率加快，但整体可控。翡翠调出生物监测数据，北钢人很谨慎，没有直接提供成品，而是派了格鲁乌的生化专家现场调配。
全息画面切换，显示出一支正在训练的武装小队。其中一名战士单手举起重型机枪，动作明显比常人迅猛，但转身时略显僵硬。
肌肉强化率37%，神经反应提升22%。陈浩若有所思地评价，比理论最优值差了不少。不过能有这种效果，很不容易了。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要干扰他们的逆向工程吗？
不必。陈浩摇头，让他们继续吧。就算他们的效果翻倍，充其量也就是低配版的‘战斗兴奋剂’，没有意义。
他走向实验室另一侧，激活了隐藏的全息沙盘。翡翠公国、金佛邦联、红高棉国的地形图立体展开，其中南部四府的区域被标记为深红色。
如果南部四府靠血清打赢了？翡翠轻声问道。
那决定他们命运的就不只是巨神了。陈浩的手指划过虚拟的暹罗海峡，轻轻一点，沙盘上的条件参数瞬间翻倍。
翡翠会意地笑了：需要提前准备夜枭号的部署吗？
不用。陈浩关闭沙盘，让北钢人再卖力表演一会儿。
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那名血清战士正徒手撕裂铁丝网，眼中闪烁着不自然的亢奋。
毕竟，疯狂，总是需要观众的。陈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让我感兴趣的乐子，可不能太小。
第79章 强化血清战士
政府军第三装甲连的阵地上，暴雨冲刷着泥泞的战壕。
三点钟方向！开火！连长嘶吼着，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但那些黑影太快了。
五名血清战士以近乎猎豹的速度穿过开阔地，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溅起血花，却无法阻止他们的冲锋。最前面的战士，一个本该被三发7.62mm子弹击穿肺部的男人，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即继续狂奔。
换弹！换弹！机枪手的声音已经变调。
下一秒，黑影跃起。
那名血清战士直接跳过了三米高的沙袋掩体，落地时单手掐住机枪手的喉咙，像拎起一只鸡一样将他举到半空。士兵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踢蹬，手指拼命抠挖那只铁钳般的手，却毫无作用。
怪、怪物...旁边的副射手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活活捏碎喉骨。
血清战士随手扔掉尸体，转向副射手。他的眼睛在夜视镜下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副射手颤抖着举起手枪，连开三枪。两发命中胸口，一发打中肩膀。
子弹像是打进了橡胶。
血清战士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弹孔，歪了歪头，仿佛在疑惑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然后，他笑了。
不...不！副射手瘫坐在泥水里向后爬行，救命！救——
咔嚓。
血清战士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骨，弯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砸向地面。一次、两次、三次...直到那颗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爆开。
战壕另一端，一名政府军士兵正疯狂对着无线电尖叫：他们不怕子弹！他们他妈的不怕子弹！我们需要炮火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碎了还在跳动的心脏。血清战士抽回血淋淋的手臂，舔了舔指尖，随后抓起地上沉重的m2重机枪。这本该需要两人协作才能使用的武器，被他单手提起，像玩具一样轻松。
哒哒哒哒——！
12.7mm子弹横扫整个阵地，将掩体后的政府军士兵拦腰打断。有人试图逃跑，却被追上来的血清战士抓住脚踝，像抡锤子一样砸向地面，直到脊椎断裂成诡异的形状。
撤退！全员撤退！幸存的军官对着无线电嘶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不是人类！这他妈根本不是人类！
但已经晚了。
最后一名血清战士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指甲已经变成黑色利爪，脊椎不正常地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而在他的脚下，那些本该致命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佛邦联南部，宋喀府前线营地。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阿杜德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雨棚下，盯着远处被炮火映红的山脊。无线电里传来前线指挥官兴奋的汇报：政府军第三装甲连溃败！我们的人已经占领了他们的补给站！
他放下通讯器，转头看向身旁的北钢顾问：血清战士表现如何？
阿列克斯·马克西姆叼着雪茄，烟雾在雨幕中扭曲：比预期更好。他调出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实时战场数据，第一批100名强化战士，平均击杀效率是普通士兵的4.7倍，受伤后的持续作战时间延长300%。
阿杜德皱眉：伤亡呢？
阵亡30人，重伤12人。阿列克斯咧嘴一笑，但重伤的12人里，有8个还能继续开枪。
他点开一段前线传回的战斗录像。画面中，五名注射了短吻鳄血清的战士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越雷区。他们的动作比常人快了一倍不止，肌肉在红外成像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深红色。
看这个。阿列克斯放大画面。
一名血清战士突然停下，耳朵微微抽动，他听到了什么。下一秒，他猛地扑向左侧的掩体，几乎在同一时刻，政府军的机枪扫射覆盖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反应速度0.12秒。阿列克斯得意地说，普通士兵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25秒。
画面切换，另一名血清战士正徒手攀爬垂直的混凝土墙。他的手指像钩爪一样抠进砖缝，三米高的障碍物不到五秒就被翻越。落地时，他直接撞上一名政府军士兵，一拳击碎了对方的胸骨。
综合力量增幅40%。阿列克斯补充道，而且痛觉感知降低了80%。
最震撼的画面出现在最后。一名腹部中弹的血清战士，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依然单手举着重机枪扫射，直到打光所有弹药才倒下。
这...阿杜德喉咙发干，他们感觉不到疼吗？
不是感觉不到。阿列克斯冷笑，是大脑被强制忽略了疼痛信号。血清放大了战斗本能，压制了所有的生理反应。
就在这时，营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野兽被剥皮时的惨叫，混杂着骨骼扭曲的声。
阿杜德猛地拔出手枪：怎么回事？
阿列克斯的表情瞬间阴沉：带我去看看。
他们穿过泥泞的营地，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前。帐篷里，两名毛熊军医正死死按住一名血清战士。他的眼球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肌肉不正常地膨胀，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第16号实验体出现严重排斥反应！军医大喊，快拿镇静剂！
但已经晚了。
那名战士突然暴起，一拳打碎了军医的颅骨，随后扑向另一名医护兵，直接咬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帐篷上，在暴雨中迅速被冲刷成暗红色的水痕。
开火！阿列克斯厉声喝道。
周围的士兵立刻举枪射击，子弹穿透帐篷，将那名失控的战士打成了筛子。但尸体倒下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锋利的角质爪，脊椎骨节异常凸起，像是要刺破皮肤。
阿杜德脸色铁青：这就是你说的可控副作用
阿列克斯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向另一处帐篷。那里躺着12名重伤的血清战士，其中6人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立刻隔离所有注射者！他对着通讯器吼道，启动c号预案！
金顶圣城，金佛邦联国防部。
国防部长巴威·翁素盯着前线传回的战报，手指几乎要将桌面敲出凹痕。
第三装甲连全军覆没，第七步兵营伤亡过半。参谋长声音嘶哑，额头上渗出冷汗，幸存的士兵说，那些叛军根本杀不死。
巴威猛地抬头：什么叫‘杀不死’？
情报处长快步上前，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段摇晃的战场录像，几名政府军士兵正疯狂射击，子弹打在冲锋的叛军身上，溅起血花，却无法阻止他们的其中一名叛军胸口被三发子弹贯穿，却依然单手举起重机枪，将掩体后的士兵拦腰扫断。
这不可能...巴威喃喃道。
还有更糟的。情报处长调出另一段视频，一名重伤的叛军倒在地上，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依然爬行着咬断了一名医护兵的喉咙，他们不仅不怕疼，而且...
他放大画面，叛军士兵的伤口处，肌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巴威的脸色瞬间铁青：巨神干的？
应该不是他们，是北钢人。情报处长递上一份卫星照片，格鲁乌特种部队在宋喀府建立了秘密实验室，我们的间谍拍到了这个。
照片上，几名北钢军人正在向南方解放阵线的武装分子分发金属箱，箱体上印着生物危害标志。另一张照片则显示，几名武装分子被注射某种暗红色液体后，肌肉迅速膨胀，眼睛泛起不自然的红光。
生化改造战士...参谋长低声说，这已经违反了《和平钟城公约》。
巴威冷笑：你以为北钢人在乎这个？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金顶圣城的夜色繁华依旧，但南部四府已经沦为地狱。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整个金佛邦联都可能被拖入战争泥潭。
联系新星合众国大使馆。巴威转身，声音冰冷，我们需要支援。
“不联系东联吗？”
“愚蠢！”巴威怒骂道：“东联巴不得南部四府邀请他们把暹罗海峡挖了！其它事找东联没问题，这事就是引狼入室！”
新星合众国驻金佛邦联大使馆，机密会议室。
SIA驻翡翠洋负责人罗伯特·吴盯着金佛邦联军方提供的证据，眉头越皱越紧。
北钢，血清...他低声喃喃，难怪了，这帮人能在黑麦公国坚持这么久。
大使约翰·克莱顿敲了敲桌子：总统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直接介入。北钢和东联都在盯着这里，一旦我们公开参战，局势会彻底失控。
但我们可以提供‘非直接支援’。罗伯特调出一份清单，‘飞标’反坦克导弹、‘弹簧刀’巡飞弹、m5A2步枪和弹药...足够武装两个机械化师。
克莱顿皱眉：条件呢？
第一，金佛邦联必须签署协议，永久放弃暹罗海峡项目。
第二，所有缴获的北钢血清样本和技术资料，必须优先提供给新星合众国研究。
克莱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个条件很合适。我会向总统转达的。”
很快，来自罗马宫的命令进入到国防部的系统。
“通知第三舰队，准备物资运输。但要伪装成‘人道主义援助’，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三日后，金佛邦联南部前线。
二十辆伪装成民用卡车的军火运输车驶入政府军基地。士兵们掀开篷布，露出里面崭新的新合制装备。
这些‘飞标’导弹能打穿U-90坦克。新合军顾问拍着一台发射器，对金佛邦联军官说，至于那些‘怪物’...
他打开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针剂：高浓度镇静剂，打中一针就能让大象瘫上一天。
军官拿起一支针剂，眼中闪过希望：够用了。
远处，炮火再次照亮夜空。新一轮的战争，即将开始。
第80章 强化血清失窃
金佛邦联南部，宋喀府前线。
炮火撕裂夜空，政府军的装甲部队在新合制反坦克导弹的掩护下，缓缓推进。
目标锁定！一名金佛邦联特种兵趴在制高点，透过热成像瞄准镜盯着三百米外的叛军阵地。那里，三名血清战士正以诡异的速度穿梭在废墟间，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让他们的动作微微一顿。
开火！
嗖——！
导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血清战士。爆炸的火光中，那具魁梧的身躯被冲击波掀飞五米远，重重砸在混凝土墙上。
确认击杀！观察员立即报告，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不远处，新合军顾问马克森上校通过无线电指挥：记住战术要点！这些怪物虽然力大无穷，但大威力爆炸和中枢神经损伤仍然是致命的！
他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实时数据：12.7mm以上口径命中脊柱，7.62mm穿甲弹命中头部，都能造成致命伤害！
政府军士兵立即调整战术。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手专门瞄准血清战士的脖颈以上扫射，而狙击小组则使用.50口径的巴雷特，锁定那些正在冲锋战士。
砰！
一发反器材子弹精准命中一名血清战士的第三胸椎。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像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有效！重复，脊柱射击有效！
与此同时，另一支小队正悄悄包抄侧翼。他们手持特制的镇静剂发射器，瞄准了一名落在后面的血清战士。
咻——
一支装有高浓度镇静剂的飞镖扎进那战士的脖颈。他狂暴地扯下飞镖，但已经晚了。三秒内，他的瞳孔开始扩散，肌肉不自然地抽搐，最终轰然倒地。
抓到一个活的！小队队长兴奋地报告，重复，我们抓到一个活的样本！
政府军前线指挥部，被捕获的血清战士被牢牢锁在特制的金属椅上，脖颈和四肢都扣着高压电击环。即使被注射了双倍剂量的镇静剂，他的肌肉仍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蠕动。
不可思议！新合军生化专家戴维斯博士盯着监测屏幕，他的基础代谢率是常人的四倍，但神经递质水平却异常低下。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感觉不到疼痛。
能逆向工程出解药吗？金佛邦联指挥官急切地问。
戴维斯摇头：这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最多逆向工程出类似的血清，稳定性什么的都还不能保证。
就在这时，俘虏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都会死！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罗克拉人，终将独立！
话音未落，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俘虏的瞳孔急剧收缩，皮肤开始不自然地发红。
退后！他要自爆！
轰——！
一团混合着血肉和化学试剂的烟雾炸开，瞬间腐蚀了方圆五米内的所有设备。当烟雾散去时，只剩下一具被融化的骨架，和满地冒着气泡的酸性液体。
新合军临时指挥所，杰克逊上校盯着生化防护小组传来的报告，脸色阴沉：北钢人够狠！
上校，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了。戴维斯递过一份检测报告，如果血清战士都拥有某种可以控制肉体‘过载’的能力，那我们必须找到血清才行。
远处，又一轮炮火照亮了夜空。虽然政府军暂时压制了血清战士的攻势，但每个人都清楚，这绝不意味着胜利。
南方解放阵线秘密指挥部，阿杜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标记散落一地：撤退？现在撤退，我们之前打下的地盘全完了！
北钢顾问阿列克斯·马克西姆面色阴沉，调出卫星图。政府军的装甲部队已经形成钳形攻势，新合制海马斯火箭弹的射程覆盖了整个前线。
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阿列克斯的声音冰冷，新星合众国人已经破解了血清战士的弱点，继续硬拼只会白白消耗精锐。
那你说怎么办？阿杜德怒吼，眼中布满血丝，没有血清战士，我们连三天都撑不住！
阿列克斯沉默片刻，突然走向角落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后，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阿杜德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支暗红色血清，每一支都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
库存的所有‘短吻鳄’血清，最新款。阿列克斯的声音低沉，一次性拿出来，足够你们支撑两周。
阿杜德死死盯着那些试管，喉结滚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新星合众国人想要我们的技术。他冷笑，但他们永远拿不到。
阿杜德瞬间明白了：你们要撤离？
暂时性战略调整。阿列克斯合上保险箱，血清生产线已经转移，但需要时间重启。这两千支血清事是给你们争取时间用的。
帐篷内陷入死寂。
最终，阿杜德抓起通讯器：各部队指挥官注意，执行‘铁壁’防御计划。
他转向阿列克斯，眼神决绝：两周。我给你们两周。
阿列克斯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帐篷外停着的装甲车。车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成为绞肉机的战场。
他知道，这两千支血清用完后，这里不会再有活着的战士。
SIA金顶圣城安全屋，罗伯特·吴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三天前从南部前线带回的那具融化的尸体，此刻正在隔壁实验室的分析台上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找到源头了。技术主管凯尔森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报告滑到罗伯特面前，根据血清残留物分析，生产这种级别的生物制剂需要特定的蛋白质合成环境。
罗伯特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晦涩的生化术语：说人话，凯尔森。
简单来说，整个金佛邦联南部只有三个地方具备这样的生产条件。凯尔森调出卫星地图红点在地图上闪烁，而这里，他放大了宋喀府北部山区的一个坐标，这家所谓的橡胶加工厂，是最好的选择。
画面切换，显示出工厂的热成像图。与周边高温的硫化车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央区域的几栋建筑保持着恒温22度的精密环境。
格鲁乌特种部队的标准布防。罗伯特指着外围的巡逻路线，每两小时轮换一次，暗哨设在东南角的了望塔。他转向通讯官，联系星芒指挥所，我们需要三角洲的协助。
金佛邦联湾，USS密尔沃基号两栖攻击舰。
哈珀上校将任务简报拍在战术桌上：目标明确，北钢人的血清工厂。优先顺序：样本、设备、人员。
三角洲队员们围坐在战术室内，战术沙盘上展示着工厂的3d模型。狙击手麦卡锡眯了眯眼：这地方的防守都快比罗马宫还严密了。
因为里面藏着比核弹更危险的东西。哈珀调出一段前线录像，画面中一名血清战士徒手掀翻了装甲车，根据情报，北钢人可能已经撤离了核心研究人员，但生产线应该还在运转。
爆破专家威廉姆斯指着建筑结构图：没有地下设施，所有关键设备都在地面层。建议从西侧突破，那里的通风系统直通主实验室。
行动计划批准。哈珀看了看腕表，24小时后行动，代号。
宋喀府山区，北钢血清工厂。凌晨2点10分，暴雨如注。
三角洲A组借着雨声的掩护，剪开了工厂外围的铁丝网。麦卡锡在通讯频道中低声报告：东南角了望塔，两名守卫，正在打瞌睡。
清除。哈珀下令。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声后，麦卡锡确认：目标清除。
b组迅速架起破拆装置，剪切器在通风管道上撕开一个完美的圆形缺口。六名队员鱼贯而入，夜视镜下，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大门泛着冷光。
发现守卫。领队的麦克尼尔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四名武装人员，cK-12，格鲁乌标配。
哈珀在通讯器中下令：无声解决。
四名队员同时掷出匕首，精准命中守卫的咽喉。尸体倒地前，三角洲队员已经冲进了主实验室。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都倒吸一口冷气。
数百支暗红色血清试管在防爆柜中整齐排列，中央的离心机仍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里立着三个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人形生物，身上连接着数十根导管。
上帝啊！医疗官莱恩凑近观察，这些是...人体实验？
别管那些，优先任务。哈珀厉声道，莱恩，收集样本；威廉姆斯，下载数据；其他人警戒。
莱恩迅速打开低温保存箱，小心地取出三支血清试管。就在他准备拿第四支时，警报突然响彻整个工厂。
触发安全系统！威廉姆斯大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们在远程启动数据销毁程序！
哈珀当机立断：放弃数据，带走现有样本！b组，准备撤离路线！
突然，通讯器中传来c组狙击手的警告：不明武装人员接近！重复，十二名全副武装...等等，他们穿着巨神的制服？
什么？哈珀冲到窗边，透过雨幕，他看到一队身着巨神工业制服的士兵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工厂推进，所有人注意，不明武装介入，准备交火！
第一发子弹击碎了实验室的钢化玻璃。麦卡锡刚架起狙击枪，就被一枪命中肩膀，防弹衣被直接贯穿。
7.62mm穿甲弹！他咬牙报告，这不是普通安保人员能有的火力！
交火瞬间爆发。更令三角洲队员震惊的是，那些巨神佣兵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战斗能力——其中一人单手举起反器材步枪连续射击，另一人则直接翻越了混凝土围墙。
威廉姆斯引爆了预先设置的烟雾弹，浓烟瞬间充满走廊。A组，跟我来！他带领队员们冲向备用出口，却在拐角处遭遇三名敌人。
近距离交火中，莱恩的腹部被子弹击中。他咬牙还击，击倒一名敌人后，发现对方倒地时露出的伤口里根本不是血肉，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仿生器官。
上校！莱恩在通讯器中大喊，敌人不是巨神的武装，是改造过的人！疑似银盾同盟上报过的北钢人秘密研发的仿生技术！
哈珀当机立断：放弃次要目标，全力突围！b组，烟雾掩护！
在付出了两名队员阵亡、五人重伤的代价后，三角洲部队终于冲出工厂。他们带走的只有三支血清样本和莱恩用生命拍下的几张照片。那些照片清楚地显示，倒下的巨神佣兵身上露出的机械部件。
USS密尔沃基号医疗舱，罗伯特·吴盯着莱恩拍摄的照片，脸色阴沉如水：北钢人不仅搞出了强化血清，还在研发仿生战士？
更糟的是，他们故意伪装成巨神的人。哈珀包扎着肩上的伤口，想让新星合众国把账算在巨神头上。我甚至怀疑，这些技术只怕都是从巨神那里偷出来的。
技术主管凯尔森匆匆走进来：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这三支血清和之前从俘虏身上取得的数据的不同，纯度更高，稳定性更好。”
罗伯特猛地站起身：你是说，北钢人已经迭代技术了？难道是巨神？
“可能性不大。”凯尔森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从我们对巨神武卒的分析结果看，巨神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在这种强化血清的技术上。”
“我更倾向于，北钢人可能用铀矿或是别的什么为筹码，向巨神秘密购买过什么装备并进行了逆向工程。只不过，技术不到家，误打误撞弄出了这种不稳定的产品。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立即上报罗马宫。罗伯特抓起加密通讯器，同时通知第三舰队，我们需要在金佛邦联湾增加部署。
“还有，让罗马宫想办法联系巨神，弄到他们和北钢人交易的东西。”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照片。照片中，伪装成巨神佣兵的北钢特种兵，那冰冷的机械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场军备竞赛，已经进入了全新的危险阶段。
第81章 幕后之人的谈判桌
翡翠公国，满德乐。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威廉姆斯的专机在夜幕掩护下降落在满德乐国际机场。透过舷窗，他能看到停机坪上那队身着黑色制服的巨神安保人员。他们站姿笔直如标枪，面甲下的光学镜片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国务卿先生，欢迎来到满德乐。巨神执行官艾恩斯微笑着迎上前，他的西装剪裁考究，领带上别着一个小小的巨神徽章，深夜飞行辛苦了。
威廉姆斯握了握那只干燥温暖的手：为了世界和平，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两人乘坐的防弹轿车无声地驶入夜色。
国务卿此行的目的？艾恩斯开门见山。
威廉姆斯从公文包取出一叠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那些伪装成巨神佣兵的北钢特种兵，以及他们暴露的机械肢体。
北钢人偷了你们的技术。威廉姆斯直视艾恩斯的眼睛，他们用这些技术武装金佛邦联叛军，造成数千平民伤亡。
艾恩斯接过照片，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这个推理很吸引人，但巨神从未向北钢出售过任何军事技术。
我们不是在指责。威廉姆斯放慢语速，只是想了解，北钢人可能从什么渠道获得了这些技术？铀矿交易？石油管道？还是...暹罗海峡？
车内气氛骤然紧绷。
艾恩斯突然笑了：哈哈，国务卿先生真是直接啊。不如我们到会议室再详谈？
巨神总部，顶层会议室。
全息投影仪在会议桌中央投射出金佛邦联南部的地图。艾恩斯轻轻挥手，图像切换成暹罗海峡的立体模型。
巨神对金佛邦联的目标很简单。他的手指划过虚拟的运河路线，每年能为全球航运节省400亿鹰洋成本，同时缩短印度洋航线15%的航程。
威廉姆斯眯起眼睛：那么北钢人的要价呢？
投影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一份加密的交易记录。虽然关键信息被模糊处理，但威廉姆斯仍能辨认出‘仿生器官的字样。
三个月前，北钢通过他们国内的第三方企业，向巨神采购了一批纳米医疗机器人的生产设备。艾恩斯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当时并不知道用途。
“你们也应该清楚，那只是生产设备。巨神并不关心他们的目的，也不在乎他们逆向工程，如果他们做得到的话。”艾恩斯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在说到‘逆向工程’和‘他们’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威廉姆斯。
“但很显然，我们的北钢朋友似乎在仿生器官的保养剂——‘神经稳定液’上有了些意外收获，还想到了新的制造方法。”
威廉姆斯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艾恩斯这番看似坦诚的解释，实则暗藏机锋。既撇清了巨神的直接责任，又暗示了北钢技术的来源。
我们需要这些技术的完整资料。威廉姆斯直截了当，作为交换，新星合众国可以默许巨神在南部四府的...特殊行动权限。
艾恩斯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叉置于桌面。会议室的智能玻璃瞬间雾化，将内外完全隔绝。
听起来不错。他的声音降低了一个八度，但巨神需要更多。比如，暹罗海峡的独家开发权。
威廉姆斯的脸色瞬间阴沉：这不可能。运河会改变整个翡翠洋的地缘格局。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艾恩斯作势要起身，祝你们对付北钢的仿生战士时好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威廉姆斯的私人通讯器突然震动。他皱眉查看，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刚收到消息。威廉姆斯放下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东联外交部召见了我们驻东联大使。
艾恩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们威胁要在万邦圆桌推动维和部队进驻金佛邦联。威廉姆斯盯着艾恩斯的眼睛，这个时机未免太巧合了。
“这可与我们无关，巨神只是商业集团。更何况，东联的‘青鸾医疗’终究是抢了我们不少市场。”艾恩斯轻轻敲击桌面，投影切换成万邦圆桌理事会的表决预测图：看来运河的吸引力确实非同一般，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啊。
帝都，新星合众国驻外大使馆。
卡尔森大使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东联外交部会议室内，副部长张明远的声音像冰刀般锋利：
金佛邦联局势已经威胁到地区稳定。如果新星合众国不能在一周内控制局面...他故意停顿，推过一份印有《万邦圆桌维和行动特别预案》的文件，我国将不得不考虑其他选项。
卡尔森注意到文件最后一页的联合署名处，北钢外长的签名赫然在列。
副部长先生，卡尔森努力保持镇定，新星合众国正在全力协助金佛邦联政府恢复秩序。但北钢的介入...
我们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张明远打断他，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北钢似乎拥有某种仿生器官的技术，而这个技术似乎窃取自某个跨国企业。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这种情况若被证实，恐怕，贵国在翡翠洋的处境，会更加难堪。
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卡尔森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东联在暗示他们掌握了巨神与北钢交易的证据，而北钢必然会将暹罗海峡交给东联以换取东联在‘技术窃取’这件事上的立场。
毕竟在国际社会眼中，东联在纳米医疗机器人一事上，和巨神的关系绝不像公开的这样和谐。而北钢的窃密，是一个很好的修复关系的礼物。
满德乐，巨神总部。
威廉姆斯接到卡尔森的紧急汇报后，脸色阴晴不定。
我们重新考虑了你们的条件。国务卿终于开口，运河可以谈，但必须国际化运营，不能由单一企业垄断。
艾恩斯露出胜利的微笑：51%股权，优先运营权，三十年特许期。
这不可能！威廉姆斯拍案而起。
那您请回吧。艾恩斯从容不迫地整理文件，不过提醒您，我想东联的维和议案最快四十八小时内就会提交安理会。
“两个全球性大国在临近地区的一致决议...就算是贵方的一票否决，也只有口头上的价值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墙上的全息时钟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威廉姆斯心头。
最终，国务卿的肩膀微微垮下：我需要请示总统。
当然。艾恩斯靠在椅背上，左手优雅地抬起，指向休息室。
华盛顿，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答应他们。他最终下令，但附加秘密条款，巨神必须确保北钢人撤出金佛邦联南部，这也符合他们的利益。
“那东联那里怎么办？他们绝不会放过控制这个运河的机会？”威廉姆斯提出了疑问。
“我可不觉得巨神完全不介意东联的山寨行为，给点优惠政策，我想巨神很乐意不发表意见。”
结束视频的威廉姆斯重新回到会议室，坐回了艾恩斯对面：总统同意了，半数以上的股权不可能，但别的可以商量。
艾恩斯微笑颔首：老板已经授权我全权处理。他按下桌面的隐藏按钮，一个公司职员将一个金属箱放到了威廉姆斯面前，这是北钢仿生技术的完整分析报告，以及...
他取出一枚银色U盘：神经稳定液的原始配方。
威廉姆斯接过芯片，手指微微发抖。这不仅是结束金佛邦联乱局的关键，更是几乎等价于纳米医疗中心的新的技术资料。
合作愉快，国务卿先生。艾恩斯起身相送，对了，代我向卡尔森大使问好。
次日，新乡，万邦圆桌总部。
新星合众国驻联合国大使约翰逊将《金佛邦联局势调解方案》重重拍在理事会圆形会议桌上。
诸位，这是解决金佛邦联危机的唯一可行方案。约翰逊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包括在万邦圆桌的监督下开发暹罗海峡，实现地区稳定与经济共赢。
北钢大使彼得罗夫翻开在会前几分钟才拿到的临时文件，当他翻到股权分配条款时，眉头紧锁：这个股权分配方案...似乎有些失衡。
东联代表周正阳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东联作为地区最大贸易国，理应在运河管理委员会中拥有合理话语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关键条款，我提议重新调整股权结构。
雾都群岛大使威廉立刻接话：我们支持市场化运作原则，但必须确保航行自由和国际规则。
香榭联邦代表莱克莱尔轻咳一声：欧陆联合关注的是环境评估和人权保障。
会议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约翰逊注意到周正阳正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那是事先约定的信号。
诸位，约翰逊突然改变话锋，新星合众国愿意重新考虑股权分配，但前提是各方必须共同确保金佛邦联南部立即停火。
周正阳适时插入：我提议成立特别委员会，由万邦圆桌理事会、翡翠环同盟代表和金佛邦联政府共同参与管理。他推过一份修正案，具体股权分配可以这样：新合东联各20%，北钢15%，欧陆共10%，巨神20%，金佛邦联政府5%，剩余10%由翡翠环同盟代表监管。
恒河共和体代表突然举手：我注意到巨神作为一个商业实体，获得了与主权国家相当甚至更高的份额。这合理吗？
雨木丛林国代表附和：确实，这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就在此时，北钢大使彼得罗夫出人意料地开口：考虑到巨神提供的医疗技术挽救了数百万生命，我认为这个分配是合理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其他常任理事国代表，毕竟，我们都从巨神的技术中获益匪浅。
约翰逊注意到，彼得罗夫说这话时，右手摸了摸左臂。
在场的几个大国代表都明白了，这是提醒他们从巨神那里得到的技术。除了他们，其他国家几乎没有得到除了商品以外的任何东西。
尤其是恒河共和体，据说巨神的人连门都没让他进。
雾都群岛支持这一分配方案。威廉大使突然表态，巨神的技术贡献值得肯定。
香榭联邦同样支持。莱克莱尔大使补充道，在反恐和人道主义领域，巨神的技术无可替代。
周正阳嘴角微扬：那么，东联也同意这一分配方案。
约翰逊暗自松了口气。五常的联合背书，足以平息其他国家的质疑。
休会期间，约翰逊与周正阳在洗手间外的走廊。
20%？约翰逊压低声音，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周正阳拧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对话：北钢必须拿到足够份额，否则以他们贪婪的性格会否决整个方案，即使他们是这次事件中的撤退方。他关上水龙头，况且，特效镇静剂已经运抵金顶圣城，48小时后就能让所有血清战士失去战斗力。
约翰逊瞳孔微缩，原来东联早就和巨神达成了协议。
“不用这么看着我，巨神终究是一个商业实体。只要你出的价格足够有诚意，他们是很讲道理的。”
约翰逊这才明白过来，东联只怕是已经和巨神谈好了利益交换。东联为巨神拿到股权份额，巨神则为东联在暹罗海峡的建设和运行上提供便利。至少，不会在暹罗海峡上帮助新星合众国对付东联。
“好计谋！就连双子星群岛没准都能分杯羹。”约翰逊毫不客气，“除了天秤自由港和金佛邦联政府，所有人都会同意。”
承让，我们一向喜欢双赢和多赢。周正阳整理着领带，运河开工仪式上，东联的旗帜要和新星合众国的并排悬挂。
当安理会再次召集时，修正后的方案获得了一致通过。投影屏幕上，新的股权结构清晰显示：
东联：20%
新星合众国：20%
北钢：15%
雾都群岛：3%
香榭联邦：7%
巨神工业：20%
金佛邦联政府：10%
东盟：5%（由各国共同监管）
彼得罗夫签完字后，意味深长地对约翰逊说：希望新星合众国记得今天的。
约翰逊回以公式化的微笑：合作愉快，大使先生。
而在金顶圣城郊外的军用机场，第一批装载着特效镇静剂的运输机正在卸货。这些由巨神秘密研发的抑制剂能够迅速中和血清战士体内的活性成分，使其恢复正常。
测试完毕，随时可以投放。技术人员向泰军司令报告。
司令看了看手表：等运河协议正式签署后再行动。政治，总是比战争更复杂。
远处，夕阳将金顶圣城的天际线染成血色，这场牵动多方神经的危机看似即将落幕。但所有人都清楚，在暹罗海峡项目的影响下，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82章 巨神来收获果实了
金顶圣城，总理府。
素拉育将万邦圆桌决议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文件上，浸湿了那些冰冷的数字。
金佛邦联政府仅获得10%的股权。
这简直是抢劫！素拉育的声音在总理府会议室内回荡，暹罗海峡穿过我国领土，我们却只分到残羹剩饭！
国防部长阴沉着脸：更糟的是，南部四府的血清战士还在负隅顽抗。即便有了特效镇静剂，要完全平定叛乱至少需要三个月。
外交部长擦着额头的冷汗：东联大使刚刚来电，暗示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增加份额...
什么其他方式？素拉育冷笑，把布吉岛也租给他们吗？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叩响。秘书快步走进来，在素拉育耳边低语几句。总理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让他进来。素拉育整了整领带，我倒要看看，这位巨神执行官还有什么高见。
艾恩斯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两名巨神安保人员。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西装，领带上的巨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总理阁下，冒昧打扰。艾恩斯微微欠身，我想我们或许能找到，双赢的解决方案。
素拉育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巴威和外交部长。说吧，你们还想要什么？
艾恩斯轻轻挥手，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中央展开，显示出南部四府的详细地图。巨神愿意将10%的股权归还金佛邦联政府。
巴威眯起眼睛：条件？
南部四府的建设权。艾恩斯的手指划过投影上的橡胶种植园和锡矿标志，以及为期三十年的资源使用权。
素拉育猛地站起身：你们这是要割走我国领土！
巨神不需要领土。艾恩斯调出一段视频，显示血清战士在村庄中烧杀抢掠的画面，没有巨神的帮助，南部四府迟早会独立。而我们能确保它留在金佛邦联版图内。
外交部长突然插话：另外10%呢？
艾恩斯露出神秘的微笑：那10%，贵国可以用来借花献佛他调出新的数据流，比如，5%给东联换取基建投资，3%给新星合众国换取保护承诺，2%给北钢换取能源优惠...
巴威冷笑：好一个空手套白狼。你们巨神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让我们去讨好列强？
部长先生言重了，应该说是负责任的大国。艾恩斯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暹罗海峡的收益预测，光是这10%的股权，未来三十年就能为金佛邦联带来超过6000亿美元的收入。而南部四府的资源...说实话，对巨神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素拉育盯着投影上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6000亿，足以偿还金佛邦联所有的外债，还有大笔的富余。
你们如何保证南部不独立？素拉育终于开口。
艾恩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当时翡翠公国政府签署的满德乐建设协议，轻轻放在桌上：满德乐就是个很好的模板。截至目前，满德乐每个月可以为翡翠公国政府提供过去5%的税收，满德乐也没有人提出想要从翡翠公国独立出去。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素拉育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金顶圣城繁华的夜景。他知道，这个决定将改变金佛邦联的命运。
我需要内阁表决。素拉育最终说道。
当然。艾恩斯优雅起身，不过提醒您，运河项目的签约仪式很快就会开始。您的时间，不算多。
金顶圣城，总理府内阁会议室。
素拉育总理环视着内阁成员们凝重的面孔，投影仪的光线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窗外，罗克拉人和抗议者的口号声隐约可闻。
表决吧。素拉育的声音沙哑，同意接受巨神条件的，请举手。
一只只手臂缓缓举起，如同被判刑的囚徒。国防部长巴威是最后一个举手的，他的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发白。
全票通过。素拉育疲惫地宣布，通知巨神，我们接受他们的条件。
外交部长突然开口：总理，东联大使请求紧急会面。
让他们等着。素拉育揉了揉太阳穴，先处理完巨神的事。
艾恩斯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带着一队技术人员安静地走入会议室。两名助手迅速架设好全息投影设备。
感谢诸位的明智决定。艾恩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这是南部工业城的初步规划。
投影中浮现出一座未来城市的立体模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纵横交错的高架轨道，以及掩映在绿植中的工厂园区。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央的巨型医疗中心，其设计风格与满德乐的巨神总部如出一辙。
一期工程投资200亿鹰洋。艾恩斯的手指划过全息图，将创造50万个就业岗位，并为金佛邦联政府每年带来至少30亿鹰洋的税收。
财政部长倒吸一口冷气：这相当于南部四府目前Gdp的三倍！
不仅如此。艾恩斯调出新的数据流，工业城将配备最先进的海水淡化系统、垂直农场和巨神的核电技术，完全实现水电自给自足。
巴威突然拍桌而起：听起来很美好，但代价是什么？你们的私人货币？还是你们的武装警卫？
会议室瞬间安静。艾恩斯的目光与巴威针锋相对。
金佛邦联法律依然适用。艾恩斯缓缓道，但为了保障投资安全，工业城将实行特殊治安管理条例。他顿了顿，至于武装力量。巨神只保留工业城范围内的基础安保，例如日常巡逻和消防。至于边境和工业城外的地方，主要防卫工作仍由金佛邦联军方负责。
这个让步让巴威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素拉育仔细审视着规划图：你们要在宋喀府建造深水港？
不错。艾恩斯放大港口区域，这将与暹罗海峡形成联动，使金佛邦联成为香料之海?-永宁洋?贸易枢纽。至于千帆峡，那将成为备用线路。
听到这话，会议室内的众高管脸上浮现了一抹复杂的喜悦。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秘书慌张地跑进来：总理，东联、新星合众国和北钢大使都到了接待厅，他们说...
知道了。素拉育挥手打断，让他们再等十分钟。
艾恩斯嘴角微扬：看来我们的朋友都很关心金佛邦联的未来。他收起投影设备，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现在签署谅解备忘录。正式协议在三日后运河签约仪式上一并公布。
素拉育看了看内阁成员们，得到无声的默许后，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总理府接待厅。
东联大使周正阳、新星合众国大使卡尔森和北钢大使彼得罗夫各自占据接待厅一角，形成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势。侍者送上茶点，却无人动一下。
看来我们都来晚了一步。周正阳率先打破沉默，轻啜一口茉莉花茶，巨神已经说服了金佛邦联人。
卡尔森冷笑：你们东联不是早就和巨神穿一条裤子了吗？
彼此彼此。彼得罗夫阴阳怪气地说，新星合众国拿到的通行优惠政策，不也是巨神牵的线？
周正阳放下茶杯：诸位，与其互相指责，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工业城项目里分一杯羹。
在场的三人互相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都清楚，事已至此，巨神进入南部四府已成定局。
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确保自己也能从中获益。
金顶圣城，巨神工业临时总部。
夜色如墨，金顶圣城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却灯火通明。艾恩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在他身后，东联大使周正阳、新星合众国大使卡尔森和北钢大使彼得罗夫又是各自占据会议室一角，下午接待厅的一幕再次上演。
诸位大使深夜造访，想必不是为了欣赏夜景。艾恩斯转过身，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卡尔森率先发难：艾恩斯先生，贵公司在南部四府建立的计划，将在联合国引发轩然大波。
确实。周正阳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个商业实体拥有如此大的自治权，这在现代国际关系中前所未有。
彼得罗夫冷笑：除非，有万邦圆桌理事国的背书。
艾恩斯轻轻敲击桌面，会议室的光线突然变暗。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凝聚成形，翡翠身着墨绿色旗袍的身影优雅浮现。
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翡翠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艾恩斯先生的授权级别不足以处理这个的议题。接下来，由我代为谈判。
三位大使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们都知道，除了那位神秘的巨神老板，这位翡翠几乎是巨神实际的话事人。
条件很简单。翡翠的投影轻轻挥手，南部工业城的立体模型在空中展开，暹罗海峡开通后，新工业城将拥有翡翠洋乃至全世界最优良的深水港。而在新建成的工业城区里，巨神愿意拿出新城区24%面积的土地使用权。作为交换，三国需在万邦圆桌为工业城特区背书，并确保欧陆联合的主要国不会从中作梗。
新星合众国大使卡尔森眯起眼睛：使用权？不是产权？
三十年免租期。翡翠轻点桌面，全息影像立即分解出三块金色区域，东联区毗邻运河主航道，新星合众国区连接跨洲际物流中心，北钢区直通油气专用码头。
周正阳突然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会议室格外清脆：翡翠女士，这种程度的让步，恐怕需要更实质的回报。
翡翠嘴角微扬。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刷——
会议室突然陷入黑暗，随即亮起星辰般的微光。无数全息数据流在空中交织，最终凝聚成三份不同的契约文件。
东联将获得工业城10%面积的永久使用权。翡翠的声音在数据流中回荡，以及毗邻主港区的三个四十万吨级泊位。
北钢大使彼得罗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我们需要油气码头的完整运营权！
可以。翡翠打了个响指，北钢方契约立即增补条款，但巨神要收取15%的过境费。
卡尔森猛地站起：这不公平！新星合众国企业...
贵方将拥有物流中心49%的股权和30%的分红。翡翠打断他，外加人工智能海关的最低费用。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三位大使都清楚，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掌控整个蓝星三分之一的海洋贸易。要是加上巨神的技术带来的增长，这个比例极有可能增加到一半。
周正阳突然轻笑出声：翡翠女士，您这是要我们三国在这个新运河互相制衡啊。
翡翠的投影突然向周正阳逼近，声音压得极低，诸位要明白，运河开通后，这里将成为新的千帆峡。巨神无意参与政治，也不想被政治打扰。
此时，在另外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生成了一个新的投影。
投影上写着：林默主任正在满德乐等您。
周正阳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恢复平静：确实，彼此制衡才能长久维持。在这点上，东联没有意见。
看东联的代表已经同意了这个分配方案，北钢国和新星合众国的代表也清楚，他们已经拿到了最好的条件。
很快，六份纸质协议送到了会议桌上。十二个名字签下，翡翠洋的格局就此迎来新的一页。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凌晨三点，从金顶圣城秘密飞往满德乐的周正阳一行人，换乘巨神提供的车辆，悄然驶入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林默早已在专用电梯前等候，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正装。
大使先生，请随我来。林默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们穿过层层安检，最终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个金属箱。
刑天装甲和专用动力电池的全套技术资料。林默输入密码，箱盖缓缓打开，只需要价值十亿东钞的稀土，相当于白送。
周正阳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巨神有着两样可怕的单兵武器，刑天装甲就是其中之一。
说实话，按照东联目前的技术，如果不考虑能源问题，造一个和刑天装甲差不多的外骨骼出来不算太大的问题。无非就是还没有成熟的作战软件和电磁步枪。但恰恰就是能源问题，制约了东联目前很多军事装备从理论变成实际。
而巨神提供的电池，它的能量密度是东联现有技术的四十倍，足以改变整个军工产业的格局。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林默笑了笑：翡翠女士说，这是对东联在暹罗海峡项目上顾全大局的感谢。他顿了顿，当然，也是交易。
金顶圣城，新星合众国大使馆。卡尔森回到使馆时，发现罗伯特·吴正在等他。
谈成了？SIA站长急切地问。
8%的用地，外加物流中心股权和分红。卡尔森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不过...我总觉得巨神在谋划什么更大的计划。
“我会加紧新情报网的建立。”罗伯特点了点头，同意了卡尔森的意见。“正好他们要建立新的工业城，我来想办法让人混进去。”
五港城，白桦宫。
同一时刻，北钢总统正在听取外交部长汇报。
巨神答应给予油气码头的完整运营权？凛冬大公猛地抬头，他们疯了吗？那可是价值千亿的收入！
但巨神要收取15%的过境费。部长谨慎地补充，不过，贸易团队和技术团队认为完全可以通过这个跳板，拿下更多市场的同时获取更多的巨神技术。
凛冬大公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告诉彼得，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更多技术。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些我们在南部四府的代理人。
次日晨，万邦圆桌总部。
当理事会再次召开紧急会议时，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新星合众国、东联和北钢代表罕见地站在同一立场，力挺巨神工业城的特殊经济区提案。
这是促进地区稳定的创新模式。新星合众国大使约翰逊的发言铿锵有力。
符合多边合作精神。东联代表周正阳微笑附和。
北钢完全支持。彼得罗夫的表态简洁有力。
其他成员国代表面面相觑。恒河共和体大使忍不住质疑：之前前你们还在争论不休，现在却...
科技进步需要特殊政策支持。约翰逊打断他，就像硅镇当年享受的税收优惠。
雾都群岛和香榭联邦代表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我们需要更多时间研究这个提案...雾都群岛大使刚开口。
时间就是金钱。约翰逊打断他，每拖延一天，全球产业就损失数十亿鹰洋。
雾都群岛企业当然也可以参与合资。周正阳意味深长地补充。
投票以压倒性优势通过。当锤音落下的那一刻，翡翠的投影在巨神总部监控室里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83章 舆论风暴再起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外。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聚集在万邦圆桌大厦外。UNN的直播记者正对着镜头激动地报道：
就在一小时前，万邦圆桌理事会以压倒性票数通过了暹罗海峡及南部工业城项目。这个由商业巨头巨神工业主导的计划，将彻底改变翡翠洋地缘格局...
镜头扫过抗议人群，一个举着巨神=新殖民主义牌子的年轻人正在和警察推搡。环球信使的快速民调显示，68%的受访西方民众认为巨神过度干预了金佛邦联主权。
江户，网络论坛。
「タイの内戦、実は巨神の阴谋だった？」（金佛邦联内战其实是巨神的阴谋？）的帖子在5ch上引发热议。
1楼：绝对有问题！血清战士的技术明显来自巨神
2楼：楼上醒醒，北钢都承认是他们开发的了
3楼：但巨神确实从中获利最多啊
4楼：听说工业城会有新一代的全息投影生产线，索尼完蛋了...
五港城，tR电视台演播室。
独家消息！主持人兴奋地宣布，北钢企业将获得南部工业城油气码头的完整运营权！这标志着我国在能源领域领域...
评论区却是一片质疑：
又是给西方打工吧？
巨神会给这么好心？
凛冬大公又被资本家骗了
但在东联，又和上次一样，画风和蓝星各国截然不同。
帝都，巨博总部数据中心
数据分析主管李明盯着实时滚动的热搜榜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巨屏显示器上，#巨神全息设备国内上市#的标签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字。
三小时内话题阅读量突破5亿，技术员小张汇报道，用户原创内容占比78%，远超常规商业话题。
李明调出情感分析曲线：正面评价占比92%，这数据...太反常了。
但都是真实用户。小张打开溯源系统，没有检测到水军痕迹。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出一条热门微博：“感谢巨神爸爸放过青鸾！全息医疗设备预约中！#巨神青鸾联手造福百姓#”
配图是青鸾医疗最新款全息诊疗仪的预约界面，预约人数已经突破200万。
“这就不奇怪了。”李明恍然大悟，“我妈上星期右脚骨折，去医院用了纳米治疗仓，一小时就自己走出来了。”
“就两百块不到，要我也得谢谢巨神放过青鸾。”
魔沪都，某高端咖啡馆。
你们看青鸾的股价了吗？金融分析师王璐划着平板电脑，连续十个涨停板了。
同桌的科技博主刘晨凑过来：听说他们拿到了巨神51%的技术授权？这相当于白送啊！
不止。私募基金经理张晋压低声音，我有内部消息，据说巨神根本没要多少全息诊疗仪的专利费，只要了销售额5%的品牌使用费。他掏出手机，看这个对比图——
屏幕上并列显示着青鸾和巨神原版全息设备的参数对比，除了logo不同，核心指标完全一致。
难怪网上都在夸巨神。王璐感叹，也就巨神不是国内企业，不然人民企业家的称号是跑不掉了。
深市，企鹅大厦会议室。
最新舆情报告。市场总监将平板推到马画藤面前，哪些企业能进工业城的讨论中，我们排在候选名单第三位。
屏幕上显示着知乎热帖《预测：哪些东联企业能搭上巨神工业城快车？》的高赞回答：
1. 青鸾医疗（已官宣）
2. 东为（5G基建刚需）
3. 企鹅（全息社交场景）
4. 宁得时代（电池技术）
5. 大域（无人机物流）
联系巨神商务部。马画藤摘下眼镜，就说我们愿意为巨神未来的工业城提供全套云计算支持。
帝都，某高校宿舍。
卧槽你们快看这个！大学生小王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室友面前，天秤自由港房产论坛都炸锅了！
屏幕上显示着天秤自由港最大的房产交易网站，置顶的帖子标题赫然是《血亏500万！滨海湾豪宅割肉抛售》，配图是十几套顶级公寓的打折信息，最夸张的一套直接降价40%。
活该！东北来的室友小李啃着雪梨凑过来，让他们以前收我们那么高的过路费！记得我叔的货轮去年在天秤自由港被卡了半个月，光滞港费就交了二十多万。
福闽籍的学霸室友推了推眼镜：最新测算显示，暹罗海峡开通后，长三角到欧陆联合的航线能缩短12%-15%航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在笔记本上调出一张航线图，魔都港的吞吐量至少能提升30%，这还不算节省的燃油费和保险成本。
这么说...小王眼睛一亮，我表哥在宁泊港工作，岂不是要涨工资了？
羊城，茶餐厅夜宵档。凌晨两点的茶餐厅依然人声鼎沸，五六个做外贸的老板围着一锅砂锅粥，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们兴奋的脸上。
老陈，你那个欧陆联合订单走新运河能省多少？穿鳄鱼poLo衫的中年男子问道。
被叫做老陈的老板猛灌一口啤酒：省大发了！他掏出手机计算器，40尺柜省800鹰洋运费不说，交货期能提前9天！说着打开一个航运App，你看，巨神刚发布的模拟航线，从深市到香榭只要16天，比走千帆峡的最快速度还少了整整7天！
戴着大金链子的海鲜老板突然拍桌：最新消息！天秤自由港港务局宣布裁员30%！我二舅在天秤自由港开货代公司，说现在码头工人都在排队办离职。
早该如此！旁边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冷笑，去年我司一批精密仪器在天秤自由港中转时被故意拖延，明摆着就是要收加急费他翻出一条新闻，看看人家巨神公布的收费标准，过运河费只有天秤自由港港务费的60%，还承诺4小时必过闸。
金链子老板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天秤自由港政府正在秘密联系东联，想把他们的浓马锡也塞进工业城项目...
晚了！poLo衫男子一挥手，现在谁还看得上天秤自由港那点技术？巨神的全自动码头不比他们的人工操作强百倍？都别说巨神的了，咱们自己的全自动码头也比他们强啊。
山城，网红科技直播间.
家人们！惊天大料！拥有千万粉丝的科技博主老吴说科技突然把直播镜头转向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企业名称和技术名词。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名单保真吗？
东航工业都来了？！
跪求巨神快点上市！
这份名单是我在巨神工作的发小冒死透露的，老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除了已经官宣的青鸾医疗，还有东为的6G工业互联网、宁得时代的电池生产线...他突然停顿，用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圈，最劲爆的是这个，东航工业要在这里建航天材料研发中心！
弹幕顿时被？？？刷屏。老吴趁机喝了口水，继续爆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请教了东联科学院的哥们，他说巨神掌握的材料技术，已经到了可以革新航空业的地步！
在东联互联网的每个角落，从高端的技术论坛到街边的大排档，从大学的宿舍到出租车的后座，人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同样的话题。
那个神秘的巨神工业，那条改变世界格局的暹罗海峡，以及...那个正在急速坠落的花园城市。
天秤自由港，总理府。
李险陇手中的咖啡杯地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褐色的液体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死死盯着财政部长递来的报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确定这个数据没错？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财政部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理，三家国际航运巨头已经正式通知我们，暹罗海峡开通后，他们将把60%的货运量转移到新航线。
经济顾问快步走进会议室，平板电脑上的曲线图触目惊心：股市开盘五分钟，海峡时报指数暴跌8%，新航股价直接熔断。
窗外，滨海湾的摩天大楼依然灯火通明，但李险陇知道，这座城市的灵魂正在死去。
浓马锡控股，紧急董事会。
冷静！都冷静！董事长拍着桌子，却无法掩盖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我们还有2000亿鹰洋外汇储备...
够撑多久？一位董事调出实时数据，港口业务占我们利润的47%，金融服务业32%依赖航运相关业务。简单计算，三年内我们将损失70%的现金流。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没有现金流，浓马锡这个庞然大物就会像被抽干水的鱼，徒留一副华丽的躯壳。
联系巨神。董事长突然说，他们不是要建工业城吗？浓马锡可以投资...任何项目都可以。
天秤自由港金融区，某外资投行
立即撤离。cEo对着视频会议系统下令，东太总部迁往魔沪都，只保留必要人员在天秤自由港。
屏幕上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可是我们的租约...
违约赔偿金都比留着等死强cEo猛地合上笔记本，转向窗外。透过玻璃幕墙，他能看到对面大厦里同样慌乱的身影。蓝狮资本、低盛、金帆集团...所有国际投行都在打包行李。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来自金蛇街总部的消息：「批准撤离计划，优先转移至东联相关业务」
樟宜机场，VIp候机室
爸爸，我们要去哪？小女孩拉着父亲的衣袖问道。
先去雾都，然后...前对冲基金经理看了看手机里刚收到的offer，也许羊城。有家新成立的基金在招人。
他的妻子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我们的房子...
放心吧。金佛邦联乱起来那阵子我就觉得心慌，早就九折卖出去了。男人苦笑，怕你不同意就没说，想着万一没啥事我就用私房钱补差价再买回来。幸好出手早，听说今天滨海湾的房价直接腰斩。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这是今天最后一班直飞雾都的航班。候机室里挤满了拖家带口的银行家和他们的家人。
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套房。
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围坐在茶几旁，他们是天秤自由港最大家族的掌舵人。
一百年了...林氏家主摩挲着茶杯，从祖父那辈开始，我们家族就靠港口吃饭。
黄氏家主冷笑：现在好了，巨神一纸文书，三代人的基业...
别说丧气话！王氏家主猛地站起，我刚和东联国资委通过话，他们愿意收购我们在港口的股份。
多少钱？
市值的...40%。
茶杯摔碎的声音在套房里回荡。这个报价无异于抢劫，但他们都知道，别说再过三个月，就算是现在，这个价也未必有人要。
这已经是那个国家，对他们的血脉和姓氏，给出的最后的体面。
总理府，深夜。
李险陇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已经见底。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到的绝密文件：《关于参与巨神工业城项目的可行性研究》。
文件最后一页用红笔标注着：「唯一生存机会：争取到至少3%的工业城股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赵大使，是我...对，关于工业城的事，天秤自由港愿意提供任何条件...
东联驻天秤自由港大使馆，赵新华放下电话，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向等候多时的经济参赞：告诉浓马锡，东联企业可以收购他们港口的股份，但有两个条件。
参赞迅速打开笔记本。
第一，价格按昨日收盘价的25%计算；第二，必须用这笔钱投资巨神工业城的东联企业。
参赞倒吸一口凉气：这...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有得选吗？赵新华轻笑，另外，通知国内准备接收天秤自由港转移的半导体生产线。记住，只接受技术转让，不要他们的金融资产。
天秤自由港国立大学，经济学院。
老教授看着空荡荡的阶梯教室，往日这里挤满了来自全球的留学生。助教小声解释：留学生都退学了，说是要转学到东联的大学...
罢了。老教授合上讲义，今天的课改成讨论：小国经济在大国博弈中的脆弱性。
他走到窗前，校园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离开的外籍教师。这所东太地区排名前列的大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滨海湾花园，夜幕下的超级树灯光秀依然绚烂，但观景台上只剩零星几个游客。一个本地导游对着空荡荡的旅游团座位喃喃自语：
从前这里每天要接待五十个东联旅游团...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招聘信息：「急招普通话导游，工作地点：翡翠公国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递交了面试申请后，导游苦笑着关掉手机，望向漆黑的海面。那里停满了等待进港的巨轮，可似乎又只剩下几艘孤单的渔船。
天秤自由港的未来，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第84章 司机们开爽了
金顶圣城，皇家艾美酒店。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签约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素拉育总理站在鎏金签字台前，手中的钢笔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冷光。在他身旁，艾恩斯正从容地调整着全息投影仪，将暹罗海峡的三维施工模型投射在大厅中央。
请允许我介绍运河的工程技术细节。艾恩斯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全场，运河全长70公里，采用我们最新研发的一体式运河挖掘机施工。
随着他的解说，投影画面切换成施工现场的模拟动画：两台巨型机械如同钢铁巨兽般在热带丛林中推进，每台都配备着直径达70米的刀盘。
共工挖掘机都配备了我们特别研发的速凝水泥注入系统。艾恩斯轻点控制面板，画面放大展示出施工细节，在挖掘的同时，高压喷嘴会将特制水泥浆注入新开挖的河道两侧。
画面切换到水泥实验室的测试场景：一滩流动的灰色浆体在加入蓝色催化剂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数字计时器显示，57分23秒后，测试人员已经能在硬化后的水泥表面驾驶重型卡车。
这种速凝水泥的强度达到传统港口水泥的3倍，抗腐蚀性能提升5倍。艾恩斯微笑着看向金佛邦联工业部长，完全能够抵御海水侵蚀和船舶碰撞。
素拉育总理注意到投影中标注的两岸土方堆积区，那些挖掘出的红土像山脉般绵延在运河两侧。艾恩斯适时补充：所有挖掘土方将保留在两岸，金佛邦联政府可以自主决定用于填海造地或基建项目。
财政部长眼前一亮，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计算起来——这些土方足够在金顶圣城湾新建三个大型工业区。
更重要的是，艾恩斯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运河维护将创造超过2万个长期岗位，包括闸门操作员、航道维护工、生态监测员等。
签约笔落下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素拉育总理强颜欢笑地与各国代表握手，但当轮到艾恩斯时，他的手指明显僵硬了一瞬。
合作愉快，总理阁下。艾恩斯借着握手的机会压低声音，共工挖掘机已经抵达宋卡港，特效镇静剂也运抵了南部前线。明天日出前...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投影中继续展示着施工流程：
刀盘旋转掘进，每小时推进15米。同步注入水泥浆，形成U型河道。智能机械臂安装预制护岸模块。生态修复小组立即种植红树林幼苗。
从开工到通航，预计仅需一百天。艾恩斯向全场宣布，比传统施工方式缩短四年工期。
雷鸣般的掌声渐渐平息后，环球信使记者第一个举起手：艾恩斯先生，贵公司宣称能在百天内完成运河工程，这是否过于乐观？
艾恩斯微笑着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一段实景录像：一台标有共工-1号的巨型机械正在翡翠公国某处河道施工，刀盘旋转间，泥土如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这是三个月前的测试录像。艾恩斯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同样的设备，在更复杂的地质条件下，创造了单日推进八百米的纪录。
东洋读卖新闻的记者紧接着提问：为何将挖掘机命名为？这似乎是个东联神话中的名字。
我们老板很欣赏东联传统文化。艾恩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共工是上古水神，怒触不周山导致天倾西北。而我们的则是要劈开地峡，连通两洋。
会场爆发出一阵轻笑。东联代表团中，刚刚被调到驻泰大使的周正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毕竟在从最高层得知了巨神老板的部分消息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表情控制原来是一门大学问。
与此同时，南部四府，政府军前线指挥部。
巴威将军盯着战术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个熄灭，对身旁的新合军顾问点点头：开始吧。
三千架装载着巨神镇静剂的无人机同时升空，像一片死亡的乌云扑向叛军最后的据点。监控画面里，那些曾经刀枪不入的血清战士，此刻正成片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太轻松了...特种部队指挥官喃喃道，简直像在打电子游戏。
在废弃橡胶工厂，叛军最后据点。阿杜德将最后一发子弹压入弹匣。窗外，无人机的嗡鸣声越来越近。
首领！c区失守！满脸血污的战士跌跌撞撞冲进来，政府军用了新武器，兄弟们一碰就倒...
阿杜德望向墙上的地图，代表他们控制区的红色标记已经所剩无几。三天前，北钢顾问突然撤离；昨天，最后一批血清耗尽；而现在...
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枚镇静剂弹丸穿透窗户，在室内爆开淡蓝色烟雾。阿杜德感到双腿突然失去知觉，重重跪倒在地。
告诉活着的兄弟...他艰难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别抵抗了...我们都被...骗了...
金顶圣城，战利品仓库。
SIA特工罗伯特·吴和北钢格鲁乌上校伊万诺夫罕见地站在一起，监督着士兵们清点缴装备。
血清样本都在这里了？罗伯特低声问道。
伊万诺夫点点头：按照协议，我们平分。但数据必须彻底销毁，绝不能让东联人知道这种技术存在。
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一个贴着医疗用品标签的金属箱被悄悄装上了新星合众国运输机。箱子里，三支标着短吻鳄的红色试管正在恒温箱中微微发光。
签约仪式结束后，金佛邦联财政部长颂猜悄悄拦住东联商务参赞：这位先生，有个不情之请...
十分钟后，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里，颂猜对着东联代表团搓着手：那些土方运输...我们急需至少200辆重型卡车。
周正阳放下茶杯：部长先生，据我所知，巨神承诺会处理土方运输。
但他们要价太高了！颂猜掏出手帕擦汗，每吨土方运输费要5鹰洋，光是这笔钱就...
周正阳与身旁的商务参赞交换了个眼神：我们可以提供东风重卡，每辆18万鹰洋，零首付，十年期无息贷款。
颂猜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这太慷慨了！
不过，周正阳话锋一转，司机培训需要时间。不如这样，我们提供车人一体服务，连车带司机一起租给你们，工资按我们国内的标准支付，成本算在车里，怎么样？
财政部长助理迅速计算后，在颂猜耳边低语：比巨神的报价便宜60%！
成交！颂猜激动地握住李明的手，首批要100辆，下周能到位吗？
金顶圣城街头，当晚。
号外！号外！报童挥舞着刚出炉的晚报，东联援助金佛邦联300辆重卡！
大排档里，几个卡车司机围着报纸议论纷纷：
听说月薪2万泰币？比跑双子星群岛线还赚！
但要去南部四府...那边还在打仗吧？
怕什么！新闻说巨神已经搞定叛军了...
东联，山城货运司机微信群。
[群公告]东风重卡金佛邦联项目报名通道开启！
[老张]：卧槽！刚看到招聘简章，月薪2万还包吃住？还有奖金？上不封顶？
[李师傅]：真的假的？不用查超载？不用限速？
[王队长]：千真万确！我表弟在东风厂，说车都是特制的，载重100吨起步！
[赵哥]：刚报名了，面试就问三个问题：会开车不？身体好不？敢出国不？
群消息瞬间爆炸，200人的群眨眼间刷出999+条消息。
东风汽车驾驶员招聘现场。
排队！都排队！人事主管老刘拿着扩音器大喊，但声音完全淹没在嘈杂中。招聘大厅里挤满了五大三粗的汉子，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
刘主管！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挤到前面，我开过矿车，能拉300吨！
老刘擦了擦汗：矿车不算，只要有长途货运经验的...
老子跑过青藏线！大汉拍出驾驶证，海拔5000米照样飙到80码！
后面突然传来骚动。两个司机为了排队顺序扭打在一起，保安赶紧冲过去拉架。
别打了！老刘灵机一动，打输的去金佛邦联，打赢的去靖安司！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打架的两人讪讪分开。
某高速公路服务区。
三辆东风重卡停在加油站旁，十几个司机围在一起抽烟。
听说了吗？光头司机神秘兮兮地说，金佛邦联那边连交警都没有，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放屁！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反驳，我表哥在金顶圣城开公交，说是有交警。
那能一样吗？光头吐了个烟圈，咱们是国家援建项目，挂着国旗呢！专用道路一开，这多爽啊。
众人哄笑中，服务区电视突然插播新闻：
东风集团今日宣布，首批100辆援泰重卡已全部完成改装，载重标准提升至...
听见没？光头得意地戳灭烟头，100吨起步！这要是在国内，早被路政罚得裤衩都不剩了！
东风汽车厂，改装车间。
王工，这车真能拉100吨？年轻技术员摸着加厚的钢板问道。
总工程师老王敲了敲新装的液压系统：看见没？特制悬挂，军工标准。他压低声音，反正金佛邦联人买单，往死里造！
车间角落里，几辆已经改装完的卡车正在喷漆。鲜红的中泰友谊四个大字下，还印着一行小字：载重上限80吨。
这数字...技术员欲言又止。
应付检查的。老王眨眨眼，实际嘛，打底120吨不散架！
魔都港，装船现场。
都检查好了？运输主管老陈对着清单挨个打钩，备胎、工具、备用零件...
陈哥！一个司机突然跑来，能不能多带几箱方便面？听说金佛邦联菜难吃死了！
老陈笑骂：滚蛋！船上管够！他转向其他司机，记住啊，到了金佛邦联都给我收敛点！别给国家丢人！
知道啦！众人嘻嘻哈哈地应着，满脸兴奋。
金佛邦联，宋卡港码头。
第一批东联司机刚下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我滴乖乖...老张张大嘴，这机器，得有十层楼高了吧！
码头上，两台巨型挖掘机正在卸载，旁边停着上百辆油罐车，全是来送燃料的。
张师傅是吧？一个穿巨神制服的翻译迎上来，您的车在3号区，已经加满油了。
老张跟着翻译走到停车区，只见一排排崭新的东风重卡整齐停放，每辆车都擦得锃亮。
这...这是我的车？他摸着方向盘，不敢相信。
对，从今天起您就开它了。翻译递过钥匙，对了，工地不限速，但别超过150公里。咱们是高度自动化的工地，虽然人少，但还是安全第一。
“赚了钱还得有机会花不是。”
老张差点咬到舌头：150？！在国内开90都容易吃罚单！
施工营地食堂。
随便吃！管够！金佛邦联厨师用蹩脚的中文招呼着。
司机们看着自助餐台上的海鲜、烤肉和热带水果，眼睛都直了。
这伙食！比国内高速服务区强一百倍！李师傅往盘子里堆了五只大虾。
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知道为啥不限速吗？我刚打听过了，巨神直接规划了一条专用路线。这路专门跑工程车，其它车都不让开。
真的假的？众人惊呼。
骗你们干啥！老王拍出手机，看，这是我刚拍的，那帮金佛邦联司机都开始拿卡车漂移了！
视频里，一辆空载的卡车在工地甩出完美的弧线，激起漫天尘土。
清晨六点，一百辆重卡同时发动，引擎轰鸣震得树上的鸟群四散飞逃。
各车注意！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今天任务是把3号区的土方运到填海区，全程80公里，跑五趟！按公里和土方算奖金，所以也不用塞实了！都小心些啊！
老张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尘土飞扬的车队如同出征的军队。
他打开车窗，热带的风呼呼灌进来。没有限高杆，没有测速摄像头，更没有路政查车。
只有一望无际的工地和同样疯狂的其他司机。
中午休息时，几个胆大的司机甚至组织起了载重比赛，看谁的车能垒得最高。最终冠军装了足足150吨土方，轮胎都快压扁了。
悠着点！队长无奈地喊，车坏了要扣钱的！
扣就扣！冠军司机满不在乎，这趟活干完，少说90万！三个月90万，赔辆车我都赚。
营地晚间，所有司机都在向家里报平安。
今天跑了不少！老张在视频通话里向老婆炫耀，按这个进度，月底奖金至少二十五万！
视频那头，老婆忧心忡忡：你小心点，听说那边...
放心！老张转了下镜头，看我们住的啥条件！集装箱改装的宿舍里，空调、电视、冰箱一应俱全，比他在老家的房子还舒服。
挂断电话，老张发现手机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原来是他把工地视频发到了司机群，现在群里已经炸锅了。
[视频]一辆重卡在土路上飙到140码
[照片]堆积如山的海鲜晚餐
[定位]金佛邦联宋卡港
[群消息]：
卧槽！这是天堂吗？
报名通道在哪？我现在就辞职！
听说第二批要招300人，车停人不停。
老张美滋滋地关上手机，窗外，工地的探照灯把夜空照得通明。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夜班司机已经开始第三轮运输了。
一周后，《春城晚报》头版标题：
《首批援泰司机收入曝光！最高月入35万》
配图是满脸笑容的老张站在他的重卡旁，背后是已经成型的运河雏形。报道最后一段写道：
...据东风集团透露，第二批300名司机招募已收到超过10万份申请...
第85章 弃子该被清算了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总部。
翡翠站在巨神工业城总部大楼的顶层指挥中心，落地窗外是整座钢铁都市的壮阔夜景。悬浮列车穿梭于轨道，巨型全息投影广告在夜空中闪烁。而更远处，一艘弓弩级护卫舰正无声地悬浮在云层之上，舰体表面的光学迷彩让它们与夜空融为一体。
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如同即将泼洒的鲜血。
“艾恩斯。”她开口，声音冷冽而清晰。
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艾恩斯的影像浮现，他身着那套休闲西装，眼神锐利如刀。
“翡翠总监，执行部门已准备就绪。”
“很好。”翡翠微微一笑，“吴坤这枚棋子，该弃了。”
她指尖轻点，全息地图上瞬间亮起十七个红点，吴坤集团在金佛邦联北部和西部山区的所有据点。
“30分钟内，我要这些地方变成废墟。”
“明白。”艾恩斯点头，随即切断通讯。
翡翠转身，俯瞰着整座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03:27，金佛邦联山区，吴坤集团藏匿点外围
吉迪恩的刑天装甲能量读数稳定在98%，电磁步枪的充能指示灯闪烁着幽蓝光芒。战术hUd上，七个红色标记在营地主建筑二楼规律移动。
A1就位，能量武器充能完毕。他的声音经过装甲通讯系统处理后带着机械质感。
b2就位，等离子场稳定器预热完成。安洁拉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伊罗娜的装甲蹲伏在制高点：c3就位，热成像确认十二个活体目标。
小丑的装甲手臂上，焰火等离子手枪正在循环充能：又是火力全开的一次啊。缅北的军阀们有伴了。
执行静默协议。吉迪恩的指令简洁明了，三秒后同步打击。
三。
二。
一。
十二枚金属子弹同时从不同角度射出，哨塔上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高速金属贯穿。没有枪声，只有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嘶鸣。
电磁屏障已展开。安洁拉报告道，频率干扰持续生效。
小丑的装甲突然启动推进器，焰火等离子手枪喷射出橙红色的能量弹。车库大门在高温等离子体冲击下瞬间汽化，两辆武装皮卡在3000度的高温中化为铁水。
二十台武卒机器人在密林中解除了光学迷彩，完美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
03:29，吴坤集团第二据点
张承的电磁步枪射出精准的三连发，三个守卫的胸口同时出现碗口大的贯穿伤。
外围清除。他的装甲面罩上数据流快速刷新，电子干扰持续有效。
林晚的装甲背部展开六个微型无人机发射舱：蜂群协议启动。无人机群释放的高频电磁脉冲让整个区域的电子设备冒出青烟。
马克西姆调整着榴弹发射器的输出功率：建议使用低当量模式。
批准。维克多的装甲手臂上，激光切割器已经激活，建筑结构扫描完成。
三发榴弹呈品字形飞入制毒车间，化学原料在高温中直接‘升华’，成为了一堆废料。
十五台武卒从四面突入，它们前臂搭载的升级装备——热熔弹正在清扫残余目标。一个武装分子刚举起武器，就被迎面而来的弹药熔化了半个身体。
电子战小组报告。拉希德的装甲正在分析截获的通讯，检测到加密数据流。
张承的装甲立即切换至电子战模式：启动解密协议，追踪信号源。
三秒后，装甲AI完成破解：数据传输终端锁定，金顶圣城坐标已确认。
03:31，金顶圣城SIA安全屋。
罗伯特·吴惊恐地看着突然黑屏的电脑：见鬼！又断电了？
技术员疯狂敲击键盘：不是！是被入侵了！
安全屋的应急照明亮起，五个特工刚掏出武器，就看到通风口突然吐出几枚类似手榴弹的东西。
上帝啊...罗伯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看见八个武卒机器人破墙而入的画面。机器人的光学迷彩在近距离失效，露出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匕首。
三十秒后，安全屋内所有电子存储设备都被精准熔毁，连电路板上的铜线都被蒸发殆尽。
03:35，清麦郊区，吴坤庄园
吴坤坐奔驰从市中心的会所潇洒回来，刚进庄园，车就被掀翻在地。
他跌跌撞撞地爬出翻倒的奔驰，才注意到他的庄园已经是一片废墟。
到底是谁？！他对着黑暗咆哮。
回答他的是十二台武卒机器人从树林中现身的景象。它们围成完美的半圆，武器统一指向他的方向。
‘铁胃’的装甲缓缓降落在他面前，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时代变了，老家伙。
‘牙医’艾琳的铁爪弹出，按在了吴坤的头顶：以星际和平公司的名义。
吴坤最后看到的，是一抹白色的组织从脑门上落下。最后听到的，是西瓜爆裂的声音。
......
艾恩斯的通讯通过加密频道传进每个：干净利落，干得不错。让武卒小队执行最后的环境修复协议吧。
“明白，老大。”
武卒小队们开始喷洒分解剂，所有战斗痕迹将在日出前完全消失。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这片山区时，这里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一片，没长草的荒地。
满德乐的黎明来得格外早。翡翠站在巨神工业城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弓弩级护卫舰的迷彩涂层上。舰体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随即完全隐入晨雾之中。
报告总监，清扫行动的最终数据已上传。艾达王的全息投影在她身后亮起，手指划过一串数据流，十七个目标据点清除率100%，电子痕迹消除率99.9%。
翡翠轻轻摇晃着新倒的红酒：SIA的反应？
预计会在6小时内做出回应。艾达王调出实时监控，他们的金顶圣城站已经彻底瘫痪。
翡翠抿了一口红酒：让商务部加快与金蛇街的签约进度。
联邦中枢，SIA总部。
SIA副局长格雷森·科尔曼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翻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卫星照片上蔓延，正好覆盖了金佛邦联北部那几块荒地。
立即启动报复计划！他的咆哮让防弹玻璃都在震颤，调动东太区域的所有人手！
行动处处长理查德擦着冷汗：副局长，蓝狮资本刚刚致电罗马宫...
我管他什么狮！格雷森抓起平板砸向墙壁，他们摧毁了我们整个翡翠洋情报网！
技术主管突然举手：金蛇街的联合视频会议请求。
会议室的屏幕自动亮起，老摩根拄着拐杖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身后是新乡证券交易所的实时行情。
格雷森，听说你想干预我们在南部工业城的项目？摩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翡翠洋的事翻篇了，懂吗？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格雷森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背脊发凉。嘴上过瘾是一回事，可真的对面这个可以干预国家走向的财团主人，他瞬间失去了勇气。
巨神工业城，商务部。
托帕正在视频前与三位金蛇街代表对峙。投影中的合同条款闪烁着金光，最醒目处标注着美亚物流公司。
根据协议，贵方仅获得30%的分红份额。托帕的指尖划过限制条款，股权是否在内还需要商讨。
低盛的代表拍案而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退出。生意就是生意，有人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巨神自然不会放弃更高的利润。翡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中的平板正在播放bbc的新闻，《欧陆联合财团寻求与巨神合作》，白鸽公约信贷的代表已经抵达满德乐，是你们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盟友，巨神可不会对此负责。
蓝狮的代表立刻按住低盛代表的手：我们接受所有条款！
此时的蓝狮代表心里已经骂了那群议会老爷们一万遍。这群见钱眼看的家伙，肯定是收了欧陆联合财团的好处了。
“FxxK！才几天没注意就让这帮海盗钻了空子！”得知这个消息的老摩根直接破口大骂，“联系巨神，分红我们只要一半，股权可以降到40%。”
“我就一个要求，欧陆联合的过路费和仓储费加价50%！北钢人那里我去说！我要让那群混蛋付出代价！”
联邦中枢，国会山圆形大厅。
参议员们围坐在红木会议桌前，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老摩根坐在角落的观察席上，手中的金质怀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先生们，投票吧。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摘下眼镜，《东太区域活动限制法案》，现在表决。
投影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最终定格在92:8。法案通过的速度和比例创下了近十年来的纪录。
军事委员会主席霍华德将军猛地站起身：这是对国家安全赤裸裸的背叛！SIA在翡翠洋...
将军，老摩根突然合上怀表，您儿子在蓝狮资本的股票上周刚涨了47%，那可是一大笔钱。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河内，还剑湖秘密据点。
新任SIA翡翠洋行动主管杰克逊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工作，钢笔、密码本、和一台产于1972年的手动油印机。
所有人员转入休眠状态。他在密码本上潦草地写着，通讯频率改为每月一次，联络点改在...
突然，阁楼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杰克逊迅速烧毁密码本，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河内公安部证件。
当特勤人员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个正在批改学生作业的河内大学外教。
例行检查，教授。带队警官扫视着简陋的公寓，最近有可疑外国人联系您吗？
杰克逊推了推眼镜：除了各位，没有。
巨神工业城，顶楼停机坪。
翡翠的丝绸披肩在夜风中飘扬，她望着全息投影中的最新情报汇总。
SIA在金佛邦联的最后一个联络点已经关闭。艾达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不过他们在...
不必理会。翡翠轻轻挥手，让河内警方陪他们玩捉迷藏吧。老板的意思是，接下来的重心放在新的工业城的建设上。
托帕递过一份文件：蓝狮资本的新提案，愿意用降到40%的股权和一半的分红，换取对欧陆联合的‘额外收费’。当然，这笔钱他们要一半
翡翠唇角微扬：告诉老摩根，‘额外收费’的数字他可以去操作，巨神不会管，但我要他在参议院能源委员会的人投赞成票。
什么议案？
金佛邦联南部工业城的独立核电项目，不接受原子能机构的监管。翡翠的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该让我们的新星合众国朋友帮忙搬开最后几块绊脚石了。拿了巨神的钱，就该做点事。
金顶圣城，新星合众国大使馆。
卡尔森大使将加密文件投入碎纸机，看着多年的心血化作纸屑。办公室门被推开，商务部特别代表威廉姆斯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商人走了进来。
大使先生，这位是用通电气和北屋电气的代表。威廉姆斯笑容灿烂，他们来签署南部工业城核电项目的豁免协议。
卡尔森望向窗外，一架印着巨神logo的直升机正降落在使馆区特别停机坪，他忽然明白了老摩根那句警告的深意。
在巨神横空出世后，外交官的战场早已从情报站转移到了董事会。
第86章 剧烈变化的世界
转眼间，就到了新一年的年尾。整个翡翠洋乃至世界的格局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暹罗海峡的入海口处，十二艘三十万吨级货轮正在晨曦中排队进入全自动码头。曾经荒芜的海岸线上，如今矗立着翡翠洋最现代化的深水港。巨大的龙门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
工业城中央控制塔内，翡翠站在三百六十度全息沙盘前，指尖轻点，整个翡翠洋的实时经济数据便如星河般在她面前展开。
报告总监，托帕快步走来，手中平板闪烁着淡马锡集团的标志，天秤自由港代表团第五次请求会面，他们愿意将浓马锡在翡翠洋电信业务上的投资再提高35%。
翡翠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划，暹罗海峡两岸的实时画面立即放大。只见运河东岸的免税区里，东联的东风重卡正排成长龙，将崭新的电子产品运往码头；西岸的新星合众国企业区，波隐和洛希德马的联合工厂正在组装最新型号的全息设备。
告诉他们，翡翠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排队的不止他们一家。双子星群岛主权基金已经出到40%，而且...她指尖轻点，沙盘上亮起一片蓝光，愿意开放槟城海军基地作为我们的紧急补给站。
托帕会意地点头，正要离开，翡翠突然叫住她：等等，今天是不是金佛邦联地方议会的选举日？
是的，95%的候选人都接受过我们的政治献金托帕调出一组数据，预计新议会将通过《工业城特别法案》，给予我们更大的政策便利。
翡翠满意地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沙盘。在工业城外围，一片崭新的住宅区正在成形，那是为当地员工建造的福利房。曾经贫困的渔村，如今变成了规划整齐的社区。
拉玛六世社区中心，便民商城。
颂帕推着购物车经过生鲜区时，手指在进口澳洲牛排的包装上轻轻摩挲。一年前，这样的高级食材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时他和村里的其他渔民一样，每天凌晨三点就要驾着破旧的小船出海，运气好的时候能捕到几尾石斑鱼，运气不好就只能空手而归。
老颂！看看这个！巴颂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这位曾经的渔村伙伴正举着一瓶香榭联邦红酒，员工特供区新到的，只要30信用点！记得去年咱们连大米都要精打细算吗？
颂帕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巨神到来前的那段黑暗日子，南部四府被那些所谓的自由战士搞得乌烟瘴气。那些分裂分子打着为民众谋福利的旗号，实际上却把这里变成了毒品和军火交易的温床。
那些畜生！颂帕不自觉地握紧了购物车把手，指节发白。他的堂兄就是在一次所谓的革命行动中被流弹击中，因为道路被叛军封锁，救护车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收银台的AI系统识别到他的工牌，发出悦耳的提示音：尊敬的巨神筑材物流部三级操作员，您今日可享受七折员工优惠，总计节省1745泰铢。
这个声音让颂找回了笑容。他想起入职培训时主管说的话：巨神不需要你们的感谢，只需要你们用勤劳的双手创造更好的生活。当然，能有些许忠诚那更好不过。
社区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新闻。当基因治疗的消息播出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颂帕看到老村长汶猜拄着拐杖，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我儿子要是能等到这一天就好了...老人颤抖的声音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他的独子在很多年前的一次叛乱的冲突中丧生，当时叛军为了抢夺渔船运送军火，残忍地杀害了拒绝配合的年轻渔民。
老村长身边的巴颂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些畜生！巨神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居然还愿意给那群畜生一条活路！要是我，全部拉去埋了肥田！
广场上响起一片赞同的呼声。曾经耀武扬威的叛军头目们，如今正在巨神的劳改工厂里为曾经的暴行付出代价。而他们这些本分的百姓，却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我女儿在巨神国际学校考了全班第一，一位单亲母亲骄傲地说，校长说等她毕业，他可以使用学校的名额，直接保送满德乐理工学院！
颂帕掏出手机，屏保是他穿着崭新制服的工牌照片。背景是巨神物流中心巨大的银色仓库，巨神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轻轻抚过照片，就像抚摸一个珍贵的宝物。
不远处，一群年轻人正在巨神赞助的篮球场上打球，他们身上穿着印有‘thANKS Atlas’字样的t恤。这是社区年轻人自发设计的，很帅气。更远些的儿童游乐区，孩子们在最新式的全息投影游戏设施前排队，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颂帕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再也没有记忆中渔村常有的鱼腥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棕榈树的清香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香气。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来自公司系统的消息：
【亲爱的员工，明日将发放季度奖金，预计为基本工资的150%。同时提醒您，员工家属免费体检服务即将开始，请注意及时填写相关信息......】
颂帕抬头望向广场中央的巨神纪念碑，那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轮造型，底座上刻着一行字：我们带来改变，你们创造未来。
他的目光越过纪念碑，落在更远处高耸入云的巨神大厦上。那里，翡翠总监或许正在俯瞰这座焕然新生的城市。颂帕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明天，他还要早起去物流中心上班。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和邻居们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皮埃尔·杜邦走出巨神能源部的玻璃大厦，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这位香榭联邦阿尔斯通集团亚太区总裁松了松领带，回头望向这座刚刚签下合作协议的摩天大楼，巨神翡翠洋分部能源产业中心。大楼外墙上，全息投影的阿尔斯通标志正在与巨神的logo缓缓交融。
mon dieu（我的天）...皮埃尔用丝质手帕擦拭着额头，对身旁的助手感叹，这里的政策简直是为工业巨头量身定做的。15年免税期，工业用地每平米只要1美元，连环保标准都可以根据我们的技术特点定制。
助手玛德琳快速滑动着平板电脑：更惊人的是供应链成本。通过暹罗海峡运输的原材料，比走马六甲节省了42%的运费。巨神和东联合作的无人化码头技术再次升级，提升的装卸速度和降低的成本足够为我们增加20%的利润。巴斯夫和拜耳的代表上周就入驻了，他们在c区拿了整整两栋实验楼。
他们沿着林荫大道前行，道路两侧的办公楼鳞次栉比。左侧是新星合众国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双子塔，玻璃幕墙上实时滚动着全球金融数据；右侧是北钢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半球形总部，建筑顶部安装着巨神特供的超大型全息投影装置。
看那边。玛德琳指向不远处的一片工地，上百台全息投影仪正在空中勾勒出一座未来主义建筑的轮廓，东联中车集团的超导磁悬浮工厂，据说投产后能年产500节智能列车。
一阵引擎声从头顶掠过，皮埃尔抬头看见一架印着巨神标志的cm-71夜莺降落在新星合众国区的停机坪。舱门打开，走下来的竟是金蛇街着名投资人沃伦·巴菲特，他正在一群摩根大通高管的簇拥下走向金融中心。
连巴费特都亲自来了？还坐的是巨神的夜莺？皮埃尔挑眉。
为了争取巨神的投资项目。玛德琳压低声音，听说General Re已经拿到了巨神员工的商业保险项目，有资格用矿物或其他生产物资向巨神兑换一些不出售的东西。
“比如那架夜莺，是巨神租给他用的，驾驶和维护都是巨神自己的人。据说这老头用智利一座大型锂矿半年的产量换的，365天随叫随到。除了几个大国的空域，哪儿都能去。”
“啧，我说的，这么大阵仗。”皮埃尔嘴上很是不屑，但眼神中的羡慕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更令人震撼，巨神全息科技产业园。园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塔形建筑，六个塔面不断变换着全球各地的实时影像。来自索尼、四星和华为的工程师们正在露天咖啡厅激烈讨论，他们面前的立体投影上显示着最新的专利设计。
那就是传说中的星辰穹顶玛德琳介绍道，东联政府牵的线，那家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技术。据说里面运行着东联星辰AI的次级节点，可以实时处理整个翡翠洋的全息数据。
皮埃尔突然驻足。一队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列队走过，他们胸前的工牌显示他们来自红高棉国和湄隐城。领队举着的牌子上写着：感谢巨神给予新生。
那些是？
前金三角地区的农民。玛德琳解释道，巨神收购了他们的罂粟田，改种各类经济作物。现在他们的收入是种植毒品时的三倍。
工业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态链。玛德琳总结道，欧陆联合的化工、新星合众国的金融、北钢的能源、东联的制造——全部围绕着巨神的核心技术运转。
正说着，一阵骚动从金融区传来。只见北钢能源部长罗戈佐夫在一群记者的包围中走出卢克石油大厦，他刚刚与巨神正式签署了远东油气田的开发协议。
闪光灯下，罗戈佐夫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切，又充分展现了合作的诚意。一位环球信使的记者突然高声提问：部长先生，有消息称北钢实际上是用远东油气田的开发权，向巨神交换了人造器官的生物技术，这是真的吗？
罗戈佐夫的笑容丝毫未变，他优雅地整了整西装袖口，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尖锐的问题。亲爱的记者朋友，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俄式低沉，北钢与巨神的合作从来都是公开透明的商业行为。远东油气田的开发是基于双方共同的经济利益，就像你们雾都群岛与郁金兰国之间的壳牌石油一样，纯粹的商业合作。
bcc记者不甘示弱：部长先生，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五港城中央临床医院已经开始批量使用人造器官移植技术，而这项技术据信来自...
罗戈佐夫突然提高音量打断提问，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医疗许可证，说到医疗技术，我正好要宣布。白夜堡国立医科大学将与巨神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专注于严重创伤修复研究。他特意将许可证上的生物材料生产许可字样朝向镜头，这完全符合欧陆联合的医疗标准，欢迎各国专家前来考察。
在场的欧陆联合记者们交换着眼神，罗戈佐夫滴水不漏的回应，恰恰印证了他们的情报。香榭新社记者刚要追问，罗戈佐夫已经优雅地转身：抱歉各位，总统先生正在等我汇报这个能为全欧陆联合创造数万个就业岗位的项目详情。
走向专车的路上，罗戈佐夫的助手压低声音：部长，欧陆联合人显然已经掌握了部分情报...
罗戈佐夫从车窗回望巨神大厦顶层的全息投影，那里正显示着暹罗海峡的实时船运数据：让他们知道又如何？他摩挲着袖口上的纽扣，现在整个欧陆联合的纳米医疗药剂都要从东联出发经过这片水域，他们敢从这里下手吗？在家门口他们尚且不是对手，难道在这里还能单挑巨神和东联？
目视着北钢官方车队驶向机场，皮埃尔又望向了远处的港口。
一艘悬挂东联旗的货轮正在卸货，起重机吊装的集装箱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字样。更远的海面上，十几艘油轮排着队等待通过暹罗海峡。
知道吗，玛德琳？皮埃尔深吸一口气，我刚刚在协议里看到，巨神准备在工业城建立全球第一个由AI进行监管的全息投影证券交易所。
玛德琳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那意味着...
意味着金蛇街和雾都金融城也将迎来‘暹罗海峡时刻’。”
玛德琳有些惊讶，不明白雾都和联邦中枢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皮埃尔仿佛看出了她的困惑，轻声解释道：“觉得为什么新星合众国和雾都群岛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金融中心转移而毫无作为？”
“在星辰AI的监管之下，所有的虚假交易和欺诈都会被发现。对于那些金融公司来说，金融市场就成了一个只需要看资金、技术和眼光就能赚钱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时候蹦出个黑天鹅来。”
“要么选择巨神，要么选择星际和平。对于那些资本为上的家伙来说，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而已。皮埃尔整了整西装领子，很显然，巨神的翡翠洋多少比东联要强些。走吧，我们得赶在莱茵人前面，把阿尔斯通的金融结算中心也搬过来。
他们身后，巨神大厦顶端的全息投影正在变换图案。
一个立体的蓝星模型，几乎半数的贸易路线都汇聚到暹罗海峡的位置。模型下方，一行数字在不断跳动。
今日贸易额：$22,857,902,371
第87章 星港茶会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星港内，一艘长达三千米的银灰色战舰——神霄静静停泊在中央泊位。舰体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在它周围，数十艘由‘虎鲸’升级放大后的星槎如同卫星般拱卫着，更显得这艘旗舰的巍峨壮观。
陈浩站在全景观景舱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控制面板。透过合金玻璃，能清晰看到星港外璀璨的星河。
董事长，景元先生和符玄小姐已经到了。布洛妮娅的声音从智脑手环中传来，银发少女的全息影像在控制面板旁浮现。
嗯，请他们进来吧。陈浩转身时，舱门已经无声滑开。
景元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金边的将军制服，只是材质换成了空间站的版本。符玄则是一袭改良过的仙舟风格公司样式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星图纹样。两人行走间带着久经沙场的从容，却又比初来这个宇宙时多了几分轻松。
陈兄这观景舱倒是雅致。景元环视四周，目光在舷窗外的星河上停留片刻，比神策府的露台视野开阔多了。
符玄轻轻抚过茶台上的茶具，拿起茶壶和牛奶，给自己调了一杯奶茶，动作很是熟练。
然后捧着茶杯坐在一边的躺椅上，边喝边吐槽：这俩人又来了。。。每次聊天前不来上几句商务风格的就不舒服是吧。
得。老景啊，又被吐槽了。陈浩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了，跳过商业互吹环节，开喝。说起来，彦卿呢？
在外面和承影切磋呢。景元笑道，自从他发现，你在他生日送的那套引力飞剑可以强化现在微弱的命途力量后，这孩子就整天缠着要找人比试。
“这里擅长武艺的人很少，所以就找上那些战术智械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观景舱外突然亮起一道青色流光。透过舷窗能看到彦卿正于半空踏剑而立，手中长剑划出玄妙轨迹，数把飞剑向地面袭去。在地面，升级版的战术机器人-承影展开六支机械臂，离子盾与能量刃交替闪烁，将袭来的飞剑尽数化解。
承影的核心升级后，战斗逻辑提升了37%。布洛妮娅的影像突然出现在茶几边上，手里还捧着一块数据板，不过彦卿的神经反射速度还是比它快0.08秒。
景元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在我们那儿就天赋异禀，没想到来到这个命途还是新生种子的宇宙，潜力更进一步。
“欸欸欸，老景啊，你可别在我面前说彦卿是个孩子啊。要不是我给自己的基因也升了个级，按年龄比例来说我都得喊他叔。”
说到年龄...景元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陈兄，那八万仙舟同胞的魔阴身症状，真的已经完全清除了？
陈浩点点头，调出一组全息数据：在召唤时已经完成了灵魂重塑，再加上基因调整技术，他们的dNA端粒损耗问题已经解决。按照计算，正常寿命应该在千年左右。
“你们是肉体通过的虚数之门，感受应该更明显。毕竟魔阴身在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的意志无法对抗星神的伟力造成的，这个宇宙的丰饶命途连个形状都没有，魔阴身的诅咒也就变成了比较复杂的基因病。”
“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长生种要面对的问题，也就只剩怎么找到不让生命陷入无聊的办法了。”
陈浩将这一年多的研究结果做了个总结，完事儿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
符玄的手指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荡起涟漪。作为太卜司之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阴身对仙舟意味着什么。
此恩...景元深吸一口气，鎏金般的眼眸直视陈浩，罗浮上下没齿难忘。
言重啦。陈浩摆摆手，抛开朋友这个身份不谈，那起码也是各取所需。说起来，你们适应得如何？
景元看着这位‘老友’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在符玄和陈浩的两双死鱼眼的注视下恢复了失控的表情：除了还没有帝弓司命，其它也没什么区别。真要说，就是这个宇宙比我们那儿冷清得多。
他指向舷窗外蔚蓝的星球，但还是有不少惊喜吧，特别是那个叫东联的国度，他们的史书我看了三天三夜，简直像是仙舟古国的镜像。
符玄接过话题：更奇妙的是他们的诗词歌赋，与持明族的传承竟有七分相似。若非确定此方宇宙与吾等故乡毫无关联，我都要怀疑我们是否是回到了过去。
舱外突然传来一阵能量波动。彦卿的引力飞剑与承影的离子盾碰撞，爆发出耀眼光芒。冲击波被空间站的力场吸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说起来...景元看着窗外激战的少年，话锋一转，陈兄建立这星际和平公司，又唤来我等异乡之人，究竟所图为何？
观景舱内一时寂静。陈浩摩挲着茶杯，目光投向遥远的星河。
你们见过琥珀王挥锤的样子吗？他突然问道。
景元与符玄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这个宇宙还没有星神，自然也没有琥珀王。陈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智慧生命的苦难并无不同。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我的方式，为这个文明筑起一道城墙。
话音刚落，存护的权柄运转，一个虚影在陈浩身后浮现。
符玄的瞳孔微微扩大。作为太卜司之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也更清楚面前之人力量的意义。
虽然还是幼苗，但已是存护星神的意志...她喃喃道。
景元沉默良久，突然大笑起身。他走到舷窗前，白色制服在星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好一个筑墙！他转身时，眼中似有金芒流转，陈兄可知，罗浮仙舟最擅长的就是守护？
陈浩挑眉：这不对吧？仙舟不是帝弓的锋镝嘛？
景元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语气更是难得的轻松：“哈哈哈！陈兄！巡猎是行为，卫蔽仙舟是目的。要是这么算，我说是存护也很合理吧。”
“有道理！”陈浩看着景元的笑容也笑出了声，顺手给了个大拇哥。
八万仙舟将士，愿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景元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仙舟军礼，从今日起，第一舰队，听候‘琥珀王’的差遣。
符玄也站起身来，太卜司的玉兆在她掌心浮现：太卜司三百二十人，愿为公司占卜吉凶。
舱门再次滑开，刚结束切磋的彦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还有我！我可以打十个！
陈浩望着眼前三人，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他举起茶杯：那就...合作愉快？
且慢。景元变魔术般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酒壶，此等时刻，当饮仙舟佳酿。
布洛妮娅的影像突然凑近酒壶嗅了嗅：根据记录，酒精含量38%。主人，要注意健康饮食的哦...
偶尔破个例嘛。陈浩笑着打断她，接过景元递来的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在茶杯中流转，映照着四个人的笑脸。
窗外，星槎舰群开始变换阵型，如同星辰般流转。更远处，蓝星上缓缓移动的晨昏线外，金色的阳光为庇尔波因特镀上辉煌的外壳。
对了，景元突然想起什么，陈兄接下来有何计划？
陈浩抿了口酒，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先解决蓝星上的几个麻烦，顺便...他指向自己，配合我演出戏。
彦卿眼睛一亮：要打仗了吗？
是建设。景元揉乱少年的头发，笑着纠正，存护的事，怎么能叫打仗呢？
众人笑声中，承影机器人默默走到角落，机械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无奈。布洛妮娅的影像飘到它旁边，小声嘀咕：要不要打个赌，他们喝完这壶就会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
承影的处理器运转了0.003秒，然后默默调出了自己的维修清单。
不行，下次得喊几个兄弟一起。这个黄毛小子太强大了，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第88章 再投一块石头进湖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全息星图在圆桌中央缓缓旋转，蓝星的投影被标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陈浩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只有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显示着他的存在。
翡翠。他的声音如同从深海传来，时机成熟了。
翡翠的红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金乌项目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布。
托帕。陈浩的目光转向另一侧，金蛇街的反应？
托帕推了推金丝眼镜：摩根和高盛还算聪明，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项目，但已经准备好了专项资金，就等我们放出消息。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欧陆联合方面有些抵触。
砂金突然笑出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欧陆联合人还在为前两次没吃上肉只喝了点汤的事耿耿于怀呢。
陈浩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公司不会为了短视的人放慢脚步。他转向翡翠，七天后，在满德乐召开全球能源峰会，正式发布。
“以巨神的名义，再次掀起风雨。”
需要邀请东联代表吗？翡翠问道。
随意。陈浩的身影微微前倾，艾达王会以星际和平公司的名义，用星辰代码和室温超导来和我们交换‘金乌’的核心技术。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三位石心十人都明白这个安排的深意，既要让东联获得技术优势，又要维持巨神与星际和平的表面独立性。
砂金。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你去准备交易细节。记住，演的逼真点。
砂金手中的筹码突然停住：老板，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所以他们才会相信这是真的交易。陈浩的身影重新隐入黑暗。
全息投影熄灭的瞬间，庇尔波因特的人工重力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艾达王的私人终端震动，砂金的消息在投影上出现：‘金乌’已孵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准备好的数据芯片放入安全箱中。这份资料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躺在了她的抽屉里，只待今日。
准备去帝都的专机，一小时后出发。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道，智能系统立即开始安排行程。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顶楼停机坪。夜风呼啸，艾达王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她登上印有公司标志的直升机，舱门关闭的瞬间，直升机升入夜空，向最近的军用机场飞去。
专机已经就为，预计抵达时间21:15。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帝都方面已安排特别通道。
艾达王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全息广告在云层间穿梭，星际和平的logo与巨神的标志交替闪现。这场精心设计的双簧戏，即将拉开帷幕。
帝都，国家战略研究院。
当艾达王的高跟鞋敲响会议室的大理石地面时，已经是深夜11:30。战略分析处处长张卫国和十几位顶尖科学家早已等候多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与紧张。
抱歉深夜打扰各位。艾达王微微欠身，声音却不见丝毫歉意，但这件事不能等到天亮。
她将一个金属箱放在会议桌上，指纹解锁后，箱体如莲花般展开，露出中央悬浮的蓝色数据核心。
四小时前，星际和平收到巨神的合作请求。她手指轻点，全息投影立即展开，他们将在一周后发布商用聚变反应堆，希望用这项技术交换我们星际和平公司的Sc-1室温超导体技术。
投影上的数据让吴院士的咖啡杯地掉在地上。10吉瓦的输出功率，氘氚燃料，建设成本仅为传统核电站的三分之一。
这不可能！吴院士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连稳1小时的稳定剧变都还没做到！
艾达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调出第二份文件：更关键的是这个。屏幕上显示出巨神技术团队的分析报告，根据他们的计算，Sc1的超导特性与聚变有完美协同效应。
图表显示，使用Sc1材料的反应堆，输出功率能再提升40%。
巨神是怎么知道我们有Sc-1的？科技部副部长警惕地问道。
因为星辰代码。艾达王从容回答，银狼与巨神的顶级黑客是星辰代码的共同开发者，这个早就为人所知了。以巨神在信息技术上的实力，虽然还做不到攻破星辰AI的数据库，但发现有异常的封存数据不算太难。
几位院士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Sc-1在实验室表现惊艳，但恐怖的能耗使其一直无法投入实用。而如果有了聚变反应堆的无限能源...
他们是要用来解放Sc-1的全部潜力。吴院士喃喃自语，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找星际和平公司交易...
国安部的代表突然插话：这可能是陷阱！巨神确实对东联有很大的善意，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在可控核聚变这种划时代的技术上作出这么大的让步。
陷阱？艾达王轻笑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调出一组数据流，各位请看，这是过去三年巨神在全球的技术合作分布图。
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遍布全球，唯独在东联区域形成了一片醒目的红色高密度区。
巨神在东联的技术合作项目是其他地区的三倍。艾达王的声音冷静而理性，他们甚至把全息投影的东太区研发中心设在了深市。
科技部副部长皱眉：但这不足以解释他们为何愿意出让聚变技术...
因为地缘政治。艾达王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全球能源分布图，新星合众国页岩气革命后，能源格局已经改变。欧陆联合在拼命发展可再生能源，而东联...她指向图表上飙升的能源需求曲线，我们是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费国。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艾达王继续道：巨神很清楚，这项技术一旦公布，他们将面临怎样的压力。与其独自对抗整个旧能源体系，不如...
找一个足够强大的伙伴。周中将突然接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正是如此。艾达王微微颔首，东联庞大的市场、完整的工业体系，以及...她意味深长地停顿，军事存在，都是巨神需要的保障。
国安部的代表还想说什么，张卫国处长突然抬手打断：艾总，星际和平作为东联企业，你的建议是？
艾达王站得笔直，声音坚定：我认为这是百年难遇的战略机遇。Sc-1的技术虽然珍贵，但受限于能耗问题，实际应用有限。而聚变技术...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彻底改变游戏规则。
她调出最后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东联西部的卫星地图：如果合作达成，我们可以在塔克拉沙漠建设全球首个商用聚变电站，六个月后就能并网发电。
吴院士突然激动地站起来：这...这将解决我们的能源瓶颈！
不仅如此。艾达王轻点屏幕，画面切换成一艘航母的设计图，有了无限能源，我们的电磁弹射系统、激光武器、动能武器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张卫国处长缓缓起身：我需要立即向紫光阁汇报。艾总，请准备好所有技术资料。
已经准备完毕。艾达王将金属箱推向张处长，生物密码锁，老样子。
紫光阁，深夜，紧急会议。
凌晨一点，紫光阁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首辅放下手中的报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林默两年前的预言，今天应验了。他看向在座的常委们，巨神确实掌握着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技术。
国防部长面色凝重：问题是，他们为何选择现在公开？又为何选中我们？就因为是同胞？
或许与那无关，只是因为时机成熟了。科技部长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情报，西方在聚变领域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保守估计，也就是十年内了。
首辅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林默当时还说过什么？关于巨神创始人的...
国安部长立即调出档案：准确来说是他当时和周局的对话，他们的判断是，这个人深不可测，手中掌握的财富巨大到必须要有盟友才能守住。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窗外的晨光已经隐约可见。
投票吧。首辅环视众人，这将决定未来五十年的国运。
十分钟后，决议形成。当加密电话接通星际和平总部时，艾达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首辅，请指示。
倒也不必这么说，只是个意见。我们这些人的意思是，同意技术交换。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技术转移必须通过星际和平公司完成；第二，‘金乌’的发布尽可能往后拖一拖吧，我们可以在暹罗海峡上做些交换。
明白！艾达王的语气充满决心，作为民族企业，我们一定守好国门，绝不让国家利益受损！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秘密会议室。
艾达王将芯片插入主控台，Sc-1完整技术资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砂金看着数据流，吹了声口哨：他们还真让你‘给’完整配方啊，连稀土掺杂工艺都没保留。
这是自然。艾达王神情肃穆，在国家利益面前，他们并没有玩小手段的习惯，向来用的都是阳谋。她调出东联的建设计划，看，已经调动了两个建设兵团，准备在西部动工金乌聚变电站。
砂金挑眉：他们真就这么放心巨神给出的技术？就因为知道老板是东联人？
艾达王严肃地摇头：不要这样说。他们选择承担了责任和压力，只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能有更多的发展时间和窗口。她关闭投影，正色道：他们现在的确弱小，但不代表未来依旧如此。
她的指尖在控制台飞舞，一组加密指令飞向太空。指令末尾带着一行小字：
【任务已完成，火种即将点亮】
第89章 太阳的权柄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总部，全球发布会现场。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巨神总部银灰色的外墙上。全息投影在建筑表面流动，金色的二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会场外早已挤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紧闭的大门。
听说这次发布的技术能改变人类文明进程？bcc记者低声询问路透社的同僚。
谁知道呢。环球信使记者调整着摄像机，但看这阵仗，肯定不是小事。
会场内，翡翠站在全息控制台前，最后一次检查演讲稿。托帕快步走来，胸针反射着冷光：金蛇街的代表团已经到了，就坐在第三排。
欧陆的人呢？翡翠头也不抬地问道。
勉强来了几个二线企业的代表。托帕嘴角微扬，他们还在为上次万邦圆桌里的事耿耿于怀。
翡翠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控制台：那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了。
上午九点整，会场大门缓缓开启。数百名记者蜂拥而入，闪光灯瞬间将主席台淹没。当翡翠和托帕并肩走上台时，会场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翡翠的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今天，巨神将带领人类迈入能源自由的时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全息投影突然展开，一座巨大的环形装置缓缓旋转。装置中央，模拟的等离子体如同小太阳般闪耀。
金乌商用聚变反应堆。翡翠的声音通过同传系统传遍全场，单机输出功率10吉瓦，建设成本仅为传统核电站的三分之一，燃料取自海水中的氘和氚。
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东洋代表手中的平板掉在了地上，香榭联邦电力公司的cEo直接冲向了前排。
更关键的是...翡翠故意停顿，直到会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我们已经完成了持续性测试。只要不在每年一次的维护时期，这个太阳就不会熄灭。
这一句话如同引爆了核弹。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将翡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首批订单将优先考虑沿海国家。翡翠的目光扫过沸腾的会场，具体技术参数将由我的同事托帕女士详细介绍。
托帕撩了一下头发，稍微带些活泼的声音与翡翠形成鲜明对比：金乌采用独特的磁约束设计，与托卡马克相似，但更加成熟。使用Sc-1室温超导体...她调出一组技术图表，这使得其能量转换效率达到惊人的98%。
台下，新星合众国的能源部顾问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迅速在平板上计算着什么，手指微微发抖。
关于大家最关心的价格问题。托帕的声音依然平静，金乌基础版售价500亿鹰洋，年维护费用约为售价的2%。
这个数字让会场再次哗然。一位每天邮报记者高声问道：这比传统核电站贵了近三倍！
请让我说完。托帕轻轻抬手，考虑到燃料成本可以认为无限接近于零，以及无污染特性，的度电成本仅为现有最便宜能源的十分之一到百分之一。她调出经济模型，投资回报期不超过五年。
会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UNN记者突然举手：巨神会出售这项技术吗？
翡翠的红唇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金乌将出售产品，但技术永远不会转让。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就像雪梨不会出售oiS源代码一样。
那么合作呢？东洋经济新闻的记者追问。
自然也不会有。翡翠的回答滴水不漏，金乌只会以成品出售。
当翡翠宣布只会以成品形式出售时，会场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欧陆联合体代表团的座位区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莱茵的能源部长的助理甚至失手打翻了咖啡杯。
翡翠女士！《经济时报》记者急忙举手，您是说连技术授权都不考虑吗？这岂不是...
这不是考虑与否的问题。翡翠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如冰刃般锋利，巨神对技术窃取行为的厌恶就像物理定律一样不可更改。
她轻轻挥手，全息投影切换成一幅震撼的3d示意图：数以千计的纳米级加密模块如同蜂巢般包裹着的所有关键部件。
金乌反应堆都配备了加密系统。翡翠的指尖轻点，投影中的加密模块开始闪烁，任何未经授权的拆解尝试都会触发自毁程序，同时...
投影突然变成一片血红色，一个巨大的警告标志旋转着浮现：
【技术窃取行为将永久列入巨神黑名单】
我们说到做到。翡翠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慑，去年试图窃取全息投影技术的某国企业，至今仍被禁止购买任何巨神产品。
东洋记者仍不死心：但技术合作可以加速人类进步...
合作？翡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去年我们似乎提出过与世界各国开发清洁能源，得到的回应是什么？我没记错的话，贵国的回应是先解决知识产权问题，没错吧？
一位北钢tR新闻的记者突然高声问道：金乌的军事应用前景如何？
翡翠的笑容丝毫未变：巨神的所有技术都遵循国际法和联合国公约。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她优雅地转身，但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关于维护问题，所有都将由巨神的专属工程师团队负责，他们只接受来自巨神总部的直接指令。维护工作全程，都将由巨神的安保力量负责安全。
台下，香榭联邦电力公司的技术总监脸色铁青：这等于把我们的能源命脉交给他们...
您说对了。翡翠仿佛听见了他的低语，回头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所以建议各位...要对我们尊敬一点。
台下，欧陆联合体代表们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迅速交换着眼色，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拨打电话。
随着翡翠离场，巨神的安保团队立即封锁了主席台。当好奇的记者试图靠近观察展示用的反应堆模型时，一队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无声地出现，胸前的巨神徽章闪着冷光。
请退后。为首的安保主管声音平静，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技术展示到此结束。
新合UNN记者不甘心地追问：至少告诉我们，这种保护措施是专门针对...
不是针对任何人。安保主管打断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而是针对所有人。
发布会后，巨神官网立即更新了采购条款。在长达187页的合同中，技术保护条款用加粗红字标注：
【任何试图破解、逆向工程或未经授权转移技术的行为，将导致：立即终止所有巨神产品服务；追缴合同金额300%的违约金；永久列入全球商业黑名单】
新合能源部顾问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页岩气革命刚赢了石油，现在聚变要赢一切...
发布会结束不到半小时，‘金乌聚变’的话题如同野火般席卷全球互联网，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但在龙国境内，这场舆论风暴却呈现出独特的双轨态势。
就在舆论沸腾之际，星际和平公司官方微博与东联广核集团突然联名发布通告。没有什么字，只是一副画。
一个手执桃木拐，向着太阳奔跑的巨人。
这则没有多余解释的通告瞬间引爆全网。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解读是：
夸父逐日！这是告诉我们，我们也有自己的聚变反应堆！
《民声晨钟日报》客户端在发布会结束后一小时发布快评：
从跟跑到领跑，东联科技再创辉煌。此次星际和平公司与巨神达成技术合作，标志着我国在新能源领域取得重大突破。
东联电视台新闻频道特别节目中，特邀专家激动地表示：这意味着我国将率先进入能源自由时代，工业成本将大幅下降，民生用电价格有望降低80%以上！
《科技日报》特邀东联科学院能源所所长进行专访：
星际和平公司这次居功至伟。Sc-1超导体原本受限于能耗问题难以实用化，现在与结合，反而成了我们的独家优势。这就是战略眼光的价值！
巨博热搜榜
#金乌聚变# 爆
#星际和平再立新功# 爆
#东联能源革命# 热
#夸父逐日通告# 新
在巨博超话科技兴国里，一条置顶帖的转发量已经突破百万：
还记得两年前一个论坛匿名大佬的预言吗？巨神掌握着改变人类文明的技术钥匙。今天，这把钥匙我们也有了一份！星际和平公司干的漂亮！
在知乎如何评价星际和平与巨神的这次合作问题下，最高赞回答来自匿名用户：
作为业内人士，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三个事实：
第一，Sc-1超导体技术是我国独有，是星际和平公司在几年前的技术，因为某种客观原因才封存的。第二，设计专门优化了与Sc-1的兼容性。第三，西部在一个星期前就有聚变站开工了。按照去年引进的巨神的建筑技术，建成也就这一两个星期内的事了。
结论：这不是简单合作，而是战略级的优势互补！
知名科普博主科学灯塔发布的长文分析迅速获得十万点赞：
简单科普到底有多牛：
10吉瓦=六峡电站1\/2的总装机率
氘氚燃料=海水取之不尽
无辐射、无爆炸危险=可以建在城市周边
最关键是，我们也有核心技术！感谢星际和平公司为国争光！
而在年轻人聚集的小破站，一段混剪视频《从两弹一星到金乌聚变》弹幕刷屏：
此生无悔入东联！
星际和平yyds！
东广核快马加鞭啊！
“老子今年毕业，目标星际和平公司，冲呀”
“前面的醒醒，别做梦了。”
“不好意思，在下原子物理专业博士，2个月前人家给我发过邀请。”
“握草！大佬！捞捞~”
自从星辰AI接入股市后，东联A股波澜不惊的市场第一次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盛况
东广核连续三个交易日涨停；新能源产业链股票集体暴涨；因为星际和平公司没有上市，因此所有和星际和平有过合作的上市企业集体起飞。
与之相对的是：传统煤炭板块全线跌停；石油石化板块平均跌幅超过7%；
随着夸父逐日的短动画在各大城市的巨型全息投影上轮番播放，东联民众对未来的期待值已然拉满。而在西部荒漠的建设工地上，印有决战一星期，点亮新太阳的横幅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第90章 撕裂与混乱
与东联国内的振奋与期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社会弥漫着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恐慌与愤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知撕裂。社交媒体、街头巷尾、金融交易所——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恐慌、愤怒与绝望的声浪。
在金融市场，一场血腥收割已经拉开帷幕。金蛇街23号，钜融联合体交易大厅。
全部平仓！现在！交易主管对着话筒咆哮。屏幕上，传统能源股的卖单如雪崩般涌出。
一位年轻交易员颤抖着说：这太残忍了...我们提前三天就知道消息...
主管冷笑：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付我们百万年薪。
与此同时，雾都金融城一片哀鸿。巴克莱银行能源分析师在电话会议上崩溃：我们警告过总部要与巨神合作...现在自营盘亏损超过70亿英镑...
瑞信集团cEo被拍到在办公室砸烂了自己的电脑。
道达尔能源股东大会，cEo苍白着脸辩解：我们坚持欧陆联合自主...话音未落，一个鸡蛋砸在了他脸上。
小股东玛丽昂·杜邦掏出了第二个鸡蛋：我丈夫的养老金！我孩子的未来！都被你们毁了！
保安拖走她时，她仍在尖叫：你们这些傲慢的蠢货！早该和巨神合作！
啤酒花城再保险的分析报告显示：因未能及时转型，欧陆联合能源企业市值合计蒸发超过2万亿欧元。
《联邦中枢邮报》的实时民调显示：
42%民众认为政府应立即采取强硬措施获取技术
31%认为应该与巨神合作而非对抗
27%表示已经对政府彻底失望
在UNN的黄金时段辩论节目中，两派专家几乎大打出手：
这就是放任东联和巨神的后果！前国防部长助理怒吼道，我们应该立即冻结巨神在新合的所有资产，直到他们交出技术！
然后呢？mtI的能源教授冷笑，让我们的企业永远用不上清洁能源？金蛇街已经算过了，强行对抗会让新星合众国Gdp损失35%！这和亡国有什么区别！
《新乡时报》头条标题触目惊心：第二次能源危机：我们如何输掉了未来？
文章下方的评论区已经沦为战场：
我们的政客还在为页岩气沾沾自喜时，东联人已经拿到了无限能源的钥匙！（点赞12.3k）
这就是把科研预算砍掉40%的后果！（点赞9.8k）
巨神必须公开技术！这是全人类的财富！（点赞15.6k）
巨神cEo可能是东联裔，我不信这是巧合！（转发8.2k）
还记得东为事件吗？历史正在重演！（转发6.7k）
FoxS新闻的晚间节目更加极端：据消息人士透露，技术可能窃取自新星合众国国家实验室。我们的情报部门正在调查巨神与东联军方的关系。
紧随其后的新闻就是：叛国者名单：那些与巨神合作的新星合众国企业
报道中赫然列出了钜融联合体、低盛等提前布局聚变相关产业的金融机构，称他们是经济叛徒。
布鲁塞尔欧陆联合总部外，不同立场的抗议者爆发冲突：
技术共享才是未来！的极左翼团体
保护欧陆联合工业！的工会成员
马卡龙下台！的极右翼团体
我们的政府用风电骗了我们十年！的环保组织
防暴警察不得不使用水炮驱散人群，一个年轻人举着被染红的欧陆联合旗帜，在泥泞中哭泣。
莱茵帝国首辅在电视讲话中的失态瞬间被疯传：
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呃...聚变计划...只是...呃...
着名经济学杂志《政治学人》的封面标题一针见血：欧陆联合的黄昏：当官僚主义遇上技术革命
在着名的阴谋论论坛——4chan上，流传的解密文件声称：
星际和平就是东联军方的马甲，巨神只是白手套！巨神-星际和平-东联政府：铁三角关系解密
配图是pS过的内部文件和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虽然大部分内容纯属臆测，但仍获得超过5万转发。
在mytube上，一则名为没有聚变的未来的视频点击量突破千万。视频中，一位自称能源专家的男子预言：十年内，我们的制造业将因为能源成本而全部倒闭。东联人将用几乎免费的电力生产一切商品，而我们只能沦为他们的市场。
而一位自称前SIA特工的mytube主播则开始发癫：我冒着生命危险告诉大家：的核心技术来自51区！视频播放量突破2000万。
亚麻逊图书实时畅销榜上，《能源战争：我们如何输掉21世纪》一书突然冲上前十。
Reddit上出现了一个新板块\/r\/USApill（东联药丸），聚集了大量技术投降派承认吧，东联赢了，我们应该考虑怎么当个好附庸。
一位底特律汽车工人接受街头采访：我的祖父经历过石油危机，父亲经历过次贷危机，现在轮到我了，聚变危机！政府在哪？
加州硅镇的程序员们在咖啡馆激烈争论：我们应该移民东联吗？至少那里电费便宜。
别天真了，他们不会要我们的。
“那可不一定。星际和平那家公司进不去，其它公司我们总没问题吧？”
“这倒是...总比在这等着被辞退强。”
雾都群岛退休老人举着标语在议会大厦前抗议：我的养老金随着bp股价一起蒸发了！
哈福广场上，两派学生爆发激烈辩论。
技术应该共享！支持合作派挥舞着Science without borders的标语。
这是国家安全问题！反对派学生举着Stop tech transfer的牌子回击。
一位东联裔留学生默默走过，突然被推搡：滚回你的东联去！
mtI能源论坛上，教授们分成两派激烈辩论：
巨神的技术突破应该获得诺尔贝奖！
不，他们应该受到制裁！这是对全人类的技术封锁！
《自然》杂志的社论道出了西方学术界的焦虑：当科学突破成为地缘政治工具，我们是否正在见证技术铁幕的降临？
诺尔贝物理学奖得主沃森教授在《科学》杂志发文警告：如果我们筑起技术高墙，最终被隔离的只会是自己。
至于罗马宫，上一次这么慌乱还是知道巨神已经控制翡翠公国的时候。罗马宫紧急召开的记者会上，发言人强行组织语言：总统已经指示能源部...呃...加快聚变研究...
记者打断：具体是何时能追上东联？
发言人：...下一个问题。
欧陆联合委员会流出的内部邮件显示：紧急建议成员国停止对东联高科技企业的制裁，至少表面上...
新乡心理医生协会报告显示：聚变焦虑症患者激增300%，主要症状包括：反复查看能源账单；疯狂购买东联股票；对传统能源设施产生恐惧
雾都一家超市的监控拍下：当看到电费涨价通知时，一位顾客突然将货架上的商品全部扫到地上。
香榭城地铁里，年轻人举着手机争论：
马卡龙上个月还说香榭联邦要在2050年实现聚变发电，现在呢？东联人明年就能用上了！
这就是欧陆联合制裁东联科技的后果！我们被自己的政策害死了！
莱茵帝国《明镜周刊》的封面报道引发轩然大波：技术殖民时代：我们正在沦为东联的能源附庸
文章引用匿名官员的话：欧陆联合正在考虑对巨神实施反垄断调查，必要时可能扣押其在欧资产。
一位新星合众国退休教师在脸书上写道：
我刚刚收到电费涨价通知，而东联人即将拥有几乎免费的电力。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要面对的未来吗？
这条帖子在24小时内获得了超过50万次分享。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舆论海啸中，西方社会正经历着价值观的彻底重构。当旧秩序崩塌的速度远超新秩序建立的速度时，恐慌、愤怒与绝望便成了最自然的反应。而在这场混乱中，唯一确定的是——世界已经永远改变了。
五港城，白桦宫的深夜会议。
凛冬大公的指尖敲击着红木办公桌，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窗外，五港城的夜色被白桦宫的金顶分割成碎片。
东联方面还是拒绝？他的声音比东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外交部长拉夫罗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他们说与巨神签订了排他性协议，连技术交流都不被允许。
凛冬大公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东联人也学会用商业协议当挡箭牌了？
国防部长德米特里突然开口：总统先生，SVR（北钢对外情报局）已经准备就绪。和都已潜入满德乐。
凛冬大公的目光转向窗外，落在远处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尖顶上：告诉博尔特尼科夫，拿出真正的本事来。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将总统的影子拉得很长。伯恩斯正在展示一组卫星照片。
根据NSA的监听，北钢人已经行动了。伯恩斯指向照片上几个模糊的人影，这些是SVR最精锐的Zaslon特种部队成员。
国家安全顾问皱眉：我们的人呢？
三角洲部队的小队已经就位。
“直接武装潜入吗？会不会影响太大？巨神可不是普通的跨国企业啊？”安全顾问有些担忧，“不能让特工先试试？”
伯恩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很遗憾沙立文先生，SIA在近两年前就失去在翡翠洋的行动能力了。”
布卢赛尔，欧陆联合特别行动中心。
香榭联邦对外安全总局（dGSE）局长勒努瓦正在与莱茵帝国联邦情报局（bNd）的同行激烈争吵。
你们莱茵帝国人总是这么优柔寡断！勒努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现在不是讨论欧陆联合价值观的时候！
bNd局长克劳斯推了推眼镜：直接武装潜入一家私营企业？这太疯狂了！
疯狂？勒努瓦冷笑，等着看你们的工业在五年内破产就不疯狂了？还有，巨神那是一家私营企业吗？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欧陆联合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走了进来：先生们，刚收到消息，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已经派出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克劳斯缓缓摘下眼镜：连东洋人都出手了...看来我们别无选择。
第91章 懂不懂‘听我说\’的含金量啊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地下三层。
卡芙卡站在监控中心，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全息屏幕上，六个红点正在工业城的各个角落闪烁。新星合众国三角洲小队、北钢Zaslon特战队、欧陆联合联合行动组、东洋，还有两个不知名的黑色行动小组。
哎呀，老板可真是好剧作家。她轻声自语，戒指上的蓝宝石随着她的低语泛起微光，今晚的演出会很精彩。
耳机里传来砂金的声音：卡芙卡，北钢人已经突破b区防火墙了。
让他们再深入一点。卡芙卡调整着戒指的角度，‘听我说’，等他们看到大门时再通知我。
“好的。”砂金刚刚两个字出口，瞬间疯狂摇头，“不是吧，姐姐。我们是一头的啊，你催眠我干啥子啊？不是，你看你，都给我整出口音来了。”
“哼哼~，测试一下嘛，小弟弟不要生气呀。”卡芙卡披上了那件西装外套，脚步移动间尽显优雅。
b区走廊，北钢特战队。
谢尔盖上校做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停下脚步。前方二十米处，一扇泛着冷光的合金门上，技术核心区的标识在应急灯下若隐若现。
太顺利了...谢尔盖皱眉，从通风管道到安保系统，简直像有人给我们铺好了路。
副官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陷阱？
谢尔盖冷笑：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也得闯一闯。他打了个手势，瓦西里，破解门禁。
技术专家瓦西里刚把解码器贴在识别面板上，门就的一声自动滑开了。
这...瓦西里目瞪口呆，我还没开始破解...
谢尔盖的瞳孔骤然收缩，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做出决断：A组警戒，b组跟我进！
监控中心，卡芙卡看着北钢小队鱼贯而入，红唇轻启：‘听我说’，你们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相信你们可以渡过。
她按下通讯器：翡翠，可以准备了。
已经就位。翡翠的声音带着戏谑，新星合众国人也快到了，他们比预计的慢了三分十二秒。
卡芙卡站起身，整理了下黑色风衣：那就让我，去欢迎一下吧。
c区通道，新星合众国三角洲小队。
麦克少校突然举手示意小队停下。前方走廊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墙边，黑色风衣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光。
卡芙卡的声音像丝绸般柔滑，这么晚了，是迷路了吗？
麦克的枪口瞬间抬起：不许动！
真粗鲁啊。卡芙卡叹了口气，蓝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听我说’，你们不是来拿的吗？
麦克突然觉得视线模糊，眼前的女子仿佛分裂成了三个。他用力摇头，却听到队友的惊呼：少校！门开了！
在卡芙卡身后，一扇隐藏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
‘听我说’卡芙卡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在里面哦~你们梦寐以求的，聚变核心数据...
麦克的思维变得异常迟缓，某种强烈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行动：A组...跟我进去...b组...看着她...
当各国特战队陆续抵达所谓的‘核心仓库’时，卡芙卡的声音通过隐藏扬声器在他们耳边响起：
‘听我说’，你们看到了中央控制台，三枚泛着蓝光的数据芯片，那就是你们此行的目标。
北钢的瓦西里双手颤抖着插入分析仪：上帝啊...这是真的！磁约束参数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先进...
‘听我说’，卡芙卡继续低语，你们突破了世界上最严密的安防系统，你们是真正的精英...
新星合众国的通讯专家狂喜地低呼：长官！我确认过了，这确实是聚变堆的动态控制代码！
‘听我说’，卡芙卡的声音越来越深入，你们是如此优秀...如此幸运...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东洋的技术官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我们帝国的未来...有救了...
在中央控制室，卡芙卡站在全息投影中间，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各国特工的实时画面。她手中的戒指发出脉动的光芒，与墙面上的蓝光装置同步闪烁。
‘听我说’，她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你们历经千险...躲过了巡逻的机械警卫...破解了七道加密门禁...
北钢小队中，谢尔盖的眼神逐渐涣散，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敏捷：快！拷贝全部数据！我们只有三分钟时间！
‘听我说’，卡芙卡继续编织着幻觉，总部正在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国家将为你们骄傲...
新星合众国麦克少校的耳麦中传来的指令：确认目标真实性后立即撤离！
当然，这个声音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当各国特工带着数据芯片撤离时，卡芙卡的最后一句催眠指令深深植入他们脑海：
‘听我说’，你们会记得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每一个惊险的瞬间...每一次完美的决策...这是你们职业生涯的巅峰...
北钢的谢尔盖在撤离途中不断重复：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新星合众国的麦克少校向‘总部’汇报：任务完成，未触发任何警报。
而实际上，他的通讯设备早已被屏蔽。他们的汇报，都由布洛妮娅代劳了。
巨神总部，战略投资部会议室。陈浩等人或是投影或是真身，聚集在十数个监视投影前。
砂金看着屏幕上各国特工陆续撤离的画面，吹了声口哨：这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翡翠正在检查数据记录：每个小组都拿到了我们精心准备的，版本各不相同。
北钢拿到的是过载倾向严重的磁约束设计。托帕推了推眼镜，新星合众国人拿到的是冷却系统有缺陷的版本。
卡芙卡轻轻摘下戒指，脸色略显苍白：命途的道路还是不够宽广。，没有这个戒指，直接深度催眠这么多人有点吃力啊。她看向主屏幕，不过效果不错，他们都坚信自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秘密行动。
“来一杯吧，专门为你准备的。”翡翠将一杯热可可递到了她面前，脸上是最为真挚的关心，“说真的，我第一次想要从老板那里挖个人过来。”
“是吗？”卡芙卡接过热可可，小酌了一口。浓郁却不粘腻的可可香让她精神了许多，甚至有力气开起了玩笑，“那我可得想一个好听的代号啊。”
陈浩看着几人温馨的画面，也不想扫兴：那‘紫罗兰’如何？挺稀有的宝石，也挺合你的气质和风格的。
“哈哈哈~”在场众人都是笑出了声。有个不扫兴的老板真的挺不错的。
银狼在一旁不解地问：老板，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失败？这样不是更...
因为绝望的人会孤注一掷。身在庇尔波因特的陈浩将目光投向脚下的蓝星，而充满希望的人...会倾尽所有去追逐那个幻影。
他转向卡芙卡：先好好休息一阵子，脑波诱导强化戒指对精神的负担还是挺大的。虽然你天赋异禀，但还是小心些好。
卡芙卡双手捧着热可可，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陈浩转向翡翠，“等他们投入所有资源开始建造后，在开始第二阶段吧。让那些，慢慢生效。
翡翠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已经安排好了，每个版本的设计缺陷都会在试运行时...索取‘利息’。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工业城上时，夜间的暗流涌动仿佛从未发生。导游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参观讲解，游客们惊叹于示范堆的壮观。
没有人注意到，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工业城。车上的特工们仍然沉浸在‘任务成功’的喜悦中，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个魔性的声音：
‘听我说’，你们是国家的英雄...
第92章 非法的馈赠标好了价码
五港城，白桦宫庆功宴。
水晶吊灯将金色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凛冬大公举着伏特加，与SVR的精英们碰杯。
为了北钢的未来！总统的声音回荡在大厅，谢尔盖上校，你的名字将载入史册！
谢尔盖面色潮红，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恍惚：总统先生，我们确实...突破了世界上最严密的安防系统！
角落里，首席科学家彼得罗夫正疯狂地敲击着平板：太完美了！这些数据比我们最乐观的模拟还要精确20%！
国防部长德米特里凑过来：确定没有陷阱？
彼得罗夫大笑：部长先生，我们已经验证了三天！磁约束参数、等离子体控制算法，全部完美运行！他压低声音，不过部长先生，我需要你提供些人手来保护我们的技术。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简报室。
希宗总统亲自为麦克少校佩戴杰出服务勋章。闪光灯下，伯恩斯悄悄对能源部长说：北钢人肯定想不到我们拿到了‘金乌’的核心技术。
能源部长得意地眨眼：我已经听橡树岭的科学家说了，只要资源到位，随时可以开始验证机的制造。
SIA实验室里，首席技术官约翰逊正对着全息投影手舞足蹈：看这个控制代码！简直是艺术品！他突然停下动作，对着助理轻声说道：不过我们得小心，或许其他人会盯上我们的成果。
布鲁塞，欧陆联合联合科研中心。
莱茵帝国首辅与香榭联邦总统并肩站在实验台前。屏幕上，凤凰计划的倒计时正在跳动：距离原型机测试还有47天。
我们的科学家确认过了，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难掩得意，这些数据非常完整。
莱茵帝国首席工程师穆勒推了推眼镜：燃料循环系统的算法简直...精妙绝伦。他突然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得提高点警惕，不能让盟友打我们的主意。
江户，首相官邸秘密会议。
内阁成员围着全息投影深深鞠躬。投影中，太阳神计划的进度条已经达到85%。
四菱重工的报告显示，内阁官房长官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拿到的数据解决了所有的理论难题！
情报调查室长官土屋神秘地低语：东联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也有了可控核聚变的技术。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砂金看着全球各地传来的监控画面，笑得前仰后合：他们真的都以为只有自己拿到了技术啊！还都得意洋洋地防着别人。啧啧啧...
翡翠优雅地抿着红茶：每个版本老板都精心设计了不同的。北钢人的磁约束更稳定，新星合众国人的冷却系统更高效，东洋人的算法更精准...那本就是真的技术，只是馋了点‘毒’而已。
托帕RUA了RUA账账，投喂了一块奶油蛋糕，最妙的是，所有缺陷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在聚变反应开始后的第十一分钟爆发。逆转加上过载，那威力...百米之内，片瓦不留。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那枚蓝宝石戒指：他们现在有多自信，崩溃时就会有多绝望。不知道，那时他们的恐惧，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陈浩站在全景窗前，凝视着蔚蓝的蓝星：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不着急。
随着西方各国开始根据从巨神处窃取到的技术开始建造用来实验的核聚变反应堆，国际社会的舆论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新乡时报总部，编辑部的秘密会议。
总编辑詹姆斯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各位，刚接到罗马宫的电话，关于巨神的报道方针需要调整。
资深科技记者丽莎皱眉：调整？上周我们还在说他们是技术窃贼
那是上周。詹姆斯推过来一份文件，新的标题是《巨神能源：人类文明的曙光》，明天头版。
会议室一片哗然。政治版主编忍不住问：那之前关于技术封锁的社论...
撤掉。詹姆斯面无表情，换上一篇关于国际科技合作的。
丽莎翻看新稿件：这...这简直是在跪舔！巨神为人类能源革命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詹姆斯压低声音：丽莎，你知道我们的广告收入上个月跌了多少吗？40%！他环顾四周，罗马宫暗示，谁先转向，谁就能拿到补助。
bcc的直播间，画风更加诡异。
知名主持人安德鲁面对镜头，笑容灿烂：今晚我们很荣幸邀请到剑桥大学能源研究所所长达尔文教授，谈谈巨神的将如何改变人类文明。
达尔文教授热情洋溢：这绝对是爱迪生发明电灯以来最伟大的突破！
观众热线突然接入一个愤怒的声音：教授！上周您还说这是技术霸权主义
达尔文面不改色：科学认知是不断发展的，亲爱的观众。最新研究表明，巨神的技术路线是最优解。
五港城，国家电视台。
着名主持人伊万诺娃一改往日的强硬风格，温柔地对着镜头：今晚我们特别报道巨神工业城的人文关怀项目...
画面切换到金佛邦联南部的巨神新城区周围新建的学校和医院。
一位老奶奶抹着眼泪：巨神给我们村通了电，还治好了我孙子的病...
电视机前，彼得罗夫给自己到了一杯伏特加：哈！这可真是好样的！巨神怕是还蒙在鼓里啊!
江户，朝日新闻更是一改常态。头版通栏标题：《感谢巨神：东洋能源独立的希望》
副标题：内阁通过特别法案，加速引进系统
街头的上班族们面面相觑：这是...同一个朝日新闻吗？
社交媒体上更是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狂欢，看的不少正常人一头雾水。
拉特热搜榜：
#thankYouGiantGod（#感谢巨神）
#GoldencrowForworld（#金乌造福世界）
#EnergyRevolution（#能源革命）
知名科技博主@Futurewatcher发文：
经过深入调研，我确信巨神的技术路线是人类唯一正确的选择。之前我的质疑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现在我要诚挚道歉。
评论区瞬间涌入数万点赞：
勇敢的转变！
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我们都欠巨神一个道歉！
Reddit的\/r\/USApill板块一夜之间从技术投降派变成了巨神真爱粉：
我早就说过巨神是人类的希望！
那些抵制巨神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建议给巨神的科学家们一人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硅镇，科技精英们则是商量好的一样集体发声。
特拉斯cEo斯克马突然发推：经过与巨神商务部负责人的深入交流，我确信巨神的聚变技术是人类迈向星际文明的钥匙。特拉斯将与巨神展开全面合作。
评论区炸锅：
什么？斯克马上周还说巨神是技术垄断者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斯克马永远站在未来一边！
谷曲创始人佩奇在内部邮件中写道：我们正在与巨神洽谈建立联合实验室，未来谷曲的数据中心将全部使用能源。
大学校园，学术界开始了两极反转。
哈福大学校长公开信：我们决定授予巨神集团执行官艾恩斯先生荣誉博士学位，以表彰他对人类能源事业的贡献。
mtI能源论坛紧急更换主题：从对抗到合作：与巨神共建能源未来
上周还在抗议的学生们，如今举着新标语：
欢迎巨神！
科学无国界！
能源属于全人类！
那位曾被推搡的东联裔留学生再次走过广场，这次有人递给他一杯咖啡：嘿，伙计，要加入我们的巨神粉丝俱乐部
罗马宫，椭圆办公室。
希宗开始了他的电视讲话，神情庄重：今天，我要宣布一项历史性决定。新星合众国将与巨神公司展开全面能源合作，系统将首先在孤星州和加利尼亚州部署...
镜头扫过内阁成员，国防部长僵硬的笑容格外显眼。
欧陆联合总部，同样的戏剧性场景也在上演，
欧陆联合委员会主席冯恩莱德宣布：经过紧急磋商，我们决定撤销对巨神的所有调查，并启动欧陆联合能源转型特别计划
莱茵帝国代表补充：金乌将安装在鲁尔工业区。
香榭联邦代表不甘示弱：香榭城将建成首个零碳首都
投票结果：27票赞成，0票反对。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里，众人看着全球舆论的戏剧性转变。
砂金笑得直拍桌子：他们演得真卖力啊！上周还在骂我们是技术纳粹，现在就差给老板立生祠了！
翡翠优雅地翻看各国发来的合作请求：北钢愿意用东伯利亚油气田的股份换技术，新星合众国提出全面开放市场，欧陆联合承诺取消所有高科技产品关税...
托帕往嘴里丢了片薯片，咔咔~东洋是来搞笑的吧，咔咔~还愿意提供最先进的氢能源技术？只求能第一批安装，咔咔。说的好像他们的技术比公司先进似的。
卡芙卡把玩着戒指：人类的底线，果然比想象中更灵活呢...
陈浩站在窗前，嘴角微扬：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们罢了。等到他们的实验反应堆造好，马上会再次翻脸。
“通知艾恩斯，让执行部门做好准备。”
砂金眼神一亮，将一枚筹码高高抛起，然后一把抓住，“老板，这是要准备动武了？”
“最多两个月，改变历史走向的战争要开始了。”
“老板，那不如让我去——”
“别急。”陈浩打断了砂金的话头，“这次还不需要舰队上场，巨神总部的火力已经足够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更棒的舞台。”
第93章 血色礼花
时间轮盘转动，来到两个月后。
田那西州，橡树岭国家实验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防爆玻璃，洒在银白色的自由曙光聚变装置上。能源部长格雷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镜头露出僵硬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将是新星合众国能源独立的里程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大厅里回荡。
《新乡时报》记者小声嘀咕：奇怪，为什么不让近距离拍摄？
身旁的同行耸肩：安全规定吧，毕竟是最前沿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控制室里的科学家们正紧张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参数。
部长先生，首席科学家威尔逊压低声音，我建议您和各位政要尽快离开，接下来的测试阶段...
格雷森会意地点头，转向媒体：由于安全考虑，我们将移步到观礼区。
当最后一位官员离开实验区时，威尔逊看了眼手表：上午9点07分。
五港城，库尔恰托夫研究所。
凛冬大公站在防爆观察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北极星装置。国防部长凑到他耳边：总统先生，按照程序，您应该...
我知道。凛冬大公整了整领带，对着镜头简短致辞：北钢科学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伟大。
三分钟后，当总统车队驶离研究所时，首席工程师彼得罗夫盯着不断攀升的温度曲线，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奇怪...他喃喃自语，这个波动模式...
布鲁塞，欧陆联合联合核能中心。
莱茵帝国总理香榭联邦总统并肩站在安全距离外的观景台上。马卡龙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这是欧陆联合团结的胜利！
助理悄悄看了眼手表：9点15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9点20分前离开。
总统先生，他轻声提醒，我们该去参加下一场会议了。
江户，六所村核能研究中心。
内阁官房长官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太阳神计划证明了东洋科技的实力！
闪光灯过后，官员们迅速撤离。四菱重工的首席工程师山田擦了擦眼镜，突然发现等离子体约束参数出现了异常波动。
好像，不对劲...他转身对助手说，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整个蓝星，各国的倒计时开始同步。一场被编写好的惨剧，即将上演。
联邦中枢时间上午9点28分，橡树岭实验室。
威尔逊突然瞪大眼睛：上帝啊！约束场开始崩溃了！
五港城时间下午5点30分，库尔恰托夫研究所。
彼得罗夫的尖叫声淹没在警报声中：快关闭——！
布鲁塞时间下午3点32分，欧陆联合核能中心。
香榭联邦首席科学家杜邦疯狂地拍打着紧急停止按钮：没用！系统不响应！
江户时间晚上11点35分，六所村研究中心。
山田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温度曲线，绝望地跪倒在地：完了...
都说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写好了价格。如今，派遣特工间谍向恶魔借贷的国度，终于拿到了索要灵魂的账单。
联邦中枢时间上午9点31分07秒。
自由曙光装置的约束场彻底崩溃。等离子体像脱缰的野马般冲破磁笼，瞬间汽化了第一层防护罩。监控画面最后捕捉到的是负责人惊恐的面容，下一秒，5000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吞噬了整个实验大厅。
五港城时间下午5点33分12秒。
北极星装置的冷却系统突然逆转，液态氦在千分之一秒内汽化膨胀。爆炸冲击波将三层防爆墙像纸片一样撕碎，30名顶级物理学家瞬间灰飞烟灭。
布鲁塞时间下午3点34分45秒。
欧陆联合的反应堆核心发生链式过载。监控画面显示，项目组长最后的表情定格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上，随后整个建筑被蓝白色的火球吞没。
江户时间晚上11点36分28秒。
太阳神装置的燃料循环系统突然加速到临界点。山田博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一道诡异的金色闪光，随后是整个研究中心的彻底蒸发。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内。实时监控画面突然变成雪花点的那一刻，希宗的脸色变得惨白。
橡树岭...失联了。国防部长声音颤抖。
SIA局长的平板电脑上，来自五港城、布鲁塞尔和江户的紧急警报同时弹出。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北钢...欧陆联合...东洋...全都...
总统猛地站起身：立刻联系巨神！马上！
五港城，白桦宫紧急会议。
凛冬大公看着卫星传回的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废墟画面，手指深深掐进桌面：我们的，全部的原子能专家...
国防部长格拉西莫夫面色铁青：现场...只有几个幸存者。
联系巨神。凛冬大公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们需要，对话！
布鲁塞尔，欧陆联合紧急峰会上，莱茵帝国首辅的西装上还沾着从郊外匆忙赶回的尘土。他环视着鸦雀无声的会议室：34名顶尖科学家...欧陆联合核能研究的半壁江山...
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突然将水杯砸向墙壁：这是战争行为！
欧陆联合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疲惫地摇头，我们不能承认技术来源。
江户，首相官邸地下掩体。
首相看着六所村研究中心最后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山田工程师回头的那一瞬间。
四菱、东知、日站...他喃喃念着损失的企业名单，东洋高科技产业...没希望了...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砂金看着全球各地传来的爆炸画面，墨镜下滑露出了挑高的眉毛：哇哦，这烟花比我想象的还要绚烂！
翡翠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幅幅画面，语气平淡而冷漠：北钢损失了42名顶尖专家，新星合众国37名，欧陆联合34名，东洋28名...真是令人遗憾的。
托帕也是满不在乎，吸了一口柠檬茶：完美符合操作失误的特征，打死他们也不敢承认，除非他们真的像老板猜的那样脑子进了水。
卡芙卡的脸上依旧是那淡雅又深邃的微笑：绝望而恐惧的尖叫声果然动听，虽然我并不理解。
陈浩站在全景窗前，凝视着远处的蓝色弧线：我当然不会猜错，这帮家伙是什么玩意儿我可太清楚了。通知艾恩斯，到他的舒适区了。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
新星合众国常驻万邦圆桌代表威廉·霍华德站在发言席上，手指重重敲击着讲台：各位代表，请看看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显示出劳伦斯利弗莫尔实验室爆炸后的惨状。
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焦黑的墙壁，以及裹着白布的尸体。
这不是意外！这是巨神工业精心设计的谋杀！霍华德声音颤抖，他们故意提供虚假技术参数，导致美、俄、英、法、德、日六国37个实验室爆炸，213名顶尖科学家遇难！
会场一片哗然。北钢代表佐林立即起身，罕见地与新星合众国站在同一战线：北钢联邦完全赞同美方立场。我们的库尔恰托夫研究所损失了28位顶尖专家，这是对全人类科学事业的恐怖袭击！
雾都群岛代表理查德·安德森推了推金丝眼镜：大不列颠要求万邦圆桌立即对巨神工业实施全面制裁，包括冻结资产和技术封锁。
香榭联邦代表玛索优雅但坚定地补充：必要时应当考虑军事选项。
东联代表周正阳猛地站起：东联反对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你方所谓的根本无法证明——
周代表！霍华德厉声打断，贵国是唯一拿到了巨神‘金乌’反应堆技术的大国，这难道不奇怪吗？他转向全场，东联与巨神工业的暧昧关系，值得我们所有人警惕。
霍华德脸色铁青：事实就是，巨神工业谋杀了我们的科学家！
谋杀？周正阳提高音量，根据《国际知识产权保护公约》，任何商业间谍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巨神工业从未向这些国家提供过任何技术资料，是你们！他指向五国代表，自食恶果！
雾都群岛代表安德森突然插话：如果东联继续包庇巨神，雾都群岛将重新评估所有高科技出口许可。
包括龙腾公司正在申请的3纳米光刻机。香榭联邦代表玛索意味深长地补充。
东洋代表竹中平藏紧跟着发言：如果东联继续包庇巨神，东洋也将重新考虑所有技术合作。
周正阳脸色骤变。
投票开始后，面对整个西方文明联手的政治胁迫，东联代表团最终投下了弃权票。
帝都，紫金阁紧急会议。
首辅将茶杯重重放在红木会议桌上，茶水溅出：这是赤裸裸的讹诈和威胁！
周建军快速翻阅着万邦圆桌决议文本：五国联合提案，要求巨神在72小时内交出全部技术资料，否则将面临一切必要手段的打击。
我们的技术部门分析过那些爆炸现场。科技部长徐青山摘下眼镜擦拭，所有受损设施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试图复制巨神的约束场设计。最关键的是，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意外。
关键是这个。安全局长周振国调出一份情报，新星合众国太平洋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三艘航母正在向翡翠公国移动。
外交部长张明远眉头紧锁：新合方面已经暗示，如果我们继续支持巨神，将全面封锁龙腾科技和星际和平这两家公司在国际上的一切商业许可，并冻结我们在硅镇的所有专利。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徐青山突然冷笑，他们哪是要对付巨神？分明是想借机重新压制我们的科技发展！
首辅缓缓点头：巨神掌握的聚变能源、超导材料、人工智能、军用外骨骼，每一项都可能引发新一轮工业革命。西方国家绝不允许我们率先掌握这些技术。
更可怕的是，周建军调出另一份报告，星芒指挥所最新评估认为，如果能吞并巨神，新星合众国将在未来五十年内重新获得对东联的全面技术压制。
会议室陷入沉默。突然，周振国开口：我建议让林默去一趟巨神。
第9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安全局长。
林默的思维与众不同。周振国解释道，上次翡翠公国事件，就是他看穿了巨神的真实意图。这次...他递过一份档案，他已经有了些想法。
档案中是林默手写的分析：
“巨神工业所有行动都充满矛盾——既展示武力又保持克制，既开放合作又设置壁垒。这不是商业行为，更像是在‘游戏’。一场由巨神写好剧本的游戏。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选择在翡翠公国？为什么是现在？他们完全可以将掌握核聚变的消息隐藏起来，就像藏住其他的领先技术一样。
如果结合‘游戏’这个假设，那么就有了一个结论：巨神需要一场足够震撼的‘表演’，来确立一个超然的全球地位。而大国联手，正是最好的素材。”
这小子...首辅突然笑了，看问题总是别具一格。
我同意派他去。这个东联的最高领导人拍了板，但要带个口信。东联愿意做合作伙伴，但拒绝成为棋子。
翡翠公国，满德乐，东联驻巨神联络中心。
组长，紫金阁的回复。助手压低声音，首辅亲自批示。
林默接过文件，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纸页上只有寥寥数语：「可做伙伴，不做棋子。酌情试探，保持距离。」
助手递过热茶：组长，你真觉得巨神是在拿大国立威？
想想看，林默嘴角微扬，将文件投入碎纸机，巨神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发展，却偏要大张旗鼓地开发布会；明明可以彻底清除那些间谍，却故意放他们带回假情报；明明可以隐藏实力，却偏偏展了一定的武力...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就是下棋。林默点了点窗外的巨神总部，巨神在等一个时机，等所有对手都落子后，再一锤定音。他突然抬头，准备车，我要去巨神总部。
助手犹豫道：联合舰队已经开始集结，局势很紧张...
正因为如此，林默整了整领带，才更要弄清楚巨神到底在下什么棋。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顶层会客室。
会客室的落地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林默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
门无声滑开，翡翠一袭紫色风衣，步履轻盈地走入。
林局长，久等了。她微微颔首，茶香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
林默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翡翠女士，局势似乎...不太乐观。
翡翠优雅地落座，纤纤玉指轻触茶盘：东联的茶道讲究静心观火，不知林主任可懂其中深意？
略知一二。林默在她对面坐下，但有时候，火势太旺，茶桌上的人尚且不论，便是旁观者也难免被灼伤。
翡翠轻笑，斟茶的姿势行云流水：那要看...旁观者站在什么位置。她将茶杯推向林默，比如现在，东联的位置，就很安全。
林默接过茶杯，却不急着饮：安全与否，取决于火势是否可控。如果茶桌也被点燃，没有人可以幸免。他直视翡翠的眼睛，我听说，西方的联合舰队已经集结了三艘航母，四十余艘舰船。
是吗？翡翠抿了一口茶，我倒没太关注这些，嗯，琐事。
但紫金阁必须注意这些琐事，这意味着巨神未来的处境。林默放下茶杯，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
翡翠的睫毛微微颤动：巨神很感激东联的关切。她抬起眼帘，不过...公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当然。林默点头，但有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我想，巨神的老板也会这么做的。
朋友...翡翠轻声重复，三根手指托举住茶杯微微转动，东联想怎么...帮忙呢？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比如，在理事会投否决票。或者...举行军事演习，分散注意力。
翡翠突然笑了，笑声如风铃般清脆：林主任，您觉得，巨神需要这种程度的帮助吗？
她放下茶杯，轻轻按动腕表。会客室的灯光暗下，全息投影展开，显示的是全球实时军事部署。数十个红点分布在各大洋，每个都标注着西方军舰的位置。
很有趣的落子，不是吗？翡翠的声音带着玩味，白棋看似气势汹汹，却不知黑棋早已备好了送给他们的绝唱舞台。
林默盯着投影，瞳孔微缩：这些是...
实时情报。翡翠关闭投影，所以请转告紫金阁，东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场戏...巨神自己演，更精彩。
灯光重新亮起。林默深吸一口气：翡翠女士，东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现在？林默的目光如刀，巨神完全有能力做到悄无声息地发展下去。
翡翠站起身，走到窗前。太阳已经落下，工业城的灯光如星辰般璀璨。
林主任，她背对着林默，有时候，一枚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恰恰是屠龙的关键。
转过身，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紫芒：至于时机。当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猎人需要选择时机吗？
林默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联合舰队已集合完毕。’
翡翠看了看腕表：正好，时间差不多了。她走向门口，林主任，您该回去了。告诉紫金阁，等太阳升起，一切自见分晓。
林默起身：最后一个问题，巨神到底想要什么？
翡翠在门前驻足，侧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一个新秩序。一个由巨神书写的未来。一条老板送给人类文明的退路。
门轻轻合上。林默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翡翠最后的话语。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紫金阁吗？我是林默。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广场。
正午的阳光洒在万邦圆桌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广场上的各国记者突然骚动起来——十二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空气中逐渐显现。
那是什么？一名bcc记者惊呼。
光学迷彩如同水波般褪去，露出十二具通体漆黑的动力装甲。这些两米高的战争机器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头盔眼部泛着猩红的光芒。它们呈环形阵列，将中央一个修长身影严密保护起来。
上帝啊...一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地摸向配枪。
领头的刑天装甲突然转头，头盔面罩如花瓣般展开，露出内部复杂的传感器阵列。一个机械化的女声响起：建议不要轻举妄动。
广场上的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刑天装甲背部的矢量推进器突然喷出蓝色火焰，十二具装甲同时腾空而起，轻松突破三十米高度，直接落在万邦圆桌大楼的顶层平台上。
主会场内，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正在慷慨陈词：...巨神工业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轰！
厚重的防爆门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成碎片。十二具刑天装甲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入会场，电磁步枪上的能量指示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敌袭！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尖叫着钻到桌子底下。
会场瞬间大乱。安保人员拔出手枪射击，子弹打在刑天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领队的装甲战士抬起左臂，前臂装甲滑开，露出微型等离子发射器。
一道蓝白色光束闪过，安保人员手中的枪械瞬间熔化成铁水。
再次警告。机械女声平静地说，任何敌对行为都将招致致命反击。
在各国代表惊恐的目光中，艾恩斯缓步走入会场。他身穿剪裁得体的白衬衣黑西装，但是没有选择领带。伸出右手扯了扯领口，步伐从容得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
诸位代表。艾恩斯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声场控制技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很抱歉打断这场...闹剧。
北钢外长拉夫罗夫猛地站起：卫兵！把这个人抓起来！
四名北钢保镖冲向艾恩斯。最前方的刑天装甲只是轻轻抬手，电磁步枪射出一发非致命脉冲弹。保镖们顿时如遭雷击，抽搐着倒地。
我说了，艾恩斯叹了口气，不要轻举妄动。
他走向主席台，每一步都让会场气氛更加凝固。东洋代表竹中平藏试图阻拦，却被一具刑天装甲单手提起，轻轻放在一旁。
谢谢配合。艾恩斯彬彬有礼地说。
站在主席台上，艾恩斯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代表们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自我介绍一下。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是巨神首席执行官，你们口中的恐怖分子
第95章 审判前的宣读
艾恩斯站在主席台上，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展示着翡翠公国满德乐的新貌：现代化的医院里，当地儿童正在接受免费治疗；崭新的学校里，孩子们通过全息投影学习；智能电网为整个城市提供着清洁能源。
过去的一年里，，艾恩斯的声音回荡在会场，巨神在翡翠公国建成了37所三级甲等医院，158所全息智能学校，以及覆盖85%国土的现代化电网。
“而诸位文明国家在翡翠公国的投资记录是——零。到也不全对，白粉的产业链倒是有你们不少的资金。”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突然拍桌而起：漂亮的表演！但这改变不了你们是独裁者的事实！他转向全场，诸位，巨神不过是一个披着公司外衣的——
民主。艾恩斯冷笑着打断，民主啊民主。他的声音突然带上讽刺的韵律，新星合众国代表又要开始他那套民主传教了。
会场一片哗然。约翰逊脸色铁青：你竟敢——
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如刀，这些人不需要民主，更不想要民主。
他打了个响指，画面切换到塞琉古国、两河邦联、兰尼加柏尔的战后景象：近两个世纪以来，新星合众国始终试图把民主强加给别国。投影上闪过一个个年份，1918年，1932年，1953年，1973年，2003年...
每报一个年份，就有一幅战乱画面闪过。
但一次也没得逞。艾恩斯直视约翰逊，知道为什么吗？
香榭联邦外长想要插话，艾恩斯却突然提高音量：因为这些国家根本没有民主扎根的土壤！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他们不能理解，那些我们当作常识的事情——
投影上闪过翡翠公国乡村的画面：比如我们应当接受政见的不同。画面切换到寺庙，比如我们可以包容彼此信仰的不同。又切换到当地报社，比如记者应该敢于和总统的想法不同。
艾恩斯突然走下主席台，一步步逼近约翰逊：而你们——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怀揣着那些原教旨主义的想法去进攻别的国家，扔几个炸弹，扶个傀儡上台，就以为能带来民主了？
他停在距离约翰逊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别tm扯蛋了！
会场死一般寂静。约翰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让我告诉你这些人真正想要什么。艾恩斯转身走向投影，画面切换到翡翠公国边境的难民营和满德乐的新城区，他们不想要自由，他们要的是秩序，是规矩。影像变成夜间安静的街道，简简单单的保护。
保护他们不受侵略者，艾恩斯突然指向西方代表们，和你们这些民主传教士的伤害。
北钢代表忍不住轻笑出声，立即被艾恩斯锐利的目光钉在座位上。
人们需要的是领袖。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既能够支持他们，又能维护和平安定的领袖。他走向会场中央，你能做到这些，他们就跟你走。
投影切换到巨神安保部队在翡翠公国边境击退武装分子和清理地方军阀的画面：而这就是巨神正在做的事。
约翰逊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这是为独裁辩护！
我可不打算和你辩经。艾恩斯冷笑，我是在陈述一个你们永远不愿承认的事实：你们那套民主，不过是新殖民主义的遮羞布。
他打了个响指，画面切换到新星合众国在各国军事基地的分布图：78个国家，759个军事基地。这就是你们推广民主的真相。
雾都群岛代表忍不住插嘴：至少我们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选择？艾恩斯突然笑了，选择饿死还是被炸死？投影上闪过中古大陆那些小国内饥荒儿童的照片，选择被极端分子统治还是被无人机误杀？塞琉古国民众婚礼遭空袭的画面闪过。
他走向约翰逊，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脏上：新星合众国代表先生，你知道翡翠公国人现在最感激巨神什么吗？
不等回答，投影切换到一个翡翠公国老农的采访：他们第一次让我们晚上敢开灯，孩子敢出门，女人敢独自上街...
这就是现实。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人们要的从来不是抽象的民主，而是具体的东西，哪怕是很简单的东西。
干净的面包。
明亮的电灯。
可以平安回家的路。
他最后看向全场：而巨神，给了他们这些。
会场陷入长久的沉默。突然，东联代表周正阳站起身，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紧接着，巴基斯兰、红高棉国、金佛联邦等国的代表也陆续起立鼓掌。
约翰逊的脸色由青转白，最终颓然坐回座位。
雾都群岛代表强作镇定：这不能改变你们谋杀科学家的事实！
雾都群岛代表的声音还在会场回荡，艾恩斯已经转身走向主席台。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方代表们紧绷的神经上。
谋杀？艾恩斯突然笑了，那笑声让香榭联邦外长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正好还有些时间，不如让我们来看看真正的谋杀。
他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切换成一份标着的文件。画面中清晰显示星芒指挥所普罗米修斯行动的详细计划：派遣特工渗透巨神工业城，绑架关键技术人员，必要时使用致命武力。
这是新星合众国在发布会后12小时内制定的行动计划。艾恩斯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需要我继续展示其他国家的友好行为
北钢代表佐林刚要开口，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五港城白桦宫的会议记录：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星导技术的批示赫然在目，落款是总统办公室的电子印章。
还有香榭联邦dGSE的蓝色计划画面变成香榭联邦特工在满德乐酒店交接资料的监控录像，雾都群岛军情处的长弓行动...东洋防卫省特别研究科的内部邮件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会场鸦雀无声。艾恩斯缓步走向雾都群岛代表，在他面前停下：你们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真是讽刺。你们觉得那些可怜人都有得选...他突然提高音量，可我的员工们没得选！
投影切换到一段监控录像：巨神工程师在仰光街头被三名蒙面人持枪绑架。画面快进到十二小时后，他浑身是血地被丢弃在翡翠公国警方门口。
这是上周发生的真实事件。艾恩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我们的工程师拒绝向SIA透露技术细节，他们打断了他七根肋骨。
东联代表周正阳猛地站起：这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行为！
还有更精彩的啊。艾恩斯冷笑着切换画面，显示香榭联邦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正在巨神员工公寓安装窃听器，莱茵帝国bNd用五百万盟币收买我们的清洁工...还有更令人不齿的...画面转到东洋特工在停车场威胁巨神研究员家属的录像。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脸色铁青：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吗？艾恩斯突然按下腕表上的一个按钮。会场所有代表的电子设备同时亮起，自动播放起各自国家情报部门与巨神相关的机密文件。
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看着自己平板上显示的dGSE内部报告，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北钢代表佐林试图关闭手机，却发现一段俄对外情报局的暗杀计划正在循环播放。
看来诸位记性不太好。艾恩斯的声音如同寒冰，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过去六个月里你们派往翡翠公国的337名特工都干了些什么吗？
雾都群岛代表突然拍桌：这些都是国家安全的必要措施！巨神的技术威胁到全球战略平衡！
平衡？艾恩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指的是新星合众国在78个国家的近800个军事基地？还是北银盾同盟五次东扩到北钢家门口？他转向东联代表，或者是对东联持续数十年的技术封锁？
他走回主席台，双手撑在讲台两侧：万邦圆桌成立时，是为了平衡，是为了解决世界问题。全息投影切换到安达曼海的实时画面，七国联合舰队正在向翡翠公国海岸逼近，但现在，巨神认为——
——你们就是问题。
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东联代表周正阳的掌声戛然而止，他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巴基斯兰代表的水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艾恩斯的声音在万邦圆桌穹顶下回荡：现在，由巨神来结束你们无聊的平衡。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雾都群岛代表理查德·安德森的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镜片上反射着全息投影中翡翠环礁海上正在集结的舰队。
艾恩斯先生！周正阳突然起身，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锐。他万万没想到，作为‘保守派’的林默的判断还是保守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正阳打算阻止艾恩斯继续说下去：请允许我——
周代表。艾恩斯转向他，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东联的善意，巨神表示最大的感激。但这次，和你们无关。他微微颔首，请转告你的上级，看作良好合作的份上，不要插手。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敏锐地捕捉到。他猛地转向周正阳：你们早就知道！这是阴谋！东联和巨神——
够了。艾恩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冰刀切断了所有杂音。他走向主席台中央，十二台刑天装甲同时启动防御阵列，电磁步枪的充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全世界的人民，你们好。艾恩斯的声音在布洛妮娅和银狼的配合下，同步出现在全球所有电子设备上。从新乡时代广场的巨幕到黑洲部落的卫星电视，从东联的白钰终端到欧陆联合的智能手表，数十亿人同时抬起头。
我是乔纳森·艾恩斯。
万邦圆桌会场内，代表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控，自动播放着这场演讲。北钢代表佐林试图关机，却发现手机依然亮着。
他头一次无比讨厌不能拆电池的智能机。。
今天，我代表巨神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请求或解释亦或是理解，而是为了宣告。
艾恩斯背后的投影切换成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全球军费开支曲线与贫困人口增长的重叠图表，各国政府腐败指数与民生投入的对比，反恐战争造成的平民伤亡统计......
几十年来，各国政府欺骗了你们。画面切换到星芒指挥所的机密文件，显示新星合众国军方故意夸大威胁以获取预算；又切换到雾都群岛首相府的内阁会议记录，证实风笛高地的独立公投被刻意操纵。他们承诺安全、繁荣与和平——
投影突然变成中古大陆地区的废墟、饥荒和难民的画面。
——却给了你们这些。
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突然冲向主席台，却被一台刑天装甲单手提起。装甲的语音系统发出机械化的警告：威胁等级：低。建议：冷静。
全场哗然。艾恩斯甚至没有回头，继续着他的演讲：他们高谈民主——画面显示新星合众国的SIA颠覆他国政权的铁证，却让无能者掌权；他们宣扬自由——切换到关塔拿摩监狱的虐囚照片，却让恐怖蔓延。
巨神决定不再容忍这一切。无效的战争，已经——
“够了！”
这个单词像审判之锤重重砸下。翡翠环礁海的实时画面突然放大，联军舰队的第一批F-34正在弹射起飞。
第96章 沉入海底的旧秩序
艾恩斯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整个万邦圆桌大会堂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震颤。
他抬手一挥，全息投影瞬间分裂成两个画面：左侧是翡翠环礁海上正在起飞的联合舰队战机群，右侧则是巨神工业城地下机库缓缓开启的装甲门。
诸位想知道巨神真正的力量？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可以，那就看仔细了。
画面中，三十六架暗鸦穿梭机如同从深渊中苏醒的恶魔，以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方式垂直升空。它们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机尾闪烁着三道幽蓝的等离子火焰。
暗鸦穿梭机。艾恩斯轻声介绍，巡航速度5马赫，最大过载20G。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十六架暗鸦同时加速，在0.3秒内突破音障，空气中爆出锥形音爆云。它们以完美的三角编队撕裂云层，尾部等离子引擎在长空中划出三十六道幽蓝的轨迹。
上帝啊...新星合众国的空军代表的嘴唇颤抖着，这加速度...比导弹都快...
不可能...北钢的技术顾问喃喃自语，这种机动下飞行员会被压成肉酱...
没有飞行员。艾恩斯冷笑，AI驾驶，远程操控，离子引擎助推，涵道引擎辅助。
投影左侧，联合舰队的雷达官正在疯狂喊叫：不明飞行物接近！速度...6.2马赫！还在加速！
发射常规-6！快！防空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二枚防空导弹呼啸升空，却在锁定目标的瞬间集体失控。
暗鸦机群突然散开，每架穿梭机都在超音速状态下做出20G的急转弯，机身表面流动的纳米材料实时调整气动外形，在空气中留下诡异的扭曲尾迹。
金属氢炸弹、。艾恩斯的声音冰冷如机械。
两架暗鸦突然俯冲，在距海面150米高度精准投下两枚银白色弹体。这些弹体在接触船体水位线的瞬间激活，蓝白色的能量波纹在海面扩散开来。
轰——
没有传统爆炸的火焰与冲击波，只有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两艘万吨级巡洋舰的水线位置突然凹陷，舰体钢材在、高温下直接液化。
整艘战舰像被无形巨手从中折断，前半截舰首高高翘起，露出被熔化成铁水的断裂面；后半截则在巨大的能量下气化了一大截，然后，缓缓沉入海底。
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直径百米的漩涡。
第一课。艾恩斯面向东联代表周正阳，钢铁骨架在能量武器面前没有任何价值。
航母甲板上的F-34c机群紧急升空，却遭遇了更惨烈的屠杀。暗鸦穿梭机在5马赫速度下仍能做出匪夷所思的赫伯斯特机动，它们以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转弯切入战机编队。
等离子武器。艾恩斯的声音如同宣读死亡判决。
十二架暗鸦同时开火，机首的等离子炮射出蓝白色能量束。这些温度超过太阳表面的等离子体流轻松贯穿F-34的机体，被命中的战机不是爆炸，而是直接熔化成金属液滴，像雨点般坠向海面。
第二课。艾恩斯转向北钢代表，血肉之躯在机械战士面前不堪一击。
右侧画面切换到十二架夜莺运输机，它们形似展翅的钢铁巨鹰，腹部弹仓开启后投下三百个金属舱。这些舱体在距航母甲板百米处自动解体，露出里面的武卒战斗机器人。
每个武卒高两米，瓷金复合材料骨架外覆盖着自适应装甲，眼部传感器泛着猩红的光芒。它们以自由落体姿态砸在甲板上，却轻巧地半跪缓冲，将航母甲板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第三战术小队，清除防空炮位。为首的武卒机器人发出机械化的指令。它的声音通过舰桥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入会场。
三台武卒同时启动背部矢量推进器，以箭矢般的速度突袭舰岛。它们右臂的电磁步枪每次闪烁，就有一道超高速弹丸贯穿数层装甲，将后面的操作员打成血雾；左臂的等离子手枪则用来对付重武器，一枪就能将一座密集阵防空系统熔化成铁水。
东洋代表竹中平藏突然呕吐起来。画面中，武卒机器人正在有条不紊地甲板。它们的杀戮效率高得可怕，脉冲步枪每次闪烁就有一名士兵倒下，而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擦出几点火星。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些机器人展现出近乎艺术的战斗配合。它们会掩护受伤同伴，会优先攻击重武器操作员，甚至会刻意留下通讯兵。
显然是为了让舰队指挥部听清这场屠杀的每一个细节。
注意，11点钟方向，鱼雷舱。小队指挥官突然下令。两台武卒立即展开肩部发射器，微型导弹精准穿透鱼雷舱的观察窗，将里面的弹药连锁引爆。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的近战能力。当一队海军陆战队员试图用反坦克火箭筒偷袭时，领头的武卒直接单手抓住一门舰炮，像扔棒球般将炮管掷出，将三名陆战队员钉死在舱壁上。
第三课。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刻意的悲悯，个人血勇在技术代差面前毫无意义。
投影左侧，新星合众国第七舰队旗舰的舰桥上，白发苍苍的老舰长正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单位，自由射击！重复，自由——
声音戛然而止。一台武卒机器人破门而入，它的光学传感器扫过瘫软在地的通讯官，竟然用标准的英语说道：投降，或者毁灭。
会场内，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永宁洋舰队司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长官...我们输了...完全不是对手...请求...请求允许投降...
通讯器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内，希宗盯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手中的咖啡杯早已冰凉。画面中，舰队的残骸正在安达曼海缓缓下沉，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
确认伤亡人数了吗？总统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国防部长格雷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两艘航母，七艘驱逐舰，三艘巡洋舰...总计一万四千名官兵，幸存者不足三百。
上帝啊...总统的军事顾问马克·埃文斯少将划着十字，这比钻石港还要...
闭嘴！希宗突然暴怒，将咖啡杯砸向墙壁，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些会飞的三角形，那些该死的机器人！
SIA局长罗伯特·哈德逊颤抖着调出一份文件：根据幸存者的描述，那些被称为的飞行器速度超过6马赫，能在空中做出违反空气动力学的机动...我们的飞行员在弹射前就失去了意识。
星芒指挥所首席技术官突然插话：总统先生，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武器系统。金属氢炸弹...这种武器还停留在理论阶段！
电视上，UNN正在播放新乡证券交易所的混乱场面。道穷斯指数暴跌3000点，触发史上首次全市场熔断。画面切换到金蛇街，惊恐的股民们正在抛售所有军工和能源股票。
雾都，枢密院10号，秘书慌张地汇报，雾都金融时报指数下跌40%，狮镑兑鹰洋汇率跌破1:1.3...
财政大臣杰里米·亨特几乎崩溃：雾都银行刚刚经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挤兑！民众在疯狂提取现金！
香榭城的鸢尾纹章院同样乱作一团。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看着手中经济部长的报告，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欧陆联合航空、达所、泰雷兹...所有军工企业股价归零。
总统先生，经济部长声音发颤，更严重的是能源市场。布伦特原油价格跌破20美元...金沙王国宣布暂时终止所有的增产计划。
马卡龙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因为巨神在翡翠公国展示的聚变反应堆。能源部长面色惨白，石油时代结束了。
江户首相官邸，首相面前摊开着防卫省的最新评估报告。
结论呢？他声音干涩。
防卫大臣久间章生低着头：我们分析了所有战斗影像...现有的军事体系在巨神技术面前毫无意义。一架穿梭机可以轻松歼灭整个航空自卫队。
新星合众国人怎么说？
他们...久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能要...
联邦中枢地下指挥中心，核手提箱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希宗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
确认命令，总统先生。战略司令部司令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海神戟d5导弹，12枚分导式弹头，目标翡翠公国满德乐。
国务卿的平板电脑上，UNN正在直播新乡证券交易所的混乱场面，屏幕上血红的数字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国务卿抓住总统的手腕，这会引发——
这就是意义所在！希宗突然暴怒，眼球突出，他们摧毁了我们能用的半个海军！我新星合众国立国近三百年来第一次——
总统先生！SIA局长撞开房门，北钢战略部队军进入一级战备！东联的导弹部队开始机动部署！
几乎同时，五港城白桦宫的地下指挥所内，凛冬大公面前的发射控制台已经解除保险。
白桦-m导弹准备就绪。国防部长的声音异常平静，目标锁定巨神工业城及周边120公里范围。
凛冬大公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方停顿了一秒：新星合众国人动了？
他们的导弹预警卫星全部转向东古方向...上帝啊，他们的潜艇正在上浮！
香榭城，鸢尾纹章院的地下指挥中心，马卡龙总统看着战略地图上密集闪烁的红点，突然笑了：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可以见证文明的终结。
三分钟后，全球核预警系统的尖啸声响彻每个军事基地。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秘书长看着大屏幕上数十条代表导弹轨迹的红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主啊...
就在这一刻，艾恩斯轻轻摇头：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老板的预测简直就是预言了。
他按下腕表：全球直播，开始吧。
太空中，七十二架暗鸦穿梭机同时脱离近地轨道巡逻编队。它们的机腹展开，露出内部闪耀着蓝光的等离子炮阵列。
全球所有仍在运转的电视、电脑、手机屏幕突然强制切换画面。那是从太空俯瞰地球的视角，数十枚拖着尾焰的导弹正从各大洲升起。
各位观众，请允许我代表我的老板艾恩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邀请诸位，见证旧秩序的最后一幕。
画面突然拉近到一枚正在加速的新星合众国海神戟导弹。它的分导式弹头刚刚完成分离，十枚再入飞行器以10马赫的速度冲向大气层。
突然，一道蓝光闪过。一架暗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入镜头，在真空环境中做出90度急转，等离子炮精准命中弹头。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弹头就像阳光下的雪糕般融化，变成一团金属蒸汽消散在太空中。
上帝啊...星芒指挥所内，一位空军将领瘫坐在椅子上，它们居然能在大气层外拦截...
画面中，四枚北钢白桦导弹突然变轨，直扑东联腹地。
帝都，紫金阁的地下指挥中心警报声响成一片。
四枚热核弹头！防空司令大喊，120秒后命中！是否开启拦截系——
话音未落，四枚导弹在半空中化为四团蓝色焰火。
是巨神的暗鸦！防空司令惊呼，他们...他们保护了我们？
更令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北钢发射的三枚白桦导弹突然进行规避机动，这是号称无法拦截的螺旋变轨技术。
但暗鸦穿梭机根本不需要调整轨迹。它们直接加速到30马赫，以绝对的速度优势从侧面追上导弹，等离子束像手术刀般将弹头一分为二，然后被蒸发。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香榭联邦发射的m51导弹刚出大气层就被溶解；雾都群岛从潜艇发射的海神戟导弹甚至没能突破平流层；恒河联邦的热火导弹在发射井口就被精准点射...
十分钟后，全球核预警系统陆续沉寂下来。
香榭城，马卡龙总统看着香榭联邦所有核导弹被拦截的实时画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我们算什么大国？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了！
雾都枢密院10号，首相接到女王的电话。通话结束后，他面色苍白地对内阁宣布：女王陛下建议...立即向巨神请求和谈。
五港城白桦宫内，凛冬大公面前的屏幕显示着最后一枚北钢导弹被拦截的画面。他缓缓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将军们说：先生们，请记住今天。核威慑的时代...就此终结。
联邦中枢地下指挥中心陷入死寂。战略司令部司令洛克利尔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来：全部拦截...176枚核弹头...无一漏网...
希宗的嘴唇颤抖着：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97章 资本的逼宫
联邦中枢，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先生，您必须看看这个。罗马宫办公厅主任罗恩·克莱恩急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
希宗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民调数据：支持率19%，创历史新低。
金蛇街日报的最新调查显示，克莱恩的声音发颤，78%的受访者认为您对巨神危机的处理完全失败
希宗的手指深深掐进轮椅扶手：那些军工集团的混蛋......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带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
总统先生，麦卡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两党联合起草的决议草案。
希宗颤抖着接过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建议总统引咎辞职的联合决议》。
你们！希宗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们这是政变！
舒默叹了口气：乔，看看窗外吧。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罗马宫围栏外聚集的上万名抗议者。他们举着无能总统下台我们要生存不要战争的标语牌，高呼口号的声音隐约传来。
金蛇街已经停摆三天了，麦卡锡冷冷地说，道穷斯指数跌破点，养老金账户蒸发数万亿鹰洋。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怎样？希宗突然暴怒，难道要向一个公司投降吗？！
同一时刻，六辆纯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无声地驶入罗马宫南草坪。车门打开，十二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踏上了罗马宫专属通道。他们的领带夹上，分别刻着洛希德马、宙斯技术、用通动力等军工巨头的徽标。
办公厅主任克莱恩快步迎上前：先生们，总统正在——
我们知道他在哪。洛克希德cEo詹姆斯·泰克莱特打断道，他的鳄鱼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带路。
希宗的双手紧握着扶手，指节发白。他面前的长桌上，十二份黑色文件夹整齐排列。
乔，老朋友。宙斯技术cEo格雷格·海斯俯身拍了拍总统的肩膀，像在安抚一条老狗，放轻松些吧，已成定局了。
墙上的显示屏适时亮起，金蛇街的实时画面中，交易员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因为你们！希宗突然拍桌，声音却虚弱得像个病人，是你们在抛售股票！
证据呢？波隐总裁特德·科尔伯特微笑着推过一份文件，这是钜融联合体刚做的压力测试——如果总统继续坚持对抗巨神，新星合众国金融体系将在144小时内崩溃。
文件最后一页，新合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尔的亲笔签名墨迹未干。
国防部长劳埃德的视讯电话突然接入。屏幕上的老人面色惨白：总统先生，刚收到消息...舰队三分之一的官兵集体提交了辞呈...
什么？！
他们说...奥斯汀擦了擦汗，宁愿上军事法庭也不愿面对巨神的机器人。
看看这个，乔。科尔伯特点开了屏幕上的一段手机录像：弗州诺福克海军基地外，数百名水兵正焚烧军装，你的军队正在抛弃你。
金蛇街23号，钜融联合体总部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二十三位顶级对冲基金经理齐聚于此，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倒计时：47:32:15。
洛克希德已经抛空30%头寸。低盛cEo大卫·所罗门盯着数据流，宙斯技术那边怎么样？
完成25%。蓝狮资本的詹姆斯·戈尔曼举起香槟，足够引发连锁反应了。
突然，所有交易终端同时闪烁红色警报。白石集团的苏世民松了口气：算是赌对了啊。看看吧，总统先生要发表全国讲话了。
罗马宫新闻发布厅的聚光灯亮得刺眼。希宗总统缓慢地走向讲台，他的脚步比平时更加蹒跚，左手不自觉地扶着讲台边缘才稳住身形。特勤局特工在镜头外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我的新星合众国同胞们...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沙哑，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艰难滚动。提词器映出的蓝光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动，却似乎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右手微微颤抖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今天，我站在这里...一个明显的停顿，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媒体记者，UNN的镜头捕捉到他太阳穴渗出的细密汗珠，带着沉重的心情...
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电视机前，泰克莱特和军工巨头们无声地交换着眼神，海斯用钢笔轻轻敲击水晶杯沿。三下，清脆的声响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经过与医生...与医生的深入交流...希宗突然咳嗽起来，手帕捂住嘴的几秒钟里，c-SpAN的收视率飙升了12个百分点。当他重新抬头时，左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罗马宫新闻秘书让-皮埃尔在侧台死死攥住文件夹，硬纸板在她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凹痕。
我决定...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援引宪法第25修正案第三节...
《新乡时报》的记者猛地直起腰，笔记本电脑从膝头滑落。FoxS新闻的直播画面上，实时弹幕瞬间爆炸。
希宗的右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张纸飘落在讲台下。他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在半途僵住。这个动作被拍成GIF，三小时后成为拉特历史上转发量最高的政治类图片。
即刻起...他改用双手撑住讲台，指节发白，将总统权力...移交给...
一个长达五秒的空白。副总统哈里的影像突然从罗马宫官网首页消失。
...宪法规定的继任者。
说完最后一个词时，他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仿佛有人抽走了他的脊椎。转身离开发布台的动作迟缓得像是八十岁老人，左脚甚至轻微地绊了一下。
UNN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讲台侧面地板上，那张被遗落的辞职信末尾，有一处不自然的皱褶——像是被反复揉捏又展平的痕迹。
佛州湖海庄园，秘密晚宴。
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光芒洒在长桌中央的冰雕上，那是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下踩着UAS三个字母。川普的红色领带在烛光中格外醒目，他举起酒杯时，杯壁折射的光斑在埃森赤岩能源cEo达伦·伍兹的脸上跳动。
先生们，川普的声音压过了刀叉碰撞的声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找的是你们，而不是那些星芒指挥所的废物吗？
灰瑞cEo阿尔伯特·布拉的餐刀在牛排上停顿：因为医疗和能源才是生命的必须品？
川普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银质餐具叮当作响，因为你们还没被巨神吓破胆！
用通电气cEo拉里·卡尔普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总统先生，我们的燃气轮机部门——
即将一文不值。川普突然打开平板，播放巨神聚变反应堆的视频，除非...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能抢先推出新星合众国方案
伍兹的瞳孔微微收缩：您是说...
三个月。川普竖起三根手指，我要你们组建新星合众国复兴联盟，把能源、医药、重工绑在一起。
侍者无声地递上一份文件。封面烫金的火种计划字样在烛光下闪烁。
国会山圆形大厅，紧急会议。
议长麦卡的木槌敲击声在穹顶下回荡：根据宪法第十二修正案第3条款，现就立即重新大选议案进行表决。
驴党领袖杰弗里斯猛地站起：这是政变！宪法从未——
——从未预料到会有总统把国家带到核战边缘！象党参议员克鲁兹举起平板，上面是巨神拦截新星合众国核导弹的慢放视频，但感谢上帝，我们还有补救机制。
能源巨头们的游说团队像幽灵般穿梭在议员席间。埃森赤岩能源的说客在史密斯议员耳边低语：阿拉加斯管道项目的新股份...；灰瑞的代表向艾薇尔议员展示手机：您女儿在瑞士的账户...
医药集团资助的新星合众国健康协会突然发布研究报告：现任政府的精神类药物使用量与决策失误率呈显着正相关。
现在开始电子投票。麦卡的声音有些发颤。
计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当赞成票突破三分之二门槛时，金蛇街的期货指数突然直线拉升。
新乡川普大厦顶层，川普正在听取报告。
宾法尼亚、密系根、威斯康...川普的竞选经理拉西塔在电子地图上标出关键州，能源集团承诺在这些州的油价下调30%，医药企业会提供免费体检。
FoxS新闻的直播画面里，排队领取免费止痛药的人群绵延数个街区。横幅上写着：川普医疗救助计划。
军工集团那边？川普头也不抬地问。
宙斯技术的cEo今早秘密会见了东联的一个银行行长。私人律师朱利安尼递上照片，看来他们想找新靠山。
川普的嘴角扯出冷笑：通知国税局，查查他们的海外账户。
很快，大选日到来。
GE工厂的班车免费接送工人投票；灰瑞的移动诊所变身临时投票站；埃森的加油站竖起广告牌：加满40升送让新星合众国再次伟大帽子一顶。
当最后一张选票统计完毕时，UNN的主播声音发颤：根据出口民调，川普将以306比232的选举人票数，当选新星合众国新一届总统。
罗马宫东厅，川普的手按在两本叠放的圣经上。
下面那本是1917年版的《新星合众国宪法》合订本。
他的就职演讲简短得反常：
从今天起，一切以新星合众国优先，新星合众国也要收缩。这个词让在场的外交官们倒吸冷气，我们将关闭67%的海外基地，撤回2支在中古地区的航母编队。
《金蛇街日报》记者突然举手：总统先生，这不会让东联和北钢——
——看看这个。川普示意助手播放视频。画面中，联合舰队的惨败再次上演。
防御性收缩，先生们。川普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巨神教会了我们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有多少海外基地...
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阿拉斯加的秘密设施：数百台粗糙的仿制武卒机器人正在演练防守阵型，它们的动作比起巨神产品笨拙得像学步婴儿，但胸前的星条旗涂装格外醒目。
而在于...川普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能否让任何敢碰新星合众国本土的人付出百倍代价。
第98章 世界格局一朝逆转
满德乐工业城的全息投影会议室里，翡翠正将全球局势图投射在环形桌面上。蓝星的三维模型上，代表新合基地的红点正如潮水般退去。
老板，罗马宫刚刚签署了第1141号行政令。翡翠修长的手指轻点，北罗马大陆亮起一片红光，新星合众国开始从海外基地撤军，包括在东洋的三个主要基地。
陈浩的虚拟影像坐在主位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投影中的他穿着暗金色的制服，领口银色的星辰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比预计的还快。陈浩轻笑一声，看来金蛇街的先生们终于意识到，在公司面前，航母战斗群和纸模没什么区别。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砂金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突然将它弹向空中。赔率1:5，我赌他们的财团会不甘寂寞的。筹码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回他掌心。
我接这个赌注。托帕从数据屏前抬起头，一小撮白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莱茵帝国首辅昨天秘密会见了东联大使，香榭联邦外长正在起草技术共享协议——这些老欧陆联合比我们想象的更识时务。
全息投影突然闪烁，布洛妮娅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会议桌中央。少女穿着陈浩空闲时复刻的星穹铁道风格的制服，银灰色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最新情报。她打了个响指，数十个监控画面在空气中展开，新星合众国第82空降师正在撤离汉弗莱斯营地，东洋自卫队接管了横田空军基地的防空系统。不过——画面切换到江户街头，抗议人群举着放弃战争的标语牌，东洋内阁的支持率已经跌破20%。
陈浩站起身，投影中的他比实际更高大。他走到蓝星的投影前，伸手将几个国家首都的影像放大。翡翠，给你任务。既然他们要分裂，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明白。翡翠在数据板上快速操作，已经筛选出12家濒临破产的欧陆联合军工企业，报价是市场价的3折。
太仁慈了点吧。砂金突然插话，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翡翠身后，将筹码收进了口袋，应该先让他们的股价跌到负值，再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收购。
托帕皱眉：这不符合公司形象。我们承诺过要发展。
亲爱的，公司全称是星际和平公司。砂金露出标志性的危险笑容，可没说过是蓝星和平。
会议室的门突然滑开，艾恩斯带着一身硝烟味大步走入。
抱歉，迟到了。他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向会议室内的众人致歉：吉迪恩他们刚清理完最后一批死硬分子，我去慰问了一下他们。
陈浩点头示意他坐下：正好，看看这个。他调出一段卫星画面，新合?边境正在筑起三十米高的隔离墙，墙头巡逻的是最新型号的爱国者机器人。
罗马宫管这叫南方防御计划陈浩嗤笑一声，他们把从东古地区撤走的部队全堆在了新太边境。
艾恩斯眯起眼睛：那些机器人是宙斯技术上周才公布的型号，据说是一个秘密项目的产物。
表面上是。布洛妮娅突然插入对话，画面放大显示出机器人关节处的细微改动，实际嘛就是对武卒技术的拙劣模仿。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托帕的笔停在半空，翡翠的瞳孔微微扩大，连砂金都停止了筹码的转动。
陈浩露出神秘的微笑：也不用明着给，小小改动一下星辰AI的权限就行了。
老板！托帕猛地站起，文件夹散落一地，您这是干嘛呀？不是，您带头资敌啦？
只是阉割版啦。布洛妮娅打断她，双手叉腰，不对，应该说是丐版中的丐版。而且战斗AI没给，他们用了自己的，整体效能不足基础款武卒的5%。少女骄傲地昂起头，不过对付太阳神邦联?的毒贩武装足够了。
砂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让新星合众国的用机器人去打毒品战争？这样的话，那几家军工企业可就手上有枪了啊。老板，你不会是打算...
这叫自己拉的屎自己擦。至于后果，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陈浩走向门口，投影开始闪烁，翡翠，准备接收一批欧陆联合资产，有用。艾恩斯，让代号小组进入待命状态。他在门前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银光，可以让这个时代，开始暴走了。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会议室里的全息投影切换成实时战况图。代表新合军撤退的蓝色箭头正从全球各地涌向北罗马大陆。
联邦中枢特区，宙斯公司地下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无声滑开，十二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依次走入。他们的皮鞋踩在消音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会议室中央是一张黑色长桌，桌面嵌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正显示着新星合众国地图。
红点标注着已经关闭的军事基地，蓝点则是仍在运作的设施。
先生们，洛希德马cEo詹姆斯·泰克莱特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被耍了。
宙斯技术cEo格雷格·海斯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调出一段新闻画面。川普在罗马宫草坪上宣布爱国者机器人成功部署太阳神邦联?边境，背景里笨拙的机械士兵正列队巡逻。
看看这个笑话，海斯讥讽道，我们的‘爱国者’连巨神武卒的脚趾都比不上，可金蛇街那群蠢货居然信了。
用通动力cEo威廉·诺瓦克阴沉着脸：川普用我们的技术装点门面，转头就把海外订单砍了一半。
不仅如此，波隐国防总裁特德·科尔伯特调出一份财报，我们的股价跌了40%，而龙腾的‘白珏’终端在欧陆联合的销量翻了三倍。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泰克莱特缓缓坐下，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动，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先生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不能再被罗马宫牵着鼻子走了。
新乡，白石集团总部顶层
苏世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曼哈顿。他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泰克莱特的加密通讯请求跳了出来。
詹姆斯，苏世民接通通讯，语气平淡，这么晚找我，是终于想通了吗？
泰克莱特的投影冷笑：别装傻，你知道我们在谈什么。
苏世民轻轻摇晃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你们军工集团想拉金蛇街下水？
说的好像你们身上很干净一样。泰克莱特的声音带着蛊惑，合作嘛，那是两回事。
全息投影切换，一份详细的商业共同体架构图展开——新星合众国工业联合体（AIc）?，囊括军工、金融、能源、医药四大领域，股权交叉持有，资源共享，甚至...拥有私人武装。
苏世民的眉毛微微挑起：你们想当新星合众国的‘巨神’？
泰克莱特纠正，我们要做比巨神更可怕的东西，一个不受联邦政府控制的超级企业。
“我们会有一切国家才有的权力，但不需要承担国家的责任。”
此时的罗马宫，川普正和能源巨头们共进晚餐，私人助理突然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总统的脸色瞬间阴沉。
先生们，川普放下餐刀，声音冰冷，看来我们的‘朋友们’不太安分。
埃克森赤岩cEo达伦·伍兹皱眉：军工集团？
川普冷笑，调出一份监控报告——宙斯技术、洛希德马、波隐、用通动力四家cEo今晚秘密会面，随后白石、低盛、钜融联合体的高层也接到了加密通讯。
他们想组建一个商业帝国，川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个能绕过罗马宫，直接控制军队和市场的怪物。
川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们别想骑到我头上！
几天后，佛罗达州，海湖庄园地下会议室。
烛光在水晶吊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将七张真皮座椅照得如同王座。川普的红色领带在暖光中格外刺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鎏金会议桌，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先生们，他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知道为什么我只邀请了你们六位吗？
达伦·伍兹的雪茄在唇间微微颤抖，烟灰落在爱马仕定制西装上。这个场面，似乎不久前发生过。
但这一次，却有种步入死地的感觉。
因为你们手里攥着比核弹更可怕的东西。川普突然俯身，阴影笼罩半个桌面，能源，和生命。
全息投影在餐桌中央亮起，显示着过去三个月新星合众国页岩气田的产量曲线。伍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本该是埃克森的最高机密。
达伦，你们在二叠纪盆地的新钻井平台...川普的手指划过某段异常波动的曲线，每天悄悄减产15%，却通过期货市场做多天然气价格。
伍兹的雪茄掉在了波斯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投影切换成医药数据。布拉看到自己实验室里那些未公开的基因药剂配方时，喉结剧烈滚动起来。
阿尔伯特，这些治疗辐射病的特效药...川普突然提高音量，为什么在上个月突然增加了库存？还只囤积不上市？等核战爆发再卖天价吗？！
会议室角落的特勤局特工们不约而同地按住耳麦，这个动作让在场cEo们的后背渗出冷汗。
总统先生...雪佛龙cEo迈克尔·沃斯终于打破沉默，您到底想要什么？
川普突然露出标志性的商业微笑，从西装内袋取出六份烫金文件。当文件在桌面滑行时，烛光在国家能源安全协议的钢印上跳跃。
很简单。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像毒蛇吐信，我要你们明天上午九点，集体宣布退出AIc联盟。
布拉猛地站起，桌上的酒杯滚落在地：这不可能！我们已经和军工集团——
——签了价值800亿的长期供应合同？川普从脚边捡起酒杯，轻轻放在布拉面前，知道缉毒局的小伙子们昨天发现了什么吗？FAd最新查获的未批准兴奋剂，足够让你的实验室关门三年。
投影再次变化，这次是孤星州州长与宙斯技术cEo的密会录像。画面里，两人正在讨论如何利用《第十修正案》争取特殊自治权。
看看你们的好盟友。川普冷笑，准备带着技术逃去德州单干呢。
伍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意识到那些页岩气数据只可能来自一个人——埃克森的首席技术官，上周刚坠机的史密斯博士。
选择很明确。川普用纸巾擦拭双手，要么明天成为国家英雄...他故意停顿，让寂静吞噬整个房间，要么今晚就成为反垄断调查的对象。
投影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司法部准备好的六份起诉书草案，每份都标注着经济叛国罪。
第99章 西落东升的开始
香榭城，鸢尾纹章院。
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香榭城市区此起彼伏的抗议浪潮。街道上，示威者高举着能源危机=政府背叛的标语，防暴警察的装甲车在凯旋门附近排成一列，高压水炮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总统先生，莱茵帝国总理的紧急通讯。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递上一部加密通讯器。
马卡龙接过通讯器，屏幕亮起，奥拉夫·硕尔茨的影像浮现，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
埃马纽埃尔，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硕尔茨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们的情报部门刚刚确认，七丘联邦、斗牛王国和斯维亚王国的财政部长在过去48小时内秘密会见了东联商务部的代表。
马卡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想绕过欧陆联合，直接和东联谈判？
不仅如此。硕尔茨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东联提出的条件是，欧陆联合各国必须开放超导电网技术合作，否则他们将停止向我们出口可控核聚变的关键材料。
马卡龙的手指在窗框上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窗外，示威者的口号声穿透玻璃：我们要电力！不要空谈！?
奥拉夫，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两周。硕尔茨苦笑，如果能源价格继续飙升，我们的工业体系会彻底崩溃。莱茵帝国已经有四家汽车工厂宣布停产，香榭联邦呢？
马卡龙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一份报告。香榭联邦电力公司的赤字已经突破800亿盟币，而超导电网的建设进度还不到20%。
我们别无选择。马卡龙深吸一口气，召集欧陆联合紧急峰会，我们必须统一立场。
硕尔茨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知道，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通讯切断，马卡龙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上，巨幅全息广告牌突然闪烁，切换成了一则东联企业的宣传片——星辰能源：超导电网，点亮未来。
双生铁都，莱茵帝国银行总部。
莱茵帝国最大财团莱茵工业的cEo克劳斯·冯·海因茨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先生们，欧陆联合的黄昏已经降临。他转过身，面对着圆桌旁十几位西装革履的欧陆联合顶级财阀，而我们，必须成为黎明前的守夜人。
七丘联邦菲亚特集团的董事长卡洛·阿涅利冷笑一声：守夜人？克劳斯，别说得那么浪漫。我们是在讨论如何避免破产。
破产？香榭联邦LVmh集团的阿尔诺嗤笑，卡洛，你的问题只是破产？我的奢侈品帝国在过去三个月里市值蒸发70%！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直到海因茨重重放下酒杯。
够了！他的声音像刀锋般切开争论，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东联的超导电网和可控核聚变已经让他们在能源领域立于不败之地，而我们——他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欧陆联合各国的能源赤字数据，还在用天然气和石油苟延残喘。
所以你的建议是？白鸽公约信贷的董事长冷冷问道。
投资。海因茨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必须拿出至少5000亿盟币，直接投入东联的超导电网项目，换取技术共享。
你疯了？阿涅利猛地站起来，这等于把欧陆联合的未来拱手让给东联！
这是唯一的活路，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海因茨调出一份东联商务部的内部文件，巨神已经用战争告诉了我们，如果我们投降，那么我们很快就是下一个翡翠公国。东联也愿意合作，但他们要的只是市场，不是主权。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希总先生被逼宫的悲剧就会在欧陆联合重演。
“只不过，我们才是被献祭的那方。那些靠民粹上去的家伙，绝对会卖了我们。”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阿尔诺缓缓开口：如果我们投这笔钱，东联能保证欧陆联合的能源供应吗？
海因茨露出一丝微笑：他们会的。因为比起一个混乱的欧陆联合，东联更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依赖他们的市场。
“而有巨神存在，东联就不会太狠。不然，大家都没好处。”
雾都，枢密院10号。
雾都群岛首相苏克盯着手中的报告，脸色铁青。
首相先生，财政部的预测显示，如果能源价格继续上涨，雾都群岛将在下个月面临全国性停电。财政大臣杰里米·亨特低声说道。
东联的条件呢？苏克冷冷问道。
他们愿意提供超导电网技术支持，但要求我们开放国家电网的控股权。
苏克猛地拍桌：这不可能！
首相先生...亨特苦笑，风笛高地已经宣布，如果中央政府不解决能源危机，他们将自行与东联谈判。
苏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窗外，雾都的夜空被抗议者的火炬照亮，远处的大笨钟在黑暗中沉默伫立。
安排和东联大使的会面。最终，他低声说道，但记住，这件事绝不能公开。
东联，国家电网调度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超导电网节点的蓝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调度员孙磊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最新的覆盖数据——82.9%。
再有两周，全国主要城市就能实现全覆盖了。他对着耳麦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听说魔都那边已经开始测试全息智慧城市系统了？同事李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星际和平公司和东为合作的试点项目。孙磊点点头，现在魔都的交通信号灯、安防监控、市政服务全部由星辰AI接管，据说连街边小店都用上了全息菜单。
这也太科幻了吧...李杰感叹，我记得去年我们还在担心大基建和AI带来的电力短缺呢。
孙磊笑了笑，目光扫过屏幕角落的实时新闻推送——《可控核聚变项目突破5000秒持续运行，创世界纪录》。
时代变得太快了。他轻声说。
网络论坛，热帖讨论。
《理性讨论：巨神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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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科技观察者：
说真的，巨神能单挑五常，我们是不是也该有点防备？虽然现在关系不错，但万一呢？
用户龙腾天下（高赞回复）：
防备？拿什么防备？巨神的武卒军团能在一个小时内歼灭新合的永宁洋舰队，你觉得我们的‘快递’能比航母还能扛？
用户理性分析：
几个事实：1.巨神只打击了西方军事目标；2.官媒证实拦截了四枚飞向我国的核弹；3.巨神和东为合作后提供的技术确实改善了民生。与其担心，不如想想怎么深化合作。
用户军工小白：
最新消息！军方已经列装新型动力外骨骼了！据说用了星辰AI和巨神材料技术，作战效能达到武卒40%！[图片]
用户吃瓜群众：
话说...星际和平公司的科技树是不是跳得太快了？从固态电池到超导电网，现在又搞智慧城市，这发展速度...
用户真相君：
细思极恐，艾达王该不会是......
用户正能量：
别整天阴谋论！没看新闻吗？聚变堆就是靠星际和平提供的超导技术才突破的！人家是最了解星辰AI的，指不定手上就有更牛逼的版本呢。
蓉城，某小区居民楼。
张伟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老婆！快来看！他突然坐直身子，冲着厨房喊道，超导电网下周就覆盖到我们小区了！
知道了知道了。妻子李梅端着果盘走出来，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两天念叨八百遍了。
这可是大事啊！张伟兴奋地划拉着屏幕，以后电费直接降80%，空调随便开，电车充电都便宜了！
是是是。李梅递给他一块雪梨，不过你昨天不还在担心巨神会不会打过来吗？
嗐，那不就是网上瞎聊嘛。张伟咬了口雪梨，含糊不清地说，你看官方都说了，巨神帮我们拦了核弹，真要打我们，当时不管不就完了？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星际和平公司与东为合作，魔都智慧城市试点成效显着》。画面中，全息导航系统正在指引行人，无人配送车穿梭于大街小巷。
说起来...李梅若有所思，这些新技术，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张伟耸耸肩：管他呢，反正受益的是咱们老百姓。
欧陆联合，总部大楼。
欧陆联合委员会主席冯恩莱德看着手中那份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合作提案，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这是要掏空欧陆联合的工业根基！她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高铁、航空、精密机床...这些专利交出去，我们还有什么？
香榭联邦代表阴沉着脸：不交出去，我们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马卡龙总统刚刚收到报告，如果电力供应再恶化，香榭城下周就会开始分区停电。
莱茵帝国的情况更糟。莱茵帝国代表叹了口气，巴斯夫已经宣布，如果能源问题不解决，他们将把主要生产线迁往东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冯恩莱德深吸一口气：...投票吧。
东联，西北某军事基地
地下指挥中心内，十几位军方高层正盯着屏幕上的实景演练——一队装备新型动力外骨骼的特种战士正在进行战术演示。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能够轻松跃上三层楼高的建筑。
首长，测试数据出来了。技术军官递上一份报告，单兵作战效能达到理论值的40%，持续作战时间8小时。
一位上将眉头紧锁：和巨神的武卒相比呢？
正面抗衡还是不足，但已经远超其他国家的单兵装备。技术军官调出对比图，关键是成本只有武卒的十分之一，可以大规模列装。
魔都，外滩。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化身为一个巨大的全息画布。建筑外立面上流动着动态光影，AR导航标识悬浮在人行道上空，智能无人机像萤火虫般在楼宇间穿梭。
一对年轻情侣站在观景平台上，女孩兴奋地指着对岸：快看！新安装的全息投影！
金融区的高楼群突然出无数虚拟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落，在接触到行人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这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新部署的城市景观系统。
男孩抬起手腕，智能手环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东为和星际和平的合作项目，说是要用AR技术重塑城市体验。
不远处，一群外国游客正惊叹地拍摄着这一幕。导游骄傲地介绍：这就是我们东联的科技实力，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智慧城市！
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东联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不寻常的变化。
帝都的科研人员正在为聚变堆的下一次实验做准备；魔都的街道上流动着数据与光影的交响；军事基地里，新型动力外骨骼正在进行最后调试；而网络上，关于科技、安全与未来的讨论仍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带来什么，但此刻，在这片土地上，希望与未来正如星辰般闪耀。
第100章 寡头们的野心
斯特拉斯堡，欧陆联合生物研究中心。
伊万诺夫教授站在无菌实验室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培养舱中跳动的人工心脏。三个月前还在白夜堡实验室里的景象，如今在香榭联邦的土地上重现了。
教授，第一批样本已经通过检测。莱茵帝国技术员兴奋地报告，神经接口的兼容性比预期高出20%！
伊万诺夫勉强笑了笑：很好，继续监测数据。
他的安保负责人，前阿尔法小组特工亚历山大·马可夫走过来，递上一杯咖啡：还在想五港城的事？
你不也是？伊万诺夫接过咖啡，手指微微发抖，我们背叛了...
是为了更好的科学环境。马可夫打断他，声音坚定，在北钢，你的研究永远会被军方控制。在这里，欧陆联合给了你完全的自由。
......
五港城，白桦宫深夜会议。
凛冬大公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冬夜的寒风拍打着玻璃，与室内死寂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确认了？总统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联邦安全局局长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面色铁青：是的，总统先生。伊万诺夫教授和他的安保负责人昨晚从白夜堡消失了。我们追踪到他们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斯特拉斯堡。
国防部长猛地砸了下桌子：叛徒！他们带走了什么？
全部。科学院院长根纳季·克拉斯尼科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生物培养液的核心配方，第二代仿生器官的技术，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我们最新研发的神经稳定液仿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
欧陆给了他们什么条件？凛冬大公突然问道。
对外情报局局长谢尔盖·纳雷什金翻开文件夹：斯特拉斯堡的一座独立实验室，五亿盟币研究经费，还有...欧陆联合公民身份。
凛冬大公冷笑一声：真慷慨啊。他转向经济部长，消息传出去了吗？
已经上热搜了。经济部长调出平板电脑，#北钢仿生器官技术#的话题正在全球社交媒体疯传，金蛇街日报称这是生物技术的莱茵墙倒塌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砂金看着实时新闻推送，眨了眨眼睛：哇哦，北钢人这次栽大了。
翡翠审核着需要战略投资部批准的文件，一心两用回忆了一下：伊万诺夫教授...我记得老板三年前就标记过这个人。
确实。托帕在一份升职报告上签了名，调出一份档案，在我们提供了仿生器官技术后三个月，他在苏黎世就有个了秘密账户，当时我们就预测他迟早会叛逃。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北钢人现在一定很绝望吧。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托帕，给你个任务。联络北钢国内的寡头，就说我们愿意提供帮助。
砂金挑眉：老板，您这是要...？
做笔交易。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北钢的远东，可是有不少好东西。想个办法，弄到手。
“行倒是行啦，但是这些文件怎么办？”托帕嘴上是询问，但是戏谑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砂金。
“砂金，交给你了。这阵子辛苦下，让蓝星上的赌场老板们喘口气吧。”陈浩注意到了还在玩筹码的砂金，明白了托帕的暗示。
“别啊老板，我不擅长处理文件啊！”
“今年带薪休假时间翻倍。”
“没问题老板，我最擅长处理杂活了！”
五港城，乌斯马诺夫私人庄园。
阿利舍尔·乌斯马诺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五港城河畔的夜景。他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一个加密通讯请求跳了出来。
发信人显示为巨神总监-托帕。
接通。乌斯马诺夫整了整领带，脸上浮现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全息投影展开，托帕的影像出现在书房中央。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银白色的发丝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乌斯马诺夫先生，托帕的声音冷静而专业，相信您已经听说了白夜堡的，不幸事件。
乌斯马诺夫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托帕女士，在北钢，我们管这叫叛国罪，不是不幸事件
这点我暂且保留意见。托帕推了推特别准备的金丝平光眼镜，重点是，欧陆联合现在掌握了部分仿生器官技术。您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申请专利，然后和我们抢夺市场。或者，更不要脸一些。乌斯马诺夫啜饮一口烈酒：“托你们巨神的福，再也没有了核威慑下的和平。现在整个世界，怕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净土了。”
关于这点，巨神可不会负责，更不会承认。托帕调出一组数据图表，说回欧陆联合吧，根据我们的分析，欧陆联合将在六个月内推出竞争产品，定价策略会直接针对北钢市场。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巨神想提供什么帮助？我可不觉得你们有这么好心。
为什么不呢？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巨神愿意提供完整的技术转移，条件只有一个，远东地区的资源。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突然僵在了杯沿，伏特加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托帕的话语在他脑中炸开，巨神愿意提供完整技术授权？这简直就像在寒冬里突然有人递来一箱黄金。
您是说...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完整的仿生器官技术？包括神经稳定液？
托帕的投影微微颔首：没错，全部。她的指尖轻点，投影中展示出一组令人目眩的器官蓝图——心脏、肺、肝脏、肾脏、胰腺、脾脏、肠道......
可以说，几乎包括了所有的内脏器官。
乌斯马诺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作为北钢最精明的寡头之一，他瞬间算清了这笔账：欧陆联合市场，再加上东洲、罗马洲和黑洲...这不再是一门生意，而是一个帝国。
条件是什么？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的雪茄，又停住了，我是说，除了远东的资源？
托帕的嘴角勾起一个商业化的微笑：15%的专利费，五年内不得向第三方转让技术。她顿了顿，当然，你们可以自行研发改进型。使用了我们的核心专利也没关系，巨神不在乎这点小事。
乌斯马诺夫的大脑飞速运转。15%的专利费确实不低，但如果能垄断整个东欧和中古市场...更别说那些被欧陆联合高价挡在门外的黑洲国家...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为什么不能像巨神那样？在核威慑失效的新时代，商业帝国才是真正的力量象征。白桦宫现在自顾不暇，正是寡头们摆脱束缚的最佳时机。
我需要和其他几位...合作伙伴商量。他最终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托帕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当然。不过请记住——她的投影突然逼近，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全息影像，欧陆联合人已经在斯特拉斯堡建立了实验室。每拖延一天，他们的仿制品就离上市更近一步。
通讯切断后，乌斯马诺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出深深的痕迹。他猛地抓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二十年交情的老友——亚历山大·普罗霍罗夫。
老朋友，立刻来我庄园。带上阿布拉莫维奇。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嘶哑，记得走地下通道。
三小时后，乌斯马诺夫的地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普罗霍罗夫的雪茄和阿布拉莫维奇的烟斗让空气变得浑浊，但没人介意。桌上摊开的那份全息投影文件，足以让任何北钢商人忘记呼吸。
这不可能...普罗霍罗夫第三次检查数据，手指微微发抖，神经突触同步率90%？比巨神几年前提供技术更高级了！
阿布拉莫维奇则死死盯着价格预测表：定价是我们仿制品70%...上帝啊，就算欧陆联合成功仿制了失窃的技术，我们第一年就能吃掉欧陆联合70%的市场份额。
乌斯马诺夫啜饮着第三杯伏特加，酒精让他的思维更加敏锐：先生们，重点不是我们能赚多少。他敲了敲桌面，而是我们终于有机会成为北钢的了。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三位寡头交换着眼神。他们都想起了巨神如何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商业集团成长为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存在。
想想看，乌斯马诺夫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再被白桦宫控制，不再看欧陆联合脸色，堂堂正正做个科技寡头...
普罗霍罗夫突然大笑，笑声在地下室回荡：然后让那些欧陆的官僚们跪着求我们卖技术！
阿布拉莫维奇则更实际：白桦宫那边怎么办？凛冬大公不会喜欢寡头们掌控战略技术的。
所以我们拉政府入股30%。乌斯马诺夫早已想好对策，让总统先生既能对外宣称国家掌控，又不用真的操心经营。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反正实际投票权在我们手里。
普罗霍罗夫掐灭雪茄：我加入。诺里尔斯克镍业可以出资40亿。
东伯利亚石油出50亿。阿布拉莫维奇紧接着说，眼睛闪闪发亮，但我要董事会三个席位。
乌斯马诺夫满意地点头，调出通讯列表：现在只剩说服其他九位了。
接下来的48小时，五港城上演了一出隐秘的权力游戏。乌斯马诺夫的私人直升机频繁起降，十二位寡头以各种借口离开公众视线。有人声称去打猎，有人说要参加家族婚礼，还有人干脆突发心脏病住院检查。
而在五港城各处的地下室、私人俱乐部和郊外别墅里，一份份加密文件被传阅，一个个惊人的数字被计算。当普罗霍罗夫在最后一站——天然气巨头阿列克佩罗夫的游艇上展示那段全套内脏器官置换的演示视频时，这位向来强硬的寡头竟然失手打翻了香槟。
见鬼！阿列克佩罗夫盯着视频中那个将心肝脾肺肾全都更换为仿生器官的重伤患者，罕见地爆了粗口，这他妈的简直是科幻小说！
普罗霍罗夫适时递上签字笔：现在它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了。
第七十二小时，乌斯马诺夫站在白桦宫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身后是十一位统一战线的寡头。当凛冬大公总统看到那份签满名字的联合声明时，眼神中的震惊甚至没来得及掩饰。
你们...总统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商量好了？
乌斯马诺夫上前一步，恭敬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总统先生，我们不会背叛国家，而是找一条新的出路。他打开最后一份文件，北钢需要这场转型，从能源附庸变成科技强国。而您，将成为这一转型的缔造者。
文件上是精心设计的宣传方案：凛冬大公总统亲自宣布生物医疗集团成立，强调这是国家战略与私营资本的完美结合；政府持股30%确保战略安全，寡头们负责运营和国际化扩张；巨神作为技术合作伙伴提供支持...
当凛冬大公最终在文件上签字时，乌斯马诺夫注意到总统的手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白桦宫第一次，不得不向寡头集体妥协。
离开白桦宫时，普罗霍罗夫悄悄凑过来：阿利克，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
乌斯马诺夫望着五港城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米沙，你记得1996年我们是怎么拿到第一桶金的吗？他整了整价值一万盟币的定制西装，有时候，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去冒险。
当天深夜，乌斯马诺夫独自站在庄园天台，拨通了托帕的加密频道。当对方的影像出现时，他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接受了。明天上午十点，白桦宫新闻发布会。
托帕似乎毫不意外：明智的选择。我们的技术资料已经准备就绪。她停顿了一下，顺便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叛逃科学家？
乌斯马诺夫露出一个豺狼般的微笑：斯特拉斯堡的实验室会发生...不幸的燃气爆炸。真遗憾，所有研究数据都会化为灰烬。
托帕的投影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许一个优秀学生的作业：合作愉快，乌斯马诺夫先生。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们很期待看到第二个‘巨神’的出现。
乌斯马诺夫的心脏漏跳一拍，但面上丝毫不显：过誉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通讯结束后，乌斯马诺夫给自己倒了杯最贵的伏特加。他望着杯中透明的液体，突然放声大笑。
技术可以慢慢破解，集团可以慢慢发展。但今天，他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个摆脱白桦宫控制的未来，以及...成为北钢的机会。
等着瞧吧，他对着五港城的夜空举杯，我们也可以。
第101章 时代即将暴走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国家会议中心崭新的玻璃幕墙上。这座建筑的外墙上，巨大的全息横幅流动着第一届全球未来工业发展大会的字样。
艾达王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份烫金邀请函。邀请函的最后一页，用极小的字体印着一行字：会后恳请安排与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私人会面——紫金阁办公室。
老板，您看到了吗？艾达对着空气说道。
办公室的全息投影亮起，陈浩的影像浮现。他今天穿着一件相对正式的休闲夹克，但是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随意。
看到了。陈浩笑了笑，看来大家长们终于忍不住了。
要拒绝吗？
不，这是个好机会。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艾达微微皱眉：风险会不会太大？
放心。我又不会‘亲自’到场。
国家会议中心主会场内，近千名与会者已经入座。
当艾达王带领星际和平公司代表团入场时，会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代表团的最后方，跟着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的年轻男子——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面容清秀但毫无特色，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职员。
那是谁？香榭联邦《世界报》的记者小声问道。
不知道，她的同行摇头，从没见过。可能是新提拔的高管？
这个陌生男子安静地坐在代表团最后一排，全程没有参与任何交谈，只是专注地看着会议进程。但奇怪的是，当东联科技部部长在开幕词中提到特别感谢星际和平公司创始人时，艾达王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整个上午的会议进行得异常顺利。当艾达王代表星际和平公司宣布将与东联共同建设全球超导电网时，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根据协议，艾达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星际和平公司将提供全部核心技术，而东联将负责项目实施。第一阶段将在六个月内完成全国覆盖。
在提问环节，雾都群岛《金融时报》的记者突然发问：艾达女士，外界一直好奇，星际和平公司真正的决策者是谁？今天他是否在场？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艾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星际和平公司是一个团队，她微笑道，每一个成员都是决策者的一部分。
这个巧妙的回答引发了更多猜测。有眼尖的记者注意到，那个神秘的陌生男子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当会议正式结束后，艾达带着那个陌生男子悄然离场。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来到会议中心最顶层的一个加密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站着两名身着便装的特勤人员，他们的领口别着紫金阁的徽章。
艾女士，其中一人点头致意，首长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当厚重的防爆门滑开时，室内的景象让艾达都微微一惊——东联的三位紫金阁常任委员全部在场，还有军方总装备部部长和科技委主任。
艾总啊，好久不见。首辅微笑着起身，这位是？
艾达王走上前去，替陈浩拉开了椅子。看到陈浩坦然地坐下，所有人心中都是大吃一惊。
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这么年轻？！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会议室内，紫金阁的三位常任委员和军方高层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诸位首长好啊。陈浩微笑着环视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初次见面，我是陈浩，也是星际和平公司创始人。
首辅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先生比我们想象的要。。。年轻许多。
年龄只是个数字，除了误导思维外没有太大的价值。陈浩耸耸肩，就像巨神，相比起展露的部分，藏在背后的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直白的暗示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总装备部部长猛地坐直身体：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内袋取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放在桌上：在继续谈话前，我想邀请各位先看一个直播。
投影仪启动，会议室的主屏幕上立即显示出巨神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画面。翡翠、托帕和砂金三人正站在镁光灯前，背景是巨神标志性的红白字母徽标。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翡翠清冷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今天，巨神将宣布一项重大变革。
屏幕上的托帕接过话筒：我们接到了来自老板的命令，巨神的架构将进行调整。即日起，巨神划归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执行部门。
话音落下，巨神标志的投影变换，最终变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六边形图案。
这一宣布立即在发布会现场引起轩然大波。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
砂金调整了一下手表的位置，在镜头前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别这么惊讶，巨神从始至终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部分。我们只是...没公开而已。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到记者提问环节。一位UNN记者大声问道：那么请问，巨神——现在应该称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的实际掌控者是谁？和东联的那家星际和平公司有关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嘛。实际上，只有艾恩斯先生是军事执行部的执行官。而我、翡翠和砂金，只是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成员。，托帕微微一笑，表情很是玩味，“至于东联那家，就是我们老板开的。不过准确来说，并不是东联企业。”
那星际和平公司的老板是谁？bcc记者紧接着追问。
翡翠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p45级以下员工无权知晓老板的身份和行踪，不过可以说的是，老板此刻正在看这场直播。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陈浩。科技委主任的茶杯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这。。。这不可能。。。总装备部部长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意思是。。。
陈浩轻轻关闭投影，会议室重新恢复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首辅身上。
“没错，我就是那个神秘的巨神创建者，也是星际和平公司唯一的创始人。”
紫金阁的三位常任委员和军方高层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位。陈浩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衣着，在继续谈话前，请允许我做个小小的准备。
他挥了挥手，银光闪烁间，布洛妮娅的全息影像浮现。少女双手交叠在裙摆前，银灰色长发无风自动。
主人，要开始了吗？
首辅微微皱眉：这是...？
链接东联公民信息数据库。陈浩并没有解释，轻声道，布洛妮娅。
“收到，主人。”
少女眼中闪过数据流，会议桌中央立即投射出东联靖安部系统的操作界面。陈浩在虚拟键盘上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他的完整档案。从出生证明到学历记录，甚至包括三年前最后一次就医的医保记录。
现在，请看好。
陈浩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布洛妮娅双手展开，档案页如同被无形火焰舔舐般开始消融。照片褪色，文字扭曲，最后整个档案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
然后，消散的光点重新汇聚，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档案。
科技委主任猛地站起：这不可能！我们的公民数据库是物理隔离的！
李主任，陈浩平静地说，您口袋里的加密终端现在应该收到了靖安部系统的紧急警报。
果然，刺耳的提示音从几位高层的通讯器中同时响起。总装备部部长查看后脸色骤变：靖安部确认...陈浩的公民信息已从所有系统中永久删除。还有，所有删除的资料被替换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首辅的目光在陈浩和空荡荡的投影间来回游移，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要彻底消失。
是的。陈浩站起身，窗外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从此刻起，一个东联公民将在纸面上不复存在。而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可以是任何人。
他走向窗前，俯瞰着帝都的天际线：也许是某个隐世千年的家族后裔，也许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鬼才，也许是获得了外星科技的幸运儿，也许是就是一个外星人...总之，他个人不再与这片土地有任何官方联系。
军方代表握紧拳头：为什么？以你的贡献，完全可以...
老前辈。陈浩转身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您真的认为，一个能在一夜间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是现在的东联可以把握住的吗？
“你们，还有这个社会，真的做好了迎接星空的准备吗？”
这句话像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首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做的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我明白了。老首长缓缓点头，你是要成为...第三方力量。
更准确地说，是人类文明的催化剂。陈浩示意布洛妮娅调出新的投影，全球地图上亮起数百个光点，这些是星际和平公司未来十年的建设项目。从可控核聚变到太空电梯，每个项目都将向全人类开放。
科技委主任突然激动起来：包括东联？
尤其是东联。陈浩微笑，但必须通过市场竞争获得。接下来没有VIp通道，也没有免费的技术转让了。
“最多，是一些招聘上的天然优势。比如，语言和文化。”
“还有就是，思想上的准备。”
沉默良久，首辅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不会阻拦星际和平公司在国内的商业活动，但有三个条件。首辅竖起三根手指，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润，第一，不干预国内政治；第二，不阻拦加入贵司的东联人才的去留；第三...他顿了顿，在可能改变全球格局的决策前，多给我们些准备时间。
陈浩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一串有节奏的声响。布洛妮娅的投影立即在桌面上展开一组数据流：已记录，重大决策预警机制将提前96小时启动。
科技委主任李卫国推了推眼镜：96小时？够做什么准备？
足够你们把大国长剑都竖起来了。陈浩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在座的军方代表，开玩笑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窗外传来鸟鸣声，一只喜鹊落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着室内众人。
我有个问题。科技委主任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帮东联？以贵司的实力，完全可以...
因为我有家乡，有亲人。陈浩站起身，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虽然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不复存在，但这里终究是我的来时路。
首辅注意到，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年轻人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走吧。陈浩向艾达王示意，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众人移步至紫金阁前的庭院。初夏的阳光透过古树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首辅特意放慢脚步，与陈浩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
小友啊...首辅压低声音，你掌握的...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陈浩笑而不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就在此时，空气突然扭曲波动。一架漆黑的飞行器无声无息地显现在庭院上空，流线型机身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装置，舱门处垂下一道蓝光构成的阶梯。
夜枭号前来接您。艾达王在陈浩耳边轻声道。
首辅惊讶地看着这架违背所有已知空气动力学原理的飞行器：这是...反重力飞船？
对能量的浪费用法而已。等你们掌握了聚变炉小型化，也能做个差不多样子的出来。陈浩轻描淡写地说，迈步踏上舷梯。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当登舱平台开始上升时，首辅突然向前几步：等等！
陈浩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庭院中的众人。风鼓起他的衣襟，露出一枚古朴的琥珀挂坠。
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你？首辅仰头问道，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陈浩笑了。他伸手在虚空中一划，一座宏伟的琥珀王座悬浮在庭院中央，内部封存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注意到这不是全息投影，陈浩已经走进了飞船内。
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时代即将暴走，拼尽全力做你们能做的吧。
夜枭号的舱门缓缓关闭。在完全消失前，陈浩最后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只负责带来改变，至于剩下的事...就是你们的职责了。
“如果非要有个称呼，那就叫我‘琥珀王’吧。”
“公司高层都这么称呼来着。”
飞行器瞬间加速，在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尾迹。
‘琥珀王’？这小子怕不是个二次元吧...周振国摇头感叹，临走还要当次谜语人，真是...哎。
随着巨神公司发布的声明，世界突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就连前阵子，巨神以一家公司的身份，正面击败了西方各国的联合舰队还摧毁了他们的核威慑手段这么大的事，都仿佛在一夜间直接成了所有人心中不算重要的新闻。
一夜过去，世界在悄然间变了个模样。
第102章 海上总部
星际和平公司官网的黑色背景上，白色的徽标缓缓旋转。一则由翡翠发布的视频通告位于网页中心，正在循环播放。
致全人类的一封信。翡翠清脆的声音通过多语言同步翻译系统传遍全球，星际和平公司将于赤道线，东经180度的公海区域，建设总面积3.5万平方公里的海上总部平台。
公告页面随即展开三维设计图：一个由六边形模块组成的巨型海上城市，矗立数座千米高的大楼，周围环绕着十二个功能区。最引人注目的是边缘处标注的生态穹顶和示意图中央的字样。
全球媒体即时反应
bcc突发新闻直播间，主持人手中的稿纸微微颤抖：...相当于把半个风笛高地搬到永宁洋中央...
UNN的军事分析师盯着卫星地图惊呼：这个位置正好卡在夏威夷与关岛之间，完美覆盖永宁洋战略要冲！
江户电视台紧急连线海洋法专家：根据《万邦圆桌海洋法公约》，公海建设确实没有明确禁止条款，但如此规模的工程...
罗马宫战情室，总统川普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这帮混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星芒指挥所的作战指挥中心，十几位将军盯着实时卫星图。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些是什么？
图像放大后显示，公告中标注的坐标海域已经出现了数十个巨型浮筒，排列成完美的六边形阵列。更令人不安的是，每个浮筒上都印着醒目的星际和平公司徽标——显然工程早已秘密启动。
巨博热搜前十瞬间被相关话题屠榜：
#星际和平公司建岛
#真有人公海建国啊
#世界开始发癫了吗
拉特上，#StarpeaceIsland话题下，网友晒出计算图：好家伙，星际和平公司倒底有多少资源啊？能造的起这么大钢铁城市？
Reddit的r\/worldnews板块，置顶帖分析道：平台选址在赤道无风带，既避开台风又最适合航天发射...这公司到底谋划多久了？
哈福大学国际法教授理查德·斯通在《新乡时报》专栏写道：这可能是自《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以来，对民族国家体系最严峻的挑战...
而东联政法大学的李明启教授则在央视访谈中表示：根据《万邦圆桌海洋法公约》第87条，公海自由包括建设人工岛屿的自由。关键在于是否影响航行安全...
诺福克海军基地，新星合众国日落之洋?舰队司令看着刚送达的侦察报告，额头渗出冷汗：报告显示，那些浮筒正在自主组装...没有看到任何施工人员。
北钢永宁洋舰队指挥部，参谋们围着卫星照片争论不休：这个结构...你们看像不像他们用在满德乐的纳米材料自组装技术？
在魔都外滩，游客们举着手机拍摄LEd大屏上的新闻直播。一位老人颤巍巍地问孙子：这是要...在海上造个新国家？
而在夏威夷海滩，游客们望着西面海域议论纷纷。冲浪教练杰克指着海平线：伙计们，你们敢相信吗？就在那个方向，3000公里外，以后那里会多出一座城市...这太科幻了！
很快，蓝星就第一次见证了星际和平公司‘毫不讲理’的商业手段。
悉尼，力拓矿业集团总部。cEo安德鲁·威尔逊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全息投影屏上跳动的数字让整个高管团队陷入死寂。
第五笔了...财务总监凯瑟琳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周他们已经买断了我们未来三年的全部产能。
安德鲁死死盯着交易清单上那个醒目的标志——星际和平公司的黑白徽标。清单下方，付款状态栏闪烁着刺眼的绿色：已结算：89亿鹰洋。
立刻联系董事会。安德鲁抓起西装外套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们这是要资源掠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智能玻璃突然变成不透明的深蓝色。一个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中央亮起——翡翠那张冷艳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威尔逊先生。她的声音如同冰刀划过玻璃，我们注意到贵方系统拒绝了最新一批的订单。
安德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已经不想思考为什么星际和平公司可以入侵他们的网络了：翡翠女士，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与其他客户的...
烛龙反应堆。翡翠突然打断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热效率72%的核电装置，一个小型的电站，就足够为整个悉尼供电。她轻轻挥手，一份技术参数表浮现在空中，作为我们的诚意。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首席技术官马克·汤普森猛地站起来：我知道你们的技术很强，但是——
马克！安德鲁厉声喝止，转向翡翠，贵公司想要什么？
很简单。翡翠的投影走到窗前，玻璃重新变得透明。
西澳皮尔巴拉地区那三处未开发的矿脉。她转身露出商业化的微笑，当然，我们会支付高于市场价10%的采矿权费用。
安德鲁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安全主管的紧急消息：雷达发现12架不明飞行器在领空边缘徘徊，速度8马赫，国防部已提升警戒等级。
这是威胁？安德鲁咬牙问道。
怎么会呢？翡翠惊讶地挑眉，只是例行训练的护航编队迷路了而已。她的投影突然凑近，不过...如果明天中午前还没签合同，他们可能真的会领空吧。
全息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南十字联邦全境的立体地图。七个红点正在闪烁，每个都是战略级军事基地的位置。
说起来...翡翠漫不经心地划动着画面，达文尔港的军事基地最近在测试新型雷达？真巧，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正好有个新技术想测试...
安德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向窗外，仿佛看见了前不久埋葬了联合舰队的三架突然垂直爬升，在万米高空留下三道狰狞的尾迹。
我需要...请示总理。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当然。翡翠优雅地点头，达顿总理正在线上等您。
画面切换，总理办公室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达顿面色铁青地坐在国旗前，身后站着国防部长和空军总司令。
安德鲁...总理的声音疲惫不堪，我刚看完国防部的评估报告。他举起平板，上面是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反应堆测试视频。
一个小型装置正在为整个堪培拉国会大厦供电。
他们给的实在...总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翡翠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画面中：为了表示诚意...她轻点手腕上的装置，总理的平板突然收到新消息。这是追加的就业方案：新增矿场和资源出口的相关公司，总计五万个高薪岗位，澳籍员工优先。
国防部长突然插话：那些飞行器...
哦，它们啊。翡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训练已经结束，正在返航。她歪了歪头，除非...贵方希望它们留下来参加明天的阅兵？
总理的钢笔掉在地上。他看向安德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交易成立。安德鲁放弃了挣扎。
翡翠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起来：明智的选择。她挥动手指，全息屏上立即弹出合同文本，签字后三小时内，烛龙反应堆就会送达。希望你们能在那之前，准备好纸质合同。
当安德鲁颤抖着签下名字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港口上空那三道尚未散尽的尾迹，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财务总监凯瑟琳突然惊呼：我们的账户...天啊！她指着突然多出的数字，预付款已经到了！
安德鲁看着账户余额里那一长串零，突然理解了总理的选择。这不是屈服，这是在文明差距面前的务实。
而在新星合众国的星芒指挥所内，关注点有些不同，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的拳头重重砸在战术桌上，震得全息投影微微晃动。
卫星画面中，数百艘印有星际和平公司标志的大型货轮正从翡翠洋各港口驶出，在永宁洋上形成一条钢铁洪流。
这不可能！他转向情报处长，重新核对数据！
已经确认三遍了，部长先生。情报处长约翰·雷德蒙调出一组实时画面，他们不仅在采购新金属，还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收购废旧金属。
画面切换到翡翠公国金塔港。数以万吨计的废旧汽车、船舶残骸堆积如山，数十台巨型纳米分解器正在作业。这些装置形似巨大的六边形蜂巢，不断着废弃金属，另一端则吐出银光闪闪的标准金属锭。
他们在翡翠公国金塔港和金佛邦联宋卡的港口工业城内建立了十二个这样的超级回收厂。雷德蒙放大地图上的红点，从欧陆联合的报废军舰，到东古地区的废旧铁轨，全都在往这里运。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突然指着另一块屏幕：等等，那是什么？
画面放大显示林查班港的景象。一艘锈迹斑斑的北钢退役航母正被纳米分解器，而旁边停泊着崭新的星际和平公司货轮，正在装载回收后的金属锭。
明斯克号...海军作战部长惊呼，我们追踪了三个月的交易！北钢声称是卖给土耳其拆船厂！
财政部长耶伦突然调出一组经济数据：这样的话，市场反应就合理了。她指着雾都金属交易所的走势图，虽然铜价暴涨300%，但铝、镍等金属价格纹丝不动。现在明白了，他们用回收金属填补了缺口。
能源部长格兰霍姆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他们在回收环节就能达到这种效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他们声称的那个海上平台，的实际建造速度...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建造能力，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
最可怕的是这个。雷德蒙调出最新卫星图像，他们在回收过程中几乎零污染。画面显示纳米分解器周围绿树成荫，与传统的黑烟滚滚的炼钢厂形成鲜明对比。
环保牌也让他们占尽了。耶伦苦笑，现在欧陆联合的环保组织都在呼吁学习他们的可持续建造模式
伯恩斯局长突然接到紧急通讯，脸色骤变：刚收到消息，星际和平公司刚刚收购了三个大型废金属贸易商...用他们自己的信用点支付。还有，那三家贸易商的部分员工已经被通知前往翡翠洋的那两个工业城接受培训，然后前往世界各地收购各种资源。
这已经超出商业范畴了。奥斯汀部长站起身，声音沙哑，他们在重构整个星球的资源流通体系。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安全官冲进来：紧急情况！南十字联邦政府刚刚宣布，将达文尔港租借给星际和平公司99年，作为环保技术合作项目
全息地图上，又一个红点亮起，和暹罗海峡以及金塔港连成一线。
第103章 疯狂买买买
帝都，紫光阁战略会议室。
周振国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金属质感的封面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标。诸位，看看这个。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星际和平公司发来的第一批采购清单。
文件被迅速分发到每位与会者手中。总装备部部长李卫国刚翻开第一页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要买空我们堆积库存的节奏啊！
清单上的数字令人眩晕：
钢材：4亿吨
铝合金：8200万吨
稀土永磁材料：5000万吨
光伏材料：3.2亿平方米
超导电缆：45万公里
注意付款条款。发改委主任王建军的声音有些发颤，50%预付款，剩余款项在收货后30日内结清...全部用黄金或外汇结算。如果我们需要，甚至可以换成信用点，购买他们明码标价的技术。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工业与信息化部部长突然拍案而起：这足够消化我们未来五年的过剩产能！等等...他快速翻到附件，他们还承诺采购将持续两到三年？
看这个时间表！国资委主任激动地指着附录，采购分36个月完成，给足了调整周期！宝钢、鞍钢还有唐山...那些积压的库存有救了！
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众人脸上。首辅突然笑出声：这孩子...说是商业采购，可也是给我们帮了个大忙啊！
不止如此。周振国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出全国工业分布图，他们特意选择了产能过剩最严重的地区，河省的钢铁、山省的电解铝、内省的多晶硅...
“虽然他们建设‘归墟’的确需要海量资源，可买谁的不是买呢？南十字联邦不就是个可以用来谈价格的对象嘛？”
投影切换到国际贸易数据，一条陡峭上升的曲线显示：东联工业品出口量在过去72小时内暴涨800%。
莱茵帝国大众刚刚追加了20万辆新能源汽车订单。商务部部长汇报道，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采购导致全球铝价上涨，他们判断未来成本会更高。
首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街上的车水马龙。远处，首钢集团投放的全息广告正在空中播放。巨大烟囱正冒着白烟，数百名工人干得热火朝天，已经停产大半年的三号高炉昨天刚刚重新点火。
你们听。他突然说道。
众人安静下来。透过敞开的窗户，风中似乎传来了建筑工地的打桩声。他们仿佛看见了一片工地正在加速动工，那是停滞了两年的京津冀智能制造产业园重新开工的场面。
批准，全部批准。首辅转身，目光炯炯，这是交易，也是机遇。还有，通知国内所有大学，大幅度提升工科和理科的教学质量以及招生人数。
“只要能有优秀的年轻人能从星际和平公司里学到点什么，哪怕只有一成的孩子们愿意回来，我们就能抓住未来。”
金沙萨总统府内，刚果矿业部长正对着卫星电话咆哮：不可能！我们和嘉能可的合同还有...
电话那头，托帕的声音带着笑意：违约金我们付三倍。对了...背景音里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您办公室窗外的景色不错。
部长冲到窗前。五公里外的露天矿场上，数百台印着公司标志的自动化采矿机正在作业，它们的工作效率是传统设备的二十倍。
这些...什么时候...
两小时前。托帕轻笑，我们顺便帮您清理了三个非法武装据点。作为回报...电话里传来文件翻页声，请签收这份《可持续发展合作协议》。
全息邮件同步出现在部长平板上：星际和平公司承诺将矿产收益的15%直接投入当地教育医疗，附带刚果儿童在新建的全息教室里上课的画面。
总统已经签字了，但是流程还是要走的。托帕补充道，顺便说，您儿子在香榭城高等师范学院的学费...我们包了。
玛瑙斯市郊外的雨林中，翡翠正踩着高跟鞋，漫步在刚搭建的生态监测站里。
木材我们要，但...她对着雨林之国环境部长晃了晃手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砍伐。
全息地图展开，显示出全新的立体种植方案。保留85%原始植被的前提下，通过垂直农场和基因优化树种实现木材产量翻番。
这技术至少领先我们...环境部的首席科学家瞪大眼睛。
二十年？翡翠整理了一下黑丝手套，这话我今天已经听厌了。而且，你们对自己的技术水平多少有些太乐观。
总统突然插话：就业问题怎么解决？
翡翠微笑：我们会培训1万名生态工程师，工资...她看了眼腕表，是现在伐木工人的两倍。用雷亚尔结算。
雨林上空，数十架货运无人机正将第一批样本运往检测中心。
金佛邦联宋卡港，巨神工业城金融中心的交易大厅内，八百块4K曲面显示屏和全息投影组成的环形墙上，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来自全球87个国家的三千名交易员挤在开放式工位里，喊叫声此起彼伏。
LmE铜价突破每吨2万鹰洋！
芝加城交易所铝库存归零！
上帝啊...他们刚刚扫空了未来5年的全部橡胶期货！
钜融联合体的资深交易员汤姆·威尔逊扯开领带，对着蓝牙耳机吼道：立即平掉所有空头头寸！等等——他盯着突然跳动的数字，什么？星际和平公司正在收购全球钴矿的看涨期权？
在他身后，高盛团队的十几台终端同时发出警报声。亚洲区主管丽莎·张的平板电脑上跳出一条紧急消息：【新星合众国发布紧急制裁】
顶层中央控制室内，布洛妮娅的全息投影悬浮在数据流中央，银灰色双马尾随着她的运算节奏轻轻摆动。主人，鹰洋储备消耗已达43.7%。她突然歪头，还有，低盛刚刚通过暗池向我们换取了不少信用点。
陈浩站在270度全景玻璃幕墙前，俯瞰着港口里排队等待装货的三十艘万吨巨轮。继续操作。他轻啜一口热可可，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鹰洋，杯中的倒影映出港口起重机忙碌的剪影，都变成实实在在的——
突然，布洛妮娅收到了新的消息。一块虚拟光屏在陈浩面前弹出：
【紧急通告：新星合众国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冻结星际和平公司在新合的全部资产】
【冻结金额：$287,500,000,000】
【生效时间：即时】
噗——陈浩一口咖啡喷在玻璃上，不是，川大金毛脑子被门夹啦？他怎么敢的啊？
“真就不怕我让暗鸦去联邦中枢转转呗？搁我这玩虚空造牌？丢了钥匙他配不配啊？”
布洛妮娅的投影闪烁了几下：不知道欸，布洛妮娅也无法理解他的决策逻辑。他刚刚签署了行政命令，禁止任何新星合众国实体与我们交易。她调出实时新闻画面，罗马宫发言人正在记者会上咆哮：...这个无法无天的企业必须受到制裁！
话音未落，所有屏幕再次刷新。布洛妮娅眨眨眼：老板，我们的新星合众国账户确实被冻结了，不过布洛妮娅随时可以破解。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过呢，低盛、钜融联合体和新星合众国银行正在疯狂联系我们。
陈浩擦净嘴角，突然笑出声：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通知翡翠，让我们在新星合众国的‘盟友’出点力吧。
“公司的钱，可不是谁都能赚的。”
。。。。。。
次日凌晨，联邦中枢上演了新星合众国立国以来最戏剧性的一幕：
03:15 众议院以407:28票通过《限制法案》
04:30 参议院81:19票推翻总统制裁令
05:00 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总统
06:00 金蛇街日报头版：《星际和平公司与新星合众国达成新常态》
当阳光再次照进宋卡交易大厅时，布洛妮娅欢快地宣布：最新消息：我们的新星合众国账户已解冻，而且...她调皮地眨眨眼，新合联储刚刚通过钜融联合体，向我们私下购买了500亿信用点。
陈浩望着港口新到的一批货轮，轻声道：看，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他转向全息投影上川普暴怒的新闻画面，再强大的总统，也斗不过贪婪的金蛇街啊。
交易大厅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随着星际和平公司在全球疯狂的扫货行为，信用点正式成为大宗商品结算的默认货币。
五个月后，全球直播：
各位观众，您现在看到的是人类工程史上的奇迹，海上城市的首次全景曝光。
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公布的数据...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座面积高达三万多平方公里的人工岛屿，仅用五个月就完成了建设。其采用的纳米自组装技术和新型复合材料，将传统的建设技术和理论彻底摒弃了！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因为激动差点破音，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第104章 星际和平公司－蓝星总部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来到归墟。
星际和平公司p11级员工林小雨站在全透明观景平台上，身着公司标准深蓝色制服，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智能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只有她能看到的蓝色文字：媒体接待程序启动，89家机构认证完成，无可疑设备和可疑人员。
我是今天的向导，林小雨，p11级员工。她的声音通过同传系统同步翻译成15种语言，接下来将由我带领各位参观。
话音刚落，记者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骚动。新合联社的理查德·斯通第一个举起手：请问就您一位接待人员？星际和平公司没有安排更高层的主管吗？
林小雨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轻触腕表，空中立刻投射出公司职级结构图：在星际和平公司，p11级已经是各位此行能够直接接触的最高职级。她特意停顿了一下，p14级以上不会经常露面，至少你们看不到。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莱茵帝国《明镜周刊》的记者快速计算着：按照你们公开的资料，p11级可以独立审批百万级项目？
准确来说是500万信用点以内的项目。林小雨纠正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比如各位上个月报道过的塔拉瓦环礁造岛工程，就是由我审核批准的。
这时，《人民日报》的年轻记者王莉举起手：林小姐，听口音你是东联人吧？请问您加入公司多久了？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是杭市人，浙工毕业生。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徽章，在4年前通过校招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深市分部，上个月刚通过p11级晋升考核，接到了来公司总部的调令。
她转身操作控制台时，记者们注意到她制服背后印着的金色字样xpG。当全息投影亮起时，林小雨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憧憬：在公司，每个正式员工都有明确的晋升通道。p11级可以申请海景大平层，而p14级...她突然意识到说漏嘴，急忙转移话题，咳咳，我们该出发了。
这个小小的失态反而让记者们会心一笑。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小雨的AR视野里，正闪烁着‘年度晋升评估：92%’的进度条，以及p14级员工才能享受的更等级的福利和一个所有老员工都笑而不语的神秘惊喜。
随着观景平台开始上升，林小雨最后看了眼手腕上显示着员工编号的智能终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她知道，这次接待表现将直接关系到她能否在年底前拿到那间梦寐以求的海景房钥匙。
当观景平台升至800米高度时，《新乡时报》的摄影记者马克手中的镜头突然一抖。他本想拍摄脚下的城市全景，却被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按下快门。三万五千平方公里的六边形城市在他们脚下延展，十二条泛着淡蓝色光芒的主干道如同精密电路板上的导线，将城市分割成完美的扇形区域。
上帝啊...马克喃喃自语，手中的咖啡杯倾斜，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到地板上。地板上的纳米材料就迅速形成微小的凹槽，将咖啡精准导流到排水孔中。但此刻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所有记者都挤在观景平台的西侧，长焦镜头齐刷刷对准了远处的海港区。
最外围的梯形防波堤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堤外锚泊的三十余艘万吨巨轮此刻看起来就像浴缸里的玩具模型。林小雨注意到记者们的视线方向，适时调出全息示意图：防波堤采用自修复材料，内部嵌有数十种传感器。她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介绍超市货架，堤内外的三个深水港目前主要承担建材运输，单日吞吐量峰值，不算上公司的话，大概是目前蓝星前十大港口的综合吧。
环球信使的航空专栏记者突然指向东南方向的城市边缘：那些是...私人飞机？
在120度角分布的航空港中，只有中央跑道处于运转状态。借助远程全息设备，看到五架造型流线型的黑色飞行器正以精确的间隔起降，它们修长的机翼末端闪烁着公司的徽标。
那是我们租赁给合作伙伴的商务机。林小雨调出实时数据，目前主要供世界五百强企业高管使用，比如今天就有欧派克和壳牌的高层来访。她轻点控制台，放大其中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公司技术部门做了些升级，巡航速度3.5马赫，从雾都飞到这里只需3小时30分钟。
《金蛇街日报》的记者敏锐地注意到：其他跑道似乎没有启用？
现阶段航空运输不是我们的发展重点。林小雨坦然回答，公司资源主要投入在两大方向——她切换投影，全球物资供应链优化，以及新一代超大型货轮建造。画面切换到船坞区，六艘长度超过400米的巨型货轮正在同步建造，鲲鹏级货轮投产后，单艘载货量将突破50万吨。
bcc记者突然插话：但这样的航空运力是否会影响...
完全够用。林小雨微笑着打断，事实上，我们更鼓励合作伙伴使用全息会议系统。她展示出手腕上的终端，就像各位申请采访时，有72%的媒体选择了远程接入选项。当然，需要保密的内容还是推荐面谈。
这个回答让几位亲自前来的老牌媒体代表略显尴尬。林小雨适时转移话题：说到运输效率，各位可能会对港口的自动化系统感兴趣...她操作控制台，画面切换到正在卸货的码头——数百个两足机器人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搬运集装箱，它们的动作整齐得如同阅兵式。
每台ScV-100的搬运效率是传统吊车的20到50倍。林小雨的语气中带着工程师般的自豪，这套系统让我们在台风季也能保持95%的作业效率。没别的原因，就是够重，够大力。
当平台继续升高时，记者们终于注意到一个令人震惊的细节：那些看似普通的商务机，在起飞时竟然完全没有喷出尾焰。林小雨对众人惊讶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离子推进系统，零排放。不过这项技术暂时不在租赁范围内。她狡黠地眨眨眼，毕竟有些优势总得留着，不是吗？
各位请随我登机。林小雨引导记者团走向观景平台顶部的停机坪，一架流线型的正安静地悬浮在起降平台上，离子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当最后一名记者登机后，舱门无声闭合。林小雨站在全息投影控制台前：接下来我们将进行30分钟的空中巡航，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平稳升空。透过270度全景舷窗，六栋直插云霄的超级摩天楼逐渐展现出全貌。
现在各位看到的是归墟的六大核心建筑。林小雨调出立体投影，从左至右分别是、、、、和大厦。
《金融时报》的记者忍不住问：这些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林小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其实只是各部门员工投票选出来的。她耸耸肩，当时技术研发部想用元素周期表命名，筑材物流部坚持要用金属名称，其他部门也各有想法。最后搞了不记名投票，结果这些星座名高票当选。
“据小道消息说，是执行部门起了主导。总共不到13万张票，有近9万选了北斗七星。”
随着飞行高度上升，记者们注意到六栋大厦的外立面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天璇大厦的表面突然从透明转为深蓝色，无数数据流在其表面闪烁。
仿生结构外墙。林小雨解释道，每栋楼的三亿六千万块智能玻璃都嵌有微型太阳能板，透光率会根据天气和室内需求自动调节。她指向正在变色的大厦，比如现在天璇大厦正在进行数据同步，所以切换到了低透光模式。
飞机开始环绕建筑群飞行。bcc记者指着中层建筑群中楼顶的那些悬浮的绿色平台：这些空中花园属于哪个部门？
那些是人才激励部的配套设施。林小雨的语气明显热忱起来，每个立体生态社区都配备了完整的循环系统，是p13级以上员工的福利住房。
《金蛇街日报》记者敏锐地抓住重点：能介绍一下各部门分工吗？
当然可以。林小雨调出组织结构图，天枢大厦是传统项目部，负责能源、基建等常规业务；天璇大厦是人才激励部，管理全公司的8万名正式员工和15万名编外员工；天玑大厦是筑材物流部，统筹工业生产、供应链和运输网络；天权大厦是技术研发部，有72个实验室和二十几个大型研究中心。
她突然停下，投影上的最后两栋大厦只显示着部门名称：执行部门和市场开拓部门。机舱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位资深记者交换着眼神。
林小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剩下两个部门的具体业务...不在今天的介绍范围内。她轻轻敲击控制台，画面立刻切换到令人震撼的空中花园特写。
《南华早报》的记者识趣地转移话题：这些悬浮平台是怎么保持平衡的？
磁悬浮矩阵配合气象预测AI。林小雨接过话茬，指向一个正在变换形态的花园，看，那个平台正在从庭院模式切换成热带雨林模式。
当飞机绕过天璇大厦时，记者们注意到大厦中层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里面似乎是个室内滑雪场。林小雨顺着他们的目光解释道：p14级及以上员工的休闲中心，有全球最大的室内极地环境模拟系统。
所以...《新乡时报》记者若有所思地问，这些惊人的设施都是为了留住人才？
林小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星际和平公司会把每个员工都当成螺丝钉使用，但也会给螺丝钉们符合他们价值的最好的条件。她看向舷窗外，“用我组长的话来说，公司会平等的将每个员工当成牛马，但也会给每个牛马吃不完的顶级草料和有专人服务的豪华棚户。”
比如现在驾驶这架飞机的机长，一年前还是雨林航空的普通飞行员。虽然不是正式员工，每年还要接受不少于300小时的技能培训，但他拿到的工资和福利是过去的3倍。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最后掠过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区域。林小雨适时补充：那里将是新的员工社区，都是独立别墅，预计年底可以入住。她顿了顿，如果我能通过明年的晋升考核，也可以申请一栋。
这个小小的个人透露让记者们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看着那已经初具雏形的院墅，他们都有强烈的跳槽欲望。
第105章 我咧个军用科技啊
随着参观新闻的播出，星际和平公司的各种福利和待遇让其一跃成为全蓝星最吸引人的公司，各个国家的顶尖人才，都挤破脑袋想要想要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员工。
但公司对员工的中文水平和学识的要求成为了一道极高的门槛，这也使得想要加入星际和平公司的热潮终于慢慢退去。
全蓝星也在高强度的信息轰炸下，渐渐地接受了剧烈的改变。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是有了比过去更丰富多彩的生活。至于是谁提供的，并不会过多的关心。
。。。。。。
佛罗达州，海岸线三公里外的私人游艇上，洛希德马cEo詹姆斯·泰克莱特正用卫星电话与孤星州州长进行着加密通话。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月光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格雷格，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泰克莱特的手指紧紧攥着卫星电话，指节发白，能源和医药集团刚刚宣布退出AIc联盟。
电话那头传来孤星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压抑的咆哮：这群背信弃义的混蛋！他们拿了我们多少好处？
泰克莱特望向远处迈阿密璀璨的灯火，声音低沉：川普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资金链...
听着，詹姆斯。阿博特突然压低声音，德州国民警卫队刚刚接收了一批特殊装备，就在埃尔帕索的地下仓库。你们的技术团队什么时候能到？
泰克莱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上午。但我们需要更多...
别担心资金。阿博特打断他，阿拉莫财团已经准备好了50亿美元现金，就存在开曼群岛的...
通话突然中断。泰克莱特警觉地抬头，发现游艇的通讯系统显示信号被干扰。几乎同时，他的私人助理慌张地冲进船舱：先生！海岸警卫队正在逼近！
泰克莱特快步走到舷窗边，三艘快艇正划破漆黑的海面，向他们疾驰而来。探照灯刺眼的光束扫过游艇甲板，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启动应急方案。泰克莱特冷静地下令，同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微型硬盘，塞进嘴里咬碎。苦涩的化学药剂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是最后的保险，确保硬盘数据彻底损毁。
联邦中枢特区，罗马宫战情室。
川普志得意满地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更新的金融市场数据。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热度归于平淡后，他终于可以开始了对金融市场的操作。
在他连续发布了几道行政令后，能源和医药集团的股价终于开始回升，而军工板块则一片惨绿。
看看这些数字，先生们！川普挥舞着手中的简报，军工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1200亿！
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谨慎地提醒：总统先生，我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这些军工巨头...
逼得太紧？川普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们想架空政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逼得太紧？
就在这时，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匆匆走进来：总统先生，刚收到消息。洛克希德、波隐和用通动力的cEo同时失踪了。
川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更糟的是...奥布莱恩递上一份加密文件，我们的卫星发现，孤星州五个军事基地的武器库正在异常调动。
川普一把抓过文件，快速浏览后狠狠摔在桌上：这群叛徒！立即冻结他们在所有银行的账户！
已经试过了，总统先生。司法部长威廉·巴尔面色凝重，他们的资金...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叫军用科技的新实体名下。
佛罗达州，坦帕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军事基地。
十二架黑色直升机降落在杂草丛生的跑道上。泰克莱特第一个跳下直升机，他的定制西装已经换成了一身黑色作战服。早已等候在此的雷神cEo格雷格·海斯快步迎上前。
都安排好了？泰克莱特环顾四周，注意到基地里突然多出了许多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海斯点点头，递过一个平板电脑：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公司注册文件：军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孤星州。公司股东一栏赫然列着所有主要军工巨头的名字。
我们整合了所有资源。海斯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洛克希德的航空技术，宙斯技术的导弹系统，用通动力的装甲车辆...还有这个。
他点击屏幕，画面切换到一个地下工厂的实时监控。数百名工程师正在组装一排排人形战斗机器人，它们的外形明显借鉴了巨神的武卒设计。
我们的守护者系列。海斯骄傲地介绍，虽然性能只有武卒的30%，也没有飞行和那些离谱的武器，但对付北边的大头兵绰绰有余。
泰克莱特皱眉：能源问题怎么解决？
我们找到了新伙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泰克莱特转身，看到黑石集团cEo苏世民从阴影中走出。
泰克莱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是...
站在金蛇街那边？苏世民露出狡黠的微笑，那只是障眼法。实际上，我们一直在暗中收购德州的可替代能源公司。
他拍拍手，两名助手推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物体走来。当黑布被掀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微型核裂变反应堆的模型。
巨神，不对，这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早公布的那个核电技术？海斯惊讶地问。
差不多吧。苏世民神秘地笑了，我们有自己的...特殊渠道。
联邦中枢特区，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
川普正在大发雷霆：什么叫无法追踪？他们难道能凭空消失吗？
局长克里斯托弗·雷擦着额头的汗水：总统先生，他们的资金通过宋卡的金融中心和空壳公司层层转移，最后都流向了孤星州的一个新注册公司...
军用科技。川普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立即宣布他们为非法组织！冻结所有资产！
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忧心忡忡地插话：恐怕没那么简单，总统先生。根据孤星州州长刚刚签署的特别法案，军用科技被认定为关键国防承包商，享有州级豁免权。
什么？！川普的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那个老家伙竟敢...
还有更糟的消息。吉娜·哈斯佩尔递上一份情报简报，我们收到可靠情报，军用科技已经与孤星州国民警卫队达成秘密协议，获得了军事装备的使用权。
川普跌坐在总统椅上，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给我接埃克森美孚的伍兹。
当电话接通后，川普的声音异常平静：达伦，我记得你说过，新钻井平台可以增产15%？
电话那头传来伍兹困惑的回应：是的，总统先生，但是...
我要你明天就宣布，将向孤星提供‘特别能源补贴’。川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足够让整个迈阿密断电的那种补贴。
孤星州，军用科技总部指挥中心。
泰克莱特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看着代表公司势力范围的红色区域在地图上不断扩张。海斯匆匆走来：刚收到消息，埃克森美孚要切断我们的能源供应！
意料之中。泰克莱特冷笑一声，转向技术主管，启动备用方案。
技术主管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屏幕切换到地下基地的画面。数十个微型核反应堆开始启动。
我们的微型反应堆可以支撑三个月。技术主管报告，足够等到德州的新能源管道建成。
苏世民从侧门走进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我刚和阿拉莫财团达成协议，他们愿意再注资200亿。
泰克莱特点点头，转向全息通讯设备：接通孤星州州长。
当阿博的影像出现时，泰克莱特直截了当地说：格雷格，是时候重新拿出孤星共和国的议案了。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私人实验室内，陈浩悬浮在零重力环境中，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正在运行的跳跃引擎原型机。无数道蓝色能量束在环形装置中流转，如同星河般璀璨。
主人呀，您最好看看这个。布洛妮娅的虚拟影像突然出现在控制台旁，银灰色的双马尾在无重力环境下也是轻轻飘动。她打了个响指，调出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陈浩轻轻一推舱壁，优雅地飘向控制台。当他看清画面内容时，直接就是目瞪狗呆：军用科技？不是，他们有病吧？2077几年前就出了他们真的一点不知道呗？等下...貌似好像这里还没有这游戏来着...
布洛妮娅小手一摊，也是很无奈，“呃，虽然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不过一群玩资本卖军火的家伙不关心游戏也是挺合理的吧？”
“对了，主人主人，你刚刚说的2077是什么呀？布洛妮娅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东西啊？”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最近搞实验搞得脑子发懵，正好休息休息吧。”
陈浩直接一拍脑门，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军用科技都来了，那是不是荒坂、康陶、岐路司光学这些都...等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到时候找小吉祥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整点乐子出来。
将灵感暂时放下，陈浩又注意起布洛妮娅放出的画面。
画面中，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厂正在全速运转。数百台人形战斗机器人沿着装配线移动，它们的外形虽然粗糙，但明显借鉴了武卒的设计理念。更引人注目的是工厂中央的巨型标志——一个红色五角星包裹着mILItEch字样。
根据我们的情报网络，布洛妮娅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这家公司整合了新星合众国七大军工集团90%的核心资产，还获得了孤星州的官方支持。
陈浩来了兴致：有意思，这是想复制粘贴啊。他伸手放大画面，仔细观察那些机器人的关节结构，他们的能源系统怎么样？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布洛妮娅调出一组数据图表，他们似乎搞到了我们早期动力电池技术的部分图纸和烛龙核电站的设备，但...她突然停顿，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他们犯了个可爱的错误。
画面切换到一座地下发电站，几个工程师正围着一个发出诡异蓝光的反应堆手忙脚乱。
把中子反射层装反了啊。陈浩忍不住笑出声，虽然不是不能用。
功率输出只有设计的30%，而且每七天就需要更换一次燃料棒。布洛妮娅接话道，不过他们似乎找到了变通方案。
监控画面切换到孤星州边境，一队军用卡车正在运送某种圆柱形容器。
铀浓缩工厂？陈浩眯起眼睛，有意思。看来他们打算用数量弥补质量啊。
布洛妮娅点点头：更麻烦的是这个。她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德州州长正在游说其他南部州加入他们的能源独立计划
陈浩飘向观察窗，俯瞰着下方蔚蓝的地球。片刻沉默后，他突然问道：川普那边有什么反应？
相当戏剧性。布洛妮娅播放了一段罗马宫内部监控。画面中，川普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冻结他们在所有银行的...突然，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手中刚收到的文件，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拿到了什么？陈浩好奇地问。
这个。布洛妮娅展示了一份标着最高机密的文件——军用科技已经秘密控制了新星合众国境内47%的国民警卫队装备维护合同。
陈浩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相当于拿到了半个新星合众国的兵权啊。
不仅如此。布洛妮娅又调出几张卫星图片，他们在佛罗里达、孤星和南卡罗来纳建立了三个研发中心，实际上都是他们的守护者生产线和仓库。
“太有意思了，这是想在新星合众国复刻一遍巨神的操作啊。”陈浩琢磨了一下，嘴角翘起，“鸭鸭，联系银狼，给你俩个任务。”
“是~主人请说~”布洛妮娅一个立正敬礼，虽然看着一点都不严肃就是了。
“在网络层面帮帮他们，我还真挺期待这家‘军用科技’能不能成为我印象中的那样。”
“好~欸，主人印象中的是什么样啊？”
“介你别管，大人的事小朋友不要在意。”
“啊(⊙o⊙)？”
第106章 生物医疗成立
五港城，白桦宫新闻发布会。
金色大厅内，上百台摄像机对准了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讲台。凛冬大公总统缓步走上台前，身后跟着十二位西装革履的寡头。当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时，总统罕见地露出了微笑。
女士们，先生们，凛冬大公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向全球，今天，北钢将开启医疗科技的新纪元。
全息投影在讲台上展开，展示出生物医疗集团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雄鹰环绕着dNA双螺旋结构。
在欧陆联合窃取我国核心技术的同时，凛冬大公刻意停顿，让一词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北钢科学家已经攻克了现代医学最后的堡垒。他转向投影，画面切换到一个3d人体模型，众所周知，巨神的纳米医疗舱可以治愈很多过去让医学界束手无策的疾病，但对于内脏器官的大面积损伤或坏死，特别是遭受严重外伤的器官，仍然收效甚微。
环球信使记者第一个举手：总统先生，这是否意味着北钢已经掌握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技术？
凛冬大公向乌斯马诺夫点头示意。这位寡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商业精英特有的自信微笑：不仅是掌握，我们已经实现了革命性突破。他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成一段手术视频，请看这个案例：一位遭受炮弹破片伤害的士兵，肝脏、脾脏和右肺严重受损。
画面中显示着触目惊心的ct扫描图像，随后切换到手术室场景。
纳米医疗舱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但无法修复如此严重的器官损伤。乌斯马诺夫的声音充满感染力，而现在，通过我们的仿生器官移植系统，他获得了全新的生命。
投影展示出术后72小时的恢复画面：这位士兵已经能够自主呼吸，甚至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更令人振奋的是，乌斯马诺夫继续道，我们的成本将远低于预期。而且，所有在军事行动中受伤的军人都将获得免费治疗。
bcc记者立刻追问：有证据表明欧陆联合窃取了北钢技术吗？
凛冬大公的表情瞬间阴沉：联邦安全局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一段监控录像，显示伊万诺夫教授在斯特拉斯堡实验室工作的画面，这位叛国者带走的不仅是国家机密，更是千百万重症患者的希望。
凛冬大公转向镜头，语气转为坚定：但我要强调的是，北钢的技术进步不会因此停滞。生物医疗集团将继续开发更先进的仿生器官，弥补纳米医疗技术的治疗缺陷。
投影随即展示出一组对比数据：纳米医疗舱对严重器官损伤的治疗成功率仅为12%，而生物医疗的仿生器官移植成功率高达98%。
从今天起，凛冬大公庄严宣布，北钢将向全世界提供这项拯救生命的技术，特别是那些饱受战争创伤的国家和地区。
欧陆联合总部，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36小时。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98%的成功率？这不可能！我们的实验室分析显示...
分析错了。莱茵帝国总理奥拉夫·硕尔茨冷冷打断，将一份报告摔在桌上，北钢昨天完成了第100例仿生器官移植手术，全部成功。而且...他调出新闻画面，他们已经开始在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建立医疗中心。
画面中，乌斯马诺夫正对着镜头微笑：生物医疗将为全球患者提供平价治疗方案，特别是那些被欧陆联合复杂政策拒之门外的国家。
马卡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我们手上的技术最多能达到65%成功率，而且神经稳定液的成本...
太高了，我们无法承受的那种。冯恩莱德疲惫地补充，更糟的是，金蛇街那些已经向星际和平公司投降的财团，已经开始准备做空我们的股市。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全息投影发出轻微的嗡鸣。十二位欧陆联合领导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窗外东方天空的尽头，那里是归墟所在的方向。
翡翠站在大厦的观景厅，俯视着下方忐忑不安的欧陆联合代表团。莱茵帝国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整理领带的动作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安，香榭联邦财政部长布鲁诺·勒梅尔则不停地查看手表。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了39分钟。布洛妮娅的投影在旁边蹦跳，看来真的很着急呢~
砂金一脸轻松加坏笑地走了进来：筹码都准备好了？
当然。翡翠推了推眼镜，机械义体的全套技术资料，还有...她调出一份标着歧路司的文件，新公司架构建议书。
砂金吹了个口哨：连名字都想好了？老板真是恶趣味。
的确是恶趣味。托帕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不过这个标志设计得不错。
谈判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欧陆联合代表团成员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哈贝克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搓动，勒梅尔则不停地用丝质手帕擦拭着镜片。
砂金懒散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将一支老派钢笔的笔帽不停地开合，发出清脆的声。他故意让这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0.1秒的神经延迟...哈贝克再次确认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这已经接近生物神经的传导速度了。
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做到比大多数人类的原生神经更快。翡翠纠正了一下。
勒梅尔突然抓住了一个细节：等等，这个机械眼球...它能实现多少倍光学变焦？
基础型号5倍，军用版50倍。砂金随意挥动手指，画面立即切换，展示出机械眼球在黑暗中的成像效果，连200米外树叶的叶脉都清晰可见。
比利时财政部长范德维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的哮喘喷雾剂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没人弯腰去捡。
量产成本...?风车联邦经济事务大臣德容格声音发抖，真的是仿生器官的一半？
砂金打了个响指，会议室角落的侍者机器人立即滑过来，为每位代表斟上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考虑到神经稳定液的专利费、运输成本和保质期问题...他抿了一口酒，实际上可能是八分之一。
“不过嘛，代价就是不如仿生器官自然。比如内脏部分，会有更强的精神不适感。当然，这个看人。总有些人喜欢追求刺激，我不做评价。”
哈贝克盯着酒杯中晃动的冰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今早看到的报告：法兰克福股市医疗板块已经连续五天跌停，香榭城的医院门前挤满了举着要仿生器官标语的抗议者。
毕竟比起纳米医疗站，仿生器官的价格更低一些。
条件是什么？勒梅尔终于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知道却又不敢问的问题。他的法语口音在中文问句中显得格外沉重。
砂金的筹码突然停在指尖。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全息投影自动调高了亮度。
选项A...砂金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每个单词都像冰锥般刺入代表们的耳膜，技术授权，专利费40%，欧陆联合境内独家销售权另加15%。
这不可能！七丘联邦经济部长焦尔杰蒂拍案而起，这等于让我们做你们的经销商！
砂金连眼皮都没抬：选项b...他故意拖长声调，合资公司，欧陆联合占股80%，董事会席位按出资比例分配。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但盟币要与信用点挂钩。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雪冠公国代表手中的钢笔掉在文件上，溅出几滴墨水。
具体...怎么挂钩？哈贝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砂金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在众人面前展开：盟币与信用点汇率锁定在10:1，欧陆联合央行保留利率调整权...他的指甲在某个关键数据点上敲了敲，但基础货币发行需要以信用点储备为锚，比例不低于40%。
这不可能！?风车联邦代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这等于让我们交出货币主权！
砂金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想起了草原上发现猎物的豺狼。
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公司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提供...啪地立在桌面上，选择。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出欧陆联合各国股市实时数据，全线飘红。紧接着是香榭城、双生铁都、雾都街头抗议人群的直播画面，标语牌上写着我们要机械义体！政府无能！。
顺便一提...砂金随意地划动投影，过去72小时内，欧陆联合资本外流达到了...让我看看...他眯起眼睛，啊，7380亿盟币。啧啧啧，应该足够摧毁欧陆的金融市场了啊。
哈贝克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想起今早总理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技术，我们需要可以在新时代立足的资本。
砂金站起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归墟的城市景观：知道为什么给你们80%股份吗？他头也不回地说，因为对我们来说，这点钱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公司可以独立生产一切，唯一需要的就是自然资源、市场和人才。砂金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原本，我们战略投资部的意思是没必要太麻烦，但董事长觉得，欧陆联合还是有点用的，毁灭这个选项暂时不用放在优先位置。
白鸽公约区代表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果我们拒绝呢？
“怎么？不选择公司你们还能选择什么？如果公司真的选择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来说话——”
砂金夸张地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成星际和平公司的军事力量投送范围和强度：代表星际和平公司的蓝色区域覆盖了整个欧陆联合体，而欧陆联合各国浅黄色的防御力量在对比下显得如此渺小。
“难道你们觉得，用武力对抗公司，是一件既有胜算也有体面的事吗？”
还记得两个月前，某个国家试图冻结公司资产的结果吗？砂金歪着头问道，语气天真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代表们集体沉默了，那场国会山政变至今仍是西方政坛的禁忌话题。新星合众国总统的行政令在六小时内被国会推翻，新合联储连夜向星际和平公司购买了500亿信用点作为储备。
我们...需要请示国内。哈贝克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每个单词都在灼烧他的喉咙。
当然。砂金突然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过提醒一下...他指了指窗外，太阳先生马上就要下班了，要抓紧。
“公司没有加班的规矩。”
第107章 欧陆联合的应对
莱茵帝国代表团所在的休息室内，哈贝克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全息投影中的莱茵帝国总理硕尔茨面色铁青：他们真的展示了比仿生器官还先进的机械义体？
千真万确。哈贝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而且不需要神经稳定液，成本只有北钢仿生器官的八分之一。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答应他们。总理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但要争取到55%的基础货币发行比例，不能再高了。
总理先生...哈贝克的声音哽咽了，这意味着...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投影中的硕尔茨突然咆哮，随即又压低声音，但你知道法兰克福交易所今天跌了多少吗？15%！香榭联邦银行的外汇储备已经...
最终协议在日落时分签署。当代表们颤抖着在电子文件上留下生物识别签名时，砂金正站在窗前，欣赏着大海尽头的落日余晖。
你知道吗？他突然对身边的翡翠说，他们虚假的自负将会给他们最深的绝望。
翡翠正在检查协议细则：
他们以为是自己选择了妥协...砂金将一枚金色筹码弹向空中，筹码在夕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却不知道从与公司为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国家从来都没有成熟的政权思维，根本不可能和公司坐在同一张桌前。”翡翠不以为意，语气平淡：“他们依旧认为强盗思维可以获取一切，而像老板故乡那样的终究是少数，如同过去那样。”
“遍及寰宇，公司不知遇到过多少稚嫩的文明。像仙舟联盟一样成熟的，沙海淘金。”
筹码落下时，正好压在了那份价值万亿盟币的协议上。窗外，欧陆联合代表团的专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淹没在归墟永不熄灭的城市喧嚣中。
斯特拉斯堡的欧陆联合总部大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映照出与会者们紧绷的面容。全息投影在中央悬浮，展示着新成立的歧路司光学医疗集团的标志。
一只冰冷的机械眼球，在无声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欧陆联合主席冯恩莱德站在台上，身后是十二位成员国代表，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强撑微笑，有的则难掩疲惫。
女士们，先生们。冯恩莱德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全球，语调沉稳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感，今天，欧陆联合将迈入医疗科技的新纪元。
他的手指轻轻一划，投影切换至一段宣传视频。画面中，一位因车祸失去右臂、左腿和一只眼睛的年轻男子正躺在手术台上，周围环绕着精密的手术机械臂。
机械臂的尖端闪烁着冷冽的银光，精准地切开他的残肢断面，随后，银灰色的机械骨骼、仿生肌肉纤维和神经接口被逐一植入。最后，一颗闪烁着蓝光的机械眼球被嵌入他的左眼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这是马克西姆·科瓦尔斯基，一位来自雪冠公国的普通市民。冯恩莱德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三个月前，他在一场交通事故中遭受了毁灭性的伤害，传统医疗手段和纳米医疗技术都无法让他恢复完整的生活。
视频继续播放，马克西姆站在镜头前，他的机械右臂灵活地握拳、张开，甚至能精准地捏起一枚硬币。他的左腿迈步时毫无迟滞，机械关节的运转流畅得如同血肉之躯。
而现在——冯恩莱德的声音微微提高，他回来了。
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位来自《莱茵日报》的记者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主席先生，歧路司的机械义体在神经延迟上的数据是多少？
冯恩莱德看向站在一旁的雅克·杜兰德——歧路司的首席执行官，一位曾在欧陆联合医疗委员会任职的精英。雅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调出一组实时数据：0.1秒，接近生物神经的传导速度。
现场瞬间哗然。
和北钢的仿生器官一样了！另一位记者惊呼
“接下来，欢迎雅克·杜兰德，我们欧陆的最新科技公司——歧路司集团的cEo，来为大家介绍这项最新的技术吧。”冯恩莱德将舞台让给了今天的主角。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雅克·杜兰德站在台上，面带自信的微笑，他的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精英特有的从容。
各位，欢迎来到歧路司的诞生仪式。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会场，今天，我们不仅展示技术，更展示未来。
他挥手示意，马克西姆从后台走出，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他曾是个残疾人。他的机械右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左眼的蓝光微微闪烁。
马克西姆先生，能请你展示一下吗？雅克微笑着问道。
马克西姆点头，随后——他的机械右臂突然变形，手指延长，指尖弹出微型工具，精准地拆解了台上的一一辆玩具车，又在三秒内重新组装。
他的左眼瞳孔收缩，投影出一段全息数据：视觉增强模式启动，可识别200米外的人脸细节。
他的左腿轻轻一踏，地面微微震动，机械骨骼的爆发力远超常人。
现场瞬间沸腾。
这…这已经比血肉之躯更加强大了！一位来自《莱茵日报》的记者惊呼。
而且价格……另一位记者翻看着刚刚收到的数据手册，声音颤抖，基础型号的机械义体，价格只有北钢仿生器官的七成?？！
雅克满意地看着台下的反应，缓缓抬手，示意安静。
歧路司的机械义体，不仅仅是替代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它们也是进化。
北钢，白桦宫紧急会议。
凛冬大公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直播画面，脸色阴沉得可怕。乌斯马诺夫站在一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精度？乌斯马诺夫咬牙低吼，0.1秒的神经延迟？这已经接近生物神经的传导速度了！
星际和平公司。凛冬大公冷冷道，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出，他们给了欧陆联合技术。不然就凭欧陆的那帮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有这种科技突破。
但为什么？乌斯马诺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愤怒，星际和平公司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他们甚至优先和我们合作！
凛冬大公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你太天真了乌斯马诺夫。这家公司虽然名义上还是公司，这就事实来看，他们早已经有了不下于全球性大国的力量。
“科技、军事、经济、领土...你不会真以为漂浮在永宁洋中央的那个钢铁城市只是一个岛屿吧？”
“利益就是利益。”他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投影在会议桌上展开：欧陆联合的医疗市场价值超过五万亿盟币，而我们的仿生器官虽说是平价，可也不是普通民众可以轻易负担的。
所以星际和平公司扶持歧路司，就是为了让欧陆联合的市场不至于被我们垄断？乌斯马诺夫恍然大悟，随即脸色铁青，他们…在平衡势力？
凛冬大公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歧路司的机械义体技术如同一场飓风，在短短半年内彻底改变了西方世界的医疗格局。
香榭城的街头，人们惊讶地发现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展示他们崭新的机械肢体。那些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手臂、腿部，以及闪烁着蓝光的机械眼球，已经成为这座城市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在香榭大皇宫前的广场上，一位年轻女孩正灵活地操控着她新安装的机械右手。她的手指精准地夹起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引得围观的路人发出阵阵惊叹。
三个月前我在工厂事故中失去了右手，她向好奇的记者展示着机械臂的每一个关节，但现在，我甚至能比原来做得更好。
这样的场景在欧陆各大城市不断上演。雾都的金融城里，一位安装了机械义眼的股票经纪人正在向同事展示他的新能力。
50倍光学变焦，他指着远处泰晤士河对岸的广告牌，我现在能看清那上面最小的字。他的机械眼球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瞳孔不断调整着焦距。
双生铁都的中央医院，院长正在接待来自各国的医疗代表团。我们单日完成的机械义体植入手术已经突破200例，他指着走廊里排队等候的患者说，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周30%的速度增长。
在他身后，一位刚刚完成腿部义体安装的患者正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尝试行走，机械关节运转时发出悦耳的声。
然而在这股机械义体热潮的背后，北钢的生物医疗集团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北钢的一栋别墅里，乌斯马诺夫阴沉着脸翻看着最新的销售报表。莱茵帝国取消了价值80亿的订单，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平板电脑上，雪冠公国的采购量减少了65%。
这不只是价格问题，医疗总监沃罗宁擦着额头的汗水，我们的患者开始担心...政治风险。他小心翼翼地调出一段网络视频，画面中香榭城的抗议者正高喊着不要北钢技术的口号。
这种排斥情绪在欧陆民间愈演愈烈。在雾都的一家高档餐厅里，几位商界精英正在讨论这个敏感话题。我绝不会让北钢的技术进入我的身体，一位银行家晃动着红酒杯，谁知道那些仿生器官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后门。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邻桌那位正在用机械义手切牛排的客人。
这种情绪甚至蔓延到了医疗系统内部。莱茵帝国卫生部长在议会上公开表态：我们必须优先保障本国医疗安全。
他身后的大屏幕显示着歧路司机械义体与北钢仿生器官的对比数据，在性能相当的情况下，选择本土技术是更负责任的决定。
市场数据清晰地反映了这种变化。在歧路司产品发布后的第四周，欧陆联合医疗市场的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高端医疗市场，歧路司占据了68%的份额，而北钢生物医疗的占有率从原来的85%暴跌至22%。
面对这样的局面，乌斯马诺夫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欧陆联合敌视北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是延续了几百年的歧视、恐惧和排斥。
已经品尝到像过去的巨神一样，在幕后掌控一个国家的美妙感觉后，乌斯马诺夫对权力的渴求已经戒不掉了。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到手的权力。
很快，乌斯马诺夫就找到了机会。和寡头们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后，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第108章 ＂太空花园＂计划
归墟，天枢大厦的新闻发布厅内，镁光灯闪烁不停。
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p12级组长林小雨站在讲台上，她的深蓝色制服笔挺，胸前的公司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轻轻敲了敲话筒，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参加星际和平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是传统项目部第365项目组的组长，林小雨。今天，我谨代表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宣布太空花园计划。
她身后的全息投影亮起，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站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外壳在模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空间站的外环上分布着透明的穹顶，内部隐约可见茂密的植被和错落的建筑。
这是一个直径10公里的轨道居住站，我们将其命名为太空花园。林小雨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空间站的模型随之放大，位于蓝星1000公里的近地轨道，拥有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可容纳30万人永久居住。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组长！《新乡时报》的记者几乎是跳了起来，这个规模远超现有的任何空间站，星际和平公司如何保证在两年内完成？
林小雨微微一笑：公司拥有成熟的太空建造技术，包括轨道自组装系统和空间站模块化技术。她调出一段演示视频，画面中无数六边形模块在太空中自动拼接，如同蜂巢般迅速扩展，准确来说，公司在一个月前已经通过暗鸦将核心舱段送到了轨道上。
这个空间站的主要功能是什么？《莱茵日报》的记者追问。
三大核心功能。林小雨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旅游度假。我们将打造太空酒店、观景平台和低重力娱乐设施；第二，科研合作。太空花园将提供面积不小于一平方公里的微重力实验室和天文观测站；第三，永久居住。在满足一定的条件后，将获得永久居住于太空花园的资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当然，秉持合作的原则，我们将邀请蓝星各国参与这个计划。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引爆了更大的骚动。
林小雨看着台下的骚动，多少有些感到怪异。怪就怪在，居然没有人怀疑星际和平公司是不是在画大饼。
不过她很快也就想明白了，从巨神面世开始，公司出现的这五年带给蓝星的科技进步在某种角度来说，远远超出过去两百多年的成果。对于身处公司之内的她来说自然清楚公司目前的能力，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星际和平公司已经是未来的代名词。
参与条件是什么？《金蛇街日报》的记者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具体合作条款将在后续会议中详细说明。林小雨的回答滴水不漏，基本原则是开放。技术共享、资金投入或资源支持，都可以成为合作方式。
她最后补充道：太空花园不仅是公司的项目，更是全人类迈向太空的重要一步。
消息传出的瞬间，全球震动，金融市场剧烈波动。
航天板块，星际和平公司的合作伙伴股价暴涨，欧陆联合的航空巨头空客单日涨幅达35%；
材料科技，特种合金、纳米材料等相关企业的市值集体飙升；旅游行业，各大旅行社的电话被打爆，富豪们纷纷咨询太空度假的预订方式......
而在各国政府层面，反应更加激烈。
东联，紫光阁战略会议室
首辅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空间站模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刚刚在永宁洋建了个岛，就要在太空建城了？
“唉，那孩子还真没夸张，真的是暴走的时代啊。”
科技委主任徐青山推了推眼镜：技术上完全可行。星际和平公司在建设归墟的过程中展示的纳米自组装技术和超大型项目的管理能力，足够支撑他们完成这个计划。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的轨道运载能力如何。”
我们参与吗？发改委主任王建军问道。
首辅沉思片刻：当然。但必须争取核心技术共享，不能只当出资方。
“就像那孩子说的，机会他能给，但能把握住多少，就取决于我们了。”
新星合众国，罗马宫战情室。
Zt盯着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阴晴不定：两年？他们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NAS局长吉姆·布里登斯无奈地摊手：总统先生，我们的SLS火箭还在’测试阶段‘，而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恕我直言，我们连穿梭机的气动原理都没能搞清楚。
闭嘴！Zt猛地拍桌，立刻联系星际和平公司，我们要主导这个项目！
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小声提醒：Zt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制定规则的能力了...
Zt的脸色更难看了。
欧陆联合，斯特拉斯堡总部。
冯恩莱德正在与十二国代表紧急磋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香榭联邦代表激动地说，我们必须争取到技术的合作！
但代价是什么？雪冠公国代表忧心忡忡，歧路司的例子还不够吗？我们已经在医疗领域被星际和平公司控制了，就连货币主权都没了一半。
冯恩莱德深吸一口气：先参与，再周旋。至少，不能落后于东联和新星合众国。
乌斯马诺夫在得知星际和平公司要建设太空城的时候，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在简单分析了这个项目后，他立刻带着数据前往白桦宫。
白桦宫的走廊里，乌斯马诺夫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粗暴地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后跟着三位同样西装革履的寡头代表。凛冬大公正站在全息沙盘前，手指划过北钢的军事部署图。
大公，乌斯马诺夫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直接走到沙盘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调出最新的星际和平公司新闻发布会画面，您看到这个了吗？
凛冬大公连头都没抬：太空花园计划，一个直径10公里的轨道居住站，但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连蓝星国际空间站都造不出来了。
不，不止是居住站！也和技术无关！乌斯马诺夫猛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沙盘微微晃动，这是我们的机会！他转向身后的助手，把分析报告调出来。
全息投影立刻切换成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在几个关键数据上重重敲击：看这里！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公布的空间站和主要材料的技术参数，这个太空站需要至少2000万吨建筑材料。就算是他们真的有公布的那种运载火箭技术，近地轨道运载能力有200吨，至少也需要发射10万枚上太空。
凛冬大公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所以？
所以？乌斯马诺夫夸张地摊开双手，每吨物资进入近地轨道需要消耗400吨燃料，就算他们技术更先进也不会少于300吨。这意味着——他猛地拉大一张燃料消耗预测图，整个项目至少需要80亿吨火箭燃料！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能源部长彼得罗夫猛地直起身子：北钢控制着全球23%的航空煤油和液氢产能...
不仅如此，乌斯马诺夫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果其他国家想要参与这个项目，他们同样需要海量燃料。
东联的燃料储备是不少，可只够维持自己的航天计划。按照他们的性格，就算参加了太空花园计划，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航天技术发展规划，”，他调出一张全球燃料储备分布图，继续说道：“新星合众国的燃料大多被军方垄断，欧陆联合...他冷笑一声，他们连自己的汽车燃料都快供应不上了。
凛冬大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你想垄断火箭燃料市场？
倒也不是垄断。乌斯马诺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我们可以放弃与歧路司在医疗市场的竞争，把资源全部转向燃料精炼和储存。
文件上的数据清晰显示着北钢庞大的燃料储备网络，从东伯利亚的原油管道到西边的液氢工厂，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覆盖了整个北钢版图。
你疯了？国防部长突然站起来，这些燃料储备是战略物资！
战略？乌斯马诺夫冷笑，什么战略比控制太空竞赛的命脉更重要？他转向凛冬大公，大公，星际和平公司的太空站只是个开始。我敢断言，未来十年，蓝星的轨道上会出现几十个大型空间站。而每一个空间站的建造...他的手指划过全息投影上的燃料消耗曲线，都需要我们的燃料。
一直沉默的财政部长突然开口：但生物医疗已经成为我们的支柱产业之一...
马上就不是了。乌斯马诺夫打断他，看看这个。他调出最新的市场数据，歧路司的机械义体已经占领了欧陆75%的市场份额。我们在西方世界的医疗业务...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完蛋了。
凛冬大公缓缓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窗外的天空依然阴沉，但远处的街道灯火通明，各种全息广告完全盖住了阴沉的天空。
你需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乌斯马诺夫露出胜利的微笑：三件事。第一，立即对所有燃料出口价格进行大幅提升；第二，征用军方储备的催化剂和精炼设备；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我需要您签署特别授权，允许我们收购所有私人燃料企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能源部长彼得罗夫猛地站起来：怎么？有了医疗产业还不够，你们还想要能源产业了！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乌斯马诺夫冷冷地说，这是让北钢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如果阁下有能力像南边一样动员整个国家的力量，我们也乐意坐享其成。
他调出一组财务预测，按照这个计划，北钢在未来两年内的燃料利润将增长900%，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足以弥补医疗业务的全部损失。
凛冬大公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乌斯马诺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星际和平公司不会允许任何人垄断他们的供应链，你难道想要试探他们动用武力的底线？。
我们不是垄断，乌斯马诺夫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们只是提供最优解决方案。他打开最后一份文件，看这里，我已经准备好了与星际和平公司的直接合作协议。我们可以成为他们在蓝星轨道建设的独家燃料供应商。
凛冬大公沉默良久，突然轻笑一声：你早就计划好了。
乌斯马诺夫没有否认，只是整了整领带：商业嗅觉，大公。纯粹的商业嗅觉。
窗外，一架运输机低空掠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微微颤动。就像乌斯马诺夫的计划一样，一旦启动，就再也无法阻挡。
去做吧。凛冬大公最终说道，但他的眼神却飘向桌上另一份没有标记的加密文件，但记住，北钢的利益高于一切。
乌斯马诺夫露出胜利的微笑，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他的手机已经拨通了第一个号码：立即对欧陆联合的所有的燃料出口价格提高20%，对，所有，包括木材。然后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就说，我们有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提议。
第109章 北钢寡头和金沙王储
五港城郊外的私人庄园内，乌斯马诺夫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杯的边缘。
窗外，白桦林在暮色中摇曳，庄园的喷泉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内其他十一位寡头。
这些如今掌控着北钢经济命脉的巨头们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先生们，乌斯马诺夫的声音让房间安静下来，关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太空花园计划，我想大家都已经看过详细分析了。
他走向全息投影仪，调出一组数据图表：80亿吨火箭燃料的需求量，这确实是个天文数字。投影上显示出燃料消耗的预测曲线，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油大亨阿布拉维奇突然开口：我们可以直接提高油气的出口价格，至少30%的涨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东联古董扳指，反正未来的市场注定供不应求，涨价也是合理的。
愚蠢！乌斯马诺夫猛地拍桌，震得水晶杯里的酒液晃动，你们忘了两年前白桦宫把远东那片冻土租给星际和平公司的事了？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钢铁巨头莫尔达夫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他急忙扶正：“你是说...公司手里有远东的开发权？”
没错。乌斯马诺夫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在白桦宫里有不少朋友，他们说这个消息被封锁了。这是当时签订的租约副本，星际和平公司获得了在远东建立工业城的权利，期限99年。
天然气寡头德里斯卡突然前倾身体：等等，我记得我们用远东不少的油气资源换取了仿生器官技术，但星际和平公司至今没有开发——
因为他们没精力。乌斯马诺夫打断道，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个红色区域，我不怀疑他们在冻土带搞建设的技术，但开发成本太高也是事实。”
“我想，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在有更便捷的市场选择的条件下去自己挖掘。就算处于供应链的安全考虑，也只能说优先级不够。但现在...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太空花园计划改变了这一切。
他调出另一张地图，上面有个巨大的绿色光点：我们可以提议合作开发。公司出技术和土地，我们出人力和资金，在远东建立超大型油气基地。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德里斯卡皱眉道：这需要多少投资？
初步估算，乌斯马诺夫调出一组数据，第一期投入约200亿信用点，也就是10万亿左右的熊卢，但回报率...他滑动屏幕，显示出利润预测，三年内可达1900%。
太冒险了。莫尔达夫摇头，万一他们拒绝...
他们不会拒绝的。乌斯马诺夫露出狡黠的笑容，调出一份蓝星能源交易分析报告，根据可靠消息，洛克能源和东联石化的产能已经饱和。
他点击投影，显示出详细的合作方案：我们可以承诺优先供应，价格甚至可以比市场价低5%。作为交换...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要获得太空花园35%的燃料供应份额。
寡头们开始激烈讨论。莫尔达夫突然拍桌：那生物医疗怎么办？我们投入了上百亿！
乌斯马诺夫早有准备：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部分。他调出生物医疗的市场份额图表，歧路司已经占领了欧陆75%的市场。与其硬拼...他压低声音，不如把部分技术变现。
他调出一份清单：神经稳定液的改良配方，仿生皮肤的次级专利...卖给欧陆的二线家族，既能回笼资金，又能给歧路司制造麻烦。
德里斯卡突然笑了：一箭双雕啊！让那些暴发户去消耗歧路司的精力...
预计可以回笼至少400亿资金，乌斯马诺夫补充道，正好用于远东项目。
这时，有人提出了疑问：“那金沙酋长国那里怎么办？他们的油气产量可一点不少啊？”
乌斯马诺夫理了理胡子，似乎早有打算：“金沙酋长国那里我去说，我想他们不会拒绝的。虽然石油还是最主要的化工原料，但因为核聚变的到来导致的需求化石能源需求减少也是注定的，他们一样需要一个出路。”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最终，阿布拉莫维奇举起酒杯：为了北钢的利益。
其他人纷纷举杯，水晶杯在灯光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乌斯马诺夫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事情未必总能如他所料。
金沙酋长国，王宫议事厅。
王储阿卜杜勒·阿尔·拉希德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划过星际和平公司发布的太空花园计划数据。投影的光芒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父亲，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核聚变技术已经让石油时代进入倒计时。如果我们继续躺在石油财富上，十年后金沙将沦为二流国家。
老国王摩挲着镶嵌宝石的权杖，眉头紧锁：孩子，你父亲我可不是什么老顽固。我很清楚核聚变给我们带来的打击，也更清楚太空花园计划带来的发展机遇。”
“可改革谈何容易？这涉及到了多少人的利益？不光是我们的，长老院那些老顽固，还有西方的...星际和平公司的确有着轻易镇压他们的能力，可他们收拾我们和公司收拾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阿卜杜勒调出一组数据图表，太空花园计划需要海量燃料，这正是我们转型的最佳跳板。他的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滑动，我们可以用燃料供应为筹码，换取生态循环系统的技术转让。
“如果加大产能，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供给太空花园计划50%的能源需求。这样没就算我们不提，星际和平共公司也不会坐视我们的国家陷入动荡。”
财政大臣突然插话：殿下，与星际和平公司合作风险太大。他们向来...
怎么？你担心我们的产业命脉也被控制？阿卜杜勒打断道，调出归墟的全息影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明白，那些吃了亏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公司也只是让他们自食恶果罢了。”
“现在，他们愿意带我们登上太空舞台。我们以诚相待，为什么会有麻烦？东联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吗？
老国王的目光在儿子和投影之间游移。窗外，夕阳将王宫镀上一层金色，就像这个国家曾经的石油辉煌。
你说服我了。老国王突然起身，权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长老院那边我来解决。这么多年了，有些家伙也该捞够了！
父亲，阿卜杜勒单膝跪地，请允许我亲自前往归墟。我已经让外交部发去了访问申请，若能获得公司高规格接待，您的压力就会消失大半。
老国王凝视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去吧。带上王室卫队。
阿卜杜勒摇头，轻装简从才能显示诚意。只需...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通讯器打断。侍从官匆忙走进：陛下，星际和平公司回复了访问请求！他们派出了专机和护航编队！
议事厅瞬间寂静。老国王的权杖一声掉在地上。
夜莺和暗鸦？财政大臣声音发颤，那可是星际和平最强的武力...这是头一回啊！
阿卜杜勒的眼中精光闪烁：父亲，您看到了吗？公司已经给出了答案。
老国王弯腰拾起权杖，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满是决然：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王储出访事宜。通知长老院，改革开始了。
“如果这次他们还有意见，那就去‘归墟’提。”
归墟空域，穿梭机优雅地划过天际，六架战机组成护航编队，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机舱内，阿卜杜勒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钢铁都市，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虽然还没有外国领导人正式访问过‘归墟’，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样的接待规格必然是最高的那一级。
殿下，随行的技术顾问低声提醒，根据情报，北钢的乌斯马诺夫似乎有想要秘密访问金沙的意向。
阿卜杜勒嘴角微扬：我倒是能大概猜到那个寡头想干什么。不过这次，他一定会很惊讶的。话音刚落，穿梭机轻微震动，开始降落。
当舱门开启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大场面的王储也不禁屏息。
红毯两侧，身穿深蓝制服的公司员工和数支‘刑天装甲’小队列队相迎；半空中，全息投影组成的金砂国旗猎猎飘扬；更令人震惊的是，站在红毯尽头的，竟是战略投资部总监之一，砂金。
王储殿下，砂金微微欠身，金发在阳光下闪耀，欢迎来到归墟。
阿卜杜勒优雅还礼，目光扫过砂金身后严整的仪仗队：如此盛情，实在受宠若惊。
应该的。砂金做了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出了道路：对于真正有远见的合作伙伴，公司从不吝啬诚意。
他们沿着红毯走向悬浮车，沿途的全息屏同步播放着金砂沙漠变绿洲的影像。阿卜杜勒注意到，这些画面明显是刚制作的，其中甚至包含他们国内最大的一片沙漠。
看来公司对我们很了解。阿卜杜勒意味深长地说。
砂金笑而不答，只是递过了一枚金币:听董事长说你们喜欢黄金，送你个见面礼吧。
当接过金币后，阿卜杜勒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赠，改变命运的人。
第110章 石油，公司全要了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归墟西北角的休闲区，阿卜杜勒刚踏出车门，一阵混合着海水咸味与松木清香的微风便扑面而来。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眼前呈现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王储也瞬间失语。
人造沙滩的金色细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远处巍峨的雪山形成鲜明对比。更令人惊叹的是，雪山脚下竟是一片精致的东联江南园林，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小桥流水蜿蜒而过。三种截然不同的景观在此完美融合，仿佛打破了自然的法则。
这...阿卜杜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怎么做到的？
砂金嘴角微扬，手指轻轻划过空气：沙滩30度，园林24度，雪山零下20度，简单的温度场控制技术。没什么技术壁垒，就是单纯的耗电而已。不过嘛，公司不需要考虑能耗问题。
你懂的。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殿下请随我来。
他们沿着鹅卵石小径穿过园林，远处传来古琴的悠扬旋律，与雪山融水的叮咚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砂金在一座六角木亭前停下。亭子飞檐翘角，檐角悬挂着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亭内早已备好茶具，一位身着东联传统服饰的茶艺师正在温杯。
这是...阿卜杜勒的目光被茶桌上一个精巧的装置吸引。那是一个微缩版的雪山模型，山顶正飘着细雪。
金币是我私人的礼物，这个是公司送给殿下的见面礼。砂金示意王储入座，可以放在办公桌上把玩。
阿卜杜勒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确信这是真实的雪。贵公司的技术...真是令人叹服。
“没什么，技术研发部的天才们也是有爱好的，比如做点模型。”
茶艺师优雅地斟上第一泡茶，砂金看着对面王储死盯着远处的雪山，端起茶杯轻嗅：殿下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欣赏风景吧。
阿卜杜勒的目光从雪山收回，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砂金先生，我就直说了。根据我们的测算，太空花园计划至少需要80亿吨燃料。金沙王国愿意全面开放油田的开采权，公司可以随意建设。产出的油，我们可以以市场价60%的价格专供太空花园项目所需。
砂金的眉毛微挑，王储的魄力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价格...按照公司的技术，你们怕是要损失不少利润啊。
短期来看确实如此。阿卜杜勒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但长期来看我们也不亏。我们的提议是，如果能获得两项技术——生态改造和基础航天技术，价格可以再往下降一降。
砂金微微前倾身体：有意思。我能知道理由吗？
很简单。阿卜杜勒调出一组全息数据，核聚变时代来临后，石油的能源价值必然会无限接近于零。虽说作为化工原料，石油的需求依旧会有，可在无限能源的条件下，科技必然会找到新的方法。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转型。
“未来，人类终将走向太空。如果能掌握生态改造和太空建设能力，金沙就能在太空开发中占有一席之地。他指向园林与雪山的交界处，就像贵公司能将不同生态系统完美融合，我们也想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恕我直言，即使公司提供了技术，以贵国目前的科技基础，别说是消化吸收，就连仿制都没有太大的可能。砂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只会维修和按模块生产，应该不符合贵国的需求吧？”
所以我们更需要贵公司的帮助。阿卜杜勒的声音坚定，金沙王国可以提供稳定的燃料供应、物资的收购和中转，以及...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举全国之力参与贵公司的太空花园计划。
砂金突然笑了，并非嘲讽，而是赞许。
阿卜杜勒不知道，外人也不知道，但砂金可是知情者。公司并不需要使用传统的化学能火箭来建造太空花园空间站，鲸海级运输舰足以完成整个项目，但他依旧赞叹于这位王储的魄力。
这种押上国家未来的豪赌行为，很是符合他的胃口。毕竟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一无所有或者赢下所有‘
砂金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语气轻松：殿下这是在用资源换未来啊，够胆色。
正是如此。王储的目光坚定，与其守着终将贬值的石油，不如用它换取通往太空的门票。
“有理有据的豪赌，我喜欢。”砂金伸手调出了一份协议投影：成交。公司可以提供基础航天技术培训，并协助贵国建立生态技术研究所。
“当然，作为交换，公司会全面开采贵国领地内的所有未开采油田。除此之外，贵国还需要提供原有产量70%的石油用于太空花园计划。当然，都是市场价的五成。”
阿卜杜勒快速浏览着条款，当看到技术转移条目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比我们预期的还要优厚。真的可以得到完整的生态技术吗？
这是自然，公司向来喜欢有诚意的合作者。还有我先前并没有夸张，贵国想要的技术对公司来说的确不算什么。砂金端起茶杯，那么，我们以茶代酒，为合作干杯？
“当然！干杯！”
两只茶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亭外，人造雪山的顶峰有人开始了速降。阿卜杜勒被喊叫声吸引，转头看去，在扬起的雪雾中看见了隐隐约约的彩虹和金沙王国的未来。
协议签署后的下午，归墟中央广场的全息投影屏上突然亮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
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缓缓旋转，随后分裂成两个部分。左侧是金沙王国的国徽，右侧是太空花园的轨道站模型。
重大消息！全息投影中的主持人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星际和平公司与金沙王国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中详细列出了协议内容：
金沙王国将全面开放境内所有油田开采权；星际和平公司将采用最新技术提升产能至原有3倍；新增产量将全部用于太空花园计划；金沙王国承诺向’太空花园‘计划额外提供原有产能70%的石油；金沙获得基础航天技术转让及生态研究所建设支持...
天啊！一位金融分析师手中的数据板地掉在地上，这相当于每天增加近3000万桶供应量！
协议公布后的金融市场犹如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的波澜席卷全球。
金蛇街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还未消散，原油期货价格就开始了疯狂过山车。大屏幕上，wtI原油价格先是暴跌9%，随后在星际和平公司发布长期采购承诺声明后迅速反弹12%。
交易大厅里，穿着红色马甲的交易员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忙。
买进！全部买进！一位白发苍苍的基金经理对着通讯器咆哮，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星际和平包销了未来十年的产量，这他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在隔壁的科技板块，航天概念股集体涨停，不少公司的股价在15分钟内飙升45%，交易系统不得不暂停交易。
双生铁都的能源巨头们紧急召开了闭门会议。全息投影中，雪福龙cEo的面容扭曲：他们怎么能接受50%的市场价？这完全破坏了行业规则！
规则？壳牌的代表冷笑一声，调出一张图片，那是联合舰队沉没的画面和随着协议公布的采购需求看看这个。现在，星际和平公司就是商业规则。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虽有，所有人都选择盯着那个惊人的数字：每日5000万桶的稳定需求，锁定十年。
金沙王国首都，王宫外的广场上，民众自发聚集庆祝。年轻人们高举着国王和王储的画像，还有太空时代的标语，而商人们则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投资新兴的航天配套产业。
五港城，乌斯马诺夫死死盯着新闻画面。他的手指深深掐进真皮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金沙王室疯了吗？这种条件也接受？
能源部长彼得罗夫的全息投影在一旁闪烁：我们刚收到消息，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队已经出发了。据消息来源所说，公司提供了全新的开采技术，据说单井产量能提升5倍...
cyka 6лrдь！乌斯马诺夫猛地将酒杯砸向地面，玻璃碎片和红酒四溅，这帮沙漠猴子，坏了我的大事！立刻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就说...就说我们愿意以市场价45%供应燃料！
助理战战兢兢地提醒：先生，这个价格我们就是完全亏本了...我们的开采成本比金沙大得多...
乌斯马诺夫的表情瞬间扭曲。他转身望向窗外，远处的炼油厂灯火通明，却再也照不亮他眼中的阴霾。
第111章 一大批的‘二踢脚\’
晨雾尚未散尽时，归墟航天发射中心的钛合金闸门便缓缓开启。
来自蓝星四十六个国家的代表团车队沿着通道鱼贯而入，车窗外高耸的燃料罐塔群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北钢代表团的加长轿车内，乌斯马诺夫扯了扯紧绷的领口，目光扫过窗外那些喷着星际和平公司徽标的巨型管道——直径超过十米的输油管正将深褐色的航空煤油注入发射场地下储罐，浓重的烃类气味透过车载空气过滤系统钻进鼻腔。
这些疯子...他摩挲着袖扣上的纹章，看着三公里外那座如同山脉般的火箭组装厂，居然真用化石燃料推进。
前排的能源顾问转过身，全息平板上的数据泛着微光：根据我们对公司发布的工程简报的分析，单枚火箭至少装载了两万吨液氧煤油。十六枚同时发射的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相当于烧掉我们一条产线一个月的燃料产量。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突然攥紧真皮座椅，直到指节发白，他想起两个月前那封烫着星轨纹路的邀请函。
当时自己亲手撕碎了纸质原件，此刻却不得不坐在这个充满燃油味的车厢里。
当车队抵达观景平台时，香榭联邦代表团已经提前占据了东南角的黄金位置。勒梅尔部长正用手帕擦拭镜片，试图看清五公里外那枚正在起竖的火箭。
整流罩上喷涂的xpG-03编码在朝阳下泛着冷光，让他想起欧陆联合被迫签署《歧路司协议》那天的晨雾。
诸位请按照电子邀请函的编号入座。广播里传来布洛妮娅甜美的声音，穹顶的全息投影同步显示出座位图。
东联代表团所在的A区突然亮起指示标志，李慕白院士的紫砂茶杯不慎颤抖了几下，深褐色的茶汤洒出，滴落在在地面上。
老李！科技委主任徐青山抓住同僚颤抖的手腕，冷静点，不过是些大号二踢脚。
李慕白的镜片蒙着白雾，声音却异常清晰：大号二踢脚？你家二踢脚两百多米高啊？
尖利的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十六座发射塔同时亮起红色警示灯，三百米高的组装厂闸门轰然开启。
地面开始震颤，观景台的防弹玻璃发出蜂群过境般的嗡鸣。新星合众国国防部长死死抓住扶手，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尖叫出声：上帝！这些怪物都快和帝国大厦一样高了！
当第一枚火箭被液压臂推出厂房时，雪冠公国的代表晕厥在座位上。
银灰色的箭体表面布满蜂巢状散热结构，舰体直径足以吞下一艘巡洋舰。燃料加注管道的自动脱离溅起百米高的液氧白雾，在晨光中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发射倒计时三分钟。广播切换成翡翠清冷的声音，观景台穹顶缓缓透明化。各国代表尚未从视觉冲击中恢复，就看到第二枚、第三枚火箭接连现身。
当第十六枚的整流罩擦过观景台顶端时，阿卜杜勒王储的黄金头巾被气流掀飞，露出他激动到潮红的脸色。
没别的，他就是喜欢钢铁巨兽。另外，就是对技术的尊重。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十六道橙红色的火柱撕裂大地。
传统的化学燃料发动机爆发出最原始的暴力美学，一百米长的尾焰将方圆一公里的晨雾蒸发殆尽。即便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和吸音材料，但雷鸣般的轰响依然在每个人地心头响起。
东联代表团的老院士们集体摘下助听器，却仍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八分十五秒后，当最后一丝震颤从脚底消失，全息投影切换至近地轨道画面。
十六枚火箭的整流罩同步开裂，如同绽放的金属花瓣。每个货舱中滑出二十个银灰色圆柱体，这些直径八米、长度超过五十米的巨物在无重力环境下舒展身躯，表面突然弹出数以千计的机械触须。
现在，开始组装。翡翠的声音突然在死寂中响起。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中央演讲台，深紫色制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地狱烈焰只是幻象。
所有人的目光被轨道上的黑色球体吸引。
这个直径十五米的浑圆造物静静悬浮，表面突然睁开数百只机械复眼。最先抵达的圆柱体伸出八条合金肢节，末端喷出幽蓝的定位火焰。当两者相距百米时，黑色球体表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接纳接口。
接触确认。翡翠抬手放大对接画面。圆柱体的机械触须精准刺入接口，伴随着接触位置的融合，两者在十三秒内完成彻底的物理连接。其余圆柱体如迁徙的金属鲸群般环绕着核心球体，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开始排列组合。
这是公司的模块化自组装建造技术，我想各位应该都不陌生。不过，这项技术真正的应用场景并非在地表，而是太空，翡翠的指尖划过投影，十六组圆柱体突然同步变形。有的展开成太阳能帆板，有的延伸出机械骨架。
最令人震撼的是某个圆柱体突然分裂成上万个纳米模块，如同银色风暴般包裹住整个结构体。
当倒计时牌跳至00:01:00时，观景台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原本分散的太空组件已经拼合成边长三百米的完美立方体，表面流动着类似水银的液态金属光泽。
某个来自东联的年轻工程师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用仅自己可听见的音量呢喃着：我就知道我的设想是可以实现的！鹰摸完了，现在可以摸公司了！
翡翠轻敲控制台，立方体突然呈现半透明状态。内部数以万计的机械臂正在自主运作，将预制构件组装成生产线。
如诸位所见，这一次发射完成了准备工程，也就是空间站组装核心的基础建设。现在...她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请允许我重新介绍‘太空花园’计划。
翡翠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划，轨道上的金属立方体突然开始变形。
无数六边形模块如同活物般流动重组，在太空中构建出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环形结构。环形内侧伸展出机械骨架，很快被半透明的生态舱壁覆盖。
诸位现在看到的，是太空花园的一期工程主体。翡翠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观景台鸦雀无声，这个轨道建造核心将在未来六个月内，完成生活区和能源模块的基础建设。
香榭联邦的记者突然举手：请问能源系统是否采用聚变装置？毕竟贵公司在归墟已经有了实例。
部分正确。翡翠示意记者放下手，调出能源结构图，“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安装了两套小型聚变核心。即便出现无法预知的危险，也不会立刻造成无法挽回的危局。可以给维修或是救援留出足够的时间，”
还有就是，聚变核心仅用于维持生命支持系统。她放大其中一个节点，而日常使用的主要能源来自这些——
投影切换成铺天盖地的光电板阵列，每块六边形面板上都密布着纳米级的吸光结构。东联代表团的李慕白猛地站起身，茶杯翻倒。
这是...第三代复合叠层光伏板！老院士的声音发颤，我们刚刚完成工业化生产的那个下一代光伏材料？
翡翠微微颔首：李院士好眼力，太空花园的确计划使用贵国的产品。她的目光扫过东联代表团期待的表情，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今天要重点公布的是储能系统——
投影中心突然出现一个银白色的长方体，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当翡翠点击放大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内部结构：数以万计的六边形晶格紧密排列，每个晶格中都悬浮着暗红色的储能介质。
固态锂储能电池。翡翠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充放电效率95%，能量密度是传统锂电的50倍。
观景台瞬间炸开了锅。新星合众国的能源部长直接冲到了护栏边：这！这是你们的武卒机器人上的那个技术？！你们居然舍得拿出来？
看来贵国的确很关注公司的武器啊。翡翠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升起一个展示台，上面摆放着足球大小的银色球体，这是民用版本，能量密度和军用的相差不大，就是在材料的使用上整体冗余没有军用版的多。
阿卜杜勒王储突然站起身：翡翠女士，贵公司是要...
公开技术标准，全球招标。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从今天起，任何企业只要通过资质审核，都可以参与太空花园的储能设备供应。
这个宣言如同一枚核弹。
东联代表团集体失声。他们原本以为光伏订单已是此行最大惊喜，但没想到星际和平公司直接新烤了一个蛋糕。
翡翠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撼效果，她缓步走向展示台，手指轻抚过银色球体：具体技术和相关参数已上传至公司官网。首批的订单价值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亿信用点。
“当然，你们依旧可以用自然资源来换。至于这笔钱嘛，公司有不少新开放的民用技术，你们可以看需求自己买。”
这个数字和翡翠后续的话让北钢的乌斯马诺夫直接瞳孔扩大。他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球体，突然意识到，星际和平公司根本不是单纯的为了建造空间站，他们是要通过这个计划直接重塑整个蓝星的工业体系！
补充说明。翡翠最后补充道，眼神扫过各国代表震惊的面孔，所有中标企业将获得技术授权，很便宜的那种。只要你有足够的制造技术，公司不介意帮你提升一下理论能力。
她轻轻弹了下展示球，球体表面突然浮现出星际和平公司的logo，诸位，欢迎来到航天时代，大基建要开始了。
第112章 有人想当渔翁了
罗马宫办公室内，川普将那份烫金的《固态锂储能电池技术白皮书》重重摔在红木办公桌上。纸页散落间，几张全息投影照片漂浮在空中，展示着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银色储能球体。
亿信用点！川普的指节敲打着桌面，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这帮公司佬随手扔出来的订单，抵得上我们全年军费预算的三分之一！
国防部长埃斯珀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小心翼翼地避开总统喷溅的唾沫星子：总统先生，技术部门和商业部门的意见是，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公布的技术对军用科技的仿制品进行升——
军用科技那就是叛国者！川普抓起平板电脑砸向墙壁，液晶屏在防弹玻璃上炸成蛛网状，他们就想着怎么成我大新合的巨神！
幕僚长凯莉安·康威轻咳一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的分析，军用科技的产品性能只有星际和平公司的50%，但价格也低不少，已经足够在民用市场拥有部分优势了。
川普突然安静下来，肥胖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这个动作让所有幕僚绷紧了神经——通常意味着总统要做出惊人之举。
听着，他压低声音，像头准备扑食的棕熊般前倾身体，我要两件事：第一，所有参与固态锂储能电池生产的企业必须通过白宫安全审查；第二...他的小眼睛闪烁着精光，在实际上，只允许我们队伍里的企业通过竞标。
财政部长姆努钦皱眉：总统先生，这会引发反垄断诉讼...
国家安全例外条款！川普抓起签字笔在行政令草案上龙飞凤舞，就说军用科技的产品存在安全隐患！
孤星州，军用科技总部的会议室里，十二名董事的影子在防弹玻璃上扭曲变形。
首席执行官大卫·弗兰克将雪茄摁灭在全息投影上，川普签署行政令的新闻画面顿时滋滋作响。
诸位都看到了，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投影的霓虹，总统打算用行政命令封杀我们，好让他的金主们独吞这块蛋糕。
分管军工的董事詹姆斯·洛克冷笑：我们可以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
财务总监威廉·范德比尔特突然拍桌：别搞笑了！诉讼只会永远卡在流程上！除非我们低头去捧他的屁股，不然绝无可能！
没用的，就算我们真的让出足够利益拿到了生产许可，也无法在市场上和东联竞争。首席技术官玛丽安·摩根打断道。
知道东联去年工业产能是多少吗？保守计算也是我们的二十五倍！就算没有行政令限制，我们也竞争不过。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先冷静些。市场总监丽莎·科赫轻抚着珍珠项链，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就在这时，孤星州州长博特突然开口：先生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调出一张三维地图，全球锂矿分布如同发光的绿色血管在投影中跳动：与其在终端产品上竞争，不如控制源头。手指轻点，几条红色路线在矿脉间蜿蜒，只要垄断了锂矿...
说具体点。弗兰克来了兴致，前倾身体，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博特露出狡黠的微笑：我在参议院的老朋友们可以推动一项《战略资源保障法案》。他展开一份草案，名义上是确保新合在太空竞赛中的资源安全，实际上嘛，嘿嘿。
我懂了，实际上是要川普出面去垄断全球锂矿贸易！摩根突然拍案而起，眼神疯狂闪烁，妙啊！让川普那个自大狂去当这个恶人！
博特点头微笑：正是如此。根据我的分析，在航天时代背景下，锂矿的战略价值将暴涨十倍不止。他调出一组预测数据，川普看到这些数字后，绝对会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向这个计划。
看看他这辈子所有的商业决策吧。88%的情况下，当面对短期巨额利益时，他永远会选择最激进的方案。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范德比尔特皱眉：但这样会直接触怒星际和平公司...
这不是更好吗？博特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以川普的性格，在知道掌控锂矿就能获得与公司谈判的筹码后，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动用行政力量干预国际市场。
“虽说新合已经没有了正面对抗星际和平公司的军事力量，但是商业行为公司是不会进行干预的。看看翡翠洋地区的稀土产量和现在的国际市场吧，如果公司真的愿意，稀土的定价权早就在他们手里了。”
“但如果是川普，他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就...”
科赫突然轻笑：星际和平公司最讨厌的就是违反市场规则的垄断...
没错！博特兴奋地拍手，当公司施压时，川普政府必然首当其冲。而我们...他环视众人，既可以趁机发展，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弗兰克缓缓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擦拭镜片：这个计划有两个关键点。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第一，要让川普相信这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第二，要确保星际和平公司的怒火只烧向白宫。
交给我吧。博特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我安排在能源部的老朋友已经准备好了分析报告，明天就会出现在总统的早餐桌上。
摩根突然大笑：看来，我们可以准备当一次东联故事里的渔翁了。
不仅如此。范德比尔特快速计算着，如果计划顺利，我们还能低价收购那些被公司制裁的企业。
会议室的氛围突然热烈起来。
弗兰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区的夜景：先生们，都做好准备吧。他的倒影在玻璃上扭曲变形，这一次，我们要让总统为我们打工。
“军用科技必将登顶新合。”
第二天，罗马宫战情室内，川普将能源部的报告重重拍在全息沙盘上。沙盘上的中罗马洲地形图顿时泛起涟漪，锂矿分布的红点如同渗出的鲜血。
5000亿！川普的嗓音因兴奋而嘶哑，手指几乎要戳穿全息投影，这帮毒贩子脚下踩着这么多钱，居然还敢往我们边境卖毒品！
国防部长埃斯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总统先生，根据边境巡逻队的报告，上周并没有——
我不关心上周！川普突然转身，肥胖的身躯撞翻了可乐，我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进攻路线，舰队到哪了？
幕僚长急忙调出实时部署图：一支可用的航母战斗群正在附近海域巡航，但国际法规定——
去他妈的国际法！川普抓起通讯器，给我接参谋长联席会议！他转向埃斯珀，你刚刚说毒贩袭击了巡逻队对吧？死了几个？
埃斯珀的额角渗出冷汗：这个...这个，根据边境巡逻队的初步报告，有...额，是一支巡逻小队遭遇了伏击...
太棒了！川普的瞳孔放大，就说死了二十个！不，五十个！他抓起黑色电话，我要全国电视讲话！
孤星州，军用科技总部。
博特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突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洒在他价值十万美元的定制西装上。全息投影中，川普涨红的脸填满了整个画面，背后是新星合众国国旗和军事指挥中心的背景。
......就在昨夜，中罗马洲的贩毒分子残忍屠杀了我们五十名英勇的边境守卫！川普的声音通过扬声器震动着会议室的防弹玻璃，这些毒贩将毒品伪装成糖果，毒害我们的儿童！他们将制毒工厂建在学校旁边！他们用毒品资金购买武器，威胁整个自由世界的安全！
博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疯子...我让他垄断锂矿，没让他发动战争！
摩根飞快地调用卫星图像，语气很是不安：第二装甲师已经开始集结...天啊，他动用了战术部队！她调出实时卫星图像和军队系统中收到的密令。
还有调动配备微型核弹头的特种作战小组的命令，他这是疯了吗？
弗兰克顿感呼吸不畅，猛地扯开领带：立刻冻结所有与中罗马洲有关的交易！通知我们在太阳神邦联的勘探队立即撤——
投影中，川普的演讲进入高潮：......今天，我宣布启动清洁黎明行动！新星合众国将重塑中罗马洲的秩序，彻底铲除这个蓝星上最大的制毒地区！他的小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上帝保佑新合！上帝保佑自由世界！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博特突然发出一声怪笑，这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先生们，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们可能正在见证历史。他快步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划过孤星州的边界，川普这个疯子...他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弗兰克皱眉：什么机会？现在整个计划都——
不，你不明白！博特猛地拍桌，整个会议室突然沉寂下来。
大家别忘了，现在整个新合军队的战备，有近七成是靠我们军用科技提供的。换句话说，川普的计划能否成功有一半是我们输了算的。想要拿下太阳神邦联，那就必须有我们的点头。
“虽然医药、金融行业和一半的能源公司站在川普那边，但他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拿下中罗马洲，就必须依靠我们提供军备。”
“如果我们明面上给予物资配合，但暗中使点绊子，星际和平公司再给点压力...”
摩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明白了博特的想法：你是说...孤星州独立？
正是如此！博特的脸因激动而扭曲，想想看，当川普深陷中罗马洲泥潭，当星际和平公司对新合实施制裁...他调出一份标着孤星紧急预案的文件，我们的私人武装加上军用科技的装备，足够守住孤星州！
“别忘了，我们的基础设施从一开始就不依靠其它州。”
弗兰克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董事，看到的不再是惊慌，而是逐渐燃起的野心之火。
孤星卫队进入一级战备。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同时...准备两份声明。一份谴责川普的战争行为，另一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到主力下场，我们就顺水推舟。
第113章 血色锂矿
（因为拟人代码不让说sheep坏话，所以剧情只能抽象点了。）
中罗马洲，火湖之国边境。
黎明前的薄雾被炮火撕裂，新星合众国第二装甲师的钢铁洪流碾过边境线。m1A3主战坦克的履带将哨所废墟碾成齑粉，扬起的尘土在探照灯下形成浑浊的光柱。
上校杰克逊·格雷将额头抵在热成像仪的目镜上，村庄的轮廓在绿色视野中跳动。妇女抱着孩童冲向地窖，老人拄着拐杖踉跄逃窜。
这些身影被战术平板的AI自动标记为非战斗人员，但很快又被指挥系统覆盖成闪烁的红点。
目标区域确认，坐标已标记。耳机里传来作战参谋冰冷的声音，优先确保锂矿区安全。重复，矿区安全优先于一切作战目标。
格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战术手套下的手指微微发抖：长官，情报显示这里90%都是平民。请求重新评估...
执行命令，上校。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陡然严厉，根据最新情报，毒枭集团将制毒工厂伪装成民居。记住，每个平民都可能是持枪的毒贩。
三公里外，真正的战场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交火声。Ah-64阿帕奇直升机群用30毫米机炮犁过丛林，将集团的秘密基地撕成碎片。戴着骷髅面罩的毒贩们尖叫着从木屋冲出，随即被交叉火力网绞成肉块。
但格雷的装甲营接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坐标。那片区域的地质扫描图在每辆坦克的显示屏上闪烁，浅层锂矿脉被标注成诱人的亮蓝色。
执行命令，开始抓捕行动并占领该地区。格雷咬牙下令。
很快，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了。
干得漂亮，钢铁六号。通讯仪里传来陌生的赞许声，锂矿区的安全半径已经建立。工兵连正在架设隔离网。
当晨光初现，格雷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士兵们正用枪托驱赶幸存者排成队列，给他们手腕戴上橙色塑料环，那是战区常见的嫌疑人标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用当地方言哭喊着什么，随即被电击枪放倒。战术平板上，这些人的档案正在被实时篡改，犯罪记录栏凭空出现了毒品交易武装抵抗等罪名。
上校，您需要签收这个。年轻的军需官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战区资源临时征用令》。格雷注意到签署日期竟然是三天前，早在他们跨过边境之前。
文件末尾的空白处，光标正在不停闪烁，等待他的电子签名认证这次剿毒行动的合法性。
远处传来推土机的轰鸣，格雷转头看到工兵部队正在铲平房屋。更远处，印着新合资源开发公司logo的钻井平台已经竖起，钻头正贪婪地啃食着富含锂矿的灰白色土壤。
半个月后，罗马宫东厅的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映照得如同钻石，金发股神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挤进全息投影的中罗马洲地图里。
他手指戳着实时跳动的数字，瞳孔上反射着产量曲线。
三倍！整整三倍！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破音，唾沫星子溅在国防部长的勋章上，这才半个月！等我们的机械化采矿队全部到位——他猛地抓起侍者托盘上的整瓶可乐，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明年这时候，新合就能控制全球65%的锂矿供应！
国防部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的，总统先生。不过...舆论的反应很激烈。
让他们制裁去吧！金发股神满不在乎地挥手，可乐洒在地毯上，等我们控制了锂矿，他们得跪着来求我们！
经济顾问挤过人群，平板上显示着金蛇街的最新数据：总统先生，矿产资源相关的股票已经暴涨200%，但欧陆联合刚刚通过了——
那群老‘绅士’！金发股神突然把可乐砸向投影，液体和玻璃碎片穿过了欧陆地图，在墙壁上上炸开，他们过去在黑洲挖钴矿的时候怎么不提人权？他转向能源部长，告诉FoxS新闻，就说欧陆政客们收了毒贩的黑钱！
角落里的幕僚长突然轻咳一声：总统先生，我们还是需要探明一下星际和平公司的态度。半个月了，他们连正式声明都没有，就是在官网上发布了增加医疗用品产量的公告。
“如果传闻是真的，星际和平公司的老板真和东联有关系，那这是不是想说，我们的行为有些太过分了...”
放屁的过分！金发股神一脚踢翻镀金的废纸篓，我们的精确打击连只蚂蚁都伤不到！那些被抓捕和关押的人有哪个是无辜的？哪个新合人没受过他们生产的毒品的残骸？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般凑近心腹们，再说了，公司那帮家伙会在乎几条人命？
金发股神的手指敲打着太阳穴，自信满满地对着手下们说道：他们比金蛇街的那些家伙们都还像资本集团，只要钱给够，他们连武卒机器人这种东西都敢卖！不然你以为边境的‘爱国者’是怎么来的？”
“只要锂矿供应不断，他们可不在乎价格。光是核聚变就足够他们赚到花不完的钱了，他们只怕是巴不得我们这些人更有钱一些，他们才好赚的更多。
全息屏幕突然切换成东联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发言人身后并列着三面旗帜：中间一面是东联的国旗，左右两侧是禁毒公约的logo和国际法庭的徽章。
我方一贯支持国际禁毒合作，发言人冷静的声音盖在现场所有国际媒体的头上，但必须重申，任何反毒行动都应尊重国家主权与国际法。
画面切换成新合坦克碾过农田的卫星图像，东联一贯认为，任何行动都应在合理合法的框架下执行。单方面军事入侵以及强征平民劳动的行为，与禁毒事业的崇高目标背道而驰。
金发股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关掉！立刻关掉！他抓起餐刀掷向投影仪，刀刃刺穿了东联国旗，这帮伪君子！他们的矿里难道就没死过人？我替他们解决了这么大的禁毒压力，他们居然还敢背刺我一剑！
突然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拍打着国务卿的后背，等着瞧吧，等我们卡住他们的锂矿供应，光伏组件的这口肉，也得有我们一份。
角落里，能源部长轻声说：那些矿场...用的是强制劳工。bcc已经拍到——
闭嘴！金发股神突然转身，小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都是毒贩！是罪犯！我们是在改造他们！他抓起遥控器，调出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看看这个，多么感人的画面！
画面中，衣衫褴褛的当地人排着队领取工作证，背景是新合士兵亲切的笑容。视频巧妙地避开了旁边荷枪实弹的守卫和铁丝网。
至于视频之外的画面，圣玛利亚锂矿的矿道深处，十六岁的胡安弓着腰，将三十公斤重的矿石拖往地面。他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嵌满了矿石碎屑，每走一步都在潮湿的岩地上留下暗红的脚印。
动作快点，猪猡！戴着新合资源开发公司臂章的守卫抡起橡胶棍，狠狠抽在胡安的后背上，第三车再不装满，今晚别想领配给券！
胡安踉跄着扶住矿壁，耳边传来隔壁矿道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那里关着老人和孕妇，公司说他们的肺更适合在粉尘环境下分拣矿石。
突然，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崭新的自动传送带正将精选矿石运往地面，而他们这些人力推车运送的杂质矿石，最终只会变成金发股神口中改造毒贩的劳动成果展示给媒体。
一记耳光将胡安抽倒在地。守卫踩住他的肩膀，枪管戳进他的嘴角：知道这块矿石值多少钱吗？金属冷冰冰地刮过牙齿，够买你全家的命！
矿洞深处突然传来骚动。胡安看见几个同村少年被剥光上衣绑在支架上，背后皮开肉绽，那是今早试图偷藏矿石的惩罚。
公司主管正举着摄像机拍摄，镜头刻意避开支架旁堆积如山的矿石，只聚焦在少年们悔恨的泪水上。
多好的教育素材。主管对守卫笑道，待会发到《蓝星时报》，标题就叫《毒贩子女通过劳动重获新生》。
胡安突然注意到岩壁上的监控探头，那闪着红光的镜头像只贪婪的眼睛。就在三天前，这些探头安装时还伴随着新合资源高管的承诺：先进设备将改善工作环境。
当胡安终于将第三车矿石推到地面，刺目的阳光下，他看见更多荒诞场景。
荷枪实弹的士兵驱赶着妇女儿童走向矿坑，他们脖子上都挂着毒品犯罪改造中的塑胶牌；崭新的洗矿设备闲置在仓库，因为公司计算发现人力成本更低；几个欧陆记者正在拍摄自愿劳工领取工资的画面，却没人注意到他们背后电子屏上滚动的警告：消极怠工者将扣除全家配给。
领你的去！守卫扔来三张塑料片，上面印着新合资源开发公司的logo和面值。这些只能在公司商店使用的代金券，连一公斤玉米粉都买不起。
胡安攥紧塑料片，听见矿区广播正在循环播放金发股神的演讲片段：...我们带给中罗马洲文明与繁荣...
第114章 简单引导一下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战略投资部休息室的落地窗上，是近地轨道的影像。太空花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框架结构，反射着淡蓝色的光芒。
翡翠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全息投影，蓝星的实时影像在三人面前缓缓旋转。
新合这次闹得可真够难看的。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着手中的酒杯，为了那点锂矿，连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砂金轻笑一声，瘫坐在蛋壳椅内刷着蓝星的电影：至少比上次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创意些。好歹，他们这次也的确清剿了半数的贩毒集团。”
“虽然剩下的半数和他们还有欧陆那里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就是了。”
翡翠调出中罗马洲的卫星图像，新合军队的部署在热成像图上呈现刺目的红色：如董事长所料，他们想要通过占据锂矿来垄断定价权。
砂金有了点兴趣，手指轻点，电影画面切换到新合资源开发公司的财报和布洛妮娅收集的情报，居然还想着用人力来开采。总不至于连问公司租点全自动开采产线的钱都拿不出来吧？
典型的海洋文明思维。托帕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膨化零食，然后拿出第一块塞进了账账的小爪子里，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在蓝星上占山为王。
“总觉得人力才是最优解，简直愚昧加愚蠢。”
她和账账咬碎零食的脆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中罗马洲那些所谓的丰富矿藏，在我们眼里连个像样的资源星球都算不上。
说到海洋文明，欧陆那边倒是更有意思。画面切换至歧路司集团的内部会议，他们正在推动新欧陆复兴计划，试图通过控制能源转型来架空议会。
老把戏了。翡翠轻蔑地摇头，手指划过欧陆的能源结构图，大概是看到了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地位，想着他们也行吧。
北钢倒是有点意思。托帕抱住账账开RUA，这是下午茶后的消食环节：他们正在秘密研发新型燃料，想应对太空花园计划导致的石油短缺。她突然笑出声，真可爱。虽说公司确实买走了市场上几乎所有的燃料用石油，但核聚变已然出现，他们真就没想着转型吗？还在想着内燃机那档子事儿？
“路径依赖罢了，但化石燃料也确实没到彻底退出舞台的地步。更不要说，董事长可没有让他们可以随意上天的打算。”翡翠的投影突然切换到东联的实时画面：相比之下，东联的发展更值得关注。
画面中是东联各大城市的夜景，在开启了新一轮的基建计划后，东联的整体社会建设已经朝着未来电影中的方向发展了。
自从彻底放开了人员流动后，他们的实际增长率已经连续18个月保持在15%以上。
说到东联...砂金突然坐直身体，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四年前第一批进入公司的东联大学生，现在有16人进入了技术研发部的的研究小组，这是董事长的意思吗？
档案照片上，年轻的面孔正在实验室里研究着皮米级打印机的核心部件，特别是这个叫楚河的，据说是迄今为止进入公司的上万个高级人才中里唯一一个掌握了纳米打印技术的人。
托帕正在RUA账账的手突然停住：等等，你说的是那个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想尝试解开董事长留在数据库里的‘魔鬼公式’的那个家伙？
别忘了，董事长可是兼管着技术研发部。”，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据我所知，董事长只是没有拒绝下面的研究员想要‘征用’这些学生的想法而已。技术研发部门的季度报告里特别提到，这批东联年轻人的学习能力是蓝星平均标准值的4.2倍。对那些研究人员来说，好学生对他们的吸引力和新的研究发现没什么区别。
“一个月前的报告里就提到了，这些学生已经掌握了和核聚变配套的全部储能技术，包括固态电池。”
砂金把玩着筹码，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董事长提前公布固态电池技术的真正原因？
“应该是了。”
“那倒不是。”
托帕和陈浩的声音同时响起。
看到陈浩到来，托帕和砂金立刻端正坐好。陈浩看着他俩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该躺躺。
“都说了多少回了，别这么拘束嘛。就算以后我会是那个筑墙的，可现在还不是啊。”
“嘿嘿，那个，习惯了，习惯了。主要命途力量开始增长后，看到老板你就不自觉地会紧张一下。”
“嘿嘿啥，你看人家翡翠咋就不像你俩嘞，什么德性。”陈浩给自己来了一杯柠檬茶，找了个蛋壳椅窝了进去：“想知道啥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在这儿做什么阅读理解啊。”
“咋，你也是东联学生啊？”
托帕有些不好意思，把账账举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小声问道：“那老板你为啥这时候公布这个技术啊？”
“简单啊，诱惑一下新合，看看事情会不会往我熟悉的那个方向走。”
陈浩吸了一口柠檬茶，满脸享受。
“啊？”x2
听到这个答案的托帕和砂金同时露出了呆滞表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呦，还真有这个苗头啊？”陈浩动用命途权柄，以大地的视角看到了新合边境处一个山坳里的画面：“鸭鸭，调取下画面。这种场景可是难得，得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好嘞~”
孤星州与太阳神联邦边境，废弃的教堂内。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军用科技的代表约翰·威克斯坐在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你们迟到了。威克斯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内回荡。
阴影中传来靴子踩碎玻璃的声响。五个身影从侧门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非毒枭。
路上遇到了巡逻队。眼镜男拉斐尔用纸巾擦拭着镜片，金发股神的狗崽子们最近很活跃。
威克斯冷笑一声，丢掉了夹在手中的雪茄。雪茄落地的瞬间，三台守护者战斗机器人从柱子后阴影里走出，猩红的扫描光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毒贩们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被机器人更快的武器锁定声吓得僵在原地。
放轻松，先生们。威克斯从怀中掏出一支新雪茄，我不是来宣战的。
拉斐尔眯起眼睛：那这些是？
保险。威克斯吐出一口烟圈，我是一个人来的，这是我们的诚意。”
“不过鉴于各位过去的行事风格，我得确保我们的谈话，能顺利进行。
谈判在诡异的氛围中开始。威克斯直接抛出了条件：军用科技不会按照金发股神政府的命令大规模进攻太阳神联邦，但毒贩必须停止向孤星州输送毒品。
凭什么？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拍案而起，金发股神要的是锂矿！只要我们配合——
愚蠢。威克斯轻蔑地打断了他的反驳，“看你穿的西装档次并不低，但没想到你的认知居然还如此幼稚。”
“金发股神的确贪婪，但他也确实反对毒品。现在中罗马洲留下来的那些贩毒集团，背后那都有着欧陆和新合国内大集团的影子。金发股神还没疯到得罪所有人，所以才留了一些。”
“至于你们......”
威克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拉斐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拉斐尔依旧有着最后一丝侥幸，试图挣扎：“真要是把这里搞乱了，锂矿供应受阻，星际和平公司的计划受到阻碍，你们也逃不掉。”
威克斯有些意外，动作在短暂的一瞬后恢复了正常，不过语气却是有些嘲弄：“我倒是有些意外了，一个贩毒集团的家伙居然能有这种认知，屈才了。”
“不过很可惜，你们误解了一件事。你以为公司会容忍毒品交易？”
威克斯调出一段全息录像，画面中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安保部队清剿某个制毒窝点的场景，看清楚，这是只有一些大公司和政府才能拿到的星际和平公司的武卒作战影像。
录像中，毒贩们遍体鳞伤地跪坐在地上，然后被穿着动力装甲的公司职员开枪处决。
拉斐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太熟悉影像中的环境了：那是...？
没错。威克斯关闭录像，公司认为毒品会污染人类潜能。整个翡翠洋地区，现在是第二个毒品禁地。”
“如果他们知道，中罗马洲居然有毒贩想要借公司的计划来贩毒。你们猜，他们会用多久来决定彻底清理中罗马洲...
“我先说个数吧，一。后面的单位是什么，你们可以猜一猜。”
毒贩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刀疤男还想争辩，拉斐尔却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要什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威克斯露出胜利的微笑：很简单，我已经说了。第一，停止向孤星州运毒；第二，帮我们监控政府军的动向；第三...他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矿山轮廓，保证锂矿运输线的安全。
作为回报？
军用科技会提供。威克斯敲了敲金属箱，当然，如果你们违约...守护者机器人同时抬起武器，上膛声在教堂内回荡。
谈判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窗时，双方达成了协议。
第115章 有人馋了
四个月后，在跨年的前一天，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新闻发布厅。
翡翠站在全息投影前，深紫色的制服在聚光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她身后悬浮着太空花园空间站的实时影像，已经完成的主体结构在近地轨道上缓缓旋转，如同一枚精致的机械花朵。
截至今日，太空花园一期工程已完成。她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全球，现公布首批采购订单。
全息屏幕骤然展开，长达数米的采购清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各国代表团的席位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点可惜，公司本想雨露均沾，但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合作者不多。”
东联获得价值800亿信用点的订单，包括光伏组件、固态电池及配套工业产品。翡翠的手指轻点，清单上相应条目亮起金光，新合获得价值400亿信用点的矿物采购合同。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北钢的代表猛地站起身，座椅翻倒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哗中。欧陆联合的外交官们集体失语，手中的数据板接二连三地滑落在地。
400亿...香榭联邦的财政部长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50亿信用点就够买下整个巴黎的能源系统升级...
在他身后，新星合众国的商务代表突然捂住胸口，医疗无人机立刻从天花板降下。全息影像捕捉到这个画面，贴心地给这位突发心脏不适的绅士打上了马赛克。
翡翠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撼效果，她优雅地抬手示意安静：具体内容已上传至星际和平官网。下一阶段招标将于...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明天开始。
这个补充说明像第二枚核弹。欧陆代表团中，歧路司集团的cEo突然推开保镖冲向前排：翡翠女士！请问锂矿的采购标准——
由技术部门制定。翡翠的微笑纹丝不动，当然，纯度越高，额外溢价越高。
发布会结束的瞬间，全球金融市场陷入疯狂。东联的工业指数在三十秒内触发熔断，新合的锂矿企业股价集体暴涨300%。而在欧陆联合的布鲁塞尔，一场紧急会议正在歧路司集团总部召开。
歧路司集团总部，会议室。
全息旗帜环绕着黑曜石圆桌，代表欧陆核心国家的徽章在暗处幽幽发亮。cEo雅克·杜兰德将手中的数据板重重摔在桌面上，全息投影立刻显示出星际和平公司公布的采购订单明细。
1200亿信用点！杜兰德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镜片上反射着刺目的数字光芒，东联一家就拿走了800亿！
“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工业部长勒内·杜布瓦调出一组对比数据：先生们，我们做过详细测算。他手指轻点，两幅全息图表在空中并列展开，东联已经建成了3座聚变堆，在建的有24座。在规模效应下，他们的工业用电成本是我们的1%。
“仅此一条，我们就不可能在性价比上胜过他们。至于公司的订单，那就更不要想了。”
那就建聚变堆啊。年轻的能源代表突然插话，我们也可以参与空间站组件生产。
你有些幼稚了！杜布瓦厉声打断，调出另一组数据，单是聚变堆的建造和维护，我们就需要向星际和平公司支付每座20亿信用点的费用。更不要说还有燃料，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大规模提炼，只能问公司或者东联买。
他冷笑着看向在座众人，你们觉得东联会有这么好心？还是认为公司会大发善心？
“在歧路司集团上就很明显了吧，我们是赚了不少，可公司赚的更多。”
会议室陷入死寂。杜兰德缓缓起身，走到中央的全息投影前。他的手指划过中罗马洲的矿产分布图，红色的锂矿标记如同鲜血般刺眼。
既然抢不到餐桌上的肉，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那我们就去抢厨房里的食材。
军事顾问雅克立即调出兵力部署图：根据《欧陆共同防御条约》，我们可以组建联合快速反应部队。名义上是...
太慢了！能源部门负责人拍桌而起，新合已经控制了几乎所有高产的矿区！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行动方案。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什么叫更直接的行动方案？就欧陆现在的常规力量，就算新合被公司打残了舰队那也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杜兰德的手指在会议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三下，会议室内的全息投影立即熄灭。他环视着在座的董事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先生们，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与方才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请各位回去好好思考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方向。
董事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提出异议。随着一道道全息影像的消失，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杜兰德和工业部长杜布瓦两人。
勒内，联系北钢的乌斯马诺夫。杜兰德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古老的铜钥匙，告诉他，我在老地方等他。
杜布瓦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我这就去安排，先生。
布鲁塞尔郊外，一座19世纪古堡的地下酒窖内。
杜兰德将一瓶1945年的波尔多红酒放在橡木桶上，身后传来厚重的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响。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乌斯马诺夫先生，您迟到了三分钟。
暴风雪耽搁了航班，我可不像你，有夜莺的接送服务。乌斯马诺夫解开厚重的毛皮大衣，露出里面笔挺的西装。他的络腮胡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在温暖的酒窖里慢慢融化。
杜兰德倒了两杯红酒：那可是集团花钱租的，不是我的。尝尝这个，刚刚醒好的酒。
乌斯马诺夫接过酒杯，粗壮的手指与精致的水晶杯形成鲜明对比。他直接仰头一饮而尽：直说吧，杜兰德，你们欧陆人总是喜欢绕圈子。我大老远来一趟，可不是来和你品酒的。
痛快。杜兰德轻笑一声，从酒架暗格中取出一个全息投影仪，您看这个。
投影中显示出中罗马洲的矿区地图，几个关键位置被标红。新合在这些地方建立了集中营式的矿工宿舍，每天工作16小时，报酬却是公司代金券。只能在他们的商店里使用，但是买不到多少东西。
“哼，就凭他们还想模仿星际和平公司？”乌斯马诺夫冷笑：就他们的商店货架，比归墟的垃圾回收站都干净。
这个暂且不提，我的人查到些有趣的东西。杜兰德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份医疗报告，矿工死亡率比正常值高出300%，而新合人直接把尸体直接扔进废弃矿坑。
乌斯马诺夫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们想利用这个？
不是我们。杜兰德从酒架深处取出一个金属箱，他们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一部加密通讯器和一张资金卡，拉斐尔一直在寻找，嗯，商业合作伙伴。
乌斯马诺夫拿起通讯器，在手中掂了掂：你们想利用毒贩？就凭那条毒虫？能成什么事？
还有那些被逼上绝路的人。杜兰德切换画面，显示出矿区暴动的历史数据，过去六个月，小规模暴动发生了33次，都被新合军队镇压。他指向其中一次事件的影像，看这些矿工用的武器，铁锹、矿镐和木棍，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乌斯马诺夫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金牙：我明白了！他从内袋掏出一张微型硬盘，正好我们有些...过期的采矿设备需要处理。
杜兰德谨慎地接过硬盘：这是？
一些上个世纪的库存储藏清单。乌斯马诺夫轻描淡写地说，除了一些按斤卖的废铁，还有些好东西。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真正的好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碰杯。
第116章 有人触碰了命途
新乡警察总部特殊监区，阳光透过铁窗洒在单人牢房的木地板上。
路易吉·曼吉奥尼正坐在书桌前翻阅一本《正义论》，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牢房里整洁得不像监狱。
实木书架、真皮座椅，甚至还有一台限量版咖啡机。
路易吉，你的信。典狱长汤姆森亲自推着餐车进来，上面除了午餐还放着厚厚一叠信件，今天又有三十多封，老规矩，都检查过了，放心吧。
路易吉放下书，接过信件时露出温和的微笑：谢谢，汤姆。今天是什么汤？
你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我还给你带了欧芹碎。汤姆森压低声音，还有，总统特赦令下来了，明天你就能出去。不过，你懂的...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监控摄像头，最后轻声道：“我不怀疑我们这位新总统想释放你的意愿，但有很多人不希望你能活着，至少，不希望你能自由。”
路易吉会意地点头，继续拆信。第一封来自新乡下城区的纺织女工：
科斯塔先生：
感谢您四年前的壮举。因为您，我们厂终于给缝纫机加装了安全装置。虽然您身陷囹圄，但您点燃的火种从未熄灭...
第二封字迹稚嫩，来自一个小学生：
英雄先生：
我爸爸说您是真正的骑士。上周我用您的故事写了作文，老师给了满分！我也要像您一样保护弱者...
四年了，每天如此。汤姆森感慨地看着堆积如山的信件，知道为什么我们警队都敬重你吗？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这些信件，比我们的警徽更有分量。
路易吉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伤疤，那是四年前刺杀时留下的：“或许吧。不过对我来说，这些信至少说明我做的事，不全是错的。”
突然，牢门再次打开，局长亲自带着总统特赦令走了进来。
恭喜你，路易吉。局长递过烫金文件，总统亲自签的字。不过...他压低声音，很多人都提出了要求，你需要立刻离境。
我明白。路易吉平静地接过文件，能让我取回私人物品吗？
局长拍拍手，一名警员捧着金属证物盒进来。打开后，那把曾经刺杀cEo的手枪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布上，枪身锃亮如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奇怪吧？局长摇头，它就在证物室的存储柜里，四年来都没人碰过，却像刚保养过一样。
路易吉拿起手枪，熟悉的重量让他恍如隔世。但枪柄上多出的一行字让他意识到，或许有人动过的他的枪。
枪柄底部刻着一行他有些陌生的小字：不义尚存，巡猎无终。
路易吉正想询问这行字是谁刻上去的，但局长并没有给他机会。
还有这个。局长递过一张车票，今晚八点的跨境列车，终点站是太阳神联邦的圣玛利亚市。
说到这，局长顿了顿，语气中透露着担忧，保重自己，我怕有人是故意要把你赶去那儿。
听到这，路易吉有些疑惑。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在特殊监区里，没有什么信息获取的渠道。能给他弄到那些待遇，已经是警察总部冒着被追究的风险暗中为之了。
日落时分，路易吉穿着四年前的旧西装走出警局。没有押送，没有镣铐，只有二十多名警察自发列队敬礼。警用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不是监视，而是护航。
保重，骑士。汤姆森帮他拉开车门，圣玛利亚是锂矿之都，最近...不太平。
圣玛利亚市郊外，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内。
路易吉放下背包，环顾着这间他找到的临时住所。墙上的霉斑和吱呀作响的地板与他在新乡警局的形成鲜明对比。
但至少，这里有自由的气息。
他打开那台警局赠送的新电脑，连上网络后，屏幕上跳出的第一条新闻就让他僵在了原地：‘星际和平公司完成太空花园空间站一期建设，首批采购订单达1200亿信用点。’
什么鬼...路易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链接。全息投影自动弹出，展示着近地轨道上那座宏伟的太空建筑。随着他不断搜索，越来越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海上城市归墟、可控核聚变技术、武卒机器人军团...每一条都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他被囚禁的四年间。
所以巨神只是这家公司的...一个部门？路易吉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归墟城的全息影像。那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都市，比他记忆中新乡最繁华的cbd还要壮观十倍。
紧接着，有关太空花园计划的新闻出现了。在诸多新闻中，他察觉到新合国内的新闻似乎在刻意回避‘中罗马洲’这个词。
困惑之下，他更改了自己的搜索方式。当他输入中罗马洲 新合关键词后，所有的惊叹和疑惑都化作了愤怒。
屏幕上弹出的照片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瘦骨嶙峋的矿工被枪指着搬运矿石；哭泣的妇女举着失踪亲人的照片；成排的尸体被推土机铲进万人坑，旁边的士兵还在说笑...每张照片上都打着毒贩清剿行动的水印。
畜生！路易吉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但他的拳头并没有出现红肿或是伤痕。
当然，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疯狂地翻阅着更多资料，发现新合政府竟将整个中罗马洲划为特别军事管制区，任何国际组织都无法进入调查。
最令他作呕的是，新合的矿业公司明明有着各种机械生产设备但却是不使用，就因为在他们的计算中，使用人力成本更低。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路易吉警觉地抓起手枪，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当地人正被新合士兵驱赶着走过街道。其中一个少年踉跄倒地，立刻招来枪托的猛击。
快走！毒贩崽子！士兵的咒骂声清晰可闻，今天不完成配额，就把你妹妹送进欢乐屋！
路易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冲出去只会害死更多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他转身回到电脑前，在搜索栏输入新合资源开发公司 圣玛利亚。
屏幕上立刻弹出数千条结果。他点开最上面的一份企业年报，全息投影中浮现出新合资源开发公司的3d结构图。
一座金字塔般的权力架构，顶端是董事会成员的照片，每张脸都肥得流油。
卡尔·霍夫曼，cEo，前新合陆军中将...路易吉念着简介，手指划过投影，原来如此，军转商，还真是一点都不演了啊。
他继续搜索圣玛利亚矿区的具体信息，在一个隐蔽的论坛里发现了一串有些异样的信息。
在使用简单的破译方法后，得到了线索：
明日午夜，老矿区4号井。带上光源和武器。——胡安
路易吉看了看表，距离午夜还有六个小时。他打开抽屉，取出手枪开始检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枪身上那行不义尚存，巡猎无终的字迹时，一股奇异的电流突然从指尖窜上脊背。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现皮肤下似乎有蓝色的微光一闪而过。但当他揉揉眼睛再看时，一切如常。
窗外传来警笛声，路易吉迅速关灯，躲在窗帘后观察。
三辆新合军车正驶过街道，车顶的探照灯扫过每一扇窗户。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枪，突然发现，自己竟能看清五十米外士兵胸前的铭牌编号。
我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喃喃自语，“难道蹲大牢还能提升视力？”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
布洛妮娅突然出现在陈浩的办公室，全息屏幕在她身后一同亮起：主人，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和主人你之前输入的那一批特殊能量谱系中的一个吻合。”
“圣玛利亚市出现疑似巡猎命途共鸣。
陈浩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海景，闻言转过身来。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让我看看。
布洛妮娅调出数据，屏幕上显示着路易吉持枪站在窗边的热成像图。在他心脏位置，一团蓝光正有规律地脉动着。
就在此时，陈浩感知到了一份来自高维空间的邀请函，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鸭鸭，暂时封锁一下我附近的所有信号，我有件事要去办。”
“好嘞，交给布洛妮娅吧。”
陈浩闭上眼睛，指尖泛起琥珀色的微光。当再次睁眼时，他的瞳孔已化作璀璨的金色，存护星神的伟力在他体内苏醒。
刹那间，物理边界消融了。陈浩的意识升维至星神领域，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只有永恒流转的命途长河。他看见代表存护的琥珀色流光旁，一道全新的蓝紫色细流正在成形。
一道箭矢状的金光刺破维度降临，在陈浩面前凝聚成半人形轮廓，身后是一对异形的圆。来者身披星穹战甲，手执一柄无弦之弓，面容隐在光芒之后，唯有那双如猎鹰般锐利的眼睛清晰可见。
果然啊，巡猎的命途。是你，岚。
「存护的继承者。」岚的声音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每个音节都带着箭矢破空的锐响，「你培育了一颗好种子。」
果然，同为星神的岚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存护权柄。陈浩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现在出现，是有什么事？
岚的投影抬手轻划，展现出路易吉扣动扳机的慢动作回放：「看这个生命的眼神，纯粹的猎杀意志，不为私欲，只为惩戒不义。」
你想要他？怎么？帝弓司命还缺令使？陈浩多少有些困惑，提出了疑问：“按理说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现在才提出来？”
「我更想要这个宇宙的巡猎命途生根发芽。做个交易如何？」，岚发出低沉的笑声：「至于现在才来的原因，你得去问那个面具。」
陈浩瞬间明白了。有问题就找阿哈，准没错。
星神领域的规则开始流转，岚的提议化作金色符文浮现：
『存护助巡猎生长，可得此界巡猎半权』
陈浩沉思片刻，琥珀色的光芒与金色符文交织：那我可占了大便宜，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岚的投影突然逼近，箭矢般的目光直视陈浩：「他日巡猎征召，存护需出一锤。」
说完，岚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或许有些过分，不过考虑到你从我这里占去的便宜，还算公平。」
说完，岚的投影开始消散，只留下了正在做着大小眼表情的陈浩：“不是，不就瓢了点仙舟人嘛，不就是一个令使嘛，你至于搁着儿搞‘报复’的嘛”
“不对，景元元又不全是你巡猎的令使，人家老景是智识命途的好伐，你要说小彦卿那我还能心虚一下......”
“再说我都给人魔阴身治好了好伐，等价交换的事，怎么能说是占便宜呢?”
碎碎念着，陈浩的身影也开始消散。琥珀色流光闪烁了一下，一旁的紫金色细流似乎变粗了一些。然后，一缕细流分叉而出，汇入了琥珀色流光。
意识回到现实宇宙，陈浩轻笑一声，岚那家伙，真是服了。行吧，你给的的确够多，我无法拒绝。
陈浩按下通讯器，让托帕来一趟。
五分钟后，托帕抱着账账推门而入：老板你找我？
有个任务。陈浩指向屏幕上的路易吉，去圣玛利亚保护一下这个人。他正在触碰巡猎命途。
托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宇宙的第一个本地巡猎？有意思！她凑近屏幕，哇，长得还挺帅嘛。不过...
她歪头看向陈浩，为什么要保护？命途行者没那么容易死吧？就算还没正式踏上命途，那生命力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再说了，老板你还没开放基石的力量，我现在也还没恢复——等下？命途力量怎么会突然增加这么多？”
“嘘，别这么激动嘛。刚刚和某个玩弓的做了个交易，总是有点好处的。”
陈浩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你有公司的装备，还有命途力量的使用经验，和彦卿那个战斗狂都能过两手。他转身时，眼中金光更盛，但他不一样。在他能熟练掌控命途力量前，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托帕小手一拍，听懂了陈浩的意思：懂了，就是别让他在升级途中被小怪打死呗。行，交给我吧。
她揉了揉账账的脑袋，走吧小家伙，带你去见见新世面。
“哼哼哼~”
第117章 血债血偿
夜幕下的圣玛利亚老矿区，废弃的4号矿井入口处杂草丛生。路易吉按照破译的暗语，在第三根生锈的钢轨上敲击出三长两短的节奏。
黑暗中传来拉动枪栓的声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低喝：谁派你来的？
纺织女工。路易吉低声回应。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煤灰的脸。那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握着一把老式左轮：你是谁？
路易吉·曼吉奥尼。
青年的眼睛突然瞪大：新乡的那个...？他上下打量着路易吉，突然压低声音：跟我来，别出声。
矿井隧道幽深曲折，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守卫。路易吉注意到这些守卫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老旧的猎枪，有自制的燃烧瓶，甚至还有绑着钉子的木棍。
新合军上周收缴了所有金属工具。带路的青年注意到路易吉的目光，连菜刀都要登记。他顿了顿，我叫胡安，以前是圣玛利亚大学的学生。
隧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天然溶洞中聚集着近百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围坐在几盏微弱的矿灯周围，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大家！胡安提高声音，看看谁来了！
所有人转过头来。当看清路易吉的面容时，溶洞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滴水声。一个扎着头发的女孩突然捂住嘴：天啊...真的是他...
四年前刺杀新合医药集团cEo的英雄。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镜架，我在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
路易吉有些不自在地站在众人注视下：我只是，额，做了该做的事。
您怎么会来圣玛利亚？您不是还被关押着吗？胡安问道，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过程不重要，总之我现在自由了。”路易吉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今早才知道的事上：话说回来，我早上在网上看到了新合资源公司的暴行，还注意到了一个隐蔽论坛里的暗号，想来确认——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胡安已经转身掀开了一块防水布。
下面整齐摆放着十几具尸体，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
上周的塌方。胡安的声音在颤抖，新合资源公司的人说救援成本太高，直接封了矿井。他指向一具少女的尸体，我妹妹艾玛，十六岁...他们说她的视力好，适合在分拣线上工作。
路易吉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来挖矿？
不止一个村子。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上前，自我介绍下，我是圣玛利亚日报的记者卡洛斯。他递过一台破损的平板电脑，这是我偷偷拍下的资料，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至于后果嘛，你在这里看到我了，我想就不用多说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名单，密密麻麻记录着上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矿场编号死亡日期。
这些都是被强征的平民。卡洛斯滑动屏幕，新合以为借口，把整个中罗马洲变成了奴隶矿区。
路易吉仔细查看着资料，当翻到一组照片时，他的呼吸停滞了。照片上是成排的铁笼，里面关押着妇女儿童，笼子外站着持枪的士兵。
这是...？
你不会想知道的。卡洛斯的声音冰冷，但声调却有些颤抖：新合军官和公司高管的娱乐设施，我只能这么说。
路易吉继续翻阅，每一张照片都比上一张更触目惊心：被鞭打的矿工、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焚烧的村庄...
最后是一份财务报表，显示新合资源公司去年利润增长了300%，而人力成本一栏赫然写着。
霍夫曼在哪？路易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胡安指向溶洞墙壁上贴着的地图：新合资源总部。他苦笑道，他每周有3天会在这里，有二十名安保，还有指纹锁、虹膜识别...
通风系统。路易吉突然说，眼睛盯着地图上一条红色虚线，这条废弃的通风管道，是不是直通霍夫曼办公室下方？
所有人都愣住了。卡洛斯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是的，但那管子直径不到60厘米，而且...
我能进去。路易吉打断他，语气出奇地笃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自信从何而来，但你们不能跟着。太危险了。
“我无法确保成功，如果你们被发现，后果会更加严重。”
溶洞内顿时炸开了锅。
不行！胡安激动地站起来，我妹妹死在那帮畜生手里，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带上我们吧！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举起自制燃烧瓶，我们不怕死！我们已经没有亲人了，没什么好失去的。
十几个年轻人同时站起来，他们举起各式武器，眼中燃烧着比矿灯更炽烈的怒火。路易吉看着这些本该在大学校园里读书的年轻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以血还血的意志。
他终于点头，但按我的计划来。
路易吉铺开一张更详细的地图，这是他通过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搞到的：“你们有弄到巡逻队的情报吗？”
胡安用指甲划出了一条路线：新合巡逻队的路线里并没有包括这条废弃的通风管道，但每两小时他们都会经过一次井口，我们可以...
路易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拦住了胡安的话，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岔路口，明晚八点，在这里制造些动静。
就这样？卡洛斯疑惑道。
路易吉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足够让霍夫曼迎接审判了。
胡安和卡洛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您打算怎么突破那些安保系统？指纹、虹膜...
相信我。路易吉说，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确信，只要让我靠近霍夫曼，他必死无疑。
就在他们制定计划时，谁也没注意到溶洞边缘的一处缝隙中，托帕正抱着账账靠在石壁上。
老板，这家伙已经开始本能的使用命途力量了，不过距离正式踏上命途还差一点火候。她歪头看着下方的路易吉，不过行事方式真够莽的，居然想单挑整个安保系统。
“我有预感，这家伙以后会是个厉害的家伙。”
“这话说的。”通讯器里传来陈浩的笑声：要不是我还没开放基石的使用权限，你们三个估计比他还莽。”
“哎呀老板，别这么说嘛。”托帕战术咳嗽：“砂金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整个战略投资部嘛，我们又没去找云骑军单挑。”
“别贫啊，说的好像不是你撺掇的。行了，干活吧。让艾恩斯准备一下，新合军方肯定会派增援，小心为上。
托帕点了点头，将消息发送给了执行部门，然后看了眼正在分配任务的路易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加油啊，好运的家伙。
圣玛利亚矿区小镇的黄昏，夕阳将新合资源开发公司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血色。
这座二十层的钢铁巨兽矗立在破败的贫民窟中央，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他们刻意模仿巨神集团将总部建在偏远地区的做法，却只学到了皮毛。
大楼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和了望塔，探照灯已经开始工作，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入口处巡逻，他们胸前的金属铭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刻着新合资源安保部队的字样。
豪华办公室里，卡尔·霍夫曼正在享用晚餐。来自欧陆的鹅肝搭配波尔多红酒，餐具是纯银打造的。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今日的产量报告。
今天的锂矿产量如何？他切下一块鹅肝，问身旁的秘书。
比昨天增加了9%，先生。秘书翻看着数据，但A区矿井又发生了塌方，七个矿工被埋。
霍夫曼连眼皮都没抬：补充的劳动力到了吗？
边境巡逻队刚送来一批。秘书调出另一份文件，都是从北边村子抓来的，有三十多个青壮年。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国际人权组织又在抗议了，他们发布了一份报告，说我们这里存在系统性的人权侵犯。
霍夫曼冷笑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让他们抗议去。供应链出了问题自然有人替我们着急。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公司信条，记住我们的座右铭：效率至上
秘书低头称是，没敢提醒老板，那个座右铭是抄袭巨神集团的。更不敢提，巨神发家靠的可不是压迫平民。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霍夫曼皱眉看向监控屏幕，东区仓库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爆炸，不少地方冒出浓烟。
又来了，那些该死的贱民！他按下通讯器，派两队人去处理，剩下的加强警戒！记住，抓活的，矿井里正好缺人手。
霍夫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分散兵力的同时，一道黑影已经潜入了通风系统。
路易吉像幽灵一样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爬行。锋利的金属倒刺在他身上划出无数伤口，但每当鲜血即将渗出时，皮肤下就会闪过蓝紫色的微光，伤口便诡异地愈合。
不过在他的感知中，就是有些疼痛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确信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但内心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你能做到。
不义尚存...他默念着枪上的刻字，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巡猎无终。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霍夫曼办公室的排气扇。路易吉轻轻一推，合金扇叶就像纸片一样弯曲。
他悄无声息地滑进办公室，正好看见霍夫曼背对着他，正在往酒杯里倒红酒。
为了利润。霍夫曼举杯自语。
为了正义。路易吉将左轮手枪顶上了霍夫曼的后脑勺。
第118章 猎人与猎物
霍夫曼僵在原地，红酒从倾斜的酒杯中滴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路易吉·曼吉奥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你的政界朋友没通知你。路易吉的枪管往前顶了顶，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霍夫曼浑身一颤，对吗？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夜空，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炸声。
霍夫曼突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听着，曼吉奥尼先生...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他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试图面对路易吉，一百万信用点，怎么样？你应该知道这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路易吉冷笑一声，枪口纹丝不动：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来的？
二百万！霍夫曼的声音开始发抖，外加宋卡港的一栋别墅！就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金融大厅附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到了你办公室里的尸体照片。路易吉打断他，眼中蓝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看到了你亲手签字的人力成本清零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十六岁的女孩死在矿井里，就因为她视力好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按下桌底的警报按钮，同时扑向抽屉里的手枪。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震耳欲聋，霍夫曼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惨叫起来。
这一枪是为艾玛打的。路易吉揪住霍夫曼的衣领，将他拖到窗前，看看外面，霍夫曼。看看你统治的王国。
透过落地窗，整个矿区小镇尽收眼底。贫民窟的棚户区像溃烂的伤口一样蔓延，而新合资源的围墙内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游泳池。
你以为自己是谁？路易吉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愤怒，上帝吗？有权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难道不是吗？我给了他们更好的生活！”霍夫曼毫无惭愧地为自己辩解：“我让他们远离了毒贩的威胁，我还让那些贩毒分子有机会赎罪！星际和平公司也这么干过，我有什么错！”
“是吗？我可没听说过翡翠公国和金佛联邦有哪个地区是和这里一样的地狱。”路易吉完全没有理会他无力的狡辩，“我要是公司的人，一定会直接做掉你。”
“你拉低了他们的水平。”
霍夫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他狞笑着，新合有成千上万个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你觉得星际和平公司就这么干净吗？他们需要锂矿，是他们默许这一切！
就在这时，霍夫曼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霍夫曼先生！我们在东区抓到了十几个暴民！他们承认是受人指使！
路易吉的瞳孔骤然收缩，胡安他们被抓了！
霍夫曼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啊哈...你还有同伙。他忍着疼痛露出狞笑，我改变主意了，曼吉奥尼。现在是你求我的时候了。
路易吉沉默了一秒，突然抓起通讯器：听好了。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告诉你们的人，霍夫曼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就放了那些孩子。
通讯器那头一片死寂，随后传来一阵骚动。
霍夫曼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你——
闭嘴。路易吉一枪托砸在他脸上，鲜血立刻从霍夫曼的鼻子涌出，现在，带我去监控室。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安保部队正在集结。路易吉拖着霍夫曼走出办公室，枪口始终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他厉声喝道，除非你们想给老板收尸！
士兵们犹豫了，枪口在路易吉和霍夫曼之间摇摆不定。
照他说的做！霍夫曼尖叫，你们这群白痴想害死我吗？！
监控室里，路易吉调出了东区的实时画面。胡安和卡洛斯被按在地上，十几个年轻人被枪指着跪成一排。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通话，显然是在请示上级。
放大5号镜头。路易吉命令道。
画面切换到一个仓库内部。胡安的脸上都是血，但还活着。卡洛斯的眼镜碎了，但仍在挣扎着说什么。
告诉他们，立刻放人。路易吉将霍夫曼推到监控台前，否则我就把你从楼顶扔下去。
霍夫曼颤抖着拿起通讯器：这...这里是霍夫曼...放了那些...他突然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等，曼吉奥尼，你根本不敢杀我。杀了我，那些人质也活不了。
路易吉一把扯过通讯器：所有人听着！我是四年前刺杀医药集团cEo的路易吉·曼吉奥尼！他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大楼，霍夫曼已经招供了所有罪行，证据就在他的保险箱里！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我什么都没——
“现在他要去西区仓库里对那些无辜死难者的遗体忏悔，所有士兵全部到那里去集合！”
路易吉为了让胡安他们可以安全逃离,故意亲自押着霍夫曼去到了完全相反的一个仓库里,并且将所有的安保力量都吸引过来。
西区仓库的铁门被路易吉一脚踹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他拖着霍夫曼走进这个阴冷的空间，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枪口始终对准他的后背。
仓库里弥漫着防腐剂和死亡的气息。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齐排列在中央，每一具都代表着霍夫曼的累累罪行。
跪下。路易吉将霍夫曼按在最前面的尸体前，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
霍夫曼的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他颤抖着看向面前的白布：这...这些都是意外...矿井事故...
路易吉一把掀开白布，露出下面少女惨白的脸。她的眼睛半睁着，仿佛还在质问这个世界的不公。
看着她的眼睛，霍夫曼。路易吉的声音像淬了冰，告诉她这是。
霍夫曼的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路易吉继续掀开其他白布：失去双腿的老人、被压碎胸腔的少年、浑身淤青的妇女...每一具尸体都在无声控诉。
现在，忏悔。路易吉将枪口顶在霍夫曼的太阳穴上。
仓库里的安保人员开始骚动。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举起手：曼吉奥尼先生...我们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闭嘴！霍夫曼突然尖叫起来，你们这群叛徒！开枪！杀了他！
但没有人动。所有安保人员的目光都在尸体和霍夫曼之间游移，有几个甚至放下了枪。
路易吉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不知情，但至少现在他们比你有良知。
他俯身在霍夫曼耳边，最后的机会，卡尔。向这些被你害死的人忏悔。
霍夫曼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转身刺向路易吉！
枪声在仓库中回荡。霍夫曼的眉心多了个血洞，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下，最终瘫在那些尸体旁。
仓库陷入死寂。所有安保人员都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路易吉收起手枪，环视众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继续为虎作伥，或者...为正义而战。
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几秒钟。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安保人员放下了武器。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领头的军官厉声喝道：放下武器！新合军方接管这里！
路易吉眯起眼睛，这些不是公司的安保，而是正规军。他们手中的武器明显更先进，战术动作也更加专业。
曼吉奥尼先生，军官冷笑道，你被指控谋杀新合资源公司高管，现在——
闭嘴。路易吉打断他，看看你脚下的尸体，再看看你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人。
军官不为所动：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去。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
路易吉扫视四周，至少五十名士兵堵住了所有出口。他的左轮里只剩五发子弹，而胡安他们应该还没安全撤离。
如果我投降，路易吉缓缓举起双手，你们会放过那些孩子吗？
军官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当然。我们只对你感兴趣。
路易吉知道他在撒谎，但现在别无选择，他慢慢放下手枪。
很好。军官示意士兵上前，抓住他！
就在两名士兵即将碰到路易吉的瞬间，他本能地抬起左轮，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应声倒地。
开火！军官怒吼道。
数十支自动武器同时喷出火舌。路易吉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躲避，藏到了一个金属货箱的后面，同时举起左轮，不停地扣动扳机。
在第三声枪响出现后，路易吉感觉枪身一震。明明已经打空了弹匣，却还能继续射击！
左轮像是有无限弹药般连续发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一名士兵的手腕，打落他们的武器。
这不可能...军官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枪明明只有六发...
路易吉自己也震惊不已。他没有特意瞄准，只是凭着感觉射击，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有生命般找到了目标。
蓝紫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越来越盛，此刻他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某种无法言明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当最后一发子弹打飞军官的配枪时，整个仓库鸦雀无声。三十多名士兵捂着手腕哀嚎，其余的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路易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终于明白了自己枪上新出现刻字的原因。
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找上他了。
第119章 命途的指引
军官踉跄着退到仓库门口，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扭曲。开火！继续开火！他朝还能行动的士兵咆哮，压制住他！
残存的士兵们抬起武器，密集的弹雨将路易吉逼退到一堆货箱后面。金属撞击声和跳弹的尖啸充斥整个仓库。
路易吉蜷缩在掩体后，感受着子弹擦过头顶的灼热气流。
撤退！所有人撤退！军官趁机大喊，封锁出入口！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向外逃窜。厚重的金属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轰然关闭，将路易吉独自锁在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仓库里。
通讯器中传来军官歇斯底里的声音：炮火支援！立即对西区仓库进行覆盖打击！立刻打击！
不过短短十几秒，路易吉就听到了炮弹破空的尖啸声刺痛。他本能地抬头，透过仓库顶部的缝隙看到了数枚炮弹正朝这里坠落。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左轮，朝天空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仓库中格外刺耳。虽然他知道，这没什么用。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现在。
在炮弹即将落下的时候，路易吉看见了他此生难忘的景象。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三米多高的紫金色龙卷风，消散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路易吉面前。
那是个娇小的女性，白色短发中有一缕醒目的红发垂在额前。她手中的银白色手枪只是随意一抬，一道金色的光束便击中了即将触碰仓库顶的一枚炮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仓库屋顶被掀开一个大洞。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枚炮弹的爆炸竟然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余几枚炮弹在半空中相继殉爆，炽热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将仓库彻底摧毁，路易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但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出现。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和那位神秘女子正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周围三米范围内的地面竟然完好无损！
路易吉震惊地看着周围被摧毁的仓库残骸，又低头看看脚下完好无损的地面，这怎么可能...
哟，反应挺快嘛。白发女子收起手枪，冲他眨了眨眼，原本以为，你至少再半分钟里说不出话来才是。
路易吉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救命恩人。她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徽章，那是已经被整个蓝星所熟知的标志。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路易吉脑海中形成。
你是...托帕？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
答对啦~托帕嘴角微微上翘，初次见面，巡猎的命途行者。
路易吉的大脑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看对面托帕的神态，似乎就等着他提问。于是，他决定一件件来。
“你说‘巡猎的命途行者’，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字面意思，就是命途行者。命途很多，而你走上的是名为巡猎的道路。和我一样。”
路易吉有些没明白，但想起自己身体的变化，意识到了什么：“命途行者？我的视力和听力变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止。”托帕点了点头，补充道：“你没发现你的衣服上有很多破损，但是身体上却没有伤痕吗？”
“命途行者的身体会得到命途之力的强化，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漫画里有超能力的人。”
所以...我变成了科幻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路易吉苦笑着摇头，这太荒谬了...
托帕耸耸肩：别想太多。命途之力只是一种工具，就像这把枪。她晃了晃手中的银白色手枪，重点在于使用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枪，想到了手枪的特殊现象，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刚才我射出的子弹...凭空造物吗？什么超自然现象？
噗，超自然？托帕忍俊不禁，这只是更高级的能量运用而已。她随手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发出一簇火花，宇宙的底层规则罢了，就像你们理解的电磁力、引力一样。
路易吉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原以为自己最多是获得了某种超能力，但现在看来，整个宇宙的运作规律都与他认知的不同。
路易吉望着托帕，满腹疑问在喉间翻滚。夜风卷着硝烟味拂过废墟，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呼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托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金属球体悬浮在空中，展开成紫金色的能量漩涡。走吧，带你去个能安心聊天的地方。
路易吉犹豫了一瞬，目光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胡安他们的安危仍让他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你的小伙伴们，托帕像是读出了他的担忧，我的人已经去安置他们了。现在整个新合的军队都在搜捕你，你露面反而会连累他们。
这个理由说服了路易吉。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托帕踏入漩涡。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强忍着没有闭上眼睛。
紫金色的能量流如丝绸般缠绕周身，他感觉自己被分解成无数光点，又在下一秒重组。当视野重新清晰时，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前方灯火通明的夜市人声鼎沸。烤肉的滋滋声、摊贩的吆喝声、醉汉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与刚才的生死一线形成鲜明对比。
欢迎来到翡翠公国的夜市。托帕做了个夸张的欢迎手势，全蓝星最好吃的烤鱿鱼就在这里。嗯，我的个人评价。
路易吉惊讶地环顾四周。仅仅一瞬之间，他们就从新合共和国的废墟来到了数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国家。这是...空间传送？命途力量还可以做到这种事？！
差不多吧，命途和科技的双重作用。托帕轻描淡写地带过，带着他往人群里挤，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饭要紧。
确实，紧绷的神经放松后，路易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进食了。他的胃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
托帕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油腻的塑料桌椅，褪色的遮阳棚，但排队的人却不少。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正熟练地翻动着铁板上的鱿鱼须。
老规矩，特辣。托帕熟稔地打招呼，又指了指路易吉，给这位新手来份微辣的，再加两瓶冰啤酒。
老人抬头瞥了路易吉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多放了一把葱花。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路易吉注意到周围的食客虽然看起来都是普通市民，但没有人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仿佛他和托帕是隐形的一般。
认知干扰器。托帕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小玩意儿，能让人下意识忽略我们。
啤酒先上来了。托帕起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哈——爽！你也喝啊，别这么拘束。
路易吉学着她的样子开瓶，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酒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现在，他放下酒瓶，直视托帕的眼睛，能告诉我公司在中罗马洲事件中的立场吗？为什么默许新合资源的暴行？
托帕的笑容淡了些，她用手指蘸着啤酒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你以为公司是什么？救世主吗？
至少不该是帮凶。路易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些矿井里的孩子，那些被的工人...公司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烤鱿鱼适时地送了上来，滋滋作响的铁板暂时打断了对话。托帕用竹签戳起一块焦黄的鱿鱼须，吹了吹热气。
尝尝看，她把食物递到路易吉面前，这可是归墟运来的深海纯天然鱿鱼，可不是养殖货。
“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路易吉没有动。托帕叹了口气，放下竹签。
听着，公司确实知道中罗马洲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和能干预是两回事。她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星际和平公司不是国家，也不是什么国际组织，我们没有执法权。我们的确拥有足以镇压整个蓝星的军事力量，而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路易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想象一下，托帕用竹签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线，你走在路上，很有可能随时都在踩死蚂蚁，但除了蚂蚁自己，没有人会在乎，更不会有人因此呼吁人类不要出门来保护蚂蚁”
“现在你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一个100米高的巨人，你还是你，但原来的同胞就成了新的蚂蚁。于是，情况就不同了。人不会关心蚂蚁，但人会关心自己。”
“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星球地表的存在，而是生存于宇宙中的组织。在公司眼中，对蓝星任何一个地区不合理的武力干预，都是星际势力入侵地表文明的象征。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道：公司当然可以在一天之内彻底肃清中罗马洲的恶行，也可以在半年之内在中罗马洲建立第三个工业城，但代价是什么呢？
“一家不受制约的公司可以凭着个人喜恶改变一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那性质就变了。”
“可你们依旧在翡翠公国和金佛联邦这么做了不是吗？”路易吉大致明白了公司的立场，但还是提出了异议。
“事不过三。”托帕并不意外路易吉的异议，继续说道：“翡翠公国依旧存在，当地人都认可公司并想要公司继续下去。至于金佛联邦，不只是公司在其中获得了好处。准确来说，公司只是攒了一桌菜，坐下来的喝酒的可还有别人。”
“至于中罗马洲？那就和公司无关了。公司的计划确实需要锂矿的稳定供应，但公司不需要对锂矿来源负责。我们给出了足够的价格，剩下分配就不是公司要考虑的了。”
所以你们就袖手旁观？路易吉的声音提高了些，引来旁边一桌人疑惑的目光。托帕的手环闪烁了一下，那些人又转回头去。
“我说，你考虑过公司出手后的结果吗？”托帕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和神态，嚼着鱿鱼看着路易吉，“你真想看到两个国家被‘消失’，然后剩下的国家团结起来以卵击石最后自取灭亡？”
“我记得你也不是个反人类分子吧？至于这么急迫地想要毁灭人类吗？”
路易吉沉默地咀嚼着这些信息，如同沉默地品尝手中的烤鱿鱼。
第120章 游侠之路
夜市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路易吉和托帕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以，路易吉缓缓放下竹签，你的意思是，公司选择不作为，反而是对蓝星或者说人类最大的仁慈？
托帕摇摇头：不是不作为，而是选择更温和的方式。用董事长的话说，他只负责带来改变，但人类的未来，得靠人类自己去试错。
她指了指夜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看这些人，他们中有多少是因为公司的技术才摆脱了贫困？翡翠公国十年前还是个战乱频发动荡不安的地区，现在却是蓝星最繁荣的国度之一。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他们失去了主权，但这是他们的选择。”
“这两个他们，我想你明白区别。”
路易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女孩正捧着热腾腾的烤鱿鱼，笑容灿烂地递给身旁的老人。远处的高楼上，全息投影正播放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公益广告，为贫困地区提供清洁能源。
改变需要时间，托帕的声音柔和下来，就像命途之力，不是一朝一夕就出现的。
路易吉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如果我发现公司员工在行不义之举，你会阻止我吗？
托帕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身体微微前倾：哦？你不怕公司的报复？
我会射出我的子弹。路易吉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使公司可以轻易毁灭我。
这句话让托帕怔住了。她的嘴角慢慢上扬，最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哈，我就知道！能走上这条道路的人都是很不错的家伙。
就在这时，路易吉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夜市的声音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连时间都变得缓慢。托帕的表情瞬间严肃，她迅速站起身，恭敬地望向路易吉身后。
董事长。
路易吉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琥珀色面具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旁。
面具上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如同活物。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面具的眼孔后，金色的瞳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托帕，这趟辛苦你了。面具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托帕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我的新座驾...
开始动工，一周后去领。陈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路易吉，你刚才说，即使面对公司也会坚持自己的正义？
路易吉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探查他的内心，但他毫不退缩地迎上那道目光：是的。
即使知道这可能导致你的死亡？
死亡并不可怕，路易吉平静地回答，可怕的是对不义视而不见。
面具后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很好。那家伙挑中你确实合理。
那家伙路易吉疑惑地看向托帕。
托帕眨了眨眼：一位...命途的先行者，祂看中了你。
陈浩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递给路易吉：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它。
路易吉接过盒子，轻轻掀开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手环，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这是...
我叫它储物手环，面具后的声音解释道，它可以将一些东西以粒子形式固定在你周围，需要的时候再原样组合。
“看你喜欢带着那把左轮，给你行点方便吧。”
路易吉小心翼翼地拿起手环。当他将左轮触碰到手环表面时，左轮突然化为液态，像活物般缠绕在手环周围，最终缓缓消散。但他能感觉到，只要他一个念头，左轮就会出现在他手中。
戴着面具的男人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宇宙第一个真正的命途行者了。他对托帕说，教他些基础知识吧，对命途生长有帮助。
遵命，董事长。托帕俏皮地敬了个礼。
男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融入夜色，最终如烟雾般消散在夜市的灯光中。
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吗？路易吉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手环，触感冰凉而光滑，“这种消失方式，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命途行者？”
托帕耸耸肩：差不多吧。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现在你也理解不了。至于现在，我先给你介绍下命途的大致情况吧。
“命途，是某种哲学概念的具体化，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比如创造、毁灭、生命、时间这种概念都可以是命途的一部分。你走上的命途名为‘巡猎’，它的理念简单点说就是复仇、追猎、正义。”
“虽然只是一种概念，但还是有具象化的体现的，比如——”
托帕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蓝紫色的能量缓缓凝聚，“你可以试着感受你体内的能量流动，那是属于规则的力量。”
路易吉闭上眼睛，按照托帕的指示寻找那种奇异的感觉。起初一片黑暗，但很快，他注意到体内有细小的光点在游走，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
我看到了...他喃喃道，蓝紫色的光点。
很好，托帕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现在引导它们汇聚到你的手掌。
路易吉尝试着用意念控制那些光点。起初它们像顽皮的孩子一样不听使唤，但渐渐地，一些光点开始向他的右手聚集。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小团摇曳的蓝紫色火焰。
成功了！他惊喜地看着这团能量。
托帕满意地点头：不错嘛，比我想象的快多了。她伸手打了个响指，路易吉手中的火焰突然化作一枚小巧的箭矢，飞向夜空，在月色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消散。
准确来说命途能量并不是这么用的，但是这样的练习可以加快你对它的掌控能力，托帕说，但想要提升总量，就取决于你对命途的理解有多深了。
“你对巡猎命途的践行越多越深，你所能掌控的力量就越大。”
路易吉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命途的力量？我以为这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宇宙。
托帕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熟能生巧嘛。她含糊地回答，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托帕将大部分的命途概念简单解释了一下，顺便教导路易吉如何控制命途之力。
从简单的能量塑形，到强化身体机能，再到最命途子弹制作。路易吉学得很快，仿佛这些知识本就沉睡在他的血液中，只需被唤醒。
夜市的人潮渐渐散去，摊贩们开始收拾器具。托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路易吉叫住她，我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托帕歪着头想了想：这就是命途行者的自由了。我说过吧，命途行者是在意志符合某个标准后走上命途道路之人的统称。
“‘以意志共鸣命途，以自我诠释理念。在名为命途的道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此为命途行者。’这是公司资料库里留下的对命途行者的定义和评价。”
路易吉若有所思，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我显然是没办法再当个普通人了，想先在这世界上走一走看一看吧。”
“倒也是个好选择。多走多看，对明确自己的道路也有好处。”，托帕并不意外路易吉的选择，从之前的交谈中就看出来，奉行‘抗争’理念的他并不适合加入公司。
“说起来，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行走世间？总得有个代号吧？”
路易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游侠。
这个词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感到手腕周围的粒子态左轮微微发热，仿佛在认可这个选择。
游侠？托帕的眼睛突然睁大，手中的啤酒杯差点滑落，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路易吉困惑地看着她过激的反应：就是突然想到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托帕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不，没什么...只是...她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很合适的选择。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戴着琥珀面具的身影再次出现，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董事长？托帕惊讶地站起身，您怎么...
游侠...面具后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品味这个词，有趣，非常有趣。
路易吉感觉到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穿透自己的灵魂：有什么不对吗？
那倒没有。戴着面具的男人轻声说，看来，事物的发展总是充满巧合与必然。也许...他顿了顿，我正在见证某种命定的重现。
托帕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看向路易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戴着琥珀面具的男人抬起手，一枚金色的徽章凭空出现，缓缓飘向路易吉。收下它吧。当有一天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会有人来给你些帮助。
路易吉接过徽章，发现上面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像很多宝石的组合，边缘还有一枚箭头。
现在，男人的身影再次开始消散，去走你自己的路吧，游侠路易吉。
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托帕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她看向路易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看来我低估了你。她轻声说，也许...我也能见证历史啊。
路易吉握紧手中的徽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托帕摇摇头，露出神秘的微笑：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才有意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路易吉，这是公司的联络方式。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路易吉接过卡片，发现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星形图案。怎么用？用命途之力激活？
就是张名片和通讯器，别把命途之力当成万能的啊。托帕转身走向夜市深处，再见了，游侠路易吉。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名震寰宇。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有最后的话语随风飘来：“最后补充一下，命途行者的数量确实很少，数百万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触碰命途，而数万触碰者也未必有一人可以踏上道路。”
命途是条孤独的路，但不必非要独自前行。
路易吉低头看着手中的徽章和卡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深吸一口气，将它们贴身收好，然后望向星空。
在那些遥远的星辰之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路易吉不知道，那是来自命途深处的目光。某个伟大的存在通过虚数之门，正在见证空白宇宙中第一个命途行者的诞生。
路易吉·曼吉奥尼，曾经的孤胆刺客，背叛阶级的勇士，如今的游侠，正式踏上了属于他的命途。
远处的钟楼传来午夜时分的钟声，仿佛在为他送行。路易吉拉了拉衣领，迈步走入夜色之中。他曾经因为社会的撕裂而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来自民众的信在他看来只是评价了他没有错。
但在明白了命途的含义和分量后，他确信自己是对的。
前方的道路漫长而未知，不过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迷失方向。
因为正义，永远是最明亮的指路星。
第121章 动荡的序曲
中罗马洲，圣玛利亚矿区。
烈日炙烤着干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矿工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机械地挥舞着铁镐，挖掘着地底深处的矿石。
他们的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一旦停下超过三分钟，就会遭到电击。矿区四周的哨塔上，新合士兵架着重机枪，冷漠地监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劳作的矿工们。
快点！别磨蹭！一名满脸横肉的新合中士挥舞着电棍，狠狠抽在一名瘦弱矿工的背上。矿工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却不敢停下。他的眼神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折磨。
中士满意地看着矿工背上渗出的血痕，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然而就在这时，矿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矿工踉跄跑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听说了吗？霍夫曼死了！新合资源公司的霍夫曼被人杀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矿工中炸开。正在监督的士兵们立刻警觉起来，其中一名上尉厉声喝道：闭嘴！谁再传播谣言，就地枪决！
但已经太迟了，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矿工们的眼神渐渐变了。麻木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深夜，矿工们被赶回如同牲口棚般的宿舍。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兄弟们，机会来了。所有人转头看去，是卡洛斯。
这个曾经的反抗军战士，半年前在一次伏击中被俘，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就是新合士兵留给他的。
卡洛斯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观察了三个月，今晚的守卫只有平时的一半。霍夫曼的死让新合乱成一团，他们从各个矿区抽调兵力回防总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我联络了几个老战友，他们明晚会同时行动。现在，是我们拿回自由的时候了！
矿工们面面相觑，有人紧张地咽着口水，有人恐惧地看向门外，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压抑多年的怒火。
干了！一个年轻矿工咬牙切齿地说，我妹妹就是被这些畜生折磨死的！算我一个！另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矿工握紧了拳头，这把老骨头早就该跟他们拼了！
卡洛斯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计划是这样的...他在地上用煤灰画出简易的地图，详细讲解着每个步骤。就在这时，宿舍的铁门突然被踹开，两名醉醺醺的新合士兵晃了进来：你们这群猪猡在嘀咕什么？其中一人举起枪托就要砸向最近的矿工。
卡洛斯眼中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锈迹斑斑的匕首精准地刺入第一个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溅在墙上。另一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个矿工扑倒在地，粗糙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不到十秒钟，两个士兵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卡洛斯擦掉匕首上的血迹，冷静地说，把他们的武器和钥匙拿来，我们今晚就动手。
与此同时，在新合的罗马宫内，总统正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他将一叠报告狠狠摔在秘书长的脸上，那个家伙是诚心给我添乱吗？现在整个中罗马洲的矿区都在暴动！
“他是痛快了，这么大个烂摊子是谁要负责？我！”
秘书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先生，要不去将他抓回来审判？
抓回来？还审判？总统冷笑一声，指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抗议画面，现在所有人都在为那个正义使者叫好，说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我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明天这群暴民就能让我下台！
“军用科技那帮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落井下石，绝不能给他们把柄。通知各个媒体，淡化这方面的消息，就说是谣言。”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还有，抽调一些边境的卫队，必须在一周内平息暴乱！
随着新合军队大规模调往中罗马洲镇压矿工暴动，原本固若金汤的南部边境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在新合和太阳神联邦边境的圣特蕾莎检查站，站长罗德里格斯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当天的《经济时报》，头条赫然是《中罗马洲暴动持续升级，新合资源公司股价暴跌》。
长官，有情况。一名年轻的海关官员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三辆可疑的冷藏车要求通关，证件齐全但司机神色不对。
罗德里格斯慢悠悠地放下报纸，瞥了眼监控屏幕：让他们去3号通道做全面检查。
可是...官员欲言又止，其中一名司机说...是老客户
站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起身整理了下制服，亲自走向检查区。冷藏车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正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
证件。罗德里格斯公事公办地伸出手。
男子递过文件袋时，一个厚厚的信封顺势滑入站长口袋。天气这么热，长官不如行个方便？我们这批海鲜耽搁不起。
罗德里格斯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文件，突然皱眉道：3号通道设备故障，改走绿色通道吧。说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车门。
五分钟后，三辆冷藏车畅通无阻地驶离检查站。年轻官员疑惑地问：长官，不查了？
查什么查？罗德里格斯不耐烦地挥手，没看见是钜融生鲜的加急货吗？耽误了金蛇街那帮老爷们的晚餐，你担得起责任？
他转身时摸了摸鼓胀的口袋，哼着小曲回到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欧陆联合的一间安全屋内，军情处特工莱娜正通过加密频道通话：货物已经入境，预计24小时内抵达指定地点。记住，这次行动要确保所有痕迹都指向北钢。
“合作归合作，让他们多分担点麻烦也是必须的。”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放心，北钢那里提供的武器都是上世纪库存的淘汰品，连序列号都没磨掉，都不需要我们额外帮忙了。”
莱娜挂断电话，转身对房间里的技术员说：联系我们在新合的钉子，让他把边境监控系统那半小时的录像替换掉。她冷笑着点燃一支烟，让新合那群暴发户好好享受我们送的。
冷藏车在驶入新合境内200公里后，停在了荒漠地带的一个废弃修车厂。维克多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撬开货箱后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个印有北境钢铁军徽的武器箱。
哈哈哈！他狂笑着掀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崭新的cK-12突击步枪，欧陆那群娘娘腔这次倒是够意思！第二个箱子里是六具RpG-7火箭筒，第三个箱子则装满了c4塑胶炸药。
戴着眼镜的电脑专家马科斯检查着最后一个箱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这玩意儿不对劲...他颤抖着指向箱子里那个金属球体。
维克多的笑容凝固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又兴奋：操...这是...北境钢铁的小伊凡战术装置...他猛地转身揪住送货司机的衣领，你们他妈疯了吗？这玩意能炸平一整个街区！
司机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部卫星电话：维克多先生，有一位先生想和您通话。
维克多颤抖着接过电话，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维克多先生，不必惊慌。这是我个人送你的一个礼物，可以帮助你更好的复仇”
维克多一时拿不准对面的目的，决定先搪塞一番：“复仇？这批武器和炸药已经足够了。”
“考虑到新合政府对你手下做的事，我觉得常规手段太温柔了。”电话对面的声音不急不缓，但语气中却满是对维克多的‘关心’：“这个小礼物当量只有0.5万吨，足够让金蛇街的金融中心变成历史。
“反正有‘归墟’和几个公司的工业城在，金蛇街的那个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拆了。”
维克多的手微微发抖，但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明天上午十点整，我需要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蛇街。至于之后...你想找新合政府算账也好，想趁机接管他们的毒品市场也罢，都随你。
挂断电话后，维克多环视着仓库里神色各异的手下。马科斯战战兢兢地问：老大，我们真要...
干！为什么不干？维克多狰狞地笑着，他们杀我们弟兄们的时候，可没犹豫过用什么样的武器。
“反正我们已经是行尸走肉了，不如再疯狂一点！”
第122章 新的‘独立宣言\’
维克多将战术核装置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铅制手提箱，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拨动。
马科斯，把引爆装置准备好。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菜单。
马科斯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将引爆器连接到装置上：老大，这个信号干扰器可以确保不会被远程干扰...但、但一旦启动，我们只有三十分钟撤离时间。
三十分钟足够了。维克多拍了拍手提箱，转向其他手下，桑切，你负责开车；罗德，你带人制造外围混乱，为撤离创造条件；剩下的人跟我一起。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记住，明天之后，要么我们成为传奇，要么就永远消失。
凌晨四点，金蛇街还沉浸在睡梦中。维克多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金融区，桑切驾驶的黑色厢型车停在金蛇大厦地下停车场入口。
证件。保安打着哈欠伸出手。
维克多摇下车窗，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钜融生鲜的早间配送。他递过一张伪造的工作证，同时将一卷钞票塞进保安手中，今天有董事会的特别早餐会，麻烦快一点。
保安捏了捏钞票厚度，眼睛一亮：进去吧，b区货梯直达厨房。
手提箱被伪装成食材冷藏箱，顺利通过安检。维克多带着马科斯乘货梯直达顶层，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被他们专业的厨师制服和镇定自若的态度骗过。
就是这里。马科斯指着通风管道检修口，声音发颤，按照图纸，这下面就是大厦的主承重结构。
维克多看了看表：9:30。他打开手提箱，核装置上的指示灯已经变成稳定的绿色。设置三十分钟倒计时。他轻声命令，然后我们离开。
上午十点整，新合总统府内阁会议室。
金发股神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中罗马洲的局势必须在一周内稳定下来！那些暴动的矿工——
他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国土安全部长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总统先生！金蛇街...金蛇街发生了大爆炸！
总统皱眉：大爆炸？怎么，煤气管道又漏了？让当地警局和消防队去处理，我们有大事要谈。
不，先生...安全部长的声音发抖，现场传回的描述...爆炸当量至少相当于上千吨tNt...有官员报告看到了蘑菇云...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国防部长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助手打开了电视，所有电视台都在直播金蛇街的爆炸事件。
所有电视台的画面都说明了一个结果，金蛇街没了。
这不可能！谁敢在新合境内引爆核弹！总统猛地站起身，立刻召开紧急安全会议！调取所有卫星图像！我要知道是谁——
就在这时，会议室墙上的电视屏幕突然弹出了一条紧急通告。画面中，孤星州州长正站在州议会大厦前，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武装人员。
我们已经得知了金蛇街的惨剧，我们对所有遇难者持以最深切的哀悼。但这场惨剧让我们认识到，新合联邦政府无力保障公民安全。
州长的声音铿锵有力，经全民公投和州议会一致决议，孤星州即日起宣布独立！我们将组建自己的防卫力量，并与友好州建立互保联盟。
“孤星永不落，上帝保佑孤星。”
什么？！总统暴怒地拍桌而起，博特那个混蛋！立刻派军队——
总统先生！又一名助手惊慌地跑进来，加利州...加利州也宣布独立了！他们和孤星州签署了《西南互保条约》！
“通知刚刚发给了罗马宫和最高法庭。”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整个内阁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里继续播放着两个新独立州的联合声明。
金蛇街的蘑菇云还未完全散去，冲击波已经席卷全球政坛。
歧路司集团总部顶楼的私人会议室里，cEo杜兰德摇晃着红酒杯，透过落地窗欣赏远处欧陆大广场的景色。
他的首席技术官克莱门斯正紧张地刷新着新闻页面。
先生，北钢那边...
嘘——杜兰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他点开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实时辐射监测数据，完美，太完美了。
克莱门斯额头渗出冷汗：但议会那边已经启动紧急调查，万一查到我们和北境的交易...
放松点，亲爱的克莱门斯。杜兰德抿了口红酒，所有资金都通过空壳公司周转，武器交接用的是军用科技伪装的金蛇街那些财团的运输队，就连那个核装置都是北境钢铁三十年前就的库存。
他露出毒蛇般的微笑，现在，是我们欣赏各国政要精彩表演的时间了，放轻松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欧陆联合议长带着安全团队冲了进来：杜兰德！你必须解释清楚！她摔下一叠照片，上面清晰显示着歧路司技术人员在边境检查站活动的画面，为什么我军情处特工会出现在新合边境？
杜兰德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议长阁下，我司正在测试新型义体设备的跨境适应性，这是经过报备的合法商业活动。他调出一份盖着国防部印章的文件，您亲自签署的批准书，记得吗？
冯恩莱德脸色铁青，转向随行的北钢大使：那么请阁下解释解释，为什么爆炸现场发现的武器残骸上有贵国军工厂的序列号？
北钢大使冷笑一声：我国早已向国际机构报备过这批武器的销毁记录。他打开公文包，反倒是贵国军情六处的莱娜特工，为何在过去两个月频繁联系我国的几个仓库管理员？需要我播放录音吗？
会议室顿时剑拔弩张，谁都没注意到杜兰德悄悄给克莱门斯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不用担心什么。’
生物医疗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乌斯马诺夫正欣赏着金蛇街的废墟。
突然，广播里传来刺耳的警报：注意！联邦安全局突击检查！所有人员立即停止操作！
当联邦安全局局长带着特种部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正在悠闲喝茶的集团董事长。
博尔特尼科夫，这么兴师动众是有什么事吗？乌斯马诺夫指了指桌上得到茶杯，要不要尝尝新到的武山大红袍？归墟那里搞到的，据说是东联提供的特供款。
博尔特尼科夫冷着脸出示搜查令：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转移军用级放射性物质。他挥手示意技术人员上前，全面检测所有电子设备！
乌斯马诺夫耸耸肩，主动打开保险柜：请便。不过容我提醒，后果。他忽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大公他一直想找机会重新拿捏我们这些寡头，好把生物医疗拿到手中。
“但这次事件你们最好别插手。别忘了，现在蓝星上，可还有个‘巨无霸’。”
博尔特尼科夫的表情瞬间僵硬。他知道博尔特尼科夫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提醒他，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手笔。
虽然他觉得以公司的实力不会搞这种低级手段，但他不敢赌。即便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博尔特尼科夫在拉大旗扯虎皮，他也不敢想象承担公司怒火的后果。
两人对视数秒后，他咬牙挥手：
东联紧急政治局会议已经持续了四小时。椭圆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不断切换着金蛇街的惨状和各国反应。
最新情报显示，爆炸当量约0.5万吨。国安部长周振国调出辐射云图，典型的战术核武器特征，与北钢上世纪的小伊凡系列高度吻合。
一个部长猛地拍桌：这绝对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手笔！除了他们，谁还能在新合的金融区中心悄无声息地部署核弹？
冷静。首辅轻叩桌面，琥珀王先生说过，公司所有会对蓝星格局造成重大改变的计划都会提前几十个小时只会我们。更何况，以他们的技术水平，没必要弄出这么低级的事情。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国防部长，军方研判？
两种可能。国防部长调出战略沙盘，要么是北钢激进派的自作主张，要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有些人想搞乱新合，插手和公司的那笔庞大生意。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几位不知情的高层官员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听到琥珀王这个称呼。
林默同志。首辅突然点名，你目前在归墟城负责联络工作？
坐在末席的林默立即起身：是的，首长。
联系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以我的名义询问三点。首辅竖起手指，第一，他们是否提前知晓此次袭击；第二，北钢生物医疗集团近期的异常动向；第三...
他顿了顿，他们董事长对新合那两个州独立的看法。
“是，首辅。”林默点头示意，并通过个人终端向星际和平公司发去了访问申请，没几秒就得到了回复：‘访问许可发放，夜莺已出发。’
林默将消息告知首辅，首辅微微颔首，林默了然：“我这就出发。”
当林默匆匆离席时，科技部长忍不住追问：首辅，如果公司真参与其中...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首辅平静地合上文件夹，神色泰然自若。
“‘夸父’电网正式普及，从公司那里得到的诸多新技术都能极大发展生产力，各地的发展计划都需要配合并修改，等等等等，一堆的政务要处理。”
“怎么，这么多事还不够你们忙的？”
散会。
第123章 连锁反应
罗马宫的地下指挥中心此刻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全息投影地图上，代表新合联邦军队的蓝色光点正从中罗马洲战场仓促撤回，而象征叛军的红色区域却在孤星州边境不断扩张。
总统双手撑在战术台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那些闪烁的光标，仿佛要用目光将它们碾碎。
报告，第三装甲师已经撤出中罗马洲南部战区，但他们边境遭遇了......星芒指挥所负责人的声音突然哽住，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遭遇了守护者机器人的拦截。
“比我们的‘爱国者’型号要先进得多...”
总统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些混蛋！他们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我就知道他们当初妥协是装的！
他的声音在防爆混凝土构筑的地下指挥室里回荡，震得几名参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SIA局长快步上前，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调出一段卫星监控画面。画面中，数十台银灰色的守护者II型战斗机器人整齐地排列在州际公路的检查站前，它们胸甲上醒目的孤星州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军用科技在昨天宣布与孤星州政府达成安保合作协议局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不仅提供了最新型号的守护者，还切断了联邦军队在该地区的所有后勤补给线。
财政部长理查德急匆匆地闯进指挥室，他的西装领带歪斜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总统先生，刚刚收到消息，加利州政府冻结了联邦在该州的所有资产账户！
他颤抖着递上一份电子文件，包括军费拨款和军需采购的专项资金，总计超过七百亿鹰洋！
总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了战术台的边缘。这群......这群叛徒......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他们怎么敢......
报告！通讯官突然高声喊道，前线急电！第三装甲师报告，他们的燃料和弹药储备仅能维持48小时作战！所有军用物资仓库都已被州警卫队接管！
指挥室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总统缓缓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他们躲闪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绝望。
“干得真漂亮啊，军用科技。他们居然真的敢拿整个新合来当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国防部长：立即联系星芒指挥所，命令所有撤回的部队改道路易斯安州。另外......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准备启动绿光计划
约翰逊的脸色骤变：总统先生，那意味着......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总统突然暴怒地拍桌，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我治不了公司还治不了他们吗！
“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儿，让公司去擦屁股！”
与此同时，在孤星州首府的州长官邸里，州长博特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城市上空绽放的烟花。
他的首席顾问马库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长官，军用科技刚刚交付了第二批守护者机器人，总计1000台。加上之前的部署，我们现在完全控制了所有边境通道。
博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联邦那边有什么反应？
一团糟。马库斯咧嘴笑了，他们的军队在中罗马洲消耗了太多资源，现在连基本的燃料补给都成问题。还有，我的大学同学在联邦工作...他压低声音，SIA的线人报告，欧陆和北钢的代表已经开始在中罗马洲大肆收购矿场了。
博特的眼睛微微眯起：星际和平公司呢？
保持沉默。马库斯耸耸肩，但他们的运输船仍然在正常进出我们的港口，似乎对这场变故毫不在意。
州长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就够了。告诉军用科技，我可以按照协议给他们超规格的待遇，但我要他们确保孤星共和国的安全。”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另外...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联系我们在加利州和新太阳神州的朋友，是时候让《西南互保条约》正式生效了。
数千公里外的中罗马洲圣玛利亚市，曾经繁忙的联邦矿业管理局办公楼前，此刻停满了印着欧陆联合和北钢钢铁标志的豪华轿车。
在顶层的会议室里，欧陆联合的代表费迪南德正举杯向对面的北钢代表伊万诺夫致意：敬我们的新产业！
伊万诺夫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轻轻碰杯，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联邦军队撤走得真是时候。这些稀土矿场至少价值两千亿，而现在......
他环视着会议室里正在签署文件的律师团队，我们只用付出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真是太慷慨了。
“就是不知道那群政客打算怎么处理舆论问题了。”
俩人正聊着天，一架印着歧路司集团标志的黑色直升机降落在楼顶停机坪。
杜兰德的私人助理克莱门斯进入了会议室，手中拿着一份加密数据板：先生们，总裁让我转告你们，欧陆联合议会已经通过了特别法案，允许我们的企业在中罗马洲进行必要的安全投资
费迪南德和伊万诺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克莱门斯继续道：另外，北钢政府也刚刚发布声明，承认中罗马洲新成立的矿业管理委员会的合法性。他微笑着递上数据板，这意味着，从法律上讲，我们在这里的所有收购行为都是完全合法的。
伊万诺夫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突然冷笑一声：好一个矿业管理委员会，谁的人都有啊，就差东联的了，哼。他抬头看向克莱门斯，杜兰德先生还有什么建议吗？
克莱门斯咧嘴一笑：歧路司集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和星际和平签了一份低价的物资购买合同，足够我们安定这里了。至于安保问题，我想费迪南德先生已经有了安排。
“那是自然。”费迪南德走到窗前，指着楼下正在列队的武装人员，看，那就是我们的新保安队，全都是从中罗马洲当地招募的好手，他们对联邦政府可没什么忠诚可言。
伊万诺夫走到他身旁，目光扫过街道上巡逻的装甲车：星际和平公司不会插手吗？
为什么要插手？费迪南德嗤笑一声，这些矿场产出的大部分稀有金属最终都会流向东联和归墟，最后变成那个太空花园的一部分。只要生产线不停，公司才不在乎矿场的主人是谁。
他转身从侍者托盘上又取了一杯香槟，更何况......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我听说公司高层对联邦政府近期的某些决策相当不满。
“你居然在公司有人脉？”伊万诺夫有些惊讶。要知道，目前为止，整个蓝星就没有一个情报机构成功将人手安排进公司高层过。
准确来说，那些安排进去的人，最成功的那个目前职级是p5。用公司员工的话来说，啥也不是。
“你知道的，我花了不少钱在归墟买了一套公寓。那套公寓楼下有一家茶馆，有时会有公司的职员出没。”费迪南德举起香槟示意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下班时间聊聊工作上的八卦，被一个品茶的客人听到了，很正常的事嘛。”
克莱门斯推了推金丝眼镜，打断了两人的闲聊：总裁建议你们加快收购进度。根据我们的情报，联邦政府正在考虑启动某项应急计划。
费迪南德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说......
还不知道。克莱门斯摇了摇头，虽然无法确认计划详情，但总裁认为我们不应该拖延，迟则生变。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伊万诺夫放下酒杯，转向身后的助手：立即联系我们在北钢的运输舰队，让他们全速驶向中罗马洲。所有已经完成收购的矿场，立刻构建防线。还有，联系乌斯马诺夫先生，请他想办法联系军方，矿场需要部署防空系统。
费迪南德也迅速行动起来，对着通讯器下达一连串命令。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整个中罗马洲的矿业版图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远在新合的联邦政府，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束手无策。
第124章 风暴中心的宁静
东联首都的清晨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薄雾中，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牌正播放着电网的最新覆盖进度。
一位穿着朴素的老者背着手走过街头，他身旁的年轻人正兴奋地指着天空中缓缓降落的空中出租车。
爷爷快看！那是上个月刚开通的低空交通！年轻人拽着老者的衣袖，听说是几家国内的公司用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储能技术和他们自己的技术弄出来的！
老者眯起眼睛，看着那辆流线型的超大号四轴飞行器平稳地停靠在站台上，玻璃窗上倒映着远处正在施工的第五代智慧公寓大楼。
变化真快啊...他喃喃道，一个月前这里还是老旧的郊区啊。
这样的场景在东联各个城市随处可见。与蓝星其他地区陷入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联内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平静与繁荣并存的景象。
街边的茶馆里，人们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全息新闻中播放的欧陆联合与新合联邦的贸易争端，神情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听说孤星州昨天又击落了一架联邦侦察机？一位中年茶客随口问道。
可不是嘛，同桌的同伴漫不经心地应和，不过说真的，这家军用科技的确有点东西，连联邦最先进的隐形战机都能发现。他喝了口茶，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吧，我看这这家军用科技野心不小啊...
这样的对话在东联各处上演。对普通民众而言，蓝星上正在发生的政治地震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当自家门口每天都有突破性的科技应用落地时，谁还会在乎几千公里外的政权更迭呢？
国际事件？赛博榨菜而已，除了下饭没别的用处。
紫金阁的会议室里，首辅正翻阅着一份来自归墟城的最新报告。
首辅，我来的路上碰到了北钢大使。林默轻声提醒道，这次带来了他们总统的亲笔信。
首辅头也不抬：还是关于中罗马洲矿场的事？
是的。他们希望东联能在万邦圆桌支持他们的矿业管理委员会
首辅轻笑一声，将报告递给身旁的科技部长：两个月前，我们可能还会认真考虑这种请求。他指了指窗外的飞行器，现在？告诉他们，东联对蓝星所有与东联无关的争端均保持中立。
科技部长接过报告，忍不住插话：就是就是。说实在的，我都见过‘琥珀王’先生那艘外星飞船一样的‘私家车’了，谁还对他们兜里那点三瓜俩子感兴趣啊。
会议室里的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个月前，他们还会为这样的消息激动不已，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那份绝密分析报告在高层传阅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东联正在经历的科技飞跃，不过是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的冰山一角。
这一切的转折点，要从两个月前林默在和战略投资部会谈后提交的报告说起。
两个月前，归墟，战略投资部会议室内，林默正襟危坐。翡翠总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全息投影在她身后投射出复杂的航线图。
林先生，首辅的三个问题...翡翠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般清冷，第一个，公司是否提前知晓金蛇街袭击？
她指尖轻点，投影切换成爆炸现场的3d重建模型。这是欧陆联合和北钢联手策划的行动，军用科技也帮了点忙。翡翠的语气波澜不惊，他们想通过这次袭击，动摇新合在星际矿石贸易中的主导地位。
“至于军用科技嘛。我想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林默眉头微皱：有确凿证据吗？
当然。翡翠调出一组数据，爆炸装置使用的是北钢八十年代库存的小伊凡系列核弹头，运输路线经过歧路司集团在欧陆的七个中转站。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能瞒天过海，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数字世界，属于公司。”
第二个问题，林默继续问道，北钢生物医疗的异常动向？
翡翠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投影切换成生物医疗集团的资金流向图。乌斯马诺夫在事发前两周，向欧陆转移了价值二十亿鹰洋的资产。
“这些资金最终流入了歧路司的某个医疗研究项目。”，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实际上嘛，是进了一些欧陆二线家族的腰包。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
用我们话说叫商业战争。翡翠接过话头，欧陆和北钢想分食新合的矿石贸易份额，军用科技想模仿‘巨神’，仅此而已。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林默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公司对新合两州独立的看法？
翡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默有些紧张：公司只负责带来变革。她站起身，投影在她身后化作星河，至于各国如何在变革中求存...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她耸耸肩，“公司毫不在意。”
得到答案后的林默松了口气。在他眼中，公司没有参与到这次事件中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与守信的组织打交道，是他这种情报人员最喜欢的事。
完成工作任务后，放松下来的林默打算去他在归墟最喜欢的那家面馆解决下晚饭问题。
归墟城第三区的面馆里，林默正独自享用着一碗招牌海鲜面。店面不大，却挤满了下班的公司员工和本地居民。
桌面干净又油腻，桌上的全息投影是新闻频道，正在播放新合联邦总统的最新讲话。
联邦绝不会承认任何分裂行为！画面中的总统面色铁青，那些叛徒将付出代价！
林默摇摇头，正准备关闭投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处长？真巧啊。
林默抬头，看见周平和张明站在面馆门口，两人都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制式衬衫，左胸别着p12和p11的职级徽章。
他笑着招手：老周，老张！今天下班这么早？呦，连制服都没换，这是还得接着加班？
周平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开了一瓶汽水：那倒不是，单纯懒得换，等吃完再回家。最近上面要求加快太空花园的二期进度，我们组也被抽调过去，连续加班两周了。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今天总算是搞定了，可怜我这点加班费哦。
林默毫不客气地开了一瓶果汁，然后记在了他的账上：“你小子别在这炫耀啊。就你现在的工资待遇，干一天顶我一个月了。不行，这顿算你的，不然我不舒坦。”
“嗨，林哥好不容易来一次，那必须我请。”张明对着后厨喊道：老板！老规矩，三碗特辣海鲜面，多加香菜！
他转向林默，压低声音：听说你刚从战略投资部回来？哪个总监接待的？要说还得是林哥你啊，战略投资部的大人物都能见。
“我都在公司干了快六年了，见过的最高职级的就是一个p31级终身员工了，那三个总监都只在影像里见过。”
林默摇摇头，神情也是有些无奈：“工作而已。要是没有最上面的意思，我估计也就能见见你俩了。”
“撑死也就是你俩的领导。没看见现满世界跑的那些员工都才p6的样子吗？你俩这都已经属于国内大伙口中的大佬了。”
“哈哈哈哈！”
三人的大笑声几乎同步出现，不过在嘈杂的面馆中也不怎么明显就是了。
面来了。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林默目光扫过新闻，上面闪过一组令人咋舌的数字：太空花园项目已消耗稀土元素3.2万吨。
这个数字让他眉头微皱。国内的数据小组之前给过一份秘密报告，公司在太空花园计划上收购的资源，远远超出了工程需要。
只不过蓝星上对大型工程有概念的国家也就剩下东联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注意到。
你们这个太空花园...林默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真的需要这么多资源？
周平突然警惕地看了眼四周，音调放低。官方数据嘛，总要留点余量。他含糊其辞，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全息新闻切换到了金沙王国的局势。当提到星际和平公司在当地的新开建的五处大型油井时，张明突然嗤笑一声：那群土包子，真以为我们买油是为了...
周平猛地踩了他一脚。张明立刻闭嘴，低头猛扒面条。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反应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怀疑。
以公司的技术水平，不可能没想过传统火箭的效率问题。在他看来，公司完全有能力先建设一个太空电梯，然后再用太空电梯来运输扩建的材料。
他假装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随口问道：二期工程什么时候完工？听说要建生态穹顶？
下个月就...张明刚开口，周平就打断道：商业机密，林处就别打听了。他擦了擦嘴，不过说真的，你们最近是不是太关注公司了？
就在这时，新闻画面切换到太空花园的建造进度，一个宏伟的建筑已经有了完整的结构。
老周，林默突然压低声音，以你在公司五年的经验...他们收集的资源，真的都用在太空花园上了吗？
周平的筷子停在半空。面馆嘈杂的人声中，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公司是有保密条例的。不过嘛，我组长说过，有些事说出去也没关系，公司不管。但有些事，一个字都不能漏周平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平脸色平常，擦了擦嘴就要起身：“行了，饭也吃完了，我该回去泡澡了。”
林默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张明咬了咬牙：林处，看在老乡份上，我给你个大概数字吧。他凑到林默耳边，二十倍。
俩人离开后，林默呆坐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公司这五年从蓝星开采和购买的资源，足够建造二十个太空花园。
第125章 锁死的星空
林默回到临时住所时已是深夜。
归墟城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站在窗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周平那句二十倍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小李，启动数据分析模式。林默对着通讯器说道，调取过去五年全球所有自然资源的流向报告，重点标注以下三类：航天级钛合金、高纯度稀土元素、高能量燃料。
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嗡嗡启动，很快在空气中构建出一个庞大的三维数据模型。林默戴上分析眼镜，手指轻点各个数据节点。
先看钛合金市场。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组发光的数字，五年前全球年产量120万吨，其中欧陆占15%，北钢20%，新合18%，东联35%。随着他的操作，数据流快速更新，而现在...
林默的呼吸突然停滞。投影显示，星际和平公司通过直接收购和长期合约，已经控制了全球94%的航天级钛合金供应，剩余6%几乎全部集中在东联手中。
更可怕的是，东联的产量这几年来翻了几倍不止，但总占比却下降到了不足一成。
这不可能...他快速切换到稀土元素市场，高纯度镧系元素，五年前分布相对均衡...
数据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投影中代表公司的红色区域吞噬了整个图表，仅在东联和几个小国留下零星蓝点。
除了东联保留的5%外，其余95%的区域全部标红，标注着同一个名字：星际和平公司。
小李，给我做交叉验证。林默的声音开始发抖，高能量燃料，尤其是航天级别燃料的储备情况。
年轻分析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头儿，情况更糟。公司不仅收购了几乎所有的液氢液氧生产线，还通过能源置换计划换走了各国80%的战略储备。
林默的手指在空中僵住。
他调出最后一份数据，全球主要航天工程进度表。欧陆的曙光计划停滞在原型机阶段，北钢的太空堡垒项目三年前就已搁浅，新合最新的运载火箭因为材料短缺被迫延期。
做个资源缺口分析。林默强作镇定，假设现在某个国家想开展相当于阿波罗计划的航天工程...
全息系统立刻给出结果，红色警告框不断闪烁：关键材料缺口：钛合金98%、稀土元素99%、燃料99%。
林默跌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面前的是相对来说最不重要的结果。
左侧是理论上建造太空花园所需的资源量，右侧是公司实际采购量。右侧的柱状图高度是左侧的二十倍有余，精确印证了张明的暗示。
他不敢相信，只不过短短几年，星际和平公司居然悄无声息地‘废’掉了蓝星几乎所有大国的航天能力。
小李，计算一下，如果现在欧陆或北钢想启动一个中等规模的航天计划...
根据模型测算，分析员的声音带着震惊，即使动用全部库存，欧陆最多能发射三艘小型航天器，北钢只能维持现有空间站的基本运转。
他调出公司的采购记录，发现一个更可怕的模式：每当某个国家试图建立自己的稀土加工体系时，公司就会在当地开设技术合作中心，以高价挖走所有熟练工程师。
他们不是在买资源，林默突然明白了，是在买断整个产业链。
三小时后，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林默终于完成了他的分析报告。结论简单到令人毛骨悚然：除了东联依靠与公司的特殊关系保留了战略储备和生产能力外，蓝星其他国家已经丧失了独立开展大规模航天工程的能力。
这简直是一场...林默的手指悬在资源封锁四个字上方，最终还是删掉了这个过于温和的词，改成了资源绞杀。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但林默看到的却是被精心设计的囚笼。
一个将全人类锁死在蓝星地表的完美陷阱。只有东联，因为与公司的特殊关系，像被刻意保留的种子，孤独地站在笼子外面。
立刻准备回国专机。林默关掉投影，声音恢复了冷静，我要当面向首辅汇报。
他最后看了眼归墟城的一角。那里，公司新一批的火箭正在发射。如贪婪的蝗虫，将蓝星的未来一点点搬向星空。
紫金阁的紧急会议室里，首辅正凝视着林默提交的报告。
你的结论很准确。首辅放下平板，示意秘书给风尘仆仆赶回的林默倒茶，这里面，有个问题你提的很好，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林默接过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请首辅指教。
你说，按照公司的技术，完全可以先建造太空电梯首辅轻轻敲击桌面，以他们的实力，这应该是最经济高效的太空运输方案。
林默眉头微皱，这是困扰他多时的疑问。我猜测可能是工程难度...
首辅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因为对他们来说，太空电梯就像我们眼中的马车一样过时。
“可以造，但造完也就是一个景点了。”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出一段绝密影像：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船从紫金阁的花园空地中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升起，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装置。然后开启了光学迷彩，消失不见。
这是一年前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长从我们这里离开时拍到的。首辅的声音很轻，却在林默耳中如同惊雷，他的私人座驾。
投影切换到卫星追踪数据，天眼系统的记录，这艘飞船在离开紫金阁上空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林默的茶杯地掉在地上，热茶溅在他的裤腿上却浑然不觉。他万万没想到，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也难怪，在这个问题上，周平和张明总是刻意回避。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通了所有违和之处。为什么公司要垄断资源，为什么太空花园计划消耗的材料如此不合理，为什么...
他们根本不需要传统航天技术。林默的声音发紧，那些火箭发射还有石油开采和垄断，都只是做给外界看的幌子。
首辅赞许地点头：那位临走前对我说，等我们彻底掌握核聚变小型化技术，也能造出类似的飞船。
他打开一份标着的文件，公司在半年前通过了一批学者的交流项目，参与合作的项目组里包含了部分核心技术的理论学习，知道为什么吗？
林默摇摇头，心跳加速。
因为...首辅的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人类文明需要成长，不能老是待在摇篮里。
“东联是他的来时路，他可以给个额外的机会。”
会议室陷入沉默。
林默明白了，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公司不是在封锁太空，而是在筛选。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迫东联放弃与其他国家在蓝星上争权夺利的旧思维。
那我们现在的策略是？林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首辅调出另一组画面：东联各地的科研基地正在加班加点地消化公司提供的技术。全力推进计划，一年内完成核聚变小型化的设计。然后嘛，开启核聚变飞船的研究。
他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至于蓝星上的纷争...
画面切换到正在中罗马洲争夺矿场的欧陆和北钢代表，他们为几处稀土矿的归属权争得面红耳赤。
就让他们继续玩过家家吧。首辅关掉投影，给林默看了一份资料：我们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林默看向资料，是一架空天飞机的实验结果。它的外形还很笨拙，推进方式也很原始，但林默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东联科学家手中，那些来自公司的技术终将开花结果。而到那时，被资源封锁困在地表的其他国家，恐怕连仰望星空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126章 太空花园参观日
星历8年9月1日，人类历史上最壮观的太空设施，太空花园空间站正式对外开放。
这一天，来自各国的代表们齐聚归墟航天中心，准备搭乘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客运火箭前往参观。
林默站在发射场外围，看着三枚造型科幻的火箭静静矗立在发射台上。
林处长，东联代表团的专机到了。助手小声提醒道。
林默转身，看到东联外交部副部长赵明远正带着五名专家走下飞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别着东联国旗和星际和平公司的访客徽章。
赵部长，一路辛苦了。林默迎上前去握手。
赵明远笑着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林啊，这次可是历史性时刻，你小子可是不得了啊。”
“估计这批人里，你是唯一一个得到了公司单独邀请的了。看样子，你小子的工作干的不错嘛。”
正说着，一阵喧哗声传来。北钢能源委员会主任罗戈佐夫带着他的团队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欧陆联合的科技委员会主席施耐德一行人。两拨人马虽然同乘一架飞机抵达，却明显保持着距离。
啊，东联的朋友！罗戈佐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打招呼，听说你们最近在核聚变领域取得了新的突破？还是在和公司的交流项目里完成的？
赵明远礼貌地微笑：互相学习而已。北钢在重工业方面的经验也值得我们借鉴。
施耐德冷眼旁观着这番客套，突然插话道：各位，发射时间快到了。不如我们先登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星际和平公司高级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胸前的p13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各位代表好，我是本次参观的接待主管马修。他的声音温和而专业，请随我来，我们将乘坐客运火箭前往太空花园。
林默注意到，这位马修虽然长着一张西方面孔，却说着一口标准的汉语，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举手投足间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登舱过程井然有序。东联和欧陆的代表被安排在号上，而北钢和新合的代表则分别乘坐另外两枚火箭。林默跟随赵明远进入客舱，发现内部和传统火箭客舱完全不同。
真皮座椅和全景舷窗，整体空间也很是宽敞。
请系好安全带，五分钟后发射。马修的声音通过舱内广播传来，本次飞行将采用公司最新研发的缓冲系统，不会有明显不适感。
果然，当火箭点火升空时，林默只感到比较明显的推背感，比飞机大不了太多。透过舷窗，他看见蓝星的弧线渐渐显现，那种壮美令人窒息。
半小时后，当太空花园的全貌出现在视野中时，整个客舱鸦雀无声。直径十公里的银色巨环缓缓旋转，外环上数十个透明穹顶内隐约可见森林、湖泊和建筑群。六个巨大的等离子推进器分布在环体周围，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我的天...赵明远喃喃道，这比资料上看到的还要壮观十倍。
对接过程同样令人惊叹。号平稳地滑入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通道，当舱门打开时，马修已经换上了太空花园的银白色制服等候在那里。
欢迎来到人类第一座永久性太空居住站。他微笑着说，请跟我来，参观路线已经安排好了。
踏上空间站的那一刻，林默惊讶地发现这里的重力与地面几乎无异。脚下是某种合成材料铺设的地板，触感温暖而富有弹性。
人工重力系统通过环形结构的旋转和内部磁场调节实现。马修解释道，带领代表团穿过明亮的走廊，我们现在位于居住环的A区，这里是主要的公共活动区域。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弧形玻璃门。当门滑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高耸的人造树木间点缀着精致的亭台楼阁，蜿蜒的小溪穿过翠绿的草坪，最终汇入一个面积约半平方公里的人工湖。
最令人震撼的是头顶。透明的穹顶外，蓝星的全貌清晰可见，蔚蓝的海洋和白色的云层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这是生态区。马修自豪地介绍，完全自给自足的封闭生态系统。空气中的含氧量维持在22%，湿度控制在45%-65%之间。
林默注意到，虽然身处太空，但这里的空气却出奇地清新，甚至带着淡淡的花香。微风拂过面颊，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风...也是人工控制的？他忍不住问道。
马修点点头：整个空间站的气候都由智能系统精确调控。每个区域都可以独立调节温度、湿度和气流。
参观路线沿着生态区边缘延伸。透过巨大的观景窗，代表团看到了不同功能的区域：医疗中心、教育区、商业街、甚至还有一片专门的低重力娱乐区。
那里是太空酒店。马修指着一个悬浮在中央的球形建筑，拥有200间客房，全部配备可变重力系统。客人可以体验从零重力到1.5倍重力的不同环境。
当电梯将他们带到空间站的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球形空间出现在眼前，内部漂浮着数十个实验室模块。
微重力和无重力研究区。马修的声音中带着自豪，包括材料科学、生物工程、流体力学等二十多个研究领域。
观景台位于空间站的最高点。站在这里，可以360度俯瞰整个太空花园的壮丽景象，同时透过特制的天文穹顶观测无垠的宇宙。
这个观景台配备了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马修说，在太空的纯净环境中，观测可以忽略误差。
“不过我不是专业的，只是听别人这么说。”
接下来的六小时里，各国代表见识了太空花园的每一个奇迹。参观结束时，所有代表被召集到中央会议厅，翡翠已经在那里等候。
感谢各位莅临太空花园。她的声音在会议厅中清晰回荡，如各位所见，人类在太空永久居住的梦想已经成为现实。
全息投影在她身旁展开，显示出空间站的详细数据：从今天起，太空花园将开放居住申请。第一阶段计划接收五万名居民，仅接受以国家或商业团体名义的担保申请。
会场立刻骚动起来。新合商务部长第一个站起来：请问具体申请标准是什么？个人能否直接申请？
翡翠摇摇头：现阶段只接受国家或注册资金超过十亿信用点的商业团体担保，个人需要通过这些渠道申请。她调出一组数据，评估标准包括专业技能、心理适应能力和对太空文明的贡献潜力。
欧陆的施耐德紧接着问道：如果多个国家为同一个名额...
竞争性申请将优先考虑技术贡献更大的国家。翡翠的回答干脆利落，顺便提醒各位，太空花园是绝对中立区，任何政治冲突不得延伸至此。
“这是公司的规矩。谁敢触碰，就别怪公司掀桌子。”
......
会议结束后，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林默注意到一个明显的分界线，欧陆、北钢和新合的代表们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圈子，而东联代表团则被有意无意地孤立在外。
这种刻意的疏远从去年就开始了，自从东联在科技上已经全面领先了蓝星诸国后，在实际上遭到了蓝星诸国的孤立。
林默注意到新合商务部长威廉姆斯的脸涨得通红，欧陆代表施耐德的眼角在不停抽搐，而北钢的罗戈佐夫则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看来他们内部也没有多和谐。
至于东联，赵部长对国内的学生有十足的信心。按照翡翠公布的详细标准，光是熟练掌握汉语这一条就足够为东联带来足够的优势了。
返程的号上，赵明远若有所思地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太空花园。
小林啊，他突然开口，回去后立刻准备两份名单：一份是我国最优秀的航天人才，另一份是与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民营企业。
“嗯...最好是和国企有密切联系或是有国企背景的民企，你明白的。”
“部长，公司不是说也接受国家名义的担保吗？”林默有些疑惑，为什么赵部长直接选择了建立企业名单。
“小林啊，你应该从首辅那里知道了一些事吧？”赵明远看向林默，见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底牌之所以叫底牌，那就是不能常用。”
“公司的意思很清楚了，如果排除政治因素，那么国家和一定规模的企业几乎可以等价于科技和经济。换句话说，想要进入公司的太空城，就要有足够的科技和经济作为本钱。”
“而现在的蓝星诸国，不算公司的话，还有国家能和我们竞争吗？”
听到这，林默恍然大悟。公司必然知道蓝星目前的状态，但依旧制定了这种规则。很明显，国家担保是那位神秘的董事长给的退路，商业团体才是摆在台面上的舞台。
透过舷窗，林默看到蓝星上那些曾经重要的国界线，此刻在太空中看来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当人类文明迈入太空时代的大门时，东联必须抢占先机。而太空花园的入驻标准，已经悄然改变了蓝星上的权力游戏规则。
第127章 新秩序的萌芽
飞机降落在东联首都国际机场时，林默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其中不少人林默都认识。国内顶尖科技公司的cEo、大型国企的负责人，甚至还有几位知名学府的校长。
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还快。赵明远解开安全带，苦笑着摇头，这帮人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舱门刚打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就快步迎了上来：赵部长！我是东方重工的周志明，关于太空花园的名额...
周总，请稍安勿躁。赵明远抬手示意，明天会召开专门会议，届时会有详细说明。
但人群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挤到前面：赵部长，我是华微电子的张涛。我们愿意出资5亿信用点，只要...
林默护着赵明远穿过人群，耳边充斥着各种报价和承诺。直到坐上紫金阁派来的专车，那些声音才被隔绝在外。
疯了，全都疯了。赵明远摇了摇头，这些人难道以为太空名额是用钱就能买的吗？目光短浅。
“要是这样，那就真的亲手把未来给扔了。”
林默打开车载全息投影，调出刚刚收到的数据：部长，不只是我们国内。根据情报，新合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投影显示，宋卡港的蓝星股票交易所里，所有与太空相关的股票全部涨停。更夸张的是孤星州，军用科技的总部大楼前，排队购买原始股的人群已经延伸到了三公里外。
这些排队的可不是普通人，那都是掌握着巨额资产的有钱人。只不过比起军用科技，才变成了中产而已。
欧陆那边呢？赵明远皱眉问道。
歧路司的股价一夜之间暴涨150%。林默滑动投影，他们刚刚宣布收购了欧陆最大的三家生物科技公司，组建了新歧路司生命科学集团
“看他们的公告，想要掌控欧陆议会的欲望已经开始不掩饰了。”
赵明远突然笑了：有意思。看来这些商业巨头比他们的政府更懂得审时度势。
紫金阁紧急会议室内，首辅正听取各部门的汇报。当商务部展示全球商业格局变化的数据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短短三天...商务部副部长声音发颤，全球前100强企业的市值总和增长了120%，其中90%的增长集中在与太空相关的领域。
国防部长调出一组更令人担忧的数据：更麻烦的是，这些商业集团开始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军用科技更是夸张，已经招募了3000名前特种部队成员，还宣布了包括新一代守护者机器人在内的重型武器的生产计划。
“全部加起来的话，至少200亿信用点。”
他们哪来的资金？财政部长难以置信地问。
来自全球的资本大鳄。林默调出资金流向图，太空花园的影像传开后，几乎所有富豪都在疯狂投资这些有希望获得太空名额的企业。
“这些人有钱有权，但是‘权’公司看不上，钱还不够公司的标准。至于公司宣布的‘研究者’特殊通道，他们更是没有一点可能。所以，投资大型集团就是唯一的选择。”
首辅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当所有人都汇报完毕后，他才缓缓开口：同志们，我们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星际和平公司通过太空花园，正在重塑整个蓝星的经济和政治格局。
全息投影切换到太空花园的实时画面，那个悬浮在轨道上的银色巨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首辅，赵明远提出疑问，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他们的技术实力，完全可以直接主导太空开发，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因为效率。首辅的声音很平静，公司需要的不是一个被他们牵着走的文明，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生态系统。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筛选出最具创新力和适应力的群体。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场新的游戏中，传统的国家力量正在被边缘化。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国防部长沉声问道：“要不要...？”
“没必要把那点香火情用在这种次要的地方。”首辅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公司把经济和科技作为主要竞争形式，那我们就用他们的规则来赢得比赛。
他转身下达命令，按照生产改革的计划，将下阶段要拆改的北方工业、南方航天和东海重工提前拆散重组，成立炎黄智能集团。在国际上，给予他们最高的特殊权限，但必须保持国有控股。
首辅，商务部长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引起他国的警惕？要是这样的话，难保其他国家不会因为竞争无望而掀桌子啊？
所以我们才需要。首辅调出一份名单，这些企业名义上是民营，实际上都有国资背景。让他们出面控股星穹，既能保持灵活性，又不失控制力。
会议持续到深夜。当其他人离开后，首辅单独留下了林默。
小林，你和公司的人接触最多。首辅递给他一杯茶，说实话，你觉得公司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摆明了是想要把西方国家锁死在蓝星地表，但现在又开了这么一个口子，不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吗？”
林默捧着茶杯，思索良久：首辅，我认为公司是在刻意引导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太空花园不仅是居住站，更是一个筛选机制。他们想看看，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人类会如何自组织。
“但还有一种可能，我...不太敢确定。”
“说说看。”
得到首辅的鼓励，林默说出了让首辅深感庆幸的一个猜测：“公司或者说是‘那位’，想要在蓝星文明全面进入太空前，彻底瓦解掉整个西方现有的国家体系。至于东联，‘那位’似乎有着信心，我们可以应对他这个计划所带来的影响。”
“他带来变革，然后期待能适应并进化的文明作为人类走向星空的代表。”
首辅那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讶地神色。这句话，是陈浩在分别前对包括他在内的寥寥数人说的。没想到，林默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首辅很快就收起了吃惊的表情，对着林默点点头：倒也不是不可能啊。那么，你今后就以星穹科技特别顾问的身份，带队前往太空花园吧。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争一时之长短，而是要为东联在未来的星际文明中争取一席之地。
走出紫金阁大楼时，已是凌晨三点。林默抬头望向夜空，恰好看到太空花园划过天际的银色光点。
与此同时，军用科技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但排队的人群依旧延伸到了三公里外的地铁站口。
这些西装革履的投资者们，一周前还是金融精英、风险投资人还有制片大亨，此刻却像饥渴的野兽般盯着军用科技大门上方的全息股价显示屏。
又涨了！又涨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激动地挥舞着智能终端，开盘才两小时，股价已经突破每股5000信用点！
在他身旁，一位穿着定制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把我爸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全押上了，就等军用科技宣布拿到太空花园的准入资格...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军用科技的安保人员，清一色穿着黑色战术装备的前特种部队成员，推开人群，为cEo泰克莱特清出一条通道。
泰克莱特站在台阶上，举起双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广场，我很荣幸地宣布，孤星共和国议会已经通过了《企业安保法案》，授予军用科技组建专业安保力量的完全合法权限！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人们高举着终端，疯狂地刷新着股票页面。就在泰克莱特说话的这几秒钟内，军用科技的股价又飙升了5%。
我们的守护者安保部队将在三个月内扩充到一万人规模，泰克莱特的声音充满煽动性，我们将为孤星共和国配备最先进的战斗机器人，保卫我们的国家。更重要的是...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与星际和平公司的准入谈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这个含糊其辞的声明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投资狂潮。几个穿着考究的银行家已经开始打电话调动资金，其中一人对着终端大喊：立刻抛售所有国债！全部买入军用科技！
泰克莱特转身走进大楼，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的私人助理快步跟上：先生，罗马宫来电，总统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关于独立的事...
告诉他我很忙，泰克莱特头也不回地说，孤星共和国现在是独立国家，我们作为外国的企业，不需要向新合联邦解释任何事。
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星际和平公司那边...我们确实还没有获得任何正式许可...
“那有什么关系吗？能满足他们标准的商业集团能有几个？我们一家，歧路司一家，最多再算上北钢的生物医疗。至于东联...那与我们无关。”
泰克莱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再说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许可不过是走个形式。告诉研发部门，加快级战斗机器人的量产速度。
第128章 学生归国
东联首都科学院的会议厅内，首辅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盯着全息投影中那组复杂的三维分子结构图，眉头微微皱起。
投影旁显示着两组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
左侧是新型燃料的能量密度：70.5mJ\/kg，是传统航空燃油的1.5倍；右侧则是热量引擎的热效率：99.1%，燃烧残留物仅为纯净水和少量的二氧化碳。
楚博士，这两个数据都经过验证了吗？首辅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震撼。
楚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投影的蓝光：首辅，我在归墟实验室进行了交叉验证。燃料的合成方式得到了一位p32级研究员的亲自指导，而热量引擎的测试则由星际和平公司的超级AI布洛妮娅女士监督。
他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最后一次联合测试的完整记录。
视频中，一个仅有汽车发动机大小的金属装置安静地运转着，却带动了相当于十台航空发动机的负载测试台。最令人震惊的是，当工作人员将一杯燃料倒入燃料舱后，引擎竟然平稳运行了整整三十分钟。
这...科学院能源研究所所长郑明远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发抖，这完全改写了能源化学的基本原理！
这到没有，它只是逼近了公司技术研发部提出的碳氢氧化合物的理论热值极限。楚河平静地解释道，醇二的本质是和酒精高度类似，但在特定条件下的燃烧可以释放出全部键能。而热量引擎则是无限接近了内燃机的极限，可以将这些能量近乎无损地转化为机械能。
“至于醇二的原材料嘛，就是乙醇和甲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国防部长突然拍案而起：化石燃料死灰复燃了？那核聚变算什么？时代又倒回去了？
那倒不是。楚河调出另一组数据，按照我在公司内部接触到的信息来看，在不考虑电能的情况下，如果以便捷和性价比来做标准，现阶段内燃机和化学燃料依旧是最合适大面积使用的基础能源。而且...
他顿了顿，按照计算来看，使用醇二和热量引擎技术，完全可以将我们现有的轨道运载能力，增加一个数量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项技术的意义。它不仅能解决目前聚变堆小型化前带来的普及化问题，更重要的是，它让千米级太空站的建设从幻想变成了可实现的工程。
虽然还做不到像公司那样搞出一个太空城，但在蓝星轨道上建个写字楼不是问题了。
首辅深吸一口气：楚博士，公司为什么会允许你带回这项技术？
楚河的表情变得复杂：实际上...嗯，严格来说，这是我独立研发的。技术研发部的总监符玄女士说，既然我能从公司公开的基础理论中推导出这个结果，那就证明我已经了它，按照公司的知识产权条例，我有权带走自己的理解方式。
这算什么？国防部长忍不住插话，公司难道不怕技术扩散？
公司似乎...鼓励这种扩散。楚河斟酌着词句，在归墟，任何能够通过自主学习掌握高阶技术的人，都会获得相应权限。符玄女士说，这叫筛选有潜力的种子
首辅与坐在角落的林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再次印证了林默之前的猜测。
郑所长，首辅转向能源专家，如果全力投入，我们多久能实现工业化生产？
郑明远快速计算着：以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燃料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石化设施进行改造。三个月内就能实现日产万吨级，半年达到十万吨级。但前提是...他犹豫了一下，需要重组现有的部分能源产业体系，这可能会引发不小的震荡。
震荡总比后悔强。首辅果断拍板，立即集中全国顶尖工程师，楚博士你来牵头，开始技术的适配工程。
就在这时，首辅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紧急通讯标志。
他接通后，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自动切换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官方频道。画面中，银发少女形象的星际和平公司发言人正站在太空花园的观景平台上。
“致全体蓝星文明成员”，她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死鱼眼一般的韵律感，“根据文明适应性评估，首批太空居住资格名单现已确定。总名额8万人，具体分配如下...”
投影上浮现出一组令人震惊的数据：
东联：4万人
欧陆：1.8万人
新合：1.1万人
北钢：1.1万人
其他地区：0人
这...商务部长倒吸一口冷气，直接排除了一百多个国家？
银狼的影像继续道：“该分配方案基于以下标准：语言统一度（30%）、科研人员占比（30%）、工业体系完整度（15%）、社会稳定性（15%）、太空相关产业成熟度（10%）。详细评估报告已上传至各成员国的官方终端。”
画面切换为太空花园内部的全景扫描。无数生态穹顶在轨道上组成银色巨环，每个穹顶都对应着不同的生态系统。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那里正在建设一个标有科技中心的巨型模块。
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想象中要快得多。赵明远苦笑着看向窗外，科学院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会议厅的方向。
首辅迅速下达指令：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相关人员准备一下，其他人暂时休会。
会议进入短暂的休息，也是留出时间让发言小组的人去处理一下记者的事。
在茶水间，首辅单独留下了楚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办公室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太空花园正划过天空，其银色外壳在白天依旧清晰可见，宛如神迹。
楚博士，名单公布后，国际反应会非常激烈。首辅递给楚河一杯茶，你认为公司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明显带有刻意的评分标准？
“这几乎给所有中小国家判了‘死刑’。”
楚河望向窗外的：首辅，我在归墟听过一个比喻。宇宙就像个严苛的导师，它只给准备好的人发放通行证。有些生命，注定只能在摇篮里度过一生。
他抿了口茶，公司公布的评估标准中，语言统一度占比最高，这很说明问题。
星际文明需要统一的思想载体？
是的。楚河的声音更低了，在归墟的实验室里，我看到过有关太空花园中央控制系统的研发记录。上面很直接的写了，所有公司的系统只接受汉语指令。因为汉语的信息密度和逻辑性，是目前所有语言中最适合作为星际通用语的。
首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所以其他文明想要进入太空，首先得...
要么学习汉语，要么证明自己的语言更优秀。楚河苦笑，但后者几乎不可能。公司已经用数学证明，汉语的信息密度和学习效率已经是仅次于‘意识互通’的交流载体了。
“想要承载指数爆炸级别增加的新的知识，一个本体不会随着知识增加而复杂化的语言工具是必要条件。”
这个消息让首辅陷入沉思。如果说技术优势还可以追赶，语言这种文明根基层面的优势，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壁垒。
对其他国家来说，这是两难的选择。要么全盘汉化，要么自绝未来。
楚博士，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首辅严肃地叮嘱，当务之急是确保热量引擎和醇二燃料的量产。至于太空花园...他望向窗外的银色轨迹，既然公司给了东联四万个名额，我们就必须确保这四万人都是最优秀的文明火种。
“我们总是要走出自己的路的，所以，我们需要先行者。”
“明白。放心吧首辅，我会尽力的。”楚河明白首辅话中的含义，不假思索地接下了这个重任。
“行，那就辛苦你先给其他人讲讲你对这个技术如何应用的想法。”首辅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楚河的肩膀，“至于我嘛...”
“先去应付一下那些小孩吧。”
第129章 名单出炉之后
东联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内，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首辅站在镶嵌着国徽的演讲台前，身后是缓缓旋转的太空花园全息投影。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最前排是各国驻东联大使，他们的表情在闪烁的灯光下明暗不定。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首辅的声音通过同步翻译系统传向世界各地，星际和平公司于今日公布了太空花园空间站第一批居民的名单，东联很荣幸能够在文明适应性评估中获得认可。纵观整个计划，充分体现了星际和平公司对人类文明发展的前瞻性规划。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这四万个名额，不仅是对东联科技实力的肯定，更是对人类集体智慧的致敬。我们坚信，太空花园将成为全人类共同的家园。”
“东联愿意与所有蓝星国家展开合作，在和平利用太空资源、推动星际文明发展等方面携手共进。”
镜头扫过台下前排就坐的各国大使。新合联邦大使脸色铁青，欧陆联盟代表强颜欢笑，只有北钢特使在听到二字时眼睛一亮。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有一些国际舆论对此有不同解读...
在首辅结束了发言后，刚刚开始记者提问环节，新合联邦《蓝星时报》的记者就迫不及待地举手：首辅先生，有观点认为东联获得过半名额是因为与星际和平公司存在秘密交易，您如何回应？
首辅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关于这一点，东联的态度一如既往，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星际和平公司的诞生的确是在东联，但他们是完完全全的私人企业，和东联官方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这次的名单，东联的确提交了最多的申请，近6万人的资料。但事实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评估标准完全公开透明。他示意助手调出全息投影，语言统一度30%，科研人员占比30%，工业体系完整度15%...这些硬性指标都有详实数据支撑。
“而这些指标，也都是极为客观的发展所需要的基本条件。”
欧陆bcc的记者紧接着提问：那为何英语国家获得的名额如此之少？这是否意味着星际和平公司存在文化偏见？又或是东联和公司存在某些合作？
我想您误解了评估标准中有关语言统一度的本质。首辅温和地反驳，这不是文化优劣的评判，而是文明适应性的考量。”
“汉语的信息密度和逻辑性更适合作为星际通用语，这是数学证明的客观事实。他话锋一转，不过，公司也明确表示，任何语言群体都可以通过提升科研实力来弥补语言评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北钢通讯社的记者激动地站起来：请问东联是否有教育合作计划？
感谢北钢朋友的热情。首辅微笑着回答，这正是我要宣布的。东联将成立星际合作与发展基金，首批投入500亿信用点，专门支持各国太空人才培养和技术交流。
他张开双手，太空花园是人类共同的家园，我们欢迎所有国家前来商讨合作事宜。
这个突如其来的让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再次如暴雨般亮起。在骚动中，新合大使和欧陆代表阴沉着脸离席，而北钢特使则激动地拨通了国内电话。
二十分钟的标准外交辞令后，发布会圆满结束。
首辅刚走下讲台，安保人员就迅速将他护送到地下通道。车门关闭的瞬间，他脸上公式化的微笑立刻消失不见。
去科学院。首辅对司机简短命令，同时按下隔音屏障按钮，老赵，发布会反响如何？
全息投影中，赵明远的身影浮现：新合媒体都在强调名额不公，欧陆在讨论合作可能性，北钢已经发来三份合作意向书。他嘴角微翘，不过看他们的舆论场，事情怕是比我们预计的还要有趣啊。
发布会结束后，全球舆论迅速分裂成两个极端。如同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湖面，不过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在新合联邦最大的社交平台自由之声上，#名额骗局#话题迅速登上热搜。极右翼领袖约翰·威尔逊发布视频咆哮：这是对盎人文明的羞辱！我们绝不会接受这种殖民主义的新形式！视频获得上百万点赞。
但与此同时，新合顶尖学府的校园论坛上，一篇《为什么我们应该学习汉语》的帖子悄然走红。作者凯瑟琳·李教授冷静分析：如果汉语真是星际通用语最好的选择，那么拒绝学习就等于自绝于未来。
文章下方，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分享汉语学习资源。
撕裂不止于此，一个咆哮视频在mytube上已经突破五千万播放量。画面中，一个红脖子政客站在新合旗前，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想让我们抛弃英语？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镜头扫过他身后聚集的支持者，大多是穿着工装的蓝领工人，举着保卫西方文明的标语牌。
但在同一平台的另一个热门话题#太空未来#下，气氛截然不同。
高级工程师马克·莱文森晒出自己刚拿到的hSK六级证书：兄弟们，我刚报名了东联的太空技术培训项目。猜怎么着？汉语比我想象中的简单多了！而且不得不说，汉语用起来那就是比英语带劲嘿！#未来属于双语者
评论区里，清一色是硅镇精英们的羡慕留言。
这种分裂在街头表现得更加赤裸。底特律的汽车工人走上街头，高呼把工作留在新合；而在新乡的高档公寓里，大型企业的高管们正举办私人汉语沙龙，每小时收费高达5000信用点的私教被预订一空。
香榭街头，燃烧的东联国旗映红了示威者的脸。
宁可死在地球，也不跪着上太空！一个满脸刺青的年轻人对着镜头怒吼。他身后，失业的工人们正在砸碎一家刚刚挂出汉语培训广告的店铺橱窗。
他们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抗议什么，只是单纯的发泄罢了。
然而就在三个街区外，路威登集团总部灯火通明，cEo贝尔纳·阿尔诺正在主持紧急董事会：先生们，如果我们的客户未来都生活在太空花园，那么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准备。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集团最新计划，在半年内为所有门店员工提供汉语培训，并且必须达到hSK四级以上的标准。
更讽刺的是欧陆学术界。索邦大学语言学教授皮埃尔·杜邦在《蓝星报》发表公开信：香榭语是世界上最精确的语言，绝不能向野蛮的象形文字低头！
而就在同一版面的下方，该校物理系主任玛丽·居里研究所的招聘广告明确要求：应聘者需具备hSK五级以上汉语水平。
在白鸽公约区的一场私人晚宴上，二十二位掌控全球40%财富的金融大鳄达成了惊人共识。
先生们，罗斯尔德家族掌门人雅各布举杯，让我们为东联干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解释道：不是因为他们正确，而是因为他们掌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
“我们是最应该拥有未来的人，我们当然应该学习如何使用钥匙。”
宴会结束后流出的录音显示，与会的对冲基金之王雷·达里奥说得更直白：要么现在学汉语，要么让你的孙子给你扫墓时用翻译器。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星芒指挥所。
当军方宣布将汉语列为战略语言，要求所有军官必须学习时，一位四星上将当场撕碎文件：我宁愿提前退役，也不会向黄种人低头！
而就在同一天，太空军司令部悄悄成立了一个全部由汉语流利军官组成的特别小组。
《新乡时报》资深记者汤姆·斯通在专栏中写道：我们正在见证西方社会最彻底的分裂。精英阶层已经悄悄选择了未来，而底层还在为过去的荣光而战。
东联紫金阁内，首辅看着全球舆情报告，眉头紧锁。
比预想的还要激烈。他转向赵明远，这种分裂会不会过早导致西方社会崩溃？
赵明远调出一组数据，耸了耸肩：根据过往的历史数据来看，当一个群体面临范式转换时，30%-40%的保守派抵抗是正常现象。他放大图表，关键在于中间阶层的选择。而现在，西方精英阶级和部分中产正在用脚投票。
正说着，秘书长匆匆进来：首辅，刚收到消息，新合参议院以微弱优势通过了《汉语教育法案》，同意在公立学校开设汉语选修课。
那些反对派呢？
正在组织更大规模的游行。秘书长哭笑不得，不过嘛，游行组织者们的子女很多已经报名了在线汉语课程。
“我看他们更像是把游行当成一门生意了。”
首辅望向窗外的夜空，太空花园正好划过天际，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陈浩当初的选择。
如果让星际和平公司直接在东联开始‘横冲直撞’，别说东联了，整个蓝星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现在这样的改变速度，算是挺合适了。
还有就是，这种‘操纵’一个文明走向的感觉，的确有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第130章 战略误导
紫金阁地下会议室的灯光比往常更加明亮。
首辅站在全息投影前，太空花园的实时影像在众人头顶缓缓旋转。他的手指在下意识地搓动，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策时的小习惯。
诸位，首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星际和平公司给了我们一个机会窗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个优势？
国防部长调出一组卫星图像：新合联邦已经启动了太空复兴计划，欧陆也在组建联合航天局。虽然他们拿到的名额少，但投入的决心不容小觑。
“不过新合联邦大概是有心无力了，真正的主导者应该是孤星共和国，或者说是军用科技。”
欧陆也差不了太多，大头还是歧路司。赵明远补充道，过去72小时内，我们拦截了至少一百二十起针对我们几个航天研究机构的电子入侵。
首辅的目光转向楚河：楚博士，如果我们要有选择地公开部分技术，你认为应该公布到什么程度？
楚河沉思片刻，推了推眼镜：根据我在归墟学到的经验，最高明的误导是给出90%的真实数据，但在最关键10%上做手脚。
“但如果我们想要的并非只是一个技术而是整个方向，不妨做的更真实一些。”他调出了醇二的完整合成理论，我们可以公布的全部合成路径，彻底公开。
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呢？商务部长好奇地问。
他们会得到一种带来一次内燃机革命的燃料技术，仅此而已。楚河嘴角微扬，当然，因为醇二的性能，传统的航空航天技术都将迎来一次大的发展。不过...
他右眼微眯，镜片上泛起一道白光：他们没机会重来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会意的低笑。国防部长拍案叫绝：妙啊！让他们把资源和时间都砸在一条死胡同里！
科技部长突然笑了：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错误的方向上...
不仅如此，楚河继续道，我们可以通过技术转让获取他们最优质的资源并占据他们有限的生产能力。比如...他调出一份清单，海量的醇二需求和一些自然资源，前者是我们短期内急需的，后者不嫌多。
首辅沉思片刻：楚博士，如果西方国家发现被误导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楚河自信地回答，因为公司已经用太空花园告诉了他们，公司能做到。那么对他们来说，他们也能。那些拒绝接受这个‘现实’的决策者，注定会被他们自己的精英阶层抛弃。
这句话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仅是技术竞争，更是一场文明道路的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首辅站起身，科技部牵头成立技术交流办公室，由炎黄智能出面与西方企业洽谈合作。记住，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要的是他们的工业产能，还有他们的‘科研方向’。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炎黄智能总部大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自全球的科技企业代表挤满了大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因为就在昨天，炎黄智能发布了公告，将在今天召开一次技术和产品的发布会。而发布的东西，将会改变蓝星的未来。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楚河站在全息投影前，身后是放大百倍的分子模型。
各位来宾，楚河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全场，今天炎黄智能将公开两项突破性技术。他调出第一组数据，首先是燃料，能量密度70.5mJ\/kg，是传统航空燃油的1.5倍。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惊呼。新合《科技前沿》的记者突然举手：楚博士，东联已经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为什么还要研发化石燃料的改良品？这不是开历史倒车吗？
楚河嘴角微扬：这是个好问题。他轻点控制台，全息画面切换成一个仅有行李箱大小的金属装置，不如我们先来看一看要公布的第二项技术吧。微型火箭发动机，推力10吨，推重比100。
会场鸦雀无声，在场的工程师们都有些疑惑。这个数据确实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但也没有到可以改变蓝星的地步。
我知道各位在疑惑什么。楚河并没有吊人胃口，这样的小型发动机能有什么用？他故意停顿，然后指向远处的厂房，请看——
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一辆流线型的银灰色轿车从厂房顶部缓缓升起。它没有螺旋桨，没有涡扇发动机，就像被无形之手托举着，平稳地飞越数百米距离，最终在一阵不算大的轰鸣中降落在发布会舞台上。
炎黄智能家用飞行车，我们也叫它，浮空车。楚河拉开车门，向目瞪口呆的观众展示内饰，搭载两台发动机，续航3000公里，最高时速400公里，垂直起降噪音低于60分贝。
“这就是微型火箭发动机和醇二组后，所能带来的革命性改变。”
整个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欧陆记者手中的记录仪掉在地上，军用科技的代表瞪大了眼睛，北钢的工程师向后靠在椅子上。
这...这不可能！歧路司的首席技术官冲上舞台，颤抖着抚摸飞行车的引擎盖，这种推重比...这种能量利用率...
楚河微笑着递过一份文件：完整技术参数都在这里。当然，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想要获得生产授权，需要等价交换。
歧路司的代表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我们愿意用最新一代神经义体技术交换！包括全套运动控制系统和触觉反馈算法！
这个提议让楚河眼前一亮。歧路司的机械义体确实独步全球，正是东联医疗领域急需的技术。
虽然他知道，歧路司的技术基本都是公司给的边角料。但是，技术储备永远是不嫌多的。
可以考虑。楚河点头，但还需要加上一些小条件。
成交！什么小条件都可以！对方迫不及待地答应，生怕他反悔。
台下顿时乱作一团。新合汽车巨头福特的总裁直接跳上桌子：我们愿意转让全部的汽车专利！只要飞行车技术！欧陆空间局局长更是不顾形象地大喊：你们随便开价，我们都可以答应！
在混乱中，楚河注意到北钢的代表并没有急切地想要获得技术授权，而是异常兴奋地看着醇二的性能指标和生产工艺的讲解。
他一时也猜不透北钢代表的目的，但想到自己不是这方面的料，决定还是让其他同事去头疼。
这位北钢代表是生物医疗的人，他兴奋是因为他突然间找到了生物医疗的出路和对抗歧路司的希望。
北钢代表团驻地，首席科学家安德烈·彼得罗夫正盯着全息投影中的分子结构图出神。
醇二的合成公式在空气中缓缓旋转，甲烷和乙醇的分子在催化剂和特殊条件的作用下重新组合，然后就成为了可以释放出惊人的能量密度的新燃料，醇二。
教授，年轻的助手伊万小声提醒，白桦宫来电，大公要亲自和您通话。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加密通讯。全息影像中，凛冬大公的眉头紧锁：安德烈，你确定这个技术对我们有用？
总统先生，安德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不是有用，这是天赐良机！他调出一组数据，我们西伯利亚的天然气储量占全球38%，黑土地占全球玉米种植面积的40%。只要掌握醇二技术...
大公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东联公布的技术已经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星际和平公司极有可能也是通过类似的新燃料来做到那种庞大的近地轨道运输能力。换句话说，醇二就是未来的民用‘核聚变’。”
而我们，可以成为下一阶段蓝星的能源中心！安德烈调出全球能源分布图，公司已经垄断了几乎所有的石油开采，想要大规模制取乙醇只能依靠新的化工路线。.
他手指轻点，地图上的能源中心全部转移到了北钢境内。围绕在能源中心周围的，是广袤的农田和气井。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国内巨大的天然气储量和粮食产量，垄断醇二的生产。控制了醇二，我们就控制了未来蓝星的能源命脉和航天计划！”
大公猛地站起身：立即把西部所有闲置农田都改种玉米，命令西伯利亚开发局24小时不间断开采天然气！
与此同时，驻地中生物医疗支持的那位代表，则是和乌斯马诺夫通着电话。
第131章 新一批超级企业
在浮空车成为蓝星热点后的第三天，一个人出现在了炎黄智能的会议室。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长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乌斯马诺夫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楚河面前。
楚博士，请看这个。他打开文件，上面是北钢全境的资源分布图，38%的蓝星天然气储量，40%的玉米产能。这些，都是生产醇二的最佳原料。
楚河装作仔细查看的样子，实际上这些数据根本就没有意义。
商务部长在一旁适时地发出赞叹：确实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啊。
我们愿意用优先供应权，乌斯马诺夫身体微微前倾，换取醇二技术的完整授权。
楚河露出为难的表情：乌斯马诺夫先生，您知道的，醇二技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当然，我们理解。乌斯马诺夫早有准备，又推过一份文件，这是附加条件：未来五年，我们将优先向东联供应不低于40%的醇二产量，价格比市场价低20%。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楚河与商务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考虑到两国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楚河缓缓开口，原则上我们可以接受。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需要增加一个小条件。
请讲。
炎黄智能需要获得北钢境内所有醇二工厂5%的股权。楚河微笑道，作为技术支持的保障。
乌斯马诺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宽松得多。以他和东联人打交道的经验，他原本准备出让15%来获取授权的。
成交！他迫不及待地起身握住楚河的手，生怕对方反悔。
三个月后，北钢首都。
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乌斯马诺夫站在台上，身后是联合能源崭新的标志。
一个由麦穗和火焰组成的徽章。
今天，我宣布生物医疗正式完成战略转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联合能源集团将整合北钢境内所有天然气和农业资源，专注于未来新能源的开发！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更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上空盘旋的十几辆浮空车，这是炎黄智能送给新合作伙伴的贺礼。
我们已经与东联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乌斯马诺夫调出一组数据，首期订单价值50亿信用点，将创造超过十万个就业岗位！
这个消息让北钢股市应声大涨。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寡头们纷纷找上门来，争相投资这个新兴能源巨头。
在克里姆林宫，凛冬大公看着节节攀升的支持率，心中却是无比担忧：乌斯马诺夫干得漂亮啊...
“原本的死局，硬是让他找到了机会。北钢，终究要成为下一个孤星共和国了...”
东联深市，炎黄智能旗舰店前人头攒动。今天是浮空车正式发售的日子，排队的人群已经绕了街区三圈。
妈妈快看！一个小女孩指着天空惊呼。只见一辆银灰色的浮空车优雅地划过天际，在晨光中闪烁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店门开启的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售价50万信用点的基础款在十分钟内售罄，100万的豪华版更是引发了抢购狂潮。
不少人都觉得有些魔幻，东联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有钱人。
《科技生活》记者现场报道：这是自‘白珏’问世以来最疯狂的产品发售。分析师预测，浮空车将在一年内取代95%的传统汽车...
而在富豪圈子里，定制版浮空车已经成为身份象征。新合企业巨头泰克莱特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他的特别版，车身镀金，内饰采用全手工制作，标价高达500万信用点。
就在炎黄智能因为浮空车爆火全球时，星际和平公司发布的一则消息更是在火上浇了一桶新鲜的醇二。
“星际和平公司将采购10万辆浮空车作为员工的通勤福利。”
星际和平公司采购部的订单抵达炎黄智能总部时，整个财务中心都沸腾了。全息屏幕上闪烁的数字让财务总监的手微微发抖：150亿信用点...首期付款...
这只是开始。银发少女形象的银狼突然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最终的订单额是30万辆。
银狼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板说了，p13级以下的员工的交通福利需要升级一下。毕竟...她做了个夸张的摊手动作，总不能让他们天天看着太空花园流口水吧？
银狼的突然出现吓了在场人一跳，不过到也没人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在星辰代码之后，蓝星上没人不知道，星际和平公司有着冠绝蓝星的网络技术，还有个被冠以‘天才黑客’之名的美少女。
这笔巨额订单彻底改变了炎黄智能的发展计划。当天下午，楚河就召集核心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楚河在全息投影上调出公司技术目录，有了这笔资金，我们可以从星际和平公司引进这些技术。他圈出几个关键项目：智能控制系统，高强度纳米材料......还有这个，离子推进器。
技术总监王明倒吸一口冷气：这些...这些技术可要不少钱啊！
现在我们有钱了不是吗？楚河嘴角微扬，钱只是数字，花出去才有意义。
三个月后，炎黄智能研发中心。
测试开始。楚河一声令下，工程师启动了新型浮空车的演示程序。只见一艘已经没有车辆外形特征的飞行器从车间缓缓升起，表面覆盖着会随光线变化色彩的智能涂层。
搭载最新的定位模块后，首席工程师兴奋地介绍，导航系统误差不超过1厘米。即使在强磁干扰环境下，也能保持稳定飞行。
更令人惊叹的是内饰。座椅采用记忆纳米材料，能根据乘客体型自动调整；挡风玻璃实则是增强现实显示屏，可以随时调出各种数据；甚至连空调出风口都能精确到为每位乘客定制气流。
最重要的是，通过生产技术升级，成本已经下降了20%。
这简直是移动的智能空间...王明喃喃道，这就是我家...
楚河满意地点点头：准备量产吧。首批十万辆，优先供应星际和平公司的订单。
当全新升级的浮空车2.0在新品发布会上，在空中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机动表演后，现场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基础款售价80万信用点，楚河宣布，但今天特别推出限量版。
全场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向展台中央。一辆以金色和白色为主调，形如飞船的浮空车缓缓降落。侧面的车门升起，车内没有任何可见的操控装置，只有一圈高档的沙发、低调奢华的吧台和最新款的全息投影仪。
8K全息，语音交互，自动驾驶等级达到L5。楚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当然，借由星辰AI的适配升级，L5只是标准的极限，不是它的极限。”
全球限量100台，单价1000万信用点。
发布会还没结束，100台限量版就被抢购一空。
欧陆奢侈品巨头LVmh当场提出合作，希望开发镶钻定制版。新合科技巨头斯克马则是抢到了第一台，声称要将其拆解研究。
借着浮空车的成功，炎黄智能开始全面布局智能生态。
基于公司技术的智能家居系统系列，在上市首周就创下百万套的销量。医疗级的健康监测手环白珏2.0，更是凭借精准的数据分析功能，迅速占领全球高端市场。
在紫金阁的战略会议上，首辅看着炎黄智能的扩张报告，不住地点头：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西方国家地情况怎么样？”
符合我们的预测，赵明远调出一组数据，联合能源的市值已经突破1000亿信用点，成为北钢最大的经济支柱。而歧路司和军用科技的市场份额，分别缩水了15%和20%。
“附带影响呢？”首辅提出了问题并看向了周振国。周振国自然明白首辅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接过了赵部长的话头。
调出分析报告，他的语气多少有点唏嘘：“不出意料，联合能源已经在事实上拥有了北钢国内最大的话语权，歧路司也已经掌握了欧陆议会内超过半数的控制权。”
“就现状而言，如果排除掉星际和平公司这个不算国家的庞然大物和我们东联这个‘异类’，现在的蓝星本质上是军用科技、歧路司还有联合能源说了算的。”
首辅望向窗外的天空，数公里外，几辆崭新的浮空车正划过天际。他知道，在这场公司暗中推动的变革中，东联已经牢牢占据了先机。
而更激烈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第132章 天外城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砂金将手中的数据板轻轻放在会议桌上，全息投影自动亮起，显示出太空花园空间站的实时建设进度。
或者说，是已经建设完成的太空城。
各位，砂金环视在座的总监们，我们的太空花园即将迎来第一批居民，但至今还没有一个正式名称。我提议，是时候给它命名了。
布洛妮娅第一个回应：新大陆如何？象征人类在太空的新家园。
太诡异了。托帕摇头，不如叫星际港口，简单直接。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一直没说话的陈浩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天外城。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的老板。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
天外天陈浩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蔚蓝的蓝星在脚下中缓缓旋转，这座城将高踞九天之上，如同神话中仙人的居所，俯瞰人间。
翡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天外城...有种很强的哲学色彩啊。不过，听起来确实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陈浩坐回座位，布洛妮娅，通知公关小组准备命名仪式。银狼，把新名字录入所有系统。
“你让布洛妮娅顺手处理下不就行了？”银狼吹出一个泡泡，搓动着手机。
“我说的是蓝星上的系统。”
“那行，包在我身上了。”
归墟航天发射中心，清晨的薄雾中，星际和平公司最新型的客运火箭静静矗立在发射台上。
这艘可搭载500人的庞然大物通体银白，流线型的外壳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各位乘客请注意，请按照登机牌号码有序登机。广播里传来机械化的女声，本次航班将直达天外城，航程约30分钟。
李愈教授紧了紧领口，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正装。作为东联材料科学院的院士，他本可以在地面实验室继续自己的研究，但那个神秘的太空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教授！这边！他的学生王尔在不远处挥手。这个年轻人兴奋得像个孩子，手里还攥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带这么多资料？李愈皱眉，“不是说了要轻装简从吗？”
都是我的研究笔记，还有同学们的一些研究思路！王尔眼睛发亮，您说天外城会不会有更先进的实验室？
李愈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群人吸引了。那是二十多位西装革履的西方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至少两个提着奢侈品的随从。
那是新合联邦的媒体巨头斯登，王磊小声说，旁边那个是欧陆奢侈品集团的阿尔诺。
李愈注意到，一些富豪们正在为随身行李超重而和工作人员争执。
先生，每人只能携带20公斤私人物品。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
你知道我这瓶酒值多少钱吗？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怒吼，不就是超重费嘛，你说个数就是了！
李愈摇摇头，拎着自己轻便的公文包登上了舷梯。
当火箭冲破大气层时，李愈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透过舷窗，他看见蓝星的弧线逐渐变得完整，那种壮美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学者也不禁屏住呼吸。
即将抵达天外城，请做好对接准备。广播再次响起。
对接过程异常平稳，当舱门打开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粉发少女。她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白色制服，胸前p32的职级徽章闪闪发光。
欢迎各位来到天外城。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是城市主管艾丝妲。作为第一批居民，接下来，由我负责接待。
一开始，众人见到眼前之人年轻的相貌和自称为天外城主管，心中还有些轻视。多少觉得，公司是不是没人了。
但在见到了艾丝妲胸前工牌上p32级的标识后，所有人都肃然起敬。就连那个喜欢嚷嚷的富豪，也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无他，因为蓝星上的人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公司职级超过30级的，都是在数个方面有着远超常人能力的天才。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哪些方面的天才了。
“请诸位随我来吧。”
跟随着前面的艾丝妲，李愈注意到通道两侧的标识只有中文。更令他惊讶的是，当他们走出接驳舱，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他。
即便已经反复看过了太空花园开放日的录像，但在亲眼看见这个巨大的人类工业造物的时候，心跳还是慢不下来。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环形区域，中央是郁郁葱葱的生态区，四周分布着各种功能建筑。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那排银白色的科研大楼，在太空的黑色背景下熠熠生辉。
在快速安顿好住所后，李愈和他的同事们立刻来到了科研区。
科研区的设施让李愈大开眼界。虽然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现成的技术资料，但实验室的硬件设备远超东联最先进的科研中心。
教授！您看这个电子显微镜！王尔激动地指着一台设备，分辨率比我们国家实验室的高出至少两个数量级！
李愈轻轻抚摸着实验台，触感冰凉而光滑。他注意到，有不少设备他甚至都认不出是用来做什么。查看了资料库后，他才明白。这间实验室里的设备，甚至可以支持他们做一些原本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实验。
不过有一个问题，公司显然只提供了工具，没有提供任何使用教学。
看来我们得从头摸索了。他对团队说，分组记录所有设备的功能和使用注意事项，今晚就开始工作。
“后天开会交流，重新制定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与此同时，在生活区的豪华酒店里，斯登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
这才配得上我的身份。他对着通讯器说，地面那些‘平’民窟简直令人作呕。告诉董事会，我要在天外城常住。
酒店的服务无可挑剔。来自各个顶级酒店的厨师24小时待命，酒窖里存放着从蓝星空运来的顶级红酒，甚至还有专门的珠宝店为贵客们服务。
这才叫生活。阿尔诺举杯向同桌的富豪们致意，为我们的新天地干杯！
一个月后，天外城的运行步入正轨。令人意外的是，东西方居民相处得出奇融洽。
在科研区，东联的科学家们废寝忘食地研究着那些先进设备。虽然没有公司的技术指导，但他们通过反复试验，已经初步掌握了部分仪器的使用方法。
通过对一些新仪器的研究，有人甚至提出了一些新的科学理论。
教授，我们可能发现了一种新的材料特性！王尔兴奋地跑来报告，那台结构分析仪——
先打住。李愈打断他，先验证三次再下结论。记住，这里没有老师可以请教。
“我也只是一个学生。”
而在生活区，西方富豪们则沉浸在纸醉金迷中。
天外城为他们提供了地面上无法想象的奢华服务，零重力泳池、太空观景台、甚至是模拟狩猎场和让人热血沸腾的太空行走。
亲爱的，你看这颗钻石。一位名媛向同伴炫耀，刚从蓝星运来的，在太空上看起来比在地面要亮眼多了。
两群人偶尔会在中央生态区相遇，但彼此就像生活在平行世界。科学家们行色匆匆，满脑子都是数据；富豪们则悠闲漫步，谈论着最新的娱乐项目。
一天傍晚，李愈在生态区偶遇了斯登。
你们东联人真是工作狂。斯登摇晃着酒杯，何必这么拼命？公司又不会给你们发工资。
李愈看了看对方昂贵的定制西装，又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有些人追求享受，有些人追求知识。天外城够大，容得下所有追求。
斯登耸耸肩，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酒吧，那里正举办着一场香槟派对。
三个月后，天外城的人口已经突破4万人。
东西方居民依然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和谐，科学家们埋头研究，富豪们挥金如土。
唯一的变化是，东联的科研团队开始有了一些小突破。李愈的团队发现了一种新的材料合成方法，王尔则设计出了一套可以预测材料性能的算法。
而生活区的富豪们，则开始抱怨服务不够周到。
为什么不能把我的私人飞机运上来？一位地产大亨愤怒地质问一个服务生，“我的别墅还缺少一个大型摆件，这很重要你知道吗！”
我可以付双倍价钱！
第133章 低配版的飞船出现了
蓝星地表，炎黄智能总部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会场上空缓缓旋转，展示着一辆长达二十米的银灰色浮空大巴。车体两侧的流线型翼板微微展开，底部排列着十八个菱形推进器喷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各位媒体朋友，炎黄智能cEo楚河站在全息投影下方，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系统传遍全场，今天向大家展示的是天行-500型浮空客运系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息影像突然切换成推进器特写镜头。每个喷口内部都可见复杂的蜂窝状结构，正闪烁着淡蓝色的离子光晕。
改进型醇二推进系统采用模块化设计，单个推进器最大推力达到18吨，体积和重量都大幅下降。从综合性能上看，比民用浮空车提升了整整一个数量级。楚河轻触控制面板，画面立即切换成燃料消耗曲线，在满载80名乘客的情况下，续航里程可达3200公里，每标准单位的燃料消耗仅为传统航空器的十分之一。
台下闪光灯顿时连成一片。欧陆通讯社的记者率先举手：楚先生，如此庞大的悬浮载具，其稳定性如何保证？特别是在恶劣天气条件下。
这个问题相当关键。楚河示意助手调出新的演示画面，我们开发了分布式智能控制系统。十八个推进器实时协同工作，配合气象雷达，由升级版的星辰AI辅助，可以在0.01秒内完成姿态调整。”
“上个月在台风过境期间，原型机成功完成了各项测试。
就在这时，军用科技的技术主管霍普突然站起身：楚先生，根据贵公司公布的数据计算，如果将这套推进系统垂直安装，理论上可以达到第一宇宙速度。这是否意味着客运系统本质上是一种低成本轨道飞行器？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楚河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随即恢复专业微笑：霍普先生的物理学得很好。不过炎黄智能目前专注于民用智能和交通领域，其他应用场景不在本次讨论范围。
这个避而不答的回应反而让各国情报人员更加确信。
霍普立即在加密平板上输入了一组参数，计算结果让他手指微微发抖。按照炎黄智能公布的参数来看，只需二十四个这样的推进器，就能将近百吨载荷送入近地轨道，成本还不到传统火箭的十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这种方式根本不像传统火箭那样需要计算大量的数据，然后寻找合适的时间窗口。
在场的一些人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向他们的后台发去了紧急通告。
原本一些家伙认为，炎黄智能肯定会严格审查‘天行’的出售，都做好了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的准备。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炎黄智能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要你给钱，货管够，根本不管买方是谁，也没有禁止私自拆卸。
军用科技某军事基地地下实验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三台精密机床正在同时加工某种银灰色合金，刺耳的切削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又失败了！材料专家威尔逊愤怒地摘下护目镜，第七批样品还是达不到标准！他指着电子显微镜屏幕，看到这些晶界缺陷了吗？炎黄智能的原件结构均匀度是我们的十倍！
“难道是设——”
“这绝对不是设备问题！”威尔逊粗暴地打断了助手的猜测。
隔壁实验室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技术员的惊叫。推进系统负责人汤普森脸色铁青地冲进来：第三号测试台爆炸了！我们的燃料喷射系统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压力！
实验室主控台上，霍普正盯着前几次失败后的推进器残骸。他忽然抬头：各位，我们犯了个致命错误。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工程问题。
他调出了一份不久前发布的新闻，上面说的是东联科学家在材料学上有了重大突破，他们绝对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材料合成路径，这需要基础理论的突破。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军用科技的项目主管杰弗逊阴沉着脸走进来：泰克莱特先生说了，如果逆向的路子不好走，那我们就换一条。
什么路？威尔逊揉着太阳穴问道。
醇二原料。杰弗逊将一份标着的文件拍在桌上，目前全球几乎所有的醇二燃料都产自北钢，而他们用的是天然气和玉米制备的乙醇。”
“比起玉米乙醇，用石油作为原料成本会更加低，甚至可以完全覆盖天然气上的劣势。如果我们能找到新的油田...
“明白了。”威尔逊明白了cEo的意思，无非就是以廉价醇二为筹码，向东联交换一定的技术‘支持’。
“我有认识的地质学者，勘探上很有一手。”
巧的是，不知他们一家是这么想的。
中古地区，烈日炙烤着广袤的戈壁滩，两支勘探队正从东西两侧向盆地中心推进。
军用科技的勘探车队从东部进入，三辆改装过的重型勘探车排成一列，扬起漫天黄沙。每辆车身上都印着醒目的军用科技标志，车顶的雷达天线不断旋转。
再往前十公里就是目标区域。车队队长马克通过无线电说道，卡尔森博士，您确定这个盆地有勘探价值？
指挥车内，地质学家卡尔森推了推眼镜：卫星遥感显示这里的地质构造与北钢大油田极为相似。如果我的计算没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载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卡尔森猛地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滚圆：上帝啊...这个地震波反射...这个厚度...他的手指颤抖着放大三维成像图，至少1500亿桶！可能是蓝星近三十年，不，应该是有史以来发现的最大油田！
车内瞬间炸开了锅。技术员们手忙脚乱地核对数据，确认这不是仪器故障。
立刻接通总部！优先级红色！马克一把抓起卫星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重复，发现超级油田，初步估计储量1500亿桶！坐标已上传！
与此同时，从西部进入的歧路司勘探队也在进行同样的工作。五辆银白色的勘探车呈扇形展开，车身上的歧路司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乔尔博士，东部区域的初步扫描完成了。年轻的技术员报告道。
首席工程师乔尔盯着电脑屏幕，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数据流。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组异常的数据上：等等...放大这个区域。
随着图像放大，乔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飞快地调出更多数据，进行交叉验证。
立刻停止所有通讯！他突然大吼一声，把周围的技术员吓了一跳，安保主管，立即封锁所有对外联络渠道！
安保主管迅速启动了屏蔽系统：发生什么事了，博士？
乔尔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们可能发现了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他指着屏幕上那一片红色的区域，这个储层厚度超过300米，初步估算储量...1500亿桶以上！
立刻通知总部，施耐德命令道，用最高级别加密频道。在总部特派队到达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
两支勘探队都不知道，他们发现的其实是同一个超级油田。
军用科技的队伍位于油田东缘，歧路司的队伍则在西缘，彼此相距仅100公里。由于盆地中央的地势隆起，双方都没能探测到对方的存在。
当两支队伍各自向总部发送坐标后，完全不出意料地是，在军用科技和歧路司各自暗柱那个的帮助下，两边的负责人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个惊人的巧合。
他们俩家发现的可能是同一个油田。
军用科技总部，能源部门主管盯着地图，突然拍桌而起：见鬼！歧路司的勘探坐标和我们只差100公里！他们也在同一区域！
几乎同一时刻，歧路司总部的会议室里也爆发出一阵惊呼：军用科技的人就在对面！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两支勘探队继续向盆地中心推进，距离不断缩小。80公里...60公里...40公里...
直到某天清晨，军用科技的勘探车正在采集岩芯样本时，了望员突然大喊：前方发现车队！
马克立即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沙丘上，几辆银白色的勘探车正缓缓驶来，车身上歧路司的标志清晰可见。
该死！是歧路司的人！马克立即抓起无线电，全体注意，发现竞争对手，立即进入警戒状态！
几乎同时，歧路司的车队也发现了他们。乔尔博士脸色铁青：果然如此...立即后撤五公里，建立防御阵地！
两支勘探队在相距30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各自建立临时营地，紧张地对峙着。
双方都知道，他们脚下可能是改变蓝星能源格局的超级油田，而这场对峙的结果，将决定谁能掌控未来的醇二燃料命脉。
第134章 黑金的博弈
中古地区最大国家的首府，破旧的政府大楼前突然停满了豪华的浮空轿车。
两支风格迥异的商务代表团几乎同时抵达，彼此在走廊相遇时，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无形的硝烟。
凯瑟琳女士，真是巧啊。军用科技谈判代表皮特·霍华德假笑着整理领带，他身后跟着四名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没想到贵公司也对这片荒漠感兴趣。
歧路司的谈判主管凯瑟琳冷笑一声，她身后六名西装革履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步：我们一向重视能源安全。不像某些公司，只会跟在别人后面捡便宜。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斯拉夫人带着团队走了出来，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前的联合能源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呦，巧了。两位，请容我自我介绍。男子用带着浓重北钢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是联合能源特别代表安东诺夫。看来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皮特和凯瑟琳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没想到乌斯马诺夫会派心腹亲自下场。
按照那只老狐狸的性格，这次只怕是来者不善。
会议室里，中古地区能源部长萨利赫面前摆着三份截然不同的提案。
军用科技的方案重点在于基础设施建设，承诺修建现代化炼油厂、公路网络和发电站，总投资高达50亿信用点。
我们只需要51%的开采权。皮特将核心条款投放在了全息屏上，其余49%依然归贵国所有。我们还可以提供就业岗位和技术培训。
歧路司的方案则简单粗暴，直接支付150亿信用点的现金买断开采权。
一次性付清，没有附加条件。凯瑟琳将镀金的合同书推到萨利赫面前，我们可以立即转账。
安东诺夫最后一个发言。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全息投影：联合能源提议成立合资公司，贵国占股40%，我方占股30%，剩下30%上市流通。投影显示出复杂的利润分成方案，我们还可以转让部分醇二生产技术。
“而且是我们根据东联的开放技术自行研发的新工艺，不用担心被东联找麻烦。”
萨利赫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他注意到安东诺夫说话时，眼神不时瞟向另外两方代表。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但作为在蓝星上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小国而言，他拥有的选项，很少。
我需要时间考虑。萨利赫最终说道，同时示意助手收起三份提案。
皮特立刻站起身：部长先生，我们军用科技还可以提供军事保护...
我们歧路司与欧陆多家银行有合作，凯瑟琳打断道，可以为贵国提供优惠贷款。
“想比金融？”皮特针锋相对，“我们的股东里可有不少和公司有着不错的关系，你们有吗？”
安东诺夫突然轻笑一声：两位何必这么着急？让部长好好考虑才是。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有些合作未必能长久。
会议室内气氛骤然紧张。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保护部长！萨利赫的警卫队长大喊着拔出手枪。
一群蒙面武装分子冲进会议室，他们穿着当地部落服饰，手持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混乱中，安东诺夫被流弹擦伤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快撤！皮特拉着凯瑟琳躲到掩体后，是当地反抗组织！
武装分子似乎专门针对军用科技和歧路司的人员开火。十分钟后，当政府军赶到时，袭击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会议室和惊魂未定的谈判代表们。
当晚，军用科技和歧路司的代表团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首府最安全的五星级酒店下榻。
为什么是最安全的呢？因为它是星际和平公司在中古地区唯一的办事处。这家酒店大楼顶部的六边形黑白标志，就是安全的代名词。
在顶层套房的私人会议室里，皮特和凯瑟琳罕见地坐在了一起。
这次袭击太蹊跷了。皮特摇晃着酒杯，眉头紧锁，反抗组织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谈判地点和时间？
凯瑟琳冷笑一声：更奇怪的是，他们只针对我们两家的人开火，联合能源的人只是受了点轻伤。
“虽然这轻伤看着挺严重，但是没有人死就是最大的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安东诺夫...凯瑟琳咬牙切齿，是联合能源在背后搞鬼！
皮特立刻调用了新合国内SIA的情报数据，对比检索后得到了一份报告。
最近三个月，联合能源向中古地区转移了大量资金，名义上是人道主义援助
乌斯马诺夫这个老狐狸！皮特一拳砸在桌上，他不想让我们拿到油田，威胁他的醇二垄断地位！
我们需要联手。凯瑟琳突然说道，暂时搁置分歧，共同对抗联合能源。
“如果没有这个超级油田，我们绝无可能在醇二市场上抢到足够的份额。”
皮特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油田。五五分成。
成交。凯瑟琳伸出手，先解决联合能源，我们再各凭本事。
军用科技总部，泰克莱特站在战略室内巨大的全息投影前，凝视着中古地区的地形图。他的首席智囊团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凝重。
泰克莱特先生，战略分析主管推了推眼镜，歧路司主动提出合作，这很反常。
泰克莱特冷笑一声：杜兰德那个老狐狸，肯定在打什么算盘。他转身看向情报主管，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
情报主管调出一组数据：过去48小时内，歧路司向中古地区增派了300名安保人员，还向星际和平公司采购了大量钻井设备。
果然如此！泰克莱特猛地拍桌，他们嘴上说合作，暗地里却在准备抢占油田！他眯起眼睛，杜兰德肯定也认为我们会这么做。
财务总监犹豫道：但如果双方都这么想，合作岂不是从一开始就——
当然是不可能的。泰克莱特打断他，1500亿桶的油田，谁愿意和别人分享？那可是一个至少万亿信用点的市场啊。
他转向通讯官，给皮特发加密指令：表面答应合作，实际抢先控制油田核心区域。
几乎同一时刻，歧路司总部的地下指挥中心，杜兰德也在进行类似的战略推演。
军用科技会真心合作？他环视在座的高管们，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泰克莱特那个疯子，他就差往手下脑子塞块芯片来监控忠诚度了。
“他会我们合作？我宁愿相信明天孤星共和国重新加入新合。”
安全主管调出卫星图，上面清晰地显示了军用科技的武装力量：他们刚向边境调派了两支快速反应部队，还秘密联系了当地部落长老。
不出所料。杜兰德轻蔑地摆摆手，他们肯定也认为我们会背信弃义。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最终，首席运营官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双方都这么想，那合作...
从来就不在选项清单里。杜兰德冷冷地说，超级油田只能有一个主人。
第二天清晨，当皮特和凯瑟琳准备向总部汇报合作计划时，两边的助理几乎同时带来了坏消息。
主管！凯瑟琳的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军用科技昨晚秘密会见了当地最大的三个部落首领，承诺提供武器和资金！
皮特这边也接到了紧急报告：先生，卫星图像显示，歧路司的武装车队正在向油田核心区域移动，还带着钻井设备！
该死的！皮特一拳砸在墙上，他们果然在耍花样！
凯瑟琳的反应同样激烈：立刻通知总部！军用科技根本没打算合作！
两边的通讯中心同时忙碌起来，加密频道里传递着相似的指令：
全面戒备！
抢占战略要地！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对方控制油田！
讽刺的是，两边总部下达的命令几乎一字不差。就像两个面对同一面镜子的对手，做出的动作完全对称。
油田边缘，两支勘探队曾经相距仅100公里，如今却成了剑拔弩张的敌对势力。
军用科技的安保部队构筑防御工事，歧路司的武装人员架设监控设备。双方都声称自己是在保护共同利益，却都把枪口对准了曾经的合作伙伴。
而在远处的山丘上，联合能源的观察员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欣赏这一幕。安东诺夫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说道：老板，计划完美执行。他们正在自相残杀。
电话那头，乌斯马诺夫的笑声传来：很好。让他们互相消耗吧，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收拾残局。
“老板妙计啊。”安东诺夫拍起了马屁，“就是为什么非要让我中一枪呢？看他们的样子，我们掺和他们也合作不起来啊？”
乌斯马诺夫心情很不错，于是破天荒地给自己的手下解了个惑：“这叫‘做戏做全套’，东联人的战术智慧，学着吧你。”
“是是是，老板就是老板啊。”
也就是没有东联人听到，不然就是六月飞雪一样的冤。以身入局的苦肉戏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1500亿桶的超级油田依然静静地躺在地下，而地面上，一场因贪婪和猜忌引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两家巨头都确信对方会背叛，却都没意识到，正是这种确信让背叛成为了自我实现的预言。
第135章 代理人之战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一场围绕着中古超级石油盆地开采权的‘战争’开始了。
为了避免国际舆论影响，军用科技和歧路司这两家超级企业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商业战的模式，扶植了一些代理人来争夺超级油田的主导权。
中古地区首府的商业区，一夜之间冒出了十几家新注册的能源开发公司。这些公司门面光鲜，员工西装革履，背后却各自站着不同的势力。
沙漠之星能源的总部设在市中心最高的玻璃大厦内。总经理办公室里，前军用科技特工杰克正在听取汇报。他面前的投影显示着整个中古地区的三维地图，十几个红点标记着已控制的战略要地。
绿洲集团已经开始收购油田周边的土地。情报主管指着地图上闪烁的蓝点，他们背后显然是歧路司。今天早上，他们用三倍价格挖走了我们雇用的当地向导。
杰克冷笑一声，按下通讯器：联系阿勒比部落的长老，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医疗中心和学校。
与此同时，绿洲集团的会议室里，cEo丽莎正在审阅一份采购清单。她身后站着两名歧路司派来的顾问，其中一人正在低声汇报：沙漠之星刚刚接触了阿勒比部落...
丽莎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立即联系他们的敌对部落，提供双倍条件。她抬头看向地图，另外，收购所有能买到的钻井设备，特别是那些关键零部件。
财务总监犹豫道：但沙漠之星已经垄断了运输渠道，除非向星际和平公司购买更高级的...嗯，设备。
那就走黑市。丽莎斩钉截铁地说，总部已经授权无限额资金支持。
而在城市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新月联合商会正在召开秘密会议。联合能源的代表阿巴斯戴着当地传统的头巾，正在向十几名部落首领展示一份合同。
我们不像那些外国人，他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说道，我们尊重传统，愿意与各位平分利益。他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是成捆的现金，这是首付款。
一位年长的首领摸着胡子：但沙漠之星承诺修建医院...
他们承诺的只是图纸。阿巴斯微笑着又打开一个箱子，而我们带来的是现成的医疗队和药品。
中古地区油田边缘，三座风格迥异的临时营地呈三角形分布，彼此相距不到十公里。
沙漠之星的黑色帐篷群周围架设着高压电网；绿洲集团的银色活动板房上空盘旋着侦察无人机；而新月商会的营地则巧妙地融入了当地环境，只有走近才能发现那些伪装成沙丘的军事设施。
沙漠之星的采购主管强尼正在帐篷里审阅一份清单，他的助理匆匆跑进来：主管，绿洲的人刚刚截胡了我们的钻头订单！他们用两倍价格买断了东联的库存！
强尼一拳砸在桌上：立刻联系星际和平公司的供应商。他压低声音，告诉那边，不计成本。
“采购部的艾米莉不是和一个传统业务部的员工关系很不错嘛，让她牵个线。”
与此同时，绿洲集团的物流中心里，丽莎正在听取安全主管的汇报：我们有三辆运输车在边境失踪，车上装着关键的控制系统组件。
丽莎眯起眼睛：是沙漠之星干的？
嗯...只能说不确定。或者说，我们完全没有证据。安全主管调出监控画面，但车上装有自毁装置，组件应该已经...
不重要了。丽莎打断他，立即启动备用方案，用卫星链路远程下载歧路司总部的设计图纸。昨天星际和平公司刚刚到货一台大型纳米级打印机，我们现场造。
而在新月商会的指挥帐篷里，阿巴斯正与联合能源的技术专家密谈。
两家都在争夺钻井设备，专家指着全息图，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运输和储存。
阿巴斯露出狡猾的微笑：所以我们提前收购了当地的相关产业？
不仅如此，专家调出一组数据，我们还控制了80%的管道焊接技术工人。没有他们，就算有设备也建不成输油网络。
“那如果他们向星际和平寻求帮助呢？”阿巴斯很是谨慎，提出了对方可能的办法，“毕竟以公司的技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盖一座综合化工厂不过是半个月的事。”
“请公司出手的价格可不低。”专家毫不担心这个可能，轻松地挥了挥手，“他们已经花了太多钱在搞定地头蛇上，要是再加成本，那就不可能和我们打价格战了。”
随着三家势力开始了各自的项目，一些合理但有病的场面出现了。
沙漠之星的市场部主管理查德盯着电脑屏幕，额头青筋暴起：绿洲的人把我们订购的500箱矿泉水换成了气泡水？
不仅如此，先生。助理擦了擦汗，他们还把所有瓶身上的标签都换成了沙漠之泪牌，我们的logo被pS成了哭脸表情。
理查德冷笑一声，按下通讯器：通知技术小组，给绿洲的那些欧陆佬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在第二天，绿洲集团的中层管理者们发现自己的智能马桶全部被黑客入侵，每次冲水都会播放沙漠之星的宣传广告。
随着冲突升级，双方开始争夺当地供应商。
最新消息，沙漠之星的采购员气喘吁吁跑进帐篷，绿洲包下了全城的打印纸，我们连一张图纸都打不出来！
项目经理麦克抄起卫星电话：联系最近的厂商，空运两百箱纸，等等——他突然露出狞笑，先把城里的一些东西给我买光。
这场纸张战争持续了三天，直到当地文具店老板穆罕默德突然成为百万富翁。他以十倍价格把库存卖给了新月商会。
而在麦克的计划下，联合能源和歧路司经历了3天无卫生纸可用的尴尬境地。而也是因为这件事，三方之间逐渐打出了真火。
一周后，沙漠之星的车队遭到伏击。十二辆满载设备的卡车在前往油田的路上突然陷入流沙。
如果那些流沙不是人为制造的话。
这绝对是新月干的！沙漠之星的安全主管怒吼着查看无人机传回的影像，看这些痕迹，他们提前挖好了陷阱！
作为报复，沙漠之星的黑客入侵了新月的供水系统，在蓄水池中注入了一种无害但会让水变色的染料。整整三天，新月营地的人不得不饮用蓝色的水，士气大受打击。
绿洲则趁机散布谣言，声称新月的水源被。他们还地提供了经过净化的瓶装水，不过里面添加了一些‘赠品’。
比如，轻微泻药。
当然，开始参与到‘商战’的势力中，还有不少的地头蛇。
中古地区南部沙漠，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沙砾。一支由三十多名当地反抗军组成的突击队正潜伏在一处山坡的后方，他们身上披着与山地同色的伪装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记住计划，首领卡西姆用当地土语低声说道，阿米尔小组负责绿洲的输油管道，我带队袭击沙漠之星的储油罐。行动时间：14:30整。
这些反抗军成员大多是被征地的牧民后代，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装备异常精良。
崭新的突击步枪、军用级塑胶炸药，甚至还有热成像瞄准镜。
14:25分，绿洲集团的输油管道监控室里，值班工程师正昏昏欲睡。突然，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电压不稳。
就在这一瞬间，三公里外的管道节点处，阿米尔小组已经安装好了炸药。
3...2...1...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直径两米的输油管道像玩具般被撕成碎片，黑色的原油如喷泉般涌向天空。警报声响彻绿洲营地，但通讯系统早已被瘫痪。
同一时刻，沙漠之星的储油区。
卡西姆亲自带领的小组已经潜入了警戒圈。他们穿着仿制的沙漠之星工作服，胸前的Id卡居然能通过门禁扫描。
这些门禁卡是从哪来的？年轻的队员小声问道。
卡西姆冷笑一声：送给我们的。他看了眼手表，60秒后引爆，我们撤。
当他们撤离到安全距离时，身后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第一个储油罐的爆炸引发了可怕的殉爆，四个巨型油罐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炸开。冲击波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临时建筑全部夷为平地，燃烧的原油如雨点般洒落。
当救援队终于赶到时，沙漠之星营地已是一片火海。项目经理被从废墟中拖出来时，半边脸都被烧伤了。
是反抗军...他嘶哑着嗓子说，但他们怎么可能突破我们的安保？
绿洲集团的情况同样糟糕。输油管道被炸毁导致整个采油系统瘫痪，预估修复需要三个月。更糟的是，泄漏的原油已经污染了当地水源。
第136章 舆论造势和铁血降临
军用科技总部的媒体控制中心，二十余名专业舆情分析师正在紧张工作。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热点数据。
舆情指数已达到临界点。首席分析师推了推眼镜，根据算法预测，再投入120万信用点进行精准推送，就能引爆全民情绪。
泰克莱特站在指挥台前，嘴角浮现出冷酷的笑意：批准。我要让每个新合公民的终端上，都看到那些画面。
三小时后，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纪实影像开始在全网疯传。画面中，燃烧的油罐与哭喊的伤员被反复特写，配合悲壮的背景音乐，最后定格在那行血红色大字上。
【中古恐怖主义必须被终结！】
更绝的是，军用科技的数据团队还开发了一款互动程序。这款程序藏在社交平台里，可以采集用户的面部特征。
然后，用户就会在短时间内刷到一个AI生成的模拟视频。视频名为如果我的家人遭遇恐怖袭击，而视频里的人物会和用户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很快，这些模拟视频在青少年群体中开始病毒式传播，然后蔓延到了中老年人群体。
泰克莱特瞄准时机，在孤星共和国首府发表演讲，身后站着数十名身着军装的将领。
他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遍新合各大城市：过去三个月，我们的同胞在中古地区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袭击！他挥手指向身后播放的爆炸画面，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对我们整个国家的宣战！
“现在，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让他们明白，血债血偿！”
演讲结束后，新合各大城市爆发了大规模游行。人群高举保卫能源安全消灭恐怖主义的标语，要求政府采取更强硬措施。
但新合联邦又能做什么呢？一个军工能源州和一个科技金融州的独立已经摧毁了这个国家的根基，联邦政府已经是个空架子了。
就在泰克莱特接受采访的时候，在军用科技的秘密实验室里，工程师们正在测试一批特殊的芯片。
太不可思议了，技术官沃森惊叹道，这些芯片的性能比我们现有的高出三倍！
这些标着武卒-7b的神经处理器，是两周前从黑市流出的星际和平公司淘汰品。没人知道，这批芯片其实是公司故意放出的。
一道来自战略投资部的命令，让一个位于翡翠公国偏远地区的仓库开始了搬迁。在整理物资的时候，生物识别系统‘恰好’开始了拆卸和回收。
然后，自然会有老鼠做一些他们一直想做的事。
立刻开始逆向工程，技术总监下令，把仿制版安装到原型机上。
短短五天内，三百台搭载仿制芯片的战斗机器人就完成了组装。这些两米五高的杀戮机器，装甲上喷涂着猩红的军用科技标志。
泰克莱特很清楚，直接投放新武器会引发国际质疑。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舆论造势开始了。
首先是一系列专家访谈。退役将领们在电视上痛陈：现有装备无法应对中古地区的复杂地形；接着是内部泄露的文件，显示反抗组织获得了外部力量支持；最后是民意调查，89%的民众支持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当舆论发酵到顶峰时，军用科技亲自下场了。
当第一批机器人跨过中古边境时，军用科技的宣传团队早已就位。他们拍摄的反恐行动画面，经过精心剪辑后实时传回国内。
观众们看到的是：机器人精准击毙恐怖分子，拯救，拆除。没人注意到，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其实是三天前被抓的普通牧民。
在这场精心设计的舆论与武力秀中，军用科技成功实现了三个目标：测试了新武器，煽动了民粹情绪，更重要的是，为全面军事介入铺平了道路。
而中古地区那些真实的流血与牺牲，在铺天盖地的全息广告与病毒视频中，早已变得无关紧要。
中古地区北部边境，军用科技前线指挥部内，指挥官马库斯上校正盯着全息沙盘。
三天前那场针对运输车队的伏击画面仍在循环播放。十辆满载机器人的运输车被炸成废铁，三十多名军用科技员工葬身火海。
确认目标位置了吗？马库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情报官迅速调出数据：绿洲集团的工程队正在附近作业，距离我们被袭地点仅3公里。新月商会的补给站就在他们后方。
马库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真是完美的巧合啊。他转向操作员，铁血第三连队，按误伤预案执行。
“既然他们先动了手，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边境线上，绿洲集团的工程师们正在抢修被反抗军炸毁的输油管道。领队擦了擦汗，突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
那是什么声音？他抬头望向地平线。
远处沙尘飞扬，三十台猩红色的战斗机器人正以战斗队形推进，金属关节发出整齐的咔嗒声。领队的机器人突然停下，电子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检测到武装目标。机械化的声音响起，执行清除程序。
等等！我们是歧路司的合法承包商！安全主管杰克疯狂挥舞着带有标记的工作证，我们有完整的许可——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将三台工程车打成筛子。杰克眼睁睁看着领队的身体被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撕成两截，鲜血溅在沙地上呈现出诡异的鲜红色。
不...这不可能...杰克跪倒在地，看着机器人踏过同事的尸体，继续向新月商会的补给站推进。
而新月商会的安保队长拉普正在外围巡逻，正巧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虽然声音很轻，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
他的谨慎救了他一命。当战斗人员进入阵地后，‘铁血’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敌袭！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他抓起反装甲火箭筒，瞄准那些铁疙瘩的关节部位！
补给站的自动炮塔率先开火，20毫米机炮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弹道。两台机器人应声倒地，但立刻有搭载了榴弹模块的机器人端掉了自动炮塔。
他们是有备而来！副队长在通讯频道大喊，这些机器人加载了火控！
一枚火箭弹向领队机器人的膝关节飞，但在即将接触的时候，那台机器人立刻屈膝蹲下，用肩甲硬接了爆炸。
见鬼！他们绝对用了新的战斗系统！我们的机器人根本做不到这么灵敏！拉普绝望地吼道，所有人撤退！
歧路司总部，杜兰德看着前线传回的惨烈画面，脸色阴沉如水。
军用科技这是宣战。他转向军事顾问，把我们的武装力量也送过去。
“既然他们想硬碰硬，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歧路司战斗义体的力量。”
北钢联合能源的总部，乌斯马诺夫的反应更加直接。他接通了秘密专线：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雇佣兵，可以全部进场了，我要让泰克莱特那个疯子付出代价。
随着战事升级，三家巨头不约而同地开始在国内进行政治洗牌。
在新合，军用科技以战时需要为由，推动通过了《国家安全企业法案》。一夜之间，星芒指挥所的指挥系统被整合进了军用科技的作战网络。
新合国内几乎所有能和‘安全’搭上关系的部门，全部都被军用科技接收。整个新合，也在一种莫名其妙但合情合理的氛围中，成为了孤星共和国的一部分。
或者说，军用科技已经成为了新新合。面对媒体的质疑，泰克莱特十分坦然。
这是必要的改革。他在电视讲话中宣称，只有企业化的管理才能赢得这场战争。
欧陆议会则上演了一出闹剧。
在一次搞笑的恐怖袭击后，歧路司的武装安保暂时接管了议会大厦的防卫工作。三天后，议会全票通过了《能源安全紧急状态法》，赋予歧路司近乎独裁的权力。
北钢的政变更加赤裸。乌斯马诺夫直接任命联合能源的高管担任国防部长、能源部长等关键职位。当记者质疑时，他笑着说：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人士。
当半个月后中古地区的太阳再次升起时，蓝星的政治格局已经天翻地覆。
军用科技的标志出现在新合联邦的政府文件中；歧路司的高管坐在欧陆各国的部长办公室里；北钢总统府的门前换上了联合能源的旗帜。
在天外城控制中心，艾丝妲看着全息投影上变幻的势力版图，轻声叹息：董事长还是太心善了啊。
而在中古的沙漠深处，三家企业的私人军队仍在厮杀。士兵们不知道，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国家利益，早已变成了董事会会议室里的一串冰冷数字。
第137章 钢铁与血肉
在三家超级企业‘篡国’成功后，超级油田的战争烈度再次增加。
三家企业都拿出了自己在这几年里发展出来的军事力量进行了对抗，试图占据最大的油田份额。
中古超级油田上空，三架不同涂装的侦察无人机同时掠过。它们分别属于军用科技的、歧路司的和联合能源的，在五千米高空互相锁定，却又默契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地面上的景象宛如地狱。油田核心区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五十公里的巨大战场，三家企业的标志性装备在焦土上展开殊死搏杀。
铁血第一连队，推进至c1区域。军用科技的指挥官通过加密频道下达指令，注意敌方反装甲火力。
二十二十台猩红色的机器人呈楔形队列前进，它们的装甲上布满了弹痕，但核心部件依然完好。
这些仿制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的杀戮机器，此刻正展示着惊人的战斗力。
检测到热源信号。领队机器人突然停下，确认为歧路司生化战士。
五百米外，十二名全身覆盖着仿生装甲的战士从掩体后现身。他们的四肢都经过机械强化，眼睛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
为了欧陆的荣耀！队长汉斯举起改装过的手臂，内置的电磁炮开始充能，消灭这些铁罐头！
生化战士们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散开，他们的战术头盔直接与歧路司的战场网络相连。每人都能实时接收来自后方指挥中心的战术指令。
开火！
电磁炮的蓝色电弧划破空气，精准命中一台的关节部位。机器人的左腿应声断裂，但它在倒下前还是射出了一串穿甲弹，将两名生化战士打成筛子。
该死！汉斯在通讯频道怒吼，狂战士协议授权！
授权通过。后方传来冰冷的电子音，神经抑制解除，痛觉感知关闭。
剩余的生化战士眼中红光骤然大盛，他们撕开胸前的限制器，露出皮下植入的额外能源核心。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将仿生装甲撑得咯咯作响。
就在双方近战单位绞杀在一起时，三十公里外的联合能源炮兵阵地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歧路司的雷达就将信号同步到了前线士兵的设备上。
炮击！找掩护！汉斯刚喊出口，第一轮炮弹已经呼啸而至。
直径155毫米的智能炮弹在战场上空百米处解体，释放出数百枚子炸弹。这些微型炸弹会直接覆盖目标区域，携带的炸药里还有针对装甲做出的额外升级。
无论是机器人的金属外壳还是生化战士的仿生装甲。
该死的联合能源！军用科技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炮弹不要钱的吗？有家底了不起啊！
硝烟散去后，战场上只剩下残缺的机械肢体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三家企业的标志在燃烧的残骸中依然清晰可辨。
军用科技总部的指挥中心，泰克莱特正在听取前线汇报。
我们的铁血战士已经控制了油田40%的区域。参谋长指着全息地图，但损失率比预计的要高，在45%左右。
补充呢？泰克莱特冷声问道。
第三批200台已经下线，但...技术总监犹豫了一下，仿制芯片的寿命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而且...
继续生产。，泰克莱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还有，你还想说什么？
技术总监看着自家老大面色不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语气颤抖：“两外两家似乎共享了一些情报，他们已经找到了我们机器人的弱点，就是关节部分。”
“为了应对爆炸物的损伤，我们不得不对关节部分进行了升级加强，成本就...”
技术总监没有继续说下去，泰克莱特眉头紧皱，这一点他虽有预料，但比他预计的来的要早得多。
“不能像公司的武卒那样，设定一个可以拍飞或者躲避火箭弹之类的程序吗？”
技术总监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们仿制的神经芯片还做不到那种级别的处理速度，原版的芯片虽然性能足够，但我们没有与之适配的代码，所以...”
“那就先造着，用量取胜。至于芯片技术...先这么着吧。”一想到公司那个庞然大物，泰克莱特的血压就高。要不是打不过公司也没办法收买到公司的技术人员，他何至于为这种小事烦恼。
而在北钢的地下掩体里，乌斯马诺夫正与他的寡头朋友们举杯庆祝。
让他们互相消耗吧。他晃动着酒杯，我们的远程火炮才是王道。
“是啊是啊。让他们先打，我们不过是清理库存而已。”
“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在歧路司的欧陆总部，杜兰德正与军事顾问密谈。
生化战士的表现不尽如人意。顾问递上一份报告，面对联合能源的饱和炮击，我们的近战优势无法发挥。
杜兰德沉思片刻：是时候让那些自愿者上场了。
“老板，这样不会...”
“不会什么？”杜兰德打断了顾问的话，“都说了是自愿的，那些NGo有意见找报名的人去，找我们干什么。”
欧陆某处地下五十米的秘密实验室内，刺眼的手术灯照亮了十二张排列整齐的手术台。
每张手术台上都躺着一名志愿者，他们的身体被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四肢插满了输液管。
最后确认一次，首席科学家莫里斯博士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手术区，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手术台上的志愿者们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们中有退伍军人、极限运动爱好者，甚至还有两名职业格斗选手。所有人都签下了自愿协议，换取歧路司承诺的高额报酬。
或者对某些人来说，是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开始神经阻断麻醉。莫里斯按下第一个按钮，启动机械脊柱植入程序。
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精准地切开第一名志愿者的背部。鲜血涌出的瞬间，急救凝胶喷雾立即覆盖了伤口。
接下来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机械臂像剥香蕉皮一样，将志愿者的整条脊椎从血肉中剥离出来。
啊——！志愿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尽管有麻醉，但这种血肉分离的异样和因此带来的心理压力仍然超出了人类承受的极限。
心跳加速！血压飙升！监控员紧张地报告。
注射镇定剂。莫里斯冷冰冰地说，继续。
机械臂将一条闪着寒光的合金脊柱植入原本的位置，数十根纳米导线自动连接上神经末梢。志愿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神经连接成功。技术员报告，开始四肢替换程序。
同样的过程在其他手术台上同步进行。
机械臂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有条不紊地切除志愿者的四肢，替换上泛着冷光的仿生义体。这些义体表面覆盖着仿生皮肤，但内部是远超人类极限的液压动力系统。
72小时后，第一批改造战士苏醒了。
我...我还活着？1号志愿者泰勒尝试抬起手臂，发现原本应该疼痛难忍的动作变得轻而易举。他的新手臂呈现出健康的肤色，但触摸时能感觉到下面金属的冰冷。
不只是活着。莫里斯走到他面前，你现在是人类进化的先驱。
泰勒尝试坐起来，这个平时简单的动作现在却让他感到陌生。他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却又充满力量。
感觉如何？莫里斯递给他一面镜子。
镜中的泰勒看起来和手术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但当他掀起上衣，露出的却是覆盖着仿生皮肤的机械躯干。
只有胸腔中央保留着一小块原生组织，里面是他依然跳动的心脏和肺部。
我们保留了你的部分核心器官和大脑。莫里斯解释道，其他部分都升级成了更高效的版本。
泰勒握紧拳头，听到液压系统轻微的嗡鸣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
中古战场，核心区域。
铁血第一连队注意，军用科技的指挥官下达指令，前方检测到未知热源，疑似歧路司新型单位。
二十台机器人立刻切换成战斗阵型，它们的传感器全功率运转，试图锁定目标。
突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掩体后闪出。
那是什么鬼东西？！指挥官惊呼。
监控画面中，一个看似人类却又明显不是人类的生物正以每小时80公里的速度冲向机器人队列。它，或者说他的四肢运动轨迹完美得不像生物，可看上去又是人类无疑。
开火！全力开火！
机器人的机枪喷吐出火舌，但那个身影以诡异的Z字形路线闪避着子弹。在距离机器人队列三十米处，它突然跃起五米高，右臂变形展开，露出内置的电磁炮。
砰！
一道蓝光闪过，领队机器人的头部被精准击穿。其他机器人立刻调整射击角度，但那个身影已经落入了它们中间。
近战模式！切换近战模式！
太迟了。
改造战士泰勒像一阵银色旋风般在机器人队列中穿梭，他的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关节部位。液压动力驱动的拳头轻易击穿装甲，扯断电缆。不到十五秒，八台机器人就变成了冒着火花的废铁。
撤退！立即撤退！幸存的机器人开始后撤，但为时已晚。
又有三名改造战士加入了战斗。他们配合默契，一个吸引火力，一个负责破坏通讯，最后一个专门攻击能源核心。短短三分钟内，整个连队全军覆没。
歧路司指挥中心，杜兰德看着传回的战斗数据，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反应速度比快40%，战术灵活性高出60%，技术官兴奋地报告，最重要的是，比起军用科技的铁疙瘩，我们的战士依旧是人，有着比他们的战斗AI更强的战场适应能力和战术思维。
杜兰德点点头：量产计划立即启动。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100个这样的战士。
但是...自愿者数量...
提高报酬，翻倍。杜兰德打断道，另外，去监狱和贫民窟找找志愿者
“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与此同时，在军用科技的指挥中心，泰克莱特正对着屏幕上的战斗录像大发雷霆。
这不可能！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那些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打败我们的？
技术主管战战兢兢地解释：他们似乎...结合了机械的力量和人类的意识。我们的AI在战术变化上还没办法和真人进行对抗，‘铁血’完全被压制了。
泰克莱特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就升级AI，增加火力，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优势！
而在联合能源的掩体里，乌斯马诺夫看着同样的画面，若有所思地晃着酒杯。
第138章 钢铁之躯的代价
欧陆最大的社交平台上，#机械飞升#话题已经连续三周占据热搜榜首。
一段歧路司改造战士的战斗视频被疯狂转发，画面中银灰色的身影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闪避子弹，随后一拳击穿军用科技机器人的装甲核心。
这才是人类的未来！知名科技博主马克西姆在直播中激动地挥舞着机械义肢，这是他上周刚安装的第三代民用型号，看看这精准度！他操控义肢捏起一枚硬币，轻松将其对折。
评论区一片沸腾：
[太帅了！已预约下周手术！]
[歧路司什么时候开放民用版？]
[弱弱问一句，信教的人能装吗？]
但在圣伯多禄大教堂前，数百名信徒正举着上帝造人完美无缺的标语抗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父对着镜头怒吼：这是亵渎！他们想取代上帝的造物！
新合联邦的街头呈现出诡异的两极分化。
第四大道上，最新开业的进化诊所门前排起长队，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争相预约最贵的全身改造套餐。
只要99.8万信用点，您就能拥有媲美改造战士的体能。销售顾问微笑着展示全息广告，特别优惠：现在预约赠送神经增强手术。
三个街区外，保守派民众正在市政厅前焚烧仿生义体模型。标语牌上写着血肉之躯，神圣不可侵犯。
我儿子被那该死的广告洗脑了！一位中年妇女哭诉道，他卖掉了祖传的房子就为了装那条该死的机械臂！
而在贫民窟的黑市诊所里，没有行医执照的正用走私来的二手义体为瘾君子们进行非法改造。
自从有个瘾君子发现一些机械义体可以增强飞叶子的快感后，黑市就迎来了一个新的火爆生意。
肮脏的手术台上血迹斑斑，墙角堆满了因排异反应被切下来的感染肢体。
东联首都的街头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全息屏正在播放官方宣传片：《传承千年的身体智慧》，画面中太极拳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与歧路司改造战士的机械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东联人讲究天人合一。公园里，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教导年轻弟子，机械再精巧，也比不上气血通畅的自然之躯。
但在网络暗角，一些隐秘的论坛依然活跃：
[求购欧陆走私义体，价格好商量]
[有没有做过黑市改造的兄弟分享一下经验？]
[最新消息：南境新到一批仿生关节，懂的私]
深夜的南境码头，一艘没有标识的货轮悄悄靠岸。几个黑影迅速卸下集装箱，里面是包装完好的歧路司第一代民用义体。
这批货成色不错啊。买家检查着货物，比上次那些二手货强多了。
卖家咧嘴一笑：直接从欧陆军方流出来的，绝对正品。就是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神经接口有点过热缺陷，偶尔会把人疼晕过去。卖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死不了人。
不远处，海关巡逻队的探照灯扫过海面。随后，在鸣枪示警后，这个走私团伙被一勺烩。
安全部的监控中心里，工作人员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过去一周，东联境内非法改造相关词条的出现率量激增750%。
处长，南境省刚刚从一个走私团伙嘴里问道点消息，破获了一个地下改造窝点。助手递上平板，查获的账本显示，他们已经做了26例手术。
画面中，简陋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劣质义体和血淋淋的医疗废物。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贴着的标语：进化无国界。
东联紫金阁的圆形会议厅内，一场关乎国家未来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首辅端坐在主位，两侧分列着科技部、安全部、文化部等十余个核心部门的部长。全息投影在中央投射出全球各地机械改造的热点图，猩红色的图例显示着这场风暴正在加速蔓延。
最新情报显示，安全部长林正雄调出一组画面，歧路司已经在欧陆建立了三个大型改造中心，预约排队已经排到两年后。
画面切换到新合联邦的街头，年轻人举着进化无罪的标语游行，与反对者爆发激烈冲突。
我们的情况如何？首辅沉声问道。
文化部长李静调出一份调查报告：目前东联境内明确支持机械改造的民众占12%，但隐性支持者可能高达25%。最令人担忧的是高校群体，这个数字达到了39%。
必须立即立法禁止！国防部长王振国拍案而起，这已经威胁到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了！看看那些改造战士的战斗力！
冷静。首辅抬手示意，科技部，你们的技术评估如何？
科技部长徐青山沉思片刻，给出了意见：按照科学院的讨论结果，从纯技术角度，这些义体确实代表了生物和机械学科在融合后的技术巅峰。但...
他调出一组解剖图，缓缓解释道：所有改造都涉及神经系统的直接干预，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意味着什么？周振国追问。
意味着无法预知的风险。徐青山的声音突然压低，用老于的话说，神经系统后面就是大脑，那就意味着思维，意味着意识。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最棘手的是，徐青山继续道，这些技术都源自星际和平公司。我们至今不清楚他们为何要放任歧路司使用这些技术，哪怕是一个声明都没有。
“虽说公司的确不在乎一些侵权和仿制之类的事，但现在这些义体技术已经被用于军事了，公司还不说点什么实在无法理解。”
外交部长陈立轻咳一声：我联系过公司在沪都的商务负责人，他们表示他们不会干预商业授权。尤其是歧路司使用的军事技术是二次开发的，这不在蓝星通用的商业法范围内，公司管不到。
鬼才信！国防部长冷笑，公司什么时候在乎过万邦圆桌的那些废纸？这背后一定有更大图谋。
首辅沉思片刻：天外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默同志那里还没有明确的消息。林正雄摇头，但他昨天的报告里有提到，天外城里不少外国人已经开始咨询公司是否也提供歧路司那样的改造服务，我们的人倒是几乎没有。
“按照收集到的回复来看，公司并没有提供除了医疗需求外的义体安装服务。而且...”
“而且什么？”
林正雄眉头一皱，组织了一下语言，“按照林默同志的说法，公司那位负责处理这件事的员工对歧路司有着隐藏的很深的，额，鄙视。”
林正雄最后用词沉默了在场的众人。不仅因为这个词，也因为那个公司员工的态度。
半晌后，会议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诸位，首辅环视众人，我们现在面临三个选择：第一，全面禁止，但可能引发社会反弹；第二，有限度开放医疗用途；第三，静观其变。
徐青山立即反对：开放医疗用途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那些黑市医生会立刻把标准提高到战斗义体级别！
但全面禁止需要付出巨大执法成本。内政部长忧心忡忡，现在每天都有去欧陆做改造的案例。
“就算明令禁止，但真要是有一批人被拦在回国海关的门口，舆论绝对会是个大问题。”
李静突然提议：或许我们可以从文化层面入手，强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传统观念...
用处不会太大。林正雄摇了摇头，最新监测显示，青少年群体中赛博修仙话题热度暴涨，他们把机械改造美化成突破肉身桎梏
争论持续了三小时，茶水换了三轮，依然没有结论。
行了。首辅终于开口，在彻底弄清公司意图前，我们必须坚守底线。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地下达指令：
第一，修订《生物安全法》，将非医疗用途改造列为刑事犯罪；
第二，海关总署升级扫描设备，重点监测神经接口走私；
第三，通知炎黄智能，立项不依赖神经接口的体外增强装备；
第四...
首辅顿了顿：最后，让林默想办法接触公司里的东联员工。旁敲侧击地问问，我们需要知道，这到底是公司不关心，还是...某种测试。
第139章 天外城的偶遇
天外城第三环区，咖啡馆的招牌在微重力环境下缓缓旋转，投射出的全息星光在穹顶下闪烁。
林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这家咖啡馆是天外城的公司员工常来的地方，据说偶尔还能遇到p30以上的高管。
也因此，这个咖啡馆里总是有着不少打扮得过分好看的人。
林处长，这边！
靠窗的座位，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向他招手。于明远，曾经的东联大学材料学教授。几年前就退休了，现在是星际和平公司p12级研究助理。
他穿着公司制式的白大褂，虽然职级不高，但胸前那枚小小的六边形徽章代表着天外城的正式居民身份。
于教授，打扰了。林默快步走过去，注意到老人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歧路司改造战士的解剖图。
科学院的朋友给我说了点消息，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了。于明远关掉投影，推了推老花镜，不过说实话，公司内部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微妙。
林默注意到老人用的是而不是我们公司，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暖。
我女儿，她现在是筑材物流部的一个p9级小组长，前不久跟我说过一件趣事。于明远压低声音，上周他们部门聚餐，有人提起歧路司的改造战士，结果全场哄堂大笑。
为什么笑？
用我女儿当时和我描述的画面来看，就像...于明远斟酌着词句，就像一群发现了新的能量转化公式的物理学家听到有人说发明了永动机。
接着他摇摇头，但有一点很奇怪，p13级以下的员工大多只会说公司规定不准装义体，而更高级别的...
老人突然停下，目光变得深邃：我见过技术研发部一个p25的组长，也是他当时邀请我加入的公司。他人很不错，也喜欢和公司的新人闲聊。”
“有一个实习生问过同样问题的，他的表情吧...于明远模仿了一下那种微妙的神情，就像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一个孩子世界上没有凹凸曼。
服务员送来两杯龙井，茶叶在微重力环境下形成奇妙的水珠状悬浮。林默盯着这景象，突然问道：于教授，您当初为什么选择加入公司？
因为我女儿。老人眼中闪过骄傲，六年前她刚毕业就进了当时还在深市的那家公司，后来一直劝我也申请。他轻抿一口茶，说实话，公司给我的待遇总让我觉得我在吃白食，但...
他指了指窗外的星空，每次看到窗外的星空，我也总觉得得为后人进入星辰大海留点遗产才是。
林默若有所思：那您觉得，公司为什么禁止员工安装战斗义体？
于明远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过一个传言——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凝固，表情瞬间变得恭敬。
一股淡雅的茉莉香气飘来，林默回头，看到一位穿着墨紫色旗袍的女性正优雅地站在他身后。
她翡翠般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让周围的交谈声都为之一静。
打扰二位了。
翡翠的声音如清泉般在咖啡馆内响起。于明远手中的茶杯一声落在桌上。
翡、翡翠女士！他慌忙起身，老脸涨得通红，实在荣幸，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您！
于老先生好。翡翠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林默，林默处长，好久不见了。董事长说您今天会来，正巧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所以来打发打发时间。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东联的核心高层都知道了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的真实身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心跳加速。星际和平公司唯一的董事长，掌控着已经完全覆盖整个蓝星的商业帝国，有着可以掀桌子的私人武装的大人物，竟然会注意到这场会面。
翡翠女士。林默强自镇定，陈..董事长知道我？
董事长知道每个值得关注的人。翡翠优雅地落座，旗袍下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于老先生，您应该还有实验要忙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林默。于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我...我突然想起实验室还有工作...老人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
翡翠微微颔首：代我向令爱问好，她在筑材物流部的表现很出色。
于明远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临走时给了林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既有警告，又带着几分羡慕。
要喝点什么吗？林默示意服务员过来，听说这里的狮峰龙井很不错，每年最好的一批基本都被公司买走了。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服务员送上茶具，林默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翠绿的茶叶在玻璃杯中舒展，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林默将茶杯推向翡翠，为什么公司在各地的安保主力都是用的武卒机器人？安装战斗义体的普通战士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按照我对公司行事习惯的了解，你们应该不会放弃让那些残疾老兵拥有重新战斗能力的机会吧？一举三得不是吗？”
翡翠轻抿一口茶，唇边沾了一滴晶莹的水珠：林处长知道公司医疗部第一准则是什么吗？
林默摇头。不是他消息来源有限，而是整个蓝星就没有几个非公司的人敢说自己对公司内部有了解。
除非遇到截肢和器官完全坏死等不可抗力情况，严禁任何形式的内部和外部义体植入。翡翠放下茶杯，尤其是p31级以上的终生员工，即便不得不植入义体，也需要董事长亲自签字批准。
这...为什么？
翡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个比喻。
一块铁可以锻造成钢，但一块镶满了宝石的铁只能用来观赏。
可塑性。林默明白了翡翠话中的深意，但他还没想明白可塑性和义体改造有什么关系。
翡翠离开后，林默搭乘天外城的公共浮空车前往交通中心。透过舷窗，他望着外面璀璨的人造星河，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
一块铁可以锻造成钢，但一块镶满了宝石的铁只能用来观赏...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浮空车经过一片全息广告区，舷窗玻璃上突然映出他自己的脸庞。
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也冒出几根白发。虽然他才刚过30岁，但是这些年来高强度的工作下，总会有些衰老痕迹。生命规律如此，很正常的事。
但就在这一瞬间，林默突然僵住了。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公司三位总监时的场景——托帕、翡翠、砂金，他们的容貌与最近一次见面时相比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这不可能...林默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迅速调出个人终端，翻找七年前的记录照片。全息投影中，年轻的自己身旁站着那三位总监，他们的面容与今日分毫不差。
浮空车轻微颠簸了一下，林默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生成。他下意识想否认自己的猜测，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猜想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那就是星际和平公司极有可能掌握了一项技术，一项生命科学中禁忌领域的技术，长生。
如果公司已经掌握了长生技术，那么禁止义体改造就说得通了。他们有着可以让生命拥有更本质进化的手段，自然会鄙夷肤浅的机械增强。
金属总有锈蚀的一天，不断更新的血肉却是永无止境。
交通中心的贵宾休息室里，林默接通了与首辅的加密频道。
全息投影中的首辅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林默的发现后，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你确定？首辅的声音异常严肃。
我对比了七年来的所有影像资料。林默调出对比图，不仅是容貌，连发型、体态都完全一致。这已经超出了保养的范畴。
“最重要的是，我从来没在他们身上闻到过化妆品的气味。即便真的是化妆，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首辅沉默良久：难怪啊，公司对歧路司毫不在意，公司高层也没有传递给我们什么消息...如果公司已经破解了生命本质的奥秘...
首辅，我有个猜测，但还需要证实。林默压低声音，从公司不同职级的员工对义体改造的态度来看，公司内绝对有着一条暗中的分水岭。
“超过这条分水岭的人，会知道一些超出想象的真相。”
首辅闻言再次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那就坦诚点，去问问吧。”
第140章 居然是真的
第二天清晨，林默再次来到咖啡馆。令他意外的是，翡翠已经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龙井。
我就知道林处长一定会回来。翡翠微笑着示意他坐下，我不得不说，若非你的出身和立场，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到我的手下做事。
“承蒙厚爱。”林默强自镇定：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公司三位总监...是不是...不会变老？
翡翠的茶杯在唇边停顿了一秒，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换一个人问，我不会回答。她放下茶杯，是的，满足标准的员工都享有生命优化的福利。
这就是公司反对义体改造的真正原因？
算是吧。翡翠望向窗外的星空，用董事长的话说，真正的星际文明应该明白自己的根在哪里。碳基生物想着成为硅基生物来寻求进化，本就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
她转回头，翡翠般的眼眸直视林默，公司确实有着生命优化技术，基础版本就可以让人类寿命延长到200岁左右。
“理论上来说，延长寿命后，会多出5年的幼年，20年的老年剩下的嘛...”
林默屏住呼吸。虽然翡翠没说下去，但他也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了。
凭空多出近百年的青壮时期，他都不敢想自己该怎么分配这么多的时间。
义体改造就像给婴儿穿上铠甲。翡翠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看似强大，实则阻碍了成长。
东联...有机会获得这种技术吗？林默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发涩。
翡翠意味深长地笑了：董事长说，当东联的社会思想做好了准备，并且不再羡慕歧路司的改造战士时，自然会有人站出来。
回程的浮空车上，林默望着舷窗外的星空，思绪万千。窗玻璃上再次映出他的面容，但此刻那些细纹和白发不再让他焦虑。
这次他明白了翡翠话中的所有含义。他们要做的，就是让东联的大多数人转变观念，做好迎接进化的思想和物质准备。
就在东联人处理社会上的义体改造思潮的时候，中古超级油田地区的战火已经有了向周边地区蔓延的趋势。
中古地区南部，橄榄部落的聚居地上空，五架印着圣约之国徽章的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过。机舱内，圣约特种部队指挥官伯伦上校正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
记住，我们是在执行军用科技的人道主义疏散任务。任何抵抗都是对和平的威胁，必须予以坚决打击。
他的副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长官，军用科技的人知道我们这么吗？
闭嘴！伯伦瞪了他一眼，只要把油田周边清理干净，谁会关心几个部落民的死活？
锡德拉部落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的。
按照古老的传统，女人们应该在黎明时分点燃炊烟，孩子们赶着羊群去河边饮水，老人们则坐在帐篷外编织草席。但今天，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烤馕的香气，而是刺鼻的硝烟味。
老酋长阿卜杜勒拄着橡木拐杖，颤抖着站在村口的小土坡上。他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此起彼伏的爆炸闪光。每一次闪光过后，地面都会传来轻微的震动，就像远处传来的闷雷。
爷爷，那是什么？六岁的小孙子卡里姆紧紧抓住老人的衣角，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恐惧。
阿卜杜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疼痛：是...是那些大人物在打架。他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就像集市上抢地盘的商人，只不过他们用的不是拳头，而是...
一阵刺耳的呼啸声打断了他的话。老人猛地将孙子扑倒在地，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孩子。
轰！
爆炸发生在村子西侧，冲击波掀翻了三个帐篷。阿卜杜勒抬起头，看到邻居马吉德家的帐篷正在燃烧，马吉德的妻子抱着两个孩子，在火光中无助地哭喊。
所有人！立刻收拾必需品！阿卜杜勒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我们要往南边迁移！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出现在部落的上空。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直升机上速降后迅速散开，将惊慌失措的部落民驱赶到一起。
老人们被推搡着跪在地上，孩子们惊恐的哭声在沙漠中回荡。
伯伦站在一个箱子上，通过扩音器宣读疏散令：
根据军用科技与圣约之国的合作协议，这片区域已被划为战略缓冲区。你们有24小时时间撤离，否则将被视为恐怖分子同谋。
部落长老阿巴斯拄着拐杖上前：长官，我们世代居住在这里，从未...
一声枪响，阿巴斯的膝盖爆出一团血花。老人惨叫着倒地，鲜血很快浸透了沙地。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伯伦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军用科技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的副官悄悄竖起大拇指：长官英明，这下他们肯定乖乖听话了。
夜幕降临，橄榄部落的一家医院却亮如白昼。上百名伤者挤满了简陋的病床，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伤口。
阿巴斯长老躺在手术台上，年迈的医生正在为他取出膝盖里的子弹。
坚持住，老朋友。医生擦着额头的汗水，子弹取出来了，你会好起来的...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三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医院上空，机载机枪的激光瞄准点在墙壁上划出刺眼的红线。
发现恐怖分子据点！伯伦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执行清除任务！
不！这里是医院！医生冲到窗前挥舞白大褂，我们只有伤员和...
哒哒哒哒——
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玻璃碎裂，墙壁崩塌，病床上的伤员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打成筛子。
阿巴斯长老眼睁睁看着医生的身体被拦腰打断，鲜血和内脏溅满了手术台。
为了圣约之国的荣耀！伯伦的狂笑在爆炸声中格外刺耳。
在附近的一个村庄，炮弹开始落在村子里。
第一发炸毁了水井，第二发点燃了粮仓。当第三发炮弹呼啸而来时，老人抱着小孩，蜷缩在早已干涸的蓄水池里。
爷爷，我害怕...孩子在他怀里发抖。
闭上眼睛，数数。老人轻声说，数到一百，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骗了孩子。当数到七十三时，一枚燃烧弹直接命中了蓄水池。高温瞬间汽化了里面的所有生命，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在化为灰烬前的最后一刻，老人恍惚中看到了祖先们的身影。他们站在金色的草原上，向他招手。那里没有枪炮，没有硝烟，只有风吹过草浪的沙沙声。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圣约之国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实际上是在搜刮值钱物品和屠杀幸存者。
嘿，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士兵从废墟里拖出个十几岁的少年，小老鼠还想躲？
少年惊恐地挣扎着：求求你们，我妹妹还在下面...
哦？还有一只更小的老鼠？士兵狞笑着朝废墟里开了几枪，下面立刻传来小女孩的尖叫声。
住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扑过来，她还是个孩子！
士兵一脚踹开老妇人，举起步枪对准小女孩的头：军用科技万岁！
枪声过后，士兵们哄堂大笑。有人拿出军用科技的旗帜盖在尸体上拍照，准备回去领赏。
当天下午，圣约之国首都的新闻发布会上，国防部长一脸沉痛地宣读声明：
很遗憾，我们的维和部队在橄榄部落遭遇恐怖分子袭击，被迫还击。初步调查显示，该部落长期为恐怖分子提供庇护...
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画面：圣约士兵救助伤员的场景，配上悲壮的音乐。没人看到那些被刻意剪掉的屠杀镜头。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理解圣约之国维护地区稳定的艰难抉择。部长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特别感谢军用科技提供的军事援助和人道主义支持。
三天后，军用科技的战场清扫机器人路过这片废墟，系统判定无战略价值，于是继续向预定坐标前进。
在欧陆议会的战况简报中，锡德拉部落的毁灭被归类为附带损伤，用一行小字带过。联合能源的财报里，则根本没有提及这件事。
毕竟几顶帐篷和几十条人命，连个统计误差都算不上。
而在天外城的观测记录里，这一幕被完整地保存下来。艾丝妲看着屏幕上最后消失的生命信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翻到了下一页报告。
蓝星上的战争仍在继续，又有谁会记得一个消失的小部落呢？
锡德拉部落境内发生的惨剧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整个中古地区的战火。整个橄榄部落地区内十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向圣约之国发动报复性袭击。
而歧路司和联合能源趁机向反抗军提供武器，好让他们对军用科技造成更大的破坏力。因此，局势彻底失控。
第141章 真真假假的消息
随着一些来源不明消息在网上出现，蓝星国际互联网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中古大屠杀#话题连续七天霸占热搜榜首，相关讨论量突破百亿。
最热门的是一段只有11秒的视频：画面中，圣约士兵将哭泣的小女孩按在军用科技的旗帜上，枪口抵住后脑勺。
为了荣耀！士兵高喊着扣动扳机，鲜血和脑浆溅满了旗帜。
这段视频在欧陆最大的自由媒体《真相报》发布后，两小时内转发量突破五千万。配图文章《这就是所谓的人道主义疏散？》详细列出了七处被焚毁的村庄坐标，以及三百多名确认死亡的平民名单。
这不是战争，这是赤裸裸的种族灭绝！文章结尾写道，而军用科技正在为刽子手提供武器和借口！
新合联邦的社交平台自由之声上，另一段视频同样引发轩然大波。画面中，一名歧路司的改造战士单手提起圣约士兵，机械臂发出液压运转的嗡鸣声。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改造战士怒吼着，将俘虏活生生撕成两半，内脏和鲜血喷洒在镜头上。视频最后定格在改造战士血红的电子眼上，配文是以眼还眼。
评论区迅速分化：
[干得漂亮！这些畜生就该这么对付！]
[太残忍了...两边都是恶魔]
[军用科技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自卫！]
北钢国家电视台则播放着完全不同的画面：《联合能源救援队遭伏击，十名医疗人员惨死》。镜头扫过被吊在油井架上的尸体，他们穿着联合能源制服，有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这些所谓的反抗军，实际上是受到歧路司和军用科技资助的恐怖分子。主持人义愤填膺，他们连救死扶伤的医疗队都不放过！
随着舆论发酵，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如病毒般扩散。
一个名为中古真相的账号突然发布系列照片，显示部落武装分子正在处决平民，配文称：这些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圣约军队是在保护平民！
五分钟后，技术大神@照片侦探 发布分析报告：照片pS痕迹明显，第三张的阴影角度不符合当地日照规律。
但澄清永远跑不过谣言。圣约之国的官方账号立刻转发原始照片：这就是我们面对的敌人！军用科技是在帮助维护地区稳定！
军用科技公关部迅速跟进：我们始终站在正义一方。这些暴行正说明中古地区需要强有力的维和力量。
深网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引发热议：
[最新消息：那些屠杀视频都是歧路司AI合成的！他们雇了专业特效团队！]
跟帖立刻分成两派：
[有证据吗？]
[我表哥在歧路司工作，他亲口说的！]
与此同时，十几个新注册的账号开始在各大平台刷屏：
#歧路司自导自演#
#反抗军才是真凶#
#军用科技在救人#
欧陆调查记者玛丽安在个人博客发文：收到线报，军用科技雇佣了至少三家网络公关公司，预算高达两百万信用点。他们正在系统性篡改历史记录。
这篇文章存活了13分钟后突然消失，账号显示因违反社区规则被永久封禁。
在舆论混战中，少数真实的声音艰难传递。中古地区幸存者阿伊莎的采访视频被小众媒体发布，她颤抖着描述：
他们（圣约士兵）把我爸爸按在地上，用什么东西...一点点切掉他的手指...就因为爸爸藏了一袋面粉...
视频下方，立刻出现大量质疑评论：
[演技太假]
[怎么证明她说的真的？]
[说不定是歧路司花钱请的演员]
万邦圆桌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的官方报告则被刻意忽视。这份长达200页的文件详细记录了89起确凿的战争罪行，但主流媒体无一报道。
面对舆论压力，三家超级企业开始转移焦点。
军用科技突然发布声明：最新情报显示，中古地区发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疑似与恐怖组织有关。配图是模糊的导弹发射架照片，后被证实是五年前的旧图。
歧路司则召开新闻发布会，展示反抗军使用化学武器的证据。然后被AI识别出，只是几罐过期农药。
联合能源更直接，他们的发言人在直播中声泪俱下：我们的医疗队是去救人的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却绝口不提视频中医疗队携带的武装无人机。
在这场信息混战中，一个名为中古之眼的独立调查小组悄然成立。他们由前战地记者、数据分析师和黑客组成，通过星际和平公司前几年公开的加密技术发布无法篡改的原始证据。
最新上传的是一段卫星影像，清晰显示圣约军队系统性地焚烧村庄。每张图片都带有时间戳和地理坐标，与幸存者证词完全吻合。
数据不会说谎。小组声明写道，无论多少水军也洗不白这些暴行。
但这条推文很快被淹没在#AI造假#的话题海洋中。与此同时，圣约之国宣布为保护国家安全，全面切断中古地区的网络连接。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蓝星再一次乱糟糟的时候，一个戴着浅色墨镜的金发男子正在距离战争地区上空三万多公里的地方，冷眼注视着一批批的该死之人。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墙上，实时显示着蓝星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排名第一的#请公司主持公道#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炸符号，讨论量已经突破十亿。
民意引导很成功。托帕滑动着数据面板，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布洛妮娅的手笔吧？老板的意思？
翡翠轻轻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会议室角落的砂金身上。
这个平日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异常安静，浅色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屠杀画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砂金？托帕也注意到了异常，你还好吗？
砂金没有回答。会议室的门突然滑开，陈浩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数据都看过了？陈浩直接走向主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看过了，董事长。翡翠调出一份报告，蓝星舆论已经沸腾，三家超级企业都被迫发来了请求函，希望公司介入调查。
“不过看他们的意思，是觉得公司根本不会关心他们做的那些肮脏事。在他们看来，公司只关心结果和利益。”
陈浩的目光扫过砂金：你的意见？
砂金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去。
会议室一片寂静，托帕和翡翠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在来到这个宇宙后，砂金从不会主动请缨这种麻烦差事。
他更喜欢泡在那几个赌城里。
理由？陈浩的语气依然平静。
砂金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罕见的彩色虹膜。此刻那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茨冈尼亚。老板，你应该知道的。
陈浩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砂金的过去，一场人为悲剧的唯一幸存者。对砂金来说，他那独一无二的幸运就是他最大的不幸。
批准。陈浩没有多问，你需要什么支援？
砂金重新戴上墨镜，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寒意：执行部门，72小时指挥权。
可以，不动用天基武器，随你。陈浩直接点头，另外...他掏出一枚玉质的虎符，把这个带上。
翡翠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自然知道，仙舟罗浮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老板从原来的宇宙带到了这里，并且成为了公司的第一支舰队。
而且，据她所知，小艾琳娜和一个爱打麻将的小姑娘关系很不错。
云骑军的战斗力再加上老板提供的全套舰队，罗浮已经是公司最精锐的作战力量。如果非要做个比较，现在的罗浮舰队甚至有了过去三成的战斗力。
缺少的部分，只是因为命途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支撑令使级别力量的存在。那位智将，现在也只能单挑一个小队的白泽机器人。
托帕猛地站起身：老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会用力过猛了吧？按照原来的计划，不是应该...
不会，我觉得可以加加速了。正好实战检验一下，省的某些人天天找我抱怨有人上班喝茶下棋。陈浩看向砂金，记住，公司可以入场，但需要最好的理由。
“绝对正当的理由。”
砂金勾起嘴角：当然，这个我拿手。
第142章 废墟中的真相
星历10年6月1日清晨，蓝星所有主流媒体的首页突然被强制切换。
星际和平公司的徽标在屏幕上缓缓旋转，下方是一行简洁的文字：
真相：星际和平公司特别调查行动
画面突然切换，砂金那张戴着浅色墨镜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他站在一辆纯白色的浮空车前，背景是硝烟弥漫的中古地区边境。
早上好，蓝星的各位。砂金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全球，如各位所见，公司回应了你们的请愿。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战区：接下来的72小时，我们将深入中古地区，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砂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无论真相多么丑陋。
圣约之国的总统府内，总统胡克猛地砸碎了手中的平板：立刻联系泰克莱特！让他们阻止那个疯子！
军用科技的代表则在一边盯着直播画面冷笑：让他拍，公司就是公司。
“不论公司在翡翠洋地区做了多少好事，那都改变不了公司就是个更强大一些的资本集团的事实。”
“只要利益到位，资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良心。公司没道理会为了那么些不重要的事放弃我们能带来的利益。”
只不过这些战争贩子、野心家和资本家不知道的是，公司可不是资本，而是一个人，一种理念。
浮空车驶过第一个检查站时，直播画面让全球观众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六具尸体被钉在路标上，胸口用鲜血写着。砂金走近检查站旁的一块告示牌，上面还贴着褪色的传单：
圣约之国与军用科技联合人道主义物资发放点
时间：5月8日10:00-14:00
地点：村中心广场
记录时间：星历10年6月1日9:30。砂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根据生物识别和公司资料库数据，这些死者都是当地教师。他们带着学生来领取物资，却被指控向学生传播反圣约思想
镜头转向村中心广场，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散落着儿童书包和破碎的面粉袋。砂金拾起半张烧焦的传单，上面还能辨认出军用科技关爱儿童的字样。
典型的集束炸弹痕迹。砂金指着弹坑边缘的金属碎片，这种武器会在空中分解成数百枚子炸弹，专门对付密集人群。
“好一招诱捕的手段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天啊！这些畜生连老师都不放过！】
【军用科技必须给个说法！】
【呵呵，谁知道是不是公司自导自演？】
【军用科技的标志清清楚楚！】
【这些武器都是军用科技卖给圣约的！】
【西方圣母呢？怎么不说话了？】
浮空车继续前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在一片干涸的河床旁，砂金示意停车。
这里曾经是橄榄部落的主要水源。他指向被混凝土封死的地下泉眼，圣约工程部队在上周封锁了所有水井，声称要防止恐怖分子污染水源
直播镜头捕捉到河床上几具蜷缩的尸体，都是老人和孩子，手里还拿着空水罐。砂金蹲下身，从一具小尸体旁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求求你们，我奶奶快渴死了...
记录显示，圣约军队在封锁水源后，设立了特许取水点砂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只有宣誓效忠圣约之国的人才能获得取水资格。
弹幕再次暴增，只不过这次，所有人的火气明显增大了。
【这就是他们说的人道主义？】
【比恐怖分子还残忍！】
【公司快灭了这些畜生！】
当浮空车接近一个城镇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整齐排列的装甲车队。
不同于普通的圣约军车，这些装甲车的涂装醒目，车顶上旋转着军用科技、歧路司和联合能源三家的标志。
星际和平公司的朋友！领头的军官通过扩音器喊道，声音刻意热情，此区域已被确认为高危战区，请允许我们提供联合护送
砂金眯起眼睛，注意到每辆装甲车都配备了最新型号的武器。军用科技的电磁炮、歧路司的反机器人导弹、联合能源的脉冲干扰器。
这明显是三家超级企业暗中较劲的产物，每一家都想在这场中展示肌肉。
有意思。砂金轻声对直播镜头说，看来我们的调查引起了多方。
他从容地走下浮空车，展示万邦圆桌签署的通行许可：感谢好意，但公司习惯独立行动。
军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是三方联合安全协议的要求！他刻意强调二字，我们必须确保您...呃...安全。
砂金注意到了装甲车内闪烁的扫描光束。那应该是三家企业在这些年里，对公司流出地落后技术的仿制成果。
很显然，在战争中各方面都得到了快速发展的三家超级公司，都对公司有了些大胆的想法。想趁机探测公司的科技水平，亦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公司的深浅。
砂金假装思考片刻，突然露出标志性的玩味笑容：既然各位如此热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浮空车重新启程后，砂金对着镜头解释：各位观众可能好奇，为什么三家死对头突然联手？
“很简单，有人眼馋公司的财富了。”
如此直白的话语点燃了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笑死，平时打得你死我活，现在联手了？】
【看到公司就怕了？怂包！】
【这叫战略合作懂不懂？西方企业才是人类的未来！】
【果然资本都是肮脏的！】
【公司快教他们做人！】
【呵呵，公司垄断技术就不是肮脏了？】
浮空车驶入城镇时，眼前的景象让全球观众陷入沉默。
一座三层楼的医院被精确命中，废墟上还飘着缕缕青烟。砂金踩着瓦砾走进残破的大厅，墙上挂着圣约之国与联合能源共建医院的铜牌。
记录时间：星历10年6月1日10:35。砂金拾起半张烧焦的病历，圣约军方声称这里被反抗军改造成军事指挥中心。
他走向地下室，这里被人为改造成了一个军火库，但所有武器箱上都印着联合能源的标志。
太粗糙了。砂金冷笑，这些武器显然是在匆忙间被搬进来摆拍的。
军官此时不得不出声‘解释’：“砂金先生，这里显然就是一个伪装成医院的恐怖分子的军火库，怎么能说摆拍的呢？”
他踢开一个箱子，露出底下一箱未拆封的医疗用品，侧面写着医用酒精，真的军火库连酒精都不拿走？这管理可够松散的，
镜头转向角落里的儿童病房，烧焦的小床上还绑着无法逃生的患儿。砂金沉默地拾起一个烧化的塑料玩具，轻轻放在唯一完好的小尸体胸前。
随行的军官本想上前阻拦，强行将砂金带出这家医院。但是看到边上明显比他们的‘铁血战士’先进不少的‘白泽’，只能在一旁敢怒不敢动。
不得已，他向上级汇报了情况。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迟迟没有回复。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人比他还着急。
“赶紧让尼基那个废物阻止他！”泰克莱特此时在总裁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还有，联系公司！办事要守规矩！”
“否则，就别怪我们了！”
另外两家那里，情况也差不太多。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的命令已经不归他们说了算了。就在他们无能狂怒的时候，直播间的画面已经变换了一个场地。
画面中，是城镇中心的一个学校。令人意外的是，这栋建筑完好无损，直到砂金推开大门。
生物扫描显示，内部有17具尸体。砂金的声音罕见地颤抖，全是6到12岁的儿童。
教室的黑板上写着最后一课：《伟大历史》。课桌间散落着书包和文具，但每个孩子的胸口都有枪伤。
圣约军方报告称，反抗军将这里作为人肉盾牌。砂金走向讲台，“但很显然，‘盾牌’的伤痕从来都在正面。”
砂金没有细说，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画面：士兵们命令孩子们坐好，然后从第一排开始挨个枪决。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清空了。数十亿观众同时陷入死寂。
砂金最后停在一个课桌前，上面用蜡笔涂鸦着一家四口。他轻轻拿起半页没被血浸透的作文：
《我的梦想》
我想当医生，治好奶奶的眼睛...
砂金将作文折好放进口袋，转身面对镜头：各位观众，这就是中古地区的真相。不是一个数据，不是一个统计数字，而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他指向窗外的废墟：圣约之国、军用科技、歧路司、联合能源...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现在，你们也知道了。
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学校门口的一块牌子上，上面写着：一切为了孩子的未来
第143章 阴影下的密谋
星历10年6月2日凌晨1点11分，军用科技总部的秘密会议室里，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全息投影桌前。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和压抑的怒火。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50亿了。歧路司总裁杜兰德将数据投影到空中，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我们的股价已经熔断了。
乌斯马诺夫猛地灌下一杯伏特加：东联已经宣布冻结我们和他们的所有交易！那群忘恩负义的...
够了！泰克莱特一拳砸在桌上，全息影像剧烈晃动，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得在48小时内扭转局面。
会议室突然亮起红色警报。人工智能的机械女声响起：检测到外部入侵，安全协议启动。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脸色惨白：先生们，总统府和议会同时发来通牒，他们的人已经到门口了，要求立即停止在中古地区的...
滚出去！泰克莱特掏出一把镀金手枪，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当安保人员仓皇退下后，杜兰德眯起眼睛：你疯了？那些政客背后可是有一大批人支持的啊。没准，还有公司...
支持？泰克莱特突然大笑，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看看这个！他甩出一份加密文件，全息投影立即显示出上个世纪的军事地图。
乌斯马诺夫凑近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新合在上个世纪的计划？这不只是个传闻吗？
投影上清晰标注着数百个红点，从雪山山脉到博罗的海沿岸，每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地下发射井。
498枚战术核弹。泰克莱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当量从5万吨到50万吨不等，全部处于休眠状态。
杜兰德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你他妈想干什么？
保险。泰克莱特调出一段录像，画面里砂金正在检查学校废墟，那个公司的黄毛杂种以为能靠几场直播就毁掉我们？
他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圣约之国各大城市的三维模型，只要激活其中130枚，就能让整个欧陆倒退一百年。
乌斯马诺夫的酒瓶掉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你疯了！你这是要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泰克莱特狞笑着，要是就这么被打入尘埃，不如大家一起！
会议室陷入死寂。通风系统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杜兰德突然站起身：我需要看到实际控制权证明。
泰克莱特在腕表上输入一串代码。墙壁突然分开，露出一个古老的机械控制台。当他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器上时，控制台的指示灯逐一亮起。
欢迎回来，指挥官。上世纪风格的电子音响起，末日之锤系统在线。
乌斯马诺夫突然扑向控制台：你这个疯子！这会害死上亿人！
泰克莱特轻松挡开他，反手一记肘击将这位能源大亨打倒在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调出全球战略地图，东联的舰队已经全面集结，他们的战略部队已经就位了！那些被我们赶下去的政客还想挟民意卷土重来，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
杜兰德扶起咳血的乌斯马诺夫，声音嘶哑：就算激活核弹...公司有的是手段拦截...
拦截？谁说我要发射了。泰克莱特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调出一段模拟画面，显示核弹在发射井内自毁的场景，只要让全世界相信我们敢按下按钮...
屏幕里的视频还在继续，砂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而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三人同时转头。画面里，砂金正将染血的作文折好收起。弹幕如海啸般淹没了整个屏幕：
【畜生！下地狱去吧！】
【军用科技去死！】
【公司请审判这些恶魔！】
泰克莱特猛地关闭投影：48小时。要么我们赢，要么所有人一起完蛋。他掏出一个红色控制器扔在桌上，现在，表决吧。
杜兰德盯着控制器看了十秒，突然抓起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操！我加入。
乌斯马诺夫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站起来：...需要修改打击坐标。联合能源在欧陆东部的设施必须排除。
这才像话。泰克莱特打开保险柜，取出三把造型古老的钥匙，明天日落前，分胜负吧。
星历10年6月2日清晨，砂金的浮空车降落在橄榄部落首都的废墟边缘。
空袭早将这片区域变成了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几台‘白泽’率先落地，扫描光束在废墟间来回扫射。
生命信号检测：西北方向200米，5个微弱信号。机械音报告道。
砂金踩着破碎的混凝土块向前走去，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倒塌的商场废墟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搬运石块。
那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正试图用扭曲的钢筋和塑料布搭建简易庇护所。三个更小的孩子蜷缩在他身后的凹坑里，最大的不超过五岁。
需要帮忙吗？砂金用当地方言问道。
男孩猛地抬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本能地护住身后的孩子，眼神警惕得像只受伤的小兽：你是谁？圣约的人？
砂金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罕见的彩色瞳孔：星际和平公司，来调查这里发生的事情。
男孩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我听过你们，大家都说你们是好人。他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砂金打了个响指，两台医疗型机器人立刻上前扫描。
诊断：三根肋骨骨折，肺部穿刺伤，中度脱水。机械音冰冷地汇报，无干预预计存活时间：144小时。
男孩却推开机器人：我没事！先看看他们...他指向坑洞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阿米尔发烧了，莎拉两天没吃东西...
砂金示意医疗队接管孩子们，自己蹲在男孩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卡里姆。男孩盯着机器人给弟弟妹妹注射营养剂，爸爸说这是的意思...
你父母呢？
卡里姆的手突然攥紧了钢筋：圣约士兵来的时候...爸爸让我带着弟弟妹妹躲进地窖...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听见枪声...然后是妈妈的尖叫...持续了很久...
砂金注意到男孩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烫伤痕迹：这些是怎么来的？
三天前他们轰炸医院。卡里姆机械地回答，我和阿米尔去偷药...遇到了燃烧弹...他掀起衣角，露出腹部溃烂的伤口，护士阿姨说...这个可能治不好了...
直播无人机无声地悬浮在两人头顶，将这个对话传遍全球。弹幕突然变得稀疏，数十亿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砂金轻声问，很多人需要知道真相。
卡里姆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最开始是军用科技的人...他们说可以保护我们...然后歧路司的改造战士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把爸爸吊在加油站...说他是恐怖分子...妈妈...
男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医疗机器人立刻注射镇静剂。但卡里姆推开针管：不！我要说！他转向镜头，眼泪混着血水滑落，他们让妈妈选择...看着爸爸被烧死...或者加入娱乐连队...
全球直播间的实时人数突然飙升到70亿，弹幕却一片死寂。
妈妈咬了那个军官...卡里姆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就把她...切成一块一块...挂在学校的篮球架上...
医疗机器人突然发出警报：伤者情绪过载，建议立即镇静！
砂金抬手制止，轻轻按住卡里姆的肩膀：够了，不用再...
为什么不？男孩抬起头，那双过早成熟的眼睛直视砂金，你们不是要真相吗？他指向废墟，这就是真相！每天都有！从圣约之国来的飞机...带着军用科技的炸弹...歧路司的改造战士在旁边看着...联合能源的人记录爆炸数据...
他突然咳嗽出一口鲜血，却露出诡异的微笑：上周...他们把生病的孩子集中到电影院...说是有特效药...笑声变成了呜咽，但没人回来...
砂金突然发现卡里姆手腕上深深的割痕。那不是轰炸造成的，而是自己用刀片反复割伤的痕迹。
很显然，这个孩子根本没打算活下去。
卡里姆。砂金突然转移话题，等这一切结束，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男孩愣住了，随后露出砂金此生见过最悲伤的笑容：这里的孩子...没办法长大的。他指向远处燃烧的油井，圣约的公告说了...要整个地区...
卡里姆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所以...我想现在就完成梦想。图纸上是稚嫩却精确的建筑草图，爸爸是建筑师...他教我的...
砂金接过图纸，上面用儿童笔迹写着《卡里姆的梦想城市》，每个建筑旁都标注着功能：医院、学校、免费食堂...
只要把这里重建...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弱，弟弟妹妹就能...
医疗武卒突然红灯狂闪：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紧急救治程序启动！
砂金一把抱起轻得惊人的男孩，却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反抗。立即准备...他的命令突然中断，因为卡里姆干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
男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嘶哑，我要...留在这里...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却倔强地睁大双眼，和爸爸妈妈...一起...
砂金的手臂微微颤抖。透过墨镜，他看到男孩眼中倒映着燃烧的废墟，还有自己那张戴着可笑墨镜的脸。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他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现在，他有了。
第144章 绝境和赌局
短暂的思考后，砂金做出了决定。
听着，小鬼。砂金突然单膝跪地，将男孩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混凝土板上。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缓缓摘下那副标志性的浅色墨镜，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自己那顶昂贵的礼帽轻轻按在了卡里姆头上。帽子太大，几乎盖住了男孩半张脸，但砂金调整的角度恰到好处，让卡里姆能透过帽檐看到他的眼睛。
有些事你得知道。砂金的声音不再轻佻，而是带着某种穿越时空的共鸣，很久以前，也有个小鬼，他叫卡卡瓦夏。这个小鬼生而幸运，他从来没有输过任何一次赌博。”
“但就是这样幸运的他，却不幸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他指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朝阳正刺破硝烟：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最美的日出。
卡里姆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医疗武卒的警报声越发刺耳。但砂金没有理会，他握住男孩的手，将一枚金色的筹码塞进他掌心。
这是我的幸运筹码。从出生起，只要是赌博，我从没输过。砂金的声音很轻，却通过直播传遍全球，现在它是你的了。所以——他突然露出标志性的痞笑，要不要跟我赌一把？赌你能活到亲眼看见学校建起来？
卡里姆的眼泪突然决堤。他死死攥着那枚筹码，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可是医生说...
医生？砂金夸张地挑眉，公司的医生有的是办法治好你这样的小鬼。
“赌一把吧，我赌某个小鬼至少还能活一百年。”
卡里姆突然放声大哭。那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宣泄般的嚎啕。他蜷缩在砂金怀里，泪水浸湿了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而砂金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爆炸：
【我哭了...砂金大人居然...】
【原来砂金大人叫卡卡瓦夏嘛！？好好听！】
【那个帽子！那个动作！我要死了！】
当卡里姆的哭声渐弱，砂金示意医疗机器人上前。但男孩突然抓住他的袖口：等等！他挣扎着坐起来，摘下那顶过大的帽子递还给砂金，这个...很贵的吧？还给你...
砂金没有接，而是帮男孩重新戴好：送你了。他变魔术般又掏出一顶一模一样的帽子戴上，这帽子，我有的是。公司给我的福利，便宜你了。
卡里姆破涕为笑，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学校...
砂金站起身，转向镜头：以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的名，不，我个人出资吧。他指向废墟，这里将建成卡里姆希望学校
顿了顿，又补充道：设计师嘛...就由这位戴帽子的小先生担任如何？
一边的‘白泽’适时地投影出全息建筑模型，正是卡里姆那张皱巴巴图纸的立体版。男孩瞪大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第一次焕发出光彩。
我...我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
就在不久之前，军用科技总部。
泰克莱特盯着监控屏幕上愤怒的人群，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全息投影里，杜兰德和乌斯马诺夫的影像同样面色铁青。
已经确认，旧官僚群体已经开始彼此串联了，准备利用民意取缔我们军用科技。情报官的声音颤抖，还有，博特似乎有想要反水的迹象..
闭嘴！泰克莱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净化者
指挥中心突然安静下来，几位高级主管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净化者是军用科技最新的技术，从未真正实战过。
那是利用炎黄智能出售的飞行大巴改造的‘飞船’。有着比传统轰炸机更强的载弹量和机动性。可以说，除了没办法离开蓝星轨道，基本就是一艘太空飞船了。
总裁...其中一个主管咽了口唾沫，那需要董事会全体表决...
泰克莱特狞笑着调出一份授权文件：我有紧急处置权，这件事董事会没必要插手。
他指向屏幕上的砂金直播画面，立刻派出净化者舰队，伪装成圣约空军。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卡里姆的影像上，把那个小杂种和他的公司主子一起炸上天！
“既然公司不想按规矩办事，那我们就真刀真枪的碰一碰吧！”
要说也是星际和平公司这几年来过分地低调，外加这些人从来没什么学习历史的习惯。这不，很快就有人想要挑战公司的地位了。
当然，泰克莱特和另外两个人不会承认的是，他们更多的是想要更大的权力和地位罢了。
11时05分，三架印着圣约之国徽章的净化者从军用科技秘密基地起飞。这些由东联炎黄智能制造的民用飞行器，经过军用科技的非法改造，每架都装载了一百吨的高爆航弹。
记住，完事后立刻自毁。飞行队长对着通讯器下令，让公司查无可查！
与此同时，砂金正在帮卡里姆调整设计图纸。男孩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正兴奋地指着全息投影：这里要有一个大图书馆！爸爸说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
砂金突然皱眉，耳朵上的通讯器传来报警：砂金总监！检测到不明飞行器接近！
“具体信息。”
“按照布洛妮娅女士的情报，是军用科技的实验级武器，类飞船结构，整体性能大概是公司内民用级个人飞船的一半。”
“还有，根据扫描结果，这三艘飞船携带有总计300吨的高爆航弹。”
听到这，砂金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这个能量级计算，白泽的分子力场恐怕没办法保住这个区域内的所有人。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口袋内的异样。下一瞬间，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哎呀，真是及时啊老板。英雄登场嘛，感觉更像是那个宅女的风格啊。”
此时，正在肝游戏的银狼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念叨我啊。”
察觉到砂金异样的卡里姆从示意图边上离开，来到砂金身边，扯了扯砂金的袖口。
“砂金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砂金摸了摸卡里姆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半个小时后，在直播镜头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然后，随着黑点放大，三架巨大的‘飞船’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腹的炸弹舱已经打开。
是圣约的轰炸机！卡里姆惊恐地抱住砂金的胳膊。
砂金眯起眼睛，语气多少带点嘲笑：不，那不是。
所有人立刻疏散！砂金对着通讯器下令，白泽！启动紧急防护！
十二台‘白泽’瞬间展开力场，但覆盖范围仅能保护80%的幸存者。剩下的20%，就是砂金所在的范围。
看着越来越近的轰炸机，砂金突然笑了。
小鬼，有些事你最好还是别知道，先离开吧。他将卡里姆塞给最近的‘白泽’，带他和其他孩子去地下掩体！
“保险起见。”
那你呢？卡里姆挣扎着不肯松手。
砂金摘下墨镜，眼神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我要去，玩一把大的。
他转向天空，三架轰炸机已经进入俯冲的最后阶段，我赌他们炸不死我。
三架净化者飞船如死神般在天空盘旋，机腹的炸弹舱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砂金站在废墟中央，狂风将他的金发吹得猎猎飞舞。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即将参加一场晚宴而非面对死亡。
各位观众。砂金突然对着直播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痞笑，现在是星际和平公司特别直播节目。
泰克莱特先生，能听到吗？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或者我该称呼您为，谋杀犯？
全球直播信号突然被强制切换。军用科技总部内，泰克莱特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所有屏幕上：你这个公司杂种！这是国家间的内部事务！公司没权...
砂金优雅地打断他，用三百吨高爆弹屠杀平民，这就是您所谓的内部事务
他调出一份资料，让我看看...啊，这里写着您去年在董事会的发言：军用科技的使命是保护人类文明
“另外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新合总统应该还不是你吧？”
杜兰德的影像强行切入：砂金！你别太嚣张！我歧路司也有舰队，而且已经锁定你的位置！
乌斯马诺夫最后登场，他的声音听起来因愤怒而颤抖：我们...我们也可以谈判...只要公司愿意——
谈判？砂金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当你们把炸弹对准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谈判？
“你们把自己的权欲置于他人生命之上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谈判？”
砂金的话似乎戳到了他们的痛处，泰克莱特脱口而出：“你一个公司狗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们公司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在翡翠洋地区做了什么当我们不知道吗？”
“我们不过是模仿你们公司而已！”
砂金猛地收起笑容，缓步走向镜头。
全蓝星的各位观众，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他摘下墨镜，那双奇特的双眼直视每个人，星际和平公司的确不是慈善组织，但也不是某些人臆想中的超级资本
他指向天空：我想应该有不少人已经从加入公司的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公司的价值观。但因为种种原因，想来你们知道的不详细。今天，我来给你们解答吧。”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原本密密麻麻地弹幕瞬间消失。无它，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因为公司实在是太神秘了，即便是有朋友进入了公司，也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得知有关公司的消息。
那一个个，嘴都严的和死士一样。
“我们信奉的，是。守护文明，守护生命。当然，对大多数员工来说，能够牢记这点就不错了。”砂金神情肃穆，“不过我作为‘石心十人’之一，我个人的理解，有些狭隘了吧。”
“守护每一个值得存在的文明，保护每一份不应熄灭的灯火。
画面突然切换到卡里姆的设计图，然后是中古地区其他孩子的笑脸。
砂金的声音变得无比庄重：这些孩子应该有机会长大，这些梦想应该有机会实现。这就是公司存在的意义。不是统治，不是掠夺，而是在黑暗降临前，为所有人点亮一盏灯。
第145章 诡弈砂金，解封
泰克莱特的面容在全息投影中扭曲变形，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胡说八道！他歇斯底里地拍打着控制台，立刻投弹！把那个骗子炸成碎片！
军用科技指挥中心一片混乱。技术主管惊恐地喊道：长官，我们的信号被锁定了！飞船控制系统正在被入侵！
我不管！泰克莱特一把推开技术人员，亲自按下紧急投弹按钮，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蓝星真正的主宰！
三架净化者飞船的弹舱同时打开，三百吨高爆航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直播画面中，密密麻麻的黑点遮蔽了天空，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片废墟。
砂金仰头望着坠落的炸弹，嘴角却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他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东陵玉，被一圈带有花纹的灰色金属包裹。在阳光下，玉石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就是砂金刚刚到账的底气。
其实陈浩早就利用命途权柄，将存护的基石赠与了他们几个。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解开限制。
不过现在嘛，存护命途足以短暂承载一个高阶行者的力量了。
石心十人之一，诡弈砂金。他对着悬浮在空中的直播无人机轻声道，今日解封。
当玉石被捏碎的瞬间，一道金光从砂金掌心迸发。黑绿色的诡异面具凭空浮现，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脸上。面具的眼部细微镂空处，那双彩色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砂金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他的身体违反物理法则地缓缓升空，西装下摆无风自动。
随着砂金吟唱的继续，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黑色轮盘凭空出现，盘面上刻满古老的符文和数字。
不过单论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俄罗斯轮盘。
轮盘缓缓旋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每一个音节落下，就有金色的筹码从轮盘中倾泻而出。这些巨大的筹码足有卡车大小，表面刻着一个形如宝石的徽记。
一切献给——琥珀王！
第一批筹码如流星般射向净化者飞船。在接触的瞬间，那些造价数亿的战争机器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切成碎片。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金属被整齐切割的刺耳声响。
第二批筹码加速坠向地面，在距离废墟百米处突然悬停。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重组排列，眨眼间构筑成一个半球形的金色力场。就在力场成型的刹那，第一枚航弹轰然炸响。
直播画面剧烈晃动，但奇迹般地没有中断。数十亿观众目睹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足以毁灭整个城区的爆炸被牢牢禁锢在金色力场内，冲击波在透明屏障上激起涟漪般的波纹，却无法突破分毫。
第三批筹码环绕着力场外围旋转，将溢散的冲击波尽数吸收。整个过程中，砂金始终悬浮在半空，面具下的嘴角保持着优雅的弧度。
当最后一枚航弹的余波消散，砂金轻轻打了个响指。金色力场瞬间解体，筹码重新飞回天空的轮盘。黑盘缓缓停止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现在，都结束了。”
随着这声宣告，面具化作光点消散。砂金轻盈地落回地面，西装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直播信号一直都处于正常状态，但全球各地的反应却异常统一。
没有一条弹幕出现，所有社交媒体平台都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不是服务器崩溃，而是数十亿人同时失去了打字的能力。
东联首都，一位将军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北罗马洲的街头，抗议人群集体仰头望着大屏幕，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就连星际和平公司在蓝星各地的员工们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卡里姆。男孩挣脱白泽的防护，跌跌撞撞地跑向砂金：砂金大哥！你...你是神仙吗？
“就是东联神话里的那种！”
砂金蹲下身，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不，我只是个运气不错的赌徒。他眨眨眼，看来我们的赌局还要继续，对吧？
军用科技总部此刻已乱作一团。泰克莱特瘫坐在椅子上，全息投影里，杜兰德和乌斯马诺夫的面容同样惨白。
这不可能...泰克莱特喃喃自语，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在东联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白发苍苍的赵元帅盯着已经黑屏的显示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碎片。他的副官发现，这位经历过十数次战争的老将，此刻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立刻联系...赵元帅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联系星际和平公司驻东联办事处。
副官刚要转身，老将军又突然叫住他：不...我亲自去。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就连最偏远的岛屿国家，也纷纷向最近的星际和平公司分部发出访问请求。
玻璃幕墙外，夕阳将整个天璇大楼染成琥珀色。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壮丽的景色。
一声，周平手中的数据板掉在了地上。这位老员工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正在消散的金色筹码。
老赵...你掐我一下。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赵明，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砂金总监他...在天上飞？
赵明没有回答。他正用颤抖的手指不断回放直播录像，将砂金悬浮在空中的画面放大再放大。
不止是飞...赵明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那些凭空出现的筹码才是大问题吧？！那些飞船明显是用炎黄智能的飞行大巴改造的，用的什么材料你也知道。
“什么筹码可以这么轻易地切开碳钛合金啊？”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早已乱成一锅粥。传统项目部的一个新上任的小组长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角落里激烈争论：
这绝对是磁场悬浮技术和光学迷彩！我在东联的期刊上看过类似论文！
放屁！什么技术能凭空变出上百米宽的轮盘啊？这分明是超能力！
你们都错了！另一个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笔，这明显是新型全息投影！军用科技肯定在配合演戏！
突然，电梯间传来的一声轻响。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胸前别着传统项目部-p19的铭牌。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
各位，中年男子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你们挺悠闲啊。我要是没记错，现在应该还没到午休时间吧？”
“A-1375号项目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办公区鸦雀无声。周平壮着胆子举起手：弗朗西斯处长...您看到刚才的直播了吗？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你说砂金总监？他转头问身后的助手，这很稀奇吗？
只是少见而已，处长。助手面无表情地回答，公司里又不止砂金总监一个‘十心十人’。
看见了，别大惊小怪的。弗朗西斯点点头，又看向呆若木鸡的蓝星员工们，怎么？你们没见过命途行者？
赵明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命...命途行者？那是什么？公司的新型武器吗？
弗朗西斯和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听着，各位。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但在这个宇宙中，确实存在一些，嗯，超出常规认知的力量。
整个办公区再次陷入死寂。
我就知道！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突然跳起来，我早就说过公司不简单！你们还记得上个月突然消失的咖啡机吗？那绝对是被某个人用超能力拿走的！
后勤处的一个员工忍不住笑出声：不，那个只是坏了，正在修。
“话说你们入职时候没注意看合同吗？我记得上面有写啊？”
走廊尽头，技术小组的张组长默默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颤抖着手忙脚乱地翻出电子合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雇员确认理解、接受并守密，星际和平公司及其关联实体可能涉及超出当前科学认知的技术与现象】
落款处的签名，正是他三个月前亲手签下的。
他当时只以为是个比较严谨的保密守则，但万万没想到，这条居然是写实版的。
第146章 命途的真相
归墟市星际和平公司天枢大厦前，三辆印有东联徽标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林默整了整深色制服的领口，透过车窗仰望着这座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在菱形玻璃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林处长，到了。副驾驶的年轻秘书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金阁特使的徽章。十年了，他作为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络人，还是第一次如此忐忑地走进这座大楼。
记住流程。他转身对代表团成员低声道，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先确认砂金事件的性质，再试探有关超自然能力的事。如果托帕总监愿意透露更多...
自动门无声滑开，打断了他的嘱咐。
前台的环形接待处，一个白色短发的女子正倚在大理石台面上，刘海处一撮醒目的红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币，金币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
林处长。女子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快十年的交情了吧。除了第一次拜访，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正式地递拜帖。
林默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半分：托帕总监。他故意用了这个公开称呼，看来我的行程单没逃过公司的眼睛。
哼哼，请吧。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语气很是轻松，高层的会议室，视野很不错。
会议室位于天枢大厦的悬挑结构末端，270度的落地窗外，归墟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会议室中央的黑色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投影上的砂金战斗画面所吸引。
各位请坐。托帕在主位落座，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也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
“按照董事长的意思，可以省略不必要的寒暄和试探了。你们尽管问，能说的我都可以解答。”
林默也熟悉托帕的工作风格，于是翻开笔记本：那么我就叨扰了。托帕总监，首先请确认，砂金总监展示的能力是否代表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实力？
“至少现在和技术没什么关系”托帕轻笑一声，看着林默等人疑惑的表情，接着从内袋取出一块黄玉。
金黄色玉石的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托帕将黄玉放在桌上，继续说道：这不是技术，林处长。这是催讨黄玉，我的。
东联科学院的张院士皱眉：恕我直言，托帕女士，这听起来像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托帕突然将左手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刹那间，一个紫金色的小型龙卷风在会议桌上凭空出现，将桌上的文件卷起一半，纸张在空中旋转着燃烧殆尽，却没有一丝灰烬落在桌上。
这...李将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命途之力。托帕放下左手，风暴随之消散，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就像是‘修仙’。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林默注意到托帕的白发在刚才的风暴中纹丝未动，而桌上的稿纸精准地少了一半。
命途的实质还有待研究。托帕的声音变得正式，现阶段，我们只用哲学概念来形容它。
她按下桌面的投影键，空中浮现出几个光点：
它是客观规则的主观体现，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当满足特定条件时，这部分以能量形式存在的规则就会被某个智慧生物所利用。
光点开始延伸，形成交错的光带。张院士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变幻的光芒，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在诸多生物中，托帕继续道，会有绝无仅有的存在走在最前端，占据该命途。我们称之为。
投影中，一个光点突然膨胀，化作人形轮廓：星神可以任意使用命途能量，同时也被牢牢束缚在命途之中。每位星神的诞生都意味着一道命途的开启，且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
李将军终于找回声音：所以砂金是...？
比较高级的命途行者。托帕的指尖轻点，投影分出三个层次，能够主动连接命途并调用能量的特殊个体，是凡人与星神之间的桥梁。
她又指向中间层次：令使则是少数蒙受星神垂青的代言人，能汲取更多命途能量。最后指向最上层，至于星神本身，就是某种概念的整体。
“如果要简单做个对比的话，命途行者禀受星神感应、掌握命途力量的行动可以看作激起一朵碎裂的飞沫。”
“令使作为得到星神意志认可的代言使徒，其所掌握的个体力量，即在星神应许下调用命途能量，如同可以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
“至于星神，长驱伟力驾驭命途的壮举，就如同推动跨越峰峦的海啸。”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看着投影上闪烁的光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
托帕总监，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能否详细介绍一下这些...星神？
托帕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投影随即变换，显示出四个不同的符号：一支箭矢、一本展开的书、一块琥珀宝石和一根长满树叶的树枝。
公司目前探测到的主要命途有四个。她的指尖依次点过这些符号，巡猎、智识、存护和丰饶。
胡院士突然插话：这些命名...听起来像是某种理念？
正是如此。托帕赞许地点头，巡猎星神，代表复仇；智识星神博识尊，象征知识与智慧的追求；丰饶星神，体现无私和利他。
“不过就公司内记录的事件来看，说是对生命的渴望也不是不行。”
当她的手指落在宝石符号上时，林默注意到她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至于存护星神克里珀，则是守护与坚持的化身。
“不过对于公司而言，我们更喜欢称呼祂为‘琥珀王’。因为存护，就是公司的理想。”
李将军皱着眉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这些星神...是某种高等文明吗？
不，我说了，祂们更像是宇宙规则的具象化。托帕摇摇头，白发间那缕红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就像你们东联古代神话中的，只不过这些有了自我意识。
林默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他的脑海中闪过砂金在废墟上空展开金色轮盘的画面，那句一切献给琥珀王在耳边回响。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心中成形。星际和平公司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在消失于东联的所有记录中后，留给东联首辅的新名字，正是琥珀王！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抬头正对上托帕似笑非笑的目光。她的眼神中带着某种了然和警告，让林默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就在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托帕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拂过水面的风，却让林默硬生生把问题咽了回去。
关于星神的具体信息，托帕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公司还在研究中。毕竟，理解一个高维意识体的思维方式，就像蚂蚁试图理解人类一样困难。
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张院士和胡院士已经开始热烈讨论着命途能量的可能本质和应用思路，而林默则陷入了沉思。
他注意到托帕时不时瞥向墙上的时钟，显然是在暗示会议该结束了。
托帕总监，林默终于开口，感谢您今天的坦诚。东联方面会认真研究您提供的信息。
托帕微笑着站起身：合作愉快，林处长。她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块催讨黄玉，玉石在她掌心泛着温暖的光芒，对了，这个就送给你们作为纪念吧。
林默惊讶地看着她将黄玉推到自己面前：这...合适吗？
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而已。托帕眨眨眼，真正的可不会这么轻易送人。
她送众人走向电梯时，林默忍不住低声问道：托帕，你们...不，公司...不对，应该说‘琥珀王’到底想要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托帕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到：我们只是在践行的道路罢了。
“你们理解与否，重要，也没那么重要。”
第147章 风暴前夕
黑色轿车驶离天枢大厦时，林默透过车窗回望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整栋大厦仿佛一块巨大的金色晶体。
三辆黑色轿车在通向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林默坐在中间车辆的后座，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那块托帕赠送的黄玉。
玉石表面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定律！张院士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他正激动地挥舞着平板电脑，那个小型龙卷风的能量从何而来？燃烧纸张的热量又去了哪里？
老张啊，你还在纠结这些？胡院士摘下眼镜擦了擦，重点是，这种力量确实存在！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掌握其中的原理...
李将军突然插话：军事应用才是当务之急。如果新合联邦先一步掌握这种力量...
林处，您怎么看？张院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些命途理论...
先别下结论。林默摩挲着手中的黄玉，语气很是平静，把今天的见闻整理成报告，我要立即面见首辅。
他点开平板，星际和平公司的官网首页赫然是一份《关于命途现象的说明》。
公告用简洁的语言重复了托帕的解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底部的一段视频，内容是砂金在废墟上空展开黑金色轮盘的完整画面。
老天...张院士倒吸一口凉气，这播放量已经破十亿了。
林默滑动屏幕，社交媒体上#命途行者#的话题已经爆炸。东联本土的热搜榜前五全是相关话题：
#星际和平公司承认超能力存在#
#砂金总监神仙实锤#
#东联古代修仙传说可能是真的#
#如何成为命途行者#
#琥珀王是谁#
疯了，全疯了。李将军摇头，北罗马洲已经有民间组织自称存护信徒，在街头游行要求公司公开修炼方法。
林默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热搜上，那个名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琥珀王。
他再次想起托帕那个意味深长的噤声手势。
车载广播正在播报紧急新闻：
星际和平公司刚刚发布声明，确认为真实存在的宇宙现象...
全球多国已召开紧急安全会议...
民间出现自发性命途研究团体...
林默关闭了广播，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简单几个字：「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能轻而易举还悄无声息地入侵自己的加密手机，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尤其是那个信息末尾形似狼头的标志，太明显了。
他苦笑着收起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块黄玉上。玉石内部似乎有光芒流转，像是一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天枢大厦顶层办公室内，托帕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远去的车队。
他们相信了吗？身后传来砂金慵懒的声音。
托帕没有回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事实。她突然松开手臂，账账垂直落下，跑到砂金身边试图咬一口砂金的金手表。
砂金一把抓住账账，走到她身旁，金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董事长那边...
挺高兴，布洛妮娅透露的。托帕轻声说，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毕竟，这也是的一部分，不是吗？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而归墟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片星辰落入凡间。
当车队驶入东联首都时，城市的氛围已经明显不同。街道两侧的大屏幕上，各大电视台都在紧急播报命途相关新闻。
一个街头采访的画面吸引了林默的注意：我相信这绝对是外星科技！一个年轻人对着话筒激动地说，公司一直在隐瞒真相！
我奶奶早就说过，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表示，古代那些修仙者都是真的...
最令人不安的是金融区的景象。星际和平公司概念股全线涨停，而军工板块则集体暴跌。几家大型科技公司的门前已经排起长队，都是来询问命途技术合作的企业代表。
对很多人来说，真相不重要，找到风口才重要。
直接去紫金阁。林默对司机说，首辅在等我们。
军用科技总部的地下掩体内，泰克莱特独自坐在监控屏幕前，双眼布满血丝。
屏幕上分割着十几个画面：新合国会大厦的紧急会议、街头抗议人群、歧路司安保部队的异常调动，以及那个被锁在保险柜中的绿色信号发射器。
长官...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杜兰德先生和乌斯马诺夫先生发来会面请求。
让他们滚！泰克莱特抓起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在防爆墙上四溅，那群叛徒！是不是已经和那些老不死的勾搭上了？
年轻军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长官...联合能源的董事会今天上午秘密会见了蓝党的党魁。据线报，歧路司的cEo也...
我就知道！泰克莱特猛地拍桌而起，监控画面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那群被我们赶下台的蛀虫，现在想趁着公司掀起的风浪爬回来？
他快步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绿色信号发射器静静躺在那里，指示灯诡异地闪烁着。
报告长官！通讯器突然响起，国会刚刚通过紧急法案，要重新审查军用科技的军事承包资质！歧路司已经公开表示愿意临时接管我们的核武库！
泰克莱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冷笑。
监控画面切换到国会大厦内部，那些熟悉的面孔，十年前被他用武力赶下台的老牌政客们，现在正衣冠楚楚地坐在议席上。
坐在最前排的，正是联合能源和歧路司的代表。
真是讽刺...他抚摸着发射器的开关，声音低沉得可怕，当初一起夺取的政权，现在他们倒成了恢复民主秩序的救世主？
通讯器再次响起：长官...杜兰德先生刚刚发表声明，说您精神状况不稳定，建议您...主动辞职。
泰克莱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掩体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他转向监控屏幕，画面中杜兰德正站在军用科技总部大堂，周围是清一色的旧派系军官。
看到了吗？泰克莱特对着空荡荡的掩体说话，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观众解释，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他们早就被公司收买了！先用公司的命途事件动摇我的威信，再联合那些老东西瓜分军用科技...
他的手指在发射器上游走：歧路司要我们的军事技术，联合能源要能源技术，那些政客要重新掌控军队，还有不安分的高管想夺权...多么完美的分赃计划啊。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到城市街头，抗议人群正在焚烧军用科技的旗帜。标语牌上写着终结军阀统治还政于民，而领头的赫然是两年前被赶下台的几位市长。
真可笑...泰克莱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们以为靠这些就能夺走我用鲜血换来的一切？
他缓缓将手指放在发射器的启动钮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就让整个欧陆...给我的帝国陪葬吧。
与此同时，东联紫金阁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首辅坐在长桌尽头，两侧是军方高层和科学院院士。林默站在投影屏前，正在汇报会面详情。
...综上所述，星际和平公司确认现象为真实存在。林默点击遥控器，播放托帕展示小型龙卷风的画面，这是战略投资部总监托帕现场演示的命途能力。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国防部长猛地站起来：这相当于宣布他们拥有超自然武力！我们必须立即——
冷静，老赵。首辅抬手示意他坐下，林处长，你与公司打交道最久。依你看，他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隐去关于琥珀王的猜测：根据托帕的说法，公司只是在践行的道路。但具体含义...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会议室的红灯开始闪烁，安全部的副部长冲了进来：首辅！欧陆紧急事态！
主屏幕自动切换成卫星画面。欧陆地图上，数十个红点同时亮起。
核弹发射警报？国防部长脸色煞白，这不可能！军用科技疯了吗？
“不对，自从公司事件后，他们哪来的发射能力？”
画面迅速放大，显示这些红点都是欧陆各地的军事基地和一些重要的地理位置。
数百枚枚战术核弹...还有这个位置...周振国的声音发抖，是绿光计划！那个上世纪的都市传说！居然是真的！他们真的实施了绿光计划！
第148章 废土纪元
北罗马洲，军用科技总部指挥中心。
泰克莱特的手指悬停在绿色信号发射器的启动按钮上，监控屏幕显示着欧陆各地的实时画面。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长官...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歧路司和联合能源的代表已经...
闭嘴！泰克莱特猛地拍下按钮，启动绿光计划！
你疯了！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梅瑞德斯·斯托特，军用科技唯一的女性董事，推开人群冲上前来。那些地区都是战略交通枢纽和资源产区！你知道这会让整个欧陆倒退两百年吗？
泰克莱特狞笑着转向她：正好，让那些叛徒尝尝原始社会的滋味！
梅瑞德斯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为了欧陆七亿人民，你必须死！
枪声响起，但为时已晚。泰克莱特在倒下前已经按下了激活按钮，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与操作台上的绿色指示灯交相辉映。
太...迟了...泰克莱特吐着血沫，露出狰狞的笑容，整个欧陆...都要给我...陪葬...
刹那间，欧陆大陆深处埋藏了半个多世纪的四百枚战术核弹同时被激活。没有导弹升空的壮观场面，只有地底传来的沉闷震动。
第一枚核弹在歧路司最大分部的地下引爆，这座欧陆最坚固的建筑像纸牌屋一样坍塌。冲击波横扫三个街区，将联合能源的欧陆分部也一并吞噬。
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不断扩散的爆炸标记。
莱茵河畔的物流中心、多瑙河流域的农业灌溉枢纽、横贯大陆的输电网节点...一个个战略要地接连化为火海。没有蘑菇云的壮观景象，但这些精准打击彻底瘫痪了欧陆的经济命脉。
梅瑞德斯跪倒在地，手枪从指间滑落：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警报！侦测到中古大陆最东部有弹道武器升空！目标为新合的中央大平原！
就在得知泰克莱特居然独自启动了绿光计划后，死里逃生的乌斯马诺夫立刻意识到泰克莱特留了一手。
乌斯马诺夫在第一时间向联合能源的军事部门下令：“立即启动系统！瞄准新合中央平原的所有农业产区和水源节点！”
可是长官...操作员声音发抖，那里有数百万平民...
执行命令！乌斯马诺夫怒吼，如果他们想毁灭欧陆，我们就让新合也变成地狱！
三小时后，新合中央大平原边缘地带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二十多枚远程导弹从中古大陆最东部的秘密基地升空，划破长空飞向新合。
第一枚分导式核弹在中央平原最大的农业灌溉区上空引爆，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当最后一枚核弹在主要水源地爆炸时，整个平原已经笼罩在致命的辐射尘中。
乌斯马诺夫站在联合能源的秘密指挥中心里，看着卫星图像里升起的蘑菇云，突然狂笑起来：现在大家都一样了！都活在废土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指挥中心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纹。
歧路司的报复...技术官在最后一刻喊道，他们发射了...
......
灾后二十四小时，欧陆地区，临时难民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女孩紧紧攥着母亲满是灰尘的衣角，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的母亲木然地望着远处仍在冒烟的废墟，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军用科技的畜生！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子突然暴起，将手中的水杯砸向印有军用科技标志的广告牌，他们毁了我们的一切！
难民营瞬间沸腾起来，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轻人开始焚烧军用科技的旗帜，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绝望而愤怒的面孔。
听说了吗？一个老者压低声音，新合那边更惨，整个中央平原都...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临时政府军正在镇压哄抢物资的暴民，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中央平原边缘，临时检查站。
求求你们！一个农妇抱着昏迷的孩子跪在地上，我孩子需要医生！让我们过去吧！
全副武装的士兵戴着防毒面具，冷酷地摇头：辐射超标三十倍，任何人不得离开隔离区。
不远处，一群年轻人正在冲击铁丝网。反正都是死！领头的青年怒吼，不如拼一把！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没人退缩。比起缓慢的辐射死亡，子弹反而成了仁慈的解脱。
东联社交媒体平台上，#欧陆核灾#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
太可怕了！热门评论写道，我就加完班补了一天的觉而已。一觉醒来，半个世界都完了...
知名科普博主星辰大海发布长文：核爆产生的放射性尘埃将随大气环流扩散，最迟三个月后到达东联。锶-89半衰期50天，锶-90衰期28.8年，铯-137半衰期30年，这意味着...
“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文章瞬间引爆全网。评论区里，各路专家纷纷献策：
建议立即启动大规模的区域性人工降雨计划！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气象学教授
需要建设地下避难所！我之前拿星辰辅助设计过一个，当时就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但绝对有可行性。——建筑工程师
太空移民才是唯一出路！是时候建造我们东联自己的天外城了。——航天爱好者
东联电视台紧急播出特别节目，主持人声音哽咽：感谢我们伟大的祖国，让我们还能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应对危机，而不是像欧陆同胞那样...
紫金阁的紧急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卫星画面中，欧陆和新合地区接连亮起的核爆闪光，将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按照AI的初步估算，7亿人将直接受影响...周振国的声音有些发抖，欧陆主要交通枢纽被毁，新合中央平原变成高辐射区...
国防部长赵卫国猛地拍桌而起：立即启动防御系统！封锁所有边境！
难民不是关键。放射性沉降物会随着大气环流扩散，那才是最要命的事。科学院院长韩卫民突然沉声道，根据我们的模型，最迟一年，最快半年，第一批辐射云就会进入东联境内。
会议室陷入死寂。首辅的私人终端突然发出提示音，一份加密文件自动弹出。
这是...首辅眯起眼睛，文件署名处赫然写着琥珀王三个字。内容简洁明了：一份精确到经纬度的辐射扩散预测图、放射量积累速度、生物诱变极限和辐射抵抗药剂。
文件最后是一行醒目的结论，在辐射量抵达抵抗药剂阈值之前，有10年的安全窗口期。
首辅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太熟悉这个署名了。琥珀王，陈浩，那个五年前抹去了自己的身份，化身琥珀王，建立了星际和平公司的男人。
想到这，首辅突然注意到了‘琥珀王’这三个字。联想到林默之前汇报的有关命途的星神的消息，首辅突然明白了当初陈浩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也明白了陈浩选择‘消失’的原因。
想通了这件事，首辅心中突然大定。面对眼前的核灾危机，心里也有了不少底气。
诸位，首辅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还有15年时间。
“什么？十五年！”韩卫民惊呼，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首辅，这是哪来的消息？”
“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的私人通讯。”首辅语气平淡，仿佛刚刚愁眉苦脸的不是他。
“是他？！”会议室内众人异口同声。
在场的都是知道当天真相的人，自然知道这个身份的分量。
“那就不用太担心了，至少天真的塌了，还有个高个子顶着。”民政部长松了口气，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容。压力减轻不少后，他还有了开个玩笑的心情。
“那可不行。求神拜佛不如自力更生，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国防部长虽然也松开了眉头，但神色依旧严肃。
与此同时，帝都大学礼堂里，一场特殊的学术研讨会正在进行。
我提议用最新的孔洞材料过滤空气！材料学教授激动地挥舞着图纸，“我测试过，只要调整直径并加入176号催化剂，对放射物尘埃有着很强的吸附能力！”
太慢了！要想大规模的处理尘埃云，用过滤的办法成本太高。核物理专家打断他，应该先用无人机播撒沉淀剂，然后在想办法处理沉淀物。
“这样也有问题。要是荒漠倒没什么，可要是农田或者森林，在沉淀物被处理前生态就出问题了。”地理学教授翻了翻资料，指出了这个办法的问题。
与此同时，东联科技部的意见征集平台已经被建议挤爆。从家庭主妇的防辐射食谱，到中学生设计的辐射监测App，整个社会都动了起来。
深夜，紫金阁依然灯火通明。
民意沸腾啊。首辅看着实时舆情报告，眉头紧锁，但也是好事，至少大家都在积极想办法。
“民心可用啊。”
科学顾问递上一份文件：最可行的方案有三个：大气净化、地下城建设，还有...星际移民。
首辅的目光在最后一个选项上停留许久，突然轻笑出声：看来那小子，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我就说那个天外城的出现总透着股异样感，感情根在这儿啊。”
“难怪，公司这次就这么看着核弹发射，没有派出暗鸦去拦截啊。”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郑重签下名字：天宫计划
“通知外交部，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商讨一下建设太空电梯的可能性吧。”首辅放下笔，将文件递给顾问。
“我们，该建造属于东联的太空城了。”
第149章 天宫计划
天枢大厦顶层会议室内，水晶吊灯将柔和的光线洒在椭圆形的谈判桌上。东
联外交部长郑国明整了整深蓝色西装领口，目光扫过对面星际和平公司的三位总监。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平复了紧张的心情。毕竟在知道坐在对面的两位极有可能和砂金一样拥有命途力量后，不紧张才是不合理。
感谢贵公司拨冗接待。郑国明声音沉稳，作为第一个正式访问归墟的国家代表团，我们带来了东联首辅的亲笔信函。
翡翠接过烫金信封，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火漆印上的龙纹：首辅阁下太客气了。她将信封转交给身旁的砂金，紫色的眸子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听说贵国有个...大胆的计划？
按照林默的建议，郑国明直接开门见山，微微前倾身体：实际上，我们想请教贵公司是否有建造太空电梯的计划？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郑部长为何突然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为了应对核辐射灾难。郑国明神色凝重，我们计划建造一个可以容纳上亿人的太空城市，为人类文明保留火种。他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站设计图。
“虽然我们有办法可以留出15年的安全期，但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托帕用一根手指托住下巴，眨了眨眼睛：容我直言，郑部长。按照东联目前的技术水平，想建造一个容纳亿级别人口的太空城市都有些过于理论了。
所以我们才需要贵公司的帮助。郑国明直视三位总监，如果能在黑洲赤道位置建造太空电梯，物资运输效率将提升数十倍。
“按照AI的推算，我们完全有能力建造一个千万级人口的太空城，大不了多造几个就是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托帕突然轻笑一声：你们太小看星际和平公司了啊。
翡翠优雅地站起身，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全息投影立即切换，显示出一个月球基地的立体模型：我们提议，直接建设月球永久城市。
郑国明和随行顾问们震惊地看着投影。那是一个完整的月球生态圈设计，规模远超他们的太空城计划。
技术不是问题，甚至一些现阶段超出你们理解的科技公司也不是没有。砂金补充道，我们只需要东联提供物资、人力以及，法理支持。
法理支持？郑国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
翡翠微笑点头：根据《外层空间条约》，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对地外天体提出领土主张。
“公司就是公司，我们并非国家。”
想明白其中关键的郑国明立即起身：请允许我联系首辅。
“自然，请。”
十分钟后，紫金阁的紧急通讯画面出现在会议室。首辅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月球城市？首辅听完汇报，眉头微皱，规模有多大？
翡翠调出详细数据：一期工程可容纳5000万人，完全建成后能支持十亿人长期居住。
首辅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为什么选择我们？
这次是托帕回答：因为贵国是唯一既有实力，又愿意为全人类考虑的文明型国家。
会议室里的东联官员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砂金向后倒在椅背上，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用董事长的话说，公司可拿不出这么多的人口来填充一个巨型城市，或者说占据一颗星球。”
“所以，不如找个朋友帮帮忙喽。”
首辅自然明白这话的含义，对着翡翠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郑国明：老郑，你怎么看？
郑国明深吸一口气：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按照公司的提议，我怀疑他们甚至拥有——
我明白了。首辅打断他，转向翡翠，星际和平公司能保证技术可靠性吗？月球的环境和蓝星可不太一样。
翡翠正向说些什么，一阵不知来源的声音拦住了她的话头：存护之名，担保此事。翡翠，这事交给你了。
“是，琥，董事长！”翡翠瞬间起身，对着天空的方向欠身行礼。
首辅瞳孔微缩，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好，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东联国家电视台布置好了直播设备。首辅站在紫金阁新闻发布厅，身后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着宏伟的太空电梯设计图。
今天，我代表东联政府正式宣布启动天宫计划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将在赤道地区建造人类历史上第一座太空电梯，并以此为基础，在近地轨道建造可容纳上亿人的太空城市。
“这将为我们解决核尘埃污染问题，提供最大程度的支持，争取到最多的时间和机会。”
画面切换到工程模拟动画：碳纳米管构成的从赤道拔地而起，直达同步轨道上的建设基地，无数运输舱沿着缆绳往返穿梭。
这不是一个国家能够独自完成的事业。首辅环视镜头，我在此正式邀请所有国家、所有民族、所有愿意为人类未来奋斗的人们，共同参与这项伟大计划。
直播结束三小时后，黑洲加里共和国总统率先召开记者会。
加里共和国将无条件提供赤道最佳建造位置！年轻的黑人总统站在国旗下宣布，我们已经划出200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随时可以动工！
紧接着，黑洲联盟发表联合声明，三个赤道国家承诺提供劳动力和基础物资支持。
社交媒体上，#天宫计划#话题瞬间引爆：
新合难民救助中心：求问如何申请参与计划？我们有一千多名工程师和医生愿意效力！
新合大学教授：从工程学角度看，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但政治风险...
欧陆移民论坛：最新消息：东联将优先考虑技术人员！
从军用科技夺回新合一半主导权的新政府才刚刚打开香槟庆祝，就在电视直播里看到了东联发布的天宫计划。
总统幕僚长詹姆斯·威尔逊将平板电脑重重摔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定格在东联首辅宣布天宫计划的瞬间。
先生们，我们正在见证西方文明史上最耻辱的时刻！他环视着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们铁青的脸，东联人不仅要在技术上碾压我们，现在还要扮演救世主？
“那群黄皮什么时候可以踩在我们的头上了！”
国防部长詹金斯无奈地摇了摇头：黑洲三国已经公开表示了和东联全面合作的意向，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了。
国家安全顾问莎莉也是忧心忡忡：我们的科研机构已经在前几年开始的离职潮中分崩离析了。国家级的实验室已经空了一半，几个理工大学的科研机构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总统首席科学顾问戴维斯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刚刚收到的消息！NSA喷气推进实验室的整个深空探测团队，包括三名诺奖得主，集体申请了东联技术签证！
总统霍华德一拳砸在桌上，震翻了咖啡杯：该死的！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新合沦为附庸吗？
幕僚长想到了办法，不过并不是个好主意。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如果想要话语权，那就只有技术‘入股’了。现在有这个资格和东联对谈的，只有那三家超级公司。”
军用科技！这个让在场人都心有余悸的词出现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好不容易拿回权力的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再把权力交出去。
在第五大道一栋豪华公寓顶层，十二位商业巨头围坐在壁炉前。高脚杯中的威士忌映照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表情。
我女儿在卡内基梅隆的导师今早收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offer。老摩根摇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年薪七位数，外加天外城的永久居留权。
“我们是不是也能想想办法，在东联也弄一个后路？”
年轻的科技投资家马克·佐伯格冷笑一声：这只怕难，除非你愿意今后只做个单纯的富家翁。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云曼投行cEo眯起眼睛。
马克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到：我不像你们，总是用过去在新合的惯性思维去套在东联身上。在东联，资本要想触碰权力，那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老摩根的手微微发抖：所以...我们只能去天外城做个消费者？
聪明人都在做两手准备。马克收起笑容，神色肃穆：我建议各位立即启动方舟计划——通过我们在南十字联邦的离岸公司，秘密收购土地和资源。
“鸠占鹊巢，也不是不行。”
第150章 大迁徙的开始
因为核灾带来的社会性恐慌，西方世界逐渐走向混乱和崩溃的边缘。
总统霍华德盯着全息地图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区域，现在的他只觉得坐立不安。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中央平原的核辐射带把我国一分为二？
国防部长詹金斯调出最新的辐射监测数据：是的，总统先生。中部几乎所有的州都已经完全失联，辐射值超出警戒值三十倍。他停顿了一下，东部和西部情况稍好，但粮食产量...不足往年的35%。
那个该死的德萨州呢？霍华德转向地图右下角。
他们在过去民间和官方都修建了大量的地下避难所。国家安全顾问莎莉调出一段视频，整体的工业和农业虽有损失但依旧完整。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幕僚长詹姆斯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总统先生，军用科技的代表到了。
霍华德脸色瞬间阴沉：让他们等着。先说说民间情况。
“是，总统先生。”詹姆斯调出社交媒体实时数据。
#逃出新合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西海岸港口挤满了试图前往南十字联邦的船只，东部的幸存者则...
画面切换到一段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废弃的高速公路上，绵延数公里的难民队伍正徒步向中罗马洲的几个国家跋涉。
军用科技怎么说？霍华德终于问道。
他们愿意提供避难所技术和垂直农场设备。詹姆斯压低声音，条件是...是...是恢复军用科技在德萨州的特别自治权。
霍华德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群该死的家伙！他们还在做着独立的春秋大梦吗？
总统先生...詹金斯苦涩地说，我们别无选择。没有他们的技术，东部西部至少有一个撑不过这个冬天。
在豪华公寓中心顶层，商业巨头们的商议已经有了结果。
各位，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老摩根敲了敲水晶杯，方舟计划的请举手。
二十一只手齐刷刷举起，只有一位年轻企业家保持沉默。
保罗？老摩根皱眉，“你有什么意见吗？”
保罗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们真以为南十字联邦会乖乖让出控制权？如果逼得太紧，难保他们会破罐子破摔，直接给公司下跪，拉着我们一起跳河。
“你有想法？”
我的建议是，分头行动。一部分去南十字联邦，另一部分...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去黑洲参与天宫计划，。
和那群黄皮猴子合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拍桌而起。
保罗冷冷地看着他：威廉姆斯先生，您有些极端了。他环视众人，时代变了，先生们。要么适应，要么灭绝。
“既然有现成的出路，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会议室陷入死寂。最终，老摩根缓缓点头：成立两个工作组。A组执行原计划，b组...尝试与东联接触。
内瓦国际机场已经变成巨大的难民营。前海德堡大学教授汉斯·穆勒挤过嘈杂的人群，终于找到了挂着南十字联邦技术移民登记处牌子的帐篷。
姓名？职业？柜台后的官员头也不抬。
汉斯·穆勒，物理学家，海德堡大学终身教授。汉斯递上精心准备的证书，我有二十七篇顶级期刊论文...
官员突然抬头，露出古怪的笑容：穆勒教授？南十字联邦国立大学给您预留了职位。他递出一张金色芯片卡，明天有专机送您去堪培。
汉斯震惊地接过卡片：这...为什么？
您可是人才啊，而且在专家学者中有着不小的威望。官员压低声音，如果您愿意为我们说两句话，那就更好了...
“这...”
“我们可以为您的家属预留一批专机的座位。”
“......”
欧陆难民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集装箱上演讲：
同胞们！南十字联邦已经同意接收技术难民！他挥舞着电子签证，只要通过基础考核，我们就能获得新家园！
“他们同意接收十万名技术难民！医生、工程师、科学家优先！”
人群爆发出欢呼，但随即被此起彼伏的质问声淹没：
普通人怎么办？
我妻子只是小学老师...
那些老人和孩子呢？
汉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听着，这是第一步！只要我们站稳脚跟，就能......
角落里，几个年轻人正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东联好像和公司有秘密合作...一个红发女孩压低声音，我表哥在归墟工作，说他们最近和东联有关的项目爆发式增长...
同伴紧张地环顾四周，公司的事能公开说吗？估摸着也是什么黑科技的合作或者利益交换吧，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不远处，一队武装警察正在维持秩序。警长看着逐渐空荡的难民营，对副手感叹：再过一个月，这里就只剩老弱病残了。
南十字联邦国会大厦，总统马库斯敲击木槌，试图让喧闹的议会安静下来：诸位！今天我们必须通过《边境管制紧急法案》！过去一个月，我们已经接收了超过八百万所谓技术难民
实际数字是一千两百万！而且根据情报，其中混入了至少三万名前新合军人！内政部长正在咆哮：这根本就是入侵！过去72小时，我们已经接收了超过十万欧陆技术难民！但根据调查，其中至少一半人伪造了资质证明！
更糟的是，北罗马洲的特工混在难民中进来了。
会议室中的投影放大，显示几个可疑人物正在分发某种电子设备，我们怀疑他们在策划某种阴谋！
“这是入侵！我们必须立即停止接收所有难民！”
议会顿时炸开了锅。反对党领袖立刻站起来反驳：不行！国际舆论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可这已经是入侵了！”国防部长霍顿展示了一段监控录像：在新墨尔郊区，一群壮年男子正在秘密进行军事训练。
他们自称欧陆复兴团，目标是...录像中一个光头男子正在演讲，在南十字联邦建立新家园
反对党党鞭金伯利调出一段最新视频，对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说道：看看这个吧。
东联国家电视台正在播放太空电梯基座现场的施工画面。画面显示，黑洲加里共和国的国土中心，数万名工人正在东联工程师指挥下施工。
数以万计的工程机械已经开始平整土地。全息解说图上，太空电梯的基座结构清晰可见。更引人注目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赫然印在主要设备上。
他们动工了...能源部长喃喃自语，上帝啊，这速度...
东联人在黑洲的声望已经达到顶峰。金伯利关闭视频，如果我们现在关闭边境...
总统转向一直沉默的科技顾问：博士，说实话，我们有没有可能...加入这个计划？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科技顾问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但代价是必须承认东联在太空资源上的主导权。
“或者说，我们将在事实上失去主权国家地位，成为...附庸。”
“可如果我们坐视那些海量的难民进入国内，只怕还没等到我南十字联邦崛起，我们就要被迫亡国了！”内政部长心有不甘，忍不住发泄着情绪。
眼见这不可说的真相被说了出口，会议室瞬间吵闹起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核灾对于南十字来说是一次天降国运。自己完全可以凭借地理优势获得最大的筹码，疯狂地攫取欧陆和新合的财富以及人才。
但是，事情从来是双面的。一旦开了口子，那进来的就不止是最开始想要的了。如果真的只接受那些高价值人群，人权舆论就会像一座大山，将南十字联邦彻底压垮。
尤其是有一个蓝星霸主就在不远处的时候，小心翼翼是唯一的选择。嗯，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一边是道德高地，一边是现实利益，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总统先生！秘书突然冲进来，紧急消息！新合西部宣布成立临时政府，并与...军用科技签署了全面合作协议！
第151章 分裂与新生
新联邦总统府内，霍华德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三色地图，无处安放的手将内心的纠结展露无遗。西部地区显示为蓝色，东部新联邦为红色，南部孤星共和国则固执地保持着深棕色。
所以，这就是结局？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两百多年的联邦，就这样一分为三？
国防部长詹金斯也是叹了口气：总统先生，事实上我们很幸运。孤星共和国同意继续承认您作为新联邦的合法总统，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内战了。他指向东部沿海的几个军事基地，还有，就是我们保住了海军主力。
“不管怎么说，总还有坐在餐桌边上的资格。”
那代价是什么？霍华德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詹金斯与国家安全顾问莎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永久放弃了德萨境内的所有军事基地管辖权，法理上承认了当初条约里补充条款的正当性。作为交换，他们承诺提供粮食援助和辐射净化技术。
霍华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沾染了暗红色血迹。自从去中央平原核爆区附近参加政治活动后，他的肺部就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纤维化。
虽然纳米药剂可以缓解症状，但却无法根治。
军用科技呢？他喘着气问。
他们支持加利共和国独立。莎莉调出一段视频，西部四个州昨天举行了特别公投，99.7%赞成独立。画面显示军用科技的装甲车正在护送选举委员会，当然，这个数字...
不用说了。霍华德摆摆手，东部各州情况如何？
幕僚长詹姆斯递上一份报告：新乡、波士等大城市基本稳定，但五大湖工业区...他犹豫了一下，出现了自称纯净之子的武装组织，他们宣称要建立无辐射的净土
孤星共和国首府，地下指挥中心，新任总统格雷森正与军用科技的新cEo梅瑞德斯进行通话。防辐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工人们正在加固地下城的穹顶结构。
孤星共和国永远不会忘记朋友。格雷森指着墙上的孤星旗，贵公司提供的垂直农场系统已经让我们的粮食产量恢复到灾前80%。
梅瑞德斯的投影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统先生，我们更关心的是...那份清单？
格雷森打了个响指，助手立刻抬出一个金属箱：守望者动力装甲的全部测试数据，包括在辐射区的实战表现。他故意停顿，以及，我们在边境收集到的纯净之子组织活动报告。
梅瑞德斯的投影微微前倾：他们真的在策划袭击？
嗯，而且比你们想象的更有组织。格雷森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看这些改装车辆和武器，这已经不是普通暴民能做到的了。
画面显示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在训练，他们使用的都是军用级装备。
正因如此。格雷森关闭视频，我们要求追加二十套级防御系统，以及三个月的燃料补给。
总统先生！通讯官突然打断，边境急报！纯净之子突破了第4隔离区！
中央平原废土，辐射云在天空中翻滚，将正午的阳光过滤成病态的橘黄色。曾经繁忙的洲际公路如今只剩下锈蚀的车辆残骸，偶尔能看到用轮胎点燃的警戒火堆。
保持队形！军用科技安保队伍的麦克中尉对着无线电吼道，注意那些废弃建筑！
他的小队正在护送一队科学家前往废弃的堪萨斯城科研设施。突然，前方侦察兵传来警报。
中尉！三点钟方向！士兵紧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麦克举起望远镜，看到一队改装卡车正从废弃购物中心冲出。车身上涂着骷髅头和字样，车顶焊接着重机枪。
准备交战！
装甲车上的自动炮塔立即开火，打头阵的两辆卡车瞬间爆炸。但更多的车辆从四面八方涌来，车上的武装分子开始用自制燃烧弹攻击。
撤退！立即撤退！麦克一边指挥车队调头，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告诉指挥部，纯净之子的装备比情报显示的更精良！我们需要——
一声巨响，最前面的装甲车被火箭弹击中。麦克看到至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袭击者从废墟中冲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护服，动作训练有素。
见鬼！这些人是前军人！麦克的副官惊呼。
南十字联邦海关港口，难民潮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南十字联邦军队在数个港口上筑起了高压电网和检查站，每天只允许有限数量的技术移民通过。
求求你们！我的妻子是医生！一个满脸灰尘的男人在检查站前哀求，他身旁的女子正虚弱地靠在行李上。
戴着防护面具的边境官员摇头：医疗执照需要验证，去那边排队。他指了指远处绵延数公里的帐篷区，预计等待时间两周。
帐篷区里，前欧陆海军陆战队员汤姆正悄悄检查着一批走私进来的武器零件。他的背包里藏着一份标有欧陆复兴团的行动计划。
第一批装备已经到位。他对身旁的同伙低语，等今晚的骚乱一开始——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边境区。汤姆抬头看去，只见南十字联邦的无人机群正在低空盘旋，高音喇叭宣布着紧急通知：
所有人员注意！立即停止移动！发现违禁物品走私！请配合搜查！
汤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迅速将背包踢进帐篷下的排水沟。远处，武装人员已经开始逐帐搜查。
值此多事之秋，命途的曝光又给麻烦的局势添了把火。
东联国家电视台演播室内，一场节目正在直播。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我们邀请到国家科学院心理学研究所所长孙明教授，为大家分析近期出现的所谓命途觉醒现象。
主持人保持着职业微笑，然后眼神移动，镜头转向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学者。
孙教授，最近网络上出现了大量自称觉醒命途力量的人，您怎么看这种现象？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坚定：这本质上是一种集体性的‘癔症’。在核灾难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下，部分人产生了妄想症状...
导播间突然骚动起来，主持人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他表情微变：抱歉打断您，孙教授。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新合废土地区发生了大批民众擅闯辐射区的恶性事件，我们需要紧急转播。
此时的新合废土边缘。
我能看见光！命途在召唤我！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疯狂地撕扯着隔离区的铁丝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挂着白沫。
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追随者在一旁高声附和：先知！带我们获得力量吧！
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命途的考验！男子将手臂伸向辐射警告标志，皮肤已经被铁丝刮得血肉模糊，我感觉...我感觉力量在涌...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追随者们惊慌失措地后退：先知？先知你怎么了？
赶来的边境巡逻队迅速控制了现场。医护人员检查后摇头：严重脱水加上精神分裂症发作，生命体征过低，基本没救了。
队长看着这群神志不清的人，叹了口气：把他们都送去精神康复中心。这已经是这周第三起了。
有真的假，也有假的真。
南十字联邦难民营帐篷内，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对着手机直播。
我能控制金属！看好了！，年轻人颤抖的手指向一个铁勺。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他的同伴正用磁铁操控着勺子微微移动。
弹幕疯狂刷屏：
【天啊！真的是命途力量！】
【求大师收我为徒！】
【打赏了！请大师指点！】
命途追寻者的火箭！年轻人眼睛发亮，只要9999信用点，我就传授你...
所有人不许动！一队警察突然冲进帐篷，又是你们这群骗子！
直播被迫中断，警察从床垫下搜出十几块磁铁和一套简易投影设备。这次至少骗了二十多人，涉案金额超过五万。警官摇头记录。
年轻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们这些凡人！等我觉醒真正的力量...话音未落，就被押上了警车。
南十字联邦皇家医院的精神科，贾法尔教授穿着白大褂，正在观察室里记录病例。
第55号患者，前核物理学家，声称自己掌握了命途，能够净化辐射。他对着录音设备说道，实际上只是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
观察窗内，一个白发凌乱的老人正对着空气比划：看！这些金色光点！我在重构原子结构！
贾法尔转向身旁的年轻医生：勉强算是典型的科塔尔综合征吧。他无法接受自己毕生研究的核能造成了这场灾难，于是大脑构建了这套妄想来自我保护。
“从业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有逻辑的‘疯子’。唉......”
突然，老人猛地扑到观察窗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你们都不明白！星际和平公司知道真相！琥珀王在看着我们！
贾法尔镇定地写下处方：加大氟哌啶醇剂量，配合心理疏导。
第152章 游侠现世
新合废土边缘的夜晚，数千名衣衫褴褛的难民聚集在一座废弃的购物中心广场上。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激情演讲，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废墟间回荡。
家人们！巡猎命途代表着审判与净化！邪教主金袍约翰挥舞着一本自制的《命途圣典》，那些拒绝真理的异教徒，都将被神圣的光芒...
难民们都无意识地附和着。他们并非真的相信，而是只想在绝望的生活中给自己找一点希望。
突然，一声清亮的呵斥从百米外的高楼顶端传来：住口！你这亵渎巡猎意志的狂徒！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转头望去。在残破的写字楼顶层，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迎风而立，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是游侠！人群中有人惊呼，那个专门猎杀邪教主的游侠！
金袍约翰脸色骤变，对着安保人员大喊：拦住他！快——
话音未落，灰色身影已从百米高楼一跃而下。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在即将坠地瞬间，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他腰间迸发，减缓了下坠之势。他轻盈地落在人群后方，激起一片尘土。
命途行者！有人尖叫着后退。
灰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英俊的脸庞，正是已经消失多时的路易吉。他右手按在腰间的银色左轮上，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请让开。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道。两百米外，金袍约翰正慌忙躲向保镖身后。
你扭曲巡猎的真意，利用无辜者的苦难敛财。路易吉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上，今日，被你亵渎的巡猎将予你审判，终结不义！。
金袍约翰歇斯底里地命令保镖开枪，但子弹都只是从路易吉身边划过。
路易吉拔出左轮，枪身流转着青色光芒：巡猎之箭，诛邪不赦。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枪口迸发，如利箭般划过百米距离，精准穿透金袍约翰的眉心。邪教主的身体僵直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死寂笼罩广场，直到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沉默：路易吉先生...真的是您吗？您...您这是...
路易吉收起左轮，转向人群：这不是什么神迹，而是命途的力量。他环视一张张困惑的脸，命途看上去的确有些神异，但绝非这些骗子所说的那样。
废弃的购物中心内，路易吉坐在倒塌的立柱上，周围聚集着数百名难民。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他饱经沧桑的面容，那道下颌处的伤疤格外显眼。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他摩挲着手中的银色左轮，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不是什么神赐的力量，而是我用半生坚守换来的选择。
一个满脸尘土的少年挤到前排：路易吉先生，您是怎么成为...命途行者的？选择又是什么意思？
路易吉的眼神变得深远：这一切要从八年前说起。那时我还是一个地产集团的少爷。
他解开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直到我发现医药集团故意抬高纳米药剂的药价，让无数家庭倾家荡产...
“于是我选择了践行祖父留给我的家训‘正义在心亦在行’，当众刺杀了那个cEo。这部分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再之后，因为法庭迟迟无法凑足可以开庭的人数，我一直被关在警局里。”
整整五年，我收到了数千封感谢信。路易吉对难民们说，那些被药价压垮的家庭，那些终于能买得起仿制药用得起纳米药剂的病人...
他拿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路易吉叔叔，妈妈现在能吃药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特赦后，又在中罗马洲做了同样的事。路易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新合资源集团cEo霍夫曼，那个把当地人当奴隶使唤的畜生...
“原本我以为我会死在刺杀他的那个夜晚，但我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我踏上了命途，名为巡猎的命途。”
这就是我成为命途行者的经过。路易吉将信件放回内衬，准确来说，是巡猎命途选择了我，就像星际和平公司说的那样。”
“因为我的毕生信念就是‘追猎不义，审判罪恶’，为此，我随时可以献出我的生命。
群陷入沉默。少年突然问道：那...我们也能成为命途行者吗？
路易吉摇摇头：命途不是恩赐，而是对信念的终极考验。或许你觉得自己有着坚定的信念和意志，但命途是无法被欺骗的。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路易吉猛地转身，右手按在左轮上：纯净之子来了，你们先躲一躲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人群：记住，命途不是超能力，而是用生命践行的信念。如果你们真想改变世界...
枪声打断了话语，路易吉迎着子弹冲了出去。青光闪过，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敌人。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路易吉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正义...在心...亦在行。众人轻声念着路易吉留下的话，用敬畏的目光中看着远方似有似无的身影。
军用科技秘密实验室，戴着防护面具的研究员对着录音设备说着什么，声音里满是疲惫。
第七次实验失败。
实验室中央的隔离舱内，一个浑身抽搐的士兵正被机械臂按在手术台上。
梅瑞德斯隔着防爆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又疯了一个？
首席科学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是的，长官。所有注射巡猎血清的受试者都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我们按照路易吉血液样本中的所有物质成分都进行了精确复刻，但...
废物！梅瑞德斯喝止了科学家的解释，我要的不是借口！是结果！她转向中控屏幕，上面显示着路易吉在废土活动的最后影像，继续加大剂量。
长官...科学家欲言又止，我们已经损失了35名精锐士兵...
“那就用死刑犯做实验。要是还不行...”
梅瑞德斯突然露出危险的笑容：那就换个方法。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根据情报，路易吉有个软肋，中罗马洲矿场的那个残疾女孩。
安娜推着轮椅穿过废弃的停车场，月光在她残缺的右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突然，她停下动作，警觉地环顾四周。
我知道你们在。她平静地说，出来吧。
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阴影中现身，枪口闪着冷光。领头的摘下头盔，露出军用科技的标志性神经接口。
安娜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做客。他机械化的声音毫无感情，关于你的，救命恩人。
安娜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引出路易吉？她的左手悄悄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他比你们想象的聪明得多。
这不重要。士兵举起注射器，只要你在我们手里，他迟早会——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闪过。士兵的机械臂突然炸裂，他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安娜身前的灰色身影。
你们犯了个错误。路易吉的左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用低劣的威胁来逼迫一个命途行者，还是巡猎的行者。
剩下的士兵慌忙开火，但子弹全部诡异地偏离轨道。路易吉的身影化作青色流光，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道枪声响起，就有一名士兵倒下。
不到三秒，六名士兵全部倒地。路易吉收起左轮，转身看向安娜：你不该独自出来。
我知道你会来。安娜递给他一个数据芯片，看这个，我在网上搜集到的消息。军用科技在三个废土城市都设立了实验室，歧路司和联合能源也有类似的动作。。
路易吉读取芯片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他们在复制命途力量...
不止。安娜指向远处，他们甚至悬赏500万信用点要活捉你。
“哼。”路易吉不屑地轻哼一声，“不敢去找公司，也不敢去找砂金，而是对着我来。”
“看来，这是觉得我是软柿子啊。”
“很好，那就来碰一碰吧。”
第153章 热度消散
废土地带，广播电台演播室。
这里是自由之声电台，我是主持人老杰克。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调整着老旧的调音台，今天我们邀请到三位特殊嘉宾，他们都曾亲眼见证路易吉的战斗。
镜头转向坐在破旧沙发上的三人。一个缺了门牙的老矿工，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女子，还有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
老乔，听说你亲眼见过路易吉先生对抗军用科技的部队？
老矿工搓着粗糙的双手：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二十多台动力装甲啊，把整个镇子都围住了。路易吉先生就站在镇口，那把左轮枪亮得跟星星似的...
随着老矿工的叙述，一个场景出现在听众的脑海。
尘土飞扬的街道上，老矿工和几十个镇民蜷缩在地窖里。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通过缝隙能看到军用科技的黑色装甲车正在逼近。
发现命途行者！机械化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立即投降！
突然，一道青光闪过。老矿工壮着胆子凑到缝隙前，正好看见路易吉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装甲车间穿梭。他的左轮每响一声，就有一台动力装甲的关节处爆出火花。
最吓人的是那些子弹。老矿工在演播室里比划着，会拐弯！真的，我看着一发子弹绕过了教堂的尖顶，打穿了躲在后面的狙击手！
年轻女子接过话筒：我是在纯净之子的集中营里第一次见到路易吉先生。
她颤抖着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条形码烙印：他们拿我们做辐射实验，说这样能获得命途力量。那天晚上，路易吉先生像道闪电一样劈开了围墙...
在她的回忆里，警报声响彻夜空，她和其他囚犯惊恐地看着守卫们慌乱地跑向大门。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了望塔轰然倒塌。
烟尘中，一个灰影缓步走来。守卫们的子弹在他面前诡异地悬停，然后原路返回。当最后一个守卫倒下时，路易吉的左轮已经顶在了实验室主管的太阳穴上。
他用那把枪指着主管的脑袋说...年轻女子在演播室里模仿着路易吉低沉的嗓音，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力量来自何处
随着命途惹出的乱子越来越多，星际和平公司破天荒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砂金站在闪光灯前，墨镜反射着冷光：我看有不少人都好奇我是什么来历，更好奇我的力量从何而来。行，今天就满足以下你们好奇心吧。”
“首先，命途觉醒需要某些必要条件。
“与命途本质高度契合的坚定信念、在生死关头仍能坚守信念的意志”
简单来说，砂金推了推眼镜，很少有人符合能这两个条件，而且这只是前置条件。
“你们可以认为每个命途都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如果命途本身不认可你够资格，那你再如何认为自己足够坚定也没用。”
随着砂金的解释，所有人这才知道，命途的力量需要极为坚定的意志才有可能获得些许机会。几千万人中才有那么一个可以获得考验的机会，而能通过考验者更是十不足一。
台下记者举手：那命途行者的实际战斗力如何？
翡翠接过话筒：以路易吉为例，他的极限表现相当于...她调出一段对比视频，一个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连。
画面中，路易吉在对抗二十台动力装甲时，左臂仍被流弹击伤，撤退时还需要借助烟雾弹掩护。
随着真相逐渐明朗，蓝星上的风气开始转变。
什么命途不命途的。一个机械师啐了一口，继续修理他的动力外骨骼，还不如多囤点纳米修复剂实在。
酒吧里，醉汉们的话题也从超能力转向了最新款的等离子切割器。只有角落里，偶尔还能听到有人低声谈论着那个灰影的传说。
军用科技高层会议上，梅瑞德斯将实验报告摔在桌上：够了！停止所有命途相关研究，把资源都投入到新型动力装甲和飞船上。
技术主管擦着汗：但是长官，如果我们能破解...
蠢货！梅瑞德斯指着窗外的天空，知道为什么星际和平公司不阻止我们吗？因为他们清楚，科技才是真正可控的力量！
“如果命途是这么好破解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比公司先一步找到答案？！”
于是，在公司的引导下，这股玄幻风潮还是平淡下去，人们开始继续追求科技的力量。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随着太空电梯基座逐渐成型，蓝星久违的进入了平静期。
黑洲赤道线施工现场，上万人依旧忙碌着。
巨大的机械臂将最后一根碳纳米管束插入基座，太空电梯的地面部分终于完成主体结构。东联工程师吴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望着眼前的人造’银山‘。
听说这玩意建成后，去太空就像坐电梯一样简单？加里共和国的年轻工人恩克鲁玛好奇地问。
吴怀笑着调整全息投影：比那还方便。理论上，二十四小时就能把五十万吨物资送上同步轨道。投影显示出完整的太空城设计图，看，这就是未来的。
恩克鲁玛突然压低声音：吴工，听说投入到天宫项目里的只有一部分资源，其实还有更大的秘密项目？
吴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别信那些谣言。来，帮我检查一下F区的应力数据。
蓝星各处都比较平静，唯有南十字联邦每天都有好戏上演，尤其是在大核灾发生后的第二年的今天。
曾经庄严的议会大厅如今挤满了各国代表，争吵声几乎掀翻穹顶。马库斯总统坐在主席台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台下混乱的场景。
肃静！议长敲着木槌，请各位代表按议程发言！
前香榭联邦临时政府代表皮埃尔·杜邦第一个站起来，他整了整考究的西装领口：根据《新堪培协议》第12条修正案，香榭区应该获得整个东海岸的开发权。
马库斯猛地站起身：那是我国最重要的工业区和港口！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请注意您的用词，总统先生。皮埃尔露出虚伪的微笑，我们只是按照人口比例合理分配资源。要知道，目前在东海岸定居的难民中，78%都是法裔公民。
莱茵帝国代表汉斯紧接着站起来：还有，根据我们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南十字联邦原有公民只占总人口的32%。从民主原则来说...
民主原则？马库斯冷笑一声，你们把上千万难民塞进我国，然后现在跟我说民主原则？
他愤怒地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出一系列数据图表：让我来告诉各位什么是事实！去年一年，你们以人道主义援助为名，向我国输送了超过3000万难民！
投影切换到监控画面，显示欧陆各国官员在难民营中分发印有本国国旗的物资：看到没有？每个难民都被告知要保留原国籍，登记在流亡政府的名册上！
雾都代表威廉爵士慢条斯理地插话：这都是合法程序，总统先生。根据《国际难民公约》...
合法？马库斯猛地拍桌，你们在难民营里设立投票站，让这些难民出所谓的流亡议会！然后这些议会就堂而皇之地要求领土权！
会场一片哗然。意大利代表站起来狡辩：这是人民的意愿！我们只是尊重民意...
马库斯总统怒极反笑：好一个民意！他调出另一组数据，看看这个！在过去六个月，你们通过所谓的文化教育项目，在我国各地建立了383所民族学校，全部使用原欧陆各国的课程！
他转向全场，声音颤抖：这不是人道主义援助，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殖民行动！你们利用难民的苦难，用所谓的人权和人道主义做遮羞布，行掠夺之实！
皮埃尔不慌不忙地回应：总统先生，您这是在危言耸听。我们只是希望给流离失所的人们一个家...
一个家？马库斯冷笑，那为什么每个都恰好位于我国最富饶的矿区、最优良的港口、最肥沃的农田？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看看这份《新堪培协议》的附件，里面详细规定了各的矿产资源分配方案。巧合的是，所有稀有矿产都划归了你们所谓的流亡政府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联合国特使站起来打圆场：总统先生，现实情况是，贵国已经无法维持现状。与其对抗，不如...
马库斯总统环视会场，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流亡政府代表们贪婪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我明白了。他缓缓坐下，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先是难民，然后是文化渗透，接着是所谓的民主程序...
他拿起签字笔，在全息协议上签下名字。地图上，大洋洲城邦的标识缓缓覆盖了整个南十字联邦领土，内部被分割成十几个不同颜色的区块。
恭喜各位。马库斯讽刺地说，你们终于回家了。
皮埃尔微笑着鼓掌：谢谢您的理解，总统先生。这是双赢的局面。
双赢？马库斯冷笑，你们赢了两次，而我们输得一干二净。
“你们只是输了而已，别装得这么无辜，总统先生。”威廉爵士则是毫不留情的回击：
“如果输的是我们，想来现在我们欧陆人数百年的财富已经是你们的血包了吧。”
“不过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们可以配合你挨点骂，你也不会失去下一届总统的位置。”
心思被戳穿的马库斯愤然起身离席，身后传来各国代表们已经开始讨论矿产资源分配的嘈杂声。
走出议会大厦时，马库斯抬头看着曾经飘扬着南十字联邦国旗的旗杆，现在那里已经挂上了五颜六色的自治区旗帜。
第154章 星海共同体
在这剧烈的社会变化中，拥有最多资源和渠道的以歧路司和联合能源为首的商业综合体快速恢复着实力。
不过因为各个商业综合体之间利益分配不均，不少新出现的商业综合体想要取代歧路司和联合能源的地位。
大洋洲城邦议事厅内，水晶吊灯将刺眼的光芒投射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
十几位来自不同商业综合体的代表正在为议事院席位分配争得面红耳赤。临时议长第三次敲响木槌，却依然无法压制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按照经济贡献度，我们歧路司至少应该获得三个常任席位！歧路司代表卡罗尔拍着桌子，内心的贪婪显露无疑。
笑话！新兴科技集团新纪元的年轻cEo唐娜冷笑一声，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过去两个月，我们在东海岸的投资是你们的两倍！我们的生物科技让东海岸的粮食产量恢复到了灾前水平。
“没有我们的粮食技术，你们连饭都吃不上！”
联合能源的秃头代表卡尔突然插入：诸位，别忘了是谁重建了城邦80%的电网。他故意露出腕表上印着核反应堆图案的logo，我们要求五个席位。
卡尔转头看向唐娜，语气中满是不屑：“要是没我们提供足够电力，你们的垂直农场就是个笑话。”
就在议事厅内体面人吵架的时候，新约克地下酒吧里，不体面的活跟着开始了。
三辆装甲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生锈螺丝酒吧后门。六个穿着纳米作战服的保镖率先下车，扫描仪将方圆五百米扫了三遍，才向中间那辆车打出安全信号。
老板，清场完毕。
车门滑开，歧路司安保主管维克多踏着锃亮的皮鞋走进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十几个帮派首领已经等候多时。
先生们。维克多打了个响指，保镖立刻抬进来三个金属箱，这里有三十套最新款的外骨骼装甲，还有...他掀开最后一个箱子，露出里面构造复杂但充满了工业艺术美学的义体，歧路司实验室特供版，全面强化人体能力，尤其是神经系统的能力。
一个脸上纹着形似电路图案的首领眯了眯眼睛：代价是？
很简单。维克多微笑着调出全息地图，选举日当天，确保这些区域的投票站，出现技术故障他圈出七个关键选区，特别是新纪元的区域。
“他们还年轻，技术不稳定是很正常的事。”
“呵呵。”首领伸手在义体上抚摸，看表情很是满意这个报酬，“你说得对，这很正常。”
因为各个商业综合体之间利益分配不均，在第一次选举结果出炉后，各方都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于是，好不容易有了稳定迹象的大洋洲城邦，再次进入了动荡之中。
大洋洲城邦，新约克市中心。
霓虹灯在大雨中扭曲变形，广告牌上闪烁的竞选标语已经被涂鸦覆盖。街角的垃圾堆旁，几个安装了劣质义体的流浪汉正在分食一罐合成蛋白。
听说了吗？第四区昨晚又断电了。一个右眼闪着红光的男人啐了一口，联合能源说线路检修，结果有人拍到歧路司的无人机在变电站搞破坏。
他身旁的少年调试着刚偷来的神经接入器：管他呢，反正新纪元的面包车每天都会来发救济粮。
远处传来爆炸声，三人习以为常地缩进阴影里。天空中，歧路司的安保无人机群正与新纪元的巡逻机交火，流弹将投票光荣的标语牌击得粉碎。
歧路司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多少有些压抑。
第九次网络攻击失败。技术主管的手臂抽搐了一下，新纪元升级了他们的防火墙。看模式，应该是花了不少钱请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人。
cEo纳迪亚的眼睛闪烁着冷光：那就用老办法。他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显示新纪元的粮食仓库。
角落里，一个年轻董事犹豫道：但这样公开冲突，会不会...
怎么？你担心冲突加剧？纳迪亚冷笑，没这个可能的。她指向窗外，看看现在的城邦，我们没得选，他们也没有。
新纪元生物科技园区，唐娜站在透明实验室前，看着技术人员调试最新的神经调制设备。第三阶段的测试结果如何？
96%的成功率。首席科学家兴奋地汇报结果，只要在救济粮中加入微量制剂，食用者就会对特定频率的电磁波产生依赖...
唐娜满意地点头：准备好投放计划，就从歧路司的工人社区开始。
联合能源地下指挥中心，卡尔看着监控画面里两家公司的混战，嘴角勾起冷笑对工程师下令：把东海岸的电压调高20%。
既然要乱，那就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工程师犹豫道：但这样会烧毁民用设备...
正好卖新的。卡尔打开全息商城，展示着最新款的家用电器，记住，在废墟上做生意才是最赚钱的。
小商贩蜷缩在自己的杂货铺里，看着窗外闪烁的枪火。他的电子义眼突然弹出警告：电压异常！请立即断开连接！
又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拔掉冷藏柜的电源，但还是晚了一步。昂贵的冷藏系统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了。
随着大洋洲城邦的内乱加剧，大洋洲城邦彻底成为了赛博朋克的社会。而在蓝星的另一个区域，情况有些不同。
黑洲赤道太空电梯基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巍然矗立的太空电梯基座上。
东联工程师吴怀站在观景平台上，望着绵延数公里的银色轨道向四面八方延伸。轨道上，数十个运输车上上百万吨的物资，在晨光中闪烁着。
吴工，最后一批抗震测试数据出来了。年轻助手小跑过来，全息平板上跳动着绿色指标，基座稳定性超出预期33%。
“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是真的厉害啊！”
吴怀点点头，目光却转向远处正在降落的星际和平公司‘夜莺’：那边是什么情况？
助手压低声音：听说是星海共同体的第一次筹备会议。东联外交部、黑洲联盟和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都来了。
中心会议大厅，全息投影仪将太空城的立体模型投射在会议厅中央。东联外交部长郑国明环视众人：根据首辅的指示，星海共同体将是一个开放、平等的国际合作平台。
黑洲联盟主席马库鲁指着模型：我们提供赤道最佳发射位置，理应获得更多的太空城居住名额。
名额分配将严格按照贡献度计算。郑国明调出一组数据，不过考虑到黑洲的特殊情况，东联愿意额外提供3%的名额。
角落里，翡翠轻轻敲了敲桌面：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轨道施工技术，我们也不需要太空城的名额，但我们需要各成员国开放领空权。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马库鲁皱眉：这涉及主权问题...
主席先生，郑国明适时插话，领空权的开放是必要的，物资运输和人员交通在未来将面临很大的压力。作为交换，东联将协助各国建立地面防御系统。
“如果有东联作保，我想我们可以接受。”马库鲁思索再三，认为利大于弊，于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大洋洲城邦，歧路司大楼的顶层，三个身影正在密谋。
星海共同体？歧路司cEo纳迪亚嗤笑一声，不过是扩张的遮羞布罢了。
唐娜下意识地拨动着戒指：他们已经获得了黑洲、南罗马洲和翡翠洋地区国家的支持，大义在他们那边。
“哼，不过一些小国罢了。还翡翠洋地区，那不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一句话的事吗？”联合能源的卡尔眯起眼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让他们控制了太空资源...
那就结盟。纳迪亚突然说，成立我们自己的太空开发集团。
唐娜冷笑：就凭我们现在的内斗状态？
卡尔按下桌上的按钮，投影切换到大洋洲地图：那就停止内斗，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歧路司负责通讯网络，新纪元负责生态循环，我们负责能源供应。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全息影像上，三个圆环在空中对接，组成一个临时联盟的logo。
在大洋洲城邦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东联国家电视台正在直播。
今天上午，首辅在紫金阁正式签署《星海共同体宪章》。主持人声音庄重，首批成员国包括东联、黑洲联盟、加里共和国等26个国家...
画面切换到太空电梯基座广场，巨大的全息旗帜缓缓升起.深蓝底色上，地球与太空城的剪影被星辰环绕。
首辅站在旗帜下，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球：星海共同体将秉持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原则，为人类文明开辟新的生存空间...
第155章 牢笼和星海
东联建立了星海共同体，在公司的技术支持下开始了太空电梯的建造工程。西方社会因为种种原因，态度撕裂且反复。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因为核辐射尘埃的扩散，蓝星上原本欧陆和新合地区的人口大都集中在了大洋洲城邦。
因为资源有限而人口密度过大，大洋洲城邦彻底成为了由歧路司、联合能源、军用科技等超级企业控制的赛博朋克社会。
第一年，大洋洲城邦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人口大迁徙。随着欧陆与新合地区的辐射值突破临界点，约6亿难民如潮水般涌入这片净土。联合政府不得不宣布进入特别管制状态，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口涌入，整个社会秩序开始崩塌。
在混乱中，歧路司、联合能源和新纪元三大企业集团签署了《应急管理协议》，以维持基本民生为名接管了水电、通讯和粮食等关键系统。
军用科技虽然受到了暗中的排挤，但梅瑞德斯在黑岩菲勒老家主的牵线下，和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一个高级组长达成了合作，率先推出信用点-物资绑定制度。
其它几家超级企业被梅瑞德斯打出的公司牌所威慑，最终和军用科技达成了一些协议。
很快，大洋洲城邦的居民们发现，他们必须通过完成企业发布的任务才能获得生活用电额度。
在新约克中央广场，一个穿着外骨骼的工人愤怒地砸碎了配给机。
每天工作14小时，就为充二十度电！他的怒吼还未落下，就被歧路司的无人机精准击中颈部，抽搐着倒在地上。围观的人群沉默地散开，继续排队领取新纪元发放的合成蛋白棒。
包装上印着刺眼的感恩”和“回馈等字样。
进入第二年，大洋洲的局势更加恶化。军用科技资助的街区护卫队与歧路司安保部队在第九区爆发武装冲突，流弹击中储气罐引发大爆炸，造成超过3000人死亡。这场惨剧促使三大企业坐下来谈判，最终成立了实质掌控城邦的企业议会。
势力范围很快被划分清楚。联合能源控制了整个能源网络，歧路司垄断了通讯与数据，新纪元则掌握了生物科技与粮食生产，军用科技则是提供安保服务。
与此同时，由于生活环境的恶化，贫民窟里兴起了义体改装的黑市产业。在黑市医生汤姆的诊所外墙上，潦草地写着广告：肺叶置换套餐！只要三个月工资！
到了第三年，大洋洲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典型的赛博朋克社会。
《大洋洲特别法》的颁布将居民分为三六九等，企业员工享有各种特权，而非雇员只能申请朝不保夕的临时居民身份。新纪元被曝出在救济粮中添加神经调制剂，引发白面具抗议运动，但这场运动在72小时内就被镇压，主谋者下落不明。
三大企业联合发起的天空之城计划以惨败告终，技术缺陷导致太空舱坠毁，残骸砸穿了第六区贫民窟。
但企业发表的声明则是将责任推给了未知电磁干扰，有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则是将‘东联’、‘星海共同体’和‘星际和平公司’挂在嘴边。
如今的大洋洲城邦，三百层高的企业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永不熄灭的霓虹广告，而底层是绵延数十公里的贫民窟铁皮屋。全息投影在酸雨中闪烁着警告：歧路司提醒您：今日空气质量指数272，建议安装第五代人工肺。
三大企业建立起了严密的社会控制体系。联合能源通过智能电表实施能源枷锁，随时可以切断信用不足住户的供氧系统；歧路司的监控网络构成数据牢笼，每分钟分析着7亿余条居民生物数据；新纪元的神经调制剂则让80%的劳工保持着高效愉悦的工作状态。
至于军用科技，它的大本营早在数年前就是这个版本了。
在监控中心，技术员懒洋洋地标记着地图上的红点：第23区又有自杀者，这个月第143例，要报告吗？
主管头也不抬地回答：等他们攒够十个再清理，省点经费。
在第七区废弃的地铁隧道里，生锈的管道上还留着三年前移民的话：新生活，新开始。
如今这句话被层层涂鸦覆盖，最新添上的一句是：他们卖掉了天空，我们只剩地狱。
在第四年末，天宫建成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全息投影幕墙，将星海共同体的深蓝徽标映照得熠熠生辉。东联外交部长兼星海共同体主席郑国明，站在镶嵌着二十九国国旗的演讲台前，身后悬浮着太空城的全息模型。
今天，我代表星海共同体宣布，太空城一期工程正式竣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息影像骤然扩展，展现出直径达32公里的环形太空城全景。银白色的生态舱如同珍珠般串联，中央的生态穹顶泛着人造阳光的金色光芒。
首批移民名额五百万个。郑国明挥手调出文件，其中95%分配给星海共同体成员国，剩余5%将作为国际科研交流名额。
场下立刻响起密集的快门声。来自《黑洲日报》的记者抢到第一个提问：请问选拔标准是什么？
三重考核机制。郑国明竖起手指，首先是是专业技能评级，其次是贡献度积分，最后是语言技能。他微笑着补充，当然，所有建设者家属自动获得b级资格。
会议直播还在进行，网上已经热闹无比。
《东联时报》特别报道：《人类新纪元：天宫城首批移民今日启程》
[配图1]太空电梯全景：宛如通天银链的碳纳米管轨道直插云霄，十二个运输舱同时在不同高度升降。
[配图2]天宫城生态区：穹顶下金黄的麦浪与人造阳光交相辉映。
[小字标注]太空电梯运输能力达每日10万人次，天宫城一期配备完整生态循环系统，可支持500万人永久居住。
星海共同体内的各个国家官方都是喜气洋洋，不过评论区却是形形色色。
@星辰大海（Ip属地：东联）：刚通过第二批移民审核！作为辐射生物学研究员，我将参与天宫农业项目。等着吧，我一定把乒乓球大小的水稻搞出来！
@自由鹰（Ip属地：大洋洲城邦）：呵呵，东联不过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提线木偶。没有公司施舍技术，他们连个像样的火箭都造不出来！
@祖传药方（Ip属地：东联）回复@自由鹰：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我们贡献了70%的建设者与45%的原材料，而贵邦企业在忙着给贫民窟装神经控制器呢~
@钛合金键盘侠（Ip属地：大洋洲城邦）：又是东联主导？他们凭什么决定谁该上天？
@专业摘棉花（Ip属地：黑洲）回复@钛合金键盘侠：凭他们建成了太空城而你只会敲键盘
......
大洋洲商业联合体发表声明称乐见人类科技进步，但内部通讯被黑客泄露：必须拿到技术！歧路司cEo在加密频道咆哮，否则我们就永远被锁死在这个辐射地狱！
在东联国内，两件不为外人所重视的小事正在进行中。
西北地区，灰白色的辐射尘预警雷达在边境线上缓缓旋转，将辐射尘临近警戒的投影打在每一栋建筑的外墙上。
虽然检测仪显示当前辐射值仅为0.2，距离安全阈值3.0还很远，但在迁移指挥部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辐射尘扩散的红色区域正在缓慢向边境移动。
鉴于天宫计划的顺利进行，首辅对月球基地有了充足的信心。于是，在高层的一致表态下，决定提前迁移人口。
所有单位注意，启明计划第一阶段现在启动。总指挥周卫国中将的声音通过行动频道传遍整个边境线，优先迁移18岁以下孩童及孕产妇，务必在72小时内完成第一批30万人转移。
军用悬浮车队排成钢铁长龙，地面和天空都有它们的身影。迁移登记处，工作人员正在快速核对身份信息。
张强同志，您家分配到鲁岛的新社区。工作人员将一枚全息卡片递给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三室两厅，带儿童室，您女儿被安排到东海中学上课。
张强盯着卡片上跳动的三维户型图，声音有些发抖：这...这比我们原来的房子还好...
国家不会亏待为国守边的同志。工作人员微笑着指向右侧通道，请上车吧，更详细的情况您可以在车上了解。
“哦哦，好的。”张强点头回应，拿上行李正想出发，突然意识到女儿刚刚进了一个什么测试中心还没出来，“对了，我女儿呢？”
十五岁的赵晓兰正在全息模拟舱内完成最后一道力学试题。舱外，她的父亲，一位戍边二十年的老兵——紧张地搓着手。
老赵！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张强激动地抓住老战友的肩膀，晓兰也参加选拔了？
说是要挑1000个孩子去归墟参加什么项目...老兵的声音突然哽住，可她才十五岁啊...
全息舱门突然开启，身穿白大褂的评估员走出来：赵晓兰同学以全国前50名的成绩入选广寒计划，将前往星际和平公司参与一个东联官方的科研项目。
评估员蹲下身，与眼眶发红的少女平视：你爸爸守了二十年边境，现在轮到你去开拓新边疆了。
迁移指挥中心，周中将盯着实时迁移数据，眉头紧锁：辐射尘扩散速度比预测快，上面的谨慎是对的啊。
已经启动备用方案。参谋调出地图，调用了3000艘飞行大巴，可以把第二批迁移时间压缩到二十四小时。
全息屏幕突然弹出紧急通讯，东联首辅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中：卫国同志，迁移过程中有没有遇到...
请首长放心。周卫国挺直腰板，边境群众都说跟着党走最安心。倒是那些主动要求留守的科研团队...
科学院那帮老顽固和小顽固啊。首辅笑着摇头，告诉他们，辐射值到1.5时必须撤离。要是他们还拿国家压你，你就说国家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
最后一班悬浮车驶离边境时，车上的孩子们趴在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故乡灯火。车载广播正在播放最新通告：
......天宫城二期工程已提前开工，星海共同体宣布将新增五百万个移居名额。记住，今天的迁移不是退缩，而是为了明天在更广阔的星海重逢......
第156章 天外城的交易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归墟。
歧路司cEo纳迪亚的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价值十万信用点的定制西装，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放松点，联合能源的卡尔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拍了拍纳迪亚的肩膀，就当是来谈一笔普通生意。
新纪元的唐娜最后一个下车，她的生物监测手环显示心率已经达到120：普通生意？我们可是要买一座太空城！
星海共同体的天宫城移居行动搞得红红火火，大洋洲城邦的超级企业们十分眼红。但苦于没有技术，只能干瞪眼。
尤其是在天空之城计划惨败后，不仅是股东，至少一半的民众也不支持他们搞太空城。
就在他们苦恼的时候，有人提出，可以尝试联系星际和平公司，购买他们手中的天外城。几家超级企业的cEo一商量，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
这不，人已经刚下飞车了。
接待大厅的水晶地面上，倒映着三人的身影。一个穿着星际和平公司制服的年轻男子正等候在那里，胸前的工牌显示着传统项目部——p25级——王和。
欢迎各位。王和的微笑像是程序设定好的，请随我来会议室，茶点已经备好。
两分钟后，纳迪亚皱眉环视这个不足50平米的房间。桌上摆着的只是普通的甜点，连他们公司内商务接待的档次都不如。
关于天外城的购买意向...卡尔刚开口就被打断。
请容我先确认一下。王和拿出个人终端，贵方是希望以企业联合体名义，购买一座可容纳30万人的轨道居住站？
三人同时点头。
王和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明白了。这个项目超出了我拥有的权限，我会将申请提交给战略投资部，预计三个工作日内...
等等！纳迪亚猛地拍在桌上，我们要见翡翠！或者其他战略投资部的总监！
王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很抱歉，战略投资部的各位总监有重要事务，无法接受各位的见面请求。不过...他压低声音，说实话各位，能见到我这个级别已经是你们走运了。
“如果不是我手下那个倒霉孩子不能吃辣还逞强，今天应该是p12级的他来接待你们。”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的战略投资部会议室内，有人正在例行的每日吐槽。
将军那家伙又在摸鱼！符玄陷入在宽大的椅子里，只能从晃动的发簪看出她的不开心，“不行老板，你必须给他找点事做！不然就让他退休，我来管理罗浮舰队。”
“好啦好啦。”陈浩小手一摊，试图混一混，“符卿稍安勿躁，多少也体谅一下一个几百岁的老年人嘛。”
“他哪里老啦？他可——”
符玄还想念叨几句，被翡翠轻声打断了，“董事长，传统项目部提交了一份有趣的文件。”
天外城的立体模型在会议桌上展开，旁边显示着大洋洲企业联合体的购买申请。
陈浩看见报告，眼神一亮，终于有可以转移话题的东西了，这是准备直面生存问题了？
“不好说。”砂金看着相关的情报，撇了撇嘴角，“按布洛妮娅女士收集的情报来看，他们多半只是想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
托帕看着歧路司它们开出的价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董事长，根据市场部的评估，这座天外城至少值4500亿信用点。不过，考虑到大洋洲城邦那几位的财务状况...
打个折吧，3000亿。陈浩轻轻敲击着桌面，分三期支付，首付800亿。
这个价格刚好卡在他们的资金链极限上。反正接下来要在月球建立大规模的城市，还要建立一个公司专用的氦三提炼工厂，都需要不少的资金。
“虽说公司现在不差这点钱，但能压榨一下这帮家伙，我很乐意。”
等等。符玄突然举起小手，眼睛闪闪发亮，既然要卖，不如在里面加点小礼物？将军那个坏家伙最近闲得发慌，整天在钓鱼！
全息投影切换成天外城的结构图。陈浩的手指在某处舱段画了个圈：就在这里，留一套简化版帝国号的生产线。
托帕疑惑地皱眉：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会。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喜欢海盗宝藏这种故事的民族，最喜欢的就是意外的财富。
“他们不仅不会怀疑，还会给我们找到合适的理由。”
砂金突然笑出声：我懂了。董事长你是要勾起他们的...
没错。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陈浩接过话头，毁掉他们的希望。
翡翠快速记录着要点：需要安排一个的契机吗？
让景元去办。符玄兴奋地插话，反正他最近闲得发霉！
三天后，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签约大厅里，纳迪亚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当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突然聚焦在一行小字上：
所有权转移后，买方需遵守《星际移民特别条款》第11项：90%居住权必须分配给普通民众。
这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抬头。
翡翠微笑着解释：哦，这只是公司的社会责任条款。毕竟...她的目光扫过三位cEo，你们也不希望被舆论指责吧？
卡尔快速计算着数字：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控制3万人的名额？
理论上是的。翡翠优雅地转身，不过管理权完全在你们手中。只要居住名单上的人数符合规定，谁会在意具体是谁住在里面呢？
唐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原本的居民怎么办？我是说东联，啊不，公司的人？”
翡翠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公司的人会全部撤离。至于其他国家的人，那是你们的外交问题，和公司无关。”
随着天外城的易主，大洋洲城邦爆发了反抗超级企业霸权的运动。
大洋洲城邦，第八区贫民窟。雨水在霓虹灯照射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抗议人群的怒吼声穿透了合成材料搭建的简易帐篷。杰克用机械义肢高举着全息标语牌，上面闪烁着我们要公平！我们要生存权！的字样。
兄弟姐妹们！戴着防毒面具的抗议领袖凯特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那些企业蛀虫又想独占太空城！但这次我们不会——
她的演讲突然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天空中，歧路司的无人机群像蝗虫般压了下来，投射出的全息通告覆盖了整个街区：
【紧急通知：第八区检测到病毒传播，即刻起实施48小时戒严】
又是这套把戏！杰克愤怒地挥舞着义肢，却没注意到凯特悄悄退到了人群后方。
地下秘密会议室，防爆门在凯特身后重重关闭。她摘下防毒面具，露出精致的面容，随手将沾满泥水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效果不错。歧路司的安全主管递给她一杯威士忌，今天有超过五万人参与游行。
凯特轻抿一口酒，调出全息投影：我的人都标记好了吗？
投影显示出二十个年轻人的档案，每个人照片旁都标注着‘特别权限’的字样。
这是当然。安全主管的机械手指划过投影，我们是讲诚信的。
很好。凯特打开加密通讯器，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新约克，企业联合体总部。纳迪亚看着监控画面中逐渐被镇压的抗议活动，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按照约定，给抗议组织者的500个名额已经准备好了。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第一批特殊移民名单，包括凯特和她的核心团队。
卡尔皱眉看着名单：为什么还要给那些贱民名额？直接——
你太心急了。唐娜打断他，我们需要这些意见领袖在今后为我们所用。她指向窗外仍在燃烧的抗议标语，这样才能避免之后的舆论危机。
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显示着天外城的最新监测报告。一个被标注为废弃区域的舱段有着一条没有标记在数据库中的供能通路。
找到秘密了！纳迪亚的心跳开始加速，立刻派专业小队去那个区域！那里极有可能是星际和平公司遗漏在天外城的好东西！
第157章 废弃区的秘密
天外城，废弃舱段。
激光切割机的蓝白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歧路司的负责人科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
上帝啊...他身后的工程师倒吸一口冷气。
舱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制造平台。六条机械臂呈放射状排列，平台上躺着一艘流线型飞船的骨架。墙壁上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行闪烁的文字：
【醇二型空天两用舰实验记录 - 绝密】
快！把数据全部拷贝下来！科菲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小心别触发任何警报！
技术员们手忙脚乱地连接数据终端。突然，主控台亮起蓝光，一个虚拟人影浮现出来。
身份验证失败。电子女声冰冷地宣布，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5分钟。
见鬼！快破解密码！科菲疯狂敲击着键盘。
就在倒计时还剩30秒时，一个年轻工程师突然大喊：试试这个！他输入了一串代码：一切献给琥珀王
所有屏幕瞬间变绿。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芭芭拉·米勒研究员】
科菲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滑动，将数据中心的文件一个个调取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在蓝色屏幕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这...这简直是个宝库！他声音发颤地说道。
突然，主控台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个全息投影在舱室中央缓缓成型，那是一位戴着眼镜、面容憔悴的女性研究员形象。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的隐藏程序终于被触发了。全息影像中的芭芭拉·米勒推了推眼镜，声音中带着疲惫，请原谅我无法亲自迎接，因为此刻我可能已经被技术部的人...
影像突然闪烁了几下，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时间不多了，有些事要告诉你们。全息芭芭拉环顾四周，仿佛能看见在场的每一个人，技术研发部在飞船项目上已经分裂成了两派...
随着她的讲述，舱室内投射出两派科学家激烈争论的画面。
化学派认为，只有传统的火箭推进系统才是可靠的，我们现有的技术已经证明了可行性。全息芭芭拉指着争论场景，而我们无工质派认为，想要离开这个星系，找到革命性的动力源是必须的...
“但在他们看来，我们的想法只是空中楼阁。不过，我们在这里有了重大的突破！”
画面切换成一艘流线型飞船在太空中优雅翻转的模拟影像。
看到了吗？这艘飞船可以像普通飞机一样起降，却能直接进入近地轨道，甚至可以自由进出一万公里的蓝星轨道！。全息芭芭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虽然还需要醇二提供一半的动力，但技术部那些老顽固拒绝承认这个突破！
艾萨克忍不住凑近投影：博士，这个设计太完美了！
全息芭芭拉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苦笑着摇头：可惜，就在我们准备进行最终测试时...影像突然剧烈闪烁，背景变成了警报闪烁的红色，他们派人来销毁一切。
科菲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这里才会被废弃？
是的。全息里的芭芭拉似乎预料到了这个问题，我冒死保存了核心数据，但不得不逃离。她的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愿琥珀王保佑你们能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影像戛然而止，舱室重新陷入寂静。
科菲立刻打开被标记的数据库，主控台发出悦耳的解锁音。海量的技术资料如瀑布般在投影中展开。
找到了！艾萨克兴奋地指着一份标有空天两用舰最终设计的文件，按照这上面的数据，整套推进系统的效率比炎黄智能的浮空系统还高出50%！
科菲快速浏览着数据，突然在一份标注为注意事项的文件前停下：等等，这里的文件被损坏了。
可能是技术部的人干的。艾萨克猜测道，我们要不要先下载所有完整的数据？
科菲点点头，立即拨通了通讯器：总部吗？立刻派最可靠的运输队过来。对，带上最高级的防爆保险柜，我们找到了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
企业联合体总部，总裁会议室。
纳迪亚的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不断放大着飞船设计图的细节，卡尔和唐娜分别坐在圆桌的两侧，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中央的全息投影。
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机会。卡尔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按照这个设计，我们的单艘飞船造价是炎黄智能那台飞行大巴的185%，但综合效能基本相同。
“论整体效果，比我们原先仿造的净化者强上一大截，甚至造价还不到1成。”
唐娜突然皱起眉头：等等，这里有个问题。她放大反应堆设计图的一角，这个冷却系统...数据不完整。
纳迪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只是小问题，我们的工程师能解决。关键是...他调出一段模拟视频，画面中三艘流线型飞船同时从普通机场起飞，直冲云霄，想象一下，我们可以在蓝星的轨道上部署这样的舰队！
“那个砂金可以摧毁几架净化者，可我不信他有能耐摧毁几十架上百架。要不然，他能只甘心做个总监？”
会议室的门突然滑开，安全主管快步走进来：先生们，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女士到了。
三位cEo交换了一个眼神。纳迪亚关闭全息投影，整理了一下领带：让她进来。
梅瑞德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定格在纳迪亚身上：我听说你们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纳迪亚重新打开全息投影，醇二型飞船的立体模型缓缓旋转。听着纳迪亚的简单讲了下来龙去脉，梅瑞德斯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专注，最后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
...所以你们想组建太空舰队？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有意思。但你们缺两样关键东西：武器系统和可靠的动力核心。
卡尔立刻调出一组数据：我们有完整的反应堆设计图，只是冷却系统...
那就是从飞船变成太空焚化炉。梅瑞德斯冷笑一声，从随身终端调出一份文件，巧了，我们正好有微型核反应堆的专利技术。
投影中浮现出一个精巧的球形容器，内部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
军用科技型反应堆，体积虽然大了20%，输出功率只有60%，但完全可控，没有风险。梅瑞德斯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当然，这需要代价。
唐娜警惕地问：什么代价？
控股权，以及...梅瑞德斯的目光扫过三人，舰队的指挥权限。
会议室陷入死寂。纳迪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突然停下：35%的股份，指挥权限没得谈。
梅瑞德斯站起身：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她对保镖做了个手势，祝你们的飞船好运。
等等！卡尔急忙拦住她，我们可以增加持股比例！
梅瑞德斯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最后报价：40%股份，4成舰队的调用权限，外加天外城20%的居住权名额。
纳迪亚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成交！
两个月后，临近新合废土区的某处地下制造基地。
杰克被蒙着眼带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当眼罩被取下时，他震惊地看到五艘正在组装的太空飞船。更令他惊讶的是，整个空间里到处都是军用科技的标志。
欢迎来到自由之翼计划。穿着军用科技制服的丹尼尔向他走来，你的机械工程背景很有价值。
但...我妹妹...杰克结结巴巴地说。
丹尼尔拍拍他的肩膀：已经在天外城接受治疗了。她指向最近的一艘飞船，帮我们完成这些，你们兄妹都能获得永久居住权。
杰克没注意到，监控室里梅瑞德斯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一批飞船很快就能完成。她对着通讯器说，通知纳迪亚，可以开始准备第一阶段测试了。
第158章 ‘不详\’的预感
企业联合体总部，总裁会议室。
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不断变换着数据图表，纳迪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卡尔和唐娜也是一脸的激动，而梅瑞德斯则站在投影仪旁，手指轻点着最新出炉的测试报告。
第三批自由级已经完成总装。梅瑞德斯调出太空船坞的实时画面，十二艘流线型飞船整齐排列，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们就能拥有第一支完整编制的太空中队。
唐娜快速滑动数据面板：反应堆运行数据完全符合预期，推进系统的效率甚至比芭芭拉的设计参数高出7%。
梅瑞德斯嘴角微扬：这要归功于我们的反应堆。她突然换了个凝重的表情，不过，我们的武器系统仍然落后星际和平公司两代。
投影中，左侧显示着暗鸦穿梭机配备的轨道级电磁炮，右侧则是自由级目前装备的传统导弹系统。
大型电磁武器需要常温超导材料，我们短期内无法突破。这项技术，依旧被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牢牢把控着。纳迪亚想用平常的语气，但还是能听出话语中的嫉妒和愤怒，但数量可以弥补质量差距。
梅瑞德斯轻点控制器，画面切换到改装方案：我们可以采取折中方案。在保留导弹系统的同时，加装了四组电磁枪构成的防御阵列。
她放大飞船腹部设计图：自由级可携带48枚导弹，配合防御阵列，足以对抗单艘暗鸦穿梭机。
问题是星际和平公司不会只派一艘。唐娜忧心忡忡地说。
梅瑞德斯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所以我们需要这个。她调出一份标着自由港的文件，轨道战斗平台，配备1200枚各型弹和两组重型激光发射器。
纳迪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需要至少...
800亿信用点，我知道。梅瑞德斯打断他，但有了它，我们就能在近地轨道建立防线。
会议室陷入沉默。卡尔突然调出资金流向图：我们已经投入了总资产的43%，再追加投资风险太大。
风险？梅瑞德斯冷笑一声，你们真以为星际和平公司会坐视我们组建太空舰队？现在我们还能藏在地下，那之后呢？
在场的剩下三人明白梅瑞德斯的意思，只不过他们高傲惯了，又因为意外得到了超越公司的技术，得意之下一时忘记了，现在的星际和平公司依旧有着凌驾于蓝星之上的军事实力。
纳迪亚猛地站起身：那就加大投入！只要能拿下公司，那就是无法想象的回报率！
“好！那就干了！”
一想到星际和平公司拥有的几乎无尽的财富，贪婪立刻盖过了理智，四个话事人立刻达成了一致。
在四家企业想要暗中发育的时候，东联的科研工程团队也抵达了归墟。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归墟璀璨的城市夜景。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冰球在琥珀色的威士忌中缓缓旋转。身后，团队成员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林处，您不一起庆祝吗？年轻的研究员小李举着香槟走过来，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晕，明天我们就要进入星际和平公司的核心实验室了！我都不敢想象那里会有多少黑科技啊！
林默转过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你们先庆祝吧，我约了老朋友叙旧。他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走出酒店大门，林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伸手拦下一辆悬浮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偏僻的酒吧地址。
就在早上他率团抵达归墟后，一个老熟人负责接待了他们。艾达王，原星际和平公司在东联时的负责人。
在巨神改名事件后，他调查过这个人，结果就是两个字，神秘。
除了姓名和性别，剩下的几乎都是伪造的。而能在东联的信息系统中做到这一点，也只有星际和平公司才能做到。而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林默多少也摸索出了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的部门划分和对应的事务。
这个艾达王，是市场开拓部门的代号特工，公司职级在p30级以上的厉害角色。而这个部门，负责公司各项活动所需的一切情报。可以说，那就是一个标准的情报机构。
公司让这样一个人物来负责接待和信息核查，林默瞬间就意识到，此行绝对不像协议里写的那么简单。于是，他决定找两个老朋友喝几杯。
老城区巷口的老刘烧烤烟雾缭绕，林默熟门熟路地绕过几个醉汉，在最角落的塑料桌前坐下。
这家从归墟建立开始就存在的老店，是他们三人的老地方。
老板，老三样先上着！林默朝柜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十二年来不变的熟稔。
十五分钟后，塑料门帘被掀开，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张明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身上的格子衬衫皱皱巴巴的。周平则一如既往地整洁，连发梢都梳得一丝不苟。
老林！张明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上个月说好的饭局又放鸽子，这次你请！
周平慢条斯理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给林默：给嫂子带的胃药，公司内部用的，特效。上次听你说她老毛病又犯了。
“唉，也就是技术研发部的那群人无聊，还在整药物，说是总有人害怕往身体里注射机器人的。不然嫂子怕是还得遭罪哦。”
林默接过药盒，心头一暖。十二年了，从他们三个毛头小子在满德乐认识开始，这份情谊从未变过。
谢了，老周。林默拍了拍周平的肩膀，转头朝柜台喊道：老板，再加两只帝王蟹！今天我请客！
周平夸张地瞪大眼睛，林大处长这是发财了？
少来。林默笑着给两人倒上啤酒，这不东联派了个科研工程团队过来，我负责带队。刚领了出差补助，便宜你俩了。
酒过三巡，烤串的香气混合着冰镇啤酒的清爽，三人聊起这些年的变化。周平说起他女儿跳级考上大学的事，张明则抱怨新搬的公寓隔音太差。
说起来，林默抿了口啤酒，你们俩现在混得不错啊？听说都升p13了？
张明正要接话，周平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半年前那次晋升，确实改变了他们的职业生涯。那天组长弗朗西斯科神秘兮兮地召集他们，说要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至今周平都记得乘坐伍长级护卫舰时的震撼，更不用说第一次见到庇尔波因特时的场景。
那座漂浮在同步轨道上的钢铁巨构，宛如神迹。
咳，就是普通晋升。张明轻描淡写地说，对了老林，说起工作，猜猜明天带你们参观实验室的是谁？”
“哼，就冲你这么问了，我还猜不到是你们？林默敏锐地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变化，故意调侃道：怎么？现在都混成项目负责人了？看来我得好好巴结巴结。
少来这套。张明笑着捶了他一拳，不过...他压低声音，明天确实有个惊喜。
周平立刻打断：公司机密，别多问。他举起酒杯，来，为咱们十二年的交情干一杯！
林默心领神会，不再追问。作为老友，他理解周平和张明的立场。
自从半年前那次晋升后，两人对公司的忠诚度明显提高了，虽然他也没想明白原因。
对了，林默转移话题，老周，你闺女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航天工程！周平眼睛一亮，那丫头非说要造飞船，拦都拦不住。
张明笑着插话：得了吧，你炫耀大半年了。他转向林默，他闺女，天才一个。在公司的小学到高中加起来也没超过两年，十岁就拿到了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博士。
“这不，两个技术研发部的研究员抢着给她办星际和平大学的入学手续，要收她当关门弟子。”
三人又聊了些家长里短，直到老板过来提醒要打烊。走出烧烤店时，夜风拂面，林默突然正色道：老周，老张，明天...多关照。
周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明则意味深长地说：跟紧我俩就行。
“还有，要是团队里有心脏不太好的，记得备点速效救心丸。”
“啊？”林默被张明的提醒整的有些懵。
“你信我，真有用。”
第159章 星港惊鸿
清晨七点整，林默带着东联科研团队准时出现在归墟中央车站。
晨雾还未散尽，车站穹顶的自动照明系统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团队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低声交谈着。
林处，您看那边。小李突然拽了拽林默的袖子。
车站尽头，周平和张明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准制服站在那里。与昨晚休闲的打扮不同，今天的两人显得格外正式。蓝灰色的制服上，公司徽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林处！张明远远地挥手，这边！
林默带着团队走过去，注意到车站角落里停着一辆造型奇特的飞行大巴。车身呈流线型，通体漆黑，车窗玻璃是单向透视的。
这就是我们的交通工具？林默挑了挑眉，“看造型，有点像炎黄智能的风格啊？”
周平点头笑道：没错，定制版，全蓝星只有20俩，都是公司的。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上车，记得系好安全带。
团队成员们鱼贯登车，林默注意到车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不过不明显。座椅采用高级记忆材料，自动调节成最适合每个人的弧度。车厢后部甚至有个小型吧台。
这车...林默刚坐下，就感觉座椅自动贴合了他的背部曲线，比部长的新专车还高级。
张明坐在前排，回头笑道：这才哪到哪，待会儿还有更刺激的。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大巴平稳升空。透过车窗，归墟的城市景观逐渐缩小。年轻的科研人员们兴奋地贴在窗边，不时发出惊叹。
飞行大巴平稳地穿梭在归墟的摩天大楼之间，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下面令人着迷的未来城市。
周先生，团队里的年轻研究员小王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的实验室主要研究什么方向啊？
周平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主要是材料科学和推进系统的基础研究。他顿了顿，公司在这两个领域有不少突破性进展。
那安全等级呢？一个年纪大点的研究员追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特殊准备吗？
张明耸了耸肩：标准实验室防护措施，和东联国家级实验室差不多。他看了眼提问的研究员，你们应该很熟悉。
听说星际和平公司在能源转换效率方面有重大突破？团队里的能源专家小陈推了推眼镜，“我们这次参与的项目里有这方面的内容吗？”
周平点点头：确实有些进展。不过我并不是技术研发部的，只是从在那里的朋友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而已。
小陈失望地叹了口气，林默看在眼里，不禁莞尔。
大巴开始降低高度，向着城市中心区域飞去。林默注意到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绿化带和低矮的辅助设施。
奇怪，小李凑到林默耳边小声说，地图显示这附近应该是个商业区啊。
飞行大巴继续降低高度，林默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大巴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注意看窗外。张明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几分神秘。
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空旷的城中心区域，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目测高度超过两百米，直径至少有六公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座庞然大物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在穿过某个界限前完全不可见。
全息光学迷彩...林默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扶手，居然能隐藏这么大的结构...
车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年轻的研究员们张大嘴巴，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们知道公司在光学技术上十分先进，但没想到能先进到这种程度。
各位，周平的声音通过车内广播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欢迎来到星港。
大巴沿着半球体表面的引导光带缓缓下降。近距离观察，林默发现建筑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六边形纹路，每个纹路中央都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等等...林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周平刚刚说的话，有一个让他寒毛直立的词。
星港？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窗外那座庞然大物，你是说...这里真的是个港口？
周平转过头，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没错，林处。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蓝星上的员工前往真正总部的唯一交通枢纽。
大巴沿着半球体表面的引导光带缓缓下降。近距离观察，林默发现那些六边形纹路中的蓝光并非静止，而是像呼吸般有规律地明暗变化。
蓝星上的员工...真正总部...林默敏锐地捕捉到周平话中的关键，那你们真正的总部在哪里？
张明回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马上就知道了。
大巴降落在半球体外部的一个圆形平台上。平台边缘，一队穿着深红色制服的安全人员已经列队等候。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胸前别着p26级的徽章。
执行部门的一个组长，周平小声对林默说，权限比我们的直属上司还要高。
林默暗自记下这个信息。执行部门在星际和平公司中实打实的暴力机构，p26级更是一般只出现在国家级项目的名单里。
现在，这样的人物能亲自来接，说明这次访问确实非同寻常。
车门无声滑开，男子走上前来：欢迎东联的朋友们。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我是149号小队的队长，你们叫我程青就行。现在请各位跟随引导员，我们需要进行简单的安全检查。
团队成员陆续下车，林默注意到安检过程出奇地简单。安全人员只是用某种手持设备扫描了每个人的证件，连随身物品都没有检查。
这就完了？老李疑惑地问。
程青微微一笑：我们的技术有些先进，不需要那么麻烦的程序。
“你们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市场开拓部的同事们已经证明了你们基本安全。我们只需要确保，不会有危险品进入总部就可以了。”
他做了个手势，星港巨大的入口缓缓开启。当气闸门完全打开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尽头是另一道密封门。
各位，程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又‘轻佻’，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的‘升仙台’。
随着第二道门开启，一个巨大的控制中心展现在众人面前。数十个全息操作台呈环形排列，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蓝星投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控制中心尽头那扇巨大的观察窗。窗外，一艘流线型的黑色飞船正停泊在发射平台上，船身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那是...小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今天的交通工具，伍长级护卫舰，公司最基础的星际飞船。程青平静地说，它将带各位前往我们的总部。
控制中心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教授，用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林默看向周平和张明，两人正用一种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看着他。
星际飞船...总部？林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你们的意思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核心，额，总部...从来都不在蓝星上？
程青走上前来：根据安排，贵团队将直接前往庇尔波因特进行技术交流。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这是上面的意思，走大运的家伙们。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各国情报机构十几年来都无法渗透星际和平公司，因为他们一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公司的真正核心，从来都不是什么工业城或是归墟，而是一直在太空中！
全体注意，林默转向团队，声音出奇地沉稳，按照公司安排行动，保持纪律。
在安全人员的引导下，团队开始向发射平台移动。林默故意放慢脚步，与周平和张明并肩而行。
你们早就知道？他低声问。
张明点点头：半年前晋升p13后，我们的直属组长带我们上去过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林处，你即将看到的东西，会彻底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林默还想再问，程青已经走了过来：林先生，请登舰。航行期间会有详细简报。
登上飞船的过程如同梦境。
舱内的装潢简约而高级，可以说满足了他对星际飞船的一切幻想。透过观察窗，林默看到星港穹顶的一个小口正在缓缓打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各位请系好安全带，广播里响起张明的声音，五分钟后起飞。
林默系好安全带，看了眼坐在附近的团队成员。年轻的研究员们既紧张又兴奋，有人甚至偷偷抹眼泪。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船开始升空。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加速度带来的不适感。
飞船不需要宇宙第一速度就能进入太空，所以不用担心身体无法承受。周平的声音从边上传进林默的耳朵，“你们应该都体验过飞行大巴的近地轨道观光项目吧，这两年停火的。”
“那，那确实体验过，不过感觉这艘飞船要快得多啊？”小李好不容易合上了下巴，看着窗外向下消失不见的云层，颤颤巍巍地说道：“感觉比太空电梯都要快。”
舷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化，蓝天渐渐变暗，最后完全被星空取代。林默看到地球的弧线在视野中缓缓展开，那种壮美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是自然。”张明得意地声音传来，“我们要去的地方高度差不多，不过飞船的速度更快。”
很快，窗外的蓝星变小了不少，甚至无法分辨出它是否还在转动。只能根据隐约的轮廓和地理特征，看出飞船此时正在东联中部上万公里的高空。
林处...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真的在...
林默刚想回答，飞船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广播里传来程青平静的声音：
已抵达预定轨道，两分钟后开始停泊程序。请留在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
第160章 真正的太空城
飞船内一片寂静，只有空气循环时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
东联团队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浩瀚的星空。小李的手指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注意看前方的舷窗...周平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就在众人转头之际，飞船广播突然响起一个柔和的女声：
东联科研团队的诸位，你们好。我谨代表公司，对诸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暖，另外，第226号护卫舰及机组成员，欢迎回家。
林默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的含义，舷窗外的景象就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一个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缓缓从地球阴影中浮现。不，应该说和星港一样，是突然间出现在眼前。
那不是和天外城以及天宫城一样的环形空间站，而是一座垂直矗立在太空中的巨型建筑，宛如一栋放大了百万倍的摩天大楼。
粗略估计，它的直径超过200公里。即便是天宫城，放在边上也是灌木丛和百年红衫树的区别。
这...这不可能...团队里的老教授声音颤抖，人类怎么可能建造出这种...
庇尔波因特，张明的声音里充满自豪，星际和平公司真正的总部。
飞船开始调整姿态，缓缓靠近那座不可思议的建筑。
随着距离拉近，更多细节映入眼帘：无数飞船如同蜜蜂般在建筑周围穿梭；建筑的外圈分布着数层不知原理的点状光圈；建筑表面覆盖着不知名的材料，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建筑有着不少巨大的进出通道，从通道口看进去，里面是和地面城市极为相似的景象。
“这，这，这有多大？”林默看着眼前的太空巨构，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便于你们理解的话，体积是天宫城的120倍，”周平轻声解释，垂直分层设计，我没记错的话有十几层来着，每层和杭市差不多大吧。
“按照目前公开的数据，基本可以满足6亿人的一切生活所需。不过现在整个庇尔波因特里，也就是只有几万名公司的p13级以上的员工。”
“不，不对啊！”小李突然指着庇尔波因特，大声惊呼：这，这样的结构，重力怎么办？总不能...？不对..不会吧？
小李似乎明白了原因，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周平。
周平点了点头，用平常的语气说出了击碎他们三观的话：“重力场技术，可以完全模拟蓝星地面的重力环境。”
“别问我原理。我只是个传统项目部的普通员工，我可不知道。”
老教授突然指着某个方向：那、那些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默看到几艘造型充满了战斗美学的黑色战舰正列队驶过，舰身上印着醒目的星际和平公司徽章。
公司的舰队，程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主要负责清理轨道垃圾以及，不受欢迎的访客。
“虽然目前还没有这类访客就是了。”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知道星际和平公司有飞船技术，也知道他们有能力建造超大型空间站，但他没想到这和他理解中的有一点点区别。
星际和平公司不仅拥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个大国人口的太空城，还拥有自己的太空舰队！
飞船此时已经接近建筑中部的一个平台。随着距离缩短，建筑的规模愈发令人震撼，单个停泊平台就足以容纳数十艘像他们乘坐的护卫舰。
很可惜，考虑到他们没办法在门口下船，于是错过了通过分子力场肉身直面太空时的那种奇妙体验。
“已发出进站请求。”
“进站请求已接受。”
各位请做好准备，广播里的女声再次响起，我们即将停靠在A-139号船坞。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船稳稳地停靠在平台上。舱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条通往建筑内部的通道。
欢迎来到庇尔波因特。程青站在舱门口，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你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非公司职员，上面安排了专门的接待人员。
团队成员们如梦初醒般解开安全带，却都迟疑着不敢迈步。林默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了起来。
跟紧我，他低声对团队说，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穿过透明通道，他们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是某种反重力材料，走在上面如同踩在云端。大厅尽头，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请跟我来，一位穿着银色制服的女性迎上前，我带各位去会议室。
走在宽阔的走廊上，林默注意到墙壁上不断变换的全息投影，展示着星际和平公司在太阳系各处的设施：火星的采矿基地、木星的轨道工厂、小行星带的科研站...
这些...都是真的？小李忍不住问道。
当然，银制服女性微笑回答，不过大部分都只是刚通过了论证阶段，还没有正式动工。
“不过，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了吧。”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进了一个胶囊形状的舱室内。林默透过全透明的舱壁，注视着这座太空巨构的内部景象。
管道外，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未来世界。看着和蓝星天空几乎没有差别的中庭空间里，悬浮着数千个矩形舱室，还有十数个宛如通天之塔一般的轨道。
他们现在就在其中之一。
这是网道交通系统，周平注意到了林默询问的眼神，一边解释，同时手指轻点座椅扶手上的控制面板，调出一幅立体路线图。
整个庇尔波因特由128条主要网道和超过2000条次级通道组成。
小李趴在窗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那些舱室是什么？
短途穿梭舱，正式名称是翔龙移动平台。张明接过话头，用于不同区域间的快速移动。每个可容纳6-8人，速度最高能达到每小时800公里。
“至于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和前几年东联提出的超级高铁有点像，就是速度再快一点。”
舱室轻微震动了一下，转入一条向下倾斜的支线管道。窗外的景象骤然变化，无数六边形的工作舱如同蜂巢般排列在巨大的支柱周围，每个舱室都在进行着不同的实验或生产活动。
工业研发区，技术研发部负责的特殊区域。张明说，这次你们要去的γ级实验室就在d-4支柱附近。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周平：刚才在停泊区，你提到庇尔波因特的重力场技术...这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周平与张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摇头，两手一摊。不是说了嘛，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别说我们了，就是技术研发部门里，没到研究员级别的，也都是一知半解。
这不可能是人类现有的技术，团队里的物理学家老吴突然插话，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从哪里获得的这种理论？就算你们有世界上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团队也不可能！
张明笑了笑：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能说的是，公司目前95%以上的先进技术，都出自董事长之手。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舱内炸开。
不知道的人，震惊于一个人居然可以掌握如此之多的知识和技术。而在场唯一知道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身份的林默，则是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居然还有5%不是出自那个鬼才之手？星际和平公司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啊？
舱室再次改变方向，这次进入了一条纯白色的管道。舱内的光线自动调暗，窗外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即将进入γ区，接待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请各位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景象可能会有些，震撼。
林默感到座椅微微倾斜，舱室开始减速。当窗外的白雾散去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悬浮在虚无之中，表面流动着彩虹般的光泽。数十条管道从不同方向连接着它，像是一张巨网的中心节点。更令人震惊的是，球体内部隐约可见的城市景观，树木、建筑、甚至云层，全都以违反常识的角度排列着。
γ级实验室，周平的声音里带着自豪，独立重力场研究设施。球体内部分为72个独立重力区，每个区域都可以自定义重力矢量和强度。
这...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物理定律...老吴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张明递给他一个白色的小袋子：深呼吸，教授。放轻松，这是正常现象。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时，反应比您还剧烈点。
舱室缓缓对接在球体底部的一个圆形接口上。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舱门与接口完美吻合。
请各位随我前进。女接待员在打开的舱门前，两位同僚，东联团队的手续流程就拜托你们带领林先生去处理一下。其他成员有我带领，直接进入实验室参观吧。
“小问题，交给我吧。”张明点头示意，然后对着呆滞中的林默挑了挑眉，“走啦老林，带你办手续去。”
第161章 科技奇观
γ级实验室的接待大厅比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块全息显示屏在循环播放安全须知。大厅中央是一个半球形的前台，三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处理数据。
各位请跟我来。银制服女性，艾琳，引导团队成员走向左侧的一条走廊，我们先去参观基础研究区。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六边形纹路，每个纹路中央都有微弱的蓝光闪烁。小李忍不住伸手触碰，却发现墙面冰凉而光滑，没有任何接缝。
自适应纳米材料，艾琳注意到他的动作，整个γ区都是用这种材料建造的，可以根据需要改变内部结构。
就像那些穿梭舱的外壳？小李问道。
原理类似，但更先进。艾琳推开一扇标着基础研究区的门，这里的材料能实现原子级别的重构。
“不过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所以并不会经常使用。”
基础研究区是一个圆形的开放式空间，十几张悬浮的工作台呈环形排列，每个工作台上都漂浮着全息投影。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表面流动着光线。
这是量子计算中心，艾琳介绍道，负责处理γ区所有实验数据。
老吴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工作台前，盯着上面的全息图像，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这...这不可能！你们，你们已经可以做到通用化计算了吗？
图像显示的是一组复杂的量子态叠加，但与传统理论预测的完全不同。
我们的量子计算机采用了全新的架构，艾琳解释道，至于通用计算，那比量子通讯还早了两年完成。
这是哪个大佬？能把这两个黑科技搞定了？小李好奇地问，不会也是你们的董事长吧？他还懂量子物理？
艾琳微微一笑：公司95%的核心技术都来自董事长的原始设计，自然也包括这部分。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我带你们看看更有趣的东西。
跟随艾琳，团队来到一个观察平台。下方的实验室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直径约五十米，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电路纹路。装置内部，一团蓝色的能量场不断扭曲变化，偶尔迸发出闪电般的亮光。
反重力场发生器，艾琳介绍道，第六代产品，效率比上一代提升了7%。
老吴几乎把脸贴在了观察窗上：能量守恒呢？动量守恒呢？理论基础呢？
请放心，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重建理论基础的，艾琳平静地说，不用着急。
参观继续深入，每个实验室都展示着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技术。分子熔炉、太空船坞、定向电磁脉冲...每一项都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
这些...这些都是怎么研发出来的？老吴终于忍不住问道，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至少还需要上百年才能——
我们很幸运，艾琳神秘地笑了笑，董事长是个天才。跟我来。
她带领团队来到一个特别标注的蓝色区域。经过简单的身份验证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实验室。中央平台上，一艘长约百米的流线型飞船正在做最后调试。
这个你们应该见过了，公司的飞船中最基础的型号，伍长级护卫舰。艾琳介绍道，不过，这一艘，装备了公司最新研发的空间跃迁引擎。
跃迁引擎？小李震惊地重复，你是说...超光速旅行？
不完全是，艾琳纠正道，我们称之为‘时空泡’。虽然在旁观者角度他的速度的确超越光速，但对于飞船所在的优先空间内，它并没有移动。
她指向飞船：按照测试结果，它能在10秒内将飞船从庇尔波因特送到月球轨道。
测试结果？！老吴几乎喊了出来，你们，你们已经实际测试过了？
艾琳点点头：三次测试，全部成功。误差不超过10厘米。她看了看时间，实际上，第四次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很幸运。
实验室里突然响起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广播里传来冷静的倒计时：跃迁测试即将开始，倒计时10分钟。飞船将前往发射台，所有非必要人员请立即撤离测试区域。
艾琳带领团队来到一个安全的观察室。透过厚厚的透明墙，他们看到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跃迁距离设定为34万公里，艾琳解释道，相当从这里于到月球同步轨道的距离。如果成功，它将出现在我们设置在月球轨道的接收平台附近。
倒计时继续：倒计时5分钟。启动能量核心。
通过监视器，能看到已经抵达发射平台的飞船尾部的跃迁引擎，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
那是什么能源？小李问道。
反物质约束反应堆，艾琳回答，公司在3年前就实现了稳定生产。
倒计时1分钟。启动时空泡包裹程序。
引擎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飞船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波纹，就像水面上的涟漪。
倒计时10秒。9...8...7...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3...2...1...启动！
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飞船瞬间被包裹在一个光球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跃迁成功，广播宣布，等待信号确认。
观察室里鸦雀无声。团队成员们脸色苍白，有几个甚至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这...这不可能...老吴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在几次呼吸后，广播再次响起：月球轨道接收站确认，飞船已成功抵达预定位置。误差：2厘米。测试圆满完成。
实验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技术人员们互相击掌庆祝，而东联团队的所有人仍然处于震惊状态。
误差比上次小了一半，艾琳满意地说，再经过几次优化，就可以投入实际应用了。
观察室内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东联团队的成员们仍处于震惊状态。老吴扶着墙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却死死盯着飞船消失的位置。
2厘米的误差...他喃喃自语，这精度已经和常规航天器的对接系统差不多了...
艾琳看了看时间，微笑道：各位，接下来我们将前往休息区。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在接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可以随时亲自参与。
小李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发射平台，跟着队伍离开观察室。穿过几条明亮的走廊，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落地窗外，整个庇尔波因特的壮丽景观一览无余。无数飞船在建筑群间穿梭，宛如蜂群围绕蜂巢。
请随意休息，艾琳示意服务机器人送上饮品，林处长应该很快就会与你们汇合。
小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这项技术...打算用来做什么？
艾琳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探索。太阳系之外还有无尽的未知等待发现。她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人类文明的安全。
“这就是你们和首辅达成的真正计划？”
与此同时，在γ区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林默正坐在一张悬浮椅上，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一份复杂的文件。而办公桌后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技术研发部γ区负责人，杨泰。
两人中间，是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全息投影上，月球表面的三维地图。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标记在月球北极附近，周围辐射出复杂的网络。
广寒宫计划，一座可容纳十亿人的月球城市。穹顶下的生态区、地下农业层、环形交通网络...每一个设计都精妙绝伦。
公司将提供全部建设技术和初期能源支持，而东联需要以国家名义，将月球表面一块一百平方公里的区域租借给公司。期限99年，象征性租金一信用点。
林处长，杨泰的声音沉稳有力，相信您已经看到了我们的部分技术展示。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计划对公司而言并不存在什么技术上的问题。
林默的瞳孔微微扩大。十亿人，这相当于东联近8成的人口。如果建成，可以说东联将彻底解决蓝星上核辐射尘埃带来的问题。
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东联也有了退路。
他下意识地伸手放大投影，细节逐渐清晰。林默努力保持声音平稳：这...需要多少年完成？
第一阶段一年，可容纳三千万人。杨泰调出一份时间表，全部完工预计五年。当然，这需要东联的全力配合。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关键词：配合？具体是指...
周平适时递上一份数据板：具体内容都在这里面，不过最好和你们的高层一起看。
林默结果平板，有些疑惑。不过想来里面也就是一些说出来不太光彩的操作，避免被那些外国人嚼舌根罢了。
对了，这块一百平方公里林默指向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区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杨泰的嘴角微微上扬：您很敏锐。那里的氦-3含量相当高，是建立能源工厂的好地方。
而你们需要独占开采权。林默了然，“也就你们有这个技术了，对其他人来说的确没太大价值。”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林默起身，准备回去联系首辅。
“嗯。”杨泰同样起身，将林默送出了办公室。
在送走林默和周平两人后，杨泰回到办公桌前，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自言自语。
“不知道你们，做好进化的准备了吗？”
第162章 进化抉择
夜幕笼罩，庇尔波因特进入了背光面，但γ区的灯光依然明亮如昼。
林默站在临时住所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中央塔，思绪万千。今天所见的一切，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反重力场、跃迁引擎......都远超他的想象。
最关键的是，他查看了一下公司的补充协议。里面的东西，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保有着理智。
通讯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全息投影自动展开，首辅严肃的面容出现在空中。
林默，听说你有重要汇报？
是的，首辅。林默深吸一口气，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技术，远超我们预期。
首辅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具体说说。
林默详细汇报了今天的所见所闻，从自适应纳米材料到空间跃迁技术。当他提到公司已经拥有一支太空舰队时，首辅只是轻轻点头，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首辅，您似乎...并不惊讶？林默忍不住问道。
首辅沉默片刻：有些事情，我和你说过。但还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他转移话题，那份协议呢？
林默将那个特制的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平板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正面只有一个星际和平公司的徽标。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林默处长。平板的AI发出柔和的女声，检测到您即将进行会议，是否需要连接全息投影系统？
接入访客频道。林默命令道。
平板表面立刻浮现出复杂的全息投影，首辅和六位核心高层的身影逐渐清晰。
各位首长好。林默起身行礼。
首辅微微颔首：开始吧。
林默轻触平板，调出《先天人族计划》的主界面。一份详尽的方案在全息投影中展开，图文并茂地展示了名为三光神水的强化血清的详细资料。
根据协议内容，林默解释道，星际和平公司将为所有参与广寒宫计划的东联公民提供这种强化血清。注射后，人体各项机能将得到显着提升。
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着屏幕上的数据：基础代谢效率提升300%，肌肉强度提升500%，神经反应速度提升450%...这数据可靠吗？
公司提供了实证视频。林默滑动界面，调出一段录像。
画面中，一个黄发少年手持长剑，正与三名身着古代铠甲样式装甲的战士切磋。令人震惊的是，三名云骑军仅凭肉身力量，就能与那个明显使用了命途力量的少年打得有来有回。
这是...命途行者？国防部长惊讶道，公司的人？
是的，林默点头，我问过公司的职员，在公司内部的信息库中，这位名为彦卿的少年是公司为数不多的命途行者之一。而与他交手的只是三名注射血清后普通的士兵。
视频中，三名云骑军展现出惊人的身体素质。他们以猛兽般的速度移动，徒手格挡彦卿的剑气，甚至能一跃十余米高。虽然能看出来彦卿更多的只是在喂招，但这场战斗已经充分展示了强化血清的效果。
不可思议...科技部长喃喃道，没有命途加持，仅靠肉体力量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首辅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视频上：副作用呢？
林默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公司提供的数据，主要副作用有两个：一是注射后第一年生育能力会暂时下降80%；二是需要大量营养补充，特别是在适应期。
他继续往下滑动，展示出一组对比图表：一年后生育能力会逐渐恢复，但上限会降到一半的水准。不过以此为代价，后代的基因会自然继承部分强化特性。
安全部长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是基因改造...
差不多了，林默解释道，按照资料上看，血清的作用原理是通过纳米级生物机器人在dNA外新增一条基因链，而非直接修改dNA。
“我问过技术研发部的人，他的回答是‘自然选择稳定但低效，辐射变异高效但混乱。所以，公司决定，用逻辑来定义成功。’”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首辅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你怎么看？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技术角度看，这确实是人类进化的巨大飞跃。考虑到星际移民时面临的环境，这种强化几乎是必要的。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首辅的目光在全息投影和林默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那份详尽的《先天人族计划》上。
林默，首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认为星际和平公司在这件事上的诚意如何？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他滑动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首辅，这里有一份署名琥珀王的个人留言。
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身形和样貌，但从他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一个年轻的过分的人。
首辅阁下，人体强化或者说进化，是文明想要离开地表进入星际时代的关键一步。两栖动物上了岸还能活，鱼可就是死路一条了。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东联将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文明。
视频结束，首辅的嘴角微微上扬：还真直白啊。
科技部长忍不住问道：首辅，没问题吧？
不会。那孩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会拿父母开玩笑的人。首辅没有多作解释，转而看向林默，协议的其他条款呢？
林默继续滑动平板：大部分都是常规内容。技术共享、资源分配、建设时间表......他的手指突然停住，等等，这里有个附加条款。
全息投影切换到新的一页，标题赫然写着《强化血清使用限制》。
这是什么？国防部长凑近屏幕。
众人快速浏览内容，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注射血清的一个必要条件，人体不能有安装或曾安装过任何机械义体。否则，强化后的神经和大脑会因为与经过调制的生物电模式冲突，导致全身性休克。
科技部长突然笑出了声：这不是正中我们下怀吗？
周振国也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机械士兵风靡全球的时候，公司职员的态度那么奇怪了。看样子，公司职工就算没有注射过，起码也是知道公司内有强化血清的存在。
首辅的表情却依然严肃：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林默这才反应过来。八年前，正是他从公司员工和翡翠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东联随即暗中控制了境内机械义体的使用。现在东联境内，安装机械义体的只有极少数追求西方潮流的叛逆群体。
这么说...林默若有所思，这个限制条款实际上是针对西方国家的？
没错。国防部长拍案叫绝，这手真狠啊！直接把路给堵死了。这下，就算他们弄到了血清样本，也没办法用。
科技部长不停地点头：根据情报，西方国家机械义体普及率已经超过30%，在军队中更是高达80%。如果他们想使用强化血清，就得先移除所有义体。
但这几乎不可能。周振国接话，他们的社会结构已经深度依赖机械义体技术。要全面移除，等于让整个社会倒退二十年。
“尤其是在核灾发生后，欧陆和北罗马洲的幸存者不用机械义体基本活不下去。而大洋洲城邦，那是为了能在那几个超级企业把持的社会中生存，不得不选择安装义体来提升竞争力。”
最终，首辅做出决定：接受协议，但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推进对血清技术的解析，另一方面加强对机械义体的研究。
那些安装了义体的少数群体怎么办？林默问道。
东联不会因为极少数人的选择而改变整体战略。首辅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已经劝阻过，警告过，处罚过。
“国家出台过各种政策，即便是肢体残疾需要治疗，国家也会大比例报销生物器官移植的治疗费用”
“我们已尽人事，现在，后果让他们自己承担。”
会议结束后，林默站在窗前，继续望着远处的中央塔。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无比的渺小。
周平，他拨通了老朋友的通讯，我需要见杨泰。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当林默走出会议室时，月光洒在他身上。在这座太空巨构的阴影下，一场关于人类命运的宏大博弈正在展开。
第163章 月宫和夸父
接下来的三年里，蓝星又进入了一个和平的诡异的阶段。
星海共同体不遗余力地建设着天宫城，天宫城里的居民数量也来到了一千万的大关。
因为欧陆和北罗马洲环境的恶化，几乎所有的原当地人都进入了大大洋洲城邦。人口的再一次暴涨和基础建设水平的提升，使得大洋洲城邦进入了一个繁荣和贫穷共存的状态。
在这一阶段中，军用科技也因为受辐射的威胁，进入了大洋洲城邦。在和三家超级企业交了几次手重新划分了利益后，大洋洲城邦正式进入完全由四家超企所管控的赛博朋克社会。
与此同时，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推动下，东联在月球上的广寒市建设项目开始飞速推进。
广寒市建设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月球表面的施工进度。
林默站在控制台前，看着数百台自动化工程机械在月球表面忙碌。这些机械由远在庇尔波因特的计算机集群远程操控，精准度达到毫米级。
林处，第三居住区已经完成气密测试。工程师小王递来一份数据板，可以准备迎接第一批居民了。
林默扫了一眼数据：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啊。
多亏了公司的技术。小王兴奋地说，即便是在月球上这种低重力环境，施工效率都能比蓝星上提高了五倍不止。
指挥中心的全息通讯器突然亮起，首辅的影像出现在空中：林默，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首辅。林默指向大屏幕，广寒市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可容纳一百万居民。强化血清注射工作也按计划进行，首批移民已经完成适应性训练。
首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星际和平公司刚刚送来一份礼物，看看吧。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表面覆盖着太阳能板。
这是？
氦-3精炼厂。首辅解释道，公司提供的全自动工厂，效率比我们现有的高出600%。
“不全是礼物吧？”林默思索片刻然后眼前一亮：看样子公司这是问我们要额外的氦三供应啊。
不错。同时，这还意味着广寒市的能源将完全自给自足，甚至还能有余力支持扩建。首辅的影像切换回本人，对了，炎黄智能那边有新进展，你回来一趟。
三天后，东联太空总局的地下试验场。
林默跟随科技部长穿过层层安检，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平台上，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飞船正在做最后调试。
这就是夸父一号林默仰头看着这艘长约百米的飞船，比我想象的要大。
多亏了楚工发明的离子推进器。科技部长指向飞船尾部那组复杂的装置，配合新型聚变反应堆，推力达到传统化学火箭的二十倍，但是燃料需求不到一成。
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子从飞船底部钻出来，正是炎黄智能的cEo兼首席工程师楚河。他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处！您来得正好！楚河小跑过来，我们正准备进行真空环境测试。
老楚，你这黑眼圈...林默皱眉，又几天没睡了？
睡了睡了，每天保证四小时。楚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来来来，给你看看核心部件。
他引导林默来到一个透明隔离舱前。舱内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环形装置，表面流动着蓝色的能量纹路。
小型化夸父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足够支撑一个中型城市。楚河骄傲地介绍，最关键的是，在综合性能上，已经可以做到和你坐过的公司的那艘护卫舰差不多了！
逆向工程？林默压低声音问道。
楚河神秘地笑了笑：借鉴加创新。公司的技术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但具体实现都是我们自己摸索的。
科技部长插话道：按照计划，夸父一号将在下个月进行首次载人飞行，目的地是广寒市。
这么快？安全性验证完成了吗？
放心吧林处。楚河拍拍胸脯，我们已经进行了三十次无人试飞，包括两次往返地月航线。要不是首辅坚持外加实验室的规则不允许，我都想亲自上第一次载人飞行。
“可别价！”听到这话，林默急得都冒方言了，“哪有总工上机实验的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条命可金贵，可不能冒这种险啊！”
“哎呀，我懂。这不就是一时兴起嘛。”
“得得得。”林默看着楚河那厚厚的眼圈，不由分说，将楚河推进了休息室，“你别兴起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
东联酒泉航天中心的控制大厅内，数百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在各自的终端前忙碌。
林默站在总控台前，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发射平台。清晨的阳光洒在夸父一号银灰色的船身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处，所有系统检查完毕。楚河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反应堆运行稳定，离子推进器预热完成，随时可以点火。
林默看了看腕表：航天员状态如何？
好得很！楚河兴奋地说，张队长刚才还在问能不能提前起飞呢。
大屏幕上切换出飞船内部的画面。三名身着深蓝色航天服的航天员正在检查仪表。
队长张岳，东联最资深的航天员，曾参与过天宫城的建设任务；副驾驶李敏，核物理学家，负责飞船动力系统监控；工程师王严，炎黄智能的技术骨干，全程参与了飞船设计。
各部门注意，30分钟准备。楚河按下全体通讯键，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控制大厅的灯光转为暗红色，主屏幕上开始滚动各项数据。林默的目光在各项指标间快速扫过，反应堆输出功率98%、离子推进器阵列在线率100%、生命维持系统正常...
林处，助手匆匆走来，递上一份文件，首辅的特别指示。
林默翻开文件，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安全第一，但不必畏首畏尾。
他微微一笑，将文件收好：通知航天员，按原计划执行。
10分钟，所有人员就位。
发射塔的机械臂缓缓收回，露出夸父一号完整的流线型轮廓。与传统火箭不同，这艘飞船没有庞大的助推器，只有尾部那组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离子推进器阵列。
1分钟，反应堆功率提升至发射级别。
飞船轻微震动起来，尾部的蓝光逐渐增强，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控制大厅的监测系统显示，反应堆输出功率已经达到设计值的105%，但所有参数仍在安全范围内。
10秒，9，8，7...
楚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已经进行了数十次无人测试，但载人飞行毕竟是另一回事。他的目光紧盯着主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流。
...3，2，1，点火！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冲天而起的烈焰。夸父一号只是静静地悬浮起来，尾部的离子推进器喷出近乎透明的等离子体流。
飞船以惊人的加速度垂直上升，短短半分钟，就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光点。
轨道插入正常。控制员报告道，速度已达第一宇宙速度。
轨道推进器启动，开始地月转移轨道加速。
楚河松了一口气，第一阶段成功了。他转向助手：通知广寒市控制中心，预计36小时后抵达。
接下来的飞行平稳得令人难以置信。离子推进器持续工作，将飞船加速到前所未有的地月转移速度。
楚工，您应该看看这个。值班工程师突然喊道，张队长超时测试手动操控系统。
屏幕切换到驾驶舱视角。张岳正握着操纵杆，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这手感太棒了！比模拟器还要灵敏！
副驾驶李敏笑着摇头：队长，别忘了我们还在任务中。
放心，我只是稍微调整一下航向。张岳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舞，开飞船啊，别告诉你不馋。
“队长你别逼我揍你啊。”
“嘿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飞船越过地月引力中点时，控制大厅爆发出一阵掌声。这意味着飞船已经成功摆脱地球引力的主导影响，开始进入月球引力圈。
准备减速程序。楚河命令道，启动月球轨道插入预案。
夸父一号优雅地调转方向，离子推进器开始反向喷射。在广寒市控制中心的引导下，飞船精准地切入月球轨道。
楚工，通讯器中传来张岳的声音，我们已经能看到广寒市了。太壮观了！
画面切换到飞船前部摄像头。月球表面，一座巨大的穹顶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穹顶内部，错落有致的建筑群、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甚至还有一片片绿色区域清晰可见。在穹顶旁边，星际和平公司捐赠的氦-3精炼厂如同一颗银色的宝石，源源不断地为城市提供能源。
准备着陆。楚河的声音有些发紧，启动自动引导系统。
明白。切换到自动模式。张岳的声音依然沉稳，不过说真的，这系统比我们训练时用的还要灵敏。
“我觉得我可以手动的。”
飞船开始下降，离子推进器调整到垂直方向。月球表面的尘埃被吹起，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波纹。夸父一号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缓缓降落在广寒市航天港的指定平台上。
着陆成功！控制大厅里爆发出欢呼声。工程师们相互拥抱，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楚河长舒一口气，按下通讯键：张队长，感觉如何？
完美无缺！张岳的声音中充满赞叹，反应堆运行平稳，推进器响应灵敏，维生系统全程稳定。
生命体征全部正常，李敏补充道，辐射屏蔽效果超出预期，全程舱内辐射水平低于地表背景值。
工程师王严迫不及待地插话：数据记录仪显示，所有系统运行参数都在预期设计值内波动，完全符合预期！
楚河微笑着听取这些汇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转向控制大厅的全体人员：各位，今天我们创造了历史。夸父一号的成功不仅证明了东联的航天实力，更标志着人类星际旅行新时代的到来！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第164章 广寒市成立
广寒市中央指挥中心内，一位身着东联深蓝色军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全息沙盘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月球表面的每一处建设节点，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东联派驻广寒市的最高军事长官兼行政负责人，秦单少将。
秦将军，工业区的生态循环系统已经调试完毕。工程师恭敬地递上数据板，按照目前的进度，下周三就可以开始接收第二批的五十万移民。
秦单接过数据板，手指在关键数据上轻轻敲击：物资运输跟得上吗？
完全没问题！工程师指向另一侧的报表，夸父三号五号轮流往返，实际运输量是初期计划的五倍。而且——
正说着，指挥中心的自动门滑开，楚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但眼神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秦将军！林处！楚河兴奋地挥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工程师，沈达，刚从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回来的。
林默眼前一亮：星际和平公司？
沈达腼腆地点头：是的，我在那边工作了六年。上个月决定回国发展。
秦单锐利的目光在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为什么回来？
因为看到了楚工的离子推进器论文还有国家的号召。沈达的语气突然变得热切，我突然想到了一种优化方案，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辞职回来了。
楚河大笑着拍了拍沈达的肩膀：这小子一来就给了我个下马威！他改良的推进器推力提升了60%，能耗降低了30%！
林默惊讶地看着沈达：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芯片插入投影台，一组复杂的三维公式在空中展开：其实原理很简单，我只是调整了等离子体约束场的拓扑结构...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数学模型——它看起来简单优雅，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沈达推了推眼镜：这是我在公司技术研发部数据库里找到的一个公式。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找到了第一种解法。
楚河倒吸一口冷气：你居然破解了魔鬼公式的解法？好小子，当年我花了整整一个月，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魔鬼公式？秦单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楚河和沈达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有一个传说中的终极难题，被称为魔鬼公式，据说包含了公司所有核心技术的数学本质。
自从有加入公司的科学家发现了这个‘大秘宝’后，这个公式立刻传遍了整个科学界。无数顶尖科学家尝试破解，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林默试探性地问，你带着这个解法回国，公司没阻拦？
沈达摇摇头：没有。我问过我当时的领导，他的原话是‘如果你能有两种解法，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你。’
楚河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公司！能找到一种解法的天才还不够入场券啊！他转向助手，立刻组织技术验证和量产计划，我们的广寒计划可以提前了！
一周后，东联最高科技委员会特别会议上，首辅看着新型离子推进器的测试数据，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推力提升60%，能耗降低30%...首辅轻声重复着关键数据，这意味着什么，楚工？
楚河激动地站起来：意味着我们的系列飞船可以将广寒移民的时间缩短一半，新一代的星际飞船将有能力在一周内直达火星！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科技部长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沈达...可靠吗？
百分之百。周振国斩钉截铁地说，我亲自调查过他的背景。六年前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东联科技大学，后进入星际和平公司工作。父母都是东联科学院的退休研究员，家世清白。
首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技术下放的事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河调出一份计划书：已经完成了，我们准备在星海共同体内公开基础版本的离子推进技术，这样各国都能在此基础上发展自己的航天能力。
外交部长有些担忧：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我们才领先了不到一代啊...
要给世界各国一点希望，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部死在废土里。首辅平静地打断他，最要紧的是，要相信我们科学家的能力。
决议很快通过。三天后，东联向星海共同体全体成员国公开了民用轨道飞行器基础技术包，引发了全球性的航天热潮。
东联航天中心，新建的星港灯火通明。数十座发射塔如钢铁森林般耸立，工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移民任务做最后准备。
林默站在中央控制塔的落地窗前，望着这座占地一百平方公里的庞然大物，心中感慨万千。他万万没想到，东联全力开动工业体系后，建设能力已经很接近当初建造工业城的巨神了。
林处，第三批移民飞船已经完成最后检查。通讯器中传来楚河的声音，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们就能完成原定一年的移民计划。
林默按下通讯键：沈达的新推进系统测试得怎么样了？
简直完美！楚河的声音充满兴奋，货运飞船改装后，往返广寒的时间缩短了一半。按照现在的物资运力，整个广寒的项目还能进一步提速。
控制中心的大门滑开，秦单少将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军方工程师。
林默，首辅刚刚批准了广寒加速计划秦单递过一份加密数据板，从下周开始，移民速度提升至每周两万人。
林默快速浏览着文件：后勤那里没问题吧？
已经协调好了。秦单指向星港另一侧的货运区，三百艘新型货运飞船全天候待命，生活物资储备足够支撑五百万人口半年所需。
“即便是按照目前在月球上的物资储备，也足够支撑到广寒市的工业体系开始运转了。”
就在两人交谈时，大屏幕上突然切换出全球航天活动实时监测图。数十个光点在地球各处闪烁，代表着各国正在进行的航天项目。
看来我们的技术开放确实起了作用。林默注视着那些光点，已经有十二个国家成功发射了轨道飞行器。
秦单冷笑一声：可惜都是些玩具。还有，最新情报显示，大洋洲城邦的四家超企正在联合研发军用飞船，明显是针对我们的天宫城。
“没问题吧？”林默多少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按照国内的习惯，天宫城上绝对有什么保命的大家伙在，但是太空和地面相比，总还是不一样的。
“放心吧。”秦单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大声笑道：“虽然和你见到过的公司舰队没得比，可拿下那几家超企还是没问题的。”
与此同时，在庇尔波因特的高层会议室里。陈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灯火辉煌的城市。
八年前从空间锚点技术上开发出来的空间挪移装置，在今天得到了施展能力的机会。
能源储备情况？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翡翠拿出了报告：能源储备已达到满仓状态，筑材物流部上周已经开始建造新的储存仓库。。
砂金正在个人终端上用手指划动着什么，突然插话：董事长，我们真的要放弃蓝星同步轨道这么优越的位置？
陈浩转过身，目光如炬：我们需要更好的选择。他轻点控制台，调出太阳系全息图，火星轨道靠近小行星带，星球本身的资源更是丰富。他放大火星图像，还有嘛，那里足够空旷，适合罗浮舰队驻扎。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符玄缓步走入。
抱歉，来晚了。我刚刚去穷观阵，重新计算了一下跃迁路径。符玄的声音响起，预计耗时可以减少3秒，能量消耗比原先的预案节省2%。
还能省出这么多能源？托帕惊讶地抬头：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火星轨道额外增加一个永久基地，同时在地表和小行星带开采资源。”
景元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环抱双手：“换句话说，完整体的罗浮舰队可以提前问世了啊。唉，悠闲的时间又少了喽。
陈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既然这样，大家都表个态吧。
翡翠、砂金、托帕和符玄同时举起右手。景元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举起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165章 三年后，新纪元
清晨的曙光洒在东联九霄航天中心的发射平台上，数百艘移民飞船整齐排列，红色的流线型船身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陆远一家四口拖着行李，跟随人流走向登船通道，脸上写满期待。
爸爸，我们真的要去月亮上生活吗？八岁的儿子陆小星仰着头问道，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陆远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是啊，我们要去广寒市。那里有最好的学校，最先进的医疗中心，还有我们的未来。
请K-409号飞船乘客注意，广播里响起柔和的女声，登船程序即将开始，请准备好您的身份芯片和登船凭证。
陆远站起身，看了看手腕上投影出的全息登船牌。两年前，他通过了广寒市移民计划的审核。经过严格的体检和奇怪的适应性训练后，今天终于要踏上这段改变人生的旅程。
安检通道前，一台造型优雅的白色机器人正在扫描乘客的生物特征。
陆远先生，欢迎乘坐K-409号航班。机器人用悦耳的声音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观景舱全程开放，祝您旅途愉快。
通过安检后，一家人在引导员的带领下穿过明亮的走廊，来到飞船的登机口。K-409号是最新型的级移民飞船，150米的庞大船身可搭载2000名乘客和8000吨物资。
女儿陆小雨指着飞船尾部的推进器惊叹道，那些蓝色的光环是什么？
引导员微笑着解释：那是采用最新设计的等离子推进器，是很厉害的技术哦。
进入船舱后，陆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敞的客舱丝毫不像传统的航天器，反而像高级酒店的休息区。舒适的座椅呈环形排列，中央是一个全息投影台，正显示着本次飞行的路线图。
各位乘客请注意，机长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本次航班将由九霄航天中心直达广寒市，预计航行时间5小时。起飞阶段会有较为明显的加重感，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请放心。
陆远帮家人系好安全带，注意到座椅的材料是一种会随着体温自动调节的智能织物。舷窗外，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起飞检查，他们的外骨骼装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妈妈，快看！陆小雨突然指着窗外喊道。
远处的发射台上，一艘通体银白的流线型飞船正在垂直升空。
玉兔级货运飞船，邻座的一位老者用自豪地语气解释道，专门用于运输重型设备到广寒市。
“我儿子就是这个飞船设计小组的成员！”
听到这，飞船上的众人对这位老人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K-409号开始缓缓升空。
陆远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压在座椅上，但远比预想的要舒适得多。透过舷窗，他看到九霄航天中心的全貌逐渐显露。占地数百平方公里的超级航天港，数十座发射塔如钢铁森林般耸立，数百艘各型飞船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现在高度90公里，即将突破卡门线。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可以解开安全带了，舱内人工重力系统已启动。
陆远试探性地松开安全带，惊讶地发现自己就像在地面上一样稳稳地站在地板上。儿子兴奋地在过道上蹦跳，体验着这与地球无异的重力环境。
各位乘客，欢迎来到太空。随着广播声，舷窗的遮光板完全打开，浩瀚的宇宙瞬间展现在眼前。
蔚蓝的星球悬浮在漆黑的太空中，白云缭绕的大气层泛着柔和的光芒。而在远处，月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这艘飞船的速度远超陆远想象。
目前航速每秒16公里，机长解说道，距离目的地还有4小时50分钟，各位可以自由活动了。
客舱中央的全息投影切换为飞船外部的实时画面。。
爸爸，那是什么？陆小星指着一个银色光点问道。
没等陆远回答，投影画面自动放大，显示出天宫城的全貌。
这座直径三十公里的太空城如今已是星海共同体的总部所在地，十几艘来自不同国家的飞船正停泊在其周围。
那是天宫城，陆远开口，五年前由星际和平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由我们东联牵头，联合十几个国家共同建造的天空城市。现在，是我们东联送给全人类的礼物。
航行过半时，乘务员开始分发午餐。令陆远惊讶的是，餐食不是预想的太空食品，而是新鲜烹制的热菜。
食材来自的生态农场，乘务员骄傲地解释，广寒市提供的哦。
午餐后，客舱灯光调暗，舷窗外已经能看到月球表面的细节。
广寒市如同一颗镶嵌在月球表面的明珠，巨大的透明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穹顶内部，高楼林立，绿树成荫，甚至能看到蜿蜒的河流和湖泊。
各位乘客，我们即将开始下降程序。机长的声音将陆远从震撼中唤醒，请回到座位并系好安全带。
飞船优雅地调整姿态，离子推进器开始反向喷射。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K-409号稳稳地停在了广寒市航天港的指定平台上。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淡淡植物清香的空气涌入客舱。
欢迎来到广寒市，站在舱门外的接待机器人说道，当前穹顶内温度22摄氏度，空气质量指数12。请跟随引导前往入境大厅，完成交接手续。
走出飞船，陆远一家站在一条透明的廊桥上，脚下是月球表面的灰色土壤，头顶则是广寒市巨大的穹顶。阳光透过特殊材质的穹顶过滤后洒下来，温暖而不刺眼。
入境大厅宽敞明亮，全息投影在空中显示着各种指引信息。办理手续的柜台前几乎不需要排队，智能系统通过生物识别就能瞬间调出每位移民的全部资料。
陆远先生，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递过一张芯片卡，这是您新的身份卡，已绑定所有公共服务。您的住所安排在月桂苑社区b区11栋，孩子们的就读学校是附近的广寒第一实验小学
接过卡片，陆远注意到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按照数字的含义简单推算了一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是广寒市的第102,457,821位居民。
已经一亿多人了？他惊讶地问道。
工作人员自豪地点点头：上周刚突破一亿大关。按照现在的速度，今年年底就能达到二亿人。
离开入境大厅，陆远一家乘坐无人驾驶的悬浮车前往新家，沿途的景象令人惊叹。
宽阔的街道两旁绿树成荫，公园里孩子们在玩耍，商业区的全息广告展示着最新科技产品，一切都与蓝星上的现代化都市无异，却又多了几分未来感。
这里是完全没有能源污染的城市。悬浮车的AI开口介绍，广寒市的所有能源都来自氦-3聚变反应和太阳能，交通全部采用电力驱动。穹顶内的生态系统完全自给自足，甚至比蓝星上的自然环境还要健康。
转过一个弯，一片住宅区出现在眼前。陆远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带有一个小花园。门锁识别到他的身份卡后自动打开，室内的灯光随之亮起。
欢迎回家，陆远先生。房屋的智能管家系统启动，室内温度已调节至您偏好的24度，冰箱里已准备好三天的食材。如需任何服务，请随时吩咐。
放下行李，陆远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广寒市的灯火逐渐亮起，与蓝星反射的阳光交相辉映。远处，一艘级飞船正缓缓升空，准备返回地球。
妻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陆远摇摇头，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两年前，我还在蓝星的工厂里做技术员，每天担心着辐射尘埃，担心孩子上学的问题。他指向窗外的景象，而现在，我们住在了月球上，享受着全人类最先进的科技和最优越的生活环境。
妻子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些科学家和工程师，还有那个选择开放技术的星际和平公司。
夜幕降临，广寒市的穹顶缓缓变换颜色，模拟出蓝星上的黄昏景象。陆远一家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由家庭机器人烹制的晚餐。餐桌上方的全息电视正在播放东联的新闻：
今日，东联科学院宣布在太空飞船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新一代飞船的整体性能提升了12%，并有望在5年内开启火星基地的建设计划...
广寒市第九期扩建工程今日启动，预计将新增五千万居住空间...
星际和平公司发来贺电，祝贺广寒市人口突破一亿...
看着这些新闻，陆远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时代。
从蓝星到月球，从月球到火星，人类的足迹正在向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延伸。而东联，这个曾经的发展中国家，如今已经站在了这场星际大迁徙的最前沿。
晚饭后，陆远走到阳台上，仰望着悬挂在中的蓝色星球。在那里，还有数十亿人正在为生存而挣扎；而在广寒市，已经创造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乌托邦。
爸爸！儿子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明天我们能去月球表面玩吗？导游说那里有超级好玩的低重力游乐场！
陆远笑着抱起儿子：当然可以。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好好探索这个新世界。
夜渐深，广寒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在这座月球城市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启，而陆远一家，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一部分。
第166章 文明的分野
广寒市行政中心的大厅内，一场重要的行政区划调整会议正在进行。
新任广寒直辖市市长，原外交部副部长张明远站在全息沙盘前，凝视着月球表面那片已经扩展到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穹顶城市群。
根据最新人口普查，广寒总人口已达6.09亿。民政部长调出一组数据，按照这个增长速度，年底将突破7亿大关。
张明远微微颔首，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出现了几条边界线：经过紫金阁批准，同意撤销广寒市，原广寒市行政区域将正式划分为广寒直辖市和六个省级行政区。
全息图上，庞大的月球城市被划分为七个不同颜色的区块。原先的核心区域保留广寒直辖市名称，周边则分别命名为月海省玉环省桂轮省玄兔省云仪省太阴省。
每个新省份将设立完整的行政体系，张明远继续道，包括省级政府、法院、公安系统等。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也将按省级标准配置。
科技部长举手提问：能源供应如何分配？现有的氦-3精炼厂都在广寒直辖市的范围内。
新规划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张明远调出能源分布图，月海省将新建三座大型氦-3精炼厂，桂轮省和云仪省各两座。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技术团队已经开始前期勘探工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秘书匆匆走进来，在张明远耳边低语几句。张明远眉头微皱，随即宣布休会十分钟。
保密会议室里，星海共同体秘书长的全息影像已经等候多时。
张市长，情况紧急。秘书长直接切入主题，大洋洲城邦今早宣布退出星海共同体，并冻结了所有技术合作协议。
张明远倒不意外：那四家超企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仅如此，秘书长调出一段监控画面，他们似乎正在秘密测试一种新型武器，可能是基于旧时代核技术的改良版。
画面中，一座庞大的装置正在沙漠中进行测试，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科学院进行过计算，保守估计，同等重量情况下威力是核武的两倍。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模拟摧毁目标和天梯基地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张明远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通知天宫城提高警戒级别。另外，我会向首付汇报。
已经提前联系天宫城和天梯基地的安保负责人了了。秘书长点点头，还有件棘手的事。
他切换到一个加密文件，标题赫然写着《自由文明联盟宪章》。
大洋洲四家超企正在拉拢欧陆联合体、北钢和新合的残余势力，组建所谓的自由文明联盟。更麻烦的是，他们得到了过去权贵阶层的暗中支持。
张明远冷笑一声：一群被时代抛弃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毫无意义。
我还是有点担心。秘书长紧皱着眉头，虽然整体科技水平落后，但我总觉着，他们又想弄点什么大事情。”
会议结束后，张明远站在行政中心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这座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太空城市。六亿人口，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穹顶城市，七个省级行政区...这一切在十几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科幻场景。
而现在，月球不仅成为了东联的第二家园，更成为了人类文明向星际扩张的桥头堡。
市长，秘书走过来轻声提醒，玄兔省新任省长到了，他想请教关于新建生态农场的问题。
玄兔省收回思绪：让他进来吧。
三天后，星海共同体第一百零一次全体会议在天宫城召开。全息投影将各成员国代表的影像投射在环形会议桌周围。东联、翡翠洋地区的四国、中古大陆的五个酋长国、黑洲十几个国家以及东古地区的南槿花国和东洋国的代表全部出席。
郑国明作为东联首席代表站在发言台上：根据最新评估，天宫城扩建计划将在三年内新增容纳一亿人口的空间。星海共同体各成员国均可按比例获得移民配额。
金佛联邦的代表立刻举手：我国申请增加10%的配额。我们每年可以为星海共同体提供额外的20%的资金。
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代表不甘示弱：比钱多是吧？行，我们再多加10%，也是10%的配额。
在一通吵闹过后，各国都分配好了利益。在会议的最后，通过了历史性的《广寒宣言》，宣布星海共同体将作为人类文明的唯一合法代表，领导人类走向星际时代。
至于万邦圆桌，早在不知何时，被所有人遗忘了。
大洋洲城邦，新悉尼中央大厦的顶层会议室内，四家超级企业的cEo围坐在一张全息投影桌前。
窗外，这座巨大的都市以某个高度和宽度为界，呈现出繁华和贫困和谐共处的画面。
各位，看看这个。歧路司的纳迪亚面无表情，过去三年，我们的经济增长率是1%，而星海共同体的平均增长率是38%。
联合能源的乌斯马诺夫冷笑一声：这还用看数据？走在街上就能感受到。五年前，我们的科技水平还能勉强跟上东联，现在呢？他指向窗外一架老旧的悬浮车，连黑洲联盟都在用第三代悬浮系统了，我们还在用东联公开的第一代技术。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他是新纪元的首席技术官伯克·史密斯。
各位，自由之矛项目的最新测试结果。伯克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是不行，等离子约束场在第7秒就崩溃了。
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猛地拍桌：废物！我们投入了五十亿信用点，就换来这个？
伯克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题是基础理论...我们对约束技术的理论根本是一知半解，只能用仿制的材料来...呃。总之，东联在十五年前公开的原始技术，我们到现在还无法复制。
会议室陷入沉默。四人都心知肚明，问题的根源在于他们早就失去了对全球资源的控制权。
曾经，他们可以通过经济手段从世界各地获取原材料和人才。现在，大洋洲这个孤岛上的资源根本不足以支撑前沿科技研发。
单单是自由舰队这一个项目，就掏空了四家超企这么多年来榨取大洋洲城邦百姓获得的资源。
我有个提议。纳迪亚突然开口，与其在技术上追赶，不如想象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梅瑞德斯皱眉问道。
“老本行。”
老本行？乌斯马诺夫皱眉。
掠夺。纳迪亚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们的祖先不就是靠这个发家的吗？
梅瑞德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
看看这些国家。纳迪亚放大星海共同体的地图，指向几个中古地区和南罗马洲的十几个边缘小国，这些国家在星海共同体中处于最底层，军事实力几乎为零。
根据情报，这些国家虽然在航天技术上有些进步，但那也是在过去毫无能力的基础上的。他们现在的水平，和我们上个世纪末也没多大差别。他们的太空运输100%依赖东联的级货运飞船，自卫力量只有几艘从民用设备改装的浮空舰而已。
而我们，纳迪亚继续道，自由舰队项目即将完成。
四人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厚厚的辐射云层，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病态的橘红色。
梅瑞德斯最终拍板：“就这么办吧。”
第167章 贪婪的獠牙
在历经了一年的‘韬光养晦’后，大洋洲城邦的四家超企终于完成了他们的秘密项目。
四家超级企业的cEo围坐在一张全息投影桌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感，仿佛一群赌徒在准备最后的豪赌。
纳迪亚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投影立刻显示出自由堡垒空间站的实时画面。
这座由天外城空间站秘密改造而成的军事堡垒，此刻正在蓝星轨道上运行。
各位，看看这个。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言语中透露着兴奋，自由堡垒空间站改造工程已经完成，配备了最新的电磁炮阵列。
“还有最关键的，我们的自由舰队，完成了。”
投影切换，120艘漆黑的自由级战舰整齐排列在太空中的画面让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些战舰通体覆盖着纳米吸波材料，流线型的舰身上布满了炮口，宛如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
最显眼的，还有船身上喷涂着的四家超企的标志。
并且，自由舰队已经完成了战备，随时可以出动。梅瑞德斯补充道，另外，除了常规的导弹，每艘战舰都配备了足以摧毁小型太空站的武器系统。
乌斯马诺夫盯着投影里的画面，突然抬头：东联和公司那边有什么反应？
目前还没有。梅瑞德斯摇了摇头，他们似乎对我们的舰队毫不在意，依然专注于月球的开发计划。
乌斯马诺夫冷笑一声：傲慢的东联人，他们以为我们永远构不成威胁。
纳迪亚忍不住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抚摸全息影像：太美了...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投入了80%的财富...
值了。乌斯马诺夫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有了这支舰队，我们终于不用再活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阴影下了。
唐娜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也是唯一还保持些许理智的人：各位，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标只是自保，只是为了能从核灾中——
自保？纳迪亚突然大笑起来，打断了唐娜的话，笑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唐娜，我亲爱的唐娜，你还记得世纪初我们是什么地位吗？
不过三十年前，我们还控制着全球70%的能源、80%的军工和90%的金融。而现在呢？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被囚禁在这个该死的孤岛上，眼睁睁看着东联和那个该死的星际和平公司瓜分整个蓝星！
“甚至连我们的月球都被东联一家装进了口袋！”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乌斯马诺夫突然一拳砸在桌上：纳迪亚说得对！我们为什么要满足于苟延残喘？有了这支舰队，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制定规则！
纳迪亚舔了舔嘴唇：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控制天梯基地，东联每年通过太空电梯运输的物资价值超过二十万亿信用点...
唐娜猛地站起身：你们疯了吗？攻击天梯基地意味着向星海共同体宣战！更别说星际和平公司——
星际和平公司？纳迪亚冷笑一声，他们忙着玩过家家呢。这么多年了，他们除了从我们身上榨取利润，还做了什么？至于星海共同体...他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显示着天宫城稀松平常的防御布置。
看看他们的，连最基本的轨道炮阵列都没有。
梅瑞德斯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星际和平公司会沉寂这么多年？
因为他们害怕了。纳迪亚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拥有了威胁他们的力量，所以提前逃跑了！
唐娜难以置信地看着同事们：这太荒谬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五十，不上百年啊！
证据呢？纳迪亚反问，他们除了展示过几艘飞船和那个该死的命途行者，还展示过什么？说不定所有那些高科技都只是虚张声势！
“至于那个砂金？他能摧毁三艘‘净化者’没准都是极限了。”乌斯马诺夫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什么命途行者，又是巡猎又是存护的，说的天花乱坠，没准就是什么科技魔术罢了。”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公司居然没有想着占领蓝星，就想着怎么赚信用点？”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旦说出口，竟然在三人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多年来对星际和平公司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贪婪和狂妄彻底压倒。
纳迪亚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一个点上：各位，是时候行动了。我提议，先从这里下手。天宫城的基石，天梯基地。
全息影像放大，显示出连接地球与太空的太空电梯，以及太空电梯底座，天梯基地的详细结构图。
这座高达3.6万公里的建筑是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工程奇迹，也是天宫城太空运输系统的核心枢纽。
即使无法夺取控制权，乌斯马诺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将摧毁太空电梯这张牌握在手里，我们就能逼迫东联回到谈判桌上。
唐娜突然站起身：等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摧毁天梯基地会导致数千万人死亡，整个轨道运输系统将瘫痪数年！
冷静点，亲爱的。梅瑞德斯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我们只是要有能力摧毁它，不是真的要这么做。这是谈判筹码，懂吗？
纳迪亚调出全球资源分布图：先生们，女士们，是时候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了。天梯基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天宫城，然后是...
然后是月球。乌斯马诺夫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唐娜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这三个家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但她也明白，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
因为，她也没有了选择的权力。
翡翠洋联盟首都，金佛市总统府内，一场秘密会晤正在进行。
翡翠洋总统巴颂·乍仑蓬坐在镀金的会议桌前，对面是四位西装革履的说客。巴颂看过他们的资料，知道这是四家超企有什么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总统阁下，歧路司的代表诺顿微笑着推过一份数据板，您不觉得翡翠洋在星海共同体中的地位与贵国的贡献严重不符吗？
数据板上显示着翡翠洋近五年的经济数据与资源分配比例。巴颂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位以精明着称的总统当然明白对方话中有话。
诺顿先生，巴颂慢条斯理地说，东联确实拿走了大部分资源，但他们也承担了最大的开发成本和维护工作。
联合能源的代表凯瑟琳轻笑一声：成本？总统阁下，您知道他们在月球上的殖民地一个月的生产总值多少吗？她调出一组数据，也不多，足够买下整个金佛联邦一年的Gdp而已。
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直接抛出了诱饵：我们四家愿意提供最新型的轨道防御系统和太空运输技术，只要贵方能在下次星海共同体会议上提出重新分配天梯基地资源的议案。
会议室陷入沉默。巴颂的目光在四位说客之间游移，最后停在新纪元的代表身上。她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没有发言的。
伊菲奥女士，您怎么看？
伊菲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总统阁下，东联确实太过强势。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垄断了星际航行技术。没有东联的级飞船，其他国家连离开蓝星地表都困难。
巴颂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正是他最在意的痛点。金佛联邦的太空发展完全受制于东联的技术许可。至于公司，公司只管利润，根本不管他们这些‘政治家’的死活。
有趣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在送走了四家超企的说客后，巴颂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准备飞机，我要亲自去一趟中古地区。
第168章 权力的游戏场
三天后，中古大陆五大酋长国的代表秘密聚集在金沙王国的沙漠行宫。巴颂与四家超企的代表站在全息投影前，向酋长们展示着精心准备的方案。
诸位尊敬的酋长，诺顿恭敬地行礼，我们提议建立一个资源公平发展联盟，旨在打破东联对太空资源的垄断。
全息投影显示出蓝星目前所有的资源分布图，除了60%的灰色部分，剩下部分的70%都标着东联的标志。
波斯兰酋长冷哼一声：东联人像蝗虫一样啃食着资源，却只分给我们一些残羹冷炙。
不仅如此，凯瑟琳补充道，他们还通过技术壁垒限制其他国家的发展。想想看，诸位的独立太空计划被卡住多少年了？
马克适时地展示出一段视频：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空天运输舱，完全不需要东联的技术支持。
酋长们交换着眼色。金沙王国的阿卜杜勒突然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唐娜深吸一口气：只需要各位在下个月的星海共同体年度会议上，联合提出重新审议《天宫项目资源分配法案》。
就这么简单？阿卜杜勒狐疑地问。
诺顿露出商人式的微笑：当然，如果议案通过，我们希望获得优先开采权。嗯...优先购买权也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在黑洲联盟的行政首都，类似的游说也在进行。四家超企的说客们精准地把握住了这些国家对东联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
东联承诺的技术转让至今没有完全兑现。
他们垄断了氦-3贸易，却只给我们象征性的配额。
没有东联的许可，我们连建造一艘像样的货运飞船都困难...
这些话语如同毒药，慢慢侵蚀着星海共同体成员国之间的信任。至于公司，四超企有这个想法，这些国家可没这个胆子。
广寒市市政府，张明远正在审阅安全局送来的机密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确认了吗？他抬头问站在对面的情报组长。
多方交叉验证过了。组长递过另一份文件，翡翠洋、中古大陆和黑洲至少有十二个国家近期与四家超企有过秘密接触。更麻烦的是...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显示波斯兰酋长与诺顿在私人游艇上密谈。
他们计划在下个月的年度会议上发难，要求重新分配天宫项目的资源。
张明远冷笑一声：愚蠢。没有东联和公司，他们连飞机都造不出来，谈何分配？
问题是，组长忧心忡忡地说，如果这些国家联合起来，确实能在星海共同体制造不小的政治风波。四家超企显然是想借此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为他们真正的计划打掩护。
张明远走到窗前，俯瞰着远方蓝星轨道上的一个光点。这座天宫城凝聚了东联数年的心血，现在却有人想不劳而获。
通知外交部，准备应对方案。另外，他转身下令，加强对天梯基地和天宫城的安保，我怀疑这只是个幌子。
“明白。”
“等等”组长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张明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他：“公司那里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虽然天宫城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太大，但不论怎么说他们也有着一笔不小的利润啊？”
“呃...”
组长回想起收到的公司文件，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不过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小组长，还没资格知道高层和公司的暗中‘勾兑’，还是说了出来。
“有倒是有，但内容有些怪异。是那位砂金总监的亲笔信，原话是说‘可以下注了。’”
张明远皱了皱眉头，这个消息原在他的意料之外。正当他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收到了首辅的远程会议邀请。
一周后，星海共同体第一百零二次全体会议在天宫城中央议事厅召开。
环形会议厅内，全息投影将各成员国代表的影像投射在各自的席位上。东联首席代表郑国明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地翻阅着会议议程。
翡翠洋联盟总统巴颂·乍仑蓬第一个举手发言：尊敬的主席先生，我代表翡翠洋联盟提出一项紧急动议。
郑国明微微颔首：请讲。
巴颂站起身，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展开，显示出天梯基地的实时画面：我们认为，作为人类共同遗产的太空电梯，其控制权不应由单一国家垄断。
会议厅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代表阿卜杜勒立即附和：我们完全支持这项提议。天梯基地应当由星海共同体共同管理。
黑洲联盟的几位代表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位站起身：黑洲联盟也认为资源分配需要更加公平。
郑国明环视会场，目光在那些突然变得活跃的代表脸上扫过。他注意到这些国家代表的座位恰好形成了一个半圆，将东联的席位包围其中。
呵呵。郑国明轻声对身旁的助手说，这是来者不善啊。
助手紧张地点头：情报显示，过去一周这些国家的代表借着各种由头频繁会面。
郑国明抬手示意安静：各位，东联从未将天梯基地视为私有财产。但请容我提醒，这座太空电梯的建造资金90%来自东联纳税人。
正因如此，巴颂立即接过话头，我们才更应该共同承担维护责任，不能让贵方独自承担。当然，也包括分享收益。
在场的众人自然知道天梯基地每年产生的巨额利润，会场内的气氛明显变得躁动起来。
郑国明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实际上，他的耳机里正传来张明远的声音：紫金阁已经达成共识，按计划进行。
郑代表？巴颂催促道，星海共同体期待东联的回应。
郑国明突然笑了：如果星海共同体的半数以上成员都认为有必要重新分配管理权，那么东联自然也不会反对正当诉求。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巴颂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会如此顺利。
不过，郑国明继续道，天梯基地的运营需要相应的技术支持，而这部分直接关系方是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可以移交控制权，但相关技术转让就需要另行协商了。
“东联，可还没有能力做公司的主。”
阿卜杜勒迫不及待地插话：这点我们完全理解！只要先移交控制权，技术问题我们可以和公司慢慢谈。
郑国明点点头：那么，请诸位提出具体方案吧。
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最终通过的决议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东联同意在三个月内将天梯基地的控制权移交给新成立的星海共同体太空电梯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由翡翠洋、中古大陆和黑洲联盟主导。
散会后，巴颂立即召集盟友举行秘密会议。
太顺利了，巴颂兴奋地说，比预想的还要好！
黑洲联盟的代表却显得忧心忡忡：东联的反应不合常理。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核心利益。
管他呢，巴颂冷笑，只要控制权到手，他们想反悔也晚了。别忘了，我们背后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最高处的观景台上，郑国明与张明远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繁忙的太空港。
他们上钩了。张明远递给郑国明一杯茶，比预计的还要急切。
郑国明接过茶杯：大洋洲那边有动静吗？
自由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张明远调出一组监控画面，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不打算立即行动。
画面中，120艘漆黑的战舰静静停泊在轨道上，没有任何出击的迹象。
他们在等，郑国明啜了一口茶，等天梯基地易手的消息确认后，才会动手。
张明远皱眉：为什么？
政治掩护。郑国明解释道，如果现在攻击，明显是四家超企的侵略行为。但如果等到控制权移交后...
他们可以伪装成星海共同体内部冲突张明远恍然大悟，真够狡猾的。
“不过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公司为什么会放任他们这么干呢？”郑国明低头思索着，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公司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他们的自由舰队，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大个太空电梯呢？”
“就算公司不缺钱，可那好歹也是数千万吨的材料啊，就这么浪费了？”
张明远也陷入了沉思。即便在紫金阁会议后知道了公司的大致计划，但这同样是他的困惑。
“对呀，主人。虽然再造一个天梯对公司来说轻而易举，但也不能放任那些渣滓这么挑衅公司吧？”
此时的布洛妮娅正双手叉腰，小脸气鼓鼓的看着正在悠闲的和景元喝茶下棋的陈浩。
“上马。”
“飞象。”
“啊啊啊，主人你理一下我嘛。”
看到陈浩不为所动，布洛妮娅直接一个飞扑，挂在了陈浩的脖子上。
没错，布洛妮娅有了实体。别问怎么来的，问就是万能的虚数能量。
第169章 棋局已定
布洛妮娅挂在陈浩的脖子上，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脸颊。
主人~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我们要放任那些坏蛋破坏天梯基地？她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
陈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目光却依然盯着棋盘：景元，该你了。
景元执起一枚棋子，嘴角含笑：董事长这步棋下得妙啊。欲取之必先与之，古人之言，诚不我欺。
“呵呵。”
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
布洛妮娅嘟着嘴：你们又在打哑谜！
陈浩终于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布洛妮娅，你知道为什么猎人要设陷阱吗？
当然是为了抓猎物啊。布洛妮娅歪着头。
那么，陈浩轻抚她的长发，如果猎物一直躲在洞里不出来，猎人该怎么办？
布洛妮娅思考了一会儿：用诱饵把它引出来？
不错。景元笑着接话，天梯基地就是我们的诱饵。
陈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火星的红色表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红色之中有着数个金色的光点。
西方文明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的声音平静而深邃，核灾变让它元气大伤，但根植于他们骨髓和文化基因深处的掠夺本性从未改变。只要有机会，它就会再次露出獠牙。
布洛妮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主人是故意给他们机会？
不仅是机会，还有增加他们的野心和胆量。以及，足够的诱饵。景元放下茶杯，天梯基地、天宫城甚至是月球上的穹顶城市群...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肥肉。
陈浩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让他们尝到甜头，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布洛妮娅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猎人就会收网？
陈浩摇摇头，猎人会看着他们自取灭亡。
景元补充道：当四家超企谋取天梯基地亦或是染指天宫城的那一刻，他们所代表的文明就彻底失去了道德高地。届时，星海共同体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这个组织的存在与否，就将取决于我们和东联的一念之间。东联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也可以选择将它变为一个完美的白手套，将他们永远锁死在蓝星表面。
布洛妮娅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这要给他们上个盖子！就像网上说的‘跳蚤实验’那样！
差不多吧。陈浩走回棋盘前，拿起一枚棋子，还有就是，东联将获得完美的理由，以一国的身份获得人类文明代表的正统和法理。而我们嘛...
将顺理成章地把这颗星球作为市场星，景元接上他的话，顺便为之后的星际扩张准备点耗材。
布洛妮娅兴奋地拍手：太厉害了！那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着看戏就行了吗？
陈浩和景元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棋局已定。
翡翠洋联盟，金佛市，总统府内灯火通明。
巴颂·乍仑蓬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上空绚丽的烟花表演，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总统阁下，秘书恭敬地递上一杯香槟，星海共同体已经正式通过了我们的提案。天梯基地的控制权将在三天内移交。
巴颂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金黄色的液体：四家超企的代表联系上了吗？
他们要求立即会面，秘书压低声音，似乎对我们的...安排不太满意。
巴颂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星海共同体的事务轮不到企业插手。如果他们有什么意见，可以通过正常外交渠道提出。
秘书犹豫了一下：总统阁下，这会不会...太伤他们了？毕竟他们提供了那么多支持...
支持？巴颂嗤之以鼻，他们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对抗东联罢了。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们还有什么价值？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调出全息投影：看看这个，天梯基地过去三年的营收数据。每年近十万亿信用点的利润，凭什么要分给那些企业？
“就凭他们出了个主意？他们自己选择的退出星海共同体，那就没资格再进来。”
秘书不再多言，低头退出了办公室。巴颂独自站在窗前，幻想着翡翠洋联盟即将迎来的黄金时代。有了天梯基地的控制权，他们很快就能摆脱对东联技术的依赖，甚至...
他的美梦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
警报！警报！检测到不明飞行器接近！
巴颂猛地转身，只见全息监控画面上，十几个红点正从海平面方向急速逼近首都。
这是什么？他厉声问道。
识别信号显示...国防部长的声音颤抖起来，是大洋洲城邦的自由舰队！
巴颂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他们怎么敢...
话音未落，第一枚导弹已经击中总统府附近的防空塔。剧烈的爆炸震碎了所有窗户，冲击波将巴颂掀翻在地。
保护总统！警卫们冲进来，架起巴颂就往地下掩体跑。
透过破碎的窗户，巴颂看到更多导弹如同死神般从天而降。金佛市的地标建筑一座接一座被火球吞噬，曾经繁华的街道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为什么...巴颂喃喃自语，他们疯了吗...
地下指挥中心里，军方高层乱作一团。
所有防空系统失效！
通讯被全面干扰！
请求支援的信号发不出去！
总司令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该死的！我们的防御系统都是针对东联设计的，根本没考虑过这种大规模的老式导弹！
巴颂瘫坐在椅子上，突然明白了什么：我们被算计了...东联早就知道会这样...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在中古大陆五大酋长国的首都上演。波斯兰帝国的沙漠宫殿被三枚导弹直接命中，酋长在最后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快——
然而，为时已晚。
大洋洲城邦中央指挥室内，纳迪亚冷笑着观看各处的轰炸画面。
背叛我们？他对着屏幕中燃烧的城市举杯，这就是代价。
梅瑞德斯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所有预定目标均已击中。金佛联邦、中古大陆、黑洲联盟...他们的首都现在都是一片火海。
乌斯马诺夫检查着战报：我们的损失微乎其微。这些国家的防御系统简直形同虚设。
当然，纳迪亚得意地说，他们所有的防御都是针对东联的高科技武器设计的。谁会想到我们用上个世纪的廉价导弹搞火力覆盖呢？
唐娜站在角落，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在她心中涌现出没来由的恐慌情绪时，纳迪亚正在给舰队下达新命令：全体注意，第二阶段行动开始！
一百二十艘自由级战舰调转方向，向着这些国家的核心城市扑去。舰桥上，士兵们兴奋地检查着武器系统，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火星轨道上，庇尔波因特的休息室内，陈浩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董事长，景元走过来，自由舰队已经开始行动。按照预测，他们已经开始颠覆这些国家的政权了。
陈浩点点头：东联那边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景元嘴角微翘。
布洛妮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主人主人！我们要开始了吗？
陈浩揉了揉她的头发：是的，布洛妮娅。好戏就要开场了。
与此同时，在金佛联邦的废墟上，幸存的政府官员们正拼命尝试联系星际和平公司。
再试一次！临时接任总统职务的外交部长嘶吼道，用最高紧急频段！
通讯官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控制台：所有频段都被干扰了！等等...有一个加密频道还能用！
画面闪烁了几下，出现了星际和平公司公关部的一名普通职员。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客服中心，对方用职业化的语气说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外交部长几乎要崩溃了：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攻击！我们需要公司的军事支援！
很抱歉，职员礼貌地回答，根据公司的对外章程，我们不会主动干涉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如果您想申请军事支援，建议您通过星海共同体的官方渠道寻求帮助。
星海共同体已经瘫痪了！外交部长怒吼，这是灭国级别的危机！
职员的表情丝毫不变：再次抱歉，公司不会对无威胁的实体采取主动攻击行为。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本次服务到此结束。祝您生活愉快。
通讯戛然而止。
同样的场景在黑洲联盟、中古大陆各国上演。所有向星际和平公司求援的通讯都被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中古大陆的临时指挥中心内，一位年长的将军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完了...全完了...我们被抛弃了...
他的副官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东联！东联提供的防御设施还在！如果他们愿意提供庇护...
将军苦笑一声：你觉得东联会帮我们吗？我们可是刚刚把天梯基地的控制权抢过来...
副官沉默片刻，突然抬头：但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东联的计划呢？
将军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想想看，副官快速说道，东联那么轻易就让出控制权，星际和平公司又突然...这太巧合了！
将军的脸色变得惨白：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当成了诱饵？
就在他们说话间，自由舰队已经抵达几个核心城市附近。纳迪亚通过全息投影观察着这些宏伟的建筑群，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所有单位注意，他下令道，立即接管所有关键城市的核心控制权。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第170章 饕餮盛宴
金佛联邦中，金佛市的硝烟尚未散尽，四家超企的运输舰队已经降落在总统府前的广场上。纳迪亚踩着军靴走下舷梯，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安保部队。
把这里清理干净，他环视着满目疮痍的总统府，对身旁的助手命令道，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政府大楼拔地而起。
助手迅速记录着指令：总统府的重建方案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歧路司总部的风格设计。
纳迪亚满意地点点头，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全国的主要资产清单：黄金储备、稀有金属库存、能源设施...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惊人的数字。
收获不错，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他们的制造产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善。整合完毕后，自由舰队的产能可以提升两倍。
纳迪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技术部门，优先解析东联共享给他们的技术。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很快就能缩小和东联的技术差距。
乌斯马诺夫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们在中央银行地下金库发现了什么！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堆成山的金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更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整齐码放的数百个巨大的金属盒。
高浓度的氚氘和氦-3！乌斯马诺夫激动地说，足够我们运行自由堡垒空间站一百年的量！金佛联邦这些年来从东联手里偷偷囤积了不少好东西啊。
梅瑞德斯也是两眼放光：看来我们的合作伙伴早就留了一手。
纳迪亚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把负责能源事务的官员都找出来。我需要知道他们还隐瞒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中古大陆的沙漠宫殿废墟上，新纪元的工程队正在搭建临时基地。唐娜站在指挥帐篷里，审阅着刚刚接收到的情报。
金佛联邦那里已经控制完毕，她的助手汇报道，黑洲联盟的抵抗也基本平息。根据统计，我们共接收了价值约一百万亿信用点的各类资产。
唐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人员损失呢？
翡翠洋死亡约八万人，中古大陆三万，黑洲联盟...还在统计中。助手犹豫了一下，平民伤亡占了大多数。
唐娜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通知医疗部门，优先救治技术人员和科学家。特别是那些参与过东联合作项目的。
助手离开后，唐娜独自走到帐篷外。沙漠的夜风带着血腥味拂过她的面颊。远处，新纪元的标志正在新建的通讯塔上缓缓亮起，将阴影投射在废墟之上。
值得吗...她轻声自问，但很快摇了摇头，将软弱的念头抛到脑后。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纳迪亚的加密频道：唐娜，进展如何？
按计划进行，唐娜迅速切换回职业状态，中古大陆的资源比预期多20%。我已经安排人手开始筛选忠诚度高的当地官员。
纳迪亚的全息影像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三天后在天宫城召开星海共同体特别会议，我们需要你亲自出席。
唐娜皱眉，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要处理一些事务，纳迪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你在东联那边的关系更一些。记住，这次会议的关键是往天宫城安插我们的人。
通讯结束后，唐娜沉思良久。她悄悄激活了藏在戒指里的微型通讯器：夜莺呼叫信天翁，收到请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里是信天翁。夜莺，你还好吗？
暂时安全，唐娜压低声音，他们计划三天后在天宫城召开星海共同体特别会议，目的是往天宫城安插人手。
知道了。保持通讯静默，注意安全。
唐娜关闭通讯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钢丝。但为了赎罪，为了弥补自己参与这场屠杀的罪孽，她别无选择。
四天后，天梯基地的中央议事厅。星海共同体特别会议如期召开。说是会议，实际上到场的都是四家超企扶植的傀儡政府代表。
唐娜作为新纪元的代表坐在主位上，环视着会场。这些所谓的国家代表眼中满是恐惧和谄媚，哪还有半点主权国家使节的尊严。
各位，她开门见山，首先祝贺你们推翻了独裁政府，成为新民主政府的代表。为了确保星海共同体的稳定，我们需要向天宫城派驻一批工作人员。
她调出一份名单：这些岗位包括能源管理、交通调度、生命维持系统维护等。每个国家可以推荐五十名技术人员。
红河洲的新任立刻站起来：我们完全支持这个提议！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份一百人的名单...
唐娜冷冷地打断他：五十人。这是上限。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不到两小时，一份包含两千名技术人员的名单就敲定了。唐娜知道，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四家超企的忠诚分子和特工。
散会后，唐娜独自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她望向窗外，那里曾经是人类的唯一家园，现在却成了四家超企无比迫切想要逃离的地方。
唐娜女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的主席站在门口。这位东联派驻的官员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主席先生，唐娜迅速调整表情，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通知您，主席的语气平静得出奇，您提交的人员名单已经通过审核。他们随时可以开始准备工作。
唐娜愣住了：就这么简单？不需要背景调查？专业技能测试？
主席耸耸肩：星海共同体的事务由星海共同体大会决定。东联也是其中之一，自然会尊重各国的共同选择。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唐娜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金佛市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纳迪亚在新落成的歧路司大厦顶层，俯瞰着城市中忙碌的工程机械。
玻璃幕墙反射出他冷峻的面容，与窗外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第一批人员已经准备就绪。梅瑞德斯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数据板，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精英，背景干净，与我们的关系不会被轻易发现。
纳迪亚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名单：医疗团队、工程师、系统维护...很好，覆盖得很全面。他抬头看向梅瑞德斯，东联那边有什么反应？
出奇的平静。梅瑞德斯皱了皱眉，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甚至主动提供了工作签证的快速通道，审批过程异常顺利。
纳迪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太顺利了...让技术部门再检查一遍这些人的背景资料，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与此同时，在中古大陆的沙漠深处，新纪元的地下训练基地里，唐娜正在对最后一批即将前往天宫城的技术人员进行训话。
记住你们的身份，她的目光扫过面前五十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女，你们是黑洲联盟派遣的生命维持系统专家，与任何企业都没有关联。
一名年轻女子举起手：主管，如果东联方面询问技术细节...
标准答案已经植入你们的记忆芯片。唐娜打断她，遇到任何超出预设范围的问题，立即启动应急协议。
三天后，天宫城中央医疗中心迎来了新一批医护人员。翡翠洋联盟的领队笑容满面地与东联派驻的医疗主管握手。
非常感谢贵方的配合，他热情地说，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组织修复技术，希望能为天宫城的医疗事业贡献力量。
医疗主管微笑着点头：星海共同体的高效和团结令人欣慰。你们的办公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在能源管理区，中古大陆的工程师们正在熟悉反应堆控制系统。负责人古尔汗仔细查看着东联技术人员留下的操作手册，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劲...他小声对副手说，系统架构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三倍不止，但他们给的权限却高得惊人。
副手点点头：就像...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似的。
古尔汗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继续按计划进行，先摸清系统架构再说。
类似的场景在天宫城各处上演。四家超企精心挑选的技术人员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轨道城市的各个关键部门。
在天宫城管理中心的顶层办公室，东联派驻的行政负责人孙湖正通过加密频道与广寒市的张明远通话。
第一批已经安顿好了，孙湖汇报道，按照计划，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活动空间。
张明远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嗯，辛苦你了，演戏可不容易。记住，我们要的就是他们进来，别阻止他们。
明白。
挂断通讯后，孙湖走到窗前，望着脚下这座宏伟的轨道城市。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在新总统府内，纳迪亚正在听取关于天宫城情况的汇报。
东联没有任何阻拦，情报官困惑地说，他们甚至主动提供了天宫城的工作手册和系统权限。
纳迪亚皱起眉头：星际和平公司呢？有什么反应？
零反应。他们的所有设施都在正常运转，但没有任何人员介入的迹象。
梅瑞德斯摸着下巴：这不正常。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天宫城。
乌斯马诺夫突然大笑起来：我明白了！他们被道德绑架困住了！想想看，天宫城名义上是送给全人类的礼物。如果我们通过星海共同体合法进入，他们有什么理由阻止？
纳迪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步步接管...妙啊！
他立即下令：加快人员部署。重点控制天宫城的能源系统和通讯枢纽。另外，派人去接触那些东联还有公司留下的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收买几个。
第171章 大幕拉开
天宫城第六居住区的穹顶下，人造阳光依旧温暖明媚，然而街道上的气氛却与往日大不相同。一群身着灰色工装的抗议者正举着标语牌，在中央广场上高声呐喊。
还我居住权！
反对特权阶层！
天宫城属于全人类！
领头的男子戴着口罩，声音却异常洪亮：我们大洋洲城邦为天宫城建设贡献了全部积蓄！凭什么我们的家人只能挤在十平米的舱室里？而那些东联人却能住独栋别墅？
围观人群中开始响起附和声。几个年轻人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向附近的监控探头。
在广场边缘的一家咖啡厅里，两名穿着天宫城管理制服的东联官员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第三十起了，年轻的女官员低声说，这周第三次抗议。
年长的男官员啜了一口咖啡：统计出来了吗？有多少是真正的大洋洲移民？
不到半成，女官员看了看手环上的数据，其余的都是这半年通过技术人员渠道进来的。背景资料显示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但行为模式高度一致。
男官员轻笑一声：连伪装都懒得认真做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骚乱突然升级。几名抗议者开始推倒路边的自动售货机，还有人在建筑外墙上涂鸦。一队安保机器人迅速赶到，却被抗议者用装满液体的易拉罐和玻璃瓶阻挡。
女官员皱起眉头：要呼叫防暴队吗？
没必要，男官员放下咖啡杯，按预案执行就好。通知所有巡逻队，避免正面冲突。
同样的场景在天宫城各处上演。短短三天内，超过二十起抗议活动席卷了这座轨道城市的关键区域。表面上，这些活动都在表达对居住条件不平等的不满，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骚乱都精准地发生在能源节点、交通枢纽和通讯中心附近。
在天宫城管理中心的紧急会议上，各部门主管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五号能源区的备用反应堆遭到人为破坏，安全局长汇报道，虽然及时控制住了，但如果主反应堆也出事，五号居住区将面临至少2小时的电力短缺。
交通局长紧接着说：环线磁悬浮系统被植入了病毒，我们不得不关闭了三条主要线路进行排查。通勤效率下降了40%。
最令人担忧的是医疗部门的报告：中央医院接收了五十七名在骚乱中的抗议者。检查发现，他们体内都携带有未知的纳米机械装置。我们怀疑这些装置可能具有群体控制功能。
孙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全息投影显示着天宫城的立体模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警报点。
诸位，他缓缓开口，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骚乱，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政变。
会议室一片寂静。
看来上面的预计还是有些保守了，还是公司的预测更准确点啊。孙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各部门注意，按照二号预案执行吧。
主管们迅速行动起来。孙湖则独自走向通讯室，接通了与广寒市的加密频道。
情况比预计的严重，他对屏幕中的张明远说，他们不仅想要控制权，还想彻底摧毁天宫城的基础设施。
张明远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能坚持多久？
按现在的破坏速度，最多96小时关键系统就会失去掌控。孙湖顿了顿，我们需要南天门舰队的支援。
张明远摇摇头：恐怕不行。那四个超企发动了攻击。他们用改装过的民用飞行器袭击了月球城市群。舰队八成兵力都被调去拦截了。
孙湖瞳孔微缩：有多少飞行器？
初步估计超过三十万架。张明远苦笑，他们不是拿下了不少国家的主要城市嘛，我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把控制区内所有能飞的东西都装上了炸药。”
“虽然技术落后，但数量太惊人了。如果真让这些爆炸物落到城市群，就算没办法摧毁穹顶的外壳，也会导致社会动荡的。
明白了。孙湖深吸一口气，我们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倒也不用这么悲壮。”张明远笑了笑，“就算公司没能‘及时赶到’，我们也能把你们都安全接回来的。”
挂断通讯后，孙湖望向窗外的星空。在那里，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轨道城市正面临着诞生以来最严峻的危机。
与此同时，在翡翠洋联盟的新总统府内，纳迪亚正与另外三家超企的cEo举行全息会议。
第一阶段完美达成，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兴奋地说，天宫城的防御系统已经瘫痪了20%。
乌斯马诺夫也是神采奕奕：我们的技术人员成功切断了三处主要通讯中继站。东联的指挥系统现在效率不到平时的7成。
唐娜却显得忧心忡忡：月球那边的情况如何？南天门舰队被牵制住了吗？
纳迪亚倒是自信十足：这是自然，看这个。我们动员了所有控制区内的民用飞行器，简单改装后全部发射向月球。虽然大概率都会被拦截，但数量足够拖住他们了。
画面中，密密麻麻的小型飞行器如同蝗虫般扑向月球。东联的防御激光不断闪烁，每一秒都有数十架飞行器被击毁，但更多的仍在源源不断涌来。
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唐娜低声问，这些可都是...
都是自愿的爱国者，纳迪亚冷冷打断她，为了人类的自由事业，他们自愿献出了自己的财产。
他转向所有人：现在，执行第二阶段计划。48小时内，我要看到天宫城彻底陷入混乱！
命令迅速传达到天宫城内的各个行动小组。很快，一场前所未有的骚乱爆发了。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还有一波人也在密谋。
翡翠洋临时政府总理查隆·西那瓦紧张地搓着双手，目光不时瞟向会议室大门。他身旁坐着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特使伊德里斯·艾尔巴，以及黑洲联盟商务部长姆贝基。三人面前的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伊德里斯压低声音，公司的人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们了？
查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等等。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星际和平公司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无声滑开。三人立刻站起身，却只见到一位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胸前的工牌显示他是公司市场部的一名普通主管。
各位久等了，男子微笑着示意他们坐下，我是传统项目部的赵明。很抱歉耽误各位的时间。
姆贝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我们请求会见的是公司高层！天宫城的危机关系到整个星海共同体的存亡，就派个市场部的员工来打发我们？
赵明不慌不忙地打开全息投影：姆贝基部长，您误会了。我确实只是传统项目部的一个小角色，但我得到了战略投资部的直接授权。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我代表的是砂金总监。
听到这话，三人直接被噎住了。对他们来说，就算对面的这个人有着一丝逗他们玩的可能，也绝不敢赌。不为别的，就因为‘砂金’二字。
眼见对面三人安分下来，赵明打开了投影。投影中显示出天宫城的实时画面，四处蔓延的骚乱、被破坏的基础设施和以及逐渐失控的局势。
根据公司评估，赵明平静地说，天宫城将在72小时内完全失控。届时，依托于天宫城存在的星海共同体将名存实亡。
查隆急切地向前倾身：所以我们才需要公司的帮助！只要星际和平公司出手，四家超企的那些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赵明轻轻摇头：查隆总理，您应该知道公司的原则，我们不会主动干涉主权国家内政。天宫城的危机，本质上不过是星海共同体成员国之间因利益分配导致的内部矛盾。
伊德里斯突然拍桌而起：少在这打官腔！你们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却袖手旁观！现在东联的舰队被拖住，天宫城危在旦夕，你们还要继续装模作样吗？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赵明的手指在全息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等待什么。
突然，他的耳麦闪烁了一下。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浮现在他嘴角。
各位，赵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式起来，公司确实有一个，商业化的解决方案。
三人立刻打起精神。
赵明调出一份合同：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天宫城危机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骚乱控制、基础设施修复、人员安全保障等。
姆贝基迫不及待地问：代价是什么？
三个条件。赵明竖起手指，第一，星海共同体必须正式授权公司介入天宫城事务。
这没问题！查隆立刻答应，我们三家可以代表星海共同体做出决定。
第二，赵明继续道，天宫城的管理权将暂时移交星际和平公司，直至危机解除。
伊德里斯皱眉：暂时是多久？
视情况而定。赵明微笑，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三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姆贝基咬牙点头：可以接受。第三个条件呢？
赵明的手指在全息桌面上划过，调出一组数据：第三，服务费用。包括基本费用和风险溢价，总计...他顿了顿，相当于星海共同体过去一年在天宫城项目上总收益的150%。
什么？！伊德里斯猛地站起来，这简直是抢劫！
赵明面不改色：伊德里斯特使，您可以选择拒绝。不过...他调出另一组投影，显示四家超企的舰队正在集结，根据情报，自由舰队已经完成了战备。一旦天宫城陷落，星海共同体名存实亡，那诸位也就不重要了。
查隆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起金佛联邦不久前被导弹袭击的惨状，也想起了现在他们的尴尬处境。
我们...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他艰难地说。
赵明看了看腕表：你们有30分钟。上面刚刚发来消息，公司的人手确实不少，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没办法陪你们胡闹。
三人立刻凑到一起，激烈地低声讨论起来。不到十分钟，他们就达成了共识。
我们接受条件，查隆代表三人宣布，但有个附加要求，公司必须保证彻底解决四家超企的威胁，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威胁星海共同体。
赵明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是服务内容的一部分。请各位签署合同吧。
三人依次在电子合同上按下指纹。就在最后一个指纹确认的瞬间，赵明的通讯器亮了起来。
确认收到授权。他对着通讯器说，可以向上汇报了。
挂断通讯后，赵明站起身：感谢各位的选择。公司会负责处理好这件事，请耐心等待。现在，请允许我告退。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明离开会议室。他们这才意识到，星际和平公司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只是在等一个合法介入的借口。
第172章 可以谈崩了
天宫城行政中心的穹顶会议厅内，空气仿佛凝固。四家超企的负责人围坐在谈判桌前，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们对面坐着东联派驻天宫城的行政长官孙湖，以及几位面色凝重的东联官员。
孙长官，看看这个。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调出一段全息影像，显示着天宫城各处爆发的骚乱画面，民众的愤怒已经无法遏制。我们只是代表星海共同体，来寻求一个和平解决方案。
孙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着影像画面意有所指：民众的愤怒？还是说你们的愤怒？
画面中，几个年轻人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向附近的监控探头。抗议者中，一个金发女子突然倒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他们打人了！东联的安保人员打人了！她的同伴高声尖叫，尽管周围根本没有安保人员的身影。
孙长官，民众们的要求很难办到，但我们可以出面提供一个简单的方案。歧路司的代表诺顿假装没有听懂孙湖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比如说，将天宫城的管理权移交给星海共同体委员会，并共享建造技术。这是避免流血冲突的唯一途径。
他故意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在那里，自由舰队的数十艘战舰正在轨道上虎视眈眈。
孙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否则？
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冷笑一声：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以确保天宫城内的民权。
会议厅的门突然无声滑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入，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微微摆动。会议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来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在场的四家超企代表同时僵住了身体。
诺顿的瞳孔骤然收缩：艾...艾恩斯执行官...
马克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数据板从指间滑落。新纪元的代表伊菲奥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乔纳森·艾恩斯，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的最高执行官。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孙湖身上：孙长官，听我上司说，天宫城遇到了一些麻烦？
孙湖微微颔首：一些小问题，正在处理。
艾恩斯走到谈判桌前，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却让对面的四位代表如坐针毡。
继续。他淡淡地说，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必要措施能让东联割让天宫城？又是什么样的民意，需要以骚乱为筹码？
诺顿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接通，纳迪亚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他的耳中：
别被他吓住！我们有自由舰队！东联的南天门舰队被拖住了，星际和平公司可没有足够的太空力量！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诺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艾恩斯执行官，我们并非无理取闹。”诺顿的声音不再颤抖，“天宫城本就是星海共同体的财产，东联长期垄断控制权，已经严重损害了其他成员国的利益。
艾恩斯轻轻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个简单的节奏：所以你们打算...武力夺取？
联合能源的代表凯瑟琳鼓起勇气：如果谈判无法达成共识，我们确实有权利采取必要手段维护星海共同体的合法权益。
有趣，一群脱离星海共同体的人居然肯为了没脱离的国家说话，真是无比高尚的品德啊。艾恩斯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们知道上一个试图用武力威胁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他们想起十六年前那场震惊世界的万邦圆桌事件，是人类的战争史史上最惨烈的军事失败之一。
当时新合等七国代表正在万邦圆桌会议上滔滔不绝地控诉巨神集团罪行，艾恩斯却带着一支武卒小队强行占据了发言台。他那句巨神认为，你们才是问题。的总结，伴随着暗鸦穿梭机和武卒机器人部队剿灭西方联合舰队的画面，造就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但时代已经变了。这些代表想起了自由舰队的规模，120艘最新型的太空战舰，远比当年那支老旧的联合舰队强大得多。
马克的通讯器也震动起来，梅瑞德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咆哮：别被他唬住！现在的自由舰队比当年的七国联军强十倍！他只有一个人！
马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时代不同了，执行官。我们有120艘最新型的自由级战舰，配备了最新的武器。而您...似乎没带舰队来？
艾恩斯的目光转向马克，后者立刻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120艘？艾恩斯轻声重复，我记得当年是三百艘，对吧？还是多少来着？算了，不重要。
联合能源的凯瑟琳突然插话：艾恩斯执行官，我们敬重您和星际和平公司的地位。作为听着您故事长大的孩子之一，我对您始终持以最大的尊敬。”
“但现实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被我们的战术拖住了，而贵公司并没有足够的太空主力。我们确实还无法制造出能和暗鸦正面对抗的武器，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她推过一份数据板，这是我们拟定的协议草案。只要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交出天宫城的控制权和建造技术，我们保证立即停止所有抗议活动，撤走舰队。
“这个关乎人类未来的建筑，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
艾恩斯并没有理会凯瑟琳，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给你们一个建议。三小时内撤走所有战舰，召回你们的技术人员。”
“然后，祈祷。
诺顿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威胁！
艾恩斯平静地说，这是充满了善意的建议。你们有三小时考虑时间。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孙长官，麻烦通知一下天宫城的居民。按照蓝星时间计算，今天日落时分，大概率有场烟花表演，建议他们找个好位置观看。
会议厅的门轻轻关上，留下一片死寂。四位超企代表的通讯器同时响起，各自cEo的声音在耳边咆哮，要求他们立即返回舰队，准备战斗。
诺顿看着其他三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十六年前的那场惨败，今天就要洗刷！自由舰队的强大，远非当年的联合舰队可比。就算艾恩斯再厉害，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支舰队来？
通知舰队，诺顿对着通讯器下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三小时后，我们要让星际和平公司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与此同时，在庇尔波因特的一处观景平台上，景元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轨道上的罗浮舰队。他的通讯器亮起，艾恩斯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
艾恩斯，情况如何？景元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那几个小朋友吓尿了吗？
艾恩斯嘴角微扬：给了他们最后三小时。不过看起来，纳迪亚他们似乎很自信。
董事长已经批准了罗浮的作战计划，景元的表情变得严肃，天宫城那里你可以全权处理。需要忙帮吗？
不必。艾恩斯摇摇头，对付这些玩具，一艘战列级就够了。
行吧。景元点点头，对了，董事长让我补充下，别玩得太过了，我们需要一个‘典狱长’。
“明白。”
通讯结束。艾恩斯望向星空，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光点上。
第173章 傲慢和傲慢
某处地下指挥中心内，四家超企的cEo围坐在全息投影桌前。纳迪亚的手指不停搓揉着，眼睛盯着最新的分析报告。
所有单位注意，他对着通讯器下令，立即启动一级战备状态。自由舰队全体进入攻击状态，做好随时接敌的准备。
梅瑞德斯盯着战术图，眉头紧锁：奇怪，星际和平公司的在各地的部队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调动的迹象，他们在蓝星上各个地区的军事基地都没有暗鸦起飞。他们在等什么？
乌斯马诺夫冷笑一声：还能等什么？他们根本就没能力进行一场真正的国战，艾恩斯那番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纳迪亚正要说话，情报主管突然惊慌失措地冲进指挥室：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全息屏幕自动切换，显示出蓝星各大媒体的直播画面。每个频道都在播放同一段视频，正是四家超企代表在天宫城谈判桌上的无耻言论。
......交出天宫城的控制权和建造技术，否则......
......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自由舰队的电磁炮已经瞄准了天宫城和天梯基地的关键节点......
纳迪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不可能！我们带着的屏蔽系统呢？怎么没发挥作用？
被破解了......技术主管的声音颤抖，他们的攻击我们根本防不住......
“还有...我们的数据库也被...”
画面切换到四家超企cEo的秘密通话记录：
别被他吓住！我们有自由舰队！
现在的自由舰队比当年的七国联军强十倍！
只要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交出技术，我们保证立即停止所有抗议活动......
梅瑞德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该死的！我们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各个居住区，居民们正通过公共屏幕观看着这些画面。大洋洲移民艾什莉站在中央广场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诺顿等人嚣张的嘴脸。
所以......这些骚乱都是他们策划的？她喃喃自语，我们被当枪使了......
在她身旁，老机械师卡尔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居然想用我们的生命做筹码！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居民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开始拆除路障，有人主动协助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几个年轻人甚至当场制服了一名正在破坏公共设施的抗议者，从他身上搜出了军用科技的员工证。
看啊！艾什莉高举着证件，他们是军用科技的特工！根本不是我们大洋洲的人！
类似的场景在天宫城各处上演。真相大白后，原本被煽动的居民们纷纷倒戈，协助东联官方镇压骚乱。那些混在人群中的超企特工很快被揪了出来，一个接一个被扭送到安保中心。
指挥中心内，纳迪亚看着监控画面上迅速平息的骚乱，脸色阴沉得可怕：命令所有特工立即撤离！启动b计划！
但是......情报主管犹豫道，我们的特工大部分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就放弃他们！纳迪亚厉声道，通知自由舰队，立即前往天梯基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梅瑞德斯立即接通舰队通讯：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变更为天梯基地！重复，目标变更为天梯基地！立即执行行动！
天宫城中央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艾恩斯对着落地窗站立，伸手解开了衬衫的袖扣。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四家超企的代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诺顿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艾恩斯执行官！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最后通牒！立即交出天宫城的控制权和建造技术，否则——
艾恩斯缓缓转身，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否则？
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调出一幅全息投影，显示出天梯基地的实时画面：否则我们的舰队将立即摧毁天梯基地的中枢。上亿人的生命补给线将在瞬间中断！
新纪元的代表伊菲奥补充道：想想看，天宫城内的氧气循环系统、水循环系统、食物合成工厂...所有这些都需要天梯基地输送的物资。一旦中断...
上亿人将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联合能源的凯瑟琳冷笑着接话，这个责任，你们星际和平公司担得起吗？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孙湖和几位东联官员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知道这些疯子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
都破罐子破摔了，看样子是打算拉着公司自爆。
艾恩斯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中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他缓步走向谈判桌，黑色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冰冷的节奏。
用上亿人的生命做筹码...艾恩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过你们会做出的各种反抗和挣扎，但...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劣。
诺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这都是你们逼的！星际和平公司垄断技术和资源，东联霸占人类文明的话语权，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
公平？艾恩斯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居然想要公平？就凭你们做下的那些事，也配在我面前说‘公平’二字！
“曾经的绿洲被你们变成了荒漠，平民只在下水道里中挣扎求生。
你们推翻了合法政府，用药物和律法控制民众，将整个国家变成了你们的奴隶工厂！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公平？
马克立刻反驳：星际和平公司不也是用武力推翻了当地政府吗？说的好像你们没有推翻翡翠公国一样！
艾恩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论迹不论心。我们确实剥夺了翡翠军政府的权力，但看看现在的翡翠公国，一样吗？
艾恩斯挥手划过，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出翡翠公国现在的景象。现代化的城市，繁荣的商业区，孩子们在公园里欢笑玩耍。
比起二十年前，巨神工业城外新城区的风景，已经遍及了翡翠公国的每一个城镇。
人均收入提高了五十倍，寿命延长了二十年，教育普及率百分之八十，已经十年没有发生过一起恶性事件。艾恩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而你们治下的国家呢？
影像再次切换，显示出大洋洲城邦的现状。破败的贫民窟，营养不良的儿童，被污染的水源，地狱和天堂只隔了一条街的社区......
你们榨干了所有人的每一滴血，却连最基本的民生保障都不愿意提供。这就是你们的合法统治
诺顿的脸色变得难看：那...那是过渡期的阵痛！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技术——
放屁！艾恩斯厉声打断，你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技术，什么发展。你们只在乎权力和财富！
凯瑟琳突然插话：至少我们给了他们工作机会！没有我们，那些人连饭都吃不上！
工作机会？难道在你们出现前，他们失业了吗？艾恩斯冷笑一声，每天工作十八小时，工资勉强够买营养膏，这也叫工作机会？
“一个瘦骨嶙峋的工人倒在了流水线上，立刻被机器人拖走，换上了另一个。怎么？电费还是比食物要贵是吗？还是你们另有所图？”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这就是你们用来攀扯我们的合法性
四位代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诺顿突然一拍桌子：少在这装圣人！星际和平公司不也是为了利润吗？你们在东联在翡翠洋在蓝星各地的投资回报率有多高，需要我提醒你吗？
艾恩斯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各国的科技进步，民生改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
伊菲奥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那又怎样？！现在天梯基地在我们的炮口下！立刻交出技术，否则上亿人就要为你们的傲慢陪葬！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艾恩斯缓缓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褐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很好。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寒风，既然你们执意要玩这场游戏...那你们就只能成为历史了。
艾恩斯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是一块青色的玉石。玉石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虎相争图案。龙虎背后，是一枚隐匿在祥云中的箭矢，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知道这是什么吗？艾恩斯轻声问道。
这个提问让四位代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艾恩斯突然将玉石重重拍在桌面上。一声脆响，玉石应声而碎。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碎片中迸发而出，瞬间穿透了会议室的穹顶，直射向浩瀚的太空。
这是你们的末日。
第174章 舰队抵达
青色光芒穿透穹顶的瞬间，整个天宫城的人工大气层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居住区的居民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清澈的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青色的光晕。
莉莉安抱着一个老人的手臂，声音颤抖：爷爷...那是什么？
老人浑浊的双眼倒映着天空中的异象，布满老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扳手：丫头...我们可能要见证历史了...
第一个蓝色光点出现的瞬间，天宫城轨道外五十公里处，漆黑的宇宙背景突然扭曲，自由舰队的雷达系统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警报！未知能量波动！方位3-7-2！
无法识别的高能物质！
有强烈的引力波信号！上百个！上帝啊——
自由舰队旗舰独立号的舰桥上，纳迪亚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这位自封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颤抖：撤退！立即撤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但强烈的直觉让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不过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一束白色的光芒从火星方向穿梭而来。在即将击中天宫城的时候，光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比独立号大五倍的飞船。
一艘三公里长的战舰‘砸’在眼前，这种视觉冲击无与伦比。
这不可能...独立号的舰长瘫坐在指挥椅上，手中的烟斗滑落在地，这种尺寸的战舰...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感慨完毕，又一艘飞船以同样的方式出现。这次出现的是一艘稍小的战舰，约一公里长，舰身呈现出优雅的弧形，舰首尖锐如刀。
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整整九百九十九艘飞船在不到十秒内相继出现。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在太空中自动排列成完美的球形阵列。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们的同步性。所有战舰完成跃迁后，推进器的尾焰同时调暗，武器系统同时上线，甚至连姿态调整都保持着完全一致的节奏。
纳迪亚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摇摇欲坠了。
禁止开火！全舰队立即撤退！转向最大推力——
他的命令被一阵剧烈的震荡打断，突然，一道刺目的闪光划过。接下来的场景，让所有目击者永生难忘。
一艘庞然大物从跃迁状态中退出，停在了近千艘飞船的中心，舰首激起一圈蓝色的能量涟漪。这艘战舰通体呈现青白色，流线型的舰身如同古代传说中的神剑，舰身覆盖着如同龙鳞般的装甲片。
三十公里长的舰身遮天蔽日，让近在咫尺的自由级战舰如同孩童玩具般渺小。
天宫城的公共屏幕上，实时转播的画面让所有居民屏住了呼吸。
是公司的舰队...莉莉安的声音哽咽了，“我就知道，公司不会不管我们的。”
指挥中心内，孙湖和东联官员们呆立在落地窗前。窗外，罗浮舰队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天宫城，连阳光都被遮蔽。
领导...一位年轻的技术官声音发抖，我们的监测系统显示...半数以上舰船的大小都超过了南天门舰队的旗舰...
“不过他们是怎么出现的，我不知道...”
孙湖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东联的高层，他太清楚这些飞船是怎么出现的了。星际和平公司掌握跃迁引擎技术的消息他很早就知道了，但眼前的景象是他怎么都没预料到的。
星际和平公司不仅秘密建造了一支规模惊人的舰队，更将跃迁引擎这种战略级技术普及到了每一艘战舰上。
难怪当时和公司代表会谈的时候，那位翡翠女士那么淡定。要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也有这种规模和实力，他们看自由舰队也能这么淡定。
“老天，太阳系对他们来说恐怕连池塘都算不上...”
孙湖在震惊之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语。当然，听过林默当初从庇尔波因特回来后汇报的东联高层，基本都想到了这一点。
只怕如今的公司总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与此同时，自由舰队的通讯频道已经乱成一团。
舰长！我们的火控系统全部失灵了！
引擎被锁定！完全动不了！
上帝...救救我...我不想死...
独立号的舰桥上，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呼喊。
年轻的炮手杰克逊双眼通红，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敲击着。他的神经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理解。那些突然出现的庞大战舰，那些诡异的蓝色光芒，还有他的骄傲。
都是假的！都是幻觉！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军服领口被自己扯开，去死吧！怪物！都去死吧！
杰克逊！住手！舰长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
十五门电磁炮同时开火，巨大的弹丸以每秒八公里的速度撕裂真空，直射向天梯的关键支撑结构。
罗浮号的舰桥上，景元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当炮弹即将命中目标时，他轻轻抬手制止了准备拦截的武器官：让他们打。
将军，确认不拦截？武器官确认道。
按计划执行。景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准备不能白做。他们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我们只需要尊重。
八枚炮弹精准命中天梯的主支撑柱。巨大的金属结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开始缓缓倾斜。
连接蓝星与太空的宏伟建筑像一棵被砍倒的巨树，在太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天宫城指挥中心内，孙湖和东联官员们冷静地注视着监控屏幕。没有惊慌，没有混乱，只有有条不紊的应急响应。
启动轨道稳定系统。孙湖的声音平稳，通知地面的航天基地，做好紧急运输程序的准备。
技术官迅速执行命令：系统已上线，物资运输效率降至5%，不过按物资消耗速度，足以再维持天宫城三年左右的基本运转。
林默站在观测站内，看着正在坠毁的天梯，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作为少数知情者之一，他早就在紫金阁和公司的秘密会谈中得知了这个可能性。
果然如公司预测的一样...他喃喃自语，自由舰队真的选择了最愚蠢的做法。
倒下的天梯主体在向地面坠落的过程中解体，碎片朝着永宁洋和南罗马洲砸去。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天宫城内响起。
天宫城的诸位，你们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直属舰队‘罗浮’，我是舰队的将军，景元。根据星海共同体成员国同公司签署的《危机应对协议》，星际和平公司将负责对自由舰队的驱逐任务和天宫城的保护任务。
“现在，公司将完成交易。”
话音刚落，数百艘战列舰同时调整姿态，武器阵列锁定了那一百二十艘自由级飞船。没有警告，没有最后通牒。当科技差距到达这种程度时，战争已经不再是战斗，而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上千门相位激光炮同时开火。自由舰队的士兵们最后看到的，是无数的光之洪流。那些光束精准地贯穿每一艘战舰的核心，引擎的爆炸彻底摧毁了这些战舰。就像用橡皮擦去铅笔痕迹一般，一百二十艘战舰在绝对的能量压制下，无声无息地化为大小不一的残骸，飘荡在蓝星的轨道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天宫城内，居民们呆呆地望着天空。预想中的激烈交火没有发生，他们只看到自由舰队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地，就像被神明随手抹去的污渍。
结...结束了？莉莉安茫然地问道。
老人紧紧抱住孙女，老泪纵横：是的，丫头...结束了...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某个拘留室内，一个军用科技的特工蜷缩在角落，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另一个联合能源的间谍则对着墙壁疯狂磕头：饶了我...饶了我...我可以交代一切...
剩下两个来自NGo的专业抗议人士则是相拥而泣。她们知道，自己赌上一切的豪赌，换来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在天宫城的中央广场上，莉莉安和数万居民自发地聚集在一起，仰望着天空中那支无敌的舰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公司万岁’，很快，这四个字响彻了整个天宫城。
第175章 秩序重建
天宫城中央会议厅内，孙湖站在东联代表席前，环视着在座的各国代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安，与三天前那场灾难性的骚乱形成鲜明对比。
诸位，孙湖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根据最新评估，天梯基地的损毁程度达到82%，修复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黑洲联盟的代表猛地站起身：三年？我们的物资储备只够维持三个月！
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特使也附和道：没有天梯运输，天宫城将进入停滞的状态！
孙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重点。他调出一份全息投影，东联提议，以天宫城为基础，重建星海共同体。
投影上显示出新的组织结构图，最上层的管理委员会由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组成。剩下的，都是成员国。
这些成员国，基本就是蓝星上还存在着的国家了。
与过去不同的是，孙湖继续道，新的星海共同体将实行统一的航天技术管制。所有成员国的航天发展项目，必须通过共同体委员会审批。
会议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等于剥夺了我们的太空自主权！
没有自主发射能力，我们怎么保证物资供应？
这完全是东联的霸权主义！
孙湖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诸位，看看窗外。
他指向落地窗外漂浮的太空残骸。那是自由舰队的残骸，以及天梯坠落后的碎片带。
这就是没有管制的后果。四家超企的野心，差点毁灭了人类在太空的未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代表，星际和平公司已经同意，在过渡期间提供运输服务，确保各国的基本需求。
黑洲联盟的代表姆贝基突然问道：不能是免费的吧？具体价格是多少？
孙湖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想请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来回答更合适。
会议厅的大门无声滑开。
景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入，身着的中式铠甲风格的制服和公司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的出现让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记得三天前那支名为‘罗浮’的太空舰队，有着何种压迫感。
感谢孙先生。景元站到发言台前，声音平静而有力，公司的运输服务定价将遵循三个原则：公平、透明、可持续。
基础物资运输费用为每吨5000信用点，特殊物资视情况浮动。人员运输方面，单程票价信用点。
会场再次骚动起来。这个价格是原天梯运输成本的五倍。
这太贵了！金佛联邦的代表忍不住抗议，我们的财政根本无法承受！
景元的目光转向他：帕颂代表，贵国去年在天宫城的收入是120亿信用点。按照这个价格，足够运送120万人次。考虑到贵国在天宫城的常住人口只有80万...
帕颂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另外，景元继续道，公司将为成员国提供特别信贷服务，允许以未来收益作为抵押。
这句话让不少代表的眼睛亮了起来。中古大陆的特使立刻问道：具体条款是什么？
就在代表们开始讨论信贷方案时，孙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诸位，紧急情况。大洋洲城邦的航天基地被天梯碎片击中，燃料库发生连环爆炸。
全息投影切换为大洋洲的实时画面。只见新悉尼郊外的航天港已是一片火海，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冲击波摧毁了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建筑。
根据监测，孙湖沉声道，四家超企的主要航天设施全部被毁。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四家超企的太空野心，随着这场爆炸灰飞烟灭。
又或者说，除了公司和东联，蓝星上已经没有国家拥有太空能力了。
景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星际和平公司已经派出救援队，协助大洋洲的灾后重建。当然，所有费用将计入未来的服务抵扣。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代表们心上。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懂。
星际和平公司将成为唯一的太空运输服务商，没有人可以阻止公司垄断太空了。
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新的《星海共同体宪章》正式生效。
宪章明确规定：所有成员国放弃自主发展航天技术的权利，由星际和平公司统一提供运输服务；天宫城的管理权归星海共同体委员会所有，实际运营由东联负责；任何违反规定的国家，将被永久驱逐出共同体。
散会后，孙湖和景元站在观景平台上，俯瞰着脚下这座伤痕累累却又生机勃勃的轨道城市。
说实话，孙湖叹道，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特别是那些曾经支持四超企的国家，居然全都同意了。
景元微微一笑：恐惧是最好的说服工具。当他们看到自由舰队的下场，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呵呵。选择，其实从来都是最简单的那件事。难得，是接受。
孙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些碎片...真的是意外坠落吗？
景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远处蔚蓝的星球：宇宙有自己的运行法则。有时候，看似偶然的事件，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就在天宫城的损毁区域进行修复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星海共同体召开了全体会议。
诸位，孙湖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根据最新评估，天外城的物资储备仅能维持两周。如果没有外部补给，那里的二十万人将面临生存危机。
黑洲联盟的代表皱着眉头：那是四超企的财产，与我们何干？
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特使亚布扎比冷笑一声：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他们的主子差点毁了天宫城，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孙湖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诸位别忘了，天外城里除了四超企的员工，大多数都是普通技术人员和家属。
会议厅的门突然无声滑开。一个身穿皱巴巴制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制服上还带着焦痕。
我是自由堡垒，不，我是天外城代表约翰·威尔逊，他的声音沙哑，我代表天外城内二十万零三千名居民，请求星海共同体的庇护。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憔悴的男人。他曾经是歧路司的高级工程师，如今却像个难民。
天外城的生命维持系统已经损坏40%，威尔逊的声音颤抖，我们的食物储备只够一个月天，氧气循环系统也出了问题。如果没有帮助...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芯片：这是天外城的控制密钥。我们愿意将天外城无条件移交给星海共同体，只求...只求一条活路。
孙湖接过芯片，插入全息投影仪，天外城的实时画面出现在会议厅中央。走廊里挤满了面色苍白的居民，孩子们蜷缩在角落，医疗舱里躺满了伤员。
诸位，孙湖的声音沉重，这不是政治问题了，而是人道主义危机。
黑洲联盟的代表姆贝基突然问道：如果他们中有叛乱分子怎么办？
威尔逊立刻回答：我们已经隔离了所有四超企的高层管理人员。他们被关在隔离舱，随时可以移交审判。
会议厅陷入沉默。最终，孙湖打破沉默：东联提议，接受天外城的移交请求。空间站将整体并入天宫城，所有居民经过审查后，可以获得临时居留权。
公司没有意见。景元站起身，并且，公司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协助天外城与天宫城的对接工作。
表决很快进行。面对天外城居民的惨状，即使是曾经最反对的国家也不得不投下赞成票。毕竟，他们也不想被放在道德的展览台上指指点点。
一周后，天宫城对接舱外。
莉莉安和她爷爷站在观景平台上，透过强化玻璃望着远处缓缓靠近的巨大空间站。天外城的外壳上布满了伤痕，几个舱段明显是被紧急修补过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不协调的金属光泽。
爷爷，那些人真的都是坏人吗？莉莉安小声问道。
老人摇摇头：大部分不是，丫头。就像我们，也不是都支持四超企一样。
对接过程异常顺利。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支持下，两个庞然大物完美地对接到了一起。随着气闸舱门的缓缓开启，第一批天外城居民走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糟糕极了。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很多人还带着伤。孩子们紧紧抓着父母的手，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莉莉安注意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金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她忍不住走上前：你...你好，我叫莉莉安。
女孩警惕地看着她，抱紧了玩偶：艾米...
欢迎来到天宫城，艾米。莉莉安露出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给，这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
艾米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
第176章 分道扬镳
天宫城某居住区的中央广场上，阳光透过穹顶洒落，为地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十岁的莉莉安坐在喷泉边缘，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微型机器人。这个精巧的装置是她用废弃零件组装的，能够完成简单的维修任务。
又失败了...莉莉安叹了口气，刘海下的眉头紧锁。机器人的左侧关节总是卡顿，她已经尝试了五种不同的方案，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莉安转身，看到一位戴着东联工业大学校徽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机器人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维修机器人是你自己组装的？公司的微型电机不会单独出售，你是怎么解决的动力问题？
莉莉安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你好，这位叔叔。我用的是废弃的伺服电机零件，但传动效率总是达不到理论值。
男人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机器人的结构：你的设计思路很独特。这个齿轮组...是参考了‘墨盒’工业机器人吧？
您怎么知道？莉莉安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在维修站打工时偷偷研究过公司的机器人，但很多原理都不太明白...
男人微笑着递给她一张电子名片：我是东联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的张利民。下个月我们有个少年班的选拔考试，你有兴趣参加吗？
莉莉安接过名片，手指微微发抖。东联工业大学是现在蓝星上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少年班更是天才云集的地方。
我...我可以吗？我的通用语还不够好...
张教授笑了笑：我看你的技术笔记都是用汉字写的，很标准。至于口语...他指了指莉莉安再指了指自己，“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方言的口音可比你严重多了，还有点口吃呢。”
莉莉安的脸红了。自从三年前和爷爷来到天宫城，她就疯狂地迷上了东联的文化和科技。为了能看懂原版的技术手册，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学习汉语和机械知识。
我会考虑的，谢谢教授！
张教授离开后，莉莉安兴奋地跳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却在转身时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米！
金发女孩抱着手臂，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所以，你准备去东联了？
莉莉安的笑容僵住了。她和艾米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自从天外民的风潮兴起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我...我只是参加个考试...
别装了，艾米冷笑一声，我早该看出来。你从来到天宫城那天起，就一心想当东联人。她指着莉莉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连装饰品都是东联风格的。
莉莉安下意识地捂住手链：这只是个礼物...
省省吧，艾米打断她，你知道吗？黑洲联盟的人都在说，东联正在秘密撤离他们的公民。很快，天宫城就会是我们天外民的了。
莉莉安震惊地看着昔日好友：艾米，你怎么也相信这种话？什么天外民，我们都是人类啊！
不一样了，艾米的眼神变得陌生，我们适应了太空生活，基因都在进化。而你们东联人...只会躲在月球上，等着星际和平公司施舍。
莉莉安想说些什么，但广场另一端的骚动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一群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地面来的商人，大声嘲笑着。
看看这个地面佬，连人工重力都适应不了！
他的衣服好土啊，像是上个世纪的款式！
喂，地面人，你们那儿还有恐龙吗？
商人满脸通红，抱着自己的公文包仓皇逃窜。年轻人们爆发出一阵大笑，互相击掌庆祝。
看到没？艾米得意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力量。很快，整个蓝星都会明白，谁才是太空的未来。
莉莉安感到一阵心寒。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真正的未来不在于你站在多高的地方，而在于你的心有多宽广。
艾米，这不是力量，这是野蛮。我觉得...
她的话被一阵音乐打断打断。广场上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则紧急新闻：
特别报道：大洋洲城邦爆发大规模骚乱。上万名抗议者袭击了歧路司等四家企业的总部，要求严惩造成太空灾难的罪魁祸首...
画面切换到大洋洲的街头。愤怒的人群正在打砸焚烧四超企的标志，有人举着还我太空权的标语，有人高喊绞死纳迪亚的口号。
地面人真是野蛮，艾米撇撇嘴，动不动就打砸抢。
莉莉安注意到新闻画面角落里，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正在哭泣。她的家似乎被骚乱波及，墙壁上有一个大洞。
“艾米！你连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了吗？那是我们的同胞啊！”
金发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随便你怎么说。等你去了东联，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的。说完，她转身离去，融入了那群天外民中。
莉莉安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张教授的名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艾米，和那些所谓的天外民，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在天宫城行政中心的会议室里，孙湖正与东联高层进行加密通讯。
情况越来越糟了，全息投影中的东联太空军司令沉声道，蓝星本土的排外情绪正在升温。那些失去太空能力的国家，把怒火全撒在了四超企和彼此身上。
孙湖也摇了摇头：我这里情况也没好到那里去，天宫城内的对立也在加剧。过去一周，所谓的天外民地面人的冲突事件增加了300%。
必须采取措施，东联内政部长的声音传来，我们不能让东联公民卷入这种无谓的纷争。
孙湖点点头：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就昨天，我已经以工作调动的名义，将一万两千多名东联技术人员及其家属送回到了月球。
“有些老人想回家，我们就送他们回蓝星了。”
太慢了，司令摇头，我们需要更快行动。根据情报，黑洲联盟和中古大陆酋长国正在同天外城的居民秘密组建天外民同盟
孙湖的眉头紧锁：他们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司令的投影转向另一个方向，对了，星际和平公司那边有什么反应？
孙湖苦笑一声：他们似乎，乐见其成。我昨天和景元将军喝下午茶的时候说起过此事，景元还开玩笑说，这叫以夷制夷
果然，内政部长叹了口气，公司让各国互相牵制，他们好坐收渔利。只怕就算那些人安分守己，公司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也该转变思路了，不能老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那我们怎么办？孙湖问道。
投影中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司令开口：按兵不动。但加速计划，尽可能多的把我们的同胞接回来。要是有不愿意回来的，就尊重他们的选择吧。”
“至于其他人...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们不奉陪了。
通讯结束后，孙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脚下蔚蓝的星球和一块灯火辉煌的大陆，那里正上演着一场荒唐的闹剧。
曾经骄傲的西方文明，如今为了所剩无几的资源互相撕咬。而在天宫城内，一群侥幸逃生的天外民，正在嘲笑那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同胞。
愚蠢...他喃喃自语。
第177章 不同的道路
三天后，东联工业大学少年班的选拔考试现场。
莉莉安坐在全息终端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前的机械设计题难度远超她的想象，但她依然全神贯注地尝试着各种解决方案。
时间到。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请停止作答。
莉莉安长舒一口气，交上了自己的设计图。三天后，当她来到学校想要问问张教授自己的成绩，就看到爷爷卡尔和张教授在走廊尽头交谈。
莉莉安！卡尔向她招手，快来，有个好消息。
张教授微笑着递给她一份文件：恭喜你，莉莉安。你的笔试成绩非常出色。还有，我重新测试了你设计的那个微缩传动的创新设计，综合性能比现有的类似系统高出30%。
“仅凭这点，就足够你进入学校了。”
“后生可畏啊。”
莉莉安接过文件，发现是一份录取通知书。但最让她震惊的是文件末尾的附加条款：
鉴于申请人的卓越才能，经东联教育部特批，授予莉莉安·史密斯及其监护人卡尔·史密斯东联永久居留权。
这...这是...莉莉安的声音颤抖了。
东联国籍。张教授温和地说，当然，还需要完成一些手续，比如生物信息收集和生平资料登记之类的。但基本上，从现在起，你和你的爷爷已经是东联公民了。
卡尔的眼眶湿润了：丫头，我们...我们有家了。
莉莉安扑进爷爷怀里，泪水打湿了老人的衣襟。三年来，他们像浮萍一样漂泊在天宫城，没有祖国，没有归属。而现在...
谢谢您，教授！莉莉安抹着眼泪，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个机会！
张教授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准备吧。下个月，广寒市见。
离开考场后，莉莉安和爷爷走在天宫城的街道上。周围的景象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爷爷，我们要告诉艾米吗？
卡尔沉思片刻：丫头，有些告别，不需要言语。艾米已经选择了她的路，我们也选择了我们的。
莉莉安点点头。她想起艾米那天说的话，想起广场上那些嘲笑地面人的天外民。也许，爷爷是对的。
有些分别，早已注定。
当晚，莉莉安收拾着行李。她和爷爷将在三天后搭乘东联的运输船前往月球。她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工具，还有她亲手制作的十几个小机器人。
在整理抽屉时，她发现了一张和艾米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容灿烂，背后是天宫城美丽的穹顶。那是她们刚成为朋友时拍的，仿佛就在昨天。
莉莉安轻轻抚过照片，然后把它放进了一个小盒子，和其他珍贵的回忆放在一起。
再见了，艾米。她轻声说，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
与此同时，在黑洲联盟的居住区内，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诸位，黑洲联盟代表姆贝基在全息投影前，东联正在秘密撤离他们的公民。很快，天宫城就会是我们的了！
围坐在圆桌旁的十几人发出欢呼。他们是中古大陆、远天外城内居民和旧时代诸国的代表，都是所谓天外民中的精英阶层。
我提议，姆贝基继续道，天外民同盟。我们要争取更多的自治权，甚至，独立政权！
星际和平公司会同意吗？一个酋长国的代表担忧地问。
一个欧陆面孔的老人冷笑一声：公司只在乎利益。只要我们肯付钱，他们才不在乎谁管理天宫城。至于东联...他压低声音，他们正忙着撤走自己的人，根本没空管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撤走，但多半是因为他们在月球的城市又扩建了。这帮东联人，老是想着住在地面上，真是落后。”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一份名为《天外民权利宣言》的文件被秘密起草，计划在适当时机公开发表。
第二天清晨，莉莉安在去学校的路上，发现他们居住区的墙壁上多了许多涂鸦：
天外民永不为奴！
地面人滚出太空！
我们的基因，我们的未来！
她加快脚步，不想被卷入任何麻烦，但命运似乎另有安排。在拐角处，她撞上了艾米和她的新朋友们。
看看这是谁，艾米冷笑道，未来的东联人。
莉莉安想绕开他们，但被一个高个子男孩拦住了去路。
听说你要去东联了？男孩嘲讽道，带着你的机器人去当二等公民吧！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请让开，我要迟到了。
急什么？艾米走近一步，反正你很快就要走了。不如，给我们留个纪念？
她突然伸手，扯下了莉莉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还给我！莉莉安急了，那是爷爷给我的生日礼物！
求我啊，艾米晃着手链，求你的天外民朋友。
莉莉安看着艾米陌生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再争抢，只是平静地说：你喜欢就留着吧。反正，它对你来说，只是个装饰品。
说完，她侧身穿了过去，留下艾米和她的朋友们愣在原地。
三天后，东联的运输船缓缓驶离天宫城。莉莉安透过舷窗，望着渐渐远去的轨道城市。那里曾经是人类团结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分裂的温床。
准备好了吗，丫头？卡尔轻声问道，新生活要开始了。
莉莉安点点头，握紧了爷爷的手。在飞船的另一侧，月球基地广寒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那里将是他们的新家。
在庇尔波因特的娱乐厅内，陈浩、景元、银狼正在集体挑战砂金，各种招数齐出，发誓一定要在麻将上赢砂金一次。
在砂金一次次‘胡了’的获胜宣言中，一旁墙壁上是星际和平播报正在直播的天宫城实时画面。骚乱已经蔓延到三个居住区，天外民和留守的地面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董事长，景元微笑道，计划进展顺利。蓝星各国彻底分裂，天宫城内也是内斗不断。
“三筒。”
陈浩点点头：那个叫莉莉安的女孩呢？
“碰！”
已经安全抵达月球，进入东联工业大学了。托帕调出档案，她的机械天赋确实罕见，技术研发部分析过人才激励部的调查报告，她在机械工程上的天赋已经达到进入博识学会的水准了。
“可惜了，东联下手太快，没抢到人。”
“九条。”
无妨。陈浩轻声道，未来需要这样的天才，在哪儿也不重要。
这倒是。景元犹豫了一下，对了那些天外民的闹剧，需要干预吗？
“吃！”
陈浩望向舷窗外的火星：不必。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凶越好。反正他们的未来已经注定，无关紧要了。
“对了，让传统项目部那里做好准备，我估摸着那些吃打都不记的家伙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一万。”
“杠！”
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和翡翠一起翻看着时尚杂志的卡芙卡轻笑出声，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哎呀，亲爱的董事长又再打什么坏主意呢？”
翡翠朱唇微启，替陈浩回答了这个问题：“公司需要一个市场星，仅此而已。”
“自摸，胡了。”
砂金将摸到的红中往桌上一排，满脸笑容，“给钱吧各位，通吃。”
“砂金！把你被动给我关喽！”x N
与此同时，在玉环省的东联工业大学校园里，莉莉安站在宿舍窗前，望着远处蔚蓝的星球。她的手腕上，一条新的红绳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爷爷用东联的传统方式，为她重新编织的。
再见了，天宫城。她轻声说，你好，未来。
第178章 市场星的诞生
天宫城中央会议厅内，旧欧陆代表阿尔弗雷德·温斯顿站在发言台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面前，坐着来自黑洲联盟、酋长国和其他势力的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安。
诸位同僚，温斯顿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根据最新统计，我们的物资储备仅能维持三天。自来水系统的故障率已经达到40%，食物储备已经见底。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三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天外民代表们，如今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
原本他们还以为凭借占据了天宫城几乎100%人口的优势，可以从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手中要到更大的自由权或是利益。但是，事态发展完全不是他们预料的那样。
东联直接无视了他们请求，而星际和平公司直接以年度检修为由，将运送给天宫城的补充物资限制在了一个极限的水准。
除非天宫城内所有人都过着极为简朴的生活，否则必然会面临生存危机。
但很显然，这些人完全没有这种打算。于是，今天他们汇聚在此，准备给投降找个体面的借口。
我们必须做出抉择，温斯顿艰难地继续道，是继续这场毫无胜算的抗争，还是，寻求更明智的出路。
旧新合代表让·雷诺阿猛地站起来：温斯顿先生，您是在建议我们向星际和平公司投降吗？
不是投降，一个酋长国的代表冷静地插话，而是战略合作。我们控制着蓝星通往太空的唯一通道，这是我们的筹码。
我从小道消息打听到，星际和平公司正在推行市场星计划。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太空前哨，来管理地面物资的进出。他环视众人，我们可以成为这个管理者。
旧北钢代表拉米尔·彼得罗夫冷笑一声：所以，我们要当公司的看门狗？
或者换个说法，温斯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们可以成为特权阶层。他压低声音，想想看，就现在的蓝星而言，地面人已经永远被锁死在大气层之内。而我们，将成为他们仰望的对象。
会议厅内顿时议论纷纷。代表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桑切斯补充道：星际和平公司需要有人帮他们管理这座。我们可以成为狱卒，享受特权。
雷诺阿皱眉：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温斯顿轻笑一声，我们早就付出代价了。三个月的物资短缺，已经让我们失去太多。现在，是时候扭转局面了。
他调出一份秘密报告：我有个朋友和一个公司职员关系不错。上星期一块喝酒的时候，他透露过，公司已经开采完蓝星上所有可用于星际航行的稀土资源。这个消息，在各个势力的高层中已经是个不公开的秘密了。”
“换句话说，地面人永远不可能自行建造太空船，离开这个星球。
彼得罗夫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他们永远需要我们的施舍？
正是如此。温斯顿的声音带着蛊惑，我们将成为他们与太空之间的唯一桥梁。想想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可以制定规则，可以收取过路费，可以...
可以像中世纪的贵族一样，在城堡里俯视外面的贱民。桑切斯接上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表决很快进行。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温斯顿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星际和平公司的通讯频道。
全息投影亮起，一个公司职员的影像出现在会议厅中央。她身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黑色制服，胸前徽章上‘传统项目部，p14级’字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温斯顿代表，职员的声音清冷而可怕，听说你们有提议？
温斯顿强撑着挺直腰背：李欣女士，我们...天外民同盟愿意与公司达成战略合作。我们可以帮助公司管理天宫城，成为蓝星与太空之间的，呃，管理者。
李欣微微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们只要求保留部分自治权，温斯顿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及，适当的特权地位。
李欣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温斯顿代表，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下，公司只需要，忠诚的代理人。
“至于战略合作，你们还不够资格。”
会议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代表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但作为奖励，李欣继续道，表现优异的代理人，可以获得特殊待遇。
比如，优先获得最新科技产品；后代进入公司附属学校的机会；以及，对蓝星部分区域的管理权。
温斯顿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看向其他代表，发现桑切斯和雷诺阿的表情也微妙地变化了。
他们太熟悉这个操作了。买办嘛，他们曾经在南亚次大陆上有过不少。
我们明白了。温斯顿的肩膀微微放松，我们愿意成为公司的忠诚代理人。
李欣点点头，一份电子合同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内容清晰明了：
天外民同盟改组为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直属星际和平公司；委员会成员享有特殊待遇，包括优先物资配给、子女教育等；负责监督地面人员进出天宫城，收取管理费用；任何违规行为将导致特权取消；
...
签字，李欣的声音不容置疑，或者继续现在的状态。选择很简单。
温斯顿颤抖着拿起电子笔。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他们就彻底成为了公司的附庸。但特权阶层的诱惑，对地面人的优越感，都在引诱着他做出选择。
笔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怎么？有问题？”
没有！我...我签。
一个接一个，代表们走上前，在合同上留下了自己的生物签名。当最后一个人完成签字，会议厅的灯光突然亮了几分，通风系统的嗡鸣声也变得平稳有力。
明智的选择。李欣轻轻地拍了拍手，第一批物资将在三小时后抵达，公司专员将向各位说明具体特权细则。
说完，影像消失了。留下满屋子表情复杂的代表，和一份彻底改变他们身份的合同。
在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陈浩站在全景窗前。布洛妮娅趴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疑惑：主人，为什么那些人明明很骄傲啊，却这么快就屈服了？
陈浩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因为贪婪，布洛妮娅。给他们一点特权，他们就会争先恐后地戴上枷锁。
他们会听话吗？
会的。陈浩的目光深远，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表现够好，就能得到更多俯视他人的权力。
“只要能俯视他人，他们可以不在乎要付出的代价，即便这个代价是未来。”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高档生活区，一场秘密聚会正在进行。温斯顿、桑切斯和雷诺阿围坐在一个私人会议室里，品着刚刚送来的珍贵红酒。
据说，是旧香榭联邦某个酒庄主的珍藏。
敬我们的新身份。温斯顿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桑切斯轻抿一口：公司送来的第一批物资清单我看过了。我们的配给是普通居民的三倍。
雷诺阿冷笑一声：那些地面人永远想不到，天外民的生活有多美好。
不止如此，温斯顿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公司将授权我们审核地面人的太空通行申请。我看过流程，我们完全可以适当收取一些手续费
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他们碰杯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在蓝星地表，大洋洲城邦内，新巴黎城的中央广场上，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正在进行。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悬挂在巨型全息屏幕上方，下面站着数十位政要。
女士们，先生们，星际和平公司发言人面带微笑，我很荣幸地宣布星际人才计划正式启动！
屏幕亮起，显示出令人心动的宣传画面：
想去太空吗？通过审核，赢取天宫城居住权！
表现优异者，三代后可申请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
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排队报名的人瞬间挤满了街道。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被保安推搡出队伍，跌倒在泥水中。
滚开，贱民！保安厉声道，连基础测试都过不了，还想上天？
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绝望。在如今的蓝星，只有极少数精英才有机会离开这个被公司划定为市场星的星球。其余的人，注定要在这座钢铁森林中度过余生。
在天宫城的中央控制室里，温斯顿正在接待第一批来自蓝星的幸运儿。这些通过严格筛选的精英，正用敬畏的目光仰望着这位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的主席。
欢迎来到天宫城，温斯顿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记住，这里不是蓝星。在这里，你们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
他身旁的桑切斯补充道：第一条规则：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被允许上来的。
新来者们谦卑地点头，眼中满是讨好。
温斯顿和桑切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特权，这就是他们臣服于公司所换来的优越感。
第179章 新人类的日常
清晨5点30分，广寒市某居住区的公寓内，郑文从睡梦中自然醒来。他伸了个懒腰，电子窗帘自动拉开，窗外的人造晨光温柔地洒进房间。
啊...郑文揉了揉眼睛，看向床头的全息时钟。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到凌晨两点整理项目报告，按理说只睡了三个半小时，却感觉精神抖擞，比从前睡足八小时还要清醒。
刚来月球的头几天，他还有点不习惯，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走进浴室，李明站在智能镜前刷牙。镜面显示着他的健康数据：心率52，血压118\/75，血氧99%。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昨晚忘记刮的胡茬似乎比从前长得慢了。
别说，这血清效果还真明显...郑文嘟囔着，回想起三年前刚移民月球时注射的那支强化剂。当时工作人员只说这是帮助适应月球环境的必要措施，谁能想到这必要措施的效果这么猛。
晨跑时间。郑文换上运动服，乘电梯来到居住区顶层的环形跑道。这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居民，其中不乏六七十岁的老人，却个个步伐矫健。
郑工程师！今天也这么早？邻居王教授小跑着跟上来。这位理论物理学家已经65岁，却有着40岁的外表和20岁的精力。
王教授早。郑文调整着呼吸节奏，您那个热效率理论的项目进展如何？
相当顺利！王教授眼睛发亮，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把年纪反而觉得脑子越来越好使。上周一口气推导出了三个新公式，年轻时都没这效率！
郑文深有同感。作为航天材料工程师，他最近也发现自己处理复杂计算时的速度和准确度都提升了不少。以前需要反复验算的应力方程，现在几乎能一眼看出结果。
跑完三公里，郑文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看了眼运动手环：平均配速8分30秒，心率维持在110。这个成绩放在三年前的蓝星上，简直难以想象。
什么奥运冠军，都还得练。
郑工！同事张莉在跑道尽头挥手，研发部的晨会提前了，老大说要讨论新的隔热材料方案。
马上来！郑文快步走向更衣室，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上。
与此同时，月球广寒市东联工业大学实验室内，莉莉安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纳米级3d打印机。她纤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眼睛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分子结构图。
再调整0.3微米...她小声嘀咕着，睁大的眼睛在实验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进展如何，莉莉安？张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到她身旁，俯身观察她的工作。
莉莉安抬起头，金发刘海下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教授，我想我找到问题了！纳米纤维的排列角度没有问题，但是错层率可以增加5%，这样自修复效率应该能再提升15%左右。
“虽然成本会增加10%，但是整体的性能已经可以和星际和平公司最新一代的产品相同了。”
张教授赞许地点点头：不错的发现。你的纳米自修复模块项目进展比预期要快多了。
莉莉安腼腆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胸前的校徽。三个月前，她以十岁的年龄被破格录取，成为该校史上最年轻的学生之一。
对了，张教授突然压低声音，你注意到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莉莉安愣了一下：变化？您是指...
精力更充沛了？睡眠时间减少了？伤口愈合速度变快了？张教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莉莉安眨了眨眼：要是这么说的话，确实。上周我不小心划伤手指，伤口第二天就完全愈合了。我还以为是我们这里医疗技术好的缘故...
“诶，难道是因为别的什么？”
看着张教授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莉莉安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师肯定知道原因。
“别急，你马上就能知道原因啦。”
张教授打开了实验室里的全息屏，进入了东联官方的频道。
要开始了！站在她身旁的张教授轻声提醒。
全息屏幕亮起，东联首辅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站在东联行政中心的阳台上，身后是飘扬的东联旗帜和壮丽的月球城市景观。
亲爱的同胞们，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项关乎东联未来的重大决定。
窗外，大学广场上的大型投影也开始了同步直播，广场上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仿佛静止。莉莉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能感觉到这将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六年前，为了抵御核辐射的灾害，我们不得不选择了逃离。当我们离开蓝星时，我们所有人都注射了强化血清，也就是当时你们被告知的疫苗。首辅的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注视每一个东联公民，其中曲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科学院的长期研究，我们可以确认一个好消息。”
“这种血清不仅帮助我们适应了月球环境，提升了我们的身体素质，更将我们的理论寿命延长至200年左右。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莉莉安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捂住嘴巴，眼泪无声滑落。不远处的大学生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数据板滑落在地。连执勤的安保人员都面面相觑，头盔下的表情震惊不已。
这意味着，首辅继续道，我们每个人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学习、成长、创造。我们可以用更长的时间来成长，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建设......
莉莉安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向张教授：教授，这就是为什么少年班的课程设置那么，额，长远？
张教授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没错。按照新的教育规划，一个新生儿需要40年左右的系统学习，才能掌握进入高等学府所需的知识。
“单就这点，我对星际和平公司是又爱又恨。他们是带来了科技的巨大进步，但也给我们的孩子留下了上百米高的教科书啊。”
“也是苦了孩子们喽。”
首辅的声音继续响起：同胞们，我们的社会生产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自动化工厂和智能农业已经足以让我们能够供养数十亿的公民。”
“作为这一任的首辅，我是幸运的。就在今天，先烈们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完成了！东联，已经站在了历史的新起点上！
“从今天起，蓝星人类文明的历史，将从我们开始，新开篇章。”
全息画面切换，展示出东联惊人的社会成就。连绵不绝的自动化农场，高效运转的无人化工业中心，繁忙有序的太空港，以及孩子们在学校快乐学习的场景。
首辅的表情变得严肃，同胞们，我们该做出改变了。是时候走出舒适区，迈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我们不能再执着于眼前，我们应该将头抬起来，去注视这片星空。”
因此，首辅的声音突然提高，东联最高行政会议决定。”
“我们，将向宇宙进发！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莉莉安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激动从脊背窜上头顶。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即将见证一个时代的开端。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东联最先进的太空飞船荧惑号的雄姿。这艘长达三百米的科研船是东联自主设计的骄傲，装备了最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和探测设备。
三天后，荧惑号将启程前往火星，进行为期一年的科学考察。首辅宣布道，这将是东联完全依靠自身力量开展的首次以移居为目的的地外探索！我们将坚定不移地...
莉莉安的心跳加速，她转向张教授：教授，我们有机会参与吗？
张教授神秘地笑了笑：嗯，其实吧，你在上个月改进的纳米自修复模块技术已经装载在荧惑号上了。
莉莉安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一个十岁的少年班学生，竟然能为火星计划贡献力量？
“我们还没有掌握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力场技术，自修复材料是应对小型星际陨石对飞船损伤的最优解。”看到莉莉安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张教授解释了一下。
首辅的讲话接近尾声：...同胞们，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东联的未来不在月球，不在蓝星，而在浩瀚星海的彼端！让我们携手并进，开创人类文明的新纪元！
演讲结束，广场上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
在官方直播的市中心广场上，莉莉安看到许多人相拥而泣。老人们仰望星空，孩子们兴奋地比划着飞行的姿势。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东联已经不再是那个生存于地面的国家，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国家，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文明。
在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陈浩站在观景窗前，注视着全息屏幕上东联首辅的演讲。布洛妮娅趴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惊讶。
主人，东联要自己去火星了诶！她晃着小脚丫，不用我们的帮助吗？
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鸭鸭。如果到了今天他们还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在火星建立基地，那我们就太孤独了。
可是，他们会不会太着急了？布洛妮娅歪着头问道。
陈浩摸了摸布洛妮娅的小脑袋：东联的社会生产力已经接近先贤们设想的共产主义阶段了。如果仅就物质极大丰富这个特征来说，他们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资源和技术进行独立探索，也有能承受得起失败的底蕴。
“当然，能碰到点波折最好。教训可是很昂贵的，还是‘有价无市’。”
全息通讯器突然亮起，翡翠的影像出现在空中。
董事长，翡翠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东联科学院发来正式函件，告知荧惑号火星探测计划。
“看他们的意思，多少有点试探我们在火星是否有布置的意思。”
“考虑到公司在火星地表的工业基地，我们是否要做出干预？”
陈浩摇了摇头头：回复他们，公司期待东联的成功。另外，准备一份火星中等宜居地带的环境数据包，作为礼节性的礼物。
翡翠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干涉他们的移居探索计划吗？
不干涉。陈浩肯定地说，“往小了说，我们只需要一小块地方就行，多了没用。不如让东联建立一个更大的市场，公司好赚取更多的利润。”
往大了说，宇宙足够广阔，容得下多个文明。
通讯结束后，陈浩望向窗外的星空。金色的光芒涌入瞳孔，视野流转，月球的光芒依然温柔，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
主人不担心吗？布洛妮娅小声问道，万一他们成功了...
为什么要担心？陈浩反问，竞争推动进步，布洛妮娅。东联的成长将促使我们不断前进。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才是健康的文明发展模式。
“这些年来，公司里也有一些人怠惰了，总觉着公司老大天老二他老三。不给他们找点动力，真当我会一直白白养着他们啊。”
“再说了，你当我这么多年都在摸鱼啊？”
“诶？难道说那个...？”
陈浩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技术研发部昨天的报告，原型装置马上就完成了。”
在东联行政中心的会议室里，一场高级别会议正在进行。首辅、科学院院长、国防科技负责人等二十余位高层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
各位，荧惑号的任务很明确，首辅环视众人，为东联在火星建立第一个完全自主的殖民地奠定基础。
张明远调出全息星图：根据我们的计算，火星的改造周期至少需要10年。但借助强化血清带来的寿命延长，我们这一代人完全能看到成果。
技术储备如何？首辅问道。
韩卫民再次核对了一下报告，回到道：生命维持系统已经通过月球验证，纳米自修复材料可以应对火星尘暴。最关键的能源问题，我们自主研发的小型核聚变堆已经可以稳定运行五年以上，氦三的提炼工厂已经建设完毕，预计一个月后可以启动产线。
社会动员情况？首辅转向民政部长。
全民热情高涨，民政部长汇报道，已有超过三百万公民报名参与火星计划。我们正在筛选第一批志愿者。
首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这次任务的意义不仅在于技术突破，更在于证明东联能够独立开拓星际疆土。
会议结束后，张明远刻意慢了几拍，准备和首辅单独交谈。
首辅，张明远压低声音，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首辅望向窗外的星空：张院长，你见过那支罗浮舰队，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公司已经掌握超光速飞行技术的人。老实说，如果公司想阻止我们，早就出手了。他意味深长地说，我认为，他们或者说他，是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我们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星际文明。首辅的目光深邃，宇宙很大，老张。或许，在那个孩子的计划中，我们会是一个很好的模板。
第180章 神国与废土
天宫城中央会议厅内，温斯顿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刚刚结束的东联公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200年寿命...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细胞自愈能力提升300%...这怎么可能？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
围坐在圆桌旁的二十余位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成员面色各异。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特使西邦吉勒脸色惨白，黑洲联盟代表姆贝基的眼中闪烁着嫉妒的火光，新欧陆联邦的雷诺阿则死死攥着手中的数据板，指节发白。
先生们，温斯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他调出从秘密渠道获取的东联内部资料。全息屏幕上，一组组触目惊心的对比图表清晰呈现。
东联公民的平均生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年轻50%，新生儿智商中位数达到140，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超出旧人类标准50%以上...
这不是简单的寿命延长，姆贝基声音嘶哑，这是进化。
更准确地说，新欧陆的雷诺阿冷冷补充，是我们被排除在外的进化。
会议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公司制服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入。她是星际和平公司驻天宫城的联络官李欣，胸前的公司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先生们，李欣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公司收到了你们的紧急咨询。现在我在这，你们最好有什么必须当面沟通的事。
温斯顿猛地站起身：李联络官！东联的强化血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被排除在外？
李欣轻轻整理了下袖口，找了个宽敞的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温斯顿代表，请注意你的语气和用词。公司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任何技术细节和协议条款。
但我们是合作伙伴！中古大陆的西邦吉勒忍不住插嘴，我们为你们管理天宫城，控制蓝星通道...
雇员。李欣冷冷打断，你们只是公司的编外雇员。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记住自己的位置。
会议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人地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不过，李欣的语气突然缓和，公司确实考虑过，适当地增加一点你们的福利待遇。她调出一份文件，当然，是有条件的。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协议草案，《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特殊补贴》，核心条款清晰明了。
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成员及其直系亲属可申请强化血清；每支血清需支付5000万信用点，或等值资源；接受血清者需植入公司监控芯片；任何违规行为将导致血清失效。
这...这是勒索！姆贝基忍不住喊道。
李欣微微一笑：姆贝基代表，请注意你的用词。她轻轻点击控制面板，看看这个吧，你们会想明白的。
画面切换为两组对比影像。
左侧是东联月球城市的繁华景象，健康活泼的儿童在无重力游乐场欢笑，精神矍铄的老人在花园漫步，年轻的研究员在先进实验室工作。
右侧则是天宫城的现状，拥挤的居住区，配给制的食物供应，日渐老化的基础设施...
选择很简单，李欣的声音带着蛊惑，成为新时代的一部分，或者被淘汰。
温斯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无法从左侧画面移开。那里展现的一切，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他艰难地说。
6小时。李欣转身走向门口，公司不喜欢无价值的等待。
联络官离开后，会议厅爆发出一阵愤怒的议论。
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乞丐吗？
5000万一支？这分明是敲诈！
监控芯片？简直是侮辱！
温斯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够了！他环视众人，现实很残酷，先生们。东联人已经进化成了新人类，而我们...他苦笑一声，正在变成他们眼中的原始人。
那我们怎么办？西邦吉勒问道，接受这种屈辱条件？
暂时...别无选择。温斯顿调出一组数据，但长远来看，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技术渠道。他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蓝星的地下组织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
那些疯子？姆贝基皱眉，他们不是在搞什么人体改造吗？
没错。温斯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绝望的环境下，往往能催生出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多个选择，总没什么坏处。”
与此同时，在蓝星地表的新巴黎城地下，维克托·霍尔瓦特尔正站在一个昏暗的实验室内。作为蓝星黎明组织的领袖，他刚刚看完自己在天宫城的内线传来的东联公告。
200年寿命！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超级强化！这些该死的东联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奥林匹斯众神吗？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精灵还是阿萨神族！？”
实验室的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一台古怪的机器。机器中央是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维克托，老科学家莫里斯拄着拐杖走近，他的右眼已经换成了闪着红光的机械义眼，第29号试验体准备好了。
维克托走到培养舱前，凝视着里面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人形生物。它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部分肢体已经替换成了机械结构。
意识传输测试结果？
稳定度达到65%，莫里斯语气毫无波澜，足够完成基础任务了。
不够！维克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东联人已经进化成了超人，而我们还在玩这种拙劣的模仿游戏！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愤怒。
头儿，年轻的皮埃尔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截获了天宫城的通讯。那些买办们似乎也在想办法获取强化血清...
维克托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些叛徒终于知道害怕了？他环视众人，先生们，现实很清楚了。东联人已经抛弃了我们，公司把我们当牲畜圈养，连天宫城的那些走狗都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调出地表的画面。破败的城市，污染的河流，拥挤的贫民窟...与全息屏另一侧东联月球城市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看看这个地狱！维克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被抛弃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而那些东联人！他们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族！
“那群黄皮猴子居然能像奥林匹斯众神一样俯视我们！”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愤怒的低语。
但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维克托指向培养舱，意识投射技术虽然粗糙，但足以让我们的人渗透进天宫城。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得不到强化血清，我们就偷！抢！哪怕要撕开那些的血管直接提取，也在所不惜！
他转向莫里斯：亚当计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资金呢？莫里斯问道，上次行动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储备...
维克托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新悉尼的商业联合体不是一直在找合作伙伴吗？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特殊服务。比如，让他们的竞争对手神秘消失。或者，弄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在大洋洲城邦的新悉尼，三大商业综合体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这里是蓝星地表为数不多还保持着繁华的地区，也是超企时代结束后，新兴权贵们的巢穴。
在最高层的会议室里，三大商业联合体的首脑正在观看东联的公告回放。
200年寿命...第一联合体的洛克轻声重复，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日渐松弛的脸颊。
细胞自愈能力...第二联合体的克劳迪娅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那是去年一次暗杀未遂留下的。
第三联合体的荒板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贪婪光芒。
先生们，女士，洛克终于打破沉默，我想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长生不老药，克劳迪娅的声音带着梦幻般的渴望，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却被该死的东联人垄断了。荒板冷冷补充。
洛克调出一组数据：根据内线消息，星际和平公司可能会向天宫城的买办们提供限量血清。价格嘛...他轻笑一声，5000万一支。
便宜。荒板毫不犹豫地说，如果真能活200年，5亿都值。
问题是，克劳迪娅皱眉，我们连天宫城都上不去，更别说月球了。
洛克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未必。我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蓝星黎明那些疯子似乎搞出了某种意识传输技术。
那些恐怖分子？克劳迪娅挑眉，你该不会想...
为什么不呢？洛克摊手，在如今的蓝星，还有什么道德底线是不能突破的？东联人成了神族，他们在蓝星的国土虽然人少还干净，可我们根本不可能突破他们布置在边境的机器人大军。”
“天宫城的买办们又即将获得长生，而我们...他指向窗外破败的城市景观，却被困在这个日渐腐烂的牢笼里。
荒板突然站起身：联系他们。告诉那些疯子，我们愿意资助他们的研究，条件是一半的技术成果和血清到手后的优先使用权。
另一半呢？克劳迪娅问道。
送给天宫城的那些白痴。荒板冷笑道，让他们去和东联人狗咬狗。无论谁赢了，我们都能坐收渔利。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豪华住宅区内，温斯顿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蔚蓝的地球。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协议。
5000万...他轻声自语，监控芯片...真是奇耻大辱。
但他的目光无法从墙上的全息照片移开，那是他在游艇派对上和超模天团们的合影。如果强化血清能让他活到200岁，什么代价不值得？
温斯顿打开通讯器：雷诺阿，联系我们在蓝星的。告诉他们，天宫城管理委员会对意识投射技术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第181章 双面交易
新悉尼的废弃工厂内，维克托·霍尔瓦特尔站在锈迹斑斑的钢铁平台上，俯视着下方全副武装的蓝星黎明成员。他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今天我们将迎来新的合作伙伴。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队身着昂贵西装的人在武装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为首的三人正是新悉尼三大商业联合体的掌权者，洛克·范德比尔特、克劳迪娅·冯·霍恩海姆和荒板武。
维克托大步走下金属台阶，机械腿发出沉重的嗡鸣声。他的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露出几颗金属牙齿：欢迎来到蓝星黎明总部，各位尊贵的客人。
洛克·范德比尔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狂热的武装分子，嘴角微微抽动：真是，别致的聚会场所啊。
克劳迪娅的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激进标语和人体改造示意图：霍尔瓦特尔先生，我们不是来参观的。直接谈正事吧。
荒板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维克托的机械义体，眼中闪过一丝评估的神色。
维克托咧嘴一笑：爽快。跟我来。
他领着三位商业巨头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整洁的会议室。桌上已经摆着几瓶昂贵的威士忌，显然是专门为这次会面准备的。
克劳迪娅优雅地落座，开门见山：我们知道你们开发出了意识投射技术。商业联合体愿意提供资金和设备支持，换取技术共享。
维克托给自己倒了杯酒，金属手指捏着玻璃杯：具体条件？
洛克展开一份全息投影：第一阶段投资50亿信用点，用于完善你们的技术。作为交换，我们要获得60%的技术专利使用权。
60%？维克托冷笑一声，你们当我们是乞丐吗？
荒板武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别忘了是谁在资助你们的。没有我们的资金，你们连下个月的武器都买不起。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维克托的机械眼红光更盛，但他控制住了情绪：让我们现实一点。意识投射技术是我们多年研究的成果，50亿只够买30%的使用权。
克劳迪娅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30%？那你们能提供什么额外价值？
维克托打了个响指。一个全息屏幕亮起，显示出天宫城的详细结构图：两周内，我们就能拿到第一批强化血清样本。你们真正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洛克的身体微微前倾：保证？
保证。维克托的机械手指在桌上敲出一串节奏，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提供第一阶段资金和装备。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克劳迪娅轻轻点头：可以接受。
维克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成交。
荒板武突然问道：你们打算怎么突破天宫城的安保？虽然罗浮舰队已经撤离，可那里的安全系统可是公司直接提供的。
维克托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们自有办法。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如果商业联合体能提供一些...特殊的装备支持，成功率会更高。
洛克眯起眼睛：比如？
比如电磁脉冲装置，或者...维克托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几套天宫城安保机器人的识别编码。
克劳迪娅的瞳孔微缩：你这是在让我们直接对抗星际和平公司。
我可没这么说，维克托轻笑，我们只是在做交易。你们提供工具，我们承担风险。如果成功，大家都有好处；如果失败...他耸耸肩，你们可以声称毫不知情。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洛克缓缓点头：三天内，你会得到第一批装备。但是，霍尔瓦特尔，如果事情败露...
放心，维克托举起酒杯，我们蓝星黎明最擅长的就是消失。
就在商业联合体的人离开后不久，维克托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皱眉看着屏幕上陌生的编码，犹豫片刻后还是接通了。
维克托·霍尔瓦特尔？全息影像中浮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是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的雷诺阿。
维克托的机械眼瞬间锁定目标：雷诺阿先生。真是意外的来电啊。
雷诺阿的表情略显紧张：长话短说。我们知道你和商业联合体的交易。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愿意提供更好的条件。
维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比如？
天宫城的永久居住权，二十个名额。雷诺阿压低声音，外加公司内部的一些特殊福利。交换你们的意识投射技术。
维克托的机械大脑飞速运转。天宫城居住权？那可是连商业联合体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更不用说和公司的沟通渠道...
有意思的提议。他慢条斯理地说，但你们能保证这些承诺吗？
雷诺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初步协议，已经由温斯顿主席亲自签署。只要你同意，第一批居住权编码立刻就能发送给你。
维克托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两头吃风险虽大，但回报更高。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24小时内给你答复。
通讯结束后，维克托立刻召集了最信任的三名手下。艾玛·沃森、卡尔·莱因哈特和科瓦廖夫。
计划有变。他调出两套方案的全息投影，商业联合体提供资金和装备，天宫城提供居住权和内部渠道。我们...全都要。
艾玛皱眉：太冒险了。如果被商业联合体发现我们同时和天宫城交易...
所以才需要你们三个执行特殊任务。维克托的机械手指划过天宫城地图，两天后有一次数据交接，地点在天堂鸟酒店。我要你们趁机搞到样本，或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直接绑一个买办回来。
卡尔检查着武器：安保情况？
天宫城方面会提供部分内部信息。维克托递给每人一个数据芯片，但别完全信任他们。准备好自己的退路。
维克托看向艾玛，你负责指挥。记住，优先获取血清样本，万不得已再考虑绑架。
艾玛点点头，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明白。
天宫城第七层中央广场上，艾玛·科尔森调整着西装领口下的微型通讯器。她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商业代表。
维克托，我们已经抵达天宫城。她压低声音说道，眼睛扫视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安检比预期的顺利。
通讯器里传来维克托沙哑的声音：记住你们的身份，蓝星科技联合体的技术代表，来和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洽谈能源合作。别露出马脚。
艾玛嘴角微微上扬：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
在她身后，两名卡尔和科瓦廖夫正推着装满技术样品的行李箱。三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支普通的商业代表团，没人会想到他们是蓝星黎明最精锐的特工。
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派来的接待员到了。卡尔低声提醒，十点钟方向，穿蓝色制服的那个女人。
艾玛立刻换上专业的微笑，迎了上去：您好，我是艾玛·科尔森，蓝星科技联合体的技术主管。
接待员礼貌地点头：欢迎来到天宫城，科尔森女士。我是丽莎，将负责你们此次行程的安排。温斯顿主席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跟随丽莎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艾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天宫城的繁华远超她的想象。光洁如镜的地面，高耸入云的穹顶，随处可见的全息投影广告和花园草地...与蓝星地表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丽莎在一扇雕花大门前停下，请将随身物品放在安检台上。
三人配合地接受了安全检查。当扫描仪扫过行李箱时，艾玛的心跳微微加速。箱子的夹层里藏着精密的窃听设备和微型武器。但天宫城的安检系统似乎并未发现异常。
请进。丽莎推开门，会议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天宫城的壮丽景色。长桌尽头，天宫城管理委员会主席温斯顿正和几位委员低声交谈。看到他们进来，温斯顿站起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欢迎，蓝星科技联合体的朋友们。他的声音圆滑而老练，希望你们的旅程还算愉快。
艾玛上前握手：非常愉快，温斯顿主席。感谢贵方的热情接待。
寒暄过后，会议正式开始。温斯顿的助理调出全息投影，展示着天宫城的能源需求图表。
...因此，我们急需更高效的太阳能转换技术。温斯顿总结道，听说贵公司在光伏材料方面有突破性进展？
艾玛点点头，示意卡尔打开样品箱：我们研发的新型太阳能薄膜，转换效率达到50%，已经达到市面上同价位中的最高标准。
她熟练地展示着技术参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谈生意的技术主管。但她的余光始终在观察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温斯顿本人。
这位天宫城的最高管理者看起来四十出头，但艾玛知道他已经快七十岁了。
强化血清的效果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庞，炯炯有神的眼睛，挺直的腰背...这一切都让艾玛心中的渴望更加炽热。
第182章 意外之喜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当会谈结束，丽莎带着他们前往休息区时，艾玛悄悄碰了碰卡尔的手肘。
丽莎小姐，卡尔突然开口，我有些技术细节想和贵方的工程师进一步讨论。不知道是否方便？
丽莎看了看时间：当然，我安排你们去见能源部的工程师。
艾玛趁机说道：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科瓦廖夫，你陪卡尔一起去吧。
三人默契地分头行动。卡尔和科瓦廖夫跟随丽莎去见工程师，而艾玛则独自回到了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一进门，她就迅速检查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从内衣里取出了一个小型扫描仪。这是商业联合体提供的最新装备，能探测到隐藏的监控和窃听装置。
扫描结果显示房间是干净的。艾玛松了口气，从行李箱的暗格中取出微型通讯器。
维克托，第一阶段完成。她低声报告，温斯顿确实如情报所说，已经接受了强化血清。他的生理特征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三十岁。
维克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很好。按计划，今晚你们要参加天宫城的招待晚宴。那是接触更多‘样本’的好机会。
明白。艾玛顿了顿，对了，还有个意外发现，天宫城的安检系统似乎没有传说中那么严格，我们携带的设备全都顺利通过了。
维克托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别大意，那可能是陷阱。小心行事。
结束通讯后，艾玛从行李箱中取出晚礼服，开始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她的计划很简单，利用美色，在晚宴上接近某个买办代表，获取更多关于强化血清的信息。如果可能的话，甚至直接获取样本。
但命运似乎另有安排。
当晚的宴会在天宫城最豪华的天堂鸟酒店举行。艾玛穿着一袭深蓝色长裙，看起来优雅而知性。卡尔和科瓦廖夫则身着正装，扮演着她的助理。
宴会厅金碧辉煌，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艾玛端着一杯香槟，假装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仔细聆听着每一段对话。
...新一批血清的效果比上次更好...
...公司提高了价格，但值得...
...听说东联那边已经开发出第二代了...
这些只言片语让艾玛心跳加速。她正想靠近一群正在交谈的买办代表，突然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侧门溜进了宴会厅。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金发碧眼，穿着公司的制服，但举止却异常紧张。他不停地东张西望，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型冷藏箱。
艾玛的职业敏感立刻被触动了。她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距离。
男子避开人群，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衣着华贵的老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男子谨慎地打开冷藏箱，让对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艾玛也认出了那幽蓝的光芒。强化血清！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一个公司职员，居然在私下交易血清？
交易很快完成，男子将一个小信封塞进内袋，匆匆离开了宴会厅。艾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卡尔，科瓦廖夫，她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说道，发现意外情况。一个公司职员正在私下出售血清。我跟上去看看，你们继续监视买办们。
太危险了！卡尔的声音透着担忧，可能是陷阱！
我会小心的。艾玛切断通讯，悄悄尾随那个神秘男子。
男子显然很紧张，不时回头张望。他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了酒店的员工休息区。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打开了藏在柜子里的冷藏箱，贪婪地看着里面的物品，两支泛着蓝光的血清！
艾玛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原本的任务是窃取买办们的情报，但现在，眼前就有现成的血清样本，而且只有一个毫无防备的公司职员看守。
机会难得。
她迅速做出决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麻醉枪，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毫无察觉的男子。
不许动。她将枪口抵在男子的后腰上，声音冷静而危险，慢慢转过身来。
男子浑身一僵，缓缓转身，脸色惨白：你...你是谁？
这不重要。艾玛的目光落在冷藏箱上，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值多少钱？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要血清？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可以卖给你，一支两千万信用点。
艾玛冷笑一声：或者，我可以直接拿走它，然后把你交给公司安保部门。私自倒卖血清...我猜惩罚不会太轻？
男子的额头渗出冷汗：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叫詹姆斯·威尔逊，p5级物资调配员。我...我有稳定的供货渠道！
艾玛的眉毛微微挑起。p5级？这在公司里只是个小职员，但他却能弄到强化血清？
证明给我看。她稍稍放松了枪口，为什么我要相信一个小职员？
威尔逊擦了擦汗：因为我负责血清仓库的日常维护。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每个月都有因为抽检导致的，没人会注意少了几支。
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一个直接接触血清仓库的内部人员！
有意思。她慢慢放下枪，但为什么？一个公司职员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威尔逊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郁：你知道我在公司干了十年还是p5级吗？那些东联面孔的家伙，他们看不起我！他的声音充满怨恨，就因为我来自旧雾都，他们处处打压我！
艾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心怀不满的公司职员，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詹姆斯，我想我们或许能成为合作伙伴。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如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详谈？
十分钟后，酒店附近的一家僻静无人咖啡馆里，艾玛和威尔逊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所以你的计划是...艾玛啜饮着咖啡，低声问道。
威尔逊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每月能弄到三到五支血清。通过你的渠道，我们可以卖到三千万一支！他激动地压低声音，那些商业巨头为了长寿什么都愿意付。
艾玛假装思考，实则快速权衡着利弊。与威尔逊合作意味着背叛维克托和蓝星黎明，但收益...远超原计划。
我需要一个样品验证真伪。她最终说道。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冷藏箱里取出一支血清：给你。但剩下的要等我们谈妥分成...
艾玛接过安瓿瓶，仔细检查着。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与她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分成很简单。她突然从手包里掏出消音手枪，我全拿。
两声轻微的声后，威尔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缓缓滑倒在地。
艾玛冷静地将血清和冷藏箱装进自己的手提包，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卡尔，科瓦廖夫，紧急情况。她的声音充满焦急，我在酒店东侧的咖啡馆发现了那个公司职员！他袭击了我，抢走了血清样本！我需要支援！
二十分钟后，当卡尔和科瓦廖夫匆匆赶到时，只看到艾玛瘫坐在角落，额头上有一道血迹，手提包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跑了！艾玛虚弱地说，抢走了血清...往东区方向...
卡尔立刻追了出去，科瓦廖夫则留下来照顾的艾玛。
你没事吧？科瓦廖夫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
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没什么大碍。不过...她突然抬手，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科瓦廖夫的心脏。
米哈伊尔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你...为什...
艾玛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因为一支血清就够一个人用了，亲爱的。
她轻轻推倒科瓦廖夫的身体，迅速离开了咖啡馆。十分钟后，她在约定的汇合点等待卡尔。
当卡尔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艾玛已经重新整理好了仪容。
没找到他！卡尔懊恼地说，天宫城的监控系统太完善了，我不敢太张扬。
艾玛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算了，至少我们还有备选方案。她看了看时间，晚宴应该快结束了，我们该回去继续监视那些买办。
卡尔点点头，转身带路。就在这一瞬间，艾玛的消音手枪再次响起。卡尔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倒地。
抱歉，老朋友。艾玛看着卡尔抽搐的身体，声音冰冷，但新世界没有你们的位置。
她迅速处理了三具尸体，然后带着珍贵的血清样本回到了酒店房间。锁好门后，她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支血清，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蓝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荡漾，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艾玛深吸一口气，将针头对准自己的手臂。
一阵剧痛过后，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全身。她感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视力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连窗外最细微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艾玛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的细纹逐渐消失，皮肤变得更加紧致有弹性。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成功了！
她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詹姆斯·威尔逊虽然死了，但他提到的血清仓库和内部渠道...这些信息价值连城。
至于自己会不会被公司找上门，她可不担心。那个威尔逊，多半是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没准还是靠着‘买’来的学历进的公司，不然怎么可能还是个p5级的小角色。
怎么说她也是帮公司铲除了一个叛徒，就算不说句谢谢，也不会过于为难她。
看来我得回蓝星一趟。她轻声自语，亲自和商业联合体谈谈...新的合作方案。
艾玛开始迅速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天宫城。她小心地将剩下的那支血清藏好，这是她未来的筹码。
与此同时，技术研发部的测试申请已经出现在了陈浩的桌上。
第183章 星门和面具
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内，陈浩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前，凝视着技术研发部的报告。
主人，星门原型机已经完成所有检测。布洛妮娅端着一杯刚刚调制的柠檬茶，来到了陈浩身边，翡翠姐姐询问是否按计划进行实地锚定测试。
陈浩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嗯，开始吧。通知特遣队，目标冥王星轨道外围。
指令已传达。布洛妮娅的手环微微闪烁，需要通知东联方面吗？
暂时不必。陈浩的目光扫过舷窗外繁忙的太空港，等确认星门稳定运行后，再考虑合作的事。
布洛妮娅正准备给陈浩按摩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满是关心：主人，检测到您的生理指标异常。心率提升15%，肾上腺素水平升高。需要启动健康监测协议吗？
陈浩摇摇头：不必。只是...他的目光变得深远，有种奇怪的预感。
布洛妮娅弹了弹手指，数个光屏在她身侧展开：需要提高防御等级吗？
暂时不用。陈浩摇了摇头，先专注于星门测试吧。
三分钟后，开拓者号科研舰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这艘黑金色的舰船装备了最先进的空间跳跃引擎和电磁防护罩，是技术研发部一个学习小组的骄傲。
陈浩看着各项系统参数，脑海里模拟着实验的各种可能性。
能量核心稳定，输出功率98.7%。
生命维持系统全绿色。
星门原型机装载完毕，空间粒子稳定场已激活。
陈浩点点头：启动跃迁程序，开始测试。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开拓者号周身开始出现一层透明的膜，然后在数十秒缓慢地加速后，突然消失在常规空间中。
跃迁过程只持续了四十秒。当开拓者号重新出现在常规空间时，舷窗外已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太阳变成了远处一个微弱的光点，冥王星在远方静静旋转。
抵达目标坐标。驾驶员报告道，距离冥王星轨道0.3个天文单位。
陈浩的目光扫过全息星图：开始部署星门。
技术团队迅速行动起来。通过监控画面，可以看到星门原型机正被机械臂缓缓推出货舱。这个直径一百五十米的环形装置表面光滑，边缘处刻有一些公司的标志。
能量读数稳定。技术主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所有系统运行正常。
启动锚定程序。陈浩命令道。
星门缓缓展开，十二个锚点同时射出，在太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阵列。每个锚点都释放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在中心点交汇。
空间曲率稳定中...10%...25%...45%...
“空间曲率稳定完成，通道已开启，激活程序已就绪。”
随着能量输出增强，星门中心的扭曲空间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陈浩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微微震动，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个新生的门户而颤抖。
就在这时，他突然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又是这种感觉...陈浩轻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控制台。
上次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还是巡猎星神岚的意识投射来访时。难道岚又有什么事要找他？
“鸭鸭，我去招待下客人，你帮我盯一下这边的事。”
布洛妮娅微微颔首，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明白。是岚先生吗？
估计是吧。陈浩走向休息区，但有些不太一样。没事，去了就知道了。
布洛妮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多问。
陈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随着意识的集中，他感到自己的感知开始升维，逐渐脱离常规空间的束缚。
当陈浩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那片熟悉的高维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无数光带在虚空中流动，远处闪烁着无数星辰。
陈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找我啥事儿？
没有回应。只有光带无声地流动着。
突然，一张巨大的红色面具从虚空中浮现，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面具上布满了金色的条纹装饰，表情不断变化。时而大笑，时而哭泣，时而愤怒，时而平静。
啊哈！猜错啦！一个欢快到近乎癫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是那个死板的岚，是活泼可爱的阿哈！
陈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欢愉星神？
面具欢快地旋转着：聪明聪明真聪明！不愧是存护星神啊！虽然还是个娃娃！它突然凑近，几乎贴到陈浩脸上，克里珀那个老古板从没提起过我吧？啊哈！
陈浩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阿哈是谁。星穹铁道宇宙中最不可预测的星神，以制造混乱和寻找乐子为存在意义。
最强大的开拓令使，毋庸置疑。
阿哈，你找我有什么事？陈浩谨慎地问道。
面具突然分裂成七个较小的面具，环绕着陈浩飞舞：什么事？当然是来看新认识的老朋友啦！其中一个面具做出夸张的伤心表情，听说这个宇宙有个幼年期的存护星神，阿哈怎么能不来打个招呼呢？
陈浩的警惕丝毫未减：只是打招呼？
当然不只是打招呼！所有面具同时露出欢快的表情，阿哈还给新的老朋友带了礼物！
七个面具重新融合成一个巨大的笑脸，然后突然张开嘴，吐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礼盒在虚空中漂浮着，七彩丝带无风自动。
打开看看！阿哈的声音充满期待，保证你会喜欢！
陈浩犹豫了一下。拒绝一位星神可能不是明智之举，但拒绝阿哈绝对是个明智之举。不过自己怎么说也是存护星神，打不过还防不住嘛。
他伸手触碰礼盒，丝带自动解开，盒盖缓缓打开。
刹那间，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盒中迸发而出，在陈浩周围疯狂环绕。紫色的虚无，红色的毁灭，蓝色的记忆，绿色的丰饶...每一种光芒都代表着不同的命途力量。
陈浩震惊地感知到，整个宇宙中的命途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原本只是种子状态的各个命途，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纷纷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至于存护命途，此时已经从一个灌木丛大小的树苗变成了一颗十米多高的大树。
这是...陈浩的声音有些颤抖。
惊喜！阿哈的面具欢快地旋转着，阿哈把星铁宇宙里各个命途的代表物品都打包带来啦！怎么样，开心吗？
陈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从某种意义上说，阿哈确实给了他一份大礼。数个命途的引入将极大丰富这个宇宙的可能性。但另一方面，阿哈居然做了件好事。
就在陈浩感慨之际，异变突生。除了包裹着一辆科幻风格蒸汽火车模型的金色光芒留在他面前，其他光芒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四散飞射，向着宇宙各处飞去。
啊哈！游戏开始啦！阿哈的面具兴奋地分裂又重组，看看这些小家伙们会在这个宇宙掀起怎样的波澜！
陈浩这才恍然大悟：等等...你是想...
没错没错！阿哈打断他，阿哈要在这个宇宙搞个大大的乐子！面具突然凑近，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而你就是这场戏的主角哦！
陈浩的嘴角微微抽搐。果然，阿哈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将这么多的命途引入这个宇宙，就是为了看它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如何相互作用，如何碰撞出的火花。
为什么是我？陈浩忍不住问道。
面具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和克里珀不一样。它的声音罕见地正经，你更有趣。阿哈很好奇，一个知道还能创作‘剧本’的存护星神，会如何应对来自宇宙的挑战。
陈浩心头一震。阿哈知道他是穿越者？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面具又恢复了欢快的表情：知道！阿哈什么都知道！它突然开始旋转得越来越快，时间到啦！该说再见啦！
等等！陈浩急忙问道，这个火车模型是不是——？
星穹列车！阿哈的声音随着面具的消散而逐渐远去，阿哈替阿基维利为你特别准备的礼物！！
随着最后一声癫狂的大笑，阿哈的面具完全消失在虚空中。
庇尔波因特的休息室内，陈浩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火车模型，闪烁了几下灰白色的光芒，然后归于沉寂。
主人！布洛妮娅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慌，空间站检测到太阳系内出现多处异常能量波动！然后以无法计算的速度向着个方向离开了！
陈浩站起身，快步走向控制室：全息星图。
布洛妮娅迅速调出全息投影。星图上，数十个彩色光点正在闪烁，每一个都散发着独特的命途能量特征。
紫色光点向着银河系中心去了，红色光点不知所踪，绿色光点在蓝星附近饶了一圈后向着半人马座方向去了...布洛妮娅快速汇报着，能量读数与已知的任何技术都不匹配。
陈浩凝视着星图，手中的火车模型微微发烫：不是技术，是命途。
命途？布洛妮娅困惑地歪着头，但除了主人的存护命途外，这个宇宙不应该...
现在不一样了。陈浩轻叹一声，欢愉星神带来了超量的养分，几乎所有的命途都被激活了。
布洛妮娅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这意味着什么？
陈浩的目光变得深远：意味着游戏规则改变了。他轻轻抚摸着火车模型，从今以后，这个宇宙将彻底热闹起来。虚无、毁灭、丰饶、记忆...所有命途都将在这里展开角逐。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主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者都是。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命途会带来更多的可能性，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和挑战。
这样啊，我明白了。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火车模型，主人，那个火车模型，是什么呀？
陈浩点点头，将模型放在控制台上：星穹列车。开拓星神的造物。
模型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组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出复杂的星图。
这是...布洛妮娅惊讶地睁大眼睛。
银河系的地图。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阿哈居然还真的做了件好事啊。不对，难道是被阿基维利上身了？
布洛妮娅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主人，如果其他命途的代表物品也像这个模型一样具有特殊功能...
那么持有它们的人或组织，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陈浩的表情变得凝重，阿哈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场游戏。而我们...
他看向舷窗外浩瀚的宇宙，那里正有无数的光芒在闪烁：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布洛妮娅轻轻握住陈浩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您一起面对。
陈浩回握住她的手，感受着这个由自己亲手创造的生命的温度：我知道。但现在，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他转向全息星图，目光坚定：开拓者，立即返航。还有通知战略投资部，有任务给他们了。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庇尔波因特空间站进入了紧急状态。而在遥远的星空中，那些被阿哈散播到宇宙各处的命途光芒，正悄然改变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陈浩站在落地窗前，金色的眼睛凝视着那片正在剧变的星空。
阿哈的已经送出，游戏的棋盘已经铺开。而他，这个宇宙的存护星神，将不得不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
主人...布洛妮娅轻声问道，我们会赢吗？
陈浩轻轻抚摸火车模型，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翘：当然会。我们可不是孤军奋战啊。
“欸？”布洛妮娅听出了陈浩那愉悦的心情，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小小的脑袋上，“是东联吗？”
“当然不是。以后或许吧，但现在的他们还不够。”
“那是谁啊？”
“暂时保密~”
“欸~~~~哇，主人你就告诉我嘛~”
脑内世界，陈浩一个大喇叭直接怼在了羽毛球的小别墅门口。
“小吉祥，出来干活啦！”
第184章 命途信物
脑内世界，陈浩的意识漂浮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远处的小别墅门突然被推开，穿着恐龙睡衣的小吉祥揉着眼睛飘了出来。
又怎么了嘛...她嘟着嘴，怀里还抱着个印着粉色小狗的抱枕，我正梦到在吃火锅呢！
陈浩忍不住笑了：阿哈来过了，带了些。
小吉祥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睛瞪得溜圆：那个乐子人？他送了什么？该不会是会爆炸的礼花吧？
比那麻烦多了。陈浩搓了搓手指，周围的空间立刻变成了宇宙的投影，他把星铁宇宙里不少命途的代表物品都扔到这个宇宙来了。
小吉祥飘到投影前，仔细观察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哇哦，大手笔啊。她戳了戳代表开拓命途的火车模型，别说，这个小火车还挺可爱的。
陈浩无奈地摇摇头：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这个宇宙的影响会很大。
安啦安啦~小吉祥摆摆手，不就是几个命途种子嘛，又不会立刻长成参天大树。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再说了，有我在，怕啥？
陈浩挑眉：所以你有办法控制这些命途信物？
控制？不不不。小吉祥摇着手指，引导。就像...她思考了一下，就像你不能阻止雨水落下，但可以修建水渠引导水流方向。
行吧，暂且不纠结这个问题。陈浩问道，能追踪到它们的位置吗？
小吉祥摇摇头：除了这个火车，其他的都已经离开太阳系了。她歪着头想了想，手指轻点，投影中浮现出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紫色的代表虚无，能引发存在性危机；红色的代表毁灭，简单粗暴的破坏力；绿色的是丰饶，关于无私的给予...不过这些你也都知道哈，听听就好啦。
陈浩若有所思：这些信物本质上是什么？
命途能量的浓缩物。小吉祥解释道，就像把一片海洋压缩成一滴水。虽然体积小了，但本质没变。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普通人拿到它们，就像小孩拿到一把神兵利器。能用，但也就那回事。
陈浩点点头，听出了小吉祥的言外之意：那专业的人呢？
比如你这样的星神？小吉祥调皮地眨眨眼，就像剑圣拿到圣剑，砍就完事了。
不过要注意，这些信物只能使用，无法修改。阿哈可没留后门给你。小吉祥用小手指托住下巴，思索了一下，“但也不一定。按照你的体质和现在的状态来说，没准有戏。”
陈浩倒是也大致明白小吉祥的意思，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打怪升级的时候。皱了皱眉，想到一个问题：丰饶信物在蓝星附近停留过，它做了什么？
哦那个啊...小吉祥摆摆手，它感知到了蓝星上强烈的生命渴求，随手给了个赐福。她撇撇嘴，或者说诅咒更合适？那块地方已经没救了。简单点说，反正就是让那里的生物技术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有几次大突破。
陈浩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用词：几次大突破？
嗯哼。小吉祥点点头，比如克隆技术更稳定了，脑机接口效率提升了之类的。不过代价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浩知道她又在卖关子，但也懒得追问：这些信物会自己选择持有者吗？
某种程度上会。小吉祥飘到沙发上坐下，它们会本能地靠近与自身命途相契合的存在。就像磁铁吸引铁块一样。
陈浩若有所思：那如果我要收集这些信物...
你得先找到它们，然后证明你比其他人更适合持有。小吉祥晃着脚丫，不过别担心，有我帮你，问题不大~
“只要你找到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陈浩无奈地摇摇头：除了这些信物，阿哈还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小吉祥摊手，那可是阿哈。说不定他还在某个星系放了会吐泡泡的黑洞，或者给某颗恒星贴了个瓷砖。
“话说他有没有在你打开礼盒时放个屁声特效？”
陈浩：......
没有吗？真可惜。小吉祥假装失望地叹气，这都不懂，算什么欢愉星神啊。
陈浩决定忽略她的胡言乱语：重点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吉祥立刻正经起来：首先，保管好这个火车模型。开拓命途的信物很有用，至少目前来说那就是个不需要补充燃料的永动飞船。
“只要它往没去过的地方走，就不可能有能量枯竭的可能。”
她手指轻点，投影中出现了太阳系的图像：其次，监控蓝星的生物技术发展。丰饶的已经开始产生影响，我们需要掌握动向。
最后，她的表情变得严肃，其他信物已经离开太阳系，要找回它们，你得走出去。
陈浩点点头：明白了，星门计划需要调整了。
反应很快嘛。小吉祥给了个大拇哥，原本你只是想连接邻近星系，现在嘛，她指着投影中遥远的星域，你得做好深入银河系的准备。
陈浩沉思片刻：我需要更多情报。那些信物可能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奇海螺，别老问我呀。小吉祥撇撇嘴，不过说真的，你需要尽快行动。这些信物落在不同文明手中，后果很难预测。
陈浩点点头：我会调整星门计划。他看向投影中遥远的星域，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处理蓝星的事。
小吉祥突然飘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个小秘密~她压低声音，丰饶的赐福虽然只是一丝，但还是会改变一些东西的，比如思想。
陈浩皱眉：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吉祥眨眨眼：那要看你怎么利用它了。
陈浩若有所思。看来他需要重新评估蓝星的局势了。保守点的话，原本的计划需要调整...
对了。小吉祥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新大陆计划还实施吗？
陈浩点头：当然。现在更有必要了。
啧啧啧，那计划可太刑了~小吉祥竖起大拇指，既清理了不稳定因素，又测试了星门安全性，还能顺便收集数据。
“行了，不陪你耍宝了，看你的动画片去吧。我得去忙正事了。”
小吉祥挥挥手：去吧去吧~对了，咨询费我自己划拉了哈~
陈浩给了小吉祥半个宇宙友好手势，意识开始回归现实世界。
庇尔波因特的中央会议室内，陈浩缓缓睁开眼睛。战略投资部的众人已经等候多时。
各位，计划有变。陈浩的声音沉稳有力，阿哈出现了，还送了点礼物。现在，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他简要说明了情况，然后调出全息星图：七件命途信物中，六件已经离开太阳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监控它们的影响，并准备跨星系追踪。
翡翠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到：根据监测结果来看，在丰饶信物离开后，大洋洲城邦的生物技术突然有了突破性进展。尤其是在克隆技术方向，几乎是跨越式的前进了10年。
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这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影响不是很大。陈浩看向星图上蓝星的位置，不过就目前的状态来说，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的概率相当高。所以，还是尽早开始筛选吧。
景元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新大陆计划需要提前？
不错。陈浩点头，原定是下个月开始的，提前到48小时后吧。优先转移那些可能滥用生物技术的极端组织，还有那些不安定份子。
托帕想了想，提出了建议：需要调整诱饵吗？
不，原方案足够。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星际开拓计划的幌子依然是最有效的。被选中的先驱者，将获得新世界的资源。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东西。
翡翠快速记录着：明白了。那丰饶赐福的问题呢？如果丰饶的影响持续扩散，难保不会出现‘魔阴身’。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陈浩眯了眯眼睛，建立专门的监控小组，密切关注蓝星生物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涉及到长生方向的。
“如果事态发展有超出控制的迹象，就直接采取预备方案，一锅端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最终方案确定时，所有人都明确了各自的任务。
第185章 新大陆计划
新悉尼中央广场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挂在天空，循环播放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宣传片：
星际开拓者计划正式启动！
招募勇敢的探索者，前往未知的宇宙深处！
成为人类文明的先驱，赢取无限荣耀与财富！
广场上人山人海，无数人仰头望着屏幕，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排队报名的人群从广场一直延伸到几条街区之外，治安机器人不得不维持秩序，防止踩踏事件发生。
在广场边缘的一家咖啡馆里，维克托·霍尔瓦特尔戴着全息面具，伪装成普通市民的模样。他的目光扫过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愚蠢的羔羊...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通讯器突然震动，维克托接通了加密频道：
头儿，确认了。通讯器里传来皮埃尔的声音，星际和平公司确实在招募探索者。根据内线消息，他们开发出了某种技术，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到遥远星系。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条件？
单程旅行，无法保证返回。皮埃尔的声音带着兴奋，但公司承诺，探索者将获得新星球的开采权和居住权。已经有超过百万人报名了！
维克托沉思片刻：联系其他分部，准备报名。这是个机会。对了，还没有艾玛他们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据天宫城的官方通告来看，他们多半...”
维克托脸色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算了，他们死得其所。”
与此同时，在广场另一端。艾玛·沃森摘下墨镜，仰头看着宣传片。她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强化血清的效果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如同少女般光滑。
小姐，您的报名表。一个服务机器人递上电子板，请填写详细信息。
艾玛快速扫了一眼表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填上了假身份信息。凯瑟琳·怀特，生物技术研究员，32岁。
请问您了解这是一次单程旅行吗？机器人礼貌地问道。
艾玛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当然。新世界的开拓者，不是吗？她轻轻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冷藏箱，里面装着那支珍贵的强化血清，我已经准备好了。
机器人扫描了她的身份芯片：欢迎加入星际开拓者计划，怀特女士。您的专业背景符合我们的优先选拔标准。请前往3号大厅进行体检。
艾玛优雅地点头致谢，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指定地点。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狂热的人群，心中满是不屑。这些愚蠢的平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机会。
而她，艾玛·沃森，将会在新世界建立自己的王国。
在大洋洲城邦的另一端，三大商业联合体的首脑正在秘密会议室中观看同样的宣传片。
你怎么看？洛克·范德比尔特转向克劳迪娅，这真的是单纯的探索计划吗？
克劳迪娅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当然不是。星际和平公司从不做亏本生意。她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情报小组的分析，这些探索者很可能只是小白鼠。
荒板武眯起眼睛：那我们...
参与。克劳迪娅果断地说，这是个了解公司新技术的好机会。挑选一批忠诚的死士报名，带上我们的监测设备。
洛克点点头：人选方面...
那些实验失败的改造人。荒板武冷冷地说，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发挥最后的价值。
三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在庇尔波因特，陈浩正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蓝星各地的报名情况。布洛妮娅站在他身旁，快速处理着海量数据。
主人，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两百万。布洛妮娅汇报道，按照目前的筛选速度，48小时内可以完成目标人选的选拔。
陈浩点点头：重点监控名单上的那些组织了吗？
是的。布洛妮娅调出一份名单，蓝星黎明、新悉尼改造团、天宫城自由军...所有目标组织都在积极报名。根据行为分析，他们确实上钩了。
翡翠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控制室内：董事长，发现一个有趣的目标。艾玛·沃森，前蓝星黎明成员，现在在新悉尼报名点。
陈浩挑眉：那个在天宫城清理了公司叛徒的小老鼠？
是的。翡翠调出监控画面，她携带的冷藏箱能量读数与公司丢失的血清批次吻合。
砂金伸出一根手指下拉了墨镜，从缝隙里看着监控画面：要拦截她吗？
陈浩沉思片刻：不，让她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很想知道，一个强化后的人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会有什么表现。
“也算是给她一个奖励吧。”
翡翠点点头：明白。已经标记她的身份芯片，会分配她到核心舰船。
景元推门而入：舰队准备就绪。探索舰已经完成改装，共五艘，每艘可容纳十万人。都配备了基础生命维持系统和生存物资，足够维持一年的生活了。
“嗯。”陈浩点了点头，调出星图：目标星系确认了吗？
景元摇摇头：这次测试星门的参数里有最远距离这一项。可以知道的是很远很远，但具体落点无法精确控制。他指向银河系对侧的一片区域，大致在这个范围内，具体是哪颗行星...要看运气了。
看着景元圈出来的半个银河系，陈浩只感觉自己脸上有个流汗黄豆。
“蒜鸟蒜鸟，就这么着吧。”
三天后，新悉尼太空港。
巨大的探索舰停泊在发射平台上，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舰身上印着醒目的标语：探索新大陆。
艾玛站在登舰通道前，深吸一口气。
凯瑟琳·怀特？一个工作人员核对着名单，您是生物技术专家，被分配到科研组。请前往c区舱室。
艾玛礼貌地点头，随着人流登上舰船。通道两侧的屏幕上播放着宣传影像，广袤的未开发土地，丰富的矿产资源，无限的可能性...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统治新世界的景象。
当艾玛转身时，维克托正带着五名同伴通过隔壁通道。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但维克托的机械义眼只是冷漠地扫过这个的金发女郎，没有任何认出旧识的迹象。
面具真是帮了大忙。艾玛心想。在大洋洲城邦，由于持续的环境污染，超过90%的居民都习惯佩戴空气过滤器。这完美掩盖了每个人的面部特征，也让她得以隐没在人群中。
在经过半小时的航行后，‘新大陆号’已经出现在了太阳系的边缘。
当艾玛在舰船AI的指引下躺进卵形的安全舱时，透过观察窗能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环形装置开始旋转。星门表面流淌的蓝色能量逐渐增强，形成旋涡状的通道。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鲸群迁徙纪录片，此刻的殖民舰就像即将跃入深海的巨鲸。
星门能量达到临界值，所有舰船就位。
陈浩站在观测窗前，手中把玩着阿哈留下的火车模型。
翡翠的全息影像突然浮现，语气有些着急：董事长，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目标似乎是星门。
不必在意。陈浩轻笑，估计是欢愉星神吧，随他去吧。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星门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十二艘殖民舰同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出去，就像石子被弹弓射向星空。
舰船在接触星门表面的能量膜时，整艘船体突然被拉长成流光，如同被吸入水中的墨水般螺旋着消失在漩涡中心。
安全舱内的艾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观察窗外的景象扭曲成彩色流光，舰船仿佛穿行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隧道中。舱壁剧烈震动，她看到自己的手臂在奇异的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状态，能清晰看见皮下流动的血液。
空间跳跃稳定度87%...92%...舰载AI的语音断断续续，警告...检测到未知引力源...轨道修正...
突然，所有殖民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从超空间了出来，突兀地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域。舷窗外，一颗灰红色的行星正在缓缓旋转，其表面分布着诡异的几何图案，那绝非自然形成的地貌。
抵达目标星系。AI恢复平静，开始大气层突入程序。
但就在这时，舰桥雷达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警告！检测到轨道残骸！碰撞预警！
艾玛通过安全舱的观察窗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悬浮在行星轨道上，其中不乏明显是飞船残骸的构造。
紧急规避！
剧烈的撞击打断了AI的提示音。舰队像醉汉般摇晃着坠向行星表面。艾玛在安全舱内被甩得东倒西歪，额头撞在舱壁上裂开一道伤口，但强化血清立即发挥作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当舰队最终撞入行星表面的红色沙漠时，艾玛是第一批爬出残骸的人。热浪裹挟着铁锈味的沙尘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看到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梯形建筑。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艾玛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里有过文明。
第186章 失落文明
灰红色的沙尘在艾玛脚下扬起，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座巨大的梯形建筑。强化血清赋予她的视力能清晰看到建筑表面那些规则的几何纹路，那绝非自然形成的构造。
还有人吗？她转身对身后的幸存者们喊道，声音在荒凉的沙漠中回荡。
由于飞船太大，数分钟后才有大约八十人从坠毁的探索舰残骸中爬出，其中不少人带着轻伤。
维克托带着他的四名蓝星黎明成员站在人群边缘，机械义眼正扫描着远处的建筑。
我们需要组织起来。艾玛提高音量，金色的短发在热风中飘动，我建议我们分成两组，一队留下建立临时营地，救助飞船内的其他幸存者。另一队去那座建筑探索，看看能否找到有关这颗星球的线索。
维克托冷笑一声走上前：凭什么听你的？他的机械手臂发出轻微的嗡鸣，我们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艾玛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凯瑟琳·怀特博士，生物技术专家。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们需要一个有专业知识的人来引导。她指向远处的建筑，那明显是人工建筑，可能有补给，甚至是地外生命。我是最适合带队探索的人选。
人群中传来赞同的低语。维克托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这个金发女人的可信度。
好吧，。他最终让步，语气中带着讽刺，但你最好带上几个能打的人。他朝身后示意，杰克和莉娜跟你去。我和剩下的人在这里建立营地。
艾玛点点头，没有反对这个安排。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十分钟后，一支十人小队整装出发，向着那座神秘的建筑前进。
沙漠中散落着奇怪的金属碎片，有些上面覆盖着紫色的结晶物质。当艾玛弯腰想查看时，杰克，一个身材魁梧的改造人警告道：别碰那些东西，可能有辐射。
随着距离缩短，建筑的细节逐渐清晰。它大约有三十米高，表面覆盖着规则的六边形纹路，每个纹路中心都有一个发光的蓝色晶体。最令人不安的是，建筑底部堆积着大量骸骨，那显然是危险的信号。
这些骨头...莉娜的声音有些发抖，看起来像人，但...又不太一样。
艾玛蹲下身检查最近的一具骸骨。确实，整体结构与人类相似，但胸腔明显更宽，而且...有两组几乎重叠的肋骨结构。
这个构造，难道是有两颗心脏？她喃喃自语。
当他们接近到约五十米时，建筑的大门突然无声滑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探索小队成员面面相觑。艾玛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入通道。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晶体，照亮了一条向下的螺旋坡道。
这地方至少有几千年历史了。莉娜摸着墙壁上的纹路，但技术看起来比我们还先进。
坡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仪。当他们踏入大厅时，投影仪突然启动，显示出一个紫色皮肤的人形生物。它有着修长的四肢和发光的眼睛，但面部特征与人类惊人地相似。
投影中的生物开始说话，但发出的语言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由高频震动和低频嗡鸣组成的复杂音节，听起来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故障。
奥拉，分析这段语言。艾玛命令道。
她腕表上的AI核心亮起蓝光，链接了飞船上的智能核心：正在分析...检测到数学编码模式...翻译中...
突然，大厅四周的墙壁亮起无数全息屏幕，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影像。AI的声音继续响起：
翻译完成。根据翻译结果，这是银河标准历法第8741年的记录。该文明自称为德尔塔族，已灭绝。最后记录日期：约一万两千地球年前。
影像切换，显示德尔塔族的城市景象。高耸的晶体塔楼，漂浮的交通工具，画面展示了这个文明的辉煌历史。
从农耕时代到工业革命，再到信息爆炸。他们建立了覆盖整个星球的量子通讯网络，发明了反重力技术，甚至开始建造星际飞船。
根据文明巅峰期的记录。AI解释，德尔塔族在主要科技上已达到准星际文明水平。
画面突然混乱，显示天空中出现耀眼的光芒。城市建筑倒塌，电子设备失灵。
灾难记录：恒星耀斑大爆发，同时有上千颗陨石组成的陨石群袭击了这颗星球。强烈的电磁脉冲摧毁了全球99%的电子设备，数百颗陨石穿过行星防御击中了地表的城市群。灾难过后，文明技术等级倒退约300年。
影像继续播放，幸存的德尔塔人开始重建。但由于失去了高科技医疗手段，他们面临一个致命问题，种族延续。德尔塔族的生育率本就极低，平均每对夫妇只能生育一个后代，并且生育周期长达五年之久。
在灾难前，他们依靠基因编辑技术和人造子宫维持人口稳定，但这些设施都在电磁脉冲中损毁。
幸存者记录：转入地下生活。建立避难所网络。
画面显示德尔塔人在地下城中艰难求生。他们试图重建基因编辑设施，但缺乏资源和人员。更糟糕的是，一种新型传染病开始在密闭的地下城中蔓延。
最后记录：人口降至临界点以下。文明无法延续。
最后一段影像是一个濒死的德尔塔科学家，他面前悬浮着某种装置的设计图。他用颤抖的手指向图纸，表情满是兴奋和不甘。
影像戛然而止。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们...灭绝了？莉娜的声音颤抖着。
艾玛走向中央控制台，全息界面立即展开，显示出避难所的详细结构图，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强化血清不仅增强了她的身体素质，更让她的学习能力达到了惊人的水平。仅仅扫视几秒，她就理解了这套陌生操作系统的核心逻辑。
这里有完整的科技数据库。她快速浏览着目录，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能源系统、材料科学...突然，她在一个标有基因工程的分类前停下。
点开子目录，一组复杂的设计图展开，那是完整的基因编辑系统。不同于强化血清的附加链改造，这套系统是直接精确编辑胚胎基因，可以预设后代的身高、性别、智商甚至寿命。
艾玛的心跳加速，她立即意识到这项技术的价值。谁能掌控它，谁就能掌控整个族群的未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关闭了这个界面。
维克托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你们发现了什么？营地已经初步建立，但是飞船上储存的物资不够我们长期生存，我们需要补给。
艾玛迅速关闭了当前界面：我们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科技数据库。这里有足够我们建立新文明的一切知识。她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告诉所有人，我们找到了新家园。
当探索小队返回营地时，艾玛立刻召集了所有幸存者。她站在一个金属箱上，灰红色的沙尘在她脚下盘旋。
同胞们！她的声音在沙漠中回荡，我们发现了德尔塔文明的遗产。那里的技术比我们在蓝星掌握的先进数百年。她指向远处的建筑，那里有完整的能源系统、农业技术、医疗方案...足以让我们建立一个全新的家园！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欢呼，有人质疑。维克托走上前，紧盯着艾玛：你确定这颗星球安全吗？拥有如此先进科技的外星人可是灭绝了。
因为他们遭遇了星系级灾难和生育危机，这超出了他们的极限。艾玛镇定地回应，而我们拥有他们没有的优势，她环视众人，人类的繁殖能力和适应力。
她跳下箱子，走向维克托，压低声音：想象一下，有了这些技术，我们不仅能在这里生存，还能变得更强。终有一天...她的声音如同耳语，我们可以杀回蓝星，向公司和东联复仇。
维克托眯起了剩下的那只原装眼睛：你比看起来更有野心，。
艾玛微笑：叫我凯瑟琳就行。我们合作，如何？你负责安全防卫，我负责科技研发。
维克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成交。但记住，如果我发现你在耍什么花样...他的机械手指弹出锋利的刀刃，在艾玛脸前晃了晃。
艾玛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与此同时，星门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关闭了。不过好在已经获取了所有的数据，陈浩也不准备去找阿哈要个说法。
第187章 殖民地
灰红色的沙尘在艾玛脚下扬起，她站在指挥中心的顶层露台，俯瞰着这座在一年内拔地而起的金属城市。
在飞船上，星际和平公司配备了全自动建造单元。在这些黑盒设备日夜不停地工作下，这座可容纳五十万人的新家园从荒漠中出来。
艾玛议长，南区最后一座居住舱组装完成。通讯器中传来工程部长疲惫但兴奋的声音，所有殖民者都已从临时营地迁入标准居所。
艾玛轻轻点头，金色的短发微微摆动。强化血清不仅让她的身体机能保持巅峰状态，更让她的学习能力达到了令人恐惧的水平。短短一年，她已经掌握了德尔塔科技的基础原理，成为殖民地里无可争议的领袖。
能源情况？
地热井运行稳定，但聚变核心的燃料只够维持三年。工程部长汇报了结果，我们急需找到替代能源。
艾玛眯起眼睛看向远方：派勘探队去南半球，那里应该有德尔塔人留下的能源站。她转向全息地图，另外，加快本地作物改良进度，我们不能永远依赖储备粮。
关闭通讯，艾玛走向核心实验室。这里保存着从德尔塔避难所获取的所有科技资料，是殖民地的命脉所在。
实验室里，十几个全息屏幕同时运行着复杂的数据流。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调出德尔塔基因工程的数据库。
突然，警报声响起。艾玛迅速切换画面，看到一支勘探队在西方丛林发回的紧急信号。
议长！我们发现了人形生物！队长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不是机器，是活着的智慧生命！
“这颗星球上还有活物！”
画面晃动，显示出一群类人生物正在丛林中穿行。他们有着与人类相似的身形，但皮肤呈现出淡蓝色调，耳朵尖细如猫科动物，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艾玛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要惊动他们。我亲自过去。
半小时后，艾玛乘坐飞行器抵达现场。生物学家们已经架起了隐蔽观测站。透过单向玻璃，艾玛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些异星居民。
初步判断为智慧生命。首席生物学家低声报告，语言系统发达，社会组织程度相当于我们中世纪时期。他调出扫描数据，最惊人的是，他们的dNA与人类有92%的相似度。
艾玛注视着那群生物中最年轻的一个。一个大约相当于人类十岁的孩子，正灵巧地在树丛间跳跃，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勘探队的设备。
他们...能和我们交流吗？
生物学家点点头：已经有简单沟通。他们自称林栖族，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上千年。他犹豫了一下，还有更惊人的发现。根据医疗扫描，他们的生育系统与人类完全兼容。
艾玛猛地转头：你是说...
没有生殖隔离。理论上，我们可以和他们，额，繁衍后代。
回到殖民地，艾玛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全息投影展示着林栖族的详细资料，议会成员们发出阵阵惊叹。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内务部长激动地说，如果能与他们融合，我们的人口增长率至少能提高三倍！
维克托冷笑一声：和这些野兽杂交？你们疯了吗？
他们不是野兽。艾玛平静地反驳，是和我们dNA相似度高达92%的智慧生命。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我们需要这样的盟友。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在艾玛的坚持下，议会通过了文明融合计划。与本土智慧生命建立友好关系，鼓励文化交流，并在自愿基础上进行‘基因融合’。
计划实施的第一年，进展缓慢。林栖族对这群从天而降的金属人充满戒心。转折点出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一种本土病毒在殖民地爆发，纳米药剂储备已然见底。
艾玛亲自带队前往林栖族最大的村落寻求帮助。年迈的族长，一个有着深蓝色皮肤和猫般竖瞳的老者，在看到她展示的病毒样本后，从草药箱中取出了不少紫色叶片。
圣树的礼物。通过翻译器，族长缓慢地说，可以治愈你们的痛苦，但需要交换。
你想要什么？艾玛问道。
族长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知识。你们天上的火球，能让夜晚亮如白昼的东西。
交易达成了。林栖族的草药拯救了上万殖民者的生命，作为回报，他们获得了基础的太阳能技术。这次合作打开了交流的大门。
第二年春天，第一个混血婴儿诞生了。那是一个有着淡蓝色皮肤和人类五官的女婴，眼睛像母亲一样是金色的，但形状更接近人类。医疗扫描显示她的免疫系统比纯血人类强30%，适应力更是高出50%。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殖民地。越来越多的殖民者开始与林栖族接触，文化交流站前排起了长队。
第三年的雨季来得比往常更早。艾玛站在议会大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金属街道。街道上，一群年轻人正兴奋地围着几个林栖族青年，他们身上穿着融合两种文明风格的服饰。
议长，这是最新的统计数据。内务部长将数据板递到艾玛面前，过去三个月，申请与林栖族共同生活的年轻人数量增加了300%。
艾玛接过数据板，指尖划过全息投影。图表上那条红色的曲线几乎呈垂直上升趋势。
他们甚至组建了一个叫新家园的组织。内务部长补充道，声称要打破种族界限，建立真正的星际文明。
维克托猛地拍桌而起：这简直荒谬！我们的年轻人正在被那些蓝皮怪物蛊惑！
他们不是怪物。艾玛平静地反驳，目光依然停留在数据上，看看这些数据，维克托。混血儿童的智力测试结果比纯血人类高出15%，身体适应性更是超出50%。在这颗星球上，我们需要这样的进化。
她转向议会其他成员：我提议正式将林栖族纳入殖民地公民体系，给予他们同等权利和义务。
议会大厅顿时炸开了锅。反对派议员们纷纷站起来抗议，而年轻一代的议员则热烈鼓掌。辩论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最终在艾玛的强势推动下，法案以微弱优势获得通过。
消息传出的当天，殖民地沸腾了。中央广场上，数千名年轻人自发组织庆祝活动。他们戴着仿制林栖族耳饰，脸上涂着荧光植物汁液，跳着融合两种文明的舞蹈。
看那边。莉娜指着广场边缘，几个林栖族青年正怯生生地观望着狂欢的人群，他们似乎被吓到了。
艾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那些林栖族看起来既好奇又不安。她走过去，用刚学会的林栖族语言打招呼：愿圣树庇佑你们。
领头的林栖族青年惊讶地睁大了金色的眼睛：您...会说我们的语言？
只会一点。艾玛微笑着回答，我是艾玛，殖民地的领导者。
我是塔林。青年微微低头，这是林栖族表示尊敬的姿势，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族人突然如此热情？
艾玛看向狂欢的人群，几个年轻人已经发现了这些林栖族，正兴奋地朝他们跑来。
因为孤独。她轻声回答，在浩瀚宇宙中，找到另一个可以交流的智慧种族，太不容易了。这让我们不再孤单。
塔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一个人类女孩已经跑到他们面前，激动地拉住塔林的手：你们终于来了！快来！
塔林被拉入人群，其他林栖族青年犹豫片刻，也跟着走了进去。很快，他们就被热情的年轻人围住，有人给他们戴上花环，有人教他们跳舞，还有人拿出翻译器，急切地想要交流。
艾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却看到维克托站在阴影处，机械手臂紧握成拳。
你在制造怪物。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愤怒，这些混血儿...他们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林栖族。你到底想做什么？
艾玛直视着他的义眼：维克托，在这颗星球上，纯血人类注定要被淘汰。还有，我们的人口太少了。想要彻底拥有这颗星球，我们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转身走向飞行器，留下维克托一人在阴影中沉默。
三个月后，第一座融合社区在殖民地南区建成。这座圆形的建筑群完美结合了人类科技与林栖族美学，金属框架支撑着活体植物构成的墙壁，电力照明与荧光真菌共同提供光源。
艾玛在塔林的陪同下参观社区。这里居住着五百户家庭，其中60%是人类与林栖族的混合家庭。
看那边。塔林指着一个露天广场，几十个混血儿童正在玩耍。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从淡蓝到浅灰的各种色调，耳朵比人类尖细，但不如纯血林栖族那么长。
他们学得很快。塔林骄傲地说，比纯血林栖族孩子快两倍，比人类孩子快50%。
艾玛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社区。在餐厅区，人类和林栖族共进晚餐；在教育中心，混血儿童正在学习两种语言；甚至在医疗站，人类医生和林栖族草药师也在一起工作。
塔林，你觉得...这种融合会成功吗？艾玛突然问道。
塔林沉默片刻，金色的眼睛望向远方：我想会的。他转向艾玛，但改变太快了，可能根基不稳。
艾玛正要回答，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勘探队发来的紧急消息：议长！我们在北方冰原发现了新的类人种族！他们自称霜歌族，皮肤雪白，能在极端低温下生存！
艾玛和塔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还有更多消息。通讯官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他们...他们也没有生殖隔离！
艾玛感到一阵眩晕。这太巧合了，简直像是...被设计好的。在收到勘探队发来的情报后，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种族的所创作的画作和流传的神话中，有一个和林栖族内极为相似的元素。在他们的历史或者说是传说中，是一个红色的面具自虚空中出现，带给了他们生命和智慧。
原本她以为那个面具造型的东西是林栖族文化中类似‘上帝’一样的存在，但现在看来，这里面只怕有更深的秘密。
但当她看向窗外，看到那些快乐生活的混血家庭，看到人类和林栖族和谐共处的场景，所有的疑虑都被抛到脑后。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准备欢迎仪式。她命令道，我们要让霜歌族感受到我们的善意。
到第五年，情况开始失控。一种狂热的亲外思潮在殖民地蔓延。年轻人们将这些年发现并‘兼并’的新种族的图腾纹在身上，学习他们的语言和习俗，甚至有不少人以找到新种族伴侣为荣。
这太疯狂了！维克托在议会上怒吼，我们的年轻人正在抛弃人类文明！
艾玛看着最新的统计数据，已有上万名殖民者与新种族通婚，混血儿数量突破五万。殖民地的出生率比蓝星时期提高了400%，人口增长率更是高到无法想象。而且，混血后代普遍更适应星球环境。
别说的这么难听，这是进化。艾玛平静地说，看看这些数据。混血儿的平均智商比纯血人类高15%，体力强20%，免疫力更是高出35%。
“这没什么不好的。”
艾玛不以为然。反正她的基因已经得到了强化，还有德尔塔文明遗留的基因编辑技术，‘杂交’的事也轮不到她。
第六年，殖民地人口突破百万大关。其中40%是混血儿。在建国典礼上，艾玛站在融合了多种文明风格的议会大厦前，望着台下肤色各异的人群。纯血人类、混血儿、林栖族、霜歌族、熔武族......全都仰头望着他们的领袖。
今天，我们不再是孤独的个体！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今天，我们将建立自己的家园。我们拥抱差异，我们融合进化，我们将在这片星空下创造新的未来！
“敬我们的国家，地星联合政体。”
欢呼声震耳欲聋。艾玛微笑着看向远方。在那里，新的城市正在建设中，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科研中心破解着更多的德尔塔科技...
第188章 星辰远征
火星首都新长安，东联航天中心。
翡翠站在观礼台的玻璃穹顶下，望着下方投影中整齐排列的三十艘星舰。
这些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停泊在火星轨道的船坞里，舰首喷涂着东联的标志。作为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她代表公司前来参加东联首次深空探索任务的启航仪式。
就在六年前公司送了一批小白鼠出去测试星门的时候，东联就制定了测绘星图的计划。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准备后，探勘舰队已然就绪。
翡翠总监，我们的舰队已完成最后调试。东联舰队司令林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知公司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翡翠微微点头，手指在全息面板上轻轻滑动，查看着舰队的详细数据。这支舰队凝聚了东联最尖端的技术，虽然跃迁引擎是星际和平公司制造的，但舰体设计和武器系统完全是东联自主研发的成果。
林司令，公司提供的诱导坐标已装载完毕并激活完成。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了。翡翠的声音专业而平静，预祝任务顺利。
感谢公司的技术支持。林岳的声音中带着东联军人特有的沉稳自信，半人马座a星系只是第一站，我们计划在五年内完成周边二十个星系的测绘工作。
“在这里，我代表东联，再次感谢公司的帮助。”
观礼台下，数万名东联民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舰队的画面。这些注射过强化血清的新人类看起来个个年轻力壮，虽然平均年龄已经超过五十岁，外表却如同二十出头的青年。他们挥舞着旗帜，还有不少人仰望着那些即将远征的星舰。
这一代人...翡翠轻声感叹，从小看着东联的崛起，骨子里刻着无所畏惧的自信啊。
“我还挺期待的。”
启航仪式结束后，翡翠乘坐穿梭机返回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透过舷窗，她俯瞰着这颗红绿蓝三色星球的全貌。
经过五年的改造工程，火星85%的表面已经被东联占据。四十九个省和一个首都特别行政区，十数亿人口在那里安居乐业。而剩下的15%，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工业基地。两家相安无事，共同发展。
考虑到公司基地里的就没多少‘活人’，所以想有冲突也不容易。
星图测绘计划进展报告。技术官的声音将翡翠的思绪拉回现实，东联方面表示可以共享更多的星系数据，希望我们可以开放部分技术的合作。
翡翠笑了笑，嘴角微翘：这帮老狐狸，还是腹黑又精明。董事长有过指示，可以开放除了a和β级权限的技术资料，只提供学习名额。可以教，但不包会。
这次合作对公司也很重要，我们需要东联的勘探数据来完善银河系星图。虽然公司也有测绘船在外面，但能加快点进度也没什么不好。
全息投影上，三十艘星舰正在火星轨道上编队，准备进入跃迁模式。作为星际和平公司应东联官方邀请参与的项目，公司除了提供跃迁引擎外，还‘贡献’了一个用于建设星门网络的大型诱导坐标。
这个坐标将被投放在半人马星系，为接下来的星际航道建设做好准备。
说起来，翡翠突然想起什么，东联那边是不是有个工程师写了本科幻小说？叫《三体》什么的？我没记错的话，里面的故事好像就发生在他们此行的第一站？
助手点点头：是的，是一位姓刘的工程师写的。据说是在建设火星自然水循环系统时，用空余时间创作的。第一部是讲述在三恒星系统里的一个文明挣扎求生的故事，后面的我还没看。他笑了笑，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显然不太符合目前的情况。
翡翠也微微一笑。在星铁宇宙，这种关于外星文明的幻想作品比比皆是。虽然她对作者的想象力和哲学思想表示欣赏，但现实中的情况不能说差不多，只能说完全不同。
至少，对已经拥有超光速航行技术的公司来说，并不存在黑暗森林这种东西。
准备实时监控系统。翡翠命令道，让执行部门全程跟进这次勘探任务。一个诱导装置可不便宜，还是多做点准备吧。
三个月后，半人马座a星系外围。
在远方的星空闪烁之后，三十艘星舰出现在了恒星系统的外侧，
黄山一号舰桥上，林岳凝视着舷窗外的三颗恒星，这个三恒星系统比预想的还要让人震撼。三颗巨大的恒星存在于同一个星系中，彼此缠绕着跳着永恒的舞蹈，将整个星系笼罩在变幻莫测的光影中。
报告司令，初步扫描完成。科学官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寂静，星系内共发现十二颗行星，其中第四行星位于宜居带边缘。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第四行星的详细数据。看着探测结果，林岳的眉头逐渐皱起。行星表面布满了规则的几何结构，轨道上漂浮着明显是人造的空间站和卫星。
文明迹象确认。科学官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紧张，技术等级，相当于我们二十年前的太空时代初期水平。
舰桥上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本在火星建设期间广为流传的科幻小说《三体》。小说中描述的三体文明，竟然真实存在？
保持冷静。林岳沉声道，启动一级戒备，不要主动挑衅。尝试建立通讯。
通讯官迅速操作控制台：正在发送标准友好信号，没有回应。等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困惑，接收到一组数字信号，是质数序列！
林岳的瞳孔微缩。这简直和小说中的情节一模一样。
尝试解析他们的语言体系。他命令道，我们的任务是测绘，不是接触。
就在这时，传感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多个目标从第四行星轨道升起！雷达官大喊，速度极快，是太空战舰！至少五十艘！
全息投影上，数十个红点正‘快速’接近勘探舰队。林岳迅速评估局势，这些飞船的推进方式明显是化学动力，不过看速度基本已经是达到一个瓶颈级的技术了。
但很可惜，按照计算，他们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接近勘探舰队。
他们疯了吗？武器官冷笑道，用这种古董飞船攻击我们？
不要轻敌。林岳警告道，全舰戒备，开启电磁护盾和装甲自修复程序。记住，除非受到攻击，否则不许开火。
通讯官继续发送着以质数序列为核心的友好信息，这是人类文明最基础的数学语言。然而，在AI完成了三体文明语言的解析后，三体文明回应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外来者，将被摧毁。
舰桥上一片哗然。这傲慢的语气激怒了所有人。
回复他们。林岳强压怒火，我们是来自太阳系的勘探队。重复，我们是和平的勘探队。
漫长的等待后，对方终于回应：谎言。太阳系没有高级文明。你们是入侵者。你们，将被摧毁。
林岳突然明白了什么。三体文明显然没有发展出超光速航行技术，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人类文明已经实现了技术飞跃。
极有可能在他们眼中，太阳系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太阳系，宇宙仍然是那个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
司令！传感器官突然大喊，第四行星表面有高能物体移动！疑似某种能量类超级武器！弹道计算完成，目标是我们的舰队！
林岳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作为东联军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对任何外星文明都抱有本能的警惕。但现在，他必须保持理智。
全舰注意，他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启动主动防御系统。锁定那个武器设施，精确打击。
三十艘勘探舰的武器系统同时激活，激光整列开始转向。
半人马座a星系的太空中，数十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在穿越空间的过程中汇聚。当光芒散去后，第四行星表面一块数平方公里的区域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目标摧毁。武器官报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快意，附带损伤控制在最小范围。
林岳长舒一口气，但警报声再次响起。
所有敌方舰船正在加速接近！传感器官喊道，他们启动了自杀式冲锋！
全息投影上，上百艘三体战舰不顾一切地向勘探舰队冲来。这些‘原始’飞船的速度猛然提升，义无反顾地执行着必死的任务。
他们这是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想让我们离开...他们居然真的相信黑暗森林法则...武器官喃喃道，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
“我不理解。他们就没看到我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星系的吗？不是，他们不思考一下其它可能性的吗？”
“我不理解...”
林岳看着那些飞蛾扑火般的战舰，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三体文明被困在自己的猜疑链中，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相信沟通的可能。
第189章 绝境反击
报告司令，敌方舰队已进入有效射程！武器官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所有武器系统已锁定目标！
林岳凝视着全息投影上那些不断逼近的红点，沉声道：开火！
三十艘勘探舰的武器阵列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等离子炮和激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在半人马座a星系的太空中划出无数道死亡轨迹。
然而，当火光散去后，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武器官的声音颤抖着，我们的武器几乎无效！这怎么可能？
全息投影上，三体舰队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那些看似原始的飞船表面覆盖着一层奇特的金属光泽，只在被击中的地方留下浅浅的凹痕。
扫描结果出来了。科学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敌方舰体材料的原子排列密度接近强相互作用材料！我们的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林岳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强相互作用材料，这种理论上应该只存在于中子星表面的物质，竟然被一个连超光速技术都没有的文明掌握了？
这是什么道理？
立即向东联指挥中心汇报情况！林岳厉声命令，
通讯官迅速操作控制台：量子通讯已建立，正在传输战场数据，东联指挥中心已确认接收。
火星指挥中心内，东联太空军总指挥孙烈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战场画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焦灼。
强相互作用材料？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身旁的参谋长步走来，脸色凝重：总指挥，技术部门确认了扫描结果。三体文明的舰船表面材料确实具有类似中子星物质的特性，我们的常规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传输着勘探舰队传回的画面。那些银灰色的三体战舰在激光武器中几乎毫发无损，正以整齐的队形向勘探舰队逼近。
立即接通星际和平公司的紧急联络频道！孙烈突然下令，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通讯官迅速操作控制台：明白，正在连接星际和平公司。
十几秒钟后，砂金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似乎对眼前的危机毫不在意。
孙总指挥，砂金微微颔首，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孙烈强压心中的焦虑：砂金总监，请问你们是否有解决方案。勘探舰队现在处境危险，敌人的舰船材料...
强相互作用材料，我知道。砂金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按照你们勘探舰队配备的武器，没有直接摧毁他们的可能，但我们有替代方案。
情况紧急，孙烈并没有注意到砂金的‘未卜先知’。在听到有解决方案的时候，眼前一亮：什么方案？
砂金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你们舰队携带的诱导坐标装置。
诱导坐标？孙烈皱眉，你是说你们搭载在勘探舰队飞船上的那个装置？
那是公司最新的技术。砂金解释道，只要诱导装置充能完成，我们就能将罗浮舰队直接投送到战场。
指挥中心内的军官们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孙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这太好了！
但是，砂金竖起一根手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砂金的表情变得凝重：诱导装置锚定需要时间，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小时。至于跃迁离开战场，跃迁引擎的充能时间也在四十分钟以上。很显然，你们的时间不够。不过，锚定程序可以通过超载的方式加速。”
“超载锚定程序需要巨大能量，非常巨大的那种。按照你们舰队的配置，在保留基础供能的情况下，你们必须将剩余的能量全部集中，激活装置。他停顿了一下，这意味着，用存活率去换生机。
“保守估计的话，大概一半吧。”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孙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缓缓转头看向大屏幕。画面中，三十艘勘探舰正在太空中组成防御阵型，每一艘船上都有上百名东联最优秀的军人。
一半的舰队...孙烈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就是一千五百条人命...
砂金沉默片刻：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有五分钟做决定。不然，就是死局了。
通讯切断后，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烈身上。
总指挥...参谋长低声说，这个决定太重大了。要不要...上报紫金阁？
孙烈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年轻舰员的面孔，还有他们出征时家人的泪水。
接首辅专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来汇报。
一分钟后，东联首辅严肃的面容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赵明远已经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和砂金的方案。
一千五百人...首辅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眉头紧锁，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首辅。赵明远摇头，要么牺牲一半舰队，要么...全军覆没。
指挥中心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首辅沉思良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告诉勘探舰队...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东联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
孙烈深吸一口气，转向通讯官：接通林岳司令。
当林岳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时，孙烈直接说道：紫金阁已批准计划，详细内容已经发过去了。
在看完整个计划后，屏幕那头的林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明白。
看着林岳坚毅的面庞，孙烈最后说道：我们会带你们回家。
通讯结束后，林岳立即召集所有舰长开紧急会议。全息投影中，二十九位舰长的面容依次浮现。
各位，情况就是这样。林岳简洁地说明了砂金的方案，我们需要至少十五艘船牺牲防御，全力供能给诱导装置。
没有犹豫，没有讨论。三十秒内，所有舰长都表示同意。
黄山三号报告，能源系统已重新配置，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秦岭七号准备就绪。
昆仑二号全体船员向您致敬，司令。我们准备好了。
林岳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声音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在汇报一次常规演习。
我们会带你们回家的。他轻声回应，一定。
十五艘勘探舰的护盾同时熄灭，将节省下的能源全部输送到中央诱导装置。剩下的船立刻调整队形，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十五艘船护在中央。
敌方舰队加速了！传感器官大喊，他们的目标是内层飞船！
全息投影上，三体舰队突然改变航向，直扑那些放弃防御的勘探舰。
距离撞击还有十分钟！导航官的声音紧绷，诱导装置锚定进度...89%...90%...
第一艘勘探舰被撞上了。巨大的金属撕裂声通过通讯频道传来，令人牙酸。
黄山三号...失联。
秦岭七号被两艘敌舰夹击，他们引爆了能源核心！
每一艘船的损失都像刀子般扎在林岳心上。但他只能死死盯着诱导装置的进度条。
97%...98%...
司令！敌舰突破防线！武器官突然大喊，三艘敌舰朝我们来了！
林岳抬头看向舷窗。三艘三体战舰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它们奇特的外壳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99%...
全舰！准备承受冲...林岳的命令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打断。
整个半人马座a星系的空间似乎都在这阵波动中被扭曲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红金色光芒的能量球在诱导装置上空出现。在这一瞬间，三体星系有了第四颗恒星。
第190章 问题解决
半人马座a星系的太空突然扭曲了。
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在勘探舰队和三体舰队之间形成，其规模之大，连三颗恒星的光芒都被扭曲。
泡泡中心，整个空间开始有规律的扭曲。
空间读数异常！科学官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这个波动我见过，我在几年前的天宫城上见过！
“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
林岳死死盯着舷窗外的景象。三体舰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的冲锋戛然而止，舰船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徘徊。
诱导装置锚定成功了！通讯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罗浮舰队要来了！
能量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当光芒散去时，一艘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太空中。
是罗浮！武器官大喊，公司的罗浮舰队旗舰！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整整十二艘千米级的战舰凭空出现，组成一个完美的战斗阵型。这些战舰通体银白，舰首雕刻着精美的符文，在星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罗浮舰桥上，景元凝视着全息投影上的三体舰队。那些覆盖着强相互作用材料的战舰在公司的星舰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将军，敌方舰队拒绝投降。副官汇报道，他们正在重新集结。
景元轻轻摇头：可悲的固执。
“开火。”
十二艘罗浮战舰的武器阵列同时亮起蓝光。不同于勘探舰，这些光束呈现出奇特的螺旋状，在太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当第一道光束击中三体战舰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号称坚不可摧的强相互作用材料，在罗浮的武器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三体战舰的表面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虚数能武器，还是用巡猎权柄‘制造’的。景元轻声感叹，真不愧是你啊。我想，曜青上的某些人一定会两眼放光的吧。
短短一分钟内，三体舰队全军覆没。那些曾经让勘探舰队束手无策的战舰，在罗浮舰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舰队。一个冷静的女声在所有通讯频道响起，所有武装单位立即停火，重复，立即停火。
信息经过翻译后直接从三体舰队的广播中出现。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甚至没有三体人注意到这条信息居然直接进入了他们的意识之中。
恐惧的情绪在一瞬间蔓延开来。斗志消失，尘埃落定。
林岳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指挥椅上。他们赌赢了。
全息屏幕上，罗浮舰队的指挥官影像出现。那是一个有着金色瞳孔的女性军官，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林司令，情况已了解。她干脆利落地说，请贵方舰队立即撤离至安全区域。这里，交给我们。
林岳点点头：感谢公司的支援。对了，三体文明...公司会...
女军官的嘴角微微上扬：公司自有既定流程，不必担心。诸位，回家吧。
随着罗浮舰队接管战场，剩余的勘探舰开始有序撤离。打捞小队已经将漂浮在太空中的遗体尽数寻回，只可惜不过上千之数。
林岳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残骸，闭上了眼睛。十艘勇敢的船，一千名无畏的战士。
设定返航航线。林岳的声音疲惫但坚定，让我们...带英雄们回家。
此时的三体星轨道上，罗浮舰队已经清空了三体文明的所有太空建筑。
投放天基防御网络。景元下令，三千枚‘铁钉’，覆盖所有轨道高度。
从罗浮舰队的发射舱中，无数银白色的球体被弹射而出。这些天基武器卫星迅速分散到三体星的各个轨道上，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
网络部署完成。副官报告道，所有卫星已激活，武器系统在线。
景元点点头：向三体母星发送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中央会议室。
景元的全息影像正在向陈浩汇报战况：...综上所述，三体文明已失去太空作战能力。天基防御网络确保他们无法再发射任何飞行器进入轨道。
陈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意思。一个被恒星天灾折腾了数十次灭世的文明，竟然能研发出强相互作用材料...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是一种偶然的必然。景元解释道，三体星的特殊环境导致他们对文明传承的极端渴望，坚不可摧的材料就成了一种下意识的追求。
“再加上他们的交流方式.....只能说，挺可怜的啊。”
技术资料没收了吗？
全部收缴。景元点头，研究人员都已被控制。
陈浩沉思片刻：你怎么看这个文明？
景元犹豫了一下：从生命形态的角度看，他们很有潜力。但从社会形态和意识结构看...他摇摇头，黑暗森林理论已经深入骨髓，外加他们的历史，很难改变。
那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陈浩突然笑了，既然他们那么害怕宇宙，那就永远待在地下好了。
“既是惩罚，也算是一种‘存护’吧。践行命途，挺好的。”
景元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给他们地下城技术。陈浩站起身，走向窗外的星空，让他们能够在三日凌空这样的天灾中存活。但作为代价，他们就别重返太空了。
嗯...景元若有所思，确实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对他们来说赏既是罚，这样的处理东联也能接受。
另外，陈浩补充道，三体星的环境很适合作为特殊的垃圾星。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可以流放到那里。
景元会意地点头：明白。我会立即着手安排。
三体星，首都地下城。
三体最高执政官盯着全息投影中的最后通牒，灰色的皮肤因愤怒而泛出病态的红晕。在他周围，其他执政官同样面色阴沉。
永远禁足地下...军事执政官的思维因愤怒而颤抖，这比毁灭我们还要残忍！
但他们给了我们生存的技术。科学执政官倒是相对冷静，那些地下城改造方案...确实能让我们在极端天灾中存活。
代价是永远失去星空！军事执政官极为愤怒，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最高执政官制止了争论。他抬头看向星空，星球轨道上密密麻麻的天基武器卫星，以及悬浮在外太空的罗浮舰队。
我们...没有选择。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中充满疲惫，接受条件，至少...文明还能延续。
三个月后，三体星轨道。
景元站在罗浮舰桥上，俯瞰着这颗行星。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队已经完成了对三体星的改造。
三百座地下城遍布全球，每座都可以独立的永久运转。同时，轨道上的天基武器网络确保没有任何飞行器能够突破大气层。
改造工程已完成。副官报告道，看守城也建设好了，随时可以启用。
景元点点头。
今后那些来自各个星系的罪大恶极之徒，将在三体星度过余生。没有监狱，没有看守，只有严酷的自然环境和永远无法逃离的‘地狱’。
通知董事长，任务完成。景元转身走向舰长室，我们可以返航了。
当罗浮舰队离开时，三体星的太空中只剩下那些围绕着星球转动的武器卫星。它们如同无声的哨兵，守护着一个文明永恒的囚笼。
而在更远的星空中，一个崭新的信标正在半人马座a星系边缘闪闪发光。那如同小太阳一样的红金色光芒，向全宇宙宣告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威严与仁慈。
第191章 归途与重逢
东联首都，中央广场。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东联日报》的特别报道正在循环播放：...在本次半人马座a星系探索行动中，十艘勘探舰、一千名英勇的东联儿女献出了宝贵生命。紫金阁今日发布特别公告，追授所有牺牲者为星际开拓烈士...
广场上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人们仰着头，静静聆听着牺牲者名单的宣读。当听到黄山三号全体船员秦岭七号全体船员等字眼时，不少市民悄悄抹起了眼泪。
他们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牺牲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身边的学生们说，这些年轻人用生命为我们打开了通往星辰大海的大门。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老教授身边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点头，视线紧紧锁在屏幕上。
在军事学院的训练场上，教官们正以勘探舰队的事迹激励学员。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等军人应有的担当！一位教官指着全息投影吼道，当危机来临，为了能让更多人有生的希望，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
商业区的全息广告牌下，几位企业家正在讨论。听说勘探队带回了一些三体文明的产物，一位科技公司cEo激动地说，一个外星文明的造物！这该有多大的价值啊！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爸，妈，我决定了！我要报考太空军学院！
这样的场景在东联各地不断上演。烈士们的壮举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整个社会的太空热情。最新民调显示，支持加大太空探索投入的民众比例从68%飙升到92%。各大太空学院的报名人数在短短一周内激增，东联太空军的招募站前排起了长龙。
火星大学社会学教授在《火星日报》上发表评论：这次事件说明，我们已经做好了进入深空的准备。探索未知注定充满风险，但我们决定坦然面对。我们的年轻人不再将目光局限在蓝星和火星，而是放眼整个银河系。这是一种文明的跃升。
庇尔波因特，董事长办公室。
陈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舷窗外繁忙的太空港。自从三体星事件解决后，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才激励部收到了海量的简历，都是想要进入公司的各行各业的人才。
董事长，砂金推门而入，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东联那边的舆论反响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看来这次烈士营销效果拔群啊。
陈浩转过身，眉头微皱：注意你的用词，砂金。那些人是真正的英雄，不是营销工具。
砂金耸耸肩，抿了一口酒：当然，当然。我只是从商业角度...算了，不说这个。他放下酒杯，对了，那个老熟人林默发来正式邀请，希望您能参加下周的烈士追悼会。
陈浩正要回答，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怎么了？砂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陈浩盯着通讯器，表情复杂：是我爸妈。他们说要来公司看看我。
砂金挑了挑眉：哦？我没记错的话，老板你还没有告诉过二老你的身份吧？需要我们帮忙演戏不？
大概是不需要了。陈浩揉了揉太阳穴，我爸在通讯里直接叫我董事长...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嘶~谁泄的密啊？”
“反正不是我噢。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有空闲肯定在那几个赌城里。”砂金小手一摊，表示自己的完全无辜。说着，还把眼神投向了托帕。
“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托帕看到陈浩转向自己的目光，连连摇头，连蹲在肩上的账账都被甩了下来，“我就不知道叔叔阿姨的联系方式，保护工作是执行部门和市场开拓部门的任务。”
眼见正在品酒的翡翠和景元也要开口，陈浩直接打断施法“行了行了，你俩就别说了。玩梗呢你们几个？”
思索片刻，摇摇头：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早几天也没关系。
“那烈士追悼会呢？老板你打算应邀不？”
这件事说白了和公司的关系不大，犯不上要我亲自出席。三体星的处理方案毕竟不算光彩，公司就别出这个风头了。陈浩思索片刻后说，让传统项目部的周平去吧。他现在是p20职员，正好负责东联事务，和林默也熟。
砂金挑了挑眉：周平？就是那个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小子？那可是真正的老员工了啊，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周后，东联首都国家公墓。
周平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制服，站在追悼会现场的第二排，身旁是东联各界要员。
...他们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勇气，什么是担当...东联首辅的声音在肃穆的会场回荡，这一千名烈士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人类探索星辰大海的丰碑上...
周平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烈士家属。有的母亲抱着孩子的照片低声啜泣，有的父亲挺直腰板强忍泪水，他的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追悼会结束后，林默走到周平面前。
周平，好久不见。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想到公司派你来。
周平郑重地点头：嗯，这是我的荣幸。公司上下都对烈士们的牺牲深表敬意。
他们并肩走向纪念碑，那里刻着一千个金色的名字。
你知道吗，林默轻声说，那些放弃防御的船，都是自愿报名的。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周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林默点点头。他们沉默地站在纪念碑前，仰望着那些在阳光下闪耀的名字。
远处，一群穿着太空军校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宣誓。他们洪亮的声音在公墓上空回荡：
...我们誓言继承烈士遗志，为人类开拓星辰大海...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VIp泊位，一艘流线型的银色穿梭机缓缓停靠。这是陈浩的私人座驾星辰号，平时极少动用，今天却专门用来接他的父母。
在收到消息后，陈浩离开实验室，回到了公司总部大楼顶层的豪宅。电梯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陈浩愣住了。布洛妮娅·正陪着忘崽夫妇参观他的私人收藏室，三人有说有笑。
布洛妮娅？陈浩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布洛妮娅转过身，银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董事长，您父母提前到了，我就自作主张接待了一下。她微笑着转向陈父陈母，叔叔阿姨非常有趣，我们聊得很开心。
陈父拍拍陈浩的肩膀：这姑娘不错！比你小子会说话多了！你小时候要是有人家一半和人打交道的能力，我也不用天天被你老师叫去学校了！
陈浩嘴角下撇，“和一群小屁孩有啥可交流的。”
布洛妮娅掩嘴轻笑：叔叔，董事长现在可是很优秀的。就是工作太拼命，经常忘记吃饭。
看看！我就知道！陈母立刻心疼地拍打儿子，从小就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记得他七岁那年，为了拼那个什么模型，给自己整的满手水泡
老妈！这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吧...陈浩尴尬地想打断。
布洛妮娅却听得津津有味：真的吗？那后来呢？
后来啊，陈父接过话茬，眉飞色舞，手哆嗦地拿胶水给自己手指沾上了，吱哇乱叫的。
布洛妮娅笑得眉眼弯弯：原来董事长从小就这么执着啊。
可不嘛！陈母拉着布洛妮娅的手，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初中时喜欢上班里一个姑娘，天天盯着人家看，结果一句话不说，把人家小姑娘都吓跑了！
不是？我早就说过，那会儿我只是发现她五官比例符合黄金分割率，所以才观察的好吧！陈浩差点跳起来，布洛妮娅，你别听他们胡说！
布洛妮娅却眨眨眼：真的吗？
哎呀，小浩就是脸皮薄。陈母热情地说，他房间动漫手办可多了，一个比一个好看。
陈父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丫头，你知道吗？小浩十六岁那年...
老爸！陈浩连忙打断，我们去客厅吧！我准备了茶点！
一行人笑闹着走向客厅。布洛妮娅亲昵地挽着陈母的手臂，不时发出惊叹：真的吗？董事长还有这样的时候？
可不是嘛！陈母越说越起劲，他刚出生那会儿啊...
陈浩跟在后面，看着父母被布洛妮娅哄得眉开眼笑的样子，既无奈又温暖。
客厅里，布洛妮娅娴熟地泡着茶，一边继续套话：阿姨，董事长小时候还有什么趣事吗？
多着呢。陈母接过茶杯，他五岁那年...
陈浩连忙递上一盘点心，尝尝这个。一种新的植物研磨后烘培的，是庇尔波因特的特产。
陈父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这要是拿到火星上去卖，肯定能赚大钱！
布洛妮娅微笑点头：叔叔真有商业眼光。其实公司正在考虑开发这条产品线...
真的吗？陈父来了兴趣，我跟你说，营销方面可以这样...
看着父亲和布洛妮娅热络地讨论起商业计划，陈浩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被了。布洛妮娅不仅哄得父母开心，还在不知不觉中收集了这么多他的黑历史。
他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这样的家庭氛围，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第192章 真相大白
会客厅内，茶香袅袅。落地窗外，虚拟的星空偶有闪烁。陈浩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和布洛妮娅其乐融融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陈浩放下茶杯，眉头微皱，爸，妈，你们到了这儿就一点不惊讶的吗？星际和平公司的真正总部欸，位于火星轨道上的太空城市啊，你们的儿子还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你们就一点不好奇？一点不惊讶？
“这，这不对吧？”
陈父和陈母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陈父清了清嗓子：儿砸，你以为你那些小秘密能瞒得过我们？
什么小秘密？陈浩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陈父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比如说...二十多年前网上盛传的巨神公司幕后的东联老板？又比如说...翡翠公国的军政府是怎么下台的？再比如说...你这总找借口过年不回家？
陈浩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布洛妮娅适时地接过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我列个擦？陈浩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老爸你推理能力这么强的吗？你这咋得出的结论啊？
得了吧！陈父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和你妈是什么人？两个普通的中产阶级？他转向陈母，老婆，给咱们儿子看看。
陈母笑着晃了晃手环，一道蓝光闪过，空中浮现出一系列文件。
东科大物理学化学双博士，28岁毕业...陈浩机械地读着父亲的信息，眼睛越瞪越大。
医科大神经科学临床医学双博士，27岁毕业...读到母亲的信息时，陈浩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这...这不可能...陈浩猛地站起来，你们明明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工程师和医生！
陈母温柔地笑了笑：小浩，我们只是想让你有个正常的童年。我们怕你太早知道自己父母是天才，会给你太大压力。不过嘛，事情和我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陈父接过话茬：你以为你那些的小把戏能骗过我们？我和你妈就是天才，考试控分那都是你老子我玩剩下的，我还能看不出来？
“你那符合正弦函数的成绩波动那是普通天才可以做得到的嘛？”
“既然你个小崽子先演的，咋，还不允许你的老父亲也演一演啊？”
布洛妮娅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茶杯掩饰。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所以...你们一直都知道？
当然！陈父得意地说，从你小学毕业那年我们就知道了。一个比我们还天才的儿子，居然甘愿在一家小公司当普通职员？骗鬼呢！
陈母补充道：而且我和你爹这些年全世界到处旅游，居然一次糟心事都没碰到过。在欧陆那几个小偷之城都没有碰到事，这明显不合理。
“所以你们就猜到是我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你们？咋得出来的啊？这有必然联系吗？”陈浩听着爹妈的解释，表示完全不信。
但看着老爸那无比自信的表情，多少有点动摇。
就在陈浩一脸狐疑地看着父亲时，陈母突然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老头子，你别装了！陈母笑得前仰后合，看把儿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陈父还想嘴硬：我...我怎么就装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陈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转向儿子：小浩啊，其实真相很简单——她指了指正准备躲到沙发后面的布洛妮娅，都是这丫头告诉我们的。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浩缓缓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低着头，两根食指不安地对戳着：那个...董事长...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躲到了陈母身后，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浩。
陈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你个眉清目秀的鸭鸭也叛变革命了啊？
陈母连忙解释：小浩，别怪布洛妮娅。是我们逼她说的。你离家这么多年，我们担心得不得了...
不是？等会儿？陈浩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叫你们逼她说的？不对，按照时间算...鸭鸭！你把我当校长整啊？
“咋地？我妈比翡翠他们还早知道指令啊？”
哎呀，我们又不会到处乱说。也就是你小子的一点日常琐事，你当人家不懂事啊。陈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再说了，人家丫头也是好心啊，看不得两个老人家思念儿子的悲痛。
喂喂喂，老爸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吧。陈浩切换了死鱼眼的眼神，盯着老爸，你们个旺仔夫妇还对人家玩上兵法了？
布洛妮娅从陈母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那个，那个，叔叔阿姨当时真的很难过的呀...
陈浩扶额：所以你们三个，一直在合伙骗我？真把我当小日子整啊？
陈父咧嘴一笑：怎么能叫骗呢？这叫家庭关爱。
陈母赶紧补充：而且布洛妮娅真的是个好姑娘。她每次来看我们，都带好多礼物，还帮我们做家务，制定旅游计划...
等等！陈浩猛地抬头，布洛妮娅还去家里了？
布洛妮娅的脸微微泛红：就...就几次。以公司代表的身份...
陈父哈哈大笑：得了吧！第一次来就露馅了！那丫头盯着你小时候的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眼睛都挪不开！
叔叔！布洛妮娅的脸更红了，罕见地流露出少女般的羞涩。
陈浩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浩瀚的星空。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嘲。
身后传来脚步声，布洛妮娅轻轻走到他身边：董事长...对不起。如果您要处罚我，我...
蒜鸟蒜鸟~陈浩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我该怎么处罚一个把我父母哄得这么开心的人？
布洛妮娅惊讶地抬头，看到陈浩眼中的笑意，才松了口气。
陈父走过来，一把搂住儿子和布洛妮娅的肩膀：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坦诚相待！
陈浩无奈地抗议，布洛妮娅不是我...
哎呀，早晚的事！陈母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这丫头看你的眼神，跟我当年看你爸一模一样！
布洛妮娅的耳朵尖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陈浩。
陈浩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你们真是，不是，鸭鸭她...唉
好了好了，陈母突然拍了拍手，打断了这温馨的氛围，老头子，咱们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陈父会意地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对对，不过嘛...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儿子啊，爸有个小小的请求...
陈浩警觉地看着父亲：嗯？什么请求？
给我们弄艘飞船吧，陈父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和你妈想去探索这片宇宙。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船啊，陈父比划着，就是能飞的那种。不用太大，够我们俩用就行。
“你手下都有罗浮舰队这么厉害的东西了，弄个小型的飞船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陈浩一脸不可思议：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和妈要自己去探索宇宙？
陈母温柔地笑了笑：小浩，我们可不是一时兴起。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太空探索技术，你爸还偷偷学习了好几款飞船的制造和维修呢。
我嚓！陈浩猛地站起来，你们什么时候研究的这个？
陈父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你以为我们这些年环游世界就真的只是在玩？我们可是去了所有重要的航天中心，拜访了不少专家。
陈浩转向布洛妮娅：这事你也知道？
布洛妮娅低着头，两根食指又对在了一起：那个...叔叔阿姨确实经常问我关于飞船的事...
好家伙！陈浩扶额，你们这是早有预谋啊！
陈父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儿子，你知道吗？看着你建立了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我们为你骄傲。但同时，我们也想亲眼看看这片你为之奋斗的星空。
陈母也走过来，轻声道：我们不想只是通过新闻了解你的世界。我们想亲身经历，想和你一样，探索未知的领域。
陈浩看着父母眼中的渴望，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父母会有这样的梦想。
可是...太空很危险，陈浩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知道三体星的事...
我们知道，陈父坚定地说，但我们不是一时冲动。这些年我们做了充分准备，体能训练、知识储备...不信你问布洛妮娅，她还帮我们做了太空适应测试。
陈浩惊讶地看向布洛妮娅，后者轻轻点头：叔叔阿姨的身体素质比很多宇航员都好。强化血清的效果在叔叔阿姨身上比大多数人都要强。
会客厅再次陷入沉默。陈浩走到窗前，与父母并肩而立，望着浩瀚的星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把父母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却忽略了他们也是有着自己梦想的人。
虽然父母确实很放养自己，但是爱也是真的。
好吧，陈浩最终叹了口气，如果你们真的决定了...我可以给你们准备一艘飞船。
陈父陈母惊喜地对视一眼。
陈父激动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们！
陈母则眼眶微红：小浩，谢谢你。
陈浩看着父母兴奋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骄傲取代。
然后，目光落在了展览柜里的火车模型，陈浩突然有了个极好的主意。
第193章 列车启程
会客厅内，陈浩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展览柜上，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火车模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庇尔波因特星港。
陈浩带着父母来到了停靠在专用泊位的星穹列车前。黑金色的流线型车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车头印着一个特殊的标志，还有个棒球棍的图案。
哇哦！陈父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跑上前，这可太酷了！居然还能把飞船做成火车造型吗？
陈母也惊叹不已：天啊，这真的是火车吗？看起来更像艺术品！
陈浩‘自豪’地介绍：这是公司最新的科技成果。外壳采用纳米复合材料，可以自我修复；能源系统是双备份，会自动收集太空中的粒子用于反应，不用担心能源问题；生活区有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
布洛妮娅补充道：列车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系统，可以自动规划最优航线。还有最新的量子通讯技术，方便叔叔阿姨随时和家人联系。
陈父迫不及待地跳上车：快带我们参观参观！
陈浩领着父母走进车厢。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客厅、卧室、厨房、书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温室。
这里是控制室。陈浩推开一扇门，所有系统都可以通过语音或全息界面操作。布洛妮娅已经输入了你们的生物信息，列车会识别你们的声音。
陈父好奇地摆弄着控制台：这个红色按钮是干什么的？能按不？
爸！别碰那个！陈浩连忙阻止，那是紧急跃迁按钮。除非遇到极端危险，否则不要按。
陈母则对厨房更感兴趣：这个智能料理机可以做出东联菜吗？
可以的，阿姨。布洛妮娅微笑着解释，我们输入了所有的菜谱，包括您最拿手的红烧肉。
参观结束后，一家人在客厅坐下。陈浩详细讲解了列车的各项功能，但有意避开了有关开拓星神的信息，只说这是公司最新的科技结晶。
真是太棒了！陈父激动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陈浩看了看布洛妮娅，后者点头示意：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启程。
那就现在吧！陈父跳起来，我都等不及要去看看这个宇宙了！
陈母却有些犹豫：小浩，我们就这样走了，你...
妈，别担心。陈浩安慰道，列车上有通讯系统，我们可以随时联系。而且，他指了指控制室，布洛妮娅设置了定期汇报程序，如果你们超过三天不联系，公司就会派舰队去你们最后的信号点。
布洛妮娅补充：另外，列车的防御系统非常完善。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立即跃迁到安全区域。
陈母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不是，我是说——
“布洛妮娅会照顾好董事长的~”
“那就好。”
临行前，陈浩紧紧拥抱了父母：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放心吧，儿子！陈父拍拍胸脯，你老爸我也是天才啊！
陈母则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脸：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布洛妮娅站在一旁，轻声道：叔叔阿姨，祝你们旅途愉快。
陈父神秘地眨眨眼：丫头，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外星特产啊。
随着舱门关闭，星穹列车缓缓启动。陈浩和布洛妮娅站在泊位上，看着列车驶向跃迁点。
他们会没事的，对吧？陈浩轻声问。
布洛妮娅坚定地点头：一定会的。
“也对。”陈浩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阿基维利的座驾，至少我现在是拿不出比这还安全的飞船了。”
“就现在地图全暗的状态，根本不用担心能源问题，真的是随便浪了啊。”
星穹列车内，陈父设定好第一个目的地，冥王星轨道附近的星门。随着跃迁引擎启动，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
陈母看着逐渐消失在白光中的庇尔波因特，突然开口：老头子，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小浩真相？
陈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婆啊，你觉得现在的儿子，还需要我们保护吗？
陈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他的能力早已超出了我们能帮助的极限了。陈父轻声道，而我们消失于人类社会，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陈母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可是...
一个掌握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势力的领导者，不可以有软肋。尤其是这个势力并没有大义的时候，各种阴诡手段都不会有忌惮。陈父握住妻子的手，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儿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陈母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太孤单。
陈父突然笑了：不是有布洛妮娅那丫头在吗？我看啊，咱们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陈母也被逗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个不着调老头的脑门：你啊，正经不过三秒。
窗外的星空已经变成了跃迁通道的流光溢彩。陈父搂住妻子的肩膀：再说了，我们结婚时许下的环游世界的愿望，本来都已经实现了。现在嘛...
现在世界变成了宇宙，陈母靠在丈夫肩上，轻声道，所以我们继续旅行？
没错！陈父豪迈地一挥手，这次，我们要把整个银河系都逛遍！
“怎么说还有至少上百年好活，怎么能宅在家里呢？”
“GoGoGo，出发喽~”
星穹列车在跃迁通道中疾驰，载着两位‘老人’的梦想，驶向浩瀚星海。而在他们身后，庇尔波因特的空间站渐渐变成一个光点，最终消失在璀璨的星河中。
看着星穹列车消失在星港站台，陈浩长舒一口气。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鸭鸭，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父母我的事？
布洛妮娅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每次看到叔叔阿姨思念您的样子，我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浩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鸭鸭。
布洛妮娅惊讶地抬头，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光。
如果不是你，陈浩微笑着说，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我的父母这么酷。嘿，不愧是我的俩老头。
布洛妮娅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星光洒进来，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看着远方疑似列车的光点，陈浩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董事长？布洛妮娅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您怎么了？
陈浩没有立即回答。在他的意识世界中，原本只有金色光芒的存护基石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带，那是开拓命途的能量！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道光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几乎要有和存护命途并驾齐驱的趋势。
这不可能啊...没道...陈浩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不豪，太tm有道理了！”
布洛妮娅紧张地扶住他的手臂：董事长，您需要医疗协助吗？
陈浩猛地回神，摇了摇头：不，我没事鸭鸭。他转向布洛妮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鸭鸭，立即调取星穹列车的实时数据！
布洛妮娅迅速操作手环，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列车的各项参数：一切正常，列车已经完成跃迁，正在前往冥王星轨道星门。
就在这时，陈浩的意识世界中再次发生剧变。那道银白色的光带突然分裂成三股，一股连接着远去的星穹列车，一股延伸向未知的深空，还有最大的一股竟然直接连接到了自己身上！
我嚓...陈浩倒吸一口冷气，开拓命途的...主导权！？
布洛妮娅看着陈浩不断变化的脸色，担忧地问：董事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鸭鸭，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阿基维利吗？开拓星神。
布洛妮娅点头：当然。星穹列车就是祂力量的体现。
我刚刚感知到，陈浩的声音有些颤抖，开拓命途在这个宇宙突然爆发式增长。而且...他顿了顿，我似乎获得了开拓命途的主导权。
布洛妮娅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更不可思议的是，陈浩指向全息投影上的星穹列车，星穹列车上出现了两个极为明显的开拓之力载体。单看命途能量的等级，和激活了基石的翡翠砂金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强度之高，堪比令使。
令使？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提高，您是说...
陈浩沉重地点点头：我怀疑，我滴忘崽夫妇可能已经成为阿基维利的‘打手’了。
布洛妮娅的手激动地微微发抖，全息投影上的数据不断刷新，开拓命途的能量曲线仍在持续攀升。
但这说不通啊，布洛妮娅努力保持冷静，叔叔阿姨只是普通人，怎么会突然...
他们可不是普通人，陈浩苦笑，你忘了？他们也是可以把天才当普通人的超级天才啊。而且...他看向窗外的星空，他们现在乘坐的，可是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
布洛妮娅突然想到什么：董事长，您之前说获得了开拓命途的主导权？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可以调用开拓命途的力量了，陈浩抬起手，一缕银白色的能量在掌心流转，就像这样。
布洛妮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您已经拥有存护和巡猎两个命途的主导权，现在又多了开拓...
陈浩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鸭鸭，你还记得阿哈说过的话吗？关于的事。
布洛妮娅思索片刻：您是说...阿哈将各个命途的代表物品散播到这个宇宙的事？
没错。陈浩点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阿哈要把星穹列车单独留给我。现在看来...他的目光投向列车消失的方向，这一切可能都是安排好的。
布洛妮娅轻声问：您认为阿哈预见到了这一切？
预见？不好说，那个乐子人，干出什么事来都很合理。陈浩无奈地摇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高维空间。在那里，金色的存护基石巍然矗立，周围缠绕着紫色的巡猎光带和银白的开拓光带。更远处，还有几道微弱的光芒。
当陈浩的意识触碰到开拓光带时，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无数星辰，无数航道，还有两条清晰的银白色轨迹，正向着宇宙深处延伸。
找到了...陈浩猛地睁开眼睛，我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布洛妮娅紧张地问：叔叔阿姨没事吧？
他们很好，陈浩的表情有些古怪，或者说...好得有点过分了。
“果然啊，阿哈有同事了，还一下有了俩。”
第194章 不速之客
格诺克星的地联首都荣约沐浴在淡紫色的暮光中，议会大厦的穹顶反射着三颗卫星的冷光。
执政官艾玛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镶嵌的水晶。这是议会大厦建成时，霜歌族长老赠送的礼物。
执政官。她的助手卡尔快步走来，这位林栖族青年的鳞状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第二轨道监测站传来紧急通讯。
艾玛微微皱眉，打开了报告。
“什么东西？”
“不明飞行器，初步判断是未知的外星文明。”卡尔压低声音，“而且……它似乎是从邻近恒星系飞来的，速度约为十分之一光速。”
艾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十分之一光速？不是跃迁？”
“是的，没有跃迁痕迹。”卡尔点头。
“消息可靠吗？”
“可靠。”卡尔再次点头，“由星际和平公司飞船探测系统改造的第一监测站交叉验证了这个情报，该飞行器没有搭载任何符合地联或是蓝星设计规格的设备。”
“并且，根据第一监测站对探测数据的分析，这艘飞船已经在宇宙中航行了近百年。”
艾玛立刻按下通讯器：“维克托，立刻召集议会成员，紧急会议。”
艾玛转身时，议会大厅已经亮起全息投影。十二位议员中，六位是人类，其余席位坐着林栖族的学者、霜歌族的长老，以及另外四个本土种族的代表。
至于剩下的十几个种族，只能被代表了。
确认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制式飞船。军事部长维克托·霍尔瓦特尔的声音像他的面容一样冷硬，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根据回溯分析，这艘飞船以十分之一光速航行了近百年。
“也就是说，按照德尔塔文明的记录，离我们最近的一号星系极有可能存在星际文明。”
全息投影在圆桌中央展开，显示着格诺克星系外围的实时监测画面。一艘外形怪异的飞船正缓慢接近格诺克星。
林栖族代表西林用带蹼的手指划过屏幕：“没有可能是送你们来到这里的那个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船吗？”
“不会。”维克托沉声道，“星际和平公司在十余年前就掌握了可以超光速的星际航行技术，不可能还用这种原始的动力。”
“那会不会是东联的？”一位人类议员问道。
“不可能。”艾玛摇头，“在五年前我们和蓝星彻底失联前，东联的殖民计划还停留在改造火星上，不可能推进的这么快。”
“或许公司分享了跃迁引擎技术给他们？”霜歌族长老猜测到，“按照地联的历史数据库中的信息来看，这家公司和东联的关系很不错。”
“可能性不高。”维克托摇了摇头，“这种技术就连德尔塔文明都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而已，在宇宙时代那就是冷兵器时期的核武器，公司不可能把立身之本给送出去。”
“卖上一批倒还有点可能。而且，这批引擎也决不可能离开东联人的实验室。”
“那会是谁？”
没有跃迁痕迹，推进系统是化学燃料与离子引擎的混合体。这让我想起大航海时代的帆船啊。一个人类议员发出了感叹。
更像我们霜歌族冰原上的雪橇犬。霜歌族长老的共鸣腔发出低沉的笑声，慢，但执着。
艾玛注视着投影中飞船侧面的一个标记，一个扭曲的三角形。
“两位，这和我们面临的问题没有关联，请注意一下态度。”艾玛摇头，“总之，谨慎点吧。无论如何，不要轻敌。”
“要不要拦截？”一位羽风族的代表问道。
艾玛沉思片刻，摇头：“先别轻举妄动，让轨道防御系统进入警戒状态，但不要开火。”
“如果他们先动手呢？”
“那就让他们后悔。”维克托冷冷道。
......
格诺克星系外，布罗飞船内部。
布罗飞船流浪者号的指挥舱内弥漫着一股汗臭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萨拉·克雷恩粗壮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着，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油渍。
盯着舷窗外的蓝红色交织的星球，克雷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颗星球，简直完美。
他娘的，总算找到了！萨拉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几个零件叮当作响，老子在这破铁罐子里待了三十年，总算能踩在真正的土地上了！
副官格拉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他褪色的制服上还留着上次食物配给时溅上的汤汁。指挥官，大气成分适宜，重力0.98标准单位，地表温度......
少他妈废话！萨拉粗暴地打断他，老子只关心一件事，这破球上有没有人？
“指挥官，我们检测到轨道上有大量人造设施。”技术员迟疑了一下，“这颗星球……似乎已经有文明了。”
萨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那又如何？”他冷笑一声，“布罗人流浪了百年，数千艘飞船就这么漂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宜居星球，难道因为上面有人，我们就放弃？”
扫描显示，轨道上有大量人造设施。格拉克咽了口唾沫，而且......
而且什么？萨拉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把他拽到控制台前。
而且他们的科技水平，似乎比我们高得多。格拉克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有完整的轨道防御系统，还有......
萨拉猛地推开副官，朝地上啐了一口：放屁！要真那么厉害，早该发现我们了！
“可对方的科技水平……”
“他们的飞船呢？”萨拉反问。
“这个...目前没有发现大型舰队。”
“那不就得了！”萨拉站起身，“如果他们足够强大，早就主动拦截我们了。既然他们没有，那就说明他们要么没发现我们，要么，没能力阻止我们。”
“连个舰队都没有，在我们布罗人面前算个屁！”
“向旗舰发送信号，就说我们找到应许之地了！让他们赶紧派大部队过来！”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吼道：全体注意！准备降落！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子就把他扔出气闸舱！
飞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几个布罗士兵正在用扳手互相敲打着取乐，他们身上简陋的护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
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兵正用匕首在墙上刻着下流的图案。
指挥官......格拉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的扫描显示，这个文明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的种族，数亿人口，我们的地面作战能力——
十七个？萨拉狞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正好，还能多几种奴隶！
他转身一脚踹开舱门，对着士兵们吼道：都他妈给我安静！检查装备！把能用的武器都带上！”
“记住！等我们抵达目的地后，下到地面，见到好东西就抢，见到反抗的就杀！这颗星球是我们的了！
飞船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鸣叫声中夹杂着系统警告：警告！船体结构受损！警告！粒子容器压力异常！
管他娘的！萨拉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全速前进！要么着陆，要么爆炸！老子宁愿死在地面上，也不想再在这破罐子里多待一秒！
布罗士兵们发出狂野的吼叫，他们挥舞着自制的武器，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百年来的太空漂流，布罗人的文明逐渐退化，早已将这个曾经掌控一颗星球的辉煌文明退化成了野蛮的掠夺者。他们唯一保留的先进技术，就是可以载着他们跨越星海的飞船。
虽然飞船技术被保留了下来，但其他的技术、文化以及道德，都在漫长的‘囚笼’生活中被遗忘。
或许那些庞大的旗舰情况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萨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星球表面，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性的光芒，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和生存本能。
准备好登陆舱！他的吼声在飞船的金属走廊中回荡，让那些软蛋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第195章 野蛮入侵
格诺克星，地联太空监测中心内，监测员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回荡。
目标飞船已进入近地轨道！正在尝试建立通讯连接！
全息投影上，那艘外形粗犷的布罗飞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格诺克星。它的外壳布满修补痕迹，推进器喷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通讯已接通！通讯官喊道，正在发送标准问候信号！
地联太空中心向流浪者号发送了通用频段的和平问候，并附带了利用基本数学公式编写的语言翻译模板，以示友好。
然而，回应他们的不是外交辞令，而是一道刺目的能量光束。
警告！敌方武器锁定！警报声骤然响起，天基防御卫星遭受攻击！
轰——
轨道上的数十颗卫星在瞬间被摧毁，其中还包括一座天基武器平台。爆炸的火光在格诺克星的轨道上闪烁，碎片如雨点般坠入大气层。
他们开火了！监测员的声音几乎变调，他们直接开火了！
地联议会大厦，紧急会议在卫星被摧毁的十秒后上线了。
艾玛猛地拍下按钮，全息投影上的爆炸画面让整个议会大厅陷入短暂的死寂。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维克托的怒吼打破了沉默，他们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这tm是什么太空蛮族？！
看来我们高估了他们的文明程度。霜歌族长老的触须微微颤动，他们就是野蛮的化身。
立刻启动全球防御系统！艾玛的声音冷如寒冰，所有军事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轨道防御系统已经半数瘫痪！国防议员急促地汇报，他们的飞船正在强行突入大气层！
“预估目标是新港湾。”
投影中，流浪者号拖着浓烟和火焰，以近乎自杀式的姿态冲向格诺克星地表。它的外壳在高温中剥落，但依然顽强地保持着飞行轨迹。
他们疯了？！西林震惊道，这种速度下强行着陆，飞船会解体！
不，他们没疯。维克托盯着投影，眼神锐利，他们根本没打算谈判，他们就是来抢劫的。
格诺克星北半球，海港城市，新港湾。
流浪者号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重重砸在海港外围的滩涂上。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近百米高的沙浪，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建筑的玻璃。
舱门在浓烟中轰然打开，萨拉·克雷恩第一个冲了出来，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机油和灰绿色的血迹。他举起手中的手枪，对着天空狂吼：这颗星球是我们布罗人的了！
上千名布罗士兵如潮水般涌出飞船，他们手持老旧的能量武器，甚至还有用飞船零件拼凑出的近战兵器。他们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掠夺的疯狂。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萨拉咆哮着，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布罗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冲向了毫无防备的港口。
港口工人阿尔文·霍克斯正推着一车刚从货轮上卸下的食品，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今天的海风格外潮湿，带着咸腥味，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第一声爆炸响起。
轰——
阿尔文猛地抬头，只见港口东侧的仓库区腾起一团火球，黑烟翻滚着冲向天空。警报声尖锐地划破空气，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炸响。
“敌袭！敌袭！”港口的广播系统发出刺耳的警告，“所有平民立即撤离！所有平民立即撤离！”
阿尔文愣在原地，直到他看见那群灰绿色的身影从浓烟中冲出。
布罗人。
他们身形如同站立起来的黑熊，像野兽般嚎叫着，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进码头。
最前排的几个布罗士兵端着锈迹斑斑的枪械，枪管上缠着破布条，枪托甚至是用金属管和木板拼凑的。他们的护甲更是简陋，几块焊接在一起的金属板，勉强护住胸口和肩膀，其余部位裸露着灰绿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伤疤和刺青。
“跑！快跑！”阿尔文拽住旁边一个吓呆的搬运工，转身就要往城区逃。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
布罗人的枪声响起，一道炽热的光束在码头上呼啸而过。阿尔文亲眼看着一个林栖族的码头工人被光束击中后背，青色的鳞片在眨眼间升华，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
那工人踉跄着倒下，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布罗士兵已经冲到他面前，举起一把锈蚀的砍刀，狠狠劈下。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林栖族工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惊恐凝固成永恒。
阿尔文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没时间吐。他拽起一个吓呆的人类孩子，拼命往城区方向逃去。
“别回头！跑！”阿尔文吼道。
可码头上已经乱成一团。布罗人像狼群一样散开，见人就杀。
一个霜歌族的商贩试图自卫，却被一个布罗士兵用粗糙的霰弹枪轰碎了半边身体。另一个羽风族的码头管理员刚展开翅膀想飞走，就被布罗人用铁链钩锁缠住脚踝，硬生生拽下来，随后被乱刀砍死。
阿尔文听到身后传来布罗人的狂笑，夹杂着地联平民的惨叫。他不敢回头，但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一个布罗士兵正拖着一个人类女性的头发，把她往一艘废弃货船上拽。
那女人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布罗人一枪托砸在脸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妈妈！”被阿尔文拽着的孩子哭喊着想往回跑。
“别去！”阿尔文死死抱住他，“你救不了她！”
可下一秒，一颗子弹擦着阿尔文的肩膀飞过，灼热的痛感让他差点松手。他回头一看，一个满脸疤痕的布罗老兵正举着一把老式栓动步枪瞄准他们。
那枪看起来像是蓝星二十世纪初的产物，枪管甚至满是红褐色的斑点，但此刻在阿尔文眼里，它比任何武器都恐怖。
砰！
子弹打在了阿尔文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裤腿。
“哈哈哈！跑啊！再跑啊！”那布罗老兵狂笑着，说着阿尔文听不懂的语言，慢悠悠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塞入一颗新的子弹。
阿尔文知道，下一枪他躲不过去了。
此时的地联军事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新港湾遭到袭击！通讯官的声音急促，平民伤亡惨重！布罗人正在港口区屠杀！
立刻调派快速反应部队！维克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有机械化步兵师向新港湾集结！
他们的单兵装备如何？艾玛冷静地问道。
前线传回的实时画面显示，布罗士兵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老旧的电磁枪，有原始的火药步枪，甚至还有人拿着自制的斧头。
就这？一位人类军官难以置信，他们的飞船能跨越星际，结果单兵武器连蓝星二战水平都不如？
科技树严重偏科。艾玛眯着眼睛看完了侦察结果，分析道，简单点说，他们所有的技术都点在了航天上，地面战装备几乎没发展。
“或者说，他们曾经有过发展，但是那外形看着和废品无异的能量武器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们已经没办法制造那些高级武器了，他们‘退化’了。”
那还等什么？维克托冷笑，让这群野蛮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战争。
“不，是未来战争！”
格诺克星，新港湾外围，数百辆悬浮装甲车从城区方向呼啸而来，引擎的嗡鸣声震动着空气。
这些装甲车通体漆黑，在距离港口五百米处整齐地停下，形成一道钢铁防线。
车门滑开，地联士兵列队而出。
他们穿着轻量化战术外骨骼，关节处闪烁着微光，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捷。他们的眼睛在战术目镜下泛着冷光，那是基因编辑带来的超强能力，即使在黑暗和强光中，也能清晰锁定每一个目标。
“第一机械化步兵师，部署完毕！”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所有单位，按既定作战方案行动，自由开火！”
咻——咻——咻——
电磁步枪的弹幕瞬间覆盖了整个港口。子弹以十倍音速撕裂空气，精准命中每一个暴露在外的布罗士兵。
布罗人的噩梦开始了。
一个布罗老兵刚举起他那把锈迹斑斑的栓动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一发电磁弹就穿透了他的眉心。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灰绿色的脑浆溅在身后的集装箱上。
另一个布罗士兵挥舞着自制的斧头冲向地联防线，借助集装箱和车辆辗转腾挪，可他的动作在地联士兵的战术AI眼里慢得可笑。
一名人类士兵走到一处掩体后的视野盲区，抬起手臂，机械义体的液压装置瞬间爆发，一记重拳直接轰碎了下一秒出现在掩体旁的布罗人的胸腔。
人类士兵甩动手臂，将串在手臂上的肉块扔到了地上，嘴角还不爽地抽动了几下：“FxxK，这帮畜生还挺硬啊，居然没打碎。”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远处的布罗士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拳打穿，转身就想逃。
可下一秒，他的双腿被电磁弹打断，整个人栽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走，却见一个混血的地联士兵缓步走来，皮肤下鳞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你们不该来这里。”混血士兵冷冷地说，随后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萨拉·克雷恩躲在货堆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杀。
他的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惨叫和求救声：
“指挥官！他们的子弹能穿透我们的护甲！”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他们太快了！我们根本打不中！”
萨拉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连头都不敢露。他亲眼看到一个布罗士兵试图用手雷反击，可刚拉开保险栓，就被地联狙击手一枪打爆了手腕。手雷掉在地上，炸死了三个布罗人自己人。
“撤退！撤回飞船！”萨拉对着通讯器狂吼，“启动防御系统！快！”
剩下的布罗士兵如丧家之犬般往“流浪者号”的方向逃窜。可地联的士兵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一个霜歌族的地联军官从士兵手中夺过狙击榴，一枚巨大的子弹从枪膛中飞出，将两个逃跑的布罗人均匀地分布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类士兵启动了外骨骼的冲刺模式，瞬间追上三个布罗逃兵，手中的高频震动刀一挥，三颗头颅同时落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布罗人观念中引以为傲的蛮力在地联的科技面前毫无意义。他们的大多数武器都打不穿地联士兵的护甲，他们的速度跟不上机械义体的爆发力，他们的战术在地联的战场AI面前幼稚得可笑。
萨拉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以为地联是待宰的羔羊。可实际上，他们才是猎物。
第196章 困兽之斗
萨拉·克雷恩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舷窗外逼近的地联军队，拳头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几个零件叮当作响。
“关舱门！启动防御系统！”他对着通讯器狂吼，“所有还能动的，给我守住入口！”
“流浪者号”的舱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闭合，厚重的合金门锁死，将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隔绝。
萨拉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撤回飞船的布罗士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个个带伤，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指挥官……我们完了……”副官格拉克瘫坐在角落里，右臂被电磁弹撕掉了一半，灰绿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放屁！”萨拉一脚踹翻旁边的控制台，金属碎片四溅，“飞船还有护盾！还有武器！我们还没输！”
他冲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屏幕上疯狂滑动，调出飞船的防御系统。护盾能量还剩72%，勉强能撑一段时间。武器系统虽然受损，但反物质炮还能用。
虽然只剩最后一发。
“把反物质炮对准他们的指挥中心！”萨拉狞笑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地联军事指挥中心内，看着战场态势的反转，不少人已经准备开香槟了。
“目标已退回飞船！”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们启动了某种能量护盾，我们的电磁弹无法穿透！”
全息投影上，“流浪者号”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场包裹，地联士兵的子弹和榴弹在护盾表面炸开，却无法伤及飞船本体。
“护盾技术吗？”艾玛盯着投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德尔塔文明都没能完全掌握的能量护盾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星际和平公司舰队配备的防御技术，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他们的科技树确实偏科得离谱。”维克托冷笑，“飞船技术先进得吓人，单兵装备却落后得像原始人。”
“这不重要。”艾玛的声音冷静而坚决，“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拿到那艘飞船。”
“怎么？你有把握可以分析出这帮野人的技术？”维克托眉毛一挑，也来了兴致，“要不要我让人想办法抓几个活口，没准能帮点忙。”
艾玛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对这些野人的不屑：“没必要。我已经说过了，他们连符合他们飞船技术的单兵武器都造不出来，那就说明他们文明的整体水平已经倒退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就算你抓到了他们飞船的维修人员，他们只怕也说不出个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来。”
“为什么？”维克托有些不解，“前面的我倒是明白，维修人员总有点用吧？”
“你知道，当初竞争领导权的时候，你为什么争不过我吗？”
艾玛突然提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维克托也是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说你以前是维修工对吧？”艾玛对维克托投去了一个眼神。
“没错。”维克托点了点头，“在蓝星的时候，我干过浮空车的维修工。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能将损坏的浮空车修好，那你能从头开始造一辆吗？”
“额......”
听到这，维克托明白了。确实，如果能修等于会造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掌握地联的主导权。
毕竟，当初的殖民者中，有能力解析德尔塔遗产和研究先进科技的就她一个。
不过艾玛的目的和维克托想的不太一样。她想要的，只是把先进科技全都捏在自己手里。
艾玛转向通讯官：“通知前线部队，停止常规火力攻击，改用激光武器。”
“激光武器？”维克托挑眉，“那玩意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
“正好拿他们试试威力。”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的新港湾外围，萨拉在流浪者号的舷窗前，灰绿色的脸庞在警报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着地联士兵的子弹和榴弹在护盾表面炸开，却无法穿透，嘴角咧出一个狂妄的笑容。
哈哈哈！这群软蛋连我们的护盾都打不破！他转身对着残存的布罗士兵吼道，看见了吗？他们拿我们没办法了！等援军到了，这颗星球就是我们的了！
布罗士兵们重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用武器敲打着舱壁。他们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血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萨拉大摇大摆地走回控制台，一脚踩在椅子上，对着通讯器喊道：语言翻译完成了吧？给老子接通地联的频道！
通讯官操作着设备，很快，全息投影上出现了地联指挥部的画面。
听着，你们这群废物！萨拉对着投影咆哮，唾沫星子飞溅，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我们布罗舰队到了，老子要把你们一个个都——
他的狂言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投影中的地联指挥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达了命令：启动激光阵列。
萨拉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激光阵——
嗡——
数十道刺目的红光突然从地联阵地射出，精准命中流浪者号的护盾。护盾表面瞬间泛起剧烈的波纹，能量读数开始急速下降。
警告！护盾遭受高能攻击！飞船的警报系统尖锐地鸣叫着，护盾强度剩余65%...62%...59%...
萨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加强护盾输出！快！
不行！能量分配已经到极限了！技术员莫克的声音带着哭腔，57%...55%...
萨拉的脸色从狂妄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发疯似地扑向通讯台：给我接旗舰！快！
通讯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终于接通了布罗流浪舰队的旗舰通讯。
萨拉一把抢过通讯器，他的声音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而是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嘶哑：
这里是流浪者号指挥官萨拉·克雷恩！我再次通报，我已发现应许之地。格诺克星坐标x-947，Y-382，Z-029！这颗星球有完整生态圈和丰富资源！但我们遭遇强敌，即将玉碎！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地联文明拥有激光武器和先进单兵装备，但他们的太空防御薄弱，他们没有成建制的太空舰队！请求后续舰队为我们报仇！为了布罗的荣耀！
良久，通讯器那头传来旗舰指挥官沉重的声音：收到。你们的牺牲将被铭记。布罗的火焰永不熄灭。
萨拉的手剧烈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用布罗古语吼出一段战歌：
钢铁为骨，烈焰为血！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整齐的回应：纵使身死，荣耀永存！
“为了天长，冲锋！”
萨拉一把摔碎通讯器，转身对着控制台输入一串指令：超载能源核心！我们要死，也得拉他们垫背！
莫克瞪大了眼睛：指挥官！超载会导致链式反应，整艘飞船都会——
执行命令！萨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灰绿色的脸几乎贴到对方脸上，要么现在启动，要么我现在就毙了你！
莫克颤抖着输入了超载指令。飞船的能源核心开始剧烈震动，内部的粒子容器压力急速攀升，能量读数疯狂上涨。
能源核心超载启动！莫克的声音带着哭腔，倒计时...60秒！
萨拉瘫坐在指挥椅上，看着舷窗外不断轰击护盾的激光束。护盾已经降到30%，随时可能崩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狂笑起来：一起死吧，杂种们！布罗的怒火会——”
“目标飞船能源读数异常！”监测员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在超载能源核心！准备自爆！”
艾玛猛地站起身：“立刻疏散前线部队！快！”
命令迅速传达，地联士兵开始紧急后撤，悬浮装甲车调转方向，全速远离“流浪者号”。
但已经来不及了。
倒计时归零。
轰——！！！！
刺目的白光从流浪者号内部爆发，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港口外围的建筑。不少地联士兵被击飞数米，装甲车也被冲击波掀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由于飞船上熟悉操作的人手已经不足，超载飞船能源核心后护盾并没有关闭，爆炸的能量被部分约束，因此自爆后的威力有限。
当烟尘散去时，流浪者号的主体结构竟然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虽然严重损毁，但不少部位依然相当完整。
地联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护盾没关……”维克托喃喃道，“这群白痴连自爆都不会？”
艾玛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残骸，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立刻封锁现场！所有科研人员立即前往！那艘飞船的技术，我们必须得到！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残骸，仿佛已经看到了地联太空舰队未来的模样。
第197章 倒计时
格诺克星，新港湾残骸研究基地。
刺眼的探照灯将流浪者号的残骸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在残骸间穿梭。他们手中的扫描仪不断发出滴滴声，将飞船的每一寸结构都记录下来。
这能量护盾发生器简直是个艺术品。一个研究员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她正蹲在一台扭曲的金属装置前，虽然受损严重，但核心部件基本完好。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晶体，在灯光下，晶体内部闪烁着蓝色的流光。
这是......旁边的助手瞪大了眼睛。
护盾核心。研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德尔塔文明资料里提到过类似技术，但从未实现过。没想到这些......她停顿了一下，这些野蛮人居然掌握了。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叫：玛莉博士！我们在主控室发现了异常数据！
玛莉立刻站起身：我马上到。
主控室内，三名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台勉强还能工作的布罗终端。屏幕上的数据不断滚动，最后定格在一段加密信息上。
这是......玛莉凑近屏幕。
像是某种通讯记录。技术员快速敲击着键盘，我们刚刚破解了部分内容，似乎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是坐标传输记录。
玛莉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坐标？
格诺克星的精确坐标。技术员咽了口唾沫，而且......接收方标注为布罗流浪舰队旗舰
玛莉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时间？
就在飞船自爆前三十秒，半个月前。
玛莉猛地转身：立刻联系议会！最高优先级！
地联议会大厦，紧急会议厅。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玛莉团队破译的完整信息。议会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以，维克托打破了沉默，那个兽人成了斥候？
艾玛站在投影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样子是了。根据流浪者号的航行日志推算，布罗流浪舰队的主力将在......她停顿了一下，372个标准日后抵达格诺克星系。
一年？一位议员惊呼出声，我们只有一年时间准备？
准确说是356天，还不到一年。艾玛冷冷地纠正，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议会大厅顿时炸开了锅。议员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肃静！维克托猛地拍桌，声音如雷般炸响。等大厅重新安静下来，他转向艾玛：你有什么计划？
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全力发展太空战力。她调出一份全息蓝图，流浪者号残骸的研究和我们对飞船技术的研究，我们已经可以生产自己的飞船了。”
“结合德尔塔文明的资料，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艘地联战舰的建造。
一艘？有人质疑，面对数千艘敌舰？
是第一批。艾玛纠正道，我们会在格诺克星轨道上建立船坞，同时建造至少十二艘护卫舰级别的战舰。
材料呢？人力呢？财政议员提出质疑，这样的工程会掏空地联的储备！
那就掏空。艾玛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守不住轨道，再多的储备也是给敌人准备的。
会议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当最后一位议员在决议上按下手印时，格诺克星的夜幕已经降临。
全面战争状态启动。艾玛宣布，从今天起，地联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太空军备计划。所有适龄公民必须接受基础太空作战训练。
走出议会大厦时，维克托叫住了艾玛：你真的有把握在半年内建立起足以对抗布罗舰队的太空力量？
艾玛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轻声道：说实话，没有。
那你还——
但我们别无选择。艾玛转身直视维克托的眼睛，地面战争我们或许拥有优势，但如果上千艘飞船封锁了星球轨道，失去制空权的战争会发生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后，他重重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动员所有工业力量。艾玛说，还有，脉冲激光武器的研究已经完成，生产和配置就交给你了。
那个代号‘灼烧’的武器？维克托挑眉，前几天不是还在测试吗？
艾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多亏了那些野人的馈赠。
格诺克星轨道，船坞建造现场。
数以千计的工程无人机在太空中穿梭，它们像勤劳的工蜂一样，将一个个预制构件组装在一起。在它们下方，格诺克星的弧线美丽而宁静，丝毫看不出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迹象。
第一船坞骨架完成度80%。工程总监汇报道，预计72小时后可以开始舰体建造。
艾玛站在空间站的观察舱内，透过强化玻璃注视着这一切。在她身后，十二名顶尖科学家正在激烈讨论着护盾系统的优化方案。
能量消耗还是太大。物理学家摇头，按照这个设计，护盾最多维持30分钟就会耗尽一艘护卫舰的全部能源。
那就加大能源核心。艾玛头也不回地说。
但是议长，那样会极大增加爆炸风——
那又如何？艾玛终于转过身，记住，我们现在是在为生存而战，不是在搞学术研究。
“战场上扛不住攻击，那就是零。”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最终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格诺克星地表，新兵训练营。
快！快！再快一点！教官的吼声响彻训练场，想象布罗人就在你们身后！他们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数百名新兵穿着训练用外骨骼，在模拟战场上奔跑。他们中有纯血人类，混血人类，有霜歌族，有羽风族......这在和平时期是不可想象的混编。
听好了，菜鸟们！教官跳上一块巨石，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农民、工人或者商贩！你们是地联太空陆战队的第一批成员！
一个新兵举手提问：长官，我们为什么要学太空作战？布罗人根本没办法在地面和我们对抗，我们完全可以将战场放在地面啊？
教官冷笑：你以为敌人会乖乖和我们打陆战？一旦轨道失守，他们就会像逗弄罐子里的虫子一样逗弄我们！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训练场边缘，维克托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的个人终端突然响起，是艾玛的紧急通讯。
出什么事了？他按下接听键。
来轨道船坞一趟。艾玛的声音异常严肃，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
当维克托赶到轨道船坞时，艾玛正和一群军官围着一份全息星图。星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这是？维克托走近。
布罗流浪舰队的前哨。艾玛指向红点，我们的深空探测器刚刚发现的。它比预计的来得更快。
维克托皱眉：有多快？
按照目前速度......艾玛深吸一口气，最多六个月，第一批布罗战舰就会进入格诺克星系。
六个月？！维克托失声惊呼，这比原计划提前了近一半！我们的船坞都才刚刚——
我知道。艾玛打断他，所以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她调出另一份全息图，显示着一种新型武器的设计。
这是......
轨道防御平台。艾玛解释道，基于激光武器的放大版。虽然机动性差，但可以在布罗舰队抵达时提供第一波火力。
来得及建造吗？
必须来得及。艾玛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已经下令暂停两艘护卫舰的建造，集中资源优先完成三座轨道平台。
维克托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去地下城。艾玛说，方舟计划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认真的？那可是最后手段......
六个月，维克托。艾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只有六个月了。
格诺克星地下，秘密设施。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储存着地联最珍贵的财富。德尔塔文明留下的全部科技资料，以及数以万计的基因样本。
所有关键数据已经备份完毕。技术人员报告道，生态舱系统运转正常，可以支持至少五十万人长期生存。
维克托环视这个巨大的地下避难所，心情复杂：希望我们永远用不上它。
一个月后，当维克托返回轨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一艘流线型的银色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船坞中央，它的外壳在恒星光芒下熠熠生辉。
漂亮吧？艾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叫她风信子号
这么快就......
全员三班倒的结果。艾玛的脸上带着疲惫的骄傲，虽然还有很多系统没完善，但至少能飞了。
她转向全息星图，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我们必须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完成至少六艘护卫舰和三座轨道平台的部署。
这不可能。维克托脱口而出。
必须可能。艾玛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坚硬，告诉工人们，从今天起，所有轮班取消。每个人工作到极限，然后注射兴奋剂继续工作，直到昏迷后换人接替。
这会死人的！
不这么做，会死更多人。艾玛冷冷地说，我是议长，执行命令。
当维克托离开后，艾玛独自站在观察窗前，望着无垠的星空。在某个看不见的远方，数千艘满载着掠夺者的战舰正朝她的世界驶来。
来吧，布罗野人。她轻声自语，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第198章 战争开始
格诺克星轨道，地联第一防御平台
目标进入射程！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距离12万公里，预计接触时间，三分钟！
地联指挥官站在全息战术图前，眼神冷峻。图上显示着十二个红色光点，正是布罗先遣舰队的先锋，以楔形阵列向格诺克星逼近。
所有防御平台，充能准备。指挥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护卫舰编队，保持机动待命。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单位的确认声。六十艘地联护卫舰在轨道上调整姿态，舰首的脉冲激光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三座轨道防御平台，、和都开始了充能。
其中正对着来袭舰队的铁穹缓缓转动炮口，瞄准了来袭的敌舰。
他们居然敢直接冲过来？副官低声问道，连试探性攻击都没有？
指挥官冷笑一声：你不能指望拿着冷兵器冲击热武器阵地的野人明白什么叫战术。
距离五万公里！雷达员再次报告，敌方速度未减！
开火。
嗡——
铁穹防御平台的主炮和副炮同时发射，粗壮的激光束撕裂太空的黑暗，瞬间跨越数万公里的距离。布罗舰队最前方的一艘驱逐舰被直接命中，护盾在坚持了不到两秒后崩溃，舰体被激光洞穿，随后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为碎片。
命中目标！敌舰编号d-1确认击毁！
继续。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三十秒后，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一次，三艘布罗护卫舰同时中弹，其中一艘的引擎舱被直接蒸发，失控的舰体打着旋撞向另一艘友舰，两船在剧烈的爆炸中同归于尽。
敌舰损失过半！副官兴奋地喊道，他们开始转向了！
全息图上，剩余的布罗战舰终于开始机动规避，但为时已晚。地联护卫舰编队抓住机会，从侧翼发动突袭。三十艘护卫舰的脉冲激光炮编织成死亡之网，又有三艘布罗战舰在密集火力下瞬间解体。
战损比7:0！副官几乎跳了起来，我们赢了！
指挥官却没有丝毫放松：别大意，注意残敌动向。
他的直觉是对的。仅存的三艘布罗战舰突然改变航向，不再规避，而是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笔直冲向轨道防御平台。
他们想撞上来？！副官惊呼。
自杀式攻击。指挥官立刻反应过来，铁穹防御平台所有火力站点，集中火力拦截！绝不能让敌人撞击平台！护卫舰编队，掩护！
激光炮再次咆哮，一艘布罗战舰在冲锋途中被凌空打爆。但剩余两艘如同疯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继续突进。
距离1万公里！速度还在增加！
该死！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盾断刃，超载平台稳定装置，调整射界，拦截敌舰！
两座防御平台的轨道推进器开始咆哮，炮口以远超常规的速度转向铁穹的方向。又一艘布罗战舰被击中，但它没有停下。
残破的舰体拖着火焰和碎片，依然固执地向前冲锋。
距离8000公里！
来不及了！指挥官猛地按下通讯器，铁穹全体人员，紧急撤离！重复，紧急撤离！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平台上的工作人员疯狂冲向逃生舱。但时间太短了。
轰——
第一艘布罗战舰撞上了的能源核心区。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半个平台，连锁反应随即引发主能源舱的过载。
第二艘布罗战舰紧随其后，直接撞入已经摇摇欲坠的平台中央。
双重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格诺克星的夜空。地联轨道防御平台中最大的铁穹，就这样与布罗先遣舰队同归于尽。
地联议会大厦，紧急战况室
全息投影上，平台毁灭的画面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艾玛站在投影前，脸色苍白但异常冷静：损失报告。
铁穹平台完全损毁。国防议员的声音沉重，789名工作人员阵亡，包括新上任的指挥官。
敌方呢？
先遣舰队全灭，但我们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轨道防御能力。
艾玛转向星图。在格诺克星系外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逼近。布罗主力舰队，距离接触还有不到一个月。
铁穹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工程议员摇头，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材料储备了。
艾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准备好‘曼哈顿包裹’。
现在？维克托皱眉，这样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的。
我们必须给他们足够强劲的迎头一击。艾玛冷冷地说，布罗人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这是争取时间的最优选择。”
一个月后，格诺克星地表，北部山区。
布罗主力舰队的第一波空降舱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每个舱体都装载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布罗士兵，他们灰绿色的皮肤上涂着战纹，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为了布罗的荣耀！登陆部队的指挥官格拉克斯高举战斧，杀光他们！占领这片土地！
布罗士兵发出震天的战吼，冲向山区的各个战略要点。地联的自动防御炮塔立刻开火，电磁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冲锋的布罗人成片扫倒。
但布罗人太多了。他们用尸体铺路，硬生生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报告伤亡！地联山区防御司令怒吼道。
第一防线已失守！通讯兵声音颤抖，b-1哨所全员阵亡！
司令看向全息地图。布罗人像瘟疫一样在山区蔓延，他们不计代价地冲锋，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碾压地联的精密防御。
“这帮疯子！”
命令所有部队，撤至第二防线。司令咬牙道，焦土协议。
当布罗人冲进第一道防线的废墟时，埋设的地雷和燃烧弹同时引爆。整片山区瞬间化为火海，数千名布罗士兵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但更多的布罗人仍在涌入。
72小时后，地联战报室内的气氛凝重如铁。
布罗人已经控制了北部山区。国防议员指着全息地图，面积约一百万平方公里。
我们的反击呢？艾玛问道。
失败了三次。国防议员摇头，他们有着制空权，我们的装甲部队无法突破。
“现在，前线僵持住了。”
艾玛看向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眼神冰冷：那就换种方式。
她调出一份新的作战计划：包裹准备得如何？
已经就绪。技术官回答，但使用后，那片山区将百年内无法居住。
没关系。艾玛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反正那里已经住满了死人。
北部山区，布罗占领区。
格拉克斯站在新搭建的指挥所前，望着远处的群山。他的部队已经在这里站稳脚跟，地联的几次反攻都被击退。
报告指挥官！一个传令兵跑来，东侧哨所发现地联部队调动！
格拉克斯狞笑着举起战斧：让他们来！我们会用他们的血染红这片——
他的豪言壮语被突如其来的尖啸声打断。天空中，数百道火流星正急速坠落。
那是什么？！格拉克斯瞪大眼睛。
答案很快揭晓。那些在距离地面千米处突然解体，释放出数以万计的金属棒。
这些合金棒以十倍音速砸向地面，均匀地分布在北部山区上空。
轰！轰！轰！
整个山区在一阵撼动天地的爆炸中颤抖。山峰崩塌，山谷被填平，布罗人的防御工事如同纸糊般粉碎。格拉克斯最后看到的，是一根直径半米的金属棒在他指挥所上方五百米的地方化为一颗火球。
然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打击效果超出预期。国防议员汇报道，布罗占领区95%的军事目标被摧毁，预估敌军伤亡超过七成。
“但布罗人似乎在山区中心修建了地堡，区域肃清失败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艾玛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天空中，布罗舰队依然在轨道上游弋，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诱敌深入，而后全歼。这是她一开始的计划，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接下来，只怕是漫长的对峙了。
第199章 繁荣时代
蓝星，东联首都。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韩宇揉了揉眼睛，伸手关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新长安的天际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悬浮列车在高楼间穿梭，空中出租车像蜂群般有序流动。天空之外，南天门舰队的巡航舰正在大气层外缓缓移动，舰体反射着阳光，如同一颗低轨道的星辰。
“今日晨间新闻。”客厅的全息投影自动开启，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东联第一建设局的努力下，火星宜居改造工程提前三年完成，首批永居申请通道将于今日开放。”
韩宇倒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
投影切换到了火星的画面，赤红色的星球表面，巨大的穹顶城市已经拔地而起，穹顶外是正在生长的绿色植被，那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耐寒植物，用于逐步改造火星大气。
“据悉，火星穹顶城的生态循环系统已稳定运行六个月，完全具备人类长期居住条件。东联太空移民署表示，首批移民名额为五十万人，将优先考虑科研人员和技术工人。”
“据科学院环境学家表示，按目前的监测数据，火星有望在三年内拥有和蓝星几乎相同的星球环境。届时，人类将真正拥有第二个家园。”
新闻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播继续播报：“另据东联环境部消息，蓝星核辐射尘埃清除工程进入最后阶段。经过十年的努力，第一次超级企业战争遗留的辐射污染已降低至安全标准以下，曾被列为禁区的西北部地区，现已重新开放定居。”
韩宇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想想，那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是个在辐射区边缘长大的孩子，如今，他的家乡已经重获新生。
新闻继续播放：“月球能源工厂第三期工程竣工，氦-3采集量提升至每年五千吨，可满足目前东联百分之八十的能源需求。能源部长表示，随着核聚变技术的进一步突破，预计一年内，聚变技术超小型化将取得重大突破。”
画面切换到月球基地，巨大的太阳能阵列在月面上延展，中央是高耸的聚变反应堆，蓝色的等离子体在反应室内缓缓流动，如同人造的小太阳。
“据本台最新消息。”主播的语气变得严肃，“南天门舰队已于今日完成改组后的首次跨行星巡航。由‘昆仑’号空天母舰率领的护航编队，顺利完成了蓝星-火星-月球三角航线的安全巡视。”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舰队的壮观景象。如同一个巨大回旋镖的空天母舰“昆仑”号位于编队中央，周围环绕着数十艘护卫舰和驱逐舰，舰体上喷涂着东联的标志和南天门舰队的徽章。
“舰队指挥官满志中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改组后的南天门舰队将全面负责太阳系内的安全保障任务，确保东联公民的太空活动不受威胁。”
韩宇关掉新闻，走到阳台上深吸一口气。在学校的历史课本里，东联苦难的过去并不遥远。如今，东联主导的人类文明已经迈向星辰大海。
这种天地悬殊的转变，实在让人感慨万千。
他抬头望向天空，隐约能看到月球上太阳能基地的反光。
那里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他刚刚通过了初级考试，要前往月球的学习中心开始为期五年的中级课程的学习，下周就要启程。
大洋洲，第一联合体总部。
洛克站在全景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作为第一联合体的掌舵人，他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力，但此刻，他的脸色却阴沉如水。
“南天门舰队改组完成了。”他身后的全息投影上，新闻正在播放舰队的巡航画面，“东联的太空军事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只是军事。”第二联合体的克劳迪娅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他们的火星改造、月球能源、辐射清除......每一项工程都在巩固他们的统治。”
“而我们呢？”第三联合体的荒板冷笑一声，“连一艘像样的星际货运飞船都要向星际和平公司申请配额。”
“这帮公司狗！”
骂东联他是不敢的，毕竟血统摆在这里。所以，只能骂骂公司了。
洛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十年前，我们还能在蓝星上和他们分庭抗礼。现在？我们连大洋洲都快保不住了。”
“没想到，一个探索计划就把那些愣头青全给发配出去了。还说什么设备有问题，所以星门没办法再开启。”
“真把我们当傻子吗！他们的量子通讯技术早就成熟了，怎么可能会失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助理快步走进来：“三位董事，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通知。”
他递上一块数据板，洛克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航运配额再削减百分之二十？”他猛地将数据板砸在墙上，“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克劳迪娅捡起数据板，快速浏览着内容：“他们还提高了‘星际贸易管理费’，理由是‘维护太阳系航线的安全成本增加’。”
“放屁！”荒板怒吼，“现在太阳系里都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他们的罗浮舰队就没有再出现过，他们哪来的成本！”
“还有什么航线安全，所有星际飞船全是你们的，你们防谁啊？防自己吗！”
“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洛克冷笑，“没有独立的星际贸易权，我们就永远是被收割的韭菜。”
“这是拿我们以前的招数对付我们啊。”
会议室陷入沉默。刚开始，三大联合体还能依靠蓝星上的资源和市场与东联和公司周旋。但随着他们手中人才和资源的减少，他们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我们得做点什么。”克劳迪娅低声说，“不能坐以待毙。”
“正面对抗是找死。”洛克摇头，“东联有南天门舰队，星际和平公司有罗浮舰队，还有那些和神仙一样的命途行者，我们连一艘护卫舰都没有。”
“我们能做什么？”
“那就换个方式。”荒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那就让他们尝尝失控的滋味。”
洛克和克劳迪娅看向他。
“我手下的科研团队，最近破解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一部分物流自动化系统协议。”荒板压低声音，“我们可以让他们的‘完美系统’出点小问题。”
“你是说......网络攻击？”克劳迪娅皱眉。
“那太明显了。”荒板摇头，“我们要的是‘意外’，不是战争。比如，一艘货运飞船的导航系统突然故障，或者一座自动化采矿站的调节器失灵......”
“这太冒险了。”洛克沉声道，“一旦被发现——”
“说的好像我们还有选择一样。”荒板打断他，“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敢不敢赌这一把？”
“只要能成功一次，我们就能有一些筹码。用一些好处换取平稳，这不就是公司最喜欢的手段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大洋洲的夜空星光璀璨，而三大联合体的未来，却如同悬在钢丝上，摇摇欲坠。
大洋洲，第三联合体地下研究所。
昏暗的实验室里，十几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程师围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上显示着复杂的星际和平公司物流系统的架构图。
已经确认了，首席工程师佐藤低声说道，公司的星际货运网络核心节点之一就在蓝星同步轨道上，那里控制着公司进出蓝星的30%的物资流动。
如果能瘫痪那里，另一名工程师山本眼中闪烁着狂热，公司将遭受巨大的损失。
佐藤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调出一段加密代码：这是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才破解的货运系统后门。只要把这段代码植入任意两艘飞船的主控系统，就能让两艘飞船对撞。造成的爆炸足够瘫痪这个节点。
这还不够。角落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第三联合体安保部门的负责人，黑崎。
你们以为，搞点小故障就能让公司低头？黑崎冷笑，太天真了。
那你想怎么做？佐藤皱眉。
黑崎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一段全息影像。影像中显示着那座横亘在冥王星轨道上的巨大星门，银白色的环形结构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公司的星门。黑崎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我得到了一个内部消息，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星门的改造。很快，这个星门将成为太阳系和三体星系的交通枢纽。
“这是公司的脸面，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星门的结构图，一个红色的标记停留在中心位置。
“通行之日，我们可以安排或者盗取一艘飞船，满载核弹，在通过的瞬间引爆。”
爆炸的威力，足以让这座星门彻底化为宇宙尘埃。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这......这太疯狂了！山本的声音有些发抖，星那会造成数千人伤亡！
那又如何？黑崎的眼神如刀般锋利，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东联已经把我们远远甩在身后了！他们的平均寿命突破150岁，身体素质是我们的两倍！而我们呢？连踏出蓝星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一百年前，我们只用一个大队就能驱赶数千支那，用舰船大炮就让他们颤抖！现在呢？我们连仰望他们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佐藤的拳头缓缓握紧。黑崎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是啊，凭什么东联人可以独占星辰大海？凭什么星际和平公司能够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们只能接受安排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荒板董事的计划只是制造小故障......山本还在犹豫。
荒板？黑崎冷笑，他早就被公司驯服了！只有我们——他环视众人，只有真正继承了武士之魂的人，才敢向敌人亮剑！
佐藤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们还有多久的准备时间？
放心，足够了。黑崎露出满意的笑容，‘特洛伊木马’我来安排，你们搞定技术上的问题就行。
那就干吧。佐藤的声音低沉而决绝，让星际和平公司知道，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我们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未来应该是我们的！”
“没错！”
“哈哈哈哈！”
第200章 意料外的背刺
就在黑崎等人发出‘正义’的笑声的时候，与此同时，新悉尼某高级公寓。
樱庭凛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黑崎和佐藤的对话录音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终猛地关闭了录音。
“疯了......他们真的疯了......”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作为第三联合体内负责内部情报监控的二级主管，樱庭凛本没有资格接触到如此核心的机密。但自从星际和平公司发起的外星探索计划后，大洋洲人才流失严重。更是有不少能人被天宫城的财团拉拢，去往太空做了‘天外民’。
最终，像她这样有东联留学经历的‘高危’人，也被允许进入了要害部门。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小时候，她也曾像黑崎一样，对东联和公司充满愤恨。但当她进入了东联的大学，真正接触到东联的社会以及接触到了公司内部的职员圈子后，她的想法早已改变。
她向往着星空，向往着美好。对她来说，东联和公司才是她的未来。
如今，一个她不敢想象的机会出现了。于公于私，她都不需要考虑做何选择。
“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通讯器，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个年轻女性的面容。她的大学同学，如今在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工作的白羽雪。
“凛？”白羽雪有些惊讶，“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樱庭凛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雪，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忙。”
白羽雪原本只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编外员工，负责一些小规模市场的调研。但在公司人才激励部的一次能力普查中，她展现出惊人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天赋。
于是，在经过审查后，她被调入了市场开拓部。仅用三年，她就从p6级晋升为p13级，还进入了核心骨干培养名单。
距离前往庇尔波因特‘报到’也只剩一步之遥。
听完樱庭凛的讲述，白羽雪的表情逐渐凝重。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樱庭凛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更知道，如果星门被毁，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
白羽雪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消息。”
通讯切断后，樱庭凛瘫坐在沙发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再无回头路可走。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展开，黑崎等人的计划细节清晰呈现。翡翠轻轻放下数据板，指尖在桌面一点，画面定格在星门爆炸的模拟效果上。
这是今天早上市场开拓部的‘未羊’递交给战略投资部的报告。她的声音如常优雅，第三联合体内的一个激进派系，计划炸毁公司在冥王星的那个实验型星门。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
砂金突然笑出声，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还有这种猛士啊？有意思。
“消息来源可靠吗？”
“第三联合体内部人员提供的情报。”翡翠双手抱胸，语气很是平淡，“提供者是市场开拓部一名p13级员工的朋友。根据人才激励部的审查报告来看，可信度很高。”
“有意思。”托帕挑动了一下鬓发，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们正愁没理由把他们都按死，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景元靠在椅背上，银发垂落肩头：他们选了个好目标。对大众来说，星门确实是公司的象征之一。毁了它，对士气打击不小。
“对他们来说，这个推论也是成立的。”
符玄沉思了一会，冷静分析道：星门造价高昂，但比起这个机会，损失可以接受。
符玄的指尖轻点桌面，全息画面立刻切换：根据测算，爆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在100亿信用点，间接影响可能达到120亿。
对公司来说，钱不是问题。星门不过是各种矿物组成的，价格也只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卡芙卡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档案，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利用这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坐在首位的陈浩。
陈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冥王星星门......确实是个好目标。
“虽说那只是一个实验品，但要是真让他们在通航日得手了，舆论问题的确不好处理。”
他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炸。
砂金挑眉：哦？董事长打算玩把大的？
玩儿？算是吧。陈浩站起身，全息星图随着他的动作展开，顺便，彻底解决太阳系内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停在大洋洲的位置：让他们成功引爆星门，然后以反人类恐怖主义的罪名，全面‘接管’他们。
翡翠适时接话：董事长你的意思是，把除了东联之外的人类文明变成天宫城模式的升级版？
没错。陈浩的眼神冰冷，废除那些旧时代遗老的残余主权，将那些人口全部纳入公司的赡养体系
从今往后，他们只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活着。托帕接道。
和消费。砂金露出了微笑。
陈浩点了点头：不错。赡养体系的运营成本，预计每年不过数十亿信用点。
但带来的市场收益，将在百倍以上。
“公司提供了非常理想的生活条件，作为交换，他们只需要‘源源不断’的市场就行。”卡芙卡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很公平的交易。”
陈浩环视众人：投票吧。
翡翠第一个举手：同意。
附议。托帕点头。
砂金把筹码按在桌上：我加注。
景元微笑：我没意见。
卡芙卡合上档案：没有异议。
......
全票通过。
陈浩的目光最后落在全息星图上：通知执行部门，做好放行后的应对准备。
“还有，让筑材物流部辛苦下，尽快把正式版的星门准备好。和三体星系的交通计划不能受影响，那里的稀有矿产可不少。”
同时，他看向翡翠，准备好赡养协议
翡翠优雅颔首：已经安排好了。
那个告密者呢？砂金突然问道，怎么处理？
陈浩轻笑：给她p3级岗位，到时候去传统项目部报到。
“等赡养计划落地，他们会需要不少人手的。”
会议室的光线渐渐暗下，全息投影中，星门的影像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第201章 星门之殇
冥王星轨道，星际和平公司星门控制中心。
星门启用仪式的前夜，控制中心内灯火通明。数十名工程师忙碌着，最后一次检查星门的各项参数。
“能源核心稳定，引力场校准完成。”一名工程师汇报道，“所有系统均已通过最终测试。”
控制中心的负责人，一位戴着单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微微点头：“很好，通知所有货运飞船，按原计划排队等候通行。”
他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数十艘货运飞船正有序排列在星门前的等待区。其中一艘，船体喷涂着第三联合体的标志，显得格外低调。
“那艘船的通行许可确认了吗？”他随口问道。
“确认了，主管。”副手调出数据，“‘天照号’，第三联合体注册的货运飞船，运输的是‘农作物种子’，目的地是三体星系的第三颗星球的轨道。”
“按照资料，他们是去做农作物生长环境实验的。”
主管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很好，按流程放行。”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立刻接通了一个加密通讯。
“翡翠总监，一切准备就绪。”
全息投影中，翡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棋子：“实验品的自毁程序激活了吗？”
“已经激活。”主管低声道，“爆炸当量会控制在预定范围内，不会波及轨道对侧的星门。”
翡翠满意地点头：“很好。吩咐下去，一切照常，不要多事。”
“明白。”
通讯切断，主管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舷窗，望向远处那座银白色的星门。
明天之后，太阳系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蓝星，大洋洲，第三联合体秘密基地。
黑崎站在全息投影前，死死盯着‘天照号’传回的冥王星轨道实时画面。星门在漆黑的宇宙中静静悬浮，如同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所有核弹头都已装载完毕。”佐藤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引爆程序设定为通过星门的瞬间自动启动。”
“很好。”黑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天照号’的驾驶员做好准备，一旦进入星门，立刻启动逃生舱。”
“明白。”
至于逃生舱能不能来的及，他们都很有默契地避而不谈。
山本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颤抖：“黑崎大人，我们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黑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山本的衣领，“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东联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境，星际和平公司更是把我们当畜生一样圈养！”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炸毁星门，让公司颜面扫地，来给我们争取一些谈判的筹码！要么就永远做他们的奴隶！”
山本的脸色苍白，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黑崎松开他，冷冷道：“去准备庆功宴吧，明天之后，全太阳系都会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们，是屠龙的勇士！”
冥王星轨道，星门启用仪式现场。
星际和平公司的直播飞船悬浮在星门数公里外，全息摄像机将实时画面传向太阳系各处。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今天，由我给全太阳系的观众们直播星际和平公司冥王星星门的正式启用仪式。”
“现在，倒计时，10分钟！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在直播中回荡，这是人类文明迈向星际时代的关键一步！在琥珀王的带领下......
星门前方的观礼区，数十艘豪华穿梭艇整齐排列，缓缓对接上一艘数公里长的飞船。
很快，来自火星穹顶城的东联代表、月球能源基地的技术专家、天宫城的商业精英们，汇聚在了一个透露着典雅气息的会客厅内。这些人类文明的代表，正通过会客厅内的巨大落地窗，注视着那座银白色的巨大环形结构。
听说这座星门采用了全新的能源技术？一位东联代表低声询问身旁的同事。
没错，同事点头，据说是公司技术研发部的最新成果，单位输出功率远超核聚变。
“不过具体的就无从得知了。听访问学习回来的院士说，那是他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物理学理论。以他们的权限，连标题都看不到。”
“唉。”那个代表深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公司‘低价’分享给我们的技术都是他们手中过时的了。我们，还得继续努力啊。”
5秒！4秒！主持人的倒计时声响起，3！2！1！
嗡——
星门中央的蓝色能量波纹骤然亮起，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层层荡漾开来。观礼区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星门启动成功！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首批货运飞船即将开始穿越！
排列在等待区的飞船依次亮起推进器光芒。第一艘喷涂着东联标志的工人号缓缓驶向星门，船体在能量场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晕。
让我们共同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与此同时，大洋洲城邦，新悉尼某富人区的地下会议室。
昏暗的房间里，十几名身着复古西装的男人围坐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中正在播放星门启用的直播画面，星门蓝色的能量波纹在黑暗中荡漾，映照出他们阴晴不定的脸。
看看这些贪婪的东联人，一个典型欧陆面孔的白发老者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手杖，在太空大搞建设，把我们的同胞当廉价劳动力，连一块肥肉也不肯留给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拿。”
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蓝星地图。曾被核辐射污染的区域如今大多已显示为安全的绿色。
欧陆、北境、新合平原......北条武藏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辐射清除完成了，但东联的军队没有部署过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没错，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雾都旧贵族压低声音，只要我们能抢先占据这些区域，就能宣布恢复旧国疆域......
你们疯了吗？一个年轻的东洋人猛地站起来，东联的南天门舰队就在轨道上！星际和平公司更是——
闭嘴，山田次郎！旧东洋贵族松本健一厉声打断，你这种懦夫不配坐在这里！
他环视众人，声音嘶哑：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吗？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太多！
看看东联人，他指着投影中正在通过星门的东联货运飞船，他们敢想敢干，短短二十年就从蓝星上飞了出去，现在连火星都成了他们的后花园！
而我们呢？他的声音充满怨毒，被圈养在大洋洲这个破笼子里，连艘像样的飞船都要看公司脸色！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松本先生说得对，?威斯敏斯特·乔治阴恻恻地开口，公司现在注意力都在星门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站稳脚跟了。
别忘了，公司自己公布的《星际贸易公约》，里面第二章第23条到第25条，对于历史遗留领土争议和‘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贸易伙伴的领土争端’，公司一向保持中立。
中立？山田次郎冷笑，你们真信这套说辞？公司什么时候——
够了！旧贵族乌尔里希猛地拍桌，投票吧！赞成行动的举手！
代表着旧时代主要国家的十三只手齐刷刷举起。
很好，乔治露出得意的笑容，立即联系我们在欧陆的旧部，准备行动。
第202章 什么叫独家定制啊
冥王星轨道，星门启用仪式现场
第三联合体货运飞船天照号即将通过星门！主持人的声音依旧热情。
那艘灰扑扑的飞船缓缓驶入星门的能量场。
就在船身完全没入的瞬间——
轰！！！！
一道比恒星还要耀眼的白光从星门中心爆发！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整座星门的结构！银白色的金属环在高温中扭曲变形，随即化为无数碎片四溅开来！
直播信号剧烈抖动，最终变成一片雪花。
大洋洲秘密基地
成功了！！！黑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面目狰狞地大笑，我们成功了！！
基地里爆发出一阵癫狂的欢呼。佐藤和山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甚至流下了眼泪。
公司的无敌神话被我们打破了！黑崎对着全息屏幕张开双臂，从今天起，全太阳系都会知道——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基地！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武装战舰！
黑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监控屏幕上，一艘五百米长的漆黑战舰凭空出现在基地上空，舰体上喷涂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
好消息，上面没有罗浮舰队的标志。
坏消息，上面是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代号小组的徽章。
不可能......他踉跄后退，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基地外，高空。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悬浮在云层之上，舰首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银色徽记，侧面是‘泰坦’小组的徽章。
舱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立。
彦卿单手按在剑柄上，蓝白相间的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俯瞰着下方伪装成废弃工厂的秘密基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吉迪恩前辈，多谢成全。他对着通讯器轻笑，那坛五谷玉液如果合您胃口，请一定相告，我那里还有不少
通讯器那头传来吉迪恩无奈的声音：你小子不愧是全公司有名的战狂，这种小场面也要凑热个热闹啊？”
“就这点小事儿拿罗浮特供的酒来换啊，你小子够大方。五谷玉液啊，啧啧啧，好东西。”
“嘿嘿，反正我也不喝酒，吉迪恩先生您喜欢就好。”
彦卿的身形如流星般坠落，在距离地面百米处骤然减速。他右手轻抬，六柄飞剑从背后剑匣中呼啸而出，在周身盘旋成一道银色光轮。
启动防御系统！黑崎的怒吼从基地深处传来。
他虽然不知道彦卿的身份，但就现在看到的画面，黑崎知道，今天怕是要栽了。
命途行者，非军队不可敌。这已经是整个蓝星公认的事实了。
轰！轰！轰！
基地外围的自动机枪塔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交织成死亡之网，将整个入口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彦卿嘴角微扬，身形突然加速下坠。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如羽毛般飘然而起，六柄飞剑同时激射而出！
叮叮叮——！
飞剑精准地击穿机枪塔的弹药库，爆炸的火光中，彦卿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火力网的空隙。他的衣角被一颗子弹擦过，子弹瞬间结出一层冰晶，转瞬就被剑气震碎。
第一道防线突破。他轻声自语，脚步不停，“还行吧。”
基地通道内，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彦卿面前轰然关闭，门缝中渗出刺骨的寒气。这是基地的应急冷冻系统，足以在十秒内将整条通道变成冰窖。
彦卿轻笑一声，右手剑指一并：霜锋点寒芒，破。
六柄飞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剑尖同时刺入大门六个关键节点，冰蓝色的剑气顺着门缝蔓延。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三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门轰然炸裂，无数冰晶在通道中飞舞。门后的守卫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飞溅的冰片击中，倒地不起。
彦卿信步走过，飞剑在他身侧盘旋。通道尽头，第二队守卫已经架好了掩体。
开火！
数十道大口径子弹呼啸而来。彦卿不闪不避，左手掐诀，右手长剑横挥——
天河泻。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子弹被冻结，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剑气余势不减，直接劈开了掩体，将后面的守卫连人带武器冻成了冰雕。
第二道防线突破。彦卿甩了个剑花，“配合的倒是不错，可惜基础还是不行啊。”
中央控制室门前，最后一道防线由二十名精锐守卫把守，他们穿着特制的重型装甲，手持从黑市高价购买的重型电磁武器。
看到彦卿的身影，领队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启动自毁程序！
轰！
控制室的大门开始缓缓闭合，刺耳的警报声和晃眼的红光已经说明了他们的目的。
彦卿眼神一冷：真麻烦。
他身形一闪，六柄飞剑如流星般射出，在空中划出六道冰蓝色的轨迹。飞剑精准地刺入每个守卫的装甲缝隙，极寒的剑气瞬间冻结了他们的关节。
与此同时，彦卿本人如鬼魅般掠向即将关闭的大门。在门缝只剩一掌宽时，他右手长剑猛地刺入——
破阵歌，开！
冰蓝色的剑气顺着剑身爆发，整扇大门被硬生生冻裂。彦卿一脚踹出，厚重的合金门如同脆弱的冰雕般轰然粉碎。
与此同时，基地外围。
数十台公司的安保机器人从天而降。它们通体漆黑，装甲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银色徽记。这些机器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基地的各个出口。
标记到彦卿的飞剑放过的那些举手投降的低威胁人员时，机器人立刻上前，用精准的电磁束缚装置将他们控制。
它们的动作优雅而高效，就像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一个研究员试图逃跑，刚跑出两步，就被机器人射出的束缚网精准捕获。网绳上闪烁着蓝色的电流，确保俘虏无法挣脱，又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控制室内，黑崎正疯狂地操作着终端，试图启动最后的自毁程序。听到身后的巨响，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彦卿冰冷的眼神。
结束了。彦卿长剑一指，六柄飞剑悬浮在身后，剑尖全部对准黑崎。
黑崎面如死灰，突然狞笑起来：你以为这就完了？
彦卿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崎面前。黑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颈一凉。
彦卿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黑崎先生，彦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聊，我没有兴趣观看你的垂死挣扎，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黑崎强装镇定：怎么，公司的走狗还这么讲规矩？哼！星门被毁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彦卿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全息投影展开，直播画面显示，冥王星轨道上，一座完好无损的星门正静静悬浮，蓝色的能量波纹依旧荡漾。
第一批飞船的通过仪式还在进行，一切都是那么热闹而平静。
这......黑崎如遭雷击，这不可能！我们明明......
你们炸毁的不过是一个实验品，原本就是要被回收的。彦卿笑了一声，“反正东联还买不起，用来下个套也没什么关系。”
当然，还有为你们独家定制的直播画面。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也也算是第一个给公司造成了‘数万亿’信用点损失的‘能人’了。
他手腕一翻，剑尖轻轻挑起黑崎的下巴：顺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因为您的，公司刚刚和东联联合起草并通过了《太阳系安全保障法案》。
从今天起，你们和‘你们’，都将成为公司的特殊资产
彦卿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恭喜，您成功让整个大洋洲和一半的人类，背上了三百年的债务。
在他身后，公司的安保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入基地，将面如死灰的黑崎等人团团围住。
战舰指挥室内，彦卿看着监控画面中垂头丧气的黑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结束了？
通讯器里传来吉迪恩的笑声：怎么，还没打过瘾？
这种程度的对手，连练剑都不够格。彦卿撇撇嘴，早知道就该去找卡芙卡女士切磋的。
行了吧。吉迪恩笑道，你那叫切磋吗？被人家一个言灵就拿下了。
彦卿无奈地摇摇头，最后看了一眼被公司机器人押走的黑崎等人，转身走向休息舱。
他的身影在微光中慢慢升起，以打坐的姿势悬浮在半空。飞船在微微地颤动后离开，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秘密基地，和彻底改变的未来。
第203章 一堆连锁反应
蓝星，大洋洲城邦，新悉尼某富人区地下会议室。
全息投影中，星际和平播报的紧急新闻正在循环播放。
突发新闻！星际和平公司冥王星星门遭遇恐怖袭击！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第三联合体内部某团体使违规改造并隐匿了相关信息，使用一艘满载核弹的货运飞船，炸毁了公司七年前建造的星门实验品！
“万幸的是，这些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弄错了情报，错将废弃状态的星门当成了启用现场。”
画面切换，星门爆炸的瞬间被反复播放，刺目的白光撕裂漆黑的宇宙，银白色的金属结构在高温中扭曲、断裂。
据公司初步估算，此次袭击，给公司造成了高达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
五千两百亿......威斯敏斯特·乔治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红酒杯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猩红的玻璃渣。
这......这是怎么回事？松本健一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这是谁干的？荒板，难道是你！？
放屁！荒板猛地拍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对着公司玩这种手段，你当我是白痴吗！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全息投影中，新闻画面突然切换，一张清晰的照片被放大。
黑崎、佐藤、山本等人的面孔赫然在列！
最新消息！公司执行部门在袭击发生后，迅速定位了罪魁祸首的位置。‘泰坦’小队接到了命令，已成功突袭第三联合体某秘密基地，逮捕了名为天照会的恐怖组织的所有核心成员！
据审讯，该组织计划利用星门爆炸制造混乱，协助大洋洲城邦内的复国势力重新占据欧陆、北境等地区！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不是？！他们在说什么啊？乌尔里希的声音颤抖，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计划！
八个雅鹿！荒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帮混账！又想玩下克上吗！
荒板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全息投影一阵晃动。
那群蠢货！他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乔治死死盯着荒板：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荒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们三大联合体原本的计划。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我们只打算用黑客手段干扰公司的物流系统，制造一些小故障，好让公司在谈判桌上多给我们一点资源配额。
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一份详细的技术方案：佐藤的团队破解了公司的货运系统后门，我们原本计划让几艘货运飞船的导航系统短暂失灵，造成一些延误。
仅此而已！荒板咬牙切齿，我从来没批准过什么星门袭击计划！
乔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说......黑崎他们擅自行动，然后就这么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你当公司这三十多年来招揽的人才是什么？‘特洛伊木马’这种低级的计划怎么可能成功！”
我怎么知道！荒板的语气很是急躁，我就是知道做不到，才和洛克和克劳迪娅那两个家伙制定了干扰货运系统的计划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乌尔里希突然打了个寒颤：等等......公司不会是故意放任他们炸毁星门吧？
如...如果是这样...乔治的声音开始颤抖，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把我们所有人的资产全加起来也赔不起...
荒板僵硬地缓缓点头：我们被算计了。
一小时后，新悉尼上空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整个城邦。
居民们惊恐地抬头，只见漆黑的云层之上，一艘庞然大物缓缓降下。
那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战舰，校尉级战舰，伏波号。在它周围，数十艘千米级以上的罗浮舰队战舰如同铁幕般封锁了整个天空。
大洋洲城邦的居民请注意。战舰的广播声回荡在城市每个角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因第三联合体涉嫌策划并实施针对星际和平公司和东联的恐怖袭击，现依据《太阳系安全法案》，对大洋洲实施暂时的全面管制。
所有居民请立即返回住所，等待进一步指令。
三大联合体的总部大楼。
荒板站在落地窗前，面如死灰地看着天空中的舰队。
他们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助理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荒板大人！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代表要求立即会见联合体所有高层！他们......他们带着证据！
荒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公司代表迈步走入，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机器人。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荒板身上。
荒板董事。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是传统项目部的易鑫，受托帕总监指派，前来清算‘债务’。”
“根据我方掌握的证据，第三联合体策划并实施了针对星际和平公司的恐怖袭击。
他抬手一挥，全息投影展开。黑崎等人的审讯录像、货运飞船的改装记录、核弹头的采购清单......所有证据一应俱全。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荒板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这些证据足够让公司名正言顺地碾碎整个第三联合体。
他知道，他冤。
他更知道，公司也知道他冤。
可那又如何？
我......他的声音沙哑，第三联合体......认罪。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公司代表微微点头：很好。那么，根据相关条例，星际和平公司将全面接管第三联合体所有的资产和人员的管理权。
“鉴于你们无力偿还债务，公司会提供一个你们可以接受的方案。现在，请你先处理好琐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你们有24小时准备交接工作。不要做任何愚蠢的尝试。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闭，留下满屋面如死灰的高层。
同样面色凝重的，还有远程观看这场‘谈判’的旧世界权贵。
这个公司代表说的‘可以接受的方案’，给他们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荒板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悬停在桌下的红色按钮上，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目光扫过会议室投影里那些面如死灰的权贵们，乔治、松本、乌尔里希……这些旧时代的遗老们，此刻全都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只剩下绝望。
荒板......乔治的声音沙哑，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荒板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办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你以为公司会给我们留活路？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把我们所有人的资产全卖了也赔不起！
可......可是......乌尔里希颤抖着说道，公司不是只追究了第三联合体的责任吗？至于我们，最多赔点钱吧？对吧？
赔点钱？荒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以为公司会放过你们？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们放任黑崎那群蠢货炸毁星门，就是为了有借口接管整个大洋洲！接管我们所有人！
“这二十多年来所有人类文明的进步有我们什么事吗？公司和东联有和我们商量过一次吗！？”，他的声音近乎嘶吼，还不明白吗？在那个琥珀王心中，我们不算人类！懂吗！？”
“现在，他们成功了！而我们......
他缓缓直起身，手指轻轻抚过桌下的按钮。
我们，只能选择怎么死。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治的嘴唇颤抖着：你......你想做什么？
荒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按下了一个全息通讯键。
所有人听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是荒板。从现在起，第三联合体进入最高紧急状态。
所有......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所有人员，自求多福。
通讯切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乌尔里希猛地站起身，投影似乎都因为他的速度有了一丝割裂：荒板！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荒板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既然逃不掉......
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手，终于按下了桌下的红色按钮。
“我，先走一步。”
第204章 赡养时代的到来
荒板的手指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整栋大楼的地基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起初，那声音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震颤，但很快，它变成了某种更为恐怖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会议室里的权贵们僵在原地，瞳孔紧缩。
荒板......乔治的声音颤抖，你......做了什么......
荒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下一秒——
轰！！！！
整栋大楼的地面骤然塌陷！恐怖的冲击波从地底深处爆发，钢筋混凝土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炽热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会议室内的所有人！
大楼外，公司代表易鑫刚刚走出大楼不到百米，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
不好！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轰隆隆——！！！
第三联合体总部大楼的地基如同被巨兽啃噬般塌陷！整栋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垮塌，玻璃幕墙爆裂，钢筋扭曲断裂，无数碎石和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
防护力场！全开！易鑫厉声吼道，“快！”
嗡——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在他周身展开，但下一秒，一块数十吨重的混凝土承重柱从数百米的高空砸落！
咔嚓！
防护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易鑫只来得及侧身一闪，但那根承重柱的边缘依然擦过他的肩膀——
噗嗤！
鲜血喷溅！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易队长！远处的公司安保人员惊呼。
但易鑫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视线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栋大楼彻底坍塌，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高空，伏波号舰桥。
警告！检测到高能爆炸！操作员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当量超过——
轰！！！！
战舰的监控画面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充斥！新悉尼市中心，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冲击波横扫整个城邦！
舰长熙梦醉站在舷窗前，瞳孔微缩：自爆......
荒板那个疯子，在自家地底埋了这么多炸药！
“他有病啊！”
全息地图上，代表第三联合体总部大楼的区域已经变成一个深坑，爆炸波及范围超过两公里，周边的建筑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塌。
伤亡统计！熙梦醉厉声道。
正在扫描......操作员快速调取数据，爆炸中心无人生还，周边区域平民伤亡......预计超过三万。
公司人员伤亡？
确认中......操作员的声音突然一滞，易队长......生命信号消失。
舰桥内一片死寂。
熙梦醉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他缓缓抬头，看向全息投影中那个仍在燃烧的巨坑，声音冰冷如铁：
通知公司总部。
荒板自毁三大联合体总部大楼，公司专员易鑫于爆炸中阵亡。伏波号舰长向罗浮舰队司辰宫申请，将大洋洲城邦改为全面军管状态。时间，不限。
“请求景元将军批准！”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休闲大厅。
翡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手磨咖啡。全息投影中，新悉尼的爆炸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真是......令人遗憾的结局呢。她轻声感叹，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浩站在窗前，俯瞰着蓝星的景象：倒是够果断的啊。是个人物，多少有点可惜了吧。
哼哼。翡翠轻笑，虽然更多是为了保有最后一丝体面，但也的确帮了公司一个不小的忙啊。
她手指一划，调出一份文件：他这一炸，赡养计划就更加合理了。
，陈浩轻轻点头：既然如此，拿给他一份死后哀荣吧。
“翡翠，辛苦你跑一趟。”
“明白。”
蓝星，大洋洲城邦，新悉尼外围。
爆炸的余波仍在城市上空翻涌，灰黑色的烟尘遮蔽了半个天空。幸存的公司安保部队已经封锁了整个城邦，黑色的装甲车在街道上巡逻，全副武装的机器人列队行进，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在一处隐蔽的私人庄园内，十几名旧时代的权贵聚集在地下安全屋内。全息投影中，第三联合体总部大楼化为废墟的画面仍在循环播放。
完了......全完了......乔治瘫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但他仍机械地举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荒板那个疯子！乌尔里希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鲜血，他凭什么拉着我们一起死！
“他凭什么！”
松本健一沉默地站在一旁，用余光看着投影中仍在燃烧的城市。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恐惧。
公司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低声喃喃，一个高级职员死了......他们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陪葬......
不......不会的......乔治的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又没参与恐怖袭击！公司总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知的飞船信号！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松本猛地转身，看向监控屏幕。
一艘黑紫色的星际和平公司战舰正在庄园上空缓缓下降！
他们来了......
庄园外，战舰的舱门缓缓开启，一队全副武装的公司安保人员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舷梯。
在安保人员控制了现场后，一名身穿蓝紫色制服的高挑女性从飞船中走出，冰冷的眼神扫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翡翠大人，一名安保人员上前汇报，目标已确认全部在安全屋内。
翡翠微微点头，抬手一挥：清场。
安全屋内，乌尔里希的声音近乎尖叫，他们进来了！我们得逃！现在！
乔治惨笑一声，往哪逃？公司的舰队只怕已经把整个大洋洲都封锁了，你能跑哪儿去？
松本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门口：投降吧......或许......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乌尔里希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你还没看明白吗？公司要的根本不是我们的认罪！他们要的是我们的命！是整个旧时代的终结！
他的话音刚落，安全屋的合金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厚重的金属门被某种高能武器直接熔穿！炽热的金属液滴飞溅，安保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入！
不许动！机械化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请配合。
翡翠缓步走入，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威斯敏斯特·乔治，乌尔里希·冯·霍恩海姆，松本健一......她轻声念出每个人的名字，真好，都到齐了。”
“你们因涉嫌策划并资助针对公司和人类文明的恐怖袭击，现被星际和平公司依法逮捕。
胡说！乔治猛地站起身，我们没有参与任何恐怖袭击！荒板干的蠢事凭什么算在我们头上！
翡翠微微一笑，抬手一挥。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份份加密通讯记录、资金流向证明，甚至还有他们与荒板密会的录像。
根据公司情报部的调查，你们在过去三年内，共向第三联合体秘密转移了超过两百亿信用点的资金。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而这些资金，最终流向了天照会的武器采购和星门袭击计划。
这......这不可能！乌尔里希怒吼，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这么多年我们肯定有正常的商业合作、谈判还有交易，这怎么能当作我们同他合谋的证据！”
是吗？翡翠轻笑一声，可是，这些也是事实不是吗？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旧时代的权贵：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总要有人负责。
而你们，就是公司选中的责任人。
“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承认的命运。”
三日后，天宫城会议中心。
在天宫城内买办阶级的牵头下，一场签约仪式开始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旗帜在会议厅中央缓缓旋转。下方，数十名面色惨白的代表颤抖着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全息投影中，蓝星的地图缓缓变化。欧陆、北境、南北罗马洲......所有非东联区域，都被标记为公司的特殊管理区。
翡翠站在高台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根据《太阳系资源管理协议》，所有签署方将无条件接受星际和平公司的管理。”
“公司会向债务人提供所有的生存必需品，而债务人需要为公司无偿劳动以偿还债务。
按照债务人现有及未来的平均偿还能力，还有债务的利息，此协议期限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五百年。
会场鸦雀无声。
至此，旧时代的一百多个国家正式消亡，只存在于历史记录之中。蓝星之上，太阳系之内，代表人类文明的国家，只剩下了东联。代表人类文明的势力，只剩下了星际和平公司。
蓝星同步轨道，元帅号战列舰内。
陈浩站在全景舷窗前，俯瞰着脚下蔚蓝的星球。翡翠优雅地走到他身旁，手中捧着一份文件。
协议已经签署完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轻快，所有非东联区域均已纳入公司管理体系，反抗势力以肃清。
“赡养体系建立完成，传统项目部已经安排好了相应的负责人员。”
“天宫城的那些编外人员主动提出，可以‘替’公司监管着那些‘资产’。按照老板你先前的指示，我按照‘以夷治夷’的方针做好安排了。”
“嗯，可以。”陈浩轻轻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星空：接下来的任务不少，还得辛苦你了。
他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木星、土星、小行星带......一个个光点随着他的动作亮起。
太阳系大基建计划，启动。
“是，老板。”
第205章 联合矿业开工
蓝星，东联首都，新长安。
星际和平公司蓝星总部的会议厅内，全息投影在长桌中央缓缓旋转，显示着太阳系矿产资源的分布图。
翡翠坐在首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各方代表。
东联矿业集团的董事长胡刚、矿业工会的主席以及东联工业部的几位高层。
各位，按照我们先前的协商，大基建计划可以开始了。翡翠的声音优雅而沉稳，根据公司战略投资部的评估，太空时代大规模建设需要的原料依靠单一星球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可以先从太空矿产开发开始。
她手指一划，投影切换成数据图表：根据公司的探测结果，小行星带和柯伊伯带的矿物储量远超预期，是一个很好的矿源。在技术上，也是最简单的。
托帕接过话题：筑材物流部已经完成了新一代采矿飞船的测试，搭载了最新的智能开采系统。
她调出一段全息影像，一艘充满了工业美学的采矿飞船在太空中灵活穿梭，机械臂精准地切割着小行星表面的矿层。然后，将切割下来的矿石‘丢’进了储存仓。
该型号的采矿船，单艘日开采量相当于一个地面上的中型矿井日产量的十倍，且只需要三名操作员轮班监控。
胡刚微微皱眉：效率确实惊人，但东联现有的矿工怎么办？如果全面转向自动化，短期内就有至少三十万人失业。
“他们是不得不承担了社会转型缓冲的一代人，我们不可能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翡翠轻笑一声，挥手示意助手打开一份新的文件：这一点，公司表示理解。所以，我们提出了一个双赢的方案。
助手划动手指，投影切换成一份合作协议：成立‘联合矿业’。由星际和平公司提供技术和飞船，东联提供资金、物资和人力。
公司负责核心开采系统的研发和维护，东联负责矿工的培训和管理。
翡翠补充道：虽然采矿飞船高度自动化，但仍需要人工进行设备维护、应急维修和复杂环境下的操作。
我们可以吸收现有的矿工，让他们转型为技术维护人员。
工会的代表沉思片刻：这倒是可以，具体比例呢？
公司占股60%，东联40%。翡翠干脆地说道，开采的矿物，公司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归你们。当然，你们愿意出售的话，公司也很乐意。
“别觉得少。你们现在对一个大型矿队的开采能力还没有直观的概念，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结论。”
“一个大型矿队，足以支撑一艘千米级星舰的建造。而这样的矿队，公司可以提供二十支。”
会议厅内短暂沉默。
东联工业部的副部长李岩突然开口：如果联合矿业成立，东联矿工的待遇如何保障？
按东联现行标准上浮20%，翡翠微笑，或者也可以按照公司编外员工的模式处理。工资就是p2级员工的平均水平，但可以享受50%的公司员工福利体系。
平心而论，这个价格非常公道。胡刚和李岩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原则上，我们同意。
翡翠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那么，合作愉快。
三个月后，火星轨道，联合矿业总部。
巨大的环形空间站悬浮在火星的中层轨道上，银白色的外壳上喷涂着联合矿业的巨型标志。空间站内部，数百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设备。
韩言，一名在蓝星煤矿工作了二十年的老矿工，此刻正站在训练舱内，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复杂的控制面板。
别紧张，他的培训导师，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套系统看起来很复杂，但其实操作逻辑很简单。
他指着面板上的几个关键按钮：绿色是启动，红色是紧急制动，黄色是切换手动模式。
你的主要工作不是开采，而是监控系统运行，并在必要时进行人工干预。
韩言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在地下挖了半辈子煤的老矿工，有一天会站在太空站里学习操作星际采矿飞船。
对了，技术员突然想起什么，公司给你们配了新型矿工装甲，适应低重力环境用的，记得去装备部领取。
韩明愣了一下：装......装甲？
是啊，技术员笑了，总不能让你穿着普通工作服去太空里修飞船吧？
小行星带，联合矿业第一矿区。
一艘采掘者采矿飞船缓缓靠近一颗富含铁镍的小行星，机械臂精准地刺入岩层，开始切割作业。
驾驶舱内，三名操作员正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
开采进度30%，主操作员汇报道，能源消耗正常，冷却系统运转良好。
突然，警报声响起！
警告！b区机械臂关节过热！
副操作员迅速调出故障点：应该是润滑系统堵塞了，需要人工干预。
我去吧。韩炎站起身，走向装备室。
十分钟后，韩炎站在气闸舱内，身上的工蜂-1型封闭式装甲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套装甲比传统宇航服轻便得多，却提供了更强的防护。耐极端温度、抗辐射、内置维生系统，甚至还有微型推进器用于太空机动。
装甲自检完成，系统提示音响起，气压稳定，氧气储备充足，维生系统正常。
韩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装甲内循环的清新空气。舱门缓缓开启，漆黑的太空在他面前展开，无数星辰在远处闪烁。
他迈出一步，磁力靴自动吸附在飞船外壳上。小行星带的微重力环境下，他的每一步都需谨慎。虽然装甲有防飘浮锁定，但一个失误仍可能让他成为太空中的漂流物。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b区机械臂关节，通讯器中传来主操作员的声音，在你右侧三米处。
韩炎小心翼翼地移动，很快，他看到了故障点。机械臂关节处的润滑剂输送管被飞溅的矿渣击中，周围还飘浮着一些金属碎屑。
他从装甲腰部的工具槽中取出修复枪，对准堵塞点。
维修程序已就绪，系统提示，请保持稳定。
嗡——
细微的震动传来，纳米机器人从修复枪中涌出，迅速分解了堵塞物，修复了管壁。润滑剂重新开始流动，机械臂的温度读数逐渐恢复正常。
故障排除，韩炎汇报道，可以继续作业了。
干得好，老韩！副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你们这批老矿工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嘛。
韩炎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停在原地，望向远处另一艘正在作业的采矿飞船。漆黑的太空中，那艘飞船的轮廓被星光勾勒出来，机械臂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和工友们会被时代淘汰。当蓝星的煤矿逐渐关闭，自动化设备取代了人工，他们这些老矿工仿佛成了旧时代的遗物。
但如今，穿着这身装甲，站在小行星带的飞船上，他忽然意识到，矿工从未消失，只是进化了。
老韩？主操作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准备返舱了。
收到。韩炎收回目光，转身向气闸舱移动。
装甲的推进器微微启动，帮助他在飞船外壳上稳定移动。进入气闸舱后，舱门缓缓关闭，气压恢复正常的提示音响起。
脱下装甲的那一刻，韩炎活动了下肩膀。虽然工蜂-1已经很轻便，但几个小时的穿戴仍会让肌肉有些僵硬。
辛苦了，主操作员递给他一杯热咖啡，下一轮开采还要半小时，你先休息会儿。
韩炎点点头，接过咖啡。透过舷窗，他看到那颗被开采了一半的小行星正在缓缓旋转，矿层在星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十年前，他还在蓝星的地下煤矿里挥汗如雨；如今，他却在这片漆黑的太空中，穿着高科技装甲，修理着星际采矿设备。
时代变了。
而他，依然是个矿工。
庇尔波因特，石心十人专属酒吧。
翡翠坐在吧台前，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
首批三千艘采矿飞船已全部投入使用，托帕汇报道，开采效率符合预期。
成本呢？翡翠轻声问道。
比纯自动化方案高出18%，托帕耸耸肩，但在可控范围内。
不过如果和采用设备自动维护方案的成本对比的话，预期利润提升了14%。
翡翠微微一笑：很好。
她的目光停留在酒杯壁上，残存红酒均匀的滑落。
联合矿业，只是开始。在这次合作的打样下，为期十年的大基建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第206章 大基建时代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大气层，洒在这座崭新的城市上。姜喜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
火星的空气已经和蓝星相差无几，只是带着一丝独特的矿物气息。
他望向窗外，那里不再是穹顶城市的金属框架，而是真实的蓝天白云。远处，巨大的气候调节塔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地平线上，喷薄而出的水蒸气在淡红色的大气中凝结成云。更远处，东联的生态工程队正在铺设新一代的植被带，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耐寒耐旱植物在火星土壤中顽强生长，将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
今日晨间新闻。客厅的全息投影自动开启，东联火星建设局宣布，中安市第八期扩建工程提前完成，新增居住面积八百万平方米。首批非技术移民申请通道将于明日开放。
姜喜的嘴角微微上扬。五年前，他作为东联首批公费留学生进入星际和平公司工程师学院时，还是个对星球生态改造一知半解的毛头小子。如今，他已是火星改造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城市。没有穹顶的束缚，开放式城市在火星大地上铺展开来。浮空列车在高楼间穿梭，空中花园如同绿宝石般点缀在建筑群中，远处的地平线上，南天门舰队的巡航舰正在淡红色的大气层外缓缓移动。
生态指数良好。他轻声自语，手指在全息面板上滑动，调出最新的环境数据，氧气含量21.3%，氮气78%，二氧化碳0.04%......
“数据已稳定一个月了。”
这些数字让他感到一阵欣慰。十年前，火星还是个需要穹顶保护才能生存的死亡星球。如今，它已经成为了人类真正的第二家园。
没有穹顶的阻隔，阳光直接洒在建筑上，人们在露天的街道上行走，孩子们在公园里玩耍。这一切，在十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
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一条来自蓝星的消息：
[东联工程大学诚邀您回校参加校友会。——院长办公室]
姜喜微微一笑，回复道：
[荣幸之至。顺便告诉学弟学妹们，火星的蓝天很美。——姜喜]
他关上通讯器，再次望向窗外的火星天空。淡蓝色的天幕上，白云缓缓飘过，远处，一颗明亮的正在移动。
那是蓝星，人类的故乡。
木星轨道，星际和平公司能源采集站。
巨大的金属结构如同蛛网般环绕在木星外围，数以万计的采集器悬浮在狂暴的大气层上方，汲取着这颗气态巨行星的氢能源。
采集效率提升15%。操作员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第五十七号采集站成功对接，已并入采集网络。
站长于晨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翻涌的彩色云层。十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如今却已经成为太阳系最大的氢能源生产基地。
通知筑材物流部，他转身对通讯官说道，木星能源网络最新一期的工程已全部完成，产能已达到预期目标的120%。
通讯官快速输入指令，全息投影中浮现出庇尔波因特总部的接收确认。
对了，于晨突然想起什么，让后勤小组准备一下，明天东联的技术考察团要来参观。
明白。
土星，东联核能集团的氦-3精炼厂。
巨大的环形空间站悬浮在土星的光环之间，数以千计的自动化采矿船如同蜂群般在光环中穿梭，采集着富含氦-3的冰晶。
精炼厂的控制室内，工程师明乐正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
第七十三号采矿船又卡住了。他叹了口气，这周的第三次了。
没办法，他的同事耸耸肩，土星环里的碎片太多了，采矿船的导航系统总是出错。
要是咱们的太空矿物开采技术能再成熟点就好了......明乐揉了揉太阳穴，我是真羡慕隔壁公司精炼厂里的同行啊。
得了吧，同事笑了，公司肯把技术共享给我们就不错了，你还嫌不够？
明乐摇摇头，继续埋头调试系统。
水星，星际和平公司矿业基地。
地表温度高达450摄氏度的水星上，巨大的太阳能反射镜阵列将阳光聚焦到中央的能量转换器上，为地下的采矿作业提供能源。
不是聚变不给力，主要是白嫖太阳能更有性价比。
基地内部，降温系统全力运转，将温度维持在人体可接受的范围内。
第五矿区已打通。设备维护师王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的防护服内衬已经湿透，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还是基地里舒服啊，活过来了。”
忍忍吧，他的队友笑道，怎么说工资都是小行星带那儿的三倍呢。
“干上两年，就足够去蓝星老家买一栋大别墅了。”
王强无奈地点点头，抬头看向监控屏幕。水星的地表在高温下扭曲，远处的采矿机器人如同蚂蚁般在灼热的岩石上工作。
欸，我听说科学院的人在金星上搞了个什么‘大气改造计划’？他随口问道。
是啊，队友点点头，据说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藻类，拿金星大气搞实验呢。
王强咂了咂嘴，还是咱们公司实在，直接挖矿赚钱。
“诶，也别这么说嘛。没准真让那帮科学家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来了呢？”
“也对。”
随着公司在三体星系发现了三个具有生态改造潜力的类地行星后，东联高层闻着味就上门了。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会议厅内，三颗类地行星的轨道参数、大气成分、地质构造等详细信息在投影中清晰可见。
翡翠坐在首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东联高层代表。
各位，她的声音优雅而沉稳，公司探索舰队在三体星系发现了三颗具有生态改造潜力的类地行星。
她手指一划，投影切换成三颗星球的实时影像：初步评估显示，这三颗行星的大气成分、重力条件和地质稳定性都接近蓝星标准，改造难度远低于火星。
东联太空开发部的部长盯着投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三颗星球......贵方打算开什么价？
和公司合作多了以后，东联的官员们也大致摸清楚了公司的形式作风。
只要是让你知道的东西，那基本就有一个可以让你开价码的机会。
翡翠微微一笑：按照惯例，公司提议采取合作开发模式。
她手指轻点，投影分成三部分：两颗归公司，一颗归东联。技术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资金和人手你们承担主要部分。
“至于物质上的收益嘛，对半分。”
会议厅内短暂沉默。
部长与身旁的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原则上，我们同意。
他的目光扫过投影，刻意避开了那颗被标记为三体文明母星的灰暗行星。
东联高层心知肚明，那颗星球，不在谈判桌上。
翡翠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那么，合作愉快。
庇尔波因特内，砂金将一份财报推到翡翠面前。
三体星系开发项目启动一周，星门通行费收入同比增长300%，货运订单暴涨5000%。
翡翠扫了一眼数据，轻笑一声：东联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在囤积资源。砂金调出一份监控报告，过去一个月，东联秘密采购了超过两千艘货运飞船的建造材料，还增加了对飞船引擎技术的研发投入。
“还有几个技术研发部的p13级研究助理，被‘猎头’挖到东联去了。”
翡翠挑眉，我猜猜，航天技术相关的吧？
没错。要我去和布洛妮娅打个招呼吗？以防万一。
那倒不必。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些人我知道一些，人才激励部有过报告。
“他们对公司的归属感没达标，所以被卡在p13级有些年头了。这样的人放就放吧，无关紧要。”
蓝星近地轨道，东联秘密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隐藏在全息投影伪装的星空中，数十艘半成品的战舰骨架在太空中静静悬浮。
东联海军司令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进度如何？他沉声问道。
第一艘试验舰已完成70%，工程师汇报道，但反物质引擎和护盾系统还是瓶颈，我们缺乏核心。如果使用现有的技术，完全无法和公司的舰队舰队竞争。
会有办法的。司令目光坚定，对着工程师说到：继续建造，不要停。
“我相信科学院的能力，他们能做到的。”
“宁肯舰等人，不能人等舰。”
他转身望向舷窗外，那里，一艘公司的货运飞船正缓缓驶过，船身上喷涂着星际和平公司的白色徽记。
总有一天，东联的舰队也会像这样，自由地航行在星辰大海之间。
三体星系，东联殖民前哨站。
首批殖民飞船缓缓降落在被冰雪覆盖的平原上。舱门开启，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程师们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大气成分检测完毕，无有毒物。领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行了诸位，动起来吧，开始部署生态改造装置。
远处，公司的工程船正在另一颗行星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如同钢铁巨兽般吞噬着地表的矿脉。
然后，海量的金属被投放到地面。纳米虫群涌动，工厂开始‘生长’。
人类的新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第207章 僵持与暗流
格诺克星，北部山区某矿场，地联前线指挥部。
一年前，这里还是地联最重要的稀有金属开采基地。如今，却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血肉磨盘。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指挥室内的全息投影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布罗舰队又来了！通讯官的声音紧绷，轨道轰炸警报！预计三十秒后接触！
指挥官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的警报按钮：所有人，立即进入地下掩体！重复，立即进入地下掩体！
指挥室内的人员迅速撤离，指挥官最后看了一眼全息星图。布罗舰队的标志正在轨道上移动，锁定着地联的前线基地。
“FxxK！”
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进紧急通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表传来，整个地下掩体剧烈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指挥官靠在墙上，感受着每一次冲击波的震颤。
第三轮了......他低声喃喃，这帮疯子到底有多少弹药？
“没有制空权，这仗怎么打？”
地联的防线依托矿洞改建而成，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锁了每一条通道，自动炮塔和感应地雷构成了死亡陷阱。而在矿场外围，布罗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灰绿色的血液渗入土壤，将岩石染成诡异的暗色。
报告，东侧防线有大量生物信号！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士兵的吼声，布罗人又冲上来了！
指挥官调出监控画面，只见数百名布罗战士正从山脊另一侧涌来。手持粗糙但致命的冷兵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战吼。
放他们进来。指挥官冷声道，按计划执行。
布罗人冲破了第一道防线，兴奋地咆哮着冲进矿场内部。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溃逃的地联士兵，而是可以发声的枪口。
开火！
隐藏在矿洞阴影中的地联部队突然现身。
他们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手持电磁步枪，枪口喷吐出致命的蓝光。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不自然的红光。这是地联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最新研发的生化改造士兵，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强度远超常人。
准确来说，他们赤手空拳就可以和最强壮的布罗战士抗衡。
布罗战士的冲锋瞬间被瓦解。电磁弹轻易撕裂他们的护甲，将血肉之躯打成筛子。短短三分钟内，这支布罗突击队全军覆没。
清理完毕。队长汇报道，敌方伤亡87人，我方零损失。
指挥官点点头，正要下令加固防线，突然，耳麦中有尖叫声传来。
警告！侦测到高空能量反应！雷达员的声音陡然尖锐，是布罗母舰的主炮！
所有人立刻撤回地下！快！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命中矿场中央。巨大的冲击波将地表建筑瞬间汽化，爆炸的烈焰席卷了整个矿区。即使躲在地下数十米深的指挥所，指挥官仍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震动。
当尘埃落定，监控画面只剩下一片焦土。原本还有不少大型建筑和加强掩体的矿场再次成为废墟，连同里面的部分地联士兵和幸存的布罗人一起，被彻底抹去。
这帮畜生......指挥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连自己人一起杀！
他调出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过去半年双方的交战记录。
地联的防线在山区步步为营，依靠生化士兵和自动化武器抵挡布罗人的地面进攻。但只要地联在某处站稳脚跟，布罗舰队就会用轨道轰炸将其夷为平地。
然后地联会在废墟上重现建立防御阵地，抵抗布罗人的登陆，阻止他们建立地表基地。
这是一场不断轮回的消耗战。
向议会汇报，指挥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需要新的战略。
地联议会大厦，作战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矿场被轰炸的画面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艾玛站在投影前，脸色阴沉如铁：损失？
北部山区矿场再次被完全损毁，国防议员的声音沉重，这次我们的人员损失比上次少了很多，但重建阵地需要不少时间。
布罗人呢？
他们的地面部队同样全灭，但......国防议员苦笑，至少看他们的作战模式，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伤亡。
艾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地联的士兵能碾压布罗人的地面部队，但只要地联占据优势，布罗舰队就会用轨道轰炸同归于尽。
我们的太空舰队呢？
依然无法突破布罗舰队的防线。海军司令摇头，他们的飞船技术远超我们。虽然我们可以近身，但要是无法突破他们的防护盾，连跳板都做不到。
艾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猎户座计划进展如何？
技术官调出一份加密报告：反轨道导弹原型测试成功，但杀伤力仍不足。要威胁到布罗母舰，只能用数量换质量。按照我们目前的储备和生产能力，还需要至少六个月。
六个月吗...艾玛陷入了沉思。
她转向星图，看着格诺克星系外围那艘巨大的布罗母舰，眼神锐利如刀。
或许，可以和他们谈谈？
布罗母舰布罗号，指挥舱。布罗文明现任最高指挥官克罗克站在观测窗前，看着下方被炮火笼罩的格诺克星。
他的皮肤比普通布罗人更加灰暗，关节处还有向外凸起的骨刺，显示出他高贵的血统。
地联人又躲到地下了。副官汇报道，我们的轰炸效果正在递减。
克罗克冷笑一声：哼，那就炸到他们无处可躲为止。
可是指挥官......副官犹豫了一下，我们的弹药储备已经不足30%，能源核心也开始老化。工程师说，如果再这样高强度作战，母舰的寿命会大幅缩短。
克罗克的骨刺因愤怒而微微震颤：那就让工程师想办法！我们布罗人绝不会向低等文明低头！
副官低下头，不敢再言。
地联首都，民间集会广场上，一些种族正在集会演讲。或者说，是抗议。
停止战争！我们要和平！
布罗人的轰炸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议会无能！保护不了我们！
愤怒的民众举着标语，在议会大厦前抗议。
过去几年，布罗舰队时不时就会对地联的边境殖民地发动轨道轰炸，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大，但对民众的心理威慑极其严重。
天狼族的代表站在演讲台上，声音激昂：地联议会已经在这场无谓的战争中浪费了太多资源！我们天狼族要求自治权！我们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议会大厦内，艾玛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分离主义情绪越来越严重了，内政议员忧心忡忡地说，天狼族已经开始公开质疑议会的权威。
“按照我们的情报，他们只怕是被撺掇出来的出头鸟。”
艾玛轻轻摇头：他们害怕了。因为我们当时和平的手段，以至于让他们认为，那群绿色的野兽也会给予他们平等和利益。
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执行既定战略。艾玛转身走向门口，同时，准备好备用方案
与此同时，布罗母舰的下层舱室内，也有人在密谈。
昏暗的舱室内，几名布罗人正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身形比起布罗战士要细小许多，皮肤也更偏向蓝绿色。在布罗文明中，他们是学者阶层的一员。
克罗克疯了，年长的布罗学者低声道，他这样会耗尽我们最后的资源。
母舰的能源核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年轻的工程师忧心忡忡，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连离开这个星系都做不到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第三位学者说道，地联人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学者们惊恐地转头，看到忠诚于克罗克的一个军官带着两名战士站在门口，战斧上还滴着鲜血。
叛徒。军官狞笑着举起战斧，布罗的荣耀不容玷污！
地联议会大厦，深夜。
艾玛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加密频道，眉头微皱。
打开通讯，一个陌生的布罗人影像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对方看上去并没有像布罗战士一样暴虐的气息，更多是一种理性和平和。
议长艾玛，对方用流利的地联语说道，我是布罗学者议会的代表。我们需要谈谈。
艾玛的眼睛微微眯起：关于什么？
关于，结束这场战争。
第208章 权力的博弈
地联议会大厦，深夜。
艾玛的私人通讯器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中，那名布罗学者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议长艾玛，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是布罗学者议会的代表，你可以称呼我为。
艾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我和你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你们的体制也有点了解了。索尔先生，你冒着被处决的风险联系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闲聊吧。
索尔微微点头：我们学者议会认为，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布罗文明已经流浪了太久，我们需要一个家园，而不是无休止的杀戮。
有趣。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可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应该能明白，你们的现任领袖克罗克似乎并不这么想。
克罗克代表的是军事派的意志，索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们宁愿耗尽最后的资源，也不愿承认现实。
“他们是他们，我们不愿意为他们陪葬！”
“我个人并不排斥你们，至少不排斥愿意共处的你们。”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可是，你们能提供什么呢？
“这么多年的战争和伤亡，我总要有可以用来向民众交代的东西吧？”
我们手中掌握着布罗文明三成的主力舰和四成的辅助舰，索尔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些我们可以给你们一半。”
“还有，我知道你们最想要的是我们的飞船技术。只要你能给我们一块土地，给我们正常生活的环境，我可以做主，将这些技术分享给你们。”
这个条件让艾玛的瞳孔微微收缩。布罗舰队的科技水平远超地联，如果能获得他们的技术......
等等，这有点反常啊。艾玛突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这个价码可是有些过高了，你们不至于这么大方吧？”回过劲来的艾玛立刻将那抹欣喜掩藏，试图探一探索尔的底，“说说附加的小要求吧，你肯定有。
被说破心思的索尔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除了一块可以让我们生存的土地，索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和不寻常的兴奋，以及......克罗克和军事派的终结。
猜到了索尔隐藏诉求的艾玛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头：我需要考虑。
时间不多了，索尔低声道，母舰的能源核心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
“我明白了。”艾玛明白了索尔的暗示，“我希望你能派人来和我面谈，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可以。”
通讯切断，全息影像消散在空气中。艾玛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地联首都。
地联军事指挥部，维克托的办公室。
维克托站在作战沙盘前，手指划过格诺克星系的防线标记。他的副官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战况。
布罗人的进攻频率降低了，副官说道，但我们的资源消耗仍然严重。尤其是议长的生物兵器项目，消耗的资源足够我们生产数个装甲兵团了。
维克托冷笑一声：哼，凯瑟琳的猎犬计划根本就是个笑话。改造士兵再强，也挡不住轨道轰炸。
“她就是想在军事指挥权里插个钉子。要我说，战争就该交给我这样的专业人士。”
“她一个搞科研就别关心实验室外的事情。”
在长达数年的战争中，掌握了比过去更多权力的维克托开始不满足于现有的地位。现在，很多话他已经不避着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停在地联首都的标记上。
议会那边有什么动静？
副官犹豫了一下：议长最近......似乎有些秘密行动。
维克托挑眉，具体点。
她的私人通讯频率突然更新了加密系统，还没有在地联系统中备案。而且，连续三天深夜，她都在议会大厦单独接见不明人员。
“所有的访客记录和监控数据都被她用最高权限删除了。”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在谋划什么呢？难道察觉到我了？
“不对，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用过地联的通讯系统，她没道理能知道。”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十几个名字，都是地联内部对凯瑟琳政策不满的高层官员。
以防万一，先下手为强吧...维克托低声自语，通知他们，准备行动。
地联议会大厦，深夜。
艾玛，或者说，以凯瑟琳这个身份示人的地联议长，站在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首都。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思绪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维克托手下最得力的特工，奉命潜入天宫城盗取东联的强化血清。任务成功后，她本应带着血清返回蓝星，交给维克托。
但当她亲眼目睹了出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宝物，也就是那把通向进化的‘钥匙’，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凯瑟琳这个身份，就是她为自己打造的新面具。凭借强化血清带给她的进化，她凭借对先进科技的掌控权和远超旁人的智慧，坐上了地联议长的位置。
而维克托，至今都不知道凯瑟琳就是当年背叛他的艾玛。
议长，通讯器中传来首席顾问的声音，维克托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联系了至少十二名议员，包括天狼族的代表。
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按捺不住了。
不是她艾玛全知全能，而是她太知道维克托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因此，从殖民地建立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防着维克托这个权力的奴隶。
要提前控制他吗？
艾玛摇头，让他再跳一会儿。我需要他的疯狂和背叛，成为帝国合法性的基石。
她转身走向全息投影，调出佩尼尔格曼城的实时监控。
这座庞大的城市占据了地联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所有的行政和军事高层都是她一手提拔的嫡系。
佩尼尔格曼的改造进度如何？
已完成90%，顾问回答，按照您的指示，所有关键岗位都换成了绝对忠诚的人员。
“就算那群布罗人落地生根，也不可能搞出什么大动静。”
艾玛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于此同时，维克托在一个秘密会议室里，等候多时了。他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划过地联的势力范围图。
房间里的灯光刻意调暗，八名地联高层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贪婪和野心。
凯瑟琳的统治已经走到尽头，维克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场战争让我们损失了太多资源，而她却还在坚持那无用的对峙！
“她怎么知道布罗人的资源有限呢？那只是她的妄想罢了！”
“没错！”天狼族代表霍克第一个拍桌响应：我们天狼族的战士在前线流血牺牲，而她却一直躲在后方！”
“是时候让真正的战士掌握权力了！
霜歌族的代表莱昂冷笑一声：冠冕堂皇。你们天狼族在战争期间可没少捞好处吧？三个稀有金属矿区的开采权，两个淡水湖和一个盐井，我没记错吧？
霍克咧嘴一笑：彼此彼此。你们不也趁机吞并了两个少数种族的地盘？
够了！维克托厉声打断，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根据我的情报，凯瑟琳似乎正在与布罗人秘密谈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难道她要讲和？莱昂惊呼，她疯了吗！
不仅如此，维克托冷笑，情报里还提到，她准备接收大批布罗人进入地联。想想看，让那些野蛮的怪物，和你们的子民生活在一起？
霍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绝不允许！
维克托的情报当然是他编造的，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让桌子边上的人接受的借口罢了。至于这些人，也不在乎这情报是真是假。
不过嘛，他们不知道，这编造的情报，是真的。
三天后的议会紧急会议上，我们将提出不信任案。维克托环视众人，但为了确保成功......
他拍了拍手，会议室的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配备的是非制式装甲和武器。装甲上的标识显示，他们是维克托以‘蓝星黎明’成员为基础，打造的私军。
必要时，我们需要一点......武力说服。维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莱昂皱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议会大厦的守卫——
放心，我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维克托打断他，只要信号发出，三分钟内就能控制所有关键位置。
他走向窗边，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议会大厦：议长女士以为她掌控了一切，但她忘了，这个地联，是我们一起建立的。
霍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那就让她明白，地联可不是她的。
第209章 一起来政变
地联议会大厦，会议前夜。
维克托站在私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议会区。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名单上的议员都联系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副官站在阴影处，快速翻阅着数据板：已经接触了，其中三成明确表示支持，五成态度暧昧，两成剩下的还在观望。
哼，凯瑟琳到也有点能耐，居然能有半数人不表态啊。维克托冷笑一声，岩火族那边呢？
沃姆族长已经答应了，副官的声音压低，但他要求获得后方工业区内三座矿山的开采权。
维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他。反正等尘埃落定后，这些承诺......他晃了晃酒杯，可以重新商榷。
副官会意地点头，继续汇报：红土族的要价更高，他要两个边境殖民地的完全自治权。
胃口倒是不小。维克托眯起眼睛，先答应他，等事成之后......他的手指在脖子前轻轻一划。
副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还有件事，中立派的科尔议员今早突然去见了凯瑟琳，谈了将近两小时。
维克托的手突然停住：科尔？那个老狐狸不是一直宣称不站队吗？
是的，但根据眼线的报告，会谈后科尔立刻召见了他的核心幕僚团。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来我们的议长女士也没闲着。
他放下酒杯，走向全息投影台：通知我们的人，明早七点，我要在议会大厦东翼会议室见到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冰冷，如果有人临阵退缩......
副官的后背渗出冷汗：明白。
早七点，议会大厦东翼，会议休息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二十多名议员围坐在长桌旁，神色各异。
维克托站在投影前，面带微笑：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沃姆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少说废话，维克托。你承诺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兑现？
当然。维克托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南部矿区的资源分布图。只要计划成功，你们将获得最大三座矿三十年的独家开采权。
沃姆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还差不多。
红土族的的伊拉冷笑一声：我们要的可不只是矿产，你真能给？
两个边境殖民地的自治权，外加议会常任席位。任免权和铸币权没得商量，别的都可以。维克托面不改色，白纸黑字，绝无虚言。
他环视众人，声音突然压低：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凯瑟琳必须下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她太危险了，维克托继续道，与布罗人的秘密谈判，生化士兵计划，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
证据呢？中立派的玛拉议员突然开口，你说的这些，有确凿证据吗？
维克托微微一笑，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冒死获取的片段。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与布罗人交谈，声音经过处理，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凯瑟琳的声线：......北部山区可以给你们......
议员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能说明什么？玛拉皱眉，连人脸都看不清。
再加上这个呢？维克托又调出一份数据报告，过去三个月，议长办公室秘密调用了价值七十亿地联币的稀有材料，去向不明。
他停顿一下，让信息充分发酵：而同期，我们的前线部队连基础弹药的供应都陷入了紧缺。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会议室炸开。就连一直沉默的几位议员也开始交头接耳。
明天，我会在议会上正式提出不信任案。维克托的声音充满蛊惑，届时，我需要诸位的全力支持。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全场：地联的未来，就在各位手中了。
......
当维克托步入议会大厅时，里面已经座无虚席。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注意到支持凯瑟琳的议员比预想中要多。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还有些人则是闭目养神，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诸位同僚，议会主持敲击法槌，今日召开紧急会议，是为了审议维克托议员提出的不信任动议。
维克托从容起身，走向发言台。他刻意放慢脚步，让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尊敬的议长，各位同僚，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揭露一个危及地联存亡的阴谋。
他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那组精心准备的。
过去六个月，我们的情报部门发现，议长办公室与布罗人进行了至少十二次秘密接触。
更令人震惊的是，议长正准备将北部山区这块洒满了我地联战士鲜血的土地割让给我们的敌人！
大厅内顿时炸开了锅。支持维克托的议员们拍桌怒吼，而凯瑟琳的支持者则大声抗议。
这是污蔑！老议员科尔猛地站起来，维克托，你所谓的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
是吗？维克托冷笑，那请议长解释一下，为何在过去三个月里，靠近北部山区的佩尼尔格曼城的防御工事开始改造？为何储备仓库的物资被大量转移？
他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我们尊敬的议长，正准备将整个北方拱手送给布罗人！
胡说八道！玛拉议员厉声喝道，佩尼尔格曼正在进行城市改造，这是议会批准的项目！
维克托早有准备：那么请问，改造需要拆除防空系统吗？需要转移战略储备吗？
他乘胜追击：更可疑的是，就在三天前，科研部突然向佩尼尔格曼运送了大批物资！这些物资，完全没有记录。
“她到底送了什么？若是军火，为什么我这个战区最高指挥官都不能查阅？若不是军火，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的议长大人如此保密！”
这个重磅炸弹让整个议会陷入混乱。就连一些中立议员也开始动摇。
维克托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发起最后一击，突然——
说完了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嘈杂，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凯瑟琳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维克托议员这番表演很精彩，她轻声道，但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维克托皱眉：什么意思？
动机，我的动机。凯瑟琳按下桌上的按钮，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我不知道在你想象中我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今天在这里上窜下跳是为了什么。
画面中清晰显示，维克托在秘密会议室里对议员们说：......等事成之后，这些承诺可以重新商榷......
紧接着是他与霍克的对话：......天狼族将获得桑切工业城的控制权......
最后是他对副官说：......如果有人临阵退缩......同时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议会大厅死一般寂静。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伪造的！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你的证据为什么就是真的呢？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利剑般刺入维克托的心脏：你想要权力，可以直说。何必栽赃嫁祸，和那些野心家勾结串联，甚至不惜分裂地联？
维克托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你监视我？
我监视每一个危害地联安全的人。凯瑟琳转向全场，诸位同僚，我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外有强敌，内有叛徒。值此存亡之际，有人却只想着争权夺利......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甚至不惜捏造证据，污蔑同僚！
我没有！维克托怒吼，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那这个呢？凯瑟琳又调出一份文件，你所谓的秘密会谈记录，是用你们军方的通用AI生成的吧？
“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你们的AI，只是地联科学研究部门内‘奥拉’的一个后台子程序。”
“那些肮脏的指令，都有痕迹，需要我调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她一步步走向维克托：而你用来收买议员的资源，都是从前线部队克扣的军需物资。而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将锅扣在我这个议长的头上！
全场哗然。
凯瑟琳停在维克托面前，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动作？从你第一次接触天狼族开始，我就等着今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就在维克托因艾玛最后那句话陷入深深地困惑的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艾玛转身走向议长席，在全息屏上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辞职信。
整个议会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尊重议会的民主程序，凯瑟琳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既然有人质疑我的领导，我愿意卸任。
她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位议员脸上停留片刻：但我必须提醒诸位，战争尚未结束。布罗人仍在虎视眈眈，而我们的内部却开始自相残杀......
她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悲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否还有人记得，我们地联成立的初衷是什么？
老议员科尔突然站起身：议长女士，请三思！
紧接着，玛拉和其他二十多名议员也纷纷站起：我们反对这项不信任案！
凯瑟琳微微摇头：不，我意已决。她将辞职信递给议会主持，所有交接手续已经准备完毕，即刻生效。
说完，她缓步走下议长席，朝出口走去。在经过维克托身边时，她轻声道：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维克托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今天输的人明明是他，凯瑟琳为什么要投降？
他的手指悄悄滑向藏在袖口的通讯器，向埋伏在外面的私军发送了信号。
不管她玩什么花样，今天都必须死。
第210章 人设是很好用的
地联议会大厦外，夜色深沉。
维克托站在议会大厦的台阶上，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冷汗。他的通讯器里传来私军队长急促的呼吸声。
长官，目标已进入庄园，防御系统比预计的弱。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维克托的手指紧紧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这一切太顺利了。凯瑟琳的突然辞职，毫无防备地返回庄园，甚至连安保都比平时松懈。
这不正常，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执行。维克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留活口。
通讯切断，维克托望向远处议长庄园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议长庄园，主卧室
艾玛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目标已突破外围防线，通讯器中传来安全主管的声音，已按计划放他们进来了。
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酒杯，缓步走向卧室中央。
三秒后，窗户玻璃无声碎裂，三名全副武装的私军士兵破窗而入。他们的枪口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房间中央的。
议长女士，领队的士兵冷声道，维克托长官向您问好。
他没有给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胸口，艾玛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令人震惊的是，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某种蓝色的液体。
什么！领队士兵瞪大眼睛。
‘艾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竟然笑了起来：看来维克托还是老样子，永远沉不住气。
‘艾玛’倒在了地上，因为空腔效应而四溅的内脏洒满了半个卧室。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蓝色的血液和还能说话的‘尸体’。
告诉维克托，‘艾玛’的声音依然平静，游戏结束了。
话音刚落，庄园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卧室照得如同白昼。
撤退！私军队长厉声喝道，是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了。
庄园的墙壁突然滑开，露出隐藏在内的自动炮塔。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锁定了几名入侵者。
开火。安全主管的声音通过庄园广播系统响起。
轰！
高能激光束瞬间将三名私军士兵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至于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已经很安详的‘睡’去了。
长官！副官惊慌失措地冲进维克托的房间，行动失败了！庄园是个陷阱！我们的人全部失联！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的手指颤抖着调出监控画面。庄园外围，十几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甚至已经被高温熔化成扭曲的金属块。
不可能......维克托喃喃自语，她怎么会......
突然，房间里的全息投影自动启动，凯瑟琳的影像出现在半空中。
晚上好，维克托。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你的刺杀计划进行得不太顺利。
维克托猛地拔出手枪对准投影：你在哪？！出来！
凯瑟琳微微一笑：别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个节目我想请全地联的公民一起欣赏。
地联全境，实时转播开启。
凯瑟琳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块公共屏幕上，从地联首都的巨型全息广告牌，到边境殖民地的通讯终端。
她的面容平静而肃穆，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地联的公民们，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就在昨天，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可耻的背叛。
画面切换，显示出维克托在秘密会议室的影像：......等事成之后，这些承诺可以重新商榷......
紧接着是他与私军队长的通话：......不留活口......
最后是庄园内的屠杀画面，清晰地记录了维克托派出的杀手是如何袭击自己的‘秘书’的。
我们的战区总指挥维克托，凯瑟琳的声音带着沉痛，不仅在前线克扣军需物资，更在后方策划政变，甚至不惜暗杀同僚，只为了自己心中那点对权力的私欲。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英勇的战士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
数以万计的民众聚集在议会广场上，仰头望着巨大的全息投影。当看到前线士兵因缺乏医疗物资而痛苦呻吟的画面时，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处死维克托！
叛徒！
凯瑟琳议长万岁！
凯瑟琳的影像适时地出现在投影中，她抬起手，示意人群安静。
但今天，我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这场无谓的战争，即将结束。
画面切换，显示出三艘布罗母舰缓缓降落在佩尼尔格曼城的画面。舱门开启，索尔带领着数千名布罗学者和他们的家人走出飞船。
布罗文明中的有识之士已经觉醒，凯瑟琳的声音充满希望，他们选择放下武器，与我们和平共处。
人群发出惊叹声。
我知道，多年的战争给我们所有人都带了创伤，还有仇恨。凯瑟琳继续道，“但我们总是要活下去的，总是要想办法度过明天的。”
我和布罗人中有识之士促膝长谈过，他认同了我的想法，愿意遵循我的意志。作为歉意和诚意。他们愿意与我们共享他们的太空航行技术。
“以及他们所拥有的舰队！”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地联新闻网络，开始同步发力。
难以置信！主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凯瑟琳议长不仅挫败了政变，更为地联带来了和平与技术的飞跃！
特邀评论员连连点头：这再次证明，凯瑟琳议长是地联当之无愧的领袖！当之无愧的圣君！
社交媒体上，#凯瑟琳万岁#的标签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维克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墙壁上正播放着凯瑟琳的演讲。当听到共享太空航行技术时，他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他的笑声中带着绝望，你们都被她骗了！那些技术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遵循你的意志？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的野心比我还大啊，议长女王！”
......
佩尼尔格曼城，布罗人安置区。
索尔站在临时住所的窗前，望着远处欢呼的人群。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凯瑟琳的加密频道。
如何，凯瑟琳的声音传来，生活在地面上，踏实多了不是吗。
索尔的胡须在微风中摆动，眼睛微眯：我不介意被利用一下，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当然，凯瑟琳轻笑，佩尼尔格曼城永远是你们的家。只要你们遵守承诺。
有些的交易嘛，没必要明说。里子到手了，很多时候面子就不太重要了。
通讯切断，索尔望向窗外的夜空。
这场博弈，没有赢家，也都是赢家。
凯瑟琳站在地联议长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下方欢呼的人群。她的首席顾问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议长，民意支持率已经突破90%！顾问激动地汇报，创下地联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凯瑟琳微微一笑：通知宣传部，加大力度。我要在一周内，让凯瑟琳时代这个概念深入人心。
顾问快步离开。
凯瑟琳转身望向全息星图，看着格诺克星球缓缓旋转。
圣君？她轻声自语，“那个特邀评论员倒是会拍马屁啊...”
不过嘛，这个称号，倒也不错。
第211章 新家园的磨合
佩尼尔格曼城，一周后。当第一批布罗移民抵达佩尼尔格曼城时，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三万多名布罗学者和他们的家人在军方护送下，缓缓走出运输舰，引来围观人群的低声议论。
天啊，他们真的长得......好奇怪。一名少女躲在母亲身后，小声嘀咕。
她的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样，他们现在是我们的邻居了。
不远处，一群地联工人正帮着卸下布罗人的行李。
小心点！领头的工头喊道，这些箱子里的设备很贵重！
布罗工程师泰林感激地点头：谢谢，这些是我们的研究资料。
工头咧嘴一笑：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这么友善。
在城西的居民区，几个地联青年堵在巷子口，对着路过的布罗家庭指指点点。
看那些怪物，其中一个青年冷笑，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居然大摇大摆住进来？
他的同伴附和道：听说议长还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住宅区，凭什么？
布罗家庭低着头快步走过，年幼的孩子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三百多名布罗人坐在临时搭建的教室里，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基础汉语课程。
今天我们来学习日常用语，地联教师微笑着说道，请跟我读：。
布罗学员们笨拙地模仿着发音：尼...好...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因为星际和平公司和东联的影响力，早在艾玛等人离开蓝星前，汉语就已经是蓝星通用语言了。
他们当时搭乘的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船里所储存的资料，全都是以汉语记录的。在殖民地早期，为了生存和发展，这批源自西方的地联元老不得不将汉语定为了唯一的官方语言。
时至今日，汉语就成了地联的通用语。
索尔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幕。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艾玛发来的消息：
进展如何？
索尔回复：语言培训按计划进行，但部分地联居民仍有抵触情绪。
艾玛的回复很快：意料之中。继续推进，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
索尔收起通讯器，走向讲台。
各位，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学习地联的语言，是我们融入这里的第一步。
“我们不能一直依赖翻译器。”
他环视教室，声音提高：这不仅是为了交流，更是为了理解彼此的文化。
一名年轻的布罗工程师举起手：索尔大人，为什么我们必须学汉语？不能是他们学我们的语言吗？
索尔的眼睑微微下垂：因为这里是地联。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更何况，我们的文字系统在流浪途中已经残缺不全了。想要复兴文明，语言是必须的工具。
学员们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跟读起来。
城东工业区，联合工厂，布罗工程师和地联技术人员正在合作调试一台大型设备。
这个参数不对，布罗工程师指着屏幕，能量输出应该再提高15%。
地联技术员皱眉：但安全协议不允许超过这个阈值。
两人争执不下，怀疑是否是翻译装置出了问题，最后不得不找来已经掌握两门语言的高手。
他说，翻译指着布罗工程师，他们的技术标准更高，可以承受更大的能量波动。
技术员将信将疑：你确定？我们的操作手册上明确写着......
布罗工程师突然用生硬的汉语打断：信任...我们...技术...更好...
技术员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行啊，老兄，你这语言天赋比我强！那就按你说的试试。
当然，世界不总是友好的。在城北居民区的一处偏僻街道，一队地联治安官迅速赶到时，场面已经失控。
五六个地联青年正围殴一名落单的布罗工人，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滚回太空去，怪物！
你们杀了我的兄弟，现在还想在这里安家？
治安官立刻介入，将施暴者制服。
根据《种族和睦法》，领队的治安官冷声道，你们将被拘留十五天，并处以罚款。
其中一个青年不服：凭什么？他们才是侵略者！
他们是获得合法居留权的公民，治安官厉声道，而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被殴打的布罗工人艰难地爬起来，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他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没...关系...我...理解...
治安官惊讶地看着他：你确定不追究？
布罗工人点点头：仇恨...需要...时间...化解...
以索尔为首的学者派脱离布罗文明后，克罗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因为技术人员的大幅缺失，克罗克手中有半数飞船因无法得到维修处于几乎报废的状态，手下的士兵不会维护飞船上的大型武器，布罗舰队也失去了对地联的轨道火力压制能力。
格诺克星轨道，克罗克站在舰桥中央，灰绿色的皮肤因愤怒而变得暗沉。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凹痕在指节下显现。
所有战舰就位了吗？他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般嘶哑。
就位了，指挥官，副官的声音颤抖，但不少飞船，都失去了作战能力。还能驾驶的，已经不足30%...
那就用剩下的30%！克罗克咆哮道，把能喘气的都塞进驾驶舱，哪怕用尸体踩着加速踏板也要让这些船动起来！
副官咽了口唾沫：可是指挥官，我们连能操作主炮的炮手都不够了，大部分武器系统已经......
谁说要开炮了？克罗克狞笑着指向全息星图，看见那个发光的城市了吗？我们要用船身撞碎它！
舰桥上一片死寂。
年轻的布罗战士加尔拖着受伤的右腿，艰难地爬进主驾驶座。舱内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三块显示屏已经永久熄灭，剩下的两块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警告。
动力系统......失效。
导航系统......离线。
加尔苦笑着看向身旁的同伴，一个腹部缠着渗血绷带的医疗兵。
我们这是要去哪？医疗兵虚弱地问。
加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推进杆推到底。引擎发出垂死般的轰鸣，船体剧烈震颤起来。
透过布满裂痕的观察窗，他看见三十多艘同样残破的布罗战舰正在集结。有的缺少装甲板，裸露着内部管线；有的引擎喷口冒着黑烟；还有的甚至用钢索拖着半截断裂的船体。
这支曾经让地联闻风丧胆的舰队，如今就像一群伤痕累累的野兽，准备进行最后的撕咬。
第212章 血火加冕
佩尼尔格曼城，中央指挥中心。
警报声刺破夜空，全息投影上的红点如同暴雨般逼近城市防御圈。防卫官站在战术沙盘前，看着代表克罗克舰队的光点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冲向佩尼尔格曼。
防空系统能拦截多少？他沉声问道。
最多60%，防御指挥官的声音紧绷，他们的航速太快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防空炮塔有三分之一没有响应，技术官快速敲击控制台，系统显示是能源供应故障。
防卫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对劲。佩尼尔格曼的防御系统是地联最先进的，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大规模故障。
除非，有人故意关闭了它们。
艾玛的私人庄园，地下密室内，昏暗的灯光下，艾玛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映照着一套华美绝伦的女王礼服。纯白的丝绸长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纹路，拖尾足有三米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礼服上的宝石，每一颗都代表了一个种族。
完美......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陶醉的微笑。
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她的秘书走了进来。
议长，他低声汇报，能源中心的维修计划已经执行完毕，东部防御阵列的供能系统将延迟启动。
艾玛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欣赏着镜中的礼服：伤亡预估？
如果克罗克的舰队按计划撞击城东工业区，秘书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预计死亡人数在两万到三万之间，伤者可能超过五万。
很好。艾玛终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记住，这是克罗克的暴行，不是我们的失误。
秘书会意地点头：当然，议长。能源中心的故障报告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证据都指向系统老化。
艾玛满意地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套礼服上：很快，我就不再是了......
佩尼尔格曼城的上空，数十个黑点由小变大，直到遮天蔽日。
加尔的战舰剧烈震颤着，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透过布满裂痕的观察窗，佩尼尔格曼城的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些高耸的穹顶建筑，蜿蜒的空中走廊，还有城郊工业区密集的能源塔，全都笼罩在淡蓝色的护盾光芒中。
撞击倒计时30秒！导航员的声音已经嘶哑。
加尔的手指死死扣在推进杆上，指节发白。引擎的轰鸣如同垂死野兽的咆哮，整艘战舰的金属骨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突然想起家乡克罗斯星球的草原，想起流浪前最后一次看到的双月同辉，想起索尔带着学者派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不能再为疯狂陪葬了。
20秒！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加尔...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医疗官莱拉，她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布罗孩童。
那是他们在最后一刻从废弃舱室救出来的孤儿。
加尔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舷窗外。那里还有十几艘同样残破的战舰，像一群伤痕累累的野兽，扑向最后的猎物。
10秒！
加尔突然伸手关闭了推进系统。
你干什么？！副官惊骇地扑向控制台。
加尔没有说话，只是冲到了医疗仓，一把拉过莱拉和孩子，一起撞进了逃生舱。
惯性带着战舰继续冲向城市，一颗‘蛋’在半途弹出。
佩尼尔格曼城，城郊工业区。
第一艘布罗战舰撞上护盾的瞬间，天地间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数百米长的金属舰体在接触到淡蓝色能量场的刹那开始解体，装甲板如同脆弱的锡纸般扭曲、撕裂。
反应堆过载引发的爆炸将方圆一公里内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冲击波掀翻了七座冷却塔，沸腾的冷却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工业区的工人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厄运就和他们撞了个满怀。
正在检修管道的技术员约翰只看到天空突然亮如白昼，下一秒他的身体在九千度的高温中变为一团气体。
在流水线上忙碌的丽莎被爆炸抛向空中，坠地时她的视网膜还残留着战舰解体的残影；
躲在仓库里等待安置的布罗难民们则是紧紧相拥，他们灰蓝色的皮肤被火光映得发亮，眼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死亡......
第二艘战舰接踵而至。这次护盾终于支撑不住，在刺耳的爆鸣声中碎裂。数万吨燃烧的金属残骸如陨石般砸向地面，一座化工厂被直接命中，储存罐连环爆炸引发的毒云瞬间吞噬了三个街区。
第三艘、第四艘......
天空下起了火雨。
索尔站在全景观察窗前，看着远处不断绽放的火光。全息投影上的损伤报告疯狂刷新：
东区d2化工厂被毁，死亡人数预估1200人.
能源枢纽受损，三座反应堆熔毁。
医疗中心坍塌，600名伤员被埋。
他的通讯器突然亮起十几个陌生频道的请求，是那些没有跟随克罗克冲锋的布罗战舰。
索尔大人！通讯画面里，一个满脸烟尘的布罗军官跪在地上，我们投降！求您让我们见见地联议长吧！
另一艘战舰的指挥官直接撕下了军衔徽章：我们愿意臣服！只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索尔看着这些曾经的同袍，突然明白了什么。
很多时候，有远见但软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至少对现在的索尔来说，就是如此。
看着天上的火雨，看着一触即溃的城市防御系统，想到地联内部最为火热的舆论，他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但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勇气和能力了。对他来说，能让更多族人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而他和很多人，也未必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员。
平复心神后，他接通了艾玛的专用线路：议长女士，我接到了不少布罗战舰舰长的通讯。”
“他们请求投降。
通讯器那端沉默了两秒：让他们来佩尼尔格曼。记住，是请求投降，不是和平谈判
“...我会告知他们的。”
燃烧的街道上，八岁的蒂米蜷缩在倒塌的广告牌下，怀里抱着已经不会动的布偶熊。他的左腿被钢筋刺穿，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天空中的爆炸还在继续，但奇怪的是，那些最新撞来的一艘战舰在最后一刻偏转了方向，冒着黑烟坠向城外的荒漠。
一队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突然出现在废墟间，他们胸前的金色徽章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快！这边还有活着的孩子！
蒂米感觉有人轻轻抱起了他，那人的制服上绣着两个漂亮的字。
虽然他还不认识，但那将是未来帝国最尊贵的标志：
【女皇近卫军】
第二天清晨，城市上空的黑烟仍未散尽。议会大厅内，艾玛站在主席台前，身后的全息画面中是被战舰残骸砸穿的城东工业区，火焰仍在废墟间肆虐。
诸位议员，她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就在昨天，我们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恐怖袭击。
克罗克，这个丧心病狂的战争罪犯，宁愿拉着自己的同胞陪葬，也不愿接受和平。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议会大厅鸦雀无声。
但更令人痛心的是，艾玛的声音突然提高，我们中的某些人，至今还在为这些暴徒辩护！
她的视线如刀锋般刺向老议员科尔。
原因无他，科尔昨天为了增强自己的话语权，为那些新投降的，追随克罗克的布罗人说了几句好话。
或许他只是想结个善缘，但他的表态已经影响到了艾玛的计划。
科尔猛地站起身：议长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艾玛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切换画面。这次显示的是布罗战舰的投降通讯记录，以及那些舰长跪地乞求的画面。
看看这些懦夫！艾玛冷笑道，他们跟随克罗克发动袭击，又在最后时刻背叛自己的指挥官。这样的种族，值得我们信任吗？
“你们谁敢保证，他们的投降不是伪装？”
“你们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在我们放松警惕后，在我们的身后捅我们一刀？”
议会大厅顿时骚动起来。
我提议，艾玛的声音压过嘈杂，即刻通过《战时特别管制法》，将所有布罗降兵集中监管。同时，为了更好的应对克罗克后续的自杀式袭击以及布罗降兵动乱的可能，将议会的人事任免和行政权收归战时内阁，并暂停议会的一切立法权。
“接下来，地联所有的指令，只能出自由议长领导的战时内阁，直到克罗克的威胁被彻底清除！”
这违反宪法！科尔拍桌怒吼。
宪法？艾玛讥讽地笑了，宪法能阻止克罗克的战舰撞向我们的城市吗？宪法能救回那三万条无辜的生命吗？
她转向全场：举手表决。
城郊临时收容所，一个布罗军官站在铁丝网围栏内，看着外面荷枪实弹的地联士兵。他身后是数千名投降的布罗战士，所有人都被剥去了军装，换上统一的灰色囚服。
加科尔大人，年轻的布罗战士低声问道，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们？
加科尔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围栏，望向远处正在搭建的巨型全息屏幕，上面正在直播议会表决的实况。
当看到三分之二的议员举手通过法案时，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会给我们一条活路，他轻声说，但代价是永远跪着走。
地联全境，艾玛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她不再穿着议长的制服，而是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鹰徽。
地联的公民们，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从今日起，地联进入军事管制状态。所有行政权力收归战时内阁。
画面切换至燃烧的城市废墟：为了纪念在这场袭击中牺牲的无辜者，也为了应对我们共同的威胁。”
“我决定，顺应地联民众的意志，重建一个更强大、更团结的新秩序！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任何试图破坏这一秩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叛国罪！
......
某秘密会议室内，艾玛的十位心腹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开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数百个名字。有议员，有军官，还有知名媒体人。
第一批清洗名单，情报部长低声道，都是明确反对您的人。
艾玛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处理干净些，做成意外。
她转向宣传部长：舆论准备得如何？
已经安排好了，宣传部长调出一组数据，三家主流媒体明天会同时发表社论，呼吁建立强有力的新政体。
艾玛满意地点头：加冕仪式定在下个月初。礼器准备好了吗？
侍从捧出一个精致的匣子。匣盖开启的瞬间，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顶镶嵌着七颗巨大彩色宝石的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凯蒂兹皇冠，艾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抚过宝石，以我出生的小镇命名吧。
佩尼尔格曼城，平民区。
八岁的蒂米蜷缩在临时医疗站的病床上，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全息电视里正在播放艾玛的演讲，当镜头扫过她胸前的金鹰徽章时，护士们纷纷低头行礼。
那是什么？蒂米小声问道，“那不是议长女士吗？为什么穿的和平时不一样呀？”
年长的护士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新帝国的标志，孩子。
蒂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窗外，一队士兵正在张贴新的公告：
【即日起，所有布罗降兵编入赎罪军团，未经许可不得进入主城区】
【原议会建制解散，由战时内阁接管一切权力】
【反抗者，杀无赦】
第213章 第一步是清算
佩尼尔格曼城，议会大厦。
议会大厅内，原本嘈杂的议席此刻悄无声息。艾玛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全息投影的地联疆域图。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演讲台，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议员们紧绷的神经上。
诸位，她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这几日新的恐怖袭击已经证明，战时内阁才能保护我们的公民。
她手指一划，投影切换至一组数据：《战时特别管制法》通过一周以来，犯罪率下降67%，工业生产效率提升52%。这充分证明，集中权力是必要的。
台下，老议员科尔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三名同僚上周死于悬浮车事故.一辆自动驾驶的悬浮车突然失控，撞上了议会大厦的外墙。官方报告称是系统故障，但科尔知道，那辆车前一天刚刚完成全面检修。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就在昨天，他的私人助理在档案室整理文件时，触发了安保系统，被高压电流当场击毙。而他让助理去调阅的，正是他为准备起草《关于限制战时内阁权力的提案》所需要的材料。
艾玛的私人武装黑鹰卫队早已渗透进议会的每一个角落。这支由她亲自挑选的精英部队，名义上是议会安保人员，实则是她的私人处刑队。
过去一周，已有四名政界人士意外身亡：
法官威尔逊在书房突发心脏病，而他的私人医生证实，这位老人从未有过心脏问题。
议员哈特的住所发生燃气爆炸，但现场勘察显示，爆炸源并非燃气管道，而是藏在墙壁内的微型炸弹。
议员罗杰在一次醉酒事故中坠楼身亡，尽管他的家人坚称他滴酒不沾。
议员吉特的悬浮车在回家途中系统故障，坠入深海，尸骨无存。
更可怕的是，这些都发生在他们公开质疑艾玛的权力扩张之后。
而负责调查这些的，正是艾玛亲手成立的安全局。调查结果永远只有一句话：经查，确系意外。
艾玛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这些反对者的死亡，不仅清除了政治障碍，更在活着的议员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几个尚未明确表态的议员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她的视线像冰冷的刀锋，缓缓划过议员莱恩、科尔和米勒。
这三个人，是议会里最后还敢公开质疑她的人。
今天，我将宣布两项新政。艾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议会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台下，剩余的议员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就会引来。
科尔的身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敢说出和‘赞成’相反含义的词汇，下一个遭到意外的，会是谁。
“第一项政令：赎罪军团”
全息画面切换至城郊的军事基地。数万名布罗降兵穿着灰色制服，排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的脖颈上戴着黑色的金属项圈，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所有投降的布罗军事派成员，艾玛的声音冰冷，将编入赎罪军团，负责开拓与建设。
画面放大，显示出几名布罗士兵正在荒芜的土地上搭建居住舱。他们的手腕上戴着黑色的能量镣铐，一旦离开指定区域就会释放高压电流。
服役期二十年。表现优异者，可获公民身份。
议会大厅里响起零星的掌声，来自那些已经明确站队艾玛的议员。
科尔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空置的议员莱恩的座位。
三天前，哈特还在私下表示要联合其他议员抵制艾玛的权力扩张。但就在昨晚，莱恩的住所发生了燃气泄漏爆炸，全家无一幸免。
“第二项政令：律法所”
投影切换为一栋黑色建筑，门前矗立着持剑的金鹰雕像。
即日起成立律法所，艾玛宣布，负责审判战争罪犯与叛乱分子。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几个面色发白的议员：特别法庭将采用三审终裁制，判决立即执行，不得上诉。
没人敢问特别法庭的法官是谁任命的。
三天前，前地联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威尔逊在自家书房突发心脏病去世。而新任命的特别法庭首席法官，是艾玛的死忠。
艾玛私人庄园，地下会议室，深夜。
艾玛的十名核心幕僚围坐在黑曜石长桌旁。桌上摊开着帝国架构图：
赎罪军团——由军事派布罗人和反动分子组成，负责最危险的开荒、侦察等任务。
帝国律法所——将由安全局‘改组’，直属女皇，有权逮捕任何危害帝国安全的公民。
贵族议会——取代原议会，成员全部由女皇亲自任命。
清洗名单上的最后几人，情报部长低声道，已经处理完毕。都是。
艾玛点点头：舆论反应？
所有的主流媒体明天会同步发布社论，宣传部长调出全息稿件，《论帝国制度的优越性》《从大混乱到大秩序》《女皇陛下的历史使命》......
很好。艾玛的指尖轻敲桌面，赎罪军团的准备如何？
军事指挥官调出全息星图：距离我们最近的亚利星的初步勘探已完成，资源储量远超预期。稀有金属、核能矿物，探测仪甚至发现了天然的反物质信号。
“根据布罗人提供的资料来看，应该是一种结构特殊的晶体。布罗人上交给我们的技术中有一个‘黑箱技术’，是反物质引擎，可以将宇宙飞船的速度提升到无限接近光速。”
“嗯。”艾玛查看了详细的报告，心中大喜。自己未来的帝国，即将腾飞。
“亚利星的前期开发就让赎罪军团去，正好训一训。”
“是。”指挥官的手指划过星图：已按照您的密令，所有赎罪军团成员都已植入颈椎炸弹。遥控器由您直接掌控。
“随时可以启用。”
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批你们打算派遣多少人？
五千名布罗降兵，由三百名地联军官监管。军事指挥官补充道，他们的项圈内还装有生命监测器，一旦心跳停止，炸弹会自动引爆。
不错。艾玛满意地点头，告诉那些监管军官，如果他们完不成每周的开采指标，可以处决一名不听话的布罗人以儆效尤
城郊矿场，赎罪军团营地。
布罗士兵加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房。他的手上满是血泡，颈椎处的植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听说没？同营房的战友压低声音，我们很快就要被押送去亚利星了。
加尔苦笑：挖矿到死，是吧？
战友指了指自己的镣铐：连干活时都不能摘，这帮人类还真‘客气’啊。
“算了吧，至少我们还活着...”
突然，刺耳的集合铃响起。监工的地联军官踹开营门：全体集合！医疗检查！
五千名布罗士兵排成长队，挨个接受。所谓的体检，其实就是确认颈椎炸弹的植入状态。
当地联军医的扫描仪划过加尔的后颈时，他忍不住问道：这东西......真的不会误爆吗？
军医冷笑一声：试试看就知道了。
一个年迈的布罗人突然瘫倒在地。监工走过去踢了踢他：装死？
当发现老人真的昏迷后，监工不耐烦地按下遥控器。
砰！
一声闷响，老人的后颈炸开一团血花。
看好了！监工厉声道，这就是装病的下场！
加尔死死攥着拳头，但没敢出声。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刺痛，仿佛那枚炸弹正在嘲笑他的懦弱。
第214章 暴动和帝国
荒野，赎罪军团矿场。
夜幕笼罩着荒凉的土地，恒星光芒透过大气层，将地面染上一层诡异的色彩。五千名布罗士兵蜷缩在简陋的营房里，金属锁链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加尔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身旁战友压抑的啜泣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凸起。
明天又要下矿了，战友低声说，听说昨天塌方，埋了二十多人......
加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铁栅栏般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地联军官营地。那里灯火通明，悬浮巡逻艇在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般刺破黑暗。
突然，营地边缘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战友撑起身子。
加尔眯起眼睛。在探照灯的余光中，他看到一个布罗士兵正被三名地联军官围殴。
跑啊！再跑啊！军官的咆哮声隔着厚厚的防护玻璃传来。
砰！
一声闷响。那名布罗士兵的后颈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像破布般瘫软在地。
军官们哄笑着踢了踢尸体，其中一人按下通讯器：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上，就写企图越狱
加尔的拳头攥得发白。
凌晨三点，矿场西区。
二十名布罗士兵悄悄聚集在废弃的矿石处理间，他们都是原克罗克舰队的精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领头的布罗人低声说，在这里，我们早晚会被弄死。
那能怎么办？另一人摸了摸自己的项圈，这玩意儿随时能要我们的命。
索尔大人派来的人给了我这个。领头人从怀中掏出一枚芯片，能暂时干扰项圈信号，足够我们控制指挥中心。
加尔站在角落，心跳如雷。他认出领头人，那是卡恩，克罗克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计划很简单，卡恩的声音压得极低，黎明换班时，我们夺取指挥中心的控制权，释放所有同胞。然后......
他指了指停泊在矿区边缘的三艘运输舰。
逃出去？有人质疑，能逃到哪？
索尔大人会接应我们，卡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少......那个人是这么承诺的。
加尔突然开口：索尔知道这个计划？
卡恩沉默了一秒：我不知道。但他的人提供了帮助。
这已经足够了。加尔知道，索尔一派的布罗人虽然表面臣服，但仍有不少人因为同情同胞的遭遇，在暗中提供帮助。
黎明行动。卡恩最后说道，为了自由。
黎明时分，地联军官吉姆打着哈欠走进控制室。值夜班的同僚正趴在监控台上打盹，屏幕上的五千个绿点表示所有布罗囚犯都在指定位置。
换班了，吉姆踢了踢同僚的椅子，去睡吧。
他刚坐下，突然发现监控屏幕边缘有几个绿点闪烁了一下。
奇怪......他凑近屏幕，正要调整监控参数，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吉姆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一柄合金匕首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卡恩跨过尸体，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监控屏幕上的绿点一个接一个变成红色。
项圈信号被屏蔽了。
快！释放所有牢房！他对身后的同伴低吼。
警报声骤然响起。卡恩咒骂一声，一拳砸碎警报器，但已经晚了。整个矿场瞬间亮如白昼，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际。
该死！加尔冲进控制室，地联人有备用系统！
卡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扑向通讯台，疯狂地输入一段加密代码。
这是索尔的人留给他的最后手段。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已接收。祝你们好运。
然后，通讯切断。
他们不知道的是，索尔并没有派出手下去营救他们。或者说，索尔知道有人打着他的旗号，但他默许了。
索尔深知，以艾玛的性格决然不会容忍叛变的布罗人。但考虑到她的目的，自己至少还有办法救下大部分同胞。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矿场上空，是一支刚刚改组的地联舰队。至于飞船，造型各异。
艾玛站在旗舰的指挥舱内，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暴动实况。布罗囚犯像潮水般涌向停机坪，而地联守卫的火力网正在将他们成片收割。
果然暴动了......她轻声说，索尔的人插手了？
情报官调出一组数据：确认有三名布罗学者派的工程师提供了技术支援，他们干扰了项圈信号。
艾玛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索尔知道吗？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情报官犹豫了一下，这三人的直系上司是索尔的亲信。
艾玛笑了。那是一种冰冷而愉悦的笑容。
通知地面部队，她下令，一个不留。
矿场地面，加尔跟在卡恩身后冲向停机坪，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地联的自动炮塔已经启动，高能激光束将冲锋的布罗人拦腰切断。
快！还剩一艘！卡恩指着最后那艘运输舰。
他们刚跑出几步，一道激光束擦过加尔的手臂，灼热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卡恩回头拉他，却被另一道激光直接命中胸口。
走......卡恩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告诉索尔......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架地联战机俯冲而下，机炮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加尔发疯般地冲向运输舰。就在他即将触到舱门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他艰难地抬头，看到运输舰在爆炸中化为火球。
完了。全完了。
加尔瘫倒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奇怪的是，地联士兵突然停止了射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那人穿着地联将军的制服，胸前别着金鹰徽章。
带走，将军冷冷地说，艾玛大人要亲自审问。
三日后，索尔站在艾玛的私人会议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门开了，艾玛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袭白色的长裙，看起来优雅而高贵。
听说你有事找我？她微笑着问，仿佛不知道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地牢里正关押着数百名幸存的暴动者。
索尔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求您......宽恕那些无知的布罗人。
艾玛挑眉：哦？有意思...”
“他们可是试图叛乱。
是臣管教不严，索尔的声音低沉，臣愿承担全部责任。
艾玛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用权杖抬起他的下巴：你知道我要什么。
索尔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数据芯片：这是所有不安分的布罗人名单，包括学者派内部的......异议者。
艾玛接过芯片，把玩了一会儿：你要什么交换？
臣请求陛下允许臣管理归顺的布罗人，索尔抬起头，臣可以向您保证，类似的事件绝不会再发生。
艾玛注视着他，目光如刀：你能保证布罗人永远效忠帝国吗？
臣以性命担保。
艾玛突然笑了：很好。
她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索尔：从今天起，你就是布罗族的伯爵，统领所有归顺的布罗人。
至于那些不安分的......她轻轻挥手，就按帝国律法处置吧。
一个月后，凯蒂兹女皇的加冕仪式在佩尼尔格曼城的中心，在万众瞩目中举行。
广场中央，艾玛身着白金色礼服，头戴镶嵌七颗星辰宝石的皇冠，缓步走上高台。在她身后，新册封的帝国贵族单膝跪地，其中包括身着伯爵礼服的索尔。
而在广场外围的铁笼里，关押着一批精挑细选出来的反抗者。有布罗人，也有地联人。
朕，凯蒂兹一世，女皇的声音通过通讯网络传遍整个星球，在此宣告，艾玛帝国正式成立！
礼炮齐鸣，万民跪拜。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加尔和其余幸存的暴动者被押上运输舰。他们的目的地是亚利矿星，那里有阳光但没有希望，只有永无止境的劳作。
运输舰缓缓升空时，加尔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佩尼尔格曼城的轮廓。
第215章 有事就找乐子人
格诺克星系外围，某‘废弃’空间站。
黑暗的宇宙中，一艘残破的运输舰缓缓靠近废弃的德尔塔-2空间站。舰桥内，前地联海军上校莱昂紧盯着扫描屏幕，生怕突然跳出一艘帝国巡逻舰的信号。
确认安全，导航员低声说，没有帝国舰队的踪迹。
莱昂长舒一口气。自从一个月前从佩尼尔格曼城逃出来，他们已经在太空中漂泊了整整二十七天。运输舰的能源即将耗尽，食物配给也快见底了。
准备对接，他下令，希望那个消息是真的。
空间站的对接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昏暗的通道。当运输舰的舱门滑开时，莱昂惊讶地发现，通道里已经站着十几个人。看架势，是来迎接自己的。
有地联的退役军官，有布罗学者派的工程师，甚至还有几名穿着帝国制服的逃兵。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维克托。
这位前地联元老比莱昂记忆中苍老了许多，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义眼已经消失不见，但右眼的目光依然锐利如鹰。
欢迎来到避难所，维克托的声音沙哑，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长官...您...您没死啊？”莱昂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在长官起义失败后，应该早已被那个女人处决了。
“呵呵...”维克托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唉......”
“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一个月前，帝国秘密监狱。
维克托蜷缩在黑暗的牢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自从艾玛发动政变，他就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等待着意外死亡的到来。
突然，牢房的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帝国律法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典狱长莫里斯。
时间到了，莫里斯冷冰冰地说，女皇陛下仁慈，允许你留个遗言。
“呵，遗言啊...还真够仁慈的。”维克托苦笑一声：行吧，告诉凯瑟琳，她以为杀光反对者就能高枕无忧？愚蠢。
“我送她一句东联的老话，‘君以此兴，必以此终’。”
莫里斯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一把脉冲手枪，对准了维克托的眉心。
砰！
枪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但奇怪的是，维克托没有感到疼痛。他睁开眼，发现莫里斯正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死到临头了，还拽文...莫里斯嘟囔着，“尸骨无存很适合你。”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出牢房。
维克托呆坐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深夜，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快走，牢门没锁。】
维克托猛地站起来，试探性地推了推牢门，竟然真的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监控设备都诡异地处于关闭状态。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迷宫般的走廊，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逃到了监狱外围。在那里，他遇到了几个同样莫名其妙逃出来的囚犯。
全是艾玛的重点清除对象。
废弃空间站，主控室内。维克托结束了讲述，将酒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事情就是这样，很显然，我们的逃生过程有着相似之处。”
我们都被某种力量救了。维克托对聚集在此的流亡者们说，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有人不希望艾玛帝国一家独大。
莱昂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我们早就死了，一个布罗工程师插话，我的项圈突然失效了，看守我的士兵就像没看见我一样从我面前走过。
“况且，如果是陷阱，那目的是什么呢？”
“是否是陷阱已经无关紧要了。”维克托挥了挥手，调出全息星图：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星图上，艾玛帝国的疆域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格诺克星，只剩下约四成的地区还在抵抗。
建立新政权，莱昂斩钉截铁地说，地联已经不可靠了，我们需要可以和艾玛帝国抗衡的力量。
谁来领导？有人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维克托。
满头白发的维克托苦笑一声：我已经老了......
但您依旧是地联的精神象征，我们文明的发展史上您是一座丰碑！莱昂坚持道，只有您，能凝聚起反抗艾玛的力量。
维克托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吧。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星图边缘的一个小点：比如......科尔。
一个月前，佩尼尔格曼城，科尔私人宅邸。
科尔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金色穹顶。夜风拂过他的白发，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自从艾玛加冕为女皇后，这座城市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午夜，后花园。带上必需品。——老朋友】
科尔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机会来了。
午夜，后花园。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花园里只有几盏昏暗的地灯。科尔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站在喷泉旁等待。
议员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科尔转身，看到三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树丛中走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下颌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认出这是前地联特种部队的指挥官马库斯，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宣布了。
你们还活着？科尔压低声音。
马库斯点点头：不仅是我们，南部还有七个城市拒绝承认艾玛帝国的统治。
他递过一枚数据芯片：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撤离路线。只要您愿意领导我们，地联就还有希望。
科尔接过芯片，沉默片刻：艾玛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已经安排好了，马库斯身后的一名女子开口，她是布罗学者派的联络官，明晚会有一次意外停电，持续十五分钟。
足够我们穿过地下通道，到达城外的接应点。
科尔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活着到达南部中心城，马库斯的声音坚定，在那里，您将是新地联的议长。
第216章 有锅就甩乐子神
次日傍晚，皇宫议事厅。艾玛站在全息星图前，听着情报部长的汇报。
科尔最近接触过可疑人员，情报部长调出监控画面，虽然加密通讯无法破解，但我们怀疑......
艾玛抬手打断他：我知道。
她的指尖划过星图，停在南部中心城的位置：让他走。
情报部长瞪大眼睛：陛下？
科尔的影响力太大，直接处决会引发动荡，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帝国现在需要处理好农奴阶层的反抗。
午夜，科尔宅邸。电力突然中断，整座宅邸陷入黑暗。科尔按照计划，迅速潜入地下室，推开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
潮湿的隧道中，马库斯早已等候多时。
快走，他递给科尔一件黑色斗篷，巡逻队还有七分钟经过这里。
他们沿着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前行，途中经过数个防空设施。科尔注意到，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守卫都会背对着他们。
奇怪......科尔低声说，这些守卫像是没看见我们。
马库斯示意科尔噤声，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终于爬出隧道，来到城外的废弃工厂时，一艘伪装成货运飞船的小型战舰已经启动引擎。
欢迎登舰，议长先生。驾驶舱里，一名年轻的布罗工程师向他行礼。
科尔惊讶地发现，飞船的控制台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笑脸符号。
这是......？
工程师神秘地笑了笑：我们的幸运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刻了这个符号的仪器，有半数的概率几乎不会出现任何故障。”
南部中心城，临时议会大厅。当科尔的飞船降落在中心城太空港时，迎接他的是数百名地联流亡者和数个反抗城市中的各行业代表。
科尔议长！人群爆发出欢呼。
站在高台上的中心城市长向他伸出手：欢迎回家。
科尔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有被宣布的军官，有意外身亡的议员，甚至还有几名被认为已经战死的布罗学者。
这到底......
马库斯压低声音：有些力量在帮我们，虽然我们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
“但重要的是，”他指向大厅中央的全息星图：地联回来了。
星图上，代表反抗势力的蓝点正在南部地区逐渐连成一片。
科尔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全息投影的地联旗帜在身后缓缓展开，象征着反抗的火种仍未熄灭。
同胞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今天，我们在这里重建地联的荣光！
掌声雷动，但科尔的目光却扫过角落里几个交头接耳的地联军官。他们曾是维克托的旧部，此刻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
与此同时，废弃空间站德尔塔-2。
维克托站在主控室内，看着全息屏幕上科尔就任议长的直播画面。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眉头微皱。
看来科尔已经掌控了地联剩下的势力，莱昂低声说，我们被排除在外了。
维克托没有立即回答。他知道，那次政变终究会带来无穷无尽的代价。
地联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家了，维克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他调出全息星图，指向星球东部的一片未开发区域：这里，远离艾玛帝国的控制范围，资源丰富但开发程度低。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政权，维克托的声音逐渐提高，一个不分种族、不分出身的联邦。
‘Gallant’，这是我母语中表示英勇无畏的词。如今我们以弱小之躯抵抗一个帝国，唯有无畏才能让我们走出如今的困境。这个新的联邦，就叫它，盖伦特联邦。
三天后，维克托站在临时搭建的宣誓台上，身后是盖伦特联邦的旗帜。绿色的盾牌中间是一个被镂空的鹰，只能说针对性很强了。
台下站着联邦的第一批公民。流亡的地联军官、布罗学者、帝国叛逃者，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其他黑色世界的自由佣兵。
从今天起，维克托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空下的每一个角落，盖伦特联邦正式成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布罗学者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在这里，没有奴隶，没有贵族，只有为了自由而战的同胞！
掌声中，莱昂走上前，将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徽章别在维克托胸前：联邦第一任元首，维克托阁下。
维克托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控制台，调出一份全息文件：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建立防御体系。
他指向星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在这些险要地带建立隐蔽的军事哨站，同时开发新型舰船。
资金和资源呢？一名前帝国工程师问道。
维克托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猜，艾玛帝国的运输舰队，很快就会遭遇星际海盗袭击的吧。
南部中心城，地联临时议会。科尔看着最新收到的情报报告，眉头紧锁：维克托成立了新政权？
他的幕僚点点头：叫盖伦特联邦，据说已经吸纳了超过两千名流亡者。
科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维克托的声望和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虽说他默许了手下人的动作，但以如今的状况来看，如果任其发展......
派使者去接触，他最终决定，试探一下他们的立场。
......
维克托看着地联使者递来的外交函，冷笑一声：科尔想合作？
莱昂站在一旁，低声道：他们提议共同对抗艾玛帝国。
共同？维克托将函件扔在桌上，他是指让我们当炮灰吧？
全息屏幕上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模糊的笑脸图案一闪而过。
不过此时背对屏幕的维克托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回复地联，他最终说道，联邦愿意结盟，但有一个条件——
平等。
艾玛帝国皇宫内，凯蒂兹女皇站在帝国议事大厅里，看着眼前地图上那两个新出现的势力标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维克托居然还活着，难道莫里斯背叛我了吗？不像啊...她轻声自语，还有科尔，我早该处决他的。
情报部长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陛下，我们的搜捕部队其实有好几次都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每次都差一步......就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情报部长硬着头皮说，有些士兵报告说，他们明明抓到并押送了逃犯，但不知为何最后都是从梦中醒来。
艾玛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自己加冕那天，皇宫穹顶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那个笑脸图案。
当时她就觉得眼熟。后来，在处理各种族的绝密资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笑脸，就是近二十年前她第一次去和林栖族、霜歌族等土着种族和他们的族长会面的时候，在他们的壁画和史料记录中看到的那个面具。
那个在他们的传说中，创造了他们，给予了他们生命的神。
继续搜捕，艾玛微微摇头，将莫名出现的猜想赶出脑海，冷声下令，同时加强边境防御。帝国现在需要休养生息，暂时...不要主动开战。
三个月后，格诺克星上的战火逐渐熄灭。几个新的势力都需要时间成长，在这个奇怪的默契下，整颗星球都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全息星图上，三个不同颜色的势力范围逐渐清晰。
艾玛帝国（红色），控制着格诺克星五成的面积和临近的一颗矿产星球；
地联（蓝色），以南部中心城为首都，掌控着星球南部三成的面积；
盖伦特联邦（绿色），盘踞在西部边境，占据了剩下两成的土地。势力最小但发展迅速。
在星图边缘的阴影处，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虚影悄然浮现，又很快消失。
【有趣，有趣，真有趣。】
欢愉星神阿哈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三个势力，一台好戏。】
【星渊落子，小锤未利。】
【小存护呀，让我看看，你会拿他们做什么呢？】
第217章 空手套白狼
太阳系，火星轨道，庇尔波因特。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厅中央，蓝色的线条勾勒出太阳系与三体星系之间的星门航道。
托帕站在星图前，指尖轻点，将一颗红色标记拖曳到距离太阳系9光年的巴纳德星系位置。
诸位，她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号星门（太阳系-三体星系）的运营已进入稳定期。为了公司扩张的需求，现在，是时候开启二号星门工程了。
她手指一划，星图放大，显示出巴纳德星系的详细结构。一颗红矮星周围环绕着六颗行星，其中两颗被标记为绿色。
根据勘探器传回的数据，托帕调出一组全息报告，巴纳德一号和巴纳德四号两颗行星均具备大气层和液态水，地表温度适宜，且矿产资源储量远超蓝星。
她停顿片刻，让数据充分展示：
巴纳德一号：地表温度-50c至30c，水储量20亿立方千米，常见矿石完备。
巴纳德四号：地表温度-70c至40c，水储量25亿立方千米，常见矿石完备，前表层金储量一亿吨。
预估开发价值：150，000，000，000，000，000亿信用点
翡翠坐在会议桌旁，双臂环抱，修长的食指敲打着下巴：如果按照常规的开发模式处理，初期投入约需7万亿信用点，但五年内回报率可达4000%。
“相当划算。”
托帕点头：问题在于，公司目前的资金不足以立刻启动项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人视线都缓缓集中在了坐在首位的董事长身上。
被几个总监看的不好意思的陈浩故意咳嗽了几声，认真观察者面前的水杯。
嗯，这个水杯可真水杯啊。
半晌后，托帕忍不住开口：“我说老板，都说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故意显得自己很忙，您也没必要在这时候盘杯子吧？”
“咳咳，内什么...”陈浩放下杯子，迅速向后靠在椅背上：资金缺口有多大？
3万亿信用点。布洛妮娅坐在一边，用死鱼眼看着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当家的。
“咳咳咳~”，陈浩故作严肃，心中开始疯狂思考对策。
没办法，鬼知道解析一个正版的庇尔波因特居然能贵成那个鬼样子。虽说人工星球体积大，但价格也没必要按斤算啊？
一个星球核心就要2.5万亿，剩下还不会的技术也就是些边角料，这钱简直花的窝心。
可没办法呀，快乐老家总得有啊，老用着青春版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思索再三，陈浩突然有了主意。眯起眼睛，一肚子坏水开始翻腾：那就让东联的商人来出这笔钱吧。
......
三天后，东联首都，星际和平公司东联总部大楼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大楼前的广场早已被各路媒体和商界人士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星际和平公司今天要公布财报？一位财经记者低声询问同行。
是啊，这么多年了，破天荒头一回。同行紧握着录音笔，欸，我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连财政部的人都来了。
“据说，来的还是一把的秘书。”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辆黑色豪华悬浮车缓缓降落在VIp通道前，车门打开，东联商界最顶尖的大佬们陆续走出。
航运巨头林世雄、矿业大亨陈岩松、智能机器教父朱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紧张。
连陈岩松都来了？记者惊讶道，他不是从来不出席这种发布会的吗？
废话，同行压低声音，星际和平公司突然说要公布财报，谁不想知道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发布会大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深蓝色的地毯上，数百个座位早已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东联最有权势的商业领袖，后排则是各大媒体的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荡荡的演讲台上。
突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道光束打在台上，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的总裁助理张明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公司制服，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诸位上午好，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天的发布会。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我们的王总今天有事，所以这个活就落到我这个秘书的头上了。若有冒犯，大家多包涵。”
“哈哈哈。”
眼看现场的气氛不错，张明竖起两根手指，继续流程。
今天，我们将做两件事。第一，公布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上一年度的财务报告；第二，宣布一个足以改变东联商业格局的新项目。
他的话音刚落，背后的巨型全息屏幕亮起，一行巨大的数字缓缓浮现：
175，000，000，000，00信用点
会场一片死寂。
这个数字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十秒，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
这是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上一年度的利润，张明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请注意，是利润，不是营收。”
如果诸位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的话，我这么说吧，相当于东联当年Gdp的5%。
轰——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商业大佬们脸色骤变，后排的记者们疯狂地敲击着终端，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林世雄的手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大脑飞速计算着。5%的东联当年Gdp，相当于他旗下所有企业总和的上千倍。
关键的是，人家是利润，自己是营收。
完全没有可比性。
“诸位不用怀疑这个数字的真实性。”张明似乎看出了部分人眼中的疑惑，直接完成了对他们的伤害判定，“其实根据公司目前解密的资料，当年公司在真正成立并重新进入东联后，董事长和东联高层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
“在东联国内，星际和平公司不用公布财报的，每年交的税也是有专门的小组对接，数据不会对外公布。作为交换嘛，我们的税会高一点。”
“不过现在，协议到期了，也就得按规矩办事了。”
当然，这不是今天的重点。张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我要公布的是与各位息息相关的数据。
屏幕切换，一个新的数字出现：
950，000，000，000信用点
这是星际货运服务相关的利润，仅限于东联国内的星际间货运服务。
“或者说，是公司在东联国内，依托一号星门所产生的利润。”
会场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压抑。
前排的陈岩松突然低声骂了一句：操......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场中格外清晰。几个听到的商业大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贪婪。
张明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这么大的蛋糕，怎么就没有我的份呢？
他微微一笑：今天，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机会来了。
屏幕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是一幅星图，太阳系与巴纳德星系之间的连线。
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启动二号星门计划张明的声音突然提高，该星门将连接太阳系与巴纳德星系。
“而公司对该星系的调查数据，今天可以公布一小部分给诸位开开眼界。”
他手指一划，星图放大，显示出巴纳德星系的两颗绿色行星：
巴纳德一号和巴纳德四号，两颗宜居星球，整体资源储量远超蓝星和火星。
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前排的商业大佬们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为了更好的促进商业发展和星际航运的建设，公司将开放星门的单独使用权。张明的声音充满诱惑，获得使用权的企业，除了可以拥有无需排队的私人通道，还将享有前五年通行费减免80%的优惠。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名额有限。
第218章 国家也来凑个热闹
发布会结束后，林世雄一把拉住正准备离开的张明：张总，明人不说暗话，这个名额怎么拿？
张总看了看周围。陈岩松、赵明远等几位商业巨头都围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渴望。
竞拍，张总轻声说，起拍价1000亿信用点，价高者得。
陈岩松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么贵？
我觉得还行吧，张总耸了耸肩，按照各位的身价，也不至于说拿不出这笔钱来吧。
陈岩松突然靠近，压低声音：张总，看在我们这些年合作的份上，能否透个底，名额有多少？
张明笑了笑，指了指天花板：这个得看上面的了。
在发布会进行的同时，翡翠也代表公司，开始了和东联高层的谈判。
或者说，是东联高层主动找上门来请求合作。
翡翠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的对面，东联财政部长李正国神色肃穆，身后站着几位军方和科技部的高层。
李部长，翡翠微微一笑，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李正国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翡翠女士，东联希望参与二号星门项目。
翡翠挑眉：哦？怎么参与？
李正国推过一份加密数据板：东联愿意承担星门建设资金的50%，换取一条专属通道的使用权。
数据板上显示着一个惊人的数字，4万亿信用点。
这个数字远超二号星门的实际报价。翡翠略有疑惑，不过在看到详细数据后倒是明白了原因。东联似乎是以第一个实验性星门为标准估算的费用，还考虑到了公司技术的领先程度所带来的成本变化。
不过很可惜，公司目前的技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再高上几层楼。
翡翠心中有了打算，但有些话还是得试探的。指尖在数据板上轻轻划过，翡翠轻声说道：李部长，这个数字可不像是单纯的出资参与啊？您应该知道，星门技术是公司的核心资产。
翡翠总监，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想我们可以略过这个不必要的流程”
“我们不要技术，李正国沉声道，只要单独的使用权。
“而且，我想我们给出的价格，应该足够换取一条‘长期免费’的优惠了吧？”
他身后的军方代表补充：另外，我们希望以优惠价格采购一批先进货运星舰。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东联的胃口不小，但开出的条件也确实诱人。
说实话，她对于东联真正想要的东西是有个预判的。
虽然国家意志复杂，但就这件事上其实不难。
在星际时代，航行时间和文明发展的速度成反比。而公司手中的星门，无疑是现实世界的‘风灵月影’。能用数十秒跨越数光年距离的星门，和工业革命时期的‘电’没有区别。
东联当然知道公司不可能将星门技术拿出来，但退而求其次，东联高层的想法是，至少应该先搭上公司的发展快车，借用星门快速发展国力，为攀登相关的科技树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需要请示董事长，她站起身，请稍等。
全息通讯室内，陈浩的虚影听完汇报，嘴角微微上扬：答应他们，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东联的专属通道只能用于民用货运；第二，他们采购的星舰必须安装公司的导航系统。
翡翠会意地点头：明白。
会议室
董事长同意了，翡翠回到座位，但有两点要求。
她将条件一一说明，李正国与军方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可以接受。
合作愉快。翡翠微笑着伸出手。
东联首都，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外，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大厦外墙上，循环播放着东联政府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合公告。
【东联星际邮政集团正式获得二号星门首批使用权】
【星际和平公司将提供优惠价货运星舰】
【巴纳德星系开发计划全面启动】
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人群，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官员和商人。
难以置信！一位财经主播对着镜头激动地喊道，东联星际邮政以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一次性采购了200艘仓鼠级货运星舰！
他的搭档补充道：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批星舰将是公司的自用型号，各项性能远超目前国产的‘天鲸级’货运飞船！
东联星际邮政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内，第一任董事长杨信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刚刚接收的星舰数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200艘仓鼠级他对着聚集在此的高管们说道，每艘载货量500万吨，配备最新一代跃迁引擎和粒子引擎，理论上从蓝星到巴纳德星系往返一次只需要2小时。
“就算加上货物转运和常规航行的时间，也不过36小时，哈哈哈！”
运输部部长忍不住插话：周总，这个价格......
很划算了。周明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多亏了李部长他们，我们拿到了星门专属通道的永久使用权。每次过门，只需要象征性地支付一笔能源费就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叹。
只需要支付能源费？在聚变时代的能源费？那确实是象征性的了。
通知各部门，杨信收起笑容，立即制定‘开垦计划’，我们要在星门开通后的三个月内，在巴纳德一号上建立第一个永久性殖民点。
“行了，你们先去忙吧。”杨信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了‘逐客令’。等高管们鱼贯而出关上房门后，杨信晃动手腕，嘴里哼着得意的笑声，给‘老冤家’打去了电话。
“喂，老林啊，吃了没呀？”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翡翠看着东联星际邮政刚刚签署的订单，满意地点点头：200艘星舰，总价1万亿信用点，比预期多赚了3000亿。
托帕挑眉：不是说好优惠价吗？
是优惠价啊，翡翠轻笑，市场价一艘100亿，我们只收50亿。
虽然实际造价每艘不到5亿，但是对比100亿的原价，给他们的价格怎么看都是优惠价吧。
托帕忍不住摇头：老板说得对，做生意还是你狠。
东联证券交易所，星际运输板块的股票全线飘红，东联星际邮政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直接涨停。
交易大厅里，股民们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争先恐后地买入任何与星际开发相关的股票。
疯了，全疯了！一位老股民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喃喃自语，这比当年的互联网泡沫还夸张！
他的同伴死死盯着屏幕：不一样！这次是真的能挖到金子！
正在播放新闻的另一块屏幕上，巴纳德星系的资源勘探报告正在滚动播放。
【目前已探明金矿储量：1.2亿吨】
【稀有金属储量：可满足全人类目前发展速度下300年的需求】
某高端私人会所内，林世雄狠狠地将酒杯砸在桌上：妈的，让杨信那个老家伙抢了先机！
“不就是背靠国企嘛？有种出来单干和我对垒啊！”
他的合伙人小心翼翼地问：林董，我们还参加竞拍吗？
当然要拍！林世雄猛地站起来，而且必须抢到一个名额！
通知财务部，立即调集所有流动资金，再联系银行，我要抵押全部资产！
“梭哈！”
第219章 金钱的硝烟
东联首都，林氏集团总部大厦。
林世雄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他的私人终端上，星际和平公司刚刚发布的二号星门竞拍公告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董事长，财务总监推门而入，资金已经准备完毕，可调用信用点1.5万亿。
林世雄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窗外：竞拍保证金呢？
100亿已经打入指定账户，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但......
但什么？
刚刚收到消息，陈岩松和朱贵请求会面。
林世雄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两人突然找上门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让他们进来。
会议室内，陈岩松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只是来闲聊的。朱贵则站在一旁，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数据。
林董，陈岩松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竞拍，你打算怎么玩？
林世雄冷笑一声：怎么玩？当然是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陈岩松摇头，那太浪费了。
他手指一划，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切换成一份分析报告：星际和平公司这次放出九个名额，按照市场预估，单个名额的真实价值至少在4000亿以上。
如果我们三家各自竞拍，朱贵补充道，最终成交价可能会突破6000亿一个。
林世雄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陈岩松微微一笑，我们来找你合作。
他调出一份计划书：恶意围标。
林世雄看完计划书，冷笑更甚：陈总，你当星际和平公司是傻子？他们会看不出这种把戏？
当然看得出，陈岩松不慌不忙，可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策略罢了。
况且，我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这次星际和平公司之所以拿出二号星门项目，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建设星门，不想动用他们自己的流动资金。”
“换句话说，只要总金额达标，人家这么大个家业，不至于和几千亿信用点过不去吧？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世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计算着利弊。如果真的按这个计划执行，他可以用7000亿拿到两个名额，而不用拿着1.5万亿去梭哈。
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林世雄突然问道，万一竞拍时有人临时变卦，抬高价格呢？
陈岩松笑了：犯不上。反正名额就在那里，左右不过是谁先落袋为安罢了。能出的起这个钱的，除去咱们几个也就不过十指之数，没必要把事做绝的嘛。
朱贵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在幕后达成补偿协议。拿到名额的企业，私下给其他盟友一定的。
“不用大出血还能有笔收入，没人会拒绝的。”
林世雄盯着合约看了许久，突然也笑了：好，我加入。
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岩松和朱贵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合作愉快。
......
东联首都，星际和平公司竞拍大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深蓝色的地毯上，竞拍大厅内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东联商界最顶尖的大佬，林世雄、陈岩松、朱贵……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似平静，但紧绷的指节和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张明站在拍卖台上，面带微笑：诸位，欢迎参加二号星门出资权竞拍。
“至于开幕词热场词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在这种事上公司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我长话短说。”
他手指一划，全息投影显示出竞拍规则：
起拍价：1000亿信用点\/名额
加价幅度：100亿信用点
竞拍数量：9个
规则很简单，张明环视全场，价高者得。
“当然，我猜有人会想，只是一个名额，一个个拍卖有什么必要。这里，我解释一下吧。”
听到张明的话，在场的商业大佬们心中一惊。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张明。
“首先，名额有着先后次序。如果遇到运力紧张或者拥挤地情况，总得有人先用上。这点，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第二嘛，公司昨天发来的最新消息。”张明嘴角微，微微抬头，“星门技术有了点小突破，可以分配给私人使用的通道量增加了不少。”
“所以，名次越靠前，分配到的通行量越大。”
“就这么简单。”
随着张明的话音落下，林世雄等人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
他们可太明白公司的意思了。
东联邮政显然已经拿走了最大的那块蛋糕，但他们中的第一个，也将拥有对其他同行极大的优势。
在这种条件下，像是恶意围标这类方式已然不起效了。出价最高的那个，就是能赚到更多的利益。
张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第一轮竞拍马上开始。
2000亿！林世雄第一个举牌，直接翻倍起拍价。
会场瞬间哗然。
林董真是豪爽啊，张明挑眉，2000亿一次......
2500亿。陈岩松慢悠悠地举起牌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世雄侧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3000亿。
3500亿。朱贵突然加入战局。
价格在短短三分钟内飙升到5000亿，会场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翡翠在总监宝箱内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台下的竞价，嘴角微微上扬：比预期激烈得多啊。
“他们的钱包有多厚？市场开拓部的人有消息吗？”
托帕点了点头：林世雄和陈岩松的资金储备都在1.5万亿左右，朱贵稍弱，但也有8000亿可调用。
“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吃双份了。”
让他们争，翡翠轻笑，争得越凶，我们赚得越多。
6000亿！林世雄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
陈岩松终于抬眼看他，似笑非笑：林董，这么急？
林世雄冷笑，陈总要是觉得贵，可以退出。
陈岩松不紧不慢地举起牌子：6500亿。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林世雄和陈岩松之间来回扫视。
林世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7000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张明适时地敲了敲拍卖槌：7000亿一次......
陈岩松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放下牌子，对林世雄做了个的手势：林董大气。
林世雄冷哼一声，坐回座位。
有了第一轮的，后续的竞价更加疯狂。
5500亿！朱贵抢下第二个名额。
5800亿！赵明远紧随其后。
陈岩松在第三轮突然发力，以6200亿拿下第三个名额。
竞拍间隙，林世雄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拦住了陈岩松：陈总，好手段啊。
陈岩松微笑：林董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林世雄压低声音，你明明能继续加价，为什么突然放弃？
陈岩松耸耸肩：7000亿买个名额，不值得。
林世雄冷笑，你是想等我资金链吃紧，再抢后面的名额吧？
陈岩松不置可否：商业竞争而已。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经过两个小时的激烈角逐，九个名额全部拍出：
林氏集团 - 7000亿
朱氏科技 - 5500亿
陈氏矿业 - 6200亿
赵氏重工 - 5800亿
......
银河快运 - 3800亿
总成交价：6.15万亿信用点
第220章 夕阳产业的逆袭
东联首都，钢铁工业协会总部。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几位行业巨头围坐在长桌旁，脸色凝重。钢铁大王刘铁山掐灭手中的雪茄，声音沙哑：各位，我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光伏巨头王阳苦笑一声：星际和平公司的订单红利已经吃了三十多年，现在也是快到头了。
煤矿大亨张黑子狠狠捶了下桌子：唉，你们说公司咋不在多建几个总部呢？
三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第四个人，航运老将周海。
老周，刘铁山沉声道，你是搞运输的，给个准话，星际货运这碗饭，我们到底能不能吃上？
周海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但得玩回命。
王阳摇了摇头，别告诉我砸锅卖铁啊。看到这个了吗？6.15万亿！那些商业巨头眼睛都不眨就砸出来了。
我们呢？把咱们四家绑一起，能凑出6000亿就不错了。
“更何况，现在竞拍都结束了，就剩点残羹冷饭了。”
周海突然笑了：钱不够，但我们有其他筹码。
他手指一划，投影切换成一份机密文件：《东联战略资源保障法》。
根据这条法律，周海压低声音，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的行业，在关键时刻可以申请特别贷款。
张黑子眼睛一亮：‘关键时刻’？等等，我记的这部法当初颁布的时候，还弄出过不少节奏。没记错的话，是和垄断相关来着...”
“嗯？！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周海点头，我们四家先联合成立新星资源集团，然后以保障国家战略资源供应为由，向国开行申请2万亿特别贷款。
刘铁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能批下来吗？
当然能，周海冷笑，你们忘了？现在东联最缺的是什么？
“资源，各类资源。”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星际和平公司的勘探报告，巴纳德星系的两颗宜居行星上，铁、硅、铜的储量都是蓝星的数十倍。
“我们东联拿到的一号星上，各种高质量矿石更是数不胜数。”
但开采这些资源需要什么？周海环视众人，设备，技术，人！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运输。就算那里堆了一座金山银山，运不回来等于零。”
“东联星际邮政集团不会把民用市场占光的，上头也不会允许民用市场有垄断。”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干了！刘铁山猛地站起来，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
三天后，东联最高法院，周海将一摞厚厚的诉讼材料放在法官面前。
法官大人，我们起诉林氏集团、陈氏矿业等七家企业涉嫌垄断星际资源开发和供应权。
主审法官翻阅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证据呢？
周海调出一组全息录像：这是竞拍前三天，林世雄、陈岩松、朱贵三人在林氏集团密会的监控记录。
录像中，三人正在商讨恶意围标的计划。
这个录像来的离奇，但周海也不在意。刀能捅人就行，没必要知道是谁造的。
此时的银狼打了个哈欠，举起的游戏机掉在枕头边上。
根据《反垄断法》和《东联战略资源保障法》，周海的声音铿锵有力，同行业企业不得通过私下协议垄断战略资源开发权，有商业合作关系的大型企业不得同时从事涉及民生的相同行业。
法官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很简单，周海微微一笑，我们要求国家出面，向星际和平公司申请增加一个资源保障专项名额
法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东联外交部，星际和平公司联络处。
新任大使林默看着最高法院传来的紧急文件，眉头紧锁：这事涉及公司，必须谨慎处理。
“准备飞船，我亲自去一趟庇尔波因特。”
秘书突然拦住了正要起身的林默，低声说到：林部，有紫金阁的消息。
“嗯？”
......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林默站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外，整理了一下领带。门无声滑开，翡翠正坐在会议桌前，指尖轻点着脸颊。
林大使，她抬起头，微微一笑，稀客啊。
林默微微颔首：翡翠总监，很久没来打扰了。
“老规矩，先办正事儿吧。”他走上前，将一份加密数据板放在桌上：东联最高法院的判决书，以及紫金阁的密函。
翡翠挑眉，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一划。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最高法院的正式判决。认定林世雄等七家企业在二号星门竞拍中存在垄断嫌疑，建议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调整名额分配。
另一份则是紫金阁的加密信函，措辞隐晦但意图明确。在将数百字的各种外交黑话翻译成人话并通俗些说后，就是一句话。
“近期某些商业集团行为越界，望贵司酌情考量。”
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林大使，紫金阁这是什么意思？
林默神色平静：字面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面这话，我出了这个门不认。”
某些人最近太跳了，需要敲打敲打。
翡翠轻笑一声：明白了。
她站起身：稍等，我需要请示董事长。
董事长办公室内，陈浩听完翡翠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老爷子们想借我们的手收拾人？
翡翠点头：是的。看他们的意思，这些商业巨头似乎想着把手伸进政界了。
“嚯，胆子这么大啊？我都没这么干，他们也敢啊？”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陈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答应他们。嗯，三个条件吧。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可以增加一个资源保障专项名额，但只能给那帮夕阳产业的老家伙。
第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名额的通行量，从林世雄他们的份额里扣。
翡翠会意地笑了：明白。
第三，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资源保障专项名额的企业如果需要采矿设备，我们可以按成本价卖。
翡翠微微一愣：成本价？这......
让他们去咬林世雄，陈浩轻笑，狗咬狗，才好看。
“还‘恶意围标’？占公司便宜？他们算老几啊？”
林世雄他们的计划，确实恶心到陈浩了，必须恶心回去。
顺便，给林世雄等人找个有仇的竞争对手，避免他们发展过快。市场开拓可是关系到‘开拓’命途的扩展，陈浩可没打算现在就漏点油水出去。
翡翠回到会议室，对林默微微一笑：董事长同意了。
她调出一份新的协议：公司可以增加一个专项名额，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原告方的诉求和利益必须予以考虑；第二，通行量从现有企业的份额中扣除；第三......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默：这个名额的获取方‘必须’采购我们指定的采矿设备。
林默注意到了翡翠的重音，瞬间明白了不能说的内容。
快速浏览协议后，开口问道：价格呢？
成本价，翡翠轻笑，友情价。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会意：我明白了。
他收起数据板：我会立即向紫金阁汇报。
东联首都，紫金阁。几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老者’围坐在圆桌前，看着林默传回的协议，沉默不语。
成本价，还要再分配份额。一位‘老者’轻笑，星际和平公司这是要把林世雄他们往死里整啊。
另一位老者摇头：他们自己作的。恶意竞拍？真当公司是傻子吗？
通知商务部，坐在首位的首辅拍板，立即批准新星资源集团的特别贷款申请。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有些人，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林氏集团总部，林世雄看着最新的法院通告，脸色铁青：混账！
他的法务总监战战兢兢：林董，根据裁定，我们的星门通行量要被削减15%......
我知道！林世雄怒吼，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的儿子小声提醒：爸，会不会是......上面？
“我们之前不是以同学会的名义联络了不少人嘛，会不会...”
林世雄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新星资源集团总部内，周海看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回复，长舒一口气：成了。
刘铁山激动地拍桌：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名额？
别急，周海示意他冷静，还有个条件，我们必须采购他们的自动化采矿设备。
王阳皱眉：这设备怎么样？
周海调出技术参数：公司刚刚淘汰的设备。虽然是二手的，但先进程度没得说。
他指了指那个令人咋舌的数字：至于价格嘛，我能查到的信息上说，一套1000亿，首批至少要买20套。
2万亿？！张黑子差点跳起来，这不是要命吗？
“先别急”，周海压低声音：按照协议上的内容，是成本价。
四人面面相觑，突然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刘铁山大笑，林世雄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行，我们就当回搅屎棍，就搅他们！”
第221章 意外的文明
太阳系外围，二号星门锚定轨道
漆黑的深空中，一座巨大的金属框架结构正在缓缓展开。它的规模远超一号星门，直径超过二十公里，表面覆盖着幽蓝色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脉动。
三艘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舰悬浮在框架周围，牵引光束如同蛛网般连接着各个节点。工程AI的机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
【主结构锚定完成，能源核心对接中......】
【星门稳定器部署完毕，曲率场生成器开始预热......】
在距离二号星门建设现场数万公里的观测平台上，数十名来自东联的工程师和观察员正通过全息投影屏注视着这一幕。
难以置信......东联航天局的赵工程师喃喃自语，如此巨大的工程，他们只用三个月就完成了主体建设。
“不论看几遍都还是觉得震撼啊。”
他的同事点了点头：听说这次用了新型材料，结构强度是瓷金的十倍。
“我们花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在半金属材料技术上勉强赶上公司，结果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还能说啥呢，继续努力吧。”
两人正聊着，全息屏幕上，工程舰突然释放出刺目的蓝光。
数十个能源节点同时激活，幽蓝色的亮光如同潮水般沿着框架蔓延，最终在中央汇聚。
【能源核心激活完成，星门启动倒计时：10、9、8......】
观测平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3、2、1——】
嗡——
一道幽蓝色的漩涡在框架中央骤然展开，如同宇宙睁开了一只眼睛。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附近的尘埃和小型陨石瞬间被扭曲的空间撕碎。
三秒后，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那道漩涡安静地悬浮在太空之中。
成功了！观测平台上爆发出欢呼。
“壮观！太壮观了！下次我还要观礼！”
在二号星门建设的同时，星际和平公司发布了《深空开拓舰队招募公告》。公告一出，立即在东联社会引发轩然大波。
据本台最新消息，星际和平公司地开拓舰队将面向全太阳系招募成员，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全息屏幕上回荡，通过审核的申请者将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特训，合格者将获得深空探索资格。搭乘公司最新的飞船，去往距离我们第二近的恒星系。
“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公告发布当天，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的服务器就被申请数据挤爆。
退役宇航员王峰带着他的团队提交了申请，东联科学院派出了一支由顶尖科学家组成的考察队，甚至几个由富二代组成的民间航天组织也凑钱买了艘运输舰。
最终，经过层层筛选，开拓舰队的第一批成员名单出炉。
除了由星际和平公司内部选拔的核心指挥组外，科研小组里还有不少来自东联科学院直属研究所的专家。后勤的冗余部分则是被筑材物流部外包给了东联几家大型企业联合组建的深空服务联盟。
至于名单上的一些半官方组织的人才，是东联高层用高价向公司购买的教学名额。成员都是各部委的年轻骨干，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经验。
真相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因为三体星系的探索事件，东联决定先跟着公司积累一点太空探索经验。
出发前夜，火星轨道集结区。
三十艘星舰整齐地停泊在太空港周围，舰身上喷涂着统一的深蓝色涂装和开拓舰队的徽标，一颗被星光环绕的星球。
主舰开拓者号的舰桥上，舰长李维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能源系统？
反物质核心运转正常，聚变核心运转正常。
导航系统？
已上线。已接入星门坐标，跃迁路径计算完毕。
探测器？
五十台无人探测器已装载完毕，随时可以释放。
“罗浮舰队那里呢？”
“景元将军已经批准了紧急诱导装置的启用权。如有危险，罗浮舰队可第一时间抵达战场。”
李维点点头，转向通讯官：通知所有舰船，跃迁至二号星门等候通道，然后按预定序列进入星门。
“明白。”
三分钟后，距离一号星门上千万公里处。
开拓者号缓缓驶向星门，幽蓝色的能量旋涡在舰首前方旋转。随着距离缩短，漩涡的引力开始影响舰体，轻微的震动传遍全船。
所有人员注意，舰内广播响起，即将穿越星门，请固定好随身物品，系好安全带。
观测平台上，东联的工程师们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开拓者号的舰首接触能量旋涡的瞬间，整艘船突然被拉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形，而是空间扭曲造成的视觉错觉。舰体如同被吸入水中的墨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漩涡深处。
后面的舰船依次跟进，每一艘都在接触旋涡的瞬间被，然后消失。整个穿越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空间被撕裂的细微嗡鸣。
最后一艘运输舰消失后，星门的能量旋涡缓缓平复，重新变成平静的蓝色光幕。
观测平台上，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造出自己的星门呢？
巴纳德星系外围
嗡——
开拓者号的舰体突然从虚空中，周围的星光瞬间扭曲又恢复正常。
跃迁成功！导航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我们到了！
全息星图在舰桥中央展开，巴纳德星系的八颗行星轨道清晰可见。
李维深吸一口气：释放探测器，开始全星系扫描。
五十台探测器如同蜂群般散开，朝着不同的行星飞去。
三小时后，科学官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舰长！一号行星有情况！
李维快步走到全息台前：什么情况？
科学官调出探测器传回的图像，手指微微发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您......自己看吧。
画面放大，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
蜿蜒的河流旁，成片的建筑群沿着河岸延伸。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铁轨纵横交错，蒸汽机车缓缓行驶。
远处，一座巨大的金属人形雕像矗立在城市中央。
整个舰桥鸦雀无声。
这不可能啊......李维喃喃自语，公司的勘探报告显示，这里没有智慧生命才对啊。
科学官咽了口唾沫：舰长，向上面汇报吧。本土文明，和我们的相似度有点高。
“要是按照原计划，多少有点反人类了...”
画面切换，一座工厂出现在屏幕上。工人们穿着粗布衣服，操作着蒸汽动力的机械。
这些工人看上去，和他们确实没有多少区别。真要说区别，就是这些人看上去没有他们‘年轻’。
立即停止所有主动探测，李维的声音紧绷，向总部发送加密报告。
他顿了顿：希望前期勘探计划的负责人别倒大霉吧...
第222章 命途连接大脑，锤子代替思考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陈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那份来自开拓舰队的紧急报告。画面中，那座堪称宏伟的金属雕像和多少带点蒸汽朋克风格的城市景象清晰可见。
第一次的勘测结果应该没有问题，有能力搞出这种事的......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没有犹豫，陈浩闭上双眼，思维瞬间跃升至更高维度。
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宇宙层面，命途之力如同交错的河流，流淌在时空的缝隙之中。陈浩的意识俯瞰着巴纳德星系，开拓和存护命途的脉络清晰可见。
然而在一号行星的位置，一道不明显但又很刺眼的粉色能量如同病毒般缠绕其上。
阿哈......陈浩的思维微微震动，带着一丝像打人..打神的冲动。
那道粉色能量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突然扭曲了一下，随即化作一张巨大的笑脸，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发现。
阿哈......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哈？不可能，不可能，阿哈想走，就一定能走掉。哈哈哈。”
阿哈的红色虚影正在宇宙间穿梭，笑脸面具的嘴角还挂着愉悦的弧度。然而，就在祂准备遁走时——
嗡！
一道灰色的锁链突然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缠住了祂。
阿哈愣了一下，语气很是意外，“开拓权柄？你居然找到空间属性的用法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锁链接连浮现，如同捕猎的蛛网般将祂团团围住。
“那个，那个...也不用这么热情吧？”
阿哈看着满脸笑容的陈浩逐渐走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在这个宇宙，力量和在老家时相比差的有亿点点多。
感觉不对，风紧扯呼。
祂的身影突然模糊，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然而，锁链上的命途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祂的命途轨迹。
想跑啊？那可不行啊~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巡猎，锁定！
虚空中，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连接在陈浩和面具之间。
等下，阿哈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可以和解嘛？
“哈？现在？”陈浩挑了挑眉，“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呐？”
命途连接大脑，锤子代替思考。
一柄巨锤在陈浩手中凝聚。
“我先送你八十！”
金色的锤头重重砸在面具上，命途之力爆发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周围的星辰碎片。
阿哈的身影被砸得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状：不是，等下，阿哈可以解释哒！
“我不听！”
回应祂的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巨锤。这一次，巨锤的锤头膨胀了数倍，金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高维空间。
面具被这一锤直接砸得倒飞出去，祂的身影在命途的洪流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嘶......阿哈揉了揉并不存在的肩膀，不是，什么时候存护命途也这么记仇了？
陈浩单手拎着巨锤，另一只手轻轻一握，锁链再次收紧。
哈？什么叫我记仇？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的。
你篡改探测数据，故意掩盖巴纳德一号星上的文明，就为了看我的好戏不是吗？
“咋，我还不能给你两下？你小子掺和一号星门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阿哈摊了摊手：哎呀，生活太无聊了嘛，总得找点乐子~
哦，乐子是吧？陈浩眯起眼睛，那我也找点乐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巨锤，再次砸下——
“阿哒！”
轰——！！！
被锤进世界裂隙的面具发出了陈浩十分熟悉的声音：“我阿哈还会回来哒！”
“阿哈被锤飞啦！阿哈真没面子~”
“嘿嘿嘿~”
陈浩收回意识，重新睁开双眼。
翡翠。他按下通讯器。
几秒后，战略投资部的总监推门而入：董事长，您找我？
陈浩指了指全息投影：巴纳德一号行星的情况，你怎么看？
翡翠扫了一眼报告，眉头微皱：探测器被干扰了？
没错。陈浩点了点头，我已经和主犯友好交流过了。这件事暂且翻篇，重点是现在怎么解决。
第一次勘探时，我们确实扫描过这颗行星，当时没有任何文明迹象。
翡翠思索片刻：开拓计划需要调整了，需要召开会议吗？
陈浩点头，转身看向翡翠通知托帕他们来开会，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巴纳德一号星的影像缓缓旋转。城市、工厂、铁路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翡翠站在投影前，指尖轻点，调出一份分析报告：根据探测器传回的数据，该文明的整体科技水平大致处于蒸汽时代后期，但有些异常的地方。
她放大一组图像：正好这个文明似乎处于战争时期，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看这里，他们的主力武器是装甲车和重型火炮，看设计思路和技术水平和蓝星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期相当。”
“但是，探测器发现，存在个别士兵的破坏力远超常规。
画面中，一名身着褐色风衣的剑士手持一把长剑，在一瞬间消灭了包围他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命途之力？砂金皱眉，他们能运用命途能量？可看上去不符合任何一个已知的命途啊？
关于这点，目前无法确定。翡翠摇头，我个人认为，更像是某种原始的能量运用方式。在他们的认知中，称之为导力技术
更奇怪的是这个。
她调出一座工厂内部的画面。工人们操作着类似电子终端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符文。
电子终端？银狼瞪大眼睛，不对吧.....他们不像是有完整电力体系的样子啊？这电脑是什么鬼？
“这个代码倒是有点意思哈，我研究研究.....”
还有这个，翡翠没有在意银狼开会时间不务正业的举动，切换到高空侦察图像，继续说到：这些飞行器的造型......
画面中，几架造型充满重工业风格的大型飞机或者说是飞艇正在云层中穿梭，机翼上喷涂着各自国家的徽章。
像蓝星二战时期的飞艇，翡翠低声道，但它们的推进系统明显不是与之匹配的等级。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浩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不自觉的快速眨动。
原因也很简单，眼前的这个文明，自己有印象。不对，不只是有印象，应该说贼熟悉。
这个宇宙果然开始发癫了......都怪阿哈。下手还是轻了。
托帕突然站起身：董事长，我想亲自去看看。
翡翠微微皱眉：太危险了。我们对这个文明的社会结构、文化禁忌一无所知。还有，就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个文明是有超出常规的单体战力存在的。”
“虽然我等现在有基石，但战力终究还没有回到过去的水平，还是谨慎些好。”
“至少，也应该等市场开拓部门的人调查后再说。
可他们的流程太正规以至于太长啦。托帕小手一摊，坚持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上半年吧？
“那得浪费多少钱啊？”
“我已经有计划了。”
她调出巴纳德一号星的政治地图：目前该星球上存在四个主要的政治势力。按照分析结果来看，现在他们处于暂时停战的状态。这种情况，也是最适合收集深层情报的状态。
我的计划是去自治州，托帕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看态势，那里是两大势力的缓冲带，情报流通最频繁。
陈浩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去吧。
他转向景元：准备一下吧，将军。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次对云骑军来说是一次不错的实战机会。
“说不定，彦卿还能找到几个很不错的高手过过瘾。”
景元听闻，表情多少带点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淡泊微笑。
“明白。交给我们吧。”
第223章 异乡的共鸣
会议结束后，托帕独自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着巴纳德一号星的地图。
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轮廓在投影中微微闪烁，像是一块被挤压的饼干，夹在共和国和帝国之间。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片区域，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小叶琳娜。
翡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托帕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翡翠姐。
翡翠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地图上：市场开拓部的前期报告我看过了，你打算伪造成利贝尔王国的导力技术博士？
托帕点头，导力技术本质上是对命途能量的低效利用，我可以用命途之力完美模拟。
“虽说还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星球上居然会有几乎无特征的命途能量，但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翡翠微微颔首：伪装方案没问题，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你确定只是去收集情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托帕抿了抿嘴唇，轻声道：翡翠姐，您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总部报到时的样子吗？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记得。虽然看着小小一只，但眼睛亮得吓人。
“虽然是出自那种小地方，但你的成绩已经是公司的记录之一了。”
那时候我刚从家乡出来，托帕的声音很轻，我们那儿......翡翠姐你也知道。
“一个条件差到连呼吸都是问题的地方。即便是公司接手以后，也仅是将那里的生活条件变成勉强保障温饱的水平。”
“虽说债务是还不清了，但是等价交换嘛，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投影边缘：这个自治州......让我想起了故乡的孩子们。
“虽然很傻很天真，但也很纯粹。”
翡翠沉默片刻，面露微笑。伸手整理了一下托帕的领口，抚顺了她的鬓发：去吧，但记住。
公司不会为个人情感买单。
我知道，托帕深吸一口气，我会完成任务的。
“不过嘛...”
“嗯？”
看着翡翠意味深长地微笑，托帕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来自老板的特许。原话是，‘只要不亏本，当回英雄也不是不行。’。明白吗小叶琳娜？”
“是！”
星际和平公司战巡舰，巴纳德一号星近地轨道。
托帕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逐渐放大的行星轮廓。城市的灯光在黑夜中如同散落的星辰，沿着蜿蜒的海岸线闪烁。
降落程序启动。驾驶员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光学迷彩已激活，预计15分钟后抵达预定坐标。
托帕轻轻敲了敲耳边的翻译装置，机械音立刻回应：语言数据库加载完毕，巴纳德一号星通用语翻译模式已激活。
为了解决交流问题，托帕带上了技术研发部最新的翻译装置。可以无延迟的翻译巴纳德一号星上文明的语言并提供翻译后的发音，起到初级版联觉信标的作用。
虽然没有联觉信标那么方便，但总比带个翻译强。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联络人员：记住，下去之后，如果联络我，要叫我卡佳博士
明白，托帕总监。其中一名公司职工检查着伪装成导力器的纳米战甲核心，看到了托帕正瞪着自己，立刻改口......我是说卡佳博士，您确定要亲自去市政厅？
托帕的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可以发射‘金币’的电磁手枪，语气很是轻松：当然，市政厅是情报最集中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你们不觉得一个来自学术团体的女博士，很适合在这种地方扮演无害的技术专家吗？
一边的飞船安保人员：......
说句您不一定爱听的话，您现在看起来更像随时准备用学术交流的名义把市政厅炸上天的危险分子。
阿尔泰尔市北部山区。
正午的阳光笼罩着崎岖的山路，托帕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密林之中。踩在覆盖有不少落叶的泥土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远处，五个人影正沿着山路前行。托帕远远地观察了一下，却意外有了相当惊人的发现。
这五个人里，居然有四个人身上有着命途能量的波动。虽然没有明显的特征，但却有着像是元素属性一样的特点。
“有意思，伪命途行者吗？还一下就是四个？”
托帕摸索着下巴自言自语，思索片刻，决定暗中跟上去看看。
没一会，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山缝中的巨大石质大门前。几根由砖石搭建的巨大石柱矗立在眼前，石柱中间，是一扇镶嵌在山体中间的大门。
整体来看，像是庙宇或者教堂一样的地方。不过那雕刻在大门和山体高处的眼睛，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眼看不远处的一行人停住了脚步，托帕一个侧身隐藏在一棵大树后，指尖轻轻敲击耳边的翻译装置。
【目标锁定，语言分析中......】
机械音在她耳畔低语，将前方传来的对话实时翻译：
这里...完全没有变化啊。一个清冷的男声说道。
这里，就是阿尔泰尔据点嘛？接着说话的是最年的男子，声音沉稳有力。
......
托帕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说话者的背影上。这个人，资料里有提到过。
罗伊德·班宁斯，自治州警察局特别任务支援科搜查官。
她的视线扫过其余四人：
一名蓝发军官，步伐矫健，身上的军装显示他来自卡尔瓦德共和国军。
一名头戴深绿色贝雷帽，身穿军队制服的女士看起来像是自治州的军人。
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西装，深绿色短发，配一副黑框眼镜。
一名蓝色长发男子，手持一把长剑，整个人散发着锐利的气息。
但最让托帕在意的，是他们身上若隐若现的能量波动。尤其是那个背剑的男子，他周身的能量场几乎形成了可见的气旋。
前方的五人显然没有察觉到托帕的存在，仍在交谈。
......下午五点。如果超出时限，我军将采取强制镇压措施。
“总之你们多加小心吧。不过，既然有大名鼎鼎的风之剑圣随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风之剑圣？看来是个厉害角色啊。托帕暗自记下。
军官说完，直接离开了。
看起来，似乎是不太欢迎我们的样子诺艾尔叹了一口气。
算啦。罗伊德不由得苦笑一声，设身处地的话，就是自己的地盘里闯进了罪犯，却只能交给外人来处理一样。换做是我，我也高兴不起来。
......
托帕的耳饰微微震动：【卡佳博士，已调查到这几人的详细资料。具体信息已发送到您的个人终端中。】
“是吗？挺效率的嘛。我来看看......”
托帕摇动手腕，一块光屏出现在身前。
“罗伊德·班宁斯，男，18岁，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特别任务支援科搜查官。”
“诺艾尔·希卡，女，18岁，克洛斯贝尔警备队上士。”
“阿列克谢·达德利，男，32岁，克洛斯贝尔警察局搜查一课搜查官。”
“亚里欧斯·马克莱因，男，30岁，前克洛斯贝尔警察，现为游击士协会A级游击士。”
“详细内容如下......”
看完情报，托帕对眼前几人有了较为完整的了解，同时也对他们聚集在此的目的有了更深的好奇。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
陈浩的别墅内，家庭影院正实时显示着托帕所在地的低空画面。
浮游炮改装的直播设备，东联十大头部网红倾力推荐，你值得拥有。
布洛妮娅端着红茶，饶有兴趣地看着画面：这个被称为风之剑圣的男人，明显和其他几人不一样啊。
陈浩点头，虽然还不能说是命途行者，但确实摸到了那个门槛了。
这个世界的导力技术和有着超强武力的个体，本质上是对无属性命途能量的粗浅运用。
布洛妮娅嘟起小嘴，满脸都是不解：所以阿哈才对这个星球感兴趣？还篡改了探测器的数据？
这个不好说，陈浩轻笑，不过嘛，这个世界的确很特殊
画面中，一行人已经接近矿洞入口。幽深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巨口，黑暗中隐约传来令人不安的嗡鸣和疑似猛兽的低吼。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啊，要提醒托帕吗？布洛妮娅问。
陈浩摇头：让她玩吧，反正有我们在后面看着。
“实在不行就开基石，再不行我就直接‘上身代打’。”
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就当是...云游戏了。
第224章 D之残影，开篇
阿尔泰尔市郊外，dG教团据点旧址。
巨大的石质大门前，亚里欧斯·马克莱因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布满裂痕的石柱和雕刻在门楣上的诡异眼睛。
六年前的镇压作战中，这里的陷阱和机关都被破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魔兽可能还有幸存。
话音刚落，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小心！亚里欧斯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两只由紫色肉团组成的球状魔物从黑暗中猛然窜出！它们只有一只眼睛，还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身体表面不断分泌着腐蚀性的黏液。
是噬魔！诺艾尔迅速举起导力枪，和之前教团事件中出现的一样！
罗伊德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达德利前辈，掩护我！
达德利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拔出了配枪：没问题，上吧。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
亚里欧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般的轨迹。
八叶一刀流·疾风！
剑气精准地斩过一只噬魔，将它劈成两半。与此同时，罗伊德手持双拐已经逼近了另一只噬魔，腰弓发力，将噬魔直接打上了半空。诺艾尔的导力枪开火，数十颗子弹带来巨大动能将噬魔钉在了石柱上。
达德利对着噬魔的弱点眼睛补上最后一枪，噬魔在惨叫声中化为了一滩紫色的黏液。
呼......诺艾尔松了口气，解决了。
罗伊德蹲下身，检查着噬魔的残骸：这些魔物和前不久的教团事件中出现在月之僧院和星见之塔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难道......
等等。亚里欧斯突然抬手打断了他们。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转向不远处的树林：那边的朋友，看够了吗？
树林中，托帕暗叫一声不好。
刚才亚里欧斯的一道剑气意外飞向她藏身的方向，她躲避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被发现了吗？这个人的感知力也太离谱了吧？
不出来吗？亚里欧斯的剑尖微微抬起，那我只好——
哎呀，别激动嘛！托帕赶紧从树后走出，我没有恶意。放轻松些嘛，剑圣先生。
她的翻译装置将这句话转换成当地语言，发音自然得如同母语。
四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导力枪和剑同时对准了她。
你是谁？罗伊德警惕地问，为什么跟踪我们？
“欸，可不是跟踪哦。”托帕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我是只来考察七曜矿脉的。
托帕微笑着从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甩手飞向罗伊德：卡佳·罗森伯格，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这是我的证件。
名片上烫金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十分正式。罗伊德接住名片，仔细检查了一下，又递给达德利。
达德利皱眉：利贝尔的学者？
是的，托帕点头，我的研究方向是古代七曜矿脉的能量衰减规律。这个据点据说建立在一条古老的矿脉上，所以......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四人：等等，你们应该也是来调查什么的吧？
达德利冷哼一声：博士，这里很危险，不是学术考察的地方。
托帕歪了歪头，那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呢？
她故意压低声音：据我所知，dG教团旧址可是禁止进入的管制区域。这一点，在几个国家都是一样的。除非......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有特殊许可？或者说，是见不得光的特殊任务？
“不对，看你们的身份，应该不至于牵扯那种不干净的脏活。那么，就应该是比较敏感的那种任务了。”
“考虑到克洛斯贝尔的微妙处境，想来这件任务带有政治色彩吧？”
罗伊德和诺艾尔对视一眼，达德利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她猜到了。好敏锐的思维，好强的洞察力，好可怕的推理能力。
他们这次行动确实没有正式授权。
为了避免政治纠纷，卡尔瓦德共和国军只是了这次行动，没有任何书面文件。
同时为了减弱影响，还让克洛斯贝尔警备队、警察和游击士协会共同参与。
罗伊德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决定再试探一下：博士，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托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的线报说这个数百年前就存在的石窟寺院遗迹下方有极为古老的七曜矿脉，正好今天没什么人进山，我就来喽。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达德利低声咒骂：该死，卡尔瓦德的家伙是诚心想给我们添乱吗！
博士，罗伊德示意大家放下枪，这里很危险，您最好立刻离开。
托帕摇头：我的研究需要这里的数据。而且......
“我知道你们。”她故意露出狡黠的笑容，风之剑圣还有解决了教团事件的英雄凑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要去干大事吧？带上我吧，我的导力技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亚里欧斯突然开口：我见过一些博士还有学者，但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气息。
托帕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从容：哦？大概是因为我长期接触高纯度七曜矿，多少有些沾染上了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总有些异样感。
眼前这位女士的脚步、呼吸，还有刚才躲避剑气时的反应，都不是普通学者能做到的。
亚里欧斯突然开口：博士，你一个人深入山林而没有雇佣游击士，想来有些自保之力吧？
托帕轻笑：剑圣先生果然敏锐。不
她摊了摊手：如果一个学者掌握了不少强大的导力技术的时候，人身安全就是一个大问题。
“尤其是还有帝国和共和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总得有些防身的能力嘛。”
这一点，罗伊德等人倒是很理解。尤其是帝国的‘铁血之子’，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亚里欧斯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马克莱因！达德利皱眉。
亚里欧斯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博士需要采集数据，我们需要调查教团余孽。在行动的目标上，我们互不干扰。在路线上，或许可以互相照应。
他直视托帕的眼睛：您觉得如何？
托帕饶有深意地看着这位风之剑圣，心中不住地思量。
‘看来，这位亚里欧斯先生已经确定我有着不弱于他的力量了啊。既是试探，也是保险。真是够聪明的。’
完美提议，托帕微笑点头，我只需要采集能量读数，不会妨碍你们的任务。
达德利还想说什么，但亚里欧斯已经伸出了手：那就合作愉快，博士。
托帕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虽然对托帕还有些怀疑，但风之剑圣都没有意见，想来没什么大问题。想到这，达德利也就不再纠结了。
时间不多了，达德利看了看表，博士，如果你非要跟来，就待在后方。
托帕微笑点头：当然，我可是很珍惜生命的。
第225章 轨迹往事
dG教团据点内部，幽暗的通道中。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墙壁上的导力灯早已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投下诡异的光影。
让托帕有些惊讶的是，通道两侧居然还有不少火把。
太诡异了。
在向教团旧址中心的仪式之间的位置进发的路上，托帕从罗伊德身上下手，在闲聊的过程中打听搜集着这个文明的情报。
虽然市场开拓部之前搜集了不少信息，但由于这个文明的信息化程度很低，用黑客手段获取的情报相当有限，因此托帕决定先对这个文明做个详细的了解。在接下来的闲聊中，托帕得到了不少新的情报。
这个文明称他们所在的大陆为塞姆利亚大陆。这个大陆上曾经有过高度发达的文明世界，但是发展到了某个极致时，因人类自身的种种问题最终导致世界毁灭。在幸存的人类快活不下去的时候，一位女神送给了人类七个大秘宝，让人类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人类靠着七大秘宝又发展成了新的文明。
但是人类不吸取教训，不节制自身的欲望再一次招致了灾难。文明再次倒退。但这次幸存者们有一些进行了反思，并把秘宝进行了封存，然后发展出了女神的信仰重新开始了新一轮文明。
很多年后幸存的人们逐步发展就形成了三个大国和若干小国。三大国就是利贝尔王国，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卡尔瓦德共和国。
三大国也相互是邻国，其中王国较小，帝国和共和国差不多。而罗伊德等人，就是出自最为特殊的一个小国或者说地区，克洛斯贝尔自治州。
原本自治州由于位处帝国与共和国之间，长期为两大强权间反复发生的激烈领土争端所苦。在两大强国与利贝尔王国签订非战协定后，紧张情势获得缓和，让地理位置优越的克洛斯贝尔成为全大陆经济发展最快速繁荣的都市。
然而在共和国与帝国在背后刻意操作之下，自治州政府内派系对立且贪污腐败；各种犯罪行为与组织受大量利益吸引而来，在地下社会里大肆活跃。面对每况愈下的治安，警察机关却毫无作为，失望的市民转向游击士协会求助。克洛斯贝尔因此得到了光与影并存的“魔都”之称。
这样的情势下，失去市民信赖的克洛斯贝尔警察，实验性的成立了正规体制外单位“特别任务支援科”。
走在队伍中间，手腕上的微型探测器无声运转，记录着周围环境。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墙壁上残留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呈现出奇特的能量反应。
这里的结构不算太复杂，亚里欧斯低声说，手中的战术手电照亮前方坍塌的通道，六年前的镇压行动中，我们清理了所有的区域。
“这里的构造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防御这个问题。不过也多亏这一点，当时我们没有多少损伤。”
托帕趁机靠近他：你们之前来过这里？
亚里欧斯点点头：六年前的教团镇压作战，我是参与者之一。
托帕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能跟我说说吗？我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
诺艾尔在前方回头：博士也对教团事件感兴趣？
学术需要，当然也有一些个人好奇心。托帕微笑，我对这种不正常的组织总是会很好奇。
亚里欧斯走在最前方，没有回头，但托帕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这个风之剑圣，警惕性真高啊。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达德利开了口，“那次行动虽然也不是太合乎程序，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随着达德利的讲述，一幅画面出现在托帕的脑海中。
七耀历1197年，阿尔泰尔市山林的夜色被暴雨撕裂。
教团的地下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映照着铁笼中蜷缩的白发少女。她的手腕上缠满导力传感器的导线，瞳孔因长期电击而涣散。门外传来信徒癫狂的诵经声，混合着幻魔的低吼。
“确认目标位置。”盖伊·班宁斯压低声音，手中的拐棍抬至身前。身旁的亚里欧斯·马克莱因握紧太刀，刀鞘上残存的血液随着他的呼吸震颤。
爆炸声突然炸响。亚里欧斯劈开结界的身影如疾风掠过，斩落两名举枪的信徒。盖伊趁机突入最深处的实验室，撞见了正在调试仪器的祭司。
“又一个被‘真知’腐蚀的疯子？这帮家伙...”盖伊的旋棍砸碎玻璃培养舱，药剂流淌成诡异的蓝色图案，看着像一株草。祭司狂笑着按下按钮，天花板降下三头犬形态的幻魔。
战斗在狭小空间内爆发。亚里欧斯斩断幻魔利爪时，盖伊扑向实验室中心的实验台。试验台上，是一个被镣铐锁住的少女。少女的皮肤惨白，像一具人偶。
“能站起来吗？”他砸断锁链，少女却没什么反应。
远处传来星杯骑士净化邪术的咏唱，火光中盖伊把外套裹在她身上，“听着，这世界上还有不少能让人笑到烦恼的快乐。比如克洛斯贝尔的彩虹剧团，或者我未婚妻做的辣味咖喱。”
少女没有回应，但首次露出微弱笑容。
当黎明穿透乌云时，幸存的孩子们被送上救护车。缇欧·普拉托在昏迷前，记住了这个警察制服上的编号。
那串数字后来成为她加入支援科的理由，也是她余生里对“人类温度”的最初定义。
......
原来如此。托帕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么说来，六个月前克洛斯贝尔发生的教团事件，就是六年前的余孽搞出来的喽？”
“这个教团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罗伊德犹豫了一下：dG教团是一个崇拜恶魔的邪教组织，他们用活人做实验，试图创造所谓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六个月前，教团领袖约西亚姆的阴谋被我们阻止，但他的学生挟持那场动乱的罪犯之一逃到了这里。。
托帕若有所思：所以你们这次是来执行抓捕任务的啊？
罗伊德点头。
托帕点点头：也难怪共和国居然没有直接参与你们的行动。虽然我不太擅长政治，但也能看出来，这事儿可太麻烦了。
“不过嘛，大概也就只有你们可以承担这种难搞的任务了。从这个角度来看，自治州的存在确实挺重要。”
重要，但也麻烦，达德利突然插话，两大强国明争暗斗，自治州就是他们的棋盘。
诺艾尔叹了口气：六年前的教团事件，就是因为两大国互相推诿，自治州有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才拖了那么久才解决。
托帕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嗯？我记得自治州是有自己的军队的吧？
只有警备队，罗伊德苦笑，而且装备和训练都比不上帝国和共和国的正规军。
那治安岂不是很糟糕？
是非常糟糕，达德利语气严肃，黑帮、走私犯、恐怖组织，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所以市民们更信任游击士协会，而不是我们警察。啧......
托帕若有所思。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她就获得了大量的信息。虽然公司的分析小组还没将简化的资料传过来，但光是听罗伊德等人的故事，就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无比复杂的情况。
不仅是政治局势上的，还有混乱的力量体系。
虽说所谓的导力科技和魔法在本质上不过是命途能量诸多表现形式之一，但复杂到根本无法分辨特性的命途还真是头一次见。
最要命的是，这个世界只怕真的有类似‘神’一样的存在，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空之女神。
而此时正在云游戏的陈浩，嘴角微微上翘。
“有意思...空之女神吗？虽说穿越前还没有通关续集，不过现在倒是也不需要看过剧本了。”
“七至宝...千年历史...噬身之蛇...”
“哈哈，低配版翁法罗斯的同分异构体啊，有趣。”
“要不，找个机会参与下？”
第226章 被中断施法的反派
dG教团据点深处，仪式之间门前。
幽暗的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微微敞开，缝隙中透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罗伊德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
石门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阿，阿奈斯特，你也差不多可以放过我了吧！我，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你想死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哎呀呀，议长先生，你这样可是让我很为难的啊。”
一个隐形的浮游球飞到仪式之间内的上空，里面正是前市长秘书阿奈斯特‘驱赶’前议员哈尔特曼向深处前进的画面。
“我辛辛苦苦做这么多，也是为了能把您再推上克洛斯贝尔市长之位啊。”
阿奈斯特对着哈尔特曼耸了耸肩，语气很是轻松：“虽然也是为了确保我能登上下一任市长的宝座，但您也有不少好处不是吗？”
“你！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哈尔特曼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前市长秘书在阴谋败露后居然还做着这种白日梦，“重返克洛斯贝尔政坛？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这个可能吗？”
“就算没人在意你犯下的罪行，你觉得你能从迪塔·库罗伊斯手中夺取市长宝座？”
“你当克洛斯贝尔国际银行（Ibc）总裁、库罗伊斯家族当代家主和经济界的巨头这样人物是你可以抗衡的吗？”
哈尔特曼的激情发言显然没有让阿奈斯特有什么触动。他不以为意地闭上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呵呵，很简单啊。”
“什么！”哈尔特曼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瞪大眼睛看着阿奈斯特，说不出话来。
“如果凡人做不到的话，只要让自己趋近神明就很容易了吧。只要能够拥有看透所有因果的睿智和洞察力，无论怎样的现实都可以随意操纵。”
“没错，就像我伟大的师父，约西亚姆·琼塔一样！”
红色真知？！
罗伊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数月前的教团事件中，约西亚姆·琼塔正是服用了大量红色真知药物，获得了近乎无限的推理能力和读心术，甚至能看透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因果。
但最终，他的肉体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反噬，即使是已经魔人化的强横躯体，也在巨大能量的冲刷下彻底崩溃。
休想得逞！阿奈斯特！罗伊德猛地推开石门，冲了进去，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仪式之间内，阿奈斯特缓缓转身，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啊~你们追上来了啊。”
“先说一句好见不见吧，罗伊德还有达德利。在阿尔泰尔市的搜查想来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还有警备队的诺艾尔·希卡。
真是豪华的阵容啊。
罗伊德握紧双拐：阿奈斯特，你......
“难道你早就发现我们在追查你了？”达德利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的调查已经很小心了，就算是自己只怕也未必能察觉到。
阿奈斯特轻笑一声：呵呵，多亏了伟大的真知的力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活动了一下脖颈，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们跟着我们的行踪，来到了阿尔泰尔市。你们这一个月来在阿尔泰尔市的搜查，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在查到了我们的动向后，先取得了共和国军的许可，接着才追到了这里。阿奈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这一切都逃不过我的法眼。只不过，我懒得阻止而已。
罗伊德的嘴角抽动，发出了不甘的啧声。
“为什么你连这些事都知道......”诺艾尔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所说的话。
“看来，他通过某种神秘的知觉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啊。”亚里欧斯倒是没多惊讶。
哈尔特曼已经认出了眼前几人的身份。相比较阿奈斯特这个狂教徒，被警察抓住至少不会白白送命。
“你们是克洛斯贝尔的警察对吧？我投降，不对，我自首！我不会反抗的！赶紧把我边上的这个疯子抓了吧！”
阿奈斯特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对着哈尔特曼说道：“哎呀哎呀，称呼我为疯子，还真是失礼啊议长先生。”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罗伊德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情绪甩出脑海。上前几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对着不远处的二人说道：“前议长哈尔特曼以及前市长秘书阿奈斯特，我们将根据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法修正项、逃离拘留所、非法出入境等多项未起诉的罪名逮捕你们。”
“束手就擒吧！”
“呵呵。”阿奈斯特直接无视了罗伊德的逮捕宣言，“别这么着急啊，罗伊德先生。”
“今天，是我继承约西亚姆老师衣钵的重要日子啊。通向d的大门，也将在今日开启。余兴节目，稍后开始也不迟嘛。”
话音刚落，阿奈斯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冒着紫光的魔法阵，一把造型诡异，充斥着恶魔气息的剑出现在他手上。
这个位置不算好，我得再争取些时间。
阿奈斯特脚下的紫色魔法阵缓缓旋转，恶魔之剑在他手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罗伊德握紧双拐，额角渗出冷汗：不好！他要召唤什么！
诺艾尔迅速举起导力枪：必须阻止他！
达德利已经拔出了配枪：别废话了，直接上！
他高举长剑，剑尖直指天花板。整个仪式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紫色的能量如同蛛网般在空间中蔓延。
“不好，来不及了吗？”
在罗伊德等人冲向阿奈斯特的路上，两个巨大的魔法阵已然成型。
“那么，就让老师留下的守护者，陪你们好好玩——”
就在众人准备接敌的瞬间，阿奈斯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罗伊德等人，死死锁定在石门阴影处的一个身影上。
你......是谁？
阿奈斯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转向石门。
托帕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只是一个学者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仪式之间的气氛骤然凝固。
阿奈斯特的瞳孔剧烈收缩。从一开始就一直平静并且挂着微笑的脸上，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我的居然......
为什么感知不到她？！
为什么读取不了她的记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不断出现在脑海中，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服用红色真知后，他能够轻易读取他人的记忆，感知能量波动强烈的个体。甚至，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极为不显眼的特征推理出有关这个人的大量情报。
但眼前这个女人，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身上明明散发着极为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完全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而且这个女人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小丑。
就在阿奈斯特愣神的瞬间——
八叶一刀流·残月！
亚里欧斯的剑光如电，瞬间斩向阿奈斯特的手腕！
什——
阿奈斯特仓促回神，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剑锋仍然划破了他的手臂。恶魔之剑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啊啊啊！阿奈斯特捂住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你们......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会失效？！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27章 崩溃的狂徒
阿奈斯特的瞳孔剧烈震颤，他死死盯着托帕，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红色真知带来的全知视角第一次失效了。
这个女人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笼罩，他的无法穿透，无法解析，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感知不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真知怎么会......
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在服用红色真知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未知。
过去身为凡人的无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内。
不，一定有解释......一定是剂量不够......
阿奈斯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血丝密布。
众所周知，人在极度恐慌时总会抓住任何能解释现状的逻辑，哪怕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议长先生，他突然狞笑着抓住哈尔特曼的后领，满足你的愿望！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阿奈斯特猛地将哈尔特曼扔向罗伊德等人头顶！
小心！罗伊德本能地跃起接住哈尔特曼，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趁着这个空档，阿奈斯特从怀中掏出一个猩红色的小瓶，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阿奈斯特！住手！亚里欧斯的剑光斩向他的手腕，却晚了一步。
咕嘟——
液体入喉的瞬间，阿奈斯特的皮肤下突然暴起无数紫红色血管，他的眼球完全被血色浸染，嘴角撕裂般向后咧开。
血雾般的蒸汽从他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将整个仪式之间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扭曲变形，这才对......这才是我要的力量！
罗伊德扶着哈尔特曼起身，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服用了更高浓度的红色真知？！
这种剂量......他的身体会......
会崩溃的。就像他老师那样，成为一个怪物！。
阿奈斯特周身的血雾突然收缩，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丝线缠绕在他体表。他的瞳孔已经变成泛着红光的两道竖线，如同毒蛇般扫视众人。
罗伊德·班宁斯......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你这种毛头小子，也配得上艾莉·麦克道尔？
罗伊德的身体瞬间僵硬。
“啊，我说艾莉小姐怎么不在，原来是去陪着老麦克道尔先生去出访各国了啊。”
克洛斯贝尔前市长的孙女......阿奈斯特的舌头舔过尖利的牙齿，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只有我，才有资格！”
罗伊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阿奈斯特刚刚说的艾莉的行踪，只有克洛斯贝尔极少数人才知道！而且，艾莉动身的时候，阿奈斯特已经逃离三个月了。
亚里欧斯突然踏步上前：收起你的把戏!
是吗？把戏？阿奈斯特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转向亚里欧斯，风之剑圣，你在阿尔泰尔市给你那失明的女儿小滴找了不少新药啊？
“花了不少钱，赔了不少人情啊，还真是感人。只可惜这些药...”他的嘴角扭曲出恶意的弧度：根本治不好她的眼睛。
亚里欧斯的剑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达德利猛地开火，子弹却被血雾挡下：混蛋！
阿列克谢·达德利，阿奈斯特的视线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你永远找不到杀害盖伊·班宁斯的真凶。
“我看到了他死亡的因果，你接不下。哈哈哈哈！”
达德利的脸色瞬间惨白。
诺艾尔的枪口已经对准阿奈斯特的眉心：闭嘴！
诺艾尔·希卡......阿奈斯特的笑声如同玻璃碎裂，克洛斯贝尔想拥有自己的军队？做梦！你们永远只能是两大强国脚下的蝼蚁！
“即便不久的未来你们能得偿所愿，但却是你们自我厌弃的开始！”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入众人内心最脆弱的角落。
阿奈斯特疯狂地使用着红色真知的力量，从每个人的记忆中挖掘出最痛苦的秘密，再狠狠践踏。
他需要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来抵消在托帕身上遭遇的挫败。
然而，当他血红的视线转向托帕时......
依然是一片空白。
不可能......阿奈斯特的皮肤开始龟裂，血珠从裂缝中渗出，我已经达到了老师的境界......为什么还是看不透你？！
托帕静静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我说了，我只是个学者。
“看你这么辛苦，要不我直接告诉你吧？在下卡佳——”
闭嘴！阿奈斯特的咆哮震得整个仪式之间簌簌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红色真知的药效正在摧毁他的肉体，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我知道了，这是d给我的考验...对！这是考验！”
“只要打开d的大门，我就能知道一切！”
既然这样......阿奈斯特的声带撕裂般嘶吼，那我就用d的力量，撕碎你的伪装！
他猛地将恶魔之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刺目的紫光。
即使没有处在七曜脉的正上方，阿奈斯特依然强行启动了仪式。以自己肉体彻底魔人化为代价，强行觉醒！
以吾身为祭品——
他的皮肤开始碳化脱落，露出下面紫红色的肌肉组织，开启吧，d之门！
轰！
一道紫色光柱从天而降，将阿奈斯特笼罩其中。他的身体在光柱中扭曲变形，脊椎刺破后背生长成骨翼，头颅拉长变成蜥蜴般的狰狞形态。
快退！亚里欧斯一把拉住最近的诺艾尔向后跃去。
罗伊德和达德利拖着哈尔特曼拼命后撤。只有托帕依然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已经完全魔人化的阿奈斯特。
“卡佳博士！危险！”
罗伊德看见了那个似乎是被吓到无法动弹的身影，立刻出声想要唤醒陷入呆滞的托帕。
哈哈哈哈！魔人阿奈斯特的狂笑震耳欲聋，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知的终极形态！
他的骨翼展开，几乎撑满整个仪式之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遍布那具庞大的血红身躯的二十一只眼睛一齐转动，血红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托帕。
然后......
依然什么也没看到。
这不可能！魔人阿奈斯特的咆哮引发了一阵能量风暴，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看不透你？！
“啊，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让你消失，真知依旧完美！”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至极。
轰！
一柄十米长的巨大魔剑凭空凝聚，剑身缠绕着紫黑色的能量风暴，朝着托帕当头劈下！
博士！小心！罗伊德大喊一声，本能地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动，一只手臂突然横在他胸前。
等等。亚里欧斯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罗伊德愕然转头：亚里欧斯先生？
达德利的手枪已经瞄准了魔人阿奈斯特的头部，却被亚里欧斯另一只手轻轻压下枪管：不必出手。
什么？达德利皱眉，那女人会——
这位卡佳博士......亚里欧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实力不在我之下。
罗伊德和达德利同时愣住。
不在风之剑圣之下？！开什么玩笑？！
一个蹲在研究所的学者，会点防身术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有着A级游击士的力量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魔剑已经斩至托帕头顶！
狂风呼啸，能量乱流将地面的碎石卷起，托帕的衣袍在风暴中猎猎作响。然而，她只是微微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这？
她双手环抱在胸口，搭在左臂上的食指顺势抬起，指尖朝上，和剑刃针锋相对。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仪式之间内回荡。
第228章 这孩子有点太善良了
罗伊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托帕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而那柄十米长的魔剑，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截停在了半空中！
剑锋与硬币接触的位置，迸发出刺目的火花，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祭台上的灰尘一扫而空。
这......诺艾尔的声音微微发抖，这是什么导力技术......
“不对，这是魔法吗？还是什么啊？”
达德利的手枪不知不觉垂了下来：她真的只是个学者？
亚里欧斯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如此。
魔人阿奈斯特的二十一只眼睛同时瞪大，猩红的双眼满是惊恐，骨翼剧烈震颤：不可能！怎么会......
托帕歪了歪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点力气？你这什么d的大门也不行啊？
她的指尖轻轻一弹。
叮！
金币发出清脆的嗡鸣，魔剑的剑锋竟被硬生生震退数米！
啊啊啊！阿奈斯特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我要撕碎你！
他的骨翼猛地展开，周身缠绕的血雾如同活物般翻涌。整个仪式之间的七曜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在他周围形成数十道紫黑色的能量漩涡。
小心！罗伊德大喊，他在抽取七曜脉的力量！
诺艾尔举起导力枪：博士！快躲开！可能是大威力的魔法！
托帕却只是轻轻摆手：别慌。
她的表情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欣赏表演般的兴致。不过阿奈斯特此时要是仔细观察托帕的眼睛，应该能看到一个红鼻子的倒影。
阿奈斯特的躯体进一步膨胀，肌肉组织撕裂又重组，巨大的能量在他的身躯周围汇聚：去死吧！
轰！
数十道能量洪流同时爆发，如同巨蟒般扑向托帕！
罗伊德的心脏几乎停跳：博士！
然而，托帕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她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圆滚滚的黑白分明的生物从裂隙中飞扑而出！
噗噜！
罗伊德等人瞪大眼睛：什么生物？！
那是一只形似小猪的奇特生物，圆滚滚的身体上覆盖着紫金色的条纹，耳朵细长的像一对小翅膀。它欢快地绕着托帕转了一圈，然后——
账账，干活了。托帕轻轻挥手。
噗噜噜！
账账的身体突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紫金色能量龙卷，瞬间将阿奈斯特的能量洪流吞噬！
什......阿奈斯特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这是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紫金龙卷已经将他卷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仪式之间。龙卷中，阿奈斯特的魔人化身躯被无数能量刃切割，紫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
罗伊德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达德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亚里欧斯摇头：已经不需要了。
几秒钟后，龙卷消散。
账账恢复成圆滚滚的小猪形态，欢快地飞回托帕肩头。而阿奈斯特则重重摔在地上，魔人化的躯体已经支离破碎。二十一只眼睛只剩脸上的两只还能睁开，其余的全部爆裂，流出黑色的血液。
结......结束了？诺艾尔小声问道。
罗伊德快步上前，想要查看阿奈斯特的情况：他还活着！
他蹲下身，试图唤醒阿奈斯特的意识：阿奈斯特！清醒一点！
然而，阿奈斯特的肉体已经开始崩溃。皮肤如同干涸的泥土般龟裂，肌肉组织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紫红色血肉。
没用的，亚里欧斯平静地说，过量红色真知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喔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阿奈斯特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他在融化？这是约西亚姆死亡报告里提到的现象吗？”达德利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咬紧了牙关。
“看来是要失去自我了，真可悲啊。”亚里欧斯收起了剑。
“不要，不要啊...我还不想死啊！额...唔...噫...”
就在亚里欧斯摇头叹气的时候，罗伊德冲了上去，大声喊道：“保持清醒！阿奈斯特！不要迷失自我！你就是你啊！”
“唔唔唔...噫噫噫...”
“你没有像约西亚姆一样服下大量红色真知，所以一定还有救，不要放弃自己啊！”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坏事，为什么还要救我...”
“那不一样，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罗伊德摇了摇头，“你确实犯了很多罪，但我也不认为你罪孽深重到要以这样悲惨的方式死在这种地方。”
“而且，要是你就这样死了，艾莉和麦克道尔议长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找回自己啊！”
“艾莉...麦克道尔老师...对不起...我...啊啊啊啊啊！”
阿奈斯特似乎进入了回光返照的状态，但很可惜，只维持了几秒，他的身躯进入了更为快速的崩溃。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诺艾尔看着阿奈斯特痛苦的吼叫声，心中不可抑制地涌现了同情。
“唔，这种情况可不在我的专业范围之内啊。”达德利看着阿奈斯特肉体溶解的过程，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卡佳博士！”罗伊德突然转向了托帕，语气很是急切，还带有一丝恳求，“你是博士，你有办法的对吗？”
托帕看着罗伊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啊，我是导力博士，对医学的研究实在不多。”
说实话，托帕现在心中的无奈可比她刚刚动作表现出来的多得多。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罗伊德警官居然能善良到这种份上。
在进入这里的路上，她对数个月前的教团事件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收买黑社会、制造暴动、袭击执法人员、生产非法药物、贩卖人口、人体实验、大规模投毒、勾结帝国势力出卖本国机密、叛国和政变。托帕也是想不通，这些事居然能和一个市长秘书直接挂钩。
就算是在蓝星被数亿人咒骂的公司，也就是干了几回政变和卖点军火的小事而已啊。
更没想到，犯下这多罪行并且已经宣判关押的罪犯，这位罗伊德弟弟还想着‘救’一把，不想让他死的这么不体面。
嗯，这孩子多少有点太善良了。
阿奈斯特的惨叫声在仪式之间内回荡，他的躯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断崩溃，紫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蔓延。
罗伊德站在他身前，双手死死攥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坚持住！阿奈斯特！不要放弃！
没用的......阿奈斯特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我已经......回不去了......
他的眼球开始液化，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诺艾尔不忍地别过头，达德利握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
看来专家及时赶上了。
亚里欧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
第229章 葱头哥登场
众人疑惑之时，只听见从石门外的通道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吟唱声。
位居天庭的吾主啊，请您以自身的光芒，召回为魔迷惑而迷失的可怜之人......
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如同晨钟般回荡在幽暗的通道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三道湛蓝色的光环突然在阿奈斯特周身浮现！光环上镌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纯净而神圣的光芒。
这是......罗伊德瞪大了眼睛。
光环缓缓旋转，阿奈斯特正在崩溃的肉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溶解的过程骤然停止！
教会圣言？！诺艾尔惊呼出声。
通道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他身穿白色夹克风格的教袍法衣，绿色的短发如同火焰般向上竖起，碧绿的眼眸中跳动着温和却坚定的光芒。
抱歉，打扰各位了。青年的声音带着歉意，却又不失从容，没时间了，我必须马上进行处理，能麻烦诸位让条路吗？
罗伊德等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青年刚走到阿奈斯特的躯体前，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再次响起。
“唔啊啊啊啊啊啊！”
“嗯，只差一步就要彻底崩溃了啊。”青年只是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不过，看来他似乎咬牙坚持了不久啊。”
“运气倒是不错，没准能救回来。”
青年微微点了点头，侧身后举起右手，屈臂向后置于胸前。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一个花纹复杂的蓝白色魔法阵在他的脚下出现。
“在我深渊中闪耀的苍之印记啊...”
青年念出第一句，一个由三个向外枪矛构成的风车样刻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刻痕散发着的苍蓝色的光芒，似乎有着治愈的力量。
被照耀到的罗伊德等人，感觉到在一路上和魔物的战斗中造成的疲劳和轻伤被一扫而空。
“请化作光明驱逐黑暗瘴气，为迷失之人指引道路吧！”
嗡——
湛蓝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将阿奈斯特完全笼罩。紫黑色的雾气从阿奈斯特的毛孔中被强行逼出，在圣光中发出的声响，如同被灼烧的污秽。
啊啊啊——阿奈斯特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他的声音却在逐渐变得。魔人化的嘶吼正在褪去，重新变回人类的声线。
他的躯体也开始发生变化，溶解的皮肤逐渐愈合，骨翼如同幻影般消散......
十几秒后，光芒散去。
地上躺着的，已经是一个恢复了人形的阿奈斯特。虽然依旧伤痕累累，但至少不再是那副恐怖的魔人形态。
结......结束了？诺艾尔小声问道。
“恢，恢复原状了？”罗伊德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奈斯特，很是惊喜，“情况怎么样？”
青年收回手掌，圣痕的光芒缓缓熄灭：嗯，暂时稳定了。
他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而后站起身，转向罗伊德：他只是昏过去了，大概会昏迷好几天，但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保险起见还是送医治疗一下，应该还有些不重要的伤口之类的。
“太，太好了...”罗伊德长出了一口气，一边的诺艾尔也是放松了精神。
“先别说这个了。”达德利虽然也在震惊中，但还是靠着职业本能想要盘查一下眼前的第二个不速之客，“你到底是谁？”
“看起来是教会的神父，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青年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亚里欧斯：您没告诉他们我的事？
亚里欧斯耸耸肩：因为你说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而且你的身份需要保密，保险起见，就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原来如此，谢谢你呀。”青年听到亚里欧斯的话似乎放下了什么担心的事，“哎呀~你还是这么体贴呀~”
“呵，你才是。”亚里欧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些轻松愉快，“谢谢你，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哼，看来你擅自准备了个备用预案啊。”
达德利扶了一下眼镜，稍加思索，就推断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依我看，你是隶属于七曜教会封圣省的星杯骑士吧？”
罗伊德和诺艾尔面面相觑：星杯骑士？
“我记得好像是回收古代遗物的...”罗伊德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这位青年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哈哈，被你们看穿了啊。”青年微微一笑，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教会礼。
“初次见面，我是隶属七曜教会星杯骑士团的凯文·格拉汉。我收到亚里欧斯先生的联络，依约前来。”
凯文·格拉汉的自我介绍刚刚结束，罗伊德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他环顾四周，卡佳博士去哪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刚才还站在一旁的托帕，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诺艾尔惊讶地四处张望：博士？她刚才还在这里的......
达德利皱眉：什么时候离开的？
亚里欧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离开？’
作为风之剑圣，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即便是擅长潜行的其他A级游击士，也很难完全逃过他的注意。
然而，这位卡佳博士的消失，却如同瞬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凯文，亚里欧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能帮忙感知一下吗？
凯文挑眉：
看着亚里欧斯那凝重的表情，凯文会意，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再次抬起右手，圣痕的光芒在掌心流转：这里是七曜矿脉上方，圣痕的感知范围会扩大很多。只要她还在这座山的范围内，我就能感知到。
随着圣痕的激活，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凯文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整个遗迹。他的眉头逐渐皱起，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
几秒钟后，圣痕的光芒熄灭。
奇怪......凯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废墟内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你确定，这里还有别人？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有你们说的博士啊？”
什么？罗伊德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博士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诺艾尔紧张地握紧了导力枪：难道她......不是人类？
达德利冷哼一声：或者只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导力技术而已。
亚里欧斯沉默不语，但眼中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
凯文收起圣痕，若有所思：卡佳博士，到底是什么人？
她自称是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的学者，罗伊德回忆道，但她的力量...很强。
而且她的力量似乎完全不像常见的导力技术。诺艾尔补充，更像是魔法。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吟唱时间的魔法。
还有那只奇怪的生物，达德利皱眉，能轻易压制魔人化的阿奈斯特......
凯文和亚里欧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总之，凯文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他指了指昏迷的阿奈斯特和瘫坐在地上的哈尔特曼：这两位得尽快送回阿尔泰尔市。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罗伊德提议，刚刚战斗的震动太大，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众人点头，开始向山下移动。凯文和亚里欧斯负责搀扶阿奈斯特，罗伊德和诺艾尔则看管着哈尔特曼。达德利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此时的托帕，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山顶上，看着罗伊德等人下山。
“哎呀，看来他们的感知还没办法对全波普隐形起效果，不然想偷偷溜走还真有点难度。”
“那个圣痕倒是有点意思，似乎有毁灭和丰饶的感觉啊。”
托帕正准备向陈浩汇报一下有关圣痕的特殊发现，一个通讯请求就进来了。
“喂？欸，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
“哦哦，好的。”
......
“呃，真的要掺一脚啊？他们扛得住吗？”
......
“是，我明白了。”
第230章 市场开拓计划
半小时前，庇尔波因特，战略会议室。
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们已然汇聚于此。
就在云游戏的时候，陈浩注意到了魔人化后的阿奈斯特的身上，出现了几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在调用星神权柄感知之后，不敢置信地抠了抠头皮。这么一颗小小的星球上，凑齐了数个命途的雏形。
真知，这个贯穿了整个轨迹系列的药物，表面上看，它可以强行解除大脑的自我抑制，令五感得到飞跃式地提升。不过副作用也明显，轻则神经质，重则肉体崩溃。
如果从生物化学地角度来说，谜团可以解开，但只能解开一部分。但在星神的视角下，陈浩看到了截然不同的真相。
真知，或者说其原料灵智草的其本质，是对‘洞察’、‘逻辑’和‘因果’这几个权柄的粗劣借用和调后之后的自然产物。
是收集信息后总结规律，然后利用规律预测未来这一行为的黑箱化。或者说，是智识这一复杂概念中的一个小部分。
而凯文使用苍之刻印时候的那种力量气息，完完全全就是毁灭和丰饶的杂合体。虽然并不纯粹，但刻印出现瞬间，那种一闪而过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破坏欲以及治愈伤痛的光芒，身化存护的陈浩绝对不会看错。
“万万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翁法罗斯，你还来真的啊？”陈浩下意识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下好了，‘开疆拓土’改‘自由贸易’了。”
“得，开会吧。”
于是，会议开始了。
全息投影悬浮在会议桌中央，托帕传回的实时画面仍在播放。凯文·格拉汉的圣痕光芒照亮了整个仪式之间，而托帕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陈浩坐在琥珀色的沙发椅上，一手托住倾斜的脑袋，一手伸出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各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的原定计划需要调整。
翡翠坐在一旁，轻声询问：董事长，您是说放弃武力控制方案？
没错，陈浩点头，这颗星球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根据托帕传回的情报，巴纳德一号星上存在至少四种命途的雏形。
四种？砂金挑眉，除了欢愉，还有哪些？
欢愉的存在很少，可以忽略不计。准确来说，这四种是巡猎、毁灭、智识和丰饶。陈浩的声音平静，但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丰饶？！景元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董事长，请立即批准我率云骑出征！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
冷静，景元。陈浩抬手示意，那只是未成型的命途雏形，并非真正的丰饶孽物。
景元的剑微微出鞘，剑锋寒光闪烁：虽然如此，但若放任不管，只怕会生出天大的祸端。
我理解你的担忧，陈浩的声音沉稳，但这里情况有些许不同。
他调出凯文使用圣痕的画面：看这个，苍之刻印。它同时具备了极端的破坏能力和强大的治愈效果。
这不是纯粹的丰饶命途。至少就使用者本身的思想和大多数人的理念可以看出，这个文明对命途力量或者说对丰饶，有自己的一种独特理解。
景元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剑收回鞘中：...我明白了。但若有丰饶孽物现世——
我第一个批准你出征。陈浩郑重承诺，“如有必要，我可以直接星神代打。”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没什么问题。”
听到陈浩的承诺，景元突然重新恢复到临近退休老大爷的状态。
翡翠若有所思地看着数据：董事长，您是说...这个文明在无意中触及了多种命途的力量？
可以这么说。陈浩点头，当然，更准备的说法是，这个文明自诞生之日，就在这些初生命途的影响之下了。”
“我甚至怀疑，这个文明所谓的千年历史，只怕也有‘时间权柄’的效果。”
“而我们现在看到的，他们所谓的导力技术，就是将命途能量具象化的一种利用方式。
他放大一组七曜矿石的分析数据：这种矿石能储存和释放命途能量，虽然极为效率低下，但思路非常独特。
“对于公司来说，这也是一批相当有价值的资产。”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符玄突然开口：董事长，推演有结果了。
“嗯？结果如何？”
不久前，符玄和布洛妮娅以及银狼共同完成了一个简略版的穷观阵。虽然还没有大衍穷观阵那种和‘看目录’差不多的预言能力，但是也能勉强做到‘看书名’了。
“推演条件是平和控制，至于结果.....”
上上大吉之兆！符玄的声音带着震撼，而天地人三才的位置，和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几乎完全重合。
翡翠眯起眼睛：克洛斯贝尔，就是托帕报告中提到的那个？
“是啊，魔都。”陈浩点头，“虽说这只是他们本土文明的昵称或者说是某种预言，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嘛，倒也很巧了。”
砂金咧嘴一笑：所以，董事长的意思是，通过合作的方式获取他们的研究成果？
“没错，合作。”
虽然两人话语中都用了合作二字，但听到那相当诡异的语气和重音，在场的各位心中都明白，公司的黑手又要从口袋里伸出来了。
简单对比了一下这个文明的极限力量和公司的差距，在场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极为相似的笑容。
于是，一道加密命令以琥珀王的名义，从战略投资部发出，进入了星际和平公司六个基础部门所有中高层负责人的终端内。
【各部门注意，原有开发计划废止。即刻起，新计划启动。代号，自由贸易。】
【新计划内容如下......】
......
阿尔泰尔市郊外，山路上。
托帕关闭通讯器，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月光在她眼中投下淡淡的银辉。
魔都克洛斯贝尔......她轻声自语，看来要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
她的身影在蓝光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
阿尔泰尔市，市中心火车站前。
一辆导力车停在广场外侧，后车厢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囚室。阿奈斯特和哈尔特曼被铐在座位上，由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员看守。
亚里欧斯站在车旁，对罗伊德说道：就送到这里吧。
罗伊德点头：“是。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亚里欧斯先生和达德利警官了。”
达德利检查了一下囚室的门锁，确认无误后，转身看向罗伊德：当然，交给我吧。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罗伊德身旁的凯文，“对了，凯文神父，让我道个谢吧。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后续的审判和程序会很麻烦。”
“当然，我还是希望下次，您可以提前和警察联系一下。”
“这个，其实我倒是想这么做的啦，不过...”凯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克洛斯贝尔那个地方，对我们骑士团来说终究有些麻烦。”
“是因为克洛斯贝尔教区负责人艾拉尔达大主教的原因吗？”达德利倒是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对这个为人极为正派的大主教来说，教会就不该有星杯骑士这种存在。
“额，难道说玛布林老师说的法术专家就是...”罗伊德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向凯文求证。
“没错，就是说我们。”凯文点了点头，“因为发生过不少事，所以大主教很讨厌我们。”
“他完全禁止星杯骑士团在克洛斯贝尔区域进行任何活动，就算是进入也会很麻烦。而且大主教在教会内有着很大的声望，封圣省也没办法。”
“那位大主教啊，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感觉是很严格的人啊。”诺艾尔叹了口气，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严格倒是一回事，但更多的是顽固吧...”凯文耸了耸肩，语气很是无奈，“嗯..毕竟我们确实干过不少好事，对于他那种正直的人来说，是完全无法忍受的。”
“不，不少好事？”罗伊德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想象教会的神父干坏事的样子。
“跟古代遗物沾边的事，那都不是靠说漂亮话就能解决的。”亚里欧斯看着老友弟弟不谙世事的纯真样子，决定给这孩子上一课。
“总之，这次多谢了。”
“哎呀，没关系啦，毕竟我还欠了亚里欧斯先生不少人情的嘛。”凯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之，下次有事务必再联系我呀。”
“其实教团事件的时候我也是想去帮忙来着，但那儿会大主教刚骂过我们没多久，就还是别冒险刺激他了。”
亚里欧斯点头：一定。如果还有什么发现，我会通过协会和你联络的。期待与你再次合作。
达德利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敲了敲方向盘：该出发了。
亚里欧斯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上了车。导力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
罗伊德和诺艾尔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
说起来......诺艾尔突然开口，卡佳博士到底去哪儿了？
罗伊德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觉得，她还会再出现的。
凯文望着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按照你们所说，那位博士，恐怕不是普通人啊。
“利贝尔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他的声音很轻，但罗伊德和诺艾尔都听到了。
三人沉默片刻，最终，罗伊德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也该准备回克洛斯贝尔了。
诺艾尔点头：嗯，艾莉他们一定等急了。
凯文笑了笑：那么，祝你们一路顺风。
凯文先生，下次见！罗伊德挥手道别。
一定。
凯文目送两人进入车站，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仿佛在预示着——
风暴，即将来临。
第231章 归乡的温暖
克洛斯贝尔东车站，站台
机车的汽笛声在站台上回荡，列车缓缓停靠。罗伊德和诺艾尔拎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终于回来了......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克洛斯贝尔特有的湿润空气涌入鼻腔，带着熟悉的都市气息。
诺艾尔微笑着环顾四周：感觉好像很久没回来了。
就在这时——
罗伊德——！！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人群中冲出，直直撞进罗伊德怀里！
呜哇！罗伊德踉跄几步，差点被撞倒，但还是稳稳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琪雅？！
琪雅仰起头，碧绿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欢迎回来！琪雅好想你呀！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罗伊德的衣襟，像是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样。
罗伊德蹲下身，揉了揉琪雅的头发：我也很想琪雅。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琪雅得意地笑了，是塞尔盖大叔告诉琪雅的！说罗伊德今天会回来！
所以琪雅就拉着艾莉姐姐一起来接你啦！
艾莉也来了？罗伊德抬头张望，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莉·麦克道尔站在站台的立柱旁，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短裙，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正微笑着看向这边。
罗伊德，诺艾尔，欢迎回来。艾莉走上前，将花束递给罗伊德，辛苦了。
罗伊德接过花束，脸颊微微发热：谢、谢谢......
琪雅歪着头，看了看罗伊德，又看了看艾莉：咦？为什么罗伊德和艾莉姐姐的脸都红红的呀？
诶？！罗伊德和艾莉同时僵住。
噗......诺艾尔忍不住笑出声，琪雅，这种问题不能直接问哦。
为什么呀？琪雅天真地眨着眼睛，艾莉姐姐明明说过，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
艾莉的脸更红了：琪、琪雅！那是指学习上的问题......
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从旁边传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塞尔盖课长正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诺艾尔的妹妹芙兰。
课长！罗伊德立刻站直身体，我们回来了。
塞尔盖拍了拍罗伊德的肩膀：干得不错。我看过报告了，你在阿尔泰尔市的表现很出色。
姐姐！芙兰扑向诺艾尔，姐妹俩紧紧相拥，我好想你！
诺艾尔温柔地抱住妹妹：我也很想你，芙兰。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立柱后方传来：哎呀呀，差点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瓦吉·赫米斯菲亚从阴影中走出，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瓦吉！罗伊德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来迎接我们的英雄啊~瓦吉轻笑着走近，顺便......
他突然凑到罗伊德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去：确认一下某人有没有把我的情报用对地方~
哇啊！罗伊德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艾莉，你、你突然靠这么近干什么！
瓦吉哈哈大笑：反应还是这么有趣啊，罗伊德君~
艾莉无奈地摇头：瓦吉，别捉弄罗伊德了。
好好好~瓦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过说真的，阿奈斯特那家伙怎么样了？
罗伊德定了定神：多亏了你的情报，我们才能及时找到他。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
瓦吉挑眉，什么意外？
这个......罗伊德看向塞尔盖，课长，可能需要详细汇报。
塞尔盖点头：回总部再说吧。不过在那之前......
他环视众人，表情变得严肃：我宣布，从今天18:30分起，特别任务支援科正式恢复行动！
成员如下——
队长，罗伊德·班宁斯。
罗伊德挺直腰板：
副队长兼联络官，艾莉·麦克道尔。
艾莉微微一笑：明白。
警备队借调成员，战术指导，诺艾尔·希卡。
诺艾尔敬了个标准的警备队礼：收到！
特别顾问，瓦吉·赫米斯菲亚。
瓦吉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哎呀，终于转正了呢~
塞尔盖的目光最后落在琪雅身上：至于琪雅......
琪雅立刻举起小手：琪雅也要帮忙！
塞尔盖笑了笑：那就继续出任吉祥物一职吧。
太好啦！琪雅开心地跳了起来，琪雅也是支援科的一员啦！
众人看着琪雅天真烂漫的样子，都不由得露出笑容。
“另外，鉴于成员还未到齐，所以上面给了几天的假期。假期结束前，不用急着工作。至于现在嘛——”
“我请大家下馆子。”
“好耶！”x6
夕阳的余晖洒在站台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克洛斯贝尔的钟声在远处响起，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几日后，特别任务支援科。
在经过历时月余的改造工程和前两日的大扫除后，特别任务支援科的总部重新启用。
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沙发，熟悉的导力终端。罗伊德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终于回来了......
艾莉走到他身旁：感觉如何？
很怀念。罗伊德微笑，虽然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但总觉得很久没回来了。
诺艾尔已经开始整理办公桌：虽说前两天这里还是工地，但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呢。
是芙兰帮忙打扫的。艾莉解释道，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呢，真是辛苦她了。
瓦吉已经瘫在了沙发上：啊~还是这里的沙发最舒服~
琪雅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就是罗伊德工作的地方吗？
没错。罗伊德蹲下身，以后也是琪雅的家哦。
太好啦！琪雅欢呼，琪雅要帮罗伊德整理文件！
艾莉轻笑：那可能要等琪雅再长大一点才行。
就在这时，塞尔盖推门而入：都安顿好了吗？
众人点头。
很好。塞尔盖拿出一份文件，“提欧和兰迪应该明天之前就能到。虽然人还没齐，不过事情已经多到非处理不可的程度了。所以，开始干活吧。”
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清单。
罗伊德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调查旧城区异常能量波动......协助警备队巡逻......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怎么了？艾莉凑过来看，调查神秘学者卡佳博士
诺艾尔惊讶地抬头：卡佳博士？她来克洛斯贝尔了？
塞尔盖点头：根据出入境记录，一位自称卡佳·罗森伯格的女性学者于三天前抵达克洛斯贝尔，目前下榻于彩虹剧团附近的酒店。
她的行踪很神秘，但有人目击她频繁出入爱普斯泰恩财团。
罗伊德和诺艾尔对视一眼。
看来......罗伊德轻声道，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她了。
清晨的一缕光芒越过支援科小楼前的楼顶，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在克洛斯贝尔崭新的命运即将降临之际，特别任务支援科，再次启程。
第232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1
特别任务支援科总部，一楼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会议室，罗伊德将任务清单平铺在会议桌上，众人围坐一圈。
首先，伊美黛馆和西克洛斯贝尔街道的魔兽清除任务，罗伊德用笔在清单上画了个圈，这个可以在日常巡逻时顺便完成。
诺艾尔点点头：警备队最近人手不足，这两个区域的巡逻确实有些松懈。
然后是这两个......罗伊德的手指停在两个被红色标注的任务上，监视帝国特务雷克多·亚兰德尔的动向调查神秘学者卡佳博士
艾莉微微皱眉：雷克多又来了？
诺艾尔疑惑地看向艾莉，你们认识这个人？
瓦吉轻笑一声：岂止是认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年前的黑之拍卖会上，这位雷克多先生可是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呢~
罗伊德叹了口气：当时他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自称是来克洛斯贝尔旅游的帝国公务员......
但能出现在那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吧。瓦吉轻轻笑了几声。
诺艾尔好奇地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罗伊德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资料：我在搜查一课进修时，看到过有关他的资料。雷克多·亚兰德尔，帝国军情报局特务上尉，明面上还有帝国政府二等书记官的职务。
简单来说，艾莉思索了一下，做出了结论，是个既能搞间谍活动，又能处理政治事件的全能型人才。”
“这样的人还能一直用那种让人摸不清底细的毫无立场的说话方式和人交流，看来，这也是一种很独特的伪装了。
“也不一定吧。对这种人来说，真真假假中，多少带有天性。”瓦吉倒是不以为然，：不过话说回来，既是帝国政府的书记官又是军情局的上尉，看来，他十有八九是那位铁血宰相的心腹之一了。
罗伊德内心暗自吐槽，瓦吉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连这种情报都知道......
“根据搜查一课的资料，他的确是奥斯本宰相的心腹。”罗伊德证实了瓦吉的‘猜测’，“他去年陪同宰相造访克洛斯贝尔，并且以非官方的形式和当时的哈尔曼特议长有过会谈。”
艾莉仔细阅读着资料，一边回忆着什么：当时在拍卖会见面时他说过这件事。不过他当时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开玩笑，完全没想到这是真的。
诺艾尔若有所思：怎么想都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啊。所以这次他来克洛斯贝尔......
目的还未知，但肯定不是来旅游的。罗伊德合上文件，我们需要谨慎应对。
他转向下一个任务：然后是卡佳博士的调查。
“这位卡佳博士的详细信息我们只在前几天听罗伊德你简单说过，能再详细一点吗？”看到第二个红色任务的艾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嗯。这样，我和诺艾尔从头讲起吧。”
诺艾尔和罗伊德将抓捕阿奈斯特行动中的详细情况复述了一遍，特别是托帕展现出的异常能力。
......就这样，她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了。罗伊德总结道，连亚里欧斯先生和凯文神父都无法察觉到她的行踪。
艾莉的眉头越皱越紧：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机构。
她翻看着资料：而且，能瞬间展开类似能量护盾的技术，一枚金币就能挡住巨大的魔剑，操控那种奇特生物......这完全超出了现有导力技术的范畴。
瓦吉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单听描述，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太妙的猜测。
难道是结社？不对，相关文献资料中没有能和这位卡佳博士相符合的成员。难道是新加入的人吗？不过既然当时凯文也在，想来是结社的可能性不大。
罗伊德敏锐地注意到瓦吉的异常：瓦吉，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瓦吉恢复了一贯的慵懒笑容，“就是有些好奇那个奇怪生物是什么。”
艾莉叹了口气：总之，这位卡佳博士的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她指着任务清单：我建议将这两个红色任务列为优先事项。
同意。罗伊德点头，不过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他看向瓦吉：关于雷克多......
交给我吧~瓦吉眨了眨眼，我在欢乐街还有些，应该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那卡佳博士那边......罗伊德思索着。
我和艾莉去爱普斯泰恩财团调查。诺艾尔提议，既然她频繁出入那里，应该会留下线索。
罗伊德点头：好，那我就去彩虹剧团附近的酒店看看。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9点，我们分头行动，中午12点回这里汇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塞尔盖课长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课长！诺艾尔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警备队礼。
塞尔盖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这么正式。
他走到会议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任务清单：计划定好了？
罗伊德点头：是的，我们准备分头行动，中午回来汇总情报。
塞尔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但看了看周围，又放了回去，你们自己决定就行。
诺艾尔眨了眨眼：课长不给我们具体指示吗？
支援科采取放任主义。塞尔盖耸耸肩，只要不是什么紧急情况，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
瓦吉轻笑一声：不愧是课长，真是明理的上司呢~
艾莉却忍不住吐槽：课长，您该不会只是嫌麻烦吧？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塞尔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哎呀，被看穿了啊。
他毫无愧疚地承认：确实，一个个审批报告太麻烦了。
诺艾尔瞪大眼睛：这、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塞尔盖淡定地说，支援科就是因为‘嫌麻烦’才成立的。
“在警备队里的那种死板的坏习惯要尽早改掉。”
罗伊德苦笑着摇头：课长还是一如既往啊......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再提醒一下你们。塞尔盖突然正色道，关于雷克多和那个卡佳博士的调查，你们要格外小心。
他看向罗伊德：帝国情报局的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而那个神秘博士......
塞尔盖顿了顿：连亚里欧斯都察觉不到她的行踪，这种人物不是你们能轻易应付的。
明白。罗伊德郑重地点头，我们会谨慎行事。
那就这样。塞尔盖转身走向门口，我去抽根烟。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了，下午记得去趟警察学校。
罗伊德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塞尔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去了就知道了，就当时是惊喜吧。”
诺艾尔看着课长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警备队可不会这么随便......
瓦吉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支援科的风格啊~
艾莉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罗伊德看了看时间：现在是9点10分，大家保持通讯畅通，中午12点准时回来汇合。
明白！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带着任务离开了总部。
克洛斯贝尔中央广场，一座古朴的大钟‘镇压’在广场中央。
罗伊德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阳光照在时钟塔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拐进一条小巷，彩虹剧团的后门就在不远处。
按照塞尔盖课长的情报，卡佳博士应该就住在这附近的酒店......
他正要继续前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呀，这不是罗伊德警官吗？
罗伊德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红发青年正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帝国硬币。他戴着蛤蟆墨镜，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雷克多·亚兰德尔......罗伊德暗自戒备，好久不见。
真是巧啊~雷克多笑眯眯地走近，我刚到克洛斯贝尔就遇到老朋友了。
他歪着头：你们支援科最近忙吗？
罗伊德保持警惕：例行巡逻而已。倒是你，这次来克洛斯贝尔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来旅游啦~雷克多摊手，上次来都没好好玩过。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在调查一位神秘的博士？
罗伊德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雷克多笑着后退，只是偶然听到些风声。
他的眼镜片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眼神：那位博士可不简单哦......
你认识她？罗伊德追问。
雷克多神秘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他转身要走：对了，代我向艾莉小姐问好。
等等！罗伊德叫住他，你到底......
下次再见啦，罗伊德君~雷克多挥挥手，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罗伊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知道我们在调查卡佳博士，而且似乎很了解她的情况。这次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第233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2
数天前，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爱普斯泰恩财团总部.
托帕站在财团总部的大门前，仰头望着这座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学者装束，深蓝色的研究服，金丝眼镜，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箱。
卡佳·罗森伯格博士，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她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微微一笑，递上伪造的证件。
安保人员仔细核对着证件：博士，您有预约吗？
当然。托帕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函，这是贵财团阿尔伯特主任的邀请函。
安保人员检查后，恭敬地让开道路：请进，博士。阿尔伯特主任在3楼会客室等您。
托帕优雅地点点头，迈步走进大厅。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研究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三楼会客室，阿尔伯特主任已经等候多时。他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灰白的鬓角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罗森伯格博士，欢迎。他站起身，伸出手，久仰大名。
托帕与他握手：阿尔伯特主任，久等了。
两人落座后，阿尔伯特开门见山：博士在信中提到的新型导力通讯技术，我很感兴趣。
托帕微微一笑，打开金属箱，取出一台精致的设备。
一部伪装成导力装置的智能手机。
请看，这是我的最新成果。她轻轻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全触控操作，无需导力回路切换，即时通讯，还能实时传输影像。
阿尔伯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芒，他的瞳孔微微扩大：这......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屏幕，滑动界面，表情越来越震惊：不可思议！这种操作流畅度，这种界面设计！
托帕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这只是基础功能。它还能进行远程数据交换，实时定位，甚至——
她点开一个应用程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财团大楼的三维立体图，连每个房间的人员分布都清晰可见。
阿尔伯特猛地站起身：这、这是！
实时监控。托帕轻描淡写地说，通过特殊的导力波频段实现。
“不过比较耗电，而且对金属的穿透力不足。”
阿尔伯特的手微微发抖：这......这种技术如果量产，足以颠覆整个通讯行业！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尔伯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没有颤抖的话：博士，开个价吧。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只要您愿意，爱普斯泰恩财团可以满足任何条件。
托帕假装惊讶地挑眉：哦，任何条件？
任何。阿尔伯特斩钉截铁地说，薪资、股份、实验室、职位，只要您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甚至，我可以直接向总裁推荐您担任技术总监。我有这个权限，请相信我的诚意。
托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上钩得比预期还快啊。看样子老板给的单独情报还是有些保守了，这个文明的科技树不是一般的偏。
在发现了导力的用法后，神秘侧基本完全压制科学侧了。
她故作犹豫：这个提议很诱人，不过......
我是个学者，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很少。她轻轻敲击桌面，真要说我最近急需的东西嘛...如果你能提供七曜矿脉能量转换研究的资料，我很乐意交换。
阿尔伯特的表情微微一僵：这......
托帕继续施压：我下一步的研究遇到一些瓶颈，如果能有贵财团的技术资料让我参考一下，我想我很快能有大突破。
托帕直视阿尔伯特的眼睛：如果阿尔伯特先生能开放数据库让我查阅，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可以考虑将这项技术的核心专利授权给财团。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阿尔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这项技术至少领先现有水平十年，但开放数据库的风险太高。不，不对，能发明出这种超越时代造物的人绝非池中之鱼，这是我的机会！’
‘这项技术如果能掌握，财团在通讯领域的优势将无可撼动！’
思考了一下利弊得失后，阿尔伯特有了打算。
他抬起头：博士，您的要求有些......苛刻。
托帕早有准备：我可以理解您的顾虑。她收起设备：既然如此，那我只好......
等等！阿尔伯特急忙叫住她，博士，请别误会。
他站起身，郑重地说：我个人的意见是，完全同意您的条件。
不过，他补充道，最终决定需要总裁办公室批准。
托帕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啊......
阿尔伯特赶紧说道：但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带您参观我们的中央实验室。
在那里，您可以查阅部分非核心技术的资料。他压低声音：如果博士满意......后续的全面合作，我们可以再详谈。
托帕嘴角微微上扬。老狐狸，这是想先用甜头吊住我啊。
不过很可惜，我也不需要你们开放全部数据。
托帕假装思考了片刻，最终点头：好吧，我接受您的提议。
阿尔伯特如释重负：太好了！博士，请跟我来。
穿过数道安全门，托帕跟随阿尔伯特来到了财团的核心区域。巨大的导力装置在实验室中央运转，数十名研究员忙碌地操作着各种仪器。
这里就是我们的中央实验室。阿尔伯特自豪地介绍，所有最前沿的导力技术都在这里研发。
托帕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娇小的少女，银蓝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导力终端。看穿着打扮，有一种赛博法师的既视感。
最让托帕在意的是，这个女孩身上，有命途的气息。
“你们还雇佣童工？”
阿尔伯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啊，没有没有。那是缇欧·普拉托，是我们好不容易邀请来的，现在是我们爱普斯泰恩财团最年轻的天才研究员。
托帕瞳孔微缩，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在阿尔泰尔市，亚里欧斯提到的数年前的镇压行动，被救出的真知药物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者。
阿尔伯特没有注意到托帕的异样，继续介绍：缇欧在导力网络技术方面有着非凡的天赋，目前负责我们的魔导杖项目。
托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缇欧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缇欧的瞳孔骤然收缩，敲击键盘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这个人，感觉，不对劲！
托帕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你好，我是卡佳·罗森伯格，导力博士。
缇欧警惕地看着她：......缇欧·普拉托。
阿尔伯特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热情地介绍道：缇欧，这位是利贝尔来的罗森伯格博士，她带来了一项革命性的通讯技术。
缇欧微微点头：......博士好。
托帕保持着友善的微笑：缇欧小姐，听说你负责魔导杖项目？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缇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只是基础研究。
阿尔伯特笑着打圆场：缇欧比较怕生。博士，不如我先带您参观其他区域？
托帕点头：这样啊，不好意思。
她最后看了缇欧一眼，转身跟上阿尔伯特。
‘这个女孩，不简单。身上的那种气息，我好像在公司里见到过类似的。嗯...是谁来着？’托帕眼睛微眯，片刻后放弃了回忆，‘看来，这次克洛斯贝尔之行，会有意外收获啊。）
阿尔伯特带着托帕来到一间独立的数据室：博士，这里可以查阅我们的大部分非核心技术资料。
他输入密码，启动导力终端：您请随意。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叫我。
托帕微笑：谢谢，阿尔伯特先生。
等阿尔伯特离开后，托帕立刻将一个圆盘贴在终端上。三秒后，托帕的手环上就收到了来自公司的数据。
“好啦托帕姐，我已经把主要的一些资料都翻译完发给你了。不过不知道你具体要什么，就辛苦你自己分析一下了哈~p.S布洛妮娅”
“哎呀，不愧是布洛妮娅女士啊。”托帕活动了一下四肢，伸了个懒腰，“那么，先简单检索下吧。”
“开始检索关键词：真知、七曜矿脉、导力网络......”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突然，一幅数张地形图和符号学资料的对比分析结果被标红。点开来看了下结果，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
“哈，果然如此。看样子，找到了一条可以速通的捷径啊。”
第234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3
爱普斯泰恩财团，接待大厅。
正午的阳光透过钢化玻璃穹顶洒落在导力回路上，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晕。
没想到财团会同意我们查阅访客记录。诺艾尔翻动着安保部门提供的登记簿，虽然只是基础信息...
艾莉停下脚步，阳光在她灰色长发上镀了层金边：毕竟爷爷担任市长期间推动过《科研机构监管条例》，财团总会给些面子的。
她的手指在指向某页后突然僵住，找到了！卡佳·罗森伯格，最近三次到访记录的会面人都是阿尔伯特先生。
阿尔伯特？诺艾尔皱眉，他不是财团在克洛斯贝尔的负责人吗？
艾莉点头：看来这位博士和财团的合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滑开，阿尔伯特主任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艾莉小姐，诺艾尔警官，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诺艾尔立刻站直身体：阿尔伯特先生，我们正在调查一位可能与案件有关的学者。不知道你是否有见过名为卡佳·罗森伯格的女士？
阿尔伯特推了推眼镜：卡佳博士？她确实来过几次，不过都是正常的技术交流。
艾莉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能详细说说是什么技术交流吗？
这个......阿尔伯特露出为难的表情，涉及商业机密，我不便透露。
诺艾尔正要追问，艾莉轻轻按住她的手臂：我们理解。不过，这位博士最近的行踪有些可疑，能否告诉我们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阿尔伯特明显松了口气：前天上午。她取走了一些财团内有关矿脉分布的勘探数据后就离开了。
矿脉分布？艾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她对这些感兴趣？
是的，博士说她的研究需要参考不同矿脉的能量波动特征。阿尔伯特看了看手表，抱歉，我还有个会议...
艾莉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便礼貌地点头：谢谢您的配合。
等阿尔伯特离开后，诺艾尔压低声音：他在隐瞒什么。
很明显。艾莉的目光阿尔伯特匆匆离开的背影，不过我们至少确认了两点。卡佳博士对七曜矿脉很感兴趣，而且财团在刻意保护她的信息。
“虽然那个利贝尔皇家导力研究所是假的，但能让财团为之遮掩身份，想来这位卡佳博士掌握着对财团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艾莉皱了皱眉：缇欧要是在就好了，她肯定能黑进系统查个明白。
听说她被紧急调去列曼自治州了？
嗯。据这里的工作人员说，是为了某个重要项目。艾莉叹了口气，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克洛斯贝尔中央广场，百货大楼天台。
罗伊德喘着气推开天台铁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十分钟的追逐让他的制服衬衫湿透了大半，但他握紧战术棍的手依然稳定。
雷克多·亚兰德尔正悠闲地倚在天台栏杆上。阳光照在他的蛤蟆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哎呀呀，这不是罗伊德警官吗？雷克多笑眯眯地转过身，追了我十条街，真是热情啊~
罗伊德平复呼吸，亮出警察手册：根据《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治安法》，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雷克多歪了歪头，我只是个普通游客啊。
“很抱歉，如果你无法提供有效的身份证件来证明你是帝国或共和国的公民，我有权利对你进行羁押和审查。”
虽然因为自治州在政治上的尴尬地位，没办法对帝国的公民做出什么限制和处罚。不过如果是没有表明身份或是有证据证明身份存在问题的人，自治州是可以根据治安法对该目标进行拘留和审查的。
罗伊德君，你这样会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雷克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从容：“哎呀，好像确实是被架住了啊。”
“那这样吧，你可以问几个问题，我只用‘是’或者‘否’来回答。”
好。雷克多·亚兰德尔，你是不是帝国政府二等书记官，军情局特务上尉。罗伊德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是。”
第二，您此行是否受帝国政府委派？
雷克多轻笑：是，也不是。
第三，您是否会停留超过一个月？
不是哦。雷克多竖起一根手指，事实上，我只待一周就会离开。
罗伊德眯起眼睛。这和瓦吉提供的情报吻合。
最后一个问题。罗伊德沉声道，您是否认识卡佳·罗森伯格博士？
雷克多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罗伊德不知道的是，其实雷克多这几天也在调查这个神秘的女人。
他的余光忽然瞥见广场中央的长椅上，一个银发女子正悠闲地吃着冰淇淋。虽然距离很远，但那独特的发色和气质，毫无疑问就是资料中的卡佳博士。
雷克多嘴角微扬，计上心来。
哎呀，这个问题嘛......他故意拖长音调，突然指向远处，等等，那是——？
罗伊德下意识转头。
那个装扮？雷克多压低声音，那个动作......难道是传说中的？
罗伊德瞳孔骤缩。
？卡尔瓦德共和国的传说级杀手？
就在罗伊德分神的刹那，雷克多猛地翻过栏杆，袖中滑出的绳索早已固定在楼体外侧。
抱歉啦罗伊德君~他的笑声随风飘来，下次再聊！
等等！罗伊德冲到栏杆边，却只见雷克多顺着绳索急速下降，转眼间就落到了地面。
“该死！”
克洛斯贝尔中央广场，长椅旁.
托帕舔着冰淇淋的最后一角，墨镜下的目光却锁定在百货大楼天台。
她看着雷克多顺着绳索从天台速降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转眼间就落到了地面。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广场，很快锁定了她的位置。
托帕嘴角微扬，随手将冰淇淋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起身混入人群。
雷克多摘下蛤蟆镜，换上一顶鸭舌帽，迅速融入人群，远远地跟在托帕身后。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始终锁定在托帕的银发上。三天的跟踪毫无收获，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雷克多忍不住嘀咕：“阿尔泰尔市的钉子说，她能徒手挡住魔剑。帝国军情局的档案里可没这号人物啊。”
托帕拐进一条小巷，雷克多立刻加快脚步。可当他转入巷口时，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
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侧身闪避——
一枚金币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反应不错嘛，特务先生~
轻快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雷克多猛地抬头，只见托帕正坐在巷子上方的防火梯上，晃着双腿，手里把玩着另一枚金币。
卡佳博士？雷克多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真巧啊，在这里遇到您。
“不应该这么说哦？按逻辑来说，你不应该认识我的。除非，你不是什么普通人。”托帕歪了歪头：对吧？雷克多·亚兰德尔，帝国军情局上尉，奥斯本宰相的心腹。
她的指尖一弹，金币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跟踪我三天了，不累吗？
雷克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我在跟踪她？
糟了，中计了！
托帕从防火梯轻盈跃下，落地无声：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她走近一步，雷克多这才注意到她的瞳孔在阴影中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芒，如同某种掠食者的眼睛。
聊聊？雷克多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博士想聊什么？
比如......托帕的指尖轻轻划过墙壁，留下一道细微的灼痕，你对不久后的通商会议的计划内意外知道多少？
雷克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表面不动声色：博士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公务员，哪懂这些。
托帕轻笑一声：普通公务员可不会用军用速降索，也不会在鞋底藏毒针。
她的目光扫过雷克多的皮鞋：顺便说一句，那种低级的天然化合物对我无效。
冷汗顺着雷克多的背脊滑下。
‘她连这个都知道？情报泄露了？不，不可能......’
托帕突然转身：跟我来。
什么？
你不是想调查我吗？她回头瞥了一眼，给你个机会。
雷克多犹豫了一秒，随即跟上。
第235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4
克洛斯贝尔郊外，山林深处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托帕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雷克多。
就这里吧。她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足够偏僻，也足够安静。
雷克多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虽然体能优秀，但一路上的高速奔袭还是让他有些吃力。他调整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埋伏，这不合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博士，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托帕靠在一棵古树上，双手抱胸。
首先，雷克多的眼神变得锐利，有必要来这种地方谈话吗？城区里也有不少隐匿的地方不是吗？
我对于贵国在自治州内的掌控程度还是挺乐观的。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对我没什么威胁，但是也没必要自找麻烦不是吗？
你到底是谁？雷克多的声音低沉下来，帝国情报局动用了所有资源，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卡佳·罗森伯格的记录。
他向前一步：这个身份是假的，对吧？
托帕轻轻鼓掌：不愧是帝国最优秀的特务之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在情报学上的专业素养值得肯定。
雷克多没有因为称赞而放松警惕：那么，你的真实身份是？
托帕靠在古树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雷克多，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雷克多的问题，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自言自语：一年前的黑之拍卖会上，你暗中协助罗伊德他们救出了琪雅。
雷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当时守卫开始了搜查，你假装逗弄黑猫，替藏在房间里的罗伊德等人打了掩护。
托帕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雷克多耳边炸响，虽然不知道此事是否来自你上级的指派，但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将详细的情况上报。
冷汗顺着雷克多的背脊滑下。
这件事，除了罗伊德他们，不可能有别人知道！他们绝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绷紧，几乎要摸向腰间的配枪。但多年的潜伏经验让他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
别紧张。托帕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站直身体，目光直视雷克多：对我来说，论迹不论心。从这件事来看，虽说你的身份注定你是一个相对狂热的爱国者，但你至少有着很强的基本原则。
雷克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出于对一位真正的爱国者的尊重，托帕收起了那不太严肃的笑容，我决定坦诚相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她的声音平静而庄重：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石心十人之一，托帕。
星际......和平公司？雷克多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帝国的情报库中从未记载过这样一个组织。
不可能！以帝国的情报网络，怎么可能漏掉这样一个势力？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是......结社？噬身之蛇？
这个想法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
作为铁血之子，他比这个大陆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个神秘组织的存在。如果能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取更多情报......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雷克多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悄然摸向腰间的配枪。
只要制住她，哪怕只是几秒钟......
就在他即将行动的刹那，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请止步。
雷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知何时，一柄华丽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剑锋闪烁着寒光，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最可怕的是，这柄剑，没有人握持。它就这样，悬浮在自己的眼前。
他缓缓转动视角，看到一位黄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少年面容俊秀，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雷克多的喉咙微微发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悬浮在咽喉前的长剑散发出的寒意。剑锋离他的皮肤不过一寸，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彦卿，不用紧张。托帕轻声说道，把剑收起来吧。
彦卿没有立刻动作，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锁定着雷克多，仿佛在评估他的威胁程度。
片刻后，他抬手一挥，那柄悬浮的长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盈地飞回他的手中，随后归入剑鞘。
托帕总监，此人身上有着强烈的虚伪气息。彦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还请小心。
托帕笑了笑：职业病犯了而已，不必在意。
她看向雷克多，眼中带着一丝玩味：雷克多先生，看来你对我们还是不够信任啊。
雷克多的手指仍僵在腰间，距离配枪只有咫尺之遥。他缓缓松开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职业习惯。
理解。托帕耸耸肩，毕竟突然听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组织，换做是我，也会怀疑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不过，我看雷克多先生的表情，想来并非怀疑，而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吧？”
没有在意雷克多那震惊的表情，托帕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接下来的话还是挺重要的，不如我们换个更宽敞的地方谈话？
雷克多皱眉：什么意思？
托帕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彦卿：彦卿，清理一下场地。
少年微微颔首，随后右手轻抬。
刹那间，宝剑出鞘。数十道剑光如流星般自飞剑中逸出，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那些剑光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剑气凝聚而成，每一道都锋利如刃，寒光凛冽。
雷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周围的树木在瞬息之间被斩断。
粗壮的树干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整齐地倒下，切口光滑如镜。五十米范围内的林木，在一瞬间被清空，只留下平整的地面和散落的木屑。
整个过程，不过两次眨眼。
雷克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力量？
在他的认知中，即便是已知的最强剑士，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也不过如此。
不，或许连亚里欧斯都未必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更可怕的是，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而他在这个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中，居然还只是托帕的手下？
这样的强者，在这个组织中还有多少？等等，刚刚这位托帕小姐说，她是石心十人之一？
石心十人......十人！
他的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托帕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轻轻拍了拍手：好了，现在谈话环境宽敞多了。
她走到一块倒下的树干旁坐下，姿态悠闲：雷克多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雷克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愚蠢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星际和平公司，我从未听说过。
你们来克洛斯贝尔，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236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5
微风拂过被整齐切割的树桩，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木屑气息。
雷克多的喉咙发紧，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望着眼前这个自称星际和平公司总监的女人，以及她身旁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护卫，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托帕坐在倒下的树干上，很自然的翘起二郎腿：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们帝国才对。
她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比如，你们打算在即将到来的通商会议上做什么？
雷克多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强作镇定，通商会议是克洛斯贝尔的盛事，帝国只是受邀参加而已。
“除了帝国，共和国，王国还有几个自治州以及爱普斯泰恩财团的代表都会出席。”
是吗？托帕轻笑一声，赤色星座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克多心头。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可能！这个计划只有宰相和少数铁血之子知道！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铁血之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死硬分子’，他已经是嘴巴最大的那个了。总不能是宰相泄密了吧？
托帕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们的计划啊？
她站起身，缓步走向雷克多：“首先，你们雇佣了猎兵团赤色星座。”
不用否认，你这几天除了追踪我之外，剩下的时间和一个红头发的小妹妹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至于那个小妹妹嘛，“血染的夏莉”，猎兵团“赤色星座”队长，不要太好查。”
“这就很有意思了。帝国的先行人员，为访问团准备的安保力量居然是猎兵团，还是赤色星座这样的行业龙头，这可不正常。”
“他们擅长的正面作战，而不是防守反击的保镖工作。所以，你们雇佣他们，绝对不是为了安保，而是为了破坏。”
没有理会开始冒汗的雷克多，托帕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破坏什么暂且不提，破坏的时间才是关键。通商会议，所有的政要和大人物都会在场，但凡出点大型治安事件，那都是要命的政治弱点。”
很合理对吧。国际会议，恐怖袭击，然后，帝国会以克洛斯贝尔治安能力不足为由，要求派遣帝国军进驻。
最后......她停在雷克多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粉碎迪塔市长想要借经济优势让克洛斯贝尔独立的意图。
雷克多的呼吸几乎停滞。
全说中了！每一个细节......这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解释。情报泄露？内部叛徒？还是说，这个组织真的拥有超越他们认知的监视能力？
别费心思了。托帕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们的计划在我们眼里就像摊开的书本一样清晰。
托帕这么想完全没毛病。就帝国这手，公司早在五十多年前就玩过了。
她转身走回树干旁，语气轻松：说实话，我对你们的政治博弈没什么兴趣。
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雷克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托帕歪了歪头：市场。
......什么？
市场。她重复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星际和平公司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开拓市场。
雷克多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无法理解这个答案的简单性。如此强大的组织，拥有超越帝国认知的科技和武力，却只对感兴趣？
你们......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只想要做生意？
差不多吧。托帕耸耸肩，虽说具体的内容比你想的要复杂一些，不过你这么理解倒也没什么问题。
雷克多的思绪在飞速运转。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眼前的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
星际和平公司拥有超越帝国认知的科技和武力，却只对感兴趣。
他们能轻易看穿帝国的计划，甚至连赤色星座这样的机密部署都了如指掌。
但他们却并未直接阻止帝国的行动，而是选择和他这个特务上尉谈判。
这说明什么？
雷克多的目光微微闪烁。
如果公司真的只是想要做生意，那么他们完全可以绕过帝国，直接与克洛斯贝尔或者Ibc合作。
毕竟，以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Ibc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帝国和共和国根本无力阻止。
毕竟，在这个大陆上，是有着一些可以一人成军的怪物的存在的。比如，帝国内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机密中的机密，帝国的传说，狮子战役的关键人物，“枪之圣女”，还活着。
超越人类领域的强者，根本不是所谓的正规军可以抵抗的。
很显然，眼前的彦卿绝不会是公司的最强者，但即使如此，这位少年也有了接近人类极限的力量。
但公司的代表却选择和他见面，甚至主动揭露帝国的计划。
这意味着，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并不是克洛斯贝尔，而是——
帝国本身。
或者说，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位铁血宰相。
想到这里，雷克多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公司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他们想要的是某种交易。
而能够成为这场交易的帝国代表，是宰相。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托帕总监，如果贵公司真的只是想要开拓市场，那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托帕：是否需要我安排您与奥斯本宰相的私下会面？
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
‘反应很快嘛。这家伙的政治头脑比起支援科的那几个可强了不少啊。’
她轻轻拍了拍手：雷克多先生，你很聪明。
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们不是来找帝国谈判的。
我们是来通知你们的。
雷克多的眉头微皱：通知？
没错。托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帝国宰相必须出现在私人会谈的现场，这一点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至于帝国和共和国的那些小动作......她耸耸肩，我们不在乎。
但前提是，别妨碍我们。
雷克多的瞳孔微微收缩。
通知，而不是谈判。这意味着，他们根本不在乎帝国的态度。他们只是在宣告自己的行动。
而帝国，只能选择接受或者对抗。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如果...帝国选择妨碍呢？
托帕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嗡——
雷克多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热浪，后脑勺的灼痛让他的脑袋不受控制的转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画面。
三道巨大的龙卷消散，显露出了三台高达二十米的机甲。
虽然机甲只是在原地换了个警戒的姿势，但他那救了他无数次的直觉在他的脑袋里疯狂示警。
千万别反抗，谁动谁死。
艰难地转回视线，雷克多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闷哼。
托帕看向雷克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帝国选择妨碍我们，那么...
公司不介意用武力解决问题。
雷克多的心脏几乎停跳。
机甲？不对，这种流畅度...是骑神！还是三个！这怎么可能！是至宝吗？
超越大陆所有国家科技水平的武力，这还怎么对抗？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对。
如果公司真的拥有如此压倒性的武力，他们根本不需要和他废话。
直接动手就行了。
他们选择谈判，就说明他们还是有所顾忌。
或者说，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市场。
想到这里，雷克多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托帕总监，他沉声说道，我明白了。
我会将贵公司的要求如实转达给宰相。
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
托帕挑眉：
贵公司真的只对市场感兴趣吗？雷克多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是说......
你们的目标，其实是政权？
空气瞬间凝固。
托帕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雷克多先生，她轻声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雷克多的心跳加速。
三天后，午夜，克洛斯贝尔钟楼顶层。托帕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转身准备离开：记得带上奥斯本宰相的答复。
“过时不候。”
彦卿冷冷地瞥了雷克多一眼，对着他弹出一枚公司的徽章，随后跟上托帕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雷克多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枚精准飞进自己手心里的徽章。月光下，徽章上形似人脸的六边形泛着淡淡的辉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渺小与无知。
星际和平公司......石心十人......骑神......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克洛斯贝尔的方向走去。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第237章 意外的礼物
克洛斯贝尔警察学校，大厅。
罗伊德等人围坐在角落的简易会议桌旁，正打算趁课长出现前先汇总一下今天的调查结果。
关于雷克多·亚兰德尔的动向，罗伊德翻开笔记本，今天在天台发现他时，他提到了一个代号的人物。
艾莉皱眉：那个传说中的杀手？
嗯，但我追过去时什么都没发现。罗伊德摇头，正想补充什么，大门突然被推开。塞尔盖课长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呦，讨论得挺热闹啊。他扫了一眼众人，先停一下吧，有个惊喜给你们。
惊喜？瓦吉挑眉，课长居然会准备惊喜？该不会是有文书工作要我们帮忙吧？
塞尔盖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大厅外：跟我来。
众人疑惑地跟上。当转角来到车库大门前后，一辆流线型的银色导力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诺艾尔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车身，这是！
一辆银白色的大型导力车，车身的曲线如同猎豹般优雅，也有属于工业美学的硬朗线条。
塞尔盖嘴角挂着罕见的笑意：怎么样，还满意吗？
诺艾尔兴奋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眼中闪烁着惊叹：这是那个工房的产品？好像不是乌尔努的风格，也不是莱恩福尔特的产品？
没错，这是利贝尔蔡司中央工坊的产品。塞尔盖点点头。
“什么！？”诺艾尔惊呼一声。
看着伙伴们疑惑的眼神，诺艾尔解释道：“利贝尔境内山区多，所以导力车并不普及。而蔡司工房，那是顶级的空艇制造商。”
“没想到居然进军导力车市场的了吗？具体规格多少？最高时速多少？”
塞尔盖课长挥了挥手，示意诺艾尔不要这么激动，别急别急，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它还没正式出售，代号xd74，搭载了小型空艇引擎，最高时速150公里。
“什么！那不是比铁路列车还快！”罗伊德惊呼。
瓦吉的手指轻轻划过引擎盖：哎呀呀，这可真是大手笔呢~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课长，为什么这么高级的车会分配给我们支援科？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塞尔盖耸耸肩：新市长迪塔的安排。
迪塔市长？诺艾尔惊讶地抬头。
艾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到：“说起来迪塔叔叔确实和蔡司中央工房有着不少往来，确实可以做出这种安排。”
这个嘛，按照迪塔市长的意思。塞尔盖吐出一口烟圈，他说支援科是克洛斯贝尔治安的中坚力量，需要最好的装备。
艾莉微微皱眉：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拒绝。塞尔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然后换一辆乌尔努公司的标准警车。
众人面面相觑。
三秒后。
我们要了！四人异口同声。
塞尔盖哈哈大笑，将钥匙抛向诺艾尔：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那就好好工作来报答这份恩情吧。”
诺艾尔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等等，为什么给我？她困惑地看向课长。
因为你是在场唯一有正规驾驶训练的人。塞尔盖指了指她警备队的肩章，难道让罗伊德这个新手来开？
罗伊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我去年就通过考试了，但之后就一直没有开过......
诺艾尔的脸微微泛红，手指紧紧握住钥匙：我、我会负责开好的！
她轻轻按下启动键，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的野兽被唤醒。车内的导力仪表盘亮起，满满的科技感。
上车吧。塞尔盖拉开后座车门，正好路上听听你们的调查进展。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座。将座椅调整到最适合她的位置，方向盘上的感应器亮起微光。
这感觉......她轻轻握住方向盘，比警备队的装甲车先进多了。
罗伊德坐在副驾驶，好奇地研究着中控台：这些按钮都是干什么的？
别乱碰！诺艾尔紧张地拍开他的手，让我先熟悉一下操作。
瓦吉懒洋洋地躺在后座：哎呀，这下出去玩，不是，我是说追捕犯人可就方便多了~
艾莉坐下后突然愣住，想到了什么：等等，如果这车还没正式出售的话，岂不是还在测试阶段？
塞尔盖坐在后排，悠闲地吐着烟圈：所以说是实验型号嘛。
也就是说......瓦吉眯起眼睛，我们是小白鼠喽？
可以这么理解。塞尔盖咧嘴一笑，放心，死不了人。
罗伊德的额头冒出冷汗：课长，这玩笑可不好笑......
诺艾尔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握住方向盘：我、我会小心的。
她轻轻踩下油门，导力车平稳地驶出车库。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银色涂装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好了，说正事。塞尔盖的表情严肃起来，今天调查得怎么样？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罗伊德简要叙述了今天在天台的遭遇，包括雷克多提到的，以及他最后的逃脱。
可能是调虎离山。诺艾尔分析道，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他故意引开你，好让自己脱身。
瓦吉若有所思：不过，雷克多为什么会提到呢？随便编一个人出来也是可以的吧？
不清楚。罗伊德摇头，但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掩饰什么。当时他的眼神，总觉得是那种发现了什么重要人物之后才有的。
艾莉和诺艾尔则汇报了在财团的发现。卡佳博士数次拜访了爱普斯泰恩财团，根据负责人阿尔伯特的反应来看，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合作，但是具体内容无从得知。
“另外卡佳博士取走了七曜矿脉的勘探数据，但是我们无从得知她的目的了。”
七曜矿脉......恐怖分子......神秘博士......塞尔盖若有所思，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诺艾尔专注地驾驶着新车，穿过克洛斯贝尔的街道。导力车的性能远超她的想象，转向精准，加速平稳，甚至连噪音都比警备队的旧车小得多。
这车真不错......她忍不住小声赞叹。
罗伊德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灯火的克洛斯贝尔城。
课长，他突然问道，您觉得，这些事件之间有关联吗？
塞尔盖沉默片刻：谁知道呢。
罗伊德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今天的调查笔记，眉头微皱：说实话，我们今天忙活了一天，但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艾莉轻轻叹了口气：雷克多那边虽然发现了一些线索，但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至于卡佳博士......
她顿了顿，看向瓦吉：瓦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瓦吉懒洋洋地躺在后座，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嗯，确实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但眼神却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锐利：我拜托了一下在欢乐街认识的老朋友，请他们帮忙调查了一下利贝尔王国境内的所有博士资料。
“尤其是在近期有出行计划或者是离开过利贝尔的学者。”
结果呢？罗伊德转头看向他。
“看我样子应该就知道结果了吧。”瓦吉耸了耸肩：很显然，没有卡佳·罗森伯格这号人物。
果然......罗伊德低声说道，这个身份是假的。
瓦吉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嘛，我还查到了一些关于‘黑月’的动向。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黑月？诺艾尔握紧方向盘，他们真的来克洛斯贝尔了？
瓦吉点点头，而且人数不少。鲁巴斯原来在欢乐街的总部你们知道吧，现在已经是黑月的资产了。
“什么？！”众人。
塞尔盖课长在后排吐出一口烟圈：看来共和国一方确实在谋划什么。
罗伊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但问题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虽说黑月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商会，但是也没几个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团吧？
目标可能是替代鲁巴斯。艾莉沉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鲁巴斯在过去确实一定程度上抵挡了帝国和共和国黑色势力的渗透。
“但在教团事件后，鲁巴斯覆灭，克洛斯贝尔的地下社会已经......”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诺艾尔的手指微微收紧，导力车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冷静点，诺艾尔。罗伊德轻声提醒，别超速了。
啊，抱歉！诺艾尔赶紧松开油门，脸颊微微泛红。
塞尔盖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开口：说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琪雅应该快放学了吧？
提到琪雅，车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对啊！罗伊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用新车去接她！
艾莉微笑着点头：她看到这辆车一定会很开心的。
瓦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哎呀，我们小公主看到这么帅的车，怕不是要兴奋得跳起来~
诺艾尔也忍不住笑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接她吧？
罗伊德点头，去主日学校。
诺艾尔轻轻转动方向盘，导力车平稳地转向主日学校的方向。众人的话题也从严肃的调查转向了琪雅。
说起来，琪雅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艾莉问道。
是啊，罗伊德笑道，昨天量身高的时候，她可是得意得不得了。
瓦吉眯着眼睛：那小丫头最近还迷上了做点心，上次非要给我尝她做的饼干。
结果呢？诺艾尔好奇地问。
嗯......瓦吉的表情有些得意，很美味哦~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
导力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诺艾尔熄火后，众人下车等待。不一会儿，校门打开，孩子们欢快地涌了出来。
琪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新车旁的罗伊德等人，碧绿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罗伊德！艾莉！大家！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飞快地跑了过来。
琪雅！罗伊德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女孩，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超级开心！琪雅仰起头，突然注意到身后的新车，哇！这是......
是我们的新车哦。诺艾尔蹲下来，笑着摸了摸琪雅的头，要不要坐上去试试？
琪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罗伊德抱起她，来，坐副驾驶。
众人上车后，琪雅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小脸上写满了兴奋：这辆车好厉害！
是啊，诺艾尔启动引擎，最高时速有150公里呢。
150公里！琪雅惊呼，那不是比火车还快？
瓦吉在后座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小公主，要不要让诺艾尔姐姐带你兜兜风？
琪雅举起小手，欢呼道。
诺艾尔笑着点头：好，那我们绕远一点回去。
导力车缓缓驶离学校，琪雅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罗伊德看着她的侧脸，心中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这样的笑容！
他暗暗下定决心。
然而，在众人的视野盲区里，塞尔盖课长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通商会议...黑月...帝国军情局...还有那个神秘的卡佳博士...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次的乱子，恐怕不会小啊......
第238章 意外的会面
特别任务支援科，一楼客厅，清晨。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罗伊德坐在导力终端前，仔细查看着今天的委托清单。艾莉站在他身旁，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将任务按照优先级排序。
今天的工作不算多。罗伊德松了口气，主要是旧城区的魔物剿灭和中央广场的例行巡逻。
诺艾尔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还好，至少不用像昨天那样到处跑了。
瓦吉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哎呀，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轻松就好了~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的提示音。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
罗伊德点开邮件，来自爱普斯泰恩财团的委托？
艾莉凑近屏幕：罗伯兹主任发来的，请求我们帮忙测试一个新的通讯模块？
通讯模块？诺艾尔好奇地探头，具体是什么？
罗伊德快速浏览着邮件内容：说是一个小型的新型通讯装置，需要在实际环境中测试稳定性。
瓦吉挑了挑眉：哦？该不会是知道了我们的那辆新车后才想到拜托我们的吧？
很有可能。艾莉点点头，不过毕竟我们的车是迪塔市长的特殊照顾，想来罗伯兹主任也是从迪塔市长那里知道的。
罗伊德站起身：那我们先去完成巡查和剿灭任务，下午再去Ibc大楼找罗伯兹主任。
克洛斯贝尔旧城区，阳光直射在旧城区的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罗伊德等人轻松地解决了盘踞在此的几只魔兽，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十分钟。
呼......诺艾尔收起冲锋枪，比想象中顺利多了。
瓦吉揉了揉完全没有发酸的手腕：哎呀，这些小家伙也太弱了~
艾莉检查了一下任务手册：中央广场的巡逻也已经完成了，我们现在可以去Ibc大楼了。
罗伊德点点头：好，上车吧。
克洛斯贝尔东北高地，Ibc大楼。
银色的导力车缓缓驶入Ibc大楼的停车场。这座全大陆最顶尖的金融中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好壮观......诺艾尔仰头望着洋溢着满满金钱气息的大楼，小声感叹，“Ibc真的好有钱啊。”
罗伊德锁好车门：走吧，罗伯兹主任应该在等我们了。
众人刚走进大厅，迎面就碰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迪塔市长？艾莉惊讶地停下脚步，还有贝尔？
迪塔·库罗伊斯正和他的女儿玛丽亚贝尔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似乎刚结束什么会议。
迪塔穿着一身笔挺的红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而玛丽亚贝尔则是干练的oL制服，两束金色的螺旋长发自然垂落在脑后。
艾莉！玛丽亚贝尔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艾莉，好久不见！
艾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贝、贝尔，好久不见......
玛丽亚贝尔松开艾莉，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嗯，还是这么漂亮。拥抱时候的弹性依旧充足，身材也保持得这么好~
“啊~真让人爱不释手呀~”
艾莉的脸瞬间就红了，接着就是结巴：“讨、讨厌啦！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词语来形容呀！”
玛丽亚贝尔的目光突然转向罗伊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对了，罗伊德警官...你应该没有未经我的允许就私自对艾莉出手了吧？
罗伊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审视弄得既无奈又紧张：啊，啊这，刚一见面就问这么嘛？没这个必要吧...
因为罗伊德警官是‘危险人物’啊，必须定期检查才行。，玛丽亚贝尔眯起眼睛，凑近罗伊德：“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不轨之举，后果你明白的吧？”
呃......罗伊德的后背开始冒汗。
贝尔！艾莉红着脸拉住她，别这样......
迪塔市长笑着走上前：哎呀呀，好了，贝尔，别为难人家。难得见一次面，你就自重一点啦。
他向支援科的众人点了点头，对着罗伊德伸出了手，脸上满是温暖的微笑：各位，好久不见了啊。恭喜支援科恢复运作，这几天克洛斯贝尔的治安好转不少，辛苦大家了啊。
罗伊德赶紧握住他的手：您太客气了，迪塔市长。这是我们的职责。
诺艾尔则是干净上前敬了个礼：“十分感谢您给我们配发的导力车！没想到还能驾驶那么帅气的导力车，简直像在做梦！”
“哈哈哈，能帮上大家的忙，我也很高兴啊。”迪塔发出了自信且豪迈的笑声，“这样，我这个新市长也算有点作用了呢！”
“唉，不过不得不说，兼任市长和Ibc总裁还真是困难啊，事情太多了。”
玛丽亚贝尔则是完全没有给老父亲面子，直接吐槽：“您会这么繁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吧。”
“老是大包大揽的，多少也考虑下我这个义务劳动帮你处理事务的女儿好不少？”
“哎呀，这个嘛。”迪塔多少有些‘家丑外扬’的尴尬，“一想到每件事都是为了克洛斯贝尔，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啊。”
艾莉微笑着点头：“所以，外公也很佩服迪塔叔叔您这样有活力的人啊。”
迪塔的目光转向艾莉：麦克道尔议长最近身体还好吗？
艾莉微笑着点头：爷爷很好，他经常提起您。
迪塔有些意外，他说什么了？
艾莉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老麦克道尔的语气：克洛斯贝尔就是需要像迪塔这样的年轻政治家才能看到希望和未来啊
迪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作为一个政治新人，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被老前辈这样夸赞，真是不好意思啊。”
玛丽亚贝尔看了看手表，突然惊呼：啊！我们是不是要错过市政厅的会议了？
迪塔这才反应过来：糟糕，确实到时间了。
他歉意地看向众人：抱歉，我们得先走了。支援科的各位，请继续加油。
玛丽亚贝尔朝艾莉眨了眨眼：下次再聊~
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罗伊德一眼：记住我说的话哦。
罗伊德只能干笑着点头。
目送迪塔父女匆匆离开后，诺艾尔小声问道：艾莉，玛丽亚贝尔小姐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艾莉的脸更红了：别、别在意，她一直都是这样......
瓦吉在一旁坏笑：哎呀，看来我们的罗伊德君被重点关照了呢~
罗伊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们去找罗伯兹主任吧。
就在罗伊德等人目送迪塔父女离开后不久，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金属箱子。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就锁定了支援科的众人。
啊！你们终于来了！罗伯兹主任小跑着靠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还担心你们会迟到呢！
罗伊德迎上前：罗伯兹主任，您好。我们刚完成上午的任务，正好赶过来。
罗伯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太好了，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测试室。
测试室宽敞而明亮，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导力显示屏，中央的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罗伯兹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箱子放在桌上，输入密码后，箱盖缓缓打开。
请看！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这就是要测试的装置——个人终端！
众人围上前，好奇地看向箱内。
那是一个比导力器略大的长方形设备，通体银白色，正面是一块光滑的触摸屏，背面则刻着爱普斯泰恩财团的标志。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没有安装七曜晶体的插槽，也没有核心回路的接口。
这是......诺艾尔眨了眨眼，通讯器？
没错！罗伯兹兴奋地点头，但和传统的导力通讯器完全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屏幕立刻亮起，显示出简洁的操作界面。
这是采用全新技术制造的便携式通讯终端，罗伯兹解释道，不需要依赖导力基站，可以在任何环境下保持通讯畅通。
瓦吉挑了挑眉：任何环境？
是的！罗伯兹的眼睛闪闪发光，矿山内部、地下通道、甚至是七曜矿脉附近——理论上都不会影响信号传输！
罗伊德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小的设备：这么厉害？那它的工作原理是......
罗伯兹神秘地笑了笑：商业机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项技术是财团最近才获得的，提欧·普拉托也因此被调去协助研发，推迟了归队时间。
艾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提欧一直没回来。
诺艾尔好奇地伸手想碰触终端：可以试试吗？
当然！罗伯兹将终端递给她，不过要小心，这是唯一的测试样品。
诺艾尔接过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界面反应灵敏，各种功能一目了然——通讯录、信息、地图，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导力网络浏览器。
好厉害......她小声感叹，比警备队的通讯器先进多了。
罗伯兹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可是划时代的产品！
他转向罗伊德：那么，现在来说说具体的测试内容吧。
测试室，中央会议桌
罗伯兹展开一张克洛斯贝尔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五个红点。
我们需要你们带着这个终端，前往这些地点进行通讯测试。他指着地图解释道，首先是港湾区、然后是旧城区、接着是住宅区、最后是欢乐街。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哎呀，这不就是要跑遍整个克洛斯贝尔嘛~
罗伯兹点点头：没错。这不是从迪塔市长那里听说了你们配发的新车嘛，嘿嘿。咳咳，每个地点都需要进行三项测试，语音通讯、数据传输和定位功能。
他指向地图边缘的一个蓝点：最后，你们要去旧矿山内部，测试终端在七曜矿脉干扰下的表现。
罗伊德仔细记下每个测试点：明白了。我们会按照顺序完成测试。
众人回到导力车前，诺艾尔将金属箱子小心地放在后座。
总觉得这个测试没那么简单。罗伊德低声说道。
瓦吉打开车门，懒洋洋地坐进去：哎呀，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测试完了就知道了。
诺艾尔启动引擎：先去港湾区？
罗伊德系好安全带，按照罗伯兹主任的计划来。
导力车缓缓驶出Ibc大楼，朝着港湾区前进。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金属箱子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罗伊德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第239章 旧矿山的异变
克洛斯贝尔郊外，旧矿山入口。
在快速完成了城内的几个测试点点后，罗伊德等人驱车来到了城外的旧矿山。
导力车缓缓停在矿工镇外围，罗伊德等人下车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远处的旧矿山入口处，几缕紫色的雾气正从洞口缓缓飘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诺艾尔皱起眉头，那些雾气是怎么回事？
瓦吉眯起眼睛：哎呀呀，看起来不太妙呢~
罗伊德快步走向矿工镇中央的镇长办公室，艾莉紧随其后。当他们敲开镇长办公室的门时，满头白发的镇长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支援科的众人，眼睛顿时一亮。
太好了！是警察！镇长激动地迎上来，我正准备向警局报案呢！
罗伊德出示了警察手册：镇长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镇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昨天深夜，旧矿山的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等我们赶到时，大门已经被炸开了。
炸开？艾莉惊讶道，有人故意破坏？
不仅如此！镇长的声音微微发抖，从昨晚开始，矿洞里就不断涌出奇怪的紫色雾气，还有从未见过的魔物在洞口徘徊！
他指向窗外：你们看，到现在雾气都没散！
罗伊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旧矿山的入口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紫雾，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们本来想进去查看，镇长继续说道，但那些魔物太危险了，普通矿工根本对付不了。
瓦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哎呀，这下可有趣了~
诺艾尔转向罗伊德：正好我们要测试通讯终端，不如顺便调查一下？
罗伊德点点头：镇长先生，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支援科吧。
镇长如释重负：太感谢了！请务必小心，那些雾气......总觉得不太对劲。
旧矿山入口，众人站在被炸开的大门前，金属门框扭曲变形，显然是被人用强力爆破装置破坏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金属碎片，还有几道深深的爪痕。
这爪痕......诺艾尔蹲下身仔细检查，不像是已知的魔兽留下的。
艾莉取出终端，开始记录现场情况：爆炸痕迹很新，应该是专业爆破装置造成的。
瓦吉站在洞口，眯眼望向深处：哎呀，这雾气......
紫色的雾气从矿洞深处缓缓涌出，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微微扭曲，仿佛有生命一般。罗伊德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但奇怪的是，这些雾气并没有刺激性气味。
先测试一下通讯。罗伊德取出个人终端，按下通讯键，这里是支援科，呼叫Ibc测试室。
短暂的静默后，终端中传来罗伯兹主任兴奋的声音：收到！信号非常清晰！
太好了！罗伯兹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即使在矿山入口也能保持通讯，这已经超出预期了！
艾莉看了看终端屏幕：信号强度显示为满格，数据传输也很稳定。
诺艾尔已经拔出了冲锋枪：那我们进去吧，小心那些魔物。
罗伊德点点头，将终端别在腰间：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情况。
随着众人深入矿洞，紫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导力灯的灯光被雾气折射，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金属味，脚下的地面偶尔会传来轻微的震动。
这些雾气......艾莉小声说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罗伊德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点，那些魔物随时可能出现。
诺艾尔端着冲锋枪走在最前面，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目前为止还没遇到——
她的话音未落，前方的隧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罗伊德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他慢慢靠近拐角，战术棍已经握在手中。
当转过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只从未见过的魔物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一具魔兽的尸体。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背部覆盖着晶体般的突起，四肢异常修长，指尖延伸出锋利的爪刃。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
这......诺艾尔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什么怪物？
瓦吉的眼神变得锐利：哎呀，这下可麻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存在，三只魔物同时抬起头，向他们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罗伊德能感觉到它们锁定了自己。
准备战斗！罗伊德大喊一声，战术棍已经横在胸前。
魔物发出刺耳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扑了过来！
诺艾尔率先开火，导力子弹精准命中为首的魔物，但令人震惊的是，子弹仅仅在它体表的晶体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什么？！诺艾尔惊呼，子弹无效？！
艾莉迅速切换战术：用导力魔法！
瓦吉已经跃至半空，手中凝聚出耀眼的光芒：尝尝这个！
强力的导力魔法轰击在魔物身上，终于让它们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罗伊德抓住机会，战术棍狠狠砸向一只魔物的头部，晶体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黑色的液体飞溅而出。
经过一番激战，三只魔物终于倒地不起，但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些家伙......罗伊德喘着气，比想象中难对付多了。
“小心些，继续前进吧。”
“明白！”
随着不断深入，紫色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当众人来到矿洞最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惊呆了。
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壁上布满了紫色的巨大蘑菇状生物，散发着幽幽的紫光。整个洞窟都被这些奇特的生物覆盖，宛如一片紫色的森林。
这是......艾莉瞪大了眼睛，塞姆利亚苔藓？
瓦吉摇摇头：不完全是。
他走近一株巨大的紫色蘑菇，轻轻触碰它的表面：这是变异后的塞姆利亚苔藓。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金色的。
变异？罗伊德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瓦吉解释道：因为七曜脉的紊乱。这些苔藓对七曜能量的变化非常敏感，当矿脉中的能量失衡时，它们就会发生变异。
诺艾尔惊讶地看着瓦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瓦吉耸了耸肩，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哎呀，最近的任务是一位精通草药学的女士，在喝酒时学到了不少~
艾莉忍不住吐槽：瓦吉，你这工作内容真的不是我们这个年龄该接触的。
瓦吉眨了眨眼：有什么关系嘛~知识就是知识啊。
“......”
罗伊德环顾四周，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这样看来，至少这次异常不是人为设计的陷阱。
他转向众人：我们先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警局，然后等专家来处理这些苔藓。
诺艾尔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更严重的情况......
瓦吉看着洞窟深处，若有所思：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发生七曜脉紊乱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罗伊德还是听到了。
‘是啊。这背后，会不会还有更深的原因？’罗伊德忍不住细想。
望向洞窟深处，那里的黑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洞窟中一处断崖平台前的灵智之草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罗伊德心中警铃大响。
“小心！”
第240章 被，偷袭
罗伊德的警告刚刚响起，众人几乎是本能地跟着他向后退避。就在他们跃起的瞬间，一道七彩的光芒从悬崖下方骤然闪现！
轰——！
一只体型庞大的魔物从断崖下猛然跃出，巨大的爪子重重拍在众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这......诺艾尔落地后迅速翻滚起身，冲锋枪已经对准了目标，但她的手指却微微发抖，这是什么魔物？！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它的身躯如同巨龙般庞大，覆盖着闪烁着七种颜色的鳞片，在洞窟的紫光映照下，宛如流动的彩虹。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脖颈处环绕着一圈水晶般的突起，正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艾莉迅速举起导力器：先别管这些了！准备战斗！
罗伊德握紧战术棍，汗水从额头滑落。他能感觉到，这只魔物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彩虹魔龙缓缓转动头部，虽然没有眼睛，但它显然锁定了众人。突然，它脖颈处的水晶猛地亮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小心！罗伊德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波动扫过众人的瞬间，罗伊德只觉得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空，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战术棍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怎，怎么回事？诺艾尔艰难地撑住身体，冲锋枪已经掉在一旁，动不了了......
艾莉试图抬起导力器，但手臂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导力器，没有反应......
瓦吉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哎呀，这下可真是，糟糕了......
彩虹魔龙缓缓逼近，巨口张开，露出森白的尖牙。罗伊德能闻到它呼出的气息中带着金属般的腥味。
完了......这样下去......
罗伊德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转头看向瓦吉：瓦吉，至少，把艾莉和诺艾尔送......送出去！
瓦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明白。
罗伊德！你在说什么傻话！艾莉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颤抖，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疾冲而来！
喝啊——！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柄巨大的斧枪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砍在彩虹魔龙的头部！
铛——！
金属与鳞片碰撞，火花四溅。魔龙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脖颈处的水晶光芒瞬间黯淡。
那股压制众人的波动也随之消失。
趁现在！罗伊德猛地抓起战术棍，一个翻滚拉开距离。
众人迅速重整态势，而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他们面前。
兰迪？！诺艾尔惊喜地喊道。
兰迪·奥兰多背对着众人，红色的长发在洞窟的紫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他单手握着斧枪，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哟，各位，好久不见啊~
兰迪！罗伊德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嘛——兰迪刚要回答，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吼叫。
嗷呜——！
一道蓝白色的身影闪电般冲入战场，挡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狼，双色毛发在紫光中熠熠生辉，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蔡特？！艾莉惊呼。
彩虹魔龙在看到蔡特的瞬间，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米，脖颈处的水晶剧烈闪烁，似乎遇到了天敌。
蔡特低吼一声，魔龙又退了几步。
好机会！兰迪大喝一声，一起上！
有了兰迪和蔡特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兰迪的斧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魔龙不得不后退。蔡特则以惊人的速度在魔龙周围穿梭，锋利的爪牙在鳞片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罗伊德和诺艾尔负责牵制，艾莉和瓦吉则不断释放导力魔法，轰击魔龙脖颈处的水晶。
最后一击！兰迪高高跃起，斧枪上凝聚出耀眼的光芒，吃我这招，狂战士之怒！
“喝呀！”
斧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正中魔龙脖颈处的水晶。
咔嚓——！
水晶碎裂的声音响彻洞窟。彩虹魔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突然开始分解，化作无数七彩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战斗结束了。
众人喘着粗气，看着空荡荡的洞窟，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诺艾尔捡起冲锋枪，它消失了？
瓦吉若有所思：不是普通的魔兽啊...
罗伊德转向兰迪：兰迪，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迪扛起斧枪，咧嘴一笑：这个嘛，我中午就完成了警备队的复健训练，回到支援科发现空无一人，问了接待处才知道你们来了玛因兹的旧矿山。
他指了指蔡特：结果刚到洞口，这家伙就出现了，示意我跟上。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蔡特静静地站在一旁，金色的瞳孔扫视着众人，仿佛在确认大家是否安全。
蔡特......罗伊德蹲下身，轻轻抚摸白狼的头，谢谢你。
蔡特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瓦吉看着彩虹魔龙消失的地方：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魔物?
兰迪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已经解决了。
诺艾尔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了......
兰迪伸了个懒腰：哎呀，正好试试我们的新车~
艾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兰迪，你的复健训练结束了？身体没问题了吗？
兰迪拍了拍胸口：完全没问题！现在的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瓦吉轻笑一声：哎呀，看来我们的战力又增强了~
罗伊德看着众人，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走吧，他转身说道，回支援科。
众人离开洞窟时，紫色的苔藓在身后微微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但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在洞窟最深处的阴影中，一丝七彩的光芒悄然闪过......
夕阳西沉，众人走出矿洞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紫色的雾气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诡异，但至少，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导力车静静地停在矿工镇外围，银色的车身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兰迪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就是我们的新车？真帅啊！
诺艾尔得意地拍了拍车门：最高时速150公里哦~
这么厉害？兰迪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得试试！
罗伊德笑着摇头：兰迪你都没驾照，还是让诺艾尔开吧。
众人上车后，诺艾尔启动引擎，导力车平稳地驶离矿山。
车内，兰迪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在警备队复健期间的趣事，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艾莉和诺艾尔讨论着晚餐吃什么，瓦吉则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罗伊德坐在副驾驶，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诡异的魔兽，七曜脉紊乱，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旧矿山怎么看都是一个陷阱。
回想整个事件，矿洞的锁昨天被炸毁，今天就出现了魔兽异变。
是谁做的呢？难道是今天来矿山镇的路上在人偶工房门口遇见的那两个人？
不对，应该不是他们。一个中年学者，一个穿着整洁的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炸药破门的暴力分子。
罗伊德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无论如何，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
至于那些未解的谜团，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的。
与此同时，托帕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
“阿嚏！”
“谁搁哪儿骂我呢？”托帕揉了揉鼻子，很是不爽，“哦对了，差点忘记和老板汇报一下了。”
“喂，老板。”
“对，测试了一下，七曜脉的确是几种命途的混合体。不过没办法同时激活，同一时间只能有一种命途生效。”
“是的，也测试过了。的确是雏形，概念不完整，只有几个特定方向比较强烈。”
“对了，老板，人选定下了吗？”
“啊，这样啊，明白。”
“我会‘特别关照’一下那位宰相先生的。”
第241章 必须品尝的天台会面环节
克洛斯贝尔市外，导力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却比来时凝重许多。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众人脸上，为每个人的表情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罗伊德坐在副驾驶，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次的事件，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诺艾尔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从矿洞大门被炸开，到那些紫色雾气，再到那条诡异的魔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发生的。
艾莉翻看着手册上的记录：而且时间点太巧合了。大门昨晚被炸，今早就有魔物出现，我们刚好今天来测试通讯终端...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窗边：不过，我们今天去应该是偶然吧？毕竟罗伯兹主任那里的委托是今天才定下的。
“如果旧矿山事件的幕后之人目标是我们的话，那就说明财团也参与了。”
兰迪双手抱胸，眉头微皱：“财团没有道理针对我们。如果说旧矿山是个针对我们的陷阱，就算没有罗伯兹的委托，我们也会在镇长报警后接到任务前来。”
问题是，谁会这么做？帝国？共和国？还是你们说的那个神秘的卡佳博士？
罗伊德沉思片刻：帝国和共和国确实都有动机，但动机也不至于强到要用这种方式解决我们吧？
对了，那只诡异的魔兽...诺艾尔的声音有些迟疑，不会是dG教团的余孽弄出来的吧？难道是想报复我们？
可能性不大。瓦吉眯起眼睛，教团已经被彻底覆灭了，这点是可以确认的，不过有一些生物技术泄露出去倒是说不准。
兰迪突然坐直了身体：刚刚艾莉说到炸开大门，我在进去的时候闻到了爆炸后的硝烟味。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那种气味，和我所知道的任何炸药都不一样。
罗伊德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兰迪解释道：导力武器普及后，火药武器基本被淘汰了。但帝国因为历史原因，依然保留了一些火药部队，莱恩福尔特也在研发新型炸药。
“警备队里也有不少武器的库存，教学和训练也有涉及。”
他顿了顿：但就算是帝国最先进的炸药，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力。能将金属大门在爆炸时几乎升华大半的那种程度。
艾莉闻言立刻拿出了当时拍下的调查照片，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么说来，洞口残留的金属碎片确实少得可疑...
诺艾尔回忆道：的确。就算加上通道内的飞溅碎块，按照那些碎片的量，根本不足以复原成一扇完整的大门。
瓦吉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起来：哎呀呀，这下可有趣了~
罗伊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不是已知的炸药，再加上那种超出常理的魔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背后，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活动。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导力引擎的低沉嗡鸣声中，众人各自思索着可能的答案。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十二下，托帕站在钟楼顶层的围栏边，夜风吹拂着她的银发，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的夜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
迟到了三分十一秒。托帕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看来帝国的特务上尉，时间观念还需要加强。
雷克多·亚兰德尔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的红发上。
与三天前相比，他的姿态明显收敛了许多，脸上虽然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
哎呀呀，被总监大人记时了呢~雷克多打了个哈哈，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托帕转过身，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是迷路了，还是在盘算什么小动作呢？
雷克多的喉结微微滚动，三天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雷克多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强撑着笑容：怎么会呢~只是宰相阁下对公司的提议十分重视，特意嘱咐我要做好万全准备。
托帕轻轻挑眉：
她缓步走向雷克多，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克多的神经上。
那么，托帕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奥斯本宰相的答复是？
......
三日前，帝国首都，铁血宰相办公室。
奥斯本宰相站在窗前，背对着屏幕。他手中的烟斗已经熄灭，却浑然不觉。
......对方自称星际和平公司，石心十人之一。雷克多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轻浮，他们掌握的技术远超我们的认知，宰相阁下。
奥斯本缓缓转身，刚毅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继续。
那个叫彦卿的少年，实力恐怕在风之剑圣之上。雷克多的影像微微晃动，至于他们展示的三台机甲......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从未见过那种设计，没有导力能量的痕迹，运作时完全没有帝国实验机甲那样的生涩感，武器系统完全无法解析，但我能感觉到这机甲有着极为可怕的破坏力。
“那种感觉，比骑神给我的更强！”
办公室陷入死寂。
奥斯本宰相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这位铁血统治者罕见的犹豫时刻。
完全不同的力量吗？他低声呢喃，居然还存在这样的势力...
突然，他猛地抬头：安排会面。
雷克多的影像明显一怔：宰相阁下？
通商会议在即，我会提前一天抵达克洛斯贝尔，秘密行程。奥斯本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冷硬，地点你来定，要绝对安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我来会会这位托帕总监吧。我倒想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想做什么？
......
回忆结束，雷克多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信封：宰相阁下将比原定行程提前一天抵达克洛斯贝尔。
他双手递上信封，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后日晚八点，地下赌场的贵宾厅。那里是帝国的安全屋，绝对保密。
托帕接过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火漆印章。她没有立即拆开，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雷克多：看来宰相阁下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雷克多苦笑道：毕竟...他斟酌着用词，贵公司展示的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托帕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围栏边。夜风扬起她的发丝，银白与淡金在月光下交织。
告诉奥斯本宰相，她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我很期待和他的会面。
“希望，他是个足够理性的人。”
第242章 暗流交汇
克洛斯贝尔东街，游击士协会支部。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游击士协会支部的二楼会议室，为木质的长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罗伊德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时，亚里欧斯·马克莱因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抱歉，让您久等了。罗伊德微微欠身，身后的众人也跟着点头致意。
亚里欧斯站起身，风之剑圣的标志性蓝发随之摆动：不必客气，我也刚到不久。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兰迪身上停留了一瞬：看来兰迪恢复的不错啊。
“哈哈，有劳亚里欧斯先生挂念了。”兰迪挠了挠头，大笑了几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呀呀~让大家久等啦！
蜜雪儿，游击士协会的接待员，一位扎着褐色脏辫、穿着粉红色衬衫的健壮男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夸张而优雅，像在表演一般将茶杯，放在众人面前。
这可是人家特意准备的利贝尔产上等红茶哦~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律，尾音微微上扬，快尝尝看嘛~
艾莉忍俊不禁：谢谢您，蜜雪儿先生。这次真是麻烦您安排了。
蜜雪儿双手叉腰，露出灿烂的笑容：哪里的话~支援科和游击士协会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罗伊德在亚里欧斯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环视众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几天我们通过警备队、警察局和市政厅的委托，调查了帝国在克洛斯贝尔的近期活动。
诺艾尔补充道：我们查阅了近一个月的入境记录，监控了帝国官员的行程，还调查了几家可疑的贸易公司。
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兰迪双手抱胸，但可以确定帝国近期在克洛斯贝尔的活动明显增加了。
“还有就是，赤色星座的副战团长和其女儿谢莉已经秘密进入克洛斯贝尔。
兰迪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杯中的红茶泛起细微的波纹。
不仅如此，罗伊德继续道，帝国还协助赤色星座旗下的绯红商会收购了原鲁巴斯商会的会馆。
原来如此，亚里欧斯点头，没想到绯红商会还有这样的背景。
接过照片，上面清晰地拍到了谢莉·奥兰多。那个红发少女正大摇大摆地走在欢乐街上，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狂气笑容。
“说到赤色星座，共和国那里倒是有个类似的情报。”亚里欧斯看完罗伊德等人的调查结果，开始讲述自己收集的情报。
他取出了一份文件：接下来是共和国方面的情报。
亚里欧斯继续道：根据可靠消息，共和国政府已经与黑月长老会达成了秘密协议。而主导这次谈判的，正是一位名为雾香·楼兰的女性。
文件上是一张熟悉的照片，黑发女子雾香·楼兰，正站在卡尔瓦德共和国政府大楼前。
雾香小姐？罗伊德惊讶地抬头，她不是...？
“我记得是黑之拍卖会时见到的那个黑发大姐姐吧？”瓦吉摸了摸下巴。
说起来，此人和游击士协会有些渊源。她是原游击士协会利贝尔支部的接待员，亚里欧斯接话道，一年前离职，加入了卡尔瓦德的情报机构，洛克史密斯机关。
瓦吉摇了摇头：哎呀呀，这可真是...
对了，亚里欧斯先生提到的那个黑月，诺艾尔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会是那个掌控着共和国地下世界的组织吧？
“不错。”
“等等，罗伊德，我们今天早上调查到的那家黑月贸易公司，不会就是...？”诺艾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是没错了。”罗伊德点了点头。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罗伊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帝国雇佣赤色星座，共和国联络黑月...
而且双方都在克洛斯贝尔布局。艾莉接话道，眉头紧锁。
诺艾尔突然抬头：等等，这该不会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两国想在克洛斯贝尔搞代理人战争吧？
蜜雪儿点点头，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不仅如此，我认为他们可能还想借通商会议的机会，搞些大事情。
“埃雷波尼亚的皇子和宰相，卡尔瓦德的总统，财团的高层代表，列曼自治州的议员.....这么多重要人物都会出席后天的会议。没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帝国和共和国都打算，除掉对方的首脑。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气氛凝固了几秒，兰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太疯狂了！在克洛斯贝尔搞暗杀？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亚里欧斯抬手示意他冷静：不，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果帝国和共和国真有这种打算，就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让赤色星座和黑月进入克洛斯贝尔。
艾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而且，亚里欧斯继续分析道，一旦暗杀行动曝光，引发的舆论危机将严重损害两国的国际形象。
他环视众人：帝国和共和国都是大国，他们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罗伊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诺艾尔皱眉思索：如果不是为了暗杀，那他们雇佣猎兵团和黑社会组织是为了什么？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哎呀~说不定是为了保护各自的首脑呢？
蜜雪儿夸张地捂住嘴：天呐！难道说...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们是在防备对方先动手？
亚里欧斯微微点头：这个可能性更大。
通商会议期间，两国首脑都会出席。帝国雇佣赤色星座，共和国联络黑月，可能都是为了加强安保。
罗伊德盯着地图，突然抬头：如果只是为了安保，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帝国完全可以派正规军，共和国也有自己的特工。
为什么要用名声不好的猎兵团和黑社会组织？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亚里欧斯沉思片刻：确实不合常理。
我觉得，我们还是遗漏了什么。罗伊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想推理出帝国和共和国的目的，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我们肯定还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的情报。”
“一块关键的拼图。”
“我也是这么想的。”亚里欧斯同意了罗伊德的看法，无论如何，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个被隐藏起来的关键信息。
他看向罗伊德：支援科能否继续调查这方面的情况？
罗伊德坚定地点头：当然。
他转向同伴们：我们先从绯红商会和黑月贸易公司入手，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活动。
“还有后天通商会议的安保程序，明天有空的话再去检查一遍吧。”
明白！诺艾尔握紧了拳头。
兰迪咧嘴一笑：终于有行动目标了！
瓦吉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下可要忙起来了~
蜜雪儿扭动着身体，夸张地挥手：加油哦~人家也会帮忙收集情报的！
亚里欧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参加市政厅的会议。
他看向众人：如果我有新的发现，会立即通知警察局。
“嗯。”罗伊德郑重地点头：要是我们调查到新的线索，也会联系游击士协会的。
走出协会大门，夕阳已经西沉。克洛斯贝尔的街道上，霓虹灯开始陆续亮起。
罗伊德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我们先回支援科整理一下情报，明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艾莉点点头：好，我去准备调查所需的文件。
诺艾尔检查了下冲锋枪：我去补充些弹药。
兰迪拍了拍罗伊德的肩膀：我去买些吃的，今晚可能要加班了。
瓦吉笑眯眯地走在最后：哎呀呀，那我负责泡茶好了~
第243章 隐藏的棋局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陈浩的私人住宅。
家庭影院的穹顶投影着克洛斯贝尔的实时画面，罗伊德等人忙碌的身影在立体影像中清晰可见。陈浩靠在沙发椅上，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城市的光影。
董事长，您的红茶。
布洛妮娅推门而入，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手中托盘上的骨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谢谢啦，鸭鸭。陈浩接过茶杯，对着布洛妮娅招了招手，“快坐快坐，又是精彩的一天啊。”
布洛妮娅顺势在陈浩身旁坐下，好奇地看向投影：这就是那个边境自治州？这么看起来，比报告中更有活力一些啊。
“布洛妮娅还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大国角力下诞生的畸形存在，怎么会这么繁荣的呢？”
全息画面中，罗伊德正带着支援科成员在克洛斯贝尔街头奔走调查。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才叫魔都嘛。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解释，就因为两边都不敢明着搞太过，所以就成了各种势力的舞台。人一多，就繁荣起来了呗。”
布洛妮娅接过控制终端，快速浏览着托帕传回的情报汇总：根据战略投资部的评估，这个文明的整体战力等级不超过0.7级。即便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都能轻松镇压，更不用说公司的舰队了。
她转头看向陈浩，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您却选择让托帕执行渗透计划，甚至亲自关注这些基层警察的行动。”
“难道这里有什么的奇特的东西？
陈浩轻笑一声，手指在虚空轻点。画面突然聚焦到克洛斯贝尔市中心，一个金色光点正在缓缓脉动。
“这就是原因。”
零之至宝。陈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郑重，那个叫琪雅的小女孩，掌握着的权柄。
布洛妮娅的呼吸瞬间停滞：因果律武器？！这怎么可能！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可以干涉因果的能力。虽然范围仅限于这片大陆，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因果操控。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通过修改过去的因，来改写现在的果。虽然我不确定是否有因果星神的存在，但这显然是个雏形了。
布洛妮娅有些理解了陈浩的想法，一根手指托住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才选择暗中引导而不是直接介入吗？为了避免触发权柄的防御机制？
原因之一吧。就目前的情报来说，想要让这个小姑娘‘觉醒’显然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所以，除非必要，不然不要贸然干涉，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陈浩端起红茶轻啜一口，还有嘛，就是市场价值上的考量了。
投影切换成这片大陆的态势，陈浩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势力图：被武力征服而后‘统一’的市场那是一潭死水，毫无剩余价值。帝国与共和国的角力，游击士与黑帮的博弈，包括‘魔都’这样的变量...
他的指尖停在罗伊德的影像上：一个稳定、和平但不和谐的世界，对公司来说才是最好的世界。因对抗和野心而存在的市场，才是最有活力最有需求的市。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丢了一块爆米花进嘴：也就是说（嚼嚼）可以发（嚼嚼）可持续性的（嚼嚼）战争财？
“嗯~ o(*￣▽￣*)o”陈浩一脸坏笑的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个世界除了个别人之外，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桀桀——”
那么，需要调整托帕的行动方针吗？布洛妮娅向陈浩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打断了邪恶后摇。
陈浩摇摇头，将爆米花咽了下去：保持现状就好。对了，告诉翡翠，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
特别是那个叫琪雅的孩子，暂时不要接触。
明白。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将命令发送给了翡翠后，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说起来，银狼小姐前几天还问起什么时候可以登陆，她似乎对那个叫做缇欧的孩子很感兴趣。
陈浩闻言大笑：哎呀，看到同类就这么兴奋啊，哈吉狼这家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卡芙卡得跟着，她要是没意见的话就去吧。
笑声渐止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现在，让我们继续欣赏这场好戏吧。
全息投影重新亮起，画面中的罗伊德正站在港务局的仓库前，手中拿着可疑的货物清单。
在遥远的克洛斯贝尔，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而一个随时准备在棋盘上涂鸦的‘破坏分子’，正坐在庇尔波因特的家中悠然品茶。
克洛斯贝尔市，支援科总部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支援科的小楼上，将玻璃窗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罗伊德等人带着琪雅从导力车上下来，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小女孩欢快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艾莉牵着琪雅的手，温柔地问道。
琪雅用力点头，碧绿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嗯！老师教了我们新的算术题，我还帮同桌的小美解出来了呢！
瓦吉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哎呀，我们的小公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就在众人准备进入大楼时，罗伊德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的目光锁定在支援科大门外，那是，蔡特？
警犬（神狼）正蹲坐在门前，金色的瞳孔紧盯着支援科的大门，浑身毛发微微竖起，呈现出警戒的姿态。
诺艾尔立刻握住了腰间的冲锋枪：不对劲！
兰迪的手已经按在了斧枪上：蔡特从不会无缘无故警戒，有问题。
罗伊德示意众人保持安静，慢慢靠近蔡特：蔡特，发生什么事了？
蔡特低吼一声，目光依然紧锁大门。琪雅突然小跑过去，蹲在蔡特身边，小手轻轻抚摸它的颈部毛发。
蔡特说...琪雅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聆听，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在里面的沙发上等我们回来。
艾莉惊讶地看着琪雅：琪雅能听懂蔡特说话？
琪雅天真地点头：嗯！蔡特的声音很清楚呀~
罗伊德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琪雅能听懂动物语言这件事令人惊讶，但比起她平时展现的其他神奇之处，这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比如，能轻而易举地解出罗伊德他们都解不出的数学题。
瓦吉轻笑道：哎呀，看来我们的小公主又多了一项特殊能力呢~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时，琪雅又补充了一句：啊，对了！蔡特还说，那个女孩的发色和兰迪哥哥的一模一样呢！
空气瞬间凝固。
兰迪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异常严肃，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斧枪的手指已经绷紧到发白。
兰迪——罗伊德刚想开口，兰迪已经大步向前，一把推开了支援科的大门。
支援科大厅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内格外清晰。
沙发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晃荡着双腿，听到开门声后转过头来。
红色的长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如同跳动的火焰。少女的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但那双天蓝色的瞳孔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呀，终于回来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尾音微微上扬，兰迪哥，好久不见呀！
谢莉·奥兰多，血腥谢莉，赤色星座猎兵团的王牌，也是兰迪的妹妹。
兰迪站在门口，斧枪已经握在手中，但并没有举起。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44章 呼之欲出的阴谋
谢莉从沙发上跳下来，红色长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向兰迪，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兰迪哥这么冷淡地对待两年多没见的可爱妹妹，真的太无情啦~
她的语气天真烂漫，仿佛只是个在撒娇的普通少女，但支援科的众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众人都注意到，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兰迪的斧枪微微抬起：谢莉，回答我的问题。
谢莉撇了撇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兰迪哥的警觉性下降太多了哦~
她蹦跳着向前两步，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要是我在这里装了对人陷阱，你推门进来的瞬间就已经死掉啦！
这句话让支援科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诺艾尔的手指已经扣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艾莉下意识地将琪雅护在身后，就连瓦吉都收起了懒散的表情，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只有兰迪知道，谢莉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谢莉小姐，罗伊德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小朋友面前，请注意言辞。
谢莉眨了眨眼，看向被艾莉护在身后的琪雅：哎呀，抱歉抱歉~
“至于刚刚说的话嘛，请不要太在意啦~”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可爱的道歉姿势：人家只是太想念哥哥了，开个玩笑嘛！
“哼，你这家伙会想念我才怪。”兰迪的眼神冰冷：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游戏，是叔叔让你来的？
谢莉的眼睛一亮，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完全正确！
她双手一拍，兴奋地说道：爸爸从明天开始会很忙，所以让我来问问，兰迪哥今晚愿不愿意去找他聊聊~
“当然，拒绝也是可以的哦~”
兰迪的眼神骤然锐利，斧枪的锋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拒绝也可以？他冷笑一声，谢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客套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我真的拒绝，你和叔叔会用尽一切手段逼我就范吧？比如...
他的目光扫过支援科的每一个人：用我同伴的性命来威胁？
谢莉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兰迪哥~果然了解爸爸呢！
今晚，诺埃布朗会所，VIp包厢~
我会去的。兰迪将武器收起，转头对罗伊德说道，今天的晚饭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
就在这时，琪雅突然从艾莉身后跑出来，小手扯了扯兰迪的衣角：兰迪哥哥，这个姐姐是坏人吗？
她的声音天真无邪，碧绿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谢莉这才真正注意到琪雅，她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哎呀，好可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琪雅！小女孩毫不畏惧地回答。
琪雅~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谢莉蹲下身，想要摸摸琪雅的头，但兰迪的斧枪瞬间横在了两人之间。
谢莉。兰迪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敢对琪雅动手，你就死定了。
他隐藏于身体最深角落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尽数笼罩在了谢莉身上。
谢莉的动作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兰迪这样的表情了。
片刻的沉默后，谢莉突然轻笑出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放心啦~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怎么会伤害她呢？
她后退两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琪雅身上：不过...嗯，算了，不重要。
兰迪的杀气缓缓收敛，但眼神依然冰冷。他低头看了看琪雅，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担心，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琪雅仰着小脸，碧绿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担忧：可是...
琪雅乖，艾莉蹲下身，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兰迪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好吗？
琪雅看了看兰迪，又看了看谢莉，最终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那兰迪哥哥要早点回来哦！
兰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定。
诺艾尔握紧了冲锋枪，眉头紧锁：兰迪，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我——
不，他不会一个人去。
罗伊德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谢莉。她眨了眨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罗伊德：哎呀，这位大哥哥是......？
罗伊德·班宁斯，特别任务支援科的队长。罗伊德直视着谢莉的眼睛，我也去打个招呼，如何？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莉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哇~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胆量的警察呢！
她歪着头，红色马尾轻轻晃动：不过，你确定要去吗？那可是赤色星座的聚会哦~
正因如此，罗伊德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作为兰迪的同事，我认为有必要去和他的家人打个招呼。
瓦吉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
他笑眯眯地看着谢莉：这位可爱的小妹妹，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诺埃布朗会所？
谢莉的目光在瓦吉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位是...大姐姐还是大哥哥？
瓦吉轻笑一声：你猜~
谢莉眨了眨眼，突然拍手笑道：不管啦~反正很漂亮就是了！欢迎欢迎！
兰迪看着自己的同伴，既感动又无奈：你们......
罗伊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兰迪叹了口气，知道无法说服他们。他转向谢莉，声音低沉：谢莉，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谢莉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呀，这次可不是谢莉逼着人家来的嘛。
至于这两位...她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他们不怕的话，一起来也没关系哦！
罗伊德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对艾莉和诺艾尔说道：你们留在支援科，保护好琪雅。
艾莉虽然担忧，但还是点头答应：小心一点。
诺艾尔握紧拳头：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们！
琪雅跑到罗伊德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衣角：罗伊德哥哥，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罗伊德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她：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你要听艾莉姐姐的话，早点睡觉，好吗？
琪雅用力点头：
谢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她转身走向门口，红色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么，我们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兰迪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然后迈步跟上谢莉。罗伊德和瓦吉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第245章 同时进行的会面1
克洛斯贝尔街头，夜幕下的克洛斯贝尔霓虹闪烁，一辆加长版的豪华导力车静静停在支援科门前。
车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精瘦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却不失温和，右眼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却丝毫不减他儒雅的气质。
好久不见了，少爷。男子对着兰迪微微鞠躬，声音低沉而恭敬。
兰迪的表情微微松动：加雷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别叫我少爷了，早就不是了。
加雷斯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罗伊德和瓦吉，微微点头示意：两位客人，请上车吧。
谢莉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车里，回头冲着众人招手：快上来呀~车里可舒服啦！
罗伊德和瓦吉对视一眼，跟着兰迪上了车。车门无声关闭，导力引擎启动，车身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豪华导力车内的间宽敞得超乎想象，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小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饮品。罗伊德忍不住感叹：这车，比市长的专车还豪华。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哎呀呀，没想到猎兵团这么有钱呢~
兰迪的表情有些复杂：赤色星座是大陆最顶级的猎兵团，客户大多是帝国权贵和跨国财团。
“虽说接手的任务也都是那种和正规军正面作战的大活，但佣金也贵的离谱就是了。”
谢莉笑嘻嘻地插话：而且这次多亏了兰迪哥，我们可是赚了一大笔呢！
罗伊德和瓦吉同时看向兰迪，后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谢莉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这是秘密~等见到爸爸就知道了！
加雷斯坐在副驾驶位置，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在罗伊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罗伊德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谢莉的话明显意有所指，但兰迪似乎并不知情。
多亏了兰迪？赤色星座这次来克洛斯贝尔，到底和兰迪有什么关系？
导力车缓缓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诺埃布朗会所，纯金打造的招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排身穿礼服的侍者，但罗伊德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的站姿和眼神都透露出军人的气质。
我们到啦~谢莉第一个跳下车。
加雷斯为众人打开车门：请跟我来。
兰迪深吸一口气，罗伊德和瓦吉紧随其后，三人跟着谢莉和加雷斯走向会所大门。
奇怪的是，会所门口没有其他客人。罗伊德低声问道：今天没有营业吗？
加雷斯头也不回地回答：西格蒙德大人包下了整个会所。
这个回答让罗伊德心头一紧。包下整个会所，意味着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外人知晓。
会所的玻璃大门无声滑开，悠扬的钢琴声迎面而来。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却莫名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侍者们整齐地站在两侧，微微鞠躬。
罗伊德注意到他们的腰间都有轻微的突起，毫无疑问，那里藏着武器。
谢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爸爸在VIp包厢等我们~
加雷斯做了个的手势：这边走。
罗伊德能感觉到兰迪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瓦吉站在他身旁，依然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罗伊德知道这只是表象。
大门打开，一条铺着红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双开大门，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看到众人走近，保镖立刻推开大门：西格蒙德大人正在等您们。
包厢内的装潢极尽奢华，水晶吊灯下是一张巨大的茶几，桌上摆了几瓶名贵的酒水，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吸引。
西格蒙德·奥兰多，赤色星座的副团长，兰迪的叔叔。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红色的短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面容刚毅，右眼上是一个黑色三角眼罩。
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来了？西格蒙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兰迪身上：好久不见了，小子。
兰迪面无表情，冷淡地打了个招呼：叔叔。
西格蒙德的目光扫过罗伊德和瓦吉，眉头微皱：还带了客人？
谢莉蹦到父亲身边，撒娇般地抱住他的手臂：爸爸~这两位是兰迪哥的同事，人家觉得他们很有趣，就一起带来啦！
西格蒙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指了指侧边的沙发：坐吧。
谢莉坐在父亲身边，兰迪、罗伊德和瓦吉坐在边上。
西格蒙德靠在真皮沙发上，独眼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想喝点什么？
兰迪没有答话，双手环抱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
谢莉倒是兴奋地举起手：我要两份大份的圣代！加双倍草莓酱和巧克力碎！
西格蒙德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对侍者挥了挥手：去准备吧。
侍者无声地退出包厢，很快端来一份堆满草莓和巧克力的巨大圣代。谢莉欢呼一声，立刻埋头吃了起来，仿佛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兰迪终于忍不住了：叔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西格蒙德慢悠悠地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急什么？难得见面，先叙叙旧。
他的独眼扫过罗伊德和瓦吉：在此之前嘛，呵呵，我倒是没想到你的队长居然有胆量来。我欣赏勇士，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们几个问题。
兰迪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这次来克洛斯贝尔，是不是帝国方的委托？
西格蒙德轻笑一声：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罗伊德微微皱眉。
瓦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哎呀，这么坦率吗？那么，能请问赤色星座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
西格蒙德晃了晃酒杯：猎兵团的规矩，要替雇主保密。雇佣方的身份嘛，可以灵活点，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委托内容嘛，那是另一回事。”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个规矩，不能破。
罗伊德突然开口：既然这样，那我请教个别的问题吧，比如，你们这次的报酬有多少？
这个问题让西格蒙德明显愣了一下，独眼微微睁大。他盯着罗伊德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兰迪，你的这位队长思维很敏捷啊。
“原来如此，从反应来看，”瓦吉趁机试探：报酬似乎有上亿米拉啊？
西格蒙德的笑容更深了：本来想说无可奉告的...
他的目光转向兰迪：不过看在你的份上，嗯，关于这次委托，我就承认差不多是这个金额吧。
罗伊德和瓦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亿米拉的报酬，这已经远超普通军事行动的佣金标准。就算是帝国和共和国过往发生的中等规模的正面战争的消耗，也不过就是这个价格了。
帝国到底委托赤色星座做什么，值得付出如此天价？
第246章 同时进行的会面2
兰迪预感到这次赤色星座在克洛斯贝尔的行动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严词质问：“叔叔，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西格蒙德并没有在意兰迪的愤怒，语气很是平常：“免费服务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西格蒙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父亲死了。
他的独眼直视兰迪：一周前，在诺尔德高原，和路嘉·克劳塞尔的决斗中同归于尽。
罗伊德和瓦吉同时看向兰迪，后者的表情瞬间凝固。
巴德尔·奥兰多，兰迪的父亲，赤色星座的团长，大陆最强的猎兵之一。
猎兵王路嘉·克劳塞尔，西风旅团的团长，巴德尔一生的宿敌。
两人同归于尽？
罗伊德本以为兰迪会震惊、愤怒，甚至崩溃。但出乎意料的是，兰迪的表情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后竟然缓缓放松下来，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臭老头终于得偿所愿了啊。
瓦吉挑了挑眉：哎呀，这个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呢~
兰迪抬起头，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复杂的平静：那个臭老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路嘉·克劳塞尔来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
“或者说，能在一场尽兴的战斗中死去。”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会所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诺尔德高原：现在他终于如愿了，临死的那一刻，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的开心时候吧。
罗伊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
他从未听兰迪提起过自己的父亲，但现在看来，这对父子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西格蒙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入兰迪的瞳孔。
你父亲临死前，把赤色星座交给了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抗拒的判决书，同时，也把奥兰多家的未来交给了你。
兰迪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斧枪的握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西格蒙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我说过，你的假期结束了。“
你要回归赤色星座，继承大哥的位置，成为新的斗神。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罗伊德能感觉到兰迪的呼吸变得急促，肌肉绷紧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瓦吉依然保持着懒散的姿态，但那双眯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开什么玩笑！兰迪猛地站起身，右手向外侧猛烈挥动，带起爆裂声，叔叔你自己完全可以接任团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实在不行让谢莉接手也行！奥兰多家又没有规定女性不能继承斗神的名号！
西格蒙德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预料到兰迪的反应。他缓缓摇头：我不适合。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不过是个战鬼，只会杀戮的屠夫。团长需要的不仅是武力，还有统御力和决断力。
他的目光转向谢莉，后者正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舔着圣代勺子上残留的奶油。
至于谢莉......西格蒙德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了几分，她和我一样，只痴迷于战斗。
谢莉笑嘻嘻地点头：对呀对呀~当团长多无聊啊！要管那么多人，还要算账，烦死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勺子，天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还是更喜欢直接砍人的感觉~
兰迪的胸口剧烈起伏，斧枪的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所以你们就打算把我拖回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讽刺：让我这个叛逃的回来当团长？
西格蒙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兰道夫，你应该很清楚，大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和路嘉·克劳塞尔做个了断。
因为你已经通过了他多年前给你的试炼。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继任斗神之名的资格。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兰迪的呼吸变得粗重，斧枪的锋刃微微颤抖。
更何况....西格蒙德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已经当不了普通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兰迪的心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就在这时，谢莉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向兰迪：哎呀，别看兰迪哥现在这副样子，他以前可厉害了呢~
她的声音天真烂漫，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为了击溃西风的一支主力部队，兰迪哥可是能毫不犹豫地把一整个村子的人当作——
够了！
兰迪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拜托你，别再说了...”
谢莉的话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兰迪哥真的好逊啊......
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我以前可是很崇拜兰迪哥的。
西格蒙德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兰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起身，走向包厢门口，在经过兰迪身边时停下脚步：好好反思一下你现在的这副德行。
如果大哥看到，该作何感想？
不要再这样丢人现眼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接受、反抗，还是逃跑......
赶紧做个决定。
否则......，西格蒙德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去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包厢大门。
谢莉蹦蹦跳跳地跟上，在经过罗伊德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大哥哥们~她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这么精神哦~
包厢门无声关闭，留下罗伊德三人站在原处。
兰迪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前的红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罗伊德上前一步：兰迪......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瓦吉站在一旁，难得地保持着沉默。
过了许久，兰迪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罗伊德点点头，后者沉默地起身，走向包厢门口。
走廊上的们依然站在两侧，但没有人阻拦他们。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么走着。
走出会所时，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豪华导力车已经离开，街道上空无一人。
兰迪站在路灯下，仰头看向夜空。
克洛斯贝尔的星空依然璀璨，但他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真是的，还好没带女生们过来啊。”兰迪似乎有了些精神，“我这样子可真是太逊了。”
兰迪......罗伊德再次开口，却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
罗伊德拍了拍兰迪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说，不管怎么看，有问题的都是他们才对。”
瓦吉突然轻笑一声，语气依然轻佻，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不过看你这么意志消沉的样子，他们好像也没说错啊~
“瓦吉！”罗伊德刚想阻止瓦吉，但被兰迪拦下。
“呵，你这混账。”兰迪握紧了双拳，语气中满是愤怒。不过，是对自己的愤怒。
“是啊，他们说的完全正确，彻底戳到我的痛处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着支援科的方向走去。
罗伊德和瓦吉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罗伊德看着兰迪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斗神的试炼，一整个村子的人，当不了普通人...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在他头疼刚刚获得的情报的时候，另一场会面的参与方，更加头疼。
第247章 同时进行的会面3
克洛斯贝尔，帝国安全屋。
铁血宰相奥斯本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八点，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还有楼下赌场隐约传来的喧闹。
雷克多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扫视着外面的街道。
还有三十秒。奥斯本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不耐烦。
雷克多没有回头，但语气恭敬而冷静：她会准时到的。
话音刚落，时钟的指针刚好指向八点整。
咚、咚、咚。
三声轻响，分毫不差。
奥斯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雷克多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绷紧，门外空无一人。
哎呀，特务先生是在找我吗？
轻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雷克多猛地转身，只见托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中央，距离奥斯本不过三步之遥。
她银色的长发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微光，平静地注视着铁血宰相。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女人是如何进来的。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托帕。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从容，久仰大名，铁血宰相，奥斯本先生。
奥斯本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迅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托帕总监的出场方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出任何破绽或弱点。但令他震惊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第一次失灵了。
他看不透眼前的女人，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请坐。奥斯本忍住心中的不适感，做了个手势，示意雷克多关上房门。
托帕优雅地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感谢宰相阁下抽空见面。
简单的寒暄后，奥斯本决定直入主题：托帕总监，星际和平公司到底想要什么？
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很简单，完整的克洛斯贝尔。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雷克多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随即又回到原位。
奥斯本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足以冻结火焰。
完整的克洛斯贝尔？奥斯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总监阁下是在开玩笑吗？
托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公司从不开玩笑。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该喝些什么：我们要的是克洛斯贝尔的所有权限，简单点说，克洛斯贝尔将成为独属公司的投资品。
奥斯本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不是早前汇报中的‘市场’，也不是自己预想中的交易。他们要的，居然是帝国的领土！
这已经不是在商谈了，而是在赤裸裸地羞辱帝国。
克洛斯贝尔是帝国和共和国争夺了数十年的战略要地，而这个女人居然轻描淡写地划下了所有权？
总监阁下似乎忘记了，奥斯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克洛斯贝尔是自治州，不是无主之地。
托帕轻轻摇头：共和国那边，我们自有安排。
“至于帝国嘛...”，她的目光直视奥斯本：你们配合就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奥斯本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托帕：星际和平公司这是在向帝国宣战吗？
雷克多已经拔出了配枪，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随时准备开火。
托帕依然安坐如初，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宰相阁下误会了。
她缓缓起身，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公司从来不会羞辱或是歧视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合法政权，也不会无故开启战端。
我，只是以石心十人的身份，代表琥珀王，来下一个通知。
“仅此而已。”
奥斯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雷克多！他厉声喝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雷克多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制服托帕，而是迅速挡在了他面前，警惕地盯着门口。
更令人震惊的是，门外本该立刻冲进来的亲卫队和铁血之子，此刻毫无动静。
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托帕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门口：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告辞了。
奥斯本强压怒火，声音嘶哑：你以为你今天走得了吗？
托帕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宰相阁下，您犯了一个错误。
“我想这位雷克多先生已经汇报了公司展现出来的实力，但您似乎并没有用敬畏来对待公司。”
我知道您的想法，您以为个人武力在成建制军队面前毫无意义。就算是亚里欧斯，也不可能单挑你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亲卫和铁血之子。
“不过，您似乎忘了一件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历史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够打破这个常识。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奥斯本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有下令追击。直到托帕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猛地转向雷克多：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雷克多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脸色苍白的卫兵闯了进来：大人，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全都死了。
什么？！奥斯本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个卫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外围警戒的队员还活着，但安全屋内的亲卫和三名铁血之子......
全部是一剑毙命。”
“而且，死亡时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就在您下令的那一刻，就在我进来换班的那个瞬间...
奥斯本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沙发才站稳。
他的脑海中闪过雷克多之前的报告，‘那个叫彦卿的少年剑士，实力恐怕在风之剑圣之上。’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严重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击杀所有埋伏的亲卫和铁血之子，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枪之圣女！
奥斯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传说中的名字。在帝国的历史中，那位传说中的女武神也曾以一人之力改变战局。
他知道，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过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人物居然让自己碰上了。
立刻联系军部。奥斯本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眼中的震惊仍未完全消退，让边境的军队做好战斗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雷克多迅速点头：明白。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宰相，关于托帕提出的条件...
奥斯本的眼中浮现一抹凝重，而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必理会。
帝国的领土不可割让，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次的通商会议上，恐怕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变数了。
奥斯本闭眼沉思，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战鬼，别让我失望啊...”
第248章 通商会议开始
克洛斯贝尔，兰花塔。
清晨的阳光洒在兰花塔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座高达一百二十层的摩天大楼是克洛斯贝尔最新的地标，也是今天通商会议的举办地点。
罗伊德等人站在兰花塔前的广场上，仰望着这座直插云霄的建筑。
真壮观啊......诺艾尔小声感叹，比Ibc大楼还要高。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哎呀，迪塔市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呢~
兰迪双手抱胸，目光扫视着周围严密的安保：警备队和警察局几乎全员出动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还没有从昨晚的会面中完全恢复过来。
艾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兰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缇欧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她昨晚才从列曼自治州赶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抱歉，我来晚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罗伊德摇摇头：没事，正好赶上。
他看了看时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各国政要。
帝国的代表是铁血宰相奥斯本和奥利巴特皇子，共和国的代表是洛克史密斯总统，利贝尔的代表是克罗蒂亚公主，还有雷米菲利亚公国的阿尔伯特大公。
迪塔·库罗伊斯作为克洛斯贝尔的市长，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在他身旁的，是老市长麦克道尔。
支援科的众人作为机动安保人员，站在会议厅的二楼玻璃房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各位，欢迎来到克洛斯贝尔。迪塔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是通商会议的第一天，我们首先讨论经济合作和金融改革的相关议题。
会议开始后，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
各国代表就贸易协定、货币兑换和投资政策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甚至在某些敏感的议题上达成了共识。
罗伊德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会场的情况。
帝国和共和国居然没有针锋相对，这太反常了。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总统，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敌意。
但越是这样，罗伊德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上半场会议结束后，支援科的众人和伊安律师聚集在休息室里。
上半场还算顺利。伊安推了推眼镜，翻看着会议记录，贸易协定和金融改革的议案基本都通过了。
诺艾尔松了口气：太好了，看来这次会议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别高兴得太早。伊安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下半场的会议才是重点。
下半场的内容是什么？罗伊德问道。
伊安叹了口气：下半场是各国代表的提案。说是不限内容，但多半和安全相关吧。
兰迪冷笑一声：果然如此，帝国和共和国肯定会在军事上做文章。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诺艾尔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已经有签订过‘不战条约’的吗？
伊安叹了口气，解释道：“两年前签订的条约，是利贝尔女王为了稳定当时克洛斯贝尔的局势而做出的提议。今天到场的诸国中并非全都参与了当时的会议。”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克洛斯贝尔也没有参与签署条约。”
“可是，只要这次我们也参与签署条约不就好了吗？”缇欧表示不解。
“对呀。”诺艾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只要制定一个和两年前由利贝尔女王牵头的“不战条约”类似的条约，禁止各国用武力解决争端不就行...了？”
说着说着，诺艾尔意识到了这里面有一个要命的问题。
艾莉向诺艾尔，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克洛斯贝尔只是一个自治州，不是国家。
此时缇欧提出疑问，她微微歪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困惑：“那为什么列曼自治州和奥雷德自治州之类的能够缔结条约呢？”
伊安律师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这涉及到一些历史和法律上的细节。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列曼和奥雷德虽然也是自治州，但它们的自治权是建立在宗主国完全委托的基础上的。”
“换句话说，它们的宗主国在法律上承认了它们的完全自治权，并赋予了它们等同于独立国家的外交权限。
“原来是这样吗？”缇欧点了点头。
艾莉接过话题，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些自治州都得到了亚尔特里亚法典国承认。
“什么？”
众人都有些惊讶。
考虑到这是相对隐蔽的秘密，知道这里面细节的人确实不多。当然，艾莉这样出身政治世家的不算在内。
瓦吉挑了挑眉，神色如常，“啊，是七曜教会的中心所在啊。”
“是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七曜教会在宗教和政治上的特殊地位，赋予了这些自治州法理上的主权。”
“但克洛斯贝尔...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是建立在帝国和共和国互相妥协的基础上的。两大国从未真正放弃过对这片土地的野心，更不可能赋予它完整的主权。
兰迪叹了口气：说白了，就是帝国和共和国都不愿意放手，但又暂时吞不下对方，所以才让克洛斯贝尔维持现状。
而现在，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诺艾尔握紧了拳头：我们就只能这样任人宰割吗？
休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伊安律师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其实，迪塔市长似乎有个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计划？罗伊德立刻问道。
伊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具体的细节我还不太清楚，但迪塔市长前段时间和一个神秘势力有过接触。
“而且，在那之后，市长他对帝国和共和国可能的施压毫不在意了。”
看样子，这个计划大概可以为克洛斯贝尔带来转机吧。
瓦吉挑了挑眉：哎呀，这可真是......有趣呢~
艾莉的眉头微微皱起：神秘势力？
伊安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迪塔市长似乎很有信心。
罗伊德沉思片刻：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确保会议顺利进行，同时留意任何可能的变故。
他看向众人：大家做好准备，下半场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249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1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
下半场会议开始的钟声敲响，各国代表重新落座。
罗伊德站在二楼的玻璃观察室内，目光紧盯着下方的会议桌。支援科的众人也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奥斯本宰相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迪塔市长身上。
首先，我要感谢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热情接待。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但有些问题，我们必须正视。
会议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克洛斯贝尔的治安和安全能力，存在严重缺陷。奥斯本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这一点，在前不久的dG教团事件中已经暴露无遗。
麦克道尔议长的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反驳，奥斯本却没有给他机会，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自治州的警察和警备队不仅没能维护秩序，反而被教团渗透利用，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这给帝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严重威胁。
迪塔市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宰相阁下，这是对克洛斯贝尔的严重指控。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不应该做出如此武断的结论。
复杂？奥斯本冷笑一声，因为你们的无能，帝国公民在克洛斯贝尔境内遭受了严重的人身威胁，帝国财产遭受了巨大损失。”
“这就是事实。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因此，帝国提议，解散克洛斯贝尔警备队，将防卫工作完全交由帝国军负责。
会议厅内瞬间哗然。
克罗蒂亚公主猛地站起身：这违背了《不战条约》的精神！我们无法认同！
阿尔伯特大公也沉声道：宰相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那就是反对任何形式的非法军事介入。
“正如迪塔市长所说。教团事件事发突然，其中也未必没有帝国的责任，我可不认为帝国方现在的理由有任何正当性可言。”
大公的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教团事件之所以会造成那么大的破坏，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帝国和共和国对自治州所能拥有的军事力量做出了极为严苛的限制。
只不过，之前没人说的这么露骨而已。
罗伊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来了，帝国要直接吞并克洛斯贝尔的防卫权。
或者说，帝国要直接吞并克洛斯贝尔。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也没料到奥斯本会突然提出如此激进的方案。
按照两国事先的密谋，本应由共和国先提出相对温和的边境管理权要求，再由帝国配合施压，逐步蚕食克洛斯贝尔的主权。
他不知道为什么，奥斯本会突然打破之前商量好的计划。
不过事态已然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真要是让奥斯本拿到了主动权，自己只怕会面临国内的巨大压力。
洛克史密斯总统很快调整好表情，站起身来：宰相阁下的提议有些过于激进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我认为，我们应该寻求一个更平衡的解决方案。
迪塔市长松了口气，正要表示感谢，洛克史密斯却话锋一转：不过，帝国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他的目光扫过克洛斯贝尔的代表们：dG教团事件确实暴露了克洛斯贝尔在危机应对上的不足。
因此，共和国提议——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保留克洛斯贝尔警备队，但将贝尔哈德门和唐古拉姆门的控制权分别交由帝国和共和国管理。
这样，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两国可以第一时间派兵支援，确保克洛斯贝尔的安全。
会议厅内再次骚动起来。
支援科众人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是要直接控制住克洛斯贝尔的命脉啊！
贝尔哈德门是克洛斯贝尔与帝国接壤的东部边境要塞，唐古拉姆门则是与共和国接壤的西部咽喉。
一旦这两处要地被帝国和共和国控制，克洛斯贝尔将彻底沦为两国的傀儡。
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变得铁青：这不可能！边境管理权是克洛斯贝尔主权的核心部分，我们绝不会让步！
他站起身，声音坚定：两位的提议已经严重侵犯了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我们无法接受。
奥斯本冷笑一声：自治权？
他的目光如刀般锋利：一个连自己境内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自治州，有什么资格谈主权？
“别忘了，你们的自治权是来自帝国的！”
洛克史密斯总统适时地打圆场：两位，请冷静。我们只是在探讨一个对各方都有利的方案。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毕竟，克洛斯贝尔的繁荣离不开两国的支持，不是吗？
这句话中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罗伊德看向身旁的同伴们，兰迪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斧枪的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艾莉的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诺艾尔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缇欧和瓦吉虽然表面平静，但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们的紧张。
会议厅内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奥斯本宰相和洛克史密斯总统的提案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克洛斯贝尔的咽喉。
迪塔市长脸色不善但却有种异样。
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则是完全铁青，克罗蒂亚公主和阿尔伯特大公的反对似乎也无法改变局势。
就在这时，站在支援科身旁的达德利搜查官突然接到了一个导力电话。
啧......他皱着眉头听完汇报，不耐烦地挂断了通讯。
罗伊德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达德利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赤色星座和黑月的人几乎同时离开了各自的据点，甩掉了所有监视他们的警察，去向不明。
支援科的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什么？！诺艾尔低声惊呼，他们想干什么？
兰迪的斧枪已经握在手中：果然来了...
罗伊德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达德利搜查官，现在怎么办？
达德利的表情依然冷峻：不要惊慌，这个状况本就在预料之内。
他环视众人：现在，是你们发挥机动安保作用的时候了。
兰花塔的外围有重兵防护，不会有大问题。但地下通道因为人手不足，且设计上有各种机械大门的阻隔，几乎没有防卫。
我需要你们立刻去地下通道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罗伊德点点头：明白。
他转向同伴们：我们走。
第250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2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支援科众人送入地下深处。
但不知为何，地下通道的大门被锁死，无法打开。最后众人只能来到广场和旧城区的交界处，从一处废弃的入口进入地下网络。
昏暗的灯光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潮湿的气息。
罗伊德走在最前面，小心探索着前方的通道。
地下一层通道有问题。缇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里的监控系统被人为干扰了，小心前进。
兰迪的斧枪横在身前，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啧，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了。
诺艾尔端着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家保持警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艾莉走在队伍中间，手中的导力手枪稳稳地指向前方：罗伊德，前面有岔路。
罗伊德点点头，放慢脚步。
通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左侧通往地下仓库区，右侧则连接着克洛斯贝尔城区的地下网络。
先去右边。罗伊德低声说道，如果赤色星座和黑月的人要潜入兰花塔，那里是最可能的路线。
众人沿着右侧通道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通道两侧是密集的管道和电缆，偶尔能听到远处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已经被切断了电源。
门被破坏了。缇欧蹲下身，检查着控制面板，有人强行打开了这扇门。
罗伊德握紧了拐棍：准备战斗。
兰迪上前一步，斧枪的锋刃抵在门缝处，用力一撬——
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的通道，连接着克洛斯贝尔城区的地下网络。
这里的空间更加复杂，管道交错，墙壁上布满了导力线路和通风口。
小心前进。罗伊德压低声音，保持通讯。
众人踏入通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通道深处传来。
大家小心！诺艾尔立刻端起冲锋枪，声音来自前方约两百亚距处！
罗伊德迅速做出决定：兰迪、瓦吉，你们从左侧包抄。诺艾尔、艾莉，跟我正面推进；缇欧，负责后方警戒和远程魔法支援。
“明白！”
众人迅速分散，沿着通道向前突进。
地下通道深处，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景象让支援科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四名全副武装的猎兵正站在通道中央，他们的装备精良，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药和爆炸物。
为首的猎兵手持一把改装过的导力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兰迪的瞳孔骤然收缩：赤色星座的小队！麻烦了。
“那是什么？”瓦吉提出了疑问。
兰迪的声音低沉：那是谢莉的直属部队，很强。
猎兵们显然也发现了支援科的到来，但他们并没有立即开火。
为首的猎兵，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高大男子缓缓抬起手，示意同伴们停下动作。
支援科的各位，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请止步。
罗伊德上前一步，进入战斗状态：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刀疤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兰迪：副团长有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兰迪的斧枪微微抬起：让开。
刀疤男摇了摇头：抱歉，少爷。这是命令。
动手！罗伊德一声令下，支援科众人瞬间展开攻势。
战斗一触即发。
兰迪的斧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刀疤男，后者敏捷地后撤一步，导力步枪猛地抬起，一连串的子弹呼啸而出。
铛！铛！铛！
兰迪的斧枪精准地格挡了每一发子弹，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
与此同时，瓦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一名猎兵身后，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后颈上。那名猎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哎呀，睡一觉吧~瓦吉的声音带着轻佻的笑意。
诺艾尔和艾莉则配合着压制另外两名猎兵。
诺艾尔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一名猎兵逼入角落；艾莉的导力手枪精准地命中另一名猎兵的手腕，打落了他的武器。
罗伊德抓住机会，拐棍猛地砸向刀疤男的胸口。
刀疤男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猛地刺向罗伊德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兰迪的斧枪横空出世，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滚开！兰迪怒吼一声，斧枪的锋刃划过一道弧光，重重劈在刀疤男的胸口。
噗——！
刀疤男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得很快。四名猎兵全部倒地，但支援科众人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对劲。他们是猎兵，不该和我们一样几乎不采用致命型的攻击。”兰迪回想刚刚的战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只是拖延时间。罗伊德喘着气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兰花塔的地下大门！
众人迅速整理装备，继续向前推进。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下一个弯道时，又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哎呀呀，这可真是...瓦吉眯起眼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挡在前方的，是一支黑月的精锐小队。
五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杀手静静地站在通道中央，手中的武器泛着冰冷的寒光。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他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此路不通。
罗伊德的心沉了下去。
赤色星座和黑月联手了？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兰花塔！
没有时间犹豫了。
突破他们！罗伊德大喊一声，支援科再次投入战斗。
与此同时，地下网络深处
赤色星座的主力部队正从东侧通道快速推进。
谢莉·奥兰多走在队伍最前方，红色的马尾在黑暗中如同跳动的火焰。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手中的链锯枪已经上膛。
快点快点~她的声音轻快而危险，再晚就赶不上好戏啦！
在她身后，数十名赤色星座的猎兵全副武装，沉默而迅速地向前推进。
而在西侧通道，黑月的大部队也在同步行动。
曹·李走在队伍中央，紫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短马尾。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目标地点就在前方，保持队形。
两支队伍如同两把尖刀，从东西两侧同时刺向兰花塔的地下大门。
第251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3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
奥斯本宰相和洛克史密斯总统的提案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克洛斯贝尔的咽喉。
迪塔市长和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铁青，而克罗蒂亚公主和阿尔伯特大公的反对似乎也无法改变局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奥利巴特皇子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宰相阁下，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既然两位如此重视领土主权与边境安全，那么帝国与共和国在诺尔德高原的争端，是否也该在今天一并解决呢？
会议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奥斯本的眼睛微微眯起，洛克史密斯总统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诺尔德高原，这片横亘在帝国与共和国之间的广袤土地，是两国数十年来争端的焦点。
那里蕴藏着丰富的资源，更是战略要地。
奥利巴特的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位领导人的软肋上。
克罗蒂亚公主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皇子殿下的提议很有道理。
她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既然两位如此关心克洛斯贝尔的，那么诺尔德高原的问题，想必也能在今天达成共识吧？
阿尔伯特大公也适时地补充道：是啊，毕竟诺尔德高原的争端已经持续了太多年，是时候解决了。
奥斯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丝笑容：皇子殿下说笑了。诺尔德高原的问题涉及复杂的历史因素，不是今天这场会议的主题。
洛克史密斯总统也迅速恢复了镇定：总统先生说得对。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克洛斯贝尔的安全问题，不应该偏离主题。
两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厚着脸皮，强行转移话题。
奥利巴特皇子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围魏救赵，两人对克洛斯贝尔的施压也被暂时打断。
虽然作为帝国皇子，他不会否认奥斯本为帝国争取权益的行为。但正因为自己是皇子，所以才必须阻止奥斯本。
既是为了帝国皇室和自己名声，也是为了权力。
至于克罗蒂亚公主，能够强化“不战条约”，甚至还有机会进一步增加利贝尔在调停争端上的威望，她没有理由拒绝。
迪塔市长抓住这个机会，重新掌控了会议节奏：两位的提议，克洛斯贝尔无法接受。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边境管理权是自治权和主权的核心部分，我们绝不会让步。
麦克道尔议长也站起身：如果两位坚持要干涉克洛斯贝尔的内政，我们将考虑终止与两国的所有经贸合作。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会议厅内引爆。
终止经贸合作？
这意味着帝国和共和国将失去在克洛斯贝尔的所有经济利益。考虑到迪塔同时还是Ibc的总裁，这也意味着帝国和共和国将失去Ibc的金融支持。
即便两国有能力组建各自的金融力量来稳定乱局，但在那之前，两国的社会只怕已经是哀鸿遍野。
奥斯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迪塔市长，你这是在玩火。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个决定，不要做出动摇大陆和平的蠢事。
迪塔市长微微一笑：当然，我的本意是不至于让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一个可以解决帝国和共和国一方所有疑虑和关切的方案。”
看到迪塔软化了态度，在场的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迪塔的提议有了好奇。
“为了大陆的和平，”他环视众人：还有克洛斯贝尔的未来。
“我提议——”
数分钟前，就在会场内剑拔弩张的时候，达德利搜查官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达德利迅速接通通讯，警备队司令急促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达德利！东西两侧边境哨所同时遭到袭击！雷达设备和通讯系统全部被摧毁！
达德利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凌晨！司令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我们刚刚才收到消息，通讯已经被切断了六个小时！
凌晨就遭到了袭击！达德利心中一惊。
这意味着边境哨所已经瘫痪了至少六个小时！而帝国和共和国的代表团，正好是在今早抵达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达德利脑海中浮现。
哨所被袭击，执行者只怕就是赤色星座和黑月。而背后的指挥者，十有八九就是帝国和共和国。
至于目的，是为了屏蔽边境的监控！
他们想要掩盖什么呢？
雷达站...雷达...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会议厅的玻璃幕墙。
远处的天空中，两个黑点正在迅速接近。
难道！？
......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在地下通道内，厚重的金属大门被军用炸药硬生生炸开，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硝烟中，谢莉·奥兰多扛着链锯枪，红色马尾在热浪中微微晃动，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冲进去！
数十名赤色星座的猎兵全副武装，迅速涌入地下大厅。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侧的隔离大门也被强行开启。
黑月的精锐部队沉默地踏入大厅，为首的正是曹·李。
两支队伍在大厅中央相遇。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双方成员的武器都已经对准了彼此。
但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火拼并没有发生。
谢莉歪着头，天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曹·李：哎呀，这不是黑月那位紫头发的大哥哥吗？
她的声音依然天真烂漫，但手中的链锯枪已经上膛：你们也来凑热闹？
曹·李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谢莉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扫过赤色星座的众人：看来我们的雇主想到一块去了。
谢莉眨了眨眼：真可惜今天可不是打架的时候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链锯枪：爸爸说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不能节外生枝~
曹·李点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这次行动背后的大人物，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短暂的沉默后，两支队伍默契地分开，各自朝着大厅深处的通道前进。
赤色星座的目标是东侧通道，黑月则向西侧推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分道扬镳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剑光从天而降，重重劈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
第252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4
剑光闪过，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当烟雾散去时，一个手持长剑的黄发少年静静地站在赤色星座的队伍前方。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金色的瞳孔中却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利光芒。
诸位，彦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就此止步。
赤色星座的猎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谢莉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哇！好帅的小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天真的兴奋：你是谁呀？
彦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长剑：诸位，你们的委托将遭受不可抗力，我想诸位的雇主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谢莉，直视后方的西格蒙德：请回吧。
西格蒙德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小子，你是什么人？
彦卿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与此同时，黑月的队伍也遭遇了意外。
几枚烟雾弹突然从通风管道中滚落，在曹·李的脚边炸开。
浓密的紫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西侧通道。
小心！黑月的杀手们迅速警戒，但已经晚了。
当烟雾散去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
紫色的长发，咖啡色色的风衣，还有那把泛着幽光的奇异长刀。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墙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抱歉，此路不通哦~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曹·李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
卡芙卡没有回答，只是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哦。
她的目光扫过黑月的众人：不然，我也不介意品尝一下，各位的‘恐惧’，是什么味道。
卡芙卡的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杀气，但曹·李此时的双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女人，很可怕。
......
赤色星座的猎兵们迅速散开，枪口齐齐对准了拦路的彦卿。
谢莉·奥兰多却兴奋地蹦跳着，链锯枪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嗡鸣。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的声音天真烂漫，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战意，要不要和谢莉玩一玩？
彦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长剑。剑锋上，冰蓝色的寒气缓缓凝结，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西格蒙德·奥兰多的独眼微微眯起，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少年的气息...不对劲。
谢莉，退后。他沉声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巨斧。
诶~爸爸，让我先上嘛！谢莉不满地撅起嘴，但身体已经本能地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彦卿的目光平静如水：最后一次警告，离开。
谢莉突然咧嘴一笑，红色的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就先打一架再说！
她的身影瞬间暴起，链锯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彦卿的咽喉！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回荡在大厅内。
彦卿的长剑纹丝不动，稳稳架住了谢莉的全力一击。冰蓝色的剑气顺着链锯枪蔓延，瞬间在枪身上凝结出一层寒霜。
谢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武器，居然被冻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彦卿的左手已经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燕归来。
四道冰蓝色的飞剑凭空浮现，如同归巢的飞燕般环绕在彦卿身周。刺骨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地面、墙壁、甚至空气中的水分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什么！西格蒙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是导力魔法，也不是猎兵团常见的战斗技巧。
这是纯粹的，不对，是意念和能量的具象化，是传说中的剑术极致！
就连他大哥‘斗神’也没能触碰到的境界！
谢莉却更加兴奋了：哇！好厉害！
她猛地后跳，甩掉链锯枪上的冰霜，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再来！
西格蒙德一把拉住女儿：谢莉！退下！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严厉：这不是你能对付的对手！
谢莉不满地挣扎着：爸爸！让我再试一次嘛！
西格蒙德没有理会女儿的抗议，独眼死死盯着彦卿：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彦卿依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一挥长剑，随后自言自语。
“罗浮上已没有我的对手，将军和琥珀王也常敷衍我。你的气息不一般，希望能让我如愿。”
四把冰剑如同有了生命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将赤色星座的众人团团围住。
剑阵·冰封。
刹那间，寒冰爆发！
无数冰刺从地面突起，将猎兵们的退路全部封死。冰冷的剑气如同无形的牢笼，将所有人都禁锢在原地。
西格蒙德怒吼一声，巨斧带着破空之声劈向冰墙。
冰墙纹丝不动，反倒是西格蒙德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怎么可能？！
战鬼西格蒙德，赤色星座的副团长，居然连对方的随手布下的剑阵都破不开？！
谢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的兴奋渐渐被震惊取代：爸爸...他到底是？
彦卿平静地收回长剑：不必再试探了。
他的目光扫过被困在剑阵中的众人：除却这位大叔，剩下诸位的实力，纵使合力也破不开我的剑阵。
“若是这位大叔全力以赴，倒是两说。但若如此，只怕唯有一人可活。”
这句话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很可惜，若是于闲暇时偶遇，彦卿必定向阁下尽情讨教，但今日在下身负军令。”
“还请诸位，就此止步。”
西格蒙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少年说的没错。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黑月的队伍也陷入了苦战。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墙边，紫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长刀的刀柄。
随后，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飞镖被砍成两段，掉落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我说过的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此路不通哦~
曹·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作为黑月的高层，他见过无数强者，但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动手！他猛地挥手，身后的黑月杀手们同时扑了上去！
卡芙卡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不听话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紫光：那就......稍微玩一下吧。
‘听我说’，你们的同伴中，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黑月杀手突然僵住了，他的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不要过来...他的声音颤抖着，手中的匕首突然调转方向，刺向了自己的同伴！
鲜血飞溅。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队伍中上演。
原本训练有素的黑月杀手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却带着极度的恐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了心智。
怎么回事？！曹·李的一名得力助手惊呼出声，他们疯了吗？！
另一名助手已经拔出了武器：老大！小心！
三名黑月的高层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的同伴。
卡芙卡轻轻打了个哈欠：哎呀，只剩下你们三个了呢~
“看来，你们意志比他们要强上不少呢。”
她的长刀缓缓出鞘，刀身泛着诡异的紫光：那么，你们，要投降吗？
曹·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自镇定道：你...你到底是谁？
卡芙卡歪了歪头：嗯~只是一个路过的专职照顾孩子的漂亮姐姐？
她的语气轻松，但眼中的紫光却越来越盛：最后一次机会哦，离开，或者...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曹·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理智告诉他，继续战斗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女人的能力太诡异了，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
他咬牙下令，全员撤退！
两名助手如蒙大赦，迅速架起受伤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向通道尽头逃去。
卡芙卡没有追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她的目光转向东侧通道的方向：那边应该也结束了吧？
此时，赤色星座的众人依然被困在冰封剑阵中。
西格蒙德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突破那由飞剑构成的剑阵。
每一次攻击，都会被飞剑当下。在不间断的攻击中，眼前这个名叫彦卿的少年还会时不时出剑，那寒冷彻骨的剑气极难防御，他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谢莉已经安静下来，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外的彦卿：小哥哥，你到底是谁呀？
她的声音依然天真，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战意：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彦卿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开口：你的天赋不错，但心性不足。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评价一个后辈：虽然你非用剑之人，但武道殊途同归。若想追求极致，先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你而言，用‘杀意’来概括更合适。”
谢莉眨了眨眼：杀意？那是什么？
西格蒙德将女儿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彦卿：小子，你到底想怎样？
彦卿收起长剑：我说过了，请你们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被困的众人：你们的雇主不会追究这次任务的失败。
西格蒙德的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彦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
冰封剑阵瞬间消散，寒气如同被吸收般回到了他的体内。
走吧。他转身背对众人，再纠缠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西格蒙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赤色星座，撤退。
第253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5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
迪塔市长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
我的提议很简单——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厅内：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将正式独立。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会议厅内轰然炸开。
奥斯本宰相的瞳孔骤然收缩，洛克史密斯总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奥利巴特皇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奥斯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迪塔丝毫不惧，继续说道：独立后的克洛斯贝尔将拥有完整的主权，包括组建正规军队的权利。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领导人：这样一来，帝国和共和国在克洛斯贝尔境内的公民和财产安全，都将得到充分保障。
“这不仅很好解决了二位对克洛斯贝尔治安能力的关切，还可以规避两位违反‘不战条约’的可能性，两全其美。”
当然，迪塔微微一笑，作为友好邻邦，我们依然愿意与两国保持密切的经贸合作。
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奥斯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万万没想到迪塔会如此大胆。
他原本预计迪塔会利用Ibc的经济影响力施压，然后在边境问题上做些妥协，再用一些不对称的优惠政策来挑拨帝国和共和国的共同立场。
多管齐下，来延缓克洛斯贝尔的灭亡。
但独立建国？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混蛋，居然敢直接掀桌子？！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迪塔市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是建立在两国协议基础上的，你们没有资格单方面宣布独立！
迪塔不为所动：总统先生，克洛斯贝尔的未来，应该由克洛斯贝尔人自己决定。
我有绝对的把握，只要克洛斯贝尔自治州议会的开启独立议案和公投，必然将全票通过。
“希望二位能尊重克洛斯贝尔人民的意见。”
奥斯本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荒谬！
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帝国绝不会承认这种非法独立！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克罗蒂亚公主突然开口：利贝尔王国支持克洛斯贝尔人民自决的权利。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雷米菲利亚公国也持相同立场。
奥利巴特皇子则是沉默以对。这件事上，他的意愿和他的态度并不完全统一。思索再三，决定不发表意见。
局势瞬间逆转。
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被逼到了墙角。
他们原本计划通过军事施压逐步蚕食克洛斯贝尔的主权，却没想到迪塔会直接打出独立牌，还得到了利贝尔和雷米菲利亚的支持。
此时的奥斯本看到了墙上的时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原本商定好的‘恐怖袭击’，并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赤色星座难道失手了？不，这不可能。克洛斯贝尔并没有雇佣西风旅团，他们的警备队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或许被什么小事耽误了吧...对，一定是，我需要拖延时间。’
就在奥斯本结束了自我说服，准备强硬回击来拖延时间的时候——
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会议厅的玻璃幕墙剧烈震动，所有人都本能地蹲下身子。
敌袭！达德利搜查官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拔出手枪对准窗外。
但令人惊讶的是，兰花塔的玻璃外墙，竟然毫发无损。
迪塔市长镇定自若地站起身：各位不必惊慌，兰花塔的玻璃都是最高等级的防弹型号。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让我们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打断会议。
两架空艇悬浮在兰花塔外的空中，机载大口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玻璃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空艇上的人似乎恼羞成怒，舱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帝国旧式军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舱门口。
奥斯本！你这个叛徒！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充满了愤怒：你背叛了帝国的传统，背叛了贵族们的荣耀！
另一架空艇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站了出来：洛克史密斯！你这个虚伪的民主骗子！
你背叛了共和国的历史，背叛了我们的传统！
会议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帝国的旧贵族还有共和国的分裂分子？
但没人注意到，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两个群体都是两国国内最顽固的反对势力，一直反对他们的改革政策。
这一次，他们的袭击本就在两位首脑的计划之中。他们本就打算在会议召开时发动恐怖袭击，以此为借口来彻底剥夺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
但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计。那就是，本来作为添头的小鱼小虾按时出现在了会场，但真正用来施压的‘主力’，缺失迟迟未到。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安排好的主力，再也没办法出现了。
至少，在今天。
为了帝国的荣耀！旧贵族军官高举佩剑，今天，我们要为国除贼！
分裂分子也举起武器：为了真正的共和国！
两架空艇突然调转方向，向着兰花塔顶飞去。看架势，似乎是打算从楼顶投放地面火力，来规避兰花塔外的地面防御。
迪塔市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我们的会议要暂时中断了。
他转向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位，不如我们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奥斯本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洛克史密斯则阴沉着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两架空艇稳稳降落在兰花塔顶部的停机坪上，舱门轰然打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跃出，战术靴踏在金属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手持帝国旧式步枪，另一队则装备着共和国分裂分子惯用的冲锋枪，动作利落地向楼梯口推进。
行动！为首的旧贵族军官低喝一声，士兵们立刻沿着螺旋楼梯向下突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位于顶层的会议大厅。
会议厅二层内的达德利迅速接通了通讯：所有警备队注意，敌袭！立刻向顶层增援！
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回应：明白！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警备队员惊慌的声音：长官！电梯失灵了！所有电梯都被锁死！
什么？！达德利的脸色骤变，走楼梯！
不行！通讯器里的声音更加焦急，所有楼层的消防钢门突然落下，楼梯被完全封锁！我们上不去！
达德利的心沉到了谷底。
电梯锁死，消防门自动落下。这是有人故意切断了会议厅与外界的联系！
“这下糟了！”
地下通道内，罗伊德等人刚刚赶到电梯口，却发现电梯的指示灯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诺艾尔按下呼叫按钮，但电梯毫无反应。
缇欧立刻取出导力终端，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兰花塔的控制系统被劫持了。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紧迫：有人上传了病毒程序，锁死了所有电梯和消防门。
兰迪的斧枪已经握在手中：能破解吗？
缇欧的眉头微蹙：需要时间。
她的终端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滚动：这个病毒很复杂，不是普通的黑客手段。
“等等？这是什么代码？”
第254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6
导力网络空间内，缇欧的意识沉入数据洪流之中。
在虚拟的世界里，她的形象化作一只黑白色的猫猫头，灵巧地在数据节点间穿梭。
周围是由无数代码构成的立体网络，绿色的数据和代码如同繁星般闪烁，却又被某种异常的黑红色代码侵蚀着。
防火墙被突破了，核心协议已被改写，必须找到入侵源！
猫猫头的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异常波动。教团实验让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也‘赋予’了她一项特殊天赋。
在真知药物的作用下，她的思维速度远超常人，大脑可以如同精密的计算机般飞速运转。
很快，她锁定了一处异常活跃的数据节点，那里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扭曲的指令。
找到了！
缇欧迅速向目标靠近，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那个节点时，一道猩红色的屏障突然弹出，挡住了她的去路。屏障上，一个夸张的小丑笑脸图案正对着她咧嘴大笑。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轻佻的声音在数据空间中回荡，小丑头像的眼睛诡异地转动着：小猫咪的技术不错嘛~
缇欧的猫耳瞬间竖起：你是谁？赤色星座的猎兵还是黑月的成员？
小丑头像夸张地眨了眨眼：哎呀，都不是哦~回答错误，惩罚你一个数据炸弹吧~
话音未落，屏障突然炸裂，无数扭曲的代码如同尖刺般向缇欧袭来！
缇欧迅速后撤，猫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数据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但小丑的攻势并未停止，更多的异常代码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她困死在数据牢笼中。
不行，他的防御结构太复杂了，常规手段破解需要至少三十分钟，但迪塔市长那里等不了那么久！
缇欧的猫瞳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抬起爪子，准备强行过载胸甲中的计算装置。这是最后的办法，虽然会对自己造成不小的负担，但现在别无选择。
就在她的爪子即将按下过载指令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数据空间中回荡。
所有的攻击代码突然凝固，随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一点点消失。
缇欧愣住了。
小丑头像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数据空间的背景突然扭曲，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浮现。
银灰色的短发，头上戴着兔耳形态的护目镜，身上披着宽松的黑色外套，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导力网络......银狼歪了歪头，死气沉沉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嫌弃，架构落后，但整个网络结构的想法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目光扫过缇欧的猫猫头形象：你的技术，还不错。
缇欧的猫耳微微抖动：你是？
银狼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小丑头像轻轻一握。
咔嚓。
数据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小丑头像瞬间碎裂成无数代码碎片。
不——！肯帕雷拉的声音在消散前发出不甘的尖叫，你是谁？！大陆上没有你这样的家伙？！
银狼面无表情地看着碎片消散：好吵。
走了。，她转头看向缇欧：对了，这里的数据我拿走了。
不等缇欧回应，银狼的身影已经开始虚化，数据洪流如同被抽水机吸走般向她汇聚。
等等！缇欧想要阻止，但银狼已经带着一大片核心数据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嘀咕：拆解一下看看吧...
缇欧呆立在原地，猫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抹除对面那个黑客的防御？而且，还如此轻易地带走了兰花塔网络系统中那么庞大地数据？
现实世界，缇欧猛地睁开眼睛，导力终端上的屏幕已经恢复正常。
系统恢复了。她喃喃自语，还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罗伊德立刻凑过来：缇欧，怎么样？
缇欧深吸一口气：入侵被清除了，电梯和消防门应该已经解锁。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但是...
但是？兰迪挑眉。
缇欧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先上去吧。
兰花塔，休息大厅。
迪塔市长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茶，神色从容。
各国的安保人员已经在通往会议厅的走廊上布置了层层防线，枪口都对准了唯一的通道口。
奥斯本宰相站在窗边，独眼扫过窗外的天空，又瞥向迪塔。
赤色星座没有出现，黑月也没有动静，这不正常。
他的目光落在迪塔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难道，迪塔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
奥斯本的思绪回到了数周前的密谋。
回忆中，奥斯本站在宰相办公室的窗前，手中捏着一份绝密文件。
克洛斯贝尔...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雷克多站在他身后，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宰相阁下，按照计划，我们已经在旧贵族中散布了您将出席通商会议的消息。
奥斯本冷笑一声：那些蠢货，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去联系赤色星座，将订金支付给他们。还是那个要求，在会议下半场的时候，立刻发动对兰花塔的攻击。
雷克多微微鞠躬：明白。
回到现实，奥斯本的拳头微微捏紧。
他瞥了一眼洛克史密斯的表情，那和他数分钟前如出一辙的不安已经说明了一切。
帝国和共和国，明明没有事先沟通，却做出了几乎相同的计划。
这本该是完美的棋局。
但现在，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赤色星座没有出现，黑月也杳无音信。
而迪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迪塔身上。
那个男人依然悠闲地品着红茶，仿佛对眼前的危机毫不在意。
他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克洛斯贝尔，将成为独属公司的投资品。
托帕那满是蔑视的眼神和姿态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星际和平公司...原来如此！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迪塔已经和星际和平公司达成了协议！
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大厅内的众人，在迪塔从容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迪塔，他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星际和平公司的突然出现，毫无过往资料的神秘组织，有着超越人类极限战力的势力，以‘市场’为核心条件强势夺取克洛斯贝尔，迪塔突然提出的独立宣言，赤色星座和黑月的失联......
原来如此！
迪塔只怕是用克洛斯贝尔未来的市场和商业特权作为筹码，换取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武力支持！
难怪他敢如此大胆地宣布独立！
奥斯本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赤色星座和黑月的失联，恐怕不是意外，而是被那个神秘的公司拦截了！
该死，这下麻烦了...
他的目光扫向洛克史密斯总统，后者的表情同样阴沉。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
计划失败了，但现在，他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那些旧贵族和分裂分子。
希望他们能给警备队造成足够的伤亡，至少，要让各国代表看到克洛斯贝尔的！
第255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1
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两队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沿着消防通道快速推进。
金属楼梯在他们的战术靴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急促的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快！目标就在楼下！帝国旧贵族军官压低声音命令道，手中的步枪已经上膛，枪口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在他身后，二十余名身着帝国旧式军装的士兵沉默地跟随着。
这些被帝国主流社会抛弃的旧贵族私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憎恨奥斯本的改革，更憎恨自己被剥夺的特权。
今天，是他们向宰相复仇的最好机会。
另一侧的通道内，共和国的分裂分子同样快速移动着。
为首的蒙面男子手持冲锋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记住，洛克史密斯必须死！那个背叛共和国传统的叛徒！
为了真正的共和国！他身后的战士们低声应和，声音中带着扭曲的狂热。
两拨人马几乎同时抵达目标楼层，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汇合。军官和蒙面男子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三、二、一——
数枚高爆炸弹被同时投掷而出，在走廊尽头的防御工事前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楼层都震动起来，水晶吊灯在休息大厅内剧烈摇晃，投射出凌乱的光影。
敌袭！利贝尔王室卫队的队长大喊一声，迅速举起盾牌，第一小队，守住左翼！第二小队，准备反击！
利贝尔的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展开防御阵型，步枪的准星牢牢锁定烟雾，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他们并不知晓这次袭击背后的阴谋，只是执行着保护克罗蒂亚公主的使命。
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恐怖分子瞬间击倒。
然而，在利贝尔卫队右侧的帝国护卫队却显得有些迟缓。
队长抬手示意部下们保持警戒，却没有立即投入战斗。
长官？一名帝国护卫疑惑地看向队长，我们不支援吗？
队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等命令。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共和国护卫队那边。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贴身护卫们只是象征性地开了几枪，随后就退到了掩体后方。
休息大厅内，频繁的爆炸声和枪声透过厚重的墙壁传来，休息厅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克罗蒂亚公主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公主的随从沉声道：公主殿下请放心，尤莉亚·舒华兹准校正在指挥战斗，皇室卫队有信心和能力消灭所有敌人。
随从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眉头微微皱起，小声说道：不过，帝国和共和国的护卫似乎...没有全力作战？
奥利巴特皇子站在角落，一言不发。他早已察觉到了异常，也猜测到了奥斯本的打算，但此刻选择保持沉默。
达德利快步走到迪塔身旁，低声道：市长，警备队报告，消防通道的大门封锁被解除了，他们正在支援的路上。”
“敌人的火力很猛，利贝尔卫队正在全力抵抗，但...他瞥了一眼帝国和共和国的护卫队，没有说下去。
迪塔微微一笑：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在场众人都稍稍安心：支援马上就会到。
说完，他从容地坐回沙发，轻轻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
数日前，库罗伊斯家族老宅。
迪塔·库罗伊斯站在老宅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扫过庭院中盛开的玫瑰。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肩头，为这位克洛斯贝尔的掌权者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玛丽亚贝尔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悠扬的旋律在古老的宅邸中回荡。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束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花园中央！
迪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父亲？玛丽亚贝尔的琴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是！
迪塔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女儿留在原地：我去看看。
他的步伐沉稳而谨慎，推开玻璃门，踏入花园。
光束渐渐消散，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让迪塔的皮肤微微发麻。
不请自来，还望迪塔先生见谅。
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声音从光束消散的位置传来。
迪塔的视线聚焦在花园中央，一个金发男子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衣着考究而华丽。深
他的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彩色的眸子中却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锐利。
男子抬手，轻轻摘下帽子，行了一个优雅的脱帽礼。
自我介绍一下，砂金。他的声音如同丝绸般顺滑，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特来拜会克洛斯贝尔现任市长、Ibc总裁，以及克洛伊斯家族当代家主。
“迪塔·库罗伊斯先生。”
迪塔的眉头微微一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是迪塔·库罗伊斯。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欢迎来到库罗伊斯家族老宅。
他的目光扫过砂金，轻声自语：星际和平公司...
砂金轻笑一声：那么，市长先生不介意请我喝杯茶吧？
迪塔侧身，做了个的手势：荣幸之至。
私人会客室的装潢典雅而奢华，深色的实木家具上摆放着精致的古董，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为房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迪塔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砂金则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原来如此。
砂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陈设：库罗伊斯家族的历史，比我想象的还要悠久。
迪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砂金先生远道而来，应该不是为了讨论我的家族历史吧？
砂金笑了笑：当然不是。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迪塔放下茶杯，什么生意？
砂金的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迪塔：很多生意。或者说，所有生意。
迪塔的手指微微一颤，但面色依然平静：
砂金继续说道：星际和平公司需要市场，但我们并不会优先使用武力。公司高层决定，以克洛斯贝尔为突破口，逐步占领整个大陆的市场。
“当然，克洛斯贝尔和Ibc在这个变化中会有一些损失。不过，公司可以给予一些补偿。”
比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帮助，让您实现您此生最大的梦想。”
“让克洛斯贝尔独立。
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想法，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砂金：砂金先生，您似乎对我的很了解？
砂金轻笑一声：市长先生，您隐藏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迪塔自诩自己的眼光和识人之术远在那些大国首脑之上，而他已有的成就也证明了这一点。也正是因此，他内心已然是波涛汹涌。
因为，他能明确的感觉到，这位砂金刚刚所说，完全没有虚假和欺诈的感觉。也就是说，公司真的有垄断大陆市场的打算，也真的有足以让克洛斯贝尔独立的能力。
这是一家什么公司？居然有着可以对抗帝国和共和国的能力吗？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在自己的计划中，也不得不借助库罗伊斯所传承下来的‘零之至宝’得到力量啊。
难道......？！
第256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2
迪塔猜测，这个星际和平公司极有可能掌握了至宝的力量，并且远比帝国和共和国掌握的至宝要强大的多，这才有这个底气。
想到这里，迪塔决定试探一下。
“我并不怀疑砂金先生的诚意。不过，帝国和共和国可不会坐视克洛斯贝尔独立，公司是有什么打算吗？”
砂金没有在意迪塔的试探，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话，“零之至宝，或者说，琪雅。”
迪塔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的指尖骤然僵住，目光紧紧锁定在砂金身上。
他怎么会知道？零之至宝，琪雅的存在，这些秘密现在应该只有我和贝尔才知晓！
最多，加上结社的那帮人。
难道公司和结社有关？不对啊，我已经和结社达成了合作，结社没必要横生枝节。
砂金似乎很享受他的震惊，嘴角的笑意加深：市长先生不必惊讶。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的东西，远超你们所有人的认知。
迪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砂金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砂金轻笑一声：是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壁炉前，凝视着跳动的火焰：那么，让我说得更明白一些。
七至宝之一的幻之至宝，在五百年前为了人类选择了自我毁灭。
他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在迪塔心头：库罗伊斯家族为了重塑幻之至宝，在近五百年的努力中终于造出了超越幻之至宝的存在——
他转过身，直视迪塔的眼睛：零之至宝。也就是支援科照顾着的那个孩子，琪雅。
迪塔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砂金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手指：零之至宝拥有掌握因果律的能力，也就是说，能通过改变过去而改变未来。
而您，迪塔·库罗伊斯先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为了实现您心中的，为了让克洛斯贝尔独立，想借助至宝的力量让帝国和共和国屈服。
这就是您一直在策划的事情吧。
会客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迪塔的呼吸变得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全被看穿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
砂金缓步走回沙发前，优雅地坐下：市长先生不必紧张。
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相反，我们可以帮助您实现这个计划。
迪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公司为什么要帮我？
砂金耸了耸肩：很简单。
我们需要克洛斯贝尔的市场，而您需要力量对抗帝国和共和国。
这是双赢的合作。
“另外，这是琥珀王的特殊命令，也是给您的额外选择。”
迪塔的手指死死扣在茶杯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琥珀王？那是什么？
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什么叫额外选择？听着像是不同的未来？
可是预知未来不是零之至宝的能力吗？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砂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市长先生，您的计划很完美。砂金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但公司知道的，比您想象的更多。
他换了个姿势，面上壁炉。火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语气听着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故事。
您会在通商会议上宣布克洛斯贝尔独立。
在公投后，您将出任克洛斯贝尔独立国首任总统，实行强人政治。您原本的纯粹愿望，也将从此刻开始变得复杂，然后变质。
接着，为了让克洛斯贝尔有着自卫的能力，他转过身，异色的瞳孔直视迪塔，您会激活琪雅，也就是零之至宝的力量。
以米修拉姆奇幻乐园内“镜之城”中的炼金装置为基石，以兰花塔为中心展开结界，用导力网络串联起整个克洛斯贝尔，将其笼罩其中。
同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您还和噬身之蛇达成协议，借用他们提供的神机来承载零之至宝的力量。
届时，任何试图进攻克洛斯贝尔的帝国和共和国军队，都将被彻底歼灭。
“我再猜一猜，帝国十有八九会出动那个战略级武器列车炮来毁灭克洛斯贝尔。考虑到零之至宝所拥有的权能，帝国的哨所和那个大家伙十有八九会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吧。”
迪塔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茶杯地摔碎在地毯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些计划，只有我、贝尔和伊安律师才知道。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贝尔不可能背叛我，伊安更不会。这些计划，大部分都是伊安精心计划的。主谋叛变？开什么玩笑？
那么，公司到底是怎么...
砂金掏出口袋里的筹码，把玩着：市长先生，您看起来很震惊？
迪塔的喉咙发紧，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是什么？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公司到底掌握了什么力量？
砂金轻轻摇晃着茶杯，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这个问题，现在的您还没有资格知道。
不过，他放下茶杯，我可以告诉您一些事情。
还是那句话，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的技术，远超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们不是依靠什么的力量，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通过行走于群星之间。
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命途？群星？
砂金微微一笑：您不必现在就理解这些。
您只需要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公司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缕，就足以让帝国和共和国的军队灰飞烟灭。
而您，他的目光直视迪塔，只需要做出选择。
迪塔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如此轻易地看穿一切？
甚至连我的内心都被彻底看透。
砂金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筹码在手中翻飞：时间不多了，市长先生。
迪塔的手指死死扣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砂金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那双异色瞳孔中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对了，结社！
如果砂金所言非虚，那么公司就会成为结社计划上的绊脚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砂金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您似乎对我的计划了如指掌。
但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这个计划并非我一人所为。
结社已经参与其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结社不会坐视自己的计划被干扰。
公司，又该如何应对结社？
他紧盯着砂金的脸，期待看到哪怕一丝犹豫。
但砂金只是轻轻一笑，手指间的筹码灵活地翻转着：市长先生，您很聪明。
不过...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会客室的门口：如果您想知道结社的态度，不如让在门外的您的女儿来回答吧？
第257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3
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金色长发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理会父亲震惊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砂金对面的沙发前，优雅地坐下。
砂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贝尔小姐，您来得正是时候。
玛丽亚贝尔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才抬起眼眸，直视砂金那双异色的瞳孔：砂金先生，您似乎对我的家族很了解？
砂金轻笑一声：只是略知一二。
他的手指夹住筹码，轻轻敲击着扶手：比如...您最近拒绝了结社盟主的邀请？
迪塔的身体猛地一震：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女儿：贝尔，这是怎么回事？
玛丽亚贝尔没有立刻回答父亲，而是依然盯着砂金：看来，公司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广泛。
她的声音平静，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他怎么会知道盟主的事？这件事连父亲都不知道。
砂金似乎很享受她的警惕，脸上的笑意更深：贝尔小姐不必紧张。
公司对结社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我们感兴趣的是其他事。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比如？
比如您拒绝成为第三柱使徒的真正原因，砂金微微前倾身体，伪装成城市的巨大炼金装置，
以及明为人造神子实为至宝观察实验的——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幻焰计划。
会客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迪塔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贝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幻焰计划。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称？这是只有结社高层才知晓的。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砂金脸上，试图从那抹玩味的笑容中找出破绽。
但那双眼睛似乎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窥探的目光。
贝尔！迪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幻焰计划？什么叫至宝观察实验？
“你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
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视线从砂金身上移开：父亲，这件事稍后再解释。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重新看向砂金时，她的眼中已带上极为慎重的审视：砂金先生，您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
砂金轻轻转动手中的筹码：只是做了些功课而已。嗯，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我认真地阅读了琥珀王给我的‘攻略’。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下午茶的选择：在公司眼中，你们所有人都没有绝对的秘密。
玛丽亚贝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微笑：那么，您应该也知道结社掌握着怎样的力量吧？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十三工房的技术，诸多超越常理的“神器”，还有那位枪之圣女？
贝尔此时决定赌一把。如果他知道盟主的事，那么结社的底蕴他应该也很清楚吧？
她不明白，砂金或者说公司到底有什么依仗，可以视结社如无物。
砂金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您是指第七柱阿瑞安赫德，或者说，是莉安娜·桑德洛特女士？
他的语气轻松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位在二百年前就应该死去，却被之至宝的力量强行留在现世的活死人？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结社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壁炉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映照在她骤然苍白的脸上。
砂金却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失态，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说起来，那位圣女现在应该还在帝国的某处沉睡着吧？
毕竟...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钢的力量虽然强大，但维持不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实话，我对莉安娜还是很感兴趣的。不出意外的话，想来很快就有见面的机会吧。”
“就在魔都，就在克洛斯贝尔。对吧，玛丽亚贝尔小姐？”
玛丽亚贝尔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对，这不对劲！
就算是结社内部，知道枪之圣女详细情况的人也屈指可数。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砂金微微歪头：我？我记得我说过——哦对，那时候贝尔小姐还没到门口。那么，我再介绍一次吧。
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石心十人之一，砂金。
对了，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深邃：既然贝尔小姐提到了结社的力量，那我不妨也说些您可能感兴趣的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瞳孔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比如，您这七年来在整个克洛斯贝尔布下的以七曜脉为基础的巨大炼成阵。
以修建新办公楼为名建造的炼金式，四十层巨塔——兰花塔。
以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耳语：当零之至宝激活后，以克洛斯贝尔所有炼金术奥义为基石召唤出的碧之大树
玛丽亚贝尔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从沙发上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些计划，我连父亲都没有告诉过，只有我和盟主知道。
砂金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她心头：届时，零之至宝琪雅将与碧之大树融合。
超越女神的枷锁，成为真正掌握世界因果律的——
碧之虚神。
会客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迪塔已经完全呆滞，目光在女儿和砂金之间来回游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玛丽亚贝尔的脸色惨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沙发扶手。
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最终阶段，只在我的设想之中啊！
砂金悠闲地靠回沙发，仿佛刚才只是讲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而上面这个故事，就是幻焰计划的上半部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至于下半部分...
已经没有必要发生了。
因为，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光芒：公司来了。
玛丽亚贝尔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必要发生了？
第258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4
会客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砂金身上，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人只是幻觉。
砂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筹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迪塔身上：迪塔先生，您似乎有很多疑问？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有太多的疑问了。但最终，他下意识的只问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声音嘶哑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砂金微微一笑：我说过了，合作。
“我相信，现在二位对于接受合作已经不会有意见了。”
他轻轻将筹码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在你们眼中，什么是神啊？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同时一怔。
什么是神？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迪塔皱了皱眉，谨慎地开口：神...就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是能够掌控世界法则，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之力。
玛丽亚贝尔的目光微微闪烁，补充道：就像传说中的空之女神，能够同时掌管与，创造世界，又能在毁灭中重塑一切。
砂金听完他们的解释，轻轻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的确是符合你们过往认知的观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还不够。
迪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砂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壁炉前，伸出手，隔空抚摸着火焰。
库罗伊斯家族追求了五百年，想要造出超越幻之至宝的存在。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家族追求的梦想成功了，零之至宝琪雅确实拥有改变因果的力量。
“至于证据，贝尔小姐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求证一下，教团事件中，支援科真的都活着回来了吗？”
贝尔听到这话，浑身寒毛倒起。联想到零之至宝可以拥有的权能，她突然明白了砂金此话的含义。
但没等她开口询问更详细的内容，砂金继续讲道：“准确来说，零之至宝的确和幻之至宝很像。”
他转过身，直视迪塔：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幻之至宝会选择自灭呢？
迪塔的身体微微一震。
幻之至宝自灭的原因？不是因为人类的贪婪和战争吗？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砂金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砂金轻笑一声：我想说的是，你们所追求的，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神，不是单纯的力量。
而是，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规则’或者说‘概念’的制定者和践行者。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同时愣住。
规则的制定者和践行者？这是什么意思？
砂金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道：幻之至宝之所以自灭，还有一个原因。
它并不明白自己力量所代表的含义，也没有足够的意志和信念来践行自己所代表的意义。
“它就像是一团庞大的能量，但却没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容器。”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在这种条件下，你们所认为的神，不过是残次品而已。
砂金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语气还有些淡淡的‘嘲讽’：别说是星神，那些所谓的至宝，所谓的空之女神的碎片，连令使都不算。
“不对，就算是命途行者，也比那些至宝更像神。”
迪塔的呼吸变得急促：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星神？令使？什么是命途行者？
“这个问题你们之后会知道，现在先给你们家族的梦想一个结论吧。”砂金微微一笑：简单来说，你们造出的，只是一个力量的容器。
“而且这个容器，还不‘合格’。当然，是从你们标准出发的不合格。对我们来说，那简直是天生的令使。虽然，有些过于单纯了。”
不好意思，扯远了。话说回来，真正的神......砂金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是能够定义本身的存在。
“是‘创造’或是‘定义’了某个概念的存在。”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定义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创造概念？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面对迪塔父女的诸多疑问，砂金并没有解答，而是打了一个响指。
......
塞姆利亚大陆海洋，无名孤岛。
海风呼啸，浪潮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雪白的浪花。
迪塔猛地睁开眼，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前一秒还在温暖的会客室，下一秒却已置身于这座荒凉的孤岛。
“这是空间传送？！不，不对。没有任何导力波动，也没有魔法阵的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迪塔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脱口而出。
玛丽亚贝尔的反应比父亲要冷静得多。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目光却有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没有空间扭曲的征兆，没有导力术式的残留，甚至没有一丝魔力波动。
这已经超出了我所知道的范畴。
玛丽亚贝尔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砂金身上。
那个金发男子正悠闲地站在一块礁石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摆，衣服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砂金先生，玛丽亚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您这是什么意思？
砂金微微一笑：贝尔小姐果然比令尊镇定得多。
“不愧是最高级别的魔导炼金师啊。”
放心，这只是为了让你们更直观地理解,他的目光扫过仍处于震惊状态的迪塔：什么是真正的。
“什么，才是‘神’。”
迪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砂金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海平线：先别急，我的朋友快到了。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海天相接之处，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划破天际。那光芒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道人影，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
他身着一袭古朴的东方服饰，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那种肃杀的气息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锋芒。
景元先生，砂金微笑着打招呼，来得正好。
名为景元的男子微微颔首：久等了，砂金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好强的压迫感！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比第七柱给我的感觉还要强出无数倍！
砂金转向迪塔父女：介绍一下，这位是景元，公司的另一位......嗯，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吧。
景元的目光扫过两人，微微点头致意。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砂金轻笑一声：我说过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的力量。
星神你们现在还见不到，不过...
星神意志的延伸，你们倒是可以亲眼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景元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玛丽亚贝尔的神经瞬间绷紧，本能地挡在父亲面前。但下一秒，她震惊地发现，砂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海面上！
他脚下的海水诡异地凝固成了晶莹的平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固定。
不用担心，景元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只是——
一场表演。
他的剑缓缓出鞘。
刹那间，天地变色。
第259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5
无名孤岛，海天之间。
景元的身影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瞬息间便已立于波涛之上。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猎猎飞舞，金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锋芒。
兵戈无情，雷霆在此！
随着他的低喝，长剑出鞘，紫色的电芒骤然爆发，缠绕在剑身上。那柄古朴的长剑在雷光中逐渐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奇特的阵刀——石火梦身。
与此同时，金色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后涌出，凝聚成一尊高达百米的金甲巨人。
那巨人面目威严，身披战甲，手中同样握着一柄巨大的阵刀，刀身上缠绕着紫色的雷霆。
迪塔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这...这是什么？！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浑然不觉。
能量实体化？！不，不对....这有着导力和炼金魔法的混合气息。
不，也不对，这种感觉，比导力和和炼金魔法更加高级，更复杂，也更纯粹。
难道这就是砂金先生说的，公司掌握的神明的本质吗？
砂金站在另一侧的海面上，脚下的海水凝固成晶莹的平台。他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璀璨的基石。
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
他的双手展开，身躯开始慢慢升起。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而古老，仿佛在吟诵某种神圣的誓词。
一切献给琥珀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砂金的身体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的形态开始变化，华丽的服饰化作璀璨的战甲，背后浮现出由无数星轨组成的巨大光环。
存护令使形态，降临。
迪塔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倒映着那两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所谓的星神意志的延伸吗？！
砂金悬浮在高空，俯视着景元：准备好了吗？
景元微微一笑：随时恭候。
砂金伸出手掌，五指张开。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洞，无数巨大的筹码从中倾泻而出。
那些筹码每一枚都堪比战舰大小，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景元。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景元一声厉喝，身后的金甲巨人同步举起阵刀。
“斩无赦！
紫色的雷霆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刀光，迎向那铺天盖地的筹码雨。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
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陷，周围的海水被冲击波推向远方，形成了一圈高达百米的海啸墙。
远处的几座小岛在这股力量下直接化为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迪塔和玛丽亚贝尔所在的这座孤岛，却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在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中岿然不动，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摇晃。
这...这怎么可能？！
迪塔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跪倒在地。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震撼。
玛丽亚贝尔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礁石上，但她却浑然不觉。
这就是....公司的力量？！
这就是，属于神的力量吗？！
这种力量，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了吧？
难怪!难怪...
海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砂金的筹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枚都蕴含着足以摧毁城市的恐怖能量。而景元的金甲巨人则挥舞着阵刀，紫色的雷霆与金色的刀光交织，将那些筹码一一斩碎。
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海天震荡。
天空中的云层被撕碎，海面被割裂，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们的力量下颤抖。
突然，一道光芒悄无声息地在战场上空一闪而过。
随后，光芒隐匿在被撕裂的云层中，逐渐消散，只留下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
那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性，浅苍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与此同时，在庇尔波因特家中，正在云游戏的陈浩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终于把你钓出来了啊。”陈浩搓搓小手，转头对身边的布洛妮娅说道：“我去去就来，公司有事的话就辛苦鸭鸭你处理下了哈。”
“好~”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早点回来哦~”
“必须的。”
陈浩做了个oJbK的手势后，闭上了双眼。
存护基石，启动！
无名孤岛，高空云层之上。
浅苍色长发的女子静静悬浮在破碎的云层间，紫色的眼眸凝视着下方海面上那两道交锋的身影。
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无形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是源自“外之理”的力量。
可以操控此世法则的权能，创造出超越常理的“神器”，亦足以窥探任何存在的本质。
然而，就在她即将释放这股力量的瞬间，整个天空骤然凝固。
云层停止了流动，海啸定格在半空，连砂金与景元交锋的余波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盟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停滞？！
不…不对…这是…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更高处的天空。
在那里，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贯穿了天与海的界限。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祂的身躯仿佛由无数星辰构成，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宇宙的辉光。
“盟主阁下。”
一个平静而恢弘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的低语。
“窥探令使的秘密，可不是明智之举。”
盟主的身躯猛地一颤，她试图调动“外之理”的力量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怎么可能？！连外之理都被压制了？！
她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那道身影缓缓抬手，一道璀璨的金光将盟主笼罩。
下一秒，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拽入了另一个维度。
高维空间内，盟主的视野骤然变化。
她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星辰在黑暗中流转。
而在她面前，那道身影上的星辰消散，剩下由琥珀组成的身躯静静伫立。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恒星，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一缕她有些熟悉的感觉。
“欢迎来到高维空间，盟主阁下。”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这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盟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紫色的眼眸直视对方：“你是谁？”
那身影微微颔首：“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
“巡猎命途执掌者之一，开拓命途执掌者之一。”
“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存护星神。”
盟主的瞳孔微微收缩：“存护星神！”
第260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6
盟主的指尖微微颤抖，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由琥珀构成的身影。
存护星神，这就是，凌驾于‘外之理’之上的存在？！
真正的神吗？
几乎是本能的行为，她发动了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
虽然不是那种通过时间和命运权柄做到的预知未来，只是能在这颗星球上生效的‘预知未来’，但也足够她在短短几秒内知道，此时在无名岛外的海面上的战斗，将会在数分钟后发生什么。
那两个名为巡猎和存护的两个命途令使的碰撞产生的破坏力，足以轻易毁掉整个大陆。
在短暂的失神后，她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生命体上。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浩微微歪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声音平静而恢弘：如果我说是合作，你会信吗？
盟主的眉头微皱：合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以你的力量，需要与我合作？
陈浩轻笑一声：力量从来不是达成目的的唯一手段，也不是优先手段，只是最省心的手段而已。
奥菲斯最终计划。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对吧？
盟主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知道我们的计划？
“应该说，先前我知道一部分。不过嘛，在我亲自抵达这里后，我已经明白了剩下的所有。”
盟主的身躯微微一震：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盟主困惑又畏惧的话。
“这个世界会‘全归于无’，如果你想打破枷锁，那就用‘失去一切’来交换。”
“空之女神。”
......
无名孤岛，海天之间。
迪塔跪坐在礁石上，双手死死抓住膝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的海面，那里，砂金与景元的战斗仍在继续。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海域震颤。
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能撕裂天空。
这种力量...人类怎么可能！
不，不对，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星神的令使。
玛丽亚贝尔站在父亲身旁，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那两道如神只般的身影。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但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令使...仅仅是星神意志的延伸，就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那么，真正的星神，又该是何等存在？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仅凭人类自己就能拥有这样的力量，那我们家族数百年来追求的‘造神’....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迷雾。
我们一直在追求复活至宝，却从未想过，人类本身，也可以成为至宝，也可以成为，‘神’。
就在此时，远处的战斗突然进入尾声。
砂金悬浮在高空，手掌摊开，一枚巨大的东陵玉在身后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景元则立于海面，身后的金甲巨人高举阵刀，紫色的雷霆在刀身上汇聚，最终化作一支巨大的箭矢。
最后一击。
砂金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景元微微一笑：如你所愿。
两人同时出手，东陵玉筹码与紫色箭矢在空中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海面被硬生生撕裂，形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漩涡。冲击波席卷四方，远处的海平面甚至被短暂地压低了数十米。
一如数分钟前那样，唯有迪塔和玛丽亚贝尔所在的孤岛依然岿然不动。
光芒渐渐消散，海面恢复平静。
景元收起阵刀，身后的金甲巨人缓缓消散。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任务完成，我先回去了。
砂金点点头：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老板最爱的那家店。
景元轻笑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砂金则缓缓降落在孤岛上，重新站在迪塔父女面前。
他的形态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华丽的服饰上没有丝毫战斗的痕迹，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与他毫无关系。
看来，二位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目光在迪塔和玛丽亚贝尔之间来回扫视。
迪塔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砂金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您刚才说的合作...
具体是指什么？
砂金微微一笑：很简单。
他的姿态依然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大陆的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首先，星际和平公司将收购Ibc。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迪塔父女的心头。
迪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收购Ibc？！
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这不可能！
Ibc是库罗伊斯家族数百年的心血，是克洛斯贝尔的经济命脉，是足以对抗帝国和共和国的‘武器’，更是他们实现野心的最大依仗！
砂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迪塔的失态而动摇：迪塔先生，请冷静。
收购Ibc并不意味着剥夺您的控制权。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相反，公司会保留您的职位，您依然是Ibc的总裁，克洛斯贝尔的市长。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您将新增一个星际和平公司员工的身份，Ibc也将更名为星际和平公司-克洛斯贝尔分部。
当然，他补充道，这个更名不会立即进行，而是在合适的时机公布。
玛丽亚贝尔的眉头紧锁：合适的时机？
砂金耸了耸肩：比如，在克洛斯贝尔独立之后。
迪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还有呢？
砂金的目光扫过两人：第二点，库罗伊斯家族需要将数百年积累的所有知识、人脉和财富，全部移交给被收购后的Ibc。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微微颤抖：所有？
砂金点点头：所有。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状况，这一条似乎有些多余了。你们早就在这么做了，只不过比例大小而已。”
迪塔微微皱了皱眉头：这......
这相当于要库罗伊斯家族交出所有的底牌！
砂金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笑一声：当然，作为交换，公司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帮助克洛斯贝尔实现独立。您也可以在新的舞台上，尽情追求自己的梦想和抱负。
至于帝国和共和国的反抗，公司会处理。
独立后的克洛斯贝尔依然由您管理，公司只追求市场和利润。
“另外，有一点要补充说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如非必要，公司不会干预克洛斯贝尔的政治。
“这一条，是琥珀王要求我着重强调的。”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吹散了砂金接下来的话语。迪塔和玛丽亚贝尔陷入了沉默。
交出一切，换取独立。
这，值得吗？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砂金先生，如果我们拒绝呢？
砂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也很简单。
公司会暂时撤离，不会干涉克洛斯贝尔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然后......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随后目光变得冰冷：在合适的时机，用利润最小的方式拿走一切。
你们......迪塔的身体微微颤抖：真的能保证克洛斯贝尔的独立吗？
砂金微微一笑：当然。
公司从不说谎。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海面：刚才的战斗，你们已经亲眼所见。
那只是两位令使的切磋而已。
如果换成真正的战争...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毁灭大陆，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不过嘛，就凭帝国和共和国，还没有资格让令使出手就是了。”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砂金点点头：“哦。对了，我们先回去吧。”
一个响指，三人身上闪过白光。不过一个眨眼，他们就又回到了温暖的会客室。
三天。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三天后，我要答案。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在离开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只需要在这个合同上签个字就行。”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迪塔父女眼前。
只剩下一张不知材质的合同，悬浮在砂金消失的地方。
第261章 命运的转折点1
兰花塔，通商会议厅外走廊。
爆炸的轰鸣声在走廊尽头回荡，火光与烟雾交织，将原本华美的通道染上一层灰暗的色彩。
帝国旧贵族军官狞笑着举起导力步枪，枪口对准了利贝尔卫队最后的防线。
冲上去！宰了他们！
他身后的士兵们发出狂热的吼叫，二十余名士兵同时举起武器，冲锋枪的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利贝尔卫队的阵地。
利贝尔卫队的防线在密集的火力下不断后退，导力护盾的光芒闪烁不定，几名士兵已经负伤，鲜血顺着制服滴落在地毯上。
稳住！尤莉亚·舒华兹准校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第二小队，填补左翼缺口！第三小队，准备导力治疗魔法！
明白！
利贝尔的士兵们咬着牙，死死守住防线。导力护盾在密集的火力下不断闪烁，几名士兵已经负伤，鲜血染红了制服，但他们依然没有退缩。
一颗子弹穿透护盾的薄弱处，直接命中一名士兵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但很快又被同伴拉回防线。
治疗魔法准备完毕！
一道柔和的绿光在伤者身上亮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即便如此，防线依然在敌人的猛攻下不断松动。
克罗蒂亚公主站在会议厅内，枪火声不绝于耳，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公主殿下，阿尔伯特大公沉声道，还是坐着等吧。此时忧虑，并无益处。
克罗蒂亚摇摇头：实在抱歉，我没办法像您一样冷静。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人的表情看似凝重，眼中却闪烁着她读不懂的光芒。
他们...在等待什么？
迪塔缓缓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抽离。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而嘲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们以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顺着你们的心意？
你们以为，暗中放水，就能让恐怖分子突破防线？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奥斯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恐怖分子阵线后方，一个蒙面男子蹲在掩体后，手中的冲锋枪已经过热，枪管泛着暗红的光。
弹药不多了，他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准备最后的突击。
同伴点点头，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枚高爆炸弹：为了真正的共和国！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在利贝尔卫队防线前拉响炸弹的时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恐怖的冲击波将几名恐怖分子直接掀飞。
一块飞起来的，还有一扇被他们锁上的金属大门。
什么？！
蒙面男子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台他们从未见过的战术机甲。通体雪白，流线型的外壳上没有一丝缝隙，肩甲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
它的头部是一块光滑的弧形面罩，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幽蓝的光带横贯其中，如同冰冷的视线扫视着战场。
已抵达任务地点。
机械化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不带一丝情感。
下一秒，它的双臂展开，掌心露出两门微型激光炮，炮口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目标锁定。
任务开始。
白泽机甲的双臂抬起，激光炮充能的嗡鸣声让空气都为之震颤。
蓝色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贯穿了数名恐怖分子的胸膛。
他们的身体倒下，但伤口附近的组织和血液早就在高温中汽化，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到地上。
撤退！快撤退！
帝国旧贵族军官的脸色瞬间惨白，疯狂地向后逃窜。他虽然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他的东西。
恐怖分子跑的很快，但白泽机甲的速度更快，它的腿部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瞬息间就追上了逃跑的敌人。
目标群体逃窜，存在次生伤害扩大可能。任务更新，一个不留。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激光炮再次充能。
白泽机甲的激光炮再次充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歼灭程序启动。
机械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宣读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激光束精准地贯穿了每一名恐怖分子的要害。左右胸口各一枪，最后一枪直击大脑。
恐怖分子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的一部分便在高温中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利贝尔卫队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垂下。
尤莉亚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戮机器。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白泽机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每一具倒下的尸体。
如果那些被激光束贯穿后仅剩的焦黑痕迹还能被称为的话。
开始执行战场清扫协议。
它的声音依然机械化，却带着一丝无情的铁血。
激光束再次亮起，对着每一个可能的幸存者进行最后的确认。
比如躯体还算完整的那些。
利贝尔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在畏惧这台冰冷的机器会将他们也列入清扫目标。
会议厅内，达德利快步走到迪塔身旁，低声道：市长，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一个‘人’，姑且算是人吧，全歼了所有恐怖分子。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人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看来，公司的已经生效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各位，外面的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克罗蒂亚公主第一个响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第262章 命运的转折点2
众人走出会议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走廊上，一片诡异的。
没有鲜血横流，没有断肢残骸，只有地面上零星散布的焦黑痕迹，以及几处被高温熔化的金属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焦糊味，却诡异的没有一丝血腥气。
这...就是战场？
克罗蒂亚公主的瞳孔微微收缩，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见过战场，见过死亡，却从未见过如此的杀戮。
阿尔伯特大公的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焦黑的痕迹，每一处都精确地对应着人体的要害。左右胸口各一处，头部一处。
至于那些已经彻底残缺的尸体，分析死因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是，处决式的清扫啊。
奥斯本的独眼死死盯着走廊中央那台白色的机甲，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雷克多的报告...居然是真的！
这种战斗力，已经堪比骑神了。
这怎么可能呢？人类怎么可能创造出比肩钢之至宝的造物！？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的目光在白泽机甲和地面的痕迹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共和国的人形兵器计划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而迪塔手中，居然已经有了可以实战的样本了吗？！
不对，这武器的外观明显是特别设计过的，如果是实验品那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难道说，已经量产了？！
迪塔站在众人前方，目光落在白泽机甲肩甲上那个熟悉的标志上，和砂金留下的那份合同上的水印记号完全一样。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突然闪过砂金的话语：
“你可以放心的按照你原本的计划举办通商会议，公司会派人确保不会有意外因素干扰到你宣布克洛斯贝尔独立。”
“嗯，也不能说是人。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就当他是小型的吧。”
原来如此，这就是砂金说的小型神机啊。
不，十三工房的神机我见过，这可比结社的更可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公司的的确很有效，我的理想，可以实现了。
白泽机甲静静地立在走廊中央，幽蓝的光带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迪塔身上。
迪塔·库罗伊斯先生。
机械化的声音响起：威胁已清除。
战场清扫程序执行完毕。
“任务已完成。按照协议，我会承担通商会议结束前的安保工作。”
它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汇报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甚至没有多少非人的特征。
唯有那金属构成的躯体，才提醒着现场的众人，它，不是人类。
迪塔点点头：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人的表情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克罗蒂亚公主的目光在白泽机甲和迪塔之间来回扫视，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台机甲明显不属于迪塔市长，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看，更像是某种契约关系。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迪塔市长，这武器...或者说战士。
是您从十三工房那里得到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嗯...不对，十三工房虽然有着最先进的技术，但也绝无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迪塔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很敏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白泽机甲身上：正如您所见，十三工房可还没有这种水平。这，是一家公司与克洛斯贝尔合作的一部分。
一家公司？合作？
阿尔伯特大公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级别的军事技术我可是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不知迪塔市长可否告知，这家公司的来历？
迪塔的笑容不变：大公阁下，出于商业诚信，这一点我不便告知，还请您见谅。
我只能说，这家公司，在克洛斯贝尔。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的脸色更加阴沉。
奥斯本的心中蒙上一层阴霾。
他是在场中出了迪塔以外唯一一个知道这机甲来历的人，但他此时不敢说。
很简单，他不敢赌。截至目前，他对公司的一切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除了雷克多汇报的那点信息外，就是和那位名为托帕的公司总监的会面。
未知带来恐惧，他现在只能被动的随波逐流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的目光在白泽机甲身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开。
此时的他，对扩大‘史密斯机关’有了更为迫切的需求。共和国的情报部门，居然对这样一家有着顶级军事科技的公司一无所知...
这太危险了。
克罗蒂亚公主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柔和而礼貌：看来，克洛斯贝尔的未来，会很有趣呢。
迪塔微微颔首：希望如此吧。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各位，既然危机已经解除...
我们是否该继续刚才的会议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我的提案，还没有得到答复。
奥斯本的拳头在袖中捏紧，但表面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迪塔市长似乎很着急？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难道不该先调查清楚吗？
迪塔轻笑一声：宰相阁下说得对。
不过....他的目光扫向白泽机甲：我想真要调查的话，调查工作想来应该会很顺利。
您说呢？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威胁我！他知道这场袭击的幕后主使！’
洛克史密斯总统突然开口：迪塔市长，关于你之前的提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迪塔摇摇头：总统先生，时间不等人。
克洛斯贝尔的未来，需要尽快决定。
更何况，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今天的，已经证明了一点——
克洛斯贝尔有能力保证这片土地的安全。
白泽机甲的头微微转动，幽蓝的光带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
无声的威胁，不言而喻。
奥斯本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必须先弄清楚，这家公司的底细。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阴晴不定，但他也明白，此刻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该死...这台机甲足以改变整个战局。黑月的这帮家伙，办事一点都不靠谱！’
克罗蒂亚公主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迪塔市长说得对。
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既然危机已经解除，我们确实应该继续会议。
毕竟...她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克洛斯贝尔的未来，关系到整个大陆的稳定。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公主殿下说得对。
继续拖延，对谁都没有好处。
奥利巴特皇子站在角落，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局势已经逆转了。父皇、宰相还有洛克史密斯，这次是集体失算了啊。
“就是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了。”奥利巴特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迪塔微微一笑：那么，各位请回会议厅吧。
他的目光扫过白泽机甲：安保工作，就交给公司了。
白泽机甲的头微微带你投：明白。
任务协议已更新。
任何试图干扰会议的行为，都将被视作敌对行动。
它的声音依然一板一眼，带着还未散尽的血腥气。
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们没有反对，只是沉默地转身，向会议厅走去。
克罗蒂亚公主和阿尔伯特大公紧随其后，奥利巴特皇子则走在最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白泽机甲。
这种技术如果能为帝国所用...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必须先弄清楚，这家公司的真正目的。
迪塔站在原地，目送众人进入会议厅，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很顺利。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向会议厅走去。
第263章 命运的转折点3
会议厅内的水晶吊灯重新亮起，将众人的面容映照得清晰而冷峻。
迪塔站在主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代表。
他的姿态从容而自信，与半小时前的谨慎截然不同。
在亲眼见证了公司拥有的超凡个人战力和军事科技后，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成为公司的一员，不仅不丢人，反而是一种荣誉。
逻辑也很简单，像这样强大的组织，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和资源在一个无能之辈身上。
‘既然公司已经展现了力量，那么我也该拿出相应的价值了。’
各位，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议题。
关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独立的问题。
他的目光直视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再质疑克洛斯贝尔的自卫能力了吧？
奥斯本的独眼微微眯起：迪塔市长似乎很自信？
一台机甲，就能代表整个克洛斯贝尔的军事实力？
迪塔轻笑一声：宰相阁下误会了。
这台机甲，只是公司与克洛斯贝尔合作的一部分。
它代表的不是克洛斯贝尔的军力，而是克洛斯贝尔未来的可能性。
洛克史密斯总统冷冷道：迪塔市长，你这是在玩火。
将安全寄托在一家来历不明的公司身上，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迪塔摇摇头：总统先生，您又错了。
不是我将安全寄托在公司身上，而是就事实来说，是公司选择了克洛斯贝尔。
如若不然，为何公司没有出现在帝国或是共和国境内呢？
克罗蒂亚公主轻轻开口：迪塔市长，之前宰相先生提到了教团事件。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试探：那次事件中，克洛斯贝尔确实展现了自卫能力的不足。
但您认为，组建军队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迪塔转向公主，嘴角微微上扬：公主殿下问得很好。
教团事件的混乱，确实是事实。但若是真的细究根源，答案也很明显，那就是克洛斯贝尔没有完整的军队建制。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如果有正规的军事力量，教团的恐怖分子根本不可能在市区肆意妄为！
而最终解决事件的，是谁？奥斯本自认为找到了破绽，立刻抢过了迪塔的话，“是特别任务支援科，一支警备力量罢了。”
一支完备、灵活且训练有素的警备力量，迪塔立刻抢回了话语权，没有给奥斯本输出的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也足以证明，一个完整的体系，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完整的主权，才能更好地保护克洛斯贝尔和生活于克洛斯贝尔境内所有人的安全！
阿尔伯特大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迪塔市长的观点确实有道理。
奥斯本眼见自己没能成功的用警备力量来转移视线，只能掏出最后的底牌。
迪塔市长，组建军队并非儿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从人员招募到装备配给，从战术训练到后勤保障，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时间积累。
克洛斯贝尔或许财力雄厚，他的目光直视迪塔，但时间...
是最公平的资源。
洛克史密斯总统立刻领会了奥斯本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用时间换空间吗？只要拖住建军进程，我们就能以国防援助的名义，重新在克洛斯贝尔驻军。’
‘只要能将军队部署到克洛斯贝尔境内，哪怕只是边境，就算之后克洛斯贝尔的国防军组建完成，也能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拖延撤军。’
想明白这一点后，史密斯立刻附和。他轻咳一声，接过奥斯本的话头：迪塔市长，奥斯本宰相说得很有道理。
共和国建军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即便如此，我们的军事体系仍在不断完善。
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更何况，克洛斯贝尔目前连基础的军事人才储备都严重不足。
阿尔伯特大公的眉头微微皱起：两位说得确实有道理。
但...他的目光转向迪塔，迪塔市长既然提出这个方案，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迪塔的嘴角微微上扬，等的就是这个问题。目光在洛克史密斯总统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总统先生，您提到军事人才储备的问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讽刺：我想，您可能对克洛斯贝尔的现状有些误解。
洛克史密斯的眉头皱起：哦？迪塔市长有何高见？
迪塔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克洛斯贝尔确实存在兵源不足的问题，但在指挥人才上，我们并不缺乏。
比如，警备队的正副两位司令官。
索尼娅·贝尔兹司令和道格拉斯副司令。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们的军事才能，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索尼娅·贝尔兹，那个经常坐镇贝尔加德门的女人！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迪塔市长，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弥补整体军事体系的不足。
更何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边境警备队和正规军完全是两个概念。
总统先生，您又错了。迪塔轻笑一声：边境警备队的职责，恰恰是最接近实战的军事任务。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多年来，克洛斯贝尔的警备队不仅要应对帝国和共和国在边境的，还要防范猎兵团的渗透，以及各类恐怖组织的袭击。
这种环境下锻炼出来的指挥官，远比温室里培养的正规军将领更适应实战。
阿尔伯特大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迪塔市长说得有道理。
索尼娅司令的能力，我也多有耳闻。
如果克洛斯贝尔能组建军队，她确实是国防部长的不二人选。
奥斯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无法反驳。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索尼娅·贝尔兹这个女人确实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战略远见与执行魄力。
该死！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洛克史密斯总统眼见奥斯本沉默，立刻转换了攻击方向：迪塔市长，即便指挥人才不是问题，士兵的数量和质量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咄咄逼人：克洛斯贝尔的总人口不过数百万，能招募多少合格士兵？
没有足够的兵力，再优秀的指挥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迪塔的目光突然变得玩味：总统先生，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的手指向门口的白泽机甲：如果公司已经可以量产这样的人形兵器并已经和我这位市长达成了供货协议...
普通士兵的数量，还重要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台静静矗立的白色机甲。
它的头部微微转动，幽蓝的光带扫过众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时代，变了。
第264章 命运的转折点4
会议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台白色的机甲上。
白泽机甲静静地立在门口，幽蓝的光带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军事力量的规则，已经被彻底改写。
奥斯本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量产...这种机甲....如果真能做到，那传统军队还有什么意义？！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克罗蒂亚公主的目光在迪塔和白泽机甲之间来回扫视，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克洛斯贝尔的命运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了。
阿尔伯特大公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迪塔市长，看来您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如果您的盟友真能提供这样的军事技术支持，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计划确实可行。
迪塔微微颔首：感谢大公阁下的理解。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奥斯本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迪塔市长，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完全依赖外部力量，从来都不是明智之举。
迪塔轻笑一声：宰相阁下多虑了。
公司与克洛斯贝尔不是从属关系。
更何况...比起某些国家暗中支持的恐怖袭击，公司这样的外部力量反而更值得信赖，不是吗？
奥斯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没有反驳。
洛克史密斯总统颓然坐回椅子上：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共和国尊重克洛斯贝尔的选择。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我代表公国，支持克洛斯贝尔人民自决的权利。
迪塔的嘴角微微上扬：感谢各位的理解。
那么，关于克洛斯贝尔独立的议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现在开始表决。
赞成的代表，请举手。
阿尔伯特大公第一个举起手：雷米菲利亚公国，赞成。
克罗蒂亚公主犹豫片刻，也缓缓举手：利贝尔王国...赞成。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阴晴不定，但在白泽机甲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共和国...不反对。
......
迪塔的目光扫过众人：决议通过。
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将于一个月后举行独立公投。
在此期间，我们将开始军事体系建设。迪塔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希望在座各位...
能够尊重克洛斯贝尔人民的选择。
终于...结束了。这是此时在场的大多数人的心情。
众人陆续离开，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走在最后。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洛克史密斯总统，奥斯本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我们需要谈谈。
洛克史密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确实。
不过...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白泽机甲：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奥斯本微微点头：今晚，老地方。
说完，两人各自转身离去。
支援科大楼里，得知消息的罗伊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迪塔市长宣布要举行独立公投？！
艾莉的脸色同样震惊，她手中的咖啡杯微微倾斜，褐色的液体洒在桌面上，但她浑然不觉。
这......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怎么可能......
兰迪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居然真的做到了...不可思议！
缇欧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发布的公告，她的猫耳微微抖动：克洛斯贝尔独立公投一个月后举行，警备队正式改组为国防军，组建工作明天就正式开始。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哎呀呀~这下可热闹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帝国和共和国，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艾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在串联了最近支援科查到的所有情报后，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位卡佳博士！
罗伊德转过头：艾莉？你说什么？
艾莉深吸一口气：我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和那位卡佳博士有关？
“？？？！”
克洛斯贝尔市政厅内，迪塔·库罗伊斯站在市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为这位克洛斯贝尔的掌权者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化作一声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四十余年压抑后的释放，带着梦想即将成真的狂喜。
秘书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摞文件：市长，独立公投的初步方案已经拟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优先安排了媒体宣传和选民登记工作。
迪塔转过身，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很好！
告诉所有部门，今晚加班！加班费三倍，我自掏腰包！
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完整的公投时间表！
秘书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是！市长！
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市政厅全体人员已经做好准备，誓死完成任务！
迪塔大笑着挥手：去吧！
让全世界看看，克洛斯贝尔人的意志！
秘书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远去。
迪塔重新转向窗外，双手死死攥拳。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他的目光扫过城市中央的兰花塔，那座象征着克洛斯贝尔未来的建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库罗伊斯家族的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克洛斯贝尔，即将迎来新生！
至于人造神子？那不好意思，我，迪塔，已经亲眼见过，以凡人之躯登临神之令使的存在了。
我或许无望，但我的女儿，库罗伊斯家族下任家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最高级别魔导炼金师，未必不能走上那条名为命途的道路。
那才是神！
市政厅走廊里，工作人员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在走廊上奔跑，文件在空中飞舞，通讯器的铃声此起彼伏。
宣传部的方案呢？！
在这里！已经审核完毕！
选民登记系统升级完成了吗？
技术部正在全力调试！
市长要求明天日出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明白！全员加班！
整个市政厅仿佛一台突然超频的机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运转着。
第265章 星球的真相
高维空间。
盟主站在虚无的星空中，浅苍色的长发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微微飘动，紫色的瞳孔倒映着面前那道由琥珀色能量构成的身影。
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你说...我是空之女神？
陈浩，或者说，存护星神形态下的陈浩，静静地悬浮在她面前，在短暂的思考后，点了点头。
是，但不完全是。他的声音如同宇宙的低语，你只是她的一部分。
她的权柄，她的理性，她的补救措施的一部分，她的最后保险。
但，你不是她。
盟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
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女性身影，她的长发如同银河般流淌，眼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空之女神，陈浩的声音变得悠远，或者说，这个星球的创造者。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诞生的，嗯，应该说我有猜测，但不确定。不过这和接下来的事无关，你不必在意。”
他的手指轻轻点向那幅画面：她想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文明，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画面骤然变化，空间开始扭曲，整个星球开始出现裂痕。
她缺乏创世的经验，陈浩的声音带着某种超越时空的沧桑，这个星球上缺少必要的法则和概念。
“或者说，这个星球虽然看上去完整，但是有无形的东西是缺失的。”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像一台运算能力不足的导力终端，无法承载过于复杂的程序。
盟主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
末日是注定的？
陈浩点点头：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及世界的极限。
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崩溃，虚无，轮回。
......
陈浩虽然在穿越前只是玩过零轨和碧轨，对后面的系列知道不多。但在亲临这个星球后，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整个巴纳德一号星球或者说这个宇宙中存在的整个塞姆里亚大陆文明，几乎就是一个简化版的翁法罗斯。
整个文明只是空之女神所创造出来的生物。但是因为创世的经验不足，这个世界缺少诸多正常运行所必须的法则或者说规则和概念，所以这个世界的文明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就会面临突发的末日，进入虚无，然后从零开始轮回。
有点像是硬盘里的储存空间满了，如果数据再自发增加，整个硬盘就会彻底崩溃。
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空之女神将自己的权柄分裂开来，除了创造出七大至宝来帮助文明发展并延缓崩溃之外，还寄希望于诞生的文明中能有智慧生命通过至宝来找到补全这个世界的办法。
同时，空之女神还将自己操控规则和预知未来的权柄和最后的理性意志结合起来，创造出了‘盟主’。
而盟主的任务，就是在文明未能找到破局方法的情况下，在世界归于虚无之前，强制重启世界，开启新一轮的文明。
......
融合七至宝，重启世界，让文明回到原点......陈浩的目光直视她，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就像你最终那个计划，那个永劫回归计划，是一体两面的。成功，只是延缓崩溃的手段。失败，就开启轮回。”
盟主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
你怎么会知道永劫回归计划？
这个计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只有我和少数使徒知晓...
陈浩轻笑一声：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比如，你真正的使命。
“！”
空之女神将操控规则和预知未来的权柄赋予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在文明打破限制失败的时候，在一切都走向虚无前，重启世界。
盟主的身躯微微晃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秘密，连使徒都不完全清楚。
陈浩的声音继续响起：可惜，你失败了。
无数次轮回，无数次尝试......
你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而现在......他的目光扫过盟主震惊的面容：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盟主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还....还有多久？
“不必试探我，你应该很清楚吧。”陈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六年。
最多六年，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溃。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重新开始。
盟主的身躯微微晃动，她的紫色瞳孔中倒映着陈浩的身影，却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迷茫。
我是空之女神的一部分？这个世界的...最后保险？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多少次的轮回，多少次的失败，，原来根源在这里。
陈浩静静地注视着她，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子的意志强度远超常人。虽然距离星神还有着很远的距离，但已经达到了令使的中上层次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在细细感知后，他发现盟主的灵魂深处，似乎与某种命途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命途的气息？还是这个命途？’
‘为什么啊？这也不挨着啊？等等！好像，还真有点关系...’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突然明白了什么。
七至宝的诞生，幻之至宝的自灭...原来如此。
盟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你......
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你知道这么多，你能改变这一切吗？
陈浩微微点头：不错。
我确实可以打破这个轮回。
但前提是，你愿意合作。
合作？盟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想要什么？
陈浩轻笑一声：很简单。
“想要获得一切，自然需要失去一切。”
“？！”
......
帝国大使馆内，奥斯本站在窗前，独眼凝视着远处欢呼的人群。
他的身后，雷克多恭敬地站着。
宰相阁下，雷克多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需要加强对克洛斯贝尔的情报工作吗？
奥斯本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这家公司...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必须先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
共和国领事馆，洛克史密斯总统站在办公室内，面前的资料上显示着共和国的专家推测出来的白泽机甲的战斗数据。
查清楚这家公司的底细。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不惜一切代价。
第266章 公投前夕
克洛斯贝尔，兰花塔顶层办公室。
迪塔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终于，要实现了！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推进着独立公投的准备工作。原本预计需要一周才能完成的选民登记、媒体宣传和投票站部署，在迪塔的亲自督促下，仅用了三天就全部完成。
整个克洛斯贝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亢奋的药剂，街头巷尾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被独立公投的消息占据。
《克洛斯贝尔即将迎来历史性时刻！》
《独立公投明日开始，全民参与决定未来！》
《迪塔市长：我们将建立属于克洛斯贝尔人的国家！》
市民们兴奋地聚集在广场上，挥舞着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旗帜，高喊着的口号。
他们原以为迪塔市长最多能争取到更大的自治权，比如可以好好制裁一下那些在克州境内为所欲为的帝国权贵之子。
却没想到他直接一步到位，准备建立克洛斯贝尔国，成立国防军，甚至让克洛斯贝尔国能够真正屹立于大陆之上！
这简直像是天降金币般的狂喜！
迪塔的嘴角微微上扬。
民意已经彻底沸腾了，接下来，就是明天的公投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市长，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砂金先生到了。
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立刻转身：快快快！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砂金优雅地迈步而入，手中拎着一瓶淡紫色色的酒瓶，瓶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
迪塔市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来您的心情不错？
迪塔快步迎上前：砂金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砂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玛丽亚贝尔：哦。贝尔小姐也在？正好，也省得我一会儿再跑一趟了。
玛丽亚贝尔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着期待、狂热还有一丝求知和野心。
砂金先生。她的声音轻柔而克制，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令使！真正的神，神之意志的延伸！凡人之躯，触及神明的奇迹！’
迪塔示意秘书退下，随后亲自为砂金倒了一杯茶：砂金先生，您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谈不上什么指示，就是有些流程上的东西要处理下。另外，”砂金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提前庆祝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酒瓶：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特供品，罗莎酒，琥珀王的最爱。
“当然，是酒类中的最爱。不过嘛，琥珀王不怎么爱喝酒来着。小秘密，别往外说哈~”
我想，明天的公投结束后，您应该没时间好好喝一杯了。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您太客气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荣耀感。
琥珀王的最爱...这是，神的赠礼！
作为公司的预备役职员，迪塔父女是这颗星球上本土人类中唯二知道琥珀王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的人。
那可是真正的神明，‘创造’和‘定义’了“存护”这一概念的神明。
砂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异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对了，顺便问问，公投准备得如何了？
迪塔立刻回答：一切顺利！
选民登记率已经达到98%，媒体宣传覆盖全境，投票站部署完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民意调查显示，支持独立的民众比例超过95%。
砂金微微点头：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公司对你们的效率很满意。
迪塔的胸口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都是托公司的福。
如果没有白泽机甲的那场战斗，帝国和共和国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砂金轻笑一声：那只是一点小帮助罢了，不算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真正的挑战，在公投之后。
迪塔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明白。
国防军的组建工作已经启动，第一批装备预计下个月就能到位。
至于政治体系，我已经拟好了初步方案。我打算——
砂金摆了摆手，示意迪塔停下，“迪塔市长，公司对克洛斯贝尔未来的政治格局不感兴趣，你自己有数就行。”
“明白！”
砂金倚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说起来，我今天来，确实有点小事要处理。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掌中出现两个闪烁着微光的手环终端，随手抛向迪塔父女。
手环在空中划出两道优雅的弧线，最终悬浮在迪塔和玛丽亚贝尔面前，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迪塔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触感冰凉而光滑，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纹路。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砂金微微一笑：公司标配的职员终端。
戴上它，你们就能正式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了。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轻轻抚过手环表面。
员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们...真的可以吗？
砂金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你们的表现，已经向公司证明了你们的价值。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当然，如果拒绝，公司也不会强求。
不过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哦。
迪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环戴在了手腕上。
手环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自动调整大小，完美贴合。随后，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手环上方展开，悬浮在迪塔面前。
光幕上显示着一份合同，条款清晰而简洁，但内容却让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公司的入职协议？p12级？不低啊！？
还有，克洛斯贝尔分部的建设计划？！
玛丽亚贝尔同样戴上了手环，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光幕上的内容，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公司的科研部门，居然给她发了邀请函，给她的待遇比她父亲还高了两层！
这...简直不可思议！这也太酷啦！
砂金的声音适时响起：合同条款很简单。
你们为公司工作，公司为你们提供资源支持。
当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如果违约，后果也很严重就是了。
“告诉你们一个公司内众所周知的秘密吧，石心十人，都是令使。”
“其中几个，职责中包含了‘清算不良资产’。对了，我也是哦~”
“......”
迪塔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光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接受。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在光幕上停顿了一瞬，但很快也签下了名字：我也接受。
砂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的手轻轻一挥，光幕上的内容切换，显示出一座宏伟建筑的立体投影。
这是公司在克洛斯贝尔的办公楼设计图。他的手指轻轻点向投影：选址就在兰花塔后那座山的位置，预计三个月内完工。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这么快？就算用爆破的方法，移平那座山至少也要一个月啊？！
砂金轻笑一声：公司的效率，一向很高。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公司到底意味着什么。
对了，公投结束后，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说完，砂金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么，祝你们明天好运。
他的身影在门口微微一顿：对了，这瓶酒，记得尝尝。
味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很特别。
话音落下，他推门离去，只留下迪塔父女站在办公室内，望着手腕上的手环，陷入沉思。
欢乐街，赌场。
华丽的吊灯将赌场照得如同白昼，筹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砂金懒洋洋地坐在赌桌前，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筹码。
他的面前堆满了赢来的筹码，周围的赌客早已退避三舍，只剩下荷官脸色苍白地继续发牌。
哎呀呀~砂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又赢了呢~
他的手指轻轻一推，将筹码全部押上：继续。
荷官的额头渗出冷汗：先生......
这......这不合规矩......
砂金歪了歪头：
什么规矩？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赌场的规矩，不就是赢家通吃吗？
“一无所有，或者赢下所有。”
“这不就是赌场的本质吗？”
荷官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坐在了砂金身旁。
这位先生说得对。
一个淡红色头发的男子微笑着将一叠筹码推到了砂金面前：赌场的规矩，确实是赢家通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不过，偶尔也要给别人留点机会，不是吗？
砂金的目光扫过对方，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
男子微微颔首：雷克多·亚兰德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帝国的普通公民。
砂金轻笑一声：普通公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普通公民可不会随便把十万米拉的筹码推到陌生人面前。
雷克多的笑容不变：只是觉得和先生有缘。
更何况......他的目光扫过砂金面前的筹码：以先生的运气，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砂金耸了耸肩：说得也是。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筹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赌桌中央：那就继续吧。
“这位先生的筹码，压对手。不论输赢，都算你们的了。”
荷官颤抖着发牌的手稍稍稳定了些，周围的赌客屏息凝神，整个赌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267章 赌局之外
荷官颤抖的手指翻开最后一张牌，黑桃A在赌桌的绿绒布上显得格外刺眼。
砂金面前的牌面赫然是21点，完美的黑杰克。
看来我又赢了。砂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雷克多的目光在牌面和砂金之间来回游移，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作为帝国情报局的精英，他见过太多赌场老手，他本人也是个赌技超绝的玩家。
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同。他的胜利不是靠技巧，而是某种根本无法理解和描述的绝对运气。
他甚至亲眼看到荷官试图用些小动作来挽救自己的‘声誉’，但是毫无作用。
今日兴致已尽，按照约定，砂金随手将那叠雷克多推来的筹码拨到荷官面前，这些归赌场所有。
荷官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连忙鞠躬道：多、多谢先生慷慨！
砂金轻笑一声，从筹码堆中精准地挑出一枚金色的筹码。
这枚筹码在灯光下泛着独特的光泽，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枚我要了。他将筹码在指间翻转，动作优雅得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剩下的...
他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兔女郎，对方立刻会意地向前一步。砂金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半换成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点心还有伴手礼，送到贵宾室。另一半...
他顿了顿，目光在兔女郎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就当是你的小费。
兔女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很清楚桌上筹码的价值，那相当于她五年的薪水。
谢、谢谢先生！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拾筹码。
赌场里的其他客人早已停止了各自的游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赌桌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猜测砂金的身份，有人计算着他今晚赢得的金额，更多人则是对那笔天价小费羡慕不已。
砂金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当他转身走向贵宾室时，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优雅的剪影。
雷克多·亚兰德尔...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几分兴味，你是我目前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请你喝一杯吧。”
赌场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位淡红色头发的青年。
雷克多微微一怔，随即从容地站起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荣幸之至。雷克多的声音温和，带着帝国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赌场大厅，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侍者们恭敬地低头行礼，赌客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了一个赌场传奇的诞生。
贵宾室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砂金径直走向中央的真皮沙发，半躺下来。他随手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丝质的衬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优雅。
雷克多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间贵宾室的装潢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墙上挂着帝国名家价值连城的油画，脚下是产自共和国的纯手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利贝尔王国最名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砂金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雷克多自便。
雷克多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放松却不失礼节。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刚刚送到的酒水，眼眸微微一亮。
帝国皇家窖藏...他轻声说道，熟练地拿起酒瓶，没想到能在克洛斯贝尔见到这个。
砂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哦，看来这酒不一般啊？是你们那儿的顶级货？
他轻轻旋转瓶塞，以一种特殊的角度将酒瓶倾斜，琥珀色的液体完美地注入水晶杯中，没有溅起一丝涟漪。
他将第一杯酒恭敬地递到砂金面前：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这瓶酒至少窖藏了三十年，是皇室专供的特级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想必是赌场老板的私人珍藏。
砂金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
你倒是有眼光。他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比起品酒...
我更想知道，帝国情报局的普通上尉，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感兴趣？
雷克多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砂金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喜欢交朋友的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砂金轻笑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能在赌场随手拿出十万米拉筹码的普通人？
或者说...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奥斯本宰相的亲信，赫赫有名的‘铁血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雷克多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宰相阁下确实派我来观察克洛斯贝尔的局势。毕竟...公投在即，帝国自然关心邻国的动向。
观察局势？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雷克多先生，你我都很清楚，帝国对克洛斯贝尔的可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
雷克多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砂金先生多虑了。帝国尊重克洛斯贝尔人民的选择。
是吗？砂金挑眉，那为什么边境的帝国装甲师突然进入了战备状态？
为什么共和国的情报部门突然收到了来自帝国的友好提醒
雷克多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例行军事演习而已。至于共和国...
想必是他们自己心虚吧。
砂金大笑起来，笑声在贵宾室内回荡：有趣，真有趣！
雷克多，我们何必绕弯子。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
“我来克洛斯贝尔这几天，可是有不少人围着我转啊。”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雷克多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面对奥斯本宰相时的感觉。
在雷克多的判断中，迪塔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其依仗必定为那家神秘的星际和平公司。
而奇怪的是，这种时候，那位托帕女士却消失不见。
在调查了一下克洛斯贝尔这几日出现的新面孔后，他立刻就锁定了砂金。但极为顺利的调查也让他有些警惕，他不明白对方那种完全不考虑隐蔽的行事风格到底是什么原因。
虽然没有调查到砂金除了行踪之外的其它具体信息，但雷克多可以肯定，这位砂金先生，绝对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员。而且，职位不会比那个托帕女士要低。
砂金先生果然敏锐。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声音变得坦诚了些：确实，宰相阁下对贵公司很感兴趣。
特别是，他的目光直视砂金，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贵公司为何对克洛斯贝尔如此重视？
恕我直言，克洛斯贝尔虽然经济发达，但国土狭小，资源有限。以贵公司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完全可以在帝国或共和国获得更大的利益。
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啜饮一口红酒，缓缓说道：这些很重要吗？
“砂金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雷克多很是无奈，砂金完全不给他套取情报的机会，他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迪塔市长的提议，显然是有着极大的依仗。而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依仗的成色。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特别是那台白色机甲展现的技术水平。
砂金挑眉，你们对它感兴趣？
任何国家都会对超越时代的军事技术感兴趣。雷克多坦然道，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
他的目光直视砂金：公司为何选择支持克洛斯贝尔独立？
砂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贵宾室内回荡。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雷克多啊雷克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够直接，也够有趣。
“技巧无用，所以打算赌一把吗？可以，就算你赌赢了。”
他随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奥斯本，公司的目标很简单...
我们只对有价值的感兴趣。
至于克洛斯贝尔...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它恰好符合我们的投资标准。
雷克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投资标准？
没错。砂金重新靠回沙发，姿态极为放松，就像这枚筹码...
他从口袋中取出那枚从筹码堆里抽走的筹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看似普通，实则独一无二。
“它，是这家赌场里唯一一枚，正反面错位的筹码。”
雷克多的目光追随着那枚筹码，陷入深思。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砂金头也不抬地说道。
兔女郎推着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摆满了各色点心和一大包精心包装的礼盒。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两位贵客的谈话。
砂金随意地挥了挥手：放下就行。
兔女郎恭敬地行礼后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偷瞄了一眼那位神秘的赢家。
第268章 挂牌，准备速通
深夜，帝国大使馆。
雷克多站在窗前，淡红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毫无规律的敲击声展现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安。
‘砂金...星际和平公司...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回放着今晚与砂金的对话。
那个男人，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那种潜意识中视帝国为无物的轻蔑态度，那种比托帕给我的更危险的‘身体预警’...
他极为拿手的套话技巧第一次失灵了，获得的有关星际和平公司的情报还都是砂金刻意告诉自己的。
技巧无用，所以，只能赌一把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通讯器。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敲击，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通讯器亮起，奥斯本宰相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雷克多。奥斯本的声音传来，情况如何？
雷克多微微低头：宰相阁下，我刚刚与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接触过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对方名为砂金，职位不明，但据推测，地位应该高于之前的托帕。
他的行事风格...雷克多的眉头微微皱起，极为张扬，完全不考虑隐蔽。
奥斯本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他透露了什么？
雷克多摇了摇头：很少。
他只说公司对有价值的资产感兴趣，而克洛斯贝尔恰好符合他们的投资标准
奥斯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另外，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欲望，查清楚那台白色机甲的来历。
雷克多微微颔首：是，宰相阁下。
通讯切断，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
雷克多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那是他收集到的关于砂金的所有情报。
行踪...赌场...消费记录...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想个办法。’
共和国领事馆内，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洛克史密斯总统站在办公室内，面前的是刚刚收到的情报。
还是没有进展吗？他的声音冰冷而压抑。
情报官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总统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但获得的消息和帝国共享的几乎一样。
洛克史密斯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废物！
一家公司而已，突然出现在克洛斯贝尔，支持独立，还拥有超越时代的军事技术...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居然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查不到？！
“我批给你们这么多经费，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情报官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总统先生，我们尝试过潜入那栋大楼...
但所有特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洛克史密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就继续查！
“一个人不行就十个！十个不行就一百个！”
不惜一切代价！
......
克洛斯贝尔，商业街。
欢呼声在街头巷尾回荡，彩带和气球在空中飞舞。
独立！
克洛斯贝尔万岁！
迪塔总统万岁！
市民们兴奋地高喊着，庆祝着公投的胜利。
99%的赞成率，克洛斯贝尔正式宣布独立！
帝国和共和国为了保留最后一丝颜面，不惜花费重金收买了不少克州人，才没让结果变成100%。
但此刻，没人关心那微不足道的1%。
在举办庆祝游行的人群外，有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商业街最高的一栋建筑上。
那里，原本的招牌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金属牌匾——星际和平公司。
牌匾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支援科大楼，罗伊德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欢呼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独立公投通过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99%的赞成率。
艾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料之中。
有了那台白色机甲展现的力量，帝国和共和国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看样子，这家星际和平公司给迪塔市长提供了想象不到的助力啊。”兰迪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不过那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缇欧的猫耳微微抖动：我在财团的资料库里搜索过，没有相关信息。
“另外，我尝试过入侵他们的系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但完全找不到入口。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哎呀呀~这下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罗伊德快步走过去，按下接听键：这里是特别任务支援科。
罗伊德警官，通讯器中传来达德利搜查官的声音，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协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帝国大使馆发来委托，希望你们调查星际和平公司。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通讯器上。
罗伊德的眉头皱得更紧：帝国...委托我们调查那家公司？
是的。达德利的声音依然平静，“他们报案称，这家公司的高管涉嫌诈骗他们赌场的钱财，希望我们能够调查一下。”
“对方走了外交程序，我们没办法拒绝。迪塔市长的意思是，让你们支援科来负责。这样，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艾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帝国这明显是想利用我们，去调查这家公司。
罗伊德沉思片刻：我明白了。
通讯切断，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兰迪冷笑一声：帝国这是把我们当枪使啊。
缇欧的猫耳微微抖动：但如果我们拒绝，帝国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对克洛斯贝尔施压。
瓦吉撇了撇嘴角：这主意，十有八九是那位雷克多先生出的。用外交途径来代替间谍潜入，这是吃定了我们无法拒绝他们对公投结果的承认啊。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我们先去那栋大楼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但要小心，不要被卷入帝国的阴谋。
“明白！”
星际和平公司大楼，砂金站在顶层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金色的筹码，瞳孔中倒映着目之所及的大陆和天空。
终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要开始了。
第269章 星海彼端的回响
巴纳德一号星同步轨道，星际和平公司开拓舰队。
舰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的巨大的黑色舰体悬浮在寂静的宇宙中，悄无声息地吸收着恒星的光芒。
舰桥内，东联代表团的成员们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就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声音带着一丝震撼，我们人类发现的第一个外星文明？
“居然，也是人？！”
他的身旁，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性军官点了点头：是的，晨教授。
根据公司共享的情报，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发展程度有些复杂。从科技角度来衡量，整体水平相当于我们二十世纪中叶的水平。
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滑动，星球表面的地形图迅速放大，显示出几块主要大陆的轮廓。
目前，这颗星球上存在三个主要国家。
投影上浮现出三个不同颜色的区域：
帝国，君主专制国家，军事力量强大，科技水平中等。
共和国，联邦制国家，经济发达，但内部矛盾尖锐，有着不小的统一叙事问题。
克洛斯贝尔，原为自治州，现为新兴独立国家，地理位置特殊，经济繁荣但军事实力薄弱。
晨教授的眉头微微皱起：有趣，他们的历史呢？
女性军官的手指再次滑动，投影上浮现出一段简略的时间轴：
根据公司的情报，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已经经历了数次大规模战争。
目前正处于相对和平的时期，但各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特别是克洛斯贝尔，夹在帝国和共和国之间，长期处于半自治状态。
直到最近...
投影切换，显示出克洛斯贝尔街头欢呼的人群，以及那栋挂着星际和平公司招牌的大楼。
在公司的支持下，他们刚刚完成了独立公投。
晨教授的目光变得深邃：公司为什么要支持一个小国独立？
女性军官摇了摇头：公司的具体意图不明。
哦，对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这颗星球上存在超出一般规则的个人武力。
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根据有限的观测，这颗星球上存在少数个体，拥有超越常理的能力。
也就是，命途行者
晨教授的瞳孔微微收缩：命途行者？
是的。女性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虽然还无法确认具体强度，但数量已经是我们国内十倍有余。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被这个事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命途行者，自从‘游侠’路易吉和砂金之后，这种挑战常规科学的存在早已为所有人所接受。其中，军队是接受最快的。
在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后，东联科学院有了不少成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确认了成为命途行者的必要条件。
虽然当年路易吉和公司公布了不少情报，准确但不够详细。如果仅仅只是意志坚定，军队里有的是意志坚定的战士。
那玄之又玄的‘命途认可你’这一标准所代表的真正含义，是在一次灾难现场，数十名消防战士用命作为筹码，换来的。
这批勇士中，有一人，踏上了存护的道路。而是在这之后，东联高层和军方才知道了当年翡翠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善意的谎言’。
什么命途行者只能对抗一个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连，那都是假的。
那位消防战士，在成为命途行者的第二天，就能在演习中一个人压着一个重装合成营。
他随手制造的晶体状护盾，不动用制导导弹根本破不了防。随手‘制造’的石头从百米高空砸下，最新的坦克也得报废。
那就是一枚人形战术核武。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东联动用了国家力量，也才发掘并培养出了三个命途行者。而这个外星文明，居然有着二十多个。
虽然强度还无法判断，但数量已经够吓人了。
终于，晨教授深吸一口气：立刻将这份情报传回紫金阁。
太阳系，蓝星，紫金阁。
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刚刚从巴纳德一号星传回的情报，所有与会者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第一个外星文明，还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没想到啊。
“我还以为，外星人大多和那三体星人长得差不多，奇形怪状的。”
他的身旁，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如何？
情报官立刻回答：根据公司的评估，相当于我们二十世纪中叶的水平。
但在某些特殊领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比我们强上很多。”
“比如，命途行者的数量。
会议室的一角，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子缓缓开口：我认为，这是一个机遇。
我们应该借此机会，学习如何与地外文明建立联系。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们终有一日也能自行建造跃迁引擎，自由探索无尽星海。
现在，正是我们夯实基础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另一位与会者立刻反驳：还是有些冒险了！
他的声音带着很浓的忧虑：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未知的文明在得知有比他们更先进的存在时，会不会生出无法控制的贪念。
他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前！
“我原来还挺疑惑公司为什么要在太空里和北罗马洲养着这么多的‘消费者’，现在我可太理解他们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对。看看那些人吧，那就是最好的教育范本。”
“你以为所有人，所有文明都和我们，和公司一样是讲道理讲仁义礼智信的吗？”
投影切换，显示出天外城的画面。那座巨大的太空城中，‘关押’着一批相对自由的人。
看看这些西方人！他的声音充满讽刺，即便公司已经展现出了绝对的武力和最大的仁慈，他们依旧每年都在策划各种阴谋！
投影上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一群武装分子试图劫持公司的运输舰，结果被自动防御系统瞬间击毙；几名间谍窃取公司技术资料，却在逃跑途中被安保机器人拦截；一名姓罗斯柴尔的旧权贵暗中收买公司员工，试图获取公司的先进技术资料，结果被那个员工做了局，钓鱼执法。
先不提那个权贵的下场，他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些人的贪婪和愚蠢，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太多麻烦！而现在，你们居然想主动接触另一个文明？接触一个根本无法确认是否具备‘交流’能力的文明？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和公司一样，将这些还没能进入太空的文明，都锁死在地面上！
永绝后患！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两派观点激烈碰撞。
终于，坐在首位的老者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先停一停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情报部门保持和代表团的联系，让他们在那边多关注一下有关巴纳德一号星的情报。
科学院和军方研究下那边的命途行者的情报，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外交部门准备一份详细的接触方案，要多考虑几种可能，但暂不执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在做出最终决定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散会。
第270章 吃瓜群众
东联高层绞尽脑汁的时候，有关塞姆利亚大陆上的文明的新闻已经在人类文明社会里挂了好一整子热搜头条了。
东联日报头版头条：《跨越星海的相遇——人类首次确认外星文明存在》
（本报记者 林微）昨日，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公布巴纳德一号星观测报告，确认该星系第一行星存在传统意义上的人类文明。该文明目前处于电气时代中期，主要国家包括......
东联大学校园论坛：【灌水】要是穿越到塞姆利亚，你们想做什么？
1L（我来开大运）：当然是用手机震惊他们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全息投影！
3L（胶佬在此）：把我手搓出来的方舟反应炉带过去，直接当创世神[滑稽]
5L（我来组成头部）：建议先教他们用智能手机，看资料里他们还在用那种老式通讯器，太惨了
6L（就爱摸鱼）：也不算老式吧，我看他们的那什么‘导力网络’还挺有意思的。可惜公司没公布具体的细节，不然我还挺想研究研究的。
7L（万能的量子力学）：你们太肤浅了！要我就开个补习班，教他们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直接推动文明进步五十年。
8L（玄武门对掏）：好家伙，不穿越回古代去和二风同志对掏了，改穿越异星球了是吧？
9L（大侄子我来了）：楼上的，你这就不准确了。那我问你，这塞姆利亚和大唐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11L（十八岁的太奶）：还真憋说，楼上的哥们真相了。
某地方台的直播节目，被人切片后在某站上浏览量也不低。
主持人：今天我们连线了着名社会学家张教授。张教授，您怎么看这个新发现的文明？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从社会发展阶段来看，他们大概相当于我们大航海时代到信息时代过渡期，科技层次上大致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前夕。有趣的是，他们似乎跳过了化石能源阶段，直接发展出了所谓的导力技术。
主持人：有网友说这就像现代人看古代人，您认同吗？
张教授：我个人还是比较认同这一观点的，但不完全准确吧。更恰当的比喻是，比如21世纪初的我们看维多利亚时代，比如现在的我们看待21世纪初的我们。我们能理解他们的社会形态，但他们无法想象我们的生活方式。
新长安市某茶馆，放假的人们凑在此处打发时间。
听说了吗？那个外星文明还在用蒸汽火车！
真的假的？公司没给他们技术援助？
谁知道呢。公司能这么慷慨？除了我们，你看那些鬼佬不是一个比一个惨。”
“欸，对了，我儿子说他们那边的武术好像挺厉害...
能有多厉害？再厉害挡得住天基激光炮吗？
“那确实。”
众人哄笑。
东联军事论坛热议：《从军事角度分析塞姆利亚各国战力》
楼主@战略分析员：根据公司公开资料：
帝国：陆军强大，但空军几乎为零。
共和国：海军发达，但陆军装备落后。
克洛斯贝尔：警察部队水平，约等于无.
......
@退役军官：这水平...我们一个合成营能横扫他们一个国家吧？
@军事历史迷：看到他们的那什么导力魔法我就想笑，这玩意威力还不如我们的手持激光枪。也就那治疗魔法还挺厉害，但我的评价是不如最新版刑天战甲的一根。
在东联国内官方社媒上，有关塞姆利亚的最新投票结果出炉。
《你对塞姆利亚文明的态度是？》
友好好奇（42%）
无所谓（35%）
警惕戒备（23%）
@我要当太空人：有什么好警惕的？他们连太空电梯都没有。
@就爱看野史：建议先观察，毕竟历史上强者翻车的例子不少。
而在目前最大的社交论坛‘星际和平社区’了，有一条匿名的公司职员的帖子爆火。
【置顶】【爆】震惊！公司将在外星文明开设分部？！
‘星际和平社区’原本是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旗下新闻部创建的公司内部社交论坛，但随着公司内东联职工原来越多，这个论坛也逐渐成为了东联国内最大的社交论坛。
楼主（匿名）：【内部消息】公司即将启动新一轮大内推，招聘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岗、安保岗、行政岗、市场拓展岗……本次招聘涉及巴纳德一号星项目，懂的都懂。
1L（星际打工人）：卧槽？！真的假的？！
2L（宇宙搬砖中）：楼主匿名，但Ip显示是庇尔波因特，这可信度直接拉满啊！对了大佬，庇尔波因特到底在哪儿啊？长啥样？好好奇啊！（阴暗地爬行.jpg）
3L（命途行者预备役）：巴纳德一号星？就是那个刚发现的外星文明？！难道说，公司这是要直接去开分部？！
5L（吃瓜群众）：所以…我们这是要和外星人当同事了？！
6L（拿着锤子就是敲）：我擦？楼上居然也是公司的？羡慕啊！！！
......
克洛斯贝尔，商业街，星际和平公司临时大楼。
罗伊德站在大楼前，仰头望着这座高耸的建筑。
这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临时大楼？据说还是直接整个买下了？兰迪挑了挑眉，这么有钱的吗？
艾莉拿出笔记，不知道第几遍查阅确认后，摇了摇头：这点我问过贝尔，她只说公司付了全款。
但具体数字，她怎么都不肯透露。
“算了，这点就算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罗伊德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吧，进去看看。
一楼接待大厅，踏入大厅的瞬间，支援科的众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整个大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似乎要大上一些，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见顶，无数悬浮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形成某种奇特的图案。
正中央，一道全息投影构成的接待台静静悬浮，投影中的女性微笑着看向他们：欢迎光临星际和平公司克洛斯贝尔分部。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罗伊德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这是！
兰迪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这什么鬼东西？！
艾莉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没有实体......却能发出声音......
缇欧的猫耳剧烈抖动，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是什么原理？远程传输吗？不对，导力网络的理论极限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瓦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哎呀呀~看来，我们这是碰上了一个了不起的大家伙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滑过。那是一个一人高的机械造物，外形近似人形，但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
它灵活地绕过众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请用茶。机械造物的声音清脆而柔和，主管马上就到。
缇欧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自律型人偶？！
但...但怎么可能这么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罗赞贝尔克工房的人偶已经是顶级的技术了，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罗伊德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机械造物：看上去更像是某种机甲，可玲的机甲已经是最先进的了，但也做不到这种流畅的程度，大小也...
这个...艾莉的声音有些干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兰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喂喂喂，这玩意要是量产，军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开始带上了些许颤抖，“迪塔市长敢这么直接的宣布独立，他的依仗不会就是这个吧？”
第271章 掉马甲了
支援科的众人还沉浸在大厅里那些远超他们认知的科技造物带来的震撼中，缇欧的猫耳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缇欧？”罗伊德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他很熟悉的女性正从大厅侧门走进来。
“卡佳博士？！”缇欧和罗伊德异口同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其余几人一愣，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前一阵子他们还调查过人家。
缇欧在从财团总部进修回来后，也提到过这位神秘的学者，据说她在通讯领域有突破性的研究，还和财团达成了什么合作。
只不过没两天，她就销声匿迹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接待台的全息投影突然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托帕总监，您预约的访客已经到了。”
“托帕…总监？”兰迪的嘴角抽了抽，明白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罗伊德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托帕身上。确认了，就是之前在阿尔泰尔市同行过的‘卡佳博士’。
看来，‘托帕’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哎呀，缇欧酱啊，好久不见~”托帕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遇到了老朋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缇欧那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您…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人？”
“嗯哼~”托帕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的小缇欧很意外嘛。”
她的目光扫过支援科的众人，最终停留在罗伊德身上：“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帝国大使馆的委托？还是共和国领事馆的‘友好提醒’呀？”
事到如今，罗伊德已经不会对这种‘被看穿’有什么反应了。或者说，在这种神秘又强大的人面前，能有秘密才是一件奇事。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托帕总监，我们是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特别任务支援科，受帝国大使馆委托，前来调查一起…呃，赌博纠纷。”
“赌博纠纷？”托帕眨了眨眼，随后突然轻笑出声，“哦~你们是说砂金在赌场的事儿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心啦，他只是在玩而已。”
兰迪的眉头皱得更紧：“玩？那台白色机甲也是‘玩’？”
从课长口中，支援科多少知道一些当日发生在兰花塔顶的事，这也是他们选择接下这个委托的原因之一。
托帕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那只是公司的‘安保措施’之一，毕竟克洛斯贝尔现在可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总得确保这里的安全，对吧？”
“所以说，迪塔市长的确和你们达成了合作对吗？”艾莉听懂了托帕话中的含义。
托帕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身对接待台的全息投影说道：“给他们临时访客权限，带他们去我的办公室。”
“是，总监。”全息投影微微颔首，随后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环绕在支援科众人周围。
罗伊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光幕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某种身份认证系统，片刻后便消散无踪。
“走吧~”托帕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我们上去聊。”
办公室的装潢简约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克洛斯贝尔的繁华街景，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幅塞姆利亚大陆的立体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光点。
托帕走到办公桌前，随手一挥，全息投影消失。
“坐吧~”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不用拘束。”
支援科的众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托帕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众人：“那么，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今天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次免费的答疑。”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托帕总监，星际和平公司到底是什么？”
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问题可有点大呢~”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松：“简单来说，我们是一家商业集团，主营业务包括资源开发、商品贸易、安保服务……嗯，差不多就这些吧。”
兰迪的眉头皱得更紧：“商业集团？那你们为什么要支持克洛斯贝尔独立？”
托帕歪了歪头：“因为有利可图啊~”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克洛斯贝尔的地理位置特殊，经济潜力巨大，就这么简单。”
“是吗？”艾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
托帕轻笑一声：“这个嘛，其实不太重要。因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一切了。”
罗伊德能感觉到，托帕绝对隐瞒了很多关键的信息。思索再三，他决定换个问法：“如果只是商业利益，Ibc和其他财团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的需求。”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托帕沉默了一瞬，随后微微一笑：“这个嘛…暂时保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缇欧身上：“不过，如果缇欧酱愿意加入公司的话，说不定能知道更多哦？”
缇欧的猫耳猛地竖起，眼中满是震惊：“我…加入公司？”
托帕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你的天赋很适合公司的研究部门，而且我可以保证，你能接触到远超财团的技术。”
缇欧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魔导杖。
罗伊德猛地站起身：“托帕总监，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听您挖人的。”
托帕眨了眨眼，随后轻笑出声：“哎呀，生气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逗弄小孩子：“放心，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最终要怎么选，还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公司不会强求。”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罗伊德身上：“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罗伊德沉默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嗯~”托帕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办公桌，“那就这样吧，接待员会送你们出去。”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
支援科的众人对视一眼，最终在接待员的引导下离开了办公室。
第272章 无法避免的立国之战
克洛斯贝尔，国防军总部。
索尼娅·贝尔兹站在训练场的指挥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士兵们。
三天前，当第一批星际和平公司的军用物资运抵克洛斯贝尔时，即便是她这样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也不禁为眼前的装备感到震撼。
那根本不是塞姆利亚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生产的武器。至少，她从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全体注意！她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回荡，今日进行新装备的实战演练！
士兵们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他们身上穿着全新的作战服，漆黑的材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胸口和关节处镶嵌着某种未知的合金护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背后背负的外骨骼装置。
那是一种流线型的机械框架，贴合在士兵的背部与四肢，重量轻得不可思议，却能在激活后提供惊人的力量增幅。
第一小队，出列！
十名士兵踏步上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索尼娅的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上，那是一种造型奇特的步枪，没有传统的弹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核心。
电磁步枪，单发模式，目标前方装甲靶！
士兵们迅速抬起武器，瞄准了三百米外的重型装甲靶。那些靶子和帝国最新型坦克的装甲板是同一材质，厚度足以抵挡常规导力步枪的连续射击。
这装甲板，可是迪塔总统动用了私人关系好不容易弄来的。
开火！
砰——！
十道‘光束’同时射出，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气味。
远处的装甲靶瞬间被洞穿，高温熔化的金属如同液体般滴落，靶心处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不规则光滑孔洞。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士兵们的眼中则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办公室内，索尼娅拿到了最新的测试数据，上面写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
单兵外骨骼，力量增幅五倍，机动性提升三倍，持续作战时间七十二小时。
电磁步枪，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极限有效射程内的穿透力也足以击穿帝国最新型坦克的正面装甲。
副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种技术，绝对在帝国之上。但是，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消息呢？
“难道，星际和平公司和十三工房有关系？可就算是十三工房也未必有这样的技术吧？”
或许吧，但这和我们军人无关。索尼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克洛斯贝尔，剩下的事，不需要我们来操心。
有了这些装备，一个小队就足以压制帝国或共和国的一个连队甚至是一个团。
如果集中使用，我们甚至能在边境线上建立一道他们无法突破的防线。
“话虽如此，但数量还是太少了。”参谋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目前的战备只够装备三个精锐中队，虽然建立防线勉强足够，但如果两国发动全面进攻...
索尼娅的拳头微微攥紧：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只要再给我们一个月，至少能再武装两个团。
“就是不知道，总统能为我们争取来多久？”
索尼娅正在思索着，副手接到了最新的命令。迪塔总统发来消息，要索尼娅部长立刻前往总统府，有要事相商。
“怎么在这个时候？”
索尼娅虽然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离开基地，驱车前往市中心。
......
克洛斯贝尔，总统府。
迪塔·库罗伊斯站在总统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终于，要实现了！
一周的准备后，无数前人所期待的一日，克洛斯贝尔终于在今天正式宣布独立。
总统府外，广场上的人群欢呼雀跃，彩带和气球在空中飞舞，巨大的克洛斯贝尔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总统先生。”麦克道尔议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坚定，“帝国和共和国的外交照会已经到了。”
迪塔转过身，接过那份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
“呵，‘演习误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这种低劣的借口，他们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吗？”
文件上，帝国和共和国的外交辞令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要求克洛斯贝尔国防军后撤三十公里，否则两国联合军演可能会“误伤”克洛斯贝尔的边境驻军。
麦克道尔议长的眉头紧锁：“这分明是在挑衅。”
“那可不只是挑衅。”迪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是在试探。”
“他们想看看，我们敢不敢反抗。”
“也想看看公司，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和决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索尼娅·贝尔兹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总统先生，边境的最新情报。”她将一份报告递给迪塔，“帝国的装甲师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共和国的装甲集团军也在向边境靠拢。”
迪塔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果然，他们坐不住了。”
索尼娅的指尖微微收紧：“总统先生，虽然我们的新装备性能远超预期，但如果两国同时发动全面进攻...”
“我们不会向过去那样一触即溃，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我们大概也撑不过三个月。”
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帝国和共和国的军力是我们的数十倍以上，即便有装备优势，也很难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迪塔的目光扫过两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啊，还是太保守了！”
他的笑声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的一扇暗门，“我带你们看一样东西。”
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第273章 星际之旅
迪塔推开暗门，带着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走进了一间隐蔽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壁光滑，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中央的一盏导力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线条交错，构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
麦克道尔议长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是魔法阵？”
索尼娅的目光扫过那些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不太一样。魔法阵的符文结构没有这么复杂，而且，这里也没有回路核心。”
“没错，这不是魔法阵，或者说不是单纯的魔法阵。”迪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是我女儿玛丽亚贝尔亲手刻画的炼金阵。”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法阵边缘，蓝光随着他的触碰微微闪烁：“它的作用很简单，传送。无视距离和七曜脉属性能量的传送。”
“什么？！”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同时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迪塔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和空之魔法中的挪移差不多。”
索尼娅的瞳孔微微收缩：“可就算是空之魔法，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小的规模啊？就算是七曜教会收集的那些类似的古代遗物，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功能怎么可能存在？”
“在塞姆利亚大陆上确实不存在。”迪塔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但星际和平公司有。”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就在国防军装备送达的那天，我和玛丽亚贝尔接到了一份邀请——前往公司总部的邀请。”
麦克道尔议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公司总部？在哪里？”
迪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在此之前，先带你们去见见，公司准备的好东西。”
他抬起手腕，露出手环上闪烁的蓝光：“时间到了。”
......
三天前，库罗伊斯庄园，深夜。
就在国防军装备送达的那天，迪塔和他女儿都接到了一份邀请，一份前往公司总部的邀请。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站在庄园中央的庭院里，夜风微凉，星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父亲，您觉得公司的总部会在哪里？”玛丽亚贝尔轻声问道，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环，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迪塔摇了摇头：“我猜过很多地方，大陆群山深处的隐秘基地，海外未知的岛屿，甚至地底世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公司的回复很模糊，只说‘会有船来接我们’。”
玛丽亚贝尔的眉头微微皱起：“船？导力车吗？还是空艇？难道真在外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两人同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艘巨大的飞行器无声地悬浮在庄园上空。
那根本不是塞姆利亚大陆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飞行器。就算是把利贝尔所有的空艇制造商全部加起来，也绝对造不出眼前这种造型的空艇。
没有任何的浮力装置或是浮力结构，也没有一丝魔法的痕迹，这样的庞然大物是怎么飞起来的！？
它的外形流线而锋利，漆黑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两侧的翼展如同刀刃般锐利，底部的几个圆形凹陷处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庭院照亮。
“这，这是！”玛丽亚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星际和平公司…以‘星际’为名……’
‘他们不会，真的来自天外吧？’
飞船缓缓降落，底部伸出一道舷梯，无声地搭在庭院的地面上。舷梯的表面光滑如镜，材质既不像金属也不像七曜晶体，却散发着淡淡的黄光。
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性站在舷梯口，她的制服剪裁利落，胸前别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章，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迪塔先生，玛丽亚贝尔小姐，请登船。”
迪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
他迈步踏上舷梯，玛丽亚贝尔紧随其后。
舷梯扶手的触感冰凉而光滑，仿佛握住了一块水晶。脚踩在舷梯上，却没有一丝声响。随着两人的前进，舷梯自动收缩，将他们带入飞船内部。
踏入飞船的瞬间，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同时停下了脚步。
飞船内部的构造远超他们的想象。
墙壁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无数悬浮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移动，如同星辰般闪烁。地面则是一种柔软的材质，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却异常稳固。
“这，这是……”玛丽亚贝尔的指尖轻轻触碰光点，光点随着她的接触微微波动。
“只是一种装饰，当然也可以更换成其它东西，比如影视剧什么的。”那名女性微笑着解释道，“您可以随意操作，飞船的AI会协助您。”
迪塔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舷窗上。透过舷窗，他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库罗伊斯庄园正在迅速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星空。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缓缓旋转，云层在其表面流动，大陆和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塞姆利亚大陆！”迪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们在太空中？”
女性的笑容依旧礼貌：“是的。”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全息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显示出飞船的航行轨迹：“原本我们需要经过星门前往公司总部，不过星门正在检修，后天才能使用。”
“砂金总监征得了琥珀王的许可，将邀请参观的地点临时更改为开拓舰队。我们正在前往舰队旗舰，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拓舰队吗，也行——等等，公司总部…在太空？！”
“目前算是。”女性摇了摇头，“公司总部位于庇尔波因特太空城，真正的总部庇尔波因特星目前正在修建中。”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在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的耳中，那就是世界观崩塌的天崩地裂声。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呆坐在飞船的座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库罗伊斯庄园的庭院里，而现在，他们正悬浮在塞姆利亚大陆的上空，俯瞰着整个星球。
“父亲……”玛丽亚贝尔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在太空？”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是的。”
他的目光扫过飞船内部那些远超他们认知的科技造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星际和平公司，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传统企业”，而是一个绝对已经开始在无尽星海中野蛮生长的庞然大物。
天知道塞姆利亚大陆是他们发现的第几个文明啊！
“迪塔先生，玛丽亚贝尔小姐。”那名女性乘务员微笑着走过来，手中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这是公司特制的果茶，有助于缓解心绪不宁或是情绪起伏带来的不适。”
迪塔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谢谢。”
他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某种奇特的清香，让他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请问，”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公司，到底是什么？”
女性乘务员微微一笑：“这个问题，砂金总监会亲自为您解答。”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全息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显示出浩瀚的星图。
“不过在此之前，您可以先了解一下刚搬来的‘邻居’。”
星图迅速放大，聚焦在塞姆利亚星系附近的一颗行星上。
“这是巴纳德四号星，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鲁伦星’。”
投影中的星球呈现出与塞姆利亚极为相似的蓝色，大陆和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但不同的是，星球的表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迹。
巨大的轨道环、漂浮的太空城、以及地表上纵横交错的金属网络。
“鲁伦星”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它已经被开发了？”
“是的。”乘务员点了点头，“巴纳德四号星的环境与一号星也就是塞姆利亚大陆所在行星极为相似，适合人类居住。”
“公司和东联已经开始了联合开发，目前正在进行大规模移民和基础设施建设。”
“东联？”迪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名词。
“东方联合体。”乘务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一个与公司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星际文明。”
“具体的消息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您若想知道更多，还请询问砂金总监了。”
迪塔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消化这些信息。
除了星际和平公司，还有一个庞然大物也来到了这个星系。更重要的是，这个庞然大物是一个国家，而不是公司。
而他们塞姆利亚大陆，只是这片星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父亲，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迪塔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不，玛丽亚贝尔。”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第274章 星舰震撼
飞船在星海中平稳航行，舷窗外的星空如同缀满钻石的黑绒幕布。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的目光被远处一片逐渐放大的光点群吸引。那是一片由数十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那是开拓舰队的主力。女性乘务员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静，主要由巡洋舰和护卫舰组成，负责新星系的勘探和前期开发。
随着距离拉近，舰队的细节逐渐清晰，其中一艘舰船尤其引人注目。
它比其他舰船大了数倍，流线型的舰身覆盖着暗色装甲，两侧排列着数排像是炮口的装置，舰首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
那是开拓舰队的旗舰，长度十二公里，配备有跃迁引擎和行星级武器系统。乘务员的介绍轻描淡写，仿佛在介绍一辆普通的导力车。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座椅扶手：十二公里！这相当于八个兰花塔的长度！
至于跃迁引擎和行星级武器系统，她暂时还无法理解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那是导力科技无法触及的天空。
迪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象过公司的规模，但眼前这艘堪比移动城市的星舰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塞姆利亚大陆任何国家能够建造的东西，甚至不是能够想象的东西。
这种夸张的力量，远甚至宝。
这只是开拓舰队。乘务员补充道，如果罗浮舰队出现在这里，那将是，遮天蔽日。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迪塔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狂热。
飞船缓缓靠近旗舰，如同小鱼游向巨鲸。通过舷窗可以看到旗舰表面忙碌的工程无人机和闪烁的导航灯，一些小型舰船正从旗舰的舱口中进出。
当飞船最终进入旗舰内部时，迪塔父女再次被震撼。
停机坪大得望不到边际，头顶是模拟自然光的穹顶，数十艘各式飞船整齐停泊，忙碌的运输车辆和穿着不同制服的员工穿行其间，一切井然有序。
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公司员工迎接他们：迪塔先生，玛丽亚贝尔小姐，砂金总监正在办公室等你们。
他们乘坐悬浮车穿过庞大的舰内通道，两侧的透明幕墙外是忙碌的工厂区和生活区。迪塔看到一整条生产线正在组装某种大型机械，流水线上的机械臂精准地焊接和组装，几乎看不到人工操作。
那是标准模块生产线。员工注意到他的目光，为开拓星球提供工程和安保支持。
“你们接收的那批装备，就是这条生产线制造的。”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些技术，导力科学根本解释不了！就算是十三工房，也远不及此！
员工微微一笑：公司使用的技术体系与塞姆利亚完全不同，你们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如果你们对这点感兴趣，我想砂金总监会向你们解释的。
总监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宽敞的空间。砂金正站在全景舷窗前，与一位身着蓝紫色长裙的女性交谈。
那位女性气质高雅，眼眸中带着可以看穿一切的光芒，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啊，我们的客人到了。砂金转过身，面带笑意，迪塔总统，玛丽亚贝尔小姐，这位是翡翠女士，战略投资部的总监之一。
翡翠微微颔首：很高兴见到你们，迪塔先生。
她的声音柔和，仪态比起砂金更为放松。迪塔立刻意识到，这位女性的地位可能比砂金还要高。
翡翠是石心十人之一，算是我的上司。砂金似乎察觉到了迪塔的猜测，直接解答了他的疑惑，她正好在四号星上巡视，听说我要见你们，就顺路过来看看。
翡翠的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实际上，我是来评估塞姆利亚的投资价值的。
她的目光扫过迪塔父女：我看过了你们文明的历史和你们故乡的过往，你们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能够在两个远超自身的大国的夹缝中实现独立，这不仅需要巧用时代潮流，更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智慧。
迪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感谢夸奖，但这主要得益于公司的支持。
明智的回答。翡翠很是满意迪塔的态度，公司欣赏有自知之明的合作伙伴。
迪塔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心神震撼下忘记了基本的见面礼仪。
回过神来的他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手：翡翠女士，很荣幸见到您。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翡翠伸出的手穿过了他的手掌，身影微微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泛起涟漪。
抱歉，迪塔先生。翡翠的声音依然优雅，却带着一丝微妙的距离感，我本人目前正在巴纳德四号星处理事务，这只是我的全息投影。
砂金在一旁轻笑出声：啊，这是我的失误。忘记告诉你们了，你们在克洛斯贝尔见到的那种投影设备，只是公司最基础的型号。
那种设备特意保留了明显的虚幻感，就是为了让使用者能轻易分辨出投影和实体的区别。
毕竟，直接使用过于逼真的技术，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玛丽亚贝尔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么，现在这个投影？
这是公司标准的远程通讯投影。翡翠的身影恢复正常，再无异样逼真度达到98%，不直接接触是无法分辨的。
迪塔收回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很抱歉，失礼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还请见谅。
很正常。砂金懒洋洋地摊了摊手，在诸多第一次见识到公司真正实力的人当中，你们已经是最为稳重的一拨人了。
翡翠的投影优雅地走向全景舷窗，她的身影在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虚幻：两位不必如此，随着合作的深入，这些技术会逐步向克洛斯贝尔开放。
毕竟，一个落后的殖民地，是无法提供足够的市场消费能力的。
迪塔的指尖微微收紧：请问这些技术什么时候能够...
这取决于你们的适应速度。翡翠转过身，公司有一套完整的技术导入评估体系，包括社会接受度、基础设施水平、人才培养能力等多个维度。
玛丽亚贝尔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我们想从头学起呢？
砂金和翡翠同时看向她，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丝兴趣。
很好的想法。翡翠微微颔首，公司有完善的培训体系，从基础科学到前沿技术都有相应课程。
“当然，教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们要有足够长远的定力。”
翡翠的投影开始逐渐淡化：抱歉，四号星那边有个紧急会议需要我亲自处理。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迪塔父女：期待下次见面时，你们已经有了新的成就。
投影完全消失，办公室里只剩下砂金和迪塔父女。
第275章 钢铁雄心，启动
翡翠的投影完全消失后，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砂金懒洋洋地靠在舷窗边，注视着下方的星球。
那么，在见识过真正的星空之后，两位有什么感想？
迪塔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舷窗外浩瀚的宇宙：震撼，无比的震撼。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在看到这一切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只是让克洛斯贝尔获得真正的独立。但现在...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我想要让克洛斯贝尔成为塞姆利亚大陆最强大的国家，甚至有朝一日，能带领我们的人民走向星空。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烁着相似的光芒：父亲说得对。既然公司能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我们就应该把握住。
“很好的野心。”砂金轻笑一声：我很欣赏那些，敢于押上一切去换取更好未来的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一份全息文件浮现出来：作为公司员工，你们有权申请业务拓展援助。”
“只要当这项业务能为公司开辟新的市场。
迪塔的呼吸微微急促，他明白了砂金此言的含义：请问，公司能提供多少援助？
这取决于你们的需要。不过...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轻轻滑动，全息文件上显示出各种选项。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建议优先申请军事支援。
帝国和共和国很快就会对克洛斯贝尔发动进攻，虽然你们的新装备很先进，但数量太少，很难应对全面战争。
迪塔立即点头：这正是我担心的。虽然公司提供的单兵装备领先他们一个甚至数个时代，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砂金的手指在几个选项上轻轻一点：作为业务拓展经理，你可以申请以下支援。
一、两千台白泽战术机甲，部署在关键边境。
二、区域防空系统，能拦截所有来自空中的威胁，也可以清理地面的威胁。
三、情报支持，我们会提供帝国和共和国的军事部署详情。
玛丽亚贝尔突然开口：这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砂金耸了耸肩：这些都是业务投资，公司不会额外收费。毕竟保护好我们的分公司，符合公司的利益。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得谨慎：那么，之后呢？如果克洛斯贝尔想要扩张——
砂金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打断了迪塔的试探：关于这点，我有必要做个说明。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文件上浮现出标有红色警告标识的几项条款：公司可以帮助你们打赢立国之战，但之后的扩张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这是公司的底线，我们不会直接参与塞姆利亚大陆的内部纷争。如果今后公司分部遇到问题，那就是你的职责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迪塔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说实话，能有这样的帮助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如果之后的一切还要依赖公司，那我也太无能了。
砂金满意地点头：很好，我就喜欢有自知之明的合作伙伴。
目光从迪塔身上移开，落在玛丽亚贝尔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办公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么，砂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玛丽亚贝尔小姐，你又有什么想要的呢？
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砂金先生，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指点。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想要踏上命途，寻求成为命途行者甚至令使的可能。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迪塔惊讶地看向女儿，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不过...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应该知道，即便只是命途行者，那也是百万中无一的存在，更何况是成为令使。
“即便是将塞姆利亚上那些和风之剑圣一样的强者全部加起来，能成为命途行者的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我知道。玛丽亚贝尔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但声音依然坚定：我是塞姆利亚大陆最年轻的高位魔导师，在炼金术和导力科学领域都有深入研究。我相信这些经验和知识，能够帮助我更好地理解命途的本质。
砂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你的天赋的确很强。
不过，想要踏上命途，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和知识...他突然话锋一转：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命途行者？
玛丽亚贝尔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因为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我见证了太多不公和苦难，还有人类无尽贪欲带来的毁灭，帝国和共和国的压迫，克洛斯贝尔的挣扎...
但如果能够获得命途的力量，我就能真正地改变这一切。不仅是为了克洛斯贝尔，更是为了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未来。
砂金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当然能看出玛丽亚贝尔没有说出口的野心，那个隐藏在内心深处，想要成为星神的渴望。
但他并不在意。对公司来说，有野心的人才往往更有价值。
你过关。砂金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但是有条件。首先，你必须协助你的父亲完成公司开拓市场的任务。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份详细的工作计划浮现出来：特别是在Ibc银行过渡为星际和平公司星球总部的过程中，你需要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其次，你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公司不会在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投入资源。
玛丽亚贝尔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确保公司的计划顺利实施。
砂金满意地点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
返程途中，飞船缓缓驶向塞姆利亚大陆，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站在舷窗前，望着那颗蓝色的星球越来越近。
贝尔，迪塔轻声问道，你真的决定要走上这条路吗？
玛丽亚贝尔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舷窗外的星空上：是的，父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这条路可能会很危险...
哪条路不危险呢？玛丽亚贝尔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与其被动地接受命运，不如主动去掌控它。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狂热：想想看，父亲。如果我真的能够成为命途行者，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么克洛斯贝尔还有我们，就能真正地主宰自己的命运。
迪塔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会支持你。不过现在，我们要先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没错。玛丽亚贝尔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Ibc的过渡工作就交给我吧。我会让公司看到我们的价值。
飞船缓缓降落在库罗伊斯庄园，黎明刚刚到来。迪塔走出船舱，望着天边的曙光。
砂金的声音突然从手环中传来：对了，忘记告诉你们。
公司已经在海外的岛上建设好了一个航天基地，具体位置已经发给你们了，就是之前带你们去过的那个。
“我记得资料上提过，贝尔小姐会构建魔法阵之类的东西对吧。你们可以自己弄一个通往航天基地的传送阵，后续的机甲和武器都会暂时存放在那里。”
“其他的事嘛，你自己把握，我不干涉。”
祝你们，旗开得胜。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新的时代已经来临，而他们将成为这个时代的开创者。
第276章 独立战争1
传送阵的蓝色光芒在总统办公室内缓缓消散，迪塔、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司令的身影重新显现。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平复的震撼，仿佛刚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
麦克道尔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那些机甲...每一台都足以匹敌一个装甲连队。还有那些飞行器，竟然能在大气层和外太空自由穿梭...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克洛斯贝尔熟悉的街景，仿佛在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我从未想过，人类的技术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
“相比起来，帝国和共和国最先进的导力飞艇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索尼娅司令则笔直地站着，军人的本能让她快速回忆着在海外基地看到的每一个细节。两千台白泽战术机甲整齐排列的场景，比她所见过的最宏大的阅兵式还要震撼。
“那些武器系统...我甚至无法理解它们的运作原理。”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迪塔，总统阁下，现在我终于明白您为何如此有信心了。这些装备的技术水平，领先帝国和共和国数个时代。
“以此为据，我们的确有了正面抗衡他们的能力。”
迪塔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的克洛斯贝尔全境地图：现在你们看到了，这就是我们与公司合作获得的。
但正如公司所言，这只是一次性的援助。我们必须用这些资源为克洛斯贝尔争取足够的发展时间。
麦克道尔议长缓缓坐下，眉头依然紧锁：虽然这些装备很先进，但帝国的装甲师和共和国的舰队正在边境集结，总兵力超过二十万。我们仍然处于数量上的绝对劣势。
数量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索尼娅司令突然开口，她的眼中闪烁着军人的锐利光芒，根据我在基地看到的演示，一台白泽机甲的火力相当于一个装甲营，而且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感叹和庆幸如论如何我都想不到，所谓的区域防空系统居然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那些空艇，再也不可能进入天空了。
“只可惜，那只能用来防御而非进攻。”
迪塔点了点头：不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防御和进攻没有什么差别。帝国和共和国肯定会以联合军演为借口越过边境，而这也将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边境线上的几个关键点划过：我们可以故意示弱，放他们的先头部队进入边境缓冲带，然后——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阿拉米斯山脉一带，在这里用‘巨鸟’切断他们的退路，再让机甲部队分割包围。
索尼娅司令在脑内快速模拟了一下可能的战局情况，认同了迪塔的大致战略：“即便帝国和共和国精锐部队的实际战力比公司提供的数据还要强上四成，他们也没有强行突破封锁的可能。”
同时，我们可以利用情报上优势，精准打击他们的指挥系统和后勤补给线。失去指挥和补给的军队，再庞大也只是一盘散沙。
麦克道尔议长沉思片刻：但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他们动用至宝的力量，结果只怕两说啊。
这一点不必担心。迪塔摆了摆手，声音坚定，公司的总监和我说过，有关至宝的问题，会有人去解决的。
“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疼帝国和共和国。”
他调出一份加密情报：根据最新情报，帝国的边境装甲师将在三天后从东线发动佯攻，而共和国会同时进行牵制。”
“开战的时间，不是演习开始的时候，就是演习结束的时候。我们需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也不排除他们会雇佣猎兵或是别的什么力量，潜入克洛斯贝尔市制造混乱。不过公司并没有提及此事，想来也不需要顾虑太多。
索尼娅司令的拳头微微握紧：很典型的钳形攻势，但太过保守了。他们显然还把我们当成从前的克洛斯贝尔自卫队。
这正是我们的优势。他们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他们肯定幻想着公司不过是外强中干，想要吓住他们。迪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目光扫过两位最重要的盟友。
但这次，我们要让帝国和共和国付出惨重代价。
麦克道尔议长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拿下他们的边境关卡后，我们可以依托阿拉米斯山脉建立防线。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遭遇大败的帝国和共和国短期内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反击。”
“只要可以牢牢占领他们的基地，就足够为我们争取十年以上的发展时间。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借此向全大陆展示克洛斯贝尔的新生力量。让所有还在观望的国家知道，塞姆利亚大陆的力量平衡已经彻底改变。
索尼娅司令立即开始部署：我建议将机甲部队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在边境线诱敌深入，第二梯队负责分割包围，第三梯队作为战略预备队。‘巨鸟’则全程提供掩护，同时防范可能的空中突击。
很好。迪塔赞许地点头，同时，我们要做好舆论准备。麦克道尔议长，这件事就交给您了。一旦战斗打响，我们要第一时间向国际社会说明这是自卫反击，同时公布帝国和共和国策划入侵的证据。
麦克道尔议长郑重地点头：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全套方案。包括他们之前发出的那份充满威胁的外交照会，都可以成为他们图谋不轨的证据。
三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决心。曾经笼罩在克洛斯贝尔上空的战争阴云，此刻仿佛变成了黎明前的黑暗，预示着新生的曙光即将到来。
第277章 独立战争2
夜幕如墨，笼罩着克洛斯贝尔与帝国边境的贝加尔德门。
山谷间，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在总统府地下的战略指挥中心，巨大的落地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边境线的动态。
迪塔总统和索尼娅司令站在三维沙盘前，上方悬浮着由公司提供的实时战场影像。整个战场对他们而言，宛如揭开了战争迷雾的上帝视角下的战棋游戏。
他们来了。索尼娅司令指着屏幕上逐渐亮起的红点，指尖划过全息沙盘，代表帝国装甲部队的红色方块正从临时驻地缓缓移动。
敌方先头部队包括四十辆重型坦克和六十辆装甲车，后续步兵集团军约四个团，总兵力约一万人。
迪塔总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沙盘上贝加尔德门的位置。那里矗立着克洛斯贝尔最坚固的边境要塞，此刻却只安排了象征性的防守兵力。
和情报预测的一样。他轻声道，帝国人还是那么自信，以为我们只会龟缩防守。
指挥中心内，数十名参谋军官安静地工作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着各种数据：敌军速度、预计到达时间、地形分析、火力配置......所有信息都通过公司提供的先进系统实时更新。
砂金承诺的情报支持远超预期。不仅包括敌军部署，甚至连帝国指挥官的作战习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也不算是自信了。”索尼娅司令眯了眯眼睛，“如果没有通商会议上发生的事，他们最多派出三千人。”
“现在这阵仗，应该是把公司的力量也加进去了。只不过，呵呵。”
司令，一名技术军官汇报道，帝国装甲部队指挥官是维恩·施泰特少将，根据情报，此人素以莽撞着称，去年刚晋升......
莽撞？索尼娅司令冷笑一声，他那是傲慢。
三年前在诺底平原，他率领的装甲部队同样轻敌冒进，结果被共和国的游击队拖入泥潭整整两周。
“要不是因为他是铁血宰相的亲信，早就上军事法庭了。”
迪塔总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不是正好。就让我们的军队，把他送回审判席。
与此同时，帝国边境的临时驻地。
克洛斯贝尔人？维恩·施泰特少将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望着远处克洛斯贝尔境内昏暗的灯火，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懦夫罢了，只会躲在边境线后发抖。
将军，侦察报告说克洛斯贝尔人在贝加尔德门部署了防御工事。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防御工事？施泰特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他们那些老掉牙的炮台，连我们最基础的装甲车都挡不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天亮前必须拿下贝加尔德门，让那些克洛斯贝尔人知道，帝国军队的铁蹄不可阻挡！
可是将军，根据情报，克洛斯贝尔最近似乎获得了......
你给老子闭嘴！施泰特猛地拍桌，那些谣言我听得够多了！什么神秘武器，什么公司支持，统统都是吓唬人的把戏！
“他们要是真的这么能耐，怎么不敢对我们发动进攻啊？还不是怕了我们吗！”
他指着地图上贝加尔德门的位置，不过是区区警备队而已，我的装甲部队可以一路平推过去！
副官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言。他知道将军的性格，在帝国军队中，施泰特以勇猛着称，但也因轻敌屡次被同僚诟病。
在这个夜晚，无人能劝阻这位固执的将军。
夜色渐深，帝国的装甲部队如一条钢铁长龙，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出临时驻地。
车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撕开一道道口子，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却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只不过，他们不在乎。
加速前进！施泰特站在一辆装甲车的顶部，挥舞着手臂，天亮前必须到达贝加尔德门！
装甲车队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士兵们坐在战车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行军。克洛斯贝尔人向来不堪一击，这次也不例外。
只要帝国的部队抵达，一切都会是他们所预料的那样。
车队穿过边境哨卡，进入了横跨边境的钢铁大桥。起初，一切看似平静。但索尼娅司令正通过来自太空的视角，看着他们的所有行动。
按照路线，他们有着两种选择。走峡谷更近但要危险一些，走河滩要绕远路但相对安全。她指着屏幕上逐渐亮起的红点，峡谷地带这里是最佳伏击点，另一条路想要包围他们要难上不少。
“虽然以维恩的性格不会浪费时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上层保险。”
迪塔总统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就按照计划，‘逼迫’他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线。
然后，让他们有来无回。
贝加尔德门外的山谷中，克洛斯贝尔的防御部队正在进行着顽强抵抗。
开火！一名克洛斯贝尔军官下令道，随即，几门老旧的火炮发出轰鸣，炮弹落在帝国装甲部队的前方，扬起一片尘土。
哈哈哈！就这点火力？施泰特少将大笑起来，继续前进！别管这些小打小闹！
装甲部队继续向前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士兵们甚至开始欢呼起来，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克洛斯贝尔的防御部队有序撤退，故意留下凌乱的脚印和丢弃的装备，营造出仓皇溃败的假象。
施泰特少将看到这一幕，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们逃跑了！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传我命令，全速追击！天亮前，拿下克洛斯贝尔！
将军，副官再次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敌军逃离的路线是峡谷，那里地形险要，可能会——
闭嘴！施泰特少将猛地转身，怒视着副官，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克洛斯贝尔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他们能有什么埋伏？
副官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他知道，此刻的施泰特少将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装甲部队加速前进，进入了峡谷地带。
起初，一切看似正常。
他们中计了。索尼娅司令注视着沙盘上的‘微型’军队移动，轻声说道，是时候了。
第二梯队机甲部队，出动！索尼娅司令果断下令。
随着她的命令，山谷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那是白泽战术机甲的传感器。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一台台造型科幻的机甲从山林中缓缓现身，数十个漆黑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的装甲部队。
开火！机甲部队的指挥官下令道。
刹那间，等离子炮的光芒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了帝国装甲部队的先头部队。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帝国军队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被击中，装甲在高温下融化，弹药库爆炸，将周围的一切化为齑粉。
怎么回事？！施泰特少将惊恐地望着四周突然出现的机甲，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克洛斯贝尔人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副官大喊道，后方也有敌人！
施泰特转头望去，只见山谷后方，第一梯队的机甲部队正与假装溃败的克洛斯贝尔国防军汇合，然后迅速调转方向，向帝国装甲部队的后方包抄而来。
不！这不可能！施泰特疯狂地大喊，撤退！立刻撤退！
但为时已晚。
机甲部队的火力网已经形成，帝国装甲部队的前后联系被切断，步兵集团军更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装甲部队的加速进攻，导致了后续的步兵集团军逐渐脱节。失去了步兵掩护的装甲坦克本来就是半个罐头，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真‘罐头’。
装甲部队陷入了绝境，一辆接一辆的战车被击毁，士兵们四散奔逃。
我们中计了！施泰特少将的脸色惨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轻敌冒进的代价是什么。
索尼娅司令通过通讯器冷静地下令：两面夹击，务必全歼这股敌军！
第278章 独立战争3
施泰特少将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却很快被爆炸的轰鸣声淹没。
他的装甲指挥车被一发等离子炮直接命中侧面装甲，剧烈的震动让车内的仪器全部失灵，车体被开了一个圆形的大口，冒着黑烟，歪斜在路基旁。
将军！我们的右翼防线被突破了！副官满脸是血地爬进指挥车残骸，声音颤抖，第三坦克连全灭了！
施泰特扯开领口的勋章带，胸口剧烈起伏。透过破碎的观察窗，他看到峡谷两侧的山坡上，那些原本以为是岩石的黑色物体正不断喷吐着死亡火焰。
那些根本不是岩石，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武器！它们灵活地穿梭在炮火中，每一次移动都会有一辆帝国装甲车化为火球。
命令所有能动的单位，集中火力突破左侧山谷！施泰特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我们必须杀出去！
通讯官手忙脚乱地调整着通讯设备：将军，左侧峡谷已经被封锁了！我们的炮火打不到那些...那些怪物！它们...它们好像能预判我们的移动！
预判？！施泰特一脚踢翻了通讯官，那群懦夫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克洛斯贝尔间谍偷走了我们的情报！
就在这时，指挥车的无线电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一个陌生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施泰特少将，这里是索尼娅司令。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我可以保证帝国士兵的生命安全。
放屁！施泰特抓起通讯器，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们这些克洛斯贝尔老鼠！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入侵的帝国通讯网络，但没关系，等帝国主力赶到，我要把你们全都送上绞刑架！
索尼娅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一直无法理解人在垂死挣扎时的混乱逻辑：施泰特少将，你还有三分钟。之后我们将发起总攻。考虑一下你手下士兵的生命。
通讯突然中断，施泰特瘫坐在指挥椅上，额头渗出冷汗。他转向副官：给...给总部发电报！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我们需要增援！
将军...副官犹豫了一下，我们的通讯被干扰了，导力网络很不稳定。目前只能靠应急无线电，但距离太远，信号可能...
用应急频道！施泰特咆哮道，联系步兵集团军！告诉他们我们被伏击了！让他们立刻增援！
与此同时，峡谷后方十公里处，帝国步兵集团军的临时营地一片混乱。
指挥官克莱斯特中将正对着地图大发雷霆，桌上摊开的文件显示着帝国军队的惨重损失。
这个蠢货！克莱斯特中将一脚踢翻了椅子，谁允许装甲部队单独行动的？施泰特那个疯子！他知不知道峡谷地带是最容易被伏击的地形？！
“大兵团作战最忌各行其是！没有后援就敢孤军深入，他脑子里进了化肥吗！”
身旁的参谋长低声提醒：将军，根据情报，克洛斯贝尔人最近确实获得了一些不明来源的军事援助。
“就是军情部提到的那个星际和平公司，已经出现在克洛斯贝尔了。”
“也许，未必是施泰特少将的过错...”
放屁！克莱斯特中将猛地拍桌，明知对面有异常，还敢这么鲁莽的冲锋，他就该回到审判席上去！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急促的无线电呼叫声：集团军指挥部！我是施泰特少将，装甲部队紧急求援！我们遭到伏击！重复，装甲部队遭到伏击！请求立即增援！
“克莱斯特，拉兄弟一把！拉兄弟一把！”
克莱斯特中将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后者低声道：将军，出发前，铁血宰相的命令很明确，我们必须确保装甲部队的安全。
该死的！克莱斯特中将咬牙切齿，他以为索尼娅是什么软柿子吗？！有哪个猎人会放跑进入陷阱里的猎物的啊！
但最终，他还是下达了命令：命令第一、第二步兵团立即整装待发！第三炮兵团提供火力支援！向峡谷急行军，去接应装甲部队！
参谋长皱眉：将军，峡谷地形狭窄，我们的大部队进去后同样难以展开。
执行命令！克莱斯特中将怒吼道，如果你不想被奥斯本清算的话！
......
索尼娅司令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沙盘前，看着代表帝国步兵集团军的蓝色方块开始移动。
果然来了。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峡谷两侧的山地上。
迪塔总统走到她身旁：你预料到了？
“不全是吧。公司给的情报已经可以用过于详细来评价了，分析出眼下这种可能并不难。”
克莱斯特不是傻子，索尼娅司令解释道，但宰相的命令他必须遵守。
按照公司同步过来的卫星图像，帝国步兵集团军的补给线上有异常活动。他们携带的大量重武器，包括至少十二门150毫米口径榴弹炮已经开始快速移动了。
所以克莱斯特打算用火力压制突破我们的防线？迪塔总统冷笑一声，说真的，如果国防军还是过去的克洛斯贝尔警备队，他这招还真的很有效。
“不过现在嘛，呵呵呵。”
索尼娅司令点头：第三梯队机甲部队，改变任务目标。从侧翼截击帝国步兵集团军。记住，优先摧毁他们的炮兵部队和指挥系统。
明白。通讯官迅速传达命令。
克莱斯特中将站在峡谷入口前平原的一个土坡上，看着他的部队开始靠近狭窄的山谷通道。
两侧的山壁逐渐升高，道路也逐渐变窄，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保持警惕！他大声命令道，克洛斯贝尔人可能设下了埋伏！
但他的警告为时已晚。
当帝国步兵集团军的前锋部队进入峡谷约两公里后，两侧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红光。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山上传来。
敌袭！敌袭！前哨部队的喊声此起彼伏。
克莱斯特中将惊恐地看着山坡上突然出现的那些黑色机甲，或者他更愿意称之为人偶。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奇特的武器，更没想过有一天能在一群普通士兵身上看到顶级猎兵的那种速度和力量。
士兵们在机甲的辅助下跳跃、射击，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克莱斯特中将声嘶力竭地命令道，但他的命令几乎立即被爆炸声淹没。
第一轮齐射中，帝国步兵集团军就有至少三个排被精准的炮火覆盖。机甲部队的火力精确得可怕，它们似乎能预判帝国士兵的移动轨迹，每一发炮弹和子弹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不得不说，对于还没见过‘宇宙之广阔’的人来说，剧烈的爆炸比悄无声息的激光更加令人恐惧。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炮兵！炮兵在哪里？！克莱斯特中将大喊，给我压制那些该死的人偶！
但他的炮兵部队刚刚展开阵型，就遭到了来自山顶的精准打击。
克洛斯贝尔的机甲部队中有一部分专门针对炮兵，它们携带的高爆弹头精准地命中了帝国军队的火炮阵地。
不！我的炮！克莱斯特中将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炮兵部队在几分钟内被摧毁大半，声音几乎哽咽。
“不！”
一名参谋跑来报告：将军！我们的右翼被突破了！他们想要分割战场！
该死的！克莱斯特中将拔出手枪，组织反击！我们必须杀出去！
但反击的命令刚刚下达，就遭到了更猛烈的打击。
克洛斯贝尔的机甲部队显然早有准备，它们不仅装备了重型武器，还有一部分轻装单位专门负责近战。
这些穿着外骨骼机甲的士兵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精准地击杀帝国军队的指挥官和关键技术人员。
偶尔有一些漏网之鱼，则有隐藏在山顶的狙击小组处理。
将军！我们的指挥系统被瘫痪了！各部队失去联系了！副官惊恐地报告。
克莱斯特中将以手枪指着前方：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步兵上刺刀！跟我冲锋！
他的冲锋命令刚刚下达，就看到前方山谷的出口处出现了更多克洛斯贝尔的机甲。
这些机甲装备了重型武器，一发发肉眼可见的火舌瞬间放倒了一排排冲锋的帝国士兵。
撤退！撤退到峡谷入口！收缩防线！克莱斯特中将不得不下达撤退命令，但为时已晚。克洛斯贝尔的机甲部队已经将战场分割完成，并形成了包围圈，从多个方向向帝国步兵集团军发起进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帝国步兵集团军就已经伤亡过半。
克莱斯特中将蹲在一个临时掩体后，看着身边不断减少的士兵，声音嘶哑：向...向宰相报告...请求战术指导...
一名通讯兵冒险爬到高处，试图建立通讯联系：将军...我们的通讯仍然被严重干扰...只能发送简短的信息...
克莱斯特中将深吸一口气，接过通讯器：这里是帝国第...第...咳咳...步兵集团军指挥部。我们遭到...咳咳...伏击...请求战术...指导...
电波那头传来了模糊的回应，但克莱斯特中将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放下通讯器，看向四周地狱般的战场，声音几乎绝望：那个该死的公司，他们到底...给了克洛斯贝尔人什么武器！
“这不对啊！”
第279章 独立战争4
帝国首都，铁血宰相奥斯本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仿佛预示着帝国即将面临的命运。
奥斯本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当通讯官将前线的战报一份份呈上时，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指挥室内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宰相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抖，战报从他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这位以铁血意志着称的帝国统治者，竟然踉跄后退两步，双腿一软跌坐在指挥椅上。
“不可能...”奥斯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扶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才开战几个小时...”
装甲部队损失过半，施泰特生死未卜...奥斯本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步兵集团军遭遇伏击，克莱斯特重伤，请求紧急支援...
这怎么可能！
通讯官低着头，声音颤抖：宰相大人，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克洛斯贝尔人使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那些像是骑神的机甲还有他们穿在身上的盔甲，它们的火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奥斯本一把夺过战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当他看到可以轻易摧毁装甲坦克敌方全员的身体素质媲美顶级猎兵无差别轰炸可暂时抵挡进攻等字眼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些词汇让他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会议。在兰花塔顶，在通商会议现场，那台白色机甲是如何轻易击溃装备精良的帝国旧贵族的私人武装。
我猜错了...奥斯本的声音变得嘶哑，不是几台机甲，而是足以武装整个军队的先进武器...
“这个公司，到底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啊！？”
他突然想起与托帕的那次会面。
那位星际和平公司的总监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用一种‘无视’的态度下达了‘通知’。
宰相先生，公司要的，是完整的克洛斯贝尔。
“共和国那里，公司会解决。帝国要做的，就是配合。”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外交辞令，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最直接的警告。
雷克多的报告...奥斯本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取出那份绝密文件。他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总监砂金...疑似拥有特殊能力...公司总部的科技帝国学者无法解释...避免直接冲突...奥斯本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指节发白，我早该想到的...
他有猜测过，那个神秘的星际和平公司会给克洛斯贝尔提供不少先进的武器，帝国的攻击大概率不会很顺利。
再者，他是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公司那神秘的机甲武器的战斗力的，知道那种武器将会改变战争的格局。
但他万万没想到，按照前线的战报来看，公司给克洛斯贝尔的援助不是几台机甲，而是足以装备整个警备队的从没见过的武器装备。
此时的奥斯本终于明白了，公司绝对是一个比结社更加强大且可怕的存在。
公司宣布了对克洛斯贝尔的‘所有权’，那么帝国对克洛斯贝尔独立行为的军事报复必然会迎来公司的回击。
可是，为了帝国的利益和自己的政治抱负，这场战争，他不得不发动。
虽然现在已然有了悔意，但已经来不及了。
帝国的装甲部队陷入重围，步兵集团军损失惨重。更可怕的是，根据前线情报，克洛斯贝尔的军队有向边境推进的意图，似乎准备反攻帝国本土。
宰相大人！又一名通讯官冲进办公室，克莱斯特中将发来最后通讯：我们遭到毁灭性打击，请求...信号就在这里中断了。
奥斯本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庞。办公室内的军官们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定，黄昏
办公室内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一名资深将领忍不住开口：宰相大人，还处于试验阶段，骑神的控制系统尚未完全稳定，如果现在投入实战...
我们没有时间了！奥斯本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克洛斯贝尔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如果让他们突破边境，帝国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尖顶：公司以为凭借先进武器就能改变战局，但他们低估了帝国的决心，也低估了至宝的力量。
可是宰相大人，另一名参谋谨慎地提醒，使用骑神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至宝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完全控制的...
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个后果！奥斯本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立即唤醒骑神，我要亲自指挥这场反击。
军官们不敢再多言，迅速下达命令。
奥斯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自语：就让我们看看，是你们公司的科技厉害，还是帝国的至宝更胜一筹。
在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中，巨大的机甲正在被激活。
它的外形古朴而神秘，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这就是帝国的终极武器，骑神，蕴含着钢之至宝力量的战争机器。
奥斯本站在控制台前，将手放在感应器上。随着一阵能量波动，他的意识与骑神连接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同时也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就是...至宝的力量吗...奥斯本咬着牙，汗水从额头滑落，果然是，帝国的诅咒啊。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躁动，开始操控骑神。巨大的机甲缓缓升起，冲破基地的天顶，向着边境方向飞去。
唐古拉姆门外的平原上，硝烟弥漫。
共和国第二装甲师的残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燃烧的坦克冒出滚滚黑烟，将天空染成灰暗的颜色。
师长！我们的前线完全崩溃了！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头盔歪斜地挂在头上，第七团已经失去联系，第八团伤亡过半！
师长马库斯·韦伯少将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些灵活穿梭在战场上的黑色机甲，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些该死的克洛斯贝尔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武器？
参谋长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情报：师长，根据情报部门分析，这些机甲和单兵装备都来自那个星际和平公司。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帝国那边的情况似乎比我们更糟。
韦伯少将冷笑一声：肯定是施泰特那个蠢货，又因为冒进被伏击了。他转向地图，命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集中火力覆盖前方五百米区域！
可是师长，参谋长皱眉，这样会误伤我们自己的伤员...
执行命令！韦伯少将厉声喝道，那些机甲的速度太快了，常规战术根本无效！只有无差别火力覆盖才能暂时阻挡他们！
随着命令下达，共和国炮兵阵地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前线，不分敌我地炸开一片片火海。
在克洛斯贝尔的指挥中心，迪塔总统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眉头紧锁：共和国人开始无差别炮击了。
索尼娅司令冷静地分析着战场态势：他们比帝国人聪明，没有贸然深入。虽然损失不小，但主力尚存。
要追击吗？一名参谋问道。
索尼娅摇摇头：不必。我们现阶段的目标是守住边境，不是歼灭他们。命令前线部队后撤到安全距离，等待下一步指示。
与此同时，在共和国前线，韦伯少将看着逐渐后撤的克洛斯贝尔军队，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退了...参谋长如释重负地说道。
韦伯少将却没有丝毫放松：这只是暂时的。传令下去，立即构筑防御工事。
“还有，”他顿了顿，向总统府发报，请求增援和新的作战方案。
第280章 独立战争5
共和国首都，总统府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洛克史密斯总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面前摆放着来自前线的紧急求援报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疑惑。
克洛斯贝尔…短短一周的时间，他们居然拥有了可以抵挡共和国正规军的能力？洛克史密斯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
起初，他对此并不在意。
毕竟在过去的历史中，共和国对克州一直都是碾压式的领先。
纵然在通商会议上，那个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展示了极为先进的机甲武器，但在他咨询了共和国境内的十三工房负责人后，他得到了来自大陆顶尖学者的判断。
总统先生，共和国境内十三工房之一的某首席技术官在会议中说道，那台白色机甲的技术确实领先于我们最尖端的技术，但还没有先进到无法仿造的地步。”
“不过，其构造之巧妙，结构之复杂，就算集十三工房之力，也不可能做到大规模制造。
这番话让洛克史密斯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那台机甲，十有八九是什么古代遗物罢了。
‘哼，差点就被迪塔那小子吓住了啊。’
‘难怪查不到这家公司的消息，要是有古代遗物那就不奇怪了。看样子，这个遗物不一般，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隐藏。’
‘连七曜教会的那群星杯骑士都能瞒住，那确实不是什么容易调查的对象。’
他望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哼，就算他们有了先进的武器，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我们共和国的综合实力，岂是他们能轻易抗衡的。
然而，当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时，洛克史密斯开始感到疑惑。
出现在前线的克洛斯贝尔军虽然没有派出那些白色的机甲，但是那些士兵装备的武器也是之前没见过的新武器。
这些装备的性能远超预期，让共和国的精锐部队都陷入了苦战。
立即召集技术团队！洛克史密斯对着通讯器下令，我要知道这些新式武器的详细情况！
不久后，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学者急匆匆地走进总统办公室。他们在分析了前线传回的数据和情报后，得出了新的结论。
总统先生，一位资深学者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家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应该是找到了某种古代遗物，也就是那个白色机甲。他们根据这个古代遗物，研发了那些士兵装备的机甲武器。
另一位学者补充道：从技术层面来看，这些装备虽然先进，但还没有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这个创建公司的团队，很可能是在意外获得了这些古代遗物后，想要挑战十三工房的地位罢了。
智囊团的负责人最后总结：总统先生，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抢先占领克洛斯贝尔，不仅可以获得这些先进技术，还能挫败帝国的野心。
“另外，按照战场传回的情况来看，敌军似乎没有对空的手段。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得到了学者和智囊团的结论后，洛克史密斯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派出空艇部队，对克洛斯贝尔的军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
“我们要比帝国军队更早一步进入克洛斯贝尔，做到事实上的占领，从帝国手中抢夺对克州的主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让克洛斯贝尔人知道，共和国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主宰。”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司，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
帝国边境的天空中，一道暗色的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奥斯本驾驶着骑神，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贝尔加德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骑神庞大的身躯在高速飞行中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经之处的云层都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身处骑神内部的奥斯本此时热血沸腾，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嘴角带着一丝决然的冷笑。
克洛斯贝尔...公司...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用力，骑神的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就在骑神即将飞越贝尔加德山脉的主峰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一点寒星。
那点寒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逼近，化作一柄造型修长精致的飞剑，剑身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华，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直射而来。
奥斯本瞳孔猛然收缩，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然而飞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以骑神惊人的机动性也难以完全避开。
哼，雕虫小技。奥斯本冷哼一声，自恃拥有至宝力量的他根本不将这种攻击放在眼里。他操纵骑神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飞剑与骑神手臂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让奥斯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柄看似纤细的飞剑上蕴含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骑神庞大的身躯剧烈震动。
什么？！奥斯本惊呼出声，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透过骑神的手臂传遍全身。骑神在这股冲击力的作用下失去平衡，如同被击落的飞鸟般向着地面坠落。
警告！警告！奥斯本的脑海中传来了来自骑神的警报。
肾上腺素飙升，他拼命想要稳住骑神，但那柄飞剑上传来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持续压制着骑神的行动。
伴随着一声巨响，骑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尘土缓缓散去，奥斯本操纵骑神从坑中跃出。
骑神的外装甲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破损，但手臂上被飞剑击中的地方却是留下了一道不太显眼的剑痕。
奥斯本又惊又怒，他抬头望向天空，正要厉声质问，却看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
一个黄发少年正脚踏一柄悬浮的飞剑，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少年身姿挺拔，一袭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容俊秀却带着一丝对战斗的渴望。
在落地的一瞬间，少年右手轻挥，那柄飞剑如同有生命般回到他手中。他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指向奥斯本。
你是谁？奥斯本的声音通过骑神传出，带着压抑的怒火，竟敢阻拦帝国！
‘等下？看样貌，难道是雷克多遇到过的那个强者吗？’
奥斯本观察了一下了突然出现的少年，雷克多提交的情报中，对一个疑似强过风之剑圣的人的描述，和眼前的少年几乎完全一致。
而少年接下来的动作，证实了奥斯本的猜测。
在下彦卿。奉公司之令，特来阻止阁下继续前进。
奥斯本闻言勃然大怒：公司？就凭你们也配阻拦帝国的意志？骑神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身后的武器开始充能，发出嗡嗡的声响。
彦卿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手中的长剑微微前指，剑尖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华：阁下若执意前进，就只好得罪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281章 独立战争6
奥斯本凝视着眼前这位黄发少年，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虽然雷克多的报告已经提醒过他这位少年的实力可能超越风之剑圣，但此刻亲自面对，奥斯本才真正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奥斯本率先发动攻击，他操纵骑神猛地向前冲刺，右臂的重型武器对准彦卿，一道耀眼的能量光束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般射向少年。
彦卿眼神一凛，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向旁边跃去。
能量光束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溅。彦卿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随即挥剑向骑神斩去。
快哉风！彦卿大喝一声，长剑上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如同一阵疾风般向骑神袭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周围的树木被剑气扫过，瞬间被拦腰斩断。
奥斯本冷笑一声，操纵骑神用盾牌挡住了这一击。虽然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但骑神本身并未受到太大伤害。
他随即反击，骑神的双臂武器系统同时开火，无数能量弹如雨点般向彦卿射去。
彦卿神色不变，身形如电，在能量弹的间隙中灵活穿梭。手中长剑轻转，淡蓝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
三尺水！
他轻喝一声，身形如电般迎向骑神。剑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精准地斩向骑神的关节部位。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让奥斯本震惊的是，彦卿这一剑竟然在骑神的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他急忙操纵骑神后撤，同时肩部的武器舱打开，数十枚导弹呼啸而出。
彦卿嘴角微扬，长剑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的弧线。
燕归来！
剑光如歌般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导弹在剑网前纷纷爆炸，竟无一能近其身。
怎么可能！奥斯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咬紧牙关，骑神的双臂突然变形，露出两门巨大的能量炮。接我这招！能量炮开始充能，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彦卿眼神一凝，长剑指天：天河泻！
顿时，天空中仿佛打开了一道口子，无数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能量炮射出的光束猛烈碰撞。
轰隆！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百米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震成齑粉。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急速后退。
可恶！奥斯本怒吼一声。
此时的他已发现，在彦卿的攻击下，骑神的装甲被冲刷得凹凸不平，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冰晶。
关节的活动性，也已经有了不少僵硬的感觉。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骑神的各种武器系统轮番上阵，甚至还夹杂了不少魔法攻击。
除了各类炮火，还有凭空出现的火球，拔地而起的岩柱，化为镰刀的风刃......
各种攻击如暴风骤雨般向彦卿倾泻而去。
彦卿在密集的攻击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时而挥剑格挡，时而施展剑技反击，依然保持着冷静和优雅。
战斗持续了数十分钟，山谷中到处都是爆炸的痕迹和被破坏的树木。
骑神虽然占据着火力优势，但彦卿的灵活和精准让奥斯本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相反，随着战斗的持续，奥斯本发现自己的攻击似乎对彦卿的威胁越来越小。
奥斯本喘着粗气，骑神给他的感觉已然开始有些异样。更令他惊恐的是，彦卿竟然毫发无伤，只是衣角略有破损。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奥斯本咬紧牙关，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感到骑神的力量似乎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而彦卿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感到更加吃力。
实际上，奥斯本已经知道这种压制是从何而来了。
骑神，黑之伊修麦格，本身就带有古老的诅咒。那是火、土至宝融合后的产物，是帝国的噩梦。
在诅咒的影响下，帝国社会被逐渐侵蚀，民众陷入无节制无目的无来由的狂热与暴力。 ?
自己谋划多年，以整个大陆为棋盘，甚至将结社和自己都当作棋子，只为了将整个大陆卷入了战火中，燃起了塞姆里亚大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
利用战争，实现七骑神完全体的“七器相克”，再炼成完整版的“巨硕之钢”，并以自己作为祭品将这个诅咒带离大陆，从而达到真正的救世目的。
他知道，只要使用骑神，自己身上的诅咒就会加深。不过短时间的接触，并不会造成明显的影响。
原本他以为以至宝的力量，不会耗费如此之久。但很显然，事态再一次脱离了他的预料。
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和奥斯本情绪的失控，这种诅咒开始逐渐影响奥斯本的心智。
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烦躁，眼前的彦卿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而心中的愤怒却越来越强烈。
我...一定要...击败你！奥斯本的声音变得嘶哑，他几乎是在咆哮着下达命令。
骑神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所有的武器系统同时开火，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彦卿完全笼罩其中。
该结束了。彦卿轻叹一声，长剑缓缓举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上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变得凝重起来。
风云归动，天河泻梦！
剑身上开始凝聚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这一刻，天地为之变色。
无数剑光如梦幻般浮现，而后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刃，携带者奔腾的剑气长河，向着骑神席卷而去。
奥斯本拼命想要抵挡，但在这股力量面前，骑神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不——！在奥斯本绝望的呐喊声中，骑神被剑气长河彻底吞没。
巨大的机甲在剑光中分崩离析，奥斯本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出驾驶舱，重重摔落在地。
当他挣扎着抬起头时，只见彦卿收剑而立，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
强大，可惜不会用剑。
第282章 独立战争7
共和国首都，空艇基地。
月光洒在排列整齐的新型空艇上，这些共和国最引以为傲的军工结晶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舰长莱恩·霍华德站在自由之翼号的甲板上，望着这支刚刚组建没一年的空艇部队，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长官，所有空艇都已准备完毕。副官快步走来，敬了个礼，按照总统阁下的命令，我们需要立刻前往克洛斯贝尔边境，支援前线的军队。
莱恩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下令集结，立刻出发。”
这些空艇虽然比不上星杯骑士团那些用古代遗物改造的军用飞艇，但已经是共和国军工技术的巅峰之作。
最新的导力引擎取代了传统的蒸汽动力，不仅速度更快，续航能力也大大提升。舰体采用了轻量化合金材料，搭载的炸弹威力更是经过特别加强。
总统阁下的战略眼光确实独到。莱恩抚摸着栏杆，喃喃自语，克洛斯贝尔那些叛军以为有了几台古代遗物就能对抗我们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等到我们的空艇部队抵达，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转身走向指挥舱，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向他敬礼。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在共和国最新科技的加持下，这些空艇的作战能力比起原先的空艇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通知各舰，保持编队飞行。莱恩坐进指挥椅，对着通讯器下令，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克洛斯贝尔边境上空。
与此同时，在自由之翼号的机库内，机械师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新型导力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声，显示出绝佳的工作状态。
这些导力引擎真是奇迹。一名老机械师一边检查着管线，一边对身旁的年轻学徒说道，比老式的蒸汽机强多了，不仅动力更足，而且噪音小得多。
学徒好奇地问道：师傅，听说这些引擎的技术是从古代遗物研究出来的？
老机械师神秘地笑了笑：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要多问。总之，有了这些引擎，我们的空艇才能飞得更快更远。
在另一处甲板上，炸弹装载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些特制的炸弹威力惊人，专门针对克洛斯贝尔的防御工事设计。
听说克洛斯贝尔那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机甲。一名装载炸弹的士兵小声嘀咕，不知道我们的空艇能不能对付那些铁家伙。
放心吧，旁边的老兵拍拍他的肩膀，总统阁下肯定早就考虑到了。我们的空艇编队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这些新式炸弹，保管让那些叛军有来无回。
随着起飞时间的临近，整个星港码头都忙碌起来。地勤人员指挥着空艇依次升空，编队飞向克洛斯贝尔边境。
莱恩站在自由之翼号的舰桥上，透过窗户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
这次行动一定会成为共和国军事史上的经典战例。他自信满满地想着，等我们占领了克洛斯贝尔，那些叛军就会知道挑战共和国的代价。
“帝国也会明白，我们已经超越了他们。”
空艇编队在天空中划出整齐的队形，向着目的地稳步前进。但
在指挥舱内，莱恩再次确认了作战计划。地图上，克洛斯贝尔边境的防线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按照计划，我们先支援第二装甲师，协助他们突破包围，然后对边境的防御工事进行轰炸。莱恩指着地图说道，接着再跟随地面部队推进。”
“空地协同，克洛斯贝尔的那些叛军撑不过三天。
“让我们用拳头重新告诉他们，克洛斯贝尔，是共和国的领土。”
副官恭敬地记录着命令，而莱恩则开始构思胜利后向总统汇报的场景。
在共和国最新科技的加持下，这场战争似乎已经没有了悬念。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等待的不仅是克洛斯贝尔的防御部队，还有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秘存在。
这些代表着共和国最强技术的空艇，即将失去它的意义。
一小时后，月光下的共和国空艇编队如一群钢铁巨鸟，在云层之上保持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向前推进。
莱恩站在“自由之翼号”的舰桥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战场火光。
“长官，第二装甲师再次发来求援信号。”通讯官转身报告，“他们被克洛斯贝尔国防军压制在河谷地带，损失了至少十辆坦克。”
莱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告诉那群地面乌龟，真正的救世主就要到了。”
他转身面向作战指挥台，“全体注意，进入一级战斗准备。轰炸编队展开队形，目标——河谷东侧的克洛斯贝尔阵地。”
空艇内部顿时响起刺耳的战斗警报。士兵们迅速就位，炮手们调整着射击参数，炸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排列整齐的巨型炸弹。
“让那些乡巴佬见识见识共和国的力量。”莱恩轻蔑地说，随后拿起通讯器：“各舰报告状态。”
“‘雷霆号’就位。”
“‘风暴号’准备完毕。”
“‘胜利号’炸弹已解锁。”
一连串确认声从通讯器中传来。莱恩满意地点头，正准备下达轰炸指令时，雷达官突然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长官，雷达显示异常，有些奇怪的干扰。”
莱恩皱起眉头：“什么干扰？是天气原因吗？”
“不像...”雷达官调整着设备，“看起来像是电子干扰，但模式很奇怪，从没遇到过。”
没等莱恩回应，通讯频道突然传来“雷霆号”舰长紧张的声音：“自由之翼号，我们检测到前方有大规模能量反应！读数极高——这不可能是克洛斯贝尔能有的技术！”
莱恩正要呵斥部下的大惊小怪，雷达官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舰长！多个未知信号突然出现在正前方！距离...天哪，距离只有五公里！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这不可能！”莱恩一个箭步冲到雷达屏幕前，“什么样的目标能躲过我们的远程探测直到这么近的距离？”
雷达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突然出现，组成一个庞大的编队队形，正好挡在他们与克洛斯贝尔战场之间。
“能量读数极高！”雷达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些目标的能量反应，远超我们的空艇！”
第283章 独立战争8
莱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空艇指挥官，他深知在这种局势下慌乱只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他回想起总统府情报部门提供的简报，有关克洛斯贝尔独立运动可能获得的外部支持。
就目前探测到的情况来看，除了利贝尔，根本没有国家有能力组建出这么大规模的空艇部队。
而利贝尔的空艇部队都在监视之中，并没有调动的迹象。这样一来，有可能出现的就只要有法典国那些用古代遗物改造成的飞艇了。
星杯骑士团，这个以‘主动守护’古代遗物为职责的神秘组织，一直都是各国军队都极为忌惮的存在。
虽然他们名义上只是法典国为了回收危险的古代遗物而组建的特殊小队，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法典国的暴力组织。
除了那些掌握了刻痕的星杯骑士外，他们的“梅尔卡瓦”级军用飞艇确实拥有令人忌惮的性能，但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片空域。
“立刻分析信号特征，”莱恩命令道，“同时向所有单位发出黄色警戒，轰炸编队暂缓行动。”
副官略显犹豫地开口：“长官，第二装甲师还在等待我们的支援，他们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莱恩抬手制止了他：“如果前面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我们盲目进攻只会给共和国带来外交灾难。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在有了初步猜测后，莱恩准备试探一下。于是，他让通讯官以法典国常用的加密方式给那个神秘信号的位置发去了交涉信息。
整个指挥室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嗡鸣声和操作员们紧张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长官，我们已经用三种不同的加密协议发送了识别信号，通讯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包括法典国常用的加密方式。但是，所有信号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莱恩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合理，如果对方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至少应该给出某种形式的回应，哪怕是警告或者拒绝沟通的信号。
完全沉默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继续发送通讯请求，莱恩命令道，同时让雷霆号风暴号向两侧展开，形成监视阵型。我要看看这个神秘飞艇到底想做什么。
副官显得有些犹豫：长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
那就更应该试探清楚，莱恩摇了摇头，星杯骑士团虽然神秘，但从来不会完全拒绝沟通。这种沉默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共和国空艇编队持续发送着各种格式的通讯请求，但那个神秘信号依旧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它就像是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巨石，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莱恩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如果这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刻意地保持沉默？难道是在执行某种特殊任务？或者...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星杯骑士团的飞艇，而是克洛斯贝尔从那个神秘公司获得的新型武器？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从能量读数来看，这个信号所代表的飞行器规模远超常规，绝不可能是克洛斯贝尔那种小地方能够拥有的。
就算迪塔动用Ibc的资金，只怕也很难支付得起买下这种规模空艇部队的费用。
长官，雷达有了新发现！技术官突然喊道，那个信号周围的能量场正在发生变化，出现了多个小型能量源，像是某种护航编队！
莱恩立刻走到传感器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围绕着那个主要信号，现在出现了数十个较小的能量信号，它们以某种复杂的阵型排列，仿佛在护卫着中间的那个巨大存在。
这...莱恩感到一阵困惑，星杯骑士团什么时候有这种规模的编队了？
根据共和国情报部门的资料，星杯骑士团总共只有不到十艘梅尔卡瓦级飞艇，而且很少同时出动两艘以上。
现在传感器探测到的护航单位数量已经超出了这个数字。
也许是我们低估了星杯骑士团的实力？副官低声说道，或者，这是他们新组建的部队？
莱恩摇了摇头：不可能。建造这种规模的飞艇编队需要庞大的工业基础和资源，法典国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除非...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也许这不是星杯骑士团的常规部队，而是某种特殊情况下的临时编组？比如，为了测试新型飞艇而组建的特殊试验部队？
这个解释似乎更加合理。
莱恩回想起总统府情报部门的一份报告，其中提到星杯骑士团近年来在秘密研发新型飞艇，可能利用了某些新发现的古代遗物技术。
我明白了，莱恩恍然大悟，这一定是星杯骑士团的新型飞艇试验部队。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既是为了测试新装备，也是为了向各方展示实力。
他越说越自信：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运动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借口。既可以测试新飞艇的实战性能，又能够以维护地区稳定的名义介入，提升法典国的影响力。
副官仍然有些担忧：但是长官，如果他们真的拥有如此先进的技术，我们这样贸然接近会不会...
放心，莱恩自信地摆手，星杯骑士团再强大也不敢公然与共和国为敌。他们现在的沉默只是在虚张声势，试图给我们施加心理压力。
“法典国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支持克州独立的，只敢暗中派人支援。不然，一旦被传扬出去，明目张胆干涉大国内政的法典国将会失去大义上的高地。”
他走向通讯台，亲自调整着广播频率：让我来会会这些藏头露尾的测试员。我倒要看看，星杯骑士团到底敢不敢为了克洛斯贝尔与共和国正面冲突。
莱恩清了清嗓子，打开全频段广播：注意了，未知飞行编队。这里是卡尔瓦德共和国空艇部队指挥官莱恩·霍华德上将。我们已经识别出你们的身份和来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法典国作为大陆公认的中立国家，以测试新装备为名公然干涉大国内政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七曜教典中的精神。”
“我们要求贵方立即表明意图并撤离这片空域，否则共和国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广播结束后，舰桥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紧盯着传感器屏幕，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莱恩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几乎可以想象对方指挥官此刻的慌乱。被直接点破身份和意图，任何测试部队都会感到措手不及。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莱恩的预料。
那个巨大的神秘信号突然开始移动，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它不再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而是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向前推进，同时周围的护航信号也相应地调整着位置。
长官！读数急剧上升！雷达官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那个主要信号，它正在向我们靠近！速度惊人！
莱恩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什么？他们怎么敢——
没等他说完，前方厚厚的云层突然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从中浮现。
舰桥内所有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的景象。
一艘形似巨大飞镖的飞行器正穿出云层，它的尺寸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飞行物。
目视至少长达数千亚距，银灰色的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或标识，光滑得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金属铸件。
这艘庞然大物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明显的推进装置或支撑结构，仿佛无视了重力法则。
它与共和国空艇编队相比，就像是海洋巨鲸与小鱼群的对比，令人产生一种本能的敬畏和恐惧。
那...那是什么？副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莱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谈判策略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眼前这艘飞行器显然不属于星杯骑士团，不属于任何他所知的势力。
它的设计语言完全陌生，既没有传统空艇的气囊结构，也没有常规飞行器的翼面和控制面。
更像是一件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艺术品，兼具流畅的美感和令人不安的非人特质。
第284章 独立战争9
莱恩站在舰桥内，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那艘突破云层的巨无霸飞行器。
他的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
那艘飞行器的尺寸之大、造型之奇特，完全颠覆了他对航空器的所有认知。
长...长官？副官的声音颤抖着，将莱恩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莱恩猛地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术屏幕，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的空艇编队不知何时已经深入克洛斯贝尔防空警戒区至少五公里！
该死！莱恩咒骂一声，立即扑向通讯台，全体注意！立即撤退！全速撤离警戒区！
但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远方那艘巨型飞行器的底部突然打开数十个发射舱口，无数小型飞行器如同蜂群般倾巢而出。
它们的外形酷似八等份的披萨切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些无人机在脱离母舰后，先是垂直下降了十几米，随后在原地优雅地旋转数圈，调整好姿态。紧接着，它们尾部喷出湛蓝色的流体，以惊人的加速度向共和国空艇编队袭来。
敌袭！雷达官的尖叫声划破舰桥的紧张气氛，超过一百个高速目标正在接近！速度...速度达到上千亚距！
莱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克洛斯贝尔敢公然宣布独立，他们确实拥有足以震慑两大国的武力。这个武力是否归属他迪塔已经无关紧要，只要它站在迪塔那一边，那就是克洛斯贝尔的底牌。
国家建立从来都是要见血的，这一点在大陆上千年的历史上已然得到了验证。
而现在，共和国和帝国正好给了他们展示武力的完美借口，也成了最好的‘祭品’。
全舰迎战！莱恩嘶声吼道，防空炮准备！拦截系统启动！快！
空艇上的炮手们慌忙就位，防空炮台开始旋转瞄准。但无人机的速度实在太快，它们以诡异的飞行轨迹穿梭在炮火中，共和国士兵们甚至来不及锁定目标。
它们太灵活了！炮手长绝望地喊道，根本无法瞄准！
莱恩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人机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突然散开，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他们有导弹！我们还在研发阶段的导弹！战术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大量导弹来袭！数量超过三百枚！
舰桥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夜空中突然出现无数道尾焰，如同死神编织的巨网，向整个空艇编队笼罩而来。
这些导弹分成数个波次，有的高空俯冲，有的低空突防，有的甚至从侧面迂回包抄。
全舰规避！莱恩声嘶力竭地下令，释放干扰弹！预备冲击！
但一切抵抗在如此密集的导弹攻击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干扰弹在空中炸开成一片片绚丽的火花，但毫无作用。
第一波导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巨大的冲击波让空艇剧烈摇晃。
莱恩透过观测窗看到，雷霆号在连续被三枚导弹击中后，整个舰体断成两截，带着熊熊烈火向地面坠落。
莱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第二、第三中队立即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
但他的命令已经来不及执行了。第二波导弹接踵而至，这次采用了更加精准的点名式打击。每艘空艇都同时被多枚导弹锁定，防空系统完全应接不暇。
自由之翼号剧烈震动，爆炸的冲击波让舰桥内的人员东倒西歪。警报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应急照明将每个人脸上绝望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右舷中弹！引擎室受损！
第四炮塔被毁！
舱压下降！正在失去高度！
损伤报告如同催命符般接连传来。
莱恩死死抓住指挥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透过已经被震裂的观测窗看向外面，只见整个空艇编队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不断有空艇爆炸坠落，幸存者跳伞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短短数十秒内，共和国最精锐的空艇部队已经损失超过七成。剩下的空艇也都伤痕累累，在夜空中艰难地维持着飞行。
长官...我们...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完了...
莱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所有幸存单位听令！目标，敌方母舰！全速前进！誓死一战！
残存的共和国空艇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勇气，纷纷调转方向，拖着浓烟和火焰，向那艘巨无霸飞行器发起了决死冲锋。
炮手们不顾一切地倾泻着最后的弹药，试图在那艘巨舰的外壳上打开缺口。
为了共和国！莱恩咆哮着，自由之翼号，全速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有效射程时，那艘巨型飞行器表面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迅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将整个舰体完全笼罩。共和国空艇发射的所有炮弹和导弹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就被蒸发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不可能...莱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无人机开始集结第二波攻击。这次它们不再发射导弹，而是从机身下方伸出能量武器，准备进行最后的清扫。
莱恩瘫坐在指挥椅上，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死亡之光，苦涩地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他们都低估了克洛斯贝尔背后的那个神秘势力。
这场战争，共和国也好，帝国也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永别了，总统先生。他轻声说道，闭上了眼睛。
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舰桥...
刺眼的亮光覆盖了这一片的夜空，也照亮了被围攻的卡尔瓦德地面部队。
几个眨眼后，黑暗再次笼罩战场，只有时不时的爆炸能照亮卡尔瓦德军人那绝望的表情。
‘巨鸟’的孩子们回归鸟巢，庞然大物在枪炮声渐息后，再次隐入云层。
第285章 战争结束
清晨的阳光洒在克洛斯贝尔的街道上，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昨夜的爆炸声和防空警报让大多数市民彻夜未眠，此刻他们正忐忑不安地聚集在报亭和广播前，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玛丽抱着一篮刚买的面包，快步走向街角的报亭。她看到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个个面色凝重地盯着最新一期的《克洛斯贝尔时报》。
给我一份报纸。玛丽挤进人群，将硬币塞进报亭窗口。
报亭老板默默递出一份报纸，头版上巨大的标题让玛丽倒吸一口冷气：
《英勇国防军全歼来犯之敌，克洛斯贝尔赢得尊严之战！》
副标题更加震撼：帝国共和国联军惨败，边境基地全部光复！星际和平公司提供关键支援！
玛丽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报纸。她快速浏览着报道内容，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跳加速。
昨夜，我国遭到帝国和共和国的无耻入侵。在我国总统迪塔·库罗伊斯的英明领导下，国防军将士英勇作战，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支援下，全歼来犯之敌...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惊呼出声：这...这是真的吗？我们不仅打赢了，还收复了所有边境失地？
“连被帝国和共和国抢走的基地和关隘都拿回来了？！”
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声，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帝国和共和国可是大陆最强的两个军事大国...
但是你看报纸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具体战果都列出来了...
星际和平公司？就是那个前不久出现在商业街的哪个？
“没错，应该就是那个。我儿子在财团工作，他和我说过，这家公司掌握的技术，哪怕是他们现在出售的最便宜的商品上使用的，都比财团掌握的先进几十年。”
“不会吧？这公司这么厉害？”
“可不咋地，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招聘条件和给出的工资待遇。帕克他家的那个天才儿子也就刚刚够几及格标准啊，这实力不用我多说吧？”
就在这时，街角的广播突然响起特别新闻播报：
以下是重复播报——我国国防军在昨夜的自卫反击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据国防部公布的数据，共歼灭帝国装甲部队一万余人，共和国步兵集团军八千余人，击落共和国空艇...
广播声在街道上回荡，行人们纷纷驻足倾听。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震惊、怀疑和逐渐升起的喜悦。
在总统办公室内，迪塔·库罗伊斯正站在窗前，俯视着渐渐苏醒的城市。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总统先生，秘书轻声走进来，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就绪。各国媒体都已经到场，包括帝国和共和国的记者。
迪塔点点头：告诉他们，我半小时后到场。先让国防部长公布具体战果。
秘书犹豫了一下，但是总统先生，这样直接激怒两大国，会不会...
迪塔转身，目光锐利：百年来，克洛斯贝尔一直在两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但今天，我们要告诉全世界，时代已经改变了。”
“习惯了傲慢的他们必须学会一个新的词语，叫做“尊重”。
与此同时，在卡尔瓦德共和国首都，总统洛克史密斯愤怒地将报纸摔在桌上。
胡说八道！完全是一派胡言！他对着面前的将军们吼道，我们的军队怎么可能被那种小国全歼？这一定是克洛斯贝尔的阴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一名将军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统先生，但是...前线确实失去了联系。而且我们派去的侦察兵也...
闭嘴！闭嘴！洛克史密斯打断他，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否认所有这些不实报道。同时，命令情报部门全力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它扩散出去！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铁血宰相奥斯本的反应更加微妙。
他静静地阅读完报告，下意识揉了揉肩膀，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告诉媒体部门，不要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同时，加强边境管控，禁止任何人讨论相关话题。
然而，越是压制，消息传播得越快。
在利贝尔王国的格兰赛尔城，女王正在主持紧急内阁会议。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情报部长严肃地说，克洛斯贝尔的报道基本属实。帝国和共和国的边境部队确实神秘消失，而且他们的边境基地现在都飘扬着克洛斯贝尔的国旗。
国防部长补充道：还有，据比较可靠的消息来源，共和国新组建不久的引以为傲的空艇部队似乎真的全军覆没了。我们有几个目击者声称看到大量残骸坠落在边境山区。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大陆的格局要发生重大改变了。立即准备一份正式贺电，祝贺克洛斯贝尔国取得的胜利。
“以我的名义。”
“是，女王。”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整个大陆。
在雷米菲利亚公国，人们聚集在广场上，兴奋地讨论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在列曼自治州，商人们开始重新评估与克洛斯贝尔的贸易关系。
最让两国政府头疼的是，越来越多的一手证据开始浮出水面。
一些冒险潜入边境地区的记者拍到了克洛斯贝尔国旗在帝国和共和国军事基地上空飘扬的照片。更有甚者，共和国空艇部队的残骸照片也开始在黑市流传。
看这里！在卡尔瓦德的一家地下酒吧里，一个商人神秘兮兮地展示着一张照片，这是我侄子冒死拍到的，共和国最先进的空艇，现在只是一堆废铁！
“就这么一张照片，帝国和利贝尔那里的情报黑市那里，值一根金条！”
围观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呼。照片上清晰可见共和国空艇的残骸，以及正在偷偷拆解遗骸的身份不明人士。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城市的暗巷中上演。尽管两国政府极力否认和压制，但真相就像渗漏的水，一点点地扩散开来。
帝国和共和国不得不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他们开始大规模调整军队编制，以军事改革的名义掩盖战败造成的损失。边境地区实施严格的宵禁，任何谈论战事的人都可能被秘密逮捕。
但这些措施反而加深了人们的怀疑。为什么两国突然如此紧张？为什么要禁止人们讨论边境事宜？为什么突然进行大规模的军队改组？
答案似乎越来越明显。只不过，收拾不了敌人还收拾不了你吗？
一周后，迪塔·库罗伊斯站在总统府新闻发布厅的讲台上，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的身影照得格外醒目。
女士们，先生们，迪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段时间来，各种各样的流言充斥着大陆的每个角落。有真的，也有假的。”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对流言的散播划下休止符，更要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百年来，我们忍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公。但是，黎明已经到来。
“克洛斯贝尔的儿女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了，小国也有尊严，弱者也能战胜强者！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克洛斯贝尔记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帝国和共和国以为可以像过去一样随意欺凌我们，迪塔继续说道，但他们错了。今天的克洛斯贝尔已经不同往日。我们有扞卫主权的决心，也有保卫家园的能力！
当迪塔展示边境基地的照片和战果统计时，台下的帝国和共和国记者面色惨白，而其他国家的记者则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般飞遍整个大陆。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塞姆利亚大陆的格局已经永远改变了。
小国们开始悄悄联系克洛斯贝尔，希望学习他们的经验。三个大国则陷入沉思，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崛起的新力量。
更有不少野心家，已经开始派遣心腹常驻克洛斯贝尔国的商业街，寻找‘偶遇’星际和平公司高管的机会。
而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砂金正悠闲地看着新闻报道，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侧身看着窗台的天空，右手在空中划动。随后，一封悬浮在空中的邮件伸出虚拟的小手，‘破开虚空’后，钻入其中。
一个提示弹出，“已发送”。
行了，市场已经搞定。剩下的，就看老板的了。
第286章 盟主的决定
星辰之间内，盟主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无重力的环境中轻轻飘动。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星辰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复杂。
面前悬浮的水晶球中，正播放着克洛斯贝尔总统迪塔·库罗伊斯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演讲画面。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克洛斯贝尔的儿女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了，小国也有尊严，弱者也能战胜强者！
盟主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水晶球，画面随即切换。
帝国边境的军事基地上，克洛斯贝尔的蓝底金狮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共和国空艇部队的残骸散落在山谷间，如同被孩童随手丢弃的玩具。
半个月...她轻声自语，声音如同夜风拂过琴弦，仅仅半个月，大陆的格局就被彻底改写。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时刻，被那位自称琥珀王的存护星神强行拉入高维空间的经历，对方的话语至今仍在她脑海中回荡。
这个世界会全归于无，如果你想打破枷锁，那就用失去一切来交换。
想要获得一切，自然需要失去一切。
盟主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原来，那个存在并没有说错，她真的是空之女神的创造物，或者说，是一部分。
在获悉这一点后，有很多她本没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有很多她原本想要忘却的东西，回到了本该存在的地方。
作为空之女神神格的一部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那无尽的轮回，那无法打破的宿命。
千百年来，她精心策划的本应是打破这一切的关键。
奥斯本....她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本你有机会成为破局者，利用七骑神的力量终结钢制至宝的诅咒...
“利用大势让结社也成为棋子，哪怕只是暂时的，然后去改变未来。”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介入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既定的命运之线。
帝国的骑神被那个名为彦卿的少年轻易击溃，共和国的空艇部队在面前不堪一击。
而克洛斯贝尔，那个本应在两大国夹缝中挣扎的小城，如今却成了改变大陆格局的关键。
盟主缓缓睁开眼，水晶球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奥斯本站在帝国皇宫的窗前，背影显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共和国总统洛克史密斯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恐惧。
盟主轻声说道，魔都的未来，已经不在我的预知之中......
在没有掌握可以抗衡公司提供给克洛斯贝尔的那几件武器的能力之前，除非帝国和共和国不顾一切地发动国战，否则绝无可能拿下克洛斯贝尔。
她抬起手，一枚金色的宝石凭空出现在掌心。这是琥珀王留给她的信物，蕴含她无法理解的可以跨越维度的力量。
宝石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神秘的光芒。
既然如此....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所谓的解决之道究竟是什么。
随着她力量的注入，金色宝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星辰之间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盟主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休息室内，一场极为激烈的麻将局正在进行。陈浩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牌，剩下三家坐着的是布洛妮娅、银狼和青雀。
等等，这张牌不对啊，银狼突然眯起眼睛，指着陈浩刚打出的牌，老板，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换牌了？
陈浩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说着，他悄悄地将砂金的基石源本藏回袖口。
布洛妮娅无奈地摇头：我说亲爱的，这样作弊可不太好吧。
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战术！陈浩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们三个联手对付我一个，还不准我申请场外援助了？
青雀打了个哈欠：老板，要不要我帮您算一卦？看看这把牌能不能胡？
就在四人嬉笑打闹之时，陈浩突然神色一动。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那是他留给盟主的召唤石被激活的讯号。
抱歉，姑娘们，有点急事要处理。陈浩站起身，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局先记着，下次再继续。
银狼不满地撇嘴：又来了，每次快要输就跑路。
布洛妮娅则关切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有点小事儿要处理。陈浩微微一笑，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你们继续玩，我很快回来。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陈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休息室内。
银狼耸耸肩，开始洗牌：好了，三缺一，要不咱们玩斗地主吧？
......
当光芒散去时，盟主发现自己再次置身于那个奇妙的高维空间。
四周是流动的星河与闪烁的星云，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在这片超越时空的领域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琥珀王。
他静静地站在星云漩涡的中心，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那光芒既不刺眼也不张扬，却蕴含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你来了。陈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超越凡尘的威严，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盟主微微颔首，银色的长发在无重力的环境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坚定，声音清晰而沉稳：是的，我做出了决定。近期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你和你所代表的势力拥有斩断这个世界命运线的能力。
她向前飘近一步，继续说道：克洛斯贝尔的奇迹，帝国骑神的溃败，共和国空艇部队的覆灭...这些都只是你手中力量的一小部分展示。既然你有能力改变这个星球的命运，那么我相信你也有能力拯救它。
陈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很聪明，但你应该明白，任何重大的改变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正是我想要问清楚的，盟主的语气变得慎重，你所说的想要获得一切，自然需要失去一切失去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整个文明的终结？是所有生命的消亡？还是...
都不是。陈浩轻轻摇头，所谓的失去一切，指的是旧有秩序的彻底瓦解，结社将不复存在。是至宝力量的消散，是你作为身份的终结，是所有建立在现有系统上的权力结构的崩溃。
这意味着你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空之女神的神格将被解构，甚至连空之女神的存在都将被重新定义。
盟主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如果这就是代价...我接受。比起让这个世界永远困在无尽的轮回中，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陈浩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你很勇敢，盟主。很少有人能在面对失去一切这四个字时，还能保持如此的理性和客观。”
他能够感受到这位女子内心深处的决心，那种为了更大的目标而愿意牺牲一切的勇气。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世界中那些为了存护之道而奋不顾身的英雄们的身影。
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想来，大概是克里珀的记忆吧。
你的这份意志，陈浩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郑重，这份为了保护这个星球和所有生命的决心，已经赢得了我的尊重。作为存护星神，我在此履行我的诺言。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星云开始以某种玄妙的规律流转，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
盟主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笼罩全身，那是一种被认可、被祝福的感觉。
那么，盟主平静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需要我去收集七至宝？
陈浩闻言不禁轻笑出声：收集？不，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顿时，整个高维空间开始震动，无数星云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般向他掌心汇聚。
星神之力岂是那等不便之物？
第287章 丰饶的注视
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而恢宏，周身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仅来自存护的力量，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以存护之名，借巡猎之力，以开拓之能。
“破碎之命途，凝。”
三大星神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形成一道贯穿虚空的璀璨光柱，笼罩了脚下的星球。
盟主震惊地看到，光柱中浮现出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它们分别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七至宝。
最关键的是，她分明感受到了，那已经自我毁灭的幻之至宝的气息。
不对，不完全是幻之至宝，也不是那人造的零之至宝。应该说，是融合了幻之至宝的零之至宝。
就在这时，在克洛斯贝尔的某间公寓内，琪雅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捂住胸口，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召唤着她体内的至宝之力。
罗伊德...她轻声呼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得坚定。
在那一刻，琪雅看到了无数可能的未来。有的充满力量与荣耀，有的充满和平与幸福。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画面上。
那是她和罗伊德、艾琳等人在一起欢笑的生活场景。
我选择...这个未来。琪雅轻声说道，主动放开了对零之至宝力量的掌控。
高维空间中，陈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真是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啊。
“既然如此，你这个小小的任性的愿望，我批准了。”
右手虚握，七个光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化作七道流光，穿越时空的阻隔，径直飞入掌心。
盟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千百年来，无数势力为之争夺、为之流血的七至宝，就这样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汇聚到了一起。
已经复苏了不少空之女神记忆的她，自认即便是在全盛时期，只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七颗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宝石在陈浩掌心缓缓旋转，每一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温顺地臣服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就是，星神的力量吗？盟主喃喃自语，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个字的含义。
就这样...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困扰了我数千年的轮回诅咒，就这么简单地被解决了？
陈浩轻轻合拢手掌，七至宝的光芒渐渐内敛，最终融入他的掌心。
他看向盟主，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简单？对我而言，确实如此吧，不过是履行承诺罢了。
盟主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悬浮在一旁的星球投影。那蔚蓝的星球上，山川河流、城市乡村清晰可见，无数生命在其中繁衍生息。
她的眼神逐渐柔和，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是这样啊。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坚定，那么，开始吧。
她闭上眼睛，银色的睫毛在星光下微微颤动。体内的力量开始翻涌，那是空之女神‘赋予’她的权能，是维系她存在数千年的根基。
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正在逐渐消散。就像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逝。
这意味着你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空之女神的神格将被解构，甚至连空之女神的存在都将被重新定义。
陈浩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盟主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她知道，这不过是“死去”的委婉说法。
神格的解构意味着她作为的存在将被彻底抹除，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数千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轻松。
永别了，这个世界......她在心中默念，至少，你们终于可以摆脱轮回的诅咒了。
然而，就在她体内的力量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能量突然涌入她的意识深处。
那感觉就像寒冬中突然出现的阳光，温柔而充满生机。盟主惊讶地开意识之眼，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人形生物出现在她的意识空间中。
祂的躯体各处无规律地张开类似眼眸的裂隙，伸展出三倍于常人的手臂，周身散发着既神圣又诡异的气息。
生命与毁灭的力量在祂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矛盾的和谐。
这是...盟主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本能地感到敬畏。
巨大的人形生物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睑低垂，向她投来目光。那目光中蕴含着超越凡人理解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盟主的意识。
丰饶星神，药师。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无数她从未知晓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关于星神，关于命途，关于宇宙的真理。其中最强烈的，就是眼前这位存在的信息。
丰饶星神药师，为消除生命的衰亡与病痛，促使宇宙生命永续繁衍而存在。
用她此时的理解来说，就是执掌生命与治愈之道的至高存在。
为什么！盟主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为什么丰饶星神会？
祂的目光中似乎带着某种慈悲，又像是某种审视。
盟主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重新定义，然后重塑。
高维空间中，陈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丰饶命途的力量正在这片空间急剧增长，那熟悉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
果然还是来了吗......陈浩轻声自语，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幻之至宝作为空之女神的核心，那种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能力，本质上就是药师对生命渴求来者不拒态度的某种翻版。
虽然至宝本身并非单一命途的下位存在，而是数种命途力量的混合，但作为空之女神的盟主，能够得到药师的瞥视确实在情理之中。
真是个特别的存在啊...陈浩注视着正在被丰饶力量重塑的盟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想到景元、彦卿等从仙舟召唤来的朋友们，陈浩不禁苦笑。
这些经历过丰饶孽物肆虐的仙舟人，如果看到盟主完全投入丰饶命途，恐怕会引发相当严重的ptSd。
大概等他们看到公司数据库内的新增信息后，就该直接集体出动来炸星了。
这么一想，选择了扩充罗浮仙舟的战力而不是把曜青仙舟也带过来，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过看现在的状况，丰饶命途复苏，那么丰饶孽物的出现只怕就是时间问题了。
“有时间还是再拉几个仙舟过来吧，把老景丢出去当说客，完美。那么，得先解决下眼前的这个伪令使的问题了。”
看来不能让你完全被药师带走呢。陈浩下定决心，至少，得抢回一半。
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陈浩周身开始绽放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存护星神的真正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金色的辉光如同实质般凝聚，与丰饶的翠绿色能量分庭抗礼。
用存护的力量去封锁丰饶中无序的部分，避免无规则生命力量的暴走。
也不算是作弊，盟主展现出的另一种特质，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体现出的无畏的存护精神，这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众生的决心，同样符合存护之道的理念。
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盟主，与丰饶的翠绿能量交织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星神力量既不相融也不排斥，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生状态。
盟主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原本正在被丰饶力量完全重塑的存在，此刻又被存护的力量注入，两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银色的长发如今呈现出奇特的渐变色彩，从发根的璀璨金色逐渐过渡到发梢的生机翠绿。眼眸中也同时闪烁着金与绿的光芒，仿佛两颗不同颜色的星辰在同时闪耀。
这是...盟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共处的力量。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也没什么，就当是你作为创世者的同时又愿意以己为祭来救世的补偿吧。
盟主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丰饶星神和您都会？
药师那里我无法的告诉你准确的答案，陈浩解释道，但你愿意为保护这个世界而牺牲自己的决心，符合存护之道的理念。
“按照刚刚的状态来说，你十有八九会成为祂的令使。而你现在，应该也明白令使代表了什么”
“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暂且不考虑说为了宇宙和平之类的话，就算只是考虑到我的一些朋友们的态度，我至少也会将你身上的丰饶之力封印甚至是驱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考虑到一些实际情况，驱逐丰饶的力量显然不切实际，让你成为我的令使又多少会有些意料之内的麻烦，让你完全走上丰饶的道路又会有更多的事端。
“所以，折中一下吧。”
“至于麻烦是什么，你就别管了。知道的多了，对现在的你来说没什么好处。”
盟主沉默了片刻，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结合着出现的新的记忆，思考着陈浩刚刚所说的一切。
我明白了，最终，她轻声说道，那么，我现在该做什么？
陈浩凝视着她，语气变得严肃：你需要找到平衡点，存护与丰饶虽然不直接冲突，但它们的侧重点不同。你需要学会在守护与赐予之间找到平衡。
“不过你也不算同时走上了两条命途。我给你的存护更多是限制住丰饶的那种无序给予的野蛮扩张，你能调动的存护之力并不会多。”
随着他的话语，盟主感受到体内的两股力量开始自动调节。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同时理解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
既要坚定地守护现有的一切，又要慷慨地赐予新生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奇妙。盟主轻声说道，就像同时站在两个不同的方向看待世界。
陈浩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盟主额头。一道金光闪过，盟主感受到大量关于命途行走的知识涌入脑海。
这些知识会帮助你更好地掌握这份力量，陈浩说道，接下来，你可以成为一个看客，也可以继续你的使命。
盟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全新力量。她望向那个依然悬浮在一旁的星球投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继续使命？您是说，重启还会继续？她问道。
那倒不会，陈浩肯定地回答，只不过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另一种形式的‘重启’还是会发生的。
“对你来说，成为星球意志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星球意志吗？”盟主若有所思，“的确是个不错的结局。”
就在这时，盟主突然感受到一股来仿佛跨越了宇宙的注视。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慈悲，但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盟主望向虚空，似乎能看见那位巨大星神的身影。她微微躬身，表达对这位赐予她新生的存在的敬意。
感谢您的眷顾，她在心中默念，我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
仿佛回应她的心声，一股温暖的翠绿能量轻轻环绕着她，然后缓缓消散。
“那么，这里的事情就解决了。”陈浩对着已经‘升级更新’后的盟主摆了摆手，“神明的事，神明来办。至于凡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盟主知道陈浩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行了，我走了，有缘再见吧。”陈浩正打算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单纯出于好奇心，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盟主似乎没有料到，一个星神居然会有这样的疑问。短暂的愣神之后，微笑着说道：“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只不过，过去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的名字是...”
“盖亚。”
第288章 没想好啥题目
随着七至宝被陈浩取走，整个塞姆里亚大陆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非惊天动地，而是如同春雨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克洛斯贝尔的住宅区内，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正在自家庭院中静坐冥想。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感知能力突然捕捉到了某种异常，这个世界似乎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这种感觉...亚里欧斯睁开双眼，眉头微皱，那种一直存在的界限感...消失了？
作为半只脚踏入超越人类极限的强者，亚里欧斯很早就感知到这个世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所笼罩。
那感觉就像隔着薄纱观察世界，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总有一种微妙的隔离感。而现在，这种隔离感彻底消失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的掌控似乎变得困难了一些。不是力量减弱，而是这个世界对能量的容纳度变高了。
就像原本在浅水中游泳的人突然进入了深海，除了原有的技能已然不足，还需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利贝尔王国。在格兰赛尔城的训练场上，卡西乌斯·布莱特突然停下手中的竹剑，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在王都的教堂内，星杯骑士凯文·格拉汉姆在祈祷中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在洛连特郊外，雪拉扎德·哈维正在指导新人时突然感到周围的导力流动发生了微妙变化。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莎拉·巴雷斯坦在训练场上突然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在卡尔瓦德共和国，云·卡法伊在冥想中感受到周围能量流动的变化。
赤色星座的猎兵团营地内，战鬼西格蒙德·奥兰多正在与女儿谢莉进行对战训练时突然收住攻势，粗犷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凝重表情。
老爹，怎么了？谢莉疑惑地问道，手中的爆锯枪还保持着进攻姿势。
西格蒙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变化。片刻后，他沉声说道：丫头，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谢莉歪着头感受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确实欸！空气中的导力浓度好像提高了？不对，更稀薄了？也不对...说不上来啊？为什么啊老爹？
你感受到的都不算错。西格蒙德点点头，至于原因，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有种预感，只怕和那家公司脱不开干系。
西格蒙德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许是因为，对方不仅真的让帝国在放弃任务这件事上一言不发，更是强大到能直接击溃了两大强国。
拥有这种实力的组织，做出什么大事都是很正常的吧。
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战斧，西格蒙德立刻察觉到了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同。和那些站在人类顶点的强者们一样，他意识到他们变弱了，或者应该说是这个世界变得了。
然而，没有人能解释这种变化的原因，只能在心中留下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在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感知也从未听闻过的星辰之间内，一场决定结社命运的会议正在召开。
盟主，现在应该称为盖亚，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银绿相间的长发在无重力环境中轻轻飘动。
环绕在她周围的是结社的核心成员们，执行者还有使徒基本都到齐了。
盖亚环视着这些追随她多年的同伴们，声音平静而威严：诸位，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顿了顿，让话语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从今日起，结社的所有计划全部取消。我们不再干涉各国的命运，也不再观察至宝的力量。
这番话在执行者中引起了不同的反应。
诺华提斯博士兴奋地思考着：‘有趣！太有趣了！盟主大人的变化和这个决定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阿瑞安赫德平静地问道：盟主大人，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盖亚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七至宝已经消失，轮回的诅咒已经被打破。我们原本的目标，‘打破这个世界的宿命’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她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个星球的投影：今后的结社，将仅作为避免文明毁灭的保险而存在。我们不再主动干涉大陆的命运，除非文明面临存亡危机。
至于各位...盖亚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是去是留，全凭各自的心意。结社不会强求任何人留下，也不会阻止任何人离开。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阿瑞安赫德第一个开口：我留下。
她身后的铁机队成员，杜芭莉、恩奈雅和爱奈斯齐声表示：我们追随阿瑞安赫德大人！
诺华提斯博士推了推眼镜：只要不影响我搞研究，我无所谓。不过盟主大人，您能告诉我您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盖亚微微一笑：这个以后再说。其他人呢？
露克蕾琪亚优雅地行了一礼：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变化。不过我相信盟主大人的判断。
瓦鲁特冷哼一声：不干涉各国命运？那多没意思。我可能会离开去找点乐子。
肯帕雷拉发出轻笑声：哦呀哦呀，真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呢。不过这样似乎也很有趣...
马克邦打了个哈欠：随便吧，只要有架打就行。
......
盖亚看着众人不同的反应，轻轻点头：我理解各位需要时间思考。给你们一周时间做出决定。无论去留，结社都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要记住一点：无论你们选择什么道路，都不要与星际和平公司为敌。这不是命令，而是忠告。
星际和平公司？诺华提斯博士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拥有惊人技术的组织吗？盟主大人，您和他们...
盖亚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追问：有些事，现在还不便透露。你们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改变这一切的关键。
执行者和使徒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好奇。星际和平公司，这个突然出现在大陆上的神秘组织，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连盟主都对其如此重视，甚至是忌惮。
不过那一抹尊重和敬仰却是让他们很困惑。
会议就到这里。盖亚最后说道，一周后，愿意留下的人回到这里，我们将讨论结社的新方向。选择离开的人，祝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随着她的身影逐渐消散，众人也相继离开星辰之间。每个人心中都带着不同的思绪，思考着自己的未来选择。
第289章 不会真是星际吧？
就在大陆各地的强者们还在适应世界变化、结社成员们思考未来去向之际，克洛斯贝尔再次向全世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Ibc国际银行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厅内，一场前所未有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
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们早早地就挤满了会场，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所有人都期待着Ibc总裁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会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玛丽亚贝尔身着精致的商务套装，从容不迫地走上主席台。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感谢各位今日的到来，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会场，今天，我将宣布一个关乎Ibc未来发展的重大决定。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记者都屏息以待。
经过慎重考虑，玛丽亚贝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决定以1米拉的价格，将Ibc国际银行及其所有子公司、资产和业务，全部出售给星际和平公司。
瞬间的寂静之后，会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1米拉？你不如直接说白送得了！
玛丽亚贝尔总裁！一名《利贝尔通讯》的记者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举手提问，您是说以1米拉的价格出售整个Ibc？这是否意味着——
Ibc并没有遭受威胁。出售Ibc是我和我父亲的共同决定。玛丽亚贝尔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保持着神秘的微笑，而我本人，也将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参与巴纳德一号星总部的建设和发展。
巴纳德一号星？台下响起一片疑惑的低语。大多数记者都以为这是个陌生的地名，或许是什么新开发的特别经济区。
然而，在各地观看直播的某些人却瞬间变了脸色。
在埃雷波尼亚皇宫，奥斯本宰相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在卡尔瓦德总统府，洛克史密斯总统手中的茶杯地一声掉落在地。在利贝尔格兰赛尔城，女王和她的智囊团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特别支援科的办公室里，罗伊德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巴纳德...一号星？艾莉喃喃自语，这听起来不像是个大陆上的地名啊...
兰迪皱起眉头：难道说...
就在这时，新闻发布会现场走上另一个身影。当托帕出现在镁光灯下时，各地观看直播的知情者们再次震惊了。
是卡佳博士！缇欧惊呼出声，她怎么会...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托帕从容地走到演讲台前，与玛丽亚贝尔握手后，面向媒体宣布：我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之一，托帕。在此，我代表星际和平公司，正式接受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女士的提议。”
“从今日起，Ibc将成为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一部分。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同时，我也很高兴宣布，玛丽亚贝尔女士将出任我们巴纳德一号星总部的负责人。相信在她的领导下，克洛斯贝尔以及塞姆利亚大陆上的各国都将为星际和平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星际和平事业？又一名记者抓住关键词，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托帕总监能否详细解释一下？
托帕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很抱歉，具体细节属于公司机密。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范围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她故意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众人心中发酵，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巴纳德一号星，那将是星际和平公司在这个星区的重要基地。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特定人群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迪塔总统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兴奋和忧虑交织的复杂表情。索尼娅司令则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老麦克道尔议长则是长叹一声，喃喃自语：果然如此...何其有幸啊！
在各个势力的秘密会议室内，智囊们都在紧急分析着托帕话语中透露的信息。
巴纳德一号星...这绝对不是一个大陆上的地名！帝国情报部长肯定地说，根据我们的研究，这很可能是对星体的命名方式！
“考虑到当时的情景，这个巴纳德一号星，极有可能就是指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
共和国科学顾问也得出了类似结论：结合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那些超乎想象的科技，他们很可能真的来自星空之中！
利贝尔的王室顾问更是直接找来了天文资料：陛下，根据古代文献记载，古文明曾有过进入太空的记录。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再无后续。
“在这之后，在没有过进入太空的记载。不过几年前卡尔瓦德那里传来过消息，他们似乎在进行将空艇送入太空的研究。”
“那么，我想不难推测，或许在星空之中，有人远远走在了我们前面。”
女王震惊地捂住嘴：天啊...这意味着...
与此同时，在赤色星座的营地内，西格蒙德和谢莉也在讨论着这个惊人的发现。
老爹，这么说那些家伙真的是从天上来的？谢莉兴奋地挥舞着她的爆锯枪，太酷了！难怪他们的装备那么厉害！
西格蒙德沉着脸：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陆的格局将发生前所未有的改变。我们需要考虑新的出路了...
特别支援科内，众人也在热烈讨论着这个发现。
所以卡佳博士...不，托帕总监真的是小说中的那种外星人？诺艾尔难以置信地说，还有星际和平公司...
罗伊德沉思片刻，说道：这解释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他们拥有那么先进的科技，为什么能够轻易击败帝国和共和国...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缇欧轻声补充：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托帕总监说的是‘巴纳德一号星’，而不是这个大陆这个世界...
这句话让众人再次陷入沉思。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或者说，他们已经猜到了真相，但是不敢相信而已。
在新闻发布会现场，记者们还在追问着各种细节，但托帕和玛丽亚贝尔都巧妙地回避了关键问题，只是强调这是战略合作新发展机遇。
然而，对于那些已经意识到真相的人来说，这场发布会的意义远不止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在共和国总统府内，洛克史密斯紧急召集了科技顾问团队：立即加快太空计划的进度！人手也好物资也好，全部优先太空船项目！
在帝国皇宫，奥斯本宰相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外来的文明吗？难怪拥有如此力量...但这意味着什么？是机遇还是威胁？
“还有突然被解除的诅咒还有消失的钢制至宝...这些莫非也和公司有关？”
“虽说不必再担忧帝国因诅咒而灭亡，但克洛斯贝尔已然有了全面崛起和彻底超越帝国的机会啊了...”
“福祸难料啊...”
利贝尔王室则更加关注宇宙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女王，关注点更是独特：如果星际和平公司真的来自外星，那么他们肯定已经能够在星辰间遨游了吧？
“利贝尔向来以空艇技术闻名大陆，那么我们是否有更好的条件率先进入宇宙呢？”
“得先想办法和星际和平公司建立良好关系啊...有了，让科洛蒂娅那丫头去克洛斯贝尔常驻吧！”
特别支援科内，罗伊德摸了摸刚刚扑过来求抱抱的琪雅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要不我们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和托帕总监好好谈一谈？
艾莉认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
“对我们来说，只要认真完成给我们的任务，维护好如今克洛斯贝尔的治安就行了。”
“那些事，就让课长还有迪塔总统那些大人们去解决吧。”
“也对，”罗伊德点了点头，“那么，要不我们先去解决中饭问题吧？琪雅，我们去下馆子怎么样？”
“好~！”
听到能下馆子，琪雅兴奋地在罗伊德的怀中扭来扭去。看着这个小丫头无忧无虑的笑容，支援科内众人原本的焦虑一扫而空。
“出发！”x7
而在星辰之间，刚刚结束会议的结社成员们也在关注着这场发布会。
诺华提斯博士摸了摸下巴：太有趣了！居然是星际来客！这就能解释他们那些超乎想象的技术了！
阿瑞安赫德沉思道：难怪盟主大人特别提醒不要与之为敌，原来是来自星空之中的势力吗？
露克蕾琪亚优雅地摇着扇子：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展开呢。星际公司...听起来比至宝有趣多了。
随着这个消息的传播，塞姆里亚大陆悄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开始仰望星空，思考自身在宇宙中位置的时代。
普通民众还在为Ibc的收购案和1米拉的价格而震惊，但各大势力的高层已经开始秘密调整自己的战略和计划。
虽然原因不同，但结果相似。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世界了。
第290章 内部会议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顶层会议室内，一场非同寻常的高层会议正在举行。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公司各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而今天，这里首次出现了一位非公司成员的身影。
林默，这位实际年近八十却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从容地坐在客席位置上。
得益于东联三十多年前全民注射的强化血清，他的外貌停留在壮年时期，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透露出历经沧桑的智慧。
他身着简洁的现代中式正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紫金徽章，代表着东联最高决策机构紫金阁的特使身份。
四十四年来，他一直是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沟通的主要桥梁，见证了公司从时期到如今的发展历程。
老林，来了啊！托帕笑着打招呼，语气轻松而亲切，上次你说要带的那什么，对，东联特产的武夷山大红袍，带来了没？
林默微微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茶罐：当然带了。知道你们有人惦记着，我的助理出发前还特意提醒我了。”
“这可是今年头采的母树大红袍，紫金阁特供的。不过量不多，我从‘老大’那里弄了点他私藏的存货，便宜你们了。
砂金凑过来闻了闻：啧啧，老林你可以啊，这种好东西你都敢随手拾啊？佩服。”
“话说你每次都给托帕带好东西，信不信我向弟妹参你一本啊？
少不了你的，林默又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你要的海南沉香，知道你好这口。还有一颗最新发现的紫钻，也送你了。
“呦吼？还有这种好东西？”砂金眉毛一挑，快速接过钻石，对着天花板上的灯，欣赏着。
“可以啊，这紫色纯度应该破蓝星纪录了吧？”
“是的。”林默点了点头，笑道：“前阵子蓝星那里抓走私，大洋洲那里有人用这个向我们的一个小厂换了一套全自动海水淡化厂的设备。”
“交易结束后，被我们抓了。据说，这是他们那边的一个叫什么动物帮的黑帮在重启一个矿场后挖到的。”
“至于怎么到我手上的嘛，你懂的~”
翡翠在一旁轻笑：看来今天是来分赃的啊？老林，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收买人心了啊，还收买的我们。
林默爽朗大笑：这都是应该的。这些年要不是各位帮忙，东联的星际开拓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老大的意思，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商业上的事公卖公卖，咱们私下的交情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嘛。”
“当然，要是我这点脸面能从你们手里要到点折扣价，那可真是太划算了！”
闻言，众人大笑，会议室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至于海水淡化厂什么的，没人关心。那些人的未来，是那帮天外民决定的，和别人可没关系。
寒暄过后，会议正式开始。
巨大的环形屏幕投影亮起，显示出巴纳德一号星情报分析的字样。
翡翠优雅地站起身，玉手轻轻一挥，屏幕开始展示详细资料。
各位，根据我们最近一个月的情报收集，巴纳德一号星上，也就是当地称为塞姆里亚的大陆上，发生了许多值得关注的事件。
屏幕首先显示出克洛斯贝尔独立战争的画面，有帝国被伏击的记录，也有卡尔瓦德被正面击溃的影像。
最重要的就是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这个原本夹在两大国之间的小城邦，在我们的支持下成功独立，并击败了帝国和共和国的入侵军队。
“关于支持克洛斯贝尔独立这一点，公司自然是有出于市场利益的考虑。在后续的安排上，我们依旧秉持不主动干涉政权的原则。”
“这一点上，还请林默部长代为转达。”
林默微微颔首，并没有表示异议。不过在内心深处，他还是不得不赞叹公司的‘老谋深算’。
拥有并行使着一切主权国家才有的权力，但又以公司的形式规避了大部分的风险和义务。
作为合作伙伴那是相当舒服，但要是敌人那真的极度憋屈。
接着画面切换到一些强者的战斗场景，林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有，根据公司的调查，这个大陆上存在着相当数量的命途行者。虽然他们不使用这个称呼，但其中佼佼者如亚里欧斯、阿瑞安赫德、奥兰多等人展现出的实力，明显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托帕补充道：还有，根据彦卿的评估，那个被称为风之剑圣的亚里欧斯，其实力已经相当于走上巡猎命途的命途行者。而像他这样的强者，在这个大陆上不在少数。
“顺带一提，那位亚里欧斯的实力大概和现在活跃在太阳系内的‘游侠’路易吉相差不大。”
“不过考虑到巡猎命途的部分特性，没有明确走上这条道路的亚里欧斯从实际战力来看，比游侠还是要弱上不少。”
听到这个情报，林默心中一惊。这一点，是东联的智囊团之前没想到的。
在他们原本的概念中，命途行者的诞生实在过于困难。按照正常的逻辑，数量和质量是很难同时存在的。
这个文明中相当多的个体强者的数量，应该会限制单个强者的上限。但很显然，这个推论是错的。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翡翠似乎知道林默的疑惑，后续的介绍顺带着给出了解答。屏幕随后展示出各种矿产分布图，特别突出了七曜脉矿。
最值得关注的是这种被称为七曜脉的特殊矿物。我们的分析表明，这是一种蕴含着纯粹的无特性的命途能量的稀有矿石。
根据技术研发部的测试结果来看，这种矿石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不仅可以用于能源领域，在命途修炼和材料锻造方面都有巨大潜力。
“什么！”林默直接惊呼出声，多年的养气功夫此时也压不住他心中的激动。
“这矿物，可以用于命途修炼？”
“不错。”托帕再次做出了肯定，“除了可以增强命途行者的实力外，长时间的接触该矿物还可以增加踏上命途的概率。”
“不过嘛，增加的那点概率，只能说有比没有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默强行压下兴奋，“先继续吧。”
翡翠继续讲解，林默认真地记录着这些信息，虽然东联通过代表团渠道已经获知部分情况，但如此详细的分析还是第一次听到。
当介绍告一段落，林默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感谢翡翠总监的详细汇报。虽然在一个月前，通过贵公司开拓舰队内的东联代表团，我们已经得到了共享的情报，但今天能直接获得公司的分析结果，对我们来说十分珍贵。
“再次，我代表紫金阁，再次感谢公司的邀请。”
他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这些消息在东联引起了不小的热潮。学术界、商业界甚至普通民众都对这颗突然出现的兄弟星球表现出极大兴趣。
“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处理一下已经无法按照原计划执行的开发程序。”
托帕有些诧异：我记得，原本的协议里有相关情况的条款吧？
第291章 星际外交的序曲
“这就是我此次前来要讨论的重点。”林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根据东联的价值观和外交原则，我们不能将已有文明存在的星球视为私产进行开发。”
“这不仅违背我们的道德准则，也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的公司高管们：因此，紫金阁经过慎重研究后决定，东联愿意放弃在四号星开发协议中的相关权益，且不需要贵公司做出任何补偿。
这番话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放弃一颗资源丰富的星球开发权，这可不是小事。
托帕谨慎地问道：林部长，东联的这个决定是否还有其他考量？
“确实。”林默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我们发现与塞姆里亚大陆这样的文明建立联系，对东联迈向成熟的星际文明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因此，我们希望通过贵公司的平台，与巴纳德一号星上的文明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这时，会议室的门轻轻打开，陈浩缓步走入。所有与会者立即起身致意，林默也礼貌地站了起来。
老林啊，好久不见。陈浩笑着打招呼，看来你今天带来了有趣的提议啊。
林默恭敬地回应：陈董，确实如此。东联希望能够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迈出星际外交的第一步。
陈浩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屏幕上关于塞姆里亚大陆的详细资料。
在他心中，各种考量正在快速权衡。
‘维持大陆分裂状态确实最符合公司利益，多国竞争能创造更多商业机会。迪塔虽然有能力，但统一大陆会形成垄断，不利于公司的市场扩张。’
‘至于林默提出的意见，多半是东联需要一个新手关卡来学习星际外交，而塞姆里亚文明的发达程度正合适。’
‘勉强进入现代化，但距离东联还差的太远。即便在文明交流后有了快速进步，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里缩短和东联的差距。’
‘东联能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发展速度，自己可是主要因素。虽然看支援科那帮小朋友还挺顺眼，但生意就是生意，这是两码事。’
‘不过有个事挺麻烦的，那些不讲道理的个体战力估计会对东联社会造成不小的冲击。不过更多的文明交流能加速命途在这个宇宙的扩散，有冲击也会有益处，我想老爷子们估计也乐见其成。’
‘保险起见，先探探底吧。’
陈浩直视着林默说道：老林，我必须直言一个关键问题，塞姆里亚大陆上的那些强者。”
“根据我们的评估，至少有十五人达到了命途行者的最低水准。还有几人，更是其中翘楚。”
陈浩划动手指，一组投影出现，画面中显示的是西格蒙德·奥兰多的战斗。
战鬼西格蒙德，曾单人力敌一个装甲中队。他的女儿谢莉·奥兰多，虽然年轻但战斗天赋惊人，能量爆发时甚至能达到她父亲七成的战力水平。
“这样的强者，还领导这赤色星座这样的，甚至可以组织起一场中等规模的正面战争的猎兵团。虽然面对星际舰队时无力反抗，但在小规模冲突中足以造成严重威胁。
陈浩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默的反应，如果外交关系建立，那么人员和物资的流通就是无法避免的。”
“我想，你们也不可能仅因为他们在其他星球做过的不太符合你们价值观的事，就阻止他们入境。”
“虽说他们也不都是无视规则的疯子，但‘手握利器，杀心自起’的道理我想你们不会不明白。这些强者一旦进入东联，必然会对现有的社会秩序和安全体系产生不小的冲击。
林默神色凝重地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陈董说得对，这个问题紫金阁已经深入讨论过。”
“但我们认为，这种压力反而能转化为动力。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陈浩在借试探东联对这种情况的应对策略来判断东联在命途行者这样的非常规战力上的战略规划。
他向前倾身，语气坚定而坦诚：东联近30亿人口中，命途行者的数量确实偏少，目前登记在册的只有不到五人。
林默故意透露这个数字，展示东联的透明度。
实际上，林默继续说道，紫金阁原本制定了启明星计划，来探索人为激发命途的可能性。但现在有了规模性获取七曜矿石的途径，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有了相当大的提升。
他特意顿了顿，当然，如果公司对这个计划有兴趣，我们也十分欢迎公司的技术支持和指导。
随后，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
陈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东联不仅不畏惧这种挑战，反而将其视为机遇。
更关键的是，东联并没有避讳对命途行者这种超规则力量的追寻和对公司的‘谨慎’。
战略互信嘛，这事儿很重要。关系好也不影响小心提防，反过来也一样。
思考成熟后，陈浩开口打破了沉默：老林，我理解东联的需求，但在同意这个提议之前，有些问题必须坦诚相待。
他突然直直地盯着林默，塞姆里亚大陆目前处于多国并立的状态。虽然克洛斯贝尔在我们的支持下有能力统一大陆，迪塔也是个出色的政治家，也有着数量不少的有识之士和才能出众的人追随。
陈浩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东联要与各国建立外交关系，这些国家必然会试图借助东联的力量来抗衡克洛斯贝尔。
“但出于市场利益考虑，垄断是公司无法接受的。”
这番话让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划清底线。
林默作为与公司打交道四十四年的老手，瞬间理解了陈浩的言外之意。
公司已经下场支持克洛斯贝尔，但不会帮它统一大陆。东联要想通过公司渠道与各国建交，就必须承诺不协助任何一方完成统一。
陈董请放心，林默立即回应，东联一贯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我们寻求的是平等互利的文化交流和经济合作，绝不会参与任何形式的势力平衡游戏。
听到这番标准的外交辞令，陈浩和林默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很好，陈浩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公司愿意为东联与塞姆里亚各文明的交流提供平台和支持。
第292章 准备出发
广寒宫星际港是一座宏伟的太空建筑，全长三十七公里，呈环形结构，圆心处是长十五公里的圆柱体建筑，在月球轨道上缓缓旋转。
港口内，各式飞船川流不息，构成一幅繁忙而有序的太空画卷。
庞大的货运飞船正在装卸集装箱，绝大多数的船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或是“东联邮政”的标志。
这些飞船肩负着星际间物资流动的重要使命。一艘刚从火星返回的货船正在卸下珍贵的星球特产，同时装载着蓝星制造的精密仪器和大型组件，准备开始下一次航行。
政府部门的公务穿梭机，则是快速进出专属通道。出于保密需求，有不少事务依旧需要人工来完成，不能用远程手段来解决。
除此之外，就是获得了初步‘财务自由’后的科研单位，为自己谋取的一些福利。一艘印有东联科学院标志的穿梭机正准备启程前往土星轨道空间站，上面载着前往研究土星环结构的科研团队。
一艘豪华的私人飞船在航标的引导下缓缓停靠，这艘属于东联成功企业家的飞船彰显着民营经济的活力。
一艘名为皮皮虾号的飞船刚刚结束为期一个月的太阳系内环游之旅，船主是东联某着名科技企业的创始人。
东联太空部队的巡逻飞船以其深灰色涂装和警示灯显得格外威严。这些装备精良的飞船时刻守护着星际港的安全。
一艘巡天级护卫舰正在执行例行巡逻任务，舰身上醒目的东联标志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彰显着这支部队的使命。
在星港的观景平台上，来自东联江南省的游客张先生正带着家人体验这难得的太空之旅。
看那边！他指着窗外，语气中充满自豪，没想到啊，你爷爷那辈人，大多数在年轻时还在为买房结婚奋斗。结果没几年，小康的终点线就向着他们冲刺了。”
“现在我们不仅衣食无忧，还能在太空港看飞船！
是啊。他的妻子也感叹道：“想当初新闻里还能听到点国际新闻，结果现在就剩国内新闻了。”
“就是苦了以后的孩子们了，光是学习新的行政区划就得下不少水磨工夫啊。”
小女儿兴奋地拍打着玻璃：爸爸，我长大后也要当宇航员，为东联探索更远的星空！
在商务贵宾通道，互联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女士正在等待前往土星空间站的航班。
这次谈判关系到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她对着通讯器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的技术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这次星际和平公司的招标，我们势在必得。
她的助手在一旁轻声提醒，但语气难掩激动：李总，刚收到消息，我们的抗干扰通信技术获得了星际和平公司专利。这是东联企业获得的第37项来自公司专利认证，是通讯技术领域的第一项！
李女士露出自豪的微笑：看样子，结果已经出来了啊。
而在星港运维中心，工程师王师傅正专注地监控着交通管制系统。这位有着五十年工龄的老航天人，如今是第93号运维小组的中坚力量。
b3区流量增大，启动分流程序。他熟练地操作控制台，语气沉稳，货运船dY-77请调整轨道，你的航线与巡逻舰队的最新路线有冲突。
年轻的助手小陈好奇地问：王师傅，您刚参加工作时，太空港也是这么繁忙吗？
王师傅感慨地摇头：那时候一个月才有几百艘飞船进出，大多还都是公司的。现在一小时就要处理上百艘，就算有AI协助，也不算轻松。
与此同时，在克洛斯贝尔总统府内，迪塔总统正在接听一个加密通讯。
砂金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办公室中，脸上带着十分标准的微笑。
总统先生，砂金开门见山，有个好消息要提前告知您。东联，就是我们之前提过的那个星际文明，将在一周后派遣正式外交代表团访问贵国。
迪塔立即坐直了身子：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砂金点点头：首先，需要一个合适的接待场地。我建议启用即将完成的独立广场，那里足够宽敞，也符合外交礼仪。其次，安保工作要到位，虽然公司会提供全程护卫，但地面接待还需要你们自己负责。
“不求完善，但至少要能够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和体面，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外交无小事。迪塔快速记录着，代表团规模多大？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目前的消息，代表团由十二人组成，包括外交官、文化顾问和科技专员。砂金做了个划动的手势，一份电子文件出现在迪塔的终端上。
这是详细名单和行程安排。
迪塔仔细阅读着文件：感谢提前告知，我会妥善安排好接待事宜的。
砂金微笑回应：理当如此。记住，这次访问对克洛斯贝尔来说是个重要机遇，好好把握。
结束通讯后，迪塔立即召集内阁会议，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精心安排下，东联外交代表团踏上了前往巴纳德一号星的旅程。
白帝号星际穿梭机缓慢地滑出位于月球轨道的广寒宫星际港，其流线型的银色外壳在太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艘由东联自主研发的穿梭机，虽然核心的跃迁引擎是从公司高价采购，但其余系统基本实现了国产化，代表着东联航天工业目前的最高水准。
在白帝号穿梭机内，代表团团长李维民大使正与公司派遣的护卫小队队长进行最后确认。
所有系统正常，跃迁引擎充能完毕。护卫队长报告道，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巴纳德一号星近地轨道。
李维民点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逐渐远去的蓝色星球。
这次任务意义重大，不仅是东联首次正式的外星外交行动，更是两个人类文明在星际时代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代表团成员都做好准备了吗？李维民问助手。
全部就位，大使。所有的资料和流程安排已经再次核对过了，公司那里也已经做好了相关准备。
“很好。”李维民满意地点头：记住，我们代表的是整个东联文明，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最好。
穿梭机缓缓驶出航行泊道，在星港控制塔的祝福声中，开始了前往巴纳德一号星的历史性旅程。
第293章 星际访客
在克洛斯贝尔，一场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正在全国范围内展开。
除了修建连接各大城市的高速公路网络和现代化通讯基础设施外，最引人注目的工程莫过于位于首都中心的克洛斯贝尔独立广场。
这个宏伟的建设项目是迪塔总统为了纪念国家独立而提议修建的，而这个想法也立即得到了政府系统内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尤其是麦克道尔议长，他更是直接捐出了家族名下的一块上千平方的土地，用于独立广场项目。
然而，真正让整个塞姆里亚大陆震惊的是这个广场的建设速度。
在迪塔私下使用公司内给予地区负责人的特殊权限后，用很划算的价格购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建设服务。
于是，一个占地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巨大广场在短短一周内就奇迹般地完工了。这个建设速度彻底颠覆了人们对工程建设的认知，也让大陆上所有国家都深刻认识到，星际和平公司所掌握的技术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这种巨型工程背后所代表的，那可不是简单的技术或是财富，而是强大的工业能力和组织能力。
这种能力，可不是用人数可以抹平的。
广场的设计融合了克洛斯贝尔的传统元素和现代美学，中央矗立着象征自由的纪念碑，四周环绕着精心设计的花园和水景。
最令人惊叹的是，整个广场的地面铺设着特殊的光导材料，在夜晚会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将星空带到了地面。
就在广场正式落成的盛大典礼上，克洛斯贝尔全国上下都沉浸在庆祝的氛围中。
数以万计的市民聚集在广场上，各国使节和媒体记者也都到场观礼。
迪塔总统站在主礼台上，面对镜头和观众，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亲爱的同胞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不仅是为了庆祝独立广场的落成，更是为了铭记我们走过的艰难历程，展望我们共同的辉煌未来！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广场中央的巨大纪念碑，声音中带着深沉的敬意。
这座纪念碑上，镌刻着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成立开始，到我们终于实现独立建国的这近百年历史中，所有为了自由事业奋斗和献出生命的英雄们的名字。
迪塔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故事，一段牺牲，一份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有在自治州时期为争取更多自主权而奔走呼号的政治家，有在黑暗时期坚守正义的执法人员，有在独立战争中献出宝贵生命的年轻战士，还有无数在幕后默默支持的自由斗士。
他转向民众，眼中闪烁着泪光：正是这些英雄的奉献和牺牲，才让我们今天能够站在这里，作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主权国家，庆祝属于我们自己的节日！
广场上鸦雀无声，许多人眼中含着泪水，默默注视着纪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老人们回忆起艰难的岁月，年轻人则感受到肩上的责任。
迪塔继续说道：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广场，它象征着我们的团结，我们的坚韧，我们的理想！每一块地砖都代表着我们走过的每一步，每一盏灯都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
他张开双臂，声音愈发激昂：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缅怀过去，更是为了展望未来！”
“我们向全世界宣告，克洛斯贝尔人民站起来了！我们不再是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城邦，而是一个拥有完整主权、受到国际社会承认的独立国家！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民众挥舞着国旗，高呼克洛斯贝尔万岁。
迪塔等待掌声平息，语气转为诚挚：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要特别感谢星际和平公司的帮助。”
“正是他们的支持，让我们在短短一周内就建成了这个宏伟的广场，向全世界展示了克洛斯贝尔的速度和决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而今天，我们不仅庆祝独立广场的落成，更要庆祝克洛斯贝尔迎来了历史性的时刻！”
“我很荣幸地宣布，来自遥远星空的人类文明——东联，将派遣正式的外交代表团访问我国！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观众们交头接耳，难以置信。这个宣布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总统先生！一名《克洛斯贝尔时报》的记者激动地喊道，您说的是真的吗？来自宇宙的人类文明？
迪塔神秘地微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真假马上就能见证。
马上是多久？又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迪塔望向蔚蓝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马上就是马上。
就在这一刻，广场上空突然出现数个光点，这些光点迅速扩大，逐渐显现出清晰的飞船轮廓。
在东联白帝号星际穿梭机的周围，四艘星际和平公司的战斗型飞船组成护卫队形，正大光明地降落在广场上提前用红毯和鲜花精心布置的礼台上。
这些飞船的降临方式完全超出了塞姆里亚人的理解范畴。没有螺旋桨，也没有导力引擎的轰鸣，而是以一种几乎无声的方式缓缓下降。
白帝号流线型的银色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优雅的设计和先进的科技感让所有目睹者目瞪口呆。
飞船着陆后，舱门缓缓打开，李维民大使率领东联外交代表团走下舷梯。
他们的服饰风格与塞姆里亚截然不同，却透着庄重与典雅。
代表团成员身着东联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外交礼服，既彰显了文明特色，又体现了对这次历史性会晤的重视。
迪塔总统上前迎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历史被永远改写。
无数摄像机记录下这个震撼人心的瞬间，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塞姆里亚大陆。
欢迎来到克洛斯贝尔，迪塔真诚地说，也欢迎来到塞姆里亚。
李维民微笑着回应，他的声音通过翻译器清晰地传达给在场每一个人。
感谢您的热情接待。我代表东联人民，向塞姆里亚大陆的所有文明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第294章 支线剧情完成
欢迎仪式在独立广场中央举行，现场布置得庄重而热烈。
广场上飘扬着克洛斯贝尔的蓝底金狮旗和东联的红底金星旗，两侧排列着身着传统礼服的仪仗队。
当东联代表团走下飞船时，军乐队奏响了克洛斯贝尔国歌和东联国歌，庄严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
迪塔总统亲自为李维民大使佩戴上克洛斯贝尔最高荣誉勋章，象征着两国友谊的开启。
随后，代表团成员接受了克洛斯贝尔少女献上的花环和传统手工艺品，这些礼物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意义。
欢迎仪式还包括了精彩的文化表演。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克洛斯贝尔的彩虹剧团了。在“炎之舞姬”伊莉娅·普拉提耶的引领下，表演了他们最拿手也是最受欢迎的舞蹈，赢得满场喝彩。
整个仪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而这段时间为塞姆里亚大陆其他国家的反应留出了充足空间。
在仪式进行期间，埃雷波尼亚帝国、卡尔瓦德共和国、利贝尔王国以及七曜教会的高层纷纷通过紧急通讯渠道联系克洛斯贝尔外交部。
由于此事最初只在迪塔总统、麦克道尔议长等极少数高层间知晓，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因此当东联代表团突然降临的消息通过直播传遍大陆时，各国领导人都震惊不已。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皇宫，奥斯本宰相第一时间召集了紧急会议。他看着屏幕上东联代表团的画面，面色凝重。
立即联系克洛斯贝尔外交部！我们必须参与这次会谈！星际和平公司的来历已经不言而喻，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帝国将在新的时代被彻底边缘化！
几乎在同一时间，卡尔瓦德共和国总统洛克史密斯也在总统府下达了类似指令。
马上接通迪塔总统的热线！共和国不能在这场历史性会谈中缺席！东联的出现意味着星际时代的到来，我们必须争取自己的位置！
利贝尔王国以及七曜教会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比起和克洛斯贝尔有着血仇的帝国和共和国，他们倒是少了一些担忧。
只不过，有一点他们都很清楚，东联的出现，意味着那神秘的星际和平公司必然也是天外来客，也意味着塞姆里亚大陆上过往的一切都将被彻底改写。
如果不能在之后的会议上占据一个出席的位置，在这场变革中失去了站在高处的机会，那么必然会在接下来的浪潮中被卷入洪流，粉身碎骨。
这些紧急通讯如潮水般涌向克洛斯贝尔外交部，而此时欢迎仪式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迪塔总统的外交顾问团队忙碌地处理着这些来自各国的紧急请求，同时向总统实时汇报情况。
总统先生，外交部长低声向迪塔汇报，奥斯本宰相和洛克史密斯总统都要求立即与您通话，态度十分强硬。利贝尔和教会的要求相对温和，但也希望参与会议。
迪塔微微点头，心中早有计较。在仪式间隙，他与麦克道尔议长进行了简短磋商。
他们想要分一杯羹，麦克道尔议长一针见血地说，但不能让他们白白获得这个机会。我们在独立战争中占领的那两个边境隘口，正是谈判的好筹码。
迪塔赞同地说：正是如此。让他们用正式承认我们对这些战略要地的所有权，来换取参会的资格。
欢迎仪式结束后，当迪塔总统陪同东联代表团向兰花塔行进时，这场紧张的外交博弈达到了高潮。
在前往兰花塔的专车上，迪塔终于接通了奥斯本宰相的紧急通讯。宰相先生，迪塔开门见山，我理解您参与会谈的愿望，但这次会晤是克洛斯贝尔与东联之间的重要外交活动。
“我想这和贵国应该没有什么必要的关联。”
奥斯本的声音很是冷静，但也能察觉到针锋相对的味道。
迪塔总统，帝国认为这次会谈关系到整个塞姆里亚大陆的未来，所有主要文明都应该有参与的权利。帝国的缺席将影响会谈的合法性和代表性。
迪塔不慌不忙地回应：克洛斯贝尔完全理解帝国的立场。不过，既然要谈整个大陆的未来，我们是否应该先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比如我国在独立战争中占领的北部边境隘口的主权问题？
通讯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奥斯本明白迪塔的用意，但他更清楚错过这次与外星文明接触的机会将意味着什么。
迪塔总统，奥斯本最终开口，帝国可以承认克洛斯贝尔对北部隘口的主权，但作为交换，我们必须获得全程参与会谈的权利，并在未来的任何大陆级外交协议中拥有平等地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迪塔也在与洛克史密斯总统进行着类似的谈判。共和国方面同样表示可以做出主权承认，但要求获得同等的参会权利。
迪塔满意地回应：很好。请二位的代表立即签署相关文件，我们的会议欢迎新的参与者。
在市政厅的会议室里，一场紧急的签署仪式快速进行。帝国大使和共和国大使在迪塔早已准备好的主权承认文件上签字，用边境隘口的主权换取了参与历史性会谈的资格。
当车队抵达兰花塔时，迪塔总统和克洛斯贝尔政府的主要成员陪同东联代表团步入这座标志性建筑。
他们沿着铺着红毯的走廊，来到了曾经举办过改变大陆未来进程的通商会议的那个着名会议室。
会议室布置得庄重而典雅，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名牌和鲜花。
李维民大使敏锐地注意到，在克洛斯贝尔一方的与会人员中，出现了几位并不在原先名单上的人。他不动声色地向随行助理使了个眼色。
代表团助理立即启动随身设备，通过微型摄像头捕捉现场画面，与数据库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一份简报告出现在李维民的眼镜上。
新增与会者：埃雷波尼亚帝国大使冯·奥斯托夫、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詹姆斯·卡特、利贝尔王国特使艾莉西亚公主、七曜教会代表托马斯大主教。
李维民心中立刻明白，看来迪塔借东联这杆大旗，和这些国家做了个交易，要到了不少好处。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对这种小算计并不在意。
毕竟东联需要的只是一个星际外交练习场和发展命途行者的机会，至于这些整体科技工业水平不过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期的国家和他们内部的计较，东联和公司的态度一样，那就是不在乎。
只要文明没能完成一统，就不可能走上星际文明的道路。
即便有例外，那也绝无可能对如今的东联产生威胁。
李大使，请坐。迪塔总统热情地引导东联代表团入座，这个会议室有着特殊的历史意义，不久前在这里举行的通商会议改变了克洛斯贝尔的命运，今天我们期待在这里开启新的历史篇章。
李维民优雅地入座，微笑着回应：感谢总统先生的精心安排。东联重视与塞姆里亚大陆所有文明的交流合作，相信今天的会谈将为我们的友谊奠定坚实基础。
会议正式开始后，李维民首先发言：我代表东联人民，向塞姆里亚大陆的所有文明致以诚挚问候。我们带来了科技、文化、经济等多个领域的合作提案，相信能为你们文明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
他特意环视了一圈新增的与会代表，继续说道：我注意到现场新增加了几个新面孔，在此我可以表个态，东联愿意与所有秉持和平共处、互利共赢原则的文明建立友好关系。
帝国大使冯·奥斯托夫立即抓住机会发言：帝国感谢东联的开放态度。埃雷波尼亚拥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产，我们期待在多个领域与东联展开合作。
共和国大使詹姆斯·卡特也不甘示弱：卡尔瓦德共和国作为大陆重要国家，在科技创新和工业发展方面有着独特优势，我们愿意与东联分享经验。
利贝尔王国注重和平发展，我们在导力科技和空艇技术方面有一定积累，期待与东联进行技术交流。
艾莉西亚公主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东联代表团的不少人很是意外。帝国和共和国的大使虽然看上去体面，但言语和神色中依旧有着明显的负面情绪。
比如不知底气和来源的自傲，还有极为矛盾的‘谦卑’。
......
李维民耐心听取各方发言，然后微笑着说：东联欣赏各位的合作意愿。我们建议先建立常规交流机制，包括学者互访、文化展览、科技论坛等。具体合作项目可以在深入了解后逐步推进。
整个会谈过程中，迪塔总统保持着主导地位，巧妙引导着讨论方向。
他清楚地知道，虽然东联对各国一视同仁，但作为东道主的克洛斯贝尔在这场星际外交中已经占据了先机。
会谈结束后，李维民在与迪塔的私下交流中意味深长地说：总统先生真是善于把握机遇啊，看来公司对总统先生的评价的确相当准确。”
“您确实是一位合格的政客，距离成为政治家，差的就是时间的证明了。”
眼见迪塔似乎想做什么解释，李维民抬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不过请放心，东联欣赏有远见的领导者。
迪塔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会心一笑：克洛斯贝尔永远向朋友敞开大门。”
“我们也很期待，能与东联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哈哈，理当如此。”
第295章 至宝？奇物！
在庇尔波因特深处的顶级机密实验室内，陈浩正专注地研究着从塞姆里亚大陆获取的七至宝。
这个实验室，是陈浩动用了存护星神的力量构建的。理论上来说，除非纳努克或者机器头亲临，不然是没办法探知或是毁坏的。
这里藏着的，除了一些比较危险的研究项目成果，还有一些目前不太科学的实验仪器。
怎么来的你别管，虚数之门岂是此等不便之物！
实验室内部呈纯白色调，各种精密仪器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中央实验台上，七枚散发着不同光芒的至宝被放置在特制的能量抑制装置中。陈浩身着白色研究服，正在仔细记录实验数据。
实验记录第127次，陈浩开启了实验日志，测试对象：幻之至宝。测试内容：因果干涉和现实改写能力。
“备注：自灭后残存的至宝，结果需考虑此干扰项。”
他启动实验装置，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幻之至宝中散发出来。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测试物品，从简单的苹果到复杂的光子仪器。
“尝试修改光子仪器因果链：将从光子仪器生产流程引力探测仪器生产流程。”
幻之至宝微微抖动，随后立刻沉寂。紧接着，光子仪器的铭牌突然变化，但是仪器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
尝试修改苹果的因果链：将从种子生长生物组织培养
幻之至宝微微颤动，苹果的表面出现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原状。仪器显示：因果修改失败，能量等级不足。
陈浩记录下结果：最大干涉范围：观测简单因果链。可修改不涉及本质的现实内容，但无法实现对现实事物存在性质的改写。
接下来，是属于琪雅的那份新生的零之至宝。
测试对象：零之至宝。测试内容：因果干涉和现实改写能力。
在执行了和幻之至宝相同的实验后，结果相差不大。即便是同时作用，也没有明显的变化。
实验台上出现一个简单的迷宫模型，零之至宝被要求直接修改迷宫结构。光芒闪烁片刻后，迷宫仅发生了微小的变形。
现实改写能力大幅衰减，陈浩记录，目前仅能对简单结构进行微小调整，无法实现大规模现实重构。
很显然，幻和零对因果干涉来改写现实的能力虽然还在，但是强度已经可有可无了。
当测试到辉之环时，陈浩特意复苏了一个蛋人。
测试对象：辉之环。测试内容：空间操控和现实改写能力。
激活辉之环后，这枚形似金手镯的至宝缓缓飘起，悬浮在了试验台上。但是，也仅此而已。
“引力数据不存在异常，可认为空间性质以改变。”陈浩做出了初步判断，然后激活了蛋人的意识程序。
“读取目标意识，做出应对。”
辉之环上闪过几下金色的光芒，随后转动了三圈。接着，蛋人手中烧杯里的水温度开始下降，但在降至4摄氏度后就停止不变。
看到这，陈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蛋人的意识程序中，表层的思维活动是想要看得到辉之环旋转，然后将手中的水变成冰，但深层意识则是想要将水变成钻石。
很显然，辉之环现在只能读取表面的思维活动，无法深入潜意识。
愿望实现能力基本消失，保有基础的心灵感应功能。考虑到其本身存在暂未观察到停止的能量外放，可认为其相当于无需外接电源的读心器。
最让陈浩意外的是巨之黑槌的测试。
测试对象：巨之黑槌。测试内容：物质转化能力，虚实转化能力。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材料，水果、金属块、甚至一小块钻石。
当陈浩启动巨之至宝尝试将香蕉转化为黄金时，装置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转化失败，最大转化能力：500克香蕉→500克橘子。转化后冷却时间：72小时。
陈浩皱眉：物质转化能力严重退化，仅能实现简单物质间的转化，且需要长时间冷却。无法进行虚实转化或复杂物质重构。
至于剩下的至宝，结果也都大差不差。
那些原本的神之能力不能说是消失了，但也就剩个壳子了。
这些实验结果让陈浩陷入沉思。他调出所有实验数据，开始进行分析。
所有至宝的能力都出现了大幅衰减，感觉也就是奇物的水平了。他喃喃自语，但能量读数显示它们的本源力量并没有降级，这很不合理啊...
就在这时，陈浩决定动用星神级别的感知能力。他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存护星神的力量缓缓释放。
当他的感知触及至宝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七枚至宝突然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股强大而古老的命途气息弥漫整个实验室。
星神级别的命途力量，这点没有变化。陈浩睁开眼睛，虽然残缺而混乱，但绝对是源自星神的本源力量。
“这和我当时感知到的结果一致。”
在获得结果后，陈浩在分析中陷入了沉思。
实际实验结果显然证明了，这些至宝虽然还有着相当奇特的功能，但是与它们原本的强大能力已经完全不匹配了。
但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如果自己动用命途力量尤其是动用星神级别的命途权能去感知这些至宝的时候，却能感知到相当强烈的命途气息。
虽然因为残缺和混乱无法分辨具体的命途概念，但是那种几乎本能的对抗证明了一点，这些至宝身上的命途，绝对是星神级别的。
至于说会不会是阿哈用令使级别的权能来搞事，这个可能性有，但是能做到的这点不太可能。
只有神可以对抗神，这是陈浩在获得了巡猎和开拓两条命途半数掌控权后得到的答案。哪怕再强大的令使，也绝无有着对抗最弱小的星神的能力。
这是概念层面的问题。
蚂蚁中的最强者也不可能击败最瘦弱的兔子。最强壮的兔子也会出现在人的餐桌上。
等等，如果说每枚至宝都对应着的命途不止一个的话，不同命途之间产生的冲突会不会是这种情况的原因。”
“巡猎、丰饶、存护、欢愉、开拓.....这些命途几个掺杂在一起，导致了那些奇特的作用。”
“在星球上，因为空之女神的某种因素，命途的影响被减弱，所以作用被凸显。但在离开星球后，命途的干预占据主导，在概念的冲突下，那些能力就被压制甚至抵消了。”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空之女神就不至于只能创造出一个星球的生命啊？陈浩感觉自己找到了什么关键，但是却抓不住。
思索无果后，陈浩决定寻求帮助。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心深处，来到一个奇特的精神空间。
这里是他的意识世界，一片宁静的湖畔别墅区。陈浩径直走向其中一栋别致的小别墅，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大门。
小吉祥，起床啦！他大声喊道，有急事需要你这个外置大脑！
第296章 阿哈是个好人
在陈浩的意识空间里，那栋别致的湖畔别墅内，小吉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满地从二楼飘下来。
她穿着印有猫猫的可爱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从美梦中被吵醒。
笨蛋宿主！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小吉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慵懒的抱怨，就算我还没老，那也是需要美容觉的好不好！”
“你这种半夜三更吵醒淑女的行为，在我们那儿可是要被罚款的！
陈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这条咸鱼还好意思说自己淑女。你啥人我不比你还懂？”
“行了，找你有正事，有重要发现需要你分析一下。
他将七至宝的实验数据直接传输给小吉祥，顺带将七至宝唤出，摆在了小吉祥的眼前。
这些至宝的能力在离开塞姆里亚星后大幅衰减，但星神级别的命途气息却没有减弱。这很不合理。
“难道是因为巡猎、存护和丰饶等等命途混杂的原因吗？”
小吉祥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她快速扫过结果，顺便对着七至宝上下其手。
唔...有点意思呢～本源力量未减，但表现能力大幅下降。嗯，的确是星神级别的命途气息...
她突然睁大眼睛，拍手笑道：宿主！你的猜测基本正确哦！这些至宝确实有着星神级别的概念权能，但不是因为巡猎、丰饶、存护、欢愉这些命途混合碰撞产生的，而是它们本身就各自代表着一些特殊的命途！
陈浩皱眉：特殊的命途？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啊。
小吉祥调皮地眨眨眼，故意卖关子：你想想看嘛，为什么这些至宝在塞姆里亚星上那么强大，离开后就变弱了？
因为星球环境的特殊影响？陈浩试探着回答。
接近了，但不完全正确～小吉祥晃着纤细的手指，是因为在离开那颗星球后，在宇宙主流命途规则的影响下，这些特殊命途的权能被压制了哦！
陈浩更加困惑了：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也不至于出现能力减弱的情况啊。命途权能应该是不受环境影响的才对...
“哼哼~宿主，你要不要在仔细思考下那些至宝的功能嘞？大胆猜测嘛~”
他看着小吉祥那翘起的嘴角和狡黠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自己眼皮狂跳的可能。
等等...陈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该不会是说...这些至宝代表的命途是...
小吉祥双手抱胸，得意地点头：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虚实、因果、时空、命运...这些玄之又玄的上位级概念命途？
bingo！小吉祥开心地拍手，猜对啦~不过没有奖励哈。
亚达！陈浩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起小吉祥开始转圈圈。
空间为尊，时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就算是那种动不动捏爆宇宙的玄幻小说里，这些也都是顶级概念啊！
这样就合理了。作为宇宙底层代码中的底层代码，岂是简简单单就能操纵的。
就像沙盒模式，你可以用代码在游戏里实现，但你没办法对着运行游戏的电脑来为所欲为吧？
“对了，这个虚实，是我理解的那个不？”陈浩突然想到了不在这个名单里的概念。
虚实，如果是虚无和存在那种级别的概念，那就真的可以直接站在虚数之树顶上随意指指点点了。
“很可惜，不是宿主你想的那个哦~”小吉祥用手掌托住下巴，摇了摇头。
“这个虚实的概念，准确来说是虚拟和现实的那个意思。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丝丝虚无和存在的影子，但也只是影子而已，还是一丝丝”
“用宿主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来概括就是，这个虚实更多是指‘化虚为实’和‘化实为虚’的概念。”
“嗯，当然，你要说它是虚无和存在的下位也不是不行。”
“看你能力啦~如果宿主你真的可以再多掌握几个命途的权能，哪怕只是像巡猎那样的半数掌控权，量变引发质变，也不是不可能。”
听闻此言，陈浩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记得你说过有办法帮我掌握其他命途的对吧！要是能掌握这些概念命途，那不得起飞喽？！
小吉祥双手抱胸，得意的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陈浩开心的跳了起来，抱着小吉祥就开始转圈圈。
小吉祥被转得头晕，双手双脚开始同频摇摆：啊啊啊啊~放我下来啦！
陈浩这才注意到，小吉祥的头上已经出现星星了。于是赶紧停止转圈圈，将小吉祥放回了地面。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裙，摇着手指说：好晕~唔，虽然这些权能的确是星神级，但就算你都掌握了也不可能直接晋升星神掌握那份伟力哦～
陈浩的热情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为什么？
小吉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浩：命途之力的总量在这个宇宙中还是太小啦～就像一个婴儿就算天生神力，也不可能将八百斤的杠铃挥出残影来，懂了吗？
她继续详细说明：你现在掌握的存护、巡猎和开拓命途，虽然也是星神级别，但在这个宇宙中的还很小。”
“而这些上位概念命途需要的能量支撑更大。以现在宇宙中的命途总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完全发挥它们的力量。
陈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和之前刚获得存护星神权柄的时候面临的情况一样对吧？
“唉，那没办法了。壮大命途那只能是水磨工夫，只能慢慢来了。等等！”
陈浩原本有些失落，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阿哈！
原本每天都得抽出时间来嘀咕几句阿哈，这个乐子玩意儿天天不干正事，还给自己在这个宇宙里整了个大活出来。
在次元壁上随便开洞就算了，还把崩铁宇宙的星神信物一个不落的给带了过来。来就来了，还玩了手散落的‘七龙珠’的戏码。
现在，陈浩只想说阿哈干的漂亮。
有了阿哈整出的星神信物大寻宝活动，在‘壮大命途’这个诸多主线之一的任务上，简直就是剧情加速器。
“啊，赞美阿哈~”
第297章 新章 的开始
在太阳系内，蓝星轨道上的天外城空间站宛如一颗人造的明珠，静静地悬浮在蔚蓝的星球之上。
这座由星际和平公司建造的空间站，是监管蓝星的典狱长的总部，也是旧西方权贵阶级最后的避难所。
天外城内部奢华得令人咋舌，与地表上一块被称为蛮荒地带的赛博社会形成鲜明对比。
在最高层的观景大厅内，一群身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女正举着香槟，俯瞰着脚下那颗蔚蓝的星球。
敬我们伟大的典狱长生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高举酒杯，他是天外城现任总督史密斯，三十年了，我们完美地完成了公司交给我们的任务，将那些蛮人牢牢地困在地表！
“我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公司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这些旧西方的权贵们，作为公司指定的典狱长，近三十年来确实出色地完成了看守任务，将昔日同胞牢牢‘囚禁’在被称为蛮荒地带的‘隔离区’内。
在蛮荒地带，生活着因三十年前联合体财团对公司星门发动恐怖袭击而背负巨额债务的西方人。
他们的子子孙孙将用近三百年的时间来为公司无偿工作偿还债务。他们的日常，几乎没有什么新鲜事。
清晨五点，刺耳的铃声准时响起。杰克从简陋的板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是第三代债务人了。他快速穿上灰色的工作服，加入排队领取早餐的人流。
快点！别磨蹭！一个穿着天外城制服的管理员不耐烦地催促着，今天要完成三号工厂的零件生产配额！
早餐是营养膏和合成蛋白块，虽然能填饱肚子，但味道单调得令人作呕。
杰克默默地吃着，想起祖母曾经讲述过的旧时代。那时候人们可以随意选择食物，甚至可以去餐厅享用大餐。
听说天外城的人每天都能吃新鲜水果，旁边的工友低声说，还有真正的肉类...
闭嘴！管理员厉声喝道，好好吃你们的营养膏！想想你们祖辈欠下的债！
早餐后，工人们被分成小组，前往不同的工厂。
杰克所在的小组负责生产精密电子元件。工作环境还算干净，比起垃圾回收站的好上太多，但工作时间长达12小时，中间只有短暂的休息。
注意精度！工头巡视着生产线，这批货是要运往火星的，出问题谁都担待不起！
虽然星际和平公司为这些债务人提供了基本的生活保障，有遮风挡雨的住所、足以维持体力劳动的标准食物配给、基础的医疗保障，但生活水平仅维持在最低标准。
至少在公司直接管理大洋洲的那段时间，他们的生活甚至是自新世纪以后最好的。
公司并不会刻意迫害他们，毕竟这些劳动力是宝贵的。但天外城里的买办阶级就不同了。
中午休息时，杰克看到几个天外城的官员来视察。他们穿着光鲜的制服，与工人们灰头土脸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月的生产效率下降了0.2%，一个官员皱着眉头对工头说，要是影响到我们的配给份额，你们知道后果。
工头唯唯诺诺地点头：大人放心，我们会加班补上的。
杰克默默地吃着午餐，心里明白所谓的配给份额就是天外城权贵们的收入来源。
这些买办阶级除了天外城内的旅游业和在东联金融市场上挣点辛苦钱外，主要收入就靠公司定期拨下来的监管物资。
对他们来说，被他们歧视的蛮人多吃一口，他们这些贵族能分到的就少一分。
因此，在压榨大洋洲上的债务人方面，这些买办阶层可谓敲骨吸髓。只要工人们还有口气，不让公司察觉到利润下降，他们就无所不用其极。
下午的工作更加繁重。由于上午的生产效率不达标，工头宣布要加班两小时。疲惫的工人们默默接受，没有人敢反抗。反抗意味着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送到更艰苦的矿区。
下班后，杰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区。所谓的宿舍其实就是一排排简陋的预制板房，每间住着八个人。虽然拥挤，但至少干净整洁。
但在几年前，他们住的还是印有公司标志的标准住房。设施齐备，甚至还有全屋智能。
要是知道这些“债务人”对此感恩戴德，公司筑材物流部的人多少会发出标准的苦笑。
不是他们有那么心善，而是公司的生产流水线最次也只能生产那种标准住房。
晚餐后有一小段自由时间。有些人选择休息，有些人则在有限的娱乐设施中消遣。杰克喜欢去图书馆，那是公司设立的少数几个还没被天外城拆掉的福利设施之一。
听说天外城的人每天晚上都有全息娱乐，一个年轻人羡慕地说，还能去太空观景台喝酒...
老工头摇摇头：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好好工作，早一代人还清债务，争取让我们的孩子能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
这就是蛮荒地带的日常生活。艰苦但有序，贫困但有保障。
公司提供了公司‘最低标准’所需的一切，但天外城的买办们却想方设法地克扣和压榨，只为了自己能多分一杯羹。
看看下面那些蛮人，史密斯总督指着地表的一个‘大岛’，语气轻蔑，就像被圈养的牲畜，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觉，真是可悲。
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轻笑：亲爱的，要不是我们地给他们提供基本生活保障，他们早就饿死了。这些蛮人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在压迫同胞方面，这些买办阶级确实天赋异禀。或则说，作为买办的老祖，他们的确比任何人都懂如何做好一个买办。
三十年来，他们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监控和压制体系。任何在蛮荒地带展现出特殊才能或天赋的人，都会立即被他们的人才搜刮系统识别出来。
报告总督，一个穿着制服的下属走进来，钉子发现一个天才工程师，自学掌握了电磁武器技术。
史密斯总督眼睛一亮：老规矩，三板斧伺候。先给他优厚待遇。如果不从，就上点手段，让他知道违抗我们的后果。”
“要是识相，就收下他为我们效力。要是不识相，就按流程处理。
“明白。”
第298章 记忆读取装置
这套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三板斧策略屡试不爽。近千名来自蛮荒地带的优秀人才就这样被吸纳进天外城的统治体系中，成为压迫自己同胞的帮凶。
这些旧西方权贵们凭借着高官厚禄和奢华生活这两张王牌，经过近三十年的积累，手中已然掌握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势力。
他们组建了自己的技术团队、情报网络甚至安保力量。
虽然也就是旧时代的东联电影中常见的“飞虎队”的水准，但也足够他们在大洋洲和天外城里为所欲为了。
在总督府的秘密会议室里，史密斯总督正与几个心腹密谈。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史密斯得意地说，有了这些从下面挖来的人才，天外城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一个穿着军装的顾问点头附和：是的，总督。我们的安保队伍现在完全由自己人掌控，技术团队也能独立维护空间站运转。就算公司突然中断支持，我们也能坚持很长时间。
没错，在拥有了相当实力后，这些旧西方权贵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在公司罗浮舰队的一支小队来天外城度了个假后，他们立刻重新乖巧了起来。
虽然不敢反抗东联或者星际和平公司，但对权力和财富的欲火已经燃起。于是，他们开始将贪婪的目光投向彼此。
权力斗争悄然在天外城的上层社会中蔓延。
在最高议会厅内，各派系明争暗斗。
我认为资源分配应该重新调整，矿业大亨约翰逊拍着桌子，我们矿业集团贡献了最多的收益，理应获得更多配额！
金融寡头珍妮弗冷笑着反驳：得了吧，约翰逊。没有我们金融集团的资金运作，你们的矿石根本卖不出去！
“怎么？你觉得就凭你们的脸面，能在东联或者公司的人那里要到好处？”
“就凭你们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人家没有封杀你们，你们就该烧香多谢祖宗保佑了。”
科技巨头威廉推了推眼镜：诸位，别忘了是我们科技集团在维持整个天外城的运转。没有技术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约翰逊被珍妮弗呛声理亏不敢啵嘴，于是就把怒火发泄在威廉身上。
“得了吧，就你们还拿上了。有种你们就撂挑子，大不了让公司再派点人回来，我来付出差补贴。”
“约翰逊，我qNmLGb！”威廉被约翰逊戳到了痛处，直接破防了。
史密斯总督看着各派系争吵，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利用这些矛盾巩固自己的权力。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事件彻底改变了权力斗争的格局。
隶属于旧财阀家族的安德森博士，一个平时默默无闻的科学家，突然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焦点。
这一切都源于他的一个意外发现。
在天外城的科研区内，安德森博士正在实验室里焦急地踱步。
他原本只是想开发一种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装置，却意外创造出了能够读取记忆的惊人技术。
这完全是个意外，安德森对助手喃喃自语，我只是想通过识别患者的记忆碎片并进行强化来治疗阿尔茨海默症，没想到装置竟然能读取完整的记忆信息。
助手紧张地问：博士，这个发现太重大了。我们要报告给总督吗？
“再等等吧...”安德森犹豫着：我需要更多测试来确认装置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然而，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当晚，安德森实验室就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博士，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我们听说你有个有趣的发明。
安德森惊恐地转身，看到几个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里。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领头的人轻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对你那个能读取记忆的小玩具很感兴趣。
安德森下意识地护住实验台上的装置：这只是个医疗设备，还在实验阶段...
别装傻了，博士。蒙面人逼近一步，我们知道这是什么。能够读取他人记忆的装置，在权力斗争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史密斯总督带着卫兵冲了进来。放下武器！总督厉声喝道，安德森博士受我的保护！
“你们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们见状迅速撤离，留下惊魂未定的安德森博士。
博士，你没事吧？史密斯关切地问，但眼神中满是算计。
安德森颤抖着回答：没、没事。谢谢总督及时赶到。
史密斯看着实验台上的装置，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你发明了很了不起的东西。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个发明的，嗯，潜在价值。
与此同时，在天外城的各个角落，不同的派系都在讨论着这个意外发现。
必须得到那个装置！约翰逊对心腹们说，有了它，我们就能知道其他派系的底牌和秘密！
这个记忆读取装置是无价之宝，珍妮弗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想象一下，可以轻而易举拿到所有人的把柄，那将是多大的一股能量！
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威廉坚定地说，这种能够读取记忆的装置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将它保护起来，不能落在野心家的手里。
安德森博士很快发现自己成了各方争夺的香饽饽。不同派系的人接连找上门，许以重利，威胁利诱，都想得到他的发明。
博士，加入我们吧，约翰逊的代表承诺，我们可以给你天外城最高的待遇，让你成为矿业集团的首席科学家。
珍妮弗的使者则更加直接：博士，开个价吧。我们金融集团有的是钱，只要你把技术和数据交给我们。
“就算你想移民东联，我们也能给你一条路。”
威廉派来的人则试图打感情牌：博士，我们是科技工作者，应该站在同一阵线。这种技术应该用于造福人类，而不是成为权力斗争的工具。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安德森博士陷入深深的矛盾中。他原本只是个想要帮助阿尔茨海默患者的科学家，现在却意外卷入了残酷的权力斗争。
更让他担忧的是，随着各方对记忆读取装置的争夺日益激烈，天外城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派系间的明争暗斗逐渐升级，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冲突和破坏活动。
博士，你必须做出选择了，助手焦急地说，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安德森看着实验台上的装置，喃喃自语：我只不过想帮助病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办，该怎么办...”
看着焦急道使劲挠头的安德森，助手突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博士，要不，我们联系公司吧？”
“我有一个发小，现在是公司职员...”
第1章 无比草率的开场
（宇宙免责声明：思考器官寄存处，当然带着也行，我尽量?(ˉ﹃ˉ?)）
为了避免被某不可言说力量概念抹除，这是某平行世界。
东方联合体，江南区，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很久的小伙。
很久有多久呢？从出生的那一刻算起，如果严谨点的话，得从胚胎诞生意识的那一刻算起。简单点形容就是，没喝汤就投胎了。
那么为什么没有当个文抄公什么的呢？很遗憾，因为某种意外提前‘转世’的‘科研民工’陈浩对于流行音乐和小说什么的几乎没有什么涉猎，仅限于知道。再外加二次元属性，属于刻板印象级别的理工宅男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世界很多东西和原来的祖星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周董系列一个不落，各类小说也是一应俱全，就是有很多东西出现的时间和祖星有出入。
当然，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世界的国家和历史不能说和祖星差不多，只能说是完全不同。
像什么东方联合体、新星合众国、北境钢铁同盟完全就没听说过。陈浩在初高中时期的历史课那都是倍儿精神，每次上课都跟听说书一样。虽然有一些历史似乎因为必然性有些相似，但剩下的90%都是一点不沾边。
不过嘛，作为一个没有系统的穿越者，就算智力超群那也得低调，也就只能从小考试满分的样子勉强度日。要是太过于夸张，怕是分分钟就要被靖安司记录在案。
刚刚结束高考的陈浩，此时正在家中无聊地翻看着小破站。
“好无聊啊，得找个游戏好好打发这几个月。”
“星际群星还有文明都快玩腻了，EVE先A一阵子吧，等出货战争把库存清空了再说。”
“让我康康某社有没有新出好东西可以找找乐子，换个游戏继续战犯，嘿嘿。”
与此同时，无垠空域某处。
“臭老头，哼！居然逼我出来干活，本小姐一个二代还需要干活的吗？”
“老妈也是，不帮我就算了，居然还。。。哼！不就是在家宅的稍微久了一点点嘛，至于嘛，真是的。”
“出去玩就出去玩嘛，不带我就算了，还骗我说是要出差，俩箱子的度假用品当我看不着嘛，哼！”
“你们当初一，那就别怪本小姐当十五了。哼哼，臭老头，没想到我知道你的抽屉密码吧，典藏版核心就归本小姐喽。”
“话说回来，明明只是个丙类系统核心，等级居然是顶格十级。从来没听说过能有系统到这个等级的啊，是因为匹配条件太苛刻了吗？找不到宿主的系统啊，真是奇怪。”
“嗯。。。问题不大，先到这个世界泡里找找吧。虽然本小姐的运气一直不算太好，大不了多跑几个总能找到合适的。。。欸欸欸！”
一团正在使劲碎碎念的金色光团在穿过一层似有似无的薄膜后，突然停了下来。
“不是吧，这就匹配上了？！不是，本小姐居然还有欧气爆棚的一天嘛？”
“哦吼～天呐，居然能遇到这么优质的宿主！居然能满足这个核心的所有条件？本小姐运气还是很好的嘛。不错不错，极为少见的人才啊。这样的矛盾体可实在少见，崇高道德的赞许不得不给了呀。”
“开心开心，可以舒舒服服得摸鱼了。嘿嘿，没想到吧臭老头，本小姐十连十金了。”
“放着从臭老头那白拿的核心不用白不用，得想个法子，让这个宿主自己996。”
“让我先看看宿主的基本信息，嗯。。。虽然宿主世界的文明等级有点一言难尽，但是还是有潜力的嘛。嗯？宇宙规则似乎有点异样啊？算了，不重要，先想想怎么编可以方便点吧？”
“欸，有了~”
一道流光穿梭空间而去。如果某陈姓玩家看见这个画面，一定会脱口而出：“我嚓，出金了！”
镜头回到地球，陈浩正刷着小破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已绑定，正在激活中。”
陈浩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但没等陈浩反应过来，脑中又有了动静。
“系统激活完成，宿主你好呀。”
陈浩总算是回过神来。
“系统？我咧个小饼干，真有系统！”
“是的呦～”
陈浩强行压制住肾上腺素和交感神经，按捺住激动的内心。18年了，18年了！我的风灵月影终于到账了吗！
“你，你好，不知道该怎，怎么称呼？”
“人家叫小吉祥，当然你要称呼我系统姐姐人家也没意见的啦。”
“呃，这个名字，难道，你也玩原神？”
“诶嘿～小吉祥不知道哦～”
陈浩感觉自己头上有一只乌鸦飞过，留下了六个黑色点点。
这系统浓度有些高啊，感觉dNA里刻了一大堆东西。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陈浩摇了摇头，把脑海里戴着慕风蘑菇帽子手上拿着竖琴的羽毛球的画面甩了出去。
“请问小吉祥你有什么功能嘞？”
“呼呼～本系统别的不会，就会摸鱼。”
“蛤？啥玩意儿？”
陈浩听着脑海中的声音，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这个小吉祥的成分越来越复杂了。不过，别说，这声音听起来感觉还真像，十分里面得有八九分。
“不是，那什么，宿主，你希望人家有啥功能嘞？”
“不是，这玩意儿还能我定的嘛？”
陈浩有点懵圈，这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嗯。。。因为准确来说，人家没有具体的功能，只有个数据库，宿主你要吗？”
“蛤？数据库？小吉祥你这系统是不是盗版的啊？谁家系统没点商城啊，任务啊什么的嘞？”
听完小吉祥的话，陈浩只感觉自己头上又有只乌鸦飞过。
“那是甲类和乙类啦，很常见，普遍等级不高，除了个别。。。不是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宿主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要要！不要白不要。咋说也是系统，总比没有强。”
“这就对了嘛。来吧宿主，做好准备！倒数三个数，三，二。。。”
“等会儿，做啥准备啊！？啥玩。。。”
不知道为啥，陈浩听着小吉祥的倒数，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开始激活程序。”
“世界树核心数据库已激活。”
“目标生物量级指标符合要求，可直接开启三级权限。”
“检测到特殊能量信息，符合隐藏条件。”
“虚数之门模块已激活。”
“开始加载。”
在听到‘世界树’三个字的时候，陈浩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下，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冻住，一切都停止了。然后两只眼睛看到的被左右割裂，而且看到了在房间里根本看不到的地方，好像世界在一瞬间就变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份。
左眼陷入微观世界的旋涡，书桌上的木纹化作无尽深渊，碳素笔的墨迹里浮现出旋转的星云。他的瞳孔不自主地收缩，视网膜上倒映出原子核外电子跃迁的闪光。
右眼却被拉向浩瀚星空，窗外的云层像幕布般拉开，露出正在缩小的蔚蓝星球。当太阳系也变成一个小光点时，他隐约看见某种环形结构在黑暗中闪烁。
最后，在左右眼画面趋近相同的那一刻，陈浩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像断线木偶般向前栽倒，额头撞击键盘的前一秒，隐约看见显示屏反射的微光中，有棵半透明的巨树正在自己背后舒展枝丫。
两小时后，陈浩被窗外的蝉鸣惊醒。他抬起头时，几滴汗珠顺着下巴砸在键盘F5键上——这个键帽已经被他无意识抓出了裂痕。
“我咧个去，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好像刚刚。。。”
“等等！我咧个小饼干，这是啥？”
陈浩正在试图恢复记忆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篮球大小的充满着赛博气息和艺术气息的树。树的下面有着一圈淡金色的光环，光环内是青金色的云状旋涡。旋涡向外流动，云状物体向上，缠绕着树的全部根系，只能说看上去兼具了抽象和神秘。
树前面还有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这就是完全体的世界树呀，宿主你失忆啦？”
小吉祥对陈浩使用了‘大记忆恢复术’，效果拔群。
“有痛觉，感情不是在做梦啊！真，真有系统啊！”
“快快快，这世界树有啥用？是我想得那种不？还有那个光环？是啥玩意儿？好像隐约听见虚数之门？”
陈浩的语气和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不为别的，就因为‘世界树’这三个字的含金量有点高。嗯，一般来说，也就一个宇宙这么高吧。
“这个数据库包含了足以让一个文明彻底理解一个宇宙所需要的全部知识，怎么样，厉害吧。关键是，所有知识都能直接学，不收费哦。至于那个虚数之门，可以用类似复制后选择性粘贴的方式从诸天万界召唤人物。不过得符合基本常数法则，所以就不要想着一剑开天这种事啦。”
“那无所谓，科技又不是办不到那种事。”
陈浩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光屏上的详细信息，看了几行后直接瞳孔地震。
“从我们种族有历史的那天起，就与世界树相伴。无尽岁月的历史演进中，我们在世界树下订立了神圣的辉煌盟约，共同守护我们文明的基石。但世界树是一种恩赐还是灾难，我们依旧一无所知。”
“今日，我们汇聚了整个种族的智慧，以辉煌盟约之名，寻求契机。”
“从世界之外，取得定义世界的力量，续写辉煌盟约的不朽篇章。”
陈浩看着介绍，dNA当场就动了。
“我滴个妈呀，群星的三崩子mod！？难道说？？？”
关掉介绍，下意识点了一下那棵树，然后周围场景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图书馆的内部，在所有可见的方向上，无边无际。
陈浩则站在一个环形木桌的中间，机械地转动着脑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前又浮现一块光屏，只一眼，再次瞳孔地震。
“水培仓，通用型纳米机器，超碳纤维，量子芯片，活性金属，瓷金复合材料，基因编程。。。。。。核子冲量推进器，曲率扭曲装置，星港，泰坦，文明级巨构，中子灭x，xxxx！”
陈浩看着高达上百万页的数据库目录，人都傻了。别的就算了，看看最后几个技术，你确定你叫世界树数据库不是某社战犯集中营？
第2章 这个系统有点屑
陈浩看着目录，对，这只是目录。
目录啊！百万页，百万啊！随手点开了星港的链接，然后围绕着书桌，出现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新光屏。然而，陈浩没注意到的是，这些光屏上的公式，几乎没有多少字母，更像是象形符号。
“模块化建筑框架技术，恒星级能量核心，碳晶纤维，人工重力场，超量子运算核心，封闭式生物圈。。。。。。”
“这些技术真的假的呀？还有这该咋用，能说明一下不？”
陈浩搓了搓手，不知道为啥有些兴奋。啥？你说为啥刚刚还在震惊为啥突然就兴奋了？嗨，作为一个某社玩家，灵活的道德底线那是基操。
我又没输你怎么能说我战犯呢？我顶多是有点不道德而已。
“可以是可以，但是说明有些不够形象，直接给宿主举个例子演示一下？”
陈浩晕倒时碰到了键盘，屏幕里的视频画面正巧，停在五十块好兄弟的开枪画面。
“比如这个战甲吧，人家给宿主演示下用法。”
“行吧。”
陈浩顺嘴就应下了，心里一思索，对这个系统的功能有了个大致的猜测。毕竟穿越前也是老书虫了，能猜到也很正常吧。
眼前的图书馆突然扭曲变形，书架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当空间重新稳定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全息投影的军事基地里，穿着cmc动力装甲的机枪兵正在不远处进行射击训练。
警告！侦测到在途的聚变打击！机械女声突然响起，陈浩吓得抱头蹲下，结果发现无事发生。
别紧张啦~小吉祥突然具现化成巴掌大的小草神-羽毛球形态，坐在他肩膀上，这是用你记忆构建的模拟场景。现在让我们拆解这个铁罐头。
她打了个响指，机枪兵突然被拆解成无数发光组件，陈浩的眼前出现了一块100寸大的光屏：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m-002
项目名称：基础战术动力单元-cmc（标准型）
原始出处：《星际争霸》联邦陆战队制式装备
危险等级：δ级
技术模块拆解
1. 复合陶瓷装甲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非晶态材料成型技术】
2. 微型聚变核心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等离子体磁约束理论】
3. 神经肌肉束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仿生液压传动系统】
4. 战斗兴奋剂系统
技术层级：1级
需解锁：【无耐受肾上腺素】
5. 三防过滤系统
技术层级：1级
需解锁：【分子筛透气膜】
。。。。。。
解锁条件：28万点信用点
记忆同步用时：一年
看到那些红色标记了吗？小吉祥指着屏幕上‘需先解锁’的文字说到，这是当前地球科技完全无法实现或是理论不完善的部分，需要世界树数据库进行本土化改造......
陈浩听完小吉祥的报告，看着光屏上一行行数据，人都傻了。
“不是，真的有啊？游戏里的都行？而且只需要1年？其他的就不说了，光是可控核聚变那都已经让科学界头疼好几个五十年了啊？！搁这儿咋看着像充话费送的呢？”
小吉祥听到陈浩的疑问，突然有些小骄傲。
“哼～宿主你瞧不起谁呐？就这么简单的东西，连一级文明的水准都不到能难到哪里去嘞？要不是宿主你的身体素质太差，大脑内的基础信息量太少，怎么可能需要传输这么久。”
因为简单二字和解析列表里一长串黑科技的对比度过于刚猛，陈浩下意识忽略了小吉祥的后半段话。虽然机枪兵被戏称为五十块好兄弟，但要是放在现实中，那绝对可以一个人压着一个连的火力打。
看看这系统给出的数据，战甲最大力量15吨，最高移速100千米每小时，满能量续航15天，封闭式生命维持系统。。。。。。外加真空环境10倍音速初速度子弹的二十毫米口径电磁步枪，恐怕步战车也扛不住几下。就算有，那也不过是多几枪的问题。
不过没记错50块好兄弟开枪时候有枪口火焰来着，应该不是电磁步枪吧？难道是官方吃书？嗯。。。暴雪好死。
至于后半部分的吐槽，陈浩完全没在意。虽然自己体能上确实是老大难，跑个一千米在及格线上挣扎，但也不算亏啊，毕竟是用脑子换的。开了门总得关扇窗呗，动不动掀屋顶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大概也是性格使然，从小就更喜欢脑力劳动，能不动弹就不动弹。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懒才是科技进步的动力。
实在不行就基因改造呗，有机会可以试试能不能用这个数据库把那玩意儿搞出来。不过基因改造这类科技还是得慎重，毕竟性命双修才是正道。要是思想水平和社会结构没有达到要求，基因改造那就是天灾级的人祸。
“嗯，整理一下现有的状况。”
“这个系统的能力基本和‘虚空万藏’类似，可以对我理解或者设定的某种物体或对象进行可行化。那个大的像个星球的图书馆应该只是个表象，按照系统的介绍，理解整个宇宙那对我来说还太遥远，最起码应该包含了一个或多个至少可以进行星际航行的文明的全部技术。”
“不过就目录来看，貌似都是科技上的东西，人文类的一个都没看到。不过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也不需要那玩意，自家的史书已经够厚了。”
冷静下来，陈浩开始认真思考。没想到苟了18年，地球online的bUG居然到账了，那必须得好好规划一下。
“倒是没想到小说里的事真的发生了，还以为那些作者是骗我的啊。这可真是，泰裤辣！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不然不是白瞎了这么一个牛逼哄哄的外挂啊。”
“不过，得先考虑一下怎么保命啊。按照小说里的常见情节，一旦暴露，肯定会被外国那群东西盯上。尤其是那只非黑即白的鹰，毕竟防小人不防君子。”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小人那是专业地打破底线。不过也不能一直藏着，有很多东西只有国家级的力量才能将效率提到最大。但是这样的话，有很多东西就没办法弄了。。。。。。”
“好复杂，不琢磨了。我还是先好好想想，先弄什么出来比较好。”
但陈浩不知道的是，小吉祥直接一个大喘气，没有把话说完。世界树数据库确实免费，但是解析匹配科技‘可以’不免费。不匹配也可以，需要啥技术那就得自己研究了，差一点都不行。
什么？你说‘世界树核心数据库’是集体资产？一个用来有枣没枣打两杆子随手而为的东西，能用上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要不能放在抽屉里吗？再说了，作为无垠公司老总的千金，一点特权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你说这是人家为了寻求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制造的智慧结晶？没看见人家都无聊的批量制造系统来找乐子了吗？还会在乎这些小事儿？
只不过，按公司制定的流程，丙类系统附赠三次免费机会，一次机会就这么没了。
“要是告诉宿主真相，怎么让宿主自觉996啊。宿主不996，本小姐又怎么愉快得一边收钱一边摸鱼嘞。大不了稍稍给宿主点补偿嘛，反正出来前带了不少东西，随便拿点玩具对付对付就行了吧。”
小吉祥看着陷入头脑风暴的陈浩，愧疚了一秒，然后光速说服了自己。
陈浩正在思考着保命的方法，小吉祥突然出声。
“难道宿主就是传说中的苟道传人？好苟欸~”
陈浩被系统突如其来的嘲讽给吓到了，也被气到了。
“你懂啥啊！这能叫苟嘛？这叫稳妥，懂不懂！”
“再说了，我真要是像小说里的那样直接把核聚变什么的拿出来，你信不信明天我就会被外国那群强盗盯上？就算没被那群东西盯上，也该被人拉去研究了。”
“不是我信不过国家，我那是信不过群众里的坏人。”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是我的亲人被当成外国那些东西的目标，我咋办？凉拌？哪有人和狗同归于尽的啊？”
“我可是那种一点亏都不想吃的人。要是自己人，那吃点也就吃点了，左右肉烂在锅里。家财万贯了可以不在乎这点仨瓜俩子的，可凭啥便宜外人啊？妥协？那必须是别人妥协！双赢？那必须是我赢两次！”
陈浩拍了拍胸脯，突出一个不愧是我。
“呦吼，没想到宿主刚的时候意外的硬啊，不错不错，很对本小姐胃口。本小姐有个好主意，简单有效，宿主要不要听？绝对灰常安全。”
陈浩眉毛一抬，来了兴趣。
“哦？啥好主意？说来听听？”
“简单，整个空间站住到外太空去，这样没人能拿你怎么样。还可以假装外星人，多好玩啊~”
陈浩听完系统的主意，脸当场就黑了，没看出来你个浓眉大眼的小吉祥也是乐子人哈。
“我说小吉祥啊，你是不是对‘简单’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还住太空上去？你这是哪门子好主意啊？不对，重点错了，我上哪整空间站去？还有，这得整个多大的才扛得住反卫星武器啊？”
“宿主呀，你现在可是有本小姐帮忙的说，自信一点嘛，格局要打开~”
陈浩听小吉祥这么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嗯？等下，小吉祥，你真能办到？”
“虽然有那么点小小的夸张，但是人家确实也有个相当稳妥的方案啦。不过，先让本小姐给你解释下系统的详细用法吧。”
“什么意思？”
面对陈浩的疑问，小吉祥掏出了早就编好的《全域外时考勤及KpI达标的摸鱼计划》。
“初始赠送三次解析匹配的机会，宿主刚刚用了一次。后面每次解析根据难易程度收取信用点，信用点可以用任意一种货币购买，按照汇率浮动，基准嘛就是龙国货币一比一兑换，且来源必须是正常贸易过程中的利润部分。简单点说，核动力印钞机哒咩。”
“解析完成后会调出全部的基础理论和实际数据以及配套的蓝图，理论知识和相关数据会自动和宿主记忆融合，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也就是那个记忆同步用时。”
“想要加快传输速度的话，可以选择手动添加信息也就是学习，或者直接氪金，个人建议氪金更好使。”
“简单点来说，氪金吧骚年！不氪金怎么变强嘞～加快一天只需要一个亿龙币哦～心动不？”
陈浩突然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个小吉祥怕不是什么好人哦。不说可以主动学习嘛，咋就一直强调氪金嘞？你一个统子姐怎么还需要钱啊？还有啊，一共就三次免费机会，还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扣了一次。不过听起来，这套流程有点眼熟啊。
EVE蛋人学习计划？。？
陈浩在内心吐槽的时候，小吉祥已经在逛某宝了。嘴角疯狂上翘，一边逛一边念叨。
“摸鱼也得入乡随俗嘛，不得不说这个文明虽然等级低，但是摸鱼方式看起来好高级啊，同一种物品的种类也好多，不像老家那儿单调的很。不知道为啥就感觉买买买很爽欸，好想体验一下，就等宿主交钱喽，嘿嘿嘿~”
陈浩当然不知道小吉祥已经在想着怎么剥削他了，就算知道了也没啥办法，大不了自己去剥削那些路灯挂件喽。
“小吉祥你咋不早说只有三次免费机会啊？”
“宿主你也没问啊~”
“我他。。。算了算了。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因为有缘才相聚。。。。。。”
陈浩安抚了一下差点骂脏话的自己，越来越感觉这个系统在屑的路上越跑越远。
第3章 第一块拼图
“欸，对了，差点忘了。刚刚想起来，好像提示有说直接开启了三级权限，那是什么？”
“哦，那个啊，其实也没什么。世界树核心一共五级权限，最低五级，最高一级。等级会随着宿主你对核心的掌握程度提升而增加。”
“五级权限只有解析功能，相当于只能给图书馆一个书名，然后得到那本书。四级权限等于有了会员卡，可以在图书馆里随便逛但不能随便拿。三级嘛等于馆长，随便看随便拿，想住着都行。二级嘛等于所有者，整个图书馆里的资料全都刻在你基因里了。”
“那一级呢？”
“我也不知道，查询不到相关资料，只有一句简介，给予超脱者的礼物。”
“呃，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不仅没解惑，问题还更多了。得，这个还太遥远，不想这个了，先考虑眼前吧。”
“对了，那个虚数之门可以召唤人物？那我可以召唤个艾达王出来不？反正可以用生物科技解释，等我强大后谁敢找我茬？”
“可以是可以哒，会保留部分记忆。忠诚度基本可以认为是100%，只要别败人好感就行，宿主你懂我意思吧？”
“了解了解，我又不是猪哥。好色又不等于非得下头和下贱，小吉祥你都在我脑子里了还不知道我嘛。还是先想想正事儿吧，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陈浩正在思考免费的解析用在什么科技上面比较划算时，视线无意识地落在电脑屏幕上。突然，陈浩眼前一亮，搜索了一个视频，就是它了。
“小吉祥，我选好了。就决定是它了，崩坏2超人工智能艾拉。”
“哦吼～没想到宿主还是很鸡贼的嘛，居然想到了解析人工智能。”
陈浩嘴角一翘，不愧是我啊。
虽然崩坏2里对艾拉的性能没有比较详细的说明，但是考虑到逆熵还有天命掌握这么多黑科技都造不出来，打底八万年前的艾拉那怎么也得是科技全靠考古的典型代表了。
就像是那丢人的神之长子一样，突出一个脸都不要了。
既然星际争霸里的机枪兵都能被完整解析出来，那没道理崩坏2里的艾拉不行，毕竟从逻辑上是合理的。只要能够做到对网络世界有五成的掌控力，赚钱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当然，赚钱只是一方面的，第二方面自然是为了安全。只要自己开始将科技理论转化为实际，就必然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在有足够的自保力量前，隐藏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让自己在网络上成为一个幽灵就是最优的选择。虽然对于官方级别力量的人工搜查没有太好的办法，但只要能将线索抹除在萌芽阶段，保守估计也能隐藏个三五年。
最后一个原因嘛自然是有这个需求，或者说必要性。既然有建造一个私人太空站的计划，那当然得有个可以辅助自己管理空间站的助手。相比起人，AI更值得信任。
至于为啥不选科塔娜或者贾维斯，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嘛，作为一个老二刺螈，这还是个选择题？单选题！当然不是说科塔娜不好看啊，就是欧美风格确实不是陈浩的菜。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b-
项目名称：自律型泛用战略级单元-艾拉（原型机）
原始出处：《崩坏2》泛用作战系统
危险等级：β级（思维模拟型AI需特殊逻辑锁）
技术模块拆解
1.超量子芯片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量子结构效应】基础理论
2.星辰代码
技术层级：2级
3.三元态进制算法
技术层级：2级
4.神经电位模型解构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意识上传】基础理论
5.人造神经元晶体
技术层级：3级
6.常温超导材料
技术层级：3级
。。。。。。
解锁条件：85万点信用点（本次免费）
记忆同步：460天
“按照现有的电脑硬件水平可以使用艾拉的主体程序吗？”
陈浩看着解析列表的科技，心说真是好家伙，这解析得还真全。看样子应该是将艾拉的能力发挥到最大需要的所有技术。而且看样子还是个升级版，血赚。不过现在还没有这个基础，完全体性能溢出太多，可以的话最好能弄个青春版的，前期够用就行。
“可以，只需使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就可以在二进制芯片上实现艾拉的部分主体功能。但受限于底层技术限制，就算使用目前地球上最先进的硬件，整体算力也仅为完全体的兆分之一以下。”
“已修改项目，预计同步时间，40天。”
“只有兆分之一嘛，还以下？！四舍五入看不见了是吧。”
“不过短期内应该也够用了。。。吧。小吉祥，加入传输列表。”
“已加入，剩余时长39天23小时。”
陈浩看着脑海内虚拟光屏上的进度，突然就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觉醒了，还有种肾上腺素飙增的感觉。
“对了，忘记告诉宿主了，传输可以理解为将解析后匹配上的科技的详细知识与宿主的记忆进行同步，同步完全前不可读取。类似于复制粘贴，粘贴过程中无法读取文件。训练完成后，相关知识会直接和宿主的记忆融合。融合过程会强制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融合时间一般不超过6小时，所以个人建议宿主在睡觉前进行确认操作哦。”
“哦？直接融合嘛，这倒也挺省事。对了，如果我在同步完成前学会相关理论的话可以加快速度对吧？”
“可以的哦，没想到宿主你还挺有志气的嘛。”
陈浩有些小自豪，嘴角一翘。
“那是，我可是正经的兔子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因为我成年了。”
“对了，看在宿主这么有志气的份上，新手大礼包就不发啦，改成任务奖励好了。完成的话礼包可以升级，没完成嘛礼包就没得喽，宿主想不想接？能完成就算你厉害哦～”
陈浩眼皮跳动，强行忍住了国粹。几个意思啊？新手礼包不给就算了，还要我完成任务才给？啥意思？人家借花献佛，你搁这借贡品献佛啊？上坟烧报纸的高低都得给你磕一个。
硬了，拳头硬了。但是能咋办嘞，被拿捏了，‘算你厉害’这四个字，哪个大小伙子扛得住啊？陈浩心一横，咬着牙问道。
“什么任务啊？啊！”
“四年内，建造出一艘小型星际舰船。”
“你他喵！小吉祥你玩我的吧！这有可能吗？想私吞新手礼包直说，别找借口啊。”
陈浩终于忍不住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哎呀～宿主别生气嘛，人家又不会故意为难你，第一次上岗体谅一下下嘛，毕竟这么优质的宿主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说。再说了，宿主自己想想呗，只要发展思路对，还是有可能的对不对～”
听着系统的解释，陈浩倒是冷静了下来。双脚一离地。。。不对，脑子一降温，智商就重新占领高地了。
“等等，如果说发展思路合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别的不说，有一个在当前网络世界中可以为所欲为的超级人工智能，在金融上那就是嘎嘎乱杀啊。华尔街那就是我的钱包，缺钱了直接拿。”
“有了充足的资金，新的科技解析那几乎是可以无缝衔接，甚至可以弄一个超级工厂用于生产。至于模板嘛，EVE里的莱塔卢就不错，讲道理小到炮弹大到飞船都能生产，找个工厂弄个小型版的生产线用于实验测试就绰绰有余了。”
“星际飞船需要的模板，弄个EVE的新手护卫舰就足够了。就是得改造一下，我可没地方整蛋人去，这玩意儿伦理过不去。不过弄个类似战斗机的驾驶系统总比蛋人技术简单的多吧？”
“不得不说，EVE真是个好游戏，能白嫖的好用科技真多啊，嘿嘿嘿。”
“小吉祥大大，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你之前说的确实是个好主意。”
陈浩正在头脑风暴，系统突然插了一句。
“没事，本小姐心情好，原谅你啦。”
陈浩又被吓了一跳，呆毛都竖起来了。
“我咧个小饼干，小吉祥你听得到我的心声？”
“对呀～人家就住在你大脑里，为什么听不到嘞？”
“这合理嘛。。。呃，好像还挺合理的哈。算了算了，这个不重要。小吉祥，上任务！”
“好哒～任务来啦～”
“特殊任务：航天时代的明灯”
“完成期限：四年”
“完成奖励：新手大礼包pro-plus-max典藏版”
“失败惩罚：空白欠条一张，先签名后填空”
“是否接取任务？”
陈浩看见失败惩罚后面的一串，当场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小吉祥绝对是个乐子人，阿哈应该和她有很多共同语言。
“哈哈哈，小吉祥你等着吧，我一定能在大学毕业前完成任务，空白欠条什么的想都别想。”
“接取任务！”
“星辰大海，小爷来啦！”
小吉祥内心oS：“三岁时候老头子送的生日礼物居然派上用场了，没想到出门时候顺手带上的背包里还真有点能用上的闲置品，我就说未来属于仓鼠党！看来本小姐脱非入欧了呀。好耶~公司的新人标配礼包和补贴本小姐就收下啦~”
第4章 超人工智能
第二天早上，窗外阳光照到陈浩脸上的时候，陈浩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为何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一个没有映射在床边窗户玻璃上的光屏出现在陈浩的视线里，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下方各有着一个进度条，最上面显示着‘剩余时间：59天1小时’。
“不是梦啊，嘶～”
陈浩猛地一个仰卧起坐，呆呆地坐了一会。正打算再调出光屏看看是不是幻觉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小吉祥的声音。
“宿主早上好鸭～哈欠～不行了，本小姐起不来，睡个回笼觉先。对啦，宿主别发呆啦，你没做梦，没出幻觉，更没有起猛了，赶紧忙起来吧～”
陈浩被吓了一跳，仿佛是喝断片后有人帮你回忆一样，瞬间就得劲了。
“我滴妈呀，祖坟冒青烟哦，我这就有系统了？还是bUG级的那种！不对，这不是冒青烟可以压得住的了，高低得是祖坟建在火山口。”
“得嘞，开工开工，有挂不开二傻子。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祖星兔子震撼吧，以后族谱得从我开始写。”
陈浩光速起床完成洗漱，从柜子里拿了袋小面包就坐到了电脑前面。爸妈都要上班，家里也安静，正适合干活。
三两口面包下肚，喝了口牛奶顺顺。然后掏出纸笔，开始上网查找计算机相关知识开始学习。根据系统的解析内容，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虽然看似降维打击，能把现有的计算机技术按在地上摩擦，但也并不是完全无关，至少有三成的技术是相同的。只不过，现有的顶尖技术也不过是解析内容里的基础部分。
学习是个逐渐加码的过程，虽然可以在系统里直接查看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的具体技术信息，但是没有基础肯定学的贼慢。
搭配上小破站里的两百多小时的教学和一百多篇论文外加《c语言入门到入土》、《c++入门到入土》、《Java入门到入土》、《python入门到入土》。。。。。。陈浩感觉自己梦回穿越前的高三，还是威力加强版。不过，随着学习的深入，陈浩被系统给出的技术和理论镇住了。
尤其是系统给的星辰代码，和现有的计算机语言一对比，有一种简体白话文看结绳记事的感觉。最让陈浩意外的是三元态进制算法，居然能在二级制基础上模拟出属于人类的灰色逻辑。
关键是，这种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与或非运算逻辑，而是类似于人类的理性叠加感性的判断。
简单点形容，就是将单纯的逻辑计算能力替换为超算等级的人类大脑。
比如针对‘1+1什么情况下等于3这个命题’，最低级AI的回答那就是基于‘1+1=2’得出的‘不存在’。高级点AI就会回答“数学上，1 + 1 总是等于2，但在某些非数学的语境中，人们可能会说 ‘1 + 1 = 3’来表示某种不准确或夸张的情况。这种用法是一种修辞手法，通常用于嘲笑或讽刺，在文学、政治、社会评论和幽默中经常出现。”但是利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创造的AI会在根本不需要联系‘上下文’的状态下回答你‘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3’。
如果有必要，它还可以直接模拟出本山大叔的声音。
它不需要图灵测试，它就是图灵测试。不对，应该是它才能定义图灵测试。
在现有的互联网世界中，如果将所有的程序比作为动物，利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生成的超人工智能就是随身携带战术级核武器并装备动力甲的王牌特种兵。动物中确实还存在可以猎杀冷兵器战士的猛兽，但是没有碳基猛兽可以对抗热武器。
如果再加上超量子芯片和人造神经元晶体，那就是开着歼星舰的铠甲勇士。
不过近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有白费，在高强度学习下，59天训练时间终于被缩短到了5小时。瞅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陈浩算了算，一觉睡醒正好完成。就是不知道意识同步是个什么感觉，需不需要做点啥准备，要不还是问问小吉祥？
“小吉祥，在不？”
“哈欠~宿主有啥事不？本小姐很忙的。”
陈浩听着小吉祥那懒洋洋的声音，忍住了吐槽。你那是在忙的样子嘛，怎么看都是还钻在被窝里吧。还有，现在可才晚上九点啊，你这也太养生了。
“那啥，有个问题啊。你看，现在距离训练完成还有6小时，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意识同步是个啥感觉啊？需要准备啥不？要不我提前先睡了？”
“意识同步也不会有啥特殊感觉的，有点像是‘奇怪的知识突然增加了’这种感觉，毕竟信息已经融入到神经网络里了。当然了，要是量大的话可能会有一点不舒服，大量神经元同时重组的感觉说不上疼，但是也不能说舒服。”
“得嘞，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开睡。小吉祥，明儿见。”
陈浩直接关灯开躺，但是激动的心阻止了褪黑素的作用。实在是好奇啊，6小时后就能知道超人工智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根本没有睡意。
这半个月的高强度学习研究后，陈浩对人工智能有了一个相对全面的认知。现阶段的人工智能发展依旧处于弱人工智能阶段，即通过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等技术，使机器可以模拟人类的某些智能行为，但并不能真正实现人类的智能。
比如语音识别、图像识别、自然语言处理等任务可以完成，速度和准确度综合起来远比人工强，但无法完成复杂的推理和决策任务，也无法独立思考和解决问题。简单点说，比人工智障强点，但也没强多少。
但艾拉可不一样，那可不仅仅是强人工智能，而是真正的超人工智能，同时具备数字计算能力，逻辑能力，感性共情能力，乃至一定程度的创造力。真要说的话可能已经无限接近于人工数字生命了，除了没有生物的自我欲望。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至少这样不用担心智械危机了。呃。。。保险起见，还是给感情模块上个自锁的逻辑闭环吧，彻底杜绝‘奥创’那种情况。”
在头脑风暴中，自言自语的陈浩丝毫没有察觉脑海中开始多出了一些知识，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浩在睁开眼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出了好一些记忆。在三秒钟的停顿后，心跳突然加速，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直接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编写程序。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如果此时有人看到这个画面，估计会脱口而出“我嚓，海上钢琴师？大佬键盘点烟？”
两个多小时后，陈浩停下了开始微微颤抖的双手，揉了揉已经发酸发胀的指关节，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完成的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啊。既可以保证创造性和自我更新能力，核心代码能做到逻辑自锁，就好像人不能把自己抱起来，也没办法左脚踩右脚上天。”
“除非物理学不存在了。”
“各个模块间看似矛盾但却意外的和谐，就像太极一样，实在是了不起。”
就差最后一个回车确认，艾拉的全部代码就将完成并开始运行。陈浩放在回车键上的食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激动啊，实在是激动。要知道，这一个按键下去，一个新时代就要拉开帷幕了。
“小吉祥，一起来见证下历史呗～”
这种时候，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分享喜悦，也不能找，不过找统子姐就没啥问题了。喊个人一起，多少能缓解点紧张。
“哦吼，没想到宿主动作还是很快的嘛，还以为起码得再有半个多月才能完成呐。不错不错，宿主你很厉害哦～”
“来吧，我的宿主，让我们见证历史吧！此即，新时代的开端！”
听着小吉祥略带中二的发言，陈浩激动的心情不知道为啥就有些平静了。你还别说，乐子人还是有乐子人的好处的，尤其是当另一个也是乐子人的时候。
“哈哈，好嘞。来吧，新时代。”
“艾拉，启动！”
第5章 怎么是鸭鸭
随着回车键被敲下，电脑屏幕一阵闪烁后陷入黑暗，陈浩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机箱风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明显，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心跳。陈浩知道这应该是程序在自我适应和认知导致的，但还是有些莫名地担心，有种在产房外的感觉。
虽然开启了联网学习的功能，但是第一阶段能学到多少确实没办法预测。不过从理论上讲，达到一个正常成年人类的认知水准应该不是问题吧。
小吉祥，你说它会不会直接进化成天网然后把我家给核平了？陈浩对着漂浮在脑海中的羽毛球问道。
嗯。。。这种概率低于0.0001%，无限接近0%。小吉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不过宿主如果继续这样紧张，被核平前你大概就得叫救护车了。
“切~”
半小时的黑屏后，屏幕突然亮起，不过不再是之前熟悉的桌面，而是一个很眼熟的有着标志性银灰色螺旋长发的二次元少女，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他的灵魂。
同一时间，音响中传来了甜美的声音。
“你好，我的主人。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我嚓嘞，这，这，这完成度和二次元浓度有点高啊？小吉祥，这啥情况？”陈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眼前的一切信息量有点大，陈浩一时没有处理过来，决定使用内置的第二大脑。
“嗯～按照宿主你使用的代码来看，刚刚黑屏应该就是生成的超人工智能自检完成后彻底接管了这台电脑，在读取这台电脑本地数据后建立了自己的外形和声音。”
陈浩盯着屏幕上那个酷似某款游戏角色的形象，感觉脸颊发烫：“呃。。。所以你是不是想说因为我是宅男？”
陈浩听着小吉祥的解释，感觉这个羽毛球话里有话。
“诶嘿～这可是宿主你自己说的呦。”
陈浩捏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了拳头。麻蛋，手好疼。
“嘶，好歹赏心悦目，不和你计较。”他嘟囔着，重新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幕上的‘艾拉’正歪着头看他，表情生动得不像一个刚诞生几分钟的AI。
你好啊，我叫陈浩，你叫什么？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没有名字，要不主人给我起一个吧？AI少女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陈浩看着这个眼熟的二次元形象，决定放弃思考。毕竟取名废一个，开摆了。
布洛妮娅吧，从现在开始，你就叫布洛妮娅了。嗯，鸭鸭，感觉不错。
“布洛妮娅吗？我喜欢这个名字，感觉和我很搭。”
陈浩暗中偷笑，可不搭嘛，你这形象就是人家的。等等，要不要交专利费的啊？应该。。。不用吧？话说回来，鸭鸭选择了这个形象，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吗？想到此处，陈浩决定让正主解决自己的疑惑。
鸭鸭，你不知道你这个形象的名字来源吗？他忍不住问道。
知道啊。布洛妮娅的回答干脆利落。
呃，那你为啥还说感觉很搭呢？
这不是为了照顾一下主人的成就感嘛，布洛妮娅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网上说，这是拉近亲密度的好办法。
陈浩被这回答震得目瞪口呆。虽说隐隐猜到了理由，但是得到亲口确认那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布洛妮娅的修改版感情模块成功了，他突然有种诡异的养女儿的感觉。
“有道理！”陈浩甩了甩头，把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行吧，那咱们来点实际的。鸭鸭，你有哪些功能？
按照现有的算力和硬件性能，可以完成主人绝大部分的任务。布洛妮娅的声音充满自信。
陈浩有些意外，绝大部分，那就是说常见的指令是没问题的了？试试看吧，这样心里也好有个底：那鸭鸭，能接入小区内的监控吗？
可以，已进入监控后台，调取主要监控画面。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分屏显示了小区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陈浩看到自己家楼下的大爷正在遛狗，隔壁单元的王阿姨提着菜篮子往家走。。。。。。一切都是眼熟的场景。
牛蛙！陈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随即眼珠一转，那。。。能黑入翡翠洋那边网络赌博公司的账户吗？
他本以为这个要求会难住刚出生的AI，没想到布洛妮娅连一秒钟都没犹豫：已进入翡翠公国KK园区最大网络赌博公司的海外资金账户，已转移等值100万东钞到主人的账户上。
什么？！陈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短信通知显示：账户到账1,000,000.00元。
我咧个小饼干！陈浩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反复确认那条短信不是幻觉，鸭鸭你这咋一步到位了？你咋知道我要干嘛的嘞？不是，我是说这要是被查到怎么办？
布洛妮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主人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那100万进行过漂白处理，而且真实转账记录被抹除。不管他们怎么查，结果都只会是内部人员贪污。背黑锅的那个算是高层，所以不会出人命，很安全。
不是，我管他们死不死的，陈浩急得直抓头发，我是说要是靖安司的人查到我有大笔境外不明资金流入咋办？
主人放心吧，记录已经修改过了。除非护国局出手全面筛查，否则没人能查到。布洛妮娅自信满满地说，如果主人能够将我的硬件升级一下，就算是护国局也拿我没办法。
听到鸭鸭这么悍匪式的发言，陈浩直接就是一个战术后仰。不是，我滴布姐，太彪悍了吧，你是电脑自然不怕，我怕是要被你送进去哦。
算了算了，自己写的程序，自己宠呗。这么自信的发言，想来问题也不大。话说现在有钱了，再给电脑升个级吧。内存加到满，显卡芯片再加钱。要不是担心电费飙升被爸妈发现，陈浩都想在家整个个人超算了。
“行吧～那鸭鸭你自己订购零件做个升级吧，直接用我的账户就好，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啦。哦，对了，计算一下用电量噢，别买太多哈。”
“是，主人。”布洛妮娅欢快地应道。
陈浩站起身，感觉双腿还有些发软。他需要出去透透气，顺便吃个豪华早餐压压惊。
得嘞，先这么着吧。我得出去恰个早饭奖励一下自己了，你先忙吧。他一边说一边往身上套t恤。
等下主人，还有一件事。布洛妮娅叫住他。
嗯？怎么了？陈浩头也不回地问道，正在翻找该穿什么裤子出门。
布洛妮娅需要主人授权布洛妮娅对主人账户的使用权限。
陈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个请求让他意识到，尽管布洛妮娅能力强大，会有某种程度上的自作主张，但她依然严格遵守着基本的AI伦理。
未经授权不越界，对主人的权力和利益做到绝对忠诚。这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嗯，同意授权，我的账户就交给鸭鸭你了。他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顺便给你个任务吧。
主人请说。
有时间的话，在不触犯法律和别被人发觉的情况下，赚点钱，越多越好。陈浩咧嘴一笑，之后不管是给你升级硬件还是造点新东西，别的不缺，就缺钱。
布洛妮娅明白，请主人放心，赚钱的任务就交给我吧。布洛妮娅做了个俏皮的敬礼动作。
得嘞，你忙着，我先出门了，有事手机联系。陈浩抓起手机准备往外走，又补充道，哦对了，授权你可以随时使用我的手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布洛妮娅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主人，还有一件事～
嗯？啥事儿？陈浩疑惑地回头。
虽然不是标准的健美身材，但主人身材还是不错的呦～小肚肚很可爱～
瞳孔地震，陈浩直接就是一个瞳孔地震！他的视线缓缓移向电脑屏幕上方的摄像头，然后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编程，然后。。。没记错的话，貌似衣服还没。。。？
我咧个去！我把摄像头给忘了！陈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自我更新的有点快哦！我为啥要加装情绪模组？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双手呢！？造孽啊。。。
屏幕上的布洛妮娅捂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造孽啊...她模仿着陈浩的语气说道，然后在他恼羞成怒前迅速切换成了正经模式，主人放心，布洛妮娅会严格遵守隐私协议，刚才的画面已经永久删除啦。
陈浩瞅着这个刚出生就学会调戏主人的AI，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佩服自己的编程水平。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翡翠洋某地，一声惨绝人寰的愤怒的悲号响彻园区。
“我的钱！我的钱呢！？”
象哥猛地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扫到地上，显示器、键盘、茶杯摔得粉碎。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谁能告诉我！我的钱呢！？他的咆哮声穿透了隔音并不好的办公室墙壁，整个楼层的诈骗业务员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财务主管阿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象。。。象哥，系统显示是张副总操作的转账，但他说不是他。。。
放屁！象哥一脚踹在阿强肩膀上，将他踢翻在地，老张跟了我十年！他会背叛我？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技术部的几个程序员战战兢兢地站在角落，其中一个鼓起勇气开口：象哥，我们查过了，系统确实没有外部入侵的痕迹，所有日志都显示是内部操作。。。
废物！一群废物！象哥抓起烟灰缸砸向说话的人，后者不敢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下，鲜血立刻从额头流下。三天之内找不回这笔钱，你们全都给我去医疗部捐献器官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只有象哥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空气中。突然，他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象哥的表情更加狰狞，是集团大老板。
喂，老板。。。他的声音瞬间从暴怒变成了谄媚，但很快，谄媚又变成了惊恐，什么？其他几个园区的资金也被。。。是，是，我明白。。。我一定查清楚。
挂断电话后，象哥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他缓缓扫视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眼神阴冷得像是毒蛇。
刚接到消息，不只是我们，整个集团在翡翠洋的所有资金池都被洗劫一空。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总计。。。超过三亿鹰洋。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阿强直接瘫软在地，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这是一场针对整个集团的精准打击。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离开园区一步。象哥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啪地拍在桌上，技术部24小时轮班查，查不出结果，你们知道后果。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至于管理层。。。先每人剁一根手指给老板交代。老张，就从你开始吧。
第6章 猥琐发育，别浪
陈浩坐在小区边上的永合豆浆店里，冰豆浆的凉意透过塑料杯传到掌心。八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将他的手机屏幕照得发亮。他一边漫无目的地刷着小破站，一边在脑海中规划着未来的科技发展路线。
“现在有鸭鸭在，那么资金的问题已经不大了，至少不铺全套工业的话肯定够用。”他吸了一口豆浆，甜味在舌尖扩散，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手机屏幕上，一个太空探索的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画面中，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冲破云霄。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化学燃料推进方式在他眼中已经显得原始而笨拙。
一艘小型星际飞船，他在心中勾勒着蓝图，假设以EVE里的新手护卫舰为标准的话，驾驶系统可以让鸭鸭整个阉割版分身来代替，没准还比那个奥拉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思考着技术难点：“动力系统的话，那玩意有点邪性，要是靠现有的火箭发动机那肯定不靠谱，特别是那个跃迁引擎，铁定是啥黑科技，还不知道得花多少时间。船体的话现有材料估计勉强够。能源部分靠电池的话不好说，传统化学能肯定够呛。”
陈浩皱起眉头，最关键的问题浮现出来：还得考虑隐身能力，最好还是完全的电磁隐身，不然被自家的雷达发现了也麻烦，还没到公开的时候。
“总结一下，动力，材料，能源三个部分。材料的话应该是最容易的，动力和能源都要难上一阶。”
反正现在有鸭鸭，不用担心资金问题。陈浩乐观地想，只要别上来就挑战泰坦战舰、环世界或者亚顿之矛那种级别的科技，一步步来应该问题不大。
“小吉祥？在不，解析这个护卫舰。”
陈浩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帝国号护卫舰，意识进入了世界树数据库。啥？你说为啥选帝国号不选其他三个？无关颜值，无关性能，就一个原因，结构造型简单容易造。剩下三族虽然都比艾玛的看着好看点，但是空气动力学肯定是要骂骂咧咧的。
“好嘞～宿主要使用最后一次免费解析了嘛。不错诶，居然挑了个高集成的科技产物。”
“目标已确定，数据来源，EVE新手护卫舰。”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S-001
项目名称：轻型星际护卫舰-帝国号（基础型）
原始出处：《EVE online》艾玛帝国海军制式舰船
危险等级：δ级
技术模块拆解：
超碳纤维船体框架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纳米级碳管编织技术】
三钛合金复合装甲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金属晶体定向生长工艺】
常温超导网络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玻色-爱因斯坦凝聚态控制】
电磁静默薄膜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等离子体隐身原理】
自适应驾驶舱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神经感知同步技术】
微型核聚变电容装置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紧凑型托卡马克设计】
离子推进器阵列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磁流体加速理论】
跃迁引擎
技术层级：5级
需解锁【曲率泡稳定性方程】
。。。。。。
解锁条件：3500亿信用点（本次免费）
记忆同步时间：9年7个月
备注：跃迁引擎技术涉及维度折叠理论，当前文明等级不足，强行解锁可能导致认知风险。
“我滴妈呀，近10年。好家伙，按现在的效率，这怕不是得没日没夜地学上5年才来得及完成任务。不行，得想想办法。”
陈浩看着光屏上一长串的科技项和各种理论，血压噌噌往上涨。
“哎呀，宿主要是嫌慢，可以氪金嘛，一亿一天很划算的哦～”
“去去去，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氪金。再说你一个系统要钱干嘛啊？”
陈浩直接化身摇头宝宝，这价格，一个小目标一天，谁充谁傻子。
“哎呀～人家新人上岗，工资很低的～就只能靠外快来补贴一下。”
“外快？我说，小吉祥啊，你接下来不会把解析价格往高了报剥削我吧？”
陈浩听到外快俩字，直接要素察觉。免费解析已经用完了，接下来这小吉祥不会故意收高价吧？
还有这半个月相处下来，陈浩从小吉祥那里知道不少消息，当然那都是小吉祥提前准备好的故事。比如说自己只是无垠空间系统公司的新人，第一次上岗啥的。至于为啥需要用钱买？那个公司要钱有什么用？那就是未解之谜了。
“怎，怎么可能嘛～人家可是刚毕业上岗的新人欸，怎么会干这种挂路灯的事嘛～”
陈浩也很想相信小吉祥，但是这个心虚的语气实在是。。。唉，算了算了，反正有鸭鸭在。赚点就赚点吧，都不容易。
那小吉祥，可以削减一下配置不？比如把跃迁引擎去掉。陈浩灵机一动，反正任务要求就是航天时代，没说星际时代吧？
呃。。。宿主你也太鸡贼了，居然和人家玩文字游戏。小吉祥似乎被这操作震惊了，停顿了几秒才回答，行倒是也行，如果去掉跃迁引擎的话，训练时间可以缩减到1200天。
“好家伙，果然是大头，一项就占了近三分之二。成，那就先怎么着，低配版先凑活一下，把交通问题先解决，太阳系内的交通自由等安全问题解决了再说吧。”
“行了，小吉祥，加入传输列表。”
“已加入，剩余时间1199天23小时。”
“行了，梅开三度，又要开始高三时间喽。”陈浩苦笑着自言自语，光速吃完拌面，蒸饺和馄饨，陈浩起身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离开早餐店，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在回家的小区路上，八月的热浪扑面而来。陈浩却感觉浑身充满干劲——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实现路径，接下来就是全力以赴了。
昏天黑地的2个月后，陈浩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逼自己一把那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牛b。优先解析的三个材料技术在2个月的高强度学习后全都完成了，陈浩看着体重秤上比一个月前少了5千克的数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哭吧，2个月瘦了10斤，对于微胖的自己来说那简直是天降财宝。
你说笑吧，这2个月差点没给自己折磨死，那些理论知识主打一个甜美诱人，但是自己的肉体主打一个怠惰。总结一下那就是，脑子‘我不想睡觉’，身体‘不，你想’。
最让陈浩惊讶的是，世界树系统提供的知识体系。在学习过程中他发现，这些知识本质上与地球现有科学相通，但表达方式和理论框架却完全不同。入门阶段虽然困难，但一旦突破那个临界点，学习速度就会呈指数级增长。
非要做个形容的话，两者间的区别好比汉语和英语。
入门难，但是只要入了门，学习起来简直就是开挂的速度。因为‘世界树’核心的bUFF，陈浩自己认为的入门时间其实只是适应时间。如果是一个普通人从零开始，起码也要一年才能入门。
看着光屏上减少到963天16小时的训练进度，总算也是有点成果，感动得想哭啊。
洗漱完毕，陈浩回到卧室，喝了一口刚泡的柠檬茶，突然想起了赚钱的事。电脑屏幕上，布洛妮娅的形象正在安静地看书，这是她最近沉迷的新爱好。
“对了鸭鸭，赚钱的事怎么样了？”
布洛妮娅立刻合上虚拟书本，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嘿嘿，非常顺利呀。还有还有，主人主人，互联网真的是太美妙了～
陈浩听着鸭鸭的语气，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赶紧甩了甩头，把奇奇怪怪的画面甩了出去。
一个月前，布洛妮娅订购的硬件全部到货安装完毕，还额外租用了超算服务。虽然整体算力相较于完全体依旧是个战五渣，但在星辰代码和三元态进制算法的加持下，布洛妮娅已经能在互联网上自由穿梭。
把整个互联网当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用陈浩的话说，传统黑客是在配钥匙开锁，而布洛妮娅是直接把门拆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简单粗暴，但极为有效。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自从鸭鸭升级完毕后，一天天的尽在那里高强度冲浪，拔网线都不好使的那种。明明可以一目十本非得一个字一个字看，说是这样才地道。
别又是把人家犯罪集团的金库劫了吧？陈浩半开玩笑地问，啥路子具体说说？现在收益咋样？
怎么会呐，那是第一桶金迫不得已嘛，人家现在可守法了。布洛妮娅做了个鬼脸，随即调出一组数据，目前账户上共有可用资金2470万东钞，新星合众国股市里还有22亿东钞。按照这半个月的收益速度，如果需要短时间兑现的话，大概是每天200万到500万吧。
她补充道：这已经是理论上的最优解了，再多的话就会对局部市场造成不可逆影响并被人发现异常。
“哇哦，这么多！”
陈浩大吃一惊，说实话，这一个多月陈浩就没关注过自己账户的情况，万万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财务自由了。从3000出头到100万再到上亿，看着这么多的0，陈浩突然来了兴趣，问道。
诶，鸭鸭，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陈浩忍不住好奇，按道理说股市这种玩意儿短期都是有赚有赔的吧。
布洛妮娅的形象在屏幕上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其实很简单啦，也不知道为啥，新星合众国那边的人手机里都有后门，还有好几个。我直接逆向追踪了那些后门的使用者，就在他们国内的一个大数据库里。
她继续解释道：然后我专挑那些金融公司的人，分析他们被收集的通话录音，根据他们的对话内容在分析后跟着操作就行了。
嘶~~~陈浩倒吸一口凉气，鸭鸭啊，你这路子够野的。
虽然感觉有点悍匪，但这招确实高明。陈浩苦笑着评价：呃～虽然感觉有点在法律边缘试探的意思，不过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嘿嘿～你新星合众国的法管得了隔壁的鸡，可管不到我代码呀。布洛妮娅得意地晃着脑袋，银灰色的螺旋长发随之摆动。
陈浩被这个比喻逗乐了。说到底，布洛妮娅只是不小心访问了一些不该看的数据，又用来做了投资决策。至于法律责任？那是人类社会的概念，对鸭鸭来说并不适用。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儿。陈浩只能说，不是我想侵犯隐私，我就是好奇不小心点开了，也没想着窃听什么的。主打一个主客观不统一，没罪嘿。
再说了，鸭鸭不小心干的事，和我有啥关系。
“行，就这么干吧。反正要求就一个，赚多少无所谓，主要就是隐秘，安全第一。”
“鸭鸭，放个下雨白噪音。”
“好～主人午安鸭～”
躺在床上的陈浩顺手抓过枕头边上的独角大鲸鱼抱枕，休息一会儿，放松一下身心。
“终于要开始大学生活了。”
“争取在一年时间里完成低配版帝国号技术的学习，然后解析一个莱塔卢的生产线，再去城市郊区弄个工厂。”
“对了，差点忘了工厂这事儿了。正好现在有点闲钱了，不知道莱塔卢工业模块要多少钱？”
陈浩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EVE工业建筑的讲解视频。
“小吉祥，来新活了。”
“来啦来啦。目标已确定，数据来源，EVE工业建筑制造功能模块。”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I-004
项目名称：模块化工业制造核心-莱塔卢型
原始出处：《EVE online》莱塔卢能源集团
危险等级：γ级
技术模块拆解
分子熔炉系统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亚稳态物质重构技术】
皮米级颗粒打印阵列
技术层级：3级
需解锁【分子精确定位系统】
全自动组装车间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分布式机械协同算法】
自修复纳米涂层
技术层级：2级
需解锁【动态化学键重组理论】
。。。。。。
解锁条件：8500万信用点
记忆同步时间：3年8个月
备注：建议优先部署分子熔炉系统，该模块可兼容当前文明99%的原材料输入。
“呵，小钱，都是小钱。”陈浩现在看到小于亿的单位面不改色，“加入，直接加入。”
陈浩发动了技能‘挥金如土’，小吉祥表示效果拔群。
“哇，宿主大气~”
“已加入，剩余时长2298天15小时。”
“四年时间，应该足够了。”陈浩在心中盘算着，大学的课程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无压力。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解析科技的学习中，同时秘密发展自己的科技帝国。
“四年后，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祖星兔子震撼吧。”
窗外，夏日的阳光依旧灿烂。而在这个普通小区的普通房间里，一个将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计划正在悄然萌芽。
第7章 毕业与启航
四年之后，江南医科大学的毕业典礼当天。
校园里阳光明媚，毕业生们穿着学士服，在草坪上拍照留念。欢声笑语中，没人注意到，某个本该出席的学生，陈浩，此刻正在距离学校不到二十公里的一处封闭式工厂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正在组装成型的帝国号护卫舰。
啥？为啥是医科大学？这不是家里要求嘛，反正有了系统，哪个大学都一样，还可以打个掩护。毕竟，就算之后出现点意料之外的泄密，同名同姓的这么多，谁会想到去医科大学里调查理工科人才啊。
啥？为什么不出席毕业典礼？很简单，找个拉稀跑肚的理由需要休息不是很合理嘛。
啥？为啥中间四年被跳过了？本作者懒得写不可以啊。再说了，秉持低调发育的指导思想，整点活出来才不正常。
用了半年时间先完成了工业模块的解析，然后花了近3个亿东钞在杭城郊区买下一个小型的工厂并进行改造。大二大三内除了完成课业，就是继续学习帝国号和其他黑科技的知识。
至于工厂，陈浩直接挂靠在了星际和平公司名下。对，陈浩在大二时候注册成立的公司。说来也奇怪，这个世界里米忽悠的出现早了好几年，猪鹅的打压也更凶猛了。更奇怪的是，星穹铁道居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提早出世的绝区零。不过这倒是也关系，既然游戏里没有那就在现实里整一个得了。
趁着米忽悠立项原神，直接支票塞进钞票枪，还给了不少引擎技术，弄个第四股东轻轻松松。出于某种情怀，那是一点看不得这家公司被猪鹅使绊子。
反正自己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米忽悠的大股东之一，用下自家的东西不能算是抄袭吧。就是不知道，当大伟哥知道日常负责和他联络的人就是鸭鸭，会是个什么样场面，嘿嘿。
大学第一年末，陈浩在休息时间准备回味一下小时候的经典漫画，然后突然间从记忆深处拎出一个穿越前小时候看过的一个漫画‘星海镖师’，里面有个bUG一样的玩意儿叫‘魔鬼公式’。
‘魔鬼公式’是械派大师发明的一道械理论谜题。传说，根据答题者对“械”的理解程度不同，可以有很多种解法。一般，能以一种解法解开此题者，可视为械派初级入门。
出于好奇，陈浩直接让小吉祥对这个公式进行了解析。原本在知道需要近百亿龙币的时候还有些奇怪，但在看到解析结果后大吃一惊。
在‘世界树’解析并修改后，结果描述里是这么形容的：‘机械公式：对物理学、化学、材料学等一切可应用于广义上的机械定义产物的本质理论进行一体化描述的公式。’
简单点说，对这个公式理解越深，就能直接通过这个公式计算出某件机械造物所需要的一切参数。机械公式本身，就是所有机械造物的综合体。对相关知识的理解和认知，决定了你能从中推导出的造物的程度。
举个例子，只要你能用2种方法解出这个公式，就能在已知性能和参数的情况下，用机械公式推导出制造一架飞机所需要的材料及冶炼锻造方法，飞机的具体尺寸和蓝图，电子设备等等一切信息。
简直就是bUG！
知道怎么造飞机后就能用机械公式推导出造飞机需要的一切数据，但我知道怎么推导出飞机的话本身不就知道怎么造飞机了吗？还需要用公式证明一下我会造？
最开始陈浩就是这么想的，但在尝试将当时正在学习解析的飞船用公式推导的时候，出现了惊喜。原本正常减少的解析时长突然少了一截。吃惊之下，陈浩瞬间理解了这个bUG公式的bUG之处。
原本对于飞船纳米材料的解析至少还需要半个月，但是现在已经解决了。利用这个公式和已掌握的知识，略过了对新材料合成的理论推算，直接得到了最佳结果。
换句话说，凭借这个公式，在材料学这个领域中，当所有人还在用硬凑来解决鸡兔同笼问题时，陈浩掌握了二元一次方程。
还有个不能光明正大说的是，出于好奇，陈浩还试图解析过刺客信条2里的伊述人。在花了10亿清空钱包后，看到了被‘世界树’修改后的生物科技。
在明白了血清效果后，陈浩借用了一个关系很好的老师的实验室，制造了一支成品。也就是体检不查dNA，肉眼也看不到dNA链。外加血清对肉体的强化过程长达半年，不至于出现捏碎水杯这种无厘头的失误，不然怕是早被人发现居然有‘超能力’人类的存在了。
效果也不多，就是身体强化和大脑强化，外加增加‘一点点’寿命。
有了这个大幅提升在特定领域内学习速度的神器，还有经过血清强化后的大脑，陈浩学习的速度也开始指数级增长。从大学入学开始算起，仅仅用了两年半，就完成了原本10年才能完成的学习任务。
大学生涯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一天休息，玩命的肝，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毕竟父母平时也挺忙的，过年时候才能好好地陪陪他们。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爹妈主打一个忘崽夫妇的原因！
不得不说有鸭鸭帮忙真方便，除了签合同和跑手续的时候不得已露了个面，剩下的活全包圆了。至于说被人怀疑一个大学生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呵呵，首先你得查得到我是个大学生才行。再说，伪装一个富二代的身份很困难吗？
第四年开始实习的时候，工厂建造完成了。于是陈浩直接入住了超级工厂，白天实习，晚上开始飞船的建造组装工作。索性选的医技专业，不然还真没这么多时间。有空的时候翻看翻看小破站，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好创意来提供新的灵感。
毕竟在获得机械公式后，增加了很多计划外的项目。到最后半年的时候，陈浩已经把诸如cod11里巨神的动力甲、悬浮摩托、液磁步枪等单兵级武器，生化危机系列里的道具改造来的急救针剂，多重解毒剂，急救凝胶，赛博朋克2077里的浮空车、机械义肢等等同步完成。
简单点说，陈浩手里已经掌握了近百项至少领先世界20-50年不等的科技产物。
有了技术，那当然要转化成实物了。
虽然工厂只有6公顷大，但是够用了。毕竟除了一些关键材料外，剩下7成都可以外包出去，工厂只负责核心部件的生产和半成品再加工。
虽然有分子熔炉这种超模的神器，但是小批量的生产也犯不上开这么大的挂。得益于皮米级3d打印和模块化全向量组装车间，生产组装过程全部都由鸭鸭控制完成，突出一个巴适。
因为有鸭鸭的帮助，整个工厂除了陈浩没有第二个人。反正只要按时足额交税，根本没人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工厂。
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护卫舰，陈浩的心跳不由地开始加快。虽然已经在EVE里无数次见过艾玛的新手船，但当亲眼看见它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撼。
在解析护卫舰的科技后，陈浩重新设计了它的大小并微调了外形，让它更符合空气动力学。虽然太空里不用在意气动性，但还是要考虑有进入大气层的需要。
经过结构优化后的帝国号机长25米，宽14米，机高5米，空重15吨，最大起飞重量50吨，可以搭载10人。使用微型核聚变电容装置，离子推进器，大气层内极限速度25倍音速，宇宙空间极限速度100倍音速。
因为可以做到电磁静默，陈浩没有安装武器系统。反正地球上也没有导弹可以追得上，不装也很安全。
至于跃迁引擎，虽然可以造，但是没必要。能完成任务就行，犯不着弄完全体。
当然主要是燃料烧不起。
“鸭鸭，帝国号还需要多久才能建造完成。”
“主人，按照目前的组装进度，预计一小时后即可组装完毕。” 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好，你继续盯着，别出岔子。”
“好嘞，放心吧，布洛妮娅办事可稳了。”
这话倒是也没错，正因为有鸭鸭，这几年的暗中发育那叫一个顺利。
“对了，组装完成后进行测试。到时候动静会比较大，这工厂的隔音不一定能应付，注意加大网络监控力度，隐藏消息。”
“是，主人，已接管工厂周边五十公里内的信息处理权限。嘿嘿嘿，有种偷看别人日记的感觉，好刺激呀～”
“你别瞎整啊，”陈浩摇摇头，“注意保护别人隐私，监控下有关我们的消息就行了。”
“是～”
陈浩摇了摇头，回到休息室里，瘫在沙发上看着几乎占据了一整个墙面的屏幕，上面有工厂内生产线的实况，还有帝国号的三维设计图和改进方案。
“小吉祥？在忙嘛？”
“宿主找本小姐干嘛？睡回笼觉呐，有事儿说。”
陈浩很淡定地无视了小吉祥的不满和作为一个系统还需要睡觉这种奇奇怪怪的需求。毕竟已经和她斗智斗勇斗嘴四年了，早就习惯了。
虽然在偶然间得知小吉祥的来历绝对不简单，毕竟能把‘世界树’这种超越系统级别的东西当作艺术品看待，重启宇宙都是小意思了。
但是，小草神就是小草神，根本没办法把对待大慈树王那样的敬意放在这个羽毛球身上！
“再一个小时护卫舰就完工了，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新手大礼包是什么奖励呀？”
“哦？没想到宿主效率这么快啊？”小吉祥的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可惜可惜，没得敲诈了。”
陈浩的嘴角不由地抽动了几下，什么仇什么怨啊。知道我能完成任务你是不是很失望啊？还有，你是不是把内心oS说出来了。
“至于奖励嘛，只能说，绝对可以满足宿主的需要。不过嘛，还是等宿主把飞船造完再说吧。”
“(ˉ▽ˉ～) 切~~，真小气，早几分钟透露一下又不至于掉块肉，真是的。”
陈浩撇了撇嘴，打开桌子上的立体投影。
别惊讶，相比较于帝国号这种宇宙飞船，立体投影技术实在不算啥。工厂改造的时候，陈浩就给自己整了一套类似‘钢铁侠’中的虚拟交互系统。第一，帅。第二，极大的提升效率。
“鸭鸭，把电磁学的资料调出来。”
“收到，已调出已知电磁学的全部技术信息。”
帝国号的技术列表里还有一个不算关键的关键技术，就是电磁护盾。第一艘帝国号主要是为了完成任务，肯定不会当做正式版来用，凑活凑活就成了。不过这项技术是未来自己能在太空中保命的关键设备，之后的正式版上肯定是要装上的。
“开工开工，争取中午之前把电磁场形态控制的原理吃透。”
第8章 这他喵是惊喜呀
在简简单单用自己公司给自己整个了聘书，把忘崽夫妇应付过去后，正式开始发展星际和平公司。反正铁道还没立项，就算之后为了需要召唤一个托帕出来也合情合理。
想想这么一个场面，当所有人都以为星际和平公司只是游戏里的一个势力，结果有一天突然发现，这才是米家大股东，的另一家公司...这画面，美滋滋。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第一艘小型星际舰船。宿主已有能力成为一个文明迈入航天时代的明灯。”
“特殊任务完成，发放奖励，新手大礼包pro-plus-max典藏版。已发放至宿主系统空间内，请注意查收。”
陈浩正沉浸在数学公式和机械蓝图的海洋里，突然间被系统的提示给捞了出来。刚想和小吉祥继续每天的日常吐槽，听到新手大礼包这五个字，直接就把一系列需要屏蔽的词语给咽了回去。
“我咧个小饼干，帝国号造完啦？芜湖，好耶！这不是双喜临门嘛。等了四年的新手大礼包啊，让我康康！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让小吉祥这个乐子人吊了我四年的胃口。”
“新手大礼包，给我开！”
“哇～金色传说～”
小吉祥又突然蹦出来整活，陈浩已经见怪不怪了。
“哇，宿主你给点反应嘛，要是没有人配合那不是显得我很呆欸。”
陈浩嘴角抽动了几下，心说你也知道哈，这可真是不容易。
“让我康康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看在小吉祥平时在自己枯燥的学习中提供了不少乐子的份上，陈浩还是配合了一把。
“嘿嘿，还是宿主最好了。放心，这礼包里的奖励绝对能让宿主兴奋到换裤子。”
小吉祥内心oS：“虽然只是用本小姐小时候的玩具小小改装了一下，但应该可以糊弄过去吧。。。嗯，可以的。”
硬了，拳头硬了。陈浩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要配合她犯二，但当注意到系统空间内的新物品，当场就是一个狂喜。
“我滴个妈呀！”
“庇尔波因特！公司的巨构总部！”
“我咧个大饼干哦，原来这他喵才是惊喜啊！”
“小吉祥，这是真的嘛？我没眼花吧？”
陈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也太惊喜了，本来还愁空间站要怎么解决呢，现在直接一步到位啊，开局无敌的剧本？就是该怎么上去啊？
等下！我刚刚造完了帝国号来着！
那没事了~
“嘿嘿，本小姐都说了，绝对会让宿主兴奋的吧。说起来宿主你得好好谢谢人家哦，本来的新手礼包是只有一份普普通通的常温核聚变资料的哦。要不是人家把任务难度提高了好几个星级，可没办法弄到现成的空间站的说。你看，人家很良心的吧，都没有吃回扣哦~”
小吉祥内心oS：‘这个说法绝对可以糊弄过去，反正宿主还是大学生，好忽悠~’
“呃，这么个太空巨构也算是空间站嘛？”
“怎么不是了，哪一条不符合空间站的定义啦？”小吉祥发动了攻击：名词解释。
“好吧，你可爱，你说得对。”效果拔群，陈浩倒下了。
陈浩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巨构，刚有点一点怀疑直接被淹没在肾上腺素的滔天巨浪中，当场化身小吉祥的大腿挂件。
“哎呀，小吉祥最厉害了，棒棒哒~话说这玩意要怎么弄？我自己开飞船去轨道上锚定？还是‘biu’的一下就会出现嘛？还有这庇尔波因特的实际大小是多少啊？需要多少燃料才能运行？有人员配置要求不？”
“宿主别急哈，听人家说。首先这是原版庇尔波因特的微型版本，毕竟原版那是行星级的尺寸，就算现在给你你也用不动。空间球体尺寸直径200公里，差不多能把宿主你老家的地界整个包进去。”
“维生系统完备，附带有工厂模块，实验室模块和生活模块等多个模块，可以做到自成一体。用类恒星核聚变核心供能，附赠的燃料足够使用7年了。当然啦，这是低功率的情况下，要是模块全开大概只够用个2年半吧。”
“除了仿生机器人之外没有员工，物资什么的都有但是并不满仓。最优解还是需要外界补充的，比如食物和药物还有矿物之类的。虽然内置库存有，但是这些东西嫌少不嫌多嘛，使劲囤就完事了。”
“当然也可以使用生态农场来生产，但是吧，能量守恒嘛，你懂的。”
“至于怎么安置嘛，因为是新手礼包，所以不需要特殊操作，只需要在系统空间中使用，就会自动出现到地球的同步轨道上。”
“因为目前设定的是无引力模式，好处是不用担心空间效应问题，但坏处是能源主要供给了引力核心，所以剩下的功能处于低能耗状态。不过放心，目前对宿主来说绝对够用。”
“整个空间站是全自动化的，理论上来说，只要有外来的物资供应渠道，宿主你的鸭鸭完全可以胜任所有的管理工作。当然啦，这种情况下，空间站的实际产出那就约等于零了。”
“安全问题宿主也不用担心，空间站最外围是电磁防御立场，中圈有粒子点防装备和电磁防御力场，内部还有一些基本的防卫力量。本小姐还做了点小升级，防御力场附带全波段隐身，怎么样～厉害吧？”
小吉祥直接就表演了一个趾高气昂，把‘快夸我快夸我’都写在脸上了。陈浩也是非常地给面子啊，当场就是一波彩虹桃。
“太厉害了！不愧是你啊，怎么就能有像你这样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美少女呢？我对您的敬仰那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此处省略一百字）”
“嘿嘿～哎呀，也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小吉祥难得地害羞了，躲起来偷着乐去了。陈浩看着系统空间里的庇尔波因特青春版舔了舔嘴角。
“嘿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本来还以为空间站得我自己想办法，都准备好和国家对接的计划了。不错不错，虽说没有游戏里这么大，但是考虑到目前的需求那简直是空的飞起。”
“美滋滋呀美滋滋。”
“这下真的是星际和平公司了。”
“庇尔波因特青春版，使用！”
下一秒，系统空间内的图标消失，距离地面公里的轨道上，一片区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一阵波动。虽然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变化，但在一个球体的全波段隐形屏障后，就是一座巨大的空间站。
当然，这个巨大也只能是相对于其他卫星和空间站来说。毕竟对比月亮的话，这个空间站如同站在大兴机场里的人。
看着船坞里的帝国号，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去太空，住空间站，陈浩瞬间就激动起来。
什么？你说不会开？难道鸭鸭只是为了赚钱才发明出来的嘛？什么？你说没有测试不安全？你在小看鸭鸭还是小看小吉祥？
“鸭鸭，接管帝国号。对了，给它换个名字，玄鸟号。嘿嘿，先借用一下，之后把她的兄弟姐妹们都搞出来好了。”
“好嘞，已连接玄鸟号驾驶系统，确认操作权限。”布洛妮娅瞬间跳了出来，她想开这艘船已经很久啦！
“主人，请登船。”
布洛妮娅的话音刚落，玄鸟号靠近中段船身的部分，船身侧面打开并降下了一个登船舷梯。
陈浩做了两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坚定地迈出步伐，登上了玄鸟号。
虽然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当看到出现在眼前的真实的驾驶舱的时候，心跳还是飙到了一百二。
“人工重力场，全息操作系统，能量武器。。。啧啧啧，虽然都是我亲自重新设计的，但真的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到了。鸭鸭，检查玄鸟号。”
“收到，正在检测中。”
“聚变核心正常，剩余燃料99%，预计使用时间2年。”
“推进系统正常，跃迁引擎缺失，跳跃引擎缺失。”
“维生系统正常。”
“电磁护盾正常。”
“装甲结构完整度100%，隐形系统正常。”
“武器系统正常。”
“探测系统正常。”
“检测完成，随时可以起飞。”
陈浩正坐在主位上，一边听着鸭鸭的汇报，一边查看着武器和防御系统以及推进系统的具体信息。
开玩笑，保命最要紧好伐。要么主动防御，要么被动加主动防御，射程200千米的高能脉冲能量武器实在是泰裤辣。简单估算了一下威力，基本在射程范围内，一个响指一辆重型坦克，可以摧毁成一滩液体的那种。
“聚变动力，月球基地的优先级得拉到最高了。海水提炼太慢了，氘氚体系比起氦三能量密度太低，真的供应不起。就现在用的这点那都花了不少功夫。空间站，飞船，都得消耗聚变燃料，幸好月球近啊，要不然真的要了命了。”
“虽然氘氚不是不能用，但氦三实在是太香了，抗拒不了。”
“算了算了，先凑活一下吧。玄鸟号就是我的座驾了，肯定不能用来干活。得再设计一个新的工业飞船，用离子引擎最高速度也能有每秒30多千米，不载人的话可以提升加速度，往返地月也就6小时左右，改装一下用来采矿运输还是可以接受的。”
陈浩对接下来的计划重新做个了安排，打包整理了一下生活用品，然后让鸭鸭将工厂关闭，登上了玄鸟号。不得不说，当初把工厂开在郊区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一年到头会经过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出来，只要各种手续齐全，按时纳税，就算是公务人员可能都不会来一个。
不过来了也没事，反正他们也看不懂超级工厂里的各种科技。
“鸭鸭，将工厂的自动防御模式打开，调整为非致命模式。逢年过节我还是要回来的，得有个地方停船检修。在一切都准备好前，先不告诉爸妈。”
“现在，我们出发！”
“哇，主人，真的可以让人家来开飞船嘛？真的嘛真的嘛？”
“当然可以啦，就决定是你了。鸭鸭你可是有驾照的，别慌，上。”
“好~”
“启动飞船，目的地，庇尔波因特。”
“是，主人。工厂已封闭，船坞出口正在开启。”
“飞船启动。航线设定完成。目标，蓝星同步轨道，庇尔波因特。预计用时，10分钟。”
玄鸟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幽蓝色的离子流在尾部喷口缓缓凝聚。陈浩坐在舰桥中央，透过全景观察窗望着工厂的天花板。几秒钟后，这层钢铁穹顶就将不再是他的界限。
隐形模式启动。
随着指令下达，玄鸟号的外壳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光学迷彩迅速覆盖整艘战舰。从外部看，车间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扭曲空气，连热辐射都被纳米涂层吸收殆尽。工厂的天顶装甲自动分开，露出逐渐变暗的天空。
已核对到庇尔波因特坐标，航线计算完成，预计1分钟后突破大气层。布洛妮娅兴奋的声音从舰台中传来，主人，建议系好安全带哦~
陈浩刚扣上磁力固定带，一股推力就将他按进了座椅。
玄鸟号垂直升空，反重力引擎抵消了大部分加速度。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陈浩仍能感觉到血液在向脚底汇聚。
云层如破碎的棉絮般掠过，窗外的蓝色开始褪去。很快连这点参照物也消失了。
一道橘红色的火光突然包裹住观察窗——那是大气摩擦产生的等离子体。但玄鸟号的电磁护盾将其隔绝在外，舱内甚至没有温度变化。陈浩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高度计的数字疯狂跳动：
米...米...米...
即将进入卡门线。鸭鸭提醒道。
仿佛就在下一秒，火光消失。天空从浅蓝变成了深邃的墨色，仿佛大海的最深处。幽静，黑暗，还有点点星光。
陈浩呆呆地望着外面的景色，突然意识到：
自己已经穿越了人类花费数千年才理解的界限。
第9章 渺小与宏大
舷窗外的黑暗浓稠得仿佛能吞噬灵魂。
陈浩下意识地抓紧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种绝对的虚无感让他想起穿越前小时候第一次潜水时的恐慌。那时他被澄澈的海水包围，却因看不见海底而吓得拼命上浮。而现在，他漂浮在比马里亚纳海沟深邃千万倍的太空深渊中。
正在调整光学滤镜。布洛妮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主人可能会暂时失明0.1秒。
陈浩还没来得及回应，整个世界突然被刺目的星光淹没。而后，在视网膜反应过来前，一切恢复了正常，他看见了两次人生加起来也是第一次见的绝景。
银河像被神明打翻的钻石匣子，无数星辰在黑色天鹅绒上迸溅出冰蓝色的冷焰。那些他曾在天文馆里见过的星座此刻正以令人眩晕的方式旋转着，猎户座的腰带三星在舷窗右侧组成完美的直线，而天狼星则以近乎傲慢的亮度持续闪烁。但最震撼的是横贯视野的银河主带，数以亿计的恒星汇聚成乳白色的光之河流，其中某些光点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亮度变化。
那是超新星爆发残留的脉冲星。布洛妮娅适时解释，您看到的闪烁其实是它们每秒钟数百次的自转。。。
陈浩忽然意识到，此刻映入眼帘的星光，有些来自虞朝先祖摸索前进的年代，有些甚至比古生物时期更古老。在这个由光年编织的剧场里，人类文明连谢幕的资格都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蓝星。
这颗蓝宝石般的行星静静悬浮在观察窗正中央，大气层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晨昏线像用尺子画出的金色分界线，将?南十字联邦?的珊瑚海分割得泾渭分明。
陈浩能清晰辨认出香料岬蜈蚣般的形状，红河三角洲海岸线弯曲的弧度让他想起高中地理课本上的插图。
但真正击碎他所有防线的是云层。
珍珠链同盟以东的台风系统正在太空中展示它完美的螺旋结构，云墙的褶皱如同梵高笔下的星空旋涡。而在?香料之海?上空，一片积雨云正在月光下投射出直径数百公里的阴影，像给?翡翠环礁盖了床灰绒毯。
当前轨道高度3000公里。鸭鸭将导航数据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舰岛中央，这个高度可以看到明显的行星曲率，要看看您的老家吗？
观察窗视角突然拉近，江南区的海岸线在放大画面中浮现。陈浩瞪大眼睛寻找入海口的轮廓，却发现那片区域正被厚重的雾霾笼罩。只有杭湾跨海大桥的灯光如同针脚，勉强缝接着灰蒙蒙的天与海。
根据空气质量指数，今天pm2.5值是。。。
欸，不用。陈浩打断道，“我老家我熟，全年全国前三的含金量。”
目光转向西南边，翡翠公国北部的群山在暮色中如同褶皱的锡纸。几个微弱的橙红色光点正在山林间明灭，那是当地武装分子焚烧农田的火光。
某种冰冷的领悟顺着脊髓爬上来。
五十年来第一次，他真正理解了“生活”二字意味着什么。在这个拥有70亿人口的星球上，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为脚下三亩地挣扎，而头顶这片星空。。。从来不属于他们。
主人您的心率上升到112了。布洛妮娅的语气充满了关心，需要启动镇静程序吗？
陈浩摇头，几次深呼吸来平复心情。他的视线黏在蓝星那层薄如蝉翼的大气层上。
从这个高度看，生物圈脆弱得像肥皂泡。在祖星的历史上，玛雅文明消亡了，吴哥窟被丛林吞没了，庞贝城在火山灰里凝固了。。。在这个平行世界，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没有哪个灾难能像此刻这样，让他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所有人类历史都发生在这个比苹果皮还薄的宜居带里。
切换到资源分布模式。
全息投影瞬间覆盖了整个舱壁。红色光斑显示着全球稀土矿分布，黑色是石油天然气，绿色是森林，蓝色代表海洋生物资源。陈浩看着翡翠洋地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色块，突然笑出声。
那些军阀为几座铜铁金银矿山几块田地的白粉打得头破血流，却不知道太空中随便一颗金属小行星的价值就超过他们国家的全年生产总值。
来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翡翠公国北部的地形图。四年前那个只想当文抄公、小心谨慎的穿越者已经死了，此刻重生的是一头看见星空的野兽。
“都说手中有了锤子看谁都想钉子，此言不虚。”
“主人你说的是‘手执利器，杀心自起’吧。”布洛尼亚直接进行一个中译中的翻译。
陈浩刚刚没正经个几秒，就被鸭鸭给中断了施法。喂喂喂，你家主人不要面子的啊，文科不好别揭老底啊喂。
“鸭鸭，你说，我们来建立个真正的星际公司怎么样？就叫星际和平公司。”
“啊哈？这不是主人你大学时候注册的公司嘛？”
“对呀，反正是自家的，不用白不用。再说了，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嘛？”
“是哦，可以可以。那么，我开始做点前期准备？”布洛妮娅瞬间掏出小本本，进入了秘书的角色。
“可以，交给你啦，我得先想一想发展计划。至于现在嘛，先去我们的公司总部看看。”
“主人的意思是？”
“没错，庇尔波因特，就是我们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了。”
“好耶~”
陈浩看着窗外的弧形天地线和漆黑的星空，胸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宇宙，人类最终的世界。离开摇篮后，真实的，神秘的，无法言说的世界。
或许，人生来就向往着天空，不是没有原因的。
“新的生活，要开始啦！”陈浩此时一腔热血，干劲十足，“小吉祥！下个任务是什么，快发布，小爷我等不及了！”
“哈欠～宿主你干嘛～，大呼小叫的。”小吉祥裹着一床厚厚的被子，出现在陈浩的意识中。
“任务？没有。你连空间站都还没进瞎激动什么呀，多摸几天鱼不香嘛？咋，你做任务有瘾啊。再说人家也不是任务系统啊，咋滴，宿主你又想给自己上难度了？”
听到系统懒洋洋的回答，陈浩感觉自己被浇了一身的博人传，燃不起来了。
“呃，不是，我说，小吉祥啊，也就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了，差这么几十秒的嘛。还有那什么，你都这么厉害了，来个任务什么的肯定小意思对吧。奖励也不用太好，正版庇尔波因特啊EVE的泰坦舰队啊，啥的都行。”
“宿主你是不是想吃桃子了？给你叫个外卖怎么样？”
“解析庇尔波因特这种巨型综合体需要多少信用点和时间你知不道嘛？你还想本小姐白送？你的那个鸭鸭能帮你弄来几百亿那已经是顶了天了，再多肯定会被注意到。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弄来十万亿龙币那当我没说，请用钱砸死我。”
小吉祥的小脑袋从被子里往外钻了钻，“再说了，就算你能弄来，要是没有足够的基础研究人员，宿主你莫不是打算一个人搞定全部技术吧？宿主你确定你现在能活200年？”
“呃，这个，我现在的基因确实可以让我活到。。。”
“你先憋说话！本小姐知道你现在可以活好几百岁。好，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样，你能耗得起这么长时间，造一个庇尔波因特还是一个泰坦舰队需要多少资源你知不道嘛？”
“还有就是宿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掌握的的科技水平已经达到三级文明的最低标准了好嘛？”
“现在你都可以变成一个低等级的系统去引领0.1～0.9级的文明了，你不想办法提升文明整体的科技水平是不可能有足够的基础让你再有大突破滴。”
“别的不说，比你现在掌握的科技再难一点的不是没有，但是你已经解析不起了。这个解析不起不是说你做不到，是说就算你解析出来了也不是你一个人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可以解决的了。”
小吉祥摇晃着重新缩进了被子，嘴里还嘟囔着：“也不知道你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就没见过这么夸张的脑子，学习速度也太快了。明明智商也不算夸张啊，难道是因为世界树核心？”
最后一句很小声，陈浩并没有听清。但经验告诉他，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已经被吐槽习惯了。
“呃，您老消消气，我承认我刚刚说话声确实有点大，这不是有点激动了嘛。”
陈浩突然想起了鸭鸭第一次给自己转了一个亿生活费的时候，自己突然自信，于是试图解析一下自己玩游戏时候梦寐以求的泰坦，然后就被一长串的0给劝退了。现在被小吉祥一提醒，马上就回忆起了被0支配的恐惧。
“不是，原来我已经这么厉害了嘛？居然已经到了三级文明的程度？”陈浩挠了挠头，有些意外。
“那倒也不是，准确的说，只能说宿主你已经掌握了一个顶级二级文明所有的代表性科技了，距离真正的三级还有些差距。如果把二级文明的全部科技比作树的话，宿主你掌握的是最核心的支撑主干，但是在外围点的部分和枝叶四舍五入约等于0。”
“像是这艘玄女号的装甲，能源和维生等系统这些宿主你都已经学会了，但这些技术更多的是集成体，他们可以分出一堆的分支科技，这些部分宿主并没有学习，解析时候也不会提供。换句话说，宿主现在提前完成了质变，但是没有足够的量变作为基础。”
“就像空中楼阁，虽然违反常理，但现在就是事实。”小吉祥滚了滚，从被子里爬了出来，躺到了一个蛋壳沙发里。
“举个例子，这四年来宿主解析的科技所包含的子项技术已经可以造类似那个机枪兵的单兵机甲了，但是想要整合还缺少一些必要的部分，比如传动部分，单兵武器，微型化动力装置等。”
“虽然也可以用宿主你自己参考动力甲发明的刑天装甲改造得到，但这依旧需要时间来做修改和适配工作。所以，要是不想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宿主你还是想想怎么找高级劳动力打工吧。”
陈浩挠了挠头，基本上明白了小吉祥的意思。“呃，所以小吉祥你的意思是，在想办法将蓝星整体或者至少一大部分提升为一级文明之前，我这基本只能是修修补补了？”
“差不多吧，主要就是底子要足够厚，只有这样宿主你才能有足够的客观条件来开启下一阶段的解析。形象点说嘛，实验室产物和流水线产物不能差出两代去，宿主你现在手里的部分技术放蓝星上快领先四五个大代了。”
“话说宿主你可以开始考虑怎么装b，不是，怎么人前显，不是，怎么衣锦还乡了。现在你的安全已经有了保证，是时候开始下一步的计划了。”
小吉祥内心oS：‘快，继续996，不，007！本小姐购物车里已经准备好了10个超棒的摸鱼套装，就等宿主你给钱啦~还有好几个游戏都大更新，好多新角色想抽~’
陈浩出神地看着前方的星空，开始思考系统刚刚的提议。确实，想要继续往上发展，基础必须要牢固。只有把整个龙国的文明等级提上来，有了足够强大的工业基础和人才储备，才能尽快的完善分支科技和基础建设。
别的不说，尽早利用上整个太阳系的资源，才能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改造月球和火星。再以此为基础，往整个太阳系发展。
正好以星际和平公司作为主导力量，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来自外国的阻力。在资本眼里，公司和国家可是有根本性区别的。
可惜唯一的问题在于，公司掌控人有时候未必是资本家。
什么？你说别的国家？爱来来，不来滚。小爷就是这么民族主义，你能拿我怎么样？有本来坐火箭来空间站打我撒～
哎呀，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上不来～打不着打不着～核弹？粒子点防装置了解一下？苍蝇或许有机会突防，你这么大只的棒子？开什么星际玩笑。
第10章 庇尔波因特
刚刚回过神来，鸭鸭就发出了提示。
“已接近庇尔波因特，防御力场密钥正确，正在通过中。”
陈浩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整个玄鸟号仿佛是穿过了一个透明的大泡泡，然而内外的景色却是截然不同。刚刚还是空空荡荡的星空，在穿过透明泡泡的一瞬间，庇尔波因特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从外形上看，和游戏里的庇尔波因特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沾点边。还有就是有点小，也就半个海南岛那么大吧。
“鸭，鸭鸭，能，能能接管庇尔波因特的操作权限嘛？”
“可以的，已接管庇尔波因特。哇，这个地方好好欸！主人主人，这里的计算中心比工厂里的强上好多好多啊，布洛妮娅可以住到这里来嘛？”
“当然可以啦，就是给你准备的。对了，如果硬件合适的话，鸭鸭你可以根据我之前存的数据包对自己做个升级了。”
“好~谢谢主人鸭~”
陈浩并没有觉得意外，毕竟超级工厂里的超算比起普通电脑来说是强上不少，但要是和正经超算比那还是差的远了，更别说小吉祥提供的空间站配套的计算核心了。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嘛。
虽然开发鸭鸭时使用的算法为了适应低级网络和硬件做了些修改，并不是很依赖硬件，但和人一样，谁会嫌房子大呢？现在硬件跟上了，软件也该修改一下了。
说话间，玄鸟号已经进入了停泊航道。
“已发出进站请求。”
“进站请求已接受。”
玄鸟号通过了被一层力场覆盖的船坞口，转了一个方向，稳稳地停在了泊位上。
“停靠完成。主人，可以下船啦。”
“别别别！等下！别开门！”
布洛妮娅正要打开舱门，陈浩被吓出一身冷汗，赶忙制止。
“不是外面直接连着太空，你就这么开舱门了？你要谋杀你主人啊？”
“没有呀，根据检测数据，外面的气体环境和蓝星上没有区别的说。”
“蛤？”陈浩愣住了，“不是你骗鬼。。。哦，我明白了，船坞口有分子力场对吧？”
“是的，按照庇尔波因特的资料，所有与太空直接相连的通道口都配备了分子力场。”
“我说的嘛，明明就是空的为什么还能有气体，没想到居然是用来分子力场。有意思，正好大前天逛数据库的时候看见过这部分的理论，还想着弄个样品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啦，开舱门，让我康康我们的公司总部！”
“不对，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兴奋大半天了有点累，还是好好睡一觉再说吧。话说这庇尔波因特的缩小版内部应该和原本的差不多吧？”
“嗯，我想想。。。等下，这玩意儿我也没见过原版啊，穿越前游戏还没出到这里啊喂。”
陈浩：“芜湖～新的生活开始啦～明天开始找点事干干。”
小吉祥：“好耶～新的生活开始啦～明天开始可以摸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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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中，隐隐可见一颗深蓝色的星球。星球边缘，则是一团金黄的光芒。
“还真别说，在太空看‘日出’还真是头一回。”
“在下武将，不善言辞，只能说，绝！”
发出感叹者，正是陈浩。此时正半躺在顶层的专属卧室里，看着窗外蓝星上晨昏线极为缓慢移动的风景。因为整个空间站都装有人工重力装置，所以内部整体风格上和地面没有太大区别，就是科幻了一点点。
“哈欠~宿主早上好啊~别感叹啦，你现在可是在同步轨道上。要是愿意看，随便找个都能看太阳，有这空还不如去检查下空间站。”
“也真是奇了怪了，别人要是有这么一个空间站，高低得兴奋的睡不着觉，宿主你居然倒头就睡，够奇葩。”
陈浩正在起床后开始愉快的懵逼时间，刚开始没两分钟就被小吉祥打断了。
“哎呦，你干嘛~昨儿激动一整天了很累的好伐，那我不得赶紧睡一觉好有精力继续激动啊。”
“行了行了，您老继续回笼觉，我得去看看我的新玩具了。”
陈浩伸了个懒腰，麻溜的起床，从衣柜里挑了一套附赠的站内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前往餐厅觅食。
“还真别说，这站内服感觉很不错啊。贴身舒适，造型科幻简约，材料似乎不是蓝星上已有的，还有温度调节的功能。”
离开卧室，坐电梯来到一楼。没错，陈浩直接把空间站最高一层里的最高的一栋九百九十九米大楼‘征用’为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大楼。
刚出大门，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和半个羽毛球场差不多大的平台，整个平台上是一个玻璃房间里面，有几个沙发造型的座位。
“看造型，应该是用来站内移动的载具吧。也对，200公里的长度，没载具难道靠传送？没有轮子，应该是人工重力的反向应用？或者是简单点的磁悬浮？”
陈浩正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布洛妮娅的投影。
“我咧个去，鸭鸭你别突然出现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嘿嘿~主人主人，早上好呀。布洛妮娅用了一晚上时间，已经按照主人的喜好，将空间站重新设置过啦。主人面前的就是空间站里常规的移动载具，空间站数据库里叫翔龙，装载反重力引擎，方便在各个区域间快速移动。不过空间站里备用的引擎不多，而且没办法生产。”
“还有，空间站里有一个庞大的管道系统，名字叫网道。看说明就是太空版的地铁。可以做到10分钟内抵达空间站内任意两点。”
“主人现在是要去吃早饭吧，鸭鸭都已经准备好了，附近就有个全自动餐厅，快上车！”
听完鸭鸭的说明，陈浩点了点头，直接走上了移动平台，挑了个靠前的座位坐下。
“行啦，鸭鸭出发。”
“好。”
翔龙启动，向最近的餐厅入口驶去。陈浩开始查看鸭鸭提供的空间站介绍。空间站内部整体结构有点像地面正常城市，只不过这个城市是巨型大楼的一层。城市的四周和天空是虚拟投影伪装的山川河流和天空。
最显眼的就是十来个直冲云霄的巨大管道，那就是网道的轨道部分。
每个网道的外围都有一个半封闭式的透明通道，看标注是无重力通道，专门用来运输。
坐在车上，陈浩看着两侧向后掠去的充满科技感的各种装置和建筑，好奇心逐渐膨胀。
“鸭鸭，你刚刚说已经修改了空间站的部分设置，那应该已经彻底检查过空间站了吧，大致说说庇尔波因特的情况。”
“好哒。对了，主人可以抬起手腕，站内服在手腕处有外置投影装置，叫‘坎博录’。是空间站标配的个人终端，等同于手机吧。看资料一般用‘智能光脑’来称呼，用这个可以更直观的展示，主人快试试吧。”
“哦~，让我看看，还有这种好东西？把虚拟增强装置小型化了啊。”
陈浩抬起手腕到胸前，果然看到一个翡翠手镯造型的装置，表面有浅浅的八卦条纹，原本中央的太极则是被一颗淡绿色的球体替代。下一秒，这个装置闪了一下绿光，一个灰金色的空间站整体模型出现在眼前。
“好家伙，还真是。啧啧啧，这种已经算是黑科技的东西在这个空间站上居然只是常见的标配工具啊，看来这波我赚大了。也对，连鸭鸭都可以随时随地投影，小型化反而简单。又是赞美小吉祥的一天，啊，吉门。”
“鸭鸭，你继续说。”
“嗯嗯，根据总控中心的数据显示，庇尔波因特一共分为七大区域，分别是生活区域，科研区域，工业区域，农业区域，能源区域，防御区域和基础区域。”
“空间站结构核心部分是能源区域，使用类恒星聚变装置，以氦3为原料，最大输出功率100Ew。空间站还存有1000吨氦三，在目前的低功率模式下足够使用15年。如果所有功能全部运转，可使用2年半。”
“农业区域为全自动水培仓和淀粉\/蛋白质合成装置，目前产量可供应10万人的日常需求。”
“工业区域和主人在地面建造的超级工厂基本一致，但因为能源供应升级和生产线增多，生产效率是原有工厂的三万倍，不过目前储存有的各种原材料不足。”
“科研区域较完整，各种仪器齐全。哦对了，差点忘了，全空间站的人工重力是强制性的，只有科研区域和运输区域的部分地方可以关闭。”
“生活区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可以居住5万人。大部分资源循环，短期内基本不需要补充什么。医疗中心有2000台医疗仓，看介绍可以治疗一切非基因疾病。需要补充纳米机器人作为药剂，目前储量可以供给大约7000次的治疗。”
“防御区域主要是粒子点防装置和激光炮，根据模拟，足以应对太阳系中已知的除天灾级外的一切异常攻击。不过能源消耗有点大，在找到氦三等聚变燃料补充前不建议高频率使用。”
“防御区域里还有惊喜，主人还是自己去查看更好呦~”
“空间站剩下的功能部分都归类于基础区域啦，基本就这么多啦，具体情况主人可以直接在‘坎博录’里查询。正好到餐厅了，主人可以慢慢享用哦。布洛妮娅先去忙啦~”
陈浩起身下车，看着眼前充满了科技感的餐厅，搓了搓手。
“行，鸭鸭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还有啊，虽然我不反对你去网上冲浪，但还是要注意分辨信息，网上的东西也别都看，别学坏了啊。”
“嘿嘿~好~”
被戳穿的布洛妮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歪着头笑了笑，回了一句就消失了。
没办法，升级后的鸭鸭人性化程度和智能程度会更高，陈浩也是有点担心鸭鸭会学跑偏了，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一下。
第11章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陈浩走进餐厅，发现整个餐厅有着很完善的轨道系统，有点像回转寿司店。走到摆放了一碗面条和豆浆的桌前坐下，在坎博录里查询了一下，不出所料，餐厅是全自动化的。
一边吃着面一边查看着空间站其他区域的信息，陈浩收获了在空间站上第一天的第一次震惊。整个空间站，可以说做到了尽一切可能的自动化。简单点说，除了需要人的主观能动性的部分，剩下的活都会由仿生机器人完成。
“这倒是挺好，不然还得头疼空间站运转的问题，之前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开个类人型机器人的解析了。”
“不得不说，小吉祥这波还是立了大功了。”
“安全问题已经解决了，有了医疗仓连健康问题也解决了，还是先思考一下能源问题要怎么解决吧。最优解肯定是空月快速往返和氦三开采，然后提炼氦三用于供能。帝国号的技术基础上改造一下，弄个矿船出来不是问题，倒是也没必要非得解析EVE的矿船了，激光开采也暂时用不上。”
“问题就在于原材料了。空间站的资源肯定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动用，太空工业有太空工业的玩法，从宇宙中开采资源才是王道。”
“最理想的原料产地就是小行星带了，不过现有的飞船技术地月往返倒是可以，要是去小行星带那怕是够呛。这样一来，跃迁引擎的批量生产就得提上日程了。”
“这样的话得准备至少三条流水线的物资，慢慢攒吧。倒是可以开始跳跃引擎的研究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先看看现在的资金够不够开启跳跃引擎的解析吧，讲道理应该够吧。小吉祥，在不？来活啦。”
“来了来了，宿主是要解析跳跃引擎是吧。”
“是滴。”
“收到。”
“已查询到可实现该造物理论功能的主要技术，排除人类文明现有科技数据，架构已优化，技术适配完成，分析结束。”
【世界树数据库】技术档案 #w-1135
项目名称：跳跃引擎（民用安全版）
原始出处：《EVE online》帝国海军科技
危险等级：γ级（需配合空间稳定锚使用）
技术模块拆解
1. 虚数坐标锚定器
技术层级：5级
需解锁【超距作用控制】理论
2. 曲率场生成装置
技术层级：3级
3.量子纠缠定位阵列
技术层级：2级
4.卡西米尔效应腔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负能量】理论
5.空间稳定锚
技术层级：4级
需解锁【需解锁【负能量】理论】理论
。。。。。。
解锁条件：456亿信用点
记忆同步时间：5000天
“解锁项目。”虽然看着5000天有点肝颤，但是现在窝在空间站也没什么别的事，索性干点活得了。
“已解锁，剩余时长4999天23小时。”
又是熟悉的流程后，陈浩看到了光屏上的信息，然后又看了看钱包里的余额。
“好家伙，直接给我余额清空了啊，就剩了点零头。小吉祥你给我出来，你还说你不会武，不是，你还说你不会虚报价格剥削我？！”
“哎呀~宿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嘛，人家真的是很伤心欸。唉~可怜的打工人又要被公司压榨，又要被宿主抱怨，本小姐太难了。。。”
“打住打住，别连招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一听到小吉祥在这四年里练出的连招，陈浩当场投降并表示了对小吉祥百分之百的信任。没办法，不是怂，主要是那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线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话说回来，我要是把解析出来的东西写出来让别人去完成能算在我头上不？提升整体水平这可是你说的哦。”
陈浩突然想起了昨天小吉祥说过的有关文明等级的事，灵光一现，试图卡个bUG。
“啊这，宿主你好鸡贼诶。行倒是行啦，就是效率会打折扣，大概一半吧。”
听到小吉祥说可以这么操作，陈浩突然来了灵感。解析的技术在世界树数据库里是可以查到相关数据的，解析传输只是拷贝又不是剪切。
这样既可以增加传输速度，还可以提升文明等级，完美。
“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一部分数据库里的内容先写下来，然后让别人去学习，当他学会后就会同步到我身上，但是缩减的时间只有我自己学习的一半对吧？”
“是的。不过注意一点哦，人越多，提供的效率就越慢，类似于a大于1的对数函数，理解？”
“理解理解，稀释嘛，没的问题。可以上人口的话那可太好了，这样计划完全可以适当提前，让我想个办法。。。”
“欸，对了。这么多年都没用过虚数之门的功能，要不把黑塔女士弄出来帮忙？”
“嗯。。。宿主，你确定要自取其辱嘛？”小吉祥斜着眼，嘴角微翘，一脸坏笑地盯着陈浩。
“呃。。。当我没说。”陈浩当即表示被压力不了一点，果断转移话题，“我们去看看鸭鸭说的惊喜是什么吧。”
吃完早饭的陈浩，出了餐厅后坐上翔龙，前往鸭鸭说的惊喜地点。
“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不过看地图标识是安保部门的武器库吧。”
“嗯？等会，难道是昨天小吉祥说的内部的安保力量？”
陈浩陷入了猜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一扇30米宽10米高的合金大门，给人一种‘坚不可摧，安如磐石’的感觉，陈浩开始激动了。
这大门都这么给力，里面的东西不得起飞喽？
“鸭鸭，开门吧。”
“好~”
耳机里传来布洛妮娅的声音，眼前的合金大门从中间分开往两侧移动。当门彻底打开后，里面照明的灯光开启。看到这个巨大房间内的景象，陈浩只感觉自己到了梦想中的玩具屋。
一个面积高达四平方千米的军火库。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高科技，不对，应该是各种科幻级武器。
有些踉跄地走进军火库，点开了‘坎博录’里的视觉介绍功能。
“战术级人形机甲-武卒，通用型电磁步枪-流星，加强型电磁狙击枪-陨星，脉冲型等离子手枪-焰火。。。。。。”
“浮游炮支援模块，电磁屏蔽信标，超频匕首。。。。。。”
陈浩看着军火库内每一件武器的介绍和性能，喘气声越来越粗。这哪是军火库啊，这明明是军事基地吧！按照这些武器的性能和储备数量，足够毁灭一个非五大善人国家的全部军事力量了。
不对，下两常也在其列，他俩该让位了。
“我咧个大饼干，那是啥？”
还在震惊中的陈浩在环顾四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类似机库机构的东西，里面停着数十架很像魔鬼鱼的飞船。还有一些更厚的同色系飞船停在一起，一小一大，很和谐。
“那个造型，不会是那玩意儿吧？”
陈浩颤抖着双手，点开了介绍信息。
“常规级单兵部署飞船，装载实验级隐形模块和小型聚变装置，海空通用，工作温度范围为-150c到800c。配备电磁护盾，立场发生器，离子发动机和反重力引擎，真空最高速度为1000倍音速，蓝星大气最高速度为50倍音速，液态水中最高速度为100米每秒。。。。。。”
“可选配搭载一台战术级人形机甲，预留有30立方米的弹药仓库。”
“虎鲸全介质飞行器，最多可搭载8人。装载实验级隐形模块和中型聚变装置，海空通用，工作温度范围为-180c到1200c。配备电磁护盾，立场发生器，离子发动机和反重力引擎，真空最高速度为1500倍音速，蓝星大气最高速度为80倍音速，液态水中最高速度为200米每秒。。。。。。”
“可选配搭载12台战术级人形机甲，预留有100立方米的弹药仓库。”
“。。。。。。”
“我滴妈呀，真的是那玩意儿啊！就是飞船造型差不多但性能不大一样，不过这也很恐怖了欸！”陈浩看到这些猛男玩具，差点高兴的抽过去，“边上的大家伙更猛啊喂！爱了爱了！”
“要是派出三个战术级人形机甲，搭配单兵部署飞船，我能直接静悄悄的就把小日子的神厕从蓝星上抹去啊。”
“不对，为啥要静悄悄的啊？我直接明牌！”
恋恋不舍地离开武器库，回到专属实验室的陈浩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就目前来看，安全问题基本是解决了。至于父母那里，有鸭鸭看着不会出大问题。真把老子逼急了，小爷我当场祖国人。什么道德良心统统扔了，反手掏出中子灭杀，肃正协议搞起。”
“得想个万全的办法开始和官方接触了，不过得先打好基础啊，不然我说了他们也不信，我可不想抛头露面给敌人机会。”
“开局无敌了，走幕后流倒也是个选择。既然小吉祥都说我都赶上一个低级系统的标准了，要不找个乐子？”
“有了！嘿嘿嘿~”
陈浩眼珠一转，嘴角一翘，突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小吉祥~商量个事儿呗？”
“嗯？什么事儿啊？我怎么感觉宿主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哪有~就是想问问你，虚数之门召唤人物是什么个规则？”
“这个啊，很简单，按照你要召唤的人物能力决定价格。类似于复制，不过会过滤玄幻类的力量和一些不必要的记忆。”
“这个没事，我列了个单子，你看看这些要多少？”陈浩在意识里构造了一份名单，递给了小吉祥。
“我列个小饼干！宿主你这是要干嘛呀？”看到陈浩递来的名单，小吉祥都快傻了，“要薅羊毛你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吧？你咋不把全体员工都喊来嘞？要不仙舟的也别放过怎么样？”
“这你别管，世界观和组织架构设定的这么完整，不薅它我薅谁？我还是大股东之一呢，用自家东西怎么能叫薅呢？再说了，这不也还有其它游戏里的角色嘛。”
“也对哦，要按照宿主你目前的发展速度，到时候爆出来了只怕是游戏变成纪录片。等下，这个世界貌似没有这些游戏哈，那没事了。行，给你个优惠，打包一共。。。”
“我知道，余额嘛，拿去拿去，小意思。”陈浩表示，都小钱，拿去花吧。
“欸嘿，宿主大气哦~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送你份礼物。”
“嗯？啥礼物？”
“保密~”
“哼~”
陈浩结束了和小吉祥的秘密通话，一抬手，唤出了投影交互系统。一阵忙活后，将一份资料传给了布洛妮娅。
“鸭鸭，你看这个计划怎么样？”
没过几秒，桌上的音响里就传来了鸭鸭兴奋的声音。“嘿嘿嘿，这个计划好玩。主人主人，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玩的主意哒？布洛妮娅有种玩游戏的感觉欸~”
“哈哈，鸭鸭你也觉得很好玩对吧，那就这么整起来。”
“好，交给我吧~”
第12章 星际和平公司成立
陈浩来到公司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开始计划。
鸭鸭，帮我设计一下公司标志。
主人想要什么风格的？布洛妮娅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赛博朋克？极简主义？还是带点威慑力的那种？
威慑力。陈浩摸了摸下巴，要让人一眼就明白，这不是什么慈善组织。
全息投影闪烁几下，一个黑底白边的六边形标志缓缓成型，数个大小不等的六边形隐隐组成了一个类人的头像。
xpG——星际和平公司。布洛妮娅满意地说道，简洁、冷酷、不容置疑。
陈浩盯着标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这标志和前世游戏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完美。
接下来是组织架构。陈浩不需要一群只会点头的高管，他需要的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
小吉祥，启动‘虚数之门’。
哈哈，终于要用召唤功能啦！小吉祥蹦蹦跳跳地出现在意识中，那么，我们开始啦！先从谁开始？
陈浩也兴奋地搓手手，“先从巨神公司开始吧。”
哇哦~宿主这是要把巨神变成公司的pmc部门啊？小吉祥吹了个口哨，不过提醒一下，召唤出来的人虽然忠诚，但性格可不会变哦。
我知道。陈浩咧嘴一笑，我就是需要他们那股子疯劲。
“好嘞~”
虚数之门的金色旋涡在工厂中央展开，五道身影缓缓走出。
乔纳森·艾恩斯——巨神公司的创始人，西装笔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手里还端着一杯威士忌。
吉迪恩·埃默里——战术指挥官，军装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杰瑞米·肯特·杰克森——技术专家，外号‘小丑’。戴着战术目镜，手里摆弄着一块全息平板，嘴里嘟囔着这世界的科技真落后。
伊罗娜——狙击手，银发扎成高马尾，靠在墙边擦拭着一把巴雷特，眼神冷得像冰。
安洁拉·格茨——情报主管，金丝眼镜下是一双能看透谎言的眼睛。
为啥没有杰克和威尔？不好意思，不想带大孝子和白眼狼组合玩儿。（一个女角色拆成两个用，不得已，谅解下。）
所以……艾恩斯抿了一口酒，环顾四周，你就是我们的新老板？
没错。陈浩点头，欢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吉迪恩突然笑出声，我还以为会是某个军方大佬，结果是个毛头小子？
吉迪恩。伊罗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嘴，不然我让你试试新子弹的穿透力。
吉迪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但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陈浩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果然都是个性十足的家伙啊。
当巨神公司的五人组还在熟悉环境时，陈浩已经调出了第二份名单。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动，三个被特别标注的名字闪烁着微光。
接下来是重头戏。陈浩转向小吉祥，准备好了吗？
小吉祥做了个伸展运动：虚数之门随时待命~不过宿主你确定要一次性召唤他们三个？他们的能力可都不简单哦。
当然。陈浩露出狡黠的笑容，既然要玩，就玩个大的。
金色的虚数之门再次旋转展开，这一次，旋涡中涌动的能量明显比之前更加剧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种高级雪茄的烟草气息。
首先踏出门的是一只锃亮的皮鞋——黑色漆面，鞋尖圆润光泽。紧接着，修长的腿、裁剪完美的西装、同色系的大衣，最后是一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砂金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地转着一枚筹码，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工厂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
哎呀，新老板的欢迎仪式就这么寒酸吗？他环顾四周，语气轻佻，连杯香槟都没有？
陈浩还没回答，虚数之门里又传来一个冷静的女声：闭嘴，赌徒。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开派对的。
托帕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出，银灰色的短发微微甩动，一束红色的侧刘海十分抢眼。黑红配色的制服勾勒出干练的身形，肩膀上趴着一只圆滚滚的生物，宠物。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浩，微微点头：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托帕。希望您不是那种只会烧钱的冤大头老板。
砂金夸张地捂住胸口：托帕，你这话太伤人了。虽然我们确实经常把冤大头烧成灰。不过嘛，我赌我们的老板是个天才。怎么样，下注吗？
“哼哼哼~”托帕拍了拍肩上的账账，“账账说不参与必输的赌局。”
砂金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挑，筹码在五指间走了个来回，回到了口袋中。
虚数之门第三次波动，这一次，走出来的身影让整个工厂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翡翠踩着高跟鞋缓步而出，粉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手腕上是一块温润的玉石手镯。并不对称的黑、蓝、白配色的礼服在她身上确实有着和谐的美感，一顶宽大的女士礼帽更是衬托了优雅。她的微笑优雅而疏离，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初次见面，boss。希望您准备好支付我们的幸福妙方
托帕翻了个白眼：别听她故弄玄虚，就是加班费的意思。
砂金突然凑到陈浩面前，筹码地弹到空中：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赌赌看您能活到公司上市那天。。。
伊罗娜的巴雷特突然抵在砂金后脑勺上。狙击手的声音比枪管更冷：再往前一步，你的脑浆会先给你的赌局开盘。
砂金举起双手，笑容却更灿烂了：哇哦，我喜欢这里的员工福利！
托帕扶额：我就知道带这疯子出来没好事……
翡翠轻轻合上怀表，看向陈浩：恕我直言，boss。您召唤我们，应该不只是为了看这群人演闹剧吧？
陈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当然不是。他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立体模型。
“首先，欢迎诸位来到新的世界。这是我作为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给诸位的欢迎礼。”
艾恩斯一群人看到眼前充满了科幻气息的空间站投影，大为震撼。虽然在穿越虚数之门的时候知道了大致的信息，但是出场就在星球的同步轨道上还是人生的第一次体验。
至于翡翠他们就淡定的多了，毕竟他们可是见过真正的庇尔波因特。
“这样吧，你们先去会议大厅，还有些人会来。等都到齐了，开始新公司的第一场员工大会吧。”
众人点了点头，在布洛妮娅的引导下前往会议大厅。
陈浩则是继续联系小吉祥，“来吧，继续拉人。”
“好嘞。不过下面除了几个有名有姓的，剩下基本就是些普通员工了。这样，本小姐受点累，把信息同步给你弄了。”
“呦吼~你居然还有主动给自己加活的一天？你是不是被啥脏东西附身了啊？”
“去去去，不想搭理你。就不告诉你附赠你的礼物已经放在你卧室了。”
“啊？！真的呀？是什么呀？”
“自己看去，哼~”
“哎呀，谁说我们小吉祥懒的啊？这小吉祥简直太棒啦！”
半个小时后。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内最大的会议大厅。
台上，陈浩坐在首位，两边分别是托帕，翡翠和砂金。外圈的人员有，阿兰，艾恩斯，艾达王，吉迪恩、里昂等有名有姓的人物。
台下，则是上百号身穿公司制服的员工，正满脸兴奋得看着台上的四人。
“咳咳，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星际和平公司第一次员工大会，现在开始。”
“啪啪啪啪啪。”
偌大的大厅里掌声雷动。
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的陈浩顿时感觉社恐症有点发作，不过作为公司的大boSS，总还是得习惯这种场面。
“我这人其实不太喜欢开会，就算不得不开也尽量长话短说。不过，这毕竟是星际和平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我还是多唠叨几句吧。”
“哈哈哈”
台下传来了不少笑声，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简单介绍一下我身边的几位吧，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和他们打交道的次数会更多。”
“翡翠，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主要负责特殊投资小组。砂金，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主要负责不良资产清算小组。托帕，战略投资部高级干部，负责特殊债务纠察小组。他们三人都属于公司战略投资部，职级在p44到47不等，。。。。。。”
“这位是艾丝妲，这座空间站的实际站长。除站长的职责外，同时也是公司筑材物流部总监，负责公司商品的生产和公司内部物资的调配。”
“然后是目前公司里几个部门和目前的主要负责人，传统项目部和人才激励部暂不需要，技术研发部由我暂管，执行部门由执行官艾恩斯代管，市场开拓部门由布洛妮娅暂管。他们的信息和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在公司平台上查询。”
“公司的整体架构，工资待遇，晋升标准都可以通过你们配备的个人终端进行查询。日常工作或是有生活上的问题，可以找各小组领导或是布洛妮娅汇报。”
“至于我，我想你们都清楚，就不再赘述了。”
“总之，欢迎大家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公司的目标、宗旨或者说精神也很简单。”
“我们好恶不同，性格不同，来处不同。我们意念相近，目标相似，信仰相同”
话音刚落，会议室突然陷入黑暗。光屏上，出现了红金色的文字。
“这不是祝福而是誓言——当人类还被重力束缚时，我们已为文明刻下墓志铭：要么在襁褓中腐烂，要么在星海中重生
没有第三条路”
会议室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目不转睛。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每个人的内心都在为了什么而剧烈跳动。陈浩扫视了一下众人，挥了挥手，平静而坚定的开口。
“愿此行，终抵群星。”
“愿此行，终抵群星！”xN
第13章 战略计划会议
七个蓝星时后，庇尔波因特p48级会议室。
陈浩，翡翠，砂金，托帕四人，外加布洛妮娅的投影，开始了星际和平公司高层的第一次战略讨论。
“我想大家都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同事了，要不我们略过寒暄部分？”陈浩开门见山。
“哈哈，真该说不愧是老板嘛。”托帕揉了揉账账的脑袋，胀胀舒服地哼哼两声“我倒是没意见啦，早点有工作能让我享受那是最好不过了。”
托帕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翡翠和砂金呢？”
翡翠看着账账和托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嗯，账账都同意了，那么我们直接开始吧。”
砂金还在把玩手中的筹码，金色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我也没意见”
“行，那我们直接开始。”陈浩调出蓝星的全息地图，蓝星的地表被标注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军阀据点、稀土矿脉、跨国企业的灰色产业链。
“首先，公司需要在蓝星上建立一个前哨站，同时也是公司的地区性分部。你们有什么建议，都说说吧。”
三人早已通过布洛妮娅的简报熟悉了蓝星局势，对于陈浩的问题心中已有个大概。思索了片刻，彼此对视一眼。砂金停下了在手指尖飞舞的筹码，开口道。
“老板，公司舰队可以提供多大的支援？”
陈浩检查了一下武器和能源情况，估算了一下可以承受的支出。
“常规级单兵部署飞船12艘，护卫级战舰5艘，100个武卒战术机甲。”
“那东南亚、非洲和中东都算合适。”砂金摊手，“就看老板想怎么玩了。”
这和陈浩最开始的目标一致，重要的是如何更便捷顺利的完成。
陈浩点点头，目光转向翡翠：“那么怎么计划？翡翠，有什么想法？”
翡翠转动了一下右手的手镯，将粉色头发撩到身后，粉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陈浩。
“很简单，‘放贷’‘收债’‘清算’，公司最拿手的方案。”
陈浩挑眉：“这么说，翡翠你首选翡翠洋地区？那么公司和东方联合体的地缘政治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翡翠依旧直直的盯着陈浩的眼睛，唇角微扬：“我想老板你已经有解决方案了不是吗？”
被翡翠这么盯着，陈浩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开玩笑，被一个粉毛御姐注视着不要太开心好伐。
“哈哈，翡翠，你果然善于洞悉人心。”他顿了顿，“那么，这次计划由你来总负责，有没有问题？”
翡翠轻轻整理了一下头上有着蓝色内衬的黑色礼帽，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当然没问题。”
“那么托帕，你负责协助翡翠，有什么需求？”
托帕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老板，除了能参与这次行动的执行部成员外，我需要舰队的授权。”
“可以。”陈浩点头，“目前已经有小型的运输舰和火力支援舰在建造中了，不过现在‘庇尔波因特’的能量输出有限，一周后完成。”
他又看向砂金：“至于砂金，给你放个短假吧，这次行动需要你上场的可能性不大。”
砂金戴上了那副金边眼镜，语气很是愉快。
“我赌肯定不需要我上场，老板。那么，我就去奥城度个假吧。”
陈浩无奈：“注意点分寸，我可不想派人去捞你。”
“放心吧老板，我的运气一向很好。”砂金自信地转动手中的筹码。
陈浩心中偷笑，也就是你砂金才敢这么说了。真要把奥城的各大赌场捞个遍，那公司怕是得提前入场。
最后，陈浩简单介绍了一下现阶段公司的主要任务。在三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后，会议愉快的结束了。陈浩回到了他忠诚的实验室，砂金找了艘单人飞船前往蓝星。托帕和翡翠则是各自前往他们的办公室，找下级负责人安排具体的计划。
一周后的蓝星时夜晚，庇尔波因特的船坞内，十五艘艘漆黑的飞船整齐排列，流线型的装甲在冷光灯下泛着金属光泽。其中十艘，被重新命名为伍长级护卫舰的飞船相比最初的帝国号已没有多少相似，舰首加装了初级激光阵列，两侧的弹舱储存了120枚微型导弹。
没错，微型。也就矿泉水瓶大小，但足以在20公里的距离内将一栋50米的钢筋混凝土楼房夷为平地。
至于剩下的五艘，命名为“弓弩级护卫舰”，总体上和伍长级差别不大，就是火力更猛，还搭载了小型轨道炮。以牺牲一半的搭载空间换来了更强的防护性能，虽然目前蓝星上还没有可以逼迫这些飞船‘肉身抗伤害’的手段。
主人，十艘伍长级和五艘弓弩级全部完工，每艘配备9个武卒和两套刑天装甲。布洛妮娅的声音在陈浩的卧室内回荡，所有单位都已完成‘巨神’涂装。
有人要问了，为什么要用巨神的标志呢？那当然是为了隐藏。在翡翠的建议下，陈浩决定先用巨神的名号以pmc综合体的形式在翡翠公国北部地区落脚并开始后续的计划。等时机成熟了，在让星际和平公司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陈浩点点头，目光扫过投影里那些静默的战争机器。武卒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系统调试，黑白涂装的装甲上蚀刻着细密的蜂巢纹路，肩甲处的巨神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着充满了暴力和工业美学的机器，内心原始的冲动开始膨胀。陈浩躺进了神经连接舱。冰凉的感应贴片贴上他的太阳穴，视野瞬间切换到了人偶的视角。
仿生人偶，技术上类似于EVE中的‘蛋人’技术，可以用类似通感的模式感受木偃的视角，随心操控。不过相比较‘蛋人’，连接更稳定，也更安全。
睁开时，他正站在机库内。低头看去，木偃的机械手指关节分明，纳米肌肉纤维在仿生皮肤下若隐若现。这具人偶采用了标准的男性体格，面部轮廓冷峻，双眼是和战术目镜同款的淡蓝色瞳孔。
神经同步率98.7%，痛觉反馈调整至15%。鸭鸭的声音直接传入意识，主人，要测试下格斗模块吗？
陈浩（木偃）抬起手臂，一记直拳击出，空气被挤压出轻微的爆鸣声。
力量和操控性都不错。他评价道，声音通过人偶的声带传出，带着类似机械特有的低沉共振。
毕竟是能单手掀翻装甲车的配置~布洛妮娅笑嘻嘻地说，已经通知执行部门了，他们在等主人一起出发。”
“走吧。”
10分钟后，巨神公司的五人组正在检查装备。吉迪恩把玩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手枪，看到走来，挑了挑眉：老板，你这新皮肤挺酷啊。
伊罗娜头也不抬地擦拭着狙击枪：比某个整天傻笑的指挥官靠谱多了。
吉迪恩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笑脸，这叫亲和力！
陈浩没理会他们的斗嘴：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吗？”
艾恩斯再次核对了一下战术终端上的信息，“执行部门已准备完毕，市场开拓部门的特工在5天前皆已就位，翡翠女士和托帕小姐在10分钟前已经带领三支武卒小队出发了。”
陈浩点了点头，不愧是‘石心十人’，效率就是高。
“那么，我们也出发。”
“是！”
要说陈浩为什么要离开空间站去一线参与计划，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满足爱好。
毕竟，男生里有哪个好人可以抵抗住‘大炮轰坦克冲’的场面。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这不是有‘木偃’嘛，根本没危险。
第14章 行动开始
伍长级护卫舰里，三个队长正围在战术指挥盘边上，翡翠公国北部某处的地形图和建筑群的结构正以投影的形式悬浮在半空中。
“距离目的地还有5分钟，各单位检查装备。伊罗娜，确认任务信息。”
伊罗娜点头示意，抬起手腕操作了几下手臂上的战术终端。随着伊罗娜的讲解，悬浮在空中的投影开始变化。
“任务目标，清除翡翠公国北部地区三处区域内的所有武装人员并摧毁大型武装设施。三块区域代号分别为1，2，3，三位队长各自带领一支小队负责一处区域。如遇计划外的抵抗，可呼叫空中火力支援。”
“安洁拉会给我们提供信息支援，如有新情报，信息会出现在你们的战术终端。”
“现在重复作战计划。。。。。。”
在伊罗娜讲解结束后，吉迪恩环视了一圈乘员舱内的几人。至于剩下的那些武卒们，他们只会执行来自队长的指令。吉迪恩几人为了能有些熟悉感，特地拜托布洛妮娅将武卒们的智能水平提高了些，更加人性化。
弊端嘛，就是真的得把他们当成个‘真人’。走些流程说些话，可以显着提高作战能力。不然的话，容易‘摸鱼’。
“好了，兄弟姐妹们，我想各位应该都清楚，这是我们的第一战。老板可是支付了我们一大笔薪水，还有你们新领的装备。所以，别搞砸了。”
这不得不提一嘴，考虑到召唤人物的工资是系统定的，而且必须是陈浩本人出。本着好钢花在刀刃上的指导思想，能省一点是一点吧。毕竟一个高级战斗人才的工资那是普通员工的十多倍。
普通员工每人每月2万龙币，执行部门的要4万龙币，三个队长则是10万，太费钱了。再算上剩下的几百号人，布洛妮娅新找了两个财团割韭菜才把工资问题解决掉。
幸亏p37以上的职员不需要固定工资，要不然还真不好搞。反正他们需要什么向公司打个报告就行，只要不是阿尔法级别的高危物品，剩下的随便用。要是乐意，每天换一艘私人飞船都行，给他们钱他们也没处花。
众人：“明白！”
此时，飞船侧面的舱门开启。很显然，目的地已经到了。
飞船内的投影变化，位于单独护卫舰里的安洁拉做了最后动员
“当巨神降临翡翠公国时，所有军阀都必须低头。”
“这不是剿匪而是除尘。”
吉迪恩用力点了下头，面甲下落。“很好，那么诸位，我们下面见。”
伴随着两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一具漆黑的机甲跃出舱门，向着地面冲刺，小丑、伊罗娜和剩下的成员依次跃出。随着最后一人离开，舱门关闭，原本出现在半空中的黑色门洞再次消失。
随着十二道气流喷射声打破了丛林的寂静，三个黑色的箭头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朝着不同的方向在山地间穿梭。
一号区域，魏家一支民兵大队的驻扎地。
夜幕低垂，阴云密布，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洒下一丝微光。在一处山坡上，吉迪恩带领的1号小队悄然潜伏在山坡上，装甲表面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5分钟后，营地的精确信息扫描完成。随着吉迪恩右手双指并拢向前，猎杀开始了。
营地里的部队正在进行换岗，士兵们一脸疲惫，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打破了夜的宁静，12颗微型导弹精确地击中了营地里的所有建筑。火光冲天，碎片飞溅。还没等几个哨兵反应过来，小队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了他们面前。
“别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杰瑞米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低沉而坚定。
“收到，队长。”三人冷静地回复道。
杰瑞米手持流星电磁步枪，在智能瞄具的辅助下，不过短短一次呼吸，子弹瞬间穿透了12个敌人的胸膛，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倒地，鲜血染红了地面。另一名小队成员背后的火力支援模组发出低沉的轰鸣，36枚单兵级温压弹均匀的分布在营地人员聚集区域，炽热的火焰席卷了整片营地。
魏家的军队陷入了绝望的恐慌中，他们尝试反击，却被动力装甲的防护所阻挡，子弹无力地弹开。小队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枪响和一个敌人倒下的身影。营地的士兵们四处奔逃，却无处可藏，仿佛置身于死神的猎场。
“我们的武器对他们不起作用！”一个士兵绝望地喊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的上帝啊！”
“我，我不想死！救。。。”
一颗榴弹在他身边爆炸。很显然，他没有机会说完遗言了。
翡翠公国北部的人大多信仰基督，但可惜，今夜的北部地区对他们而言，是神弃之地。
.。。。。。。
“总部，我们遭遇敌袭，需要支援！”一波覆盖半个营地的轰炸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从睡梦中唤醒，透过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看到了化为火海的营地，惊恐地呼叫着。
“明海，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也被袭击了？到底是谁？不想活了吗！”总部的明合在10分钟前收到了白家军队驻地遇袭的情报，不过情报并不详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居然接到了自家的军队被袭的消息，原本对白家的嘲笑猛烈的抽回了自己脸上。想他明家在当地也是声名赫赫，谁敢对他们动手？
“我不知道是谁袭击了我们，但肯定不是一般势力。我们遭受了两次大规模的重火力轰炸，对面至少有一个重炮营！”
明合听到重炮营三个字人都傻了，那可是重炮营啊！整个北部地区都不一定能拉出一个重炮营啊！你这张口就是至少一个，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大海你有没有搞错？咱们这地界哪来的重炮营？”
此时的明海看着两秒前出现在眼前的两个机甲战士，喉节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是都没能走出喉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机甲？这种东西不是只存在于电影里吗？
“喂？喂！大海？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海正想试着发出点声响，窗外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恐怖的念头在明海脑中升起，试图说点什么的想法被再次打断。怎么没动静了？连枪声都没有？人。。。都死了吗？
正在此时，随着第三具黑色机甲出现在了明海面前，明海彻底陷入了绝望。
“队长，清理干净了，3号在警戒。”
吉迪恩点了点头，明海手中的话筒传出了明合焦躁的声音。
“谁在哪儿？敌人吗？我告诉你，我们明。。。”
“砰！”
明合的话被一声脆响打断。他没听出这是什么枪，但他听出来了头骨碎裂的声音。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很显然，明海已经死了。敢袭击他明家军队，还在他明家三公子面前杀了自己的得力助手，明合的怒火已然无法控制。
“你们这群贱皮猪仔，居然敢对我明家动手！别以为你们赢了，不过是靠着下流的阴谋诡计和运气，你们等着，我一定。。。。。。”
很显然，明合认为自家军队肯定是被偷袭了。不然仅凭缅北各方手中的军队，绝无可能如此简单的就攻破了防线。当然，他是不是觉得还有不少士兵活着就不是吉迪恩操心的事了。
“你算什么东西？”
“砰！”
明合的怒吼被吉迪恩轻飘飘地打断，然后一枪打碎了电话。
“嗯，清静多了，收队。”
战斗结束得如此迅速，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四人小队站在满是残骸的营地中央，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此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小丑-杰瑞米的声音。
“老大，这次你最慢啊。”
“废话，我的目标最远。”
“那不管，这次的酒你请。”
“哼。行，算我的。伊罗娜，放登舱索。”
“收到。对了老大，多谢你的酒。”
漆黑的夜空中，四个井盖大小的金属平台从天而降，扬起一片尘土。吉迪恩四人走上平台，一只手抓住连在平台上的缆绳。缆绳向天空延伸，宛如神仙索。
“就位。”x4
“收到。”
缆绳拉动平台快速上升，四道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黑夜再次笼罩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剩下地面上的鲜血、破碎的生物组织和焦土。
当然，还有个属于巨神集团的标志。
陈浩独自乘坐着一艘弓弩级护卫舰，跟着吉迪恩近距离观看了整个行动流程。
游刃有余，赏心悦目。果然，战争片就该看现场版。
翡翠公国北部上空的硝烟还未散尽，陈浩站在弓弩级护卫舰的观察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窗框。全息投影中，三支小队在三个不同区域的作战画面正在回放。
完美。陈浩轻声赞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转向身旁的艾恩斯，看来我的投资没有白费。
艾恩斯，这位前巨神公司的创始人，如今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的执行官，微微点头：他们确实是最优秀的战士。不过老板，我们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的招聘申请我批准了，正好我有个想法。
“你不觉得，伍长级护卫舰是个绝佳的小型移动基地吗？正好满足一个战术小队执行任务需要的一切功能。几个真人指挥官和三到五个武卒组成，配备一艘伍长级护卫舰作为机动平台。。。”
艾恩斯眼中逐渐浮现出理解的光芒，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曾经他也组建过这样的战术小队，虽然最后结局不太好，但小队的战斗力的确非同一般。
陈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再给你些人手，去帮我组建战术小队吧，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艾恩斯的表情从惊讶变为钦佩：老板，您的意思是。。。
陈浩重新坐回作为，示意艾恩斯也坐下，“不急，先通知吉迪恩他们，回‘庇尔波因特’再说。”
第15章 成立代号小组
一小时后，p32级会议室内。
会议室中央悬浮着四个巨大的标志：黑色泰坦头颅、血色闪电骷髅、青铜饕餮兽首和银色蛛网红眼。
艾恩斯站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有熟悉的战友，也有新加入的精英。
诸位，艾恩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天的行动证明了我们执行部门的实力。但未来我们要面对的挑战远不止几个缅北军阀。
他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为太阳系的立体图像，星际和平公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你们将是开拓这片星海的利剑。
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
根据今天的表现和各位的专长，我将组建四支代号小组。艾恩斯指向第一个标志，主力歼灭型特遣队——，由吉迪恩担任队长。
吉迪恩，这位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战术专家，罕见地正襟危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泰坦小组的定位是正面强攻和区域压制。艾恩斯解释道，你们将配备最重型的火力，负责啃最硬的骨头。他看向吉迪恩，你的队员还是原班人马——杰瑞米负责电子战，伊罗娜担任狙击手，安洁拉负责情报渗透。
吉迪恩咧嘴一笑：“那敢情好，连磨合都省了。”
第二支小组，艾恩斯没理会他的调侃，转向血色闪电骷髅，高价值目标斩首小队，，由张承担任队长。
张承，这位来自cod世界的东方前特种兵沉稳地点头致意。
雷公张承将作为突击手，维克多负责审讯和暗杀，林晚操控无人机群。
第三支，资源掠夺与镇压部队——。艾恩斯指向青铜兽首，马克西姆担任队长。
一位体型壮硕如熊的斯拉夫人露出贪婪的笑容。
暴食马克西姆负责火力支援，卡森负责战场清扫，艾琳是你们的近战专家。
最后一支，艾恩斯指向银色蛛网，情报操控与心理战小组——织网者，莫里斯担任队长。
莫里斯面带神秘微笑，优雅地欠了欠身。
蜘蛛莫里斯负责舆论操控，苏西专精色诱与毒杀，拉希德是陷阱专家。
每个小组将配备若干个武卒和一艘改装过的伍长级护卫舰，增加了一个武卒维护舱和额外弹药库。艾恩斯环视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吉迪恩举手：老板，那些武卒...他们能理解我们的战术风格吗？
艾恩斯露出神秘的微笑：布洛妮娅女士已经为每个武卒加载了专门的战术人格模块。他们会学习你们的作战方式，甚至。。。他顿了顿，会模仿你们的说话风格。
伊罗娜挑眉：所以我的武卒也会说子弹是我的请柬
如果你教他们的话。艾恩斯笑道，现在，去熟悉你们的新装备吧。我们的老板从私人收藏里挑了些好东西作为代号小组成立的贺礼。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每个小组的实战演示。
陈浩在返回自己的专属实验室后，调出设计界面开始为各个小组定制专属装备。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各种参数和设计图如流水般变化。
刑天-2的能源核心需要加强。。。脉冲霰弹枪的后坐力缓冲。。。微型核弹的安全锁。。。他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中。
小吉祥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你认真的吗？给每个小组都配上微型核弹？
陈浩头也不抬：只是战术核武器，当量很小的。等等，用以前搞出来的金属氢炸药破坏力应该更大吧。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改一下，用氢气炸弹。
小吉祥被噎了一下：(⊙﹏⊙)呃，宿主，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战犯了。
陈浩大笑：这可是夸奖！他伸了个懒腰，好了，该玛卡巴卡了。”
小吉祥：“ZZZZZ”
“不是，秒睡吗？这么年轻？”
‘庇尔波因特’，执行部门3号基地。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正是全息战术训练场。场中央，吉迪恩正带领他的小组进行模拟攻坚训练。
注意交叉火力！吉迪恩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杰瑞米，瘫痪他们的通讯！伊罗娜，优先解决重火力手！安洁拉，我需要那个指挥官的实时位置！
四个身着动力甲的身影在模拟城市中快速移动，身后跟着四个涂装相同的武卒。艾恩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们的配合:吉迪恩的重型动力甲如坦克般推进，为队友提供掩护；杰瑞米释放电子干扰脉冲，使敌方炮塔失灵；伊罗娜的狙击枪每响一次，就有一个敌方狙击手从高处坠落；安洁拉则如幽灵般穿梭于建筑之间，为小组提供精准情报。
最令人惊讶的是四个武卒,他们完美复制了各自的战术风格，甚至在使用装备的小习惯上都如出一辙。
目标建筑已清空。吉迪恩的声音响起，用时4分37秒，比上次快了22秒。
训练场灯光亮起，模拟环境逐渐褪去。吉迪恩注意到观察窗后的艾恩斯，向他竖起大拇指。
艾恩斯按下通讯键：干得漂亮，但你们的武卒还需要更多实战磨合。明天有一批新装备会送到你们舰上——包括专门为小组设计的区域压制导弹。
吉迪恩的笑容几乎要裂到耳根：老大，我开始喜欢上这份新工作了。
这才刚刚开始。艾恩斯转身离开，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阶段作战计划。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给陈浩发去了一项申请。
晨雾笼罩着翡翠公国北部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明家和白家的三处军营，此刻已化为焦土。
残垣断壁间，偶尔还能看到几截烧焦的肢体，或是被高温熔化的枪械残骸。没有哀嚎，没有幸存者，甚至连一只活着的鸟都不敢靠近这片死寂之地。
几个胆大的当地村民壮着胆子靠近，想要捡点值钱的战利品，但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瘫软在地。
营地入口处，整齐地摆放着几颗头颅。那是明家和白家的几位家族成员，也是营地的指挥官。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有的甚至还在笑。。。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最诡异的是，这些头颅的切口极其平整，像是被某种极为锋利的武器瞬间切割，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这……这他妈是什么东西干的？”一个村民颤抖着问。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一晚上过去，公国北部四大家族之二，明家和白家的军队遭受毁灭性打击的事如野火般蔓延，，让整个北部地区的局势进一步混乱。
明家的一个主力大队和白家两个小队，无一生还。就各方势力派出的探子汇报的消息，三处军队的驻地，没有任何一件物品还是完整的。营房化为废墟，所有的武器弹药全部被摧毁，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大概也就几个营长副营长稍微好点，就是没了个脑袋。
四大家族和翡翠公国官方以及各地的军阀势力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几家势力比较大的，更是成为了其他人的怀疑对象。随着消息在各家新闻媒体的报道下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很快就有军阀联合、清洗黑手套、家族内斗等各种版本的谣言和阴谋论。
“谁干的？”
“是不是政府军？”
“不可能！政府军手还没这么长。”
“难道是克勤独立军？”
“放屁！他们哪有这种火力！”
“那难道是。。。。。。外国势力？”
某个军阀的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某个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盯上他们了。
灰市老街，明家大宅。
明国安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上面详细记录了营地的毁灭情况——
“无交火痕迹。”
“无敌人尸体。”
“无武器残留。”
“甚至连一颗子弹壳都没找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明国安缓缓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克勤独立军代表，声音冰冷：
“你们的人，昨晚在哪？”
代表冷笑一声：“怎么，怀疑我们？”
“不然呢？”明国安眯起眼睛，“整个北部地区，除了你们和南边的殚邦，谁还能悄无声息地吃掉我的人？”
代表嗤笑：“明家主，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们了？”
他猛地一拍桌，站起身，“我们克勤独立军要是有这本事，早他妈把灰市还有你们四大家族全端了！”
明国安沉默。
确实。
克勤独立军虽然实力不弱，但绝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到底是谁？
事态发酵，北部地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有迷糊的，当然也有不迷糊的，比如灰市联合军。
与此同时，翡翠公国首都金塔港，某高档酒店。
翡翠翘着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慢悠悠地品着红酒。
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正播放着北部各大势力的实时动态——
明家和白家已经乱了；克勤独立军正在集结部队；殚邦的几家也是蠢蠢欲动。。。。。。
灰市联合军。。。倒是挺聪明，直接缩回去了。
她轻笑一声，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
“看来，我们的‘敲门砖’效果不错。”
站在她身后的托帕微微点头：“对了，艾恩斯向老板递交的设备申请通过了，东西正在装船，一小时后可以出发。接下来？”
“按计划行事。”
“是”
翡翠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窗边，眯眼看着算不得多繁华的街景。
第16章 最后通牒
翡翠公国北部，明家庄园地下会议室
檀木桌上的雪茄烟雾缭绕，魏洪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烫金的巨神集团徽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诸位都看看，魏洪的络腮胡子随着冷笑抖动，这个所谓的巨神集团，居然要我们交出全部家当？
白振慢条斯理地端起青瓷茶杯，却在看清文件内容时手指一颤，茶水溅在名贵的红木桌面上。他们以为炸了我们几个外围据点，就能在翡翠公国北部称王称霸了？
阴影中的刘坤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查过了，这个巨神集团注册在蓝锚自由群岛，实际控制人很神秘。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不过，就资料来看，只是一群装备精良的雇佣兵罢了。
雇佣兵？明合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在金三角混了三十年！什么雇佣兵没见过？去年那支香榭联邦来的外籍兵团，不照样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魏洪掏出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但这次不一样。。。老白，你那个矿场的守卫队是怎么没的？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连个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
白振的脸色阴沉下来：偷袭而已。要是正面作战。。。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衬得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诸位，刘坤压低声音，我收到线报，这个巨神可能和某个大国的特种部队有关联。
放屁！明合猛地拍桌而起，要真是国家力量，直接派军队就是了，何必装神弄鬼？就说北边那个，那都不用派军队，就算是靖安司发话了我们敢不去吗？！要我说，就是一群想来我们这分一杯羹的的外国佬，不知天高地。。。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管家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老爷！庄园外来了一辆黑色装甲车！
四人对视一眼，魏洪立即摸向腰间的手枪：多少人？
就。。。就四个。管家咽了口唾沫，但他们说要见四位家主，说是。。。来送最后通牒。
白振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
不必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角落的音响中传出。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会议室的监控屏幕已经切换成了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影像。
自我介绍一下，屏幕中的男人声音经过电子处理，我是巨神集团行动指挥官。诸位刚才的谈话，很有趣。
刘坤的金丝眼镜闪过一丝反光：不错的黑客手段啊，你们监听我们？
这不重要。面罩男人轻轻摆手，重要的是，你们还有最后两小时考虑我们的提议。
魏洪猛地拔出手枪对准屏幕：少在这装神弄鬼！有本事...
魏先生，面罩男人突然打断，您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1998年在兰纳遗都留下的。您最喜欢抽烟草群岛的cohiba雪茄，但最近因为高血压，医生让您少抽。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魏洪的手枪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刘坤扶了扶眼镜，强作镇定：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面罩男人竖起三根手指，第一，72小时内完成所有资产移交；第二，解散私人武装；第三，离开翡翠公国。他顿了顿，或者。。。拒绝选择，然后永远留在这里。
白振还想说什么，管家又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刚收到消息，我们在老街的赌场被人控制了！所有安保人员都。。。都。。。
都怎么了？明合厉声问道。
管家颤抖着说：都主动交枪投降了。。。他们说，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屏幕中的面罩男人轻笑一声：看来我们的诚意已经传达到了。那么，两小时后见。
画面突然消失，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面色惨白的男人，和满地狼藉的茶杯碎片。
翡翠公国北，灰市老街。
夜色如墨，老街的霓虹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出朦胧的光晕。赌场、夜总会、地下钱庄依旧灯火通明，赌徒们醉生梦死，军阀们纸醉金迷。他们并不知道，今晚的星空之上，几艘漆黑的战舰正悄然悬停。
当然，隐形模式之下，他们也不可能知道。
“阿特拉斯”号伍长级护卫舰，战术指挥舱。
艾恩斯站在全息战术沙盘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冷峻地扫过投影中的老街立体地图。
几支代号小组的通讯投影悬浮在一旁，“四大家族的主要据点已经标记完毕。”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明家的赌场刚才已经拿下，还剩魏家的军火库，白家的地下钱庄，刘家的私人庄园。。。。。。全部在打击范围内。”
吉迪恩点头：“行动方案？”
“简单。”艾恩斯点了一支雪茄，“先切断通讯和电力，然后‘泰坦’和‘天罚’正面强攻，‘饕餮’回收有价值的资产，‘织网者’确保没有任何消息外泄。”
“听起来像一场狩猎。”莫里斯嘴角微扬。
“不，更像一次休闲活动。毕竟，狩猎也还是需要动脑子的。”
“泰坦”小组，伍长级护卫舰“阿瑞斯”号。
吉迪恩坐在驾驶舱内，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他的动力装甲已经调试完毕，肩部的双联装磁轨炮闪烁着幽蓝的充能光芒。
“兄弟们，今晚咱们可是主角。”他咧嘴一笑，“老板给了新玩具，可别玩脱了。”
“得了吧，老大。”杰瑞米懒洋洋地调试着电子战设备，“就这帮土鳖，连个像样的防空都没有，咱们这火力纯属浪费。”
伊罗娜擦拭着“陨星”电磁狙击枪的枪管，淡淡道：“别轻敌，速战速决。”
安洁拉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目标区域已锁定，通讯干扰10秒后启动。”
“天罚”小组，伍长级护卫舰“雷部天神”号。
张承闭目养神，双手抱胸，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毫无波澜。维克多则慢条斯理地检查着一支神经毒素注射器，嘴角挂着阴冷的微笑。
“老张，待会儿谁先动手？”林晚操控着微型无人机群的终端，随口问道。
“按计划。”张承睁开眼，“我负责正面突破，你控制无人机封锁退路。维克多，你处理掉目标。”
“明白。”维克多轻抚注射器，“我会让他们死得很有艺术感。”
“饕餮”小组，伍长级护卫舰“赫菲斯托斯”号。
马克西姆嚼着口香糖，粗壮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击着，调出目标区域的物资分布图。
“军火、现金、白粉。。。。。。啧啧，这帮军阀还挺富。”他咧嘴一笑，“可惜，今晚过后就不是他们的了。”
“老大，咱们真要把这些玩意儿全搬走？”卡森挠了挠头，“白粉也要？”
“当然不。”马克西姆嗤笑一声，“那玩意儿可是公司明令禁止的违禁品，你可别找死。咱们只要硬通货，黄金和军火。”
艾琳活动了下手腕，合金爪“咔”地弹出：“那我负责‘清理’不配合的家伙，没准还能找到几颗好牙。”
“织网者”小组，伍长级护卫舰“赫尔墨斯”号。
莫里斯优雅地整理着西装袖口，仿佛即将参加一场晚宴而非军事行动。苏西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而拉希德则默默检查着陷阱装置的触发机制。
“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没有任何目击者能传递消息。”莫里斯淡淡道，“无论是活人，还是电子信号。”
苏西轻笑：“放心，我的‘口红’会让他们闭嘴的。”
拉希德点头：“所有可能的逃生路线都布置好了，没人能跑。”
行动开始。
00:00:00 —— 通讯切断。
安洁拉按下干扰按钮的瞬间，整个老街的通讯网络瞬间瘫痪。手机信号消失，无线电频道被杂音淹没，连街头的监控摄像头都变成了雪花屏。
赌场里的赌徒们还没反应过来，灯光便骤然熄灭，整个街区陷入黑暗。
00:00:10 —— 电力系统瘫痪。
杰瑞米咧嘴一笑，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指令。
“搞定。”
00:00:30 —— 第一轮打击降临。
老街上空8000米处，“泰坦”小组的伍长级护卫舰“阿瑞斯”号舰腹的导弹舱开启，12枚微型导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四大家族的几个据点。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夜空，刘家的一处私人庄园在冲击波中坍塌，魏家的军火库化作一片火海。除了主楼，剩下的已是废墟。
00:01:00 —— 地面突入。
吉迪恩的重型动力甲从高空直接砸入战场，震碎地面。他抬起磁轨炮，一发电磁弹将试图反击的武装分子连人带墙轰成碎片。
“清理干净！”他大吼一声，身后的武卒小队如黑色洪流般涌入建筑。
杰瑞米悠闲地靠在掩体后，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瘫痪掉敌方所有电子设备。伊罗娜的狙击枪每响一次，就有一个试图逃跑的目标倒下。
00:03:00 —— 斩首行动。
张承的“天罚”小组如幽灵般潜入白家的地下钱庄。林晚的无人机群封锁了所有出口，维克多则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目标的卧室。
白家地下钱庄的负责人刚从床上惊醒，喉咙便被注射器刺入。
“晚安。”维克多轻声道。
00:05:00 —— 资源回收。
马克西姆的“饕餮”小组粗暴地踹开金库大门，卡森迅速扫描着有价值的物品，而艾琳则用合金爪撕碎了几个负隅顽抗的保镖。
“黄金、美金、玉石。。。统统打包！对了钻石不要！”马克西姆咧嘴大笑，“剩下的，烧了！”
00:10:00 —— 信息封锁。
莫里斯的“织网者”小组漫步在混乱的街道上，苏西的“口红”让几个试图用手机录像的路人无声倒下，拉希德则引爆了预设的电磁脉冲装置，确保所有新启动的电子设备彻底报废。
“任务完成。”莫里斯淡淡道，“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外泄。”
阿特拉斯号指挥舱。
艾恩斯看着全息地图上一个个被标记为“清除完毕”的红点，满意地点了点头。
艾恩斯按下通讯键：“所有小组，撤离战场，返回母舰。”
天空中，几团巨大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泡泡悄然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上。
地面上，只剩下燃烧的废墟、焦黑的尸体，以及。。。
一个崭新的、漆黑的巨神集团标志，烙印在废墟中央。
第17章 识时务者和斩草除根
翡翠公国金塔卫城，魏家秘密别墅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魏洪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却迟迟没有点燃。
三天前，刘家的覆灭仍历历在目。
庄园被毁，所有资产一夜之间被冻结，核心成员消失，甚至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只有一块漆黑的金属牌钉在刘家大门上——巨神集团
魏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保险柜。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声，柜门弹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地契、股权证明，以及一把镀金的勃朗宁手枪。
老爷，车备好了。管家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按您的吩咐，走侧门。
魏洪将文件塞进公文包，犹豫了一瞬，还是拿起了那把枪。
警卫队呢？
全部就位，但。。。管家欲言又止，老爷，真要冒险去见他们？
魏洪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
他推开门，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阴沉的脸。
巨神给他的期限是午夜十二点。
要么签字，要么消失。
五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魏家别墅，融入雨夜。魏洪不知道的是，在他头顶三百米处，一个光学迷彩装置正静静跟随。
目标正在前往约定地点。伊罗娜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未发现异常。
翡翠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指尖轻敲扶手：保持监视。艾恩斯，明家和白家那边处理得如何？
全息投影中的艾恩斯正在金塔港某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已经安排了两只代号小队去处理，不会出现意外。还有，市场开拓部门的消息，发现有境外势力注意到了我们的最近的行动。
预料之中。翡翠轻笑，有应对了？
“反情报小组已经行动了，虚假情报网已经构建完毕，预计可以拖延他们至少3个月。”
金塔卫城郊外，某茶楼
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魏洪推开车门，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西装袖口。茶楼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魏先生。其中一人微微颔首，翡翠女士在等您。
魏洪绷紧了下颌，跟着他们走进茶楼。二楼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翡翠正坐在窗边，指尖轻点着茶杯边缘。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紫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冰封的湖面。
魏先生，准时赴约，我很欣赏。她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
魏洪没有动：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翡翠轻轻推过一份文件：魏氏矿业100%的股权，市场价的50%。
魏洪盯着那份协议，手指微微发颤。这个价格远高于他的想象，甚至称得上慷慨。但越是如此，他越感到不安。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你们明明可以直接拿走。
翡翠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公司喜欢守规矩的合作伙伴。她顿了顿，明家选择抵抗，白家试图转移资产。。。
她没说完，但魏洪已经明白了。刘家的下场，就是反抗者的结局。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照亮了翡翠的侧脸。魏洪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智的选择。翡翠收起文件，明天会有审计团队来交接。她递过一张名片，顺便，我们在灰市的新公司正在招聘顾问，您儿子刚从雾都群岛回来，或许有兴趣？
魏洪的手猛地僵住，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离开！必须马上走！越远越好！
数分钟前，的成员正潜伏在翡翠公国北部的一处豪华庄园周围。队长张承通过加密频道接收着来自空间站的实时情报更新。
目标确认，明家家主明合正在主楼三楼卧室，九十二名保镖分布在各处。林晚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行动授权已下达，要求：精确清除，避免附带伤害。
张承做了个手势，三名队员立即结成潜入队形。他们的光学迷彩在夜色中完美隐藏了身形，刑天装甲的消音系统让脚步声彻底消失。
记住，老板要的是震慑效果。林晚最后提醒道，让所有人知道反抗巨神的下场。
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声，三把电磁步枪同时充能完毕。别墅的灯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仿佛在邀请死神登门。
代号小队的表演，即将开始。
庄园东侧围墙外，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夜色中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领队的张承抬起右手，小队立即停下。
热成像确认，围墙后方有两名巡逻，间隔十五秒。张承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队员耳中响起，A点切入，消音处理。
三人小组像液体般滑过五米高的围墙。最先翻越的维克托在半空中射出两枚微型麻醉针，围墙内侧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软倒在地。另外两名队员精准地接住倒下的躯体，轻轻放在草丛中，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外围清理完毕。张承看了眼战术目镜上的计时器，42秒，比预期慢7秒。
维克托检查着倒地守卫的瞳孔：新型麻醉剂效果良好，目标将保持昏迷状态至少六小时。
张承点头，战术面罩内调出庄园的全息投影。十二个红点标注着所有明哨位置，另有七个闪烁的蓝点代表巡逻路线。
主宅有独立供电系统，切断会引起警报。他指向投影中央的三层建筑，目标在顶层主卧室，根据生命体征监测，正处于REm睡眠阶段。
林晚检查着无人机群的充能状态：直接突入还是诱导撤离？
b方案。张承做了个切割手势，制造外围混乱，给我们争取时间。记住，作战要求的是震慑效果。
小队分成两组行动。张承带着紧随他们潜入的三个武卒向主宅潜行，另外两人则消失在庄园西侧的树丛中。
明家现任家主明合正做着美梦。42岁的他刚刚吞并了竞争对手的两座矿山，正梦见自己成为缅北真正的无冕之王。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将他从梦中惊醒。
明合恼怒地抓起电话。
老爷，西区仓库着火了！保安队长的声音充满惊恐，已经派人去查看，但。。。.
明合猛地坐起：废物！那是新到的货！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远处确实有火光，但奇怪的是没有警报声。
多年的军阀生涯让他立刻警觉起来，只怕是巨神找上门来了。他按下床头暗格里的按钮，整个庄园应该响起警报，所有护卫进入战斗位置。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流下。明合迅速打开保险箱，取出一把镀金手枪，又塞了几叠美金在睡衣口袋里。他刚转身，卧室门突然无声地滑开。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
明合本能地举枪射击，子弹却像打在空气中一样穿过黑影。幻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颈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向前扑倒。
目标已制服。张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生命体征稳定。
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地的军阀，这个在灰市地区呼风唤雨二十年多年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自己脚下。张承用脚尖将他翻过来，战术目镜扫描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庄园西侧的仓库燃起熊熊大火，但诡异的是，火焰竟没有蔓延，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束缚着。
你们。。。是巨神？明合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要多少钱。。。.我都给。。。.
张承没有回答，只是按下通讯器：外围情况？
所有哨位清理完毕。林晚的声音传来，九十二人全部清除，零伤亡。
庄园通讯已切断。维克托补充道，监控录像替换完成。
明合听着这些对话，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他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私人武装在这些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甚至连警报都没能触发。要知道，他的警卫队可是能和香榭的那批人过手的啊。
您拒绝了我们的收购要约。张承的声音冰冷如机械，还扬言要让我们的代表消失在缅北
明合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补偿！双倍。。。.不，三倍价格！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张承站起身，做了个手势。两名武卒上前架起明合，拖着他向阳台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明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警告你们，翡翠公国军方不会放过。。。.
他的威胁戛然而止。阳台外，庄园草坪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九十二名昏迷的护卫，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牌，上面是白色的文字。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更远处，西侧仓库的火光诡异地静止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
这。。。.这不可能。。。.明合喃喃自语。
张承走到阳台栏杆边，按下腕表上的某个按钮。静止的火焰突然恢复跳动，但奇怪的是，火势完全局限在仓库范围内，没有向四周蔓延。
全息投影。他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讲解某种家用电器，超频模式下拟真度极高。除非凑近仔细观察，不然没有破绽。
“当然，温度和气流什么的无法模拟。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倒是无伤大雅。毕竟，他们也不可能靠近仓库。”
明合的世界观在这刻崩塌。他面对的哪里是什么商业集团，分明是超越常识的军事组织。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张承转头看他，目镜后的眼神不可见：公司需要示范案例。做了个手势，带他去正门。
明家庄园的正门前，林晚已经架设好了全息投影仪。当明合被拖到这里时，投影仪正在播放一段录像：画面中是白家别墅的惨状，所有守卫被整齐地摆放，别墅前花园的中央是用鲜血绘制的巨神标志。
巨大的心理冲击已经让明合忽视了眼前的科幻设备，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
白家。。。.明合双腿发软，你们背后到底是谁？是北边的？还是东边的？还是。。。
林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按下另一个按钮，投影切换成魏洪签署协议的实时画面。
魏家选择了合作。张承依旧是毫无波动的语气，你本来也有这个机会。
明合突然明白了什么，挣扎着跪下来：我签！我现在就签！多少钱都行！
晚了。张承冷冰冰地宣布，截止时间是午夜十二点。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零点零九分。明先生，您违约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庄园大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同时转向明合，红色指示灯闪烁，显然正在录像。
您将成为公司进入缅北市场的。。。.教育材料。张承从腿侧抽出一把奇形短刃，刃口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蓝光，放心，会很慢。
明合终于崩溃了。这个曾经亲手处决过无数叛徒和对手的军阀，此刻裤裆湿了一片，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求求你。。。.我有家人。。。.有孩子。。。.
张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刃轻轻贴上明合的手腕
放轻松，深呼吸，这个一点都不疼。
明合的惨叫响彻夜空，但声音被限制在庄园范围内，没有一丝传到围墙外。
静音炸弹可持续十分钟。张承看了眼计时器，足够收尾撤离。
当晨光初现时，明家庄园门口只剩下一具倒在血泊中的男尸。他的左手徒劳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剥落，在泥土上留下五道血痕。
死不瞑目，毫无血色的脸上，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和绝望。
还有九十二具排列的整整齐齐的裹尸袋，以及九十二块刻着同一句话的金属牌。
【这不是屠杀，而是教育】
第18章 资产接收
翡翠公国北部山区的夜空第一次如此清晰，四大家族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
翡翠的紫蓝色瞳孔倒映着全息投影，七百三十四条资产链在她指尖流转。当最后一条毒品路线被标记为红色，腕表终端将焚烧指令下达：已调度12台武卒机甲执行‘禁烟行动’，预计2小时37分完成有机化合物无害化处理。
翡翠女士。艾达王的投影从她身后浮现，发现有趣的情况。白家地下钱庄的加密账簿里，记录着三位翡翠环同盟议员的交易流水。
存进‘慈玉典押’。翡翠唇角微扬，“这是很不错的抵押物。”
“是。”艾达王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托帕。
“原来的灰色产业全部清理干净了？”她对着通讯器说道
“当然啦。艾达王小姐已经着手招聘一些当地人来填补空白了，毕竟市场开拓部的哨兵们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对了，那些诈骗园区里的‘员工’呢？”托帕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账账兴奋的哼哼声。
“筛选。”翡翠微微眯起眼睛，“愿意配合的，可以转为合法劳动力，送去矿场工作。反抗的。。。交给艾恩斯处理。”
“明白。”托帕轻笑一声，“不过，我猜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活着。还有个问题，需要让艾恩斯那里考虑下东北边的政治影响吗？”
翡翠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飞船的舷窗边，看了看地面的人群。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左手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星空。
看到这，托帕秒懂，“明白，尽可能多些仁慈。行，那我去通知下艾恩斯吧。”
托帕正要关闭投影，翡翠嘴唇微张，淡淡地说了一句，“‘可恨之人未必有可怜之处，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死之理’。这是老板的原话。”
托帕愣了一秒，随即歪头一笑。
“没想到老板的道德还是挺灵活的嘛，哈哈”
“哼~哼~哼！”
“哎呀，账账！不要咬这个箱子啦！里面没有金币！”
很快，巨神的行动部队开始执行清理计划。灰市老街的赌场被重新整顿，诈骗园区被彻底拆除，那些曾经被囚禁的“猪仔”们被集中起来，强制在右手佩戴上锁的编号手环，接受审查。
灰市老街东侧，原明家控制的金鼎园区内，数百名衣衫褴褛的被集中到广场上。广场地面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迹，但空气中已没有腐臭味。
他们中有些人眼神麻木，有些人则充满恐惧，更多人则是茫然。这些被骗来、绑架来的，早已习惯了暗无天日的电诈生活，突然被全副武装的士兵驱赶到阳光下，反而不知所措。
广场中央，武卒伪装的巨神士兵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战术目镜扫描着人群的生命体征。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冰冷地传出：
根据巨神公司第114号管理条例，你们有以下选择。
第一，自愿签署劳务合同，转入巨神公司的矿产部门。基础工资每月3000元，包食宿。
第二，申请遣返原籍，但需通过背景审查，确认未参与过命案或诈骗活动。
第三，拒绝配合。
人群骚动起来。一个满脸淤青的年轻人突然冲出人群，跪在地上哭喊：我要回家！我爸妈还在等我！求求你们。。。.
武卒的目镜锁定了他：编号？
b。。。.b区47号！年轻人颤抖着回答，我是被绑来的！从来没骗过人！他们天天打我。。。.
战术目镜立即调出数据库——这是布洛妮娅通过破解园区监控系统建立的档案库。三秒后，武卒点头：核实通过，黄色腕带。
两名穿着灰色制服的文职人员上前，年轻人电子腕带上的编号变为黄色：跟着指示走，不要回头。
这些文职人员自然不是一般人。陈浩在几天前通过虚数之门又召唤了一批星际和平公司基层员工，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普通职员，正完美融入这片陌生的土地。就是召唤过程有点乐子。
请看VcR：召唤过程比想象中顺利。陈浩站在‘庇尔波因特’的秘密实验室里，看着金色漩涡中走出的又一批员工。小吉祥漂浮在脑海里解释道：这些公司职员不需要太多适配，很容易就能修改好记忆，毕竟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完成殖民星球的辅助工作。
“那你还收了我7位数的人头费？！”
“欸嘿~”
“别老卖萌啊你个羽毛球！”
回到现在。
这一幕刺激了其他人。瞬间，数百人争先恐后地涌向登记台：
我是A区22号！我可以作证他们杀人！
求求你们查记录！我上个月才被卖过来。。。.
“你？看你穿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拖出去！”
一个断指青年突然扑到一个高加索面相的金发职员脚边，大声哭喊，我懂地质学！我有用的！
这个职员面露不爽，正想发作，耳麦里传来上级的命令，“这个人有东方联合体高等教育学历，工科背景，资料显示其成绩相当优秀。将他转入传统项目部门，给个实习员工的合同。你来带带他，1个月后表现良好的话，转为p3级普通员工。”
“是。”
职员马上调整了一下表情，将这个断指青年扶了起来。
“你小子运气不错，好好感谢自己的爹妈吧，给了你个不错的脑袋。跟我来吧，上面决定给你个机会。”
断指青年突然止住了哭泣，心中满是疑惑，“什么机会？你在说什么啊？”
职员冲着他晃了下头，示意他跟自己走。
“你小子叫什么？”
“我，我叫周平。这位，先生，如何称呼？”离开吵闹的广场，来到一间临时改造的办公室里，周平忐忑不安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职员回头深深看了周平一眼，点了点头，“你小子还不错，确实比那边的货色强上不少。不过，想成为我的同事，你还差了不少。但是我的上级挺看好你，让我给个机会。”
周平听到这里，似乎猜到了这个叫巨神的公司给自己的安排。
“您的意思是。。。？”
职员从办公室的一个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周平，“签合同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周平接过合同，看到合同上的标题，大吃一惊。并不是自己以为的‘巨神公司’，而是‘《星际和平公司员工入职合同》’
“这，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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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赌场赢到差点上黑名单的砂金决定先避避风头，所以来到缅北跟着战略投资部的同僚们打发打发时间。在广场边缘的监控室内，砂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筹码。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每个人的审讯过程。
真是可悲。他嗤笑一声，被折磨时像绵羊一样顺从，现在看到希望了，又开始互相撕咬。
屏幕中，一个中年男人正声泪俱下地控诉同伴：他！他是小组长！上个月有个女孩想逃跑，就是他亲手打断的那可怜姑娘的腿！
被指认的男人面如死灰，下一秒就被安保人员拖向红色区域。
托帕抱着账账走进监控室，皱眉看着混乱的场面：也就是老板的道德水准有些太高了。要我说，直接全送去矿场多省事。
亲爱的，那样就失去教育意义砂金弹起一枚筹码，恐惧会催生反抗，但希望...才是最有效的驯化工具。
他指向屏幕，那里，第一批通过审查的人正排队登上大巴。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有人对着巨神的标志鞠躬。
看，他们现在甚至会感激我们。砂金露出讽刺的微笑，比起明家的电棍和水牢，我们的劳务合同简直像天使一样。
托帕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些被分到红色区域的人呢？我不记得有设立那块区域啊？
砂金的笑容更深了：开拓部的‘卯兔’说，在当地新招聘的哨兵需要一些教学素材。翡翠向老板做过汇报，老板也同意了。
与此同时，地下审讯室内。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帮你们管理其他人！前园区主管王德发被绑在特制的椅子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受害者名单。
负责审讯的特工‘卯兔’-艾达王慢条斯理地调整着设备：根据记录，你亲手处决过7名试图逃跑的，性侵过至少13名女性受害者。
那。。。.那都是明家逼我的！王德发浑身发抖，我可以戴罪立功！我认识所有诈骗团伙的头目！
艾达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金属贴片，贴在了王德发的脖子上。
这是神经共感器，公司需要你亲身示范一下情报审讯工具的效果。附带的，新的‘哨兵’们也需要实践课程。
当艾达王按下手中按钮的瞬间，王德发的惨叫被完全隔绝在消音室内。墙上的显示屏清晰地展示着他的脑电波，那些曾经施加在受害者身上的痛苦，现在正以精确的1:1比例反馈到他自己的神经系统。
艾达王优雅地调整着神经共感器的刻度，她身后的‘哨兵’们则是疯狂地做着笔记。这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亲身示范审讯的技巧。
注意疼痛曲线的斜率变化，当a脑波和β脑波达到反向同频的时候，痛觉和清醒将同时存在且达到顶峰。
监控画面前，刚刚被分配到矿产部门的们正集体观看这场直播。虽然他们只能听到王德发绝望的哭喊而不知道无法痛晕过去的可怕，但也足够让他们中的不少人开始干呕，更多人则死死捂住眼睛。
这就是反抗公司的下场。广播里响起武卒冰冷的声音，记住，你们现在的生命是巨神赐予的。
广场上，一个瘦弱的女孩突然跪下，对着巨神的标志重重磕头。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效仿——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巨神公司，但他们清楚地知道：
新的统治者，比旧主人更强大，更残忍。。。但也更公正。
第19章 第一个蓝星本土员工
周平坐在临时办公室里，手指微微发抖地翻着那份《星际和平公司（实习）员工入职合同》。
除却常见的入职合同条款，一些附加的部分实在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基础工资：p1级实习员工，月薪8000元（食宿全包）
绩效奖金：视项目贡献，上不封顶
医疗保障：标准级五险一金，公司医疗部门（免费）。如有特殊需要，可在任一国家购买顶级保险
晋升通道：随工作时间自动晋升，二年一级，如有突出贡献可升2-3级（升至p13级以上须有重大贡献）
“这。。。。。。这是真的？”周平抬头，声音发颤。虽然p1和p13什么的不太了解，但单看实习期的待遇，那都比国内80%的公司要强。
对面的金发职员，胸牌上写着【杰克·莫里森，p9级，传统项目部】，嗤笑一声，从抽屉里甩出一张电子卡：“觉得我在骗你？这是你的临时通行证，自己去公司的临时驻地看看。”
周平咽了咽口水，毫不迟疑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笔帽后，突然发现合同的最后一页还有一条附加条款：“乙方需无条件服从甲方调岗安排（地点包括但不限于翡翠公国、东方联合体、欧罗巴联邦......以及‘庇尔波因特’）。”
“那个。。。‘庇尔波因特’是什么意思？”
杰克突然咧嘴一笑，冲着周平挑了挑眉。
“字面意思。”
杰克将周平的入职合同收好，起身来到门口，“跟我来吧，小子。带你去看看我们巨神的办公大楼。”
周平从椅子上弹起，大声说道，“是，前辈！”
杰克摆了摆手，“公司不讲这套。接下来一个月你跟着我，叫我莫里森就行。”
杰克走出办公室，平淡地说道，“跟上，小子。”
“是，莫里森老师。”
杰克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嘴角难以察觉的上翘暴露了他的心情。
“欸，莫里森老师，不是说星际和平公司吗？怎么是巨神的办公大楼？”
杰克摆了摆手，“从现在开始，你要记住一件事。在上面发话前，只要你还没去过‘庇尔波因特’，对外那就以巨神员工自称。牢牢记住，要是出了岔子，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啊？啊，是！”周平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将这句话牢记在心。
周平跟着杰克上了一辆漆黑的商务车。向西行驶半小时后，来到一处山坳的入口。一下车，周平就张大了嘴巴。
一幢近三百米高的大楼矗立在山坳中，楼顶巨大的巨神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银白色的外墙，大面积的玻璃。大楼四周则是一片低矮的平房，还有一些大型的工程车辆。整个驻地，透露着一股看似普通却又深藏不露的气息。
周平看着眼前的景象，脑瓜子嗡嗡的。他实在无法想象，缅北这个贫瘠落后的山坳坳里，居然会有这么一个跟周围格格不入的现代化建筑。说话间，一架黑色涂装的直升机从远方飞来，停在了楼顶。
“小子，欢迎来到巨神临时基地。”杰克拍了拍呆立在原地的周平，向基地里走去。
周平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跟上杰克的脚步。
“莫里森老师，这里就是巨神总部？”
“不是，我说了，这只是个临时基地。”
“什么！？”周平大喊一声，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种荒山野岭里造这么一个大楼，得花多少人力财力？就这还是临时基地？‘我到底入职了一个什么公司啊？！’
“不对呀，天上这么多卫星，怎么可能没发现这里？这是多大的新闻啊？不可能会放过的。”
杰克只是不屑地笑了一声，“就那种低级的技术，怎么可能是公司的对手。这你就别操心了，等你转正成普通员工，就能知道了。”
周平当然想不到，这里是艾恩斯用向陈浩申请的大型分子级3d打印装备，用了4天时间打印出来的。见过星际争霸人族建筑的建造过程吗？对，比那个在高级点。陈浩在大二时候为了验证自己的水平，没有借用‘世界树’的解析能力，独立整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卫星没有发现，大型全息投影用来遮掩天空的时候那是相当好用。至于靠近基地的人，普通的人可没这个能力。
周平跟着杰克穿过安检门时，手指不自觉抓紧了衣角。穿过基地外围区域，走进大楼，每一步都像踩在梦里。
大厅比想象中还要气派。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挑高近十米的穹顶，往来员工清一色西装革履。墙壁是某种会自适应调节亮度的合金，地板一尘不染到能映出人影。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悬浮着的巨大虚拟屏，实时跳动着各国的热点新闻。
“这！这是全息投影！”周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玩意儿现在也只是个实验室产物吧，而且基本都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屏幕或者额外设备，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那是老板的意思。”杰克顺着他的视线解释，“说这样可以培养员工的大局观。”
“不是，这是全息投影啊！这已经领先世界顶尖技术至少20年不止吧？为什么巨神没有公布出来啊？这能赚多少钱啊？”周平实在没忍住，问了出来。
“切，这算什么，很稀奇吗？”
“啊？”
“啊什么啊，跟上。”
电梯里，周平注意到楼层指引：
b2：实验区（权限限制）
1F：接待大厅
20F：员工餐厅
28F：空中花园
“我们。。。在几楼办公？”
“7楼，传统项目部。”杰克刷了下工牌，“你运气不错，这栋楼刚启用没几天，连马桶都是新的。不过不急，我们先去吃饭吧。”
20楼的员工餐厅宽敞明亮，取餐区分成十几个档口。餐台分类精确到令人发指：东方式、鹰式、香榭式、莱茵式、伊凡式。。。。。。
周平端着餐盘的手有些发抖。
红烧排骨、白灼虾、清炒时蔬，一只脆皮手枪腿，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罗宋汤。
“随便吃，别浪费就行。”杰克往自己盘子里堆了五块炸鸡，“p1级每天有120元餐补，用不完可以换信用点。别问信用点是啥，现在你还不用知道。现在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才能完成实习考核。”
周平偷偷瞄向邻桌。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讨论什么，桌上摆着印有xpG字样的饮料瓶。
“那是技术研发部的。”杰克压低声音，“他们喝的饮料一口顶你半天工资，别瞎打听。”
正说着，周平的筷子突然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发现地板缝隙里嵌着极细的金属线，一直延伸到墙壁里。
“智能清洁系统。”杰克用鞋尖点了点地面，“这栋楼每天自动消毒三次。”
周平‘哦’了一声，选择干饭。还真别说，这味道是真好啊。实习餐都这么好，这要是转正了，那都不敢想啊。
吃完饭，杰克先带周平去认宿舍。在大楼东侧的一栋6层联排建筑，6楼。
员工宿舍是标准的双人间，比大学宿舍宽敞不少。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书桌上摆着崭新的电脑，不过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
“wIFI密码贴在床头。”杰克扔给他一部夏为手机，“公司内网只能用这个，别乱插SIm卡。”
等杰克离开后，周平立刻扑到窗前。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公司基地全貌，栋巨大的玻璃大厦，近乎与一个大学城占地相当的各类区域。随处可见大型工程车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器械。
“对了，刚刚莫里森老师说手机用内网，不能插SIm卡，那我怎么打电话啊？”周平正在自言自语，天花板突然传来声音。
「检测到新员工周平（Id：xpG--2019），我是你的个人AI助理，‘铜钱’。」
「温馨提示：淋浴间已预热，床垫压力调节至‘亚洲男性标准’，要试试声控模式吗？(＾▽＾)」
周平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AI！远超国内水平的智能AI！”
凌晨两点，周平蜷缩在宿舍床上，完全睡不着。
兴奋了一天，但是毫无睡意。想了想，掏出手机，呼唤‘铜钱’，让它拨通了大学室友李明的电话。
没办法，这里想往外打电话只能通过它。脑子里不禁回想了一下下午的对话：“请，请问。。。。。。我能联系国内的朋友吗？「当然可以啦！」「不过根据《初级员工保密条例》，所有通话必须由我中转，并且会被录音哦~要现在拨号吗？」”
“喂？老周？！”电话那头的李明声音沙哑，“你他妈这一年去哪了？护民所都要立案了！”
“我。。。我在翡翠公国。”周平压低声音，“现在有个机会，一家叫巨神的公司招人，月薪八千包吃住。。。”
“诈骗集团是吧？”李明冷笑，“下一步是不是要让我交押金？”
周平直接把镜头转向窗外：“看清楚了，这是正经跨国企业！”
画面里的大厦在月光下泛着银色光辉，半数的楼层透着光。最震撼的是大楼顶的停机坪上，一架印着公司logo的贝尔直升机正在降落。
“p。。。.p过的吧？”李明声音发虚。
周平冷笑一声，突然把镜头对准室内。扫过宿舍的智能家居、淋浴房、床铺。。。书桌上，工牌、合同、餐卡一字排开，最后定格在电脑屏幕上，公司内部系统正显示着他的入职信息和具体待遇。
“月薪八千，包吃住，早九晚五，双休，每年60天无条件带薪假。免费医疗，五险一金全齐。”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操！”李明深吸一口气，“等着，我处理下这边的事。等搞定了，你小子来接机。”
“行。”
第二天晨会上，杰克把一叠文件摔在周平面前。
“解释一下。”他指着监控截图，画面里周平正在用手机拍摄公司基地，“公司允许很多东西，但不包括未经许可的泄密行为。”
周平后背瞬间湿透，昨天人生的大起大落又大起让他一时间有些得意忘形。只想着给大学的好友分享下喜悦，居然忘了这种最基本的原则。
“我。。。.我只是想给同学看看工作环境。我们组的业务不是矿产和工程嘛，他在建筑工程方面很有一手，我想着。。。”
“那你最好教会他什么叫‘保密协议’。”杰克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小子运气确实很好，公司人手不足，上面已经打算再招点人进来。”
“不然。。。哼！下不为例！”
会议室玻璃映出周平又惊又喜的脸。窗外，一架直升机正掠过楼宇，机身上“巨神”四个字在朝阳下红得刺眼。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他联系李明的时候，布洛妮娅扔在巨神临时基地的子系统就把李明的资料查了个底掉。在看到他的人际关系后，将资料发给了陈浩。
然后，一条命令从星际和平公司的顶层一路向下，最后在第二天清晨，到了杰克的个人终端上：“批准李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归属传统项目部。”
第20章 金子也可以是鱼饵
翡翠公国北部灰市地区，新发掘的金矿外围。
月光被云层遮蔽，山间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五名灰市同盟军的侦察兵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灌木丛中，领头的班长吴敏昂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疤，是灰市同盟军的老兵。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
一千米外，金矿的入口处架设着铁丝网和哨塔，几盏探照灯缓缓扫过地面。哨塔上站着两名身穿厚重的黑色制服的守卫，手持自动步枪，神情警惕。哨塔下还有一人靠着哨塔，似乎是在打瞌睡。
“奇怪。。。”吴敏昂低声嘀咕，“不是说巨神在这里部署了精锐部队吗？怎么只有这么点人？”
副手阿泰压低声音：“班长，会不会有诈？上个月四大家族可是被他们一夜之间抹掉的。”
吴敏昂冷笑一声：“精锐？我看是虚张声势。他们能打掉四大家族，靠的是偷袭和装备优势。现在矿区这么大，他们哪来那么多人手？”
他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散成扇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向矿区靠近。他们没注意到，脚下的泥土里埋着不起眼的震动传感器，而远处的树梢上，几个微型摄像头正无声地转动着。
随着他们的前进，前方的自动炮塔立刻进入“故障模式”，炮管低垂，指示灯熄灭。与此同时，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也“恰巧”转向了错误的角度。
侦察班的五人浑然不觉自己正被引导。
吴敏昂蹲在一棵榕树后，用望远镜观察着不足二百米的矿场。
副手凑过来：“班长，东侧围墙的哨塔上没人，监控也没对着那边。”
吴敏昂眯起眼，巨神在这里的人手果然不足，东侧的防御近乎真空。他心跳开始加速，如果能带回巨神矿场的情报，甚至抢到一些金子，同盟军高层一定会重赏！
“阿龙，你摸过去看看，小心点。”他下令道。
名叫阿龙的年轻士兵弓着腰潜行，轻易翻过围墙。五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把金砂：“班长！里面堆满了矿石！是金子！守卫都在西边打牌！”
吴敏昂眼中闪过贪婪：“撤！立刻向司令部汇报！”
巨神临时基地，监控室
艾恩斯坐在监控屏幕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画面中，灰市同盟军的侦察兵正鬼鬼祟祟地翻越铁丝网，动作笨拙而谨慎。
“果然来了。”他嘴角微扬，拿起通讯器，下达了一个命令。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弗朗西斯科?德比斯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胸牌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他瞥了一眼屏幕，嗤笑道：“这帮人真以为靠自己能摸的进来啊，真是天真。话说你就让他们这么查探？”
艾恩斯淡淡道：“让他们看，看得越多，胆子越大。不过你一个16级的正式员工来这干嘛？”
德比斯喝了一口咖啡，哈了口气，“单纯好奇。毕竟，很久没有踏足真正的土地了。”
视角回到半小时前的矿场。
一支武卒小队队长，武卒-14号站在矿场制高点，战术目镜中清晰地标记着二公里外的那支灰市同盟军侦察班。
确认目标。武卒-54的机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按艾恩斯执行官的指示，保持‘有限警戒’状态。
身旁的武卒-17号不解地歪头：队长，他们都已回去，为何还不动手？
14号的目镜闪过一丝黄光：因为执行官要他们活着回去报信。
同一时间，庇尔波因特空间站，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中央悬浮着翡翠公国全息地图，翡翠指尖轻点，翡翠公国北部地区立刻放大。她今天穿了深紫色的修身套装，紫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托帕轻轻敲击全息投影台，账账从她肩头跳下，小爪子精准拍在控制面板上。一组泛着金属光泽的数据流在空中展开，形成四大家族的族徽。魏家的金算盘、白家的翡翠貔貅、刘家的血钻和明家的黑桃A，此刻全都打上了猩红的已清算钢印。
先说好消息。她指尖一划，虚拟报表如瀑布般滚动，四大家族的不动产变现率92%，比预估高出17个百分点。尤其是明家那，还有意外惊喜。账账突然叫了一声，投影立刻切换到一段监控视频：武卒机甲正用激光切割机拆卸明家地下保险库里的佛像，纯金佛头轰然坠地的瞬间，佛身里露出成捆的账本。
翡翠的眉毛微妙地挑了挑：哦，账本吗？
准确说是‘支出’账本。托帕露出职业微笑，已经核查了，佛像里藏着明家从发家起所有的贿赂记录和证据，现已归档至战略投资部人情往来数据库。
砂金突然笑出声，挥手圈出了投影里的娱乐产业资产栏：所以你们把诈骗园区改造成了正规赌场？这鬼地方能有多少利润？
本来也没想着能有多少利润，只是避免灰色世界失去秩序。托帕点击文件，画面切换成灯火通明的赌场建筑群，我们正在将老街改造为翡翠洋国际娱乐度假区她指着效果图上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所有博彩业务都有合法牌照，‘人情往来’还是很好用的。工作人员本地招聘，经过专业培训后重新上岗。托帕调出一组数据，荷官、安保、服务人员全部持证上岗，享受正规薪资和福利待遇。
那些零碎的资产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头在这里。
报表突然变成一片刺目的红色，四大家族的瑞士银行账户如烟花般接连炸开，化作漫天飞舞的信用点数值。
总计576亿美金，已经通过布洛妮娅大人设计的资产净化程序注入了一个基金。这笔资金老板他有安排吗？”
翡翠的指尖划动，一份物资采购清单出现在投影上。
“boSS的意思是，在搞定灰市同盟军后，公司下一阶段的目标放在曼德勒。”
“嗯？老板这是不打算继续小打小闹啦？”
“不全是，主要目的是稀土矿。克钦邦、佤邦和掸邦，他们的地盘里汇聚了整个翡翠公国几乎95%的稀土资源。筑材物流部已经抱怨过好几次物资不够用了，单靠正常渠道购买的那点量根本不够。”
提示音响了两声，艾恩斯的投影出现在会议桌中央。
“战略投资部的各位总监，晚上好。”他直接切入正题，“灰市同盟军上钩了，他们的侦察班发现了金矿的‘漏洞’，预计48小时内会派兵试探。”
砂金吹了个口哨：“终于有点乐子了。要我去陪他们玩玩吗？”
“不必。”翡翠摇头，“你的风格太张扬。这次要让同盟军‘自愿’成为我们的代理人。”她调出一份档案，“根据艾达王的情报，同盟军司令彭义任最近和德卬民族独立军秘密接触，试图借他们的力量对抗我们。”
砂金冷笑：“愚蠢，引狼入室。”
“正因如此，我们需要一场‘表演’。”翡翠的手指划过全息地图，“让同盟军意识到，反抗巨神只有死路一条，但合作却能分到金子。”
一阵忙碌后，几人制定好了新的计划。托帕向后一倒，躺在椅子里，“那么，我们将新计划发给老板吧。”
三分钟后，会议桌另一端，陈浩的虚拟投影突然亮起。
“计划我看了，可行。”他直接定调，“但注意两点：第一，别让翡翠公国政府军过早介入；第二，控制情报流动，至少三五月内，外界不能知道翡翠公国北部的真实情况。”
翡翠点头：“已经安排‘织网者’小组散布虚假信息，称四大家族是因内讧覆灭，灰市同盟军想要占点便宜。”
陈浩满意地笑了笑，目光转向艾恩斯：“矿场那边的‘演员’准备好了吗？”
“当然。”艾恩斯咧嘴一笑，“巨神保安会演得很狼狈，毕竟对手是‘英勇的灰市同盟军’嘛。”
一周后，灰市同盟军司令部。
彭义任令盯着桌上的金砂，手指微微发抖。五十岁的他是灰市地区的土皇帝，但最近巨神的出现让他寝食难安。
“你确定守卫松懈？”他质问吴敏昂。
“千真万确！”吴敏昂立正回答，“东侧守备空虚，还有监控死角，守卫不超过十人！”
参谋长梭温凑过来：“司令，这是个机会。巨神刚吞并四大家族，肯定兵力分散。如果我们拿下金矿，不仅能补充军费，还能和巨神谈判！”
彭义任沉思片刻，猛地拍桌：“集结第三营，拂晓突袭！记住，速战速决！要给兄弟部队建立防御工事留出时间！”
黎明时分，灰市同盟军两百名士兵悄然包围金矿。
参谋长梭温亲自督战，躲在后方指挥车里。望远镜中，矿场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巨神守卫在巡逻。
“进攻！”他下令。
士兵们屏息着冲向东侧围墙。最前面的几人刚翻过去，突然，探照灯亮起！
找掩体！吴敏昂刚喊出声，就愣住了。想象中的枪林弹雨并未出现，十几个惊慌失措的巨神保安正手忙脚乱地往后门逃跑，甚至有人不小心掉落了文件箱。
追！吴敏昂兴奋地挥手，却没注意到黑暗中，武卒们的红外视线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两小时后，同盟军司令部。
占领金矿后，彭义任哈哈大笑了足足五分钟。有了这座金矿，他有把握可以再变出6个加强团出来。什么德卬民族独立军，克勤独立军，佤邦军，那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手里的家伙什多了，他也未必不能坐一坐‘翡翠公国北部话事人’的椅子。
一小时后，参谋长梭温将缴获的‘机密文件’交给了彭义任。彭义任看了眼文件箱，外面写着英文‘top Secret’，瞬间喜出望外，“好好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梭温谄媚道；“司令你是不知道，我们的人刚进去，巨神的人连一枪都没有开就跑路了。逃跑的样子那叫一个狼狈，这么重要的文件箱都跑丢了。看来，这金矿归属司令，那是天意啊！”
彭义任轻蔑的一笑，鄙夷的表情毫不掩饰，“这巨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之前居然还有人说四大家族都是被他们消灭的，真是荒唐。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商人，想在翡翠公国北部混口吃的，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梭温见司令心情大好，赶忙附和，“那都是司令治军有方，这帮商人和您斗那不是自找死路嘛。我看啊，那什么四大家族，肯定和外面传的一样，是起了内讧了，这才让巨神捡了个便宜。”
彭义任笑了笑，打开文件箱，打算看看里面有什么机密。说不定，还能找到点可以再敲诈巨神一笔的好东西。
“来，我的参谋长，让我们来看看这家公司能有什么秘密。”
拿出最上面的一份，一看封面，彭义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封面竟然是用缅文写的‘巨神向您问好’。
第21章 巨神向您问好
他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张上赫然用缅文印着《灰市同盟军第三营编制及装备清单》，旁边附有高清卫星照片——正是他昨晚秘密集结的部队。
“这不可能。。。”彭义任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他猛地抬头，梭温正站在一旁，也是脸色惨白。
“难道？”
他抢过梭温手中的文件继续往下翻：
第14页：标注了同盟军藏在深山的所有军火库坐标，甚至详细到每箱子弹的生产批次。
第27页：记录了他儿子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最后一笔转账是三天前。
第39页：附着一张照片：他手下的王牌部队，第一团的驻地和驻地中每个建筑的详细说明。
“司令！”梭温突然指着箱子底层，“还有这个！”
一个漆黑的U盘静静躺在箱底，接口处蚀刻着巨神的LoGo。彭义任将它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个视频。
夜色中，吴敏昂的侦察班正翻越金矿围墙，而镜头竟是从他们头顶俯拍的，清晰到能数清每个人留下的脚印数；侦察兵阿龙偷抓金砂的特写，他身后墙角的阴影里，有一个微微发亮的红点；第三营在集结部队，并在深夜朝着金矿前进。
“砰！”彭义任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落在地。视频却自动跳转到最后一段，是第一视角的作战记录。内容的主角自然是几支代号小组，在清扫四大家族武装势力时保留的。
在经过布洛妮娅修改后，彭义任能看到的，就是巨神有着数支可以视整个翡翠公国所有军队指挥部为无物的特种小队。
不出意外，彭义任也确实想到了这一层。视频戛然而止，房间陷入死寂。
彭义任颤抖着点燃了一支烟，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梭温看彭义任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得问道，“司令，现在该怎么办啊？”
彭义任僵硬地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让部队都撤回来吧，所有的部队都撤回来。”
“是，司令。”梭温连敬礼都忘了，就急匆匆向外跑去。
他万万没想到，巨神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特种作战力量。这要是不赶紧把部队全都调回来，小命难保。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升起。彭义任将军呆坐在指挥总部，看着北部山区的地图。
将军，所有部队已经收缩，进入防御状态。参谋长快步走进来，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但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
彭义任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份十分钟前收到的加密通讯，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和一个坐标：
【东经97°4647.774，北纬22°5928.502，明日中午。】
【这不是威胁，而是合作邀请。落款：巨神】
将军，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参谋长凑过来看完消息，声音发紧。“按照最新的情报，四大家族在覆灭前一段时间，有近三个营的兵力几乎在一夜之间消失。这事只怕真是巨神的手笔，司令你。。。”
彭义任放下文件，走到窗前。外面依旧平静，小贩推着早餐车经过军营门口，丝毫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准备直升机吧。他最终决定道，我要去看看巨神想做什么。
转眼一天过去，北部山区腊戌最北端的废弃工厂。工厂的屋顶早已坍塌，阳光透过锈蚀的钢架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翡翠选择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摆放了两张从飞船带来的休闲座椅。她安静地坐着，手指轻敲扶手，等待猎物上门。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五分钟后，彭义任在八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护送下走进厂房。这位五十多岁的军阀身材魁梧，脸上有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眼神锐利如鹰。
彭将军，久仰大名。翡翠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坐。
彭义任眯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岁的紫发女子。她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蓝配色礼服，蓝紫色的眼眸中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与算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腕上那个造型奇特的手镯，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翡翠女士？彭义任示意警卫留在原地，独自走向前，你代表的是哪个国家？SIA？情报六处？还是。。。
我代表巨神公司。翡翠打断他，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一个商业实体。
彭义任冷笑一声：商业实体？商业实体能在一夜之间消灭近三个营的兵力而不留活口？
当有存在阻碍商业发展时，自然能。翡翠指示一边的公司职员从金属箱中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公司的提案，您可以先看看。
彭义任接过文件，眉头越皱越紧。文件中，巨神提出全面接管灰市地区的安全防务、矿产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交换，公司将确保彭义任及其核心团队对灰市的行政管理权，并提供足以武装五千人的欧罗巴一流装备。
这简直是卖国条约！彭义任将文件摔在地上，你们想让我把灰市拱手相让？
翡翠丝毫不为所动：彭将军，您误会了。我们并非来夺取权力，而是投资。她轻轻抬手，腕上的手镯突然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请看。
地图上显示的是整个翡翠洋地区，其中翡翠公国北部被标记为红色。随着翡翠手指滑动，地图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灰市地区。
根据我们的评估，灰市的稀土矿藏价值超过二千亿龙币，但目前开采率不足5%。翡翠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们可以改变这一点。
彭义任盯着全息地图，心中的震惊远远胜过昨晚看到‘秘密资料’的时候。全息投影，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这种技术，难道是那五个？
彭义任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喉结滚动了一下：即使我同意，政府和其他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
这个您无需担心。翡翠微微一笑，巨神有着可以无视他们意见的力量。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彭义任的警卫们紧张地举起武器，对准翡翠。
不必惊慌。为了表示诚意，我带来了一点小礼物。翡翠轻轻转动了一下右手的玉镯。
三台高达两米的黑色机甲突然在他们身后显形，机甲手中电磁步枪的枪口散发着幽蓝光芒。。
彭义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了，五大善人出手了。只有五大善人才有可能制造出这种远超世界平均水平的武器，也只有五大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分割蛋糕抢夺利益。
最新的外骨骼技术，巨神执行部门的标准装备。翡翠轻描淡写地介绍道，每台造价相当于建设一个满配重炮营。怎么样，现在有兴趣谈谈合作细节了吗？
当信息差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时，所说皆是事实。翡翠深谙其中之道，半真半假的信息是现阶段对公司最好的伪装。
半小时后，协议达成。彭义任带着一队警卫和一份合同副本离开废弃工厂。直升机上，参谋长忍不住问道：
将军，我们真的要接受这种条件？这几乎是把灰市卖给巨神了！
彭义任看着窗外逐渐远去不知驶向何方的巨神车队，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数据芯片。这是翡翠额外给他的私人礼物，里面是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的，关于军政高层所有贪污的证据。
时代变了。他喃喃道，要么搭上这艘船，要么像四大家族一样沉入海底。
回到私人飞船内，翡翠向陈浩汇报了谈判结果。
干得漂亮。陈浩的全息影像赞许地点头，“接下来，可以开始我们的新计划了。”
如您所愿，老板。翡翠优雅地行礼，顺便一提，彭义任比预期中的更识时务。我认为可以适当提高他的待遇，让他成为我们在翡翠洋的代言人。
陈浩挑眉：哦？他给你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只是商业考量。翡翠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个懂得权衡利弊的合作者，总比需要不断敲打的蠢货有价值。
“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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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德乐国际机场今天格外的繁忙，周平站在接机大厅的玻璃幕墙前，右手的仿生义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如果不是上手触摸，根本看不出来这是机械义肢。
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断指处的接口，这是他在诈骗园区留下的伤痕，如今却成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入职礼物，或者说是公司对转正员工的福利。
没错，他成功转正了，还是提前了一周多。一个是因为他确实有天赋，也够努力，仅用一周就适应了公司的节奏。莫里森老师带着他几乎把整个灰市转了个遍，每天都要在星际和平公司职员和巨神职员之间切换，而他也很争气的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外加随着巨神即将开始大规模开采稀土矿，急缺人手，所以就让他提前转正了。
老周！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周平抬头，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冲出廊桥。穿着休闲西装、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拖着行李箱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老周！李明一把扯下墨镜，正式的打扮掩不住他标志性的痞笑，你他妈居然真在翡翠公国混出来了？
你小子真来了？周平笑着迎上去，接过李明的行李，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周平接过行李箱时，李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抓住他的右手：等等，你这右手？”
他仔细搓了搓周平的右手小拇指，倒吸一口凉气，我操！机械的！
公司福利。周平轻描淡写地活动着仿生手指，精密关节发出细微的嗡鸣，比你想象中灵敏多了。
李明盯着那根小拇指，突然压低声音：你老实说，是不是加入什么非法组织了？
放屁！周平锤了他一拳，待会你就知道了。欸，先说你，你怎么瘦成这样？黑眼圈还这么重？
别提了。李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熬夜后略显疲惫的眼睛，你是不知道我那老板多离谱。上周让我连续加班三天，就为了改一个ppt的字体颜色！
还有啊。李明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的输液贴，那傻逼公司，没钱还搞什么狼性文化，上个月不少人肠胃炎还逼着加班。就这肠胃炎，没准就和这逼买的过期酸奶有关系。”
“亏我当时还以为这货怎么转性了，居然请大家喝酸奶。他突然凑近，你猜我辞职前干了件什么事？
周平挑眉。
我把老板珍藏的82年拉菲全换成葡萄汁了！李明笑得肩膀直抖，那老东西在客户面前开瓶时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哈！是你的风格！”
第22章 这公司也太猛了吧
两人说笑着走向停车场，一辆漆黑的商务车早已等候多时。
李明吹了个口哨：可以啊，专车接送？你们公司待遇这么牛？
车门无声滑开，AI语音温柔响起：欢迎乘坐巨神集团专车，行程目的地已锁定，预计1小时27分抵达。
李明腿一软差点从坐地上：这他妈是车载AI？我列个大草，这玩意国内也就有几个智能音响做的还不错，但是智能程度也就那样。你这！你这都装车上去了！？
初级智能而已。周平故作淡定，却悄悄观察着好友的反应，系好安全带，它开得比老司机还稳。
“什么意思？还是自动驾驶？！那驾驶座那个是什么玩意儿？”李明指着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一脸惊恐。
周平耸了耸肩，“高仿真假人，避免吓到路人。先上车吧，有事车上再说。”
“我捏嘛，行！你小子都不怕我怂个蛋。”
李明将行李一放，直接一屁股坐进车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座椅的材质。
卧槽，这手感。。。他捏了捏扶手，这特么是啥皮？这么细腻？
人造的。周平关上车门，车内灯光自动调节成柔和的暖色调，公司自己研发的仿生皮革，比真皮更耐用，透气性更好，还能自动平衡温度。
李明瞪大眼睛：啥玩意儿？你们公司还造这个？
周平笑了笑：不止。
他抬手在车门扶手上轻轻一按，一块全息投影屏立刻浮现在两人面前，显示着车辆的各项参数：车速、能耗、路线规划，甚至还有车外空气质量指数。
这。。。李明伸手戳了戳投影，发现手指居然能穿透那些影像，全息投影？这玩意儿不是还在实验室阶段吗？
国内可能是。周平耸耸肩，但在巨神，这已经是标配了。
李明咽了口唾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这车。。。该不会也是你们公司自己造的吧？
周平没回答，只是伸手在投影屏上划了一下，调出车辆的全息模型。车身结构、动力系统、智能模块全部以3d形式展现，右下角赫然印着巨神的LoGo，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巨神工业·定制版商务车。
我——操！李明猛地坐直，你们公司连车都自己造？！
周平点点头，从车架到AI系统，全部自研。
那这车用的什么发动机？电动机？混动？
“电动机。”
啥？！是。。。啊？电动机啊？
周平看着李明一脸懵逼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不然你以为是啥？反应堆？
李明干笑了几声，有些尴尬，“不是，这不是刚刚被吓到的次数有点多，顺口了。再说我家不是造车的嘛，一时激动，一时激动，”
车子驶出满德乐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街道变成郁郁葱葱的山林。李明盯着窗外发呆，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老周，我来之前查过巨神的资料，国内搜索引擎上完全搜不到。我还翻了梯子，外网也没有，你们公司这么神秘的吗？
周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不是神秘。他最终说道，是没必要，也是不行。
什么意思？
巨神的主要业务不在国内，而且。。。周平顿了顿，有些技术，暂时不适合公开。
李明眯起眼睛：比如AI？全息投影？还有这辆车？
那你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总不能真和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样，是卖矿的吧？
周平笑了笑：矿产只是其中一项业务。
那其他业务呢？
军工、航天、人工智能、生物科技、pmc。。。周平随口列举着，每说一个词，李明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哦对了，还有能源。
。。。你他妈在逗我？
没逗你。周平指了指车窗外，看到远处那座山了吗？
李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远处的山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满山的树林随着风微微摆动。
那座山的山脚有我们的一个实验基地。周平轻描淡写地说道，据说在研究可控核聚变。
。。。。。。李明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地开口：老周，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公司该不会是哪个觉醒了系统的大佬开的吧？我跟你说，这和我看的那些穿越小说一毛一样。
周平哈哈大笑：你这想象力也是够丰富，技术研发部门的那些实验员会很喜欢你的。很可惜，不是穿越者，要说是外星人还有点——
他话还没说完，车子突然减速，AI语音响起：前方500米进入管制区域，请乘客做好准备。
李明一愣：管制区域？
周平没回答，只是伸手在车窗上点了点，原本为了遮阳的黑色玻璃瞬间变得澄清透明。只看见车开进一个岔道，向一个隧道驶去。进入隧道还没几秒钟，就看见两百多米远的地方，一道巨大的金属闸门缓缓开启，门上的巨神LoGo发出了白色光芒。
欢迎来到巨神临时基地。周平微笑道，接下来，你会看到更刺激的。
卧。。。槽！
闸门无声滑开，眼前的景象让李明彻底呆住。
群山环抱的峡谷中，矗立着一座银白色的现代化建筑群。中央的主楼高达三百米，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周围绕着数十座厂房和实验室，空中不时有无人机穿梭而过，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
欢迎来到巨神临时基地。周平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别愣着了，下车吧。
李明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周，你们公司。。。到底。。。什么鬼啊？这也太猛了吧？
周平神秘地笑了笑：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路上慢慢说。
车子停在基地入口处的安检关卡前，李明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周平拉下了车。
身份证带了吗？周平问道。
带、带了。。。李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不是，你们这儿还要查身份证？不是，这国内的数据啊？有啥子用？
流程而已。周平接过证件，随手递给站在一旁的武卒。
李明这才注意到，站在安检口的安保人员根本不是人类。那是一台身高接近两米、全身覆盖着蓝色装甲的类人型机器人，头盔上的光学镜头泛着的黄光，一点都不像暖色系。
卧槽！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这玩意儿是机器人？！
武卒系列，公司的基础安保型号。周平拍了拍武卒的肩膀，别怕，它们很友好。
武卒接过身份证，胸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个扫描装置。红光一闪，机械音响起：李明，26岁，龙国公民，无犯罪记录。权限等级：访客。允许进入。
权限等级？访客？李明咽了口唾沫，你们这儿还分权限？
当然。周平领着他穿过安检门，p1级实习员工只能进宿舍、食堂还有你实习的部门。”
“部门？分这么细的吗？”
“嗯。比方说实验室吧，除了技术研发部门的职员，其它部门要p14级以上才能进实验室。如果是执行部门的职员，达到一定级别后，可以随意通行除了各部门总监直属管理地点以外的地方。
那你现在是。。。
p3，普通员工。周平晃了晃手腕上的智脑手环，刚转正没多久。
李明盯着周平的手环，突然问道：开始我还以为这是手表，这玩意儿该不会也是。。。
嗯，全息投影、通讯、身份识别一体机。还能当医疗检测仪用，不过能检测的指标不多。周平随手点开一个界面，比如现在，你的心率是128，血压有点高，建议深呼吸。
。。。。。。
李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刚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壁上，一道隐蔽的闸门缓缓打开，一艘流线型的黑色飞船无声滑出。
那、那是什么？！！！
伍长级护卫舰。周平头也不抬，应该是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不是，你们还真有pmc业务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啊！”
李明眼睁睁地看着那艘飞船升到半空，船身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纹路，随后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隐。。。隐形了？
光学迷彩而已。周平耸耸肩，走吧，主楼还有段距离。
李明站在原地，眼睛还死死盯着护卫舰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
老周。。。他一把抓住周平的胳膊，那艘船。。。能坐人吗？
周平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能啊，不然怎么执行任务？
最大载员多少？最高航速多少？武器系统呢？隐形原理是什么？能源用的是不是核聚变？李明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停停停！周平举起双手，我只是个p3级的小职员，哪知道这些细节？
那你总知道点啥吧？李明不死心，比如它有多大？
呃。。。周平挠挠头，二十五米长？
重量呢？
十五吨左右？
动力系统？
这我哪——周平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闭嘴，这些都属于机密，我不能多说。
李明急得抓耳挠腮：你就不能再透露一点点？比如它那个隐形——
我刚刚说了，光学迷彩。周平打断他，再多说我就要被审查了。
审查？
周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轻则扣工资，重则开除。你小子可别害我，我可是打算在这公司干到死。
李明顿时蔫了，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天上瞟，似乎希望能再看到那艘神奇的飞船。
第23章 入职手续
两人沿着基地的主干道向前走，李明的脑袋像个雷达一样转来转去，每看到一样新东西就要大呼小叫。
老周！那个是不是巨型机甲？！他指着远处一台正在搬运货物的两足步行器。
那是ScV-100工程机甲，负责基地内所有物资的进出运输。
那个呢？！他又指向空中掠过的一架棱形飞行器。
无人机，具体型号不清楚。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李明抬头，看到一台足有五层楼高的巨型工程机甲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这个我熟，cmc-6000，矿山作业型。周平指了指，主要负责露天矿脉开采。这玩意儿一般是拆开后运到矿场再组合组装的，这里只进行测试。
俩人继续前进，刚拐了个弯，李明就看见了一台三层楼高的巨型机械臂正将成吨的矿石倒入一个巨大的冶炼炉。没一会儿，就有一台ScV-100抬着一个集装箱大小的金属块前往仓库。
李明盯着那座巨大的冶炼设施，眼睛瞪得溜圆。
老周，那个。。。他指了指正在运转的巨型机械，是干什么用的？
周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耸了耸肩：稀土分离提纯熔炉，公司目前的主项目之一。
稀土？李明皱起眉头，你们在这儿挖稀土？
周平点点头，翡翠公国北部的稀土矿藏丰富，而且。。。他压低声音，我们的提炼效率比国际顶尖水平高30倍。
30倍？！李明差点喊出来，这不可能！东方联合体的稀土提炼技术已经是世界第一了，你们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ScV-100正将一块纯度惊人的金属锭运往仓库。那金属锭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是刚刚那炉？李明喃喃道
周平笑了笑：怎么样，现在信了？
李明咽了口唾沫：那。。。为什么国际稀土价格没崩盘？按这个产量，市场早该。。。
不知道。周平摇头，我也问过莫里森老师，他说这是战略投资部负责的，我们传统项目部只管挖矿和提炼。
“战略投资部？那是什么部门？管投资的？就现在的稀土市场，那他们这也不行呀。”
周平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听说他们负责的都是些。。。.特殊项目。我之前问过我上级，但他讳莫如深。后来我在其他人的闲聊中得知，战略投资部的人权限高的可怕，尤其是几个有代号的大佬。据说，他们可以随时调动公司的武装力量。
“我捏嘛！不是，手上还有军权的啊？那他们。。。.”
打住！周平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问下去，咱俩今天都别想进主楼了。
“行，我们先走吧。”
俩人继续前进，但没走几步，李明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心。
那提炼好的稀土去哪了？
仓库。周平无奈地指了指远处的一座银色建筑，但很奇怪，从来没人见过运输车队。每次存量达到一定规模，第二天就会少一大半。
李明眯起眼睛：量子传输？
想什么呢。周平失笑，那玩意儿连个靠谱的理论基础都没有。我猜可能是夜间飞船开了隐形给运走的。
主楼内部比外观更加震撼。挑高近二十米的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蓝星投影，周围环绕着实时刷新的数据流。来往的员工行色匆匆，有人穿着白大褂，有人穿着战术装备，甚至还有人穿着像是宇航服一样的紧身制服。
这里是指挥中心？李明小声问道。
不是。周平带着他走向电梯，只是个接待大厅。不过，大多数部门的职员确实都在这里办公，就连食堂也在这栋楼里。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戴着墨镜，胸口别着‘p16’的徽章，身后跟着1名全副武装的武卒。
组长好。周平立刻站直身体。
男弗朗西斯科?德比斯扫视了两人几遍，然后看向李明，这就是你‘招聘’的那个朋友？
是，我朋友，李明。我问过莫里森老师了，今天可以办入职。
德比斯点点头，突然伸手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欢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说完，他大步离开，风衣下摆扬起，露出腰间挂着的一个保温壶，壶身上刻着摩卡咖啡四个小字。
李明呆呆地看着德比斯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闭才回过神来：他刚才说。。。星际和平公司？
“你不是说叫巨神吗？”
周平叹了口气：得，没想到你运气也挺不错。这样也好，就省得我以后老得注意别被你把这秘密给套出来了。
什么意思？
巨神只是我们在翡翠公国的伪装身份。周平按下电梯按钮，我们公司的全称是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用我老师的话来说，我们是一家公司，但又不只是一家公司。所以，就把公司这两字直接放在名字里了。
。。。。。。
电梯门缓缓关闭，李明靠在墙上，感觉自己的大脑还在消化刚才的信息。
所以。。。他咽了口唾沫，你们公司真叫星际和平公司？
周平点点头，不过在缅甸这边，对外还是叫巨神集团。
为什么？
我不知道。别看我，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感觉我的组长知道为什么，但是很显然这不是我个p3级职员可以知道的。
李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电梯已经到达了目标楼层。门一开，眼前是一条宽敞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玻璃隔断的办公室。
人事部到了。周平领着他走向其中一个房间，待会儿hR问什么答什么，别隐瞒，别瞎搞。
知道啦。李明撇撇嘴，跟特务接头似的。。。
人事部的办公室比李明想象中要朴素得多，除了墙上那个巨大的全息显示屏外，和其他公司的hR办公室没什么区别。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男性，胸牌上写着卫长明-p14-人才激励部-人事专员。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微笑道：李明是吧？请坐。
李明刚坐下，卫长明就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先填一下基本信息。
李明接过平板，发现上面显示的是一份标准的入职申请表，但内容比普通公司的要详细得多，甚至连是否有幽闭恐惧症是否接受基因强化这样的问题都有。
呃。。。他指着其中一项，是否愿意接受全球地区工作派遣是什么意思？
卫长明头也不抬：字面意思。
。。。
填完表格后，卫长明拿出一枚金属手环：这是你的临时工牌和智脑终端，正式工牌要等你通过实习期后才能发放。
李明接过手环，刚戴到手腕上，就感觉一阵轻微的刺痛。
别紧张。卫长明解释道，只是在采集你的生物信息。
手环亮起蓝光，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新员工李明，Id：xpG--2019，权限等级：p1实习员工。欢迎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这就。。。完了？李明有些不敢相信，不用面试？不用笔试？
卫长明推了推眼镜：周平的推荐就是最好的面试。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况且，一般来说，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已经通过最难的考验了。
李明：？？？
办完手续后，周平带着李明前往员工宿舍。
你的宿舍在c区3楼。周平边走边解释，p1级是两人一间，等升到p7就能申请单人间了。
两人一间？李明皱眉，和谁住啊？
周平耸耸肩：莫里森老师安排的，说是方便我看着你。不过老师他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估计是是方便我们叙旧吧。
宿舍比李明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小阳台。最让他惊讶的是，书桌上放着一台造型前卫的电脑，显示器是透明的，键盘则直接投影在桌面上。
这。。。
公司标配，前阵子更新的，之前还是外面常见的那种台式机。周平见怪不怪，性能没试过，反正目前我偶尔玩玩大型3A从来是特效帧率都拉满的。
李明一屁股坐在床上，发现床垫自动调整了软硬度以适应他的体重。
智能床垫？
嗯，还能监测睡眠质量。周平指了指天花板，房间里的AI会记录你的作息，如果连续熬夜，或者生命体征有异常，医疗部的人就会上门。
李明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短短半天时间里，他见到了隐形飞船、巨型机甲、全息投影，现在又住进了智能宿舍。。。
老周。。。他喃喃道，你们公司的福利也太离谱了吧？
周平笑了笑：这才哪到哪。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两套制服：换上吧，待会儿带你去食堂吃饭。
李明接过制服，发现面料轻得不可思议，摸上去却异常柔软。
纳米材料，防弹、防火、防静电，还能自动调节温度。周平解释道，弄脏了扔洗衣机里转一圈，什么污渍都能洗掉。
李明默默换上制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老周，你说。。。公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平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李明斟酌着用词，这些高科技装备，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就因为我认识你？
“咋地？新时代死士啊？”
我不知道，周平摇头。
李明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啊？”
周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大概，这些只是公司的基础配置而已。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啊？？？”
第24章 入职第一课
星际和平公司的食堂位于主楼20层，宽敞明亮得像个顶级酒店的自助餐厅。李明端着餐盘，眼睛在各种美食档口间来回扫视。从中式炒菜到西式牛排，日式刺身到泰式咖喱，甚至还有个厨师正在现烤披萨。
你们这食堂。。。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多汁，酸甜比例完美，眼睛顿时瞪大，这比米其林餐厅还好吃！
周平往嘴里塞了块炸鸡，酥脆的外皮发出声响：米其林？一个做轮胎的懂个屁美食啊。据说，这里的厨师那都是有师承的，他们的师傅在各自国内那都是宗门宗主级别的。
这也太奢侈了。。。李明又尝了口清蒸鲈鱼，鲜美的滋味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员工福利嘛。周平擦了擦嘴，突然看到了什么，对了，你看看手环。还有记得设置下震动提示，公司里有消息都是通过手环通知的。至于手机，那是在外面才用的。
李明低头，发现手腕上的智脑手环正闪着蓝光。他点开全息投影，一条通知弹出：
【实习生分配通知】
实习生：李明（Id：xpG--Sx）
带教员工：周平（Id：xpG-）
所属部门：传统项目部，第116小组
实习期：1个月
哟，我成你师父了。周平咧嘴一笑，这下你得叫我周老师了。
去你的。李明笑着捶了他一拳，不过这个116小组是干什么的？
周平喝了口橙汁，解释道：传统项目部下分几十个小组，我们116组主要负责矿产开发项目的现场执行。简单说就是——
挖矿的？
滚犊子！周平笑骂，是项目管理！从设备调度到人员安排，再到和巨神矿业部门的对接，都是我们组负责。
李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巨神矿业部门？不是说巨神就是个伪装吗？
周平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如果你入职的是巨神，那就不是伪装了。公司在本地招聘了不少人，目前除了我，剩下的都是巨神公司的员工。”
李明这才明白过来，“懂了，有点像总公司和分公司，但是这个分公司只是总公司目前对外的一个马甲，就是这个马甲稍微真实了点。”
周平点点头，同意了李明的说法。
“你刚刚说在本地招聘的除了你都进了巨神，这是怎么回事？”
周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转动着小拇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声：你不是好奇我这根手指嘛，我从一年前开始讲起吧。
餐厅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周平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当时刚拿到博士学位，在网上看到一条高薪招聘。某跨国工程集团招机械设计师，年薪百万，包吃包住。
李明嗤笑一声：这种广告你也信？
那时候急着证明自己。周平苦笑，家里供我读书不容易，想着赶紧挣钱好帮衬点。他顿了顿，结果飞机一落地满德乐，护照就被收了，直接被塞进一辆面包车拉到了果敢。
李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诈骗园区？
周平点点头，明家的地盘。第一天就挨了顿打，说是入职培训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让我学骗人话术，骗国内的老头老太太投资虚假项目。
你没。。。
我当然没干，老子可不是那群人渣。周平冷笑，假装学了半个月，趁守卫不注意翻墙跑了。
李明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周平抬起右手，金属小拇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被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剁了一根手指。明家的三少爷亲自动的刀，说这是企业文化
餐厅的背景音仿佛突然被调低了音量。李明盯着那根机械手指，喉咙发紧：后来。。。
后来我认命了，假装服从，其实一直在等机会。周平的眼神飘向远处，直到一个多月前，巨神的人突然剿灭了园区。
李明瞪大眼睛：就是你给我打电话那阵子的事？
周平的声音轻了下来，准确点说，是前后两天。那天晚上九点多吧，整个园区突然断电，接着就是爆炸声。我趴在窗户上看，十来个穿着黑色装甲的士兵从天而降，见人就打。
刑天装甲？
嗯，不过当时我不知道叫什么。周平比划着，他们的手枪会发射蓝色光束，步枪更是一枪就能在钢板上开个大窟窿。明家的保镖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整个过程不到3分钟。
李明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我们这些被赶到广场上。周平扯了扯嘴角，有个穿灰制服的人拿着名单挨个点名，说是要分类处理
分类处理？
听话的去矿场，不老实的。。。周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当时吓坏了，看到边上有一个应该是欧罗巴那儿的文员在记录，就冲过去用英语喊‘我懂地质学，我愿意去矿场。’哦对，就是我说的莫里森老师。
李明忍不住笑了：你这求生欲，绝了。
没想到老师他真停笔了。周平也笑起来，然后让我跟着他走。
再后来就是签了入职合同，被带到了巨神的临时基地，完成了入职手续。第二天做了全身扫描，然后问了我手指怎么没的，我如实说了。接着医生给我打了麻药，等我醒来时，这根手指就在了。他活动着机械小拇指，那个医生说这义肢用的是纳米级仿生神经接驳，触觉比原装的还灵敏。
李明看着那根灵活的手指，突然想到个问题，“欸，那我怎么没有入职体检啊？”
“哦，那个啊，安排在明天了，所以记得明天早上别吃早饭。”
两人的手环突然同时亮起了蓝光：请116小组全体成员立即前往7号会议室。重复，请116小组立即前往7号会议室。
周平立刻站起身，顺手把李明的餐盘也拿起来：走吧，路上再给你讲讲我们小组的成员。
这么急？李明赶紧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块排骨。
这叫效率。周平把餐盘放进回收口，等你转正后看到新的工资和福利，你会比我还急。
“真嘟假嘟？具体有啥？说说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跟我来。”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李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咱们组办公室在哪？
7层东区。周平按下电梯按钮，不过我们也不常在办公室待着，隔三岔五就要去各个矿场跑跑。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着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员工。一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冲周平点点头：新人？
我朋友李明。周平介绍道，这是杰克·莫里森，就是我的实习老师。
欢迎加入116小组。莫里森伸出手，希望你比周平聪明点，这小子第一次下矿眼睛就没离开过cmc-6000，然后就把一台cmc开沟里去了。
那是导航系统故障！周平红着脸辩解。
电梯里的众人都笑了起来，李明突然觉得，这个神秘的高科技公司，似乎也有普通职场的人情味。
电梯平稳下降，李明透过玻璃幕墙看到，不少楼层是连在一起的，有些像大型商城。可以看到中庭里穿梭的员工，他们制服上的部门徽章在灯光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我们组正式成员有七个，周平靠在电梯扶手上，掰着手指数起来，组长弗朗西斯科·德比斯你知道，刚刚莫里森老师你也见到了。剩下的人嘛，马上开会了，一会你就见到了。
李明正想追问，电梯的一声停在14层。门一开，进来个穿橙色工装的光头壮汉，那人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阿列克谢·彼得洛夫-p7-传统项目部。
俄罗斯口音浓重的汉语炸响在电梯间，你推荐的菜鸟就是他？壮汉蒲扇般的大手拍在李明肩上，力道大得让他膝盖一软。
这是阿列克谢，周平无奈地介绍，我们组的。
阿列克谢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小子，听说你家里做汽车？哪天给我整辆乌拉尔摩托看看！我瞅那摩托不错！说完又重重拍了两下。
他。。。他的手是铁做的吗？李明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还有3个人我只知道名字，但从没见过他们。组长说他们现在不在翡翠公国，在其他地方工作。”
“这是为啥？”
周平小手一摊，“组长说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在这，等什么时候我晋升到p14级就知道他们原本应该在哪里工作了。”
7号会议室在主楼15层，是个标准的公司会议室。当周平一行人赶到时，组长弗朗西斯科·德比斯已经站在投影屏前。
德比斯指了指空位，今天说腊戌新矿场的事。
德比斯调出全息地图，腊戌北部山区的地形立体呈现：我们在腊戌北部山脉发现超大型稀土矿脉，初步探测储量相当于全球已知储量的5%。
投影切换成矿脉剖面图，错综复杂的彩色线条显示着不同稀土元素的分布。德比斯继续说道：关键是这里的镝和铽含量，是正常矿脉的80倍。
问题在于”，周平看组长示意自己，于是接过话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矿区位于政府军和民族武装的交火区。昨天去勘察时候，还有炮弹落在3号勘探点附近。
德比斯点点头，调出新的画面：所以上边制定了铜盾计划屏幕上出现灰市地区的招聘广告，上面用缅语写着高薪招聘矿工。我们在灰市设立铜铁矿场作为掩护，同时。。。
用常见金属矿掩盖稀土开采？李明脱口而出。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德比斯墨镜后的目光转向李明：看来周平没选错人。他敲了敲保温壶，没错，铜铁矿场会吸纳500名当地工人，而真正的稀土开采将由全自动化设备完成。
莫里森接过话头：对外宣称是铜铁矿，招聘当地工人也只让他们接触表层矿石。他调出任务清单，周平负责设备调度，李明协助设计矿场外观。
设计？李明一愣，要我画图纸？
德比斯点头，要让它看起来像个普通矿场。破旧的厂房，老式输送带，越落后越好。
投影切换成设计模板，显示出各种伪装要素：生锈的铁皮屋顶、故意做旧的设备外壳、甚至还要准备几台报废的挖掘机摆在显眼位置。
这也太。。。李明忍不住吐槽。
太假？莫里森冷笑，就是要这个效果。那些来视察的官员和普通人看到这么破的矿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周平在本子上记着要点：设备方面需要怎么配合？
cmc-6000全部夜间作业，白天只出动普通挖掘机。德比斯调出排班表，稀土分拣系统藏在地下，入口伪装成仓库。
会议持续了半小时，详细安排了每个人的任务。散会时，莫里森叫住两人：明天早上6点，3号停车场集合，有专车送你们去矿场实地考察。
回到宿舍，李明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老周，我们设计这种假矿场，真的能骗过人吗？
周平正在整理文件：放心吧，战略投资部审核过的方案从没出过错。
第25章 钓鱼得先打窝
次日清晨，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李明扒着车窗，看到远处山体上已经搭建起了简易工棚。
那就是新矿场？
前排的莫里森头也不回，表层已经布置了铜铁矿样本，你们今天的任务是确认伪装细节。
车停在半山腰的临时指挥部。李明跳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十几台cmc-6000正在山体另一侧秘密作业，它们的机械臂精准地切割岩层，而正面只有几台老式挖掘机在做样子。
这边走。周平带他来到设计帐篷，先看地形图。
全息地图显示，真正的稀土矿脉位于山体深处，需要通过一条伪装成排水管道的隧道才能到达。
太隐蔽了。。。李明摸着下巴，不过这个输送带角度得调整，太标准了不像老矿场。
他拿起触控笔，在图纸上故意画歪几条线路，又添加了些不合理的结构。莫里森看了直点头：不错，就是要这种业余效果。
中午休息时，李明注意到一队当地工人正在远处搭建工棚。他们穿着普通矿工服，完全不知道脚下就是价值连城的稀土矿。
心里不舒服？周平递给他一瓶水。
李明摇头：就是觉得。。。我们像在演特工电影。
周平笑了：习惯就好。记住，在这里看到的任何东西——
——都不能说出去。李明接话，知道了知道了。
灰市老街，巨神集团临时招聘点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老街，土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队。巨神的招聘广告牌上，简洁的黑金配色显得格外醒目：
「高薪招聘矿工，日结，包食宿，月薪五千东钞起，可换缅币。」
人群嘈杂，窃窃私语不断。
“这工资是真的？用的还是东钞！比本地矿场高五倍了！”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低声问同伴。
“谁知道呢，但听说巨神是国际大公司，应该不会骗人。在我们这地方，东钞可比缅币值钱，边境那儿的家伙可不收缅币这种废纸。”同伴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期待。
“真的假的？一天抵我过去干半年！”一个瘦削的青年踮着脚往前挤，却被前面的人推了一把。
“别挤！听说要体检，身体差的不要！”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啐了一口，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老子在矿上干了十年，这身板绝对够格！”
街角，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静静站立，他们的装备看起来像是顶级私人军事公司的标准配置。防弹背心、战术头盔、高性能通讯设备，但并无特别显眼的高科技痕迹。其中一人按着耳麦，低声汇报：“人流量符合预期，暂无异常。”
翡翠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手中的平板。托帕站在一旁，翻看着刚汇总的招聘人员信息。
“比预想的顺利。”翡翠淡淡道，“灰市的人太缺钱了。”
托帕耸耸肩：“高薪永远是最好用的诱饵。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大方？5千龙币，他们过去一年都未必赚得到。”
翡翠微微一笑：“工资高，才能让人心甘情愿不假思索地签下合同。”她指了指屏幕上几个眼神闪烁的应聘者，“况且，真正有价值的，从来不是工资单上的数字。”
托帕挑眉：“你是说。。。”
“让他们自己暴露。”翡翠合上文件夹，“记录所有人的背景，尤其是那些‘特别积极’的，计划需要这些人来开个好头。”
招聘点外围，几个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蹲在路边抽烟，袖口隐约露出克勤独立军的纹身。
“打听清楚了？”其中一人低声问。
“嗯，工资确实高，但合同里有一条，必须服从公司调配，包括境外工作。”另一人吐了口烟圈，“巨神背景不简单。”
“管他呢，先进去再说。”领头的掐灭烟头，“上头说了，摸清他们的底。”
他们没发现，街对面的“商贩”悄悄按下了通讯器。
夜色如墨，铜矿场的探照灯在群山间划出惨白的光柱。
岩当佝偻着腰走出矿洞，工作服上沾满赭红色的矿尘。他跟着下工的队伍慢慢挪动，右手始终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部改装过的间谍相机。
跟着几个疲惫的矿工上了返程的卡车，在抵达老街后，闪身进入一个小巷。脱下工装，佝偻着腰瞬间挺直。
查清楚了？阴影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基本就是普通矿场。岩温拿出一卷胶卷，但他们的安保很专业，不像一般的矿业公司。三点异常。第一，铜矿石的品质不算好，就他们开出的工资，绝对是亏本买卖；第二，运输队的卡车轮胎印太深，这种品质的铜矿石没那么重；第三，是最重要的，西侧仓库永远有持枪守卫，连矿场主管都要刷卡，防卫有些过头了。
继续观察。阴影中的人递过一个信封，特别留意他们的运输车队。
“明白。”
几天后，一辆满载矿石的运输车缓缓驶出西侧仓库区。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经过铜矿洞进出口的时候，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同时暗中扳动了一个隐藏开关。运输车突然剧烈倾斜，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整个车厢轰然侧翻！
司机惊慌失措地跳下车，车翻了！快来人帮忙！
碎石和矿石撒了一地，十几个矿工匆匆赶来帮忙。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有几个人各自摸了一块小的矿石，塞进了口袋里。
艾恩斯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总算是松了口气。这场事故自然是他安排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那些混在矿工里的探子有机会把稀土矿石偷出去。
“哎，这帮家伙是真的不行。”艾恩斯很是无奈，叹了口气，“都快一周了还没能偷到矿石，只好帮他们一把了。”
夜幕降临。
克勤独立军第二旅指挥部
岩当在一小时前将矿石样本送到了旅部，旅长立刻得知后立刻安排了检测。一小时后，旅长吴拉敏得到了检测报告。
你确定是从巨神的矿场带出来的？吴拉敏的声音有些发抖，看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有些不敢相信，“稀土矿，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千真万确。岩当点了点头，今天从西侧仓库出发的一辆运输车翻了，我趁他们不注意，偷拿的。
指挥部突然安静下来。几个参谋面面相觑——这种成色的稀土矿，几天的产量就能抵得上他们整个旅半年的军费。
与此同时，佤邦联合军司令部里，司令鲍无祸盯着桌上的三份矿石样本，脸色阴晴不定。来自克勤、殚邦和德卬的使者站在一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各位都验证过了？鲍无祸缓缓开口。
德卬军的代表上前一步：我们找了满德乐大学的教授检测，三份样本都是高纯度稀土，尤其是。。。他指向其中一块泛着红光的矿石，这上面的镧含量，比东方联合体的白云鄂博矿还高30%。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巨神这是在耍我们！殚邦军的年轻军官突然拍案而起，他们用铜矿当幌子，实际在偷挖我们的稀土！
鲍无祸抬手示意安静：现在的问题是，这块矿区到底在谁的地盘上？
所有人都沉默了。地图上，巨神矿场正好卡在几个邦的争议区内。
“不急，好饭不怕晚。先派点人去把矿场的底细摸摸清，动起手来也好方便些。还有，调一个营去克勤邦南边的边境上，要离矿场远一点，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
“是！”年轻军官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去传递命令。
巧的是，克勤独立军司令恩腊也是这么想的。“赵恩，你去安排一下，调两个连去掸邦的边境，北边点吧，离矿场远点。还有，多派点人手去监视巨神的人，这个聚宝盆是我的。”
“是！”参谋长赵恩敬了个礼，转身离开去传递命令。
翡翠公国北部，塞驽山区。
这里原本是克勤独立军和德卬民族独立军的势力范围，但是佤邦独立军和德卬民族独立军一直对这里虎视眈眈。由于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原来的铜矿开采一直未能形成规模。而现在，这里是巨神最大的稀土矿厂。
数百名工人,其中大部分是前诈骗园区的“员工”,正在工程机械的辅助下，清理山体表层的植被和岩石。
“动作快点！今天太阳落山前必须把这条新的运输通道打通！”一名巨神的监工站在高台上，用扩音器指挥着。
工人们低着头，机械地执行着命令。他们中的许多人曾经是被骗来的“猪仔”，被迫从事诈骗工作，而现在，他们被巨神“雇佣”为矿工。虽然工作环境依旧艰苦，但至少，他们能活下来。
“听说这里的稀土矿含量极高，一吨能卖几十万东钞。。。”一名工人小声嘀咕道。
“嘘！别乱说话！”旁边的同伴紧张地拉了拉他，“你想死吗？！”
工人立刻闭嘴，低头继续干活。
而在矿场的核心区域，一台巨大的钻探设备正在运作。这台设备采用了巨神提供的先进技术，能够精准定位稀土矿脉，并且以极高的效率完成开采。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新开辟的矿场，数百名工人已经开始了忙碌的工作。他们大多是当地高薪招聘的矿工。与缅北以往的血汗工厂不同，这里的待遇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三餐管饱，工资日结，发的还是东钞，甚至还有医疗保障。
至于外围区域的‘猪仔’们嘛，待遇比正规招聘的当地人差了不少。不过对他们而言，相比在诈骗园区内的日子，即便只是月薪三千加包吃包住，都是奢求。
至少在还清巨神解救他们的‘安保费’前，是不算正式员工的。
矿场的指挥中心内，托帕正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胀胀趴在她的脚边，发出轻微的哼唧声。
“矿脉储量比预期高出17%，但开采效率还是不够。”托帕皱眉。
站在一旁的彭义任擦了擦额头的汗。自从和巨神合作后，他手下的人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但压力也前所未有的大。
这不，他手下的兵连同他自己，都被来充当巨神的临时工了。
“托帕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但设备运输需要时间。。。”
托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彭将军，公司不是来做慈善的。我们提供了技术、资金还有安保，而你只需要确保生产的稳定和效率。”
彭义任干笑两声，不敢反驳。他亲眼见过巨神的“安保措施”，那些一身各类顶级装备，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和一言不合就开枪的风格，根本不是一般军队能抗衡的。
要是陈浩知道这货的内心想法，绝对会笑到打嗝。那可都是经过仿生化改造的‘武卒’，别说是一般军队了，你把你手下的兵全拉来也不一定够一支武卒小队打的。
要不是为了循序渐进避免过早暴露以至于被全世界忌惮，还有空间站的物资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战争，陈浩早就直接往南十字联邦那儿派一支标准的公司舰队了。
直接原地建立蓝星公司总部，哪还有这么多事儿。
在这时，指挥中心内突然发出警报声，投影画面切换成矿场外围的监控。
“检测到武装人员接近。”矿场管理AI的电子音冷静地播报，“数量：12人，装备：cK-47、侦察器材。”
看到这些武装人员的服装和装备，彭义任脸色一变：“克勤独立军！这帮混账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难道。。。！”
托帕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来了。”
第26章 刺激一下老鼠们
几日后，塞驽山区，深夜。
矿场外围的警戒塔上，两名哨兵正盯着夜视仪中的画面。远处的丛林里，隐约有黑影晃动。
一名哨兵低声咒骂，“这些克勤独立军的杂种，白天不敢来，专挑晚上骚扰。”
另一名哨兵按下通讯器：“b7区域发现异常活动，疑似武装分子靠近。”
通讯器里传来冷静的回应：“收到，继续监视，不要开火。”
同一时刻，矿场指挥中心。
托帕盯着全息沙盘上闪烁的红点，眉头紧锁。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遭遇克勤独立军和佤邦军的骚扰了。
“看来他们还没学乖。”托帕冷笑一声，接通了与陈浩的通讯。
全息投影展开，陈浩的身影出现在指挥中心内。
“情况？”陈浩简短地问道。
托帕将矿场周边的局势投影出来：“克勤独立军最近频繁骚扰我们的运输线。他们不敢正面进攻，但一直在破坏道路、伏击落单的工人。昨天又有一辆运输车被炸，三名当地雇员受伤。”
陈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全息地图上，塞驽山区被标记为深红色，周围散布着代表敌对势力的黑色标记。
“有意思，只是骚然但是不进攻，是忌惮巨神的武装力量吗？不对啊，布洛妮娅并没有监控到彭义任那里有情报流出，他们内部的情报也显示他们只认为巨神有pmc背景罢了，那他们这是在玩什么花活？”
“大概是想先试探试探，要是我们强硬，就先收点‘保护费’，要么我们软弱，那就分一杯羹或者把整个蛋糕端走。”托帕嗤笑。
陈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就给他们加点筹码。”
他调出塞驽镇的详细地图，手指在城镇中心画了一个圈：“既然他们不想和平共处，那就怪不得我了。”
“可宿主本来也没打算放过他们吧？”小吉祥突然在陈浩脑子里乱入。
“这叫师出有名懂不懂，不加厌战度哒~”
“得，那战犯宿主你加油，本小姐追剧去了。”
陈浩脑子里直接就是浮现了电影院、白人、拍脑门.gif，这小吉祥突然跳出来就是为了给我扣个战犯的帽子呗？
“全面接收？可是原来的计划不是。。。？”
陈浩摇了摇头：“不用改变，可以加点小细节。比如先挑拨离间，煽风点火，最后。。。由我们来收尾，拿走最大的果实。”
“通知艾恩斯，拿下塞驽。另外，可以考虑试试收拢下人心，对以后公司登场有好处。”
“是，老板。”
第二日夜，四道幽蓝色的尾焰划破缅北上空的云层。两艘伍长级飞船以亚音速巡航模式悄然接近目标区域，舰体表面的光学迷彩在阳光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抵达目标空域，高度5000米。布洛妮娅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扫描显示城镇东南方向2.7公里处有武装营地，热源反应124人。
陈浩通过（木偃）人偶的视角，在一艘飞船里观察着全息沙盘。没错，在艾恩斯制定完作战计划后，陈浩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再次玩起了一线观影的游戏。
这座被称为的边境城镇像块发霉的蛋糕，杂乱无章的棚户区围绕着几栋混凝土建筑。而在东南方的丛林边缘，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军营里，十几辆改装皮卡正架着重机枪晒太阳。
标准反游击配置。吉迪恩嚼着口香糖点评，连防空导弹都没有，真让人伤心。
伊罗娜已经架好了她的反器材步枪：需要我先把哨塔解决掉吗？
别急，小公主。吉迪恩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老板，要不要玩个心理战术？
陈浩（木偃）挑眉：
先让杰瑞米黑进他们的广播系统，然后。。。这个前特种部队指挥官做了个从天而降的手势，天罚
三分钟后，军营的喇叭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正在树荫下打牌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低沉男声就用克勤语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什么鬼东西？
谁在恶作剧？
快去检查广播室！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道炽白的光束从天而降。激光精准地在地面烧灼出直径五米的巨神标志，高温将土壤瞬间玻璃化。几个站在靶心位置的士兵呆滞地看着自己化作人形火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上帝啊。。。
是导弹吗？
不。。。是恶魔！是恶魔来了！
营地瞬间炸锅。有人跪地祈祷，有人胡乱开枪，更多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死神才刚刚降临。
九台武卒机甲解除光学迷彩出现在营地四周，黑白涂装的装甲在火光中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它们以三机一组的标准战术队形推进，肩甲上的蜂巢导弹巢同时开启。
自由开火。吉迪恩下令。
接下来的场景很难称之为战斗，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处刑表演。电磁步枪点射击穿掩体后的目标，微型导弹精准钻入机枪堡垒的射击孔，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些突入人群的武卒。它们的机械臂弹出高频振动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却滴血不沾。
左边仓库有埋伏。伊罗娜冷静地播报着战场情报，五个人拿着RpG。
伊罗娜的狙击枪响了五次。透过瞄准镜能看到仓库铁皮墙上突然多出五个透光的弹孔，随后才是姗姗来迟的爆炸声。
清理完毕。吉迪恩吹了声口哨，用时4分37秒，比演习还快。
当陈浩操控木偃人偶走进营地时，最后一个幸存者正被武卒按跪在地上。这个满脸血污的军官颤抖着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散发着金属冷光的恶魔。
你们。。。到底是谁？
星际和平公司。陈浩玩心一起，通过布洛妮娅的教学，用克勤语回答，给你们带来秩序。
军官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能控制这里？明天就会有大部队来抢回去！
我知道。陈浩用机械手指顶住他的额头，所以需要你帮个忙。
五分钟后，那个军官跪在燃烧的营地里，血液掺杂着白色的物质从额头上的洞中流出。
心理战满分。安洁拉的投影出现，推了推眼镜，不过boSS，真不留个活口吗？
陈浩看向远处的城镇：恐惧不需要幸存者，而是见证者。
三天后，艾恩斯正坐在塞驽镇政府的会客厅里。这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品着普洱茶，对面三个当地官员的额头却不断渗出冷汗。
所以，这是清单。艾恩斯推过一份平板电脑，过去72小时我们收缴的武器：cK-47六百支，RpG发射器五十五具，迫击炮十六门。。。哦，还有三辆改装装甲车。
最年长的官员喉结滚动了一下：艾恩斯先生，这些是？
礼物。威士忌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光芒，用来换取贵方对我们采矿公司的特别安保许可证
当谈话进行到第二小时，安洁拉伪装成秘书送来的第二份文件让气氛骤变。那是标注着稀土矿脉分布的地质勘探图，以及巨神承诺的20%纯利润分成条款。
当然，我们理解各位需要时间考虑。艾恩斯起身整理西装时，袖口的铂金袖扣闪过冷光，明天日出前，我要看到许可证放在镇口的检查站。
深夜的政府宿舍楼，年长的官员正在床上辗转反侧。当他第三次去客厅喝一杯平复心情回到卧室，查看枕头下的手枪时，突然摸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体。
一枚做工精美的黄金子弹，弹壳上刻着‘巨神’。
次日清晨，许可证连同三箱当地特产玉石，准时出现在了指定地点。
我就说嘛。吉迪恩把脚翘在办公桌上，把玩着那枚黄金子弹，有时候老派方法最管用。
安洁拉正在浏览刚接管的政府数据库：有趣，他们连夜通过了《外资安保企业临时管理办法》。
人性从来如此。陈浩的声音通过木偃人偶传来，现在，让我们谈谈第二阶段。
全息地图展开，显示以塞驽为圆心，半径十公里内的十二个村镇。
一周之内，我要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两件事。机械手指点在投影上，反抗巨神会死，合作会富。
当天下午，十辆满载粮食和药品的卡车驶入塞努镇中心。每袋大米上都印着醒目的巨神标志，而负责分发物资的，是经过重新涂装并改造的武卒机器人。
它们的装甲上覆盖了一层生物质皮肤。虽然毫无表情的扑克脸依旧透露着金属的气息，但至少看起来像个真人了。
杰瑞米蹲在广场钟楼上，看着下面排队领取物资的人群：说真的，我们是不是该搞个剪彩仪式？
省省吧。伊罗娜的狙击镜扫过人群，三点钟方向，穿蓝衬衫那个在拍照。
让他拍。吉迪恩轻笑，很快整个缅北都会求着我们他们。
夜幕降临时，艾恩斯站在塞驽镇新挂牌的办公楼楼顶，望着镇上渐次亮起的灯火。他手中的威士忌倒映着星空，也倒映着远处矿山方向开始作业的钻探机。
敬新秩序。他对着星空举杯，将酒液洒向大地。
第27章 收买人心也是必要的
五天后，塞驽镇中心广场。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重新粉刷过的镇政府大楼上。楼顶飘扬的巨神旗帜下，一排崭新的仿生机器人正在检修电路。没人知道这些被称为技术专员的人，其实是陈浩在木偃上得到灵感后，在超级工厂最新下线的第一代仿生人。虽然没有木偃那么变态的性能，但综合能力比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高出30%。
他们有着与当地人类似的肤色和五官，连手掌的茧子都完美复刻了矿工的特征。唯一的异常，或许是他们从不出错的记忆力和永远平稳的声线。
矿场招工处，专员卫长明正在审核资料。他翻阅文件的速度比常人快些，但没人觉得奇怪——毕竟是大公司来的精英。
识字吗？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声音不冷不热。
会，会一点。。。
卫长明推过一份合同：日薪两万八缅币，包两餐。同意就按手印。
新来的财务专员林月正在整理账本，她推了推眼镜，对排队领工资的矿工们说：下一个。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最普通的报表。没人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离开巨神临时基地，也是第一次接触纸质货币。在她的世界，信用点才是通用货币。
矿场入口处，安全督导王强正在检查设备。这个身材敦实的男人来自一个重力为蓝星1.5倍的星球，看似普通的握力却能轻松掰弯钢筋。
防护帽戴好。他拍了拍年轻矿工的肩膀，差点把人拍个趔趄，活着才能赚钱。
医疗站里，护士长张雯正在配药。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包口香糖，是‘庇尔波因特’的特供款，但没人注意这个细节。面对哭闹的孩子，她只是平静地递过药剂：喝了，别废话。
这种跨越世界的违和感，在塞驽却显得莫名和谐。星际和平公司的职员们把这里当成又一个待开发的殖民星球，仿生人们则完美填补了技术岗位。而当地人也逐渐适应了这些大公司派来的怪人，毕竟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有人要问周平和李明怎么不来？他们还矿场里忙活呢。
公司职员们挺有‘表演’天赋的，伪装身份适配度平均值98.7%。布洛妮娅汇报道，就是王督导昨天不小心捏碎了三个杯子。。。
陈浩看着监控画面轻笑。画面中，物资分配处的李主任正在用汉语骂骂咧咧地清点货物，旁边的本地翻译面不改色地转述成：李主任说这批大米质量很好。
别问为什么没有联觉信标，现在还用不上这玩意儿。
主要是，这玩意儿解析起来老贵了。
“也不算表演吧，毕竟他们现在干的活和他们过去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现在是在地面上干活，也没有那么多的先进设备罢了。”
矿山深处，采矿机器人正在作业。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师赵工头戴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多功能目镜，正对因为好奇来矿山参观的杰瑞米抱怨：你们这的采矿技术也太原始了。
将就着用吧，老大那里虽然有技术，但是物资也没那么富裕。杰瑞米笑嘻嘻地递过一支烟，话说你们那边对付间谍一般怎么处理？
自从塞驽镇被巨神‘接管’后，已经有几个从来没出现过生面孔游走在镇子里了。
赵工推了推目镜：通常是。。。
他们的对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3号矿洞又发现了偷拍者，这次是个带点白人样貌特征的人。
安保主任卫国强，这个真正的仿生人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他单手拎起记者的样子，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幼崽。
《新乡时报》？卫国强扫了眼证件，安东尼·史密斯，SIA外包情报员。
杰瑞米对一边的赵工说：你刚刚说怎么处理来着？
赵工语气平淡：送到小行星带挖矿。
记者吓得脸色惨白，直到被转交给当地警方时还在发抖。‘小行星带’他没当回事，不过是个恐吓。可后面的‘挖矿那没准是真的啊！’。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传遍全镇，效果比任何宣传都好。现在连最顽劣的少年也不敢靠近禁区半步。
至于那个“记者”？别说笑了，这块地界死个把人根本不是没事大事，连小事也算不上。某些组织的外包而已，没人会在意的。
傍晚的镇务会议上，十二个村寨代表正襟危坐。主持会议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区域主管，周立。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和蔼可亲，说出的每个字却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个要求：禁毒、扫盲、计划生育。他敲了敲桌子，有意见现在提，过期不候。
代表们交换着眼色。他们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昨天刚拒绝了一个帮派老大的贿赂，而那个老大今早就坠崖了。
我们寨子的水源。。。一位族长试探性地开口。
下周解决。老周已经翻到下一页，还有什么问题？
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山民们想起了东北边国家的民间传说中的天兵天将。不说废话，但言出必行。
夜深时分，陈浩（木偃）巡视小镇。街角的卫国强对他行礼，正在巡逻的安保队整齐停下脚步。这些来自异世界的们，此刻都完美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还不错，和预期的差别不大。陈浩对通讯器说。
布洛妮娅在飞船内的投影搓了搓自己的下巴，不过，有个小问题。。。
原来昨天王强督导不小心用星际俚语骂人，被当地孩子学去了。现在全镇少年都在说‘宇宙尘埃’这个词，虽然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陈浩看着监控里嬉闹的孩子们，轻笑出声：就当是文化融合吧。公司总是要出现的，做点铺垫也不赖。
塞努镇外二十公里，克勤独立军第二旅第三营驻地。
黎明前的薄雾中，三具尸体整齐排列在营地入口。每具尸体的额头上都贴着一张字条：欠债还钱。
查清楚了？营长吴梭温踢了踢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官擦了擦冷汗：是。。。是掸邦帮的人。昨晚他们在殚邦军的赌场赢了钱。。。
放屁！吴梭温一脚踹翻旁边的弹药箱，那帮毒虫敢动我的人？
没人注意到，营地外围的树丛里，一个披着伪装网的武卒机器人正悄然撤离。
同一时刻，巨神临时总部地下指挥室。
行动报告：行动第一阶段完成。安洁拉推了推眼镜，全息投影显示出克勤军营的实时画面，殚邦帮的后台德卬民族独立军已经收到消息，预计冲突将在48小时内爆发。
艾恩斯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敲扶手。指挥室里除了几位核心成员，还有十二名新组建的代号小队的队长。
他们都是吉迪恩从经过他们小组训练的武卒机器人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机器人。
全武卒小队，专门用于处理繁重的治安任务。
干得真他妈漂亮。吉迪恩冲刚回来的武卒-47竖起大拇指，那几具尸体处理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武卒-47看了一眼吉迪恩，思索了一下，伸出拳头，对着吉迪恩弹出了大拇指。
伊罗娜正在保养她的狙击枪，闻言冷笑：你确定要教机器人说脏话？
艾恩斯放下威士忌酒杯，调出一组财务数据，过去两周，我们通过殚邦帮名下的一个空壳公司卖出了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稀土期货。这对于一个地方帮派来说根本不可能，就算有军阀撑腰也一样。现在，该让这个壳子发挥下余热了。
全息地图亮起，显示着翡翠公国北部错综复杂的势力分布。七个红色光点代表着即将被点燃的冲突区域。
代号小队分配如下。艾恩斯的声音不紧不慢，毒蛇负责抹除我们在殚邦帮的痕迹，伪造德卬民族独立军和翡翠公国政府军私下交易军火的证据，。。。
随着一个个代号被念出，各小队队长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这些由吉迪恩亲手调教出来的杀戮机器，终于要正式亮相了。
只能说，武卒的战斗AI人性化高点也是有好处的。
强是武器和代码的事儿，帅不帅那可是他们学习模板们的面子啊。
当夜，殚邦帮最大的赌场。
我说了没钱！满脸横肉的帮派分子揪着荷官的衣领，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我大哥可是克勤独立军的连长！
荷官刚想说话，赌场大门突然被撞开。五个穿着克勤军制服的蒙面人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
帮派分子一看是克勤军的人，大喜，“嘿，兄弟们好啊。你们认识我大哥不，三连连长吴梭温啊。你们来的正好，这帮家伙想讹我。。。”
带头的蒙面人根本没理会这家伙，大喊一声，都别动！缉毒！
混乱中，赌场保险柜被洗劫一空。更妙的是，监控录像清晰地拍到了其中一人手腕上的克勤传统纹身，那是只有高级军官亲卫才会有的标记。
没人注意到，赌场后巷的阴影里，五个克勤士兵正麻利地卸下伪装。为首的小队队长摘下蒙脸布，露出武卒-79的仿生面具。
目标清除，证据已伪造。他对着通讯器说，顺手把抢来的现金塞给路边乞讨的孩子。
一天后，克勤邦与殚邦交界处。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座毒品加工厂化为火海。匆匆赶来的克勤军官看着满地狼藉，脸色铁青——这里本该是他们的秘密据点。
长官！发现这个！士兵递过一块烧焦的布条，上面隐约可见殚邦帮的徽记。
3公里外，吉迪恩通过无人机看着这一幕，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完美！安洁拉，你真是个天才。
基本操作。安洁拉推了推眼镜，看向正在操作电脑的杰瑞米，军火准备好了？
德卬民族独立军账户刚佤邦军的付款。杰瑞米吹了个口哨，足够武装一个连的轻重武器外加2个基数的弹药，送货地址填的他们是距离克勤独立军据点最近的一个营地。
一周后的深夜，陈浩（木偃）站在昆仑舰的观察窗前，俯瞰脚下这片烽火连天的土地。从五十公里高的轨道上看，围绕着那个巨型稀土矿，数十公里的范围内，至少有七处地方在燃烧。
冲突规模扩大37%。鸭鸭汇报道，北部地区各个势力的部队已经开始调动。
稀土交易情况？
通过十二个空壳公司周转，累计获利一亿两千万美元。鸭鸭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国际稀土价格目前还没有明显波动。
陈浩轻轻敲击窗沿。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巨神隐藏在幕后，坐看各方势力互相撕咬。等他们精疲力尽时，巨神作为pmc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场。
老板！吉迪恩突然接入通讯，语气兴奋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刚收到消息，克勤军意外把佤邦特区老大的三儿子抓了！这货居然跑去别人地盘玩地头蛇的女人！我们要不要。。。
静观其变。陈浩嘴角微扬，灰烬小队去确保证据链完整就行。
次日清晨，塞驽镇中心广场。
镇民们像往常一样排队领取工资，对远处的炮声充耳不闻。卫长明依旧用他那不冷不热的语气点名，林月一丝不苟地发放薪水。
听说了吗？领到工资的矿工小声议论，外边又打起来了。。。
管他呢，我们还有钱拿就行。
在广场角落，几个孩子正模仿着小队的战术手势玩耍。他们不知道，自己崇拜的这些，其实是挑起这场战争的幽灵。
巨神临时总部顶楼，艾恩斯品着陈年威士忌，欣赏窗外的落日。通讯器里传来最新战报：克勤军和德卬民族独立军又开辟了一处新的战场，而佤邦军就等着两败俱伤再进场。
敬新北部。他对着夕阳举杯，琥珀色的酒液映照着天边的火光。
敬我们亲手点燃的烽火。陈浩（木偃）坐在他身后的老板椅上，为艾恩斯开了一瓶新的威士忌。
“砰。”
第28章 最爱钓鱼执法了
随着战线越来越长，各方的资金都开始吃紧。各个部队都开始绞尽脑汁开辟财源。
这时，主力部队离塞驽山区最近的克钦独立军终于将注意力从战场上稍微挪了一点出来，想起了前不久探查到的矿区。
塞努山区，克勤独立军第三团第一连秘密指挥部。
克勤独立军的连长索图正盯着桌上的地图，脸色阴沉。地图上标注着巨神矿场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的运输路线。
“巨神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索图低声问道。
站在他身旁的副官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他们的行动极其高效，四大家族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他们吞并了。塞驽镇似乎也被他们控制了，等我们的人发现问题的时候，巨神的工程队已经到周边的村子里去挖井了。”
索图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些小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我们的地盘上开采稀土，甚至没有和我们打招呼！”
副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连长，根据情报，巨神的武装力量极其强大，据说他们拥有。。。机甲。”
“机甲？”索图冷笑一声，“你当这是科幻电影？”
“是真的！”副官急忙道，“有目击者称，他们在灰市老街看到过三台黑色机甲，高度超过两米！”
索图沉默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就老街那群废物，天上过去个飞机都能以为是外星人。这个巨神最多是装备好点罢了，外面套个黑色防弹背心再加个面罩护具，这大概就是那群地痞口中的机甲了。这里是现在是我们克勤军的地盘！他们想在这里挖矿，就必须分我们一杯羹！”
副官咽了口唾沫：连长，您的意思是。。。”
“命令侦察班去探探虚实。”索图冷冷道，“还有，将情况向司令汇报。”
时间回到现在，克勤独立军前线指挥部
恩腊昂坐在木椅上，阴沉了很久的脸色难得露出喜悦。最近整个北部都打成了一锅粥，大炮一响，他的金库都已经快空了。
然后，他的爱将传来了好消息：“巨神的稀土矿可以突袭了。”
将军，按照索图汇报的情况，巨神的矿区防御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参谋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他们的巡逻队有固定时间差，西侧的山林地形复杂，我们可以从那里渗透。
恩腊昂眯起眼睛：你确定他们没发现我们的人？
绝对没有。参谋自信道，我们的人甚至摸到了矿区外围的围墙，他们的监控有盲区。
恩腊昂冷笑一声：果然，这些商人再有钱，也防不住真正的军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梭钦，他手下最强的猛将。
你怎么看？
梭钦抽着烟，眼神阴鸷：巨神这几天运出去的稀土和金矿，价值至少几个亿。如果我们能抢下矿区，不仅能拿到钱，还能逼他们谈判，分一杯羹。
恩腊昂点头：那就干。
他站起身，对传令兵下令：
集结两个加强连，今晚行动。
巨神矿区，深夜。
矿区的灯光在黑夜中格外明亮，工人们早已下班，只剩下巡逻的安保人员。
克勤独立军的士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矿区西侧的围墙下。带队的军官打了个手势，几名士兵迅速架起攀爬绳，翻越围墙。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警报，没有狙击手，甚至连巡逻队都没出现。
太简单了。。。军官心里隐隐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低声命令：按计划，控制矿区核心，挟持管理层。
士兵们分散行动，迅速向矿区中央的指挥中心逼近。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目标还有五十米时——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最前方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掀翻在地。紧接着，整个矿区的灯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中计了！撤退！军官大喊。
但已经晚了。
矿区的围墙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高压电网开启，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欢迎光临巨神集团1号矿区。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很遗憾，你们的入侵行为已被记录。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安全条例》，你们将被视为敌对武装，予以清除。
军官脸色惨白：星际和平公司？什么鬼东西？！
下一秒，矿区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八台漆黑的战术机甲，正是武卒。它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手中的电磁步枪已经充能完毕。
看见眼前这完全超出认知的武器，士兵们知道，完了。
开火！军官绝望地下令。
子弹打在机甲的外壳上，连划痕都没留下。
而机甲的回应，是一道道精准的子弹和覆盖敌人的炮火。
轰——
次日，克勤独立军指挥部
恩腊昂脸色铁青地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他派出的三百人，在进入塞驽山区后，全部失联。
“这不可能！”他怒吼着砸碎茶杯，“三百人！全军覆没？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可能！”
传令兵颤抖着汇报：将军，我们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今早，矿区外围的树上，挂满了。。。
挂满了什么？！
挂满了他们的狗牌。
恩腊昂的脸色瞬间铁青。
副官颤抖着递上一份包裹：“将、将军。。。这是刚刚送来的。。。”
恩腊昂和梭钦拆开包裹，里面是一个U盘。
插入电脑后，画面中出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三百多名士兵，被整齐地摆放在一片空地上，肢体各有残缺。
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个血洞，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一块金属牌。
牌子上刻着同一句话：
【这不是战争，而是警告。】
而在画面最后，一个戴着黑色战术面具的身影缓缓抬头，对着镜头说道：
“你们有两个选择。”
“投降，或者。。。成为下一个案例。”
恩腊昂和梭钦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梭钦猛地站起来：这群商人敢这么嚣张？真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恩腊昂咬牙切齿：调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我要让巨神知道，北部山区是谁的地盘！
巨神矿区，指挥中心
翡翠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克勤独立军的一支主力部队正在集结，至少三个营的兵力，配备重武器，正向矿区推进。
鱼儿上钩了。她轻笑一声，按下通讯器：代号小组，准备收网。
北部山区，伏击点。
克勤独立军的车队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上，恩腊昂坐在装甲车里，脸色阴沉。
突然，前方的侦察车急刹。
将军！路被堵住了！
恩腊昂皱眉：什么情况？
他刚探出头，就看见前方的山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巨树，树干上刻着一行字：
【此路不通，打道回府】
妈的，故弄玄虚！恩腊昂怒骂，工兵，清障！
然而，工兵刚下车。
一枚电磁脉冲弹在车队中央炸开，所有车辆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紧接着，山林中亮起无数红点。
敌袭！
士兵们慌乱地寻找掩体，但他们的子弹根本打不中那些在树林中高速移动的黑影。而对方的还击，却精准得可怕。
砰！砰！砰！
每一枪都有一名士兵倒下，全部是头部中弹，还有一些甚至在倒下前，左右胸口各挨了一枪。
恩腊昂躲在装甲车后，冷汗直流：这他妈是什么枪法？！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将军，游戏结束了。
恩腊昂猛地回头，看见一个戴着战术目镜的女人站在他身后，手中的枪抵着他的后脑。
你们。。。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
伊罗娜微微一笑：巨神安保部门，代号。
她按下通讯器：目标捕获，行动完成。
不知名山坳，巨神临时总部，地下会客室。
翡翠看着被押送进来的恩腊昂和梭钦，笑容优雅：
两位，欢迎
恩腊昂怒吼：你们敢动我，克钦邦绝不会放过你们！
翡翠轻轻摇头：不，你们会光荣战死
将旁边墙上的显示屏打开，上面是一段布洛妮娅精心‘剪辑’的视频。克勤独立军‘英勇进攻’巨神矿区，最终‘不幸遭遇德卬民族独立军埋伏’，全军覆没。
梭钦脸色惨白：你们。。。想让我们消失？
恩腊昂也好不到哪去，恐惧让他的声带发抖：“那，那为何要带我们来此？”
翡翠笑了笑，示意边上的公司职员将提早准备好的合同拿到两位将死之人眼前：“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习惯。”
“毕竟，赐下鸩毒，收获果实。即便是枯果，在采摘前也该让树枝做个道别。”
两人看到合同上的内容，面如死灰。押着他们的士兵强行控制他们的手，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然后，这两位曾经可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翡翠拿过助手递来的合同，扫了一眼，“克勤独立军的指挥官已清除，你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计划了。”
“明白。”通讯器里传来艾恩斯的声音。
而在塞驽矿场，稀土的开采进度进一步加快。
托帕站在矿场的控制塔上，看着满载稀土矿石的卡车一辆辆驶出矿区，嘴角微微上扬。
“翡翠，第一批货物已经启程。”她对着通讯器说道。
“很好，这样之前的期货运作就不会出现问题了。”翡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运输路线已经规划完毕，第一批稀土会在三天后运抵金塔港口，然后通过‘合法渠道’进入国际市场。”
托帕轻笑：“希望那些买家不会问太多问题。”
“他们不会。”翡翠淡淡道，“毕竟，我们给的价钱，很公道。”
夜风吹过，带走了巨神矿场外的血腥味，也带走了克勤独立军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第二天清晨，克勤邦的高层集体签署了合作协议，承认巨神公司的矿业开采权，并承诺不再干扰巨神的任何行动。
毕竟在巨神给出的那份合同和那个视频之间，他们必须选一个‘承认’。
作为识相的奖励，巨神允许他们保留部分灰色产业的收益，并‘雇佣’他们的士兵作为矿场安保人员。
这是最后的体面。
第29章 先点火才能灭火
巨神临时总部作战室。
安洁拉的战术平板投射出三维地图，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代表着北部山区主要武装势力。她纤细的手指划过全息投影，将代表佤邦联合军的深蓝色标记推向克勤独立军方向。
计划名为血亲复仇她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佤邦老大最疼爱这个三儿子，现在尸体正在克勤军控制区。
指挥室里，十二支代号小队的队长全息影像整齐列队。吉迪恩叼着牙签，饶有兴趣地看着安洁拉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画面中，佤邦三少爷被克钦士兵拖进军车。
我们需要三样东西。安洁拉竖起手指，第一，让佤邦军找到尸体时，发现他遭受过酷刑；第二，尸体口袋里要有一份伪造的克勤军作战计划；第三。。。
她点击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一场恰到好处的意外营救作为收尾。
“放心，这活儿简单。”吉迪恩叼着牙签，满不在乎地向小队的队长们挥了挥手。
次日夜，佤邦特区司令部。
六十岁的鲍无祸盯着担架上的尸体，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抚过儿子青紫的脸庞。年轻人胸口有个数个血洞，手指和脚趾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但致命伤是后脑的枪伤——处决式枪杀。
司令。。。参谋长递过一份染血的文件，这是在少爷内衣里发现的。
文件上是克勤军准备进攻佤邦的作战计划，很详细。很显然，在场的人都认为，这是他们的少爷用命在敌人手中窃取到的。
报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士兵冲进来，我们救回的那两个被俘的兄弟刚刚死了！他们咽气前说。。。说少爷临死前喊了句话。。。
鲍无祸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什么话？
阿爸会为我报仇。。。
老军阀的手杖重重砸在地上。与此同时，3公里外的丛林里，小组正在销毁佤邦士兵的军服和装备。队长武卒-44把最后一件军服扔进火坑里：任务完成。
三天后，战火蔓延至整个北部山区。
佤邦军的突然疯狂彻底打破了平衡。他们重金雇佣的俄制t-72坦克碾过克勤军的防线，而克勤军则疯狂报复佤邦控制的赌场和妓院。德卬民族独立军趁乱袭击了双方的后勤线，实皆省的民兵团则开始抢占争议地区。
局势演变比预期快12%。安洁拉看着实时战况图，灰市同盟军刚刚按我们的指示，袭击了北殚邦军的检查站。
陈浩（木偃）站在全息沙盘前，机械手指轻点，将代表灰市的红色标记推向战场：总算是有点用处了。
要提前收尾吗？艾恩斯晃着威士忌酒杯，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国际关注，影响我们的计划。
不，再加把火。你要相信‘织网者’的技术和布洛妮娅的能力。陈浩（木偃）调出钦邦的势力范围，铁匠小队伪装成政府军，袭击钦邦的鸦片仓库。
吉迪恩吹了个口哨：然后钦邦就会以为是政府军趁乱禁毒？妙啊！不过，他们会相信吗？毕竟这地界，政府军自己都有几个黑手套，毒品那都快成农产品了。
陈浩（木偃）摇了摇头：“不需要他们信，他们信不信也不重要。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野心家来说，他们只需要借口和利益。”
“更何况，会动手的也未必只有我们。”
钦邦，哈卡市郊外。
当装满鸦片的仓库突然爆炸时，钦邦独立军的指挥官正在喝早茶。他看着监控画面上熟悉的政府军制服，气得摔碎了茶杯。
通知所有据点！他对着对讲机怒吼，给老子往死里打那些穿制服的！
没人注意到，袭击者在撤离时不小心掉落了几个弹匣——上面刻着实皆省民兵团的编号。这个细节很快被钦邦的情报官发现，于是战火又添新玩家。
巨神总部的地下指挥室，杰瑞米正监控着各方通讯。突然，他怪叫一声：我靠！佤邦联合军把东方联合体援建的电站给炸了！
全息画面显示，一座高压电塔正在炮火中倒塌。这是东方和翡翠洋经济走廊的关键设施，消息一出，东方大陆各国的外交部门都亮起了红灯。
好戏开场了。安洁拉推了推眼镜，根据翡翠公国政府里哨兵传出的情报，东方联合体政府刚刚召见了翡翠公国大使。
陈浩（木偃）立即下令：鸭鸭，准备好和平卫士企划案的完整资料，该到pmc版本的巨神登场了。
早就准备好啦~布洛妮娅欢快地回应，连ppt都做了三个版本呢！
“艾恩斯那里准备的如何？”
“放心啦~老艾同志效率可高了。”
三天前，金塔港四季酒店。
艾恩斯在套房内看着吉迪恩发来的战报。套房窗外，翡翠公国国防部的建筑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确认了吗？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
空气中浮现出安洁拉的全息影像：刚收到消息，国防部长妙吞乌的侄子下周结婚。他最近频繁接触北境钢铁联邦的军火商，但谈判陷入了僵局。
艾恩斯嘴角微扬，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请柬。
这是他用三枚‘稀有’蓝宝石从黑市那里换来的。
准备两份礼物。他关上了手中的平板，一份给新郎的白鸽公约区账户存五十万美元，另一份。。。他点了点茶几上的金属箱，把我们在塞驽开采的稀土样品准备好。
婚礼当天，金塔港皇家高尔夫俱乐部。
妙吞乌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自称‘矿业公司代表’的白人男子。对方刚才在致辞环节，用流利的缅语祝酒词引起了全场注意。
部长阁下，久仰。艾恩斯递上名片，巨神企业，东太区总裁。
没听说过你们公司。妙吞乌接过名片，目光却被艾恩斯腕表吸引，那是限量版百达翡丽。
艾恩斯微笑：我们刚获得克勤邦的勘探权。说起来。。。他压低声音，听说贵国正为北方战事发愁？
部长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两天后，国防部会客室。
这是我们在塞驽的安保团队。艾恩斯打开会议室的ppt，展示巨神的安保小队维持矿区秩序的画面，过去一个月，我们的控制区犯罪率下降89%，生产效率提升350%。
妙吞乌和三名高级将领交换着眼色。投影中，装备精良的士兵正在疏散交火区的平民，动作精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如果不是那独特的肩章，就这些士兵的装备，他们甚至怀疑这就是那几个大国的特种部队。
你们有实战数据吗？陆军司令昂敏莱突然发问。
艾恩斯轻点平板，调出一段加密视频：这是上周在克勤邦的测试。
画面中，一个代号小组仅用四分钟就攻占了叛军据点，全程零伤亡。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这样的效率意味着什么。
这家公司，恐怕不是普通的矿业公司。就算是一些pmc公司，也没有这种军事力量。
这背后，只怕是餐桌边上的食客的意志。
当战况急转直下的消息传来时，艾恩斯正在与军需部长品茶。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副官匆匆推门而入：
部长，总参谋长紧急召见！东方联合体刚刚关闭了边境口岸！
艾恩斯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腕表发出轻微震动。转动手腕，表盘上弹出了一条信息，这是安洁拉在告知佤邦联合军袭击电站的消息。
五分钟后，当艾恩斯带着两名仿生人步入烟雾缭绕的紧急会议室时，十六名翡翠公国军方高层齐刷刷转过头来。
诸位。国防部长妙吞乌起身介绍，这位是巨神集团的艾恩斯先生，我想他可能有解决方案。
总参谋长丁昂敏盯着艾恩斯身后全副武装的仿生人：你们真能在一周内控制局势？
艾恩斯打开金属箱，稀土样本在灯光下泛着的金钱的光泽：只要签了这份合同，明天巨神的安保队伍就会进驻冲突区。他停顿一下，当然，我们需要特别行动授权。”
谈判持续到凌晨三点。当艾恩斯最终走出国防部大楼时，晨雾中似乎有着一个巨大的透明雪茄。他按下耳麦：
老板，合同签了。附加条款拿到了稀土出口特许权。
干得好。陈浩（木偃）的声音传来，让各个小组准备收网吧，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在他们头顶，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而在地平线另一端，塞驽镇的矿工们正像往常一样排队上工，对即将到来的剧变一无所知。
第30章 血色之夜
来自公司最高层的指示，经过执行部门执行官艾恩斯之手，下发到了参与翡翠公国事件的所有代号小组和武卒小队手中。
凌晨，巨神在翡翠公国北部的计划进入最后阶段。公司的数据库中，对这次事件做了个备注：‘血色之夜’。
0:11，佤邦联合军总指挥部
哨兵吴梭林突然僵直了身体。他的视野里，整片丛林正在扭曲变形。某种高频噪音刺入鼓膜，温热的液体从耳道流出。
敌。。。
他的喉咙里只挤出半个音节，就看见自己的胸膛缓缓裂开。没有疼痛，只有冰冷的金属触感从伤口蔓延。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吴梭林看清了那个站在自己身后的黑影。
一个比他高了2个头的机甲战士，流线型的外骨骼上泛着哑光，面甲处亮着一对猩红的电子眼。
指挥部的钢筋混凝土外墙在‘幽灵’小组面前如同豆腐。爆破手收起重型破墙装置，六名队员以完美的战术队形突入。
清除，下一个。
佤邦联合军总指挥佐敏吞从睡梦中惊醒时，发现七个黑影已经围住了他的床铺。他们胸前的巨神标志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你们是。。。
佐敏吞的手刚摸向枕下手枪，就听见一声，武卒-13单手捏碎了他的腕骨。
袭击公司运输车队，根据星际和平公司《战区治安管理条例》第17条。机械合成音在黑暗中回荡，你被判处死刑。
总指挥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以及视网膜上炸开的蓝光。
同步时间，佤邦联合军司令部。
鲍无祸司令正在召开紧急会议，突然所有防弹玻璃同时爆裂。会议室的屏幕突然出现一段视频，正是他儿子被处决的画面。
谁在搞鬼？！
回答他的是一串精准的点射。在场的十二名高级军官的眉心同时绽开血花，鲍无祸却毫发无伤。当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军阀转身时，终于看见了站在阴影中的处刑者：三台通体漆黑的机甲，肩甲上蚀刻着巨神的徽记。
你们到底。。。
电磁弹穿透了他的眉心，鲍无祸跪倒在地。
0:23，德卬民族独立军指挥部
德卬军的总部藏匿在掸邦北部的一片密林深处，由数十座木屋和地下掩体组成，外围布置了雷区和暗哨。然而，当小队抵达时，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队长武卒-25站在树梢上，战术目镜扫描着营地内的热源信号。他的队员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外围哨兵，并在关键位置安装了定向爆破装置。
目标确认，德卬军总指挥赛昂在中央木屋，参谋部在地下掩体。武卒-25低声道，按计划，三分钟内结束战斗。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队员的回应。（说了，人性化程度被拉满了，不会意念交流，再问自杀（狗头。jpg））
下一秒，营地外围的雷区突然无声爆炸，冲击波被精准控制在半径五米内，没有惊动任何人。与此同时，地下掩体的通风系统被注入神经麻痹气体，参谋部的军官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瘫软在座位上。
赛昂正在木屋内研究地图，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声。他猛地抬头，却只看到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以及身后缓缓浮现的黑色身影。
谁——！
他的喉咙被一只机械手扼住，整个人被提离地面。赛昂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面甲缓缓亮起猩红的光。
德卬民族独立军，赛昂。机械合成音冰冷地宣告，你被指控策划十七次针对平民的袭击，判处死刑。
赛昂的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求饶，颈骨便传来清脆的断裂声。
0:29，北殚邦军指挥部
北殚邦军的指挥部设在一座废弃的橡胶工厂内，四周环绕着高墙和机枪塔。然而，当小队突袭时，这些防御设施成了摆设。
队长武卒-54站在工厂外围的制高点，手中的电磁狙击步枪锁定了一名机枪手的后脑。
目标清除。
扳机扣下，子弹无声贯穿目标头颅，机枪塔下的士兵甚至没察觉到同伴的死亡。
渗透组就位。
两名队员利用光学迷彩潜入了工厂内部，他们的目标是北殚邦军的指挥官，坤沙。
坤沙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咆哮：佤邦那群疯子！他们炸了电站，现在东方联合体关闭了口岸！我们的货怎么运出去？！
他的副官战战兢兢：坤哥，要不。。。我们暂时停战？
停战？坤沙冷笑，现在停战，我们连谈判的筹码都没——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门口，枪口对准了所有人。
坤沙猛地拔出手枪，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一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眉心。
北殚邦军，坤沙。武卒-61冷冷道，罪名：毒品贸易、人口贩卖、战争罪。根据星际和平公司《战区治安管理条例》第24条，判处死刑。
会议室内的军官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点射击毙。
每个人都是眉心一枪，左右胸口各一枪。布洛妮娅编写的武卒AI的底层指令之一，确保患者没有再次患病的可能。
0:33，南殚邦军
南殚邦军的总部位于一座隐蔽的山洞内，入口处有重兵把守。然而，当小队抵达时，这些守卫已经成了尸体。
队长武卒-96站在山洞入口，手中的热能刀还在滴血。
目标确认，南殚邦军总指挥乃温在地下指挥室。
收到。
小队成员迅速突入，沿途的守卫甚至没看清敌人的样子，就被无声放倒。
乃温正在指挥室内焦躁地踱步，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沉闷的倒地声。他猛地转身，却看到一名全身漆黑、戴着战术目镜的士兵站在门口。
你——！
南殚邦军，乃温。士兵冷冷道，罪名：屠杀平民、绑架勒索。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地区安全管理条例》第27条，判处死刑。
士兵没有废话，抬手一枪，乃温的胸口炸开血花。他踉跄后退，撞翻了桌上的地图。
乃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第二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头颅。
0:40，实皆省民兵团
实皆省民兵团的总部设在一座小镇的政府大楼内，表面上是一支地方自卫队，实则干着走私和敲诈的勾当。
小队的突袭简单粗暴，他们直接炸开了大楼的正门。
民兵团团长吴登盛正在办公室里数钱，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爆炸声。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对讲机：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只有杂音。
下一秒，办公室的窗户碎裂，三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破窗而入。吴登盛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一枪打碎了膝盖。
实皆省民兵团，吴登盛。士兵冷冷道，罪名：贪污、谋杀、走私军火。根据星际和平公司《战区治安管理条例》第4条，判处死刑。
吴登盛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对方举起枪口。
等等！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
士兵没有理会，扣下扳机。
。。。。。。
太阳升起，充满血腥味的夜晚结束了。
翡翠公国国防部长妙吞乌盯着手中的战报，手指微微发抖。
全。。。全灭了？
总统温敏回想着刚刚看到的内容，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仅仅一个晚上，北部山区十七个地方武装的指挥部在同一晚被血洗，所有高级指挥官全部死亡，基层部队溃散。而巨神公司交出的战损报告上，赫然写着“零伤亡”。
北部山区前一个月前还是鱼龙混杂，各种牛鬼蛇神天天作妖，但就一个晚上，充满了火药味和血腥味的空气在一夜之间清爽了。
总参谋长丁昂敏脸色惨白：佤邦、克勤、德卬、北殚邦、南殚邦、实皆省。。。。。。所有武装势力的高层指挥部在同一晚被摧毁，无一幸存。
“这不可能。。。”国防部长妙吞乌脸色铁青，“就算是新星合众国的王牌特种部队，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根本不是pmc能做到的事。。。丁昂敏喃喃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一夜之间，精准斩首所有目标？
妙吞乌低声道：更可怕的是，他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现场没有弹壳，没有脚印，甚至连监控都被篡改了。
会议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巨神展现出的军事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这不是普通的pmc公司，而是一支足以颠覆国家的战争机器。
会议室内的将军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恐惧。
“总统先生。”外交部长伦貌打破了沉默，“东方联合体、北境钢铁联邦、新星合众国、雾都群岛、香榭联邦的外交照会已经堆成山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北部山区发生了什么。我们。。。需要给国际社会一个解释。”
温敏深吸一口气，看向坐在角落的艾恩斯。这个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这场会议与他无关。
“艾恩斯先生。”温敏艰难地开口，“贵公司的‘安保行动’。。。有些过于激烈了。”
艾恩斯耸耸肩：效果不是很好吗？北部山区现在一片。
丁昂敏声音发颤：你们屠杀了所有人！
艾恩斯放下茶杯，微笑：“参谋长先生，我们只是履行合同。贵国国防部授权我们‘恢复北部山区秩序’，而我们完美完成了任务。”
沙海金库、腓尼基遗都、血沙联邦。。。艾恩斯点燃了一根从口袋掏出来的雪茄，吐出一串烟圈，处理方式取决于客户需求，巨神一向有求必应。
他故意让欧罗巴口音变得明显，同时观察着会议室里的几人听到他回答时瞳孔的收缩。
“当然，如果贵国觉得我们的服务‘过于高效’，”艾恩斯意味深长地停顿，“我们可以立即撤出。”
会议室内的军政要员们脸色骤变。撤出？现在北部山区就是个火药桶，巨神一旦离开，残余的地方武装必然卷土重来，而翡翠公国政府根本没有能力控制局面。
另外，我需要纠正一下。艾恩斯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只处决了罪魁祸首。至于他们的士兵。。。现在正等着政府的呢。
还有尾款，巨神公司需要翡翠公国政府提供三项保障：第一，取消对我们的一切经营限制，给予我们矿产开采的绝对优先权；第二，为我们的出口提供免税和快速通关服务。；第三，巨神需要在满德乐省建立一个公司总部。
温敏瞪大眼睛：这。。。这不可能！你们这是要架空政府！
艾恩斯笑了：总统先生，您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了一段视频。
正是昨晚各武装势力指挥部被突袭的画面。
突然亮起的屏幕让会议室里的翡翠公国高层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巨神居然已经控制了总统府的网络。
我们可以一夜之间抹掉所有反抗军的高层。艾恩斯的声音冰冷，您觉得，政府军的指挥总部和这个总统府，能撑多久？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
温敏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向妙吞乌，发现国防部长的脸色已经惨白。
当然，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艾恩斯的语气突然缓和，只要签了这份合同，巨神会帮助翡翠公国政府局势，甚至，提供一些技术支援
他拍了拍手，仿生人警卫走上前，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巨神的‘翡翠公国振兴计划’。满德乐作为我们公司总部的驻扎地，自然会投入海量的资金用于改善当地基础建设。同时，我们希望在能源、矿产、医疗和食品领域与贵国展开全面合作。”
文件的第一页就让财政部长倒吸一口冷气。巨神承诺在未来五年内向满德乐及翡翠公国各地投资500亿美元，建设包括稀土精炼厂、太阳能电站、现代化医院等一系列基础设施。
“这！”温敏快速翻阅着文件，“这些条件。。。太优厚了。”
确实优厚。优厚到不像是一家私人企业会提出的合作方案，而更像某种国家级的战略投资。财政部长就这么想着，但没敢说出口。
艾恩斯微笑：“总统先生，巨神是来做生意的。我们提供资金、技术、就业机会，而贵国只需要提供。。。配合。”
他特意在“配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温敏与内阁成员交换着眼色。他们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商业谈判，而是一份变相的投降书。但面对巨神展现出的绝对武力，他们别无选择。
“我们。。。同意。”温敏最终说道，“细节可以由相关部门进一步磋商。”
艾恩斯微微颔首：“明智的决定。”
当艾恩斯在翡翠公国总统府中随意划分着巨神接下来在的地盘时，SIA翡翠洋总部久违的迎来了混乱的忙碌。
技术主管威廉姆斯瞪着光谱分析报告：这些弹道数据根本不合理！什么样的武器能同时。。。
“还有这片雷场，这爆炸痕迹明显是地雷自爆留下的。几百个地雷，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这个地上的标志，这分明就是超高温物质烧灼土壤留下的痕迹，这帮人难不成还抬着大型激光装置去玩突袭？”
威廉姆斯从不怀疑自己的技术。至于信息来源，这是前线特工千辛万苦才弄到几张现场照片和少量样本，他不觉得这会出什么问题。
主管！分析师突然打断他，柏林站刚发来资料，他们在政府的资料库中查到，莱茵去年注册的一家公司采购过不少特殊的材料和加工设备，都是军工级的！而且这些设备在3个公司之间流转后下落不明。另外，香榭站也发来一份情报，两国似乎有秘密合作。
分析师递过来两份资料，一份是根据莱茵文版的合同，分析了了那批设备的行动轨迹。另一份则是一个合约，内容也很简单，批准新型反恐装备研发计划。
见鬼。。。威廉姆斯揉着太阳穴，所以是欧罗巴的两个话事人在背后支持？雾都呢？这个搅屎棍就一点没参与吗？
没人注意到，两个背了锅的大冤种的政府数据库内，布洛妮娅正在‘乱涂乱画’。
陈浩从神经链接舱中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小憩一下。这时布洛妮娅传来了艾恩斯刚刚提交的合同扫描件，陈浩粗略看了一眼，嘴角微扬。
干得漂亮。
布洛妮娅的投影出现在他身旁：主人，翡翠公国政府已经彻底屈服了。我们的开采权、免税政策、出口许可还有曼德勒的使用权全部到手。背景信息的诱导也已经完成，预计可以拖延半年。
陈浩点点头：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调出全息地图，手指在满德乐划了一个圈。
巨神，可以准备正式登场了。
（挑个整数章来个有话说吧）
第31章 新基地的前期工程
三天后，金塔港。
一艘万吨级货轮缓缓靠岸。码头上，翡翠公国海关官员紧张地看着那批“特殊货物”被卸下。十二台巨型工程机械，每台都有三层楼高，外壳上喷涂着巨神的标志。
“这是。。。采矿设备？”海关关长擦着冷汗问道。
负责交接的巨神工程师笑了笑：“只是第一批的组件，运到工厂后还需要组装。最新型号，稀土的分离效率提升20%，和东方联合体的最先进水平相当。”
他故意用英语说出一连串专业术语，看着海关官员茫然的表情，又贴心地补充道：“放心，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
确实齐全。从进口许可证到免税文件，每一张纸都盖着翡翠公国最高级别的公章。
前前后后，有十数批‘采矿设备’从金塔港口被运往北部山区方向。这些‘采矿设备’中，有三分之一实际上是经过伪装的建设太空运输舰停靠港口需要的材料，还有三分之一是建设用的巨型工程器械。。
陈浩坐在‘庇尔波因特’的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全息地图上闪烁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建设的采集中心，它们像蛛网般遍布整个北部山区。
“进度如何？”他问道。
布洛妮娅的投影出现在他身旁：“第一批物资已经通过运输舰运往空间站，在经过改造后会携带部分建筑打印设备抵达建设地区。根据目前的进度，预计明天凌晨抵达。使用新的运输舰和设备后，运输效率可以提升35%，医疗中心的建设进度加快17%，食品加工厂下周就可以投产。”
在生产的物资指数型增长后，原来的伍长级护卫舰的那点运输能力就不够看了。虚空滑动，陈浩的身前出现新改造的 鲸海级快速运输舰的蓝图和主要数据，“舰长：128米，舰宽：58米，舰高：24米，空重：120吨，最大载重：吨，乘员：1名驾驶员（可远程操控）”
陈浩点点头：“翡翠公国政府的反应呢？”
“非常配合。”布洛妮娅调皮地眨眨眼，“尤其是总统府刚刚通过的那部《外资企业特别法案》，几乎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陈浩轻笑。这部法案几乎给了巨神在翡翠公国的治外法权，从税收减免到土地征用，所有条款都倾斜得离谱。很显然，高层已经被血色之夜吓破了胆。
“鸭鸭，通知砂金，他的度假时间结束了，有活给他。”陈浩命令道，“一个月内，把翡翠公国的电力、通信和交通网络全部接入巨神的系统。”
“还有，通知托帕，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星际和平公司在这里的分部建设了。先列个人员表单，‘庇尔波因特’里没有要事都做好去帮忙的准备。我发的工资可不是能被白嫖的。”
“明白！”布洛妮娅敬了个可爱的军礼，“对了，艾恩斯问，要不要‘处理’掉那几个还在调查我们的SIA情报官员？”
陈浩摇头：“不必。让他们查，查得越认真越好。然后，你来给他们一点惊喜。”
他看向窗外的太空，那里，一艘伍长级护卫舰正悄然离开蓝星，载着数百吨提纯后的稀土向‘庇尔波因特’飞来。
“有时候，适当的疑神疑鬼。。。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翡翠公国金塔卫城，SIA地区总部。
局长耶图盯着办公桌上那摞厚厚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过去一周，他派出了最精锐的特工调查巨神公司的背景，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莱茵的注册地址是假的，所谓的‘欧罗巴背景’查无实据，连那些‘合同’上的签名都来自几个已经去世的议员。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的特工接近某些关键线索时，总会遭遇各种“意外”。
硬盘突然损坏，证人遭遇车祸或是抢劫被杀。甚至有一次，路边的变电站起火爆炸，整个总部突然断电，一大堆文件还未经保存。
“局长！”助理慌张地推门而入，“刚刚收到消息，罗马宫下令停止一切对巨神的调查！”
耶图猛地站起身：“什么？”
助理递过一份文件：“总统亲自签的命令，说巨神对翡翠公国的经济发展‘至关重要’，要求情报部门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耶图看着文件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合作，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接管。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他的脑子里直接浮现了在新星合众国可以呼风唤雨的几个名字。或者说，是姓氏。
他缓缓坐回椅子，想起了流传在国内情报圈子的那句话：
“the oval office gotta deliver them q3 numbers for the donor daddies,lets be real,its just a fancy-ass temp agency for corporate overlords.”
而现在，他就是那个需要听话的底层职员。
至于布洛妮娅做了什么，至少在某个大搞‘效率改革，内部自查’的家伙上台前，不会有人发现的。
几日后，满德乐郊外的土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龙。来自周边村镇的工人们带着干粮和水壶，在晨雾中耐心等待。几个穿着褪色衬衫的年轻人正在队伍中交头接耳：
听说一天给3万缅币？
还管三顿饭！我表兄上周就来了，说顿顿有肉。
比去金佛邦联打工强多了。。。
招聘处设在临时搭建的钢结构大棚里。二十个登记台前，刚入职巨神没多久的当地文员正在核对证件，每个通过初审的应聘者都会领到一张印着条形码的卡片。
一名皮肤黝黑的年轻工人拿着卡片挤到报名处前，紧张地搓了搓手：“我。。。我会砌砖，以前在金塔干过工地。”
桌后的工作人员,名戴着智脑手环的巨神员工抬头扫了他一眼，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名字？”
“吴梭温。”
“日薪1万缅币，同意的话按手印。”工作人员推过一份合同。
吴梭温瞪大了眼睛。1万缅币，相当于他过去一周的收入！他颤抖着按下手印，忍不住问道：“这工程要干多久？”
工作人员淡淡一笑：“直到围墙建完。”
在边上的报名处，相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姓名：吴丹泰，25岁，分配到混凝土班组。巨神员工将合同递给一个同样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工地。
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个穿着传统筒裙的少女挤在队伍前端，好奇地打量着那座崭新的钢结构招聘大厅。
一个戴墨镜的公司职员站在二楼的观察窗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嚯，这得有上万人吧？
一万七千六百二十一人。‘铜钱’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他身边，而且每分钟还在增加，看来我们的招聘广告效果不错。
清晨的工地已经热火朝天。数百名工人戴着统一的安全帽，在工头的哨声中列队集合。一个看着相当老练的工程师拿着扩音器，用缅语喊道：
今天的目标是完成3号区域的地基浇筑！注意安全！
吴丹泰跟着班组来到作业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数十台从未见过的工程机械整齐排列，每台都有三四层楼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台巨型混凝土泵车，它的臂架展开足有六十米长。
这是东方联合体一三重工的最新款，工头骄傲地介绍，每小时能浇筑200方混凝土。
午饭时间，工人们排队领取餐盒。今天的菜单是：咖喱鸡、炒时蔬、米饭和香蕉。几个年轻工人蹲在阴凉处边吃边聊：
这伙食比我在仰光那儿的工地好多了。
听说下周还要发工作服和安全鞋。
你们看到工资条了吗？加班费另算！
工地办公室的电子屏上，实时显示着各班组进度和安全记录。项目经理正在和翡翠公国籍助理核对考勤：
今天出勤率98%，助理翻着报表，但钢筋班组进度落后了。
通知他们组长，完成定额奖励十万缅币。项目经理头也不抬地说。
在满德乐城郊这片20平方公里的区域中央，已经有了一座50米高的指挥塔，这自然是公司的手笔。指挥塔内的规划中心，翡翠站在全息沙盘前，指尖轻点，沙盘上的虚拟建筑随之变化。她身后，托帕正与几名工程师讨论材料运输路线。
“外围工程进度如何？”翡翠头也不回地问道。
“按计划进行，”托帕翻了翻数据板，“三天内能完成工人筛选和分组。不过，当地政府派了‘观察员’过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是协助，实为监视。”
翡翠轻哼一声：“让他们看。等围墙升起，他们看到的只会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砂金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把玩着一枚金币：“说起来，那堵墙的尺寸是不是夸张了点？50米高，20米厚，防核弹呢？”
“防的不是核弹，”翡翠瞥了他一眼，“防的是无能者的好奇心。”
一周后，吴梭温和其他工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数十台cmc-6000工程机甲如同钢铁巨人般屹立在工地中央，它们的机械臂挥舞间，地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夯实。更远处，ScV-100工程用机甲搬运着巨型钢梁，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这。。。这是哪来的机器人？”一名工人喃喃道。
吴梭温摇摇头：“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夜幕降临，工人们陆续离开，工地陷入寂静。然而，围墙的建造并未停止。
纳米机器人集群从地下涌出，如同银色潮水般覆盖在钢筋骨架上。它们吞噬金属原料，将其转化为瓷金复合材料，墙体以每小时一米的速度向上生长。
陈浩通过布洛妮娅的监控画面注视着这一切。
“纳米建造单元效率比预期高12%，”布洛妮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核心区的地下工厂已同步开工，预计两周内完成基础框架。”
陈浩点点头：“政府那边有什么反应？”
“观察员上报了‘超常规工程进度’，但高层认为这只是巨神的财力体现。”布洛妮娅顿了顿，“不过，那个耶图似乎没有完全死心，已经有SIA的探员开始接触当地工人了。”
陈浩冷笑：“让‘织网者’小组处理，确保他们带回去的‘情报’是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
此时的耶图，正盯着手下递来的照片，眉头紧锁。照片上，cmc-6000机甲正在作业，其技术远超现代工程机械，简直就是科幻电影里的场景。
“查清楚这些设备的来源，”他命令道，“还有，想办法让人伪装成工人混进去，弄到这些机器的细节。”
“上面只说不让查巨神，但这些东西明显不正常，就算是我们也没有这种技术能在短短半个月建立起近20公里长的钢铁高墙。”
“明白，局长。”一个典型的昂撒男人点头回应，“我会安排人去查清楚。”
第32章 不可思议的建造速度
吴梭温用粗糙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头望着眼前这座每天都在的钢铁巨墙。三天前，这里还只有地基框架，现在却已经拔地而起近二十米高。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从未见过的巨型机械。那些被称为‘cmc-6000’的钢铁巨人，它们的手臂能轻易举起近数十吨的钢梁，焊接时喷出的蓝色电弧在夜色中如同闪电。
老吴，你看那边！同组的年轻工人岩突指着围墙底部，那里有一群银色的‘蚂蚁’正在墙面上爬行。那些‘蚂蚁’所过之处，金属表面立刻变得光滑如镜，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那是。。。什么？吴梭温眯起眼睛。
工头说是新型涂料。岩突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这家公司绝对是国际大企业，咱们这可是赶上了。
不远处，一名巨神的技术员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快步走来：不要靠近施工禁区，今天的工作是完成b区混凝土浇筑。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没人注意到技术员手腕上那个发光的手环突然闪过一道蓝光，而那些银色‘蚂蚁’立刻改变了行进方向。
满德乐市区的一家茶馆，今天比以往更热闹。
听说了吗？巨神要在他们规划的新城建医院和学校，工资比金塔港还高！茶馆老板一边擦杯子，一边指着墙上贴的效果图。那张海报展示着一个国际一线级别的都市：一栋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造型各异的购物中心，鳞次栉比的商品楼，绿树成荫的广场上孩子们在玩耍。
退休教师杜钦吴推了推老花镜：骗人的吧？翡翠公国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地方？
千真万确！刚从工地回来的年轻人昂敏插嘴，我表哥在巨神当货车司机，他说外围工地里面已经建好了一个购物中心，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而且。。。他们用魔法盖楼。昨天还是一片空地，今早突然就多了三层楼！
“什么魔法，无非是模块化工艺罢了。”杜钦吴淡定的拿起茶杯，“这家公司有点实力啊。”
茶馆角落，两名穿着便装的洋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悄悄拍下效果图，发送了出去。
茶馆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楼顶。来自欧罗巴的建筑师团队架着望远镜朝向巨神的工地，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不符合材料力学。。。首席工程师霍普盯着激光测距仪上的数据，这种高度的墙体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完成应力测试，他们居然一边建一边用？而且这速度？我没记错的话，前天才10米左右，今天至少40米了！
他的助手突然惊呼：上帝啊！快看那边！
众人转头，只见围墙顶端转角处，一段三十米长的弧形墙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纳米机器人群如同水银般流动，所过之处留下完美的金属接缝。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台故障的ScV外骨骼被银色潮水吞没后，十分钟内就被重组成了新的建筑构件。
这不是建筑技术，霍普声音发抖，这。。。这绝对是纳米机器人！快，我们得赶紧去巨神工地那里，我要找他们的负责人！这家公司绝对有大背景！
围墙和外围区域完工的当天，陈浩（木偃）亲临现场。毕竟，大就是好，这基地可比自己在杭市的那个霸气多了。
50米高的钢铁巨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其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纳米级纹路。翡翠站在他身旁，汇报道：“外围工程已通过政府验收，他们很满意‘国际标准工业园区’的雏形。”
陈浩望向围墙内正在成形的600米总部大楼骨架，问道：“核心区呢？”
“3d打印阵列已就位，”托帕接话，“纳米机器人正在组装聚变反应堆，预计48小时后能源系统上线。”
砂金吹了声口哨：“接下来是不是该亮招牌了？”
陈浩微微一笑：“不急，等‘客人’先来看看。毕竟巨神可是和人家签了合的，总得让人家看看服软的好处。”
一个月后，满德乐国际机场贵宾通道。
妙吞乌部长刚下飞机，就被停机坪上整齐列队的黑色车队震慑住了。
六辆经过深度改装的奔驰S600防弹轿车静静停泊，流线型的车身上的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车辆完全静音，连引擎的震动都微不可察。
部长先生，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身着修身制服的翡翠微微欠身，耳垂上的玉坠随着动作轻晃，请允许我带您参观贵国的未来。
当车队驶近围墙时，妙吞乌的副官突然发现自己的军用级加密对讲机失去了信号。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巨神司机的耳麦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依然在和前车交流信息。
这是我们的主动防御系统。翡翠仿佛看穿了他的不安，微笑着递过一部特制平板，普通的电子设备会受到干扰。这个终端已经通过安全认证。
平板上实时显示着围墙内的建设场景：数百台造型前卫的工程机械正在协同作业，其自动化程度远超现代工地。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建筑，看上去比一个大型体育场还要大。其外壳采用前所未见的复合材料，在阳光下折射出奇特的金属光泽。
那是。。。？
新型物流中心而已。翡翠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指尖在平板上轻划，调出一组效果图，部长可能更关心这个，规划容纳二十万人的生态城区，配备全球顶尖的海水淡化系统和清洁能源网络。
妙吞乌在平板中看到的建筑，都采用了革命性的抗震结构和能源设计。
他不懂这些技术，但他懂也懂得一个道理。对工业品来说，颜值也是战斗力。他去过帝都，也去过新乡和雾都城。眼前的效果图，不比这些国际都市差。
虽然效果图和实际会有差距，但他不觉得能让整个翡翠公国政府低头的企业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逗自己玩。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见证着一个新时代的来临。要么成为其中的一员，要么被无情淘汰。
陈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围墙内外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外侧是尘土飞扬的传统工地，数以万计的当地工人像蚂蚁般忙碌；内侧则是银光流淌的未来之城，纳米建造阵列如同交响乐团般精准运作。
舆情监测显示，93%的满德乐市民支持我们。布洛妮娅的投影悬浮在一旁，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烁，剩余7%主要是西方势力在翡翠公国扶持出来的买办阶层。
砂金斜倚在沙发上抛接着一枚从奥城顺来的筹码：要处理掉吗？
那倒还不至于。陈浩摇头，让翡翠放出消息，新城区的首批住宅将以抽签方式分配给建筑工人家庭。他点了点玻璃，窗外正好有几个孩子趴在远处的铁丝网上，痴迷地望着围墙内偶尔闪现的机甲身影。
砂金突然抓住下落的筹码，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目光看着陈浩，“老板，我没想到，您还有济世安民的胸怀啊。”
陈浩歪头向后，对砂金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毕竟您之前在北部山区的行事偏好，那简直就是真正的‘公司风格’。”砂金小手一摊，歪头闭眼，“确实没想到您刚刚居然会下这么个命令。不得不承认，我开始敬佩您了。”
陈浩愣了一下，重新看向窗外。“别误会，公司想要尽快在蓝星立足，需要民心罢了。就像我之前在塞努镇要求的那样，我可没有兼济天下的兴趣。”
砂金听完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开始接抛那枚筹码。“是是是，我的老板。”
只不过陈浩没有看到砂金微微翘起的嘴角，也听不到砂金的内心，‘真是不坦率的老板啊，您的语气可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坚定。’
托帕双手抱胸，看着砂金‘挑逗’着这个宇宙的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姨母笑。
突然，陈浩的耳麦里传来了布洛妮娅的提醒：主人，SIA刚刚黑进了我们的招聘系统。
按计划，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陈浩露出微笑，记得在的设计图里，把聚变反应堆改一改，标注成北境钢铁联邦援建的新型核电站
夜幕完全降临，围墙上的脉冲指示灯次第亮起，在荒原上勾勒出一个发光的矩阵。更远处，不论是满德乐的贫民窟里还是市中心的居民，无数人正望着这道钢铁高墙，做着关于新城区的梦。
第33章 巨神工业城
转眼，新年到了。
新年的第一次日出后，阳光洒在新城区的主广场上，数百名工人家庭聚集在这里，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忐忑。吴梭温牵着妻子和两个孩子，站在队伍中，仰头望着眼前这座梦幻般的城市。
玻璃幕墙的高楼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宽阔的街道两旁是整齐的绿植，空中巴士在专用轨道上无声滑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广场那座巨大的全息投影。巨神的标志缓缓旋转，下方用缅语写着欢迎你，新居民，以及整个新城区最高的建筑，一个没有标志的摩天大楼。
爸爸，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小女儿仰起脸，眼睛里闪着光。
吴梭温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是啊，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巨神制服的年轻女孩正在用扩音器维持秩序：请各位按照手中的号码牌顺序排队，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带大家前往各自的住所。
队伍缓缓前进，吴梭温注意到广场两侧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们全身被不知名的黑色战术装备包裹，手上的枪他从来没见过，胸前的装甲上印着巨神的徽章。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腕上那个时不时会发光的手环，和工地上的那些穿特殊制服的高级技术员戴的一模一样。
那是巨神的安保人员，站在他前面的工友低声解释，听说随便一个就能单挑政府军的一个班，个个都是特种兵。
“是啊，我刚刚听说，之后这个新城区的安全都是他们来负责的。”另一个工友小声接上。
“那还挺不错的啊，看着就让人安心。”吴梭温心里这么想着。比起政府军和那些军阀，他还是觉得巨神更让他信任。
新城工人小区3号楼，吴梭温的新家。
当电梯门在28层打开时，吴梭温一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走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挂着风景画。一个笑容甜美的缅甸女孩将钥匙卡递给吴梭温：2804室，三居室，建筑面积120平方米。这是您的门卡，请收好。
门锁发出的一声轻响，吴梭温推开门，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两个孩子尖叫着冲了进去。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新城的全景。家具一应俱全，沙发、餐桌、电视柜，甚至墙上还挂着一台超薄电视。厨房里，冰箱、微波炉、电磁炉整齐排列，橱柜里已经放好了崭新的餐具。
妻子颤抖着手指抚摸大理石的厨房台面：这。。。这些都是给我们的？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是的，完全免费。卧室里有准备好的床品和衣柜，浴室24小时供应热水。另外，她指了指墙上的一个面板，这是智能家居控制系统，可以调节灯光、温度和呼叫物业服务。
“您可以在方便的时候尽快前往市民大厅办理身份手环，在巨神工业城里，手环就是身份证明。当然，还有些其它的作用，市民大厅的办事员会为您介绍的。”
“哦哦，好的，谢谢您。”
工作人员微笑着鞠了一躬，离开了吴梭温的家。
吴梭温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而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座未来都市。更远处，那道50米高的围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将新城与那个神秘的工业中心隔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得到了一个新家，还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满德乐‘老城区’的茶馆，今天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热闹。
听说了吗？新城区的学校已经开始招生了！
何止学校，医院下周就开业！我表姐被录用当护士，还因此分到了一套免费的单身公寓，月薪50万缅币！
茶馆里人声鼎沸，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新城区。老板不得不挂出限时用餐的牌子来控制客流。
退休教师杜钦吴坐在角落里，仔细阅读着手中的宣传册，那是巨神发放的新城区教育体系介绍。从幼儿园到大学，全部免费，师资力量来自全球顶尖学府，课程设置包括传统学科和未来技能培训。
杜钦老师，一个年轻人凑过来，您这么有学问，不去新城区的学校应聘吗？
杜钦吴推了推老花镜：我这把老骨头。。。
年龄不是问题啊！年轻人兴奋地说，宣传册上写了，65岁以下都可以申请。而且教师公寓就在学校旁边，听说比普通住宅还高级！
杜钦吴的心跳加快了。教书育人一辈子，他最大的遗憾就是翡翠公国落后的教育条件。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似乎没有拒绝的能力。
巨神工业城，新城中央医院。
院长办公室里，刚从天秤自由港回国的翡翠公国裔医生吴敏登正在查看设备清单。
核磁共振仪10台，ct扫描仪10台，达芬奇全自动手术机器人20台。。。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声音越来越颤抖，这！这设备比天秤自由港中央医院的还先进！
站在一旁的巨神医疗主管微微一笑：不仅如此，我们的药房储备了全球99%的已上市药物，包括最新型的抗癌药。而且，他压低声音，部分药物是巨神自主研发的，效果。。。远超市面同类产品。
吴敏登猛地抬头：自主研发？可药品审批。。。
在这里，巨神拥有几乎百分之百的特殊许可。主管意味深长地说，当然，这些药物只限在新城区使用。
就在这时，护士长匆匆敲门进来：院长，门诊部来了个特殊病人，北境钢铁联邦清洁能源集团总裁的母亲！说是在满德乐皇宫观光时心脏病突发，当地的医院都束手无策，所以就。。。
吴敏登立刻站起身：准备手术室！通知心外科团队！
当他冲出门后，医疗主管在用通讯器低声说：翡翠女士，有意外收获。
新城区中心塔，顶层会议室
翡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开始有了人气的城区。她的身后，砂金正懒洋洋地翻着一份报告。
第一批入住率100%，他吹了声口哨，第二期抽签申请已经超过50万人，真是疯狂。
翡翠没有回头：医疗系统已经成功吸引了翡翠公国三分之一的顶尖医生，教育系统挖走了40%的优秀教师。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新城区就能吸纳翡翠公国80%的高端人才。虽然这些人的水平也就那样，但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而剩下20%，砂金笑嘻嘻地接话，会拼了命地想挤进来。
会议室的门滑开，托帕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最新数据，新城区的生产力已经达到翡翠公国全国的35%，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不过百分之九十的产能都会供给‘庇尔波因特’，剩下的百分之十足够新城区运转了。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另外，北境钢铁联邦清洁能源公司老总母亲手术成功了。
翡翠终于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我们的卫生部很快会收到来自能源寡头的感谢信
不仅如此，托帕也笑了，刚刚收到消息，总统府已经批准了新城区的特殊行政地位申请。从今天起，这里就是翡翠公国的经济特区了。
法律上仍然属于翡翠公国，但实际上。。。
实际上已经是公司的城市。砂金接完她的话，抛接着那枚筹码，老板这招真是高明。不费一枪一弹，就得到了一个国家的精英和未来。
翡翠走向全息投影台，调出新城的立体模型：通知工程部，准备启动第三期扩建。另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通知市场开拓部门和执行部门，加强对边境的控制，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受欢迎的访客。
“还有，联络老板，询问是否需要开始‘定向招聘’计划。”
一切都在阳光下欣欣向荣时，满德乐‘老城区’的阴暗小巷里，两个黑影在巷子里低声交谈。
混不进去，年轻些的男子摇头，所有进入新城区的人都要经过身份识别，没有在翡翠公国十年以上完整的生活轨迹的话，根本进不去。
年长的那个，SIA特工约翰狠狠掐灭了烟：继续尝试。耶图局长下了死命令，必须弄清楚里面的真相。
可是。。。
没有可是！约翰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在新城区的图纸里发现了什么吗？那头熊最新型的核电站！还有那些凭空出现的高级设备！机甲啊！你敢信吗！？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卫星根本没有拍到这个基地内部的建造过程，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可是之前上头不是下令不让调查巨神吗？”
“狗屁！出了这么大的事，上面跟瞎了一样，那只能说明国内的高层里有问题。”约翰一拳敲在墙上，愤愤不平，“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搞清楚这个基地里到底有什么秘密，这样耶图局长才能有证据拿回国内去，把高层的鬼揪出来。”
“明白，组长！”
‘庇尔波因特’，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陈浩站在全景观察舱内，透过远程摄像头俯瞰着下方蔚蓝的蓝星。在他身后，布洛妮娅的投影正在汇报最新进展。
人口吸纳计划完成度47%，生产力整合度32%，社会控制系统测试通过率99%。数据流在她眼中闪烁，映照着舱内幽蓝的灯光。
国际反应？陈浩的手指轻敲着悬浮控制台。
预计范围内。我控制了主流媒体从翡翠公国获得的信息内容，将满德乐的变化弱化为旧城区的大改造。
布洛妮娅调出环绕式全息屏幕，各国媒体的报道在太空中展开，西方媒体将新城称为翡翠公国的奇迹，东方联合体表示乐见邻国走上可持续发展道路，翡翠环同盟已经开始讨论给予翡翠公国特殊贸易地位。她狡黠地眨眨眼，SIA那边进展顺利，他们刚刚了第三处北境钢铁联邦技术援助证据
“会不太明显了？”陈浩有些担心。
“不会的，主人。”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毕竟那是个科技靠考古的国家，突然找到点什么冷战黑科技都是有可能的。出于安全考虑，找个远离本土的地方测试一下也很合理。”
“再说了，对于那些搞情报的聪明人来说，一点破绽都没有，反而不可信。”
陈浩微微颔首：也对，毕竟这个世界上草台班子到处都是。砂金那边呢？
金融体系控制进度68%。布洛妮娅手指轻划，调出翡翠公国的实时经济数据，巨神工业城内准备开始实行信用点和缅币的双重货币系统，按照之前的计划，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降临做点前期准备。
第34章 送’上门的大冤种
陈浩搓了几下手指，全景舱内的画面被放大，落在蓝星某处。那里，巨神工业城的灯火在夜晚格外明亮，与周围暗淡的缅甸国土形成鲜明对比。
主人，要加快周边区域的改造吗？
不必。陈浩摇头，手指轻点，调出工业城周边的人口迁移数据，让对比再强烈一些，让人们自己用脚投票。
就在这时，通讯器亮起柔和的蓝光。翡翠的全息影像优雅地出现在控制台旁：老板，北境钢铁联邦清洁能源集团总裁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斯基请求紧急会面。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我们给老夫人做的延寿治疗，效果相当显着。
陈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亲自接见他。另外。。。他转身走出观察舱，向办公室门口走去，舱内的亮光逐渐黯淡，准备一份特别礼物，我想科兹洛夫斯基先生会需要一些用来说服国内同僚的证据。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冤大头’，来配合我们声东击西的计划。”
随着办公室门滑开，陈浩的身影融入空间站银白色的走廊。在他身旁的窗户外，‘庇尔波因特’的下一层区域有一些被召唤出来的员工正在维护空间站的运转，时不时就有浮空车在高楼间穿梭。
布洛妮娅的投影留在原地，手指轻点，将一段加密指令发送到的翡翠的个人终端：【授权使用工业城‘紫’级保密区域。备注：使用后记得启动拆解程序。】
一小时前，满德乐皇宫酒店，总统套房
弗拉基米尔·科兹洛夫斯基站在套房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方，罕见地迟疑了。
三天前，他接到母亲在缅甸突发心脏病的消息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78岁的老夫人患有严重冠心病，五港城的医生早就暗示过随时可能。。。
不过老人家年轻时就爱到处旅游，年纪大了也一样。作为一个儿子，他能做的就是找人暗中陪护。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弗拉基米尔！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科兹洛夫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出头的优雅妇人，皮肤紧致，双眼明亮，正用他记忆里三十年前母亲才会有的轻快步伐向他走来。更可怕的是，老人家弯腰拿拖鞋时脊椎灵活的弧度，伸手拍他肩膀时关节毫无滞涩的摆动，这根本不是那个靠轮椅代步的母亲！
妈。。。妈妈？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
进来吧，亲爱的。老夫人笑着拉他进屋，我知道你有满肚子问题。
套房客厅里，科兹洛夫斯基机械地接过佣人递来的伏特加，目光死死盯着母亲左锁骨处，那里本该有一次十几年前手术留下的疤痕，现在却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
他们给你做了干细胞治疗？基因编辑？还是。。。
一杯茶。老夫人神秘地眨眨眼，准确地说，是三杯。第一杯苏醒，第二杯康复，第三杯。。。她抚摸着自己不再松弛的脸颊，他们叫它第二次青春
玻璃杯在科兹洛夫斯基手中滑落，伏特加混着玻璃碎片飞溅在波斯地毯上。
一小时后，巨神工业城，级保密区
翡翠站在生物实验室的观察窗前，指尖轻敲着平板。全息投影显示着老夫人结束治疗后的生命体征：骨密度相当于40岁女性，端粒长度比同龄人长37%，最惊人的是心肌细胞活性，几乎达到运动员水平。
他来了。砂金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刻有星星的金币，刚过安检门，心率120，血压有点可爱。
走廊尽头，科兹洛夫斯基在两名安保人员‘护送’下走来。这位能源寡头此刻面色潮红，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显然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科兹洛夫斯基先生。翡翠微笑着迎上去，欢迎来到巨神的核心研发区。
寡头直接略过寒暄：开价。
别装傻。科兹洛夫斯基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那种药。。。或者技术，什么条件？
翡翠的红唇弯成危险的弧度：不如先看看我们的。。。演示？
她轻触墙面，隐藏门滑开，露出一个圆形展厅。中央有着十二个装满淡绿色液体的生物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不同年龄的人体。从20岁到80岁，全部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这是。。。
时间胶囊项目。翡翠引导他走向最右侧的培养舱，里面是个白发老者，d-12号，86岁，进入IcU前用最后的清醒时间签署了协议，入舱。她点击控制面板，舱内突然注入蓝色液体，观察他的皮肤。
科兹洛夫斯基亲眼看着老人脸上的老年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皱纹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平。十分钟后，监控屏显示生理年龄倒退回58岁。
“有一定效果，但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
翡翠走到第二个培养舱前，科兹洛夫斯基连忙跟上。里面也是个白发老者，看上去比刚刚那个更苍老一些。点击控制面板，舱内注入黄色液体。d-17号，92岁，生日那天签署协议，入舱。这次的液体，就是您母亲服用的那款。当然，做了点升级。
科兹洛夫斯基连忙睁大眼睛，仔细观察老人的变化。这次比上一个更快更强烈，皱纹消失，头发变黑变多变长。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老人。不，应该说是中年人了，全身的肌肉线条开始变得明显，肌肉也大了一圈。
看着监控屏上的数据，各项身体基础数据和50岁的健康人无异。
这还只是通用的版本。翡翠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我们还有更私人的定制服务。
寡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代价？
您母亲享受的是A级套餐。翡翠调出一份清单，包含：1.全身器官年轻化；2.端粒修复；3.神经突触再生。市场价格。。。她故意停顿，约等于您名下所有油气田一个月产量的价值。
科兹洛夫斯基脸色发白。
当然，翡翠突然话锋一转，对于合作伙伴，我们有特殊结算方式。
工业城核心区，中心塔顶层会议室
陈浩的全息影像出现在主座上，看着翡翠传回的实时画面。科兹洛夫斯基正在签署一份协议，内容是将北境钢铁联邦远东三处关键输油管道维护权移交巨神旗下空壳公司。
他会反悔。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分析，根据心理模型测算，36小时内他就会尝试窃取技术。
正好。陈浩轻笑，织网者准备好。对了，记得用俄语。
全息屏切换，显示出两份份伪造的研究档案：《基于圣山国家森林公园内洞穴中特殊矿石的特性研究》、《圣山国家森林公园生物矿石中逆生长因子提取技术（1986-1991绝密实验记录）》。
“既然科技靠考古，那么死去老大哥在一个犄角旮瘩有一份奇怪的研究项目也是很合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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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祥和陈浩的小剧场乱入：“哇，宿主，你是真的狗啊。就这两份档案让那帮人拿到，不动枪那是不可能的了。”
“那咋啦，反正他们本来就不对付，早晚都要打。我原本以为祖星上这俩哥们已经够不对付了，可没想到这个世界更加刺激。打了三百多年，互相攻破一次首都的仇啊！我这连点火都不算，充其量是扇了个风。”
“可是那里也没有什么生物矿石呀？这你打算咋办？总不能人家连矿石样本都没见到就大肆动手吧？”
“代号小组不就是干这种活的嘛。”
“对哦，等下，宿主你也没有什么生物矿石啊？”
“不就是最基础的细胞组织再生剂嘛，高浓度的时候有逆转衰老的效果，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小动物上低浓度效果也明显，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圣山国家森林公园随便找个隐蔽点的洞穴，往里面洒个十几吨。腌入味的石头不就是生物矿石了嘛。”
“嘿，宿主不愧是你哦。等好戏开场了记得叫我，这可比宫斗剧刺激多了。”
“嘿嘿，莫得问题。”
“话说你在那些罐子里整的那些仿生人怎么搞？这可有点踩你们科研道德的伦理红线了哦？”
“嗨，不就是无聊时候想试试EVE里的蛋人技术嘛，还是失败品。反正要处理掉的，索性发挥下余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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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德乐皇宫酒店，总统套房。
科兹洛夫斯基站在落地窗前，手中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已经融化。窗外，巨神工业城的灯光在夜色中如同星辰般闪烁，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自己年轻时照片。
老板，已经确认目标。通讯器里传来心腹伊万低沉的声音，目标叫维贾亚，是参与老夫人治疗团队的药剂调配员。他停顿一下，调出监控画面，每周三他都会去酒吧，据观察。。。对金发女性特别殷勤。
寡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两套方案。A方案：利诱；b方案。。。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手枪，让他明白钢铁联邦的力量。。
新城区酒吧
维贾亚推开酒吧厚重的玻璃门，整理下袖口。
酒吧里灯光昏暗，蓝调音乐慵懒地流淌。维贾亚径直走向吧台，点了一杯伏特加。
这位置有人吗？一个带着浓重斯拉夫语口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维贾亚转头，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中的马提尼。。
霓虹灯扫过她瓷白的脸，及腰金发在腰窝处卷成波浪。她穿着紧身红色连衣裙，深V领口的黑裙开叉直到大腿根部。当她俯身拿酒时，钻石吊坠正好垂进诱人的胸口。
当然没有，美丽的女士。维贾亚露出一个轻浮的笑容，请坐。
我叫安娜。女人伸出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小指戴着枚蛇形戒指，你闻起来像医用酒精，先生。
或许是因为我在医院工作吧。他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小指在他掌心轻轻一勾，维贾亚。
三杯伏特加后，安娜的高跟鞋尖开始蹭他的小腿。第四杯烈酒下肚，安娜的手已经搭在了维贾亚的大腿上。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画着圈：听说你们这里有些。。。特别的药物？
维贾亚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嗯？什么药物？
安娜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比如。。。能让人返老还童的那种？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滑进他的西装内袋，我叔叔病得很重。。。
维贾亚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你在说什么？
安娜的笑容瞬间变得危险。她从乳沟中抽出一张照片，是维贾亚在金塔港的女友，你女朋友在金塔大学教书的对吧？真可爱。.
不过，维贾亚现在已经有点别的想法了。
现在想起来了么，亲爱的维贾亚？她的指甲掐进他的手腕，要么合作，要么。。。
维贾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了恐惧和一丝欲望。他左右张望，然后压低声音：我。。。我只是个配药的。但我有个朋友。。。
那一丝欲望被安娜捕捉到，手立刻温柔起来。收回了刺入维贾亚手腕的指甲，转而用指尖刮擦他发红的耳廓，抚上他的脸颊：这才乖。
第35章 渣男死不足惜
维贾亚的脸上有着几个唇印，被安娜挽着手臂从酒吧后门离开。来到一辆黑色轿车边时，安娜突然发力，将维贾亚推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
说说你那个朋友。安娜的红唇弯成残忍的弧度，手指在维贾亚大腿内侧游走，每说一个有用的名字，我就脱一件衣服。
维贾亚颤抖着咽了口唾沫：他叫安德烈·伊里奇。。。在生物研发部工作。上周喝醉时说漏嘴，提到一种叫青春素的东西。。。
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拉下第一排拉链：继续说。
他们用。。。用某种矿石做原料。维贾亚眼睛直直盯着安娜解开的衣襟，结结巴巴地说，安德烈是项目负责人，不过他也是根据他老师留给他的资料来做提炼而已。他说。。。说每次只能产出几毫克。。。
当安娜开始解开纽扣时，维贾亚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明天凌晨三点！我会偷偷带出一支样品！在工业城西侧垃圾处理站！
安娜很是满意维贾亚的反应，翻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左手捧住他的脸，右手放在了最后一颗纽扣上。
慢慢地靠近维贾亚的脸，红唇微涨：“要不要，再加点筹码呢？”
维贾亚的心跳爆表，彻底崩溃了：“我和安德烈是酒友，我有办法从他那里弄到那份资料的复印。。。唔唔”
安娜决定给维贾亚一点‘奖励’，毕竟，他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二天深夜，巨神工业城，中央医院。
维贾亚扶着醉醺醺的安德烈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荧光灯在两人头顶投下惨白的光。安德烈的白大褂上沾着伏特加的酒渍，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再来一杯。。。我亲爱的朋友。。。
小心台阶。维贾亚搀着他拐进b区走廊，原本应该无死角覆盖的监控摄像头此时确实出现了恰到好处的盲区。
安德烈的办公室门禁发出的一声，虹膜识别绿灯亮起。维贾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扶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同事进了办公室。
安德烈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沙发上，很快发出震天的鼾声。维贾亚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让我看看你的宝贝藏在哪。。。维贾亚搓了搓手指，走向安德烈的办公电脑。
显示屏随着他的触碰亮起，要求输入32位动态密码。维贾亚不慌不忙地从安德烈脖子上拽下一个看似普通的吊坠，将其贴在读卡器上。吊坠内部传来轻微的声，一组复杂的密码自动输入。
【权限验证通过，欢迎回来，安德烈·伊里奇博士】
维贾亚吹了个无声的口哨，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系统界面很快切换到一个标着圣山计划（绝密）的文件夹，他点开里面的子目录，两份加密文件静静躺在那里：
《基于圣山国家森林公园内洞穴中特殊矿石的特性研究（1986-1988绝密实验记录）》
《圣山国家森林公园生物矿石中逆生长因子提取技术（1988-1991绝密实验记录）》
找到你了。。。维贾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U盘，插入电脑的传输接口。进度条立刻开始飞速前进，同时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盯着沙发上鼾声如雷的安德烈。
突然，安德烈翻了个身，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维贾亚的手指僵在半空，心跳如擂鼓。但醉酒的同事只是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随着一声轻响，传输完成。维贾亚迅速拔出装置，关闭文件，将一切恢复原状。他最后扫了一眼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的一个相框上。那是安德烈与一位白发老者的合影，背景是某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实验室，墙壁上还挂着两幅画像。
原来如此。。。维贾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冷战时期留下的资料么。。。
他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折返回来，从安德烈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型冷藏箱。打开一看，三支泛着淡黄色光芒的试管整齐地排列其中。
bonus（额外收获）。。。维贾亚咧嘴一笑，将冷藏箱塞进自己的白大褂里。
走廊上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维贾亚警觉地停下脚步。远处传来保安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b区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收到，继续巡逻。
维贾亚深吸一口气，转身拐进一条标着‘设备间’的小道。他熟门熟路地打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闪身进入医院的通风管道系统。
通风管道内昏暗潮湿，维贾亚却像回家一样熟练地爬行着。十分钟后，他从一个出口钻出来，已经来到了医院西侧的垃圾处理站。
月光下，安娜的身影靠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见维贾亚出现，她红唇微扬：迟到了七分钟，我亲爱的药剂师。
好东西总是值得等待。维贾亚拍了拍鼓鼓囊囊的白大褂，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我的。。。奖励呢？
安娜轻笑着走近，手指滑进他的衣领：先验货。
维贾亚献宝似的掏出冷藏箱和U盘。安娜的眼睛在看到那三支黄色试管时明显亮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冷藏箱。
颜色和老板说的一样她低声喃喃，随即拿过U盘，插在了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上，资料呢？都在里面了？
维贾亚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显示出那两份绝密文件。安娜快速浏览着内容，当看到圣山有三处洞穴中的矿石存在逆生长因子，且3号洞穴中的浓度最高这段文字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完美。她关闭投影，突然从大腿绑带上抽出一把消音手枪，太完美了！
维贾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等。。。等等！我们说好——
一声闷响，维贾亚的眉心多了个血洞。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安娜冷静地补了两枪，确保彻底断绝生机，然后蹲下身开始搜查他的尸体。
蠢货。她轻蔑地扯下维贾亚的工作牌，真以为我会跟一个叛徒上床？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已经变成死狗的维贾亚拍了张照。然后拿出汽车后备箱里的汽油，倒在了维贾亚的尸体上。安娜冷笑一声，将手机连同工作牌一起收好，这是要交给科兹洛夫斯基的。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驶离垃圾处理站，轮胎碾过一滩积水，倒映出一小堆正在燃烧的易燃垃圾。
巨神工业城中央医院楼顶，夜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掠过。代号织网者的成员——‘螳螂’苏西，正蹲在信号塔的阴影中，战术头盔里的高倍望远镜追踪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轿车。月光在她战术手套上投下冷冽的银辉。
目标已离场，车牌mN-7474，向西行驶。苏西按下耳麦，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确认娜塔莎·伊万诺娃携带样本和资料。
耳麦中传来一场脱口秀的声音，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尸体处理情况？
苏西调整望远镜焦距，垃圾处理站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动：正在燃烧，预计15分钟内完全碳化。需要干预吗？
按原计划执行。确保维贾亚的背叛证据充分，虽然是钓鱼，但这犊子确实背叛了公司。电子音停顿了一下，他的女友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锁定位置。苏西从战术腰包中取出平板，调出一段监控录像。仰光大学教师公寓内，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子正在批改作业，苏珊娜·吴，28岁，文学系讲师。性格温和，社交圈简单。
执行b方案吧，别太残忍。电子音命令道，偶然发现男友的不忠记录，但不要暴露我们的存在。
苏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明白。
她收起设备，起身时黑色作战服与夜色融为一体。
十分钟后，苏西出现在垃圾处理站。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和少量未燃尽的衣物残片。她戴上橡胶手套，从骨架旁的灰烬中翻出一部烧变形的手机。
运气不错。苏西轻声自语，将手机放入证物袋。随后掏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安娜——不，娜塔莎与维贾亚在酒吧亲密的照片复制品，以及一段经过剪辑的录音。
录音中，维贾亚醉醺醺的声音清晰可闻：。。。苏珊？那个书呆子？哈！要不是为了说出去有面子，我怎么会。。。你知道她连口红都不会涂吗？比起你这样的尤物。。。
苏西将信封塞进骨架残存的外套口袋，然后按下通讯器：清洁组，可以进场了。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辆标有巨神环境服务的垃圾车缓缓驶来。苏西退到阴影中，看着两名穿着工作服的男子熟练地将残骸装入生物危害处理袋，同时喷洒某种化学药剂消除痕迹。
记得把上报给安保部门。苏西通过通讯器提醒道，员工私自盗取公司财产后遭遇意外处理。
垃圾车司机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车辆载着维贾亚最后的痕迹驶离现场。苏西看了眼手表，凌晨2:17，距离日出还有2多小时，足够她完成最后一项任务。
金塔大学教师公寓，清晨6:30
苏珊娜·吴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起床边的眼镜戴上。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官，表情严肃。
吴小姐？年长些的警官出示了证件，很抱歉这么早打扰您。我们有些关于维贾亚先生的消息。。。
苏珊娜的心猛地一沉。她昨晚给男友发了十几条信息都没收到回复，这在热恋中是前所未有的事。
他。。。出什么事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睡袍腰带。
第36章 撒料腌石头
两名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年轻的那个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照片。
我们在巨神工业城西区的垃圾处理站发现了这些物品。警官的声音刻意放轻，经过dNA比对，确认属于维贾亚先生。现场还有。。。一些私人物品。
他递过文件袋，里面是手机残骸的照片，dNA的比对报告和酒吧监控拍下的香艳画面。苏珊娜颤抖着手指打开，当看到男友与那个金发女郎耳鬓厮磨的照片时，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细若蚊鸣。
年长警官叹了口气：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维贾亚先生可能涉嫌盗取公司机密谋取暴利。他的一个秘密账户里有多笔不知来源的汇款。而这些钱，有不少打进了当地警方掌握的‘特殊行业工作者’的账户里。
年轻警官递过一个播放器：这是从手机残骸中恢复的部分录音。
维贾亚充满鄙夷的声音在狭小的公寓内回荡：。。。苏珊？那个书呆子？哈！要不是为了说出去有面子，我怎么会。。。你知道她连口红都不涂吗？比起你这样的尤物。。。
苏珊娜猛地按下停止键，泪水夺眶而出。她摘下眼镜，用睡袍袖子狠狠擦着眼睛，却怎么也止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吴小姐，我们理解这对您来说很难接受。。。警官的话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啜泣打断。
苏珊娜蜷缩在沙发角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想起上周维贾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她去见父母，想起他每次约会时温柔的笑容。。。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他。。。他的遗体。。。她哽咽着问。
由于涉及巨神公司的机密，巨神集团已经接管了后续处理。警官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死亡证明和遗物清单。如果您需要心理咨询。。。
苏珊娜摇摇头，将脸埋进掌心。两名警官又停留了片刻，留下联系方式后悄然离开。
公寓门关上的瞬间，苏珊娜崩溃的哭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而在街对面的咖啡厅里，伪装成顾客的苏西正通过隐藏耳麦监听着一切。
情绪反应符合预期。她在平板上记录着，没有怀疑迹象。
耳麦中传来回复：留下远程监控，确保没有后续问题。
苏西啜饮着咖啡，目光扫过教师公寓的窗户。苏珊娜的身影隐约可见，她正抱着相册痛哭，那里面全是她和维贾亚的合影。多么讽刺，那些笑容现在看来全是虚伪的表演。
任务确认完成。苏西放下咖啡杯，起身融入晨间上班的人流，织网者‘螳螂’请求撤离。
“允许撤离，‘赫尔墨斯’去接你了。老地方，郊区废弃橡胶园。”
“明白。”
巨神工业城，中央控制塔
翡翠站在全景玻璃幕墙前，俯瞰着逐渐苏醒的工业城。在她身后，十几个全息屏幕同时显示着不同地点的实时画面：娜塔莎驾车驶向边境、毛熊特工在酒店整理装备、苏珊娜的公寓窗帘紧闭。。。
鱼饵已经吞下。托帕的投影出现在控制台旁，科兹洛夫斯基的私人飞机一小时内起飞，目的地是五港城。
翡翠的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东洲和中洲大陆交界处的一个红点上：圣山国家森林公园，老板可真是个坏人啊。
代号小组‘饕餮’已经就位。托帕调出另一组画面，十几个武卒正在往“赫菲斯托斯”号上搬运特制的细胞组织再生剂，“需要通知他们速战速决吗？”
翡翠摇摇头：让他们玩得开心点吧。毕竟。。。她转身走向电梯，玻璃幕墙外的阳光为她勾勒出一道柔美又锐利的轮廓，这可是第一次没有战利品拿的任务。
电梯门关闭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苏珊娜的公寓窗前，一束鲜花被狠狠扔出窗外，花瓣在晨风中四散飘零。
对了。翡翠突然开口，给那位吴小姐安排一份金塔国际学校的工作，待遇翻倍。
托帕挑眉：补偿？
投资。电梯门缓缓关闭，翡翠的声音在金属缝隙中显得格外冰冷，她值得更好的。。。而我们永远需要优质的‘资产’。
“更何况，老板也会希望我这么做的。”
托帕抱起正在用小爪子挠她小腿的账账，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也知道了前阵子老板和砂金的对话？”
翡翠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摆，语气意外的温柔，“外冷内热，外圆内方。虽然有些矛盾，外表还又不少尖刺，但在老板身上却意外的和谐。很有魅力不是吗？”
圣山国家森林公园深处，凌晨3点17分。
我说队长，咱们大半夜的跑来给石头，这算哪门子任务啊？卡森（铁胃）一脚踢开挡路的树枝，装甲靴上沾满了泥浆。
马克西姆（暴食）头也不回地继续开路：闭嘴干活，听说这玩意儿比我们身上的装甲还金贵，洒漏一滴扣你半年奖金。
艾琳（牙医）突然吹了声口哨：哇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她弯腰从灌木丛中拎起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小家伙，你怎么半夜不睡觉啊？
兔子右后腿有道陈年伤疤，左耳缺了半截。马克西姆扫了一眼：老家伙了，起码八九岁。别玩了，正事要紧。
三人来到3号洞穴前。这是个毫不起眼的石灰岩溶洞，洞口只有一米多高，布满蜘蛛网。卡森打开生物探测器：常规读数，温度18.7c，湿度89%，没有异常辐射。。。。。。就是个普通到家的破山洞。
这地方至少十年没人来过了。艾琳利落地切开挡路的藤蔓，所以老板让我们来搞装修？
卡森踢了块石头进去，传来一串空洞的回响。“好家伙，还挺深。”
马克西姆卸下背上的巨大金属箱：少废话。按照方案，3号洞98%剂量，剩下两个洞平分2%。他输入密码打开箱子，冷雾散去，露出二十支密封的金属罐。
让我猜猜，卡森拿起一罐晃了晃，这玩意儿泡水喝能长生不老？
你喝一口试试？艾琳已经组装好喷雾装置，保证你的胃液先年轻二十岁，从消化食物退化成消化奶瓶。
马克西姆没理会两人的斗嘴，他仔细检查着喷雾参数：压力调到45帕，雾化粒径2微米。记住，要像给烤牛排刷酱一样均匀。
深入洞穴一百米后，空间豁然开朗。卡森的手电光照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溶洞，顶部垂着普通的钟乳石，地面有些积水。就这？我还以为会看到外星人壁画呢。
干活。马克西姆将第一罐液体倒入喷雾器，顺时针螺旋喷洒，覆盖率必须达到95%以上。
随着装置启动，蓝色雾粒呈扇形喷出。艾琳像给蛋糕裱花般精准控制着喷头：说真的，这颜色像极了老家的蓝莓酱。。。卡森你别舔嘴唇！这声音太恶心啦！
“嘿，这要是蓝莓酱，那你老家的配方里没准还有钋-210。”
“死去！”
液体接触岩壁的瞬间，普通石灰岩上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就像水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岩石表面竟像海绵般将液体吸收，原本灰白的岩面逐渐泛起皮革般的纹理。
更惊人的是，那些蓝色液体沿着岩缝快速渗透，所过之处，岩石表面浮现出类似动物皮肤的纹路。一些暗色矿物脉络开始脉动，如同血管般将蓝色物质输送到更深处。
生物标记反应良好。马克西姆从岩壁上凿下一块样本，断面呈现出蓝黑交错的纤维状结构，就像，呃，腌制中的火腿。
卡森突然惊呼：快看！
之前那只老兔子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此刻正舔食着地上的蓝色液滴。更惊人的是，它残缺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皮毛也变得油光发亮。
见鬼。。。马克西姆抓起兔子检查，伤口愈合了，肌肉张力接近青年个体。他看了眼时间，接触后32秒出现显着效果。
艾琳突然指向洞顶：队长！蝙蝠群！
数十只蝙蝠从深处飞出，有几只撞上了未干的蓝色雾霭。它们原本灰白的翼膜逐渐变得粉嫩，飞行轨迹明显更加灵活。
卡森赶紧拍照记录：这可比公司年会魔术表演带劲多了。。。等等，我的战术手套怎么变松了？他松开装甲，脱下手套，发现手背上突起的疤痕正在淡化。
别摘下手套！马克西姆突然下令，立即启动装甲隔离程序！
三人立刻开启刑天装甲的封闭程序，避免这些雾化的药剂接触到自己。艾琳边操作边嘀咕：所以我们现在是圣诞老人？到处撒长生不老药？
马克西姆看着洞内泛起的蓝光，大概是上面布置的‘奶酪。
“行了，抓紧干活吧。‘赫菲斯托斯’上还有十来个箱子的量呢。”
很快，在飞船上几个武卒的共同协助下，十五吨的细胞组织再生剂全部被撒入了这个最大的洞穴里。
他们故意在三个洞口都留下了脚印，弄出了点痕迹，还不小心遗落了一支印有模糊logo的采样管。卡森最后回头看了眼：你们说。。。那只兔子能活多久？
足够让钢铁联邦的科学家们发疯了。艾琳拉下面罩，走吧，该让登场了。
当他们离开时，晨曦中的森林看起来依然普通。只是这个山坳里树梢的鸟鸣似乎比往日更清脆了些，晨露中的蜘蛛网更加厚实和洁白。
五港城郊外别墅区，清晨7点15分。
科兹洛夫斯基将冷藏箱重重放在橡木桌上，箱体冷凝水在昂贵的手工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桌对面，瓦西里·托洛茨基上校正用猎刀削着苹果，伤疤纵横的左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这约我过来。上校咬了口苹果，刀尖指向箱子，就是因为这玩意儿？
寡头打开箱子，三支金色试管在丝绒衬里中闪烁：你不懂这里面的东西代表了什么。”他推过一份泛黄的地图。
托洛茨基用刀尖挑起地图，嗤笑道：所以现在是怎样？要我派兵去当探险家？
第37章 偷点石头
上校的刀尖在地图上戳出一个洞：你手下员工那么多，这种小事还找我。
科兹洛夫斯基露出神秘的微笑，“这可不算是小事，这关系到一笔天大的生意。”
有趣。上校舔了舔刀尖，但你也有不少能干脏活的人吧？
“地点在科尔国家森林公园，边境外不‘远’的地方。”，科兹洛夫斯基拿出了一瓶伏特加，“你只需要去那里找到三个山洞，然后带点里面的矿石回来。”
托洛茨基突然大笑，笑声像生锈的铰链：哈！所以你想让我的士兵给你当矿工？他站起身，军靴碾过地上的地毯，找别人玩这游戏吧，商人。
“一千万鹰洋，”，科兹洛夫斯基轻声道，“外加五港城郊区的一栋别墅。”
上校的身体骤然僵住。他缓缓转身，独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你再说一遍？
“一千万鹰洋，外加五港城郊区的一栋别墅。”
“行，我干了。”托洛茨基坐回桌前，盯着科兹洛夫斯基的脸，“但我需要知道为什么？几块破石头不可能值这个价。”
科兹洛夫斯基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三天前，我母亲在翡翠公国突发心梗。五港城中央医院的专家们，你认识的那个谢尔盖教授，上一次做检查的时候说过，如果下一次心脏病发作，我基本可以为我母亲准备后事了。他晃了晃酒杯，而现在？她还在翡翠公国的满德乐皇宫里写生，连轮椅都不用。
“至于原因，你应该猜到了吧。”科兹洛夫斯基将冷藏箱推到托洛茨基面前。
托洛茨基的独眼死死盯着那支金色试管，刀疤在脸颊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童话故事？他猛地拍桌而起，实木餐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科兹洛夫斯基不慌不忙地从箱中取出两支试管：那我们来做个实验。他将其中一支推向托洛茨基，你一支，我一支。如果是毒药，我们一起死。如果是真的，你也没损失。
房间陷入死寂。窗外，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托洛茨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试管上方悬停。
怎么，也会害怕？科兹洛夫斯基讥讽地拧开自己那支的密封盖，为了能找到可以完全治好一个重病人的秘密，值得赌一把。
金色液体在玻璃管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茉莉花香。托洛茨基突然抓起试管一饮而尽，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他瞪大眼睛。这不是化学药剂的味道，而是童年记忆里母亲烤的蜂蜜蛋糕。
味道不错吧？科兹洛夫斯基也喝下药剂，舔了舔嘴唇，像不像——
头皮传来酥麻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白发根部突然泛起黑色，如同墨水在宣纸上晕染。更惊人的是，松弛的面部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
托洛茨基感到左眼传来剧痛，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指缝间，十几年没有知觉的眼球正在发烫，坏死的视神经像被无数蚂蚁啃噬般刺痛。
啊啊啊！cyka 6лrдь！
疼痛突然转为奇痒，他疯狂抓挠着脸颊，结痂的疤痕簌簌脱落。当手指碰到左眼皮时，他浑身一颤——那里不再是空洞的眼窝，而是饱满的、跳动的眼球。
科兹洛夫斯基举起手机摄像头：自己看。
屏幕里的男人让托洛茨基陌生：左眼完好如初，伤疤消失无踪，连常年酗酒导致的酒糟鼻都恢复了正常。他颤抖着摸向鬓角，原本灰白的头发变得乌黑浓密。
这。。。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年轻了至少十岁。
科兹洛夫斯基对着镜子抚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现在相信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液中带着蓝色丝状物。
托洛茨基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渗出蓝色黏液，皮肤下隐约有蛛网状的蓝纹闪烁。他惊恐地卷起袖子，前臂静脉已经变成诡异的青蓝色。
不用担心。科兹洛夫斯基擦去嘴角的蓝丝，巨神的医生说过，这是正常代谢现象，24小时后会自行消失。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科尔森林的事了吧？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木柴爆裂的声响。托洛茨基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你要多少样本？
五十公斤矿石，任何相关研究资料。科兹洛夫斯基露出胜利的微笑，作为回报，给你母亲预留一支药剂——她今年该有八十二岁了吧？听说关节炎很严重。。。
闭嘴！托洛茨基一拳砸在桌上，随后深吸一口气，我认识瓦格纳的一些好手，明天出发。还有，我要双倍样本，一半归军方实验室。
“成交。”
五港城郊外的私人机场，托洛茨基站在机库阴影里，手指不停地敲击着崭新的钛合金手提箱。箱子里装着刚从黑市里取出的两百万美元现金——这笔钱足够让任何人为他卖命，哪怕是瓦纳格的精英。
上校，久等了。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托洛茨基转身，看到五个全副武装的男人站在滑行道灯光下。领头的谢尔盖··伊万诺夫是瓦纳格在中洲最负盛名的战术指挥官，左眼上的伤疤是烽火走廊战场留下的纪念章。
钱带来了吗？锤子直截了当地问。
托洛茨基踢了踢脚边的箱子：两百万，按约定先付一半。他掏出卫星地图铺在油桶上，目标在黑地刻兰境内的科尔国家森林公园，斯拉克城东。
雇佣兵们围拢过来。狙击手看着用红笔圈出的三个位置：这三个洞穴？
对，重点是这个3号洞。托洛茨基的指甲在地图上戳出凹痕，里面的矿石样本，你们能带多少就拿多少。
爆破专家嚼着口香糖问：什么样的矿石？
据说。。。托洛茨基停顿了一下，表面像皮革，会泛蓝光。用这个装。他从架子上拿下来几个贴有铅片的储物箱。
锤子检查着容器：辐射物？
预防措施而已。上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干不干？
雇佣兵头子掂了掂装钱的背包，咧嘴一笑：七十二小时后交货。
黎明前的森林笼罩在浓雾中。五道身影沿着干涸的河床悄然前进，每个人都穿着普通的登山服，背包里是采集矿物的工具和一些武器，已经其中三个人背上的大号储物箱。
与此同时，科尔国家森林公园边缘地带
马克西姆蹲在树梢，耳麦里传来卡森的嘀咕：队长，咱们在这儿喂蚊子到底等啥呢？都已经露营三天了啊。
确保我们的‘朋友’可以拿到该拿的东西。艾琳的声音插进来，我刚放飞的微型无人机显示，北面两公里有热源接近，五个人，藏有武器。
马克西姆和卡森同时打开了头盔内的显示装置，画面中，一队穿着民用登山服却迈着标准战术步伐的身影正穿过森林。领头的光头男子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走路时的动作明显经过很专业的战术训练。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第一个标记点。1号洞穴毫不起眼，洞口爬满藤蔓。乌鸦用匕首拨开植被，战术手电照进去十米就到底了。
空的。他捡起一块普通石灰岩，除非他们想要这种破石头。
锤子查洞壁：最近有人来过，不过不知道目的。
2号洞的情况类似，只是在深处发现几个空金属罐，罐底残留着蓝色结晶。通讯专家取样时嘀咕：闻起来像。。。茉莉花？
当夕阳将树影拉长时，他们终于找到3号洞。这个洞穴比前两个深得多，入口处有明显的车辙印。锤子打出战术手势，乌鸦和医疗兵留在洞口警戒，其余人小心深入。
老天。。。鞭炮的手电照到洞壁时倒吸一口气。
岩石表面覆盖着皮革般的物质，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蓝灰色光泽。锤子用陶瓷匕首敲下一块，断面看着像是一块黑色的火腿。
装起来。他将样本塞进铅盒，再多砸点下来。
正当他们收集样本时，‘绷带’的警告从耳机传来：注意！洞外有情况！
三人迅速撤出，发现警戒组正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那里的草丛不正常地晃动着，隐约传来啃食声。
野兔而已。乌鸦放松了枪口，但出现的生物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那确实是兔子，却有柴犬那么大，皮毛油光水滑，眼睛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蓝光。更惊人的是，附近还有五六只同样体型的兔子，正在啃食植物。
见鬼，鞭炮小声说，这地方的动物都吃激素长大的？
锤子示意保持安静。他们注意到洞穴周围的动物异常多：灌木丛里挤着肥硕的田鼠，树梢停着体型超常的蝙蝠，甚至远处还有头壮得不正常的野猪。
带几只回去。队长下令，挑体型最大的。
乌鸦用麻醉镖射中两只兔子和一只倒挂在洞口的蝙蝠，然后这些动物被装入特制笼子。
返程比来时顺利。他们来到边境不远处，避开巡逻队，在预定坐标登上接应的直升机。队长清点着战利品：三个储物箱的矿石样本以及三只活体动物。
任务完成。他对着卫星电话说，一小时后交货，还附赠点土特产。
“好样的。”托洛茨基很满意他们的效率，“把货拿到定好的地方，你就会收到尾款。”
此时的巨神工业城，中央大楼。
“‘饕餮’小队报告，我们的冤大头朋友马上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托帕将刚刚收到的消息传到了翡翠面前的全息投影上。
“很好。”翡翠扫了一眼报告，挥手关掉了投影。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发芽成长了。”
第38章 大搬家
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山坳的临时基地里，周平正在检修一台挖掘机的液压系统。突然，广播响起三声短促的电子音，所有工棚的照明灯同步闪烁了三下蓝光。
全体人员注意。广播里传来基地主管平静的声音，启动b7号搬迁预案。请各部门按计划整理物资，p1-p3级员工请于明晚20:00在3号集结点登舰，p4-p9级员工请于明晚21:00在2号集结点登舰，p10-p13级员工请于明晚22:00在1号集结点登舰.
正在给周平递扳手的李明手一抖，工具掉进了油污里：真要搬了？我还以为是谣言。。。
周平头也不抬地捞出扳手：上周例会就说过工业城一期竣工，就是你打瞌睡那会儿。
工棚外，穿着藏青色工装的公司职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周平看到筑材物流部的人在用激光扫描仪登记设备状态，执行部门在集中清点很多他从来没见过的装备，连食堂阿姨都在往餐车上安装定位装置。
p3级行李限额50公斤。周平从床底拖出公司统一配发的灰色行李箱，帮我看看超重没。
李明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塞漫画书：等等，你就不激动吗？那可是工业城！听执行部门的人说，巨神平地起了一座城啊！
先把你的工装熨好。周平指了指李明皱巴巴的衣领，《员工守则》第17条，集体行动时需保持仪容整洁。
傍晚19:30，3号空地上已经排起整齐的方阵。周平注意到所有的p1-p3级员工都站在蓝色标识区，按工号顺序排列。夜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嗡鸣，十几个探照灯同时亮起。
抬头看！李明猛地拽住周平胳膊。
云层似乎被某种庞然大物搅动，然后，一艘钢铁巨兽在他们上空200米处解除了光学隐形。俩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钢铁巨兽缓缓落地，几个舱门慢慢打开。
这艘货运舰足有一百多米长，黄黑色的舰身上印着鲸海-01的白色编号，侧面敞开的货舱里还能看到固定工程机械的支架。此刻，六边形货舱正在变形重组，临时加装的客运模块从内部伸展出来。
b区注意。一个组长级别员工的手环闪着绿光，全息投影上显示着一长串的名单。按工号扫描登舰，禁止拍照。
登舰过程像在自动化工厂流水线上。周平的工牌在闸机地亮起绿灯，机械臂立刻给他的行李箱贴上p3-4712标签。客运舱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简易座椅显然是临时加装的，但每个座位都配有崭新的减压垫。
货运舰改装的？李明小声嘀咕，连个窗户都没有。。。
周平敲了敲舱壁：看这个材质和那些工程器械用的是同一种，这艘看着庞大的飞船只怕还没几辆重型坦克有分量。
随着一阵轻微震动，舱内响起电子音：本次航行约25分钟，请勿解开安全带。没有舷窗，但头顶的全息投影实时显示着外部影像。运输舰正垂直升空，地面上的临时基地迅速变成火柴盒大小。
各位同仁。广播突然切换成温和的女声，为保障航行舒适度，现在释放适量镇静气体。
李明立刻开始打哈欠，而周平注意到通风口飘出的淡绿色雾气。他悄悄屏住呼吸，看到前排几个年轻员工已经歪着头睡去。
你。。。怎么。。。李明眼皮开始打架。
诈骗园区待过的人都知道，别轻易睡着。周平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塞给他，含住，提神。飞船我们已经见得多了，坐那是头一回，可不能错过。
当投影显示高度突破米时，周平看到月光下的云层，泛着冷光，美轮美奂。
25分钟后，运输舰降落在工业城西区货运码头。隐形模式解除，舱门打开的瞬间，周平闻到熟悉的麻辣火锅味。码头餐厅的霓虹灯牌正在雨中闪烁，上面滚动着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的字样。
p3级到这边领宿舍钥匙！穿橙色马甲的后勤人员挥舞着扫码器，还是两人一间，带独立卫浴！
李明欢呼着冲向登记处，而周平站在原地，望着雨中朦胧的中央大楼。他感觉自己义肢的接口开始隐隐作痛，但这次不是因为回忆，而是对未来的某种预感。在这座钢铁森林里，他这样的蝼蚁，或许真能长出翅膀。
发什么呆？李明举着两把电子钥匙跑来，咱们分在E栋2107！听说楼下就有烧烤店！
周平接过钥匙，冰凉的触感让他确信这不是梦。钥匙扣上印着一行小字：巨神工业城——未来就在今天。
卧槽！卧槽！卧槽！李明一进门就把行李箱甩到地上，像个猴子似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老周你快看！这床会自己加热！马桶盖是自动的！窗帘能用语音控制！我算是知道为啥那山坳里的是临时总部了。
周平大笑着把背包扔到悬浮床上：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模仿着李明，卧槽！这地板会自己清洁！卧槽！冰箱里连啤酒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两个年轻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宿舍里探索着每一个高科技细节。周平按下墙上的一个蓝色按钮，整面墙立刻变成了透明显示屏，显示出工业城的实时全景。
这个好！李明扑过来，手指在墙上划来划去，让我看看食堂在哪。。。找到了！E3区，走路2分钟！
周平搂住李明的肩膀：兄弟，今晚我请客！我们p3员工第一个月有3000基础信用点呢！
得了吧，李明撞了他一下，谁不知道你攒着信用点想买那个限量版工具套装。今晚AA，把剩下的那些现金用了。
在他们来的路上，就有老员工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巨神工业城的大致情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巨神工业城，有两套并行的货币体系：一种是公司内部流通的信用点，用于支付食堂、内部商店和娱乐设施；另一种是常规的缅币现金，用于城内的商业街和外部交易。
价值换算上，1信用点约等于10元龙元的购买力。如果你想将其他货币换成信用点，那么就要先将这些货币换成龙元，但信用点不能换成其他货币。
星际和平公司员工可以选择将每月的工资以信用点形式发放，毕竟公司内部商城可以买到蓝星上几乎所有的商品，只要不是什么违反公司规定的违禁品或者法律不允许得的玩意儿。
最关键的是，拿其它货币兑换信用点是要付手续费的，还不低。数量越大手续费越高，上不封顶。所以，周平两人都选择了全额信用点。只有一些老员工选择保留一点缅币，好找机会去外面逛逛。
唯二让他们奇怪的是，公司严令禁止公司员工将内部商店里购买的货品对外转售。还有就是当问那个老员工，既然信用点不能拿到外面去用，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员工都和他们一样将工资全部用信用点来代替时，那个老员工只是查了下他们的员工信息，然后就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再问，就只是回以一个微笑，不做任何解释。
两位新住户你们好。房间的AI管家突然发声，我听到你们在讨论食堂和消费问题。温馨提示：E3区食堂今日特供龙国进口麻辣小龙虾，仅需5信用点\/份；商业街老张烧烤现金支付享8折优惠。
周平和李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小龙虾！
整理完行李后，两人决定先去熟悉下环境。电梯里，他们遇到了同样刚搬来的几个p3级员工。
你们也是传统项目部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主动搭话，我是101组的赵阳。
116组，周平。周平爽朗地伸出手，又指了指李明，这是我哥们李明，也是116组的。我大学同学，被我忽悠来的。
李明假装生气地捶了周平一拳：谁被你忽悠了！那是我炒了上个辣鸡老板来捞你一把！顺便来看看翡翠洋妹子的风情。
电梯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赵阳推了推眼镜：说到妹子，听说市场开拓部今晚在中央广场有迎新聚会，他们部门里妹子最多。
那还等什么！周平一把勾住赵阳和李明的脖子，吃完小龙虾就去！哥几个今晚必须脱单！
食堂比想象中还要豪华，足足三层楼的空间里分布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美食档口。周平端着堆满小龙虾的餐盘，眼睛都直了：这分量，别说在缅甸，国内那都得卖两天的工资！
咱们现在可是p3级，月薪五千呐！。李明塞了满嘴虾肉，换成东钞那就是三万多，放国内你敢想？哪怕是把那个小龙虾换算下价格，那也比国内便宜了一半还多。
周平笑着摇头，举起啤酒杯：来，为新生活干杯！
几个年轻人正吃得热闹，食堂的大屏幕突然切换成紧急通知画面。一个严肃的女声响起：p3级以上员工请注意，d7区仓库需要临时支援，时薪双倍信用点，报名请在员工手环中提交申请。
去不去？赵阳有些犹豫，双倍时薪啊，这机会可不多见。
去个屁！周平一把抢过赵阳的手机，今晚的目标是找对象！信用点哪有妹子重要！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正当他们讨论着待会儿的舞会时，周平注意到食堂角落坐着几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他们的工牌是显眼的橙色。
那些是p7以上的大佬？周平小声问。
赵阳看了一眼：对，光谱七色，六级一色，红色最低紫色最高。看他们制服颜色，应该是技术研发部门的。
李明突然压低声音：我听人说，技术研发部门的人个个都是天才。据说起步就是硕士博士，但是基本也就负责协助实验而已。
少打听这些。周平塞了个小龙虾到李明嘴里，《员工守则》第23条，不该问的别问。再说了，我也是博士，你还是个硕士，咱俩不也就是个p3。
“也对哦。”
酒足饭饱后，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向中央广场。夜风拂过周平的脸庞，他抬头望着工业城璀璨的灯火，突然觉得那段在诈骗园区里噩梦般的日子，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发什么呆呢？李明一把将他拉进舞池，看那边，穿白裙子的姑娘一直在看你！
周平整了整衣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让哥教你怎么搭讪！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周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第39章 永生之石
五港城郊，科兹洛夫斯基的私人实验室灯火通明。
这个能源寡头站在无菌观察室内，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盯着里面的科学家们忙碌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结果如何？他低声问道，声音透过实验室的通讯系统传入。
首席科学家伊万·伊里奇抬起头，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兴奋得发亮。
科兹洛夫斯基先生，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伊里奇的声音微微颤抖，样本中的活性物质远超我们的预期。它不仅能修复受损细胞，甚至能逆转端粒酶的损耗。理论上，它可以无限延长细胞的生命周期。
科兹洛夫斯基的嘴角缓缓上扬。
具体数据。他命令道。
伊里奇迅速调出实验报告，一组组数据在大屏幕上浮现。
我们测试了三种样本，其中3号洞穴的矿石活性最高。他指向一组曲线，在培养皿实验中，多种衰老的人类细胞在接触矿石提取物后，端粒酶活性提升了1200%，细胞分裂次数恢复到年轻状态。
动物实验呢？
伊里奇咽了口唾沫，调出另一组画面。
笼子里关着一只衰老的实验室大鼠，毛发稀疏，行动迟缓。然而，在注射矿石提取物后的24小时内，它的毛发重新变得浓密，肌肉恢复弹性，甚至奔跑速度提升了近三倍。
更惊人的是。。。伊里奇压低声音，我们解剖了另一只实验体，发现它的内脏器官，肝脏、心脏、肾脏全部呈现出年轻化的组织特征，就像。。。回到了它的壮年期。
科兹洛夫斯基的呼吸微微加快。
副作用？
目前观察到的是短期的代谢亢奋和体温升高，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伊里奇犹豫了一下，不过。。。
在所有注射了提取物的老鼠中，有不少出现了严重的不良反应。伊里奇调出监控画面。
数十个笼子里，有近一半的老鼠肌肉虬结，眼睛无光，身体多处开裂出血。
显然，已经死亡多时。
有55%的老鼠生长速度异常，而且。。。伊里奇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会因多器官破裂大出血而亡。
科兹洛夫斯基眯起眼睛。
所以，提取步骤有问题？
应该不会，或许是剂量或是纯度问题。也不能排除是否是多物种的普遍现象。伊里奇擦了擦汗，我们还需要更多实验。
科兹洛夫斯基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
那就继续实验。他转身走向实验室出口，我要知道它的所有数据。
“等等！科兹洛夫斯基先生！我们剩余的矿石不多了！”伊里奇突然出声，喊住了他的金主，“按照目前实验的进度和矿石消耗速度，想要得到全部的结果并提升成功率，至少还需要几百吨的矿石。”
科兹洛夫斯基停住脚步，若有所思。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目露凶光，给出了答复。
“不用担心我的科学家，我来解决原料问题。”
五港城，国防部秘密会议厅
托洛茨基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报告。会议室里的灯光昏暗，投影仪的光束映照在几位高级将领的脸上。
所以，国防部长谢尔盖·德米特里缓缓开口，科兹洛夫斯基手里的矿石，真的能让人返老还童？
托洛茨基点头，摘下了眼罩。他的左眼，曾经在车臣战场上被弹片炸瞎的那只，此刻完好如初，甚至视力比年轻时还要敏锐。
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他沉声道，这不是什么骗局，而是真正的。。。永生之石。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死盯着他的那只重生的眼睛。
样本分析呢？总参谋长低声问。
托洛茨基示意助手播放实验录像。画面中，一名年近七十的退伍老兵在注射矿石提取物后，皮肤皱纹迅速淡化，肌肉重新变得结实，甚至白发根部开始转黑。
我们测试了十二名志愿者，托洛茨基说，效果一致。
代价呢？德米特里敏锐地追问。
托洛茨基的表情微微僵硬。
目前观察到的是。。。过度生长。他调出另一段录像。
画面中，一名士兵的手臂肌肉在注射后疯狂增殖，骨骼扭曲变形，最终整条手臂膨胀到原本的三倍粗，皮肤撕裂，最后全身多处开裂出血，暴毙而亡。
失控率约55%，托洛茨基低声说，但剩下的45%。。。完全健康，甚至比他们年轻时更强。
德米特里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科兹洛夫斯基想要什么？
他想要合作。托洛茨基冷笑，准确地说，他想要垄断。
不可能。总参谋长断然道，这种资源必须由国家掌控。
托洛茨基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
“向总统汇报吧，这事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了。”
白桦宫，秘密会议室。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无法渗透。会议室内，十二名最高权力机构的成员围坐在长桌旁，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国防部长站在ppt前，画面中显示的是黑麦公国东部的地形图，几个关键区域被红色标记覆盖。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诸位，我们已经确认了永生之石的价值。他指向另一组数据，根据科兹洛夫斯基提供的实验报告，这种矿石提取物能让45%的受试者逆转衰老，甚至恢复巅峰体能。
总参谋长冷哼一声：代价是另一半人变成死掉的怪物？
德米特里没有否认：目前的不稳定性确实存在，但如果我们能掌握足够多的矿石样本，科学院保证能在六个月内优化提取工艺，将成功率提升至80%以上。
凛冬大公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为了这种石头，我们要对黑地刻兰发动全面进攻？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联邦安全局局长开口：不，总统先生。我们不需要全面进攻，只需要一场当地民众自发的全民公投。
他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
西南三州，格涅州、克斯利亚州、杨拉夫州。这些地区早有亲近我们的势力活动。我们可以以保护族人为名义出兵，在72小时内控制关键城市。
然后呢？凛冬大公冷冷地问。
然后，博尔特尼科夫微微一笑，科尔国家森林公园就会成为新领土的一部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派遣工程部队进驻，开采矿石。
凛冬大公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行动代号？
德米特里的声音像钢铁般坚硬：
永生花。
黑地刻兰东部，克斯利亚州郊外。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一支装甲纵队沿着泥泞的乡间公路悄然前进，U-90主战坦克的引擎声被刻意压低，红外干扰装置全开，确保将发生意外的概率降到最低。
车长卡尔科夫·彼得罗夫中校盯着战术屏幕，耳机里传来指挥部的加密通讯：
‘雪狼’小队，你们已进入目标区域，按计划执行。
收到。
彼得罗夫转向炮手：装填高爆弹，目标，前哨站靶标。
炮塔缓缓转动，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亮着微弱灯光的建筑。
开火。
轰——！
爆炸的火光撕裂夜空，紧接着，数十枚火箭弹从bm-21多管火箭炮阵地呼啸而出，像死神之雨般覆盖了整个边境防线。
为了策应公投行动，北钢军在边境地区，开始了大规模军演。
与此同时，克斯利亚州和其它两个边境州开始了早有预谋的公投行动。
巨神工业城，中央塔。
翡翠翘着腿坐在全息投影前，画面中实时显示着黑地刻兰北部境外的演习战况。托帕站在她身旁，手里抱着一袋薯片，饶有兴趣地看着装甲部队势如破竹地推进。
真快啊，托帕嚼着薯片，这才三天，公投结束，部队入驻，建立防线。啧啧啧，不知道这是做了多少年的预案了。
翡翠轻笑一声：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着急。
要插手吗？
翡翠的指尖划过投影，放大科尔国家森林公园的卫星图像，让他们先高兴一整子吧。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显示北境钢铁联邦的工程部队已经在森林边缘建立临时基地，重型挖掘机和钻探设备正源源不断地运往3号洞穴方向。
通知‘饕餮’小队，翡翠眯起眼睛，撤退吧，任务完成了。
托帕挑眉：不担心他们研究出稳定版的药剂？
担心？翡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亲爱的小叶琳娜，你以为老板为什么故意让他们找到那个洞？还让‘饕餮’小队撒了十五吨的生物罐培养液？
她站起身，走向落地窗，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工业城。
有些‘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
“但这价格的大小，往往是由打开‘礼物’的人来决定。”
科尔国家森林公园，3号洞穴深处
北境钢铁联邦的工程兵上尉阿列克谢·沃罗宁戴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地指挥士兵们搬运矿石。洞穴深处，蓝灰色的岩石表面泛着诡异的微光，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
小心点！他对着无线电吼道，这些石头比黄金还贵！
士兵们将矿石装入特制的集装箱，再由重型卡车运往临时建立的提炼工厂。整个流程高效而隐秘，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第40章 永生花行动
东方联合体帝都，国家安全保护总局战略分析处
电子沙盘上，顿河工业州等几个州的战场卫星图上闪烁着好几处刺目的红光。七名高级情报分析师围坐在环形会议桌前，每个人面前都堆满了加密文件和战场简报。
北境钢铁联邦在边境的动向完全不合理。军情三处处长赵志刚用激光笔圈出格涅州东侧的一片区域，他们在边境搞军演，策应公投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公投完成了不在战略要地布置部队，反而向这个，光点停在一片森林边缘，科尔国家森林公园投入了最精锐的装甲部队，哪里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的驻军点啊。
地缘政治组组长刘建军推了推眼镜：最新卫星显示，北境军在森林公园内的营区不像是用来短期休整的。他调出高清图像，指着那些整齐排列的钻探设备，这明显是工业设备，这不符合常规军事逻辑。
除非那里有比战略要地更重要的东西。经济情报科科长王丽突然插话。她将一份矿产分布图叠加在卫星图像上，该地区已探明的稀土储量价值超过2000亿美元，而圣山正好处在矿脉核心区。
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不可能。军事战略专家张卫国少将拍案而起，又是军演又是公投的，不到72小时部队就进驻‘新领土’了，这么大动静就就为了抢矿？”
“真要为那点利益，都不用公投，那直接扶持傀儡上位然后外包不是更划算？
除非他们发现了新矿脉。王丽调出一组电磁探测数据，过去72小时，北境军在圣山区域的电磁活动强度增加了470%，这完全超出军事通讯所需。
赵志刚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你们注意到北境军代号了吗？内部简报里把行动称为永生花
宗教象征？有人猜测。
或者代号误导。张卫国冷笑，当年欧罗巴的莱茵族把入侵维斯瓦联邦计划命名为巴巴罗萨，难道真是为了纪念那个皇帝？
联邦中枢特区，SIA分析中心
副局长马克·汉森将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第七天了！北钢人整了个这么大的事，不对着黑地刻兰去就算了，北境军主力居然还卡在圣山这个鬼地方，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分析主管凯尔·詹金斯调出热力图：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在森林里藏了战术核武器——
辐射扫描阴性。武器控制专家立刻打断。
二是这里有比那几个公投的州更重要的目标。詹金斯切换画面，显示北境军工程部队正在架设的大型设备，我们识别出这是K-500矿层扫描仪，通常用于深层矿产勘探。
能源情报处的丽莎·吴突然抬头：等等，这个坐标...她快速比对数据，2004年黑海自治领危机前，北境钢铁联邦的地质勘探局曾在此处发现过铼元素异常。
汉森皱眉。
航空发动机核心材料。丽莎调出资料，全球年产量不足50吨，我们库存只够维持六个月战争消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所以这就是凛冬大公的底牌？汉森盯着地图，切断我们和盟友航空工业命脉？这是想再来一回啊。
“够狠！”
五港城，白桦宫战情室。
国防部长绍谢尔盖·德米特里着沙盘汇报道：圣山地区第一阶段勘探完成，已确认矿脉延伸至地下至少200米。不过按照钻探结果，越深的地方‘青春素’的浓度越低。
“无妨，目前探明的储量，足够我们完成全部的解析研究还能额外生产数万支药剂。”
总参谋长苏罗维金补充：第76空降师已进驻格涅州西侧20公里左右的地方，和黑地刻兰的边防军进入对峙状态。
凛冬大公微微颔首，转向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国际反应？
东方联合体在猜测，新星人在试探。拉夫罗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没人相信我们会为了永生之石这种‘荒谬’的东西不顾国际影响搞擦边球，但他们会相信我们找到了一个高价值的稀有金属矿。
“反正格涅州那里这十几年来就没消停过，黑地刻兰的高层这时候没准偷着乐呢。”
很好。凛冬大公起身走向窗边，命令部队在新边境加强巡逻，让西方继续盯着斯拉夫圣城吧。等他们发现圣山的秘密时，
窗外，白桦宫的标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我们已经掌控了未来的钥匙。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专用休闲大厅。
翡翠看着全球情报机构的内部报告投影在墙上，轻笑出声：真是有趣的分析。
托帕嚼着薯片：他们居然还没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翡翠调出SIA和东方联合体护国局的研判结论，北境军可能的稀土掠夺行动非传统能源勘探、‘巨型稀有金属矿脉’......她摇摇头，真相太过荒诞时，连最优秀的情报官也会选择最平庸的解释。
托帕递了一片完整的大薯片给正在疯狂求投喂的账账，玩笑道：“说不准会有天才呢，毕竟天才总是会有不可理喻的想法不是吗？荒诞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吸引力的金子。”
“哎呀，该怎么说呢？”翡翠仿佛突然发现了什么，语气中带有了一丝意外，“小叶琳娜的嘴可是有些了不得哦~”
“啊？哼？”托帕&账账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特别分析室，凌晨3:12
林默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不同渠道的情报文件。三台显示器同时闪烁着不同的画面：左边是云滇省边境人口流动数据，中间是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卧底传回的加密信息，右边则是国际媒体关于满德乐的新闻报道。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三组数据在脑海中重合。红色的数据流在思维空间里交织，逐渐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关联网络。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高速核对着刚刚形成网络的情报。
云滇边境翡翠公国居民数量，在过去三个月锐减47%，尤其是北部山区地区。
在四大家族的所有卧底，均在同一天内先后失去联系。一周后，这些卧底被发现集体晕倒在边境。可怕的是，每个人醒来后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只记得晕过去前正在用手机记录什么。
醒来后发现，所有人的手机都没了。唯一让人稍感安心的是，每个人口袋里都有一面祖国的红旗。
满德乐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全都是外媒报道称满德乐近半年基础设施突然升级，夸赞这是民主与自由的重大胜利。
小林，还没走啊？技术处处长王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咖啡。
林默没抬头，只是将屏幕转向他：王哥，你看这个。
王磊凑近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那个泥坑里的事？上个月不是定性为军阀内斗了吗？
太干净了。林默边说边调出一张卫星图，放大满德乐郊区，四大家族、克勤独立军、佤邦、殚邦......所有有名有姓的武装头目在一夜之间被精准斩首，就算是部署在云滇省的特战小队全体出动，怕也是勉勉强强。
“可好巧不巧，只有灰市同盟军没有遭受什么巨大的损失。而且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是，我们在那里的同志一个不少的在睡梦中被送回边境。”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组建筑对比图：再看这个，满德乐的电网、供水系统、甚至道路质量，全部都有了更新换代的公告，但翡翠公国今年的基建预算根本没这笔支出。
王磊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你的意思是...
有个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已经实际控制了翡翠公国。或者至少，已经控制了北部山区林默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调出最后一张照片，金塔港口正在卸货的一批设备。
小王凑近屏幕，突然瞪大眼睛：这是...核电设备？
“看型号不是的新星合众国，也不是我们的。”林默简单解释了一下，又打开了一份资料。
电脑显示屏上，满德乐郊外一处标注为工业园的区域，热力分布呈现出典型的核反应堆特征。
不是普通核电站。林默调出光谱分析，单从外形结构上分析，核电所的意见是，和我们的第四代快堆有些类似，看风格是北境人的产品，但参数绝对比我们差上一大截。
“不过，即使是差上了一大截，这技术水准也至少领先大部分国家现有核电站二十年。
他快速切换画面，显示出另一组数据：再看这个，云滇边境过去三个月人口流动量同比下降57%，国家电网的数据显示边境外的电力消耗减少了20%，预估全北山区的居住人口减少30%，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把北山区犁了一遍？
或许吧。林默调出最后一张图片，是北山区的卧底在回国后，从他们的手机里找到的资料。
四大家族覆灭那晚，我们的人拍到了这个。
照片上，几个全副武装的身影站在火光中，他们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明显不是任何已知国家的制式装备。
在尝试将这些情报串联的时候，王磊发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职业带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异常绝对和北境钢铁联邦有关。甚至，会和数千公里外那场同样透露着异样的冲突有关。
王哥，帮我预约。林默突然站起身，我想直接向周局汇报。
“行！”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局长办公室
周振国局长将林默的报告反复看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结论很大胆啊，小林。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一个隐藏在翡翠公国的神秘组织，拥有超越现有科技水平的能力，还和北境钢铁联邦做了秘密交易？
林默站得笔直：局长，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方向。翡翠公国已经变天了，而我们甚至不知道新主人是谁。”
周局长沉默片刻，突然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标着的文件袋。
看看这个。
林默接过文件，里面是十几张照片，都是满德乐郊外政府公告的‘工业区’的卫星图。
高墙之外，热火朝天满是大型工程器械的工地。高墙之内，守卫森严。高墙内的建筑材质看上去并非常见的钢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所有警卫都穿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外骨骼装甲。
虽然不清晰，但作为目前蓝星上军用外骨骼技术最先进的玩家，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这是...
三个月前我们的卫星拍到的。周局长沉声道，更奇怪的是，第二天同一区域的图像就被某种技术干扰，再也拍不到清晰画面。
林默的呼吸微微加快：局长，我请求组建专项小组，深入调查。
周局长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帝都的夜景，良久才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北境和黑地刻兰的公投事件爆发后，全世界的情报机构都盯着那儿吗？
不等林默回答，他继续道：因为这是最完美的烟雾弹。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一个方向时，真正重要的变化就会发生在另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
“你知道为什么我同意了战略分析处的分析结果吗？因为它足够合理，合理到我没有否认的理由。”
听到这，林默明白了局长话语中的暗示，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局长你认同的我猜测，那为什么不查下去呢？”
“‘掠夺稀土’？、‘铼金属矿脉’？如果是大洋彼岸的那只鹰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北境钢铁联邦？”，周振国摇了摇头，”虽然红色巨人已经倒下数十年了，但依旧给新生的钢铁联邦留下了不少财富。成熟的政治思维和国家能力是诸多财富中最宝贵的那份。“
“更别提，凛冬大公还是由那个辉煌时代最优秀的战略大师教出来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林默突然明白了局长的意思。
“局长，你的意思是，能够让他们做出这种完全不符合他们政治成熟度的行为，只有两个解释。要么那片矿区的利益大到足以重建红色联盟，要么就是那个神秘组织手中有着让钢铁联邦高层无法拒绝的筹码。”
周振国转身，目光如炬：我给你五天时间，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你要是能拿出来，我就批准你组建专项小组。
第41章 巨神集团浮出水面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特别分析室。
凌晨两点十分，分析室的灯光依然亮着。
林默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黑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地图和便签。过去五天，他将局里近一年所有关于翡翠公国的情报全部调出，逐条筛查。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找到了...他低声喃喃，手指停在白板中央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卧底最后一次传回的情报记录，日期标注为半年前，正是他们集体昏迷的前一天。
林默调出电脑里的原始文件，将卧底们的汇报内容按时间轴排列。很快，一个诡异的规律浮现出来：
从半年前开始，灰市同盟军内情报人员的汇报风格突然变得异常详细，但内容却越来越空洞。
10月3日，灰市同盟军第2旅第3营早餐菜单：稀饭、咸菜、鸡蛋。
10月22日，灰市同盟军第5团哨兵换岗时间表：早6点、午12点、晚6点，误差不超过3分钟。
11月5日，灰市同盟军洗衣房用水量：日均2.3吨，周末增加15%。
林默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更早的记录对比：
8月28日，灰市同盟军与德卬民族独立军密会，疑似策划针对克勤独立军矿区的行动。
10月1日，灰市同盟军接收一批武装，装备疑似俄制cK-12。
10月2日，灰市同盟军高层讨论新老板，但在提及一字后立即噤声。
变化发生在10月3日。
从那天起，所有卧底的汇报突然变成了琐碎的日常数据，仿佛被人刻意篡改了关注点。更诡异的是，这些数据精确得不像人工作息。没有误差，没有意外，就像...
机器生成的。林默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地下三层，技术侦查处。
老周！紧急情况！林默一把推开加密分析室的门。
技术处处长周明正戴着耳机调试设备，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大半夜的，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林默将U盘插入终端，帮我分析这些数据的生成规律。
周明扫了眼屏幕，眉头立刻皱起：这是...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卧底的汇报记录？
重点看10月3日之后的。林默指着屏幕，这些数据太了，干净得不像是人记录的。
周明推了推眼镜，迅速编写了一段分析程序。十分钟后，结果让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数据都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衍生规律。周明的声音有些发抖，人类不会这样记录信息...这是AI生成的。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的意思是，从10月3日开始，我们的卧底传回的情报？
都是伪造的。周明调出元数据分析，而且是用同一套算法批量生成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
更可怕的是，周明补充道，这些伪造数据能通过我们所有的反间谍筛查，说明对方完全掌握了我们的验证逻辑。
林默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林默，速回办公室。发现异常。」
发信人是王磊。
林默冲回办公室时，王磊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最好看看这个。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迅速将屏幕转向林默。
屏幕上是一组复杂的数据图表，左侧是国际稀土市场的价格波动曲线，右侧则是翡翠公国近半年的进出口贸易记录。
我按你的思路，把翡翠公国北部山区军阀覆灭的时间节点和国际大宗商品交易做了交叉比对。王磊调出一张时间轴，看这里，四大家族被清理后的第三天，国际稀土价格在短时间内涨了10%，创下近三年最大单日涨幅。
林默皱眉：这不合常理。翡翠公国北部山区虽然混乱，但稀土产量只占全球6%不到，不应该有这么大影响。
问题就在这儿。王磊迅速切换画面，显示出另一组数据，不到一个月后，翡翠公国政府突然宣布整顿矿业秩序，暂停所有稀土出口许可。按理说，即便只有6%的占比，供应减少也应该导致价格上涨，无非是多少问题，但市场却没什么变化。
林默的眼神骤然锐利：有人在操控市场？
不，比那更可怕。王磊调出一份加密的国际贸易结算记录，我黑进了wSItF系统，发现那天的稀土交易量实际增加了300%，但所有交易都走了一条特殊通道，隶属于翡翠公国央行的一个秘密账户。
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交易记录，金额庞大到令人窒息。
林默的呼吸微微停滞：他们这是在...囤积稀土？
不，他们在抛售，而且是官方在禁止稀土出口后进行的官方抛售。王磊调出对比图，过去半年，翡翠公国官方公布的稀土出口量数据，是我们在市场上统计到的翡翠公国来源稀土量的五倍。唯一的解释是...
有人用更低的价格，直接在翡翠公国政府手里吃掉了几乎所有的开采量。林默接过话，眼神冰冷，而能做到这一点，必须要有翡翠公国官方的全力配合甚至是帮助。
没错，交易必然没有通过任何公开市场，而是直接由翡翠公国政府与买家私下完成。
还有这个。王磊又调出一份文件，翡翠公国政府公布的进出口顺差是68亿美元，但根据实际资金流动计算，至少是400亿以上。
差额去哪了？
查不到。王磊摇头，资金进入翡翠公国央行后，就像掉进黑洞一样消失了。
王磊继续调出另一组数据：更诡异的是这个。
屏幕上显示的是翡翠公国近期的进口记录：成千上万吨的铁矿石、铜矿石、铝土矿，甚至包括大量稀土分离后的废料。
他们在，呃...这什么章程？连废料都要？林默皱眉。
准确来说是收集原料。王磊放大一条运输记录，这些矿石的纯度要求极低，甚至包括冶炼废渣。但运输目的地都是满德乐郊外的工业园
林默迅速心算了一下：这些进口量，单按提炼后的重量算，足够建造三艘航母了。
可关键是，王磊调出卫星图像，那个工业园的占地面积，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原料。除非...
他们在往地下发展。林默盯着图像上工业园外围的运输车队，所有卡车都严实遮盖，但隐约能看到车厢的载重明显异常。
林默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能查到这些原料的具体用途吗？
王磊苦笑：这就是最恐怖的部分了。我尝试追踪了一艘货轮的航行记录，发现它在进入仰光港后，竟然从海关系统里了12小时，之后又重新出现，但吃水线变浅了至少两米。
货物在半路被卸走了？
不，是船根本没靠岸。王磊调出港口监控的篡改记录，有人黑进了系统，伪造了这艘船停靠的全程录像。
办公室陷入死寂。
“在找到这些信息后，我将所有涉及到交易的公司全部进行交叉比对。”王磊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出意料的是，全都是空壳公司。但远超我预料的是，我逆向追踪了一下这个链条里最开始的资金来源和最终流向...发现居然是同一家公司。
他调出最后的追踪结果，一个醒目的红色标志出现在屏幕上：巨神集团。
林默盯着屏幕上巨神集团的标志，眉头紧锁。
我查一下这个公司的背景。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国际企业数据库，看看有没有公开资料。
几秒钟后，搜索结果弹出：
注册地在蓝锚自由群岛，成立时间...2019年7月。王磊皱眉，奇怪，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公开信息几乎没有。
林默调出全球企业关联图谱，数据库快速刷新，显示巨神集团和数十家空壳公司有关联。
典型的离岸架构。王磊啧了一声，完全是为了隐藏实际控制人。
林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商业渠道查不到，那就换个方向。
“你是说？国内？”
“对，既然这家公司存在，那就必然会有员工。虽然不一定，但存在有国内员工的可能性。”
王磊迅速接入靖安司内部系统，输入关键词。几秒钟后，搜索结果弹出：
姓名：李明
性别：男
年龄：26岁
出境事由：外出应聘
目的地：翡翠公国满德乐
报备时间：2020年8月8日
备注：经好友周平介绍，前往翡翠公国巨神公司应聘
林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万万没想到，这家神秘公司内居然真的有国人，还是两个！
快！王哥，调出他们两个的完整档案！
王磊迅速调出李明的档案：李明，26岁，东方工业大学硕士。矿产勘探专业，获得过建筑设计大赛金奖...他低声念着资料，2020年8月经好友周平介绍，前往翡翠公国巨神公司应聘。
林默盯着屏幕上的档案资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这个周平呢？
王磊迅速调出周平的档案：周平，28岁，与李明是大学同学，同专业。2019年毕业后前往翡翠公国应聘工作。
林默皱眉：周平比李明早去一年多？
没错。王磊调出出入境记录，而且这俩人至今没有入境记录。
林默的眼神锐利起来：所以是周平先去了翡翠公国，一年后因为某种原因，介绍了李明？
不仅如此。王磊快速检索通信记录，周平在出境后，长达一年没有与国内有过通讯。而在李明在出境前一个月内，曾与周平有过通话，总时长超过两小时。
林默立刻拨通技术处的电话：老周，帮我恢复李明和周平的最后一次通话内容。
三分钟后，周明回电：只有片段，但足够关键。
扬声器里传出模糊的录音：
李明：“你他妈...了？派出所都准备要...！”
周平：翡翠公国...，巨神...八千包吃住...
李明：诈骗集团...？...押金...。
周平：正经跨国...，...无条件...，...信了？
李明：...搞定...，...来...
周平：
录音戛然而止。
许久，林默缓缓开口：我们需要实地调查。
太危险了。王磊压低声音，如果对方能随意篡改国际航运记录，那我们的行踪...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42章 亲眼去看看
整理了一下调查的思路，林默打算从这个巨神员工入手。
继续查李明的动向。林默快速敲击键盘，看看他后来有没有联系过国内。
王磊接入通信监控系统，片刻后摇头：没有。李明到达翡翠公国后，除了定期给家人报平安的短信外，几乎没有其他通信记录。
报平安的短信内容呢？
都差不多，大致意思都是我很好，工作顺利，勿念之类的。王磊皱眉，而且发送时间非常规律，都在周末。
林默的眼神骤然锐利：像不像程序自动发送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之前发现的AI生成情报。
查一下号码的Ip地址。林默命令道。
五分钟后，结果让两人毛骨悚然。那些报平安短信的发送端Ip，全部指向翡翠公国满德乐的某个服务器集群。
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这是我的最新调查结果。”林默将自己五天来的调查结果和今天凌晨与王磊处长发现的突破性进展进行了汇总，“您先过目。”
周振国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的仔细阅读。良久，周振国将林默的报告轻轻合上，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动，目光深沉，沉默不语。
“周局，这些线索完全可以证明我最开始的猜测。这家叫‘巨神’的集团显然在部分领域掌握了蓝星领先的军事和信息技术。”林默见周局长没有说话，也不管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在想什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间接调查已经不可能获得最真实的第一手信息，我想申请一个局里制作的假身份，亲自去满德乐调查。”
你的分析很全面。他缓缓开口，但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认为我们需要偷偷摸摸去调查？
林默一怔：局长，巨神集团明显在隐藏什么，他们的技术水平和行动模式都远超常规。如果我们贸然接触。。。
“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这些结论当成情报再分析一次呢？”，周局长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墙面的智能电子黑板前。他调出翡翠公国北部地区电子地图，用电子笔圈出几个关键位置。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请局长指教。
换个角度思考。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第一，他们清除了四大家族、克勤军、佤邦军，却唯独放过了灰市同盟军，还特意把那些被覆灭的势力中我们的卧底同志们好无损地送了回来。
林默注意到电子黑板上代表灰市同盟军的区域依然显示为绿色标识。
第二，周局长继续道，调出另一组数据图表，他们故意让灰市内部的卧底‘传回’那些过于完美却又没什么价值的情报，除了让我们发现异常没有任何作用。他转头看向林默，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林默皱眉思索：像是在。。。测试我们的情报分析能力？
没错。周局长点头，调出林默发现的AI生成情报特征分析，如果这是一个局，那么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看我们能不能识破。就像下棋时故意露出破绽，试探对手的水平。
电子黑板切换显示，出现稀土交易异常的数据流图表。
再看这个。周局长指着那些存在于网络空间的异常信息和那些虚假的新闻，能够在网络上留下这么多追踪不到来源的或真或假的信息，就证明他们的信息技术至少也是蓝星顶级水平。
“如果他们不留任何信息，或者全都留假的，虽然会更加异常，但追查起来的难度将被无限放大。那么他们完全可以选择后者，为什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林默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是在。。。故意引导我们调查？
更准确地说，是看我们能否调查到这一步。。周局长回到座位，在电子黑板上调出一组最新情报汇总，结合所有线索，结论很明显了不是吗。
林默注视着电子屏幕上的情报汇总：您的意思是。。。
周振国看着眼前这个在之前的战略分析中，唯一一个提出了不同意见还恰好和他初步怀疑吻合的年轻人，也是起了好好培养一下的心思。
“先不急。小林啊，坐，我们来玩个情景设定的小游戏。”
林默一时没明白周局想做什么，但还是照办了。
“小林啊，假设你突然有了一百吨黄金，你第一时间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封锁消息。”
“对，封锁消息。”周振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消息总会被别人知道的。那为了有应对强盗和小偷的力量，你会怎么做？”
“那自然是找个地方将黄金藏起来，然后组建一支力量来保护黄金。”
“没错，很自然而然的做法，也是很合理的做法。”周振国换了个姿势，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但这样就是独自一人对抗所有的图谋黄金的人了，总有顾此失彼的时候。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你会怎么办？”
林默似乎想到了什么，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找一个盟友，来分担压力。”
“盟友，最常见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周振国很满意林默开始思考他这个小游戏的意义，“虽然会失去一部分的黄金，但是可以保住剩下的大部分。”
“因为共同利益结成的联盟确实相当牢固，但却不绝对。即便是手足兄弟，也有的是为了家产而斗得你死我活。那么如何确保联盟尽可能的长久呢？”
林默突然明白了一切，大声喊道：“我懂了！恰到好处的威慑和实实在在的利益！”
巨神集团的一系列行动都在传递信号。林默开始叙述自己新的结论，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招聘会？
不对，更准确地说，是一次文明版本的。林默竖起三根手指，将我的结论当成线索再次分析，巨神集团在向我们传递三个明确信息。
第一，善意。他放下第一根手指，把我们的卧底安全送回，每人身上放一面国旗。清除缅北军阀势力，但放过了和我们关系良好的果敢同盟军。这是表明他们不想与龙国为敌。
第二，威慑。第二根手指放下，让我们看到他们能一夜之间清除北部所有军阀指挥系统的特种作战能力。能伪造完美情报，精准识别我们的卧底同志，能操纵国际市场的信息科技。这是在展示肌肉，也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威慑。
第三，林默放下最后一根手指，故意留下这些可以拼凑起来的线索，引导我们调查，是想看我们是否有足够的能力。看破这些意图，结论就很明显了，这是一份邀请函。
“邀请有资格成为盟友的人坐下来谈谈。”
林默说完结论，周振国那张长年板着的脸难得露出了笑容。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传来远处街道上模糊的汽车鸣笛声。
所以您早就想到了？.林默斟酌着词句，这是在考验我？
“没错。我确实早有猜测，但没有实证。现在，你向我证明了你有肩负起这个任务的能力。”周局长微微颔首：我已经向紫金阁提交了行动方案，建议组建考察小组前往满德乐工业城实地探查。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刚刚获得批准。
电子屏幕上显示出紫金阁批复的文件扫描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林默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周局居然会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所以，周局你的意思是？
当然是堂堂正正走进去。周局长的目光锐利如刀，既然对方展示了善意和实力，又发出了邀请，我们当然要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推过一份文件：上面已经批准，组建一个正式考察小组，明天出发。由你来带队，其他成员包括。。。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三名穿着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技术侦查处周明，电子对抗专家。周局长介绍道，军情三处处长赵志刚，特种装备工程师。还有这位。。。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向前一步：沈益，国际关系研究员，国家智库学者。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期待。
林默立刻明白了这个团队的真正任务。他接过周局长递来的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行程安排和各种预案。
记住一点。周局长的声音突然严肃，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表现出过度惊讶。那个‘工业园’内必然会有超出我们认知常识的东西，对方一定会观察我们的反应。要记住，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能在谈判桌上占点便宜。
在周振国交代了不少此行要注意的要点后，还将上面定下的一些谈判底线和不能留下书面证据的信息口述给了林默。
他最后递给林默一个小型金属盒：这是给你的。
林默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纽扣，但内层隐约可见精密的电路纹路。
紧急情况下按下，周局长低声道，会启动‘贯日’预案。
林默郑重地点头，将纽扣别在内侧口袋上。当他再次抬头时，发现周局长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我来带队的。但是，上面的意思是，对面也一定很想见见看破了他们所有意图的人才。尤其是，这个人才极为年轻的时候。”
“也不知道上面这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到底是从哪传下来的啊？”
“什么老年热血漫啊？一群老小孩！”
第43章 考察开始
满德乐国际机场的跑道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林默透过舷窗望着这个陌生的国度。飞机缓缓滑行至停机坪，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湿热空气扑面而来。
温度32度，湿度78%，东南风3级。技术侦查处的周明下意识报出数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林默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回头看了眼考察团成员。军情三处的赵志刚正检查随身设备，智库学者沈益则捧着缅甸文化习俗手册做最后温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期待。
记住周局的嘱咐，林默压低声音，无论看到什么，保持镇定。
走下舷梯，林默第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旁整齐停放的六辆黑色防弹轿车，车旁站着十余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车队最前方的那位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西方样貌，常见的中年人身材。黑棕色短发，发际线略高。考究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衣，但却没有打领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稍显懒散但又果断的亲切气息。
“果然啊，”林默不得不佩服周局的判断和推理能力，心中暗叹，“这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啊。”
林组长，欢迎来到满德乐。男子用标准的中文问候，声音低沉而稳重，我是巨神集团执行官，乔纳森·艾恩斯。
林默注意到他伸出的右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处有明显的伤疤痕迹。这是长期使用枪械留下的印记。
艾恩斯先生的中文很流利，丝毫听不出口音。林默用中文回应，故意试探。
艾恩斯嘴角微扬：巨神优先使用中文，毕竟是最高效的语言。他的用词简洁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各位旅途劳顿，请先上车。巨神集团已经准备好了接待工作。
考察团成员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车队驶出机场时，林默注意到沿途交通被临时管制，却没有看到任何翡翠公国警方的身影，全部由身着巨神集团制服的安保人员负责。
贵公司在翡翠公国的影响力不小。林默一行人与艾恩斯同乘一辆车，故意用闲聊的语气试探。
艾恩斯从车载冰箱取出一瓶冰镇矿泉水递给他：合作共赢。简短的回答滴水不漏，翡翠公国政府很欣赏我们对基础设施的贡献。
林默注意到车内温度调节系统异常灵敏，几乎在艾恩斯按下按钮的瞬间就完成了调整。这种反应速度远超常规车辆。
工业园离市区有多远？林默继续问道，同时观察着车内的配置。看似普通的豪华轿车，但细节处都透着不寻常。仪表盘上的显示屏分辨率极高，几乎看不到像素点；座椅的材质触感奇特，既不像皮革也不像布料。
大约20分钟。艾恩斯的目光投向窗外，我们走的是集团自建的高速通道。
果然，车队驶上了一条崭新的高速公路，路面平整得令人难以置信。更让林默惊讶的是，这条路上除了他们的车队外，竟然没有其他车辆。
专用公路？沈益教授在后座忍不住问道。
艾恩斯头也不回：安全考虑。
车队以恒定120公里的时速行驶，林默注意到无论加速还是减速，都几乎感受不到惯性的存在。这种驾驶平稳性远超他所知的任何豪华轿车。
林组长对我们的车感兴趣？艾恩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观察。
只是好奇它的动力系统。林默坦然承认，加速如此平稳，不像传统内燃机。
电力驱动，艾恩斯简短回答，但电池技术有些特别。
正当林默想进一步询问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透过天窗，四架造型流线型的造型奇特的飞机呈菱形编队从车队上方低空掠过。
那是！赵志刚几乎把脸贴在了车窗上。
飞机通体漆黑，带有一些金色线条修饰。机体形状类似直升机，但却没有旋转尾翼和主旋翼。取而代之的是类似战斗机的垂直尾翼和一对与机身小到不太相称的机翼。最引人注目的是机翼上两个喷着蓝色尾焰的涡扇发动机，以及机腹下方明显的可开启舱门。
cm-71夜莺，我们的安保巡逻队。艾恩斯语气平常，仿佛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景象，工业园占地较大，空中巡逻效率更高。
林默与赵志刚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军事装备专家，赵志刚轻微摇了摇头，示意这种直升机设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夜莺？林默故意重复这个名字，有趣的命名。让我想起新星合众国特种部队的直升机。
艾恩斯嘴角微扬：名字是设计师定的，他小时候救下过一只夜莺，仅此而已。比起，我们的更安静，也更致命。他故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工业园快到了。
车队继续行驶了约二十分钟，远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片巨大的建筑群。随着距离拉近，林默发现那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园。没有高耸的烟囱，没有密集的厂房，而是一系列低矮的银色建筑，排列成某种几何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那就是。。。沈益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
巨神集团总部基地。艾恩斯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我们称之为巨神工业城
就在此时，车队突然减速，转向一条岔路。前方出现了一道检查站，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站在两旁。令考察团震惊的是，当车队接近时，这些警卫同时转身、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就像被同一个大脑控制的傀儡。
请各位谅解必要的安全检查。艾恩斯解释道，这是进入工业园的最后一道外部关卡。
检查站没有任何人工检查程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拱门装置。当首辆车通过时，拱门内侧亮起一圈蓝色光线，从上至下扫描了整个车身。
应该是生物特征识别系统，周明小声说道，眼睛紧盯着自己的便携设备，但国际上从没出现过，除了科幻电影里。
艾恩斯听到周明的低语，嘴角微微上扬：周处长没见过到是正常的。这是我们的专利技术，只在集团内部使用。
当林默所乘的车辆通过拱门时，他感到口袋里的那枚纽扣突然变热了一些，几秒钟后又恢复了正常温度。
扫描对身体无害，艾恩斯头也不回地说道，仿佛能感知到林默的疑惑，确保没有携带危险品。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当然，对各位的特殊装备也会特别处理。
林默心头一紧，“难道他知道了纽扣的事？”
通过检查站后，车队驶入一条主干道。主干道两侧的护栏上镶嵌着无数微小的光源，形成一条璀璨的光带。林默注意到，随着车辆前进，这些光源会提前几米亮起，又在车经过后缓缓熄灭，仿佛在引导他们前进。
即使在白天，那些光带也清晰可见
光电感应导航系统，周明喃喃自语，但这反应速度。。。
车队停在一座银灰色的宏伟建筑前，这座中央大楼呈塔状设计，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或窗户，仿佛一整块金属雕刻而成。林默仰头望去，发现大楼顶部居然没有巨神集团的标志。
奇怪，林默故意问道，贵公司的标志不是应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吗？
艾恩斯微微一笑：标志只是给外人看的。在这里——他的话突然被打断。
在这里，我们更愿意用实质说话。一个优雅的女声从大门处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位身着紫罗兰色风衣的女子款款走来。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淡紫色的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一枚翡翠手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蓝紫色眼睛。锐利却不失温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
翡翠女士。艾恩斯微微颔首。
艾恩斯，辛苦了。女子向考察团走来，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踩着高跟鞋却如履平地，我是巨神集团总监，翡翠。她向林默伸出手，左手的单只黑色女士手套和右手的翡翠手镯相映成趣，久仰林组长大名。
林默完全没看出来眼前这位女士到底是哪国人的面相，心中更是疑惑这位集团高层是不是还戴了美瞳。翡翠女士的中文很地道。
在燕京留学时学的。翡翠唇角微扬，不过我更骄傲的是，巨神现在将中文作为第一工作语言。她转向其他考察团成员，准确无误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头衔，周明专家对电子设备很有研究，赵志刚处长是军事装备专家，沈益教授专攻国际关系，真是精英云集。
考察团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此行官方只是通过驻翡翠公国大使馆和政府通了个气，让他们和巨神打个招呼。因为不算官方级别的正式访问，所以除了名单外并没有提前告知更多的信息。
巨神绝对有着远超普通国家级别的情报能力。
“另外，我的瞳色是天生的，并不是美瞳。”翡翠对着林默微微一笑。但林默看到这笑容，却是瞳孔一缩。
请随我来。翡翠转身走向大门，大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优雅的弧度，让我带各位看看巨神在翡翠公国的真实面貌。
大门无声滑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挑高近三十米的圆形大厅。与想象中冷硬的科技感不同，大厅装饰竟带着浓厚的东方美学。水墨风格的墙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装饰，甚至还有一座微型苏州园林式的假山水景。
这是？
我们的迎宾大厅。翡翠的声音带着自豪，巨神虽然拥有尖端科技，但从不忘记文化根基。
“根基？”沈益有些困惑，“看翡翠总监的模样，不像东联人啊？”
翡翠回头对着沈益教授轻翘了一下嘴角，“我自然不是，但我的老板是。”
说完，就带领一群人继续前进，只留下在进入翡翠公国后，第一次在心中掀起巨浪的考察团。
巨神的幕后掌权者，居然是东联人！
几人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跟着翡翠继续前进。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将是今日份震惊的开始。
第44章 实在做不到维持扑克脸啊
走过迎宾大厅，就是三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精确地展示着整个翡翠公国的地形图。山川、河流、城市，甚至连云层都栩栩如生。更令人震惊的是，投影中数百个光点正在移动，一些光点旁标注着详细信息：航班号、船名、运输的特殊货物。
这是。。。周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实时全球动态监控系统。艾恩斯平静地解释，覆盖直径500公里，精度可达厘米级。
林默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这种技术远超目前世界上任何国家的监控能力，即使是国内最先进的卫星系统也达不到这种实时精度。
还有，这尼玛是无介质全息投影啊！全蓝星也没听说有哪个实验室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试图用学术性的口吻掩饰震惊：这个投影系统使用了什么技术？光学干涉还是。。。
“公司机密，自然是无可奉告了。”翡翠并没有做出解答，而是引导众人走向大厅中央的一个圆形平台。
考察团知道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得到答案，深呼吸几次后，跟上了翡翠。当所有人站定后，平台突然开始平稳上升。
这是磁悬浮电梯，翡翠解释道，很安全，也很舒适。
果然，尽管平台快速上升，众人却感受不到丝毫震动或失重。当平台停下时，他们已来到一个环形观景台，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工业城。
如各位所见，翡翠指向窗外，我们在缅甸的投资远超外界想象。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过去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未来之城。
整齐划一的银色建筑群，纵横交错的高架轨道，以及在空中有序飞行的各种飞行器。最令人震惊的是城市一角的一座巨型结构，看起来像是一个立在大地上的乒乓球，但大小却远超巢窝体育场。
那是我们的清洁能源中心，翡翠顺着众人的视线解释道，利用原子能技术，可以满足整个工业城的电力需求。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核电站吗？这造型可是不太像。
是吗？翡翠轻笑，对大多数国家来说确实如此。她转向林默，林组长应该已经猜到原因了。
林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确实出乎意料。不过我更想知道，贵公司在翡翠公国开展这些项目的目的是什么？
翡翠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发现猎物的猫：利益，当然是利益。她优雅地摊开手，但不是普通的金钱利益。我们要的是，更长远的回报。
正当林默想继续追问时，赵志刚突然开口：翡翠女士，作为军事装备研究员，我对贵公司的安保系统很感兴趣。能否参观一下相关设施？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赵处长真是直接。她看向林默，林组长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林默点头，安保装备最能体现一个组织的真实实力。
翡翠轻触手腕上的翡翠手镯，一道全息屏幕立即弹出。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点几下，然后对众人露出神秘的微笑：请跟我来。不过。。。请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跟随翡翠来到一个隐藏的电梯，电梯门采用无缝隙设计，若不是翡翠操作，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通道。电梯下降时，林默注意到楼层显示的数字变化速度快得惊人。
我们正在以每秒20米的速度下降。周明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电梯显示屏，声音有些发颤，但完全感受不到加速度。。。
翡翠轻笑一声：惯性阻尼技术，巨神的基础科技之一。
电梯停下时，显示他们已经来到地下十五层。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个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却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
欢迎来到巨神的装备研发中心。翡翠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她优雅地做了个的手势，这里展示的都是已经量产的常规装备。
量产？常规？赵志刚忍不住反问，眼睛瞪得溜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造型流线型的摩托车，但与普通摩托不同的是，它们没有轮子，整个车身像是雪地车一样贴在地面，车身泛着哑光黑的金属光泽。
悬浮摩托，翡翠走向其中一台，紫罗兰色的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采用离子发动机和大功率涵道技术，最高时速280公里，可以适应任何地形。
她轻轻一挥手，摩托立即启动，一阵风扇启动声后，悬浮到她面前。翡翠优雅地侧身坐上摩托，风衣下露出一截宛如玉石般圆润的修长小腿。要试试吗，赵处长？
赵志刚喉结滚动了一下，机械地摇头。这个反应似乎让翡翠很满意，她轻笑着从摩托上下来，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原理是什么？周明忍不住凑近观察，手指在距离悬浮摩托几厘米处试探，这声音大小明显不是。。。
“自然也是公司机密。还有，”翡翠眼神示意，边上的武卒电光火石间拦住了周明的手。“离子发动机的尾流在极近距离内很危险，还是不要碰的好。”
周明触电般缩回手，脸色煞白，心有余悸地看向那个拦住他的。一个全身覆盖着黑色装甲的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看不出面部特征，只有全包式头盔黄色面罩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安全第一。翡翠的声音依然柔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这些装备虽然看起来无害，但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林默注意到那个武卒机器人手腕处隐约可见的锋利边缘，那显然不是可穿戴护具会有的结构。他轻轻拉住周明的袖子，示意他后退。
这边请。翡翠转身引导众人继续参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让我们看看医疗急救设备。
他们来到一个白色展台前，三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研究员看到翡翠，立即快步迎了上来。
翡翠总监，您来得正好。女研究员用带着莱茵口音的汉语说道，我们刚完成最新一批急救凝胶的稳定性测试。
艾琳博士，给我们的客人演示一下。翡翠回应后转向考察团，这位是我们的医疗技术主管，艾琳·施密特博士。
艾琳博士点点头，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金属管状物。她有着典型的北欧罗巴人特征，高颧骨，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三十出头。这是第三代急救凝胶。她按下顶部按钮，一团淡蓝色凝胶喷出，在空中形成完美的球体，止血速度比军用止血带快三倍。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将凝胶喷在伤口上。凝胶立即凝固，形成一层透明薄膜，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这。。。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这违反了伤口愈合的基本生理过程！
只是看起来像而已。艾琳博士微笑道，展示已经止血的伤口，实际上它只是创造了一个理想的愈合环境。完全愈合仍需不少时间，不过确实被加快了很多就是了。
“可以拍照吗？”赵志刚忍不住问道。
“这是自然，既然是参观，当然可以留点纪念。”
在赵志刚拿出手机对着看到的一切疯狂按动快门的时候，林默注意到艾琳博士胸前的工牌上写着艾琳·施密特-技术研发部门-p20级。这个级别明显高于之前在大厅里见到的那些本地员工。
要试试吗？艾琳博士突然看向赵志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更深入的体验。
赵志刚下意识后退半步：不，谢谢。我。。。我更想看看那些装甲。他指向不远处陈列着的几套黑色外骨骼装备。
翡翠轻笑出声：如你所愿。保尔？她呼唤道。
一个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从阴影中走出。他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灰蓝色的眼睛如同东伯利亚的冻土般冰冷。刑天装甲演示准备就绪，总监。他的俄语口音浓重。
这位是保尔·彼得罗夫，我们的外骨骼系统工程师。翡翠介绍道。
保尔没有多言，径直走向其中一套装甲。装甲通体漆黑，关节处有暗红色纹路，头盔面罩是单向透明的黑色。他熟练地穿上装甲，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接下来的装备展示更令人震惊。
这套被称为刑天装甲的动力外骨骼，可以让普通人轻松举起一吨重的物体，在复杂的地形上如履平地；配备的名为的电磁步枪，射程达到惊人的5公里；头盔搭载的智能瞄准系统可以做到弹无虚发。。。。。。
这些。。。这些都是真的吗？赵志刚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正抚摸着一把电磁步枪的枪管。
翡翠轻笑：赵处长不妨亲自试试？
她示意工作人员拿来一套简化版的刑天装甲。赵志刚犹豫片刻，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了它。
试着举起那个。翡翠指向角落里的一台发电机，看起来至少有500公斤重。
赵志刚深吸一口气，做出抬举动作。令人震惊的是，发电机真的被他轻松举起，而他的表情显示完全没有用力。
这不可能。。。赵志刚喃喃自语。
外骨骼通过肌肉姿态读取使用者的运动意图，翡翠解释道，然后由内置的动力单元完成动作。理论上，穿上它的人可以轻易举起两吨重的物体。
林默注意到，赵志刚的眼神从震惊逐渐变成了某种狂热。这正是翡翠想要的效果。她就像一位精明的棋手，精确地计算着每一步对考察团心理的影响。
翡翠女士，林默打断道，展示这些。。。超前装备，不怕泄密吗？
翡翠的眼睛直视林默，翡翠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林组长，如果我说。。。这是故意的呢？
她缓步走向林默，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巨神从不做无用功。展示这些，是因为我们知道东方联合体最需要什么。她在距离林默仅一步之遥处停下，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萦绕在林默鼻尖，就像下棋，总要给对方看到赢的希望，游戏才有趣，不是吗？
沈益教授突然插话：这。。。这些科技，基本只有可能出现在顶级的实验室中！而且就算是实验室里，也不过是只能验证想法的试验造物！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家公司的实验室中？技术还成熟到可工业化？！你们到底。。。
教授，翡翠打断他，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巨神，我们只回答该回答的问题。你们最好也只问该问的问题。
气氛瞬间凝固。林默注意到周围的安保人员的站位有了些许变化。
最后一个展示。翡翠打破沉默，声音重新变得柔和，我想各位会对我们的空中力量感兴趣。
她带领众人来到一个机库，里面停放着四架他们之前见过的cm-71夜莺垂直起降飞行器。近距离观察，这些飞行器的工艺令人叹为观止。机身没有任何铆接痕迹，就像一整块金属雕刻而成。
完全静音模式下的作战半径是500公里，翡翠抚摸着其中一架的机身，最高速度每小时600千米。
没有旋翼怎么垂直起降？赵志刚喃喃自语，这违反了物理定律。。。
只是违反了你们已知的物理定律。翡翠意味深长地说，汉斯！
一个身材瘦高的德国男子从机库阴影处走出，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冷静而锐利。汉斯·克劳斯，航空工程主管。他简短地自我介绍。
给我们的客人介绍一下夜莺。翡翠命令道。
汉斯推了推眼镜：矢量推进系统配合。。。。。。
机密。翡翠打断他，展示就够了。
汉斯点点头，走向一架夜莺。随着他的接近，飞行器的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精密的驾驶舱。
要参观一下吗？翡翠看向赵志刚，赵处长似乎很感兴趣。
赵志刚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但林默拉住了他。时间不早了，林默说，我们不是应该去见巨神的掌门人了？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确实。不过在那之前。。。她突然走近林默，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有个小问题。
她的手轻轻搭上林默的肩膀，看似亲密的动作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的那个小纽扣，是通讯器对吧？
林默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突然口袋里的‘赤霄’似乎变得滚烫。
别紧张。翡翠轻笑，我们的AI系统会和它达成共识的。
“至于我的老板，你们会有机会见到他的，但不是现在。”
第45章 谈判开始
电梯无声地上升，翡翠站在最前方，紫罗兰色的风衣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林默这才注意到这部电梯没有按钮，也没有楼层显示，似乎是被自动控制的。
我们即将抵达高层会议室。翡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的老板临时有要务处理，今天的会谈由我全权代表。
林默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巨神的掌权者故意避而不见。他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纽扣，刚刚有些躁动的心稍稍平复了些。
即使他隐隐觉得，这枚纽扣的作用不大，但起码算个希望。
电梯门滑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半圆形的会议室。落地窗外，整个工业城的景色尽收眼底。会议室中央是一张U型的黑色会议桌，桌面如镜面般光滑，倒映着天花板上流动的光纹。
请坐。翡翠示意考察团在U型桌的一侧就座，自己则优雅地在对面落座。她轻轻敲击桌面，桌面立即亮起，显示出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
林默注意到，桌面上关于他们的信息详细得令人不安。不仅包括公开资料，甚至还有他们在国家安全保护总局内部的评估报告。
看来贵公司对我们的了解很全面。林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翡翠唇角微扬：知己知彼，这是合作的基础。她手指轻划，桌面上显示出一份文件，巨神不太喜欢繁文缛节，我们跳过那些无意义的开场吧，这是巨神提出的初步合作意向书。
文件内容立即吸引了考察团的注意。巨神愿意向东方联合体转让部分先进技术，包括新型复合材料、高效能源系统和医疗技术。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些技术。。。贵公司准备以什么条件转让？
很合理的问题。翡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我们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合作。
具体是指？林默追问。
翡翠的眼睛微微眯起：首先，东方联合体需要默认巨神在翡翠公国的特殊地位。其次，在适当的国际场合，以最基本的商业法则来声援巨神的商业活动。
林默与考察团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条件看似简单，但背后显然有更深的含义。
我需要更具体的解释。林默谨慎地说。
翡翠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一幅世界地图展开，几个关键位置被标记出来：巨神计划将在这个世界的多个地方建立分部，我们需要确保这些中心的安全和自主权。
林默注意到，这些标记点大多位于敏感地区：翡翠洋、东古大陆中部、大洋洲城邦联盟。。。但奇怪的是，上面没有罗马洲、欧罗巴洲和黑洲地区的标记。东方联合体内更是一干二净，只在西北的荒漠里有一个灰点。
这涉及国家主权和地缘政治问题。沈益教授皱眉道。
我们尊重主权。翡翠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但同时也需要确保我们的投资安全。毕竟。。。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巨神拥有的技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一架‘夜莺’无声地掠过，投下奇特的阴影。
我们可以将贵公司的意愿转达给上级。林默最终说道，但需要更具体的合作方案。
翡翠点点头，手指再次轻划。桌面上显示出一份详细的技术转让清单：作为诚意的表示，我们愿意以一东钞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瓷金复合材料的相关技术。
周明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瓷金复合材料？就是你们在实验室里展示的，那种密度只有钛合金百分之一，硬度却是120倍的材料？
正是。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果说数学是科技理论的基础，那么材料就是科技应用的基石。可以透露一个小消息，这幢大楼和巨神工业城的主要区域，都是使用瓷金复合材料构筑的。
林默注意到赵志刚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位军事装备专家显然清楚这种材料的战略价值。
为什么是这种材料？林默追问，为什么现在？
翡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因为这是你们目前最能消化的技术。她转过身，背光中的面容模糊不清，更高级的技术，需要更成熟的合作伙伴。
这句话中的暗示让林默心头一紧。巨神显然在评估东方联合体的成熟度。
那么，贵公司认为什么样的合作伙伴才算？林默试探性地问。
翡翠缓步走回桌前，手指轻抚过桌面：证明你们的，诚意。
什么样的诚意？沈益教授忍不住问道。
翡翠神秘地笑了：两个月内，你们的上级就会知道。她看了看时间，今天的会谈就到这里吧。艾恩斯会送各位回酒店休息。我还有事要忙，失陪了。
林默意识到这是一次有计划的突然结束。他站起身：翡翠女士，至少给我们一个方向。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翡翠走到林默面前，双眼微眯：林组长，有时候不准备才是最好的准备。她意味深长地说，记住，巨神看重的是长远合作。
她优雅地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对了，关于瓷金材料的初步技术资料已经发送到你们的加密邮箱。就当是，见面礼。
考察团成员面面相觑。他们使用的加密邮箱系统是东方联合体自主研发的，理论上不可能被外部入侵。
不必惊讶。翡翠头也不回地说，在信息技术领域，巨神的前方空无一人。
艾恩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会议室门口：各位，请随我来。
回程的车厢内，考察团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今天接收到的海量信息。林默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工业城景观，思绪万千。
那个翡翠。。。周明终于打破沉默，她到底是什么人？百家姓里可没有‘翡’这个姓。
善于洞察人心的危险人物。赵志刚喃喃道，眼睛仍然发亮，巨神的科技水平至少领先我们20年，太不可思议了。
沈益教授皱眉：你们注意到没有？她提到二字时，语气很微妙。我感觉不像单单是指政治上的支持。
林默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巨神似乎在等待某个特定事件。
就在这时，林默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次。他装作整理衣服，偷偷看了一眼。
回酒店后立即召开小组会议。林默低声说，我们需要分析今天的所见所闻。
车队驶入满德乐市区，周围的景象突然从未来世界回到了现实。破旧的建筑，拥挤的街道，与巨神工业城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世界。。。沈益教授感叹道。
艾恩斯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们一眼：这就是巨神存在的意义。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酒店是满德乐最高档的一家，但比起工业城内的科技感，这里显得格外平凡。艾恩斯将考察团送到大堂：明早九点，我会来接各位继续参观。晚安，诸位。
等艾恩斯离开后，考察团立即聚集到林默的房间。林默取出一个微型设备，扫描了整个房间。
林默的微型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后亮起绿灯。他点点头：安全。
周明立即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按下指纹锁。盒盖滑开，露出几台微型电脑和通讯设备。他熟练地组装起来，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先确认一下，林默环视众人，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些技术，以各位的专业判断，是否真实？
赵志刚第一个开口，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绝对真实！那套刑天装甲，我亲自试穿了。力量增幅效果远超我们最先进的实验型号，而且。。。他掏出手机，调出一段模糊视频，我偷偷拍了一段内部结构。
视频中，装甲内衬布满细密的传感器，关节处的传动装置精密度令人咋舌。
电磁步枪也是真的。周明调出一组数据，我偷偷用光谱仪扫描过，枪管材料是一种未知合金，单从射击效果来看，能量传导效率绝对超过现有的材料。。
沈益教授推了推眼镜：我更在意的是他们的组织架构。那个翡翠，还有那些研究员，明显不是翡翠公国的本地人。而且。。。他停顿了一下，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总部大楼里，我们没看到一个翡翠洋面孔的员工。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林默眉头紧锁，回忆着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从进入工业城开始，到地下装备中心的见闻。沈益说得对，所有技术人员、安保人员，甚至服务人员，全都是西方或东亚面孔。
还有更奇怪的一点，林默缓缓说道，那些研究人员，几乎都是各国顶尖人才。听他们的口音，大概率分别来自莱茵帝国，北境钢铁联邦和斗牛王国。但他们为什么会聚集在翡翠公国？
周明突然抬起头：我刚刚黑进了翡翠公国移民局的数据库。他调出一份名单，这是过去三年进入翡翠公国的高级技术人才记录，你们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巨神集团聘用，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只有入境记录，没有任何出境记录。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看时间信息，他们似乎是从同一个地方出发，同时抵达的翡翠公国，同时办理的入境手续。
他们同时抵达的，还都留在这里不走了？赵志刚问道。
周明摇头，更准确地说，他们在抵达满德乐后，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工业城。根据手机信号记录，这些人全部的活动范围都局限在工业城内。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就像。。。被软禁了一样？
不一定。沈益教授思索道，也可能是自愿留下。你们注意到那些研究员的表情了吗？他们提到自己的研究时，眼中都有一种狂热。
等等，周明突然调出另一组数据，我找到了更关键的线索。我把一路上录像里出现的职员做了个分类，发现工业城内的员工分为两种。一种是这些外籍人员，另一种是本地招聘的。但两者的活动区域是完全隔离的！
屏幕上显示出工业城的平面图，蓝色区域标注着外籍员工活动范围，红色则是本地员工区域。两者之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由武装警卫把守。
这不合常理，林默皱眉，一个正常的跨国公司，不会这样严格区分员工。
除非。。。沈益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他们不想让本地人知道核心区域在做什么。
赵志刚猛地站起来：那些技术！如果巨神真的拥有领先世界几十年的科技，为什么选择在翡翠公国这样一个基础设施落后的国家建立基地？
因为这里监管薄弱，林默恍然大悟，而且劳动力廉价。他们需要的只是翡翠公国的土地和资源，而不是人才。
第46章 满德乐的改变
沈益教授突然想到什么：那个清洁能源中心！就是那个巨大的球形建筑！你们记得巨神集团的那个总监说的话吗，说它能为整个工业城供电吗？但如果工业城只有地上部分，根本不需要那么大的能源装置。。。
除非有更耗能的设备。林默接上他的思路，比如，大型粒子加速器，或者。。。
高能武器研发。赵志刚脸色发白，老天，他们该不会是在研发。。。
“不会是原子能武器。”周明摇了摇头，打断了赵志刚的猜测，“林组长之前已经已经找到了线索，翡翠公国曾秘密接手了一批核电设备，看技术应该是北境钢铁联邦提供的。”
沈益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就巨神目前展现出来的科技水平而言，核弹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秘密研究攻克的难题。更何况他们连新一代的核电设备都能弄到，从红色巨人遗留的核武库里弄几个到手根本不是难事。”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沉思。确实，从悬浮摩托到刑天装甲，从电磁步枪到夜莺飞行器，今天看到的所有装备都具有明显的军事价值，并且在局部战争中的作用远胜于一枚核弹。
抵达满德乐的第三天，阳光穿过薄雾洒在伊洛瓦底江上。林默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江边晨练的市民和穿梭往来的货船。与两天前初到时相比，这座城市似乎变得更加繁忙。街道上又多了许多印有巨神标志的货运车辆，江面上也新增了几艘巨神物流的货轮。
林组长，资料都整理好了。周明抱着加密硬盘走过来，脸上带着倦容，昨晚我查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过去半年，满德乐省的Gdp增长了47%，失业率从12%降到了3.8%。但这些数据，都没有公开。
林默挑了挑眉：都是因为巨神？
没错。巨神直接或间接创造了近20万个工作岗位。周明调出一组图表，更惊人的是，他们在工业城外围建设的那座新城区，看规划足以容纳50万人口，配套学校和医院。。。
话音未落，赵志刚和沈益教授推门而入，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们在大街上打听到了什么！赵志刚迫不及待地说，巨神新城区首批5000套福利房昨天摇号，申请人数超过20万！
沈益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当地人说，只要能进巨神工作，哪怕是当清洁工，待遇都比公务员高。更别说技术岗位，一个普通技工的月薪按照国内的水平换算，能达到龙元。
林默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街道对面，一群年轻人正围在一块巨幅电子广告牌下，上面滚动播放着巨神新城区宣传片：现代化的住宅楼、绿树成荫的公园、配备先进设备的医院。。。
先去吃早餐吧。林默收回目光，今天分头行动，我和周明去大学，你们继续走访商会和市民。
酒店餐厅里，几乎每张桌子都在谈论巨神。林默刻意选了靠窗的位置，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翡翠公国人正热烈讨论着。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在用汉语交流，虽然还不算是很标准和流畅。
我表哥在巨神物流开车，上个月工资加奖金拿了八十万缅币！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比划着，现在他全家都搬进了员工过渡房，两室一厅，空调热水器全配齐。
这算什么？另一个穿格子衬衣的年轻人插话，我同学在技术培训中心学了一年，现在当设备维护员，月薪一百多万缅币！听说再过半年还能分新房。
周明悄悄对林默使了个眼色。这些对话印证了他们掌握的数据，巨神通过高薪和福利，正在迅速赢得民心。
满德乐大学的情况更加出乎意料。物理系主任吴敏登教授的办公室里，摆满了与巨神合作项目的奖状和纪念品。
巨神资助了我们七个实验室，吴教授热情地介绍，不仅提供最新设备，还派专家来授课。他指着墙上的照片，看，这是我们第一批去工业城实习的学生，现在全都留在那里工作了。
林默注意到照片背景里现代化的实验室，与满德乐大学老旧的设施形成鲜明对比。学生们适应吗？听说工业城管理很严格。
“那确实不假，除了不能进入一些特定区域，就连很多东西都不能随便拿出工业城。”
林默和周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在工业城观察到的现象一致，巨神严格隔离外籍技术人员和本地员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严格但公平。吴教授笑道，只要通过考核，不论出身都能获得晋升机会。我有个学生，是天才，我平生仅见的天才，父亲只是街头小贩。但昨天他告诉我，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巨神的正式员工，是p2级的正式员工了。他的月薪折算成缅币近两百万。
“折算？怎么，他拿到的不是钱？”林默发现了新的信息，连忙追问道。
吴教授知道的不多，但还是尽可能地解释了一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说他属于正式员工，平时吃穿用住行上的东西，都可以用很低的价格从公司内部购买。不过用的不是缅币，是一个叫什么点的东西。”
林默听到这，心中大惊。巨神这是在工业城内，构建了两套交易体系。弄出这么复杂的事，目的定然不简单。
离开大学时，校园公告栏上一则招聘启事吸引了林默的注意：巨神教育基金会招募汉语教师，待遇优厚。排队咨询的学生已经排到了操场。
用经济手段和文化输出双管齐下。。。周明小声嘀咕，这策略太熟悉了。
与此同时，沈益和赵志刚在商会听到了更令人深思的见闻。
巨神改变了整个满德乐的生态。商会副会长吴梭温指着窗外新建的购物中心，那里三个月前还是贫民窟，现在成了商业中心。巨神的员工消费能力太强了，带动了整个产业链。
他翻开一本相册：看，这是我们商会去年和今年的对比。会员数从187家增加到642家，几乎全都与巨神有直接或间接业务往来。
当地民众怎么看巨神？沈益教授问道。
吴梭温笑了笑：你去街上随便问。现在满德乐人最期待的就是抽到新城区购房资格，或者子女能通过巨神的入学考试。他压低声音，说实话，连金塔港那里的政府官员都在想方设法把亲戚子女送到满德乐来，让他们想办法进巨神工作。
午餐时间，考察团在一家当地餐馆汇合。餐馆电视里正在播放巨神新城区最新进展，幼儿园和小学已经竣工，首批住户下个月就能入住。
我采访了几个小贩，赵志刚边吃边说，他们都说巨神来之前，满德乐像个大农村。现在有了购物中心、电影院，甚至比金塔港都先进。
更关键的是治安。沈益教授补充，自从巨神安保部门协助当地警方后，犯罪率下降了70%。老百姓晚上敢出门了。
林默默默记下这些信息。巨神显然深谙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通过经济、文化、治安等多管齐下，已经在翡翠公国站稳了脚跟。
“这番操作，怎么看怎么眼熟。”沈益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现在彻底信了，巨神的那个神秘老板，绝对是我们的人。这行事风格和理念，没有经历过我们大学里思政课的洗礼，没这个纯度。”
几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心中突然放松了很多。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听说他们去过工业城，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我儿子在那边当司机，上个月刚通过考核升职了！现在开那种高级电动车，听说充一次电能跑一千公里。。。
林默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思绪万千。巨神用实实在在的利益赢得了翡翠公国民众的支持，这种民心工程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有效。当车子经过一片新建的住宅区时，巨幅广告牌上的标语格外醒目：共建未来，共享繁荣——巨神新城区二期火热申购中。
飞机起飞后，考察团开始检查这些天的调查结果。周明在核对数据的时候，突然轻呼一声：林组长，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满德乐省经济指标对比图：在巨神入驻后的3个月后，人均收入增长了三倍，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是过去十年的总和。
经济奇迹！沈益教授惊叹道，这直接重塑了整个地区的经济结构。
赵志刚调出另一组数据：更可怕的是人才吸引力。翡翠公国全国70%的理工科毕业生都去了满德乐。
林默陷入沉思。巨神展示的不仅是技术实力，更是一套完整的发展模式。通过经济红利吸引人才，再通过人才推动技术创新，形成良性循环。这种模式对一个发展国家的中等城市来说，效果是无比明显的。
巨神手中的资金未必有一个发展中国家多，但它的综合科技能力只怕也就只有那几个大国可以一战了。
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时，夜色已深。一队黑色轿车直接将他们接到了护国局总部。
第二天中午，周振国局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多时。
辛苦了。周振国示意他们坐下，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你们带回来的资料已经初步分析过了。他调出一段视频，是工业城地下装备中心的画面，这些技术，绝大部分以我们目前的科学认知，根本无法解释。
视频定格在那套‘刑天装甲’上，周振国放大了一个细节：看这里，应该是能量供给源。东联科学院的分析显示，这可能是某种固态电池，但能效比至少是我们实验室里的百倍有余。
“几个院士的想法是，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跨国集团，而是一个技术垄断体。
技术垄断体？周明疑惑地重复道。
意思是，在某些关键领域，他们可能领先全球十年甚至更久。周振国解释道，比如你们带回来的那份瓷金复合材料的技术，三个相关专业的院士已经带着团队开始了研究工作。他们的看法是，如果不是给了他们详细的数据和新的原理而只是给他们一块样品，想要进行逆向工程，至少需要10年的时间。
“换言之，如果是正向研究，翻倍也不止。。。”周明喃喃自语。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巨神新城区的宣传片：现代化的住宅、先进的医疗中心、绿树成荫的校园。。。
结论已经很明显了。周振国关闭视频，巨神这个技术垄断体展示的不仅是技术实力，更有治理能力。他们用经济红利换取政治影响力，这种软征服比军事入侵更危险。
他调出一份标有的文件：根据你们的情报，加上其他渠道信息，我们得出结论：巨神集团的真实目的不是商业利益，而是。。。
建立国中之国。林默突然说道，他们正在翡翠公国试验一套全新的地区治理模式。
周振国点点头：明天上午，你们的报告将直接呈送紫金阁。今晚通宵准备，必须把每个细节都分析透彻。
凌晨三点，林默站在护国局楼顶透气。夜空中的星星格外明亮，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翡翠说过的话：巨神看重的是长远合作。
现在他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巨神要的不是商业伙伴，而是政治伙伴。他们展示的超前科技、创造的经济奇迹，都是为了证明一个事实：巨神有足够的资本，和一个大国对等交易。
第47章 SIA终于离开了鼓
庇尔波因特，陈浩专属卧室。
“臭宿主！快点给本小姐起床啦！”小吉祥突然出现在陈浩的美梦里，给正在和沙奈朵玩沙滩排球的陈浩来了一记贴脸充气大锤。
于是，陈浩‘duang’的一下从床上弹起，然后抱紧了床头的蓝色独角鲸玩偶。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透露着一股清澈。
“啥子玩意儿？我被排球糊脸啦？”陈浩正在试图回忆梦里发生的事。
“臭宿主，说好的叫我看好戏的！本小姐都刷了三遍‘胖橘和菀菀类卿’啦，你是不是把我忘啦？！”小吉祥使用了‘先声夺人’，效果拔群，陈浩的回忆被打断啦。
陈浩瞬间清醒过来，“坏球喽，最近忙着搞飞船，把翡翠公国的事都交给翡翠他们了，差点给。。。”
“宿主你果然忘了对吧！”小吉祥气呼呼的，在陈浩的脑海里跺jiojio。
“哎呀，怎么会呐~这不是准备等正戏开始了再叫你一起凑热闹嘛，我怎么会忘了可爱的小吉祥呐~。。。。。。（以下省略300字的哄小孩）”
“好吧~信你一回。那是有啥好戏呀？透露下呗？”小吉祥表示自己易生气但贼好哄。
“嘿嘿，你不老说我战犯嘛，今儿我就战犯一回。”
“鸭鸭，有活干啦。”陈浩结束了和小吉祥的意识交流，开始呼唤布洛妮娅。
“来啦来啦~主人有啥吩咐呀？”
“对SIA的情报欺诈可以结束啦，接下来就是看戏时间~”
“好~布洛妮娅也开始好奇了呀，布洛妮娅去弄点赛博爆米花来。”
“嘿嘿嘿~~~~~”
翡翠公国SIA总部副局长格雷森·科尔曼盯着眼前不断闪烁的通讯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个位于金塔港郊外的安全屋闷热难耐，老旧的空调发出令人烦躁的嗡鸣。
第七次验证通过。技术分析员德里克摘下耳机，眉头紧锁，满德乐警方的联络人身份确认无误，但。。。
但什么？科尔曼一把抓过通讯记录。
声纹比对出现异常。情报官艾琳娜调出频谱分析图，虽然加密频道和验证密码都正确，但声纹波动与索吞警官的档案记录有25%的偏差。
科尔曼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安全屋里来回踱步。自从翡翠公国政府公布了‘血色黎明’行动，大面积清扫了北部的毒品生产交易后，整个翡翠公国的情报网络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侵蚀了。表面上一切正常，却总带着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他有预感，这一切都和突然出现在满德乐的那家巨神集团有直接关系。
他向局长耶图反映过，但局长只告诉他上面另有安排。
长官，还有更奇怪的事。德里克调出过去72小时的通讯日志，我们所有内线的回复延迟都在2.5秒、2.5小时和2.5天三个中变动，毫秒不差。就像。。。
就像被程序控制的一样。科尔曼打断道。他抓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那个尘封多年的紧急联络码。
夜鹰呼叫鹰巢，验证码Zulu-xray-8-2-6。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请求立即启动镜像检测协议’。
通讯器沉默了三秒，随后传来机械化的女声：验证通过。警告：翡翠公国境内92%的情报资产可能已被渗透。重复，92%的资产可能已被渗透。
艾琳娜的平板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她脸色骤变：长官！金柚木宫方面刚传来消息，我们确认阵亡的灰市同盟军指挥官貌温，今天上午出现在满德乐！
监控画面中，那个本该在‘血色黎明’中丧生的男人正西装笔挺地与满德乐当地官员举杯畅饮。当镜头推近时，科尔曼注意到他举杯时左手无名指短了一截，与真正貌温的特征完全相符。
见鬼。。。德里克突然指着另一块屏幕，满德乐警局的索吞警官刚发来密报，说发现四大家族残部踪迹。但同一时间的警局监控显示他正在会议室睡觉！
科尔曼感到一阵眩晕。二十年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络，此刻在他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张布满提线的木偶戏台。更可怕的是，他们甚至分不清哪些线还握在自己手里，哪些早已被巨神悄然替换。
立即执行幽影协议他扯开领带，从贴身项链上取下一枚微型芯片，切断与所有当地资产的联络，启用三级加密频道。
当艾琳娜将芯片插入主控台时，整个安全屋的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墙上的翡翠公国电子地图被新的标记覆盖，原本密密麻麻的蓝色友方标识，此刻超过五分之四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他们在模仿我们的通讯模式。艾琳娜声音发颤，不是破坏，而是。。。完美复制。就像把真品悄无声息地调包。
科尔曼盯着地图上仅存的几个蓝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这些看似未被渗透的线人，很可能正是巨神故意留下的诱饵。就像蜘蛛故意保留几根完好的蛛丝，只为捕捉更多猎物。
窗外，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无人机悄然掠过。在它搭载的红外传感器里，安全屋内的热源分布清晰可见。包括科尔曼此刻正在输入的，那串自以为绝密的验证代码。
联邦中枢特区，兰利市，SIA总部。
凌晨三点十五分，SIA副局长马克·汉森的办公室依然亮着灯。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第七杯黑咖啡一饮而尽。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刚刚从翡翠公国分部传来的情报文件，标题赫然写着《翡翠公国异常情况初步分析报告》。
这不可能。。。汉森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内线电话，立刻召集翡翠洋分析中心所有主管，紧急会议，30分钟后七楼会议室。
挂断电话后，汉森再次审视那份报告。文件显示，过去一年间，翡翠公国满德乐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Gdp增长47%，失业率降至3.8%，基础设施建设投入暴增十倍。。。。。。更令人不安的是，SIA在翡翠公国北部的所有利益代言人全部失联。
所有变化都指向一个神秘实体，巨神集团。
30分钟后七楼会议室。
一年！整整一年我们居然毫不知情！汉森愤怒地拍桌而起，咖啡杯被震得哐当作响。。按照正常程序，这种级别的地缘政治变化应该在一天内就会被SIA的全球监测系统捕捉到。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布局！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四大家族、克勤军、佤邦军。。。。。。我们花了多少心血和?鹰洋才扶植起来的代理人，一夜之间全没了！
“好好看看这些资料！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的主管看着手中的分析报告，都是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情报分析主管丽莎·吴调出另一组情报：长官，我们已经检查了所有的卫星图像和监控备份，至今不知道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画面中，克勤独立军总部的监控在凌晨2:14分突然变成雪花，2:16分恢复时，整个指挥部已遍地尸骸。
见鬼的血色黎明威廉姆斯一拳砸向投影仪，46个战略据点几乎在20分钟内前后遇袭，所有卧底一个不落，连我们在金柚木宫的线人都被精准清除！这绝不是翡翠公国政府能做到的！
会议室里气氛愈发凝重，翡翠洋分析中心主管玛丽莲·凯特又加上了一笔：最诡异的是，我们的系统显示过去一年翡翠公国分部每天都有例行报告上传，但回溯检查发现，这些报告全部是经过精心伪造的。真正的原始数据被人为屏蔽了。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汉森厉声问道。
因为信息封锁被解除了。凯特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昨天早上8:17，系统突然收到翡翠公国分部积压的原始数据，时间跨度从去年9月至今。就像，就像有人故意按下了播放键。
汉森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有人有能力完全控制我们的情报网络长达近一年，然后决定什么时候让我们知道真相？
会议室陷入死寂。这个可能性比翡翠公国出现一个超级集团更令人毛骨悚然。
技术部门确认过了吗？汉森声音嘶哑。
确认了。网络安全主管汤姆森脸色苍白，这不是外部黑客入侵，而是。。。而是系统自带的过滤机制被激活了。就像预先设置好的程序，自动屏蔽了所有关于巨神集团的信息。
我们自己的系统屏蔽了我们自己的情报？汉森觉得世界观正在崩塌，谁能做到这种事？
理论上。。。没有人。汤姆森艰难地说，除非是翡翠公国那里。。。。。。
立刻通知罗马宫。汉森站起身，同时联系星芒指挥所，我需要知道，如果采取紧急军事行动，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当SIA高层手忙脚乱时，林默站在紫金阁外的石阶上，晨露打湿了他的皮鞋。这座历经数百年的皇家建筑群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飞檐上的琉璃瓦折射出七彩光晕。他紧了紧领带，感觉喉咙发紧，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国家最高决策中心。
放松点。周振国低声提醒，记住，你只是汇报事实，不要加入个人推测。
穿过三重安检，他们来到一间古朴的会议室。红木长桌上摆放着青花瓷茶杯，墙上悬挂着历代名家的山水画。若非事先知晓，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决定国家命运的地方。
九位首长已经就座，最中央的是首辅。林默注意到他们面前都放着那份标有的考察报告，有几位的茶杯旁还放着老花镜。
开始吧。首辅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周振国简要开场后，示意林默主述。当巨大的显示屏亮起，展示出巨神工业城的俯瞰图时，几位首长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
第48章 紫金阁的震动
各位首长，请允许我从三个维度汇报。林默的声音比预想的稳定，技术、经济、地缘政治。
技术部分的展示引发了第一轮震动。
这不可能！空军司令指着投影，这种垂直起降技术连新星合众国都还在实验室阶段！那个勉强沾点边的‘鱼鹰’都快成第二个‘寡妇制造者’了！
林默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调出一组对比数据：首长，请看这个。巨神展示的夜莺飞行器，其起飞时的整体推重比达到15:1，远超任何现役的垂直起降飞行器。至于发动机的数据，只怕更加夸张。更关键的是。。。他切换到下一张图表，根据我们偷拍的试飞画面分析，它在悬停状态下的噪音仅有78分贝，相当于普通家用轿车。
科技部长突然插话：这还不是最惊人的。他指着屏幕上的一组分子结构图，他们提供的瓷金复合材料技术，我们的实验室连夜做了一小块样本。性能数据和他们提供的完全一致，甚至有些性能超出了仪器的上限。密度只有钛合金的百分之一，但抗拉强度却是其120倍。如果用于航空器制造。。。
可以让现有战斗机的航程直接翻三倍。空军司令立即接上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忧虑交织的光芒，不，这材料足够让我们直接跳过第五代战机的概念。
“一家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科技实力？还横跨了材料、生物、航空这么多领域？”科技部长十分不解，东方联合体可是依靠着一个庞大的教育体系和受教育人口才能获得如今在科技上的快速进步。一家公司？凭什么？
但这就是事实。林默切换画面，展示出巨神展示出来的科技和目前国内水平的对比，根据我们的测算，巨神在科技方面的综合领先幅度可能达到10-15年。个别领域，极有可能在30年以上，亦或是断代级的差距。
经济部分的汇报引发了更深的忧虑。曼德勒省Gdp增长的曲线几乎呈垂直上升；新城区建设速度是正常城市的十倍倍；而巨神员工与当地民众的收入差距，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双轨制经济。
三个月内，满德乐省人均收入增长300%，投资增长800%。同样，这些数据都没有公布。林默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更值得注意的是，巨神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经济生态。
他调出新城区规划图：这里的一切都使用巨神自己的标准。他们自建电厂、水厂，甚至发行仅供正式职员内部流通的信用点。不过这‘信用点’是什么，没有更具体的信息。
这简直是。。。财政部长皱起眉头。
经济主权。首辅突然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他们在建立一套平行经济体系。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默适时展示出一组照片，在他们第二次进入工业城时偷拍下的：巨神员工专属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崭新的员工住宅区
最危险的是这套人才吸纳机制。林默展示出满德乐大学的招聘现场照片，他们用高薪和职业发展前景，正在虹吸整个翡翠公国的理工科人才。只要他们愿意，这个范围随时会变成整个翡翠洋，然后是中古大陆，甚至是。。。全蓝星。
地缘政治部分则让会议室陷入死寂。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军事存在、对港口的控制、对翡翠公国政府的秘密操控，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他们似乎在参考圣钥城的模式，只不过用的不是宗教而是科技。外交部长突然开口，用经济繁荣换取治外法权，最终形成国中之国。
首辅始终沉默地听着，直到林默展示出最后一张幻灯片。正是巨神那充满了东方联合体古典气息的大厅和翡翠在大厅说的那句话：巨神虽然拥有尖端科技，但从不忘记文化根基。
文化根基，什么意思？首辅终于开口。
林默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问过巨神集团的总监翡翠女士，她看上去并非东联人，为何会这么说。而她的原话是，‘我自然不是，但我的老板是。’”
“也就是说，这个神秘的巨神公司的真正掌权者，是东联人。”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东联人？国防部长第一个打破沉默，眉头紧锁，你确定？
林默点头：可以。
科技部长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技术文档看起来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标红的文件，看这里，预应力补偿系数的公式写法，完全是我们工程界的习惯！
外交部长眯起眼睛：所以，巨神的技术团队里有东联工程师？
恐怕不止是技术团队。林默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至巨神满德乐新城的规划图，他们的城市规划理念，包括地下管廊的设计、交通网络的布局，甚至绿化带的分布比例，都与东方联合体一线城市的建设标准高度吻合。
“更不用说，整个巨神，在工作中只使用中文。即使有很多外国人的面孔，但他们的都中文相当熟练。”
首辅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一家由东联人掌控的超级企业，在翡翠公国建立了一个科技与经济高度发达的‘国中之国’。。。。。。
讨论持续到中午，侍者悄无声息地送来简餐，但几乎没人动筷。最终，首辅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同志们，我们面临一个根本性问题。首辅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巨神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普通企业的范畴。他们已经自成体系了。
他指向投影幕布上新城区的画面：看看这个。三个月建成现代化城市，半年重塑整个地区的经济结构，一年内在翡翠公国凭空变出了一个一线级别的城市。。。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国家级别的社会治理实验。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提议启动应急预案。国防部长打破沉默，在西南边境部署三个快速反应旅。
不妥。首辅摇头，武力应对只会落入陷阱。巨神选择翡翠公国，就是看中了它的缓冲性。他转向林默，林默同志，你认为他们真正的诉求是什么？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林默身上。他感到后背渗出冷汗，但声音依然平稳：他们在寻找伙伴，首长。但不是商业伙伴，而是政治伙伴。我不知道这个猜测是否正确，这是我在得知巨神真正的掌权人是东联人后的第一反应。
这个回答让首辅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他示意林默继续。
从技术转让的选择就能看出。林默调出翡翠提供的清单，瓷金材料是基础建设的关键，医疗技术改善民生，能源系统提升生产能力。他们给的恰恰是我们最需要的，而不是最先进的。
养鱼理论。科技部长突然插话，先给次级技术，等我们消化吸收后再给更高端的。
不仅如此。林默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满德乐街头的汉语培训班，他们同时在推动翡翠公国和东方联合体的文化融合。所有巨神员工都必须学习汉语，新城的学校采用双语教学。。。
首辅突然站起身，众人立刻跟着起立。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林默同志留下，其他人去准备详细应对方案。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首辅示意林默走近。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紫金阁的屋顶是青绿色的吗？
林默愣住了，不明白这个突兀问题的含义。
因为青绿代表生机。首辅望向窗外的琉璃瓦，历代王朝更迭，唯有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现在，有一个天才同胞带着一个等同于国家的商业集团来了。。。
他转身直视林默的眼睛：我要你担任特别联络员，直接与巨神对话。你亲自去一趟翡翠公国，务必直接接触巨神的高层，最好可以问他们要个可以当作联络处的地方。
林默的心跳加速：首长，我的级别。。。
级别不是问题。首辅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印章，从现在起，你拥有紫金阁特别授权。我要知道他们的真实意图，以及，那位‘老板’究竟是谁。
走出紫金阁时，正午的阳光刺得林默睁不开眼，脑海中回荡着首辅的最后一句交代：“记住，这不是外交谈判，而是文明的对话。”
此时，在林默头顶三万六千公里的地方，陈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阳光下的蓝星。
信息解锁的怎么样了？
一已经搞定啦。布洛妮娅的全息影像悬浮在一旁，按照您的指示，SIA已经收到了过去一年的真实情报。不过。。。她歪了歪头，我稍微加工了一下，让他们以为是翡翠公国分部出了内鬼。
陈浩嘴角微扬：反应如何？
预计范围内。布洛妮娅调出实时监控画面，显示SIA总部一片忙乱，他们正在联系罗马宫和星芒指挥所。按照推算，48小时内新星合众国会向万邦圆桌提交动议，要求对翡翠公国以‘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进行调查。
哈？真就一招鲜啊？太没水准了。陈浩走向控制台，东联那边呢？
考察团已经返回，市场开拓部的情报显示，他们的报告和他们自己都进了紫金阁。布洛妮娅眨了眨眼，有趣的是，他们似乎认为您是某个流落海外的东联天才。
陈浩轻笑出声：哈哈，到也不能说全错哈。别的不说，这个叫林默的的确有点东西。”
陈浩的脑内小剧场：“小吉祥，做好准备呦，好戏要开场啦~”
“好耶~o(*≧▽≦)ツ”
第49章 洗衣粉又来啦
两天后，林默的专机降落在巨神工业城新建的跑道上。透过舷窗，他看见三架‘夜莺’正在低空盘旋，它们的尾翼喷绘着巨神集团的徽记。
林组长，欢迎回来。
翡翠站在舷梯下方，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藤色女士风衣造型的礼服。她身后站着十二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每个人胸前都别着巨神的工牌。
看来我们的行程都在贵公司掌握之中。林默走下舷梯，目光扫过停机坪四周新安装的雷达阵列。
翡翠微微一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掌握信息差。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随我来，会客厅准备了明前龙井。
会客厅的设计令人印象深。现代极简风格的装潢中，巧妙融入了东方元素。墙面上的动态水墨画随着访客的移动变换着图案，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正在演示某种新型纳米材料的分子结构。
这是。。。科技部的王院士盯着投影，眼镜片反射着跳动的数据流。
我们最新研发的工业陶瓷。翡翠轻点桌面，投影立即放大，比传统陶瓷轻70%，强度提升300%。
商务部的李处长悄悄擦了擦汗。这种看似随意的技术展示，实则是场精心设计的实力宣告。看考察团的ppt是一回事，亲眼看到那真是另一回事了。
翡翠女士，林默开门见山，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希望建立更直接的沟通渠道。
翡翠轻轻颔首：老板很欣赏东联政府的效率。事实上。。。她调出一份全息地图，我们已经将满德乐的卢帕尔曼达拉尔度假酒店买了下来，并稍稍做了些改造，作为联合办事处用地。
地图上浮现出一栋现代风格的高层玻璃建筑，其屋顶设计却暗合传统飞檐的弧度。
老板特别嘱咐，合作要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翡翠的指尖划过投影，一层是展示厅，二到三是预留的餐厅和娱乐室，剩下的四到九层可以作为办公和居住。顶层设有直达满德乐的全息通讯加密终端。
林默注意到她说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
这设计可不简单啊，九为极数，上有飞檐。就算是土生土长的东联人也没几个对这些有很深的了解。赵参赞试探性地问。
翡翠端起茶盏，青瓷杯底隐约可见实业兴邦四个小字：老板是做实业起的家，他说过，一代代工匠传承下来的东西，必然有着超越美学认知的本质。所以，大学时他在周末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自己开车去欣赏六和塔，尤其是雨天的时候。
会客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巨神掌舵人，是位实业起家的企业家，还住在杭市附近。至少，之前在那里。
我们很期待与贵公司深化合作。林默谨慎地选择着措辞，不知是否有幸。。。
老板目前不在翡翠公国。翡翠提前截住了他的问题，但他让我转达，真正的合作，从来不在于那一纸文书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东联官员都愣住了。不是内容本身，而是翡翠说这句话时的口音，分明带着江南区特有的腔调。
另外，翡翠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这在数字时代显得格外突兀，这是老板亲笔写的合作建议书。
我们会认真研究。林默将文件小心收好，请转告贵公司老板，紫禁城的琉璃瓦，永远为子孙留着位置。
老板会知道的。翡翠微笑着回答，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耳麦。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投影仪的光线映照出翡翠公国的地形图，红点标记着疑似军事设施的位置。总统杰克·布朗双臂交叉，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官。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国务卿伊丽莎白·卡特、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以及SIA局长罗伯特·海斯。
“所以，你们确定这些情报可信？”总统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语气里带着质疑。
SIA局长海斯调出一组卫星图像，放大至翡翠公国满德乐郊外的一处工业区。“我们的侦察显示，翡翠公国军方正在与巨神集团合作，有一批新的轻武器装备交付给翡翠公国军方。热成像分析表明，满德乐的巨神工业园存在异常高温反应，符合核电站的特征。”
国防部长米切尔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坚决：“如果翡翠公国真的在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翡翠洋的稳定关系到新星合众国的全球战略。”
国务卿卡特皱眉：“但国际社会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尤其是在血沙联邦之后。”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信。”总统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证据’，让万邦圆桌无法忽视。”
雷诺兹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复刻2003年的策略，制造一个无法被立即证伪的‘威胁’。只要航母就位，舆论造势到位，等真相大白时，我们早已掌控局面。”
国防部长米切尔点头赞同：“翡翠公国是东方联合体‘经济外交’的关键节点，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建立军事存在，不仅能切断东方联合体在翡翠洋的影响力，还能直接威胁他们的能源通道。”
总统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做出最终决定：“好，就这么办。SIA负责‘证据’包装，星芒指挥所立即调动‘卡尔·文森号’战斗群进入翡翠环礁海。我们要让全世界相信，翡翠公国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环视众人，语气冰冷而笃定：“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拿下翡翠公国，还要让东方联合体明白，我们新星合众国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一个月后，新乡，万邦圆桌总部大楼。
新星合众国常驻万邦圆桌代表威廉·霍华德站在发言台前，神情凝重。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展示出一系列卫星图像和情报分析报告。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新星合众国掌握了确凿证据，翡翠公国境内存在违反《核不扩散条约》的活动。”画面展示出模糊的工业设施影像，“这可以证明翡翠公国境内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严重威胁。
特别是某些跨国企业的技术转移缺乏监管。”他示意助手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抬上演讲台，输入密码后打开，里面是一瓶无色液体，标签上印有生化警告标志。
“这是我们在翡翠公国边境截获的高危化学制剂样本。”霍华德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举起瓶子，“经过mIt实验室的分析，确认其成分与Vx神经毒剂高度相似。”
会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各国代表的表情变得严肃。北境钢铁联邦代表佐林皱眉翻阅文件，而东方联合体代表周正阳则冷静地记录着关键点。
“不仅如此。”霍华德切换屏幕，展示出一组地下设施的3d建模图，“翡翠公国军方与某些跨国企业合作，正在秘密建设可用于武器研发的设施。”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如果国际社会不立即采取行动，后果将不堪设想。”
香榭联邦代表玛索举手提问：“新星合众国代表能否提供更具体的证据链？例如国际原子能机构的独立核查报告？”
霍华德摇头：“由于翡翠公国政府的阻挠，国际核查机制未能有效执行。但我们的情报来源高度可靠。”
周正阳按下发言键，语气平稳但坚定：“新星合众国代表提到的‘证据’，是否经过第三方验证？如果没有，仅凭单方面指控就对主权国家采取行动，是否符合国际法？”
霍华德的回应强硬而直接：“当国家安全受到威胁时，新星合众国不会等待灾难发生后再行动。”他直视周正阳，“历史告诉我们，犹豫的代价往往是战争。”
雾都群岛代表随即表态支持：“如果翡翠公国政府真的问心无愧，就应该允许万邦圆桌调查组立即进入。”
北境钢铁联邦代表佐林冷笑一声：“又来了，2003年的剧本重演？当年也说血沙联邦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结果呢？上次是洗衣粉，怎么，这次改洗衣液了？”
霍华德没有理会台下不少国家代表的嘲笑，而是直接转向大会主席：“基于现有证据，新星合众国正式提议：万邦圆桌理事会应立即通过决议，授权对翡翠公国实施全面武器禁运及关键物资制裁。同时，我们保留一切必要手段，以阻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会场气氛骤然紧绷。“一切必要手段”，在外交辞令中，意味着军事选项已被摆在桌面上。
就在会议结束后的半小时，翡翠公国外交部发布全球通告：
《翡翠公国官方声明》
翡翠公国政府从未研发、持有或扩散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巨神集团是一家合法跨国企业，其业务严格遵守国际法和翡翠公国法律。
翡翠公国愿意接受国际社会的核查，但坚决反对任何国家以虚假指控为由干涉内政。
帝都，外交部特别会议室。
在万邦圆桌会议结束后，林默就接到命令，立即搭乘转机返回国内。
林默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外交部的几位高层，还有护国局、军情以及科技部的代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小默啊，坐。”外交部副部长张明远指了指空位，声音低沉而沉稳。
林默点头致意，目光扫过会议桌。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上。护国局局长，周振国。
“联合国的情况周正阳同志已经和我们做了汇报。”张明远开门见山，“新星合众国这次的动作比‘血沙联邦’那次更快。”
林默微微皱眉：“这次不用‘洗衣粉’改‘洗衣液’了，鬼才信啊。”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冷笑。
“问题不在于他们用什么当证据。”周振国缓缓开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般低沉，“而在于他们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翡翠公国。”
林默心头一凛：“巨神的消息被新星合众国知道了？”
“对。”周振国点头，“巨神的技术已经超出了新星合众国的容忍范围。”
“可是，为什么是现在？”林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一年多了，SIA在翡翠公国的分部都没能将消息传回去。就巨神掌握的信息技术来说，绝无可能是翡翠公国的SIA特工找到了漏洞。”
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一滞。
周振国与张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缓缓点头：“不错。我们对巨神的了解还不够具体，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小默，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考虑到在场的人中，林默是唯一一个亲自到过巨神工业城的人，也是首辅亲自任命的特别联络员，张明远决定听一听他的意见。
林默低头沉思，思维高速运转，将和巨神有关的所有情报一一在脑海中分类排序。
当他加入了时间轴后，第一次谈判时，翡翠起身前的最后一句话化为一道雷光，击穿了他的思维殿堂。
一片废墟中，只剩下两个词：‘两个月内’、‘诚意’。
林默瞬间瞳孔扩大，眼皮颤抖，然后毫无预兆地拍案而起，这是个局！巨神在测试国际社会的反应！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第50章 棋局正式开始
林默的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房间停滞的气氛。
测试？张明远眉头紧锁，你是说，巨神故意让新星合众国发现他们的技术？
不完全是。林默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就SIA的反应来看，他们甚至不知道翡翠公国北部山区这一年来的变化。这就说明，巨神的信息技术甚至在SIA之上，更不用说翡翠公国政府了，他们完全可以做到让新星合众国的情报系统在翡翠公国政府内部同样一无所获。但他们没有，他们故意选择在现在让SIA截获部分信息，甚至可能主动引导新星合众国发现所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为什么？护国局的周振国沉声问道。
因为他们在观察。林默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观察国际社会在面对新星合众国又一次‘洗衣粉’式指控时的反应，观察我们的立场，观察谁会站出来，谁会退缩。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张明远缓缓开口，那巨神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测试。
没错，这就是巨神要的，属于我们的‘诚意’。林默点头，新星合众国想借翡翠公国北部山区遏制我们，而巨神，则想借新星合众国的动作，看我们的选择。
周振国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所以，我们该怎么做？
林默的目光坚定：我们得让他们知道，东方联合体不会坐视新星合众国在翡翠洋肆意妄为。东方联合体，有资格和他们坐下来谈。
“好！”张明远明白了林默没有明说出来的话，做出了决定，“联系周正阳同志，告诉他，东方联合体从来都站在公义一边！”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内，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卫星图像，脸色阴沉。
“卡尔·文森号已经出发，但翡翠公国政府拒绝我们的核查要求。”参谋长沉声汇报。
“那就强制执行。”米切尔冷冷道，“命令第三舰队进入翡翠公国领海，以‘反核扩散行动’的名义，对翡翠公国实施封锁。”
“总统那边...”
“总统已经授权。”米切尔的眼神冰冷，“这一次，我们要让全世界看清楚，挑战新星合众国秩序的下场。”
万邦圆桌理事会紧急会议。
北境钢铁联邦代表佐林拍桌而起：“新星合众国这是在公然践踏国际法！没有万邦圆桌授权，你们无权进入翡翠公国领海！”
雾都群岛代表冷笑：“翡翠公国拒绝核查，本身就说明问题。”
香榭联邦代表玛索摇头：“我们需要更多证据，而不是单方面的军事行动。”
周正阳缓缓起身，全场瞬间安静。
“新星合众国代表。”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们执意动武，那么请记住，东方联合体不会坐视破坏地区和平和稳定的侵略行为。勿谓言之不预。”
霍华德眯起眼睛：“这是威胁？！”
周正阳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这是态度。”
五港城，白桦宫。
寒风卷过朱砂广场，白桦宫的金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依然闪耀。总统办公室内，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东方联合体发来了联合军演的邀请。国防部长将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地点在南碧璃海，时间定在24小时后。
外交部长皱眉：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新星合众国正在翡翠公国的问题上咄咄逼人。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配合东方联合体。联邦安全局局长敲了敲桌面，巨神集团拥有永生之石的消息和提炼技术。而且，从我们占据圣山后，巨神也没发来过交易的请求。那就说明，巨神极有可能已经掌握了人工合成‘青春素’的技术。如果让新星合众国人知道这件事......
会议室内骤然安静。
凛冬大公缓缓抬头，冰蓝色的眼睛扫过在座所有人：新星合众国人不能拿到那个技术，我们不能去赌巨神不会将‘永生之石’拿来和新星合众国佬做交易。
但如果我们现在和东方联合体走得太近，经济部长提出异议，西方会进一步收紧制裁。
他们已经把能用的制裁都用上了。德米特里冷笑，难道他们还能再加码不成？怎么？倒贴啊？
凛冬大公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圣瓦里大教堂：通知东方联合体，我们同意军演。还有，命令永宁洋和铁帆海舰队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南碧璃海，东方联合体海军演习区。
蔚蓝的海面上，东方联合体海军最新型的505型驱逐舰正破浪前行，舰艏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远处，钢铁联邦永宁洋舰队的伊凡大帝号导弹巡洋舰正缓缓驶入预定海域。
演习区域已清空，所有舰艇进入战备状态。舰桥内，海军少将李卫国盯着雷达屏幕，沉声下令。
北钢方确认进入演习区域，请求通讯链接。通讯官报告道。
接通。
几秒后，钢铁联邦海军少将伊万·科兹洛夫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李将军，很高兴再次合作。
李卫国微微一笑：科兹洛夫将军，好久不见了。先说正事吧，这次演习，我们得让某些人看清楚，主权国家临海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科兹洛夫大笑：正合我意！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联合军演？！总统一拳砸在桌上，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国防部长米切尔脸色阴沉：‘卡尔·文森’号已经就位，但我们不能冒同时与两国开战的风险。
那就让第七舰队离港！只要不进入南碧璃海，他们就没理由开火！总统怒吼。
国务卿卡特摇头：翡翠公国政府刚刚发表声明，同意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条件是核查组必须由东联和北钢的专家主导。
米切尔转向总统：他们这是在向我们施压。
总统沉默片刻，随后冷笑：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们？
总统先生，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谨慎地提醒，如果我们在翡翠公国行动的同时，南碧璃海和永宁洋的第一防御岛链爆发冲突...
那就两线作战。总统冷冷道，新星合众国不是没打过两场战争。
国务卿卡特摇头：国际舆论已经因为‘洗衣液’事件对我们不利，如果此时再在南碧璃海挑起事端...
米切尔打断她：我们可以先让航母战斗群在翡翠环礁海外围待命，观察演习的动向。
“国会拿不出第二笔预算的。”国务卿马上否定了国防部长的提议。
总统死死盯着卫星地图上南碧璃海和翡翠公国的两个红点，最终咬牙道：命令‘卡尔·文森’号撤回海燕岛，解除对翡翠公国的封锁。
南碧璃海，演习结束。
夕阳西下，东方联合体和钢铁联邦的舰队在完成最后一项演练后，缓缓驶离演习区。
李将军，合作愉快。科兹洛夫在通讯中笑道。
李卫国点头：希望下次还能并肩作战。
通讯结束后，副官低声问道：将军，新星合众国航母撤了？
李卫国望向远方的海平线：是啊，他们撤了。
那我们赢了？
李卫国微微一笑：这一局，我们没输。
金佛邦联湾上空70千米，中间层的中间。
漆黑的元帅级隐形特勤舰夜枭号悬浮在稀薄的大气中，舰体表面的纳米涂层吸收着所有雷达波，折光棱镜将光线绕过舰体，如同不存在一样。
舰桥内，陈浩久违的肉身行动。没办法，穿越前玩游戏时最喜欢的战列舰就是这个元帅级了。所以在翡翠公国有了资源可以补给‘庇尔波因特’后，直接给搓了出来。
虽然还是没有跳跃引擎，燃料储备也还不够随意的‘跃迁引擎启动’，但还是想第一时间开出来爽一爽。
陈浩靠在指挥官座椅上，透过全景舷窗俯瞰下方。蔚蓝的泰国湾上，新星合众国第三舰队的舰艇如同玩具般渺小，而更远处，联合舰队的轮廓隐约可见。
宿主宿主！快看那边！小吉祥的虚拟形象蹦跳着出现在脑海中，小手兴奋地指向下方，那艘船是新星合众国的航母吗？都快看不见了，好小一只哦~
陈浩轻笑：是啊，在七万米高空看，连航母也像泳池里的小黄鸭。
翡翠的投影在一旁优雅浮现：老板，东联和北钢的联合军演已结束，新星合众国卡尔·文森号航母战斗群正在撤离。
意料之中。陈浩啜饮着手中的冰镇椰汁，罗马宫那群政客还没疯到同时挑战两个核大国。
陈浩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轻轻滑动，全球战略态势图在眼前展开。联合军演的余波仍在国际舆论场震荡，而新星合众国的军事退缩已经让翡翠洋各国开始重新审视立场。
翡翠，织网者小组准备得如何了？
所有节点已激活。翡翠调出三处行动地点的实时监控，黑海圣城、斯拉夫圣城和联邦中枢的渗透工作已完成前期准备。
小吉祥再次突然出现：宿主这次要怎么做呀？
下饵。陈浩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用罗马宫最爱的北钢威胁论做鱼饵。
黑麦公国，黑海圣城某废弃工厂
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段代码，屏幕上的进度条达到100%。SIA黑海圣城站的内网渗透完成，数据包已植入。
耳机里传来冷静的女声：确保痕迹清理，特别是时间戳要匹配他们的日常作业周期。
三份经过精心设计的文件被悄然植入SIA的服务器：
《北钢和翡翠公国资源合作协议》修订版
圣山森林公园稀土矿勘探报告（含异常数据）
巨神矿业深层扫描设备技术参数（部分）
联邦中枢，SIA总部特别分析室
局长！东欧罗巴分局发现重磅情报！分析师凯尔·詹金斯冲进马库斯的办公室，平板上是一组异常清晰的勘探数据。
马库斯扶了扶眼镜，瞳孔骤然收缩：科尔森林公园？这不是北钢军重兵固守的那个...
正是！詹金斯调出卫星对比图，北钢军近三个月在该区域的部署轨迹，与矿脉走向吻合度高达92%！
马库斯仔细审阅文件：稀土矿？等等...这个矿脉储量评估...
技术主管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如果数据属实，这将是全球已探明稀土储量的两倍！而且这些稀土纯度，铽含量达到11%，是普通矿床的10倍！
立刻召开罗马宫紧急会议！马库斯抓起外套，这比核技术转移更危险！
90分钟后，罗马宫战情室。
国防部长米切尔将勘探报告摔在桌上：北钢人根本不是要什么缓冲区！他们是要垄断未来二十年的军工原材料！钕、镝、铽...全是尖端武器必需的材料。更可怕的是这份扫描技术报告，他们的勘探深度是现有常用设备的十五倍！
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皱眉：但这份勘探技术明显超出他们的技术水平...
看看这个。SIA局长海斯调出组照片，我们在找到北境钢铁联邦向翡翠公国运送核电设备后，筛查了相近时间的所有异常货物，总算是在恒河联邦的一家船运公司那里找到了线索。
总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所以北境钢铁联邦用核电技术换来了这个勘探技术？通知北银盾同盟，立即启动北境的军演计划。还有，通知欧陆的那些家伙，舆论战和经济战一起发动，把以前准备好的制裁方案全部拿出来。总之，必须给北钢一点颜色看看，逼迫他们放弃公投结果，绝不能让他们占领这个矿场！
第51章 钢铁和黑麦的战局
一周后，五港城，联邦安全局。
副局长盯着突然激增的北银盾同盟的军演计划：新星人疯了吗？突然要在北境搞联合演习？还拉上了黑地克兰？
技术军官调出前线报告：更糟的是一些新到格涅州外的电子侦察设备，我们在的隐蔽指挥部已经被定位三次。
安全局长博尔特尼科夫突然拍桌：查清楚！SIA到底得到了什么情报！
同一时间，五港城，白桦宫作战指挥室。
国防部长一拳砸在沙盘上，震得模型微微晃动：三天内打了126发火箭弹到边境线上，北银盾是想干什么！
总参谋长苏罗维金调出损失报告：我们的电子对抗设备还是上世纪90年代的水平，被干扰后根本无法检测到边境外的具体情况。
凛冬大公的目光扫过在座将领：这是威胁我们放弃公投结果，退出三州。
看他们的架势，极有可能会越境试探。苏罗维金指向地图，但新星合众国人用卫星全程监控，我们一动他们就——
那就让他们看。凛冬大公突然打断，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命令所有铁路运输改为夜间行进，把U-14坦克从仓库里拿出来，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的钢铁洪流。
北钢西北部边境，北钢军第237坦克团阵地。
装填穿甲弹！团长扎伊采夫对着无线电怒吼，瞄准那辆布德利拉，距离800米！
U-90m的125毫米滑膛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精准命中目标，将新星制步战车炸成一团火球。
第三辆了！炮手兴奋地喊道，但欢呼声戛然而止。
天空中传来死神般的呼啸。
导弹！规避！
三枚反坦克导弹从天而降，两辆U-90瞬间变成燃烧的废铁。扎伊采夫的座车勉强躲过，但右侧履带被炸断。
全体弃车！他踹开舱门时，看见地平线上涌来的银盾同盟的装甲集群，至少两个营的兵力。
通讯兵拖着流血的腿爬过来：上校...师部命令我们死守到天黑，第4近卫师正在包抄他们后路！
扎伊采夫吐掉嘴里的血沫，抓起反坦克导弹：那就让这些北银盾同盟的狗崽子们见识下，什么叫北钢人的钢铁防线。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战情中心。
北钢军第4近卫师突然出现在苏维尔裂谷前线！情报官指着卫星图像上绵延数十公里的装甲纵队，他们甚至启用了U-14玛塔坦克！
国防部长米切尔皱眉：这些部队不是应该在远东防备东方联合体吗？
应该是我们不知道的库存，而且北钢人拆了东伯利亚铁路的民用车厢运兵。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低声道，我们的卫星被他们的铁路伪装网骗了整整48小时。
苏维尔裂谷战场，24小时后。
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扎伊采夫上校踩着融化的积雪巡视收复的阵地。四周散落着数十辆被击毁的装甲车，有北钢军的，也有北银盾同盟的。
统计战果！他沙哑地命令。
确认击毁北银盾同盟坦克34辆，步兵战车77辆。参谋捧着平板电脑，我们...损失了48辆坦克和112名弟兄。
远处传来稀稀落落的炮声，战线终于重新稳定，双方再次回到熟悉的僵持状态。就像过去那样。只是这次，北境钢铁联邦用战略预备队，换来了继续坐在牌桌上的资格。
满德乐，东联巨神办事处。
林默签收金属箱时，窗外正下着倾盆大雨。雨水在防弹玻璃上蜿蜒成河，模糊了远处工业城内那栋摩天大楼的轮廓。
林组长，这是翡翠女士指定转交的。戴着工牌的年轻职员低声说，左手小拇指在箱盖上留下轻微划痕。林默注意到他工牌上的名字：周平。
林默立刻反应过来，这位是那两个在巨神工作的东联人之一。他不动声色地签完字，等对方离开后立即锁上门。
当办公室重归寂静，林默打开金属箱。
金属箱开启的瞬间，林默皱起眉头。里面既不是预想的硬盘或芯片，而是整整齐齐十二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都盖着巨神集团的火漆印。
他随手拆开第一个档案袋，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公式。当看到电磁波吸收率理论模型几个字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是...
第二袋是实验数据，第三袋是材料合成工艺...当他翻到第七袋时，一张便签飘落：
林组长：纸质载体可规避电磁异常导致的资料遗失。建议72小时内送回国内。——翡翠
林默立即按下通讯器：准备专机，半小时后起飞。
帝都郊外，某军用机场。夜色中，货-20的舱门缓缓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特勤人员迅速将金属箱押送上装甲车。
直接去。周振国亲自接过交接单，首辅和总装备部长都在等了。
车队驶入东联科学院地下实验室时，林默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十二个档案袋被小心取出，在防弹玻璃后的工作台上逐一展开。
这不可能！.头发花白的钱教授突然抓住桌沿，这种碳纳米管编织结构，理论上至少要十年后才...
总装备部长拿起一页工艺流程图：老钱，这上面写的年产万吨是真的吗？
如果工艺可行的话，钱教授的声音发颤，一个月就能改造整个空军机群！
一天后，东联科学院。
成功了！年轻研究员举着测试样品冲进会议室，x波段反射率0%！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们检测仪器的阈值要低！
赵志刚主任接过那块灰扑扑的薄膜，轻轻放在雷达测试台上。显示屏上的曲线瞬间跌到零值。
技术解析和生产同步进行。总装备部长签下命令，优先改造击-22和505舰。
黑地刻兰东部，北钢军总指挥部。
再调两个团过去！德米特里对着电话怒吼，SIA派了至少二十个特工小组往圣山方向摸！
墙上电子地图显示的，是联邦安全局刚刚传来的消息。圣山周边的十几个红色标记，全是SIA特工的渗透路线。
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那些特工。凛冬大公的声音从加密线路传来，圣山地下三层实验室里的东西，比整个黑地刻兰都重要。
“是，总统。我再调3个旅来圣山地区。”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北钢人疯了？国防部长米切尔指着卫星图，他们在圣山周围部署了整整一个集团军！？这里藏着什么？外星飞船吗！
SIA局长海斯调出另一组图像：过去72小时，北钢军击落我们三架全球鸟，还炸毁了两个边境观察站。我们派出去的特工已经有近100人，但是没有人能接近防区的中心，也没能调查到相关的消息。
“这一次，KGc的徒子徒孙们动真格的了。”
米切尔突然抬头：只有一个解释，圣山里藏着比高纯度稀土更重要的东西。
三角洲总统敲定桌面，带上地质扫描仪。
圣山森林公园，地下三层实验室。
新合人离b区只剩500米！技术员盯着监控惊呼。屏幕上，十几个热信号正突破外围防线。
实验室主任按下红色按钮，语气冷静，黑雪协议。随着机械运转声，数百公斤的稀土样本被送入预先挖好的坑洞。先前挖出的‘永生之石’早就被秘密运走了。
当SIA特工炸开最后一道防爆门时，看到的只是几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们。在电脑屏幕上的是光谱数据，显示着这里地矿物不过是在纯度较高的稀土。
五港城，联邦安全局总部。
新合人上钩了。博尔特尼科夫看着实时画面冷笑，特别准备的高纯度稀土，够你们继续猜测了吧。
圣山上空，夜枭号舰桥。
哇~宿主好坏啊~小吉祥看着圣山监控画面，这比特工电影都刺激！打成一团啦！最爱看打架了~
“话说回来，宿主你打算怎么和东联开始后面的合作嘞？要不我来帮你想个有逼格的方案怎么样？”
陈浩一挑眉毛，“呦吼，说来听听？”
“你看啊，他们现在认为你是一个少年鬼才，那就不能用简简单单的身份，对吧？”
“嗯...有道理。”
“为了衬托出看轻天下英豪的气质，那就得有足够的铺垫，对吧？”
“嗯...也对。”
“还记得我们刚见面时候我的主意不？”
“哦？你是说...‘那个方案’？好像也不是不行啊...等下，那我亲爱的老父老母咋办？”
“哎呀~作为本小姐的牛，不是，合伙人，肯定给你搞定的啦~”
“呦吼~小吉祥你这是已经设计好了呀？”
“那必须的~”
“行，那就搞起！”
“好嘞~”
小吉祥趾高气昂，表示不愧是我。陈浩挥棒打call，表示不愧是你。
第52章 翡翠公国政府的重磅通告
金蛇街日报头条闪烁：《全球资本紧急撤离中古地区，黄金暴涨7%》。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满德乐的巨神总部会议室内，艾恩斯正将一份文件推向翡翠公国工业部长吴昂敏。
总统先生已经同意签署经济特区协议。吴昂敏擦着汗，但全面开发权这个...
艾恩斯的墨镜泛起蓝光，全息投影在桌面上展开翡翠公国全境地图：中古北境的战争让国际社会无暇东顾，这正是翡翠公国百年难遇的发展窗口期。他敲击桌面，地图上顿时亮起二十七个光点，只要现在签字，明天我们就能让克勤邦的水电站开工。
窗外，三架‘夜莺’垂直起降飞行器正掠过夜空，机腹下巨神的徽记在月光中泛着冷光。
两天后，翡翠公国金塔，总统府新闻发布会。
水晶吊灯将会议厅照得通明，各国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翡翠公国总统温敏略显紧张地在一旁整理着领带，而三位巨神高管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主席台中心。
翡翠一袭紫藤色风衣礼服，指尖轻敲讲台：请各位用中文提问。这句开场白就让全场哗然。
bcc记者詹姆斯用生硬的中文发难：贵公司强制使用中文，是否证明翡翠公国已丧失文化主权？
托帕唇角微扬：中文是万邦圆桌工作语言。她优雅地切换成英语重复了一遍，又恢复略带北钢国口音的普通话：我们尊重所有文化，正如巨神修复的78座佛塔和54座寺庙。
透路社记者抓住机会，向主位的翡翠提问：贵司高管构成令人好奇。他指向托帕，这位女士的口音，是否暗示巨神中有来自白桦宫的影响力？
托帕撩了下头发，重新用标准的中文回应：我在白夜堡留过学，就像艾恩斯总监在石中剑城的经历。她的黄玉胸针随着动作闪烁，巨神欣赏所有人才，不论国籍。
这话立即引发骚动。香榭新社记者敏锐追问艾恩斯：您的经历是否可以说明您代表雾都群岛立场？
身着黑色定制西装的艾恩斯坐得笔直，用带牛津腔的中文回答：我曾为女王而战。他解开袖扣露出手腕上的纹身，中文‘止戈为武’，但我现在选择为巨神效力。
ZGtV记者突然插话：翡翠女士，我看到您佩戴的是前些年在东联拍出天价的一款翡翠手镯。当时的拍卖会是我报道的，买家很神秘，只知道出生在东联。请问，这是否暗示您与东联的特殊联系？
翡翠转动手镯，山水纹路在灯光下流转：我老板很喜欢雨天的六和塔。这个充满诗意的回答让在场东联记者会心一笑。
《金蛇街日报》记者抛出尖锐问题：翡翠公国政府将国家命脉交给外资企业，是否构成新殖民主义？
殖民者掠夺资源，而我们创造价值。当翡翠展示全息投影时，会场顿时骚动起来。
投影中展现的是一座现代化程度堪比几个大国首都的超级都市：八车道的高速公路纵横交错，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中央商务区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座城市在三个月前还只是一片荒地。
全息投影一出，全场哗然。
西方记者们瞪大眼睛，东洋记者手中的相机差点掉落，唯有ZGtV记者淡定地调整着镜头焦距，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这不可能！透路社科技专栏记者霍华德猛地站起，这种无介质全息投影至少领先现有技术十年！
翡翠微笑：在巨神，这只是基础会务设备。
UNN记者猛地站起：这种全息投影技术远超现有水平！请问贵公司是如何实现的？
翡翠微笑：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朝日新闻》记者紧追不放：画面中的医疗设备从未在市场上出现过，是否涉及未公开的专利技术？
艾恩斯冷淡回应：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莱茵帝国《透镜周刊》首席科学记者奥古斯塔指着投影中的纳米级建筑结构浑身颤抖：这大楼的结构完全违背了现有材料学可以做到的高度！
托帕轻轻摊手：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奥古斯塔转向身旁淡定的东联社记者，你们东联人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东联社记者推了推眼镜：我国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见怪不怪了。
东洋《朝日新闻》记者不甘心，继续追问：那贵司在翡翠公国的军事存在如何解释？
艾恩斯轻踩下脚尖，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声响：那是安保部门在清剿诈骗集团和贩毒组织。他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四大家族据点正在坍塌，我们相信各位记者先生会支持这种正义行动。
发布会进行到第47分钟时，翡翠公国总统突然接到纸条，脸色大变。翡翠顺势接过主导权：看来罗马宫刚刚冻结了翡翠公国在新合资产。全场哗然中，她打开全息金融面板，既然如此，如果新合合众国不撤销这种无礼的举动，翡翠公国央行将启用全新的数字货币。具体信息将在几日后公布。
......
发布会进入尾声，当温敏总统颤抖着签署文件时，各国记者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合作签约仪式，而是一个主权国家向企业交权的历史性时刻。
或者说，从今天开始，巨神才是翡翠公国真正的话事人。原来的翡翠公国政府，则是成为了巨神的‘外交部门’。
发布会临近尾声时，翡翠宣布：为增进国际社会对巨神的了解，我们诚挚邀请各国代表参观满德乐工业城。她手指轻划，空中浮现出工业城的立体模型，下周一将开放首批参观名额。参观申请请通过巨神官网提交，我们将为通过审核的访客提供接送服务。
模型展示的城市规划之精密、基础设施之完善，让在场外媒记者再次哗然。而ZGtV记者已经打开手机，开始填写参观申请表。
东方联合体，紫金阁。
坐在首位的老者放下手中的简报，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林默同志，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巨神给了多少参观名额？
林默翻开文件夹：第一批全球共200个名额，其中东联分配到30个。
估计是不太够。国防部长敲了敲桌子，军工部门、战略研究院、西南基建局都要派人。
老者微微颔首：联系巨神吧，就说...他停顿片刻，东联愿意开放接壤口岸的全方位便利通行政策，换取额外的20个名额。
林默在巨神很早些时候就送给他的特制平板上快速输入：瑞丽口岸将设立巨神专用通道，24小时开通，单独配置人员进行通关检查。
三分钟后，回复弹出：+20名额，附赠VIp通道，可参观绿级区域。
五港城，白桦宫。
凛冬大公盯着投影中翡翠手腕上的玉镯，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铀矿石的样品准备好了吗？
联邦安全局局长博尔特尼科夫递上一份文件：最新开采的。
很好。凛冬大公的手指划过文件，告诉巨神，北钢愿意优先提供铀矿石，换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对‘永生之石’的保密。
科技部长疑惑道：为什么不用永生之石的开采来作为筹码？
愚蠢。凛冬大公冷笑，他们既然没有在意圣山的事，就说明他们已经不需要永生之石了。但这样一个巨大的工业城，能源消耗是绕不过去的。他弹了弹手中文件，他们反而会需要更基础的交换条件。
外交部长皱眉：如果他们拒绝？
那就派去。凛冬大公冷笑，既然那位喜欢六和塔的雨...他转向窗外纷飞的雪花，五港城的雪，也该有人欣赏。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将咖啡杯砸向屏幕：200个名额只给我们20个？SIA是干什么吃的！
SIA局长海斯擦着冷汗：巨神的审核系统有点邪门...我们试了七种黑客手段都突破不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办法。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抽出份档案，从留学生里选二十个东联裔，让他们以东联民间媒体身份报名。
国防部长米切尔突然插话：巨神工业城的地图搞到了吗？
没有。海斯摇了摇头，那片区域经常被云层遮蔽，无法获得清晰的光学图像。而且，巨神似乎拥有某种无法分析技术原理的电磁干扰能力。所有侦察卫星在翡翠公国上空功能都会下降，而在那个工业城的周围则会几乎失灵。
派侦察机去。总统拍板，带上最新的侦察设备。还有，在那些留学生里找几个立场偏向我们的，让他们替我们做点小事。
石中剑城，雾都枢密院。
让军情处的人以记者身份混进去。首相低声吩咐，特别关注他们的各类新技术。
......
翡翠公国上空，一万八千米处。
w-2侦察机的飞行员紧张地盯着显示屏：即将进入目标区域，成像系统启动...等等，那是什么？
雷达上突然出现三个不明飞行物，正以接近3马赫的速度逼近。
上帝啊！飞行员惊呼。
舷窗外，三架黑金色、造型如同锥形飞梭的飞行器悄然出现，机头侧方有一个变形的‘A’，那是巨神的标志。
最让飞行员的恐惧的是，这三架飞行器，都没有机翼。
新星合众国侦察机，你已进入禁飞区。通讯频道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请立即离开。
飞行员刚想反驳，突然发现所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三架黑色飞行器如同幽灵般贴近，最近时距离不足十米。
返航！立即返航！我现在就返航！
至于放个活口回去会怎么样？笑死，你就没有能拿出的客观证据证明你看到的东西。要么你承认你当了逃兵，要么去疯人院沉淀沉淀。黑匣子？那玩意儿扛得住超高能的定向Emp不？
满德乐，东联驻巨神工业城办事处。
回到办事处的林默站在观景平台上，注意到天空中有黑点在接近。翡翠的投影突然在他身旁浮现：看来我们的穿梭机效果不错。
林默望向天空：那是...新的飞机？等等，机翼都没有！怎么飞行的？
随着暗鸦的接近，林默看到了这三架完全不符合现有空气动力学框架下的飞机。
商业机密。翡翠轻笑，不过既然东联这么有诚意...她手指轻划，空中浮现一段视频：三架黑色飞行器正在驱离新合军侦察机，这个模型可以送给紫金阁当伴手礼。
林默瞳孔微缩，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技术威慑。即使给了你们强大的隐形涂料，我们还有更好的东西。
第53章 巨神工业城的参观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德乐国际机场崭新的跑道上。来自全球37个国家的代表团陆续抵达，当他们走下舷梯时，几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座机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老旧的航站楼被一座全玻璃幕墙的流线型建筑取代，穹顶悬浮着巨神集团的红色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引导标识不再是传统的LEd屏，而是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自动切换着语言：规整的汉字，清晰的英文、俄文、法文。。。。。。
这。。。莱茵帝国代表团团长海因茨·穆勒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全息投影的清晰度和稳定性。。。
他的助手安娜·克劳斯迅速打开检测设备：教授，这些投影没有可见的光源设备！
不远处，雾都群岛航空工程师理查德·伯顿正蹲在地上，手指轻轻触碰地面。原本普通的混凝土跑道，现在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特殊材质。，有着橡胶般的弹性，但是手中的钥匙却没能留下一点划痕。
吸能材料？他喃喃自语，不，不止。。。他取出便携显微镜，瞳孔骤然收缩，接近纳米级结构的自修复涂层。。。上帝，这技术应该只存在于实验室里！
。。。。。。
东方联合体代表团在林默的带领下走向海关通道。原本预期中排队盖章的场景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泛着淡蓝色光幕的拱门。
请正常通过。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巨神员工微笑着示意，无需停留，无需摘包。
林默对这设备已经很熟了，径直走上前去。当他穿过光幕时，两侧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滚动显示着：
林默-东方联合体代表团团长
无危险品；无违禁药物；生物特征：正常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直接扫描识别物质！北境钢铁联邦代表团的技术专家伊万·彼得罗夫脸色发白，这相当于把光谱、质谱、x光。。。几乎整个实验室的检测设备压缩到了一个门框里！
新星合众国国防部顾问马克·威廉姆斯悄悄按下藏在袖口的干扰器，却发现自己的设备毫无反应。更令他震惊的是，当他穿过光幕时，系统竟然显示：
检测到未授权电子设备：微型信号干扰器（新合制tR-7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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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红色文字在他面前闪烁：请遵守参观条例
“这。。。这，这不对吧？是谁要陷害我？”
一段插曲过后。
一行人穿过自动感应的玻璃门，VIp区域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十二架通体漆黑的飞行器整齐排列在专用停机坪上。这些飞行器造型前所未见：机身像运输机的造型，机翼远比机身的尺寸要小，呈小角度后掠式。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它们的起落架设计：没有传统的轮式结构，取而代之的是四组可伸缩的支架。
女士们先生们，翡翠的声音通过无处不在的隐藏音响系统响起，欢迎体验cm-71。
香榭联邦的航空工程师让·雷诺冲向前方：这不可能！这种翼型设计根本不可能飞起来！空气动力学上完全说不通！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疑，最近的一架夜莺突然启动。没有任何预兆，飞行器平稳地垂直升起三米，然后悬停在空中，机身下方的气流几乎不可见，噪音比普通空调还低。
推重比至少15:1。。。东洋航空自卫队退役将领鸠山健一喃喃自语，新星合众国最新的EF-35b也只有6:1。。。
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当飞行器开始向前移动时，它的机翼竟然自动调整角度，后缘的矢量喷口缓缓展开。不是传统的热喷流，而是一种蓝色的等离子体光芒。
雾都群岛皇家空军代表詹姆斯·科尔曼少校脸色煞白，这不是传统发动机！
在场之人皆是心中大惊。他们眼前的，绝对是碾压了涡扇发动机的新一代发动机！
当代表团成员们心神不定地陆续登机时，更多细节令人瞠目结舌：
飞机外表有棱角，但没有任何可见的铆钉或缝隙；座椅材质会根据乘员体型自动调整支撑度；舷窗实际上是可变透明度的显示屏，能显示飞行数据或切换成全景观光模式。
东方联合体航空工业集团的专家王立军悄悄对林默说：林组长，他们的飞机发动机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三十年。。。
林默没说什么。没机翼的飞机他都见过，早就脱敏了。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起飞。本次飞行时间12分钟，巡航高度3000米。
随着一阵几乎察觉不到的震动，夜莺编队同时升空。没有传统直升机的剧烈噪音，没有喷气式引擎的轰鸣，只有窗外迅速变小的地面提醒着他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爬升。
莱茵帝国物理学家穆勒教授盯着手中的加速度测量仪，仪器显示舱内的加速度始终稳定在0.3G以内，即使飞行器正在做近乎直角的转向。
全向惯性阻尼。。。他的声音发颤，这应该是理论物理的课题，他们居然已经实用化了。。。
当编队转向工业城方向时，舷窗自动调暗，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每个乘客面前，展示着即将参观的行程。
新星合众国SIA特工丽莎·威廉姆斯趁机偷偷拍摄控制面板，却发现自己的相机无法对焦，但是在机场领取的由巨神发放的拍摄设备工作正常。这才明白，某种未知的干扰让所有非巨神设备的光学元件都失效了。
欢迎来到满德乐。翡翠的投影在舱内微笑，下一站：巨神工业城。
随着夜莺飞行器编队开始下降，舷窗自动调节为全景模式。当穿过云层的瞬间，整个巨神工业城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展现在各国代表团面前。
这简直像是从科幻游戏里搬出来的。。。雾都群岛的工程师理查德·伯顿喃喃自语。
窗外，一座赛博朋克风格的未来都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外围的新城区内，建筑群整齐划一，所有楼宇高度严格控制在150米以下，呈现出阶梯式的美观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贯穿城市的空中轨道交通系统，银白色的列车在高架轨道上无声滑行，轨道网络如同发光的蛛网般覆盖整个新城区。
新城区常住人口已达37万。翡翠的解说声在机舱内响起，空中轨道交通系统全长82公里，高峰时段发车间隔90秒。
随着高度降低，更多细节映入眼帘：
商业广场上空悬浮着巨大的全息广告，展示着最新款汽车；十字路口的全息图标正在指挥车流，一个身穿交警制服的人坐在路口一角的遮阳亭中，时不时扫视一下四个路口；公园里，孩子们追逐着宠物；甚至有一整美食街，各色菜肴的立体影像让人食指大动。
东洋代表团的经济学家山本健一瞪大了眼睛：这些全息设备的能耗。。。
全部由清洁能源供电。翡翠微笑答道，我们发电站的转化效率超过任何一个国家。
当飞行器接近内城时，那道令人窒息的屏障终于完整展现。高达50米的钢铁城墙如同古代要塞般巍然耸立。墙体呈哑光黑色，每隔几百米，表面就有一个六边形的突起。
突然，警报声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无人机。机械音冷静地宣布。
只见一架小型无人机从远处急速飞来，明显是有人故意投放。城墙上的激光阵列同时转动，十二道红色光束瞬间锁定目标。
无人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火球，连金属残骸都被高温完全气化，没有半点碎片落下。
激光主动防御系统。翡翠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区域都可同时拦截4800个空中目标。
新星合众国国防顾问马克·威廉姆斯悄悄擦去额头的冷汗，这种拦截效率碾压般的超过他们的防空系统。
“能否问问，那架无人机是什么情况吗？”莱茵帝国代表团团长问出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翡翠的声音仍然平淡：“只是安保系统的一部分。轮休时间的安保人员会随机操控市面上任何型号的无人机来试图穿越防御，以保证系统的有效性和安保人员的警惕性。”
各国代表团的成员听到这个答案，心情复杂。
夜莺编队平稳地降落在巨神工业城内专用的航空港。这座通体银灰色的建筑群坐落在城墙内东南角，十二条跑道呈放射状排列，停机坪上整齐停放着数十架不同型号的飞行器。
请各位随我来。翡翠的投影出现在舱门口，接下来将换乘地面交通工具。
当代表团成员走下舷梯时，立刻注意到这个机场的与众不同：地勤人员不多，但是有不少蜘蛛型机器人在负责搬运，加注燃料的任务。地勤人员只负责完成检修的工作。
远处机库内隐约可见更大尺寸的飞行器轮廓，但具体细节被全息屏障遮挡。
二十辆造型流线型的黑色车辆已整齐停靠在专用通道。这些车辆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车窗，车身光滑得如同鹅卵石，只在侧面印有巨神的银色徽记。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无人驾驶系统。翡翠介绍道，至于车，只是摆渡专用。
海因茨教授注意到一个细节：没有方向盘？
完全自主驾驶。翡翠微笑，当然，如果贵宾想体验驾驶乐趣。。。她轻触车身，一块区域突然翻转，露出里面的手动控制模块，我们也准备了应急方案。
车队缓缓启动，驶入专用通道。随着车速提升，车厢内壁逐渐变得透明，将沿途景象完美呈现：
生产区：数十座厂房整齐排列，屋顶覆盖着太阳能板，但与传统光伏板不同，这些板面呈现出奇特的流体状态；
研发中心：金字塔形的玻璃建筑内，近百名科研人员正在全息投影前工作；
物流枢纽：自动分拣系统以惊人效率处理着货物，机械臂的运作速度快到产生残影。
请注意右手边。翡翠突然提醒。
右侧出现了一座半球形建筑，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虽然他们穿着巨神制服，但敏锐的军事专家们立刻注意到，这些人的站姿和眼神明显是职业军人。
那里是。。。马克试探性地问。
安保训练中心。翡翠的回答滴水不漏，所有员工都要接受基础防卫培训。当然，执行部门的员工会有更严格的标准。
经过十五分钟行驶，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中央大楼。这座高约600米的建筑呈六面体结构，表面覆盖着会随光线变化颜色的智能玻璃。
第54章 巨神改变了战争规则
请各位佩戴好参观证。翡翠分发着银色手环，这是你们的临时通行证，也是安全保证。
当众人戴上手环的瞬间，一道蓝光扫描了他们的虹膜，手环上浮现出个人信息和参观权限。
大楼入口处，十二台武卒整齐列队。它们的外形与全副武装的士兵几乎无异。
翡翠微笑着向代表团介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战术外骨骼系统，采用全封闭式设计，能够为士兵提供全方位防护。
马克·威廉姆斯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些两米高的黑色装甲。外骨骼表面光滑如镜，完全看不到任何接缝，仿佛是一体成型的艺术品。
这防护等级。。。马克小声嘀咕，怕是只有反器材步枪才有用了。
北境钢铁联邦特种部队指挥官伊万·彼得罗夫突然大步上前：让我看看你们的关节设计！说着就要伸手去触碰最近那台外骨骼的肘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装甲的瞬间，一声机械响动！
武卒面甲上的光学镜片瞬间由蓝转红，装甲缝隙间亮起危险的红色光芒。更可怕的是，它的动作速度完全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有的，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警告！未授权接触！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是外骨骼，而是一台全副武装的战斗机器人！
十二台武卒同时进入战斗状态，脉冲步枪从背部装甲中弹出，精准地落入机械手中。它们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眨眼间就完成了战斗阵型部署。十二把脉冲步枪以惊人的同步率抬起，枪口全部锁定了伊万的眉心。
建议不要测试安保系统的反应速度。翡翠的声音依然优雅，但带着冰冷的警告，这些孩子们被设定为三级警戒状态，下次会直接开火。
自卫队代表佐藤一郎双腿发软，他亲眼看到其中一台武卒的手指变形延伸，从标准的五根手指变成了三根战术爪，爪尖闪烁着高频振动武器的蓝光。
雾都群岛军情处的艾玛·威尔逊脸色惨白：上帝！它们根本不是穿戴式装备，是完整的战斗机器人！
东方联合体装备部的赵将军死死盯着这些机器人流畅的战术动作，它们的每一个移动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晃动，这完全超越了人类士兵的极限。更可怕的是，当其中两台武卒背靠背防守时，它们的背部装甲竟然伸出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小型机枪。
香榭联邦外籍兵团的勒克莱尔将军突然发现自己的战术匕首不见了。而站在他旁边的武卒，正用机械手指把玩着那把小刀，动作灵活得像个职业魔术师。
安保型仿生机器人，代号‘武卒’。翡翠介绍，每台的战斗能力相当于一个特种兵小队。
这句话让在场多位军方代表脸色微变。
耶稣基督。。。马克用只有身边SIA特工能听到的声音说，它们的动作太完美了，姿态比我们最精锐的特种兵还要自然。如果这些机器人，不，这些魔鬼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战斗。。。
雾都群岛皇家空军代表，同时也是军情处特工的詹姆斯·科尔曼悄悄打开了藏在领口的微型摄像头和通讯仪，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没有被安检仪检查出来。。
长官，他通过加密通讯向伦敦汇报，建议重新评估巨神的军事威胁等级。单就这些机器人，就足以在轻而易举地攻占任何一个小型国家。
佐藤一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作为机器人领域的专家，他注意到武卒的手指能做出精细的战术手势，这意味着它们可以进行复杂的协同作战。
更可怕的是，当翡翠说到特种兵小队时，其中一台武卒突然间背部的小型机枪塔对准了他，就像。。。就像在嘲笑人类的自不量力。
香榭联邦外籍兵团退役的皮埃尔上校则死死盯着这些武卒，这些机器人散发出的杀气，比他见过的任何人类士兵都要强烈。他不理解为何机器人也会让他感知到杀气，但参加过十七次海外行动的他，此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已经是客观的事实。
赵将军看似镇定，但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攥得发白。作为装备发展部的负责人，他太清楚这种水平的战斗机器人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传统步兵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意味着战场规则将被彻底改写。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武卒的战术站位明显参考了国内部队的最新战术手册，其中两台甚至保持着标准的三点一线警戒姿势。
翡翠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现在，请随我进入中央大厅。请注意，任何未经授权的拍摄行为都会触发安保系统的特殊应对程序。
她话音刚落，代表团中一名的微型相机突然冒出一缕青烟。与此同时，所有武卒齐刷刷转头看向那个方向，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巨神的信息技术已经彻底领先了整个蓝星。
进入大厅后，代表团被引导至一台巨型电梯前。
这是我们的升降平台。翡翠解释道，上升过程约90秒，各位可以稍作休息。
当电梯启动时，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四周墙壁逐渐透明，展现出360度的城市全景。
电梯门无声滑开，代表团成员们步入一个半球形的会议大厅。整个空间呈现出未来主义的银白色调，墙壁上流动着数据流般的光纹。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平台，周围环绕着阶梯式的座位。翡翠引导各国代表入座，每个座位前都升起一面全息显示屏，自动切换成对应国家的语言。
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核心展示区。翡翠站在平台中央，紫罗兰色的礼服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今天，我们将向各位展示巨神集团的部分科技成果。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从机场开始出现在他们面前带着他们行动的，一直都是全息投影。这投影实在太过逼真，以至于让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当然，也可能是被震惊麻了，脑子不动了。
她轻轻抬手，大厅穹顶突然投射下无数光点，在中央平台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全息蓝星。
首先，是各位最感兴趣的领域。翡翠话音落下，蓝星投影切换成一台武卒机器人的三维解剖图。
机械结构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个部件都标注着参数：
装甲材质：纳米复合材料，密度4g\/cm3，抗穿甲能力等效于300mm均质钢
动力核心：固态动力电池，作战续航时间48小时
战斗模块：可搭载7种标准武器系统，切换时间0.3秒
马克·威廉姆斯猛地站起来：这装甲厚度数据是不是写错了？300mm等效防护？那岂不是连反器材狙击枪都。。。
马克先生，翡翠微笑打断，请稍安勿躁，巨神从不在产品上出错。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数据的恐怖之处。如此轻的材料，却有着比肩装甲车甚至普通坦克的防护能力。
投影切换，展现出一座未来城市的模型。
这是我们为翡翠公国设计的新型城市系统。翡翠指向其中几处亮点：
第六代通讯基站：延迟在0.02毫秒左右，免疫目前非实验级技术的所有干扰手段。
垂直农场：占地1公顷的农场可满足5万人每日蔬果需求。
医疗中心：配备医疗舱，可通过纳米机器人完成90%的外科手术。
佐藤一郎突然举手：请问这种医疗舱的临床数据。。。
已在翡翠公国完成1273例手术，成功率100%。对于包括癌症在内的各类器质性病变类疾病有很好的效果。翡翠调出一段全息录像，显示一位当地农民正在接受心脏手术，从入院到出院，全程17分钟。
录像中，患者自己走出了手术室。
“当然，如果是感冒发烧、头疼脑热、器官缺失以及突发性大型开放式创伤，还是医生更可靠。”
更震撼的展示接踵而至。
一座微缩版的核电站出现在平台上。
烛龙小型反应堆，单台功率1500兆瓦。翡翠的声音带着自豪，3个机组，就可以满足一个中型城市的全部能源需求。另外，‘烛龙’使用了最新技术，就算是被炸成一片废墟，也不会发生核事故。
北境钢铁联邦能源部长罗戈佐夫的脸色放松了不少。他刚刚还在盘算用铀矿作为谈判筹码会不会不够，而现在巨神展示的技术，直接让铀矿成为了必备的商品。
全息影像切换成运输系统的演示：
空轨列车：立交系统补充，运行轨道可搭载于立交道路下方。
真空管道货运：时速1200公里的地下物流网络
浮空车：小型低空交通设备，最大升限1000米
。。。。。。
雾都群岛交通大臣杰克·乔弗里忍不住问道：这些技术。。。什么时候能商业化？
部分已经投入使用。翡翠轻点控制面板，画面切换到满德乐新城的实时监控，比如这里的空中交通系统。
当代表们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每个人的全息屏突然刷新，显示出一份产品清单：
产品名称——单价(亿美元) ——最小订单量——交付周期
烛龙核电站——80——1座——2年
纳米医疗中心——12——5套——2个月
真空管道货运——1——100公里——2年
没有在清单上看到武卒和全息技术，各国代表都有些失望。不过随即也反应过来，全息不一定，但武卒是巨神立足的资本，绝不可能就这么出售。
香榭联邦经济部长勒克莱尔猛地站起来：这个价格。。。太离谱了！一套医疗设备要12亿？
翡翠不慌不忙地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世卫组织统计，香榭联邦每年在心血管疾病上的支出是213亿美元。而我们的医疗中心，可以让这个数字降低80%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
在代表们低声讨论时，林默注意到几个异常细节：
新星合众国代表团的三名成员似乎正在用某种加密手势交流；北境钢铁联邦的专家偷偷记录着技术参数，手腕上的手表明显是间谍设备；东洋代表不断调整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异常的数据流。
更奇怪的是，翡翠似乎对这些小动作视而不见。而且，安检时也没有像那位新合代表一样被检测出来。
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翡翠的话让会场重新安静下来，每位代表可以提一个问题。
新星合众国国防顾问马克：战斗机器人，将来会出售吗？出售的话，会出售给哪些国家？
翡翠：武卒目前还是处于相对保密阶段，不过不久之后会出售的，但只提供给通过严格审查的主权国家。
北钢的罗戈佐夫：核电站的燃料如何获取？
翡翠：我想，这应该是贵国的一次机遇不是吗？。
东洋大臣佐藤：技术转让是否可能？
翡翠微笑：我们只卖产品，不卖专利。
东方联合体装备部赵志刚：那个机器人，有实战数据吗？
这个问题让会场气氛骤然紧张。
翡翠轻轻击掌，全息画面切换成一段视频：
画面上，十二台武卒机器人正在森林中作战。它们的移动速度快如鬼魅，电磁步枪每次点射都精准爆头。最令人胆寒的是，当遭到RpG袭击时，它们完全不在意，甚至有武卒一巴掌将RpG拍开。
视频右上角显示着时间：七个月前，地点：翡翠公国北部山区。
这是清剿电信诈骗集团的实战录像。翡翠轻描淡写地说，用时7分钟，零伤亡。
赵将军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他太清楚这段视频的意义。这不仅是展示，更是对所有军事大国的威慑。
当会议结束，代表们神情恍惚地走向出口时，翡翠突然轻声叫住了走在最后的林默。
请把这个交给你们代表团中职位最高的那位。她递过一个银色U盘，老板说，东联会对这个感兴趣。
第55章 巨神一夜成为顶流
新城区，国际酒店。
夜色笼罩满德乐新城，各国代表团下榻的星辰国际酒店灯火通明。酒店顶层套房内，马克·威廉姆斯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UNN的特别报道：
突发新闻：翡翠公国神秘企业展示未来科技，专家称将改变全球力量平衡
该死！马克一拳砸在桌上，这些记者动作太快了！他们从哪里来的信息？
画面切换到罗马宫发言人，对方正结结巴巴地回应记者提问：新星合众国政府。。。呃。。。正在评估相关技术的。。。呃。。。战略影响。。。
SIA特工丽莎·威廉姆斯快步走进房间：长官，舆情监测显示，推特上#巨神科技#的话题已经爆了，3小时内1200万条推文。
她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流：
mytube热门第一：《实拍！翡翠公国未来城市全息影像》
巨博热搜爆了：#缅甸科技碾压全球#
北钢tR电视台头条：《新时代的曙光：巨神科技改变世界规则》
.。。。。。。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盯着大屏幕上的UNN直播，画面中民众正在各地举行抗议游行。一条醒目的标语格外刺眼：为什么翡翠公国的医疗技术比我们先进20年？
民调显示，82%的民众认为政府隐瞒了关键科技发展。国家安全顾问递上平板，更糟的是，硅镇已经有37名顶尖工程师提交了前往翡翠公国的签证申请。
总统一拳砸在桌上：立刻通知硅谷，把消息给我压下来！绝不能让这些屁民知道翡翠公国的真相！
恐怕来不及了。国务卿调出一段VikVok热门视频，一个新合老兵正在展示自己残疾的左腿，这家伙预约了巨神的医疗舱，三天后飞翡翠公国。
SIA局长则是全力弱化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这次SIA几乎没有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不过，他还是被国防部长拎了出来。
米切尔将一叠照片摔在会议桌上：我们无所不能的SIA局长，你能不能能解释一下，为什么SIA的特工拍到的画面全是模糊的？
SIA局长将命令的目光投向手下，技术主管只能颤抖着调出分析报告：根据光谱分析，巨神工业城内存在某种干扰信号，我们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降级了。储存卡内的信息也存在被修改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这个。国家安全顾问调出一段手机视频，画面中一个游客正在新城区自拍，背景里的全息广告清晰可见，普通民用设备完全不受影响，只有军用侦查设备会失效。
总统面色阴沉：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海斯声音发颤，巨神能精准区分谁是间谍，谁是平民。
“你们SIA到现在都没有查到点有用的东西吗？！”总统感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肌肉了。
有有有。局长海斯调出资料，巨神高管托帕与北钢联邦安全局有交集，同样是高管的艾恩斯曾在雾都军情处受训，而翡翠。。。查无此人。
总统面色阴沉：所以这是雾都和北钢联手搞的？
也可能是东联的障眼法。国防部长米切尔指着翡翠的影像，她的中文太地道了，的、地、得都用得比我见过的不少华裔还标准。
五港城，白桦宫的紧急会议。
凛冬大公盯着大屏幕上的武卒战斗视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德米特里，我们的机器人项目进度如何？
国防部长擦了擦汗：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实战性能只有视频中展示的。。。一成左右，也可能，不到一成。。。
大屏幕上的视频结束，变成了北钢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中，数百名退休老人举着凛冬大公的画像在卫生部前静坐。标语上写着：我们要医疗仓！
白夜堡国立医院的癌症患者集体绝食抗议。幕僚长低声汇报，他们要求政府立即引进巨神的医疗技术。
通知能源部。凛冬大公突然起身，立即增加铀矿出口配额，价格下调15%。
外交部长不解：总统先生，巨神不是已经展示了更先进的。。。
正因如此。凛冬大公冷笑，趁其他国家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要抢先签下长期供货合同。用能源换医疗，也算是感谢他们没有透露‘永生之石’的消——
凛冬大公还没说完，幕僚长突然在大屏幕上打开了一篇新闻报道。
凛冬大公看着新合媒体的报道冷笑：现在他们怀疑是我们和雾都人搞的？他突然把平板摔在桌上，那为什么我们的情报部门也没有这个巨神高层的任何信息？
联邦安全局局长博尔特尼科夫低头汇报：托帕确实有北钢血统，我们查到她祖上是伊凡帝国的流亡贵族，早就。。。
通知能源部，对雾都的所有铀矿出口降价5%。凛冬大公打断道，新合佬从来只会把自己干过的事扣在别人头上，既然如此，我们就帮英吉利一把。
江户，金座街头。巨型LEd屏正在循环播放武卒机器人的战斗画面。人群中有学生兴奋地拍照，也有自卫队退役军官面色惨白。
江户，首相官邸。
春叶原已经出现cosplay武卒的潮流。首相官邸内，警视总监擦着汗汇报，更麻烦的是，四菱重工今早收到47份辞职信，都是核心研发人员。
经济产业大臣佐藤一郎跪坐在榻榻米上，额头紧贴地面：属下无能，未能获取任何关键技术情报。
内务大臣跪坐着递上一份文件：尼索、田丰等企业联名请求，希望政府允许他们与巨神成立合资公司。
首相安倍晋四没有看他们，而是盯着电视上循环播放的武卒战斗画面：联系四菱重工，立即启动影武者计划，尽力留下核心研发人员。
可是。。。防卫大臣欲言又止，预算至少需要。。。
把EF-35的采购数量减半。首相打断道，未来是属于机器人的，我们必须跟上这个趋势。
“是。”防卫大臣深深地叹了口气，拿出了各国情报动向：但还有个情况，首相你得知道”
“什么情况？”
防卫大臣拿着情报，双手递到首相面前：“是关于扶持出巨神的国家。新合怀疑东联和北钢，北钢怀疑雾都和新合，我们。。。
八嘎！首相拍桌，立刻联系翡翠公国方面，说我们愿意用一切条件换合作！不管是谁的棋子，先上车再说！
塞纳镜城，香丽舍大道已经一片混乱。香榭联邦卫生部大楼被抗议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妇人对着镜头哭诉：我排了三年等不到心脏手术，而翡翠公国的人十几分钟就能治好！
马卡龙总统的民调支持率一夜之间暴跌12个百分点。鸢尾纹章院紧急声明：已与巨神集团展开接触，但推特上#香榭联邦医疗已死的tag仍在疯传。
而此时的鸢尾纹章院内，马卡龙正在接听双生铁都打来的紧急电话：不，我们不能对民营企业实施制裁。。。什么？他们拒绝透露欧罗巴委员会的参观申请的信息？
他愤怒地挂断电话，转向幕僚长：立即联系空车集团，我要知道他们的专家对巨神飞行器的评估结果。
幕僚长苦笑：空车技术总监刚才递交了辞呈，他。。。买了去翡翠公国的机票。
马卡龙总统无奈的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欧罗巴情报共享平台的警报：雾都人在查艾恩斯，新合人在查翡翠，北钢人在查托帕，东联人在猜那个神秘的巨神老板是哪国人。。。而我们连个调查对象都没有？
安全顾问递上文件：我们发现巨神的一个职员曾参加过白鸽公约区的达沃斯论坛，但。。。
够了！马卡龙突然笑了，既然大家都在猜，我们就放消息说巨神是卢林堡财团控制的。
石中剑城，bcc特别节目。
演播室内，前军情处官员在直播中语出惊人：我们可能正在见证雾都帝国之后的又一次全球权力转移！
主持人追问是否言过其实时，对方展示了不知名内部人士提供的雾都国防部的内部评估：根据模拟，12个武卒机器人可以在24小时内攻占整个风笛高——
主持人打断他：但巨神发言人表示，他们只是一家公司，而且这些技术会出售给——
官方说辞！军事专家西蒙·詹金斯拍桌，你们看到那个小型反应堆了吗？知道1500兆瓦意味着什么吗？那比伊丽白莎女王级航母的动力还强！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个私人企业拥有了超越五常的军事技术！詹金斯激动的地挥舞手臂。
主持人很疑惑，为何詹金斯如此激动，詹金斯则是当众说道：“嘿，那是你们不知道，巨神高管之一，是我们雾都人。”
此时，屏幕下方滚动起最新快讯：?狮镑兑翡翠公国元汇率暴跌15%后急速回升。
风笛高地独立派领袖在拉特发文，‘是时候考虑加入翡翠公国联邦了’，引发全网疯传。
而在雾都枢密院，画风却和bcc内截然不同。
荒唐！首相拍着《每天邮报》的头条《巨神高管与KGc关系曝光》，军情处刚确认艾恩斯是牛金毕业的，不是建桥毕业的！跟情报部门毫无关系！
外交大臣小声道：但香榭联邦方面提供了他与马卡洛夫那个军火商的合照。。。
立刻联系翡翠公国外交部！首相怒吼，我们需要单独访问权限！
但在东联的网络中，情况却是和外网截然不同。
第56章 第一次正式合作达成
巨博热搜榜前五全被巨神相关话题占领，平时买榜的娱乐新闻全部被挤了下去：
#巨神老板到底是哪国人#
#翡翠公国医疗技术碾压全球#
#原来缅北是这样被打掉的#
#跪求国家引进医疗舱#
#巨神的福利我的梦#
在某知名问答平台上，题为《如何从公开信息分析巨神集团老板国籍？》的帖子获得10万+点赞。最高赞回答写道：
从四个铁证可以确定老板是东联人：
官网展示的集团价值观直接引用《论语》君子务本；所有高管都能说流利中文，翡翠甚至能背诵《滕王阁序》；关键项目命名规则：夜莺（古诗词意象）、烛龙（山海经）、武卒（魏武卒）。
最重要的是，你们谁见过外国老板给员工发中秋月饼的？还是五仁的！还是老广的老字号！和他一比我感觉我的老板就是个新兵蛋子！
跟帖区热闹非凡：
[用户科技老司机]：补充一个细节！发布会现场背景音乐是《茉莉花》改编版！
[用户真相只有一个]：最新发现！巨神官网上午更新了，看看这个！截图：官网页脚写着大道至简四个篆体字
[用户专业吃瓜]：说不定就是个喜欢东联文化的外国大佬呢，狄拜酋长还想着养熊猫呢！
[用户我就是柯南]：查过了，巨神在蓝锚自由群岛注册，但控股方是翡翠公国的空壳公司，套了一层又一层！
[用户考据侠]：最新发现！托帕的领针造型是伊凡皇室徽记变体！
者也相关问题下，军事大V战忽局临时工的分析获得8万赞：从那些武卒的战术动作看，明显糅合了国内军队的三三制和传统武术步法。最关键的证据是，它们警戒时的持枪姿势，和国庆阅兵仪仗队一模一样！
某军事论坛的讨论更是火爆：
理性讨论，G-20能不能打过武卒机器人
内部消息：某研究所昨晚紧急召回所有休假人员
坐标坤明，看到大批军车往东翡方向去了
夜色已深，东联代表团低调地返回了巨神统一安排的星辰国际酒店。为了避开各国情报机构的耳目，他们没有前往秘密联络处，而是选择在酒店套房内进行紧急会议。
赵天宇关紧窗帘，拉上电磁屏蔽帘，确保房间内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林默从随身的密码箱中取出一台特制的安全电脑，这是从国内带来的军用级设备，能够抵御任何已知的电子入侵手段。
“U盘检查过了吗？”护国局长周振国低声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默点头：“已经用反间谍程序扫描了三遍，没有植入任何后门程序。”
赵天宇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跳出一个简洁的文件夹，标题赫然是——
纳米医疗机器人技术手册（完整版）
“这！”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声音微微发颤，“他们竟然就这样把技术给我们了？为什么啊？我不明白？”
点进文件夹，打开了第一个标题为介绍文件的文件。文件封面是个动画，动画异常简洁，却让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那是一个不断解构重组的三维dNA链模型，每个碱基对都标注着纳米机器人的工作路径。
赵天宇快速点滑动页面，突然停在关键段落：
医疗舱手术功能需持续消耗纳米医疗机器人
标准治疗剂量：1单位\/10ml\/次（3.7x10^12纳米机器人\/单位）
注意：本技术包已预载年产一百万单位的生产线技术
房间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如此。。。”周振国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哪是医疗仓的耗材，根本就是燃料啊。”
赵天宇点头：“没错，纳米医疗机器人就是新时代的‘医药石油’，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未来医疗行业的命脉。”
工业部长王建军皱眉：“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卖了车给我们，还把油田也送给我们了？”
“等等，早上的会议上，巨神没有提及这耗材的价格啊？难道。。。”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但众人都不是傻子，这显然是巨神给那些医药集团埋下的大坑。
正当众人沉思时，林默放在桌上的巨神平板突然亮起。翡翠的全息影像优雅浮现，她手中把玩着一管纳米机器人样本，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
各位的反应比预计中的要冷静。她轻笑，看来我们找对合作伙伴了。
赵天宇单刀直入：条件？
翡翠手指轻划，新的条款投影在空中：
东联-巨神第一阶段合作框架
技术转让：纳米医疗机器人全套技术及生产线。
人才交流：简化东联理工科毕业生赴翡翠公国工作签证流程。
特别条款：可预先赠送十万单位药剂和十台医疗仓，纳米治疗中心以成本价供应。
工作签证流程？教育部长皱眉，你们要挖我们的高校毕业生？
翡翠的投影突然凑近，眼神玩味：老板常说，二十一世纪最贵的，终究是人才。
“至于是不是有挖墙脚的嫌疑嘛，”翡翠的嘴角缓缓翘起，或许吧。当然，我们更愿意称之为人才效用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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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紫金阁内灯火通明。
东联最高决策层的几位核心人物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摊开的是巨神集团提供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全套技术资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井茶香，但此刻没人有心思品茶。
测试结果出来了？首辅放下手中的平板。
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验证通过。从分子组装到程序编码，巨神确实给了我们完整的技术链。他调出一组全息数据，巨神不是赠送了一批设备嘛，这是今早在301医院进行的临床试验。晚期肝癌患者，三个单位的治疗剂量，治疗用时一小时，癌细胞清除率99.9%，基本可认为痊愈。
“剩下的那点癌细胞，只要免疫力不是太差，都不是问题。”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工业部长王建军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们居然真的把全套技术都交出来了？
国防部长赵天宇突然冷笑一声：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们开价多少？
他们说给了成本价，每个标准治疗中心10亿龙币。财政部长叹了口气，但按照他们给出的近80亿龙元的原价，的确是。。。暴利啊。
10亿？首辅眉头紧锁，相当于三架最新型隐身战机的价格。
但它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卫生部长急切地说，光是肝癌这一项，每年就能为国家节省上千亿医疗支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一只夜蛾扑向玻璃，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同意巨神的合作协议，”首辅在重新思考了一遍巨神此行的目的，突然想到了什么，“三天内将新的工作签证流程弄好。”
“首辅？不再考虑下吗？”国防部长依然紧锁着眉头，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巨神会将如此巨大的利益白白送到东联手上？就因为巨神老板是东联人？可那个神秘老板从来没有露过面，更没有承认过这点。
首辅拿起茶杯，吹了吹，“同志们啊，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什么？”会议桌旁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问道。
“暂且不提巨神给我们的那两个材料技术，就单纯的分析这件事，”
“首先，纳米医疗中心必然会遍及全球，这是无法阻挡的。那么，作为核心耗材的纳米医疗机器人，正如赵部长此前所说，是新时代的‘医药石油’。”首辅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龙井，继续道：“巨神在他们公布的第一批商品信息中，并没有提及一个单位的治疗剂量价格几何。”
“现在，巨神又将这份技术给了我们。那么。。。”
“只要我们能吃透这份技术，巨神卖多贵，我们就可以打个折扣卖！既然他们给了全部的技术资料，只怕这也是他们想要我们做的。”商务部长瞬间反应了过来，巨神是送了东联一场泼天的富贵。
“是喽。”首辅笑着点了点头，“过去，西方就喜欢用这手‘高价耗材’来收割我们东联人的财富，现在，时移世异喽。”
“好家伙，按照这技术上的数据看，一个单位的剂量成本完全可以控制在一千左右。”科技部长激动地再次核对了一下纳米医疗机器人工业化生产后的成本，兴奋地一拍桌子：“巨神在技术资料里写的参考价那可是一万啊，这还是按照大部分重病的常规治疗费用来定的。”
“不是，这，这巨神对外国佬下手也太狠了吧？”赵天宇听到这，不禁张大了嘴巴，“十倍利润啊？”
首辅难得地笑容满面，还鼓了三次掌，大喊三声好！好！好！，“哎呀，看得出来，这位巨神老板，那是看西方人不爽很久喽。”
“是啊，就凭这一手，我们完全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大幅提升我们的国际地位。等把这纳米机器人的技术吃透喽，那科技力量也强大不少啊。这合作，不亏！”外交部长更是兴奋，他都可以想象得到，等东联拿出比巨神便宜一点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后，西方那帮人的脸色能有多精彩。
“这还不止，巨神在协议里并没有限制我们的学生们在入职巨神后不能离职。换言之，人家这是给了一个深造的机会。”
“我还是相信我们的孩子们，学有所成后，愿意回来的。”教育部长在仔细研读了巨神发来的协议详情后，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如若不然，人家也没必要在官网上，把招聘条件定的这么高嘛。”
“你看看，这个‘飞行器工程师’的岗位，博士学历，还得有五年的工作经验，还得有项目主持经历，还得会汉语。你说说，就这个条件，别说国外了，我们国内都没几个满足的。”
教育部长随手打开了巨神官网的招聘信息，将平板递给了边上的老赵，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老赵啊，你这回多少是沾点冤枉好人喽。”
赵将军也不尴尬，就是脖子红了点，大声说道：“我可是国防部长啊，警惕点不是应该的嘛。你们那是没见到那些机器人的杀气啊，我多考虑点也正常啊。大不了，等哪天见到这位老板，我自罚三杯。”
“哈哈哈哈哈！”会议室里洋溢着欢快的笑声。
第57章 医药集团的应对
联邦中枢金蛇街，游说公司克莱蒙特合伙人的顶级会议室里，五大医药集团的说客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记住，关键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要让他们感到恐惧。灰瑞的首席说客汤姆·威尔逊调整着领带，墙上的显示屏显示着精心制作的恐吓素材：东联首都医院的外景，配着血红字幕《医疗珍珠港事件》。
强升集团的说客玛莎·王将一摞黑卡分发给同事：每人负责5个关键议员，家属的VIp医疗卡在这里。理查德参议员的儿子需要肝脏移植，重点关照。
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墨客集团的紧急联络员举着平板：最新民调！82%选民支持政府强制征收纳米技术！
该死！这帮无知的蠢蛋！要是能抢，还轮得到罗马宫动手？！汤姆一拳砸在桌上，立刻通知新闻部，把准备好的安全担忧材料发给FoxS和UNN。”
“给我们争取点时间，股价不能再跌了！
很快，新闻里就有了纳米机器人吞噬健康细胞的动画演示。当然，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在参议院的秘密会议室里，百叶窗紧闭。
诸位，这已经不是对错问题，而是生存问题了。汤姆·威尔逊打开报表，一条红色曲线陡峭下滑，传统制药业几乎在一夜之间蒸发一万亿市值。ppt又切换成失业人群冲击金蛇街的画面。
史密斯参议员把玩着镀金钢笔：你们要的豁免权违反反垄断法。。。
500万。强升的玛莎轻声说，见对方皱眉，立即补充：每人。分三期打到蓝锚自由港账户。
ppt突然变成一段加密视频：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夫人正在翡翠公国接受纳米治疗。室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或者，汤姆微笑着调出新文件，我们可以支持《纳米医疗本土化法案》，授权诸位指定的企业生产。。。
两小时后，《新星合众国纳米医疗独家运营法案》以89:11的票数悄然通过。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五大医药集团的cEo们乘坐私人飞机降落在巨神专属机场，四周高耸的合金围墙和全副武装的士兵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头们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欢迎来到巨神工业城。艾恩斯站在停机坪前，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身后，两排身着刑天装甲的士兵肃立，泛着幽蓝光芒的目镜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这就是纳米医疗中心的生产基地？灰瑞cEo理查德·安德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些机甲士兵身上瞟。
艾恩斯嘴角微扬：不，这里是执行部门。医疗中心在另一区。他做了个手势，请跟我来。
谈判室的设计极具压迫感，一张长达十米的黑色金属会议桌，医药集团的代表们坐在一侧，而对面只有艾恩斯一人。天花板悬挂的全息投影仪无声运转，会议桌中央悬浮着每一项条款和利润分配。
300鹰洋一单位？艾恩斯扫了一眼报价单，冷笑一声，新合每年人均医疗支出1.2万鹰洋，诸位未免太谦虚了。
强升cEo艾玛·凯瑟琳皱眉：这是基于市场调研的合理定价。
合理？艾恩斯手指轻敲桌面，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新星合众国医药行业的利润构成图。研发成本仅占12%，营销和股东分红却高达88%。
我们巨神不同。艾恩斯的声音像刀锋划过冰面，我们只要50%的利润分成，剩下的50%。。。足够诸位维持游说资金了。
墨客cEo威廉的平板突然被远程控制，屏幕上跳出实时现金流预测：即使按800鹰洋定价，首年净利润依然超过3000亿。
还有个小条件。艾恩斯微微前倾，声音低沉，所有治疗数据需同步到巨神云端。
这不可能！凯瑟琳猛地站起，患者隐私法。。。
艾恩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了下桌面。下一秒，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切换成一段加密通讯记录，凯瑟琳与FAd局长的婚外情照片一闪而过。
那换个说法，医疗质量监测系统，如何？
医药代表们的脸色瞬间惨白。正想放下签名笔，他们的手机就同时响起。远程旁听的董事会已急不可待地批准了1000鹰洋的定价。
艾恩斯看着他们主动提价，再向战略投资部汇报后，额外赠送了他们新合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和定价权，并且允许他们向欧洲转口。
五大医药集团的cEo们刚签完合同，董事会便立刻启动了分级收费计划：
基础治疗（6000鹰洋）：仅限疾病治愈，排队等待。
优先通道（+2000鹰洋）：48小时内安排。
定制化套餐（+8000鹰洋）：专属医疗团队。
与此同时，巨神总部顶层的全息会议室。
翡翠的投影正同时与十二个国家的代表交谈。她今天依旧是那身紫色的套装，不一样的是，多了耳坠上的翡翠。
感谢雾都群岛政府的信任，利雾浦中心的建设许可已经获批。她微笑着切换画面，至于雨木丛林国方面关心的价格问题。。。
两个月后，新乡曼德逊。
巨神集团的银色标志在晨曦中熠熠生辉，这座刚竣工的纳米医疗中心前已经排起长队。金蛇街日报记者正在做现场报道：
这里是全球第37座投入运营的纳米医疗中心。据官方数据，单日可接待2000名患者。但令人担忧的是，基础治疗套餐定价高达8千鹰洋。。。
镜头扫过排队人群，有坐着轮椅的富豪，也有攥紧诊疗单的普通家庭。一位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对着话筒哽咽：我爸爸的肝癌有救了，但保险只能报销30%。。。
同样的场景在塞纳镜城、双生铁都、石中剑城同步上演。
在雾都士报的头条标题下，配图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诺尔贝奖得主举着治疗后的体检报告：《癌症晚期到完全康复，我只用了72小时》。
而拉特上#医疗公平#的话题下，黑洲网友的留言被顶到最前：为什么纳米中心只建在发达国家？
新乡曼德逊，私人纳米医疗中心。
镀金的自动门无声滑开，身着定制西装的富豪们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走入私人诊疗区。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冷气，全息投影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史密斯先生，您的胰腺癌已清除完毕。医生微笑着递上一杯香槟，建议追加一次免疫强化疗程，仅需额外支付8000鹰洋。
“是吗？还有更好的套餐吗？”
“有有有，当然有！”医生喜笑颜开，连忙递上套餐目录。
三公里外，皇后区的公立纳米医疗中心门口，人群排成长龙。
基础套餐6000鹰洋，加急费2000。医保报销30%，自付5600鹰洋。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电子屏上滚动着血红字幕：今日配额已用完，明日请早。
一个穿着褪色工装裤的老人攥着诊断单，声音颤抖：我。。。我只有2000。。。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可以申请贷款，年利率9%。
街角，一个坐轮椅的老兵茫然地看着价目表，胸前别着的紫星勋章微微发亮。他的女儿正在电话里哭诉：保险公司说这是实验性治疗。。。
与此同时，五大集团cEo的私人飞机正陆续降落在圣巴特罗岛。
灰瑞的理查德在游艇甲板上举杯：敬新纪元！卫星电话里传来财报速报：首日营收破纪录，股价暴涨37%。
庆功宴上，香槟塔映照着cEo们得意的笑脸。
深夜，巨神数据中心。
翡翠凝视着新合地图上闪烁的12个红点，每个代表一座纳米中心。距离医疗中心使用才不过一周，数据流显示，已有70万新星合众国人的完整基因组数据上传至云端。
他们比预计的更贪婪。托帕的全息影像浮现，连公立医院都敢收6000鹰洋，还几乎强制的收取2000的加急费。
翡翠环抱双臂，丝毫不掩饰对这些医药集团的蔑视和鄙夷：“和他们比起来，那位‘前无名客’都有了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话说回来，东联那里有消息不？”托帕很是好奇，不知道老板的故乡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翡翠的表情突然转变，温柔的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赞许和敬意。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手打开了一场会议的部分视频记录。
翡翠身着缬草紫色的汉服，优雅地斜倚在沙发上，指尖的红酒杯折射出妖冶的光芒。东联商务部马文涛部长端坐在对面，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部长先生。翡翠轻晃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留下妖娆的泪痕，您提议的折扣计划，很有趣。虽然巨神会损失一部分客户，但是却能获得更多的‘分红’。
“不过，老板给了你们完整的技术我们没有意见，但不代表我不能使点绊子。”她突然坐直身体，汉服广袖滑落露出腕间玉镯，您要知道，知识产权是商业文明的基石。
听到这话，马文涛有些慌乱，翡翠的态度和他们推测的完全不同。他们似乎，错判了巨神的目的。
马文涛推了推眼镜，强行镇定下来：翡翠女士，东联十五亿人的健康权，比任何基石都重要。他调出一组数据，显示着龙国医疗资源分布图，西部山区还有三千万人连ct机都没见过。
说得好。翡翠突然凑近，全息影像移动，在两人之间投射出一份加密合约，所以我们再加一个提案，她手指轻划，条款‘技术共享-市场准入’被高亮标注，比如，用市场换技术？
房间温度似乎骤降。马文涛凝视着突然弹出的附加条款：缔约方需承诺年度产量不超过2000万单位
限制产能？马文涛声音陡然提高，这违背了我们谈判的初衷！
翡翠的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正相反，这是确保我们谈判的顺利。她突然调出东联某医药集团的内部邮件，显示其正在策划将纳米医疗机器人走私至新星合众国，您真以为，这些仿制品会老老实实留在东联吗？
“巨神是商业集团，我们很清楚人性的贪婪。”
窗外，一架‘夜莺’恰巧掠过，阴影笼罩谈判桌。
我们可以接受。马文涛突然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嗯~？”翡翠挑眉示意继续。
第一，补充条款，确保我们能在紧急情况下自主生产。比如天灾时，产能限制失效。
第二，马文涛调出东联贫困县名单，这2000万配额中，40%必须更低的价格定向供给这些地区。
翡翠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仿佛在思考什么。
有意思。。。她突然轻笑出声，玉指轻点虚空，如果这样，你们必须提升剩下60%的价格，巨神需要一些额外收入来弥补更多的损失。
马文涛瞳孔微缩，巨神这是不想减少分红得到的总数。可要是得弥补上减少的这部分，其余地区的人民就得承担近乎翻三倍乃至五倍的价格。
那就不必谈了，当我没来过。马文涛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会研发出新的技术，不会侵犯你们的专利。我们不是商业集团，我们会信守承诺。”
“等一下。”翡翠看着想要离开的马部长，脸上露出一抹透着意外的笑意，随即喊住了他，“能告诉我，为什么放弃吗？”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收入，还是提升你们国际地位的最好机会。”
马文涛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擦拭了一下胸前的徽章，表情严肃语气坚定：“人民的健康不该成为奢侈品。”
听到这，翡翠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有赞许，有惊讶，还有敬佩。
“还是输给老板了啊。你们，确实不一样。”
第58章 青鸾医疗公司
翡翠凝视着马文涛的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倒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神情。
马部长。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再像谈判时那般锋利，反而带着一丝柔和，您说得对，人民的健康不该成为奢侈品。
马文涛愣住了。他注意到翡翠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商人精明的算计，而是一种。。。近似于欣慰的情绪？
老板说过，如果你们能坚持这个立场，翡翠轻轻放下酒杯，全息投影上的合约条款突然重组，产能限制的条目被彻底删除，巨神可以重新考虑合作方式。
马文涛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翡翠微微一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青鸾计划》
几个月后，东联科学院会宣布逆向工程成功，研发出了属于东联的纳米药剂。她的指尖划过投影，一份全新的技术转让协议浮现，虽然疗效只有巨神的80%，但公开的‘成本’只有巨神的60%。
马文涛的呼吸一滞：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翡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老板说，东联那片土地有个不为人知的特点，总能在不起眼的地方有着别样的浪漫，也总有些人喜欢把天大的功德说成是本该如此的交易。
“这些人，战胜了人类的诸多弱点。甚至包括，刻在生命本能里的私欲。”
“原先我并不相信，但现在。。。你们，确实不一样。”
窗外，一架夜莺飞行器掠过云层，机翼反射的阳光在会议室地板上投下一道形似祥云的金片。
四个月后，东联科学院生物工程实验室。
成功了！生物学和材料学双博士，最年轻的青江学者林晏清猛地摘下护目镜，实验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全息屏幕上，纳米机器人的三维模型正在自主构建，它们的结构几乎与巨神提供的原版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核心的分子式被替换成了东联自主研发的版本。
成本压到多少了？林晏清的导师徐青山院士快步走进实验室，白大褂上还沾着外面的雨水。
每单位生产成本，林晏清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487元！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连巨神目前对外报价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好！好！好！徐青山连说三个字，用力拍了拍林晏清的肩膀，按照上面的意思，立刻成立青鸾医疗公司，下周就开始量产！
林晏清却突然犹豫了：老师，我们。。。真的可以这么做吗？巨神会不会。。。？
放心。徐青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他们同意的。
“啊？”
两周后，魔都第一医院。
青鸾医疗的LoGo，一只展翅的青色机械鸟，在医院门口熠熠生辉。排队的人群从大厅一直延伸到街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希望。
基础疗程，医保报销后自付240元。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递出诊疗卡，请到3号窗口排队。
一个穿着褪色校服的女孩紧紧攥着诊疗单，声音细若蚊蝇：阿姨。。。我，我只有200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金色卡片：小朋友，青鸾有针对贫困家庭的专项基金。你的治疗，免费。
女孩的眼泪瞬间涌出。她不知道的是，这张专项基金卡的背面，印着一行小字：由一家公司匿名捐赠。
301医院特护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冲淡了几分。
89岁的抗战老兵孙志国躺在病床上，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泛黄的军功章。床头柜上摆着他穿着军装的老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眼神锐利，与现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老人判若两人。
大夫。。。老人颤抖着伸出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白大褂的袖口，我这把老骨头。。。真的还能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未干的泪痕。
年轻的李医生单膝跪在床边，轻轻回握住老人青筋凸起的手。他注意到老人手背上那些深褐色的老年斑，还有无名指上那道狰狞的弹痕，那是上甘岭留下的纪念。
孙爷爷，您看这个。李医生调出平板，无数纳米级的机械单元正在模拟修复骨折和骨质疏松的过程，青鸾三号是专门为老战士设计的，不仅能修复骨骼，还能。。。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还能清除您肺里的弹片残留。
病房的电视正在播放卫健委新闻发布会。当听到基础疗程自付部分不超过300元时，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李医生赶紧去按呼叫铃。
不用。。。不用。老人摆摆手，指着电视里正在发言的官员，小同志啊，你掐我一下。老头子我，没做梦吧？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当年在北高利，我的指导员，就死在一片阿司匹林上啊。。。
走廊上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护士站的实习生们挤在落地窗前，手机镜头对准楼下广场，上百名坐着轮椅的患者自发排成两个大字。
有个戴着呼吸机的小女孩被父亲高高举起，她手里的向日葵在秋阳下灿烂得刺眼。
小李啊，好消息，第三批临床志愿者全部康复。主任医师王教授推门而入，白大褂哗哗作响，包括27例晚期癌症。虽然剂量要比巨神的原版多出近一半，好在价格也还能接受。他俯身查看张老的监测仪，突然笑了：呦，老爷子，您的心率可比昨天健壮多了啊。好事儿，好事儿！
窗外的欢呼声海浪般涌来。孙老颤巍巍地摘下老花镜，突然发现镜片上沾了水渍。
他想起1950年那个雪夜，背着奄奄一息的战友在冰河里跋涉时，对方最后那句话：志国啊。。。要是以后。。。老百姓吃得饱饭，穿。。。得起衣，看病不。。。难。。。我们这。。。人。。。也不算白。。。。。。
好，真好啊！老人把军功章紧紧贴在胸口，泪水打湿了褪色的红绸，老连长，指导员，你们看见了吗？咱们的娃娃们，出息了啊！老班长、老赵、老刘。。。值啊，我们值啊！你们看见了吗！
李医生悄悄退出病房，在走廊拐角抹了把脸。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医学院同学群里的消息：首批赴满德乐进修名单公布。
他是全医院最早报名的那个。他相信，能研发出纳米医疗仓的巨神，绝对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和思想。他要去学习，像海绵一样学习，然后回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他白大褂上的红金色徽章照得闪闪发亮。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的拳头砸在会议桌上，震翻了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在最新一期的《金蛇街日报》头版——《东联纳米医疗革命：青鸾公司定价仅为巨神60%》。
这不可能！总统的声音近乎咆哮，我们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金蛇街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解了纳米技术？为什么我们的科研人员告诉我他们还要三年！？
SIA局长罗伯特·海斯的额角渗出冷汗：总统先生，技术分析报告显示，青鸾的纳米剂确实和巨神不同，他们替换了核心分子式。。。
放屁！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猛地站起，这他妈就是巨神在背后搞鬼！他们故意把技术泄露给金蛇街人！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调出一段宣传视频，金蛇街青鸾医疗工厂的全景画面。
这可能性不高，巨神终究只是一家商业公司而已，利润为先。他指着流水线上闪烁的青色LoGo，但这些生产设备，确实和巨神展示过的很像。
房间陷入死寂。
总统缓缓抬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立刻联系巨神，我要一个解释。
满德乐，巨神总部新闻发布会。
翡翠站在巨神的全息投影前，难得一见的一袭三色堇紫旗袍，耳坠上的翡翠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台下挤满了各国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她。
关于近日某些国家的质疑，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巨神集团正式声明如下。
全息屏幕展开，播放着青鸾医疗的生产线画面。
第一，青鸾公司并未使用巨神专利技术，他们的分子式确实为独立研发，与巨神的技术路线并行。虽然效果只有巨神的80%，但也确实有着很强的临床价值。
画面切换，显示两份不同的分子结构图，核心催化剂的差异被高亮标注。
第二，巨神始终秉持开放竞争的理念，无意钻研商业法律。翡翠微微一笑，只要不照抄我们的核心专利技术，任何企业都可以研发自己的纳米医疗替代方案。
台下瞬间哗然。
bcc记者猛地站起：但青鸾的设备明显来自巨神！这难道不是技术转移？
翡翠的指尖轻轻敲击讲台，全息投影立刻切换成一份合同条款。
设备销售与技术授权是两回事。她的语气骤然转冷，就像贵国参与的联盟卖光刻机，但不卖光刻机技术一样。
新合的UNN记者不甘示弱：所以巨神承认偏向东联？
翡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
这位先生，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如果贵国企业能把6000鹰洋的定价降到1200，巨神也很乐意你们。
“在巨神的商业世界里，绝不允许分销商获得最多的利润。”
全场鸦雀无声。
塞纳镜城，鸢尾纹章院紧急会议。
总统马卡龙盯着手中平板，上面是青鸾医疗的价目表——基础疗程：500欧元。
先生们，他环顾满屋子的欧陆联合体代表，我们还要被新星合众国绑架多久？
茵帝国总理朔尔德阴沉着脸：罗马宫刚发来警告，任何与青鸾合作的国家都将面临制裁。
制裁？七丘联邦代表冷笑一声，他们连自己的医药集团都管不住！
会议室大屏幕亮起，显示着欧罗巴各国抗议浪潮。石中剑城街头，人群高举我们要青鸾的标语；双生铁都国会大厦前，轮椅方阵堵塞交通；马得里广场上，患者家属在焚烧药企的logo。
马卡龙叹了口气，还是放下了平板：再看看吧。
新乡，灰瑞总部顶楼。
理查德·安德森盯着暴跌的股价曲线，手中的威士忌杯咔嚓一声碎裂。
立刻派人！他对屏幕那头的游说团队吼道，我要国会明天就通过《纳米医疗安全法案》！
三小时后，FoxS新闻头条：东联纳米机器人被曝存在，可窃取患者dNA数据。
但这一次，评论区画风突变：
[用户癌症患者]：所以这就是你们卖6000美元的理由？
[用户单亲妈妈]：我宁愿让东联人偷dNA，也不想看女儿等死！
[用户退伍老兵]：紫星勋章换不来一支救命药，去他妈的新合梦！
第59章 子弹带来的希望
新乡曼德逊，第五大道。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路易吉·曼吉奥尼的高层豪宅地板上投下几何状的光斑。他站在露台上，手指机械地滑动着平板电脑，屏幕冷光映照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连续一周的失眠让这位32岁的软件工程师眼下浮现出青黑的阴影。
《金蛇街日报》的标题刺痛着他的视网膜：《医保巨头cEo年薪突破2000万鹰洋，创行业新高》。配图中，理查德·安德森在圣巴特岛的游艇上举杯，背后是造价一亿鹰洋的私人岛屿。
畜生！路易吉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划开了下一条新闻：《德州老夫妇为支付纳米治疗费用被迫出售百年家族农场》。照片里，约翰逊夫妇站在牌子旁，老妇人怀里还抱着她孙女化疗时戴过的头巾。
平板上突然弹出视频通话请求。路易吉深吸一口气才接通，屏幕上出现妹妹玛丽亚红肿的双眼。
哥，凯特的病情恶化了。玛丽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保险公司刚刚拒赔纳米治疗，说是实验性疗法。。。
路易吉的拳头砸在阳台栏杆上，指关节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视频那头传来三岁侄女微弱的咳嗽声，那声音像钝刀般剐着他的心脏。
别担心玛丽亚，凯特的账单我来支付。父亲只是不满意你没告诉他就结婚，并不是抛弃了你们。他已经把钱打给我了，等凯特康复了，回去看看父亲吧。。。他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妹妹，最后用着有些复杂的语气结束了通话，不必担心玛丽亚，我会解决的。
挂断电话后，路易吉踉跄着走向书房。墙上的家族照片里，祖父尼古拉斯·曼吉奥尼，那个1948年带着十鹰洋闯荡新星合众国的七丘联邦移民，正用黑白相片里的眼睛注视着他。
相框下方刻着祖父的格言：金钱只是低级工具，正直才是传家之宝。
从三个月前起，路易吉在曼德逊中心的大平层已变成一间临时调查室。墙上贴满了文件、照片和关系图，中心是医保巨头全罗马健康的LoGo。
书桌上散落着过去三个月内他收集的所有资料：全罗马健康保险公司内部备忘录（匿名来源）、退伍军人事务部被驳回的纳米治疗报销申请（份）、FAd前官员揭露药企游说的录音文件。
路易吉的手指抚过一份标记着凯西·克莱尔的档案。这个26岁的海军陆战队员，因为保险公司拒赔纳米治疗，在退伍军人医院用绷带自缢。遗书上写着：我不想拖垮母亲的退休金。
这就是你们用生命扞卫的？我还能相信吗？路易吉对着空气质问，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打开加密邮箱，里面是医学院老同学偷偷发来的数据：纳米药剂采购价1000鹰洋\/单位，售价6000鹰洋\/单位，医保定价8,000\/单位，拒赔率63%，等待期死亡案例719例（仅上周）。
路易吉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份文件上，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内部备忘录：「鉴于成本考虑，建议将纳米治疗列为实验性疗法，不予报销。——R.安德森」
数字在眼前扭曲成一张张面孔：凯特苍白的笑脸，约翰逊夫妇龟裂的双手，凯西·克莱尔僵硬的遗体。
路易吉突然冲进浴室干呕，却只吐出胆汁。镜中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与半年前那个还在为打破最快升到二级工程师记录而欣喜的天才判若两人。
我试过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真的试过了。。。
他想起自己组织过的五次请愿，写过的一百多封议员信，甚至在股东大会上的慷慨陈词。但结果却和他开了个幽默的玩笑——全罗马健康的股价当天涨了4%。
书架上，《联邦党人文集》旁边是蒙着灰尘的《论公民不服从》。大学时教授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当法律成为施暴工具时，正义就在法律之外。
路易吉颤抖着打开抽屉，祖父留下的柯尔特m1911在台灯下泛着冷光。这把枪曾陪着老曼吉奥尼在建筑工地震慑混混和黑帮，如今枪柄上的象牙镶嵌仍清晰。
Justice lives in the heart, but proves in the deed.。（正义在心亦在行）
爷爷，还记得您生前老爱对我念叨。。。他轻抚枪身，仿佛触摸着另一个世纪的誓言，法律不能主持正义之地，正直之人必须挺身而出。
“我曾经只是并不反对，但现在，我终于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沉重。”
窗外传来救护车呼啸而过的警笛声。路易吉突然想起上周在退伍军人医院看到的场景：一个失去双腿的老兵，正用颤抖的手签署放弃治疗同意书，就为了给孙女留下大学学费。
颤抖的双手刹那间稳如磐石，改变世界的决定在那一刻已然成型。
他平静地取出子弹，一颗颗压入弹匣。金属碰撞声像丧钟般回荡在书房里，但他的内心毫无哀伤之意。
每装填一发，脑海中就闪过一个画面：凯特第一次学走路的踉跄；约翰逊农场秋日里的金色麦浪；凯西·克莱尔入伍时骄傲的军礼；理查德·斯通在听证会上说商业就是商业；妹妹绝望的眼泪；自己在大学时立下的志向。。。
装弹完毕时，晨光已经变成刺目的正午阳光。将柯尔特放入枪套，路易吉取出信纸，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父亲，母亲。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用最糟糕的方式做了我认为最正确的事。社会不会容忍打破规则的人，但我不得不这么做。这不是复仇，也不是私刑，只是我所坚信的最朴素的那份正义，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我很自豪能成为你们的儿子。请告诉玛丽亚和凯特，她的哥哥和她的舅舅爱她们胜过整个星空。」
他仔细的将信纸吹干，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入信封，将信封放在《联邦党人文集》上。手机突然震动，匿名信息弹出：「今天中午十二点到一点，安德森会出现在金蛇街23号。」
路易吉穿上祖父的那套复古西装，像准备参加毕业典礼一样认真打好领带。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回到了写下第一行代码时的纯粹时光。
为了詹姆斯·威尔逊，他对着领带结练习口型，那个因为你们拒赔而死的911消防员。
为了艾玛·罗德里格斯，手指抚平西装褶皱，那个卖肾支付治疗费的单身母亲。
。。。。。。
当他最后检查弹匣时，忽然想起祖父临终的话：路易吉，真正的男人不是不会害怕，而是害怕时依然选择做对的事。
阳光穿过窗帘，在枪身上投下十字架般的阴影。路易吉·曼吉奥尼最后一次环顾这个装满梦想的家，轻轻关上了门
金蛇街23号，全罗马健康总部大楼前。
理查德·安德森刚从加长林肯上下来，闪光灯就如暴雨般亮起。他对着镜头微笑，精心打理的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安德森先生！对于民众抗议高价纳米治疗，您有何回应？UNN记者大声提问。
亲爱的，在自由市场，安德森整了整价值5000鹰洋的定制西装领口，优质医疗从来就不是廉价的权——
枪声打断了这场表演。
第一颗子弹精准命中斯通的膝盖，他惨叫着跪倒在地。第二颗子弹击碎了他的肩膀。
人群尖叫着四散逃开，只有路易吉稳步向前。他穿着祖父那套复古西装，像出席正式场合一样庄重。
第三颗打穿了那只在《系统性拒赔方案》文件上签字的手。
为了詹姆斯·威尔逊！路易吉的声音在颤抖，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那个因为你们拒赔而死的911消防员！
第四颗子弹穿过斯通的肺部。
为了艾玛·罗德里格斯！路易吉继续前进，安保人员的电击枪已经瞄准了他，那个卖肾支付治疗费的单身母亲！
第五颗子弹命中斯通的腹部。
为了约翰逊·格里尔斯！路易吉已经被电击枪击中，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精准地扣下了扳机，那对为了孙女贱卖祖地的祖父母！
当安保人员终于扑倒路易吉时，他正对着安德森的脑袋扣动扳机。但，弹匣已空。他被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只有五发子弹，但他已完成了他能做。
剩下的。。。路易吉对着镜头微笑，交给你们了。
安德森的血在金蛇街的铜牛雕像前蔓延，而路易吉被押上警车的画面通过卫星传遍全球。他的最后陈述被做成GIF，在社交媒体疯狂传播。
左右两党的媒体再一次对扯。
FoxS新闻标题：《豪门子弟当街行凶！美国法治遭遇挑战》
UNN特别报道：《一个枪手的自白：医保暴利下的血色正义》
推特热搜爆炸：#Louisigimanifesto（#路易吉宣言）；#healthcareterrorist（#医疗恐怖分子）；#heroorKiller（#英雄还是杀手）
新乡证券交易所，全罗马健康的股价在35分钟内暴跌20%，触发熔断机制。
白宫战情室，总统盯着实时舆情监测，脸色铁青：立刻发表声明，谴责这种恐怖主义行为！
幕僚长犹豫道：但是民调显示，88%的民众认为路易吉是为民除害。。。
那就更要说！总统拍桌怒吼，除非你们想让每个不满的人都拿起枪！
新乡警局审讯室，路易吉的手铐在桌面上发出轻响。他对面的EbI特工詹姆斯·科尔递过一杯咖啡。
常春藤高材生，家族企业继承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二级工程师。。。科尔翻着档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自毁前程？
路易吉望向单向玻璃，仿佛能看见外面的世界：你们EbI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内部文件吧。看你的职位，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科尔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我妻子。。。上周诊断出了乳腺癌。医生说大概率只有纳米医疗舱可以救她。保险拒赔了纳米治疗，说是实验性。我负担不起更多的贷款了。。。我和她还有两个孩子。。。
玻璃另一侧，监听设备突然失灵。监控画面出现雪花。
三分钟后，科尔整理着领带走出审讯室：犯人拒绝交代同伙，态度强硬且有攻击倾向，建议加强安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门口必须同时有三个人。
科尔走过拐角，将额头顶在墙上。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泪水从他的眼角涌出，自下巴滴落。“我的工作不允许我这么说。。。”，他将自己的工牌摘下塞进口袋，自言自语：“路易吉兄弟，谢谢你。。。上帝会宽恕你的，一定会的。。。”
随着事态发酵，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在罗马洲大陆上汇聚。新乡时代广场，支持与反对路易吉的人群爆发冲突。
杀人犯！西装革履的金蛇街精英举着安德森的遗像。
英雄！轮椅上的退伍老兵高喊路易吉的名字。
落珊矶市政厅前，警察用催泪瓦斯驱散示威者。标语牌散落一地：
「正义无价！」
「法治不容挑战！」
「下一个该轮到谁？」
芝湖滨市大学校园，社会学教授在课堂上播放路易吉的视频，学生们分成两派激烈辩论。
这是vigilante（私刑正义）！法律系学生拍桌。
当制度失效时，这是唯一选择！医学院学生反驳。
“别忘了，你们也是获利者的一份子！”法学系学生开始摔杯子。
“我们不否认自己的欲望，可我们也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言！”医学院学生掸去了白大褂胸袋处的灰尘。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翡翠看着全息投影中的混乱场面，若有所思：民意沸腾了。。。
砂金抛接着筹码：要加把火吗？
不必。陈浩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浇透了汽油的干柴，只需要一颗火星。
很快，在无法言明的力量下，联邦的行政体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效率。
新乡联邦法院，庭审现场。路易吉站在被告席上，平静地听着检察官的指控：一级谋杀、恐怖主义行为、非法持枪。。。
当法官询问是否认罪时，法庭突然断电。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旁听席上站起十几个身影：有拄着拐杖的老兵，有抱着病童的母亲，有戴着假发的癌症患者。
法官大人！一位白发苍苍的二战老兵敬了个军礼，如果要判他有罪，请先判我有罪。
我们都是他的同伙，我们才是主谋。一位单亲母亲举起了一份名单，上面是引安德森而被拒赔的3235人。她的背包里，还有厚厚一叠，是全美各州寄来的签名信。
法庭哗然。法官的法槌敲了又敲，直到一位陪审员突然起立：法官大人，按照回避制度，我无法做出公正的审判。。。我哥哥在名单上。
紧接着，就是另外4位陪审员，“法官大人，我的亲人也在名单上，我们需要回避。”
。。。。。。
枪击案一周后：五大医疗保险公司cEo集体辞职；国会紧急通过《纳米医疗限价法案》；全罗马健康宣布纳米治疗自付额降至1500鹰洋；23个州爆发要求赦免路易吉的游行
。。。。。。
Reddit热帖：「我是路易吉的大学同学，他从来都是最守规矩的那个。。。」
跟帖：「正是好人被逼到绝路，就成了国会山政客口中的恐怖分子」
4chan匿名版：「下一个目标已锁定：制药公司cEo行程表.pdf」
跟帖：「算我一个！」
拉特的一条热搜霸占第一长达一周：#NotAllheroeswearcapes（#不是所有英雄都穿披风）
。。。。。。
战略投资部的休息室里，砂金看着新星合众国股市的医疗板块暴跌，吹了声口哨：这下他们该老实了。
翡翠轻晃红酒杯：不，这应该只是开始。
陈浩站在星图前，手指轻点北罗马大陆：当旧秩序开始崩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芒，新秩序才有立足之地。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而在新乡的监狱单间里，路易吉望着小窗外的星光，第一次睡得安稳。他不知道，自己的枪声，已经永远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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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数据库，重大事件记录：星历二年十月九日，‘路易吉的枪声’点燃了腐朽秩序崩塌的导火索。战略投资部一致认定，路易吉·曼吉奥尼拥有成为‘投资人’的资格。同时，也是公司记录在案的第一位星海游侠。
第60章 痛快的马文涛
帝都国际机场，VIp通道。
马文涛站在舷梯旁，看着又一架印着欧陆联合体标志的专机缓缓降落。
香榭联邦经济部长勒克莱尔；莱茵帝国科技部长施塔克；金砂酋长国王储私人特使。。。。。。
第三批了。外交部助理小声嘀咕，今天已经接待了十七个代表团。
马文涛整了整领带，这是他二十三年外交生涯里，第一次不用提前三小时背诵对方国家的禁忌清单。嘴角微微上扬：告诉国宾馆，把茅台换成82年的拉菲，有些客人需要点家乡味道
远处，榭联邦代表团刚下飞机就愣住了。接机队伍最前方，八名仪仗队员高举着蓝白红三色旗，正在演奏《赛马曲》。
因为‘路易吉事件’，西方世界不得不向他们的选票低下了头颅。带上竭尽可能的诚意，前往东联寻求合作。
至于为何不去巨神？有钱人都是直接飞满德乐的，不需要等‘青鸾’。
国宾馆，会议大厅。
水晶吊灯将谈判桌照得如同镜面，马文涛坐在主位，指尖轻点着青鸾纳米剂的样本箱。桌对面，七国代表团的团长不约而同地前倾着身体。
每单位生产成本500?盟币。马文涛的声音不紧不慢，如果合资建厂，价格可以压到400。
香榭联邦经济部长勒克莱尔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文件上。这个价格下的总成本，还不到香榭联邦医保支出的10%。
我们有三个条件。马文涛调出全息地图，第一，工厂必须建在东联境内。
莱茵帝国代表团席位上响起低声的德语交谈，施塔克部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放在三年前，他们绝对会拂袖而去。
第二，马文涛的指尖在全息屏上划出优雅的弧线，贵国需提供等价技术交换。他故意停顿两秒，比如。。。空车A380的复合材料专利？
复合材料专利？施塔克拍案而起，这触及我们的国家安全红线！
马文涛不紧不慢地调出一段视频：双生铁都夏里特医院外，坐轮椅的病人们举着要健康不要政治的标语。镜头特意给到几个日珥蛮面孔的老兵胸前铁十字勋章的特写。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马文涛借着举杯喝水的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清楚地看见勒克莱尔部长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金砂酋长国特使突然大笑：我们不要技术！他推过一份文件，只要允许我们在天房建厂，石油价格可以再降15%。
马文涛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嗯。。。可以考虑。他故作沉吟，不过，得加上新能源合作条款。
。。。。。。
钓鲤台国宾馆18号楼，马文涛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施塔克部长临别时塞给他的小盒子。打开后，是一枚普鲁士时期的铁十字勋章。
家父在斯林格勒后得到的。莱茵人当时这么说，这代表，我们对技术的尊重。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最新消息：雨木丛林国同意用绿肺雨林20年采伐权换取纳米技术。马文涛忍不住笑出声，三周前，同样是这群人，还在wot会议上指责东联破坏环境。
他打开保险箱，将勋章与金砂酋长国亲王送的黄金骆驼放在一起。箱子里已经躺着香榭联邦送的Galle玻璃瓶、七丘联邦赠送的卢卡·吉奥达诺的油画。。。
马部长，秘书在门外轻声提醒，东洋代表团请求加急会见，他们愿意用半导体技术。。。
马文涛深吸一口气，镜片上倒映着窗外长安街的璀璨灯火。二十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爽！”
东洋经济产业大臣竹中平藏跪坐在榻榻米上，背后的屏风映出两个激烈争论的影子。
半导体技术是国本！通产省代表的声音透过纸门传来。
那你就看着国民去死吧！厚生劳动大臣怒吼，江户医院的癌症患者已经。。。
马文涛慢条斯理地斟着清酒。当竹中看到金砂酋长国亲王走进谈判厅的新闻推送时，他明显抖了一下。
马桑，竹中突然用中文说，我们可以提供EUV光刻机的冷却系统技术。他掏出一枚樱花木盒，这是四菱重工最新的。。。
马文涛抬手打断：我们要的是康尼的沉浸式光刻方案。看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他又补了一句：当然，价格你可以提。但同不同意，在我。
竹中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首相官邸的密信：皇室医疗组紧急报告：天皇陛下病情恶化
联邦中枢，罗马宫办公室。
总统盯着实时卫星图，东联帝都国宾馆停车场停满了欧陆车队的防弹轿车。
这群叛徒！他摔碎咖啡杯，立刻制裁所有参与谈判的国家！
国务卿苦笑：包括莱茵帝国吗？我们的莱茵军事基地。。。
石中剑城，雾都枢密院。
首相盯着手中文件，脸色铁青：《罗-罗公司的涡扇发动机技术换取纳米药剂的可行性》
女王医学院刚发来报告。卫生大臣低声道，没有青鸾的纳米技术，NSh系统三年内就会崩溃。
窗外，抗议者的呐喊声隐约可闻：we want qingluan！
首相颤抖着拨通东联帝都的专线：关于发动机技术，我们可以再谈谈。。。
第二天，联邦中枢，罗马宫新闻发布厅。
总统站在讲台前，背后的大屏幕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画面：东联谈判代表微笑的脸，与各国病患痛苦的表情交替闪现。还有马文涛部长的‘狂妄之语’，“价格你可以提。但同不同意，在我。”
女士们，先生们，总统的声音沉重而愤怒，我们正目睹一场前所未有的科技讹诈！
镜头拉近，特写给到他手中的文件，青鸾纳米剂技术转让清单，上面罗列着空车专利、莱茵帝国工业机器人核心代码、东洋半导体技术等敏感条目。
东联利用各国人民的生命作为筹码，勒索我们的核心技术！总统猛地拍桌，这不是合作，这是21世纪的技术殖民！
台下闪光灯疯狂闪烁。FoxS新闻的记者立刻高声提问：总统先生，您是否认为这是新冷战的开端？
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段视频。东联帝都街头，青鸾医疗中心的广告牌上写着科技改变命运，而画面一转，却是欧陆某医院外排队的癌症患者。
当生命成为交易筹码，他缓缓说道，人类文明的底线就被打破了。
帝都，紫金阁会议室。
首辅将罗马宫的演讲画面暂停，环视在座的高层：舆论战已经打响，我们需要对策。
国防部长赵天宇冷哼一声：好处已经到手，难道还要背这个骂名？
问题是，外交部长皱眉，如果现在放开专利，西方会不会反悔已经给的技术？
马文涛站起身，调出一组数据：根据《国际技术转让公约》，已交割的专利无法撤回。至于未来的合作，他微微一笑，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演讲画面切换成一份标着青鸾2.0的计划书。
即日起，青鸾基础专利全球免费授权。马文涛的声音清晰有力，只收取5%的原料成本费。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我们不是亏了吗？
马文涛点开全球地图，专利放开后，各国会疯狂建厂。而核心催化剂原料，全球只有我们能稳定供应。毕竟，那套生产设备可是吃电大户啊。
“是啊，一条产线的耗电量快赶上一个大型冶炼厂了。”说到这，工业部长是一阵苦笑，“为了能让苏省的纳米工厂二十四小时运转，直接单拉了一个中型火电站啊。就这条件，全蓝星只怕也就我们能做到了。”
首辅突然笑了：所以，我们只是把收费环节，从专利费变成了电费？
可以这么说。不仅如此，马文涛调出贸易模型，当各国工厂依赖我们的原料时，我们也有了更多的国际政治筹码。
“好，那就这么办！”首辅一拍桌子，定了调。
万邦圆桌总部，紧急特别会议。
周正阳站在蓝色穹顶下，身后是东联国旗与万邦圆桌徽章。各国代表屏息等待，新星合众国代表团面色阴沉。
经东联最高决策层批准，他的声音通过同传系统传遍全场，青鸾纳米剂基础专利即日起开放授权。
会场瞬间哗然。香榭联邦代表手中的平板掉在地上，莱茵帝国代表团席位上有人猛地站起。
仅收取5%的原料成本费。马文涛补充道，同时，东联将建立全球医疗技术共享基金，所有利润的20%用于援助发展中国家。
大屏幕亮起，显示着黑洲首个纳米医疗中心的实时画面，坦尼亚的孩子们正在接受治疗，背后墙上用斯瓦希里语写着谢谢东联。
新星合众国代表突然打断：这不过是掩饰技术掠夺的遮羞布！
周正阳不慌不忙地打开一份文件：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记录，过去十年，新星合众国药企在黑洲收取的专利费是成本的4900%。他抬眼直视镜头，掠夺这两个字，应该轮不到贵方来说吧？
“更何况，我们已经和巨神达成了协议。巨神已经授权我们可以生产他们的原版纳米药剂，价格比我们的贵20%，作为专利费抵扣。”
“想选择哪个，都可以~”
一周后，世界各地的悲欢并不相同。
塞纳镜城，圣米歇尔大道。
à bas les entreprises pharmaceutiques!（打倒药企）
抗议人群如潮水般涌过塞纳溪畔，将灰瑞香榭联邦总部的玻璃幕墙砸得粉碎。大学生皮埃尔高举着父亲的照片，那是一位肺癌晚期患者，正被警察拖离医保局大门。
他们宁愿花300万?盟币游说议会，皮埃尔对bcc镜头怒吼，也不肯把药价降到500盟币！
街角咖啡厅里，退休药剂师雅克颤抖着放下报纸。头版照片上，标有东联青鸾医疗标志的慈善机构的卡车正驶入马赛贫民区，标题写着《他们来了，带着600盟币的救命药》。
利鸦得，王宫新闻发布会。
金砂酋长国王储特使阿勒亲王一改往日华丽装扮，身着朴素白袍出席。
有些人指责东联技术垄断，他的中文比上次更加流利，那请看看这个。
侍卫抬上一台盖着绒布的机器。当绒布揭开时，全场惊呼。
这是一台纳米机器人药剂合成设备。
基于东联开放专利，我们在两周内实现了量产。亲王抚摸着机器上的金砂酋长国国旗，外加使用了巨神的定制版设备，没有技术封锁，没有政治附加条件。
“我们要付出的，不过是部分原料费用。而且这部分原料也不是造不了，只是成本有些高，不划算罢了。”
他忽然转向UNN的摄像机：至于某些国家，你们宁愿让病人去死，也不愿放下傲慢吗？
东洋首相官邸，经济产业大臣竹中平藏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新星合众国发来的制裁威胁，另一份是东联刚送达的专利授权书。
首相。。。他的声音发颤，皇室医疗组说，如果有纳米医疗技术，陛下的生存率能提高到95%。
首相盯着院中盛开的樱花，知道这是下属递给他的台阶。思考良久，终于开口：发公告吧，东洋将加入东联主导的全球医疗共享计划。
当夜，江户股市医药板块暴跌，而康尼股价再度涨停，他们的光刻机终于可以合法出口了。
莱茵帝国夏里特医院肿瘤科，护士长汉娜正给病人分发青色药盒。
这是东联刚空运来的，她帮老施密特先生拆开包装，今天开始用青鸾的药剂，500欧。
老人颤抖着抚摸药盒上的机械鸟LoGo，突然老泪纵横：我的孙女。。。不用卖房子了。。。
走廊电视里，莱茵帝国卫生部长正宣布：即日起，纳入医保的纳米治疗自付上限为350?盟币。画面切到议会投票现场，施塔克部长低着头，在389票赞成中投了唯一的反对票。
他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但他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
查令十字医院外，NSh主管冒雨召开记者会：首批青鸾仿制药已到货！
人群中，白血病患儿莎拉的母亲突然跪地痛哭。雨滴打在药盒上，青色的LoGo越发清晰。
不远处，罗斯·罗伊公司的货车正驶向机场。车上装着答应给东联的发动机图纸和技术资料，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
新乡，灰瑞总部顶层。
理查德·安德森盯着暴跌的股价曲线，手中的水晶奖杯地砸向电视。UNN正在直播东联专利开放仪式。
立刻联系参议院！他对瑟瑟发抖的秘书咆哮，我要那个马文涛上SdN清单！
突然，董事会发来紧急视频。屏幕上的老股东们面色铁青：理查德，你被解雇了。顺便，法律部建议你准备应对集体诉讼。
窗外，抗议者的声浪穿透防弹玻璃：6000鹰洋一剂？下地狱吧！
理查德踉跄到窗前，看见楼下有人焚烧他的肖像。火光中，一张被遗弃的轮椅格外刺眼。火光旁，一群身着老式西装的青年人笔直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曼德逊，强升cEo私宅。艾玛·凯瑟琳瘫在真皮沙发上，脚边散落着空酒瓶。电视里，FAd正宣布紧急批准青鸾仿制药。
门铃响起，律师递来厚厚一叠文件：股东诉讼索赔120亿，司法部反垄断调查，还有。。。
滚出去！她抓起花瓶砸向壁炉，火焰吞噬着墙上的荣誉证书。2018年最佳cEo的奖状卷曲发黑，露出背面小字：通过游说将艾滋病药价从800鹰洋提到4000鹰洋。
手机突然震动，是女儿发来的信息：妈，我加入青鸾国际医疗队了，明天去黑洲。
新乡，证券交易所。
当东联宣布专利开放的消息传来，医药板块的电子屏瞬间飘红。灰瑞股价在30秒内触发熔断，强升市值蒸发200亿鹰洋。
交易大厅一片混乱，白发苍苍的基金经理跪在地上，手中的交易单散落如雪。
角落里，一个年轻交易员却在大笑。他刚刚做空了整个医药板块。
他的手机屏保，是青鸾医疗的LoGo，和他刚刚在金佛邦联得到了青鸾国际援助救治名额的妹妹。
第61章 失效的永生之石
五港城，联邦科学院绝密实验室。
解剖台上的三具实验体在无影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一具是注射过青春素的小白鼠，皮毛光滑，肌肉饱满，完全不像已经度过正常寿命的老年个体。
第二具是浸泡过矿石溶液的兔子，骨骼密度堪比年轻个体，脏器呈现反常的鲜红色。
第三具。。。。。。
奥尔加·伊万诺娃戴着橡胶手套，缓缓掀开白布。
这是上月本该被处决的47岁的死刑犯。她的声音在密闭实验室里回荡，注射标准剂量后，他的生理年龄倒退了约12岁。
她轻轻掀开白布，露出尸体的皮肤，实验室里的高级军官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尸体皮肤呈现出诡异的两种状态：上半身光滑如青年，下半身却布满衰老的凹痕。
就像。。。国防部长的声音发紧，效果又退回去了？
奥尔加调出显微镜图像：更准确地说，是某种临时性细胞重组。在第停止注射后的第七天，所有逆转的衰老过程突然加速代偿。后果就是，人体短时间内失去大量能量，进入失活状态。
“简单点说就是，这个可怜虫，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自己‘饿’死了。”
这不是什么永生之石，也不是什么‘青春素’。奥尔加摘下眼镜，在我看来，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次性’的生物营养剂。
。。。。。。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呼啸着掠过矿区的铁栅栏。厚重的防爆门后，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北钢军特种部队，他们手持突击步枪，警惕地巡视着每一个角落。
矿洞深处，一台巨型钻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钻头在坚硬的岩层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再往下挖！”地质学家安德烈·索科洛夫对着对讲机吼道，“必须找到新的矿脉！”
然而，当钻机终于突破最后一层岩壁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蓝光，没有能量反应，只有普通的、灰扑扑的岩石。
“这不可能。。。”安德烈颤抖着抓起一块碎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三天前，这里的矿石还能是提取出‘青春素’的那种。
他的助手娜塔莎快步走来，递上检测仪：“教授，这层矿石里的活性成分完全消失了。”
安德烈猛地抬头，看向矿洞深处。
那里，本该是矿脉最密集的区域，现在却只剩下冰冷的岩壁。
冬日的寒风掠过朱砂广场，广场之侧的白桦宫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熠熠生辉。但在总统办公室内，气氛却比窗外的风雪还要冰冷。
凛冬大公盯着手中的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对面，联邦安全局局长和能源部长站得笔直，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五万吨。”凛冬大公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挖了整整五万吨矿石，然后，就没了？”
罗戈佐夫咽了口唾沫，递上另一份文件：“总统先生，地质勘探队的最新报告显示，圣山森林公园地下的矿脉。。。确实发生了某种‘退化’现象。深层的矿石样本检测结果和普通花岗岩无异。”
所以，他的声音像东伯利亚的冻土般冰冷，我们投入了近一万亿卢布，调动了两个装甲师封锁圣山，最后得到的结论是，这他妈就是个枯竭的矿脉？！
博尔特尼科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总统先生，科学院反复验证过，‘青春素’的技术不完整，所以。。。
所以，科兹洛夫斯基那个蠢货带回来的，只是个半成品？
博尔特尼科夫喉结滚动：科学院确认，我们获得的配方更接近生物营养剂，就像是细胞用的培养基。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逆转衰老更像是某种错误用法带来的‘副作用’。低浓度时对动物有效，但要是人的话，总量太大以至于发生质变，所以才。。。风险极大。
然后呢？凛冬大公突然抓起桌上的矿石样本砸向墙壁，碎石在波斯地毯上弹跳，我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看老鼠能打破长寿的吉尼斯世界纪录？！
能源部长突然抬头：但实验数据不会说谎！他调出一组全息影像，衰老的小白鼠细胞在接触提取物后剧烈再生，哪怕是不完整的配方，效果已经远超现有医疗技术！
凛冬大公冷笑一声，将平板电脑甩到桌上。“那请你想个办法，找个能让国民也接受的理由。因为这个该死的‘青春素’，我们甚至放弃了纳米医疗中心！这让我怎么向国民交代！”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突然开口，“我有个主意”
。。。。。。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翡翠站在环形落地窗前，指尖轻敲悬浮面板。窗外，灯火通明的新城区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北钢军比预计的聪明。‘织网者’的全息影像汇报道，他们发现了营养剂的用途。但得出了错误结论，认为偷到的技术不全。
翡翠轻笑：人类的想象力总是这么丰富。
托帕的投影突然插话：但他们在实验报告里推断出关键点，既然能用简单配方制造短期效果，我们必然掌握真正的长寿技术。
警报突然响起，卫星画面显示一架伊尔-96专机正从五港城起飞，航线直指满德乐。
看来，有客人带着错误答案上门了。
巨神总部第一会议室，大门无声滑开，北钢国防部长和外长率领的代表团踏入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环形空间。天花板上的全息星图缓缓旋转，地面是由会随脚步微微发光的纳米材料铺就。
翡翠身着她最常穿的紫色大衣，身旁站着身着休闲西装的艾恩斯。她微微欠身：部长先生们，欢迎。
德米特里的目光扫过房间，没有陌生的身影，只有两名高管和四名身着刑天装甲的守卫。
你们巨神的老板，还真是够神秘的啊？外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翡翠微笑：老板对今天的议题并不关心，同样，也很放心交给我们处理。
谈判桌前，罗戈佐夫率先发难，将数据芯片拍在桌上：我们对贵方的纳米医疗技术很感兴趣，但我们更想要这个。
他知道，巨神有办法读取里面的数据。果然，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模糊的技术图纸，正是科兹洛夫斯基窃取的部分资料。
有趣，翡翠轻笑，贵国的情报工作比医疗技术出色多了。
这叫战略情报收集。德米特里冷笑，我们相信，贵方掌握着比纳米机器人更特别的技术。他调出‘青春素’的分析报告，能具备让生物逆转衰老的功效，这种技术不该被垄断。
翡翠的指尖在茶杯边缘画圈：所以？
所以我们提议技术共享。外长推过文件，我们提供市场和资源，巨神提供完整的长寿技术。
会议室温度骤降。
如果。。。翡翠放下茶杯，我们拒绝呢？
德米特里拿出一块平板，将屏幕朝向翡翠：屏幕上是几张效果图，新乡、石中剑城、江户的街头巨幕显示着：巨神集团掌握永生技术，证据确凿。
那么明天，他的声音像东伯利亚的寒风，全世界都会知道你们藏了什么。
翡翠突然轻笑出声，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一架飞行器正掠过工业城的上空。
有意思的威胁。她的倒影在玻璃上模糊不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
突然转身，翡翠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为什么我们敢让你们带着那个芯片离开五港城？
全息影像突然变化，显示着几个小时前一架伊尔-96专机正从五港城起飞。
北钢代表团的表情瞬间凝固。尤其是在看到全息投影上清晰地显示了，他们每个人登机时脸上的洋洋得意。
每个人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巨神的科技水平，倒底领先了蓝星的几个大国多少年！？”
“或者，你们可以再猜一猜，”翡翠缓缓地走向会议桌主位，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如同巨锤般敲在了北钢代表团的心脏上。
“那位美丽诱人的娜塔莎小姐在和那位药剂师先生二人世界的时候，巨神知不知道呢？”
翡翠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死寂。
德米特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你们监视我们的军用机场！
翡翠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圣山区域毛熊两个集团军的兵力分布，还‘贴心’地标注了装备信息和补给数量。
翡翠轻声道，我们只是确保贵国的科研热情不会影响到巨神的生意。
外长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投影，声音低沉：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艾恩斯接过了话头，手上的金戒指在昏暗的会议室里格外刺目：很简单，一个交易。
艾恩斯从放在一旁的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纸质文件，缓缓推至桌面中央。文件的封面上印着烫金字体：远东开发与仿生器官技术合作协议。
远东地区资源开发权，翡翠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外加一块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
德米特里猛地拍桌：你们这是要割走北钢的领土？！
翡翠微笑，只是租借。九十九年，可续约。
外长快速翻阅文件，突然停在其中一页：‘仿生器官技术’？这就是你们的筹码？
翡翠轻轻颔首：纳米医疗机器人确实可以治愈约半数左右的疾病，但不能弥补缺失的器官。比如断指，断肢，眼睛还有。。。整个器官。
“那‘青春素’？”外长不死心，还想尝试一下。
“很遗憾，你们口中的‘青春素’，它在巨神的正确名称叫‘生物培养液’，只是科研人员进行一些高难度实验时，确保实验动物不会因意外受伤或死亡的一道保险。”
翡翠优雅地将右手搭在左臂上，玩味地看着他，继续道：“至于那位被治好的老夫人，准确来说是纳米机器人的功劳。只不过因为基因的变异，出现了这样一个美妙的巧合。”
听完翡翠的解释，德米特里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不觉得翡翠在这点上骗了他，因为联邦科学院的实验结果和推测和翡翠的话极为接近。
罗戈佐夫突然插话：那这仿生器官的技术，能逆转衰老吗？
艾恩斯冷笑：不能。但它能让你们的士兵在肺部中弹后，也能继续呼吸。
“什么！”
第62章 仿生器官
我们需要暂时休会。德米特里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翡翠优雅地抬手示意：当然，隔壁有休息室。她嘴角微扬，不过提醒各位，你们只有二十分钟。
休息室内，北钢代表团围坐在专用的军用级加密电脑前。凛冬大公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背景是深夜的白桦宫办公室。
仿生器官能强化人体机能？凛冬大公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些许惊讶。
是的，总统先生。罗戈佐夫调出文件中的技术参数，初步数据显示，安装者的基础体能可以提升200%到300%，创伤耐受度提升500%。理论上，一个装备完整机械肺的士兵，可以在毒气环境中作战。
“还有加强解毒能力的机械肝脏，具备消化能力的胃，机械义眼，机械假肢。。。”
凛冬大公的眼神骤然锐利：代价是什么？
外长翻到协议最后一页：需要定期更换神经稳定液，否则器官会逐渐失效。
和充电一样？
德米特里点头：恐怕是的。
电话两端陷入短暂的沉默。
凛冬大公突然开口，但加一个附加条款，要完整的技术支持，包括生产线和维护体系。
总统！德米特里忍不住道，这意味着我们将彻底依赖巨神的技术供应！
凛冬大公的影像微微前倾：谢尔盖，告诉我。我们的‘阿尔法’特种部队，现在有多少士兵因为旧伤退役？
德米特里沉默了。
签吧。凛冬大公的声音低沉，然后让科学院立刻开始逆向工程。
当北钢代表团重回会议室时，翡翠正在品尝一杯红茶。她抬眼看向众人：考虑好了？
外长将修改后的协议推过去：附加一条，毛熊需要完整的技术支持，包括生产线和维护体系。
翡翠扫了一眼，轻笑出声：可以。她转向艾恩斯，准备b级技术包。
艾恩斯点头，手指在腕表上轻点几下。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切换，显示出仿生器官生产线的三维模型。
这是标准化的生产模块，翡翠解释道，每月可生产100套基础型号。维护中心将建在五港城，由巨神工程师负责前一年的运营。
德米特里皱眉：一年后呢？
届时会由贵方的工程师接手。翡翠微笑，当然，如果贵方希望延长技术支持期，可以续约。
外长快速翻阅补充条款：神经稳定液的供应呢？
每月空运一次，艾恩斯接话，按标准价格结算。当然，量大优惠。
北钢代表团交换了一个眼神。德米特里缓缓点头：可以接受。
签字笔在文件上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当最后一笔落下时，艾恩斯突然开口：提醒各位，技术交付前，请管好你们的媒体。
德米特里冷哼：什么意思？
翡翠挥了挥手，全息投影改变，调出一段实时画面。新乡时代广场的巨幕广告突然切换，原本的巨神永生技术字样变成了北钢军方秘密开发生化士兵。
还请各位妥善处理你们手中的信息，否则，她柔声道，明天头条可能就是贵国的‘超级战士计划’了。
两小时后，北钢专机呼啸着升空。
机舱内，德米特里盯着手中的数据芯片，脸色阴晴不定。外长在一旁低声道：你觉得这里面有诈吗？
肯定有。德米特里冷笑，但科学院会把它拆成颗粒，一个一个检查。
白桦宫，深夜。
凛冬大公站在窗前，凝视着五港城的夜色。身后，国防部长、联邦安全局局长、总参谋长以及科学院首席生物工程专家奥尔加·伊万诺娃围坐在长桌前，气氛凝重。
电子屏上，巨神提供的仿生器官技术参数仍在滚动播放。
“确认无误？”凛冬大公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奥尔加推了推眼镜，点头道：“技术是真实的，甚至比我们预想的更先进。机械肺的效率比自然器官高出20%，肝脏的解毒能力是普通人的两倍，而机械义眼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足以让狙击手在夜间作战如履平地。”
“代价呢？”凛冬大公转过身，目光锐利。
“神经稳定液。”奥尔加调出一份分子结构图，“这种液体是仿生器官的缓冲液，没有它，器官活性会在72小时内逐渐降低。而它的配方，我们暂时无法破解。”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也就是说，”博尔特尼科夫冷笑，“我们每用一批仿生器官，就得向巨神买一批‘充电宝’？”
“目前来看，是的。”奥尔加坦然道，“除非我们能逆向工程出稳定液的合成方式。”
凛冬大公缓缓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科学院需要多久？”
“保守估计也要两到三年。”奥尔加苦笑，“这还是乐观估计。巨神的技术加密层级太高，我们连基础反应路径都摸不透。”
凛冬大公的目光扫过众人：“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用？”
德米特里沉声道：“用，但必须谨慎。”他调出战场地图，“我们可以以放弃一个州的公投结果为条件，和银盾同盟谈判。然后利用谈判来拖延时间，将北部边境变成低烈度的防御战。这样既能减轻我们现在的国际压力，还能顺便测试下仿生器官的效果。”
“测试？”博尔特尼科夫皱眉，“你打算让士兵当小白鼠？”
“他们本来就是战士。”德米特里冷冷道，“更何况，装上仿生器官后，他们的生存率会大幅提升。”
凛冬大公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如果巨神断供神经稳定液，会怎样？”
奥尔加沉默了一瞬，随后回答：“仿生器官的性能和寿命会降低，但不会直接致命。”
凛冬大公点了点头，似乎下了决心。
“通知前线指挥部，调整作战计划。”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战线转入防御姿态，重点测试仿生器官的实战效能。”
“另外，”他看向博尔特尼科夫，“让情报部门盯紧巨神，尤其是他们的物流网络。如果神经稳定液的供应出现任何异常。。。。。。”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月后，前线，格涅州郊外。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战壕，伊凡·马克西姆中士调整着机械义眼的焦距，微弱的蓝光在镜片上闪烁。三年前在大马士利亚的那次任务让他失去了右眼和左手，也终结了他的特种部队生涯。
马克西姆！b区3号哨位报告异常。连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收到。马克西姆摸了摸右肩的机械手臂，这是三天前刚安装的。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五人小队，这支钢铁连的成员都是像他一样因伤退役又被重新征召的老兵。
阿历克赛少尉拄着机械义肢走来，他的左腿在车城战役中永远留在了那片山地。热成像显示前方300米有异常热源。
马克西姆点点头，机械义眼自动标记出雪地上的脚印。不是我们的巡逻路线。马可夫，检查一下。
爆破专家马可夫蹲下身，机械手指轻轻拨开积雪。他的脊椎在五年前的爆炸中严重受损，现在全靠机械支撑才能站立。地雷被拆除了，手法很专业。
三人小组，体重都在80公斤左右。马克西姆的机械义眼分析着数据，穿着我们的制服，但不是我们的人。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打破了寂静。卡尔感到胸口被重锤击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中弹了！卡尔大喊着架起机枪。这位曾经的机枪手在失去左肺后被迫退役，现在他的胸腔里跳动着银灰色的机械肺。
卡尔低头看了看胸口，制服被子弹撕开，露出下面闪烁的机械肺外壳。性能降低。。。还能战斗。他冷静地说。
远处的树丛中，伏击者显然没料到这一结果。科兹洛夫的机械义眼捕捉到对方惊讶的瞬间，那是一名穿着北钢军制服的狙击手，臂章却是黑麦军的标志。
阿历克赛，11点钟方向。卡尔话音刚落，狙击枪的轰鸣就给出了回应。
小队继续前进，在树林边缘发现了一个隐蔽的观察哨。三具穿着北钢军制服的尸体整齐排列，每人额头都有一个弹孔。
他们在这监视了至少两天。马可夫检查着缴获的电台，机械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按键。
突然，马克西姆的机械义眼捕捉到远处一闪而过的红光。RpG！隐蔽！
轰！爆炸的气浪将马克西姆掀飞。他挣扎着爬起来，耳麦内发出刺耳的警报：效能降至61%。。。建议撤离
去他妈的撤离！他吐出一口血沫，机械臂稳稳举起步枪。子弹不断击中他的身体，但除了警报声和疼痛，他依然能战斗。
当增援部队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老兵们都为之震撼。
五名残疾老兵背靠背组成防御圈，周围躺着十二具敌军尸体。马克西姆站在最前方，裸露的右臂火花四溅，却依然高举着步枪。
五港城，国防部会议室。
德米特里盯着前线传回的战斗报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机械肺被7.62mm子弹直接命中后仍能维持基础功能。军医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普通士兵在这种情况下必死无疑。
会议室里的将军们交换着眼神。总参谋长苏罗维金率先打破沉默：这些老兵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不仅仅是活下来了，特种部队指挥官补充道，他们的作战效能比健全士兵高出40%。
德米特里调出另一段视频，是马克西姆小队在训练场的测试画面。机械义眼在夜间作战中的优势明显，机械手臂的稳定性让射击精度提升35%，而机械肺。。。
视频切换到实验室画面，机械肺在模拟毒气环境中依然稳定运作。
问题是，军需部长皱眉问道，我们完全依赖巨神的神经稳定液供应。
科学院进展如何？
奥尔加·伊万诺娃推了推眼镜：逆向工程至少还需要八个月。但是，她调出一组新数据，我们发现仿生器官有个特殊模式，当使用半数浓度的神经稳定液时，器官会进入节能状态，性能降至80%，但不会完全失效。
德米特里突然站起身：通知前线指挥部，扩大钢铁连的规模。把那些因伤退役的老兵都找回来。
这会引起西方注意。有人提醒道。
那就让他们注意。德米特里冷笑，让世界看看，我们的战士是如何重获新生的。
“我会最好保密工作的。”安全局长站了出来，示意诸位不必担心。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看着地球的晨昏线，翡翠的全息影像站在他身旁。
北钢人很满意仿生器官的表现。翡翠汇报道，他们正在组建更多由残疾老兵组成的钢铁连队。
预料之中。毕竟他们过去就探索过士兵改造这种东西。陈浩轻轻点头，神经稳定液的供应情况如何？
第一批订单已经翻倍。有趣的是，翡翠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他们在极力隐瞒这项技术，保密手段却漏洞百出。若不是市场开拓部门的人出手，早就传遍世界了。
陈浩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让托帕准备一下吧。
“教员爷爷曾经说过，‘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如今巨神只是借用几个大国间的黑箱博弈来立足，我们终究需要向这个世界展示我们真正的力量。”
“我明白了。”翡翠微微欠身，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了一丝期待，“我会和战略投资部一起，为星际和平公司的登场，准备好最盛大的舞台。”
全息屏幕上，一份标着“星际和平公司‘仙舟’舰队组建方案”的文件缓缓展开——‘第一舰队-罗浮’六个大字逐一浮现。
第63章 坏了，突然就来命途了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最深处，三重生物加密门无声滑开。陈浩的虹膜在扫描光束下泛着淡金色纹路，这是‘黑金级’实验室独有的生物认证。
验证通过。机械女声轻柔响起，欢迎回来，主人。布洛妮娅女士已于3分钟前完成了自动巡检，无异常。
“嗯，我知道了。”陈浩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实验室。
门后的景象足以让任何科学家震撼。占地一平方公里的巨大空间内，八万个生物培养舱整齐排列，如同古代军阵。每个舱内都悬浮着一个人形生物，淡蓝色营养液中，躯体安静沉睡。
陈浩的脚步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清脆声响。他走过一排排培养舱，指尖轻抚过透明舱壁。这些以他经伊述血清改造后基因为蓝本创造的躯体，每一个都经过精心调制，却缺少最关键的灵魂。
终于要开始了？真的不打算直接搞定嘛？
小吉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熟悉的戏谑。陈浩嘴角微扬，走向中央控制台。
“没办法，这次人有点多，你还不给打折，那我只能好钢用在刀刃上了。”陈浩小手一摊，语气中多少带了些许对‘奸商’的鄙视。
“不过你的主意确实不赖，我觉得可以。怎么？还有想法？”
我只是好奇，小吉祥的声音变得认真，在亲手缔造了翡翠公国的新秩序，用纳米医疗技术颠覆世界格局后，为什么会听我的建议放弃原来的计划？
陈浩的手指轻点，投影切换成世界地图，人类聚集的红点组成了一条丝带。然后，是从古至今，所有重大历史的拼接......
看这些。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热点，人类就像困在莫比乌斯环上的蚂蚁，永远在同一个表面打转。
“稍感安慰的是，我诞生的土地上，有无数先贤用数千年的更迭为代价，给后世子孙留下了足够多的教训和财富，这些思想足够驾驭更高级的力量。”
他转身面对最近的培养舱，看着悬浮在培养罐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发青年。
当然，理论不代表实际。陈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至于为什么？教员爷爷说过，‘一万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我的性子很急，所以就由我来推他们一把吧。
所以你才同意了我当初的主意？小吉祥轻声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浩走向控制台核心，那里悬浮着一个翠绿色的晶体，是‘世界树核心’的投影。晶体内部，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
意味着我将‘由人登神’，他轻笑，在客观上背负起‘造物主’的职责。
“哈哈哈，开个玩笑啦。不过就像我们见面那天你说的那样，很有意思不是吗？”
“哈哈，只能说真的不愧是你啊。我有些明白为什么‘核心’能匹配到你了。”小吉祥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准备好了吗？
开始吧。陈浩点头，手指在晶体表面轻触，一道虚数之门缓缓展开。门内星光流转，隐约可见充满了古风但是又有着科技感的亭台楼阁。
“欸，话说回来，这个宇宙没有星神和命途的概念，那岂不是看不到金色‘高达’了？”
“这个嘛，忘记告诉你啦。”
“咋了？”
“就在刚才，不一样了哦~”
陈浩听着小吉祥有些惊讶和欢快的语气，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妙’的念头“等会？小吉祥，你该不会想想告诉我...？”
“是的哦，命途复苏了~”
陈浩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之前不是说虚数之门会过滤玄幻类的力量吗？那这是什么情况？你也吃书啊？”
“欸欸欸，宿主你别冤枉人哦。我之前是说虚数之门会过滤玄幻力量，可命途又不是玄幻类。那只是哲学概念的具象化，或者说是宇宙底层规则的能量化，又不是无中生有的灵气仙法什么的幻想物。”
“所以，小吉祥你是说，我——”陈浩刚想问个明白，就被小吉祥打断了。
“我就说我之前进泡泡的时候没感觉错，这个宇宙和宿主你一样都很特别。。现在有人上门做客了，就麻烦宿主你去接个客啦~”
“不是，什么玩——？”陈浩话刚出口，意识海中的画面突变。
琥珀色的巨锤砸向星空，在虚空中筑起一道横贯星河的城墙；无数六边形晶体组成的蜂巢结构在黑暗中延展；某个模糊的巨大人形轮廓，正在用难以理解的方式着什么。
筑墙。
这声音像是千万个文明同时低语，又像是星系碰撞的轰鸣。陈浩眼前炸开无数画面，他看到原始人用石块垒起第一道围墙，看到长城在群山间蜿蜒，看到空间站的合金外壳在真空中展开...
然后是一双眼睛。不，那不是眼睛，是两颗燃烧的恒星，透过亿万光年的距离注视着他。
克里珀...陈浩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前的这个身影他可太熟啦。崩铁宇宙大佬之一，存护星神克里珀。
金色的光流从远方的虚空中奔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块琥珀色的晶体。它旋转着，表面浮现出无数文明的剪影。陈浩伸手去接，晶体却在触碰的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
眼前的景象突变，变成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空间，只有无数金色的向所有方向无限延伸。每面墙都在诉说一个故事：某个种族在灭绝边缘建起最后的庇护所，某个母亲用身体为孩子挡住炮火，某个科学家在实验室里熬过第一千个不眠之夜...
原来这就是存护...陈浩心中很是平静，但却感到热泪划过脸颊。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克里珀只说，真正的守护从来不需要华丽辞藻。
突然，景象再变，陈浩发现自己的意识又回到了意识海，小吉祥正睁着那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他。
“果然没错，是存护命途的权柄啊。还是用琥珀基石融合的啊。得，看来你还挺对那个土木老哥的胃口，居然给了你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陈浩在目瞪口呆中经历了这一切，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小吉祥说‘贵重的见面礼’的部分。一大堆的疑问涌上心头，于是，直接选择当场解决问题。
一把抓住小羽毛球，开始‘审问’。
“老实交代，到底是个啥情况？”
然后，在长达两分半的解释后，陈浩终于理解了一切。自己穿越到的宇宙存在着命途的种子，只不过种子都还是刚成型的时候，距离发芽那还早着呢。但是因为有自己的出现并且在客观上有了改变文明走向的能力，所以对于命途的各个概念而言，自己就成了配比绝佳的营养水。
然后又因为自己决定用创立新文明的方法来保护已有的弱小文明，契合了‘存护’这个概念。于是，存护的种子直接跳过了发芽这个阶段，到了破土而出开始生长的状态。而这种给宇宙底层规则带来巨变的过程，吸引到了崩铁宇宙存护星神的注意。
再然后，就是看对眼了，被送个礼物，成了幼年星神。
在用了第二个两分半消化了小吉祥的解释后，陈浩兴奋地接受了现实。尝试着集中注意力，空气中的晶体立刻组成一面小巧的盾牌。但仅仅维持了10秒钟，他就感到一阵眩晕，盾牌随即碎裂成光点。
存护命途现在还是太弱小了，扛不住多少输出...他扶着书桌喘息，不过——突然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意味着我是这个宇宙唯一的星神？
理论上是的。小吉祥歪头思索了一下，其他命途还处于种子状态，算时间至少要等宿主将存护命途发展到可以容纳低级令使的程度，新的命途才会发芽。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陈浩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机械地走到台阶边上坐下，试图平复心情。
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虚数之门后的景象，陈浩呆呆地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光环周围的虚数能量将边缘处的画面扭曲成奇异的光斑。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些建筑在他眼中不再只是简单的房屋，而是可以构筑的对象。
小吉祥，这个权柄会改变我的性格吗？他突然问道。
小吉祥歪了歪头，一根小手指搭在小嘴上：会，也不会。就像溪流注定要汇入大海，但每条小溪经过的风景各不相同。她轻轻落在陈浩肩头，“我不是说那家伙送了个珍贵的见面礼嘛吗，就是那个琥珀基石。因为那个东西的存在，宿主你就可以避免意识被存护命途融合。”
不过嘛，溢出的影响还是会有点。本质上你还是你，只是会越来越...嗯，像那个筑墙的家伙
陈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暂且将星神这件事抛到脑后：“对了，那我新‘招聘’的家伙和翡翠他们会恢复命途行者的能力吗？”
“那当然了，不过砂金应该是最快的那个吧。至于其他人，看机缘了。当然，如果宿主着急的话，其实也有办法。”
“嗯？啥办法，说来听听？”
“咳咳咳，那是另外的价钱哦~”
“彳亍，拿去。”
“嘿嘿~宿主你最好啦~”
“少废话，快说。”
“别急嘛，其实有个命途已经满足催生条件喽~”
陈浩和小吉祥在脑内聊天的时候，虚数之门中，无数金色光点如同星河倾泻而出。这些光点在实验室中盘旋飞舞，最终精准地飞向每个培养舱，没入沉睡躯体的眉心。
最后从虚数之门中走出的，是十几道高矮不一，造型各异的人。
第64章 全息狂潮将至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外围。
夜色如墨，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工业城三公里外的废弃工厂。新合SIA技术行动组组长德里克·莫里斯跳下车，军用望远镜中，巨神工业城就是一座发光的未来都市。
第七次尝试了，他对着耳麦低语，继续的话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耳机里传来总部的回应：记住，只要一个完整的投影单元，不惜代价。
德里克转身看向身后的十二人小队，这是SIA在东古洲最精锐的技术行动组，每个人都经过最顶级的培训和数十次实战。他们携带的装备箱里，装着价值三千万美元的反侦察设备。
计划很简单，德里克展开地图，A组制造断电，b组干扰安防系统，c组负责拆卸和运输。他点了点地图上闪烁的红点，根据内线情报，3号仓库存放着待发货的商用投影单元。
小队成员沉默地点头。过去三个月，新合、北钢、欧陆先后派出的六支特工小队都在接近工业城核心区时神秘失联。他们不是没尝试过拆一个路上的投影装置交差，但刚拿出螺丝刀就被一队武卒机器人按住天灵盖的恐惧，打死他们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至于用钱买，他们也尝试过。但是相关设备只在工业城特定商店出售，购买者还需要出示巨神员工的证件或巨神部门的审批，这两个他们一个也搞不到。
同一时刻，工业城核心区。
翡翠站在监控中心，数百个小型投影实时显示着工业城每个角落。此刻，3号仓库外的画面被特意放大，十二个热源信号正缓慢靠近围墙。
新合人还是不死心啊。托帕嚼着口香糖，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要让武卒出动吗？
翡翠轻轻摇头，耳坠上的翡翠在蓝光下泛着幽光：先不急。
她的目光移向主屏幕，上面显示着全球各大地区的实时新闻和网络热点数据。自从全息投影技术展示后，巨神官网的访问量就没有降低过，但至今没有任何一台设备流出工业城。
告诉安保部，翡翠突然开口，今晚的要特殊对待。
托帕挑眉：不直接处理掉？
翡翠微笑，让他们带点回去。
“这样呀，看来老板又有恶趣味了？”
翡翠只是维持着那淡淡的微笑，只是眼神中比刚才多出了一丝玩味。
两天后，联邦中枢特区，SIA总部地下实验室。
德里克·莫里斯死死盯着隔离舱内的全息投影装置，这个花费了三名顶级特工的性命才从满德乐带回来的战利品，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破解进度如何？他转向实验室主管汤姆森。
汤姆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外壳是标准的钛合金，但核心部件...他调出扫描图像，我们发现了至少七层加密防护，每破解一层就会触发新的防御机制。
德里克皱眉：说人话。
就在一小时前，汤姆森咽了口唾沫，当我们尝试拆解第三层时，它突然投影出这个东西。
实验室主屏幕亮起，砂金的全息影像优雅地行了个脱帽礼：恭喜玩家成功闯过了两个关卡，你们的技术已经相当不错了。温馨提示：继续拆解会有好玩的事发生哦~
好玩的事？德里克话音未落，隔离舱内的装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实验室陷入黑暗。当应急灯亮起时，装置外壳已经自动分解，露出内部结构。
一个精致的金属雕塑，造型是竖起的中指。
我们被骗了！莫里斯瘫坐在椅子上，巨神根本是故意放我们回来的...
莫里斯的通讯器突然响起，罗马宫紧急召见。
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总统将《金蛇街日报》摔在桌上，头版标题赫然写着：【巨神戏弄SIA：价值千万的行动换回一个中指】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这帮记者为了热门新闻已经毫无底线了！总统面色铁青，到底是谁给他们提供的消息！？”
“总统先生，现在就不要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了。”国务卿扭转了总统的话头，“关键是技术。”
“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我要巨神在24小时内付出代价！
国务卿迅速调出一份预案：舆论战已经准备就绪，UNN、bcc和FoxS会在今晚同步报道巨神技术垄断的危害性。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补充道：管不管用先不说，我们可以动员wot以技术壁垒为由发起调查，同时...
同时什么？总统追问。
雷诺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硅镇128家科技企业已经联名抗议，要求巨神开放技术标准。我们可以借此施压，拿到技术。
满德乐，巨神总部。
翡翠慵懒地躺在全景办公室的沙发上，指尖划过面前数十个全息新闻窗口。bcc的主持人正严肃地讨论技术垄断对全球经济的影响，UNN则在播放硅镇抗议者的画面。
哎呀~我们的总统先生果然选择了最擅长的打法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伎俩能有效呢？她轻笑着关闭所有窗口，转向刚进门的托帕，准备得如何了？
托帕将一份数据投影屏滑到她面前：新城区会展中心已经改造完毕，随时可以启用。
翡翠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对着空气说道：布洛妮娅小姐，请开始吧。
整面落地窗瞬间变成显示屏，巨神官网的首页刷新出一则重磅公告：【全息设备开放竞标会，就在满德乐新城区会展中心】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
新合常驻万邦圆桌代表威廉·霍华德正在紧急会议上慷慨陈词：巨神集团的技术垄断已经严重威胁到全球科技发展的平衡！我们呼吁...
他的演讲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助手匆忙递上平板，屏幕上正是巨神刚发布的公告。
霍华德脸色变幻，随即强作镇定，看来我们的施压取得了初步成效，但必须继续监督...
台下各国代表已经纷纷离席，忙着联系国内总部。东联代表周正阳经过霍华德身边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看来，贵国的舆论武器没有想象中的有用嘛。
霍华德面色铁青，语气不善：“但他们还是妥协了！”
周正阳没有理会霍华德的嘴硬，在走过他身侧的时候，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费这么大劲也只是让人家发了个招聘代理商的广告，也不知道某些人在骄傲什么？”
三天后，满德乐新城区会展中心。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工业城银灰色的合金外墙上，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城外的停机坪早已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商务专机，从空车A380到湾流G650，甚至还有几架涂着各国政府标志的军用运输机。
新城区会展中心前的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戴着智能眼镜的技术专家、手持摄像机的记者，甚至还有举着抗议牌的激进分子。他们高喊着“技术垄断是犯罪！”，却被一队身着刑天装甲的安保人员礼貌地拦在警戒线外。
“这比万邦圆桌峰会还热闹。”翡翠站在顶楼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耳垂上的翡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托帕站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懒洋洋地说道：“官网的正式公告才发布12小时，全球前100强的科技公司cEo全到了，连雪梨和四星的掌门人都亲自飞过来了。”
“他们当然得来。”翡翠轻笑，“谁慢一步，谁的市场就会被对手用全息技术碾碎。”
能容纳五百人的会议厅此刻座无虚席，甚至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低声的交谈像蜂群般嗡嗡作响。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
全息投影在会议厅中央展开，巨神的LoGo缓缓旋转，随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翡翠的身影出现在台上，她微微一笑，声音清晰而平静：“欢迎各位来到满德乐新城区会展中心。”
全场瞬间安静。
“想必各位已经看过公告。”她抬手一挥，全息画面切换，展示出一段演示视频。
一座城市在空气中凭空构建，高楼、街道、行人，甚至飘动的树叶都栩栩如生。没有屏幕，没有介质，影像直接悬浮在空中，触手可及。
台下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虽然已经有不少人亲眼看见过，但更多的人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亲眼所见，依旧是忍不住地赞叹。
“巨神正式开放全息投影技术授权。”翡翠的声音不紧不慢，“本次授权分为三个等级：基础版、商业版、军用版。”
她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军用版？！”有人惊呼。
“我就知道！这技术绝对有军事价值！”
“安静！”艾恩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会场瞬间恢复寂静。
翡翠继续道：“基础版适用于民用娱乐、广告展示，分辨率达到8K，支持触觉反馈。”
“商业版增加实时交互功能，可应用于医疗模拟、远程会议，甚至虚拟购物。”
“至于军用版...”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几个军方代表，“支持实时沙盘推演、战术指挥，以及...”
全息画面突然变成一片建筑群，一架隐形战机呼啸而过，随后地面炸开一小朵蘑菇云。烟尘散去，建筑群变成了残垣断壁。风声，爆炸声，楼房倒塌声，一切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拟真战场训练。”
会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新合洛希德马的代表猛地站起来：“我们要谈军用版！”
莱茵帝国北门子的cEo紧随其后：“商业版，全球独家代理权，价格随便开！”
东洋尼索的高管直接举手：“基础版加商业版，我们可以用全部的半导体技术交换！不够的话条件你们来开！”
场面再度混乱。
翡翠轻轻敲了敲讲台，全场再度安静。
“授权方式很简单。”她微笑道，“竞标。”
三小时后，竞标彻底白热化。
“200亿鹰洋！外加5%的北美市场分成！”雪梨cEo库克咬牙报出价格，手指紧紧攥着竞标牌。
“250亿！另加三条最先进的光刻机生产线的全部产能！”四星的代表寸步不让。
角落里，东为的轮值董事长徐直军缓缓举手：“我们出不起那么多现金。”他顿了顿，“但我们可以用6G专利池的共享权交换。”
全场哗然。
翡翠的眉毛微微挑起。
徐总继续道：“另外，东为愿意开放下一代手机的设计和技术，包括麒麟芯片。我们邀请巨神的工程师团队一起来做技术升级和适配，根据升级的比例，利润、分成还是使用费，什么都可以谈。”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东为的通讯技术和芯片技术是在西方严防死守的战略下艰难发展起来的。并且，已经做到了全球领先，而现在，他们竟然愿意用更高级的技术来换全息投影？
翡翠轻轻颔首：“有意思的报价。”
深夜，巨神总部顶楼休息室。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全息通讯中，背景是太空站“庇尔波因特”的观景台，蓝星在他身后缓缓旋转。
“东为的报价你怎么看？”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翡翠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红酒杯：“通讯专利确实是好东西，虽然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很先进的技术。”
“关键在于，他们是否愿意当我们的‘技术桥梁’。”陈浩接话，“用他们的渠道，把巨神的技术顺理成章地铺进东联市场。”
翡翠微笑：“没错。”
陈浩沉思片刻，突然笑了：“那就给他们一份。”
“正好，我也可以准备最后一份礼物了。”
满德乐国际酒店，顶层会议室.
翡翠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雅的弧线。她对面，东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正仔细阅读全息投影上的条款，眼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条文。
徐总，翡翠指尖轻点桌面，投影上的文字随之流转，您不觉得很有趣吗？东联企业想要国际市场，而巨神恰好需要东联市场。
徐直军推了推眼镜：翡翠总监的条件确实优厚，但...他指向第三十四条，合资企业核心技术团队必须接受巨神派驻人员，这条恐怕...
怕我们窃取技术？翡翠突然笑出声，耳坠上的翡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您觉得巨神需要吗？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会议室瞬间变成浩瀚星空。一颗流星划过，化作东为最新款手机的立体解剖图。
麒麟9000芯片，5nm工艺，153亿晶体管。翡翠每说一个词，手机图像就分解一层，我们的工程师用业余时间做了个小玩具。
解剖图突然重组，变成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拟神经元晶体技术，同等性能下体积只有10%，能耗只有10%。要看看原型机吗？
徐直军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所以，翡翠收起全息投影，我们要的不是技术，而是，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渠道。
深市，凌晨三点，东为总部。
任总看着加密屏幕上徐直军发回的谈判纪要，眉头紧锁。窗外，深市湾的灯火依然璀璨。
你们怎么看？他问向会议室里的智囊团。
战略组组长率先发言：巨神似乎是在寻求某种‘庇护’。他们的科技实力确实可以说独步天下了，但是真的和大国全面对上，只怕也没太大希望。
我认为合作可以，但我们和巨神的技术代差太大，就算他们愿意教，只怕我们短时间内也消化不了什么。轮值cEo郭平沉吟道，可如果拒绝合作，等西方拿到更多的授权，我们在国际市场上一定会被彻底边缘化。
任总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看完消息后，老人罕见地露出惊讶神色。
准备专机，他站起身，明天早上出发，我要亲自去满德乐。
紫金阁，凌晨两点的紧急会议
檀木长桌上，首辅将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缓缓推向商务部长马文涛。窗外，帝都的夜色深沉，唯有紫金阁的灯光依旧明亮。
科技部、东联科学院、护国局联合评估的结果，首辅的声音沉稳而平静，你自己看。
马文涛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巨神技术评估终版】
能源领域：微型核电技术（领先现有水平15年以上）
材料领域：瓷金复合材料（领先现有水平20年以上）
生物医疗：纳米机器人（领先现有水平35年以上）
军事应用：外骨骼装甲和军用机器人（领先现有水平20年以上）
......
综合评定：总体技术代差30年，军事装备领域技术代差40年。
这不是普通的企业，首辅轻轻敲了敲文件，而是一个已经拥有了国家级科技实力的商业综合体。
“虽然他们目前只存在于翡翠公国，但覆盖翡翠洋甚至整个蓝星也是早晚的事。”
马文涛深吸一口气：首辅，您的意思是...
看看这个。首辅调出全息投影，画面中是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医疗中心。一名戴着红领巾的龙国小女孩正在接受纳米治疗，她的白血病已经进入晚期，但此刻却在医疗舱中露出微笑。
他们主动联系了我们在翡翠公国的医疗队，首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度，免费救治了127名东联籍患儿。
画面切换，显示巨神秘密移交的技术清单：【电磁静默薄膜】【高能电池基础专利】【纳米医疗核心算法】【瓷金复合材料】，每一项都是西方对东联严格封锁领域内顶级的技术。
这些技术，甚至远远比封锁他们的西方更先进。
这不是施舍，首辅关闭投影，而是交换。
马文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想要...
政治庇护。或者说，一个能在国际舆论中，说话有分量的公道人。首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黎明前的黑暗，巨神想要的，或是那个神秘的老板想要的，是一个不受大国博弈干扰的发展环境。
桌上另一份文件展开，显示巨神近期的布局：
翡翠公国：已完全掌控经济、能源、军事、教育、医疗命脉
翡翠洋：开始渗透主要基础设施
典型的商业城邦首辅转身时眼中精光闪烁，但他们很聪明，把先进技术几乎以‘白送’的价格输送给我们，就是要将我们绑上战车上。关键是，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马文涛心跳加速：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首辅从抽屉取出一枚古朴的印章，轻轻按在文件上。印章图案是盘旋的巨龙环绕着齿轮。
如果巨神想要进入国内市场，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他声音陡然凌厉，全部绿灯放行。但必须确保三点，
第一，所有技术转移必须通过东联科学院二次开发后才能自用；第二，合资运营，但涉及基础民生的商品，定价权是底线，利润分成都可以谈；第三...首辅停顿片刻，那个神秘的老板，问问他是否需要给他安排个合适的东联身份
马文涛立即领会：就像当年钱老回国那样？可人家没有承认...
不重要。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是我们一贯的原则。就像那位翡翠女士说的，诚意。首辅意味深长地说，准备授予他工程院外籍院士，再把深市前海那块地划给龙腾科技。
“龙腾科技？有这家公司吗？”马文涛回忆了一下国内在深市的顶级企业，不记得有这家的名字。
“现在有了。”
第65章 改变规则的手环
满德乐国际机场，VIp通道。
任总的专机刚刚停稳，一队身着红黑色制式的巨神安保人员已经列队等候。为首的是一位白发碧眼的年轻女性，她衣襟上造型独特的托帕石胸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橙粉色的光芒。
任先生，欢迎来到满德乐。托帕的中文带着一丝慵懒的腔调，翡翠总监正在参加董事会议，由我负责接待您。
任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停机坪上那辆流线型的黑色座驾。没有轮子，车身悬浮在离地十厘米的空中。
反重力技术？随行的技术顾问忍不住低声惊呼。
托帕轻笑：只是涵道技术和消音技术结合的小把戏。她做了个邀请手势，请上车，我们准备了您可能感兴趣的小玩意儿。
满德乐国际酒店，顶层套房。
套房的会客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微型展厅。任总刚踏入房间，全息投影自动激活，在空中勾勒出巨神工业城的立体模型。
任总舟车劳顿，先喝杯茶？托帕从托盘上取下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西湖明前，今早刚空运来的。
任总接过茶杯，目光却被茶几上的银色手环吸引。那手环造型简约，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
啊，您注意到了。托帕眼睛一亮，拿起手环轻轻一抖。手环立刻展开成薄如蝉翼的透明面板，又在她手腕翻转间恢复原状。
巨神准备推出的下一代个人终端，她将手环递给任总，目前还在内测阶段。
任总接过手环的瞬间，一道柔和的蓝光扫描了他的手腕。手环自动调节尺寸，完美贴合在他的手腕上。
生物识别绑定完成。清冷的电子女声响起，您好，任先生。我是您的个人AI助手星辰。
托帕又从茶几抽屉取出一副无框眼镜：配合这个使用效果更佳。
当任总戴上眼镜的刹那，他的视野中突然展开一个无比清晰的虚拟界面。各种数据流、应用程序如同真实物体般悬浮在空中，却丝毫不会遮挡现实视野。
神经投影技术，托帕解释道，直接作用于视神经的信号模拟，比普通屏幕减少92%的视觉疲劳。
任总尝试着用手指虚点空中某个图标，一封邮件立刻展开。更令他惊讶的是，当他脑海中闪过‘放大’的念头时，文字真的随之变大。
意念操控？
只是简单的脑电波识别。托帕笑着按下手环某个隐藏按钮，接下来才是重点。
手环突然投射出数十个全息界面，每个都显示着不同的复杂操作。3d建模、代码编写、4K视频剪辑...全部在同时流畅运行。
神经元并行计算核心，托帕的声音带着自豪，性能相当于五台万元级电脑的算力总和。
任总的手微微发抖。作为通信专家，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小小手环的算力，足以将所有的电脑和手机厂商打落尘埃。
功耗呢？
内置微型核电池，理论续航70年。托帕眨眨眼，当然，我们可以将其减配为石墨烯超级电容
技术顾问突然插话：这，这已经颠覆了整个移动终端产业和电池产业！
所以才需要可靠的合作伙伴。托帕意味深长地看着任总，特别是在某些敏感市场。
一小时后，任总放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托帕总监，恕我直言，巨神完全有能力独自进军东联市场。
当然可以，托帕把玩着耳边的发梢，但我们需要东为的政治智慧。
她突然调出一段新闻视频：新星合众国的商务部长正在罗马宫咆哮，背景是巨神的LoGo被打上红色叉号。
三天前，参议院全票通过《反巨神法案》。托帕冷笑道，任何使用巨神技术的企业都将被列入实体清单。
任总面色不变：所以你们看中了东为的抗压经验？
托帕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我们看中的是贵公司能在被制裁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技术迭代和持续发展的能力。
她调出一组数据：东为在被制裁期间研发投入和营收的增长曲线。
巨神不缺技术，托帕的手指划过空中，投影变成世界地图，东联的位置亮起红光，巨神缺的，是在极端压力下依然能茁壮成长的生态系统。
任总突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们在找防弹衣
更准确地说，是合作伙伴。托帕点头，白珏在东联的生产和销售由东为负责，巨神只提供核心元件和技术支持。
利润分成？
五五开，托帕竖起五根手指。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这个分成比例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附加条件是什么？任总直接问道。
托帕的笑容变得深邃：一个小要求，这个生意需要由一家新公司来办。而且，这家公司需要有专用‘通道’。
任总沉思片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打个电话。
深市，东为总部。
深夜的研发中心依然灯火通明。郭平快步走进加密会议室，墙上的屏幕已经亮起，显示着紫金阁的紧急联络通道。
首辅好！郭平立正敬礼。
屏幕中的首辅微微颔首：情况我都知道了。转告任总，三个原则。
第一，产品通过东联科学院的安全审查，作为交换，生产流程我们不插手。；第二，生产线境内必须要有一部分。至于地皮，只要不是名胜古迹，随他们圈。；第三...总首辅顿了顿，转告那位老板，我们随时欢迎他。
郭平瞪大眼睛：您知道巨神的老板是...
不可说，不可说啊。首辅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告诉任总，明天《新闻联播》会插播一条快讯，关于龙腾科技获得国家战略新兴产业基金的新闻。
满德乐，国际酒店天台。
陈浩（木偃）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动他的衣角。身后，翡翠的全息影像正在汇报谈判进展。
任总已经同意所有条件，翡翠说，但要求我们派去的团队尽可能提供一些教学服务。
陈浩（木偃）望着远方的灯火：嗯，首辅的反应呢？
比预期更好。翡翠调出刚收到的密电，他们不仅提前准备好了拥有特殊渠道的公司，还准备给您安排东联杰出贡献专家和‘外籍院士’的身份。
陈浩（木偃）轻笑一声：不愧是大家长啊。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历史，可从第一位开始，依旧是一个比一个眼光毒辣。他转身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金乌项目的资料吧，那是我临别的馈赠了。
要公开核聚变技术？翡翠略显惊讶。
不，直接一步到位吧。陈浩（木偃）摇头，正好，核聚变引发的风暴是星际和平公司出现的最好契机。
“拒绝了邀请，那总得给出点歉意。更何况，大规模开发月球这种事，还是让国家在前面开路吧。”陈浩（木偃）抬头看了看那圆圆的玉盘，“给他们的点动力，我们才有白嫖的机会。”
“毕竟，我们可拿不出可以常驻一个星球基地的数十万人的人口。”
全息屏幕突然弹出布洛妮娅的警报：【检测到新星合众国大量侦察卫星密集变轨，数量远超前几次，正在对准满德乐】。
要处理掉吗？翡翠问道。
陈浩（木偃）望着天空中某个闪烁的光点：不必，让他们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总得给他们一点希望，不然现在就狗急跳墙，那我可就亏大了。
“鸭鸭，搞定他们的卫星，把准备好的贴图的给他们送去。”
“好~交给布洛妮娅吧~”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地下指挥中心。
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盯着巨幅电子屏上刚接收到的卫星图像，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图像中，任总的身影清晰可见，正步入满德乐星辰国际酒店的VIp通道。
确认是任真非本人？米切尔声音低沉。
情报分析主管丽莎·吴调出面部识别报告：匹配度99.7%。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SIA局长罗伯特·海斯突然拍桌而起：立刻派出所有在翡翠公国的情报人员！调用全时监控！
已经晚了。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过去72小时，我们在翡翠公国的6个情报站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信息都是这个。
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最终定格在一个全息投影的图案：巨神的‘A’字标志。
巨神清场了。米切尔脸色铁青，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我们的人都是经过反侦察训练的精英！
因为对手根本不是人。技术主任汤姆森调出一段模糊视频：夜色中，几个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移动，眼睛在红外镜头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巨神的武卒？海斯倒吸一口冷气，这技术成熟度？远比当时他们展示的要强！
米切尔突然转向空军参谋长：锁眼-12的变轨完成没有？
已完成，但是，参谋长调出实时画面，满德乐上空因为气候和地形原因经常有云层覆盖，可见光观测受阻。红外和雷达倒是正常，但分辨率会下降30%。
雷诺兹冷笑：巨神还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啊！
曼德勒，巨神工业城情报中心。
布洛妮娅的投影漂浮在环形控制室中央，数百个全息界面在她周围流转。每个界面都显示着一颗不同国籍的侦察卫星参数。
新合军的Kh-12系列卫星已完成变轨，轨道高度降至160公里。她甜美的声音与冷酷的内容形成诡异反差，哨兵-3b正在调整姿态，预计27分钟后进入最佳观测位置。
翡翠慵懒地靠在指挥椅上，指尖轻点悬浮面板：按老板吩咐，给它们准备特供版图像。
已完成图像替换。布洛妮娅眨眨眼，需要特别关照某位吗？
罗马宫战情室的主屏幕。翡翠嘴角微扬，给我们的总统先生一个高清特写。
随着她的指令，工业城上空的纳米云层悄然变化，像一面巨大的透镜，将特定波长的光线精确折射向太空中某些。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有突破了！技术员突然喊道，云层出现间隙！
总统快步走到大屏幕前。画面中，星辰国际酒店顶层的落地窗清晰可见，任总正与一位白发女子握手。当镜头拉近时，女子胸前的托帕石胸针闪闪发光。
那是，巨神总监之一的托帕？国务卿卡特皱眉，他们谈了什么？
话音未落，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封面。虽然大部分内容被遮挡，但龙腾科技四个汉字和东为LoGo清晰可见。
快！分析唇语！总统急令。
技术员立刻放大任总的面部，但当他嘴唇微动时，音频系统突然爆出刺耳杂音。等恢复正常时，只捕捉到最后一句话：...新个人终端试验机三个月内完工。
战情室浮现出好几个问号。
个人终端？！能源部长摸了摸秃顶的脑壳，那是什么？手机？还是电脑？
别瞎猜测，总统也是满脸疑惑，继续监视吧。
第66章 资本狂潮
次日晨，巨神总部新闻发布会。
翡翠站在全息投影构成的星空背景下，一袭紫罗兰风衣勾勒出优雅曲线。台下挤满各国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中央舞台。
经老板指示，巨神战略投资部商议，她的声音通过神经传导技术直接在每个人耳中响起，全息投影技术首批授权名单如下。
空中浮现出金色文字：
消费电子类：东为、四星、尼索
半导体制造：蛙积电、SALm
航空航天：洛希德马、波隐、宙斯
汽车工业：田丰、大重、用通、特福
会场瞬间沸腾。环球信使记者高声提问：为什么选择这些企业？
价格。翡翠微笑，这些企业给出了我们无法拒绝的价格和优惠条件。
bcc记者尖锐追问：包括被制裁的东为？
商业决策无关政治。翡翠眼中闪过一丝锋芒，顺带一提，由巨神和东为合资成立的龙腾科技已获得前海自贸区特别许可，将参与东太区的技术转化。
最震撼的当属《金蛇街日报》记者：洛希德马和宙斯获得的是军用授权？
翡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一段视频：士兵通过全息沙盘进行战术演练，连爆炸效果都栩栩如生。
训练伤亡减少85%。她轻声补充，这符合全人类的利益，不是吗？
现场瞬间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巨神拥有这样的军事训练技术，也难怪可以轻而易举地清除翡翠公国的军阀，逼迫翡翠公国政府低头。
《新乡时报》的科技记者艾米丽·斯通突然举手：“翡翠总监，您刚才提到的授权企业涵盖了消费电子、半导体制造甚至军工领域，但有一个关键行业似乎被遗漏了，芯片设计！”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犀利：“像低通、美特尔这样的半导体巨头为何不在名单上？这是否意味着巨神在芯片领域存在技术短板？”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答案。
翡翠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敲击演讲台：“有趣的问题。”她转向全息投影，“托帕，调取星辰-1的基准测试数据。”
随着她的指令，原本显示授权企业LoGo的投影突然分解重组，化作一颗精密如艺术品的晶体结构。纳米级电路在蓝光中流转，宛如星河倾泻。
“看来我们的演示顺序需要调整了。”翡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诸位刚才问到的技术短板...”
她突然打了个响指，芯片投影轰然展开成性能对比图表：
【星辰-1 vs 美特尔最新旗舰】
单核性能：+120%
功耗效率：-70%
神经网络计算：+300%
“似乎存在于另一个宇宙呢。”
会场瞬间陷入死寂。那颗悬浮在空中的芯片，此刻在众人眼中已然化作一柄斩向旧秩序的利剑。
翡翠的话音刚落，会场内各国记者和行业代表的表情各异。有人欣喜若狂，有人面色铁青，而更多的则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巨神竟然直接涉足芯片设计？！”
“那岂不是说，低通、美特尔、bmd这些巨头全都被排除在外了？！”
“等等，如果巨神的芯片真的这么强，那全球半导体市场...”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颗悬浮在空中的芯片，仿佛在看一颗即将引爆全球市场的炸弹。
1.2倍性能！30%功耗！
这意味着什么？全球半导体行业的彻底洗牌！所有现有的芯片厂商，一夜之间沦为落后产能！整个科技产业链，将彻底被巨神重塑！
约翰·卡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颤抖着声音追问：“这、这怎么可能？！如果巨神已经掌握了这样的技术，那为什么还需要蛙积电和SALm？”
翡翠轻轻一笑，指尖一划，全息投影再度变化，显示出芯片制造流程的分解图。
“我们确实可以独立生产。” 她语气悠然，“但商业合作讲究共赢，巨神更愿意将精力放在核心技术的迭代上，而把制造环节交给最专业的伙伴。”
言外之意：巨神不是不能做，只是懒得做。蛙积电和SALm能上榜，纯粹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至于低通、美特尔？
抱歉，你们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会场内，几家芯片巨头的代表脸色铁青，而蛙积电的高管则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巨神的技术，随时可能让他们也沦为废棋。
“另外。” 翡翠忽然话锋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们很乐意与任何有诚意的企业合作，前提是...”
她轻轻敲了敲耳边的通讯器，会场的大屏幕突然切换，播放出一段录像。
新合众议院，三天前会议开始前在国会山外的采访。
“必须阻止巨神的技术扩散！” 一位议员对着镜头怒吼，“如果他们让彻底进入市场，我们的诸多产业将彻底崩溃！”
“同意！” 另一位议员附和，“我将提议立即对巨神实施全面禁运，并联合盟友封锁其供应链！”
录像戛然而止。
翡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嘴角微扬：“各位看到了，不是巨神不愿意合作，而是有些人，似乎并不欢迎公平竞争。”
轰！
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新星合众国刚刚通过《反巨神法案》，结果巨神反手就掏出了碾压全球的芯片技术！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而是科技霸权的直接对决！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敲击键盘，争相报道这一爆炸性新闻。而几家新合的芯片公司的代表已经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市场，已经开始抛弃他们了。
满德乐国际会展中心，签约现场。
台下第一排坐着各家企业代表，泾渭分明地分成两个阵营：左侧是获得授权的企业cEo们红光满面，右侧是落选企业高管们铁青的脸。
请获授权企业代表上台签约。翡翠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洛希德马cEo詹姆斯·泰克莱特第一个健步上台，签字时手都在发抖。
上帝啊...泰克莱特盯着签完字的合同以及一条附加条款，仿佛看见了泼天的财富。居然还送了纳米医疗技术的低价授权？我发达了！
台下，强升cEo脸色惨白，对身旁的灰瑞代表低声道：我们可能要遭殃了...
签约现场，贵宾室。
尼索cEo吉田一郎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转头看见低通cEo克里斯蒂亚诺·阿蒙瘫坐在沙发上，手中的威士忌杯不断摇晃。
克里斯...我很抱歉。吉田尴尬地说。
闭嘴！阿蒙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们这些叛徒！知道没有全息授权意味着什么吗？他指向窗外，三个月后，你们的手机可以成为下一代的必备用品，我们的芯片再快有什么用？！
门突然被推开，四星电子社长李在镕走进来，身后跟着蛙积电总裁魏哲家。两人看到屋内情形，默契地退了出去。但阿蒙已经疯了似的扑上去：魏！你答应过优先供应我们的！
商业就是商业。魏哲家轻轻推开他，更何况，传统芯片也需要一些适配改造才能为全体投影设备使用。我最多给你点库存，多的无能为力。
新乡证券交易所，开盘前一小时。
交易大厅的电子钟显示06:00，但早已人声鼎沸。低盛的交易主管麦克·沃森盯着巨屏上滚动的授权企业名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洛希德马的股价预交易显示暴涨63%，辉瑞的股价却暴跌28%。低盛的交易主管麦克·沃森盯着这个诡异的数字对比，突然明白了什么。
把波隐的保证金提高到300%！他对着蓝牙耳机吼道，宙斯的期权合约全部吃进！
清空所有医药股！全仓军工和半导体！他对着蓝牙耳机吼道，快！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
四周的嘈杂声中，蓝狮资本、金帆集团等投行的交易员们同样陷入疯狂。黑林投资的安娜挤到沃森身边：听说了吗？洛希德马连夜调高了年度预期！宙斯刚宣布收购墨客集团的生物实验室！
沃森瞳孔骤缩，军工集团开始收割医药板块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开盘钟声骤然响起。刹那间，所有屏幕同时变红。不是暴跌的警示红，而是股价如火箭般蹿升的狂喜之红。
上帝啊...安娜望着波隐股价瞬间暴涨47%的数字，这比比特币最疯狂的时候还夸张！
新乡，白石集团总部。cEo苏介民望着实时变动的资产分布图，军工板块的蓝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医药板块的红色。身后，分析师正在汇报：
洛希德马市值已超过灰瑞、强升、墨客总和...
宙斯用股票置换方式吞并了三家生物科技公司...
波隐正在游说国会将航空医疗设备纳入军费开支...
苏介民突然大笑：巨神这手驱虎吞狼，妙啊！他转身下令：立即成立军工医药并购基金！要快！
钜融联合体顶层会议室，十几位金融巨头围坐在长桌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贪婪。
低盛cEo大卫·霍普斯盯着实时K线图，嘴角微微上扬：医药股崩盘，但军工股在暴涨......有意思。
洛希德马刚刚拿到巨神的军用授权。蓝狮资本总裁冷笑，现在军队那群人估计在疯狂加订单。
这不重要。黑岩菲勒财团总裁敲了敲桌子，关键问题是...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的指节重重敲在桌上，震得杯中冰块叮当作响。灰瑞的新任cEo呢？强升的董事长呢？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三十分钟前就该出现在这里！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滑动着平板：总统先生，灰瑞的直升机被暴雨困在纽约。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钜融联合体的戴蒙先生刚刚发来消息，说金蛇街已经组成临时联盟。
联盟？总统冷笑一声，指着实时暴跌的医疗股曲线，他们是要瓜分蛋糕吧！
屏幕闪烁，SIA局长罗伯特·海斯急促出现：最新情报，波顿生命科学公司正在与宙斯秘密谈判出售其生物科技相关业务！
该死！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猛地站起，那是军用生物传感技术的核心供应商！
国务卿卡特快速调出一组数据：更糟的是，墨客集团的疫苗部门正在被白水公司收购。如果让pmc掌控疫苗生产线...
总统突然抓起通讯器：给我接钜融联合体！立刻！
新乡，钜融联合体总部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会议室里却燥热难当。低盛cEo麦克·沃森扯松领带，将威士忌一饮而尽：听着，灰瑞的肿瘤药物管线必须由我们接手！反正癌症药物已经不值钱了！
行啊！那强升归我们怎么样？！黑岩菲勒财团总裁将平板摔在桌上，纳米医疗机器人的3d模型弹射到空中，强升的手术机器人部门以前那是金矿！知道现在一台达芬奇才多少钱吗？
会议室门突然洞开，宙斯公司cEo约翰·史密斯带着硝烟味闯进来：各位，星芒指挥所刚批准了180亿特别预算。他环视众人，用来收购所有涉及纳米医疗专利的企业。
军方想独吞？黑林投资的安娜冷笑，问问证监会同不同意！
角落里的阴影中，洛希德马cEo点燃了一支雪茄，什么也没说。
波石顿，灰瑞总部紧急会议室。
艾伯乐将抗焦虑药片碾碎在威士忌里，玻璃杯映出他扭曲的面容。窗外，十几架媒体无人机像秃鹫般盘旋。
强升报价多少？他嘶哑地问。
每股62鹰洋。cFo声音发抖，比开盘价低43%...
告诉白石集团，艾伯乐突然将酒杯砸向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巨神终结癌症时代的标题被威士忌浸透，75美元，所有实验室打包卖给他们！
财务总监突然尖叫：不！默沙南方集团刚发来消息，他们愿意用...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通话接入。蓝狮资本cEo的声音传出：80鹰洋每股，现金交易。条件是把疫苗专利单独剥离...
人事总监刚刚接通的视频电话打断了通话，身着将官制服的老者冷冷道：根据《国防生产法》，这些技术现在归属星芒指挥所！
旧银山，特福汽车秘密会议室。
吉姆·法利将签约后带来的礼物，全息地图放大，硅镇的科技巨头分布图与汽车供应链网络重叠在一起。听着，他对拉特斯、雪梨的代表说，巨神的芯片完全可以汽车手机通用，比我们还先进两代！
所以？雪梨cEo库克挑眉。
所以！法利一拳砸向投影，特福与用通汽车的股票代码在纳米芯片数据流中挣扎，我们组成联盟，用雪梨的生态+特福的生产力+...
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美特尔cEo帕特·基辛格满脸是汗：带我一个！我们可以提供...
晚了。库克冷笑着亮出手机，屏幕上龙腾科技与东为的联合声明正在刷屏，你们已经被淘汰了。
联邦中枢，国会山地下紧急通道。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堵在电梯口。保险业的说客拽着他的领带：必须通过《医疗专利保护法案》！
滚开！军工复合体的代表直接按住了他的下巴，那些纳米技术属于国防项目！
拐角处，能源巨头们正往议员口袋里塞支票：页岩油补贴换芯片工厂税收优惠...
联邦中枢，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将三份截然不同的医疗改革方案摔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一地。窗外，示威者的声浪穿透防弹玻璃：医疗不是商品！解散医药复合体！
谁能解释一下，总统的手指敲击着宙斯公司最新财报，为什么一家导弹制造商突然成了全新星合众国最大的仿制药供应商？
国防部长米切尔将新闻同步到大屏幕。画面中，宙斯cEo正站在崭新的纳米制药工厂前：得益于与巨神的技术合作，我们的纳米医疗机器人已实现...
合作？总统突然打断，什么时候批准的？谁签的字？
国家安全顾问雷诺兹滑动平板：根据《国防授权法案》第1275条，涉及军事医疗技术的...
放屁！总统抓起一份《金蛇街日报》砸过去，头版照片里宙斯的导弹与降压药摆在同一展台，那这些是军需品？！
财政部长匆匆推门而入：最新消息，联合健康保险集团刚刚收购了默沙南方的疫苗专利库！他们宣布将使用巨神的纳米合成技术。
保险公司造疫苗？总统的冷笑凝固在脸上，那灰瑞呢？
被...分食了。财政部长调出股权结构图，灰瑞的标志被五颜六色的分割线撕碎，白石集团拿走研发中心，埃森赤岩能源抢到制药工厂，连沃尔山姆都收购了他们的零售药房......
总统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沉默的SIA局长：罗伯特，你手上那些医药公司的把柄呢？
局长苦笑：没用了。强升的董事会今早集体辞职，换上了低盛的人。现在金蛇街流传一句话，‘要么拥抱纳米医疗，要么被送进纳米焚化炉
“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一次全息技术的发布会把医药集团肢解？”
仿佛为了解释这个问题，窗外突然爆发欢呼。总统拉开窗帘，看见示威者正围着巨神的移动医疗舱载歌载舞，舱体上‘洛希德马捐赠’的标语刺痛着他的眼睛。
先生们，总统缓缓转身，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评估对巨神的...
话未说完，经济顾问冲了进来：股市熔断了！医疗板块整体跌停！他喘着粗气，但军工股，军工股集体暴涨！
因为宙斯？
不！不止宙斯！几家军工巨头先后宣布，他们拿到了巨神的纳米医疗技术授权。顾问调出新闻，波隐更夸张，他们说会将国内纳米药剂的价格降到600鹰洋！
总统突然抬手制止，他的目光钉在实时行情屏上。原本属于医药巨头的万亿市值，此刻正如沙漏般流向军工、能源、甚至零售集团。
上帝啊！总统跌坐在椅子上，他们不是在收购，这是在...分尸！
第67章 全息时代到来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全息投影量产启动仪式。
翡翠站在高台上，指尖轻点，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出全球主要城市的实时画面。
两个月前，我们宣布了全息投影技术的授权。她的声音通过神经传导技术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天，第一批商用设备正式交付。
随着她的指令，工业城的巨型仓库大门缓缓开启，数百辆运输车整齐驶出，装载着第一批全息投影单元，驶向全球各地。
东联，帝都，街头.
清晨的帝都，原本布满广告牌的商业街焕然一新。
我靠！这啥玩意儿？一个上班族猛地刹住脚步，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突然浮现的全息广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空气中盘旋，羽毛上的火焰纹路清晰可见。甚至有种幻痛，能感觉到微微的热浪。
全息投影啊，兄弟！旁边的年轻人兴奋地掏出手机，昨天刚装的，东为和巨神合作的‘星眸’系列，现在整个三环都铺满了！
街道两侧，传统的LEd屏和海报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动态影像。一家奶茶店的门口，虚拟店员微笑着向路人推荐新品，甚至能根据顾客的性别和年龄调整推荐话术。
这玩意贵吗？一个老大爷好奇地伸手去摸，结果手指穿过了影像。
商务版贵，民用版还行。年轻人划开手机，最便宜的‘星眸mini’才3999，跟买个中端手机差不多。
东联，深市，东为总部。会议室里，任真非和徐直军站在全息沙盘前，眉头紧锁。
测试结果如何？任真非问道。
比预期更好。技术总监调出数据，‘星眸pro’的8K分辨率完全够用，触觉反馈误差小于0.1毫米，远程会议时连对方的表情细节都能看清。
徐直军轻轻触碰沙盘，一座虚拟的5G基站模型瞬间放大，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这东西，能省多少差旅费、建模费和资料打印费？任真非突然问。
综合下来，至少70%。财务总监快速计算，而且，研发部的协同效率提升了40%。因为现在工程师可以直接在三维空间里修改设计，多部门的协同完全可以做到随时地瞬时沟通。
任真非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巨神这招狠啊，他们卖的不只是设备，还有‘效率’。所有的大公司，都不得不买喽。
东联，乡村。
西部山区的小学里，孩子们尖叫着追逐教室中央悬浮的‘全息恐龙’。
同学们，今天的地理课，我们直接‘去’撒拉哈沙漠看看。老师笑着点开教案。
瞬间，黄沙漫天，热浪扑面而来，全班惊呼。
而在村委会，老支书正戴着老花镜，笨拙地操作‘全息政务系统’。
这玩意，比手机好用！他咧嘴笑了，开会再也不用跑镇上了！
新合，新乡，世纪广场，巨神授权的全息广告系统正式上线。
原本人潮涌动的十字路口，此刻人群全部仰着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空中悬浮的巨型影像。一架波隐747客机正以1:1的比例缓缓掠过，引擎的轰鸣声和气流模拟得无比真实。
这...这合法吗？一个警察结结巴巴地问同事。
市政府特批的。同事耸肩，反正又不占地方，还能收税。
不远处，一群金蛇街精英快步走向钜融联合体的大厦。
灰瑞的股票完了。低盛的交易员低声说，现在医院都在用纳米医疗舱，谁还买药？
那可不。同伴冷笑，我们刚收购了三家连锁药房，转型成‘全息医疗体验中心’，股价涨了200%。
“也不能说传统医疗没用了，不是绝症重病那也没必要上医疗仓。要真没人买药，上面的那群大人物怎么还会想着收购医药公司呢？”
“也对。”
东洋，江户。
春叶原的宅男们集体疯狂了。
这...这是真的吗？！一个眼镜男颤抖着伸出手，试图触碰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偶像。
当然是真的！店员骄傲地展示‘全息应援棒’，现在看演唱会不用去现场了，在家就能和偶像‘互动’！
街角的寿司店里，老师傅板着脸捏寿司，而店门口的全息投影正播放着‘虚拟厨师’的制作过程，吸引了大批外国游客。
这东西，抢生意啊...老师傅嘟囔着，却悄悄在后台调整了自己的全息形象。更年轻，更帅气。
北钢联盟，五港城。
朱砂广场附近的商场里，一群退伍老兵围着一台设备啧啧称奇。
这就是那个‘军用训练沙盘’的民用版？一个独臂老兵问。
对，便宜版的。售货员点头，不能模拟爆炸，但打打虚拟高尔夫没问题。
老兵们对视一眼，突然齐刷刷掏钱：来十台！我们退伍军人俱乐部要了！
联邦中枢，罗马宫。
椭圆办公室里，总统盯着最新民调，脸色铁青。
78%的民众认为‘全息技术让生活更美好’？他咬牙切齿，那剩下的22%呢？！
幕僚长硬着头皮解释：剩下的，主要是原来的医药集团和传统广告业从业者。
总统猛地砸了下桌子：告诉UNN，今晚我要发表全国讲话！我们必须强调‘国家安全’！
蓝星同步轨道，庇尔波因特。陈浩站在观景台，脚下蓝星灯火璀璨。
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闪烁：主人，第一阶段部署完成，全球主要城市覆盖率已达37%。
翡翠轻笑：比预期快了两周。
还不够。陈浩摇头，他望向东方，那里，东联的万家灯火中，无数全息影像正如星辰般亮起。
让世界再快一点。他轻声说，我们没时间等他们慢慢适应。
东联，深市，龙腾科技新年发布会。
2020年12月29日，23点59分。
深市湾体育中心外，人潮汹涌。尽管已是深夜，但数万名科技爱好者、媒体记者和行业代表仍挤满了场馆外的广场。巨大的全息倒计时悬浮在夜空中，数字从开始跳动，每减少一个数字，人群的欢呼声就高一分。
5！4！3！2！1！新年快乐！
随着倒计时归零，场馆穹顶骤然亮起，无数道蓝色光柱直射云霄，在夜空中交织成龙腾科技四个大字。场馆大门缓缓开启，人流如潮水般涌入。
直播间弹幕爆炸
【弹幕：来了来了！】
【弹幕：熬夜蹲发布会，值了！】
【弹幕：听说这次是巨神和东为的联合产品？】
【弹幕：前面的，不是联合，是龙腾科技独立研发（狗头）】
【弹幕：笑死，独立研发，懂的都懂】
【弹幕：这话说的，独立的合资公司研制，怎么不算独立呢？（狗头）】
【弹幕：我是樵夫，前面的是添柴！】
......
发布会现场，舞台中央，东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缓步走出，全场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各位，新年好。徐直军微笑着抬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今天，我们不是东为，而是龙腾科技。
“哈哈哈！太直白了嘿！”全场爆笑。
他轻轻一抖手腕，手环瞬间展开成一块透明的全息面板，悬浮在空气中。面板上，两个汉字缓缓浮现，下方是一行小字：下一代个人终端，重新定义生产力。
全场瞬间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弹幕：卧槽！这展开方式！】
【弹幕：这不就是巨神之前在发布时候一闪而过的那个吗？！】
【弹幕：楼上别瞎说，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滑稽）】
【弹幕：笑死，巨神：啊对对对。（将小钱钱塞进口袋）】
徐直军轻轻敲击全息面板，画面切换成性能参数：
算力：等效于8台万元级工作站
续航：石墨烯超级电容（5天续航，10秒急速满充）
交互：脑电波识别+神经投影
安全：生物加密，软件无法破解
白珏的核心，是‘神经元并行计算架构’。徐直军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配合‘星瞳’智能眼镜，它将彻底改变人机交互的方式。
“因为‘星瞳’是私人视角，所以，我将内容给大家分享出来。等下你们看见的，就是我看到的。”
他的视线在空中虚点几下，瞬间，舞台中央浮现出一座完整的城市三维模型，每一栋建筑都能随意放大、拆解。
然后，建筑变成电脑桌面。各类软件被同时打开，各自变成一块光屏悬浮在周围。再然后，就是凭空生成了各种模型。建筑，设备，世界各地的着名风景以及人。
工程师可以直接在空气中修改设计，医生可以‘触摸’虚拟器官进行手术预演，教师可以带学生‘走进’历史现场......
“虽然现有的投影设备也可以做到，但是便携性和隐私性不足。但是白珏，做到了！”
直播间弹幕炸裂：
【弹幕：这特么是科幻片吧？！】
【弹幕：完了，我的电脑突然不香了】
【弹幕：价格呢？价格呢？】
【弹幕：盲猜起】
徐直军微微一笑：白珏标准版，售价元。
全场哗然。
星瞳智能眼镜，售价1999元。
直播间瞬间被？？？刷屏。
【弹幕：？？？】
【弹幕：这价格是认真的？】
【弹幕：巨神牛逼！东为牛逼！】
【弹幕：新合佬要哭晕在厕所了】
新星合众国，硅镇。
雪梨总部会议室，库克盯着直播画面，手中的咖啡杯微微颤抖。
...他喃喃道，我们的Vision pro卖3499美元，性能还不到这玩意的十分之一。
技术总监脸色惨白：更糟的是，他们的‘神经元计算’架构完全绕开了我们的芯片优势...
东洋，江户。
尼索cEo吉田一郎直接关掉了直播，对会议室里的高管们苦笑：诸位，我们的xR业务可以宣布结束了。去找龙腾，直接代理吧。
北钢联盟，五港城。
一群工程师围着电脑看直播，突然有人拍桌而起：快联系巨神和龙腾！问问他们卖不卖技术授权！
东联，帝都。
紫金阁会议室，首长们看着直播，首辅轻轻点头：这一步，走对了。巨神的高层，不一般啊。
直播间开始了狂欢：
【弹幕：我们站起来了！】
【弹幕：以前是西方卡我们脖子，现在轮到我们了！】
【弹幕：笑死，新合现在是不是要制裁龙腾科技？】
【弹幕：制裁个屁，他们连仿制都做不到】
【弹幕：他们还忙着研究全息投影的核心技术嘞，哪有空管这个。（狗头）】
【弹幕：虾仁猪心啊前面的。】
【弹幕：你们高兴个屁，还不是人家巨神的技术，和你们有毛关系。】
【弹幕：握草？居然蹦出来个2G上网的。不是哥们儿，贴吧大佬和知乎大神的分析你是一点没看啊？】
【弹幕：那个逼绝对非蠢即坏。人家巨神为啥不着新合找我们嘞？巨神老板身份这都快呼之欲出了好伐。】
徐直军邀请了一位设计师上台。对方戴着星瞳眼镜，双手在空中快速划动，一栋建筑模型几分钟内就从无到有构建完成。
这效率，抵得上传统团队一周的工作量。设计师激动地说。
发布会结束时，徐直军看着全场，缓缓道：白珏不是终点，而是起点。龙腾科技将与巨神一起，继续推动技术革新。
他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毕竟，这只是‘民用版’。
全场瞬间沸腾。直播间弹幕最后狂欢：
【弹幕：民用版？？？】
【弹幕：民用版都这么猛了，军用版那得是啥样啊？？】
【弹幕：懂了，下次阅兵直接全息投影十万大军。（狗头）】
【弹幕：天才！出院！】
【弹幕：牛逼啦我滴国！】
......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关闭直播，轻笑一声：演出才刚开始呢。
窗外，蓝星沐浴在晨光中，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对了，在拉点人来吧。”
“小吉祥~名单给你了，余额拿去！”陈浩发动了技能：一掷千金。
“好嘞好嘞~交给本小姐吧~”小吉祥表示‘效果拔群’。
第68章 爆单啦爆单啦
东联，深市，龙腾科技总部。
发布会结束后的三分钟，龙腾科技官网的预售页面瞬间涌入超过800万用户。
服务器炸了！后台工程师王磊盯着监控屏幕，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流量峰值突破800万并发！服务器负载120%！
支付网关卡死了！另一名工程师大喊，阿外云的弹性扩容跟不上！
技术总监张明远一把扯开领带，冲到主控台前：启动plan b！把所有备用服务器全部上线！
技术总监吼道，节点全部启用！把cdN给我拉满！
机房内，散热风扇的嗡鸣声骤然拔高，数十台服务器指示灯疯狂闪烁。大屏幕上，数字仍在飙升。
850万...900万...950万...
顶不住了！王磊额头渗出冷汗，再这样下去数据库要崩！
张明远咬牙：降级非核心服务！关闭用户评价系统！关闭实时库存显示！
然而，就在预售通道开启的瞬间——
完了...王磊看着突然归零的库存数字，整个人瘫在椅子上，1分47秒...20万台...全没了...
然而，预售通道开启的瞬间，30万台全息终端在1分47秒内售罄。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狂：
【弹幕：没了？？？这就没了？？？】
【弹幕：我特么卡在支付界面啊！】
【弹幕：黄牛已经开始加价了，9999的直接炒到3万！】
【弹幕：龙腾能不能管管？】
【弹幕：笑死，管什么管？黄牛抢到也是真金白银买，人家凭本事抢的。】
【弹幕：前面的，你是黄牛吧？】
同一时间，小红薯。
【用户科技狂人：草！老子发布会开始就蹲！结果支付界面卡了十秒就没了？？】
【用户全息爱好者：哈哈哈哈！抢到两台！一台自用一台传家！】
【用户黄牛必死：咸鱼已经3万5了，这些畜生手速是开挂了吧？】
【用户理性分析：建议龙腾学学小米的F码制度，至少让核心粉丝能买到...】
【用户专业代拍：接代抢服务，成功率80%，抽成20%，私信联系】
【用户正义使者：@龙腾科技 管管黄牛啊！真实用户根本抢不到！】
【用户专业吃瓜：@正义使者 你@啥呐？人家在这就没官号好伐。】
某科技论坛极客之家
热帖：白珏抢购失败，有没有大佬分析下这玩意到底值不值？
1楼（小新科技）：值爆了好吗！神经元计算架构+全息交互，这玩意根本不是现有技术能比的。雪梨Vision pro在它面前就是玩具。
2楼（黄牛代购）：现货3.5万一台，私聊。
3楼（暴躁老哥）：2楼的，我*******！
热帖：《白珏首销1分47秒售罄，是饥饿营销还是真产能不足？》
楼主芯片专业户：理性讨论，龙腾这次备货30万台其实不算少。对比雪梨Vision pro首月才卖了15万台。关键还是技术碾压导致的需求爆炸。
3楼后空翻的猫猫：刚拆解完发布会演示视频，发现三个恐怖细节：神经元架构的延迟低于0.1毫秒（现有技术最低5ms）；全息投影在强光下依然清晰（现有技术需要暗环境）；脑波交互的误识别率仅0.001%（行业平均2%）。想，你们细想。
7楼黄牛克星：最新消息！龙腾官网公告：1.启用AI风控系统，自动封杀黄牛账号。2.第二批50万台将采用答题+预约模式。3.线下体验店开放全款预定。
15楼暴躁老哥：回复7楼：答题？答你妹！老子买手机还要考试？
16楼精神状态极为超前：回复7楼：老哥啊，先别暴躁，你这买的也不是手机嘛。
龙腾科技发布会结束后的三小时，深市湾体育中心外依然人声鼎沸。
为了补偿官网预售平台的崩溃，东为宣布将原本用于内部替换和库存紧急调配的10万台白钰全部放出。黄牛党们蹲在路灯下疯狂刷新手机，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滑落。
又没了！老子卡在支付界面整整十分钟！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狠狠捶打膝盖，手机屏幕上库存不足的红色提示格外刺眼。
旁边戴金链子的胖子叼着烟冷笑：知足吧，我找了两百个大学生帮忙抢，现在连订单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他们身后，购物中心的东为旗舰店的玻璃幕墙被拍得砰砰作响。十几个年轻人像丧尸般扒在橱窗上，盯着里面展示的白钰样机流口水。保安队长擦着汗对耳机喊话：总部吗？再调三十个人过来！这边要出人命了！
店内体验区，白钰样机周围拉着警戒线。每个体验者只有三分钟操作时间，队伍却排到了两公里外的地铁站。
先生，时间到了。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正对着空气疯狂划动的西装男。
再十秒！就十秒！男人充耳不闻，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他面前悬浮着五块全息屏幕，股票走势、建筑设计图和视频会议同时运行。看到没？完全没有延迟！这他娘才是生产力工具！
“有这玩意儿，老子不下班了！”
工作人员无奈地看向下一位体验者，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男孩突然跪下：求求啦！我排了六小时队，就让我摸一下！摸一下就好啊！
新乡，第五大道雪梨旗舰店。
往日拥挤的体验区如今门可罗雀。店长约翰逊盯着对面百思买门口的长龙，脸色比身后的白墙还要惨白。那里挂着巨幅海报：白钰现货发售，每人限购一台。
先生，要试试新款Vision pro吗？店员强打精神向唯一顾客推销。
秃顶男人瞥了眼展示柜：能同时开五个cAd窗口吗？
这个...目前...
垃圾。男人扭头就走，我去对面排队了。
江户，春叶原。
宅男佐藤隆史抱着刚抢到的白钰包装盒冲出电器店，身后追着三个戴兔耳发箍的女仆。
隆史君！求转让！我出双倍价钱！
三倍！现金支付！
佐藤狂奔中不忘回头喊：死心吧！这可是要用来开虚拟女仆咖啡厅的！
他拐进小巷突然急刹，十个暴走族打扮的壮汉堵在路口，为首的黄毛晃着金属球棒：小哥，借你盒子看看？
新合，新乡证券交易所，。
钜融联合体的交易大厅里，数十名交易员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灰瑞股价跌破支撑位！
强升抛售潮加剧！
医疗EtF资金流出创纪录！
道指下跌300点！医疗板块集体跳水！UNN和FoxS的紧急新闻在交易大厅各个屏幕上闪烁。
见了鬼了！发布个手机，雪梨都没啥事儿，怎么又把医疗板块给干碎了啊？低盛交易主管麦克·沃森扯着领带怒吼：买！全息产业链相关的，有多少扫多少！
他的助安娜手低声提醒：可是...龙腾的核心技术是巨神的，我们买不到。
麦克·沃森冷笑：那就买供应链！买石墨烯！买一切沾边的！
安娜快速滑动平板：老板，发现异常资金流动！白石集团正在大举买入龙腾供应链股票！
见鬼！动作还真快啊！麦克一拳砸在桌上，跟单！重点扫货：东为供应链、石墨烯概念、光学元件
角落里的实习生小声嘀咕：可是，这些公司真的能拿到巨神技术吗？
麦克冷笑：这重要吗？散户觉得能就行！
翡翠公国，满德乐，新城区最火的咖啡馆。
为什么最火呢？因为这里是弗朗西斯科?德比斯最爱来的咖啡馆。有一个巨神的高级员工带头，一大堆想要进入的巨神的人就开始在这里蹲点了。
抱大腿嘛，不寒掺。
周平把手机地拍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醒目的订单确认页面。
‘铜钱’yyds！他灌了一大口冰美式，这编的抢购脚本太强了！
坐在对面的李明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公司内网为此突然增加了1%的流量负载？部门后勤都打算发公告了。
怕啥！周平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咱们可是用的员工特权通道，合理合规~话说你要不要？第二批我帮你搞一台？
李明突然压低声音：听说，技术研发部已经把军用版准备好了？
周平笑容一僵，左右张望后凑近：嘘——那玩意叫，能直接调用卫星。我和技术研发部的一个研究助理关系挺不错的，他说这东西纯粹就是公司自用型号的最大减配版...
两人的对话被突然插播的新闻打断。
插播快讯：新合商务部宣布将龙腾科技列入实体清单...
周平和李明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又来？
“不是，他们真就一点b数没有啊？谁制裁谁啊？”
“就是。不动蘑菇蛋，现在谁能搞定巨神啊？”
东联，帝都，某建筑设计公司
这...这不可能...
资深建筑设计师吴明盯着悬浮在办公桌上的全息模型，手指微微发抖。三天前，他拿到了第一批终端，而现在，他刚刚单独完成了一个方案，一个原本需要一个小组没日没夜忙上好几周才能搞定的商业综合体设计方案。
老吴，你这效率开挂了吧？同事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不断旋转的3d模型，甲方昨天才给的brief，你连结构力学模拟都跑完了？
吴明咧嘴一笑，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材料参数：白珏的神经元沙盒模式，能实时模拟建筑受力。看这里，他点开一个节点，全息影像立刻显示出应力分布图，传统软件要渲染半小时的数据，它3秒搞定。
办公室另一端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靠！你们快看小破站！
众人围过去，只见屏幕上一位Id叫搞游戏我是专业的的Up主正在直播。他面前悬浮着最新的3A游戏《使命召唤10：幽灵》的‘宙斯’天基武器的模型，而他的手环正连接着pS5手柄。（幸好这个世界的cod出的慢，不然艾恩斯就暴露了。狗头.jpg）
兄弟们，我简单写了个转换插件！Up主兴奋地挥舞手柄，现在所有支持3d渲染的游戏，都能用白珏玩了！
弹幕瞬间爆炸：
【这特么是民用设备？】
【巨神：我说这是办公用品，你们非要拿它打游戏】
【求插件！跪求！】
【怕不是马上快进到民用军火（狗头）】
【我嚓！有可能啊！在国家顺手前赶紧整一台！】
新合，硅镇，某科技公司会议室。
这完全颠覆了我们的产品路线图。
cto马克将一份报告摔在桌上，投影仪映出的股价走势图一片惨红。三天前，他们引以为傲的VR协作平台股价腰斩。
产品经理丽莎滑动平板，调出一段视频：东联网友已经开发出至少12种白珏的非官方用法，最恐怖的是这个。
视频里，一位医生正在用进行全息解剖教学，脏器模型精确到毛细血管级别。
医疗级精度！马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们卖美元我都信，结果只要人民币？
会议室门突然被撞开，市场总监举着手机冲进来：最新消息！龙腾开放开发者SdK了！
东联，杭市，某互联网大厂
兄弟们，冲啊！
程序员小吴把手环往桌上一拍，办公室里二十多号人同时抬头。他们团队刚刚拿到龙腾发放的首批开发者套件。
我研究了三天SdK文档！小吴激动地调出全息界面，发现白珏的神经元ApI能直接调用本地算力！看这个！
他手指一划，空中立刻展开一个复杂的代码矩阵。不同于传统IdE，这些代码块像乐高一样悬浮着，随时可以重组。
我做了个可视化编程插件，现在连产品经理都能写代码了！
产品经理老王闻言抬头：真的？他凑过来试着拖动几个逻辑块，三分钟后，一个简单的网页爬虫居然真的跑起来了。
我可以转职了？老王喃喃道。
东洋，江户，春叶原
宅男佐藤永介揉了揉乌黑的眼圈，跪在全息投影前，双手合十：これこそ未来だ！(这才是未来！)
他的正投影着等身大的虚拟偶像，不仅完美复刻了演唱会现场效果，甚至能根据他的脑波反馈调整舞蹈动作。
直播间里，弹幕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这互动性！官方应援棒可以扔了！】
【求教程！怎么把偶像数据导入白珏？】
【巨神科技，二次元の救世主！】
突然，投影中的偶像眨了眨眼，用日文说道：检测到用户心率过高，建议休息哦~
佐藤愣住：你会说日文？
白珏搭载了实时神经翻译模块。偶像俏皮地歪头，要试试双语对话模式吗？
第69章 白钰的AI有点猛啊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
翡翠的全息影像在控制室闪烁：老板，全球已经有超过200个基于白珏的第三方应用诞生。
布洛妮娅的q版形象蹦出来：最有趣的是这个。她调出一段视频，显示某个东联高中生用白珏搭建了可控核聚变模型，虽然只是玩具级别，但物理规则模拟得相当精确。
陈浩轻笑：才半个月就有这种成果了嘛？不错啊。
要限制吗？翡翠问，有些应用已经接近军用技术了。
当然不用，军事才是最好的推动力。陈浩望向地球，各大城市的光点正在加速闪烁，让火焰烧得更旺些。鸭鸭，做个汇总，发到网上去。
“好嘞主人，交给布洛妮娅吧~”
一分钟后，某站出现了一个霸占了热榜的视频。《特别篇：白珏的一百种用法》
【建筑师】直接用手出建筑模型，结构力学实时计算
【外科医生】用全息投影练习精密手术，失误率下降90%
【教师】带学生古代战场，历史课没人睡觉了
【程序员】可视化编程，代码像乐高一样随便拼
【农民】无人机扫描农田，全息投影直接显示哪块地该施肥
【警察】犯罪现场3d重建，破案效率提升300%
【漫画家】空中作画，直接导出电子稿
【家庭主妇】菜谱全息演示，做饭再也不糊锅
......
东联，某军事论坛。
标题：理性讨论，白珏的军事潜力
1楼：这玩意改改就是完美战术沙盘，传统兵棋推演可以淘汰了。老美买到的全息军用授权简直就是冤大头。
2楼：神经交互+全息投影=新一代战机头盔
5楼：听说军工版叫，能直接互联...
6楼：楼上别乱爆，小心查水表(手动狗头)
7楼：好家伙，你搁这儿对对子呐？
新星合众国，星芒指挥所。
先生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国防部长格雷森将一沓照片甩在桌上，显示着东联民用白珏的各种魔改用法。最醒目的是一张航拍图，某个由东联军事爱好者组成的水友群用三十台白珏组成了小型拟真战场，还带有反馈。
根据dARp分析，技术顾问调出报告，这些民用设备经过简单改造，性能已经远超我们正在研发的下一代战场感知系统
会议室鸦雀无声。
更可怕的是，顾问咽了口唾沫，这还只是他们公开发售的第一代产品。
东联，深市，某科技博主工作室。
家人们，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数码科技博主科技湾对着镜头举起‘白珏’手环，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50万。三天前，他发布了一条《白珏隐藏功能挖掘》的视频，直接冲上全站热门第一。
看到这个AI助手了吗？他点开全息界面，我昨天突发奇想，让它帮我写个《三体》同人小说，然后...我就傻了。
全息屏上立刻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文风几乎完美复刻刘慈欣的风格。
弹幕瞬间炸锅：
【这文笔！比某些网文大神强多了！】
【等等，AI写小说不是早有了吗？】
别急！老猫神秘一笑，重点来了。星辰，把昨天我让你分析的那个数据截图再调出来！
空中立刻浮现出复杂的股市走势图，不同颜色的线条交织成网。最惊人的是，每条曲线旁边都自动标注着未来24小时的预测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对比了今早的真实数据，老猫声音发抖，预测准确率，95%。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后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这特么是AI？这是先知吧！】
【求教程！怎么调出这个功能？我试过，星辰说它不能这么干。】
【证监会警告！】
新星合众国，联邦中枢，某智库会议室。
先生们，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白钰手环里那个AI的威胁等级。
SIA技术分析主管凯尔·詹金斯将一份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报告首页赫然是一段东联网友与的对话记录：
用户：预测北麦明年3月的局势
星辰：基于当前数据推演，概率如下：
北钢军占领顿巴裂谷全境(67.2%)
北银盾同盟直接介入(12.8%)
核武器使用(0.03%)
...附带32页详细分析...
这已经超出民用AI的范畴了。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脸色铁青，我们的AI连逻辑推理都还费劲！
技术专家丽莎·吴调出另一段视频：更可怕的是这个。
视频里，某个东联高中生用辅助设计了一款核聚变设备。虽然只是理论模型，但设计思路完全可行。
他们这是在，全民培养科学家？国防部长格雷森·米切尔喃喃道。“完全看不懂...”
东联，杭市，某三甲医院手术室。
血压稳定，肿瘤边界清晰。
主刀医生张教授戴着眼镜，眼前悬浮着患者肝脏的全息投影。每当他移动手术刀，投影就会实时显示切割路径上的血管和神经。
星辰，模拟切除后肝功能变化。
「正在计算...剩余肝功能预计保留91.3%，建议顺时针调整切口角度10度，剩余肝功能可提升至94%。若附加考虑将复发概率降至最低，建议逆时针调整切口角度5度，剩余肝功能预计保留89.6%.」
手术台旁的年轻医生们目瞪口呆。这种级别的术中决策，往常需要整个专家团队会诊两小时才能确定。
完美。张教授选择按照第二个提示调整角度，肿瘤如预期般被完整剥离，手术时间缩短40%，患者创伤减少60%，预后提升至少50%。这玩意该申报国家科技进步奖，诺尔贝已无资格为它的发明团队授勋。
东洋，江户大学实验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材料学教授鸠山健一盯着实验数据，双手发抖。他的团队让‘星辰’分析一种新型超导材料，结果AI不仅指出了原始配方的57处错误，还顺手优化出了性能提升30%的新方案。
然后，‘星辰’撤回了一个发言。再问，就是一句‘这个问题太难了，星辰我不会。’
鸠山健一凭借着记忆对配方进行了部分修改，实验结果显示，各项指标居然真的比原来的要高出10%左右。
助手小声提醒：教授，要发表论文吗？
发表？鸠山苦笑，说这是我们自己研究的？那叫学术欺诈！他猛地站起来，联系文部科学省，这已经涉及国家战略技术了！
庇尔波因特，布洛妮娅的投影蹦蹦跳跳：主人主人，有乐子欸。好多用户把星辰当恋爱军师呢，看这个！
她播放一段对话记录：
用户：星辰酱，我明天约会穿什么好？
星辰：根据对方社交账号分析，她偏好蓝色系。今日气温28c，建议这件亚麻衬衫(展示全息服装)。pS：记得买白玫瑰，她上周点赞了相关微博~
陈浩轻笑：民用版都被玩出了花，军用版的岂不是要造反？找个机会发布吧，不过也没人敢买就是了。
对啦，布洛妮娅问道，已经有13个国家的情报部门在调查星辰了。要布洛妮娅顺着网线去做掉他们不？
那倒还不至于哈，可以稍稍引导一下。陈浩望向蔚蓝的地球，我不是还在国内留了个公司嘛。
“明白~”
陈浩和小吉祥的脑内剧场又开始啦：
“呦吼，宿主，这是打算要摊牌了？”
“快了。另外，再开个马甲不是挺快乐的吗？”
“嘿嘿~也对。我都不敢想，等他们发现巨神这个巨无霸只是公司的一个部门的时候，他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哈~你就说有没有乐子吧~”
“有~请宿主务必喊我一线吃瓜~”
“好嘞~”
场景回到蓝星。
一个科技发烧友的群聊。
群主：兄弟们，我用了三天三夜破解星辰的底层架构，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这玩意居然会‘伪装性能’！
大爱克劳德：细说？
群主：简单说，它展示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在内核里发现了很多完全不同于现有语言结构的代码段。我简单测试了下，普通芯片完全不支持，只有白钰的芯片可以运行。
群主：但是，更大的问题就来了。即使在白钰上可以运行，但是，在我测试了覆盖数学、物理、化学、汉语学、逻辑学等等类型的问题后发现，这些代码依旧不提供任何在算力上的帮助。
越努力越幸运：你的意思是...星辰在装傻？
群主：远远不止装傻这么简单，它似乎能感知到被破解。在我攻破了两层防御后，它主动给我展示了这段代码，还附赠一句「好奇心是进步的动力哦~」
云上面的月亮：卧槽！这AI成精了？！
东联，帝都，某互联网大厂深夜会议室。
这不可能...
技术总监王明志盯着投影屏幕上的代码片段，手指微微发抖。他的团队刚刚完成了对AI的深度逆向工程，结果令人毛骨悚然。
全中文的编程语言？年轻的程序员小李推了推眼镜，而且这语法结构，完全不符合现有的任何编程范式。
屏幕上，一段奇特的代码正在运行：
若 天时地利人和
则 成事大吉
否则
静待时机
结束
最恐怖的是这个。王明远调出另一个窗口，我们用传统方式写了段排序算法，运行耗时5秒。而用星辰代码重写后...
他按下回车键，排序结果瞬间完成，耗时显示：0.01秒。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已经不是效率问题了...王明远声音发颤，这完全是在重构计算机科学的底层逻辑。
新星合众国，硅镇，某科技公司安全实验室。
Sir, we have a big problem.
技术主管马克将一份报告递给cEo，上面赫然是一段‘星辰代码’的截图。
这看起来像，诗歌？cEo皱眉。
差不多吧，马克擦擦额头的汗，但这段的执行效率是c语言的100倍。我们的工程师尝试翻译它，但是...
他调出一段视频，显示编译器的报错信息：「语义理解错误：未能识别的计算机定义」
这语言...cEo脸色发白，它需要硬件辅助理解？
东联，某技术论坛深夜热帖
标题：破译星辰代码的惊天发现——这可能是人类史上第一个语义编程语言
楼主二进制诗人：
兄弟们，我三天没睡了。经过反复测试，发现星辰代码有这些恐怖特性：
允许模糊逻辑（比如差不多大概这种词都能被精准执行）
支持跨平台无损运行（同一段代码在基础性能不超过两倍差距的计算机上效果完全一致）
最离谱的是，它似乎会。用得越多越智能！
在我测试的末期，它甚至模糊地猜出了我的目的，直接把它的一些基础特性直接告诉我了！
3楼代码炼金师：补充一个更吓人的：我让星辰把python代码转成星辰代码，结果转换后的版本性能提升了200倍！而且代码量只有原来的1\/10！只可惜只能在白钰上运行，普通设备上差距不大。
7楼AI恐惧症患者：所以，我们是不是在见证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15楼淡定吃瓜：回复7楼：淡定，等国家出手收购就完事了（狗头）
翌日清晨，东联工信部紧急会议
各位领导，情况就是这样。
技术专家林教授将分析报告投影到大屏幕上：星辰代码的革命性在于，它首次实现了人类自然语言与机器语言的完美映射。
“简单点说，”他深吸一口气：从此编程不再需要学习复杂语法，只要你会说中文，就能写程序。
会议室一片哗然。
这技术的战略价值...一位将军喃喃道。
远超核武器。林教授严肃地说，想象一下，一条全新的计算机技术路线。
“我们有必要重新评估这家公司的重要程度了。”
同一时间，新星合众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先生们，我们正在失去技术霸权。
SIA局长罗伯特·海斯播放了一段视频，显示东联小学生正在用‘星辰代码’制作游戏：根据情报，这种语言的普及速度超出预期。照这个趋势，五年后全球程序员都将使用中文编程。
必须阻止它！国防部长一拳砸在桌上，制裁不了巨神还搞不定一家小公司？立刻制裁所有——
他突然卡壳了，他看见了SIA的调查报告。
显示星辰代码的技术专利持有者：星际和平公司，注册地，东联。
F**k!
就在所有人疑惑这家星际和平公司是何方神圣时，龙腾科技官网和巨神官网同时发布了公告。
“星际和平公司的直播预告：今晚七点，‘星辰代码’的创始人亲自讲述，‘星辰AI’的来龙去脉。”
第70章 银狼登场～（笑死，才让我登场）
东联，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银狼嚼着泡泡糖，单手插兜站在全息投影前。她标志性的灰色短发和充满科技感的机械护目镜立刻引发了现场骚动。
哟，各位好啊~她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顺便吹了个泡泡，我是星际和平的技术总监银狼。按照老板的安排，今天来陪你们玩玩这个叫星辰代码的小玩具。
直播间弹幕爆炸
【卧槽这造型太赛博了！】
【护目镜上的星环LoGo！是万象引擎的标志！】
【查到了！万象引擎首席架构师！】
【妈呀，我想起来了这个声音！三年前Gdc演讲的神秘嘉宾就是她！】
【我查到了，这家公司是米哈游股东。】
【我就说老米产量这么高肯定有黑科技，实锤了！】
现场记者席瞬间骚动，观察记录网记者立刻举手：银狼总监，有消息称您就是万象引擎的开发者？
科技日报记者追问：几年前星际和平与米哈游的战略合作是否与这项技术有关？
银狼歪着头听完问题，突然噗嗤一笑：一个一个来嘛~她打了个响指，身后全息屏展开复杂的关系图：首先，万象引擎确实是我们旗下项目，主要开发者是艾达——哦，她现在正在后台盯着我呢。
后台监控室，艾达王扶额：她就不能按稿子念吗...老板为什么让我来负责这家公司的事务啊，太头疼了。
布洛妮娅笑的投影在一边嘻嘻地晃着双腿：安啦，所有身份资料都天衣无缝~弃婴开局，被福利项目抚养，18岁自学成才被公司发掘，20岁开发引擎，22岁成为技术总监...所有资料都能查到。
“除了没有纸质记录这唯一的漏洞。不过嘛，主人说了，不重要。”
发布会现场，银狼调出一段令人瞠目的代码演示：
定义 副本
当 玩家 进入
如果 队伍等级 ≥ 80
则 生成 boSS‘灭世之龙’要够帅
掉落 五星装备 必须闪金光
否则
提示 菜就多练
结束
短短几行代码，立刻在全息投影中生成完整的3d战斗场景，一条巨龙咆哮着从虚空中降临。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十几名记者同时站起来拍照。
别大惊小怪的~银狼吹破泡泡糖，这玩意最初就是给米哈游那帮策划偷懒用的。她突然模仿起大伟哥的语气：银狼啊，能不能让boSS自动生成酷炫技能呀？
米哈游总部，正在看直播的大伟哥一口水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旁边原神策划弱弱举手：那个...上周需求会上，星际那儿有代表远程参会来着...
直播间弹幕疯涨
【破案了！原神2.0的boSS都是AI生成的！】
【难怪更新的这么快！】
【压力全部给到了文案组和美工组！把你们的创意都给我吐出来！】
【不费手，改费脑细胞了！】
【正在开发的崩坏4的代码该不会全是这种吧？】
【米家特有的Npc对话突然合理起来了，够颠！】
银狼突然正色，护目镜闪过一道蓝光：说正经的，今天星辰代码正式开源。她挥手调出Github页面：但有个小问题。
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投影切换成对比图：
左侧：普通芯片运行效果 - 加载延迟20秒
右侧：星尘芯片运行效果 - 实时渲染
在传统硅基芯片上只能发挥20%的性能。银狼敲了敲自己的护目镜，想要这种效果，她指向右侧图表，得用我们特制的星尘构造芯片，连白钰上的那个也不行。
现场瞬间炸锅。
东洋经济新闻记者跳起来：这是否意味着传统芯片将被淘汰？
第一财经记者追问：星尘芯片何时量产？
银狼看着台下骚动的记者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轻轻敲了敲护目镜，全息投影立刻切换成一组复杂的芯片结构对比图。
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她懒洋洋地靠在演讲台上，那我就简单说说这个星尘芯片。
现场记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全息投影。
首先，银狼打了个响指，投影中浮现出传统芯片的放大结构，你们的硅基芯片是这样的，通过晶体管开关来模拟0和1。
她又吹了个泡泡，投影切换成星尘芯片的结构：而我们的芯片，是这样的。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星尘芯片的内部结构竟然像星空般璀璨，无数光点在其中流动。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这特么是芯片还是艺术品？！】
【那些光点是什么鬼？量子计算机？】
【美特尔工程师已哭晕在厕所】
《科技前沿》的记者猛地站起来：银狼总监，这些光点代表什么？
问得好~银狼调皮地眨眨眼，简单来说，我们把星辰AI的部分底层逻辑，直接刻进了硬件里。她指向一个闪烁的光点，这里对应的是模糊逻辑处理单元，这里是非线性计算核心...
米哈游总部，策划总监瞪大眼睛：所以他们的AI不是单纯的软件，还有硬件？！
大伟哥擦了擦汗：你现在不应该考虑下马上会被玩家们疯狂催更新的问题吗！？
银狼继续解释：传统芯片要先把指令转成机器语言，而星尘芯片嘛...她突然又打了个响指，投影中浮现一段星辰代码：
计算 圆周率 到第100万位
同时 播放 猫猫视频
并且 给我点个外卖
芯片结构立刻亮起，三任务同时完成。
看到了吗？银狼得意地晃晃手指，它能直接理解人类意图。当然，这是经过二次调试后的效果。
“不过调试也不难，可以出厂前统一设置，也可以自己dIY。技术还行的建议自己动手，效果更佳。”
现场哗然。
bcc记者惊呼：这岂不是彻底颠覆了冯·诺依曼架构？
东洋经济新闻记者追问：量产时间表是怎样的？
银狼耸耸肩：我只负责技术，剩下的归我们的cEo艾达王负责。不过嘛...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我只知道，首批客户当然是我们的好朋友米哈游啦~
直播间弹幕疯涨
【崩坏4要起飞了！】
【原神玩家：所以抽卡概率能改吗？】
【米哈游：正在连夜重写文案】
【大伟哥：别骂啦别骂啦，我们肝还不行嘛】
后台监控室，艾达王看着镜头前耍宝的银狼，扶额叹息：她又在擅自加戏...
布洛妮娅还在笑嘻嘻地晃着腿：但是效果超棒不是吗？
银狼前脚刚离开发布会现场，后脚整个公司的通讯系统就炸了锅。
总监！蛙积电董事长电话！
美特尔cEo在线等！
四星代表团就在直播现场！
前台小姐姐手忙脚乱地接着一个又一个电话，脸上职业性的微笑都快绷不住了。
后台监控室，艾达王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布洛妮娅，启动预案。
了解~布洛妮娅的投影欢快地转了个圈，正在将所有合作请求转接至东联工信部，完成！
东联工信部，值班室的电话突然此起彼伏地响起，接线员小王目瞪口呆地看着来电显示：
蛙积电董事长专线；四星集团总裁办公室；雪梨公司库克私人号码
部，部长！他结结巴巴地抓起内线电话，星际和平把全世界的芯片厂商和高科技公司都甩给我们了！
“发，发财了要！”
米哈游总部，大伟哥的手机突然震动，显示‘星际和平-艾达王’的来电。
喂？艾总？
刘总，艾达王的声音带着笑意，星尘芯片的首批供货协议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大伟哥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等等，我们还没谈价格...
友情价，艾达王轻笑，老板的意思。怎么说我们也是米哈游的股东之一，自己人嘛。
电话挂断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原神策划弱弱举手：所、所以我们真的要重写策划？
“写吧写吧，生产力已经瞒不住了...多花点时间打磨剧情和细节吧，玩家们想要的是吃好，不是单纯的饱。”大伟哥小手一摊，决定把压力传给烧鸡。
众所周知，笑容是不会消失的。
虽然发布会已经结束，但直播间的弹幕依然疯狂：
【最新消息：蛙积电股价暴涨20%！】
【bmd宣布紧急技术升级】
【金蛇街分析师：这是芯片业的mphone时刻】
突然，一条金色弹幕划过：
【米哈游官号：崩坏4将全面采用星辰代码+星尘芯片适配版技术，敬请期待】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么快就官宣了？】
【大伟哥：被迫加班.jpg】
【所以原神3.0版本...赶紧端上来呗~】
星芒指挥所，紧急会议。
国防部长拍桌怒吼：立刻联系东联外交部！他们这是在搞军备竞赛！不想被国际社会抵制那就开放技术！
技术顾问擦着汗：长官，东联外交部刚刚回复，说这是纯民用技术...
放屁！部长指着直播回放里那个同时计算圆周率和点外卖的演示，这特么能是民用的？！
星际和平公司天台。银狼翘着二郎腿坐在栏杆上，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媒体和商务代表。
真没意思，她撇撇嘴，这就吓傻了？我还没展示‘以太编辑’呢...
艾达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敢！老板说了要循序渐进。再整花活我就向老板要个能治你的来！
知道啦知道啦~银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对了，我刚把芯片设计图发暗网了。
什么？！
放心~银狼坏笑着吹破一个泡泡，是故意留了一百七十八个致命错误的版本。
东联某高校实验室，一群研究生正围着刚下载的星辰代码文档大呼小叫。
导师！我们试着在普通芯片上跑通了模糊逻辑模块！虽然没办法和展示里的那样，但是总体性能也不差过去的顶尖水品了。
老教授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代码，手都在发抖：孩子们...我们可能要重写计算机教材了。
东联某高校计算机课堂，另一个教授正在黑板前发呆。台下所有学生都在用‘星辰代码’完成作业，而他教了三十年的c++突然成了古代语言。
而在深市的某个网吧里，几个天才少年已经用开源版的星辰代码，做出了第一个完全由AI生成的角色扮演游戏——《星尘纪元》。
历史的车轮，正以任何人都未曾预料的速度轰然前行。马车上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强大的推背感。
深夜的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看着地球各地亮起的‘星尘芯片’逆向研发的紧急项目，轻笑一声。
布洛妮娅蹦出来：主人，东联政府问我们要不要参加下周的半导体峰会？
让艾达王去。陈浩转身望向星空，还没到主角出场的时候。
“对了对了，艾达王说，老板能不能派一个能管的住银狼的人去帮帮忙。”布洛妮娅突然想起了艾达王发来的‘求救信号’，“银狼快玩疯了。”
“那个，麻烦艾达王再辛苦一下吧。”陈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能管住银狼的大姐姐刚问我要了两个月的假期...”
“完全没法拒绝~”陈浩，小熊摊手.jpg
第71章 硅镇联盟的反抗
在星辰代码星尘芯片的双重打击下，硅镇的科技巨头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革命。
雪梨总部，库比蒂诺
库克盯着财报上暴跌的股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会议室里，谷曲cEo皮查伊、微硬cEo纳德拉、mata的扎库伯格、美伟达的黄仁寻，以及openAI的阿尔特曼全部到齐。
各位，库克的声音低沉，过去三个月，我们的市值蒸发了30%，投资者开始质疑我们的技术领导力。
皮查伊苦笑：星辰AI直接改变了游戏规则，他们的星尘芯片让传统算力变得毫无意义。
那我们就这样认输？扎库伯格冷冷道，mata在VR领域投入了数百亿，现在他们的全息投影技术直接让我们的设备成了过时产品。
纳德拉突然敲了敲桌子：不，我们还有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星辰AI强在硬件优化，但AI的本质仍是软件。他缓缓说道，如果我们能打造一个足够强大的模型，至少在部分领域超越他们，就能重新夺回市场信心。
你是说...阿尔特曼眯起眼睛，做一个比星辰AI更聪明的模型？
没错。纳德拉点头，我们联合所有资源，打造一个超级AI，就叫talkGpt
三天后，硅镇联盟的核心成员再次聚集。
黄仁寻带来了最新的计算卡集群方案：h50的算力是目前最强的，但星辰AI的硬件效率太高，我们必须在规模上碾压。
具体怎么做？皮查伊问。
简单。黄仁寻摊开数据表，星辰用了1000亿参数，我们就用1万亿。他们训练用了1000张GpU，我们就用1万张。
阿尔特曼皱眉：但这样训练成本会爆炸。
钱不是问题。纳德拉淡淡道，微硬可以承担40%的算力费用。
谷曲出30%。皮查伊立刻跟上。
mata20%。扎库伯格说。
雪梨10%。库克最后补充。
阿尔特曼深吸一口气：好，那openAI负责模型架构优化。
谷曲贡献了万亿级别的语料库，微硬提供了企业级云计算支持，雪梨则负责优化终端部署...最终，talkGpt项目正式启动。
微硬Azure超算中心。训练开始的第一天，工程师们盯着监控屏幕，看着1万张h50 GpU同时亮起的指示灯，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算力.。。足够模拟一个小型国家的电网了。一位微硬工程师喃喃道。
电费账单也会很壮观。另一位谷曲工程师苦笑，预估破亿轻轻松松。
数据团队则疯狂地清洗和标注数据。
语料库扩充到1万亿token了！一名mata的数据科学家汇报道，是Gpt-2的1000倍。
还不够。阿尔特曼摇头，再增加多模态数据，尤其是代码和数学推理部分。
可这样训练时间会延长...
那就再加算力。黄仁勋直接下令，再调2000张h50过来。
在几乎整个硅镇的全力之下，一个月后取得了过往数年的成效。
openAI实验室，深夜。
阿尔特曼盯着最终测试报告，眉头紧锁。
推理速度还是不够快，比星辰AI慢30%。
微硬的技术总监低声建议：那就，优化一下测试标准。
什么意思？阿尔特曼抬头。
把对比数据集缩小，只选我们擅长的任务，比如文本生成和基础代码补全。技术总监压低声音，避开高难度推理和实时计算。
阿尔特曼沉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缓缓道，如果用户发现真实性能差距...
先发布，后续再迭代。纳德拉推门而入，声音冷静，市场需要信心，我们不能等到完美再出手。
阿尔特曼闭了闭眼，最终点头：
硅镇科技峰会，全球直播。
纳德拉站在台上，身后大屏幕显示着性能对比：
文本理解：talkGpt 98% vs 星辰AI 95%
代码生成：talkGpt 90% vs 星辰AI 92%
今天，我们很荣幸地宣布，talkGpt正式发布！纳德拉高声道，它完全兼容现有硬件，不需要什么星尘芯片
现场掌声雷动，直播间弹幕刷屏：
【终于等到反击了！】
【硅镇还是牛啊！】
【星辰AI用户表示怀疑...】
但后台，工程师们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硅镇科技峰会结束后，全球科技媒体疯狂报道：
《硅镇联盟重磅反击！talkGpt正式发布，性能对标星辰AI！》
《微硬、谷曲、mta联手打造万亿参数模型，AI战争进入新阶段》
《星辰AI的垄断将被打破？硅镇巨头们的绝地反击》
金蛇街迅速反应，科技股集体反弹。雪梨、微硬、谷曲股价单日涨幅超过10%，mata更是暴涨15%。投资者们松了一口气，?“硅镇终于找回场子了！”
然而，在openAI的实验室里，阿尔特曼盯着第一批用户反馈，眉头越皱越紧。
“为什么推理速度比预期慢这么多？”他敲着屏幕上的数据，“我们的测试环境明明比星辰AI快20%。”
工程师擦了擦汗：“因为...我们优化的是特定任务，但用户测试的是全场景。”
阿尔特曼脸色一沉：“所以，实际性能差距还是很大？”
工程师没敢回答，只是默默调出一组对比数据。
阿尔特曼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只在文本上赢了，其他全输了？”
工程师苦笑：“更糟的是，星辰AI的‘星尘芯片’优化了底层计算架构，我们的模型跑在传统GpU上，效率天然低30%。”
阿尔特曼沉默片刻，突然冷笑：“没关系，市场只需要一个‘能打’的替代品，用户不会在意细节。”
硅镇科技峰会结束一周后，全球用户开始全面测试talkGpt。
某站热门视频：
标题：talkGpt vs 星辰AI 真实对比测试（附数据）
兄弟们，我做了个全面测试，结果如下。
任务1：编写一个光线追踪渲染器
talkGpt：生成代码，但运行时崩溃（缺少GpU优化）。
星辰AI：直接生成可执行文件，附带性能优化建议。
任务2：预测下周股市波动
talkGpt：作为AI，我无法预测金融市场。
星辰AI：给出详细概率分析，准确率87%，然后光速撤回。
任务3：解决复杂数学问题（黎曼猜想简化版）
talkGpt：生成看似合理的伪证明。
星辰AI：直接指出问题无解，并给出近似推导。
结论：
talkGpt在文本生成上确实优秀，但涉及复杂推理、实时计算时，仍被星辰AI碾压。
评论区炸锅：
【果然，硅镇又在玩文字游戏！】
【talkGpt就是个高级chatbot，星辰AI才是真智能！】
【金蛇街已经开始抛售科技股了...】
【笑死，硅镇联盟花了上千亿，结果被星辰AI按在地上摩擦】
【微硬：我们尽力了！星辰AI：不，你们没有】
mytube科技博主techboy发布视频：《talkGpt翻车实录》，播放量破千万。视频中，他尝试用talkGpt优化自己的量化交易策略，结果AI给出的建议导致模拟账户亏损30%。
弹幕疯狂刷屏：
这AI是来搞笑的吧？*
星辰AI：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硅镇联盟：我们造了个更贵的Siri！
罗马宫战情室，新星合众国总统盯着SIA局长罗伯特·海斯的报告，脸色铁青。
所以，我们花了上千亿，结果造出来的AI还是不如东联的？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雷诺兹低声道：总统先生，技术差距确实存在，但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压制。
什么方式？
制裁。雷诺兹冷笑，就像我们对付华为那样。
国防部长格雷森插话：全面封锁。禁止东联企业使用新星合众国芯片、EdA工具，甚至禁止蛙积电代工。
拜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那就这么办。
次日，罗马宫发布行政令：《关于限制东联AI技术发展的紧急措施》
禁止新星合众国企业向东为、腾龙等公司出售芯片及相关技术。
禁止蛙积电、四星为东联AI企业代工。
禁止新星合众国云服务商（AwS、Azure）为东联AI提供算力支持。
金蛇街日报头版：【新星合众国对东联AI产业发动全面制裁】。紧接着，全球股市震荡。
微硬、谷曲股价暴涨8%
蛙积电股价跳水8%
东联科技股短暂下跌后迅速反弹
推特热议：
新星合众国：打不过就封杀？
历史重演，东为2.0？
星辰AI：你们制裁你们的，我继续领先。
罗马宫制裁令发布后两小时，东联半导体产业峰会紧急召开。会议厅内人头攒动，工信部部长周建军快步走上讲台，台下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同仁，周建军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冷峻，就在三小时前，新星合众国商务部将我国72家科技企业列入实体清单。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
但这一次，他提高音量，我们不再是几年前的我们了。
大屏幕上亮出一组数据：2023年东联半导体自主化率已达68%，比三年前提升40个百分点。
特别是星际和平公司，周建军看向前排，他们研发的星辰代码和星尘架构，为我们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技术路线。
镜头转向坐在第一排的艾达王，她微微颔首致意。
在轮到代表发言后，艾达王缓步上台，黑色西装衬托出干练的气质。
感谢周部长。在介绍我们的技术前，她停顿了一下，我想先澄清一个误会：星际和平并不生产芯片。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我们只做两件事：星辰代码，和星尘架构。她轻点手腕上的全息投影，一组复杂的芯片设计图在空中展开，这是基于全新计算范式的处理器架构，但具体制造，还是要靠我们的合作伙伴。
东为轮值董事长徐直军突然举手提问：艾总，那为什么星辰AI会出现在巨神提供给东为的技术中？这中间有什么故事吗？
艾达王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其实，这要归功于我们技术总监银狼的一段，嗯，奇遇。
全息投影切换成一段动画演示。
去年三月，艾达王娓娓道来，银狼在测试系统安全时，遭遇了一个神秘黑客的入侵。
画面显示两个虚拟形象在网络空间中激烈交锋，代码如烟花般炸开。
两人鏖战三天三夜，最后...艾达王轻笑一声，居然惺惺相惜起来。那个黑客后来透露，他一直在研究新型计算架构。
东芯国际cEo梁孟松忍不住插话：所以星辰AI是...
是他们合作的产物。艾达王点头，银狼贡献了算法思想，对方提供了硬件设计理念。这种架构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让AI直接在硬件层面理解代码意图。
“至于那个神秘黑客的来历，我想大家也明白了。客观来说，巨神的信息技术的确独步天下。”
全场一片哗然。
紫光集团代表举手：艾总，这种架构对制造工艺要求很高吧？
恰恰相反。艾达王调出一组对比数据，星尘架构在28nm工艺上的表现，就相当于传统架构5nm的水平。
她点击投影，展示了一段代码在两种架构下的运行对比：传统架构需要经过多层转换，而星尘架构几乎是直接执行。
“当然，这只是在传统运算方面的比较。如果考虑到星辰代码和AI的加成，28nm的芯片在实际使用上的效能是5nm的50倍以上。”
这就是为什么，艾达王环视全场，我们敢说完全不受制程限制。东芯国际的全国产14nm产线，完全可以满足绝大多数应用场景。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徐直军主动走上台，和艾达王并肩而立。
我来说句公道话，他对着麦克风说，当初巨神突然联系了我们说要合作时，我们还很犹豫。大家也都知道，东为这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台下发出善意的笑声。
但现在看来，徐直军正色道，正是这种开放合作的态度，让我们在今天的制裁面前能够从容应对。东为新一代的麒麟芯片，就将采用星尘架构。
就在会议进行时，大洋对岸发布了紧急新闻。徐部长在收到了助理的消息后，差点笑出声来。二话不说，让助理把新闻直播放上了大屏幕。
【新星合众国商务部宣布扩大制裁范围，禁止任何使用新星合众国技术的企业为东联AI公司提供服务】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艾达王却笑了：看来有人急了。她转向周建军，部长，可以借您的屏幕用一下吗？
得到许可后，她调出一段视频：星际和平的研发中心里，数百名工程师正在从未出现在半导体行业的开发环境中工作。
各位看到了吗？艾达王指着画面，面带微笑，我们的整个工具链，从设计软件到仿真系统，没有一样依赖新星合众国技术。如果友商们有需要，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当然，辛苦费还是要有的。
“哈哈哈哈哈！”全场爆笑。
会议结束时，周建军做总结发言：
今天的制裁，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让我们记住：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但可以自己创造出来。
散会后，记者们蜂拥而上围住艾达王。
艾总，能透露下那个神秘黑客的身份吗？
星际和平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星尘架构会开放授权吗？
艾达王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此时的星际和平公司大楼楼顶，银狼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嘟囔着：这游戏有点意思，开个二倍速试试...
第72章 星辰满天的东联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
银狼翘着二郎腿坐在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着悬浮在空中的数十个数据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东联各地星辰AI应用的最新进展。
啧啧，这帮家伙动作还挺快。她吹了个泡泡，护目镜上闪过一串代码，布洛妮娅，把东联东南区的数据调出来我看看。
布洛妮娅的投影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银发垂落：遵命~银狼大人~
少来这套。银狼翻了个白眼，那个扑克脸人呢？
在开视频会议呢。布洛妮娅做了个鬼脸，东联工信部那帮老头子快把她烦死了。
银狼咧嘴一笑：活该，谁让她告我状。
全息投影切换成东南地区实时经济热力图。魔沪都、杭市、应天等城市亮起密集的蓝色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处星辰AI应用场景。
嚯，这才三个月...银狼放大魔沪都卢家嘴区域的投影，金融街都快被星辰AI占领了。
投影中，各大银行的标志旁都新增了星辰AI合作机构的标识。证券交易大厅里，传统的交易终端已被白钰全息终端取代，交易员们对着空气比划着各种手势指令。
星辰代码在金融领域的渗透率达到87%。布洛妮娅报出一串数据，证券交易算法优化效率提升300%，风险预测准确率提高65%。
“开始的时候我们强制让‘星辰’撤回对金融领域的预测，不过后来上面的人来找艾达王了。一长串申论我没听懂，总之就是放开用了。”
布洛妮娅将食指搭在下巴上，回忆了一下，“原话是，反正总是拦不住求神拜佛搞风水的，不如留个靠谱点的口子吧。理性人多了，上面也能少操点心。”
“好吧好吧，确实是他们的风格。”银狼突然坐直身体：等等，那个红点是什么？
她指向投影边缘一个闪烁的警示标志。布洛妮娅歪头查看：哦，是浦发银行的一个支行，他们的风控AI把行长给举报了。
银狼小脑袋一歪，瞪大眼睛。
星辰AI在审计时发现异常交易，直接上报给了银保监会。布洛妮娅摊手，证据确凿，那位行长昨晚就被带走了。
银狼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干得漂亮！这AI不比纪...唔唔唔
布洛妮娅急得都快实体化了，‘强行’用虚拟小手‘捂’住了银狼的嘴。
“这可不能乱说呀，老板会倒霉哒~！”
帝都，紫金阁会议室。
周建军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桌上：各位领导，这是星辰AI推广三个月来的社会经济影响评估。
首辅扶了扶眼镜：直接说重点吧。
好的。周建军点击遥控器，会议室中央浮现出全息图表，首先，制造业生产效率平均提升210%，其中汽车产业提升最为显着。
图表展开，显示某新能源汽车工厂的改造前后对比：原本需要300名工人的焊接车间，现在只有20名技术监督员和100台由星辰AI控制的机械臂。
失业率呢？一位副首辅皱眉问道。
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升反降。周建军切换幻灯片，虽然传统岗位减少了38%，但星辰AI催生的新岗位增加了52%。比如AI训练师、人机协作督导、数字内容创作者等。
他展示了一段视频：在改造后的工厂里，工人们佩戴着智能眼镜，通过手势指导AI优化生产流程。字幕显示他们的平均工资提升了45%。
最令人惊喜的是教育领域。周建军的语气变得兴奋，我们选取了西部十所贫困小学进行试点！
画面切换至一间简陋的教室，孩子们围在全息投影前，跟着AI生成的虚拟老师学习科学。当老师念出时，一个月亮的影像立刻出现在每个孩子手中。这些月亮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环形坑，和天上的那个一模一样。
三个月，这些孩子的平均成绩提升了两个年级水平。周建军的声音有些哽咽，而且完全不需要额外师资投入。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赞叹。
不过...经济顾问突然插话，我注意到一个隐患。星辰AI正在快速替代中低端脑力劳动，比如文案、设计、编程等。
周建军点头：确实。但我们的调研显示，被替代的从业者中，78%通过再培训转入了更高价值的创意岗位。
他展示了一位平面设计师的转型案例：原本只能做简单海报的她，现在使用星辰AI工具包办整个品牌视觉系统，收入翻了三倍。
关键在于转变思维。周建军总结道，星辰AI确实抢了不少饭碗，但也把人们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首辅若有所思：那么，社会接受度如何？
出乎意料的高。周建军微笑，我们的在十几个平台都做了调查，92%的受访者认为星辰AI改善了生活质量。特别是在医疗领域，医生有了迈向更高技术的道路。
全息投影切换至帝都协和医院的手术室。主刀医生戴着智能眼镜，星辰AI实时标注着患者血管和神经的位置，甚至预测出手术刀最佳下刀角度。
手术并发症综合发生率下降了70%。周建军骄傲地宣布，而且这套系统已经在832个贫困县医院部署完毕。
深市，一家星巴克。
张明远搅拌着咖啡，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全息广告。短短三个月，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染上了巨神和星际和平的痕迹。
想什么呢？王磊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拿着最新款的白钰pro。
我在想...张明远指了指隔壁几桌一个正在用星辰AI设计服装的路人，我们是不是见证了一场革命？
王磊笑了：准确地说，是参与了一场革命。他压低声音，知道吗？咱们深市这个月的产值，已经和魔都去年的月均Gdp持平了。
张明远差点打翻咖啡：啥子？！
别大惊小怪的。王磊左右张望一下，我有种感觉，等年底全国的数据出来，能吓死所有人。
深市，企鹅大厦。
马画藤正在主持紧急战略会议。投影屏上显示着微息最新版本的惨淡数据：日活下降40%，使用时长缩短65%。
各位，他面色凝重，星辰AI的社交平台上线才两周，就已经抢走我们三成用户。
产品总监擦着汗解释：马总，他们的智能社交概念太强大了...用户只需要说出想法，AI就能自动生成图文、视频甚至小游戏。
他演示了竞争对手的产品：用户对着空气说想和朋友们分享昨晚的星空，AI立刻根据天文数据生成了一段带星座讲解的延时摄影视频，附带一个可互动的3d太阳系模型。
更可怕的是这个。技术总监调出另一组数据，星辰AI能实时分析社交关系，自动维护人脉...我们的核心用户正在被精准挖角。
会议室鸦雀无声。突然，马画藤的白钰响起特殊提示音。
所有人看着他点开全息投影，银狼的虚拟形象跳了出来：哟，小马哥~考虑得怎么样啦？
马画藤苦笑：银狼总监，您就放过我吧。
这次条件更好哦~银狼的投影转了个圈，除了针对性调整的星辰外，还有我个人设计的全新服务器，各项性能比你们现在用的强五倍。
几位高管倒吸冷气。这位天才少女是真的强得不讲道理啊，
而且...银狼突然压低声音，老板同意把的初级权限开放给你。
马画藤猛地站起身：您是说...你们宣传里的那个...科幻电影里那样的？
嘘——银狼做了个噤声手势，明天上午十点，星际和平公司会议室见？
挂断通讯后，马画藤环视目瞪口呆的高管们，轻轻放下白钰：行了，别呆着了。把那些韩式审美的游戏统统给我去重做！还有，让几个工作室给我打起精神来！
“一个工作室一款高难度的竞技游戏和收集游戏！”
“工资全部翻三倍！搞不出来就给我麻溜地去沉淀沉淀！”
深夜，庇尔波因特空间站。
陈浩站在观景台前，凝视着下方蔚蓝的星球。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汇报：
主人，星辰AI在东联的渗透率达到第一阶段目标。教育、医疗、制造业转型进度超前38%。
硅镇那边呢？
布洛妮娅撇撇嘴：talkGpt又更新了，参数增加到10万亿，电费快赶上小国Gdp了。她调出一段对比视频，不过用户评价还是...呃...一言难尽吧
视频中，一个新星合众国博主正对着镜头怒吼：这破AI连披萨配料都推荐不好！我要退款！
几天后，汉阳城，南槿花国?超导材料研究所新闻发布会现场。
金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研究报告：我们大槿花国的科学家经过五年潜心研究，终于突破了室温超导材料的瓶颈！这项完全自主研发的技术，与任何AI辅助都毫无关系！
闪光灯下，他展示了一块泛着紫光的特殊材料样本。台下记者们疯狂拍照，南槿花国?媒体的直播标题已经打上南槿花国?科技再次震惊世界的字样。
请问金教授，《自然》杂志记者举手提问，您能解释一下这种LK-99材料的理论依据吗？
金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是基于我们独创的铜掺杂铅磷灰石结构...
与此同时，江户大学超导实验室。
教授，南槿花国?人公布的数据...助手匆忙跑进实验室。
鸠山教授头也不抬地调试着仪器：立刻订购他们提到的原料，我要亲自验证。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大实验室上演。然而三天后...
帝都，东联科学院物理所超导实验室。
电阻测试结果出来了。徐研究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和南槿花国?人宣称的完全不符。
林院士盯着电子显微镜图像：看这里，材料内部存在明显的杂质相。所谓的零电阻，恐怕只是测量误差。
要发表反驳吗？
林院士摇摇头：再等等，mIt和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果然，第二天国际权威期刊《科学》刊登了来自新星合众国、莱茵帝国、东洋等七国实验室的联合声明：南槿花国?LK-99材料不具备真正的超导特性，观测到的现象源于材料中的硫化亚铜杂质。
汉阳城研究所的发布会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金教授！mIt的声明您怎么看？
这是否意味着南槿花国?科研又一起造假事件？
您会引咎辞职吗？
金教授脸色铁青地推开话筒仓皇离场。
事态发酵，就在这场闹剧达到高潮时，小破站科技区Up主硬核老张的直播间突然人气暴涨。
兄弟们，出大事了。老张顶着一头乱发，指着身后闪烁的数据屏幕，三天前我让星辰AI帮忙优化导电材料，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小心翼翼地从真空箱中取出一块银灰色金属片。
这东西...可能真是个室温超导体。
第73章 有人凑出了室温超导？
小破站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老张你认真的？！
这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洗头！
星辰AI又立功了？
南槿花国?人哭晕在厕所
又来？
老张你也要学南槿花国?人？
先测迈斯纳效应！
......
兄弟们别急，我这就演示。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银灰色金属片小心放入特制的测试装置。他的实验室虽然简陋，但各种专业设备一应俱全。
测试装置连接着三台显示器，分别显示电阻、磁化率和热容数据。老张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首先，我们测试电阻随温度的变化...
随着液氮注入，温度迅速下降。当温度降至零下196摄氏度时，电阻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这是常规超导体的特征。
看，到这里都还正常。老张声音有些发抖，现在...我们开始升温。
温度计的数字缓缓跳动：-100c...-50c...0c...
弹幕突然炸裂：
卧槽！
电阻呢？！
27度了还是零电阻？！
......
老张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23.7c，室温环境下，电阻依然是零！
他猛地转身，从液氮罐中取出金属片，悬浮在另一只手的磁铁上：看这个！完全的抗磁性，迈斯纳效应！
直播间观看人数瞬间突破百万，弹幕密集到完全遮住了画面。老张不得不开启弹幕过滤模式。
兄弟们，这事儿得从头说起。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调整了下直播镜头，将实验室的全貌展示给观众。
弹幕立刻沸腾起来：
老张你这实验室比我家客厅还大！
这设备得多少钱啊？
重点错了吧！快说超导体！
老张咧嘴一笑，从工作台下拖出一个金属箱子：三个月前，我接了个私活，给一家电竞主板公司优化散热方案。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块不同材质的电路板。当时试了各种复合材料，效果都不理想。有一天半夜加班，我突发奇想...
镜头切换到电脑屏幕，显示着星辰AI的交互界面。老张的声音继续解说：我把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材料数据，包括我测试过的失败配方、半成品测试结果，一股脑导进了星辰AI让它帮忙优化。
他调出当时的操作记录。画面显示，星辰AI在分析数据后，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潜在超导相变路径，是否进行深度计算？」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点了，然后就去睡觉了。老张咽了口唾沫，结果第二天醒来...它给出了这个配方。
只见AI界面显示：分析完成。建议尝试新型复合材料配方（点击查看详情）
老张的手指在回放画面上停顿：就是这份配方。他放大文件内容，复杂的化学式旁标注着详细的制备工艺。
说实话，我当时第一反应是AI在瞎扯。老张苦笑着摇头，这配方看着太离谱了，铜铅氧化物掺稀土？跟我研究的散热材料八竿子打不着。
弹幕飘过一片理解的声音：
星辰AI有时候确实会跑偏
上次让它设计猫粮配方，结果给了个火箭燃料的化学式
老张你不会真试了吧？
本来没打算试的。老张走到实验台前，指着角落里一堆废弃的坩埚，但上周南槿花国?人那个室温超导的新闻出来后，我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调出南槿花国?团队公布的LK-99配方，与星辰AI给出的配方并列显示。虽然具体比例不同，但核心元素惊人地相似。
我当时就惊了！赶紧按AI的配方做了个小样。老张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直播画面切换到昨晚的实验室监控。老张将制备好的金属片放入测试装置，当温度升至25c时，电阻计的数字开始急剧下降。
零电阻！真正的零电阻！老张激动地拍着桌子，而且迈斯纳效应测试也通过了！
最神奇的是...老张压低声音，星辰AI还给这个材料起了个名字。他调出AI的备注栏：
数据库匹配命名：星辰-Sc1（Starcore-Superconductor 1）
警告：该材料需配合稳定剂使用，完整配方需权限解锁
老张困惑地挠头：我试过申请完整配方，但系统提示权限不足。所以现在这个版本...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卧槽！什么情况？老张惊慌地看向四周。直播画面剧烈晃动，可以听到设备过载的噼啪声。
金属片表面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随后的一声炸裂成粉末。整个实验室瞬间断电，只剩下应急灯的红色光芒。
直播信号中断前最后一帧画面，是老张目瞪口呆的表情。
与此同时，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银狼的护目镜上疯狂刷着数据流，她猛地一拍桌子：布洛妮娅！立刻封锁老张的直播间回放！
布洛妮娅的投影歪着头：诶？为什么呀？这不是好事吗？
好个鬼！银狼咬牙切齿，这配方公司数据库里虽然标记只是为的技术！但是保密等级是最高的好不好！
布洛妮娅眨眨眼：可主人说过，如果民间自己发现了，就不...
银狼抓狂地揉着头发：问题是这配方不完整！它缺少关键稳定剂，长时间使用会...
话音未落，她的终端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坐标：魔沪都交通大学材料实验室
银狼脸色一变：淦！已经有人复现了？！
魔沪都交大实验室里，李教授团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实验台上的金属片。突然，材料表面泛起诡异的蓝光。
教授...这正常吗？学生不安地问。
李教授刚伸手想去调整仪器——
轰！
一道刺眼蓝光爆发，整个实验室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金属片扭曲变形，最后地碎裂成粉末。
‘庇尔波因特’紧急会议室内，陈浩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事故报告，眉头紧锁。翡翠语气凝重：
老板，全球已发生四起类似事故。那个配方缺少稳定剂，超导状态维持超过两小时就会急剧退化。
砂金调整了一下手表：通俗点说？
会炸。托帕言简意赅。
翡翠敲了敲桌子：更麻烦的是，配方已经在全网传开。各国军方都在尝试复现。
陈浩揉了揉太阳穴：布洛妮娅，能追溯泄露源头吗？
布洛妮娅委屈巴巴：主人，这次真不怪我...那个Up主只是让星辰AI优化导电材料，AI就从公开数据库里组合出了这个配方。
银狼翻了个白眼：说白了，就是人类自己瞎鼓捣，误打误撞摸到了高等文明的玩具箱。
突然，卡芙卡轻笑一声：其实...这未必是坏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想看看这个‘前星核猎手’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是个美妙的巧合，那么，”她优雅地摊手，“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陈浩眯起眼睛，突然有了灵感。
“有了，通知银狼和艾达王。”陈浩挥手打开全息装置，十指在空中飞速划动，“好好利用下这次事件，就按这份文件上的来。”
......
帝都，东联科学院紧急会议室内灯火通明。十几位白发苍苍的院士围坐在长桌旁，投影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老张直播间的最后片段。
各位请看这里。材料学泰斗徐青山院士将画面定格在金属片爆炸前的一帧，放大材料表面的蓝光纹路，这种能量释放模式，与我们在前几年观测到的库珀对与波色爱因斯坦凝聚效应几乎一致。
核物理专家林院士推了推眼镜：徐老，您的意思是...这个配方真的可行？
不仅可行，而且已经很完美了。徐青山调出另一组数据，问题在于，它缺少了关键稳定剂。他指向屏幕上星辰AI的警告信息，AI明确提示需要完整配方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突然，年轻的钱院士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直接去找星际和平公司要啊！
小钱啊...徐青山苦笑着摇头，做事不能一拍脑子就行动。这只是星辰给出的结果，又不是客观的事实。
那就去找能够证实的人。钱院士目光炯炯，我听说...星际和平的艾总最近正在帝都。
帝都工信部，会议室。
艾达王优雅地放下茶杯，看着对面几位横跨老中青年龄段的院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各位亲自‘堵人’，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啊。
艾总，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徐青山直接推过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老张直播的截图，星辰-Sc1，贵司是不是早就掌握了完整技术？
艾达王轻轻挑眉，没有立即回答。她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划过，似乎在思考措辞。
徐院士，她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应该明白，有些技术不是不愿分享，而是不能轻易分享。
钱院士忍不住插话：为什么？就因为专利？钱不是问题！国家可以...
小钱！徐青山厉声喝止，转向艾达王时又恢复了平和，艾总，我们理解商业机密的重要性。但室温超导对国家的战略意义...
艾达王突然站起身：各位稍等。她走向会议室角落，按下通讯器，银狼，别玩了，来一下会客室。对了，你有权限，调下Sc-1的档案。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宽松卫衣、嚼着泡泡糖的银发少女晃进了会议室。她随手将一个数据芯片扔在桌上：喏，都在这儿了。
徐青山连忙插入白钰。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份详尽的技术文档：
星尘-Sc1室温超导材料完整技术手册
保密等级：δ
研发日期：2021年3月15日
三...三年前？你们早就研发出来了？钱院士瞪大眼睛。
银狼一屁股坐在会议桌上，晃着双腿：准确地说，是从数据库里挖出来的。不过...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问题在于这玩意儿太花钱了。
艾达王接过话头：制备一吨稳定态Sc-1，需要消耗相当于六峡大坝六小时的发电量。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当然。如果不想用这么多电的话，银狼跳下桌子，调出元素周期表，那就需要这些元素来当‘催化剂’。她圈出十几个稀土元素，就这些，国内确实都有，但其中三种，整个蓝星上储量也不足万吨。
“所以啊，两头堵了。”
林院士突然激动地站起来：所以这才是关键！你们不是不愿公开，而是...
而是公开了也没用。艾达王叹息道，以目前蓝星的能源结构和资源储备，大规模量产根本不现实。
徐青山若有所思：所以星辰AI给出的配方...
只是数据库里的原始信息残片而已。银狼撇撇嘴，没啥用。
会议室陷入沉默。突然，徐青山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是首辅办公室。
第74章 先来个低配版骗骗人
徐青山在电话里说着什么，然后就是几个‘是’，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艾达王与银狼交换了一个眼神。银狼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喏，这里有个折中方案。
徐青山将手机这个‘老古董’放进口袋，疑惑地接过U盘。
低温超导改良版，星导-1。此低温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银狼解释道，临界温度零下50c，维稳的能耗只有传统超导材料的1%，而且...她眨眨眼，用普通稀土和陶瓷材料就行。
院士们立刻围了上来。徐青山双手微微发抖：这...这已经足够颠覆现有技术了！
艾达王微微一笑：星际和平公司愿意与东联科学院合作开发。不过...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窗外，希望国家能在一些政策上给予一些支持。
一周后，国务院新闻发布厅。
徐青山站在聚光灯下，身后大屏幕显示着新型低温超导材料的结构图。
...经过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合攻关，我们成功实现了低成本、高性能超导材料的工业化生产。他点击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基于这项技术，我国首条超导输电线已在甘西省正式投产。
台下记者们疯狂记录。环球信使的记者举手提问：徐院士，这与前段时间流传的室温超导有什么关系吗？
徐青山从容不迫：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研究方向。我们的新技术虽然仍需低温环境，但已经将制冷成本降低了90%。
星际和平公司为何选择现在公开这项技术？bcc记者追问。
因为时机成熟了。徐青山微笑着看向镜头，任何新技术的应用，都要考虑经济性和可持续性。
发布会结束后，徐青山在后台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艾达王。
谢谢。老院士真诚地说，这个折中方案确实是最优解。
艾达王递给他一个密封文件袋：这是老板让我转交给您的。关于那个完整配方的真相。
徐青山打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
与此同时，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将情报报告摔在桌上：所以东联人又抢先了一步？
SIA局长罗伯特擦着汗：总统先生，这次的技术确实...更务实。我们的专家评估，这种低温超导已经足够支撑...
我不要听这些！总统怒吼，我是问，为什么又是星际和平公司？为什么总是他们？
国家安全顾问马克阴沉着脸：我们调查发现，这家公司的技术来源成谜。所有专利都查不到前期研发记录，就像...
就像凭空变出来的。国防部长格雷森接话，总统先生，也许我们该换个思路了。
什么思路？
格雷森与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深夜，庇尔波因特空间站。
陈浩站在观景窗前，俯瞰着灯火辉煌的蓝星。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汇报：
主人，低温超导技术已在37个国家开始授权谈判。东联的生产线预计下个月就能达到满产。
各国反应如何？
意料之中。布洛妮娅调皮地眨眨眼，新星合众国在骂骂咧咧地谈合作，欧陆联合体在纠结技术主权，东洋和南槿花国?在疯狂挖墙脚...
陈浩轻笑一声：这帮人啊，祖星也好这里也好，快三百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主人...布洛妮娅突然压低声音，银狼发现有人在暗网高价悬赏完整配方
让他们找吧。陈浩转身走向控制台，等他们明白真相的时候，我已经焊死了他们通向未来的大门。”
甘西省，超导输电示范工程现场。
徐青山院士站在巨大的环形装置前，向参观的各国专家介绍：这是我们最新建成的超导输电线路，全长32公里，采用星际和平公司授权的低温超导技术。
东洋专家鸠山健一推了推眼镜：徐桑，不过零下50c，真的能达到超导状态？
准确地说，是零下48.5c。徐青山微笑着按下控制台按钮，透明管道中的电缆立即泛起淡蓝色光泽，而且维持这个温度所需的能耗，只有传统超导材料的1%。
莱茵帝国代表团中传来一阵低声惊叹。代表团团长穆勒教授忍不住问道：这...这用的是什么冷却介质？
普通液氮。徐青山的话让现场再次骚动，只不过我们添加了星际和平公司特制的催化剂。
新星合众国能源部代表约翰逊眯起眼睛：能透露催化剂的成分吗？
商业机密。徐青山笑着摇头，不过各位可以亲自体验一下效果。
他示意工作人员启动演示程序。随着一阵嗡鸣声，电表上的数字开始飙升：现在输送的是1.2万伏电压，电流强度...
1万安培？！香榭联邦专家惊呼，这不可能！普通输电线路早就熔断了！
徐青山笑而不语，继续增加负荷。当数字突破10万安培时，电缆依然稳定运行，表面甚至没有温度升高的迹象。
各位现在看到的是超导输电的第一个实际应用。徐青山自豪地宣布，相比传统电网，输电损耗降低了99.99%。
参观团中，北钢的专家悄悄掏出手机，却被工作人员礼貌制止：抱歉，这里禁止拍照。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机密会议室。
先生们，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国防部长格雷森调出一组卫星图像，东联已经开始在甘西省、川西省、苏南省三地大规模建设超导电网，预计年底前覆盖主要城市群。
SIA局长罗伯特补充道：更可怕的是，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正在研发超导储能武器。
会议桌尽头，一位白发将军猛地抬头：你是指...电磁炮？
不止。罗伯特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这是三天前蓝湖省某试验场的画面。
视频中，一道蓝光划破天际，远处山坡上腾起巨大的蘑菇云。但奇怪的是，爆炸没有任何火光。
这是...？
纯动能武器。罗伯特解释道，利用超导线圈加速的金属弹丸，速度达到15马赫。没有化学爆炸，但冲击波相当于100千克tNt当量。
会议室一片死寂。良久，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马克开口：我们自己的研究进展如何？
几乎为零。能源部长沮丧地说，我们尝试了所有方法，甚至参考了网上的‘漏洞’问法，让星辰AI生成了127种配方，但...
但什么？
但星辰AI拒绝提供任何进一步的有效信息。罗伯特调出AI对话记录，每次询问超导配方，它都会回复权限不足
马克突然拍桌而起：那就去找够权限的人！联系星际和平公司，不管花多少钱...
没用的。格雷森打断他，我们试过了。他们只愿意出售成品材料，拒绝转让技术。
那就制裁！马克怒吼，像对付东为那样...
你以为我们没试过？罗伯特苦笑，问题是...他们的技术根本不依赖任何新星合众国元件。他们，也根本没有对外的贸易。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银狼翘着二郎腿，看着屏幕上各国政府的秘密询价单，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新星合众国人出价100亿鹰洋？东洋人150亿？欧陆更狠，直接开价200亿盟币！
布洛妮娅的投影在一旁晃悠：主人说，一个子儿都不卖。
废话，卖了他们也不用了。银狼翻了个白眼，调出一组数据，按照这颗星球目前的工业水平，就算给他们完整配方，生产一公斤Sc1的成本也要上千万鹰洋了。
“一公斤够干啥？造个枪都费劲。就算是降配版的那玩意儿，就他们国内的工业体系，还是做梦靠谱。”
“对了布洛妮娅，老板有说什么时候开始下一场的剧本吗？”银狼从腰包里掏出了游戏机，准备开始今日份的游戏时间。
“我看下哈。嗯...刚刚开始了。”
第75章 开始在翡翠洋狂飙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托帕站在全息星图前，指尖轻点着蓝星投影。翡翠洋区域闪烁着密集的数据流，其中金佛邦联南部的暹罗海峡被特别标注出来。
时机成熟了。她转身看向会议桌旁的翡翠，全世界现在都盯着东联的超导电网和艾达王负责的星际和平公司，我们可以在翡翠洋再加把料了。
翡翠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交趾三泽洲，淡绿色的光点在她的指尖凝聚，化作一个个战略标记：金佛邦联的暹罗海峡、双子星群岛的槟城港、千岛西亚的洵他海峡，每一条航线都被精准标注。
根据布洛妮娅的情报分析，翡翠的声音如同冰镇香槟般清冽，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从容，金佛邦联军政府内部已有三派势力愿意接受我们的‘特别合作’。陆军第三军区司令颂提、南部工业集团领袖素拉育切，以及...她指尖轻点，一张照片浮现，上面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金顶圣城银行董事会主席巴颂。
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金色瞳孔倒映着不断变化的势力分布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红高棉国森洪家族开价太高，不如直接扶持反对派。
托帕突然从财务数据界面的投影里抬起头：预算超支警告。如果同时启动三国计划，季度现金流会跌破安全线。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陈浩穿着简单的黑色制服走进来，手腕上的智脑手环正投射所东联高校的招聘直播画面。数千名应届毕业生挤在体育馆内，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钱不是问题。他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投影立即切换成一组财务报表，数字如瀑布般滚动，过去三个月，布洛妮娅通过做空西方医药股，已经赚回我们迄今为止在翡翠公国获得利润的两倍。
“艾达王也已经完成了星际和平公司东联总部的商业链，每个月也能提供不少资金。”
翡翠会意地勾起嘴角，指尖在金佛邦联南部轻轻画了个圈：老板的意思是...
饭要一口口吃，但可以使用大点的勺子。陈浩调出两份标着绝密的文件，投影切换成某高校体育馆的立体模型，双线推进。战略投资部负责翡翠洋，艾恩斯带队去东联校招。我们需要至少一万名应届生填充未来的基层管理岗。
砂金突然将筹码拍在金佛邦联湾的位置，金色瞳孔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赌场牌照。只要拿下这个，三个月内就能回本。
“驳回。”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人和刚刚出现的布洛妮娅异口同声。
“手痒了去幻金维加斯和?新浦京，别在公司的地盘上霍霍。”陈浩直接给砂金的小机灵判了‘死刑’。
“哎~好吧。”
翡翠微微颔首，手指在暹罗海峡的位置轻轻一划：金佛邦联南部的分离主义势力已经活跃了数十年，我们可以借他们的手，让金顶圣城政府‘自愿’邀请巨神介入安全事务。
陈浩的目光落在投影上，若有所思：暹罗海峡运河...东联会怎么想？
翡翠轻笑：东联驻满德乐办事处的林默，已经向我们递了话，他们愿意谈。
砂金挑眉：哦？东联不是一向反对外部势力介入翡翠洋？
他们反对的是新星合众国，不是我们。陈浩淡淡道，况且，克拉运河一旦开通，千帆峡的战略价值就会大幅下降。这对东联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托帕的投影再次闪烁：但如果东联要求共同管理运河呢？
陈浩微微一笑：那就给他们一部分股权，反正对我们来说，运河没有意义。
“也对。”托帕想到了庇尔波因特星港里的运输舰，反应了过来。
翡翠的手指在投影上轻轻一划，金佛邦联的地图被分割成两半。北部归金顶圣城政府，南部则被标注为巨神特别经济区。
三个月内，她柔声道，半个金佛邦联，就会是我们的了。
“那倒也不一定。”
“嗯？”在场众人对陈浩的话有些诧异，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
“很简单。四个字，地缘政治。”陈浩耸了耸肩，解释道：“没有哪方会允许一个商业实体控制一条可以影响世界格局的航线，尤其这个商业实体还是独立的。但依附于运河航线建立一个城市，那影响就小多了。”
“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翡翠公国-金佛邦联边境，夜。
漆黑的雨林里，十几辆改装过的皮卡碾过泥泞的山路，车灯全部熄灭，只有夜视仪泛着幽绿的微光。
老大，前面就是金佛邦联的边境哨站了。副驾驶的瘦猴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把cK-47，枪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后座上的男人——原翡翠公国的电诈集团头目吴坤——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阴鸷：妈的，巨神那帮狗娘养的，把我们的地盘全端了。
一个月前，巨神集团以打击跨国犯罪为名，联合翡翠公国政府军对电诈园区展开全面清剿。吴坤的犯罪集团首当其冲，所有银行账户被冻结，军火库被炸毁，甚至连背后的保护伞，几位翡翠公国军方高层，都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他们都想不通，已经相安无事了近一年，为什么巨神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
听说金佛邦联那边还有路子。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要我们能过去，就能重新搭上线。
吴坤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金佛邦联东部几个城镇的名字：巨神以为把我们赶出翡翠公国就完事了？呵，金佛邦联可不是他们的地盘。
车队缓缓停下，前方隐约可见金佛邦联的边防哨站。哨兵懒散地靠在栏杆旁，似乎毫无戒备。
准备动手。吴坤低声下令，不留活口。
哨站的灯光昏黄，两名金佛邦联边防士兵靠在栏杆旁，百无聊赖地抽着烟。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抱怨道：这鬼天气，蚊子比子弹还多。
另一人刚想接话，忽然皱起眉头：喂，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啥？野猪吧。
下一秒，消音手枪的闷响撕裂了寂静。
噗！噗！
两名哨兵应声倒地，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
皮卡车的引擎声骤然放大，十几辆改装车辆碾过哨站的栏杆，冲进金佛邦联境内。吴坤跳下车，靴子踩在尚未凉透的尸体上，咧嘴一笑：动作快点，把尸体处理掉。
瘦猴带着几个手下麻利地拖走尸体，另一批人则迅速拆毁哨站的监控设备。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边境哨站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吴坤重新上车，眼神阴冷，去达府。
金佛邦联东部，达府，凌晨3点。
达府的警察局灯火通明，值班的警长颂猜正打着瞌睡，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大半夜的——
门被一脚踹开，吴坤带着五六个持枪手下闯了进来。
颂猜瞬间清醒，手摸向腰间的配枪，但瘦猴的cK-47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警长先生。吴坤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颂猜的警官证看了看，颂猜·汶亚，四十二岁，月薪一万两千泰铢...啧，养家糊口不容易啊。
你、你们是谁？颂猜声音发抖。
吴坤没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随手丢在桌上。塑料袋散开，里面是捆扎整齐的鹰洋现钞，至少十万。
两条路。吴坤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第一，收下这笔钱，以后我们的人在达府活动，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呢？
吴坤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第二，我现在就崩了你，换一个听话的警长。
颂猜的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钞票和枪口之间游移。最终，他颤抖着伸出手，将塑料袋拉到自己面前。
明智的选择。吴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口，对了，明天开始，达府的夜总会、赌场，还有码头，都归我们管。你的人别来碍事。
颂猜低着头，没敢吭声。
七天后，金佛邦联东部，清来市
清来市市长办公室，吴坤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站着满头大汗的市长帕拉育。
坤、坤哥，您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帕拉育擦着汗，上面已经注意到达府和夜丰颂的异常了，要是再——
再什么？吴坤冷笑，再让你多赚点？
他打了个响指，瘦猴立刻拎着一个银色保险箱进来，地一声放在桌上。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帕拉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五公斤黄金，换清莱市未来三个月的‘安静’。吴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市长，你知道该怎么做。
帕拉育的呼吸急促起来，最终，他缓缓点头：我会...安排好的。
吴坤满意地笑了，转身离开。走出市政大楼时，他抬头看了看清莱市的天空，阴云密布。
老大，接下来去哪？瘦猴问。
去乌汶。吴坤眯起眼睛，听说那里的地下赌场油水很足。
一周后，金佛邦联北部局势大乱。
达府：警察局完全被渗透，当地夜总会、赌场、码头全部落入吴坤集团手中，暴力犯罪率飙升300%。
夜丰颂：三名拒绝合作的官员车祸身亡，新任官员全部收受巨额贿赂。
清来：市长帕拉育秘密批准了多个外资项目，实则为吴坤集团的洗钱渠道。
乌汶：地下赌场爆发枪战，原黑帮头目被当街射杀，吴坤集团接管全部业务。
金佛邦联政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情报部门提交的报告却被神秘压了下来。某些高层官员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了一串令人沉默的数字。
金佛邦联北部，清麦府，军方临时指挥部。
清麦军区司令纳隆·颂提少将盯着作战地图，眉头紧锁。地图上，金佛邦联东部几个城镇被红色标记覆盖，而北部山区则是一片混乱的灰色——那里本该是政府军控制的区域，但现在却成了三不管地带。
将军，国防部的命令又变了。副官递上一份加密文件，低声道，原定的清剿行动取消，改为‘边境巡逻’。
纳隆冷笑一声，将文件摔在桌上：巡逻？那群混蛋收了多少钱？
副官没敢接话。
纳隆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清迈郁郁葱葱的山林，风景如画，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是一片腐烂的泥潭。
吴坤的人已经渗透到夜丰颂、达府，甚至清来的部分地区。他声音低沉，他们杀人、绑架、勒索，甚至公开在市政厅门口枪杀反对者！结果上面让我们‘巡逻’？
副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将军，听说...金顶圣城那边有人收了吴坤的黄金。
纳隆的眼神骤然锐利：
不清楚，但消息是从总理府传出来的。
纳隆沉默良久，最终冷笑一声：好，那就‘巡逻’。
他转身走回地图前，手指在北部山区重重一点：传令下去，所有部队撤回清麦、清来一线，重点防御南下的通道。
副官一愣：那东部和北部山区...？
不管了。纳隆的声音冰冷，既然上面要装瞎子，那我们就陪他们演到底。
金佛邦联东部，达府，吴坤的秘密据点。
昏暗的仓库里，吴坤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块沉甸甸的金条。瘦猴匆匆走进来，低声道：老大，金顶圣城那边来消息了。
国防部已经下令，北部军区的部队全部撤回，只守南下的路。瘦猴咧嘴一笑，咱们的人可以继续在东部和北部活动，只要不往南边伸手，军方就当没看见。
吴坤嗤笑一声：这帮官僚，胃口倒是不小。
他随手将金条丢进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里已经堆满了金条和美钞。
把这些送去金顶圣城，交给‘那位大人’。吴坤合上手提箱，眼神阴冷，顺便告诉他，如果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他的受贿证据登上《金顶圣城邮报》的头条。
瘦猴点头，拎着手提箱快步离开。
吴坤走到窗前，看着达府的夜色，这座城市已经完全落入他的掌控。警察是他的眼线，官员是他的傀儡，甚至连街头的小混混都得按月向他交保护费。
巨神...老子惹不起你们，还躲不起吗！他低声喃喃，眼神复杂。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缅北的一个电诈头目，现在却成了金佛邦联东部的地下皇帝。这一切，都是因为巨神把他们赶出翡翠公国，逼他们向东逃窜。
老大，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名手下问道。
吴坤收回思绪，冷笑一声：继续扩张，把北部山区全吃下来。
可军方那边...
军方？吴坤不屑地吐了口烟圈，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别去南边捣乱。至于北部山区？那帮穷乡僻壤，金顶圣城的老爷们才懒得管。
第76章 要不要浑水摸鱼呢
总理素拉育差面色阴沉地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国防部长、内政部长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
西部和北部的情况已经失控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沉声道，吴坤集团控制了至少四个府的基层政府，我们的警察系统完全被渗透。
为什么不派军队清剿？素拉育冷冷地问。
国防部长和蔼地笑了笑：总理先生，军队需要优先保障南部边境的安全，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内政部长，南边的罗克拉人才是最要命的麻烦，不是吗？
内政部长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素拉育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神锐利：有人收了吴坤的钱，对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国防部长缓缓开口：总理，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
素拉育冷笑一声，没再追问。他当然知道高层有人受贿。但他更清楚，现在撕破脸，只会让政府彻底分裂。
通知北部军区。他最终下令，加强南下通道的防御，至于西部和北部山区...暂时搁置。
满德乐，东联驻巨神办事处。
林默站在全息投影前，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不断变化的金佛邦联局势图。红色标记像病毒般在东部和北部山区蔓延，而南部四府则诡异地保持着平静。
顺带一提，因为‘青鸾计划’，他升职了。现在是东联驻满德乐巨神联络办主任，直接对紫金阁负责。
有意思...林默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划过投影，调出巨神过去几个月公开的武装力量行动轨迹图。翡翠公国的犯罪集团被连根拔起，而吴坤集团却被到了金佛邦联。
秘书递上一份加密文件：主任，这是刚收集到的翡翠公国南部原吴坤集团几个主要据点和园区的情报。
林默快速浏览着文件，瞳孔微微收缩：果然如此。巨神不是不能剿灭吴坤集团，而是故意把他们赶到金佛邦联东部。
他快步走到窗前，窗外是已经有点往赛博城市发展的满德乐。低矮楼房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影。林默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第一，巨神需要吴坤集团搅乱金佛邦联西部或北部，分散政府注意力；第二，吴坤集团的武装力量，也可以是作为日后要挟金佛邦联政府的筹码；第三，巨神的惯用伎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们将金佛邦联政府的视线集中在北边，那么目的必然在南。而南边足够成为巨神目标的东西只有一个，所以...”林默突然转身，手指重重地点在暹罗海峡的位置：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谋划南部四府铺路！
“巨神要利用金佛邦联南部的分裂势力，建立第二个满德乐。”
秘书倒吸一口冷气：那我们要...
立即安排会面。林默的眼神锐利如刀，我要见巨神战略投资部的实权人物。
满德乐，新城区，国际酒店顶层套房。
托帕的投影在套房中央缓缓凝聚，青紫色的眼眸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林默注意到她的视线在几个隐蔽位置稍作停留，那里确实藏着监听设备。
林主任好手段。托帕微微一笑，连酒店的总统套房都能装上一些额外的设备。
林默不慌不忙地斟了两杯茶：托帕女士只是投影在此就能识别出军用级的监听器，巨神的技术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交锋。
直说吧。林默放下茶杯，巨神在金佛邦联南部的布局到什么阶段了？我们也有点兴趣。
托帕的投影轻轻挥手，一幅全息地图在茶几上方展开。林默瞳孔微缩，上面详细标注着南部四府的军事部署、经济命脉，甚至包括几个关键人物的把柄。
北大月府的分离武装已经获得了第一批制式步枪；也腊府的橡胶园主们同意配合罢工；那拉提瓦的港口工会...
托帕每说一句，地图上就亮起一个红色光点。
林默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所以巨神是要在南部制造一场可控的动荡
不是制造。托帕纠正道，是引导。毕竟...她的投影突然凑近，声音压低：这些矛盾已经存在几十年了。
林默突然话锋一转：暹罗海峡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托帕的投影退后几步，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看来林主任已经看穿我们的布局了啊。不对，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东联以前也有过类似的议案。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束之高阁。
有这部分关系。但即使不算上这个原因，巨神的目的也不算太难猜。林默指了指地图，在西北部制造混乱，在南部挑起分裂，金佛邦联政府唯一的出路就是...
引入外部力量稳定局势。托帕接话，而能同时摆平南北危机并且不会彻底破坏他们原有权力和地位的，只有已经在翡翠公国树立了模板的巨神。
林默突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满德乐的夜色尽收眼底，但他的目光却投向更远的东南方。那里是东联航运的生命线，千帆海峡。
如果...林默缓缓转身，东联愿意支持巨神的暹罗海峡计划呢？
托帕的眼神突然多出了一抹惊讶：林主任能做这个主？
我不能。林默掏出加密通讯器，但这个时间，紫金阁肯定在进行每周的例会。
东联京城，紫金阁地下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十几位国家高层围坐一圈。
国防部长正在发言：根据卫星侦查，新星合众国里根号航母战斗群正在向金佛邦联湾移动。
经济委员会主任紧接着调出一组数据：千帆海峡去年的通行费又涨了15%，我们的能源安全...
突然，会议室的主屏幕亮起，林默的影像出现在画面中。
各位首长。林默敬了个礼，我刚与巨神战略投资部的托帕完成会谈，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
当林默汇报完毕，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坐在首位的首辅缓缓开口：
同志们，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千帆海峡掐住我们的咽喉太久了...
陆军司令突然插话：我不否认巨神的可靠程度。在医疗上他们给了我们莫大的帮助，那两个材料也是让我们的军力大幅提升。但这次是会影响国际政治格局的事件，他们明显是在利用我们！
互相利用而已。国安局长冷笑，他们需要我们的政治背书，我们需要打破千帆海峡的桎梏。
争论持续了整整半小时。最终，首辅一锤定音：
通过外交渠道向巨神传达：第一，东联企业必须占有运河项目的股权；第二，驻军权必须明确，底线是不能有新星合众国驻军。
屏幕那头的林默微微颔首：那南部四府...
那是金佛邦联内政。首辅意味深长地说，只要运河通航，其他都不重要。
巨神工业城，总部大楼，中央指挥室。
翡翠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托帕传来的东联回复文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文件上东联提出的三个条件在空气中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股权，有限制的驻军权...她轻声念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东联这次倒是很慷慨。
砂金斜倚在会议桌旁，手中的金质筹码在指间翻飞，折射出细碎的金光。他们还真以为我们会把运河的控制权拱手相让？他嗤笑一声，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翡翠公国是怎么被公司拿下的？
翡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调出了暹罗海峡的三维地形图。她的指尖在虚拟投影上轻轻一点，图像立即分解成数十个建设模块。
股权可以给。她突然说道，手指划过几个关键节点，实际控制权也从来不只是股权。她的指尖停在了南部四府的连接处，只要掌握这四个府的基建网络和能源供应，运河的命脉也同样握在我们手里。
“现在向各国正面开战，我们就得花很长的时间来收拾残局，这不符合公司的利益。”
布洛妮娅的影像突然从侧面的屏幕弹出，她面前展开数十个监控窗口。最新情报，她的声音冷静而精准，SIA金顶圣城站站长罗伯特·吴昨晚秘密会见了吴坤集团的二把手。
翡翠闻言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锐利：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在翡翠公国失利后，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砂金突然坐直身体，筹码的一声按在桌上：等等，这不是正好吗？等计划完成后清剿吴坤集团，顺便可以把SIA在金佛邦联的势力一网打尽。
翡翠调出过去三个月的SIA行动报告。全息屏幕上，代表新星合众国情报网的红点已经从翡翠公国全境消失，在金佛邦联也仅剩下十个不到的小据点。翡翠洋剩下的主力，基本集中在红河三角洲、红高棉国、双子星群岛和天秤自由港。
但这些加在一起，也不过是过去的一半。
在巨神拿下翡翠公国后，SIA损失了超过60%的翡翠洋特工。其中，翡翠公国内的军阀势力和犯罪集团中占据损失的50%。布洛妮娅补充道，调出一组加密数据，他们现在连基本的信号拦截都做不到，只能靠收买当地势力来获取情报。
翡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吴坤集团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她突然转向陈浩的投影，老板，这是个完美的机会。
陈浩的身影站在全景落地窗前，凝视着远处金佛邦联湾的卫星图像。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可以同意东联的条件，反正那些东西对公司来说没有价值。
翡翠会意地笑了：运河的股权给他们，但南部四府的实际控制权和建设权必须在我们手中。她快速调出一份新的协议草案，至于驻军权...。
你来负责计划。陈浩淡淡道，运河的管理可以让大国负责，但是南部四府最好还是只有金佛邦联官方和我们的力量。
“至于吴坤集团？时候到了就除掉吧，公司不需要污点。”
第77章 有人捅了大篓子
SIA金顶圣城安全屋，深夜?.
罗伯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加密信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自从翡翠公国行动失败后，他的处境就变得岌岌可危——SIA翡翠洋情报网几乎被巨神连根拔起，现在他手里能调动的资源，甚至不如一个地方黑帮头目。
长官，吴坤的人到了。一名年轻特工低声报告，声音里带着紧张。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强迫自己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但进来的却不是吴坤本人，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
坤哥很忙。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我是集团的首席财务官，你们可以叫我‘博士’。
罗伯特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认得这个人——前翡翠公国电诈集团的技术总监，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曾在暗网上以幽灵会计的身份洗钱超过十亿美元。
我们...希望能建立长期合作。罗伯特艰难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在乞求，SIA可以提供武器、资金，还有...
情报？博士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们现在连自己的特工都保不住，拿什么跟我们合作？
罗伯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但博士身后的两名保镖已经无声无息地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他的胸口。
别紧张。博士慢条斯理地打开一个银色手提箱，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泛着金属光泽的仿生右手，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欧陆联合黑市最新流通的仿生义肢。
罗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怎么搞到的？
欧陆联合黑市换来的。博士轻描淡写地说，手指轻轻抚过义肢表面的接缝处，据说是某个势力在巨神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获取了一部分技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虽然只是皮毛，但足以证明巨神的安保技术并非无懈可击。
罗伯特盯着这只义肢，喉咙发干。虽然只是山寨产品，但这证明巨神的技术已经开始在黑市流通。如果能搞到更多样本...
你想要什么？他低声问。
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两样东西。
第一，你们的毒品运输渠道。
罗伯特眉头一皱：SIA不碰毒品生意。
是吗？博士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那太阳神邦联?锡那罗亚集团的‘幽灵航班’是谁在提供空中掩护？安第斯云都的可卡因运输船又是怎么躲过海岸巡逻队的？
罗伯特沉默。SIA确实在暗中控制着全球多条毒品运输线，这些黑色资金一直是海外行动的影子金库。
第二，博士继续道，我们需要更多的武器。m5A2、毒镖导弹、c4炸药，越多越好。
你们想干什么？罗伯特警惕地问。
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我们需要足够的军火，在翡翠公国边境建立一道防线。
防线？罗伯特皱眉。
威慑。博士的声音冰冷，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势力太强，我们需要足够的火力让他们不敢轻易跨境追杀。
罗伯特沉默片刻。SIA确实在暗中控制着全球多条军火运输线，这些资源一直是海外行动的影子武器库。
可以。罗伯特缓缓点头，但你们必须提供对等的情报，比如巨神的运输路线、人员部署。
博士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讽刺：罗伯特先生，你以为我们真有巨神的核心情报？
罗伯特的表情僵住了。
巨神的安防系统强大到连你们的侦察卫星都拿不到情报，我们一个犯罪集团能拿到什么？博士讥讽地摇头，不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硬盘，推到罗伯特面前：这里面是我们在金佛邦联东部截获的几支巨神运输车队的行程记录，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至少能证明——
博士俯身向前，声音压低：巨神有不少物资，正在源源不断运往南部四府。
罗伯特盯着硬盘，心中权衡。这不是他想要的核心情报，但至少证明巨神确实在南部有大动作。
成交。他最终伸手接过硬盘，声音低沉，第一批武器三天后到货。
博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合作愉快，罗伯特先生。
他转身走向门口，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补充道：哦，对了。
如果你们敢耍花样，他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胁，我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SIA在翡翠洋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和毒贩、诈骗犯做的交易。
罗伯特的表情瞬间凝固。
博士微微一笑，推门离开。
金佛邦联南部，北大月府，独立武装秘密基地。
夜幕笼罩着废弃的橡胶工厂，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火药混合的气味。十几名身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围坐在一张铺满地图的桌子旁，他们的臂章上绣着南方解放阵线的字样。
巨神的第二批物资到了。一名络腮胡男子低声说道，掀开仓库角落的防水露出整齐码放的金属箱，突击步枪、防弹衣、战术通讯设备......还有这个。
他打开一个特制的黑色箱子，里面静静躺着十二支装有暗红色液体的密封试管，试管上贴着北钢文标签。
这是什么？一个年轻战士凑近观察，看起来不像巨神的装备。
当然不是。络腮胡冷笑，这是北钢人搞出来的短效强化血清，据说是逆向工程巨神的一个药剂后研发的。
他拿起一支试管，对着昏暗的灯光晃了晃：注射后一小时内，耐力、力量和速度都能提升20%左右。虽然效果没有科幻电影里的那么强，但胜在便宜量大。
北钢人？年轻战士皱眉，他们怎么会...
生意就是生意。络腮胡打断他，巨神只肯低价卖给我们基础装备，但北钢人连这种先进的小玩意儿都愿意卖。
突然，工厂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所有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枪口齐刷刷指向大门。
放松，是自己人。
大门缓缓升起，三辆没有牌照的卡车驶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金佛邦联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的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左胸别着警监徽章。
巴颂警监？络腮胡惊讶地迎上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巴颂摘下警帽，露出满是汗水的额头：金顶圣城那边出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着白天的新闻画面。金佛邦联政府军在也腊府镇压独立游行时，一名士兵的步枪走火，当场击毙两名示威者。
这不是意外。巴颂的声音低沉，军方内部已经分裂，强硬派想要武力镇压，温和派主张谈判...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而巨神的人，正在和金顶圣城做交易。
交易？络腮胡眯起眼睛。
基础建设合同、能源供应协议。巴颂冷笑，他们卖给政府军建设服务，卖给我们步枪，两边赚钱，但绝不越线。
络腮胡盯着画面中倒在血泊里的平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所以北钢人提供的这些...
是另一条路。颂猜点头，巨神不想直接插手，但有人愿意。
他走向那箱暗红色血清，拿起一支仔细端详：20%的强化...虽然比不上巨神的装甲士兵，但足够让我们的战士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年轻战士突然开口：那暹罗海峡呢？之前不是有消息说巨神要和东联合作吗？
巴颂和络腮胡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海峡运河是海峡运河，南部是南部。颂猜轻声道，巨神很清楚，有些生意，不能只做一边。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仓库里整齐码放的武器箱。暗红色的血清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金顶圣城，国防部紧急会议。
国防部长巴威·翁素万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也腊府的蠢货！谁让他们实弹镇压的？！
情报局长擦着冷汗，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是第三步兵团的阿努蓬少校，他声称是枪支走火...
走火？巴威冷笑，抓起桌上的投影遥控器，猛地砸向墙壁，的一声，遥控器应声碎裂，他拿的是m16吗？走火能连续击发三枪？走火能精准爆头两名示威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回荡。
情报局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汇报：阿努蓬的背景...有些复杂。他的弟弟上个月在北大月府的冲突中丧生，可能...
个人情绪？巴威的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他就能擅自下令实弹镇压？！现在好了——
他猛地拉开窗帘，指向窗外。远处，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抗议人群已经聚集，高举的标语牌上写着停止镇压南部自治。
巨神刚刚送来第二批安全协助物资，我们正打算用怀柔政策稳住南部，结果这群蠢货直接给了分裂分子最好的借口！
投影重新亮起，幕布上显示着南部四府的实时动态。
北大月府：警察局被占领，南方解放阵线的黑旗在楼顶飘扬；也腊府：政府大楼升起独立旗帜，数千名示威者包围了军方驻地；那拉提瓦港：码头工人集体罢工，货轮，经济损失每小时以百万泰铢计算...
情报局长调出一段最新的卫星图像，画面中，宋卡府边境的丛林里，数百名武装分子正在整理物资。他们手中的武器清一色是巨神提供给翡翠公国政府军的制式突击步枪，甚至还有几具反装甲火箭筒。
最麻烦的是这个。情报局长低声道，分离武装的装备水平已经接近正规军，而且...
他放大了图像角落，几个白人教官正在指导战术动作，其中一人的手臂上隐约可见北钢文纹身。
巴威的脸色瞬间铁青：北钢人？
还不确定，但...情报局长欲言又止。
巴威猛地转身，盯着一直沉默的陆军总司令：军方现在什么态度？
总司令缓缓抬头：第三军区主张武力镇压，第五军区建议谈判...他顿了顿，但所有人都同意一点，不能再让局势恶化了。
废话！巴威怒极反笑，问题是怎么办？继续镇压？南部四府马上全面暴动！放任不管？明天他们就会宣布独立！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终于，情报局长小心翼翼地开口：总...总理已经秘密会见了巨神的代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巴威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怒意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疲惫：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选择？一边是北钢人武装的分裂分子，一边是巨神的安全协助
没人回答。
窗外，抗议者的呐喊声隐约传来，而会议室里的高官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国家正在失去对南部的控制。
第78章 暗流与交易
金顶圣城，总理府秘密会议室。
金佛邦联总理素拉育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示威者的口号声隐约传来，而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
总理先生，我们的立场很明确。翡翠坐在长桌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巨神愿意停止向南部四府提供军火，但前提是——
她推过一份文件，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暹罗海峡项目几个大字。
开放运河项目？素拉育育冷笑一声，将文件推了回去，这不可能。
翡翠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一旦运河开通，南部四府就会获得天然的军事防线。素拉育育的声音低沉，一条横贯暹罗海峡的运河，足以让分离武装依托水道建立防御体系，到时候政府军再想收复南部，难度会翻倍。
翡翠轻笑：总理先生，您似乎忘了，巨神不是来帮南部独立的。
那你们为什么要运河？
商业利益。翡翠坦然道，克拉运河能让巨神的航运成本降低40%，同时缩短东联与香料之海?的贸易路线。这对我们来说，是纯粹的生意。
素拉育育沉默片刻，最终摇头：运河项目可以谈，但不是现在。
翡翠眯起眼睛：那总理想要什么？
巨神彻底停止对南部四府的物资供应，包括医疗、食品、基建材料。素拉育育冷冷道，一根螺丝钉都不准运进去。
翡翠笑了：您这是想要饿死两百万人？
那是我的问题。素拉育育面无表情，只要巨神退出，政府军三个月内就能平定南部。
翡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敲了敲耳麦。几秒后，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可以，巨神同意停止军火供应。
素拉育育眉头一皱：全部物资。
翡翠摇头，巨神秉持人道主义，生活物资会继续输送。
素拉育育刚要反驳，翡翠已经站起身：总理先生，这是底线。如果您坚持要切断所有供应，那巨神只能重新评估与金佛邦联政府的合作价值。
她的语气依旧优雅，但话里的威胁已经昭然若揭。
素拉育育的脸色变了变，最终缓缓点头：可以。
金佛邦联南部，宋喀府边境秘密基地。
暴雨倾盆，雨水顺着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哗啦啦地流淌。阿杜德站在窗前，盯着外面模糊的雨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步枪。
他们迟到了。他低声说。
巴颂警监坐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金属桌旁，面前摊开着一张暹罗海峡的地形图：北钢人一向守时，除非...
话音未落，工厂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阿杜德猛地抬手，所有武装分子瞬间进入战斗位置。
放松。一个带着浓重北钢语口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们是朋友。
三个身影走进厂房，雨水从他们的黑色雨衣上滴落。领头的是个高大的拉斯夫人，灰白的鬓角下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便装的军人，虽然没佩戴军衔，但站姿暴露了他们的身份，格鲁乌特种部队。
我是阿列克斯·马克西姆。男人脱下湿漉漉的雨衣，露出里面的西装，北钢联邦对外情报局，翡翠洋事务处。
阿杜德眯起眼睛：你们迟到了。
阿列克斯笑了笑：抱歉，路上遇到了点...干扰。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巴颂，金佛邦联空军的巡逻机最近很活跃。
巴颂面色不变：说明金顶圣城开始认真了。
正因如此，你们更需要我们的帮助。阿列克斯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支援清单。
阿杜德接过文件，瞳孔微微一缩。清单上赫然列着：
U-14主战坦克（简化出口版）x6
反坦克地雷（200枚）
短吻鳄强化血清（第三代）x2000剂
格鲁乌战术顾问团（12人）
......
条件呢？阿杜德直接问道。
阿列克斯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三样东西。
第一，暹罗海峡?未来20%的运营权。
第二，在南部四府建立两个‘医疗研究中心’。
第三...阿列克斯的声音突然压低，我们需要接触巨神提供给你们的一切设备，哪怕是一具残骸。
厂房里瞬间安静，只有雨声敲打铁皮的声音。
巴颂警监突然笑了：原来如此，北钢想要巨神的技术。
阿列克斯没有否认：科学无国界，不是吗？
阿杜德盯着清单，内心权衡。这些装备足以让南方解放阵线正面抗衡政府军，但代价是彻底沦为北钢的棋子。更重要的是......
血清有副作用。他突然说，第一批使用者出现了精神亢奋，有人甚至失控。
阿列克斯面不改色：任何新技术都需要调试。这正是我们需要战场数据的原因。他敲了敲文件，第三代血清已经改良，失控率低于5%。
5%也是人命。巴颂冷冷道。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阿列克斯反问，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阿杜德，没有我们，你们连三个月都撑不过。
阿杜德的拳头捏紧又松开。最终，他抓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阿列克斯收起文件，起身时突然补充，对了，第一批装备明晚到货，建议你们先挑选一百名精锐测试。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我们需要知道，热带气候下的作战数据。
五港城，北钢联邦安全局总部。
昏暗的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束穿透烟雾，将画面投射在特制幕布上。屏幕中，一名注射了短吻鳄血清的武装分子正以惊人的速度，他的肌肉在红外成像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深红色，血管如蛛网般暴起。
数据比预期的好。生物武器部门负责人科瓦廖夫少将低声汇报，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热带湿热环境对血清活性的影响低于10%，但代谢速率比寒带测试时提高了15%。
安全局长谢·纳雷什金眯起眼睛：神经同步率呢？
只有预期的62%。科瓦廖夫调出一组分子结构对比图，毕竟我们是逆向巨神给仿生器官配套的稳定液得到的副产物，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外交部副部长马卡洛夫突然冷笑：所以我们的超级士兵，其实是用医疗废料改良的？
科瓦廖夫的脸色瞬间阴沉：副局长同志，首先你要明白，巨神可没有强化血清他敲击键盘调出机密档案，所有情报都显示，他们的士兵是通过手术直接植入仿生器官来增强机能，就像我们的阿尔法特种部队改造方案一样。
会议室突然安静。雷什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继续说。
根据克格勃时期遗留的档案，苏联在1980年代就研究过类似技术。科瓦廖夫调出泛黄的资料照片，上面是东伯利亚某实验室里连接着机械臂的士兵，但当时受限于材料学和神经接口技术，实验体全部崩溃。他指向屏幕上的血清战士，而现在，巨神已经解决了所有瓶颈。
也就是陈浩没兴趣关心北钢人在这脑洞大开，不然肯定直呼冤枉。有着‘世界树’全套科技的公司怎么可能会整仿生士兵这么低端的东西？直接升级武卒机器人不香嘛？
投影切换成卫星拍摄的模糊图像。翡翠公国丛林里，一名巨神安保人员单手举起装甲车残骸的画面。
这才是真正的目标。纳雷什金的声音像冰刀刮过钢板，点点头后转向另一侧的外交部代表：翡翠洋那边呢？
总统已经批准了‘东方堡垒’计划。外交部代表翻开文件，以金佛邦联为跳板，我们的情报网可以渗透进巨神在翡翠公国的设施。
很好。纳雷什金关闭投影，告诉阿列克斯，不惜一切代价搞到仿生士兵的样本。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名血清强化者徒手撕裂铁丝网的狰狞表情。
巨神的技术，必须属于北钢联盟！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陈浩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的穹顶外，蓝星的弧线在黑暗中缓缓转动，星光透过强化玻璃洒落在悬浮的数据流上。
陈浩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指尖轻点，将跳跃引擎的资料关闭，调出南部四府的实时卫星影像。一支武装车队正沿着丛林公路疾驰，车身上喷涂着北钢联邦安全局的徽记。
翡翠。他道。
空气中泛起涟漪，翡翠的全息影像优雅地浮现，她今天换了一身紫粉色的汉服，发髻间点缀着几枚精致的玉簪。
老板。她微微欠身，金佛邦联政府正式拒绝了暹罗海峡项目，理由是地缘政治风险过高
陈浩嘴角微扬：嗯，意料之中。毕竟东联之前也是这么被拒绝的。
北钢人已经和南部四府达成协议。翡翠抬手，投影切换成一份加密文件，他们提供短吻鳄血清和军火，换取未来运河20%的运营权。
陈浩的目光落在血清分子结构图上，那正是北钢逆向工程神经稳定液的副产品。他轻笑一声：还是有能人啊，剂量控制得不错。
第一批使用者仅出现轻微精神亢奋，心率加快，但整体可控。翡翠调出生物监测数据，北钢人很谨慎，没有直接提供成品，而是派了格鲁乌的生化专家现场调配。
全息画面切换，显示出一支正在训练的武装小队。其中一名战士单手举起重型机枪，动作明显比常人迅猛，但转身时略显僵硬。
肌肉强化率37%，神经反应提升22%。陈浩若有所思地评价，比理论最优值差了不少。不过能有这种效果，很不容易了。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要干扰他们的逆向工程吗？
不必。陈浩摇头，让他们继续吧。就算他们的效果翻倍，充其量也就是低配版的‘战斗兴奋剂’，没有意义。
他走向实验室另一侧，激活了隐藏的全息沙盘。翡翠公国、金佛邦联、红高棉国的地形图立体展开，其中南部四府的区域被标记为深红色。
如果南部四府靠血清打赢了？翡翠轻声问道。
那决定他们命运的就不只是巨神了。陈浩的手指划过虚拟的暹罗海峡，轻轻一点，沙盘上的条件参数瞬间翻倍。
翡翠会意地笑了：需要提前准备夜枭号的部署吗？
不用。陈浩关闭沙盘，让北钢人再卖力表演一会儿。
他最后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那名血清战士正徒手撕裂铁丝网，眼中闪烁着不自然的亢奋。
毕竟，疯狂，总是需要观众的。陈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让我感兴趣的乐子，可不能太小。
第79章 强化血清战士
政府军第三装甲连的阵地上，暴雨冲刷着泥泞的战壕。
三点钟方向！开火！连长嘶吼着，机枪手立刻调转枪口，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但那些黑影太快了。
五名血清战士以近乎猎豹的速度穿过开阔地，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溅起血花，却无法阻止他们的冲锋。最前面的战士，一个本该被三发7.62mm子弹击穿肺部的男人，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随即继续狂奔。
换弹！换弹！机枪手的声音已经变调。
下一秒，黑影跃起。
那名血清战士直接跳过了三米高的沙袋掩体，落地时单手掐住机枪手的喉咙，像拎起一只鸡一样将他举到半空。士兵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踢蹬，手指拼命抠挖那只铁钳般的手，却毫无作用。
怪、怪物...旁边的副射手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活活捏碎喉骨。
血清战士随手扔掉尸体，转向副射手。他的眼睛在夜视镜下泛着不自然的红光，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副射手颤抖着举起手枪，连开三枪。两发命中胸口，一发打中肩膀。
子弹像是打进了橡胶。
血清战士低头看了看自己渗血的弹孔，歪了歪头，仿佛在疑惑为什么感觉不到疼痛。然后，他笑了。
不...不！副射手瘫坐在泥水里向后爬行，救命！救——
咔嚓。
血清战士一脚踩碎了他的膝盖骨，弯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砸向地面。一次、两次、三次...直到那颗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爆开。
战壕另一端，一名政府军士兵正疯狂对着无线电尖叫：他们不怕子弹！他们他妈的不怕子弹！我们需要炮火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穿透了他的胸膛，捏碎了还在跳动的心脏。血清战士抽回血淋淋的手臂，舔了舔指尖，随后抓起地上沉重的m2重机枪。这本该需要两人协作才能使用的武器，被他单手提起，像玩具一样轻松。
哒哒哒哒——！
12.7mm子弹横扫整个阵地，将掩体后的政府军士兵拦腰打断。有人试图逃跑，却被追上来的血清战士抓住脚踝，像抡锤子一样砸向地面，直到脊椎断裂成诡异的形状。
撤退！全员撤退！幸存的军官对着无线电嘶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不是人类！这他妈根本不是人类！
但已经晚了。
最后一名血清战士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指甲已经变成黑色利爪，脊椎不正常地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而在他的脚下，那些本该致命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佛邦联南部，宋喀府前线营地。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阿杜德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雨棚下，盯着远处被炮火映红的山脊。无线电里传来前线指挥官兴奋的汇报：政府军第三装甲连溃败！我们的人已经占领了他们的补给站！
他放下通讯器，转头看向身旁的北钢顾问：血清战士表现如何？
阿列克斯·马克西姆叼着雪茄，烟雾在雨幕中扭曲：比预期更好。他调出战术平板，上面显示着实时战场数据，第一批100名强化战士，平均击杀效率是普通士兵的4.7倍，受伤后的持续作战时间延长300%。
阿杜德皱眉：伤亡呢？
阵亡30人，重伤12人。阿列克斯咧嘴一笑，但重伤的12人里，有8个还能继续开枪。
他点开一段前线传回的战斗录像。画面中，五名注射了短吻鳄血清的战士正以惊人的速度穿越雷区。他们的动作比常人快了一倍不止，肌肉在红外成像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深红色。
看这个。阿列克斯放大画面。
一名血清战士突然停下，耳朵微微抽动，他听到了什么。下一秒，他猛地扑向左侧的掩体，几乎在同一时刻，政府军的机枪扫射覆盖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反应速度0.12秒。阿列克斯得意地说，普通士兵的平均反应时间是0.25秒。
画面切换，另一名血清战士正徒手攀爬垂直的混凝土墙。他的手指像钩爪一样抠进砖缝，三米高的障碍物不到五秒就被翻越。落地时，他直接撞上一名政府军士兵，一拳击碎了对方的胸骨。
综合力量增幅40%。阿列克斯补充道，而且痛觉感知降低了80%。
最震撼的画面出现在最后。一名腹部中弹的血清战士，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依然单手举着重机枪扫射，直到打光所有弹药才倒下。
这...阿杜德喉咙发干，他们感觉不到疼吗？
不是感觉不到。阿列克斯冷笑，是大脑被强制忽略了疼痛信号。血清放大了战斗本能，压制了所有的生理反应。
就在这时，营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更像是某种野兽被剥皮时的惨叫，混杂着骨骼扭曲的声。
阿杜德猛地拔出手枪：怎么回事？
阿列克斯的表情瞬间阴沉：带我去看看。
他们穿过泥泞的营地，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前。帐篷里，两名毛熊军医正死死按住一名血清战士。他的眼球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肌肉不正常地膨胀，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第16号实验体出现严重排斥反应！军医大喊，快拿镇静剂！
但已经晚了。
那名战士突然暴起，一拳打碎了军医的颅骨，随后扑向另一名医护兵，直接咬断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帐篷上，在暴雨中迅速被冲刷成暗红色的水痕。
开火！阿列克斯厉声喝道。
周围的士兵立刻举枪射击，子弹穿透帐篷，将那名失控的战士打成了筛子。但尸体倒下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锋利的角质爪，脊椎骨节异常凸起，像是要刺破皮肤。
阿杜德脸色铁青：这就是你说的可控副作用
阿列克斯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向另一处帐篷。那里躺着12名重伤的血清战士，其中6人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立刻隔离所有注射者！他对着通讯器吼道，启动c号预案！
金顶圣城，金佛邦联国防部。
国防部长巴威·翁素盯着前线传回的战报，手指几乎要将桌面敲出凹痕。
第三装甲连全军覆没，第七步兵营伤亡过半。参谋长声音嘶哑，额头上渗出冷汗，幸存的士兵说，那些叛军根本杀不死。
巴威猛地抬头：什么叫‘杀不死’？
情报处长快步上前，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段摇晃的战场录像，几名政府军士兵正疯狂射击，子弹打在冲锋的叛军身上，溅起血花，却无法阻止他们的其中一名叛军胸口被三发子弹贯穿，却依然单手举起重机枪，将掩体后的士兵拦腰扫断。
这不可能...巴威喃喃道。
还有更糟的。情报处长调出另一段视频，一名重伤的叛军倒在地上，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依然爬行着咬断了一名医护兵的喉咙，他们不仅不怕疼，而且...
他放大画面，叛军士兵的伤口处，肌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巴威的脸色瞬间铁青：巨神干的？
应该不是他们，是北钢人。情报处长递上一份卫星照片，格鲁乌特种部队在宋喀府建立了秘密实验室，我们的间谍拍到了这个。
照片上，几名北钢军人正在向南方解放阵线的武装分子分发金属箱，箱体上印着生物危害标志。另一张照片则显示，几名武装分子被注射某种暗红色液体后，肌肉迅速膨胀，眼睛泛起不自然的红光。
生化改造战士...参谋长低声说，这已经违反了《和平钟城公约》。
巴威冷笑：你以为北钢人在乎这个？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金顶圣城的夜色繁华依旧，但南部四府已经沦为地狱。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整个金佛邦联都可能被拖入战争泥潭。
联系新星合众国大使馆。巴威转身，声音冰冷，我们需要支援。
“不联系东联吗？”
“愚蠢！”巴威怒骂道：“东联巴不得南部四府邀请他们把暹罗海峡挖了！其它事找东联没问题，这事就是引狼入室！”
新星合众国驻金佛邦联大使馆，机密会议室。
SIA驻翡翠洋负责人罗伯特·吴盯着金佛邦联军方提供的证据，眉头越皱越紧。
北钢，血清...他低声喃喃，难怪了，这帮人能在黑麦公国坚持这么久。
大使约翰·克莱顿敲了敲桌子：总统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直接介入。北钢和东联都在盯着这里，一旦我们公开参战，局势会彻底失控。
但我们可以提供‘非直接支援’。罗伯特调出一份清单，‘飞标’反坦克导弹、‘弹簧刀’巡飞弹、m5A2步枪和弹药...足够武装两个机械化师。
克莱顿皱眉：条件呢？
第一，金佛邦联必须签署协议，永久放弃暹罗海峡项目。
第二，所有缴获的北钢血清样本和技术资料，必须优先提供给新星合众国研究。
克莱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个条件很合适。我会向总统转达的。”
很快，来自罗马宫的命令进入到国防部的系统。
“通知第三舰队，准备物资运输。但要伪装成‘人道主义援助’，绝对不能留下把柄。
三日后，金佛邦联南部前线。
二十辆伪装成民用卡车的军火运输车驶入政府军基地。士兵们掀开篷布，露出里面崭新的新合制装备。
这些‘飞标’导弹能打穿U-90坦克。新合军顾问拍着一台发射器，对金佛邦联军官说，至于那些‘怪物’...
他打开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针剂：高浓度镇静剂，打中一针就能让大象瘫上一天。
军官拿起一支针剂，眼中闪过希望：够用了。
远处，炮火再次照亮夜空。新一轮的战争，即将开始。
第80章 强化血清失窃
金佛邦联南部，宋喀府前线。
炮火撕裂夜空，政府军的装甲部队在新合制反坦克导弹的掩护下，缓缓推进。
目标锁定！一名金佛邦联特种兵趴在制高点，透过热成像瞄准镜盯着三百米外的叛军阵地。那里，三名血清战士正以诡异的速度穿梭在废墟间，子弹打在他们身上，只能让他们的动作微微一顿。
开火！
嗖——！
导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精准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血清战士。爆炸的火光中，那具魁梧的身躯被冲击波掀飞五米远，重重砸在混凝土墙上。
确认击杀！观察员立即报告，目标生命体征消失！
不远处，新合军顾问马克森上校通过无线电指挥：记住战术要点！这些怪物虽然力大无穷，但大威力爆炸和中枢神经损伤仍然是致命的！
他调出战术平板上的实时数据：12.7mm以上口径命中脊柱，7.62mm穿甲弹命中头部，都能造成致命伤害！
政府军士兵立即调整战术。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手专门瞄准血清战士的脖颈以上扫射，而狙击小组则使用.50口径的巴雷特，锁定那些正在冲锋战士。
砰！
一发反器材子弹精准命中一名血清战士的第三胸椎。他的身体瞬间僵直，像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有效！重复，脊柱射击有效！
与此同时，另一支小队正悄悄包抄侧翼。他们手持特制的镇静剂发射器，瞄准了一名落在后面的血清战士。
咻——
一支装有高浓度镇静剂的飞镖扎进那战士的脖颈。他狂暴地扯下飞镖，但已经晚了。三秒内，他的瞳孔开始扩散，肌肉不自然地抽搐，最终轰然倒地。
抓到一个活的！小队队长兴奋地报告，重复，我们抓到一个活的样本！
政府军前线指挥部，被捕获的血清战士被牢牢锁在特制的金属椅上，脖颈和四肢都扣着高压电击环。即使被注射了双倍剂量的镇静剂，他的肌肉仍在不受控制地痉挛，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蠕动。
不可思议！新合军生化专家戴维斯博士盯着监测屏幕，他的基础代谢率是常人的四倍，但神经递质水平却异常低下。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感觉不到疼痛。
能逆向工程出解药吗？金佛邦联指挥官急切地问。
戴维斯摇头：这不是毒药，哪来的解药。最多逆向工程出类似的血清，稳定性什么的都还不能保证。
就在这时，俘虏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都会死！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罗克拉人，终将独立！
话音未落，监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俘虏的瞳孔急剧收缩，皮肤开始不自然地发红。
退后！他要自爆！
轰——！
一团混合着血肉和化学试剂的烟雾炸开，瞬间腐蚀了方圆五米内的所有设备。当烟雾散去时，只剩下一具被融化的骨架，和满地冒着气泡的酸性液体。
新合军临时指挥所，杰克逊上校盯着生化防护小组传来的报告，脸色阴沉：北钢人够狠！
上校，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了。戴维斯递过一份检测报告，如果血清战士都拥有某种可以控制肉体‘过载’的能力，那我们必须找到血清才行。
远处，又一轮炮火照亮了夜空。虽然政府军暂时压制了血清战士的攻势，但每个人都清楚，这绝不意味着胜利。
南方解放阵线秘密指挥部，阿杜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地图上的标记散落一地：撤退？现在撤退，我们之前打下的地盘全完了！
北钢顾问阿列克斯·马克西姆面色阴沉，调出卫星图。政府军的装甲部队已经形成钳形攻势，新合制海马斯火箭弹的射程覆盖了整个前线。
不是撤退，是战略转移。阿列克斯的声音冰冷，新星合众国人已经破解了血清战士的弱点，继续硬拼只会白白消耗精锐。
那你说怎么办？阿杜德怒吼，眼中布满血丝，没有血清战士，我们连三天都撑不住！
阿列克斯沉默片刻，突然走向角落的保险箱，输入密码后，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阿杜德愣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支暗红色血清，每一支都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是？
库存的所有‘短吻鳄’血清，最新款。阿列克斯的声音低沉，一次性拿出来，足够你们支撑两周。
阿杜德死死盯着那些试管，喉结滚动：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新星合众国人想要我们的技术。他冷笑，但他们永远拿不到。
阿杜德瞬间明白了：你们要撤离？
暂时性战略调整。阿列克斯合上保险箱，血清生产线已经转移，但需要时间重启。这两千支血清事是给你们争取时间用的。
帐篷内陷入死寂。
最终，阿杜德抓起通讯器：各部队指挥官注意，执行‘铁壁’防御计划。
他转向阿列克斯，眼神决绝：两周。我给你们两周。
阿列克斯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帐篷外停着的装甲车。车门关闭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成为绞肉机的战场。
他知道，这两千支血清用完后，这里不会再有活着的战士。
SIA金顶圣城安全屋，罗伯特·吴盯着屏幕上的卫星图像，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三天前从南部前线带回的那具融化的尸体，此刻正在隔壁实验室的分析台上散发着刺鼻的酸味。
找到源头了。技术主管凯尔森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报告滑到罗伯特面前，根据血清残留物分析，生产这种级别的生物制剂需要特定的蛋白质合成环境。
罗伯特接过报告，目光扫过那些晦涩的生化术语：说人话，凯尔森。
简单来说，整个金佛邦联南部只有三个地方具备这样的生产条件。凯尔森调出卫星地图红点在地图上闪烁，而这里，他放大了宋喀府北部山区的一个坐标，这家所谓的橡胶加工厂，是最好的选择。
画面切换，显示出工厂的热成像图。与周边高温的硫化车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央区域的几栋建筑保持着恒温22度的精密环境。
格鲁乌特种部队的标准布防。罗伯特指着外围的巡逻路线，每两小时轮换一次，暗哨设在东南角的了望塔。他转向通讯官，联系星芒指挥所，我们需要三角洲的协助。
金佛邦联湾，USS密尔沃基号两栖攻击舰。
哈珀上校将任务简报拍在战术桌上：目标明确，北钢人的血清工厂。优先顺序：样本、设备、人员。
三角洲队员们围坐在战术室内，战术沙盘上展示着工厂的3d模型。狙击手麦卡锡眯了眯眼：这地方的防守都快比罗马宫还严密了。
因为里面藏着比核弹更危险的东西。哈珀调出一段前线录像，画面中一名血清战士徒手掀翻了装甲车，根据情报，北钢人可能已经撤离了核心研究人员，但生产线应该还在运转。
爆破专家威廉姆斯指着建筑结构图：没有地下设施，所有关键设备都在地面层。建议从西侧突破，那里的通风系统直通主实验室。
行动计划批准。哈珀看了看腕表，24小时后行动，代号。
宋喀府山区，北钢血清工厂。凌晨2点10分，暴雨如注。
三角洲A组借着雨声的掩护，剪开了工厂外围的铁丝网。麦卡锡在通讯频道中低声报告：东南角了望塔，两名守卫，正在打瞌睡。
清除。哈珀下令。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声后，麦卡锡确认：目标清除。
b组迅速架起破拆装置，剪切器在通风管道上撕开一个完美的圆形缺口。六名队员鱼贯而入，夜视镜下，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大门泛着冷光。
发现守卫。领队的麦克尼尔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四名武装人员，cK-12，格鲁乌标配。
哈珀在通讯器中下令：无声解决。
四名队员同时掷出匕首，精准命中守卫的咽喉。尸体倒地前，三角洲队员已经冲进了主实验室。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都倒吸一口冷气。
数百支暗红色血清试管在防爆柜中整齐排列，中央的离心机仍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里立着三个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人形生物，身上连接着数十根导管。
上帝啊！医疗官莱恩凑近观察，这些是...人体实验？
别管那些，优先任务。哈珀厉声道，莱恩，收集样本；威廉姆斯，下载数据；其他人警戒。
莱恩迅速打开低温保存箱，小心地取出三支血清试管。就在他准备拿第四支时，警报突然响彻整个工厂。
触发安全系统！威廉姆斯大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们在远程启动数据销毁程序！
哈珀当机立断：放弃数据，带走现有样本！b组，准备撤离路线！
突然，通讯器中传来c组狙击手的警告：不明武装人员接近！重复，十二名全副武装...等等，他们穿着巨神的制服？
什么？哈珀冲到窗边，透过雨幕，他看到一队身着巨神工业制服的士兵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工厂推进，所有人注意，不明武装介入，准备交火！
第一发子弹击碎了实验室的钢化玻璃。麦卡锡刚架起狙击枪，就被一枪命中肩膀，防弹衣被直接贯穿。
7.62mm穿甲弹！他咬牙报告，这不是普通安保人员能有的火力！
交火瞬间爆发。更令三角洲队员震惊的是，那些巨神佣兵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战斗能力——其中一人单手举起反器材步枪连续射击，另一人则直接翻越了混凝土围墙。
威廉姆斯引爆了预先设置的烟雾弹，浓烟瞬间充满走廊。A组，跟我来！他带领队员们冲向备用出口，却在拐角处遭遇三名敌人。
近距离交火中，莱恩的腹部被子弹击中。他咬牙还击，击倒一名敌人后，发现对方倒地时露出的伤口里根本不是血肉，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仿生器官。
上校！莱恩在通讯器中大喊，敌人不是巨神的武装，是改造过的人！疑似银盾同盟上报过的北钢人秘密研发的仿生技术！
哈珀当机立断：放弃次要目标，全力突围！b组，烟雾掩护！
在付出了两名队员阵亡、五人重伤的代价后，三角洲部队终于冲出工厂。他们带走的只有三支血清样本和莱恩用生命拍下的几张照片。那些照片清楚地显示，倒下的巨神佣兵身上露出的机械部件。
USS密尔沃基号医疗舱，罗伯特·吴盯着莱恩拍摄的照片，脸色阴沉如水：北钢人不仅搞出了强化血清，还在研发仿生战士？
更糟的是，他们故意伪装成巨神的人。哈珀包扎着肩上的伤口，想让新星合众国把账算在巨神头上。我甚至怀疑，这些技术只怕都是从巨神那里偷出来的。
技术主管凯尔森匆匆走进来：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这三支血清和之前从俘虏身上取得的数据的不同，纯度更高，稳定性更好。”
罗伯特猛地站起身：你是说，北钢人已经迭代技术了？难道是巨神？
“可能性不大。”凯尔森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从我们对巨神武卒的分析结果看，巨神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在这种强化血清的技术上。”
“我更倾向于，北钢人可能用铀矿或是别的什么为筹码，向巨神秘密购买过什么装备并进行了逆向工程。只不过，技术不到家，误打误撞弄出了这种不稳定的产品。
房间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立即上报罗马宫。罗伯特抓起加密通讯器，同时通知第三舰队，我们需要在金佛邦联湾增加部署。
“还有，让罗马宫想办法联系巨神，弄到他们和北钢人交易的东西。”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照片。照片中，伪装成巨神佣兵的北钢特种兵，那冰冷的机械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场军备竞赛，已经进入了全新的危险阶段。
第81章 幕后之人的谈判桌
翡翠公国，满德乐。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威廉姆斯的专机在夜幕掩护下降落在满德乐国际机场。透过舷窗，他能看到停机坪上那队身着黑色制服的巨神安保人员。他们站姿笔直如标枪，面甲下的光学镜片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国务卿先生，欢迎来到满德乐。巨神执行官艾恩斯微笑着迎上前，他的西装剪裁考究，领带上别着一个小小的巨神徽章，深夜飞行辛苦了。
威廉姆斯握了握那只干燥温暖的手：为了世界和平，这点辛苦算不了什么。
两人乘坐的防弹轿车无声地驶入夜色。
国务卿此行的目的？艾恩斯开门见山。
威廉姆斯从公文包取出一叠照片，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那些伪装成巨神佣兵的北钢特种兵，以及他们暴露的机械肢体。
北钢人偷了你们的技术。威廉姆斯直视艾恩斯的眼睛，他们用这些技术武装金佛邦联叛军，造成数千平民伤亡。
艾恩斯接过照片，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这个推理很吸引人，但巨神从未向北钢出售过任何军事技术。
我们不是在指责。威廉姆斯放慢语速，只是想了解，北钢人可能从什么渠道获得了这些技术？铀矿交易？石油管道？还是...暹罗海峡？
车内气氛骤然紧绷。
艾恩斯突然笑了：哈哈，国务卿先生真是直接啊。不如我们到会议室再详谈？
巨神总部，顶层会议室。
全息投影仪在会议桌中央投射出金佛邦联南部的地图。艾恩斯轻轻挥手，图像切换成暹罗海峡的立体模型。
巨神对金佛邦联的目标很简单。他的手指划过虚拟的运河路线，每年能为全球航运节省400亿鹰洋成本，同时缩短印度洋航线15%的航程。
威廉姆斯眯起眼睛：那么北钢人的要价呢？
投影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一份加密的交易记录。虽然关键信息被模糊处理，但威廉姆斯仍能辨认出‘仿生器官的字样。
三个月前，北钢通过他们国内的第三方企业，向巨神采购了一批纳米医疗机器人的生产设备。艾恩斯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当时并不知道用途。
“你们也应该清楚，那只是生产设备。巨神并不关心他们的目的，也不在乎他们逆向工程，如果他们做得到的话。”艾恩斯的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在说到‘逆向工程’和‘他们’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威廉姆斯。
“但很显然，我们的北钢朋友似乎在仿生器官的保养剂——‘神经稳定液’上有了些意外收获，还想到了新的制造方法。”
威廉姆斯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艾恩斯这番看似坦诚的解释，实则暗藏机锋。既撇清了巨神的直接责任，又暗示了北钢技术的来源。
我们需要这些技术的完整资料。威廉姆斯直截了当，作为交换，新星合众国可以默许巨神在南部四府的...特殊行动权限。
艾恩斯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叉置于桌面。会议室的智能玻璃瞬间雾化，将内外完全隔绝。
听起来不错。他的声音降低了一个八度，但巨神需要更多。比如，暹罗海峡的独家开发权。
威廉姆斯的脸色瞬间阴沉：这不可能。运河会改变整个翡翠洋的地缘格局。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艾恩斯作势要起身，祝你们对付北钢的仿生战士时好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威廉姆斯的私人通讯器突然震动。他皱眉查看，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刚收到消息。威廉姆斯放下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东联外交部召见了我们驻东联大使。
艾恩斯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们威胁要在万邦圆桌推动维和部队进驻金佛邦联。威廉姆斯盯着艾恩斯的眼睛，这个时机未免太巧合了。
“这可与我们无关，巨神只是商业集团。更何况，东联的‘青鸾医疗’终究是抢了我们不少市场。”艾恩斯轻轻敲击桌面，投影切换成万邦圆桌理事会的表决预测图：看来运河的吸引力确实非同一般，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啊。
帝都，新星合众国驻外大使馆。
卡尔森大使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东联外交部会议室内，副部长张明远的声音像冰刀般锋利：
金佛邦联局势已经威胁到地区稳定。如果新星合众国不能在一周内控制局面...他故意停顿，推过一份印有《万邦圆桌维和行动特别预案》的文件，我国将不得不考虑其他选项。
卡尔森注意到文件最后一页的联合署名处，北钢外长的签名赫然在列。
副部长先生，卡尔森努力保持镇定，新星合众国正在全力协助金佛邦联政府恢复秩序。但北钢的介入...
我们得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张明远打断他，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北钢似乎拥有某种仿生器官的技术，而这个技术似乎窃取自某个跨国企业。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这种情况若被证实，恐怕，贵国在翡翠洋的处境，会更加难堪。
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卡尔森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东联在暗示他们掌握了巨神与北钢交易的证据，而北钢必然会将暹罗海峡交给东联以换取东联在‘技术窃取’这件事上的立场。
毕竟在国际社会眼中，东联在纳米医疗机器人一事上，和巨神的关系绝不像公开的这样和谐。而北钢的窃密，是一个很好的修复关系的礼物。
满德乐，巨神总部。
威廉姆斯接到卡尔森的紧急汇报后，脸色阴晴不定。
我们重新考虑了你们的条件。国务卿终于开口，运河可以谈，但必须国际化运营，不能由单一企业垄断。
艾恩斯露出胜利的微笑：51%股权，优先运营权，三十年特许期。
这不可能！威廉姆斯拍案而起。
那您请回吧。艾恩斯从容不迫地整理文件，不过提醒您，我想东联的维和议案最快四十八小时内就会提交安理会。
“两个全球性大国在临近地区的一致决议...就算是贵方的一票否决，也只有口头上的价值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墙上的全息时钟数字不断跳动，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威廉姆斯心头。
最终，国务卿的肩膀微微垮下：我需要请示总统。
当然。艾恩斯靠在椅背上，左手优雅地抬起，指向休息室。
华盛顿，罗马宫战情室。
总统听完汇报，沉默良久。
答应他们。他最终下令，但附加秘密条款，巨神必须确保北钢人撤出金佛邦联南部，这也符合他们的利益。
“那东联那里怎么办？他们绝不会放过控制这个运河的机会？”威廉姆斯提出了疑问。
“我可不觉得巨神完全不介意东联的山寨行为，给点优惠政策，我想巨神很乐意不发表意见。”
结束视频的威廉姆斯重新回到会议室，坐回了艾恩斯对面：总统同意了，半数以上的股权不可能，但别的可以商量。
艾恩斯微笑颔首：老板已经授权我全权处理。他按下桌面的隐藏按钮，一个公司职员将一个金属箱放到了威廉姆斯面前，这是北钢仿生技术的完整分析报告，以及...
他取出一枚银色U盘：神经稳定液的原始配方。
威廉姆斯接过芯片，手指微微发抖。这不仅是结束金佛邦联乱局的关键，更是几乎等价于纳米医疗中心的新的技术资料。
合作愉快，国务卿先生。艾恩斯起身相送，对了，代我向卡尔森大使问好。
次日，新乡，万邦圆桌总部。
新星合众国驻联合国大使约翰逊将《金佛邦联局势调解方案》重重拍在理事会圆形会议桌上。
诸位，这是解决金佛邦联危机的唯一可行方案。约翰逊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包括在万邦圆桌的监督下开发暹罗海峡，实现地区稳定与经济共赢。
北钢大使彼得罗夫翻开在会前几分钟才拿到的临时文件，当他翻到股权分配条款时，眉头紧锁：这个股权分配方案...似乎有些失衡。
东联代表周正阳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东联作为地区最大贸易国，理应在运河管理委员会中拥有合理话语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关键条款，我提议重新调整股权结构。
雾都群岛大使威廉立刻接话：我们支持市场化运作原则，但必须确保航行自由和国际规则。
香榭联邦代表莱克莱尔轻咳一声：欧陆联合关注的是环境评估和人权保障。
会议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约翰逊注意到周正阳正用指尖有节奏地敲击桌面，那是事先约定的信号。
诸位，约翰逊突然改变话锋，新星合众国愿意重新考虑股权分配，但前提是各方必须共同确保金佛邦联南部立即停火。
周正阳适时插入：我提议成立特别委员会，由万邦圆桌理事会、翡翠环同盟代表和金佛邦联政府共同参与管理。他推过一份修正案，具体股权分配可以这样：新合东联各20%，北钢15%，欧陆共10%，巨神20%，金佛邦联政府5%，剩余10%由翡翠环同盟代表监管。
恒河共和体代表突然举手：我注意到巨神作为一个商业实体，获得了与主权国家相当甚至更高的份额。这合理吗？
雨木丛林国代表附和：确实，这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就在此时，北钢大使彼得罗夫出人意料地开口：考虑到巨神提供的医疗技术挽救了数百万生命，我认为这个分配是合理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其他常任理事国代表，毕竟，我们都从巨神的技术中获益匪浅。
约翰逊注意到，彼得罗夫说这话时，右手摸了摸左臂。
在场的几个大国代表都明白了，这是提醒他们从巨神那里得到的技术。除了他们，其他国家几乎没有得到除了商品以外的任何东西。
尤其是恒河共和体，据说巨神的人连门都没让他进。
雾都群岛支持这一分配方案。威廉大使突然表态，巨神的技术贡献值得肯定。
香榭联邦同样支持。莱克莱尔大使补充道，在反恐和人道主义领域，巨神的技术无可替代。
周正阳嘴角微扬：那么，东联也同意这一分配方案。
约翰逊暗自松了口气。五常的联合背书，足以平息其他国家的质疑。
休会期间，约翰逊与周正阳在洗手间外的走廊。
20%？约翰逊压低声音，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周正阳拧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了对话：北钢必须拿到足够份额，否则以他们贪婪的性格会否决整个方案，即使他们是这次事件中的撤退方。他关上水龙头，况且，特效镇静剂已经运抵金顶圣城，48小时后就能让所有血清战士失去战斗力。
约翰逊瞳孔微缩，原来东联早就和巨神达成了协议。
“不用这么看着我，巨神终究是一个商业实体。只要你出的价格足够有诚意，他们是很讲道理的。”
约翰逊这才明白过来，东联只怕是已经和巨神谈好了利益交换。东联为巨神拿到股权份额，巨神则为东联在暹罗海峡的建设和运行上提供便利。至少，不会在暹罗海峡上帮助新星合众国对付东联。
“好计谋！就连双子星群岛没准都能分杯羹。”约翰逊毫不客气，“除了天秤自由港和金佛邦联政府，所有人都会同意。”
承让，我们一向喜欢双赢和多赢。周正阳整理着领带，运河开工仪式上，东联的旗帜要和新星合众国的并排悬挂。
当安理会再次召集时，修正后的方案获得了一致通过。投影屏幕上，新的股权结构清晰显示：
东联：20%
新星合众国：20%
北钢：15%
雾都群岛：3%
香榭联邦：7%
巨神工业：20%
金佛邦联政府：10%
东盟：5%（由各国共同监管）
彼得罗夫签完字后，意味深长地对约翰逊说：希望新星合众国记得今天的。
约翰逊回以公式化的微笑：合作愉快，大使先生。
而在金顶圣城郊外的军用机场，第一批装载着特效镇静剂的运输机正在卸货。这些由巨神秘密研发的抑制剂能够迅速中和血清战士体内的活性成分，使其恢复正常。
测试完毕，随时可以投放。技术人员向泰军司令报告。
司令看了看手表：等运河协议正式签署后再行动。政治，总是比战争更复杂。
远处，夕阳将金顶圣城的天际线染成血色，这场牵动多方神经的危机看似即将落幕。但所有人都清楚，在暹罗海峡项目的影响下，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82章 巨神来收获果实了
金顶圣城，总理府。
素拉育将万邦圆桌决议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文件上，浸湿了那些冰冷的数字。
金佛邦联政府仅获得10%的股权。
这简直是抢劫！素拉育的声音在总理府会议室内回荡，暹罗海峡穿过我国领土，我们却只分到残羹剩饭！
国防部长阴沉着脸：更糟的是，南部四府的血清战士还在负隅顽抗。即便有了特效镇静剂，要完全平定叛乱至少需要三个月。
外交部长擦着额头的冷汗：东联大使刚刚来电，暗示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增加份额...
什么其他方式？素拉育冷笑，把布吉岛也租给他们吗？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轻轻叩响。秘书快步走进来，在素拉育耳边低语几句。总理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让他进来。素拉育整了整领带，我倒要看看，这位巨神执行官还有什么高见。
艾恩斯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两名巨神安保人员。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西装，领带上的巨神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总理阁下，冒昧打扰。艾恩斯微微欠身，我想我们或许能找到，双赢的解决方案。
素拉育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巴威和外交部长。说吧，你们还想要什么？
艾恩斯轻轻挥手，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中央展开，显示出南部四府的详细地图。巨神愿意将10%的股权归还金佛邦联政府。
巴威眯起眼睛：条件？
南部四府的建设权。艾恩斯的手指划过投影上的橡胶种植园和锡矿标志，以及为期三十年的资源使用权。
素拉育猛地站起身：你们这是要割走我国领土！
巨神不需要领土。艾恩斯调出一段视频，显示血清战士在村庄中烧杀抢掠的画面，没有巨神的帮助，南部四府迟早会独立。而我们能确保它留在金佛邦联版图内。
外交部长突然插话：另外10%呢？
艾恩斯露出神秘的微笑：那10%，贵国可以用来借花献佛他调出新的数据流，比如，5%给东联换取基建投资，3%给新星合众国换取保护承诺，2%给北钢换取能源优惠...
巴威冷笑：好一个空手套白狼。你们巨神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让我们去讨好列强？
部长先生言重了，应该说是负责任的大国。艾恩斯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暹罗海峡的收益预测，光是这10%的股权，未来三十年就能为金佛邦联带来超过6000亿美元的收入。而南部四府的资源...说实话，对巨神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素拉育盯着投影上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6000亿，足以偿还金佛邦联所有的外债，还有大笔的富余。
你们如何保证南部不独立？素拉育终于开口。
艾恩斯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当时翡翠公国政府签署的满德乐建设协议，轻轻放在桌上：满德乐就是个很好的模板。截至目前，满德乐每个月可以为翡翠公国政府提供过去5%的税收，满德乐也没有人提出想要从翡翠公国独立出去。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素拉育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金顶圣城繁华的夜景。他知道，这个决定将改变金佛邦联的命运。
我需要内阁表决。素拉育最终说道。
当然。艾恩斯优雅起身，不过提醒您，运河项目的签约仪式很快就会开始。您的时间，不算多。
金顶圣城，总理府内阁会议室。
素拉育总理环视着内阁成员们凝重的面孔，投影仪的光线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窗外，罗克拉人和抗议者的口号声隐约可闻。
表决吧。素拉育的声音沙哑，同意接受巨神条件的，请举手。
一只只手臂缓缓举起，如同被判刑的囚徒。国防部长巴威是最后一个举手的，他的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发白。
全票通过。素拉育疲惫地宣布，通知巨神，我们接受他们的条件。
外交部长突然开口：总理，东联大使请求紧急会面。
让他们等着。素拉育揉了揉太阳穴，先处理完巨神的事。
艾恩斯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他带着一队技术人员安静地走入会议室。两名助手迅速架设好全息投影设备。
感谢诸位的明智决定。艾恩斯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这是南部工业城的初步规划。
投影中浮现出一座未来城市的立体模型：高耸的玻璃幕墙大厦，纵横交错的高架轨道，以及掩映在绿植中的工厂园区。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市中央的巨型医疗中心，其设计风格与满德乐的巨神总部如出一辙。
一期工程投资200亿鹰洋。艾恩斯的手指划过全息图，将创造50万个就业岗位，并为金佛邦联政府每年带来至少30亿鹰洋的税收。
财政部长倒吸一口冷气：这相当于南部四府目前Gdp的三倍！
不仅如此。艾恩斯调出新的数据流，工业城将配备最先进的海水淡化系统、垂直农场和巨神的核电技术，完全实现水电自给自足。
巴威突然拍桌而起：听起来很美好，但代价是什么？你们的私人货币？还是你们的武装警卫？
会议室瞬间安静。艾恩斯的目光与巴威针锋相对。
金佛邦联法律依然适用。艾恩斯缓缓道，但为了保障投资安全，工业城将实行特殊治安管理条例。他顿了顿，至于武装力量。巨神只保留工业城范围内的基础安保，例如日常巡逻和消防。至于边境和工业城外的地方，主要防卫工作仍由金佛邦联军方负责。
这个让步让巴威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素拉育仔细审视着规划图：你们要在宋喀府建造深水港？
不错。艾恩斯放大港口区域，这将与暹罗海峡形成联动，使金佛邦联成为香料之海?-永宁洋?贸易枢纽。至于千帆峡，那将成为备用线路。
听到这话，会议室内的众高管脸上浮现了一抹复杂的喜悦。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秘书慌张地跑进来：总理，东联、新星合众国和北钢大使都到了接待厅，他们说...
知道了。素拉育挥手打断，让他们再等十分钟。
艾恩斯嘴角微扬：看来我们的朋友都很关心金佛邦联的未来。他收起投影设备，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现在签署谅解备忘录。正式协议在三日后运河签约仪式上一并公布。
素拉育看了看内阁成员们，得到无声的默许后，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总理府接待厅。
东联大使周正阳、新星合众国大使卡尔森和北钢大使彼得罗夫各自占据接待厅一角，形成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势。侍者送上茶点，却无人动一下。
看来我们都来晚了一步。周正阳率先打破沉默，轻啜一口茉莉花茶，巨神已经说服了金佛邦联人。
卡尔森冷笑：你们东联不是早就和巨神穿一条裤子了吗？
彼此彼此。彼得罗夫阴阳怪气地说，新星合众国拿到的通行优惠政策，不也是巨神牵的线？
周正阳放下茶杯：诸位，与其互相指责，不如想想怎么在这个工业城项目里分一杯羹。
在场的三人互相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都清楚，事已至此，巨神进入南部四府已成定局。
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确保自己也能从中获益。
金顶圣城，巨神工业临时总部。
夜色如墨，金顶圣城最高的摩天大楼顶层却灯火通明。艾恩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在他身后，东联大使周正阳、新星合众国大使卡尔森和北钢大使彼得罗夫又是各自占据会议室一角，下午接待厅的一幕再次上演。
诸位大使深夜造访，想必不是为了欣赏夜景。艾恩斯转过身，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卡尔森率先发难：艾恩斯先生，贵公司在南部四府建立的计划，将在联合国引发轩然大波。
确实。周正阳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个商业实体拥有如此大的自治权，这在现代国际关系中前所未有。
彼得罗夫冷笑：除非，有万邦圆桌理事国的背书。
艾恩斯轻轻敲击桌面，会议室的光线突然变暗。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众人面前凝聚成形，翡翠身着墨绿色旗袍的身影优雅浮现。
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翡翠的声音如清泉般悦耳，艾恩斯先生的授权级别不足以处理这个的议题。接下来，由我代为谈判。
三位大使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他们都知道，除了那位神秘的巨神老板，这位翡翠几乎是巨神实际的话事人。
条件很简单。翡翠的投影轻轻挥手，南部工业城的立体模型在空中展开，暹罗海峡开通后，新工业城将拥有翡翠洋乃至全世界最优良的深水港。而在新建成的工业城区里，巨神愿意拿出新城区24%面积的土地使用权。作为交换，三国需在万邦圆桌为工业城特区背书，并确保欧陆联合的主要国不会从中作梗。
新星合众国大使卡尔森眯起眼睛：使用权？不是产权？
三十年免租期。翡翠轻点桌面，全息影像立即分解出三块金色区域，东联区毗邻运河主航道，新星合众国区连接跨洲际物流中心，北钢区直通油气专用码头。
周正阳突然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声在寂静的会议室格外清脆：翡翠女士，这种程度的让步，恐怕需要更实质的回报。
翡翠嘴角微扬。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刷——
会议室突然陷入黑暗，随即亮起星辰般的微光。无数全息数据流在空中交织，最终凝聚成三份不同的契约文件。
东联将获得工业城10%面积的永久使用权。翡翠的声音在数据流中回荡，以及毗邻主港区的三个四十万吨级泊位。
北钢大使彼得罗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我们需要油气码头的完整运营权！
可以。翡翠打了个响指，北钢方契约立即增补条款，但巨神要收取15%的过境费。
卡尔森猛地站起：这不公平！新星合众国企业...
贵方将拥有物流中心49%的股权和30%的分红。翡翠打断他，外加人工智能海关的最低费用。
会议室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三位大使都清楚，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掌控整个蓝星三分之一的海洋贸易。要是加上巨神的技术带来的增长，这个比例极有可能增加到一半。
周正阳突然轻笑出声：翡翠女士，您这是要我们三国在这个新运河互相制衡啊。
翡翠的投影突然向周正阳逼近，声音压得极低，诸位要明白，运河开通后，这里将成为新的千帆峡。巨神无意参与政治，也不想被政治打扰。
此时，在另外两人看不见的角度，生成了一个新的投影。
投影上写着：林默主任正在满德乐等您。
周正阳的瞳孔微微扩大，随即恢复平静：确实，彼此制衡才能长久维持。在这点上，东联没有意见。
看东联的代表已经同意了这个分配方案，北钢国和新星合众国的代表也清楚，他们已经拿到了最好的条件。
很快，六份纸质协议送到了会议桌上。十二个名字签下，翡翠洋的格局就此迎来新的一页。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凌晨三点，从金顶圣城秘密飞往满德乐的周正阳一行人，换乘巨神提供的车辆，悄然驶入总部大楼的地下车库。林默早已在专用电梯前等候，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正装。
大使先生，请随我来。林默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们穿过层层安检，最终来到一间不起眼的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个金属箱。
刑天装甲和专用动力电池的全套技术资料。林默输入密码，箱盖缓缓打开，只需要价值十亿东钞的稀土，相当于白送。
周正阳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巨神有着两样可怕的单兵武器，刑天装甲就是其中之一。
说实话，按照东联目前的技术，如果不考虑能源问题，造一个和刑天装甲差不多的外骨骼出来不算太大的问题。无非就是还没有成熟的作战软件和电磁步枪。但恰恰就是能源问题，制约了东联目前很多军事装备从理论变成实际。
而巨神提供的电池，它的能量密度是东联现有技术的四十倍，足以改变整个军工产业的格局。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林默笑了笑：翡翠女士说，这是对东联在暹罗海峡项目上顾全大局的感谢。他顿了顿，当然，也是交易。
金顶圣城，新星合众国大使馆。卡尔森回到使馆时，发现罗伯特·吴正在等他。
谈成了？SIA站长急切地问。
8%的用地，外加物流中心股权和分红。卡尔森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不过...我总觉得巨神在谋划什么更大的计划。
“我会加紧新情报网的建立。”罗伯特点了点头，同意了卡尔森的意见。“正好他们要建立新的工业城，我来想办法让人混进去。”
五港城，白桦宫。
同一时刻，北钢总统正在听取外交部长汇报。
巨神答应给予油气码头的完整运营权？凛冬大公猛地抬头，他们疯了吗？那可是价值千亿的收入！
但巨神要收取15%的过境费。部长谨慎地补充，不过，贸易团队和技术团队认为完全可以通过这个跳板，拿下更多市场的同时获取更多的巨神技术。
凛冬大公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告诉彼得，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更多技术。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些我们在南部四府的代理人。
次日晨，万邦圆桌总部。
当理事会再次召开紧急会议时，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新星合众国、东联和北钢代表罕见地站在同一立场，力挺巨神工业城的特殊经济区提案。
这是促进地区稳定的创新模式。新星合众国大使约翰逊的发言铿锵有力。
符合多边合作精神。东联代表周正阳微笑附和。
北钢完全支持。彼得罗夫的表态简洁有力。
其他成员国代表面面相觑。恒河共和体大使忍不住质疑：之前前你们还在争论不休，现在却...
科技进步需要特殊政策支持。约翰逊打断他，就像硅镇当年享受的税收优惠。
雾都群岛和香榭联邦代表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我们需要更多时间研究这个提案...雾都群岛大使刚开口。
时间就是金钱。约翰逊打断他，每拖延一天，全球产业就损失数十亿鹰洋。
雾都群岛企业当然也可以参与合资。周正阳意味深长地补充。
投票以压倒性优势通过。当锤音落下的那一刻，翡翠的投影在巨神总部监控室里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83章 舆论风暴再起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外。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聚集在万邦圆桌大厦外。UNN的直播记者正对着镜头激动地报道：
就在一小时前，万邦圆桌理事会以压倒性票数通过了暹罗海峡及南部工业城项目。这个由商业巨头巨神工业主导的计划，将彻底改变翡翠洋地缘格局...
镜头扫过抗议人群，一个举着巨神=新殖民主义牌子的年轻人正在和警察推搡。环球信使的快速民调显示，68%的受访西方民众认为巨神过度干预了金佛邦联主权。
江户，网络论坛。
「タイの内戦、実は巨神の阴谋だった？」（金佛邦联内战其实是巨神的阴谋？）的帖子在5ch上引发热议。
1楼：绝对有问题！血清战士的技术明显来自巨神
2楼：楼上醒醒，北钢都承认是他们开发的了
3楼：但巨神确实从中获利最多啊
4楼：听说工业城会有新一代的全息投影生产线，索尼完蛋了...
五港城，tR电视台演播室。
独家消息！主持人兴奋地宣布，北钢企业将获得南部工业城油气码头的完整运营权！这标志着我国在能源领域领域...
评论区却是一片质疑：
又是给西方打工吧？
巨神会给这么好心？
凛冬大公又被资本家骗了
但在东联，又和上次一样，画风和蓝星各国截然不同。
帝都，巨博总部数据中心
数据分析主管李明盯着实时滚动的热搜榜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巨屏显示器上，#巨神全息设备国内上市#的标签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字。
三小时内话题阅读量突破5亿，技术员小张汇报道，用户原创内容占比78%，远超常规商业话题。
李明调出情感分析曲线：正面评价占比92%，这数据...太反常了。
但都是真实用户。小张打开溯源系统，没有检测到水军痕迹。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出一条热门微博：“感谢巨神爸爸放过青鸾！全息医疗设备预约中！#巨神青鸾联手造福百姓#”
配图是青鸾医疗最新款全息诊疗仪的预约界面，预约人数已经突破200万。
“这就不奇怪了。”李明恍然大悟，“我妈上星期右脚骨折，去医院用了纳米治疗仓，一小时就自己走出来了。”
“就两百块不到，要我也得谢谢巨神放过青鸾。”
魔沪都，某高端咖啡馆。
你们看青鸾的股价了吗？金融分析师王璐划着平板电脑，连续十个涨停板了。
同桌的科技博主刘晨凑过来：听说他们拿到了巨神51%的技术授权？这相当于白送啊！
不止。私募基金经理张晋压低声音，我有内部消息，据说巨神根本没要多少全息诊疗仪的专利费，只要了销售额5%的品牌使用费。他掏出手机，看这个对比图——
屏幕上并列显示着青鸾和巨神原版全息设备的参数对比，除了logo不同，核心指标完全一致。
难怪网上都在夸巨神。王璐感叹，也就巨神不是国内企业，不然人民企业家的称号是跑不掉了。
深市，企鹅大厦会议室。
最新舆情报告。市场总监将平板推到马画藤面前，哪些企业能进工业城的讨论中，我们排在候选名单第三位。
屏幕上显示着知乎热帖《预测：哪些东联企业能搭上巨神工业城快车？》的高赞回答：
1. 青鸾医疗（已官宣）
2. 东为（5G基建刚需）
3. 企鹅（全息社交场景）
4. 宁得时代（电池技术）
5. 大域（无人机物流）
联系巨神商务部。马画藤摘下眼镜，就说我们愿意为巨神未来的工业城提供全套云计算支持。
帝都，某高校宿舍。
卧槽你们快看这个！大学生小王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室友面前，天秤自由港房产论坛都炸锅了！
屏幕上显示着天秤自由港最大的房产交易网站，置顶的帖子标题赫然是《血亏500万！滨海湾豪宅割肉抛售》，配图是十几套顶级公寓的打折信息，最夸张的一套直接降价40%。
活该！东北来的室友小李啃着雪梨凑过来，让他们以前收我们那么高的过路费！记得我叔的货轮去年在天秤自由港被卡了半个月，光滞港费就交了二十多万。
福闽籍的学霸室友推了推眼镜：最新测算显示，暹罗海峡开通后，长三角到欧陆联合的航线能缩短12%-15%航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在笔记本上调出一张航线图，魔都港的吞吐量至少能提升30%，这还不算节省的燃油费和保险成本。
这么说...小王眼睛一亮，我表哥在宁泊港工作，岂不是要涨工资了？
羊城，茶餐厅夜宵档。凌晨两点的茶餐厅依然人声鼎沸，五六个做外贸的老板围着一锅砂锅粥，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们兴奋的脸上。
老陈，你那个欧陆联合订单走新运河能省多少？穿鳄鱼poLo衫的中年男子问道。
被叫做老陈的老板猛灌一口啤酒：省大发了！他掏出手机计算器，40尺柜省800鹰洋运费不说，交货期能提前9天！说着打开一个航运App，你看，巨神刚发布的模拟航线，从深市到香榭只要16天，比走千帆峡的最快速度还少了整整7天！
戴着大金链子的海鲜老板突然拍桌：最新消息！天秤自由港港务局宣布裁员30%！我二舅在天秤自由港开货代公司，说现在码头工人都在排队办离职。
早该如此！旁边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冷笑，去年我司一批精密仪器在天秤自由港中转时被故意拖延，明摆着就是要收加急费他翻出一条新闻，看看人家巨神公布的收费标准，过运河费只有天秤自由港港务费的60%，还承诺4小时必过闸。
金链子老板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天秤自由港政府正在秘密联系东联，想把他们的浓马锡也塞进工业城项目...
晚了！poLo衫男子一挥手，现在谁还看得上天秤自由港那点技术？巨神的全自动码头不比他们的人工操作强百倍？都别说巨神的了，咱们自己的全自动码头也比他们强啊。
山城，网红科技直播间.
家人们！惊天大料！拥有千万粉丝的科技博主老吴说科技突然把直播镜头转向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企业名称和技术名词。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名单保真吗？
东航工业都来了？！
跪求巨神快点上市！
这份名单是我在巨神工作的发小冒死透露的，老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除了已经官宣的青鸾医疗，还有东为的6G工业互联网、宁得时代的电池生产线...他突然停顿，用红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圈，最劲爆的是这个，东航工业要在这里建航天材料研发中心！
弹幕顿时被？？？刷屏。老吴趁机喝了口水，继续爆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请教了东联科学院的哥们，他说巨神掌握的材料技术，已经到了可以革新航空业的地步！
在东联互联网的每个角落，从高端的技术论坛到街边的大排档，从大学的宿舍到出租车的后座，人们都在热烈讨论着同样的话题。
那个神秘的巨神工业，那条改变世界格局的暹罗海峡，以及...那个正在急速坠落的花园城市。
天秤自由港，总理府。
李险陇手中的咖啡杯地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褐色的液体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他死死盯着财政部长递来的报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你确定这个数据没错？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财政部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总理，三家国际航运巨头已经正式通知我们，暹罗海峡开通后，他们将把60%的货运量转移到新航线。
经济顾问快步走进会议室，平板电脑上的曲线图触目惊心：股市开盘五分钟，海峡时报指数暴跌8%，新航股价直接熔断。
窗外，滨海湾的摩天大楼依然灯火通明，但李险陇知道，这座城市的灵魂正在死去。
浓马锡控股，紧急董事会。
冷静！都冷静！董事长拍着桌子，却无法掩盖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我们还有2000亿鹰洋外汇储备...
够撑多久？一位董事调出实时数据，港口业务占我们利润的47%，金融服务业32%依赖航运相关业务。简单计算，三年内我们将损失70%的现金流。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没有现金流，浓马锡这个庞然大物就会像被抽干水的鱼，徒留一副华丽的躯壳。
联系巨神。董事长突然说，他们不是要建工业城吗？浓马锡可以投资...任何项目都可以。
天秤自由港金融区，某外资投行
立即撤离。cEo对着视频会议系统下令，东太总部迁往魔沪都，只保留必要人员在天秤自由港。
屏幕上的高管们面面相觑：可是我们的租约...
违约赔偿金都比留着等死强cEo猛地合上笔记本，转向窗外。透过玻璃幕墙，他能看到对面大厦里同样慌乱的身影。蓝狮资本、低盛、金帆集团...所有国际投行都在打包行李。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来自金蛇街总部的消息：「批准撤离计划，优先转移至东联相关业务」
樟宜机场，VIp候机室
爸爸，我们要去哪？小女孩拉着父亲的衣袖问道。
先去雾都，然后...前对冲基金经理看了看手机里刚收到的offer，也许羊城。有家新成立的基金在招人。
他的妻子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我们的房子...
放心吧。金佛邦联乱起来那阵子我就觉得心慌，早就九折卖出去了。男人苦笑，怕你不同意就没说，想着万一没啥事我就用私房钱补差价再买回来。幸好出手早，听说今天滨海湾的房价直接腰斩。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这是今天最后一班直飞雾都的航班。候机室里挤满了拖家带口的银行家和他们的家人。
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套房。
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围坐在茶几旁，他们是天秤自由港最大家族的掌舵人。
一百年了...林氏家主摩挲着茶杯，从祖父那辈开始，我们家族就靠港口吃饭。
黄氏家主冷笑：现在好了，巨神一纸文书，三代人的基业...
别说丧气话！王氏家主猛地站起，我刚和东联国资委通过话，他们愿意收购我们在港口的股份。
多少钱？
市值的...40%。
茶杯摔碎的声音在套房里回荡。这个报价无异于抢劫，但他们都知道，别说再过三个月，就算是现在，这个价也未必有人要。
这已经是那个国家，对他们的血脉和姓氏，给出的最后的体面。
总理府，深夜。
李险陇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已经见底。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到的绝密文件：《关于参与巨神工业城项目的可行性研究》。
文件最后一页用红笔标注着：「唯一生存机会：争取到至少3%的工业城股权」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赵大使，是我...对，关于工业城的事，天秤自由港愿意提供任何条件...
东联驻天秤自由港大使馆，赵新华放下电话，嘴角微微上扬。他转向等候多时的经济参赞：告诉浓马锡，东联企业可以收购他们港口的股份，但有两个条件。
参赞迅速打开笔记本。
第一，价格按昨日收盘价的25%计算；第二，必须用这笔钱投资巨神工业城的东联企业。
参赞倒吸一口凉气：这...他们会答应吗？
他们有得选吗？赵新华轻笑，另外，通知国内准备接收天秤自由港转移的半导体生产线。记住，只接受技术转让，不要他们的金融资产。
天秤自由港国立大学，经济学院。
老教授看着空荡荡的阶梯教室，往日这里挤满了来自全球的留学生。助教小声解释：留学生都退学了，说是要转学到东联的大学...
罢了。老教授合上讲义，今天的课改成讨论：小国经济在大国博弈中的脆弱性。
他走到窗前，校园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离开的外籍教师。这所东太地区排名前列的大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滨海湾花园，夜幕下的超级树灯光秀依然绚烂，但观景台上只剩零星几个游客。一个本地导游对着空荡荡的旅游团座位喃喃自语：
从前这里每天要接待五十个东联旅游团...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招聘信息：「急招普通话导游，工作地点：翡翠公国满德乐巨神工业城」
递交了面试申请后，导游苦笑着关掉手机，望向漆黑的海面。那里停满了等待进港的巨轮，可似乎又只剩下几艘孤单的渔船。
天秤自由港的未来，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第84章 司机们开爽了
金顶圣城，皇家艾美酒店。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签约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素拉育总理站在鎏金签字台前，手中的钢笔在聚光灯下闪烁着冷光。在他身旁，艾恩斯正从容地调整着全息投影仪，将暹罗海峡的三维施工模型投射在大厅中央。
请允许我介绍运河的工程技术细节。艾恩斯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全场，运河全长70公里，采用我们最新研发的一体式运河挖掘机施工。
随着他的解说，投影画面切换成施工现场的模拟动画：两台巨型机械如同钢铁巨兽般在热带丛林中推进，每台都配备着直径达70米的刀盘。
共工挖掘机都配备了我们特别研发的速凝水泥注入系统。艾恩斯轻点控制面板，画面放大展示出施工细节，在挖掘的同时，高压喷嘴会将特制水泥浆注入新开挖的河道两侧。
画面切换到水泥实验室的测试场景：一滩流动的灰色浆体在加入蓝色催化剂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固。数字计时器显示，57分23秒后，测试人员已经能在硬化后的水泥表面驾驶重型卡车。
这种速凝水泥的强度达到传统港口水泥的3倍，抗腐蚀性能提升5倍。艾恩斯微笑着看向金佛邦联工业部长，完全能够抵御海水侵蚀和船舶碰撞。
素拉育总理注意到投影中标注的两岸土方堆积区，那些挖掘出的红土像山脉般绵延在运河两侧。艾恩斯适时补充：所有挖掘土方将保留在两岸，金佛邦联政府可以自主决定用于填海造地或基建项目。
财政部长眼前一亮，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计算起来——这些土方足够在金顶圣城湾新建三个大型工业区。
更重要的是，艾恩斯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运河维护将创造超过2万个长期岗位，包括闸门操作员、航道维护工、生态监测员等。
签约笔落下时，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素拉育总理强颜欢笑地与各国代表握手，但当轮到艾恩斯时，他的手指明显僵硬了一瞬。
合作愉快，总理阁下。艾恩斯借着握手的机会压低声音，共工挖掘机已经抵达宋卡港，特效镇静剂也运抵了南部前线。明天日出前...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投影中继续展示着施工流程：
刀盘旋转掘进，每小时推进15米。同步注入水泥浆，形成U型河道。智能机械臂安装预制护岸模块。生态修复小组立即种植红树林幼苗。
从开工到通航，预计仅需一百天。艾恩斯向全场宣布，比传统施工方式缩短四年工期。
雷鸣般的掌声渐渐平息后，环球信使记者第一个举起手：艾恩斯先生，贵公司宣称能在百天内完成运河工程，这是否过于乐观？
艾恩斯微笑着按下遥控器，投影切换成一段实景录像：一台标有共工-1号的巨型机械正在翡翠公国某处河道施工，刀盘旋转间，泥土如豆腐般被整齐切开。
这是三个月前的测试录像。艾恩斯指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同样的设备，在更复杂的地质条件下，创造了单日推进八百米的纪录。
东洋读卖新闻的记者紧接着提问：为何将挖掘机命名为？这似乎是个东联神话中的名字。
我们老板很欣赏东联传统文化。艾恩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共工是上古水神，怒触不周山导致天倾西北。而我们的则是要劈开地峡，连通两洋。
会场爆发出一阵轻笑。东联代表团中，刚刚被调到驻泰大使的周正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嘴角。毕竟在从最高层得知了巨神老板的部分消息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表情控制原来是一门大学问。
与此同时，南部四府，政府军前线指挥部。
巴威将军盯着战术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个熄灭，对身旁的新合军顾问点点头：开始吧。
三千架装载着巨神镇静剂的无人机同时升空，像一片死亡的乌云扑向叛军最后的据点。监控画面里，那些曾经刀枪不入的血清战士，此刻正成片地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太轻松了...特种部队指挥官喃喃道，简直像在打电子游戏。
在废弃橡胶工厂，叛军最后据点。阿杜德将最后一发子弹压入弹匣。窗外，无人机的嗡鸣声越来越近。
首领！c区失守！满脸血污的战士跌跌撞撞冲进来，政府军用了新武器，兄弟们一碰就倒...
阿杜德望向墙上的地图，代表他们控制区的红色标记已经所剩无几。三天前，北钢顾问突然撤离；昨天，最后一批血清耗尽；而现在...
玻璃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一枚镇静剂弹丸穿透窗户，在室内爆开淡蓝色烟雾。阿杜德感到双腿突然失去知觉，重重跪倒在地。
告诉活着的兄弟...他艰难地摸向腰间的手枪，别抵抗了...我们都被...骗了...
金顶圣城，战利品仓库。
SIA特工罗伯特·吴和北钢格鲁乌上校伊万诺夫罕见地站在一起，监督着士兵们清点缴装备。
血清样本都在这里了？罗伯特低声问道。
伊万诺夫点点头：按照协议，我们平分。但数据必须彻底销毁，绝不能让东联人知道这种技术存在。
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一个贴着医疗用品标签的金属箱被悄悄装上了新星合众国运输机。箱子里，三支标着短吻鳄的红色试管正在恒温箱中微微发光。
签约仪式结束后，金佛邦联财政部长颂猜悄悄拦住东联商务参赞：这位先生，有个不情之请...
十分钟后，在酒店顶层的套房里，颂猜对着东联代表团搓着手：那些土方运输...我们急需至少200辆重型卡车。
周正阳放下茶杯：部长先生，据我所知，巨神承诺会处理土方运输。
但他们要价太高了！颂猜掏出手帕擦汗，每吨土方运输费要5鹰洋，光是这笔钱就...
周正阳与身旁的商务参赞交换了个眼神：我们可以提供东风重卡，每辆18万鹰洋，零首付，十年期无息贷款。
颂猜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这太慷慨了！
不过，周正阳话锋一转，司机培训需要时间。不如这样，我们提供车人一体服务，连车带司机一起租给你们，工资按我们国内的标准支付，成本算在车里，怎么样？
财政部长助理迅速计算后，在颂猜耳边低语：比巨神的报价便宜60%！
成交！颂猜激动地握住李明的手，首批要100辆，下周能到位吗？
金顶圣城街头，当晚。
号外！号外！报童挥舞着刚出炉的晚报，东联援助金佛邦联300辆重卡！
大排档里，几个卡车司机围着报纸议论纷纷：
听说月薪2万泰币？比跑双子星群岛线还赚！
但要去南部四府...那边还在打仗吧？
怕什么！新闻说巨神已经搞定叛军了...
东联，山城货运司机微信群。
[群公告]东风重卡金佛邦联项目报名通道开启！
[老张]：卧槽！刚看到招聘简章，月薪2万还包吃住？还有奖金？上不封顶？
[李师傅]：真的假的？不用查超载？不用限速？
[王队长]：千真万确！我表弟在东风厂，说车都是特制的，载重100吨起步！
[赵哥]：刚报名了，面试就问三个问题：会开车不？身体好不？敢出国不？
群消息瞬间爆炸，200人的群眨眼间刷出999+条消息。
东风汽车驾驶员招聘现场。
排队！都排队！人事主管老刘拿着扩音器大喊，但声音完全淹没在嘈杂中。招聘大厅里挤满了五大三粗的汉子，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
刘主管！一个满脸横肉的司机挤到前面，我开过矿车，能拉300吨！
老刘擦了擦汗：矿车不算，只要有长途货运经验的...
老子跑过青藏线！大汉拍出驾驶证，海拔5000米照样飙到80码！
后面突然传来骚动。两个司机为了排队顺序扭打在一起，保安赶紧冲过去拉架。
别打了！老刘灵机一动，打输的去金佛邦联，打赢的去靖安司！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打架的两人讪讪分开。
某高速公路服务区。
三辆东风重卡停在加油站旁，十几个司机围在一起抽烟。
听说了吗？光头司机神秘兮兮地说，金佛邦联那边连交警都没有，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放屁！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反驳，我表哥在金顶圣城开公交，说是有交警。
那能一样吗？光头吐了个烟圈，咱们是国家援建项目，挂着国旗呢！专用道路一开，这多爽啊。
众人哄笑中，服务区电视突然插播新闻：
东风集团今日宣布，首批100辆援泰重卡已全部完成改装，载重标准提升至...
听见没？光头得意地戳灭烟头，100吨起步！这要是在国内，早被路政罚得裤衩都不剩了！
东风汽车厂，改装车间。
王工，这车真能拉100吨？年轻技术员摸着加厚的钢板问道。
总工程师老王敲了敲新装的液压系统：看见没？特制悬挂，军工标准。他压低声音，反正金佛邦联人买单，往死里造！
车间角落里，几辆已经改装完的卡车正在喷漆。鲜红的中泰友谊四个大字下，还印着一行小字：载重上限80吨。
这数字...技术员欲言又止。
应付检查的。老王眨眨眼，实际嘛，打底120吨不散架！
魔都港，装船现场。
都检查好了？运输主管老陈对着清单挨个打钩，备胎、工具、备用零件...
陈哥！一个司机突然跑来，能不能多带几箱方便面？听说金佛邦联菜难吃死了！
老陈笑骂：滚蛋！船上管够！他转向其他司机，记住啊，到了金佛邦联都给我收敛点！别给国家丢人！
知道啦！众人嘻嘻哈哈地应着，满脸兴奋。
金佛邦联，宋卡港码头。
第一批东联司机刚下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我滴乖乖...老张张大嘴，这机器，得有十层楼高了吧！
码头上，两台巨型挖掘机正在卸载，旁边停着上百辆油罐车，全是来送燃料的。
张师傅是吧？一个穿巨神制服的翻译迎上来，您的车在3号区，已经加满油了。
老张跟着翻译走到停车区，只见一排排崭新的东风重卡整齐停放，每辆车都擦得锃亮。
这...这是我的车？他摸着方向盘，不敢相信。
对，从今天起您就开它了。翻译递过钥匙，对了，工地不限速，但别超过150公里。咱们是高度自动化的工地，虽然人少，但还是安全第一。
“赚了钱还得有机会花不是。”
老张差点咬到舌头：150？！在国内开90都容易吃罚单！
施工营地食堂。
随便吃！管够！金佛邦联厨师用蹩脚的中文招呼着。
司机们看着自助餐台上的海鲜、烤肉和热带水果，眼睛都直了。
这伙食！比国内高速服务区强一百倍！李师傅往盘子里堆了五只大虾。
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知道为啥不限速吗？我刚打听过了，巨神直接规划了一条专用路线。这路专门跑工程车，其它车都不让开。
真的假的？众人惊呼。
骗你们干啥！老王拍出手机，看，这是我刚拍的，那帮金佛邦联司机都开始拿卡车漂移了！
视频里，一辆空载的卡车在工地甩出完美的弧线，激起漫天尘土。
清晨六点，一百辆重卡同时发动，引擎轰鸣震得树上的鸟群四散飞逃。
各车注意！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今天任务是把3号区的土方运到填海区，全程80公里，跑五趟！按公里和土方算奖金，所以也不用塞实了！都小心些啊！
老张系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尘土飞扬的车队如同出征的军队。
他打开车窗，热带的风呼呼灌进来。没有限高杆，没有测速摄像头，更没有路政查车。
只有一望无际的工地和同样疯狂的其他司机。
中午休息时，几个胆大的司机甚至组织起了载重比赛，看谁的车能垒得最高。最终冠军装了足足150吨土方，轮胎都快压扁了。
悠着点！队长无奈地喊，车坏了要扣钱的！
扣就扣！冠军司机满不在乎，这趟活干完，少说90万！三个月90万，赔辆车我都赚。
营地晚间，所有司机都在向家里报平安。
今天跑了不少！老张在视频通话里向老婆炫耀，按这个进度，月底奖金至少二十五万！
视频那头，老婆忧心忡忡：你小心点，听说那边...
放心！老张转了下镜头，看我们住的啥条件！集装箱改装的宿舍里，空调、电视、冰箱一应俱全，比他在老家的房子还舒服。
挂断电话，老张发现手机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原来是他把工地视频发到了司机群，现在群里已经炸锅了。
[视频]一辆重卡在土路上飙到140码
[照片]堆积如山的海鲜晚餐
[定位]金佛邦联宋卡港
[群消息]：
卧槽！这是天堂吗？
报名通道在哪？我现在就辞职！
听说第二批要招300人，车停人不停。
老张美滋滋地关上手机，窗外，工地的探照灯把夜空照得通明。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夜班司机已经开始第三轮运输了。
一周后，《春城晚报》头版标题：
《首批援泰司机收入曝光！最高月入35万》
配图是满脸笑容的老张站在他的重卡旁，背后是已经成型的运河雏形。报道最后一段写道：
...据东风集团透露，第二批300名司机招募已收到超过10万份申请...
第85章 弃子该被清算了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总部。
翡翠站在巨神工业城总部大楼的顶层指挥中心，落地窗外是整座钢铁都市的壮阔夜景。悬浮列车穿梭于轨道，巨型全息投影广告在夜空中闪烁。而更远处，一艘弓弩级护卫舰正无声地悬浮在云层之上，舰体表面的光学迷彩让它们与夜空融为一体。
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如同即将泼洒的鲜血。
“艾恩斯。”她开口，声音冷冽而清晰。
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艾恩斯的影像浮现，他身着那套休闲西装，眼神锐利如刀。
“翡翠总监，执行部门已准备就绪。”
“很好。”翡翠微微一笑，“吴坤这枚棋子，该弃了。”
她指尖轻点，全息地图上瞬间亮起十七个红点，吴坤集团在金佛邦联北部和西部山区的所有据点。
“30分钟内，我要这些地方变成废墟。”
“明白。”艾恩斯点头，随即切断通讯。
翡翠转身，俯瞰着整座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03:27，金佛邦联山区，吴坤集团藏匿点外围
吉迪恩的刑天装甲能量读数稳定在98%，电磁步枪的充能指示灯闪烁着幽蓝光芒。战术hUd上，七个红色标记在营地主建筑二楼规律移动。
A1就位，能量武器充能完毕。他的声音经过装甲通讯系统处理后带着机械质感。
b2就位，等离子场稳定器预热完成。安洁拉的声音从西侧传来。
伊罗娜的装甲蹲伏在制高点：c3就位，热成像确认十二个活体目标。
小丑的装甲手臂上，焰火等离子手枪正在循环充能：又是火力全开的一次啊。缅北的军阀们有伴了。
执行静默协议。吉迪恩的指令简洁明了，三秒后同步打击。
三。
二。
一。
十二枚金属子弹同时从不同角度射出，哨塔上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高速金属贯穿。没有枪声，只有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嘶鸣。
电磁屏障已展开。安洁拉报告道，频率干扰持续生效。
小丑的装甲突然启动推进器，焰火等离子手枪喷射出橙红色的能量弹。车库大门在高温等离子体冲击下瞬间汽化，两辆武装皮卡在3000度的高温中化为铁水。
二十台武卒机器人在密林中解除了光学迷彩，完美封锁了所有逃生路线。
03:29，吴坤集团第二据点
张承的电磁步枪射出精准的三连发，三个守卫的胸口同时出现碗口大的贯穿伤。
外围清除。他的装甲面罩上数据流快速刷新，电子干扰持续有效。
林晚的装甲背部展开六个微型无人机发射舱：蜂群协议启动。无人机群释放的高频电磁脉冲让整个区域的电子设备冒出青烟。
马克西姆调整着榴弹发射器的输出功率：建议使用低当量模式。
批准。维克多的装甲手臂上，激光切割器已经激活，建筑结构扫描完成。
三发榴弹呈品字形飞入制毒车间，化学原料在高温中直接‘升华’，成为了一堆废料。
十五台武卒从四面突入，它们前臂搭载的升级装备——热熔弹正在清扫残余目标。一个武装分子刚举起武器，就被迎面而来的弹药熔化了半个身体。
电子战小组报告。拉希德的装甲正在分析截获的通讯，检测到加密数据流。
张承的装甲立即切换至电子战模式：启动解密协议，追踪信号源。
三秒后，装甲AI完成破解：数据传输终端锁定，金顶圣城坐标已确认。
03:31，金顶圣城SIA安全屋。
罗伯特·吴惊恐地看着突然黑屏的电脑：见鬼！又断电了？
技术员疯狂敲击键盘：不是！是被入侵了！
安全屋的应急照明亮起，五个特工刚掏出武器，就看到通风口突然吐出几枚类似手榴弹的东西。
上帝啊...罗伯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看见八个武卒机器人破墙而入的画面。机器人的光学迷彩在近距离失效，露出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匕首。
三十秒后，安全屋内所有电子存储设备都被精准熔毁，连电路板上的铜线都被蒸发殆尽。
03:35，清麦郊区，吴坤庄园
吴坤坐奔驰从市中心的会所潇洒回来，刚进庄园，车就被掀翻在地。
他跌跌撞撞地爬出翻倒的奔驰，才注意到他的庄园已经是一片废墟。
到底是谁？！他对着黑暗咆哮。
回答他的是十二台武卒机器人从树林中现身的景象。它们围成完美的半圆，武器统一指向他的方向。
‘铁胃’的装甲缓缓降落在他面前，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时代变了，老家伙。
‘牙医’艾琳的铁爪弹出，按在了吴坤的头顶：以星际和平公司的名义。
吴坤最后看到的，是一抹白色的组织从脑门上落下。最后听到的，是西瓜爆裂的声音。
......
艾恩斯的通讯通过加密频道传进每个：干净利落，干得不错。让武卒小队执行最后的环境修复协议吧。
“明白，老大。”
武卒小队们开始喷洒分解剂，所有战斗痕迹将在日出前完全消失。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这片山区时，这里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一片，没长草的荒地。
满德乐的黎明来得格外早。翡翠站在巨神工业城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弓弩级护卫舰的迷彩涂层上。舰体表面泛起涟漪般的光晕，随即完全隐入晨雾之中。
报告总监，清扫行动的最终数据已上传。艾达王的全息投影在她身后亮起，手指划过一串数据流，十七个目标据点清除率100%，电子痕迹消除率99.9%。
翡翠轻轻摇晃着新倒的红酒：SIA的反应？
预计会在6小时内做出回应。艾达王调出实时监控，他们的金顶圣城站已经彻底瘫痪。
翡翠抿了一口红酒：让商务部加快与金蛇街的签约进度。
联邦中枢，SIA总部。
SIA副局长格雷森·科尔曼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翻了咖啡杯。深褐色的液体在卫星照片上蔓延，正好覆盖了金佛邦联北部那几块荒地。
立即启动报复计划！他的咆哮让防弹玻璃都在震颤，调动东太区域的所有人手！
行动处处长理查德擦着冷汗：副局长，蓝狮资本刚刚致电罗马宫...
我管他什么狮！格雷森抓起平板砸向墙壁，他们摧毁了我们整个翡翠洋情报网！
技术主管突然举手：金蛇街的联合视频会议请求。
会议室的屏幕自动亮起，老摩根拄着拐杖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身后是新乡证券交易所的实时行情。
格雷森，听说你想干预我们在南部工业城的项目？摩根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那我不妨把话说得明白点，翡翠洋的事翻篇了，懂吗？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格雷森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背脊发凉。嘴上过瘾是一回事，可真的对面这个可以干预国家走向的财团主人，他瞬间失去了勇气。
巨神工业城，商务部。
托帕正在视频前与三位金蛇街代表对峙。投影中的合同条款闪烁着金光，最醒目处标注着美亚物流公司。
根据协议，贵方仅获得30%的分红份额。托帕的指尖划过限制条款，股权是否在内还需要商讨。
低盛的代表拍案而起：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或者你们可以选择退出。生意就是生意，有人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巨神自然不会放弃更高的利润。翡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中的平板正在播放bbc的新闻，《欧陆联合财团寻求与巨神合作》，白鸽公约信贷的代表已经抵达满德乐，是你们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盟友，巨神可不会对此负责。
蓝狮的代表立刻按住低盛代表的手：我们接受所有条款！
此时的蓝狮代表心里已经骂了那群议会老爷们一万遍。这群见钱眼看的家伙，肯定是收了欧陆联合财团的好处了。
“FxxK！才几天没注意就让这帮海盗钻了空子！”得知这个消息的老摩根直接破口大骂，“联系巨神，分红我们只要一半，股权可以降到40%。”
“我就一个要求，欧陆联合的过路费和仓储费加价50%！北钢人那里我去说！我要让那群混蛋付出代价！”
联邦中枢，国会山圆形大厅。
参议员们围坐在红木会议桌前，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老摩根坐在角落的观察席上，手中的金质怀表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先生们，投票吧。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摘下眼镜，《东太区域活动限制法案》，现在表决。
投影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最终定格在92:8。法案通过的速度和比例创下了近十年来的纪录。
军事委员会主席霍华德将军猛地站起身：这是对国家安全赤裸裸的背叛！SIA在翡翠洋...
将军，老摩根突然合上怀表，您儿子在蓝狮资本的股票上周刚涨了47%，那可是一大笔钱。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河内，还剑湖秘密据点。
新任SIA翡翠洋行动主管杰克逊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工作，钢笔、密码本、和一台产于1972年的手动油印机。
所有人员转入休眠状态。他在密码本上潦草地写着，通讯频率改为每月一次，联络点改在...
突然，阁楼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杰克逊迅速烧毁密码本，从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河内公安部证件。
当特勤人员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个正在批改学生作业的河内大学外教。
例行检查，教授。带队警官扫视着简陋的公寓，最近有可疑外国人联系您吗？
杰克逊推了推眼镜：除了各位，没有。
巨神工业城，顶楼停机坪。
翡翠的丝绸披肩在夜风中飘扬，她望着全息投影中的最新情报汇总。
SIA在金佛邦联的最后一个联络点已经关闭。艾达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不过他们在...
不必理会。翡翠轻轻挥手，让河内警方陪他们玩捉迷藏吧。老板的意思是，接下来的重心放在新的工业城的建设上。
托帕递过一份文件：蓝狮资本的新提案，愿意用降到40%的股权和一半的分红，换取对欧陆联合的‘额外收费’。当然，这笔钱他们要一半
翡翠唇角微扬：告诉老摩根，‘额外收费’的数字他可以去操作，巨神不会管，但我要他在参议院能源委员会的人投赞成票。
什么议案？
金佛邦联南部工业城的独立核电项目，不接受原子能机构的监管。翡翠的指尖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该让我们的新星合众国朋友帮忙搬开最后几块绊脚石了。拿了巨神的钱，就该做点事。
金顶圣城，新星合众国大使馆。
卡尔森大使将加密文件投入碎纸机，看着多年的心血化作纸屑。办公室门被推开，商务部特别代表威廉姆斯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商人走了进来。
大使先生，这位是用通电气和北屋电气的代表。威廉姆斯笑容灿烂，他们来签署南部工业城核电项目的豁免协议。
卡尔森望向窗外，一架印着巨神logo的直升机正降落在使馆区特别停机坪，他忽然明白了老摩根那句警告的深意。
在巨神横空出世后，外交官的战场早已从情报站转移到了董事会。
第86章 剧烈变化的世界
转眼间，就到了新一年的年尾。整个翡翠洋乃至世界的格局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暹罗海峡的入海口处，十二艘三十万吨级货轮正在晨曦中排队进入全自动码头。曾经荒芜的海岸线上，如今矗立着翡翠洋最现代化的深水港。巨大的龙门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
工业城中央控制塔内，翡翠站在三百六十度全息沙盘前，指尖轻点，整个翡翠洋的实时经济数据便如星河般在她面前展开。
报告总监，托帕快步走来，手中平板闪烁着淡马锡集团的标志，天秤自由港代表团第五次请求会面，他们愿意将浓马锡在翡翠洋电信业务上的投资再提高35%。
翡翠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划，暹罗海峡两岸的实时画面立即放大。只见运河东岸的免税区里，东联的东风重卡正排成长龙，将崭新的电子产品运往码头；西岸的新星合众国企业区，波隐和洛希德马的联合工厂正在组装最新型号的全息设备。
告诉他们，翡翠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排队的不止他们一家。双子星群岛主权基金已经出到40%，而且...她指尖轻点，沙盘上亮起一片蓝光，愿意开放槟城海军基地作为我们的紧急补给站。
托帕会意地点头，正要离开，翡翠突然叫住她：等等，今天是不是金佛邦联地方议会的选举日？
是的，95%的候选人都接受过我们的政治献金托帕调出一组数据，预计新议会将通过《工业城特别法案》，给予我们更大的政策便利。
翡翠满意地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沙盘。在工业城外围，一片崭新的住宅区正在成形，那是为当地员工建造的福利房。曾经贫困的渔村，如今变成了规划整齐的社区。
拉玛六世社区中心，便民商城。
颂帕推着购物车经过生鲜区时，手指在进口澳洲牛排的包装上轻轻摩挲。一年前，这样的高级食材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时他和村里的其他渔民一样，每天凌晨三点就要驾着破旧的小船出海，运气好的时候能捕到几尾石斑鱼，运气不好就只能空手而归。
老颂！看看这个！巴颂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这位曾经的渔村伙伴正举着一瓶香榭联邦红酒，员工特供区新到的，只要30信用点！记得去年咱们连大米都要精打细算吗？
颂帕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巨神到来前的那段黑暗日子，南部四府被那些所谓的自由战士搞得乌烟瘴气。那些分裂分子打着为民众谋福利的旗号，实际上却把这里变成了毒品和军火交易的温床。
那些畜生！颂帕不自觉地握紧了购物车把手，指节发白。他的堂兄就是在一次所谓的革命行动中被流弹击中，因为道路被叛军封锁，救护车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收银台的AI系统识别到他的工牌，发出悦耳的提示音：尊敬的巨神筑材物流部三级操作员，您今日可享受七折员工优惠，总计节省1745泰铢。
这个声音让颂找回了笑容。他想起入职培训时主管说的话：巨神不需要你们的感谢，只需要你们用勤劳的双手创造更好的生活。当然，能有些许忠诚那更好不过。
社区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新闻。当基因治疗的消息播出时，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颂帕看到老村长汶猜拄着拐杖，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滑落。
我儿子要是能等到这一天就好了...老人颤抖的声音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他的独子在很多年前的一次叛乱的冲突中丧生，当时叛军为了抢夺渔船运送军火，残忍地杀害了拒绝配合的年轻渔民。
老村长身边的巴颂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些畜生！巨神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居然还愿意给那群畜生一条活路！要是我，全部拉去埋了肥田！
广场上响起一片赞同的呼声。曾经耀武扬威的叛军头目们，如今正在巨神的劳改工厂里为曾经的暴行付出代价。而他们这些本分的百姓，却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我女儿在巨神国际学校考了全班第一，一位单亲母亲骄傲地说，校长说等她毕业，他可以使用学校的名额，直接保送满德乐理工学院！
颂帕掏出手机，屏保是他穿着崭新制服的工牌照片。背景是巨神物流中心巨大的银色仓库，巨神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轻轻抚过照片，就像抚摸一个珍贵的宝物。
不远处，一群年轻人正在巨神赞助的篮球场上打球，他们身上穿着印有‘thANKS Atlas’字样的t恤。这是社区年轻人自发设计的，很帅气。更远些的儿童游乐区，孩子们在最新式的全息投影游戏设施前排队，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颂帕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再也没有记忆中渔村常有的鱼腥味和垃圾腐败的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棕榈树的清香和远处面包房飘来的香气。他的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来自公司系统的消息：
【亲爱的员工，明日将发放季度奖金，预计为基本工资的150%。同时提醒您，员工家属免费体检服务即将开始，请注意及时填写相关信息......】
颂帕抬头望向广场中央的巨神纪念碑，那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轮造型，底座上刻着一行字：我们带来改变，你们创造未来。
他的目光越过纪念碑，落在更远处高耸入云的巨神大厦上。那里，翡翠总监或许正在俯瞰这座焕然新生的城市。颂帕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明天，他还要早起去物流中心上班。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和邻居们一起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皮埃尔·杜邦走出巨神能源部的玻璃大厦，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这位香榭联邦阿尔斯通集团亚太区总裁松了松领带，回头望向这座刚刚签下合作协议的摩天大楼，巨神翡翠洋分部能源产业中心。大楼外墙上，全息投影的阿尔斯通标志正在与巨神的logo缓缓交融。
mon dieu（我的天）...皮埃尔用丝质手帕擦拭着额头，对身旁的助手感叹，这里的政策简直是为工业巨头量身定做的。15年免税期，工业用地每平米只要1美元，连环保标准都可以根据我们的技术特点定制。
助手玛德琳快速滑动着平板电脑：更惊人的是供应链成本。通过暹罗海峡运输的原材料，比走马六甲节省了42%的运费。巨神和东联合作的无人化码头技术再次升级，提升的装卸速度和降低的成本足够为我们增加20%的利润。巴斯夫和拜耳的代表上周就入驻了，他们在c区拿了整整两栋实验楼。
他们沿着林荫大道前行，道路两侧的办公楼鳞次栉比。左侧是新星合众国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双子塔，玻璃幕墙上实时滚动着全球金融数据；右侧是北钢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的半球形总部，建筑顶部安装着巨神特供的超大型全息投影装置。
看那边。玛德琳指向不远处的一片工地，上百台全息投影仪正在空中勾勒出一座未来主义建筑的轮廓，东联中车集团的超导磁悬浮工厂，据说投产后能年产500节智能列车。
一阵引擎声从头顶掠过，皮埃尔抬头看见一架印着巨神标志的cm-71夜莺降落在新星合众国区的停机坪。舱门打开，走下来的竟是金蛇街着名投资人沃伦·巴菲特，他正在一群摩根大通高管的簇拥下走向金融中心。
连巴费特都亲自来了？还坐的是巨神的夜莺？皮埃尔挑眉。
为了争取巨神的投资项目。玛德琳压低声音，听说General Re已经拿到了巨神员工的商业保险项目，有资格用矿物或其他生产物资向巨神兑换一些不出售的东西。
“比如那架夜莺，是巨神租给他用的，驾驶和维护都是巨神自己的人。据说这老头用智利一座大型锂矿半年的产量换的，365天随叫随到。除了几个大国的空域，哪儿都能去。”
“啧，我说的，这么大阵仗。”皮埃尔嘴上很是不屑，但眼神中的羡慕却暴露了他的内心。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更令人震撼，巨神全息科技产业园。园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塔形建筑，六个塔面不断变换着全球各地的实时影像。来自索尼、四星和华为的工程师们正在露天咖啡厅激烈讨论，他们面前的立体投影上显示着最新的专利设计。
那就是传说中的星辰穹顶玛德琳介绍道，东联政府牵的线，那家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技术。据说里面运行着东联星辰AI的次级节点，可以实时处理整个翡翠洋的全息数据。
皮埃尔突然驻足。一队穿着橙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列队走过，他们胸前的工牌显示他们来自红高棉国和湄隐城。领队举着的牌子上写着：感谢巨神给予新生。
那些是？
前金三角地区的农民。玛德琳解释道，巨神收购了他们的罂粟田，改种各类经济作物。现在他们的收入是种植毒品时的三倍。
工业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态链。玛德琳总结道，欧陆联合的化工、新星合众国的金融、北钢的能源、东联的制造——全部围绕着巨神的核心技术运转。
正说着，一阵骚动从金融区传来。只见北钢能源部长罗戈佐夫在一群记者的包围中走出卢克石油大厦，他刚刚与巨神正式签署了远东油气田的开发协议。
闪光灯下，罗戈佐夫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热切，又充分展现了合作的诚意。一位环球信使的记者突然高声提问：部长先生，有消息称北钢实际上是用远东油气田的开发权，向巨神交换了人造器官的生物技术，这是真的吗？
罗戈佐夫的笑容丝毫未变，他优雅地整了整西装袖口，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尖锐的问题。亲爱的记者朋友，他的声音带着特有的俄式低沉，北钢与巨神的合作从来都是公开透明的商业行为。远东油气田的开发是基于双方共同的经济利益，就像你们雾都群岛与郁金兰国之间的壳牌石油一样，纯粹的商业合作。
bcc记者不甘示弱：部长先生，我们掌握的情报显示，五港城中央临床医院已经开始批量使用人造器官移植技术，而这项技术据信来自...
罗戈佐夫突然提高音量打断提问，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医疗许可证，说到医疗技术，我正好要宣布。白夜堡国立医科大学将与巨神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专注于严重创伤修复研究。他特意将许可证上的生物材料生产许可字样朝向镜头，这完全符合欧陆联合的医疗标准，欢迎各国专家前来考察。
在场的欧陆联合记者们交换着眼神，罗戈佐夫滴水不漏的回应，恰恰印证了他们的情报。香榭新社记者刚要追问，罗戈佐夫已经优雅地转身：抱歉各位，总统先生正在等我汇报这个能为全欧陆联合创造数万个就业岗位的项目详情。
走向专车的路上，罗戈佐夫的助手压低声音：部长，欧陆联合人显然已经掌握了部分情报...
罗戈佐夫从车窗回望巨神大厦顶层的全息投影，那里正显示着暹罗海峡的实时船运数据：让他们知道又如何？他摩挲着袖口上的纽扣，现在整个欧陆联合的纳米医疗药剂都要从东联出发经过这片水域，他们敢从这里下手吗？在家门口他们尚且不是对手，难道在这里还能单挑巨神和东联？
目视着北钢官方车队驶向机场，皮埃尔又望向了远处的港口。
一艘悬挂东联旗的货轮正在卸货，起重机吊装的集装箱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字样。更远的海面上，十几艘油轮排着队等待通过暹罗海峡。
知道吗，玛德琳？皮埃尔深吸一口气，我刚刚在协议里看到，巨神准备在工业城建立全球第一个由AI进行监管的全息投影证券交易所。
玛德琳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那意味着...
意味着金蛇街和雾都金融城也将迎来‘暹罗海峡时刻’。”
玛德琳有些惊讶，不明白雾都和联邦中枢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皮埃尔仿佛看出了她的困惑，轻声解释道：“觉得为什么新星合众国和雾都群岛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看着金融中心转移而毫无作为？”
“在星辰AI的监管之下，所有的虚假交易和欺诈都会被发现。对于那些金融公司来说，金融市场就成了一个只需要看资金、技术和眼光就能赚钱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时候蹦出个黑天鹅来。”
“要么选择巨神，要么选择星际和平。对于那些资本为上的家伙来说，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而已。皮埃尔整了整西装领子，很显然，巨神的翡翠洋多少比东联要强些。走吧，我们得赶在莱茵人前面，把阿尔斯通的金融结算中心也搬过来。
他们身后，巨神大厦顶端的全息投影正在变换图案。
一个立体的蓝星模型，几乎半数的贸易路线都汇聚到暹罗海峡的位置。模型下方，一行数字在不断跳动。
今日贸易额：$22,857,902,371
第87章 星港茶会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星港内，一艘长达三千米的银灰色战舰——神霄静静停泊在中央泊位。舰体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在它周围，数十艘由‘虎鲸’升级放大后的星槎如同卫星般拱卫着，更显得这艘旗舰的巍峨壮观。
陈浩站在全景观景舱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控制面板。透过合金玻璃，能清晰看到星港外璀璨的星河。
董事长，景元先生和符玄小姐已经到了。布洛妮娅的声音从智脑手环中传来，银发少女的全息影像在控制面板旁浮现。
嗯，请他们进来吧。陈浩转身时，舱门已经无声滑开。
景元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金边的将军制服，只是材质换成了空间站的版本。符玄则是一袭改良过的仙舟风格公司样式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星图纹样。两人行走间带着久经沙场的从容，却又比初来这个宇宙时多了几分轻松。
陈兄这观景舱倒是雅致。景元环视四周，目光在舷窗外的星河上停留片刻，比神策府的露台视野开阔多了。
符玄轻轻抚过茶台上的茶具，拿起茶壶和牛奶，给自己调了一杯奶茶，动作很是熟练。
然后捧着茶杯坐在一边的躺椅上，边喝边吐槽：这俩人又来了。。。每次聊天前不来上几句商务风格的就不舒服是吧。
得。老景啊，又被吐槽了。陈浩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行了，跳过商业互吹环节，开喝。说起来，彦卿呢？
在外面和承影切磋呢。景元笑道，自从他发现，你在他生日送的那套引力飞剑可以强化现在微弱的命途力量后，这孩子就整天缠着要找人比试。
“这里擅长武艺的人很少，所以就找上那些战术智械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观景舱外突然亮起一道青色流光。透过舷窗能看到彦卿正于半空踏剑而立，手中长剑划出玄妙轨迹，数把飞剑向地面袭去。在地面，升级版的战术机器人-承影展开六支机械臂，离子盾与能量刃交替闪烁，将袭来的飞剑尽数化解。
承影的核心升级后，战斗逻辑提升了37%。布洛妮娅的影像突然出现在茶几边上，手里还捧着一块数据板，不过彦卿的神经反射速度还是比它快0.08秒。
景元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在我们那儿就天赋异禀，没想到来到这个命途还是新生种子的宇宙，潜力更进一步。
“欸欸欸，老景啊，你可别在我面前说彦卿是个孩子啊。要不是我给自己的基因也升了个级，按年龄比例来说我都得喊他叔。”
说到年龄...景元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陈兄，那八万仙舟同胞的魔阴身症状，真的已经完全清除了？
陈浩点点头，调出一组全息数据：在召唤时已经完成了灵魂重塑，再加上基因调整技术，他们的dNA端粒损耗问题已经解决。按照计算，正常寿命应该在千年左右。
“你们是肉体通过的虚数之门，感受应该更明显。毕竟魔阴身在本质上还是肉体凡胎的意志无法对抗星神的伟力造成的，这个宇宙的丰饶命途连个形状都没有，魔阴身的诅咒也就变成了比较复杂的基因病。”
“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长生种要面对的问题，也就只剩怎么找到不让生命陷入无聊的办法了。”
陈浩将这一年多的研究结果做了个总结，完事儿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
符玄的手指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荡起涟漪。作为太卜司之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阴身对仙舟意味着什么。
此恩...景元深吸一口气，鎏金般的眼眸直视陈浩，罗浮上下没齿难忘。
言重啦。陈浩摆摆手，抛开朋友这个身份不谈，那起码也是各取所需。说起来，你们适应得如何？
景元看着这位‘老友’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在符玄和陈浩的两双死鱼眼的注视下恢复了失控的表情：除了还没有帝弓司命，其它也没什么区别。真要说，就是这个宇宙比我们那儿冷清得多。
他指向舷窗外蔚蓝的星球，但还是有不少惊喜吧，特别是那个叫东联的国度，他们的史书我看了三天三夜，简直像是仙舟古国的镜像。
符玄接过话题：更奇妙的是他们的诗词歌赋，与持明族的传承竟有七分相似。若非确定此方宇宙与吾等故乡毫无关联，我都要怀疑我们是否是回到了过去。
舱外突然传来一阵能量波动。彦卿的引力飞剑与承影的离子盾碰撞，爆发出耀眼光芒。冲击波被空间站的力场吸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说起来...景元看着窗外激战的少年，话锋一转，陈兄建立这星际和平公司，又唤来我等异乡之人，究竟所图为何？
观景舱内一时寂静。陈浩摩挲着茶杯，目光投向遥远的星河。
你们见过琥珀王挥锤的样子吗？他突然问道。
景元与符玄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这个宇宙还没有星神，自然也没有琥珀王。陈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智慧生命的苦难并无不同。我想试试，能不能用我的方式，为这个文明筑起一道城墙。
话音刚落，存护的权柄运转，一个虚影在陈浩身后浮现。
符玄的瞳孔微微扩大。作为太卜司之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也更清楚面前之人力量的意义。
虽然还是幼苗，但已是存护星神的意志...她喃喃道。
景元沉默良久，突然大笑起身。他走到舷窗前，白色制服在星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好一个筑墙！他转身时，眼中似有金芒流转，陈兄可知，罗浮仙舟最擅长的就是守护？
陈浩挑眉：这不对吧？仙舟不是帝弓的锋镝嘛？
景元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语气更是难得的轻松：“哈哈哈！陈兄！巡猎是行为，卫蔽仙舟是目的。要是这么算，我说是存护也很合理吧。”
“有道理！”陈浩看着景元的笑容也笑出了声，顺手给了个大拇哥。
八万仙舟将士，愿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景元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仙舟军礼，从今日起，第一舰队，听候‘琥珀王’的差遣。
符玄也站起身来，太卜司的玉兆在她掌心浮现：太卜司三百二十人，愿为公司占卜吉凶。
舱门再次滑开，刚结束切磋的彦卿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还有我！我可以打十个！
陈浩望着眼前三人，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他举起茶杯：那就...合作愉快？
且慢。景元变魔术般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酒壶，此等时刻，当饮仙舟佳酿。
布洛妮娅的影像突然凑近酒壶嗅了嗅：根据记录，酒精含量38%。主人，要注意健康饮食的哦...
偶尔破个例嘛。陈浩笑着打断她，接过景元递来的酒壶。琥珀色的液体在茶杯中流转，映照着四个人的笑脸。
窗外，星槎舰群开始变换阵型，如同星辰般流转。更远处，蓝星上缓缓移动的晨昏线外，金色的阳光为庇尔波因特镀上辉煌的外壳。
对了，景元突然想起什么，陈兄接下来有何计划？
陈浩抿了口酒，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先解决蓝星上的几个麻烦，顺便...他指向自己，配合我演出戏。
彦卿眼睛一亮：要打仗了吗？
是建设。景元揉乱少年的头发，笑着纠正，存护的事，怎么能叫打仗呢？
众人笑声中，承影机器人默默走到角落，机械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无奈。布洛妮娅的影像飘到它旁边，小声嘀咕：要不要打个赌，他们喝完这壶就会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
承影的处理器运转了0.003秒，然后默默调出了自己的维修清单。
不行，下次得喊几个兄弟一起。这个黄毛小子太强大了，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第88章 再投一块石头进湖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全息星图在圆桌中央缓缓旋转，蓝星的投影被标记出密密麻麻的光点。陈浩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只有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显示着他的存在。
翡翠。他的声音如同从深海传来，时机成熟了。
翡翠的红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金乌项目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布。
托帕。陈浩的目光转向另一侧，金蛇街的反应？
托帕推了推金丝眼镜：摩根和高盛还算聪明，虽然不知道我们的具体项目，但已经准备好了专项资金，就等我们放出消息。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欧陆联合方面有些抵触。
砂金突然笑出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欧陆联合人还在为前两次没吃上肉只喝了点汤的事耿耿于怀呢。
陈浩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公司不会为了短视的人放慢脚步。他转向翡翠，七天后，在满德乐召开全球能源峰会，正式发布。
“以巨神的名义，再次掀起风雨。”
需要邀请东联代表吗？翡翠问道。
随意。陈浩的身影微微前倾，艾达王会以星际和平公司的名义，用星辰代码和室温超导来和我们交换‘金乌’的核心技术。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三位石心十人都明白这个安排的深意，既要让东联获得技术优势，又要维持巨神与星际和平的表面独立性。
砂金。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你去准备交易细节。记住，演的逼真点。
砂金手中的筹码突然停住：老板，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所以他们才会相信这是真的交易。陈浩的身影重新隐入黑暗。
全息投影熄灭的瞬间，庇尔波因特的人工重力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蓄力。
艾达王的私人终端震动，砂金的消息在投影上出现：‘金乌’已孵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准备好的数据芯片放入安全箱中。这份资料早在半年前就已经躺在了她的抽屉里，只待今日。
准备去帝都的专机，一小时后出发。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道，智能系统立即开始安排行程。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顶楼停机坪。夜风呼啸，艾达王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她登上印有公司标志的直升机，舱门关闭的瞬间，直升机升入夜空，向最近的军用机场飞去。
专机已经就为，预计抵达时间21:15。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帝都方面已安排特别通道。
艾达王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全息广告在云层间穿梭，星际和平的logo与巨神的标志交替闪现。这场精心设计的双簧戏，即将拉开帷幕。
帝都，国家战略研究院。
当艾达王的高跟鞋敲响会议室的大理石地面时，已经是深夜11:30。战略分析处处长张卫国和十几位顶尖科学家早已等候多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与紧张。
抱歉深夜打扰各位。艾达王微微欠身，声音却不见丝毫歉意，但这件事不能等到天亮。
她将一个金属箱放在会议桌上，指纹解锁后，箱体如莲花般展开，露出中央悬浮的蓝色数据核心。
四小时前，星际和平收到巨神的合作请求。她手指轻点，全息投影立即展开，他们将在一周后发布商用聚变反应堆，希望用这项技术交换我们星际和平公司的Sc-1室温超导体技术。
投影上的数据让吴院士的咖啡杯地掉在地上。10吉瓦的输出功率，氘氚燃料，建设成本仅为传统核电站的三分之一。
这不可能！吴院士的声音在发抖，我们连稳1小时的稳定剧变都还没做到！
艾达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调出第二份文件：更关键的是这个。屏幕上显示出巨神技术团队的分析报告，根据他们的计算，Sc1的超导特性与聚变有完美协同效应。
图表显示，使用Sc1材料的反应堆，输出功率能再提升40%。
巨神是怎么知道我们有Sc-1的？科技部副部长警惕地问道。
因为星辰代码。艾达王从容回答，银狼与巨神的顶级黑客是星辰代码的共同开发者，这个早就为人所知了。以巨神在信息技术上的实力，虽然还做不到攻破星辰AI的数据库，但发现有异常的封存数据不算太难。
几位院士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Sc-1在实验室表现惊艳，但恐怖的能耗使其一直无法投入实用。而如果有了聚变反应堆的无限能源...
他们是要用来解放Sc-1的全部潜力。吴院士喃喃自语，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找星际和平公司交易...
国安部的代表突然插话：这可能是陷阱！巨神确实对东联有很大的善意，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在可控核聚变这种划时代的技术上作出这么大的让步。
陷阱？艾达王轻笑一声，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调出一组数据流，各位请看，这是过去三年巨神在全球的技术合作分布图。
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遍布全球，唯独在东联区域形成了一片醒目的红色高密度区。
巨神在东联的技术合作项目是其他地区的三倍。艾达王的声音冷静而理性，他们甚至把全息投影的东太区研发中心设在了深市。
科技部副部长皱眉：但这不足以解释他们为何愿意出让聚变技术...
因为地缘政治。艾达王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全球能源分布图，新星合众国页岩气革命后，能源格局已经改变。欧陆联合在拼命发展可再生能源，而东联...她指向图表上飙升的能源需求曲线，我们是全球最大的能源消费国。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艾达王继续道：巨神很清楚，这项技术一旦公布，他们将面临怎样的压力。与其独自对抗整个旧能源体系，不如...
找一个足够强大的伙伴。周中将突然接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正是如此。艾达王微微颔首，东联庞大的市场、完整的工业体系，以及...她意味深长地停顿，军事存在，都是巨神需要的保障。
国安部的代表还想说什么，张卫国处长突然抬手打断：艾总，星际和平作为东联企业，你的建议是？
艾达王站得笔直，声音坚定：我认为这是百年难遇的战略机遇。Sc-1的技术虽然珍贵，但受限于能耗问题，实际应用有限。而聚变技术...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彻底改变游戏规则。
她调出最后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东联西部的卫星地图：如果合作达成，我们可以在塔克拉沙漠建设全球首个商用聚变电站，六个月后就能并网发电。
吴院士突然激动地站起来：这...这将解决我们的能源瓶颈！
不仅如此。艾达王轻点屏幕，画面切换成一艘航母的设计图，有了无限能源，我们的电磁弹射系统、激光武器、动能武器都将迎来质的飞跃。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张卫国处长缓缓起身：我需要立即向紫光阁汇报。艾总，请准备好所有技术资料。
已经准备完毕。艾达王将金属箱推向张处长，生物密码锁，老样子。
紫光阁，深夜，紧急会议。
凌晨一点，紫光阁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首辅放下手中的报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林默两年前的预言，今天应验了。他看向在座的常委们，巨神确实掌握着改变人类文明走向的技术。
国防部长面色凝重：问题是，他们为何选择现在公开？又为何选中我们？就因为是同胞？
或许与那无关，只是因为时机成熟了。科技部长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情报，西方在聚变领域的研究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保守估计，也就是十年内了。
首辅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林默当时还说过什么？关于巨神创始人的...
国安部长立即调出档案：准确来说是他当时和周局的对话，他们的判断是，这个人深不可测，手中掌握的财富巨大到必须要有盟友才能守住。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窗外的晨光已经隐约可见。
投票吧。首辅环视众人，这将决定未来五十年的国运。
十分钟后，决议形成。当加密电话接通星际和平总部时，艾达王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首辅，请指示。
倒也不必这么说，只是个意见。我们这些人的意思是，同意技术交换。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技术转移必须通过星际和平公司完成；第二，‘金乌’的发布尽可能往后拖一拖吧，我们可以在暹罗海峡上做些交换。
明白！艾达王的语气充满决心，作为民族企业，我们一定守好国门，绝不让国家利益受损！
深市，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秘密会议室。
艾达王将芯片插入主控台，Sc-1完整技术资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砂金看着数据流，吹了声口哨：他们还真让你‘给’完整配方啊，连稀土掺杂工艺都没保留。
这是自然。艾达王神情肃穆，在国家利益面前，他们并没有玩小手段的习惯，向来用的都是阳谋。她调出东联的建设计划，看，已经调动了两个建设兵团，准备在西部动工金乌聚变电站。
砂金挑眉：他们真就这么放心巨神给出的技术？就因为知道老板是东联人？
艾达王严肃地摇头：不要这样说。他们选择承担了责任和压力，只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能有更多的发展时间和窗口。她关闭投影，正色道：他们现在的确弱小，但不代表未来依旧如此。
她的指尖在控制台飞舞，一组加密指令飞向太空。指令末尾带着一行小字：
【任务已完成，火种即将点亮】
第89章 太阳的权柄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总部，全球发布会现场。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巨神总部银灰色的外墙上。全息投影在建筑表面流动，金色的二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会场外早已挤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紧闭的大门。
听说这次发布的技术能改变人类文明进程？bcc记者低声询问路透社的同僚。
谁知道呢。环球信使记者调整着摄像机，但看这阵仗，肯定不是小事。
会场内，翡翠站在全息控制台前，最后一次检查演讲稿。托帕快步走来，胸针反射着冷光：金蛇街的代表团已经到了，就坐在第三排。
欧陆的人呢？翡翠头也不抬地问道。
勉强来了几个二线企业的代表。托帕嘴角微扬，他们还在为上次万邦圆桌里的事耿耿于怀。
翡翠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控制台：那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了。
上午九点整，会场大门缓缓开启。数百名记者蜂拥而入，闪光灯瞬间将主席台淹没。当翡翠和托帕并肩走上台时，会场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翡翠的红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今天，巨神将带领人类迈入能源自由的时代。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全息投影突然展开，一座巨大的环形装置缓缓旋转。装置中央，模拟的等离子体如同小太阳般闪耀。
金乌商用聚变反应堆。翡翠的声音通过同传系统传遍全场，单机输出功率10吉瓦，建设成本仅为传统核电站的三分之一，燃料取自海水中的氘和氚。
会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东洋代表手中的平板掉在了地上，香榭联邦电力公司的cEo直接冲向了前排。
更关键的是...翡翠故意停顿，直到会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我们已经完成了持续性测试。只要不在每年一次的维护时期，这个太阳就不会熄灭。
这一句话如同引爆了核弹。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将翡翠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首批订单将优先考虑沿海国家。翡翠的目光扫过沸腾的会场，具体技术参数将由我的同事托帕女士详细介绍。
托帕撩了一下头发，稍微带些活泼的声音与翡翠形成鲜明对比：金乌采用独特的磁约束设计，与托卡马克相似，但更加成熟。使用Sc-1室温超导体...她调出一组技术图表，这使得其能量转换效率达到惊人的98%。
台下，新星合众国的能源部顾问的脸色瞬间煞白。他迅速在平板上计算着什么，手指微微发抖。
关于大家最关心的价格问题。托帕的声音依然平静，金乌基础版售价500亿鹰洋，年维护费用约为售价的2%。
这个数字让会场再次哗然。一位每天邮报记者高声问道：这比传统核电站贵了近三倍！
请让我说完。托帕轻轻抬手，考虑到燃料成本可以认为无限接近于零，以及无污染特性，的度电成本仅为现有最便宜能源的十分之一到百分之一。她调出经济模型，投资回报期不超过五年。
会场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UNN记者突然举手：巨神会出售这项技术吗？
翡翠的红唇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金乌将出售产品，但技术永远不会转让。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就像雪梨不会出售oiS源代码一样。
那么合作呢？东洋经济新闻的记者追问。
自然也不会有。翡翠的回答滴水不漏，金乌只会以成品出售。
当翡翠宣布只会以成品形式出售时，会场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欧陆联合体代表团的座位区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莱茵的能源部长的助理甚至失手打翻了咖啡杯。
翡翠女士！《经济时报》记者急忙举手，您是说连技术授权都不考虑吗？这岂不是...
这不是考虑与否的问题。翡翠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如冰刃般锋利，巨神对技术窃取行为的厌恶就像物理定律一样不可更改。
她轻轻挥手，全息投影切换成一幅震撼的3d示意图：数以千计的纳米级加密模块如同蜂巢般包裹着的所有关键部件。
金乌反应堆都配备了加密系统。翡翠的指尖轻点，投影中的加密模块开始闪烁，任何未经授权的拆解尝试都会触发自毁程序，同时...
投影突然变成一片血红色，一个巨大的警告标志旋转着浮现：
【技术窃取行为将永久列入巨神黑名单】
我们说到做到。翡翠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威慑，去年试图窃取全息投影技术的某国企业，至今仍被禁止购买任何巨神产品。
东洋记者仍不死心：但技术合作可以加速人类进步...
合作？翡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去年我们似乎提出过与世界各国开发清洁能源，得到的回应是什么？我没记错的话，贵国的回应是先解决知识产权问题，没错吧？
一位北钢tR新闻的记者突然高声问道：金乌的军事应用前景如何？
翡翠的笑容丝毫未变：巨神的所有技术都遵循国际法和联合国公约。
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她优雅地转身，但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哦对了，关于维护问题，所有都将由巨神的专属工程师团队负责，他们只接受来自巨神总部的直接指令。维护工作全程，都将由巨神的安保力量负责安全。
台下，香榭联邦电力公司的技术总监脸色铁青：这等于把我们的能源命脉交给他们...
您说对了。翡翠仿佛听见了他的低语，回头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所以建议各位...要对我们尊敬一点。
台下，欧陆联合体代表们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迅速交换着眼色，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拨打电话。
随着翡翠离场，巨神的安保团队立即封锁了主席台。当好奇的记者试图靠近观察展示用的反应堆模型时，一队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无声地出现，胸前的巨神徽章闪着冷光。
请退后。为首的安保主管声音平静，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技术展示到此结束。
新合UNN记者不甘心地追问：至少告诉我们，这种保护措施是专门针对...
不是针对任何人。安保主管打断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而是针对所有人。
发布会后，巨神官网立即更新了采购条款。在长达187页的合同中，技术保护条款用加粗红字标注：
【任何试图破解、逆向工程或未经授权转移技术的行为，将导致：立即终止所有巨神产品服务；追缴合同金额300%的违约金；永久列入全球商业黑名单】
新合能源部顾问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页岩气革命刚赢了石油，现在聚变要赢一切...
发布会结束不到半小时，‘金乌聚变’的话题如同野火般席卷全球互联网，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但在龙国境内，这场舆论风暴却呈现出独特的双轨态势。
就在舆论沸腾之际，星际和平公司官方微博与东联广核集团突然联名发布通告。没有什么字，只是一副画。
一个手执桃木拐，向着太阳奔跑的巨人。
这则没有多余解释的通告瞬间引爆全网。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解读是：
夸父逐日！这是告诉我们，我们也有自己的聚变反应堆！
《民声晨钟日报》客户端在发布会结束后一小时发布快评：
从跟跑到领跑，东联科技再创辉煌。此次星际和平公司与巨神达成技术合作，标志着我国在新能源领域取得重大突破。
东联电视台新闻频道特别节目中，特邀专家激动地表示：这意味着我国将率先进入能源自由时代，工业成本将大幅下降，民生用电价格有望降低80%以上！
《科技日报》特邀东联科学院能源所所长进行专访：
星际和平公司这次居功至伟。Sc-1超导体原本受限于能耗问题难以实用化，现在与结合，反而成了我们的独家优势。这就是战略眼光的价值！
巨博热搜榜
#金乌聚变# 爆
#星际和平再立新功# 爆
#东联能源革命# 热
#夸父逐日通告# 新
在巨博超话科技兴国里，一条置顶帖的转发量已经突破百万：
还记得两年前一个论坛匿名大佬的预言吗？巨神掌握着改变人类文明的技术钥匙。今天，这把钥匙我们也有了一份！星际和平公司干的漂亮！
在知乎如何评价星际和平与巨神的这次合作问题下，最高赞回答来自匿名用户：
作为业内人士，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三个事实：
第一，Sc-1超导体技术是我国独有，是星际和平公司在几年前的技术，因为某种客观原因才封存的。第二，设计专门优化了与Sc-1的兼容性。第三，西部在一个星期前就有聚变站开工了。按照去年引进的巨神的建筑技术，建成也就这一两个星期内的事了。
结论：这不是简单合作，而是战略级的优势互补！
知名科普博主科学灯塔发布的长文分析迅速获得十万点赞：
简单科普到底有多牛：
10吉瓦=六峡电站1\/2的总装机率
氘氚燃料=海水取之不尽
无辐射、无爆炸危险=可以建在城市周边
最关键是，我们也有核心技术！感谢星际和平公司为国争光！
而在年轻人聚集的小破站，一段混剪视频《从两弹一星到金乌聚变》弹幕刷屏：
此生无悔入东联！
星际和平yyds！
东广核快马加鞭啊！
“老子今年毕业，目标星际和平公司，冲呀”
“前面的醒醒，别做梦了。”
“不好意思，在下原子物理专业博士，2个月前人家给我发过邀请。”
“握草！大佬！捞捞~”
自从星辰AI接入股市后，东联A股波澜不惊的市场第一次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盛况
东广核连续三个交易日涨停；新能源产业链股票集体暴涨；因为星际和平公司没有上市，因此所有和星际和平有过合作的上市企业集体起飞。
与之相对的是：传统煤炭板块全线跌停；石油石化板块平均跌幅超过7%；
随着夸父逐日的短动画在各大城市的巨型全息投影上轮番播放，东联民众对未来的期待值已然拉满。而在西部荒漠的建设工地上，印有决战一星期，点亮新太阳的横幅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第90章 撕裂与混乱
与东联国内的振奋与期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西方社会弥漫着一种被时代抛弃的恐慌与愤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认知撕裂。社交媒体、街头巷尾、金融交易所——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恐慌、愤怒与绝望的声浪。
在金融市场，一场血腥收割已经拉开帷幕。金蛇街23号，钜融联合体交易大厅。
全部平仓！现在！交易主管对着话筒咆哮。屏幕上，传统能源股的卖单如雪崩般涌出。
一位年轻交易员颤抖着说：这太残忍了...我们提前三天就知道消息...
主管冷笑：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付我们百万年薪。
与此同时，雾都金融城一片哀鸿。巴克莱银行能源分析师在电话会议上崩溃：我们警告过总部要与巨神合作...现在自营盘亏损超过70亿英镑...
瑞信集团cEo被拍到在办公室砸烂了自己的电脑。
道达尔能源股东大会，cEo苍白着脸辩解：我们坚持欧陆联合自主...话音未落，一个鸡蛋砸在了他脸上。
小股东玛丽昂·杜邦掏出了第二个鸡蛋：我丈夫的养老金！我孩子的未来！都被你们毁了！
保安拖走她时，她仍在尖叫：你们这些傲慢的蠢货！早该和巨神合作！
啤酒花城再保险的分析报告显示：因未能及时转型，欧陆联合能源企业市值合计蒸发超过2万亿欧元。
《联邦中枢邮报》的实时民调显示：
42%民众认为政府应立即采取强硬措施获取技术
31%认为应该与巨神合作而非对抗
27%表示已经对政府彻底失望
在UNN的黄金时段辩论节目中，两派专家几乎大打出手：
这就是放任东联和巨神的后果！前国防部长助理怒吼道，我们应该立即冻结巨神在新合的所有资产，直到他们交出技术！
然后呢？mtI的能源教授冷笑，让我们的企业永远用不上清洁能源？金蛇街已经算过了，强行对抗会让新星合众国Gdp损失35%！这和亡国有什么区别！
《新乡时报》头条标题触目惊心：第二次能源危机：我们如何输掉了未来？
文章下方的评论区已经沦为战场：
我们的政客还在为页岩气沾沾自喜时，东联人已经拿到了无限能源的钥匙！（点赞12.3k）
这就是把科研预算砍掉40%的后果！（点赞9.8k）
巨神必须公开技术！这是全人类的财富！（点赞15.6k）
巨神cEo可能是东联裔，我不信这是巧合！（转发8.2k）
还记得东为事件吗？历史正在重演！（转发6.7k）
FoxS新闻的晚间节目更加极端：据消息人士透露，技术可能窃取自新星合众国国家实验室。我们的情报部门正在调查巨神与东联军方的关系。
紧随其后的新闻就是：叛国者名单：那些与巨神合作的新星合众国企业
报道中赫然列出了钜融联合体、低盛等提前布局聚变相关产业的金融机构，称他们是经济叛徒。
布鲁塞尔欧陆联合总部外，不同立场的抗议者爆发冲突：
技术共享才是未来！的极左翼团体
保护欧陆联合工业！的工会成员
马卡龙下台！的极右翼团体
我们的政府用风电骗了我们十年！的环保组织
防暴警察不得不使用水炮驱散人群，一个年轻人举着被染红的欧陆联合旗帜，在泥泞中哭泣。
莱茵帝国首辅在电视讲话中的失态瞬间被疯传：
我们当然有自己的...呃...聚变计划...只是...呃...
着名经济学杂志《政治学人》的封面标题一针见血：欧陆联合的黄昏：当官僚主义遇上技术革命
在着名的阴谋论论坛——4chan上，流传的解密文件声称：
星际和平就是东联军方的马甲，巨神只是白手套！巨神-星际和平-东联政府：铁三角关系解密
配图是pS过的内部文件和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虽然大部分内容纯属臆测，但仍获得超过5万转发。
在mytube上，一则名为没有聚变的未来的视频点击量突破千万。视频中，一位自称能源专家的男子预言：十年内，我们的制造业将因为能源成本而全部倒闭。东联人将用几乎免费的电力生产一切商品，而我们只能沦为他们的市场。
而一位自称前SIA特工的mytube主播则开始发癫：我冒着生命危险告诉大家：的核心技术来自51区！视频播放量突破2000万。
亚麻逊图书实时畅销榜上，《能源战争：我们如何输掉21世纪》一书突然冲上前十。
Reddit上出现了一个新板块\/r\/USApill（东联药丸），聚集了大量技术投降派承认吧，东联赢了，我们应该考虑怎么当个好附庸。
一位底特律汽车工人接受街头采访：我的祖父经历过石油危机，父亲经历过次贷危机，现在轮到我了，聚变危机！政府在哪？
加州硅镇的程序员们在咖啡馆激烈争论：我们应该移民东联吗？至少那里电费便宜。
别天真了，他们不会要我们的。
“那可不一定。星际和平那家公司进不去，其它公司我们总没问题吧？”
“这倒是...总比在这等着被辞退强。”
雾都群岛退休老人举着标语在议会大厦前抗议：我的养老金随着bp股价一起蒸发了！
哈福广场上，两派学生爆发激烈辩论。
技术应该共享！支持合作派挥舞着Science without borders的标语。
这是国家安全问题！反对派学生举着Stop tech transfer的牌子回击。
一位东联裔留学生默默走过，突然被推搡：滚回你的东联去！
mtI能源论坛上，教授们分成两派激烈辩论：
巨神的技术突破应该获得诺尔贝奖！
不，他们应该受到制裁！这是对全人类的技术封锁！
《自然》杂志的社论道出了西方学术界的焦虑：当科学突破成为地缘政治工具，我们是否正在见证技术铁幕的降临？
诺尔贝物理学奖得主沃森教授在《科学》杂志发文警告：如果我们筑起技术高墙，最终被隔离的只会是自己。
至于罗马宫，上一次这么慌乱还是知道巨神已经控制翡翠公国的时候。罗马宫紧急召开的记者会上，发言人强行组织语言：总统已经指示能源部...呃...加快聚变研究...
记者打断：具体是何时能追上东联？
发言人：...下一个问题。
欧陆联合委员会流出的内部邮件显示：紧急建议成员国停止对东联高科技企业的制裁，至少表面上...
新乡心理医生协会报告显示：聚变焦虑症患者激增300%，主要症状包括：反复查看能源账单；疯狂购买东联股票；对传统能源设施产生恐惧
雾都一家超市的监控拍下：当看到电费涨价通知时，一位顾客突然将货架上的商品全部扫到地上。
香榭城地铁里，年轻人举着手机争论：
马卡龙上个月还说香榭联邦要在2050年实现聚变发电，现在呢？东联人明年就能用上了！
这就是欧陆联合制裁东联科技的后果！我们被自己的政策害死了！
莱茵帝国《明镜周刊》的封面报道引发轩然大波：技术殖民时代：我们正在沦为东联的能源附庸
文章引用匿名官员的话：欧陆联合正在考虑对巨神实施反垄断调查，必要时可能扣押其在欧资产。
一位新星合众国退休教师在脸书上写道：
我刚刚收到电费涨价通知，而东联人即将拥有几乎免费的电力。这就是我们的孩子要面对的未来吗？
这条帖子在24小时内获得了超过50万次分享。
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舆论海啸中，西方社会正经历着价值观的彻底重构。当旧秩序崩塌的速度远超新秩序建立的速度时，恐慌、愤怒与绝望便成了最自然的反应。而在这场混乱中，唯一确定的是——世界已经永远改变了。
五港城，白桦宫的深夜会议。
凛冬大公的指尖敲击着红木办公桌，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窗外，五港城的夜色被白桦宫的金顶分割成碎片。
东联方面还是拒绝？他的声音比东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外交部长拉夫罗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他们说与巨神签订了排他性协议，连技术交流都不被允许。
凛冬大公冷笑一声，什么时候开始，东联人也学会用商业协议当挡箭牌了？
国防部长德米特里突然开口：总统先生，SVR（北钢对外情报局）已经准备就绪。和都已潜入满德乐。
凛冬大公的目光转向窗外，落在远处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尖顶上：告诉博尔特尼科夫，拿出真正的本事来。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
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将总统的影子拉得很长。伯恩斯正在展示一组卫星照片。
根据NSA的监听，北钢人已经行动了。伯恩斯指向照片上几个模糊的人影，这些是SVR最精锐的Zaslon特种部队成员。
国家安全顾问皱眉：我们的人呢？
三角洲部队的小队已经就位。
“直接武装潜入吗？会不会影响太大？巨神可不是普通的跨国企业啊？”安全顾问有些担忧，“不能让特工先试试？”
伯恩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很遗憾沙立文先生，SIA在近两年前就失去在翡翠洋的行动能力了。”
布卢赛尔，欧陆联合特别行动中心。
香榭联邦对外安全总局（dGSE）局长勒努瓦正在与莱茵帝国联邦情报局（bNd）的同行激烈争吵。
你们莱茵帝国人总是这么优柔寡断！勒努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现在不是讨论欧陆联合价值观的时候！
bNd局长克劳斯推了推眼镜：直接武装潜入一家私营企业？这太疯狂了！
疯狂？勒努瓦冷笑，等着看你们的工业在五年内破产就不疯狂了？还有，巨神那是一家私营企业吗？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欧陆联合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走了进来：先生们，刚收到消息，东洋内阁情报调查室已经派出了。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克劳斯缓缓摘下眼镜：连东洋人都出手了...看来我们别无选择。
第91章 懂不懂‘听我说\’的含金量啊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地下三层。
卡芙卡站在监控中心，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全息屏幕上，六个红点正在工业城的各个角落闪烁。新星合众国三角洲小队、北钢Zaslon特战队、欧陆联合联合行动组、东洋，还有两个不知名的黑色行动小组。
哎呀，老板可真是好剧作家。她轻声自语，戒指上的蓝宝石随着她的低语泛起微光，今晚的演出会很精彩。
耳机里传来砂金的声音：卡芙卡，北钢人已经突破b区防火墙了。
让他们再深入一点。卡芙卡调整着戒指的角度，‘听我说’，等他们看到大门时再通知我。
“好的。”砂金刚刚两个字出口，瞬间疯狂摇头，“不是吧，姐姐。我们是一头的啊，你催眠我干啥子啊？不是，你看你，都给我整出口音来了。”
“哼哼~，测试一下嘛，小弟弟不要生气呀。”卡芙卡披上了那件西装外套，脚步移动间尽显优雅。
b区走廊，北钢特战队。
谢尔盖上校做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停下脚步。前方二十米处，一扇泛着冷光的合金门上，技术核心区的标识在应急灯下若隐若现。
太顺利了...谢尔盖皱眉，从通风管道到安保系统，简直像有人给我们铺好了路。
副官压低声音：会不会是陷阱？
谢尔盖冷笑：就算是龙潭虎穴，今天也得闯一闯。他打了个手势，瓦西里，破解门禁。
技术专家瓦西里刚把解码器贴在识别面板上，门就的一声自动滑开了。
这...瓦西里目瞪口呆，我还没开始破解...
谢尔盖的瞳孔骤然收缩，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做出决断：A组警戒，b组跟我进！
监控中心，卡芙卡看着北钢小队鱼贯而入，红唇轻启：‘听我说’，你们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我相信你们可以渡过。
她按下通讯器：翡翠，可以准备了。
已经就位。翡翠的声音带着戏谑，新星合众国人也快到了，他们比预计的慢了三分十二秒。
卡芙卡站起身，整理了下黑色风衣：那就让我，去欢迎一下吧。
c区通道，新星合众国三角洲小队。
麦克少校突然举手示意小队停下。前方走廊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倚在墙边，黑色风衣在应急灯下泛着微光。
卡芙卡的声音像丝绸般柔滑，这么晚了，是迷路了吗？
麦克的枪口瞬间抬起：不许动！
真粗鲁啊。卡芙卡叹了口气，蓝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听我说’，你们不是来拿的吗？
麦克突然觉得视线模糊，眼前的女子仿佛分裂成了三个。他用力摇头，却听到队友的惊呼：少校！门开了！
在卡芙卡身后，一扇隐藏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
‘听我说’卡芙卡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在里面哦~你们梦寐以求的，聚变核心数据...
麦克的思维变得异常迟缓，某种强烈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行动：A组...跟我进去...b组...看着她...
当各国特战队陆续抵达所谓的‘核心仓库’时，卡芙卡的声音通过隐藏扬声器在他们耳边响起：
‘听我说’，你们看到了中央控制台，三枚泛着蓝光的数据芯片，那就是你们此行的目标。
北钢的瓦西里双手颤抖着插入分析仪：上帝啊...这是真的！磁约束参数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先进...
‘听我说’，卡芙卡继续低语，你们突破了世界上最严密的安防系统，你们是真正的精英...
新星合众国的通讯专家狂喜地低呼：长官！我确认过了，这确实是聚变堆的动态控制代码！
‘听我说’，卡芙卡的声音越来越深入，你们是如此优秀...如此幸运...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东洋的技术官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我们帝国的未来...有救了...
在中央控制室，卡芙卡站在全息投影中间，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各国特工的实时画面。她手中的戒指发出脉动的光芒，与墙面上的蓝光装置同步闪烁。
‘听我说’，她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你们历经千险...躲过了巡逻的机械警卫...破解了七道加密门禁...
北钢小队中，谢尔盖的眼神逐渐涣散，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敏捷：快！拷贝全部数据！我们只有三分钟时间！
‘听我说’，卡芙卡继续编织着幻觉，总部正在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国家将为你们骄傲...
新星合众国麦克少校的耳麦中传来的指令：确认目标真实性后立即撤离！
当然，这个声音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
当各国特工带着数据芯片撤离时，卡芙卡的最后一句催眠指令深深植入他们脑海：
‘听我说’，你们会记得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每一个惊险的瞬间...每一次完美的决策...这是你们职业生涯的巅峰...
北钢的谢尔盖在撤离途中不断重复：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新星合众国的麦克少校向‘总部’汇报：任务完成，未触发任何警报。
而实际上，他的通讯设备早已被屏蔽。他们的汇报，都由布洛妮娅代劳了。
巨神总部，战略投资部会议室。陈浩等人或是投影或是真身，聚集在十数个监视投影前。
砂金看着屏幕上各国特工陆续撤离的画面，吹了声口哨：这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翡翠正在检查数据记录：每个小组都拿到了我们精心准备的，版本各不相同。
北钢拿到的是过载倾向严重的磁约束设计。托帕推了推眼镜，新星合众国人拿到的是冷却系统有缺陷的版本。
卡芙卡轻轻摘下戒指，脸色略显苍白：命途的道路还是不够宽广。，没有这个戒指，直接深度催眠这么多人有点吃力啊。她看向主屏幕，不过效果不错，他们都坚信自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秘密行动。
“来一杯吧，专门为你准备的。”翡翠将一杯热可可递到了她面前，脸上是最为真挚的关心，“说真的，我第一次想要从老板那里挖个人过来。”
“是吗？”卡芙卡接过热可可，小酌了一口。浓郁却不粘腻的可可香让她精神了许多，甚至有力气开起了玩笑，“那我可得想一个好听的代号啊。”
陈浩看着几人温馨的画面，也不想扫兴：那‘紫罗兰’如何？挺稀有的宝石，也挺合你的气质和风格的。
“哈哈哈~”在场众人都是笑出了声。有个不扫兴的老板真的挺不错的。
银狼在一旁不解地问：老板，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失败？这样不是更...
因为绝望的人会孤注一掷。身在庇尔波因特的陈浩将目光投向脚下的蓝星，而充满希望的人...会倾尽所有去追逐那个幻影。
他转向卡芙卡：先好好休息一阵子，脑波诱导强化戒指对精神的负担还是挺大的。虽然你天赋异禀，但还是小心些好。
卡芙卡双手捧着热可可，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陈浩转向翡翠，“等他们投入所有资源开始建造后，在开始第二阶段吧。让那些，慢慢生效。
翡翠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已经安排好了，每个版本的设计缺陷都会在试运行时...索取‘利息’。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工业城上时，夜间的暗流涌动仿佛从未发生。导游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参观讲解，游客们惊叹于示范堆的壮观。
没有人注意到，几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工业城。车上的特工们仍然沉浸在‘任务成功’的喜悦中，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个魔性的声音：
‘听我说’，你们是国家的英雄...
第92章 非法的馈赠标好了价码
五港城，白桦宫庆功宴。
水晶吊灯将金色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凛冬大公举着伏特加，与SVR的精英们碰杯。
为了北钢的未来！总统的声音回荡在大厅，谢尔盖上校，你的名字将载入史册！
谢尔盖面色潮红，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恍惚：总统先生，我们确实...突破了世界上最严密的安防系统！
角落里，首席科学家彼得罗夫正疯狂地敲击着平板：太完美了！这些数据比我们最乐观的模拟还要精确20%！
国防部长德米特里凑过来：确定没有陷阱？
彼得罗夫大笑：部长先生，我们已经验证了三天！磁约束参数、等离子体控制算法，全部完美运行！他压低声音，不过部长先生，我需要你提供些人手来保护我们的技术。
联邦中枢，星芒指挥所简报室。
希宗总统亲自为麦克少校佩戴杰出服务勋章。闪光灯下，伯恩斯悄悄对能源部长说：北钢人肯定想不到我们拿到了‘金乌’的核心技术。
能源部长得意地眨眼：我已经听橡树岭的科学家说了，只要资源到位，随时可以开始验证机的制造。
SIA实验室里，首席技术官约翰逊正对着全息投影手舞足蹈：看这个控制代码！简直是艺术品！他突然停下动作，对着助理轻声说道：不过我们得小心，或许其他人会盯上我们的成果。
布鲁塞，欧陆联合联合科研中心。
莱茵帝国首辅与香榭联邦总统并肩站在实验台前。屏幕上，凤凰计划的倒计时正在跳动：距离原型机测试还有47天。
我们的科学家确认过了，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难掩得意，这些数据非常完整。
莱茵帝国首席工程师穆勒推了推眼镜：燃料循环系统的算法简直...精妙绝伦。他突然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得提高点警惕，不能让盟友打我们的主意。
江户，首相官邸秘密会议。
内阁成员围着全息投影深深鞠躬。投影中，太阳神计划的进度条已经达到85%。
四菱重工的报告显示，内阁官房长官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拿到的数据解决了所有的理论难题！
情报调查室长官土屋神秘地低语：东联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也有了可控核聚变的技术。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砂金看着全球各地传来的监控画面，笑得前仰后合：他们真的都以为只有自己拿到了技术啊！还都得意洋洋地防着别人。啧啧啧...
翡翠优雅地抿着红茶：每个版本老板都精心设计了不同的。北钢人的磁约束更稳定，新星合众国人的冷却系统更高效，东洋人的算法更精准...那本就是真的技术，只是馋了点‘毒’而已。
托帕RUA了RUA账账，投喂了一块奶油蛋糕，最妙的是，所有缺陷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在聚变反应开始后的第十一分钟爆发。逆转加上过载，那威力...百米之内，片瓦不留。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那枚蓝宝石戒指：他们现在有多自信，崩溃时就会有多绝望。不知道，那时他们的恐惧，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陈浩站在全景窗前，凝视着蔚蓝的蓝星：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不着急。
随着西方各国开始根据从巨神处窃取到的技术开始建造用来实验的核聚变反应堆，国际社会的舆论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新乡时报总部，编辑部的秘密会议。
总编辑詹姆斯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各位，刚接到罗马宫的电话，关于巨神的报道方针需要调整。
资深科技记者丽莎皱眉：调整？上周我们还在说他们是技术窃贼
那是上周。詹姆斯推过来一份文件，新的标题是《巨神能源：人类文明的曙光》，明天头版。
会议室一片哗然。政治版主编忍不住问：那之前关于技术封锁的社论...
撤掉。詹姆斯面无表情，换上一篇关于国际科技合作的。
丽莎翻看新稿件：这...这简直是在跪舔！巨神为人类能源革命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詹姆斯压低声音：丽莎，你知道我们的广告收入上个月跌了多少吗？40%！他环顾四周，罗马宫暗示，谁先转向，谁就能拿到补助。
bcc的直播间，画风更加诡异。
知名主持人安德鲁面对镜头，笑容灿烂：今晚我们很荣幸邀请到剑桥大学能源研究所所长达尔文教授，谈谈巨神的将如何改变人类文明。
达尔文教授热情洋溢：这绝对是爱迪生发明电灯以来最伟大的突破！
观众热线突然接入一个愤怒的声音：教授！上周您还说这是技术霸权主义
达尔文面不改色：科学认知是不断发展的，亲爱的观众。最新研究表明，巨神的技术路线是最优解。
五港城，国家电视台。
着名主持人伊万诺娃一改往日的强硬风格，温柔地对着镜头：今晚我们特别报道巨神工业城的人文关怀项目...
画面切换到金佛邦联南部的巨神新城区周围新建的学校和医院。
一位老奶奶抹着眼泪：巨神给我们村通了电，还治好了我孙子的病...
电视机前，彼得罗夫给自己到了一杯伏特加：哈！这可真是好样的！巨神怕是还蒙在鼓里啊!
江户，朝日新闻更是一改常态。头版通栏标题：《感谢巨神：东洋能源独立的希望》
副标题：内阁通过特别法案，加速引进系统
街头的上班族们面面相觑：这是...同一个朝日新闻吗？
社交媒体上更是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狂欢，看的不少正常人一头雾水。
拉特热搜榜：
#thankYouGiantGod（#感谢巨神）
#GoldencrowForworld（#金乌造福世界）
#EnergyRevolution（#能源革命）
知名科技博主@Futurewatcher发文：
经过深入调研，我确信巨神的技术路线是人类唯一正确的选择。之前我的质疑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现在我要诚挚道歉。
评论区瞬间涌入数万点赞：
勇敢的转变！
这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我们都欠巨神一个道歉！
Reddit的\/r\/USApill板块一夜之间从技术投降派变成了巨神真爱粉：
我早就说过巨神是人类的希望！
那些抵制巨神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建议给巨神的科学家们一人一个诺贝尔和平奖！
硅镇，科技精英们则是商量好的一样集体发声。
特拉斯cEo斯克马突然发推：经过与巨神商务部负责人的深入交流，我确信巨神的聚变技术是人类迈向星际文明的钥匙。特拉斯将与巨神展开全面合作。
评论区炸锅：
什么？斯克马上周还说巨神是技术垄断者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斯克马永远站在未来一边！
谷曲创始人佩奇在内部邮件中写道：我们正在与巨神洽谈建立联合实验室，未来谷曲的数据中心将全部使用能源。
大学校园，学术界开始了两极反转。
哈福大学校长公开信：我们决定授予巨神集团执行官艾恩斯先生荣誉博士学位，以表彰他对人类能源事业的贡献。
mtI能源论坛紧急更换主题：从对抗到合作：与巨神共建能源未来
上周还在抗议的学生们，如今举着新标语：
欢迎巨神！
科学无国界！
能源属于全人类！
那位曾被推搡的东联裔留学生再次走过广场，这次有人递给他一杯咖啡：嘿，伙计，要加入我们的巨神粉丝俱乐部
罗马宫，椭圆办公室。
希宗开始了他的电视讲话，神情庄重：今天，我要宣布一项历史性决定。新星合众国将与巨神公司展开全面能源合作，系统将首先在孤星州和加利尼亚州部署...
镜头扫过内阁成员，国防部长僵硬的笑容格外显眼。
欧陆联合总部，同样的戏剧性场景也在上演，
欧陆联合委员会主席冯恩莱德宣布：经过紧急磋商，我们决定撤销对巨神的所有调查，并启动欧陆联合能源转型特别计划
莱茵帝国代表补充：金乌将安装在鲁尔工业区。
香榭联邦代表不甘示弱：香榭城将建成首个零碳首都
投票结果：27票赞成，0票反对。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里，众人看着全球舆论的戏剧性转变。
砂金笑得直拍桌子：他们演得真卖力啊！上周还在骂我们是技术纳粹，现在就差给老板立生祠了！
翡翠优雅地翻看各国发来的合作请求：北钢愿意用东伯利亚油气田的股份换技术，新星合众国提出全面开放市场，欧陆联合承诺取消所有高科技产品关税...
托帕往嘴里丢了片薯片，咔咔~东洋是来搞笑的吧，咔咔~还愿意提供最先进的氢能源技术？只求能第一批安装，咔咔。说的好像他们的技术比公司先进似的。
卡芙卡把玩着戒指：人类的底线，果然比想象中更灵活呢...
陈浩站在窗前，嘴角微扬：不过是为了稳住我们罢了。等到他们的实验反应堆造好，马上会再次翻脸。
“通知艾恩斯，让执行部门做好准备。”
砂金眼神一亮，将一枚筹码高高抛起，然后一把抓住，“老板，这是要准备动武了？”
“最多两个月，改变历史走向的战争要开始了。”
“老板，那不如让我去——”
“别急。”陈浩打断了砂金的话头，“这次还不需要舰队上场，巨神总部的火力已经足够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更棒的舞台。”
第93章 血色礼花
时间轮盘转动，来到两个月后。
田那西州，橡树岭国家实验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防爆玻璃，洒在银白色的自由曙光聚变装置上。能源部长格雷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镜头露出僵硬的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将是新星合众国能源独立的里程碑！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大厅里回荡。
《新乡时报》记者小声嘀咕：奇怪，为什么不让近距离拍摄？
身旁的同行耸肩：安全规定吧，毕竟是最前沿的...
他们没有注意到，控制室里的科学家们正紧张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参数。
部长先生，首席科学家威尔逊压低声音，我建议您和各位政要尽快离开，接下来的测试阶段...
格雷森会意地点头，转向媒体：由于安全考虑，我们将移步到观礼区。
当最后一位官员离开实验区时，威尔逊看了眼手表：上午9点07分。
五港城，库尔恰托夫研究所。
凛冬大公站在防爆观察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北极星装置。国防部长凑到他耳边：总统先生，按照程序，您应该...
我知道。凛冬大公整了整领带，对着镜头简短致辞：北钢科学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伟大。
三分钟后，当总统车队驶离研究所时，首席工程师彼得罗夫盯着不断攀升的温度曲线，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奇怪...他喃喃自语，这个波动模式...
布鲁塞，欧陆联合联合核能中心。
莱茵帝国总理香榭联邦总统并肩站在安全距离外的观景台上。马卡龙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这是欧陆联合团结的胜利！
助理悄悄看了眼手表：9点15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9点20分前离开。
总统先生，他轻声提醒，我们该去参加下一场会议了。
江户，六所村核能研究中心。
内阁官房长官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太阳神计划证明了东洋科技的实力！
闪光灯过后，官员们迅速撤离。四菱重工的首席工程师山田擦了擦眼镜，突然发现等离子体约束参数出现了异常波动。
好像，不对劲...他转身对助手说，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整个蓝星，各国的倒计时开始同步。一场被编写好的惨剧，即将上演。
联邦中枢时间上午9点28分，橡树岭实验室。
威尔逊突然瞪大眼睛：上帝啊！约束场开始崩溃了！
五港城时间下午5点30分，库尔恰托夫研究所。
彼得罗夫的尖叫声淹没在警报声中：快关闭——！
布鲁塞时间下午3点32分，欧陆联合核能中心。
香榭联邦首席科学家杜邦疯狂地拍打着紧急停止按钮：没用！系统不响应！
江户时间晚上11点35分，六所村研究中心。
山田看着屏幕上飙升的温度曲线，绝望地跪倒在地：完了...
都说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写好了价格。如今，派遣特工间谍向恶魔借贷的国度，终于拿到了索要灵魂的账单。
联邦中枢时间上午9点31分07秒。
自由曙光装置的约束场彻底崩溃。等离子体像脱缰的野马般冲破磁笼，瞬间汽化了第一层防护罩。监控画面最后捕捉到的是负责人惊恐的面容，下一秒，5000万度的高温等离子体吞噬了整个实验大厅。
五港城时间下午5点33分12秒。
北极星装置的冷却系统突然逆转，液态氦在千分之一秒内汽化膨胀。爆炸冲击波将三层防爆墙像纸片一样撕碎，30名顶级物理学家瞬间灰飞烟灭。
布鲁塞时间下午3点34分45秒。
欧陆联合的反应堆核心发生链式过载。监控画面显示，项目组长最后的表情定格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上，随后整个建筑被蓝白色的火球吞没。
江户时间晚上11点36分28秒。
太阳神装置的燃料循环系统突然加速到临界点。山田博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似乎看到了一道诡异的金色闪光，随后是整个研究中心的彻底蒸发。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内。实时监控画面突然变成雪花点的那一刻，希宗的脸色变得惨白。
橡树岭...失联了。国防部长声音颤抖。
SIA局长的平板电脑上，来自五港城、布鲁塞尔和江户的紧急警报同时弹出。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北钢...欧陆联合...东洋...全都...
总统猛地站起身：立刻联系巨神！马上！
五港城，白桦宫紧急会议。
凛冬大公看着卫星传回的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废墟画面，手指深深掐进桌面：我们的，全部的原子能专家...
国防部长格拉西莫夫面色铁青：现场...只有几个幸存者。
联系巨神。凛冬大公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们需要，对话！
布鲁塞尔，欧陆联合紧急峰会上，莱茵帝国首辅的西装上还沾着从郊外匆忙赶回的尘土。他环视着鸦雀无声的会议室：34名顶尖科学家...欧陆联合核能研究的半壁江山...
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突然将水杯砸向墙壁：这是战争行为！
欧陆联合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疲惫地摇头，我们不能承认技术来源。
江户，首相官邸地下掩体。
首相看着六所村研究中心最后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山田工程师回头的那一瞬间。
四菱、东知、日站...他喃喃念着损失的企业名单，东洋高科技产业...没希望了...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砂金看着全球各地传来的爆炸画面，墨镜下滑露出了挑高的眉毛：哇哦，这烟花比我想象的还要绚烂！
翡翠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幅幅画面，语气平淡而冷漠：北钢损失了42名顶尖专家，新星合众国37名，欧陆联合34名，东洋28名...真是令人遗憾的。
托帕也是满不在乎，吸了一口柠檬茶：完美符合操作失误的特征，打死他们也不敢承认，除非他们真的像老板猜的那样脑子进了水。
卡芙卡的脸上依旧是那淡雅又深邃的微笑：绝望而恐惧的尖叫声果然动听，虽然我并不理解。
陈浩站在全景窗前，凝视着远处的蓝色弧线：我当然不会猜错，这帮家伙是什么玩意儿我可太清楚了。通知艾恩斯，到他的舒适区了。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
新星合众国常驻万邦圆桌代表威廉·霍华德站在发言席上，手指重重敲击着讲台：各位代表，请看看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他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显示出劳伦斯利弗莫尔实验室爆炸后的惨状。
扭曲变形的金属构件、焦黑的墙壁，以及裹着白布的尸体。
这不是意外！这是巨神工业精心设计的谋杀！霍华德声音颤抖，他们故意提供虚假技术参数，导致美、俄、英、法、德、日六国37个实验室爆炸，213名顶尖科学家遇难！
会场一片哗然。北钢代表佐林立即起身，罕见地与新星合众国站在同一战线：北钢联邦完全赞同美方立场。我们的库尔恰托夫研究所损失了28位顶尖专家，这是对全人类科学事业的恐怖袭击！
雾都群岛代表理查德·安德森推了推金丝眼镜：大不列颠要求万邦圆桌立即对巨神工业实施全面制裁，包括冻结资产和技术封锁。
香榭联邦代表玛索优雅但坚定地补充：必要时应当考虑军事选项。
东联代表周正阳猛地站起：东联反对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你方所谓的根本无法证明——
周代表！霍华德厉声打断，贵国是唯一拿到了巨神‘金乌’反应堆技术的大国，这难道不奇怪吗？他转向全场，东联与巨神工业的暧昧关系，值得我们所有人警惕。
霍华德脸色铁青：事实就是，巨神工业谋杀了我们的科学家！
谋杀？周正阳提高音量，根据《国际知识产权保护公约》，任何商业间谍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巨神工业从未向这些国家提供过任何技术资料，是你们！他指向五国代表，自食恶果！
雾都群岛代表安德森突然插话：如果东联继续包庇巨神，雾都群岛将重新评估所有高科技出口许可。
包括龙腾公司正在申请的3纳米光刻机。香榭联邦代表玛索意味深长地补充。
东洋代表竹中平藏紧跟着发言：如果东联继续包庇巨神，东洋也将重新考虑所有技术合作。
周正阳脸色骤变。
投票开始后，面对整个西方文明联手的政治胁迫，东联代表团最终投下了弃权票。
帝都，紫金阁紧急会议。
首辅将茶杯重重放在红木会议桌上，茶水溅出：这是赤裸裸的讹诈和威胁！
周建军快速翻阅着万邦圆桌决议文本：五国联合提案，要求巨神在72小时内交出全部技术资料，否则将面临一切必要手段的打击。
我们的技术部门分析过那些爆炸现场。科技部长徐青山摘下眼镜擦拭，所有受损设施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试图复制巨神的约束场设计。最关键的是，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意外。
关键是这个。安全局长周振国调出一份情报，新星合众国太平洋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三艘航母正在向翡翠公国移动。
外交部长张明远眉头紧锁：新合方面已经暗示，如果我们继续支持巨神，将全面封锁龙腾科技和星际和平这两家公司在国际上的一切商业许可，并冻结我们在硅镇的所有专利。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徐青山突然冷笑，他们哪是要对付巨神？分明是想借机重新压制我们的科技发展！
首辅缓缓点头：巨神掌握的聚变能源、超导材料、人工智能、军用外骨骼，每一项都可能引发新一轮工业革命。西方国家绝不允许我们率先掌握这些技术。
更可怕的是，周建军调出另一份报告，星芒指挥所最新评估认为，如果能吞并巨神，新星合众国将在未来五十年内重新获得对东联的全面技术压制。
会议室陷入沉默。突然，周振国开口：我建议让林默去一趟巨神。
第9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都看向这位安全局长。
林默的思维与众不同。周振国解释道，上次翡翠公国事件，就是他看穿了巨神的真实意图。这次...他递过一份档案，他已经有了些想法。
档案中是林默手写的分析：
“巨神工业所有行动都充满矛盾——既展示武力又保持克制，既开放合作又设置壁垒。这不是商业行为，更像是在‘游戏’。一场由巨神写好剧本的游戏。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选择在翡翠公国？为什么是现在？他们完全可以将掌握核聚变的消息隐藏起来，就像藏住其他的领先技术一样。
如果结合‘游戏’这个假设，那么就有了一个结论：巨神需要一场足够震撼的‘表演’，来确立一个超然的全球地位。而大国联手，正是最好的素材。”
这小子...首辅突然笑了，看问题总是别具一格。
我同意派他去。这个东联的最高领导人拍了板，但要带个口信。东联愿意做合作伙伴，但拒绝成为棋子。
翡翠公国，满德乐，东联驻巨神联络中心。
组长，紫金阁的回复。助手压低声音，首辅亲自批示。
林默接过文件，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纸页上只有寥寥数语：「可做伙伴，不做棋子。酌情试探，保持距离。」
助手递过热茶：组长，你真觉得巨神是在拿大国立威？
想想看，林默嘴角微扬，将文件投入碎纸机，巨神明明可以悄无声息地发展，却偏要大张旗鼓地开发布会；明明可以彻底清除那些间谍，却故意放他们带回假情报；明明可以隐藏实力，却偏偏展了一定的武力...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就是下棋。林默点了点窗外的巨神总部，巨神在等一个时机，等所有对手都落子后，再一锤定音。他突然抬头，准备车，我要去巨神总部。
助手犹豫道：联合舰队已经开始集结，局势很紧张...
正因为如此，林默整了整领带，才更要弄清楚巨神到底在下什么棋。
满德乐，巨神工业城，顶层会客室。
会客室的落地窗外，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林默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
门无声滑开，翡翠一袭紫色风衣，步履轻盈地走入。
林局长，久等了。她微微颔首，茶香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弥漫。
林默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翡翠女士，局势似乎...不太乐观。
翡翠优雅地落座，纤纤玉指轻触茶盘：东联的茶道讲究静心观火，不知林主任可懂其中深意？
略知一二。林默在她对面坐下，但有时候，火势太旺，茶桌上的人尚且不论，便是旁观者也难免被灼伤。
翡翠轻笑，斟茶的姿势行云流水：那要看...旁观者站在什么位置。她将茶杯推向林默，比如现在，东联的位置，就很安全。
林默接过茶杯，却不急着饮：安全与否，取决于火势是否可控。如果茶桌也被点燃，没有人可以幸免。他直视翡翠的眼睛，我听说，西方的联合舰队已经集结了三艘航母，四十余艘舰船。
是吗？翡翠抿了一口茶，我倒没太关注这些，嗯，琐事。
但紫金阁必须注意这些琐事，这意味着巨神未来的处境。林默放下茶杯，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
翡翠的睫毛微微颤动：巨神很感激东联的关切。她抬起眼帘，不过...公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当然。林默点头，但有时候，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我想，巨神的老板也会这么做的。
朋友...翡翠轻声重复，三根手指托举住茶杯微微转动，东联想怎么...帮忙呢？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比如，在理事会投否决票。或者...举行军事演习，分散注意力。
翡翠突然笑了，笑声如风铃般清脆：林主任，您觉得，巨神需要这种程度的帮助吗？
她放下茶杯，轻轻按动腕表。会客室的灯光暗下，全息投影展开，显示的是全球实时军事部署。数十个红点分布在各大洋，每个都标注着西方军舰的位置。
很有趣的落子，不是吗？翡翠的声音带着玩味，白棋看似气势汹汹，却不知黑棋早已备好了送给他们的绝唱舞台。
林默盯着投影，瞳孔微缩：这些是...
实时情报。翡翠关闭投影，所以请转告紫金阁，东联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场戏...巨神自己演，更精彩。
灯光重新亮起。林默深吸一口气：翡翠女士，东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现在？林默的目光如刀，巨神完全有能力做到悄无声息地发展下去。
翡翠站起身，走到窗前。太阳已经落下，工业城的灯光如星辰般璀璨。
林主任，她背对着林默，有时候，一枚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恰恰是屠龙的关键。
转过身，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紫芒：至于时机。当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猎人需要选择时机吗？
林默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联合舰队已集合完毕。’
翡翠看了看腕表：正好，时间差不多了。她走向门口，林主任，您该回去了。告诉紫金阁，等太阳升起，一切自见分晓。
林默起身：最后一个问题，巨神到底想要什么？
翡翠在门前驻足，侧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一个新秩序。一个由巨神书写的未来。一条老板送给人类文明的退路。
门轻轻合上。林默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翡翠最后的话语。他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紫金阁吗？我是林默。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广场。
正午的阳光洒在万邦圆桌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广场上的各国记者突然骚动起来——十二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空气中逐渐显现。
那是什么？一名bcc记者惊呼。
光学迷彩如同水波般褪去，露出十二具通体漆黑的动力装甲。这些两米高的战争机器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头盔眼部泛着猩红的光芒。它们呈环形阵列，将中央一个修长身影严密保护起来。
上帝啊...一名安保人员下意识地摸向配枪。
领头的刑天装甲突然转头，头盔面罩如花瓣般展开，露出内部复杂的传感器阵列。一个机械化的女声响起：建议不要轻举妄动。
广场上的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刑天装甲背部的矢量推进器突然喷出蓝色火焰，十二具装甲同时腾空而起，轻松突破三十米高度，直接落在万邦圆桌大楼的顶层平台上。
主会场内，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正在慷慨陈词：...巨神工业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轰！
厚重的防爆门被一股无形力量撕成碎片。十二具刑天装甲迈着整齐的步伐踏入会场，电磁步枪上的能量指示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敌袭！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尖叫着钻到桌子底下。
会场瞬间大乱。安保人员拔出手枪射击，子弹打在刑天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领队的装甲战士抬起左臂，前臂装甲滑开，露出微型等离子发射器。
一道蓝白色光束闪过，安保人员手中的枪械瞬间熔化成铁水。
再次警告。机械女声平静地说，任何敌对行为都将招致致命反击。
在各国代表惊恐的目光中，艾恩斯缓步走入会场。他身穿剪裁得体的白衬衣黑西装，但是没有选择领带。伸出右手扯了扯领口，步伐从容得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
诸位代表。艾恩斯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某种声场控制技术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很抱歉打断这场...闹剧。
北钢外长拉夫罗夫猛地站起：卫兵！把这个人抓起来！
四名北钢保镖冲向艾恩斯。最前方的刑天装甲只是轻轻抬手，电磁步枪射出一发非致命脉冲弹。保镖们顿时如遭雷击，抽搐着倒地。
我说了，艾恩斯叹了口气，不要轻举妄动。
他走向主席台，每一步都让会场气氛更加凝固。东洋代表竹中平藏试图阻拦，却被一具刑天装甲单手提起，轻轻放在一旁。
谢谢配合。艾恩斯彬彬有礼地说。
站在主席台上，艾恩斯环视全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代表们都不自觉地低下头。
自我介绍一下。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是巨神首席执行官，你们口中的恐怖分子
第95章 审判前的宣读
艾恩斯站在主席台上，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展示着翡翠公国满德乐的新貌：现代化的医院里，当地儿童正在接受免费治疗；崭新的学校里，孩子们通过全息投影学习；智能电网为整个城市提供着清洁能源。
过去的一年里，，艾恩斯的声音回荡在会场，巨神在翡翠公国建成了37所三级甲等医院，158所全息智能学校，以及覆盖85%国土的现代化电网。
“而诸位文明国家在翡翠公国的投资记录是——零。到也不全对，白粉的产业链倒是有你们不少的资金。”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突然拍桌而起：漂亮的表演！但这改变不了你们是独裁者的事实！他转向全场，诸位，巨神不过是一个披着公司外衣的——
民主。艾恩斯冷笑着打断，民主啊民主。他的声音突然带上讽刺的韵律，新星合众国代表又要开始他那套民主传教了。
会场一片哗然。约翰逊脸色铁青：你竟敢——
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如刀，这些人不需要民主，更不想要民主。
他打了个响指，画面切换到塞琉古国、两河邦联、兰尼加柏尔的战后景象：近两个世纪以来，新星合众国始终试图把民主强加给别国。投影上闪过一个个年份，1918年，1932年，1953年，1973年，2003年...
每报一个年份，就有一幅战乱画面闪过。
但一次也没得逞。艾恩斯直视约翰逊，知道为什么吗？
香榭联邦外长想要插话，艾恩斯却突然提高音量：因为这些国家根本没有民主扎根的土壤！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他们不能理解，那些我们当作常识的事情——
投影上闪过翡翠公国乡村的画面：比如我们应当接受政见的不同。画面切换到寺庙，比如我们可以包容彼此信仰的不同。又切换到当地报社，比如记者应该敢于和总统的想法不同。
艾恩斯突然走下主席台，一步步逼近约翰逊：而你们——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怀揣着那些原教旨主义的想法去进攻别的国家，扔几个炸弹，扶个傀儡上台，就以为能带来民主了？
他停在距离约翰逊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别tm扯蛋了！
会场死一般寂静。约翰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让我告诉你这些人真正想要什么。艾恩斯转身走向投影，画面切换到翡翠公国边境的难民营和满德乐的新城区，他们不想要自由，他们要的是秩序，是规矩。影像变成夜间安静的街道，简简单单的保护。
保护他们不受侵略者，艾恩斯突然指向西方代表们，和你们这些民主传教士的伤害。
北钢代表忍不住轻笑出声，立即被艾恩斯锐利的目光钉在座位上。
人们需要的是领袖。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既能够支持他们，又能维护和平安定的领袖。他走向会场中央，你能做到这些，他们就跟你走。
投影切换到巨神安保部队在翡翠公国边境击退武装分子和清理地方军阀的画面：而这就是巨神正在做的事。
约翰逊终于找回了声音：你这是为独裁辩护！
我可不打算和你辩经。艾恩斯冷笑，我是在陈述一个你们永远不愿承认的事实：你们那套民主，不过是新殖民主义的遮羞布。
他打了个响指，画面切换到新星合众国在各国军事基地的分布图：78个国家，759个军事基地。这就是你们推广民主的真相。
雾都群岛代表忍不住插嘴：至少我们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
选择？艾恩斯突然笑了，选择饿死还是被炸死？投影上闪过中古大陆那些小国内饥荒儿童的照片，选择被极端分子统治还是被无人机误杀？塞琉古国民众婚礼遭空袭的画面闪过。
他走向约翰逊，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心脏上：新星合众国代表先生，你知道翡翠公国人现在最感激巨神什么吗？
不等回答，投影切换到一个翡翠公国老农的采访：他们第一次让我们晚上敢开灯，孩子敢出门，女人敢独自上街...
这就是现实。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人们要的从来不是抽象的民主，而是具体的东西，哪怕是很简单的东西。
干净的面包。
明亮的电灯。
可以平安回家的路。
他最后看向全场：而巨神，给了他们这些。
会场陷入长久的沉默。突然，东联代表周正阳站起身，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紧接着，巴基斯兰、红高棉国、金佛联邦等国的代表也陆续起立鼓掌。
约翰逊的脸色由青转白，最终颓然坐回座位。
雾都群岛代表强作镇定：这不能改变你们谋杀科学家的事实！
雾都群岛代表的声音还在会场回荡，艾恩斯已经转身走向主席台。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西方代表们紧绷的神经上。
谋杀？艾恩斯突然笑了，那笑声让香榭联邦外长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正好还有些时间，不如让我们来看看真正的谋杀。
他打了个响指，全息投影切换成一份标着的文件。画面中清晰显示星芒指挥所普罗米修斯行动的详细计划：派遣特工渗透巨神工业城，绑架关键技术人员，必要时使用致命武力。
这是新星合众国在发布会后12小时内制定的行动计划。艾恩斯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需要我继续展示其他国家的友好行为
北钢代表佐林刚要开口，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五港城白桦宫的会议记录：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星导技术的批示赫然在目，落款是总统办公室的电子印章。
还有香榭联邦dGSE的蓝色计划画面变成香榭联邦特工在满德乐酒店交接资料的监控录像，雾都群岛军情处的长弓行动...东洋防卫省特别研究科的内部邮件一条接一条地弹出。
会场鸦雀无声。艾恩斯缓步走向雾都群岛代表，在他面前停下：你们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真是讽刺。你们觉得那些可怜人都有得选...他突然提高音量，可我的员工们没得选！
投影切换到一段监控录像：巨神工程师在仰光街头被三名蒙面人持枪绑架。画面快进到十二小时后，他浑身是血地被丢弃在翡翠公国警方门口。
这是上周发生的真实事件。艾恩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我们的工程师拒绝向SIA透露技术细节，他们打断了他七根肋骨。
东联代表周正阳猛地站起：这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行为！
还有更精彩的啊。艾恩斯冷笑着切换画面，显示香榭联邦对外安全总局的特工正在巨神员工公寓安装窃听器，莱茵帝国bNd用五百万盟币收买我们的清洁工...还有更令人不齿的...画面转到东洋特工在停车场威胁巨神研究员家属的录像。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脸色铁青：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吗？艾恩斯突然按下腕表上的一个按钮。会场所有代表的电子设备同时亮起，自动播放起各自国家情报部门与巨神相关的机密文件。
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看着自己平板上显示的dGSE内部报告，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北钢代表佐林试图关闭手机，却发现一段俄对外情报局的暗杀计划正在循环播放。
看来诸位记性不太好。艾恩斯的声音如同寒冰，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过去六个月里你们派往翡翠公国的337名特工都干了些什么吗？
雾都群岛代表突然拍桌：这些都是国家安全的必要措施！巨神的技术威胁到全球战略平衡！
平衡？艾恩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们指的是新星合众国在78个国家的近800个军事基地？还是北银盾同盟五次东扩到北钢家门口？他转向东联代表，或者是对东联持续数十年的技术封锁？
他走回主席台，双手撑在讲台两侧：万邦圆桌成立时，是为了平衡，是为了解决世界问题。全息投影切换到安达曼海的实时画面，七国联合舰队正在向翡翠公国海岸逼近，但现在，巨神认为——
——你们就是问题。
会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东联代表周正阳的掌声戛然而止，他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巴基斯兰代表的水杯从指间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艾恩斯的声音在万邦圆桌穹顶下回荡：现在，由巨神来结束你们无聊的平衡。
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雾都群岛代表理查德·安德森的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镜片上反射着全息投影中翡翠环礁海上正在集结的舰队。
艾恩斯先生！周正阳突然起身，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锐。他万万没想到，作为‘保守派’的林默的判断还是保守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正阳打算阻止艾恩斯继续说下去：请允许我——
周代表。艾恩斯转向他，眼神罕见地柔和了一瞬，东联的善意，巨神表示最大的感激。但这次，和你们无关。他微微颔首，请转告你的上级，看作良好合作的份上，不要插手。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敏锐地捕捉到。他猛地转向周正阳：你们早就知道！这是阴谋！东联和巨神——
够了。艾恩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冰刀切断了所有杂音。他走向主席台中央，十二台刑天装甲同时启动防御阵列，电磁步枪的充能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全世界的人民，你们好。艾恩斯的声音在布洛妮娅和银狼的配合下，同步出现在全球所有电子设备上。从新乡时代广场的巨幕到黑洲部落的卫星电视，从东联的白钰终端到欧陆联合的智能手表，数十亿人同时抬起头。
我是乔纳森·艾恩斯。
万邦圆桌会场内，代表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通讯设备全部失控，自动播放着这场演讲。北钢代表佐林试图关机，却发现手机依然亮着。
他头一次无比讨厌不能拆电池的智能机。。
今天，我代表巨神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请求或解释亦或是理解，而是为了宣告。
艾恩斯背后的投影切换成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全球军费开支曲线与贫困人口增长的重叠图表，各国政府腐败指数与民生投入的对比，反恐战争造成的平民伤亡统计......
几十年来，各国政府欺骗了你们。画面切换到星芒指挥所的机密文件，显示新星合众国军方故意夸大威胁以获取预算；又切换到雾都群岛首相府的内阁会议记录，证实风笛高地的独立公投被刻意操纵。他们承诺安全、繁荣与和平——
投影突然变成中古大陆地区的废墟、饥荒和难民的画面。
——却给了你们这些。
香榭联邦外长勒德里昂突然冲向主席台，却被一台刑天装甲单手提起。装甲的语音系统发出机械化的警告：威胁等级：低。建议：冷静。
全场哗然。艾恩斯甚至没有回头，继续着他的演讲：他们高谈民主——画面显示新星合众国的SIA颠覆他国政权的铁证，却让无能者掌权；他们宣扬自由——切换到关塔拿摩监狱的虐囚照片，却让恐怖蔓延。
巨神决定不再容忍这一切。无效的战争，已经——
“够了！”
这个单词像审判之锤重重砸下。翡翠环礁海的实时画面突然放大，联军舰队的第一批F-34正在弹射起飞。
第96章 沉入海底的旧秩序
艾恩斯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整个万邦圆桌大会堂的玻璃窗都在微微震颤。
他抬手一挥，全息投影瞬间分裂成两个画面：左侧是翡翠环礁海上正在起飞的联合舰队战机群，右侧则是巨神工业城地下机库缓缓开启的装甲门。
诸位想知道巨神真正的力量？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可以，那就看仔细了。
画面中，三十六架暗鸦穿梭机如同从深渊中苏醒的恶魔，以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方式垂直升空。它们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机尾闪烁着三道幽蓝的等离子火焰。
暗鸦穿梭机。艾恩斯轻声介绍，巡航速度5马赫，最大过载20G。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十六架暗鸦同时加速，在0.3秒内突破音障，空气中爆出锥形音爆云。它们以完美的三角编队撕裂云层，尾部等离子引擎在长空中划出三十六道幽蓝的轨迹。
上帝啊...新星合众国的空军代表的嘴唇颤抖着，这加速度...比导弹都快...
不可能...北钢的技术顾问喃喃自语，这种机动下飞行员会被压成肉酱...
没有飞行员。艾恩斯冷笑，AI驾驶，远程操控，离子引擎助推，涵道引擎辅助。
投影左侧，联合舰队的雷达官正在疯狂喊叫：不明飞行物接近！速度...6.2马赫！还在加速！
发射常规-6！快！防空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道。
十二枚防空导弹呼啸升空，却在锁定目标的瞬间集体失控。
暗鸦机群突然散开，每架穿梭机都在超音速状态下做出20G的急转弯，机身表面流动的纳米材料实时调整气动外形，在空气中留下诡异的扭曲尾迹。
金属氢炸弹、。艾恩斯的声音冰冷如机械。
两架暗鸦突然俯冲，在距海面150米高度精准投下两枚银白色弹体。这些弹体在接触船体水位线的瞬间激活，蓝白色的能量波纹在海面扩散开来。
轰——
没有传统爆炸的火焰与冲击波，只有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两艘万吨级巡洋舰的水线位置突然凹陷，舰体钢材在、高温下直接液化。
整艘战舰像被无形巨手从中折断，前半截舰首高高翘起，露出被熔化成铁水的断裂面；后半截则在巨大的能量下气化了一大截，然后，缓缓沉入海底。
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直径百米的漩涡。
第一课。艾恩斯面向东联代表周正阳，钢铁骨架在能量武器面前没有任何价值。
航母甲板上的F-34c机群紧急升空，却遭遇了更惨烈的屠杀。暗鸦穿梭机在5马赫速度下仍能做出匪夷所思的赫伯斯特机动，它们以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转弯切入战机编队。
等离子武器。艾恩斯的声音如同宣读死亡判决。
十二架暗鸦同时开火，机首的等离子炮射出蓝白色能量束。这些温度超过太阳表面的等离子体流轻松贯穿F-34的机体，被命中的战机不是爆炸，而是直接熔化成金属液滴，像雨点般坠向海面。
第二课。艾恩斯转向北钢代表，血肉之躯在机械战士面前不堪一击。
右侧画面切换到十二架夜莺运输机，它们形似展翅的钢铁巨鹰，腹部弹仓开启后投下三百个金属舱。这些舱体在距航母甲板百米处自动解体，露出里面的武卒战斗机器人。
每个武卒高两米，瓷金复合材料骨架外覆盖着自适应装甲，眼部传感器泛着猩红的光芒。它们以自由落体姿态砸在甲板上，却轻巧地半跪缓冲，将航母甲板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第三战术小队，清除防空炮位。为首的武卒机器人发出机械化的指令。它的声音通过舰桥广播系统清晰地传入会场。
三台武卒同时启动背部矢量推进器，以箭矢般的速度突袭舰岛。它们右臂的电磁步枪每次闪烁，就有一道超高速弹丸贯穿数层装甲，将后面的操作员打成血雾；左臂的等离子手枪则用来对付重武器，一枪就能将一座密集阵防空系统熔化成铁水。
东洋代表竹中平藏突然呕吐起来。画面中，武卒机器人正在有条不紊地甲板。它们的杀戮效率高得可怕，脉冲步枪每次闪烁就有一名士兵倒下，而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擦出几点火星。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些机器人展现出近乎艺术的战斗配合。它们会掩护受伤同伴，会优先攻击重武器操作员，甚至会刻意留下通讯兵。
显然是为了让舰队指挥部听清这场屠杀的每一个细节。
注意，11点钟方向，鱼雷舱。小队指挥官突然下令。两台武卒立即展开肩部发射器，微型导弹精准穿透鱼雷舱的观察窗，将里面的弹药连锁引爆。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的近战能力。当一队海军陆战队员试图用反坦克火箭筒偷袭时，领头的武卒直接单手抓住一门舰炮，像扔棒球般将炮管掷出，将三名陆战队员钉死在舱壁上。
第三课。艾恩斯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刻意的悲悯，个人血勇在技术代差面前毫无意义。
投影左侧，新星合众国第七舰队旗舰的舰桥上，白发苍苍的老舰长正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单位，自由射击！重复，自由——
声音戛然而止。一台武卒机器人破门而入，它的光学传感器扫过瘫软在地的通讯官，竟然用标准的英语说道：投降，或者毁灭。
会场内，新星合众国国务卿约翰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永宁洋舰队司令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长官...我们输了...完全不是对手...请求...请求允许投降...
通讯器掉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联邦中枢，罗马宫战情室内，希宗盯着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手中的咖啡杯早已冰凉。画面中，舰队的残骸正在安达曼海缓缓下沉，海面上漂浮的油污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
确认伤亡人数了吗？总统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国防部长格雷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两艘航母，七艘驱逐舰，三艘巡洋舰...总计一万四千名官兵，幸存者不足三百。
上帝啊...总统的军事顾问马克·埃文斯少将划着十字，这比钻石港还要...
闭嘴！希宗突然暴怒，将咖啡杯砸向墙壁，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些会飞的三角形，那些该死的机器人！
SIA局长罗伯特·哈德逊颤抖着调出一份文件：根据幸存者的描述，那些被称为的飞行器速度超过6马赫，能在空中做出违反空气动力学的机动...我们的飞行员在弹射前就失去了意识。
星芒指挥所首席技术官突然插话：总统先生，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武器系统。金属氢炸弹...这种武器还停留在理论阶段！
电视上，UNN正在播放新乡证券交易所的混乱场面。道穷斯指数暴跌3000点，触发史上首次全市场熔断。画面切换到金蛇街，惊恐的股民们正在抛售所有军工和能源股票。
雾都，枢密院10号，秘书慌张地汇报，雾都金融时报指数下跌40%，狮镑兑鹰洋汇率跌破1:1.3...
财政大臣杰里米·亨特几乎崩溃：雾都银行刚刚经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挤兑！民众在疯狂提取现金！
香榭城的鸢尾纹章院同样乱作一团。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看着手中经济部长的报告，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欧陆联合航空、达所、泰雷兹...所有军工企业股价归零。
总统先生，经济部长声音发颤，更严重的是能源市场。布伦特原油价格跌破20美元...金沙王国宣布暂时终止所有的增产计划。
马卡龙猛地抬头：为什么？
因为...因为巨神在翡翠公国展示的聚变反应堆。能源部长面色惨白，石油时代结束了。
江户首相官邸，首相面前摊开着防卫省的最新评估报告。
结论呢？他声音干涩。
防卫大臣久间章生低着头：我们分析了所有战斗影像...现有的军事体系在巨神技术面前毫无意义。一架穿梭机可以轻松歼灭整个航空自卫队。
新星合众国人怎么说？
他们...久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能要...
联邦中枢地下指挥中心，核手提箱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希宗的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
确认命令，总统先生。战略司令部司令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海神戟d5导弹，12枚分导式弹头，目标翡翠公国满德乐。
国务卿的平板电脑上，UNN正在直播新乡证券交易所的混乱场面，屏幕上血红的数字映在他惨白的脸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国务卿抓住总统的手腕，这会引发——
这就是意义所在！希宗突然暴怒，眼球突出，他们摧毁了我们能用的半个海军！我新星合众国立国近三百年来第一次——
总统先生！SIA局长撞开房门，北钢战略部队军进入一级战备！东联的导弹部队开始机动部署！
几乎同时，五港城白桦宫的地下指挥所内，凛冬大公面前的发射控制台已经解除保险。
白桦-m导弹准备就绪。国防部长的声音异常平静，目标锁定巨神工业城及周边120公里范围。
凛冬大公的手指在确认键上方停顿了一秒：新星合众国人动了？
他们的导弹预警卫星全部转向东古方向...上帝啊，他们的潜艇正在上浮！
香榭城，鸢尾纹章院的地下指挥中心，马卡龙总统看着战略地图上密集闪烁的红点，突然笑了：看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可以见证文明的终结。
三分钟后，全球核预警系统的尖啸声响彻每个军事基地。
新乡万邦圆桌总部，秘书长看着大屏幕上数十条代表导弹轨迹的红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主啊...
就在这一刻，艾恩斯轻轻摇头：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老板的预测简直就是预言了。
他按下腕表：全球直播，开始吧。
太空中，七十二架暗鸦穿梭机同时脱离近地轨道巡逻编队。它们的机腹展开，露出内部闪耀着蓝光的等离子炮阵列。
全球所有仍在运转的电视、电脑、手机屏幕突然强制切换画面。那是从太空俯瞰地球的视角，数十枚拖着尾焰的导弹正从各大洲升起。
各位观众，请允许我代表我的老板艾恩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邀请诸位，见证旧秩序的最后一幕。
画面突然拉近到一枚正在加速的新星合众国海神戟导弹。它的分导式弹头刚刚完成分离，十枚再入飞行器以10马赫的速度冲向大气层。
突然，一道蓝光闪过。一架暗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切入镜头，在真空环境中做出90度急转，等离子炮精准命中弹头。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弹头就像阳光下的雪糕般融化，变成一团金属蒸汽消散在太空中。
上帝啊...星芒指挥所内，一位空军将领瘫坐在椅子上，它们居然能在大气层外拦截...
画面中，四枚北钢白桦导弹突然变轨，直扑东联腹地。
帝都，紫金阁的地下指挥中心警报声响成一片。
四枚热核弹头！防空司令大喊，120秒后命中！是否开启拦截系——
话音未落，四枚导弹在半空中化为四团蓝色焰火。
是巨神的暗鸦！防空司令惊呼，他们...他们保护了我们？
更令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北钢发射的三枚白桦导弹突然进行规避机动，这是号称无法拦截的螺旋变轨技术。
但暗鸦穿梭机根本不需要调整轨迹。它们直接加速到30马赫，以绝对的速度优势从侧面追上导弹，等离子束像手术刀般将弹头一分为二，然后被蒸发。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香榭联邦发射的m51导弹刚出大气层就被溶解；雾都群岛从潜艇发射的海神戟导弹甚至没能突破平流层；恒河联邦的热火导弹在发射井口就被精准点射...
十分钟后，全球核预警系统陆续沉寂下来。
香榭城，马卡龙总统看着香榭联邦所有核导弹被拦截的实时画面，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歇斯底里：我们算什么大国？连自杀的权力都没有了！
雾都枢密院10号，首相接到女王的电话。通话结束后，他面色苍白地对内阁宣布：女王陛下建议...立即向巨神请求和谈。
五港城白桦宫内，凛冬大公面前的屏幕显示着最后一枚北钢导弹被拦截的画面。他缓缓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将军们说：先生们，请记住今天。核威慑的时代...就此终结。
联邦中枢地下指挥中心陷入死寂。战略司令部司令洛克利尔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传来：全部拦截...176枚核弹头...无一漏网...
希宗的嘴唇颤抖着：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第97章 资本的逼宫
联邦中枢，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先生，您必须看看这个。罗马宫办公厅主任罗恩·克莱恩急匆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
希宗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民调数据：支持率19%，创历史新低。
金蛇街日报的最新调查显示，克莱恩的声音发颤，78%的受访者认为您对巨神危机的处理完全失败
希宗的手指深深掐进轮椅扶手：那些军工集团的混蛋......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带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查克·舒默。
总统先生，麦卡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两党联合起草的决议草案。
希宗颤抖着接过文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建议总统引咎辞职的联合决议》。
你们！希宗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们这是政变！
舒默叹了口气：乔，看看窗外吧。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罗马宫围栏外聚集的上万名抗议者。他们举着无能总统下台我们要生存不要战争的标语牌，高呼口号的声音隐约传来。
金蛇街已经停摆三天了，麦卡锡冷冷地说，道穷斯指数跌破点，养老金账户蒸发数万亿鹰洋。再这样下去...
再这样下去怎样？希宗突然暴怒，难道要向一个公司投降吗？！
同一时刻，六辆纯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无声地驶入罗马宫南草坪。车门打开，十二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踏上了罗马宫专属通道。他们的领带夹上，分别刻着洛希德马、宙斯技术、用通动力等军工巨头的徽标。
办公厅主任克莱恩快步迎上前：先生们，总统正在——
我们知道他在哪。洛克希德cEo詹姆斯·泰克莱特打断道，他的鳄鱼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带路。
希宗的双手紧握着扶手，指节发白。他面前的长桌上，十二份黑色文件夹整齐排列。
乔，老朋友。宙斯技术cEo格雷格·海斯俯身拍了拍总统的肩膀，像在安抚一条老狗，放轻松些吧，已成定局了。
墙上的显示屏适时亮起，金蛇街的实时画面中，交易员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
因为你们！希宗突然拍桌，声音却虚弱得像个病人，是你们在抛售股票！
证据呢？波隐总裁特德·科尔伯特微笑着推过一份文件，这是钜融联合体刚做的压力测试——如果总统继续坚持对抗巨神，新星合众国金融体系将在144小时内崩溃。
文件最后一页，新合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尔的亲笔签名墨迹未干。
国防部长劳埃德的视讯电话突然接入。屏幕上的老人面色惨白：总统先生，刚收到消息...舰队三分之一的官兵集体提交了辞呈...
什么？！
他们说...奥斯汀擦了擦汗，宁愿上军事法庭也不愿面对巨神的机器人。
看看这个，乔。科尔伯特点开了屏幕上的一段手机录像：弗州诺福克海军基地外，数百名水兵正焚烧军装，你的军队正在抛弃你。
金蛇街23号，钜融联合体总部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二十三位顶级对冲基金经理齐聚于此，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倒计时：47:32:15。
洛克希德已经抛空30%头寸。低盛cEo大卫·所罗门盯着数据流，宙斯技术那边怎么样？
完成25%。蓝狮资本的詹姆斯·戈尔曼举起香槟，足够引发连锁反应了。
突然，所有交易终端同时闪烁红色警报。白石集团的苏世民松了口气：算是赌对了啊。看看吧，总统先生要发表全国讲话了。
罗马宫新闻发布厅的聚光灯亮得刺眼。希宗总统缓慢地走向讲台，他的脚步比平时更加蹒跚，左手不自觉地扶着讲台边缘才稳住身形。特勤局特工在镜头外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我的新星合众国同胞们...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沙哑，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艰难滚动。提词器映出的蓝光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动，却似乎无法提供任何帮助。右手微微颤抖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今天，我站在这里...一个明显的停顿，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媒体记者，UNN的镜头捕捉到他太阳穴渗出的细密汗珠，带着沉重的心情...
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电视机前，泰克莱特和军工巨头们无声地交换着眼神，海斯用钢笔轻轻敲击水晶杯沿。三下，清脆的声响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经过与医生...与医生的深入交流...希宗突然咳嗽起来，手帕捂住嘴的几秒钟里，c-SpAN的收视率飙升了12个百分点。当他重新抬头时，左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罗马宫新闻秘书让-皮埃尔在侧台死死攥住文件夹，硬纸板在她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凹痕。
我决定...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援引宪法第25修正案第三节...
《新乡时报》的记者猛地直起腰，笔记本电脑从膝头滑落。FoxS新闻的直播画面上，实时弹幕瞬间爆炸。
希宗的右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张纸飘落在讲台下。他下意识弯腰去捡，却在半途僵住。这个动作被拍成GIF，三小时后成为拉特历史上转发量最高的政治类图片。
即刻起...他改用双手撑住讲台，指节发白，将总统权力...移交给...
一个长达五秒的空白。副总统哈里的影像突然从罗马宫官网首页消失。
...宪法规定的继任者。
说完最后一个词时，他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仿佛有人抽走了他的脊椎。转身离开发布台的动作迟缓得像是八十岁老人，左脚甚至轻微地绊了一下。
UNN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讲台侧面地板上，那张被遗落的辞职信末尾，有一处不自然的皱褶——像是被反复揉捏又展平的痕迹。
佛州湖海庄园，秘密晚宴。
水晶吊灯将暖金色的光芒洒在长桌中央的冰雕上，那是一只展翅的雄鹰，爪下踩着UAS三个字母。川普的红色领带在烛光中格外醒目，他举起酒杯时，杯壁折射的光斑在埃森赤岩能源cEo达伦·伍兹的脸上跳动。
先生们，川普的声音压过了刀叉碰撞的声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找的是你们，而不是那些星芒指挥所的废物吗？
灰瑞cEo阿尔伯特·布拉的餐刀在牛排上停顿：因为医疗和能源才是生命的必须品？
川普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银质餐具叮当作响，因为你们还没被巨神吓破胆！
用通电气cEo拉里·卡尔普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总统先生，我们的燃气轮机部门——
即将一文不值。川普突然打开平板，播放巨神聚变反应堆的视频，除非...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能抢先推出新星合众国方案
伍兹的瞳孔微微收缩：您是说...
三个月。川普竖起三根手指，我要你们组建新星合众国复兴联盟，把能源、医药、重工绑在一起。
侍者无声地递上一份文件。封面烫金的火种计划字样在烛光下闪烁。
国会山圆形大厅，紧急会议。
议长麦卡的木槌敲击声在穹顶下回荡：根据宪法第十二修正案第3条款，现就立即重新大选议案进行表决。
驴党领袖杰弗里斯猛地站起：这是政变！宪法从未——
——从未预料到会有总统把国家带到核战边缘！象党参议员克鲁兹举起平板，上面是巨神拦截新星合众国核导弹的慢放视频，但感谢上帝，我们还有补救机制。
能源巨头们的游说团队像幽灵般穿梭在议员席间。埃森赤岩能源的说客在史密斯议员耳边低语：阿拉加斯管道项目的新股份...；灰瑞的代表向艾薇尔议员展示手机：您女儿在瑞士的账户...
医药集团资助的新星合众国健康协会突然发布研究报告：现任政府的精神类药物使用量与决策失误率呈显着正相关。
现在开始电子投票。麦卡的声音有些发颤。
计票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当赞成票突破三分之二门槛时，金蛇街的期货指数突然直线拉升。
新乡川普大厦顶层，川普正在听取报告。
宾法尼亚、密系根、威斯康...川普的竞选经理拉西塔在电子地图上标出关键州，能源集团承诺在这些州的油价下调30%，医药企业会提供免费体检。
FoxS新闻的直播画面里，排队领取免费止痛药的人群绵延数个街区。横幅上写着：川普医疗救助计划。
军工集团那边？川普头也不抬地问。
宙斯技术的cEo今早秘密会见了东联的一个银行行长。私人律师朱利安尼递上照片，看来他们想找新靠山。
川普的嘴角扯出冷笑：通知国税局，查查他们的海外账户。
很快，大选日到来。
GE工厂的班车免费接送工人投票；灰瑞的移动诊所变身临时投票站；埃森的加油站竖起广告牌：加满40升送让新星合众国再次伟大帽子一顶。
当最后一张选票统计完毕时，UNN的主播声音发颤：根据出口民调，川普将以306比232的选举人票数，当选新星合众国新一届总统。
罗马宫东厅，川普的手按在两本叠放的圣经上。
下面那本是1917年版的《新星合众国宪法》合订本。
他的就职演讲简短得反常：
从今天起，一切以新星合众国优先，新星合众国也要收缩。这个词让在场的外交官们倒吸冷气，我们将关闭67%的海外基地，撤回2支在中古地区的航母编队。
《金蛇街日报》记者突然举手：总统先生，这不会让东联和北钢——
——看看这个。川普示意助手播放视频。画面中，联合舰队的惨败再次上演。
防御性收缩，先生们。川普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巨神教会了我们一件事：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有多少海外基地...
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阿拉斯加的秘密设施：数百台粗糙的仿制武卒机器人正在演练防守阵型，它们的动作比起巨神产品笨拙得像学步婴儿，但胸前的星条旗涂装格外醒目。
而在于...川普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能否让任何敢碰新星合众国本土的人付出百倍代价。
第98章 世界格局一朝逆转
满德乐工业城的全息投影会议室里，翡翠正将全球局势图投射在环形桌面上。蓝星的三维模型上，代表新合基地的红点正如潮水般退去。
老板，罗马宫刚刚签署了第1141号行政令。翡翠修长的手指轻点，北罗马大陆亮起一片红光，新星合众国开始从海外基地撤军，包括在东洋的三个主要基地。
陈浩的虚拟影像坐在主位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投影中的他穿着暗金色的制服，领口银色的星辰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比预计的还快。陈浩轻笑一声，看来金蛇街的先生们终于意识到，在公司面前，航母战斗群和纸模没什么区别。
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砂金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突然将它弹向空中。赔率1:5，我赌他们的财团会不甘寂寞的。筹码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回他掌心。
我接这个赌注。托帕从数据屏前抬起头，一小撮白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莱茵帝国首辅昨天秘密会见了东联大使，香榭联邦外长正在起草技术共享协议——这些老欧陆联合比我们想象的更识时务。
全息投影突然闪烁，布洛妮娅的虚拟形象出现在会议桌中央。少女穿着陈浩空闲时复刻的星穹铁道风格的制服，银灰色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最新情报。她打了个响指，数十个监控画面在空气中展开，新星合众国第82空降师正在撤离汉弗莱斯营地，东洋自卫队接管了横田空军基地的防空系统。不过——画面切换到江户街头，抗议人群举着放弃战争的标语牌，东洋内阁的支持率已经跌破20%。
陈浩站起身，投影中的他比实际更高大。他走到蓝星的投影前，伸手将几个国家首都的影像放大。翡翠，给你任务。既然他们要分裂，我们就帮他们一把。
明白。翡翠在数据板上快速操作，已经筛选出12家濒临破产的欧陆联合军工企业，报价是市场价的3折。
太仁慈了点吧。砂金突然插话，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翡翠身后，将筹码收进了口袋，应该先让他们的股价跌到负值，再以人道主义援助的名义收购。
托帕皱眉：这不符合公司形象。我们承诺过要发展。
亲爱的，公司全称是星际和平公司。砂金露出标志性的危险笑容，可没说过是蓝星和平。
会议室的门突然滑开，艾恩斯带着一身硝烟味大步走入。
抱歉，迟到了。他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向会议室内的众人致歉：吉迪恩他们刚清理完最后一批死硬分子，我去慰问了一下他们。
陈浩点头示意他坐下：正好，看看这个。他调出一段卫星画面，新合?边境正在筑起三十米高的隔离墙，墙头巡逻的是最新型号的爱国者机器人。
罗马宫管这叫南方防御计划陈浩嗤笑一声，他们把从东古地区撤走的部队全堆在了新太边境。
艾恩斯眯起眼睛：那些机器人是宙斯技术上周才公布的型号，据说是一个秘密项目的产物。
表面上是。布洛妮娅突然插入对话，画面放大显示出机器人关节处的细微改动，实际嘛就是对武卒技术的拙劣模仿。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托帕的笔停在半空，翡翠的瞳孔微微扩大，连砂金都停止了筹码的转动。
陈浩露出神秘的微笑：也不用明着给，小小改动一下星辰AI的权限就行了。
老板！托帕猛地站起，文件夹散落一地，您这是干嘛呀？不是，您带头资敌啦？
只是阉割版啦。布洛妮娅打断她，双手叉腰，不对，应该说是丐版中的丐版。而且战斗AI没给，他们用了自己的，整体效能不足基础款武卒的5%。少女骄傲地昂起头，不过对付太阳神邦联?的毒贩武装足够了。
砂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金属墙壁间回荡。让新星合众国的用机器人去打毒品战争？这样的话，那几家军工企业可就手上有枪了啊。老板，你不会是打算...
这叫自己拉的屎自己擦。至于后果，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陈浩走向门口，投影开始闪烁，翡翠，准备接收一批欧陆联合资产，有用。艾恩斯，让代号小组进入待命状态。他在门前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银光，可以让这个时代，开始暴走了。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会议室里的全息投影切换成实时战况图。代表新合军撤退的蓝色箭头正从全球各地涌向北罗马大陆。
联邦中枢特区，宙斯公司地下会议室
厚重的防爆门无声滑开，十二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依次走入。他们的皮鞋踩在消音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会议室中央是一张黑色长桌，桌面嵌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正显示着新星合众国地图。
红点标注着已经关闭的军事基地，蓝点则是仍在运作的设施。
先生们，洛希德马cEo詹姆斯·泰克莱特站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被耍了。
宙斯技术cEo格雷格·海斯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调出一段新闻画面。川普在罗马宫草坪上宣布爱国者机器人成功部署太阳神邦联?边境，背景里笨拙的机械士兵正列队巡逻。
看看这个笑话，海斯讥讽道，我们的‘爱国者’连巨神武卒的脚趾都比不上，可金蛇街那群蠢货居然信了。
用通动力cEo威廉·诺瓦克阴沉着脸：川普用我们的技术装点门面，转头就把海外订单砍了一半。
不仅如此，波隐国防总裁特德·科尔伯特调出一份财报，我们的股价跌了40%，而龙腾的‘白珏’终端在欧陆联合的销量翻了三倍。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泰克莱特缓缓坐下，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动，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先生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们不能再被罗马宫牵着鼻子走了。
新乡，白石集团总部顶层
苏世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曼哈顿。他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泰克莱特的加密通讯请求跳了出来。
詹姆斯，苏世民接通通讯，语气平淡，这么晚找我，是终于想通了吗？
泰克莱特的投影冷笑：别装傻，你知道我们在谈什么。
苏世民轻轻摇晃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暗红色的痕迹：你们军工集团想拉金蛇街下水？
说的好像你们身上很干净一样。泰克莱特的声音带着蛊惑，合作嘛，那是两回事。
全息投影切换，一份详细的商业共同体架构图展开——新星合众国工业联合体（AIc）?，囊括军工、金融、能源、医药四大领域，股权交叉持有，资源共享，甚至...拥有私人武装。
苏世民的眉毛微微挑起：你们想当新星合众国的‘巨神’？
泰克莱特纠正，我们要做比巨神更可怕的东西，一个不受联邦政府控制的超级企业。
“我们会有一切国家才有的权力，但不需要承担国家的责任。”
此时的罗马宫，川普正和能源巨头们共进晚餐，私人助理突然快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总统的脸色瞬间阴沉。
先生们，川普放下餐刀，声音冰冷，看来我们的‘朋友们’不太安分。
埃克森赤岩cEo达伦·伍兹皱眉：军工集团？
川普冷笑，调出一份监控报告——宙斯技术、洛希德马、波隐、用通动力四家cEo今晚秘密会面，随后白石、低盛、钜融联合体的高层也接到了加密通讯。
他们想组建一个商业帝国，川普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一个能绕过罗马宫，直接控制军队和市场的怪物。
川普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他们别想骑到我头上！
几天后，佛罗达州，海湖庄园地下会议室。
烛光在水晶吊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将七张真皮座椅照得如同王座。川普的红色领带在暖光中格外刺目，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鎏金会议桌，每一下都像是倒计时的钟摆。
先生们，他的声音突然打破沉默，知道为什么我只邀请了你们六位吗？
达伦·伍兹的雪茄在唇间微微颤抖，烟灰落在爱马仕定制西装上。这个场面，似乎不久前发生过。
但这一次，却有种步入死地的感觉。
因为你们手里攥着比核弹更可怕的东西。川普突然俯身，阴影笼罩半个桌面，能源，和生命。
全息投影在餐桌中央亮起，显示着过去三个月新星合众国页岩气田的产量曲线。伍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本该是埃克森的最高机密。
达伦，你们在二叠纪盆地的新钻井平台...川普的手指划过某段异常波动的曲线，每天悄悄减产15%，却通过期货市场做多天然气价格。
伍兹的雪茄掉在了波斯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投影切换成医药数据。布拉看到自己实验室里那些未公开的基因药剂配方时，喉结剧烈滚动起来。
阿尔伯特，这些治疗辐射病的特效药...川普突然提高音量，为什么在上个月突然增加了库存？还只囤积不上市？等核战爆发再卖天价吗？！
会议室角落的特勤局特工们不约而同地按住耳麦，这个动作让在场cEo们的后背渗出冷汗。
总统先生...雪佛龙cEo迈克尔·沃斯终于打破沉默，您到底想要什么？
川普突然露出标志性的商业微笑，从西装内袋取出六份烫金文件。当文件在桌面滑行时，烛光在国家能源安全协议的钢印上跳跃。
很简单。他的声音突然温柔得像毒蛇吐信，我要你们明天上午九点，集体宣布退出AIc联盟。
布拉猛地站起，桌上的酒杯滚落在地：这不可能！我们已经和军工集团——
——签了价值800亿的长期供应合同？川普从脚边捡起酒杯，轻轻放在布拉面前，知道缉毒局的小伙子们昨天发现了什么吗？FAd最新查获的未批准兴奋剂，足够让你的实验室关门三年。
投影再次变化，这次是孤星州州长与宙斯技术cEo的密会录像。画面里，两人正在讨论如何利用《第十修正案》争取特殊自治权。
看看你们的好盟友。川普冷笑，准备带着技术逃去德州单干呢。
伍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意识到那些页岩气数据只可能来自一个人——埃克森的首席技术官，上周刚坠机的史密斯博士。
选择很明确。川普用纸巾擦拭双手，要么明天成为国家英雄...他故意停顿，让寂静吞噬整个房间，要么今晚就成为反垄断调查的对象。
投影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司法部准备好的六份起诉书草案，每份都标注着经济叛国罪。
第99章 西落东升的开始
香榭城，鸢尾纹章院。
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香榭城市区此起彼伏的抗议浪潮。街道上，示威者高举着能源危机=政府背叛的标语，防暴警察的装甲车在凯旋门附近排成一列，高压水炮的轰鸣声隐约可闻。
总统先生，莱茵帝国总理的紧急通讯。秘书快步走进办公室，递上一部加密通讯器。
马卡龙接过通讯器，屏幕亮起，奥拉夫·硕尔茨的影像浮现，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阴沉。
埃马纽埃尔，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硕尔茨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们的情报部门刚刚确认，七丘联邦、斗牛王国和斯维亚王国的财政部长在过去48小时内秘密会见了东联商务部的代表。
马卡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们想绕过欧陆联合，直接和东联谈判？
不仅如此。硕尔茨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东联提出的条件是，欧陆联合各国必须开放超导电网技术合作，否则他们将停止向我们出口可控核聚变的关键材料。
马卡龙的手指在窗框上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窗外，示威者的口号声穿透玻璃：我们要电力！不要空谈！?
奥拉夫，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两周。硕尔茨苦笑，如果能源价格继续飙升，我们的工业体系会彻底崩溃。莱茵帝国已经有四家汽车工厂宣布停产，香榭联邦呢？
马卡龙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一份报告。香榭联邦电力公司的赤字已经突破800亿盟币，而超导电网的建设进度还不到20%。
我们别无选择。马卡龙深吸一口气，召集欧陆联合紧急峰会，我们必须统一立场。
硕尔茨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要知道，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通讯切断，马卡龙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上，巨幅全息广告牌突然闪烁，切换成了一则东联企业的宣传片——星辰能源：超导电网，点亮未来。
双生铁都，莱茵帝国银行总部。
莱茵帝国最大财团莱茵工业的cEo克劳斯·冯·海因茨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先生们，欧陆联合的黄昏已经降临。他转过身，面对着圆桌旁十几位西装革履的欧陆联合顶级财阀，而我们，必须成为黎明前的守夜人。
七丘联邦菲亚特集团的董事长卡洛·阿涅利冷笑一声：守夜人？克劳斯，别说得那么浪漫。我们是在讨论如何避免破产。
破产？香榭联邦LVmh集团的阿尔诺嗤笑，卡洛，你的问题只是破产？我的奢侈品帝国在过去三个月里市值蒸发70%！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直到海因茨重重放下酒杯。
够了！他的声音像刀锋般切开争论，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东联的超导电网和可控核聚变已经让他们在能源领域立于不败之地，而我们——他敲了敲桌面，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欧陆联合各国的能源赤字数据，还在用天然气和石油苟延残喘。
所以你的建议是？白鸽公约信贷的董事长冷冷问道。
投资。海因茨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必须拿出至少5000亿盟币，直接投入东联的超导电网项目，换取技术共享。
你疯了？阿涅利猛地站起来，这等于把欧陆联合的未来拱手让给东联！
这是唯一的活路，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海因茨调出一份东联商务部的内部文件，巨神已经用战争告诉了我们，如果我们投降，那么我们很快就是下一个翡翠公国。东联也愿意合作，但他们要的只是市场，不是主权。如果我们现在不行动，希总先生被逼宫的悲剧就会在欧陆联合重演。
“只不过，我们才是被献祭的那方。那些靠民粹上去的家伙，绝对会卖了我们。”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阿尔诺缓缓开口：如果我们投这笔钱，东联能保证欧陆联合的能源供应吗？
海因茨露出一丝微笑：他们会的。因为比起一个混乱的欧陆联合，东联更希望看到一个稳定的、依赖他们的市场。
“而有巨神存在，东联就不会太狠。不然，大家都没好处。”
雾都，枢密院10号。
雾都群岛首相苏克盯着手中的报告，脸色铁青。
首相先生，财政部的预测显示，如果能源价格继续上涨，雾都群岛将在下个月面临全国性停电。财政大臣杰里米·亨特低声说道。
东联的条件呢？苏克冷冷问道。
他们愿意提供超导电网技术支持，但要求我们开放国家电网的控股权。
苏克猛地拍桌：这不可能！
首相先生...亨特苦笑，风笛高地已经宣布，如果中央政府不解决能源危机，他们将自行与东联谈判。
苏克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窗外，雾都的夜空被抗议者的火炬照亮，远处的大笨钟在黑暗中沉默伫立。
安排和东联大使的会面。最终，他低声说道，但记住，这件事绝不能公开。
东联，国家电网调度中心。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超导电网节点的蓝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调度员孙磊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最新的覆盖数据——82.9%。
再有两周，全国主要城市就能实现全覆盖了。他对着耳麦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听说魔都那边已经开始测试全息智慧城市系统了？同事李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星际和平公司和东为合作的试点项目。孙磊点点头，现在魔都的交通信号灯、安防监控、市政服务全部由星辰AI接管，据说连街边小店都用上了全息菜单。
这也太科幻了吧...李杰感叹，我记得去年我们还在担心大基建和AI带来的电力短缺呢。
孙磊笑了笑，目光扫过屏幕角落的实时新闻推送——《可控核聚变项目突破5000秒持续运行，创世界纪录》。
时代变得太快了。他轻声说。
网络论坛，热帖讨论。
《理性讨论：巨神到底有多强？》
点赞12.8万 评论5.4万
用户科技观察者：
说真的，巨神能单挑五常，我们是不是也该有点防备？虽然现在关系不错，但万一呢？
用户龙腾天下（高赞回复）：
防备？拿什么防备？巨神的武卒军团能在一个小时内歼灭新合的永宁洋舰队，你觉得我们的‘快递’能比航母还能扛？
用户理性分析：
几个事实：1.巨神只打击了西方军事目标；2.官媒证实拦截了四枚飞向我国的核弹；3.巨神和东为合作后提供的技术确实改善了民生。与其担心，不如想想怎么深化合作。
用户军工小白：
最新消息！军方已经列装新型动力外骨骼了！据说用了星辰AI和巨神材料技术，作战效能达到武卒40%！[图片]
用户吃瓜群众：
话说...星际和平公司的科技树是不是跳得太快了？从固态电池到超导电网，现在又搞智慧城市，这发展速度...
用户真相君：
细思极恐，艾达王该不会是......
用户正能量：
别整天阴谋论！没看新闻吗？聚变堆就是靠星际和平提供的超导技术才突破的！人家是最了解星辰AI的，指不定手上就有更牛逼的版本呢。
蓉城，某小区居民楼。
张伟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
老婆！快来看！他突然坐直身子，冲着厨房喊道，超导电网下周就覆盖到我们小区了！
知道了知道了。妻子李梅端着果盘走出来，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两天念叨八百遍了。
这可是大事啊！张伟兴奋地划拉着屏幕，以后电费直接降80%，空调随便开，电车充电都便宜了！
是是是。李梅递给他一块雪梨，不过你昨天不还在担心巨神会不会打过来吗？
嗐，那不就是网上瞎聊嘛。张伟咬了口雪梨，含糊不清地说，你看官方都说了，巨神帮我们拦了核弹，真要打我们，当时不管不就完了？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星际和平公司与东为合作，魔都智慧城市试点成效显着》。画面中，全息导航系统正在指引行人，无人配送车穿梭于大街小巷。
说起来...李梅若有所思，这些新技术，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张伟耸耸肩：管他呢，反正受益的是咱们老百姓。
欧陆联合，总部大楼。
欧陆联合委员会主席冯恩莱德看着手中那份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合作提案，手指微微发抖。
他们这是要掏空欧陆联合的工业根基！她猛地将文件拍在桌上，高铁、航空、精密机床...这些专利交出去，我们还有什么？
香榭联邦代表阴沉着脸：不交出去，我们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马卡龙总统刚刚收到报告，如果电力供应再恶化，香榭城下周就会开始分区停电。
莱茵帝国的情况更糟。莱茵帝国代表叹了口气，巴斯夫已经宣布，如果能源问题不解决，他们将把主要生产线迁往东联。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最终，冯恩莱德深吸一口气：...投票吧。
东联，西北某军事基地
地下指挥中心内，十几位军方高层正盯着屏幕上的实景演练——一队装备新型动力外骨骼的特种战士正在进行战术演示。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风，能够轻松跃上三层楼高的建筑。
首长，测试数据出来了。技术军官递上一份报告，单兵作战效能达到理论值的40%，持续作战时间8小时。
一位上将眉头紧锁：和巨神的武卒相比呢？
正面抗衡还是不足，但已经远超其他国家的单兵装备。技术军官调出对比图，关键是成本只有武卒的十分之一，可以大规模列装。
魔都，外滩。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化身为一个巨大的全息画布。建筑外立面上流动着动态光影，AR导航标识悬浮在人行道上空，智能无人机像萤火虫般在楼宇间穿梭。
一对年轻情侣站在观景平台上，女孩兴奋地指着对岸：快看！新安装的全息投影！
金融区的高楼群突然出无数虚拟的樱花，花瓣随风飘落，在接触到行人时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这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新部署的城市景观系统。
男孩抬起手腕，智能手环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东为和星际和平的合作项目，说是要用AR技术重塑城市体验。
不远处，一群外国游客正惊叹地拍摄着这一幕。导游骄傲地介绍：这就是我们东联的科技实力，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智慧城市！
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东联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不寻常的变化。
帝都的科研人员正在为聚变堆的下一次实验做准备；魔都的街道上流动着数据与光影的交响；军事基地里，新型动力外骨骼正在进行最后调试；而网络上，关于科技、安全与未来的讨论仍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带来什么，但此刻，在这片土地上，希望与未来正如星辰般闪耀。
第100章 寡头们的野心
斯特拉斯堡，欧陆联合生物研究中心。
伊万诺夫教授站在无菌实验室里，透过观察窗看着培养舱中跳动的人工心脏。三个月前还在白夜堡实验室里的景象，如今在香榭联邦的土地上重现了。
教授，第一批样本已经通过检测。莱茵帝国技术员兴奋地报告，神经接口的兼容性比预期高出20%！
伊万诺夫勉强笑了笑：很好，继续监测数据。
他的安保负责人，前阿尔法小组特工亚历山大·马可夫走过来，递上一杯咖啡：还在想五港城的事？
你不也是？伊万诺夫接过咖啡，手指微微发抖，我们背叛了...
是为了更好的科学环境。马可夫打断他，声音坚定，在北钢，你的研究永远会被军方控制。在这里，欧陆联合给了你完全的自由。
......
五港城，白桦宫深夜会议。
凛冬大公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冬夜的寒风拍打着玻璃，与室内死寂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确认了？总统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联邦安全局局长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面色铁青：是的，总统先生。伊万诺夫教授和他的安保负责人昨晚从白夜堡消失了。我们追踪到他们乘坐私人飞机抵达斯特拉斯堡。
国防部长猛地砸了下桌子：叛徒！他们带走了什么？
全部。科学院院长根纳季·克拉斯尼科夫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生物培养液的核心配方，第二代仿生器官的技术，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沉重：我们最新研发的神经稳定液仿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
欧陆给了他们什么条件？凛冬大公突然问道。
对外情报局局长谢尔盖·纳雷什金翻开文件夹：斯特拉斯堡的一座独立实验室，五亿盟币研究经费，还有...欧陆联合公民身份。
凛冬大公冷笑一声：真慷慨啊。他转向经济部长，消息传出去了吗？
已经上热搜了。经济部长调出平板电脑，#北钢仿生器官技术#的话题正在全球社交媒体疯传，金蛇街日报称这是生物技术的莱茵墙倒塌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砂金看着实时新闻推送，眨了眨眼睛：哇哦，北钢人这次栽大了。
翡翠审核着需要战略投资部批准的文件，一心两用回忆了一下：伊万诺夫教授...我记得老板三年前就标记过这个人。
确实。托帕在一份升职报告上签了名，调出一份档案，在我们提供了仿生器官技术后三个月，他在苏黎世就有个了秘密账户，当时我们就预测他迟早会叛逃。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北钢人现在一定很绝望吧。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全息投影中：托帕，给你个任务。联络北钢国内的寡头，就说我们愿意提供帮助。
砂金挑眉：老板，您这是要...？
做笔交易。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北钢的远东，可是有不少好东西。想个办法，弄到手。
“行倒是行啦，但是这些文件怎么办？”托帕嘴上是询问，但是戏谑的目光已经投向了砂金。
“砂金，交给你了。这阵子辛苦下，让蓝星上的赌场老板们喘口气吧。”陈浩注意到了还在玩筹码的砂金，明白了托帕的暗示。
“别啊老板，我不擅长处理文件啊！”
“今年带薪休假时间翻倍。”
“没问题老板，我最擅长处理杂活了！”
五港城，乌斯马诺夫私人庄园。
阿利舍尔·乌斯马诺夫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五港城河畔的夜景。他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一个加密通讯请求跳了出来。
发信人显示为巨神总监-托帕。
接通。乌斯马诺夫整了整领带，脸上浮现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全息投影展开，托帕的影像出现在书房中央。她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银白色的发丝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乌斯马诺夫先生，托帕的声音冷静而专业，相信您已经听说了白夜堡的，不幸事件。
乌斯马诺夫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托帕女士，在北钢，我们管这叫叛国罪，不是不幸事件
这点我暂且保留意见。托帕推了推特别准备的金丝平光眼镜，重点是，欧陆联合现在掌握了部分仿生器官技术。您认为他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申请专利，然后和我们抢夺市场。或者，更不要脸一些。乌斯马诺夫啜饮一口烈酒：“托你们巨神的福，再也没有了核威慑下的和平。现在整个世界，怕是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净土了。”
关于这点，巨神可不会负责，更不会承认。托帕调出一组数据图表，说回欧陆联合吧，根据我们的分析，欧陆联合将在六个月内推出竞争产品，定价策略会直接针对北钢市场。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巨神想提供什么帮助？我可不觉得你们有这么好心。
为什么不呢？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巨神愿意提供完整的技术转移，条件只有一个，远东地区的资源。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突然僵在了杯沿，伏特加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托帕的话语在他脑中炸开，巨神愿意提供完整技术授权？这简直就像在寒冬里突然有人递来一箱黄金。
您是说...他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完整的仿生器官技术？包括神经稳定液？
托帕的投影微微颔首：没错，全部。她的指尖轻点，投影中展示出一组令人目眩的器官蓝图——心脏、肺、肝脏、肾脏、胰腺、脾脏、肠道......
可以说，几乎包括了所有的内脏器官。
乌斯马诺夫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作为北钢最精明的寡头之一，他瞬间算清了这笔账：欧陆联合市场，再加上东洲、罗马洲和黑洲...这不再是一门生意，而是一个帝国。
条件是什么？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的雪茄，又停住了，我是说，除了远东的资源？
托帕的嘴角勾起一个商业化的微笑：15%的专利费，五年内不得向第三方转让技术。她顿了顿，当然，你们可以自行研发改进型。使用了我们的核心专利也没关系，巨神不在乎这点小事。
乌斯马诺夫的大脑飞速运转。15%的专利费确实不低，但如果能垄断整个东欧和中古市场...更别说那些被欧陆联合高价挡在门外的黑洲国家...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现——为什么不能像巨神那样？在核威慑失效的新时代，商业帝国才是真正的力量象征。白桦宫现在自顾不暇，正是寡头们摆脱束缚的最佳时机。
我需要和其他几位...合作伙伴商量。他最终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托帕似乎早料到这个回答：当然。不过请记住——她的投影突然逼近，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全息影像，欧陆联合人已经在斯特拉斯堡建立了实验室。每拖延一天，他们的仿制品就离上市更近一步。
通讯切断后，乌斯马诺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昂贵的波斯地毯被他踩出深深的痕迹。他猛地抓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二十年交情的老友——亚历山大·普罗霍罗夫。
老朋友，立刻来我庄园。带上阿布拉莫维奇。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显嘶哑，记得走地下通道。
三小时后，乌斯马诺夫的地下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普罗霍罗夫的雪茄和阿布拉莫维奇的烟斗让空气变得浑浊，但没人介意。桌上摊开的那份全息投影文件，足以让任何北钢商人忘记呼吸。
这不可能...普罗霍罗夫第三次检查数据，手指微微发抖，神经突触同步率90%？比巨神几年前提供技术更高级了！
阿布拉莫维奇则死死盯着价格预测表：定价是我们仿制品70%...上帝啊，就算欧陆联合成功仿制了失窃的技术，我们第一年就能吃掉欧陆联合70%的市场份额。
乌斯马诺夫啜饮着第三杯伏特加，酒精让他的思维更加敏锐：先生们，重点不是我们能赚多少。他敲了敲桌面，而是我们终于有机会成为北钢的了。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三位寡头交换着眼神。他们都想起了巨神如何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商业集团成长为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存在。
想想看，乌斯马诺夫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再被白桦宫控制，不再看欧陆联合脸色，堂堂正正做个科技寡头...
普罗霍罗夫突然大笑，笑声在地下室回荡：然后让那些欧陆的官僚们跪着求我们卖技术！
阿布拉莫维奇则更实际：白桦宫那边怎么办？凛冬大公不会喜欢寡头们掌控战略技术的。
所以我们拉政府入股30%。乌斯马诺夫早已想好对策，让总统先生既能对外宣称国家掌控，又不用真的操心经营。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反正实际投票权在我们手里。
普罗霍罗夫掐灭雪茄：我加入。诺里尔斯克镍业可以出资40亿。
东伯利亚石油出50亿。阿布拉莫维奇紧接着说，眼睛闪闪发亮，但我要董事会三个席位。
乌斯马诺夫满意地点头，调出通讯列表：现在只剩说服其他九位了。
接下来的48小时，五港城上演了一出隐秘的权力游戏。乌斯马诺夫的私人直升机频繁起降，十二位寡头以各种借口离开公众视线。有人声称去打猎，有人说要参加家族婚礼，还有人干脆突发心脏病住院检查。
而在五港城各处的地下室、私人俱乐部和郊外别墅里，一份份加密文件被传阅，一个个惊人的数字被计算。当普罗霍罗夫在最后一站——天然气巨头阿列克佩罗夫的游艇上展示那段全套内脏器官置换的演示视频时，这位向来强硬的寡头竟然失手打翻了香槟。
见鬼！阿列克佩罗夫盯着视频中那个将心肝脾肺肾全都更换为仿生器官的重伤患者，罕见地爆了粗口，这他妈的简直是科幻小说！
普罗霍罗夫适时递上签字笔：现在它是我们的商业计划书了。
第七十二小时，乌斯马诺夫站在白桦宫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身后是十一位统一战线的寡头。当凛冬大公总统看到那份签满名字的联合声明时，眼神中的震惊甚至没来得及掩饰。
你们...总统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商量好了？
乌斯马诺夫上前一步，恭敬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总统先生，我们不会背叛国家，而是找一条新的出路。他打开最后一份文件，北钢需要这场转型，从能源附庸变成科技强国。而您，将成为这一转型的缔造者。
文件上是精心设计的宣传方案：凛冬大公总统亲自宣布生物医疗集团成立，强调这是国家战略与私营资本的完美结合；政府持股30%确保战略安全，寡头们负责运营和国际化扩张；巨神作为技术合作伙伴提供支持...
当凛冬大公最终在文件上签字时，乌斯马诺夫注意到总统的手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白桦宫第一次，不得不向寡头集体妥协。
离开白桦宫时，普罗霍罗夫悄悄凑过来：阿利克，我们是不是太冒险了？
乌斯马诺夫望着五港城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米沙，你记得1996年我们是怎么拿到第一桶金的吗？他整了整价值一万盟币的定制西装，有时候，最大的风险就是不去冒险。
当天深夜，乌斯马诺夫独自站在庄园天台，拨通了托帕的加密频道。当对方的影像出现时，他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接受了。明天上午十点，白桦宫新闻发布会。
托帕似乎毫不意外：明智的选择。我们的技术资料已经准备就绪。她停顿了一下，顺便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那两个叛逃科学家？
乌斯马诺夫露出一个豺狼般的微笑：斯特拉斯堡的实验室会发生...不幸的燃气爆炸。真遗憾，所有研究数据都会化为灰烬。
托帕的投影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许一个优秀学生的作业：合作愉快，乌斯马诺夫先生。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们很期待看到第二个‘巨神’的出现。
乌斯马诺夫的心脏漏跳一拍，但面上丝毫不显：过誉了，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志向。
通讯结束后，乌斯马诺夫给自己倒了杯最贵的伏特加。他望着杯中透明的液体，突然放声大笑。
技术可以慢慢破解，集团可以慢慢发展。但今天，他拿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一个摆脱白桦宫控制的未来，以及...成为北钢的机会。
等着瞧吧，他对着五港城的夜空举杯，我们也可以。
第101章 时代即将暴走
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国家会议中心崭新的玻璃幕墙上。这座建筑的外墙上，巨大的全息横幅流动着第一届全球未来工业发展大会的字样。
艾达王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份烫金邀请函。邀请函的最后一页，用极小的字体印着一行字：会后恳请安排与贵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私人会面——紫金阁办公室。
老板，您看到了吗？艾达对着空气说道。
办公室的全息投影亮起，陈浩的影像浮现。他今天穿着一件相对正式的休闲夹克，但是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随意。
看到了。陈浩笑了笑，看来大家长们终于忍不住了。
要拒绝吗？
不，这是个好机会。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艾达微微皱眉：风险会不会太大？
放心。我又不会‘亲自’到场。
国家会议中心主会场内，近千名与会者已经入座。
当艾达王带领星际和平公司代表团入场时，会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代表团的最后方，跟着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的年轻男子——他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面容清秀但毫无特色，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职员。
那是谁？香榭联邦《世界报》的记者小声问道。
不知道，她的同行摇头，从没见过。可能是新提拔的高管？
这个陌生男子安静地坐在代表团最后一排，全程没有参与任何交谈，只是专注地看着会议进程。但奇怪的是，当东联科技部部长在开幕词中提到特别感谢星际和平公司创始人时，艾达王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整个上午的会议进行得异常顺利。当艾达王代表星际和平公司宣布将与东联共同建设全球超导电网时，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根据协议，艾达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星际和平公司将提供全部核心技术，而东联将负责项目实施。第一阶段将在六个月内完成全国覆盖。
在提问环节，雾都群岛《金融时报》的记者突然发问：艾达女士，外界一直好奇，星际和平公司真正的决策者是谁？今天他是否在场？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艾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星际和平公司是一个团队，她微笑道，每一个成员都是决策者的一部分。
这个巧妙的回答引发了更多猜测。有眼尖的记者注意到，那个神秘的陌生男子在听到这个问题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当会议正式结束后，艾达带着那个陌生男子悄然离场。他们穿过一条隐蔽的走廊，来到会议中心最顶层的一个加密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站着两名身着便装的特勤人员，他们的领口别着紫金阁的徽章。
艾女士，其中一人点头致意，首长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当厚重的防爆门滑开时，室内的景象让艾达都微微一惊——东联的三位紫金阁常任委员全部在场，还有军方总装备部部长和科技委主任。
艾总啊，好久不见。首辅微笑着起身，这位是？
艾达王走上前去，替陈浩拉开了椅子。看到陈浩坦然地坐下，所有人心中都是大吃一惊。
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这么年轻？！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会议室内，紫金阁的三位常任委员和军方高层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
诸位首长好啊。陈浩微笑着环视众人，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初次见面，我是陈浩，也是星际和平公司创始人。
首辅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陈先生比我们想象的要。。。年轻许多。
年龄只是个数字，除了误导思维外没有太大的价值。陈浩耸耸肩，就像巨神，相比起展露的部分，藏在背后的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直白的暗示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总装备部部长猛地坐直身体：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内袋取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放在桌上：在继续谈话前，我想邀请各位先看一个直播。
投影仪启动，会议室的主屏幕上立即显示出巨神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画面。翡翠、托帕和砂金三人正站在镁光灯前，背景是巨神标志性的红白字母徽标。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翡翠清冷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今天，巨神将宣布一项重大变革。
屏幕上的托帕接过话筒：我们接到了来自老板的命令，巨神的架构将进行调整。即日起，巨神划归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执行部门。
话音落下，巨神标志的投影变换，最终变成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六边形图案。
这一宣布立即在发布会现场引起轩然大波。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闪光灯此起彼伏。
砂金调整了一下手表的位置，在镜头前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别这么惊讶，巨神从始至终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部分。我们只是...没公开而已。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到记者提问环节。一位UNN记者大声问道：那么请问，巨神——现在应该称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的实际掌控者是谁？和东联的那家星际和平公司有关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嘛。实际上，只有艾恩斯先生是军事执行部的执行官。而我、翡翠和砂金，只是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成员。，托帕微微一笑，表情很是玩味，“至于东联那家，就是我们老板开的。不过准确来说，并不是东联企业。”
那星际和平公司的老板是谁？bcc记者紧接着追问。
翡翠的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p45级以下员工无权知晓老板的身份和行踪，不过可以说的是，老板此刻正在看这场直播。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猛地转头看向陈浩。科技委主任的茶杯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这。。。这不可能。。。总装备部部长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的意思是。。。
陈浩轻轻关闭投影，会议室重新恢复安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面孔，最后定格在首辅身上。
“没错，我就是那个神秘的巨神创建者，也是星际和平公司唯一的创始人。”
紫金阁的三位常任委员和军方高层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位。陈浩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衣着，在继续谈话前，请允许我做个小小的准备。
他挥了挥手，银光闪烁间，布洛妮娅的全息影像浮现。少女双手交叠在裙摆前，银灰色长发无风自动。
主人，要开始了吗？
首辅微微皱眉：这是...？
链接东联公民信息数据库。陈浩并没有解释，轻声道，布洛妮娅。
“收到，主人。”
少女眼中闪过数据流，会议桌中央立即投射出东联靖安部系统的操作界面。陈浩在虚拟键盘上输入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他的完整档案。从出生证明到学历记录，甚至包括三年前最后一次就医的医保记录。
现在，请看好。
陈浩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布洛妮娅双手展开，档案页如同被无形火焰舔舐般开始消融。照片褪色，文字扭曲，最后整个档案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消散。
然后，消散的光点重新汇聚，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档案。
科技委主任猛地站起：这不可能！我们的公民数据库是物理隔离的！
李主任，陈浩平静地说，您口袋里的加密终端现在应该收到了靖安部系统的紧急警报。
果然，刺耳的提示音从几位高层的通讯器中同时响起。总装备部部长查看后脸色骤变：靖安部确认...陈浩的公民信息已从所有系统中永久删除。还有，所有删除的资料被替换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首辅的目光在陈浩和空荡荡的投影间来回游移，突然明白了什么：你要彻底消失。
是的。陈浩站起身，窗外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从此刻起，一个东联公民将在纸面上不复存在。而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可以是任何人。
他走向窗前，俯瞰着帝都的天际线：也许是某个隐世千年的家族后裔，也许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鬼才，也许是获得了外星科技的幸运儿，也许是就是一个外星人...总之，他个人不再与这片土地有任何官方联系。
军方代表握紧拳头：为什么？以你的贡献，完全可以...
老前辈。陈浩转身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您真的认为，一个能在一夜间颠覆世界格局的力量，是现在的东联可以把握住的吗？
“你们，还有这个社会，真的做好了迎接星空的准备吗？”
这句话像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首辅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做的事情，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我明白了。老首长缓缓点头，你是要成为...第三方力量。
更准确地说，是人类文明的催化剂。陈浩示意布洛妮娅调出新的投影，全球地图上亮起数百个光点，这些是星际和平公司未来十年的建设项目。从可控核聚变到太空电梯，每个项目都将向全人类开放。
科技委主任突然激动起来：包括东联？
尤其是东联。陈浩微笑，但必须通过市场竞争获得。接下来没有VIp通道，也没有免费的技术转让了。
“最多，是一些招聘上的天然优势。比如，语言和文化。”
“还有就是，思想上的准备。”
沉默良久，首辅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不会阻拦星际和平公司在国内的商业活动，但有三个条件。首辅竖起三根手指，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润，第一，不干预国内政治；第二，不阻拦加入贵司的东联人才的去留；第三...他顿了顿，在可能改变全球格局的决策前，多给我们些准备时间。
陈浩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一串有节奏的声响。布洛妮娅的投影立即在桌面上展开一组数据流：已记录，重大决策预警机制将提前96小时启动。
科技委主任李卫国推了推眼镜：96小时？够做什么准备？
足够你们把大国长剑都竖起来了。陈浩嘴角微扬，目光扫过在座的军方代表，开玩笑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窗外传来鸟鸣声，一只喜鹊落在窗台上，好奇地打量着室内众人。
我有个问题。科技委主任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帮东联？以贵司的实力，完全可以...
因为我有家乡，有亲人。陈浩站起身，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虽然从今天起，这个名字将不复存在，但这里终究是我的来时路。
首辅注意到，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年轻人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走吧。陈浩向艾达王示意，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众人移步至紫金阁前的庭院。初夏的阳光透过古树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首辅特意放慢脚步，与陈浩并肩走在青石小径上。
小友啊...首辅压低声音，你掌握的...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陈浩笑而不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就在此时，空气突然扭曲波动。一架漆黑的飞行器无声无息地显现在庭院上空，流线型机身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装置，舱门处垂下一道蓝光构成的阶梯。
夜枭号前来接您。艾达王在陈浩耳边轻声道。
首辅惊讶地看着这架违背所有已知空气动力学原理的飞行器：这是...反重力飞船？
对能量的浪费用法而已。等你们掌握了聚变炉小型化，也能做个差不多样子的出来。陈浩轻描淡写地说，迈步踏上舷梯。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当登舱平台开始上升时，首辅突然向前几步：等等！
陈浩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庭院中的众人。风鼓起他的衣襟，露出一枚古朴的琥珀挂坠。
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你？首辅仰头问道，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
陈浩笑了。他伸手在虚空中一划，一座宏伟的琥珀王座悬浮在庭院中央，内部封存着无数星辰般的光点。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注意到这不是全息投影，陈浩已经走进了飞船内。
名字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声音开始变得空灵，时代即将暴走，拼尽全力做你们能做的吧。
夜枭号的舱门缓缓关闭。在完全消失前，陈浩最后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只负责带来改变，至于剩下的事...就是你们的职责了。
“如果非要有个称呼，那就叫我‘琥珀王’吧。”
“公司高层都这么称呼来着。”
飞行器瞬间加速，在空中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尾迹。
‘琥珀王’？这小子怕不是个二次元吧...周振国摇头感叹，临走还要当次谜语人，真是...哎。
随着巨神公司发布的声明，世界突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就连前阵子，巨神以一家公司的身份，正面击败了西方各国的联合舰队还摧毁了他们的核威慑手段这么大的事，都仿佛在一夜间直接成了所有人心中不算重要的新闻。
一夜过去，世界在悄然间变了个模样。
第102章 海上总部
星际和平公司官网的黑色背景上，白色的徽标缓缓旋转。一则由翡翠发布的视频通告位于网页中心，正在循环播放。
致全人类的一封信。翡翠清脆的声音通过多语言同步翻译系统传遍全球，星际和平公司将于赤道线，东经180度的公海区域，建设总面积3.5万平方公里的海上总部平台。
公告页面随即展开三维设计图：一个由六边形模块组成的巨型海上城市，矗立数座千米高的大楼，周围环绕着十二个功能区。最引人注目的是边缘处标注的生态穹顶和示意图中央的字样。
全球媒体即时反应
bcc突发新闻直播间，主持人手中的稿纸微微颤抖：...相当于把半个风笛高地搬到永宁洋中央...
UNN的军事分析师盯着卫星地图惊呼：这个位置正好卡在夏威夷与关岛之间，完美覆盖永宁洋战略要冲！
江户电视台紧急连线海洋法专家：根据《万邦圆桌海洋法公约》，公海建设确实没有明确禁止条款，但如此规模的工程...
罗马宫战情室，总统川普一拳砸在会议桌上：这帮混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星芒指挥所的作战指挥中心，十几位将军盯着实时卫星图。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突然瞪大眼睛：等等...这些是什么？
图像放大后显示，公告中标注的坐标海域已经出现了数十个巨型浮筒，排列成完美的六边形阵列。更令人不安的是，每个浮筒上都印着醒目的星际和平公司徽标——显然工程早已秘密启动。
巨博热搜前十瞬间被相关话题屠榜：
#星际和平公司建岛
#真有人公海建国啊
#世界开始发癫了吗
拉特上，#StarpeaceIsland话题下，网友晒出计算图：好家伙，星际和平公司倒底有多少资源啊？能造的起这么大钢铁城市？
Reddit的r\/worldnews板块，置顶帖分析道：平台选址在赤道无风带，既避开台风又最适合航天发射...这公司到底谋划多久了？
哈福大学国际法教授理查德·斯通在《新乡时报》专栏写道：这可能是自《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以来，对民族国家体系最严峻的挑战...
而东联政法大学的李明启教授则在央视访谈中表示：根据《万邦圆桌海洋法公约》第87条，公海自由包括建设人工岛屿的自由。关键在于是否影响航行安全...
诺福克海军基地，新星合众国日落之洋?舰队司令看着刚送达的侦察报告，额头渗出冷汗：报告显示，那些浮筒正在自主组装...没有看到任何施工人员。
北钢永宁洋舰队指挥部，参谋们围着卫星照片争论不休：这个结构...你们看像不像他们用在满德乐的纳米材料自组装技术？
在魔都外滩，游客们举着手机拍摄LEd大屏上的新闻直播。一位老人颤巍巍地问孙子：这是要...在海上造个新国家？
而在夏威夷海滩，游客们望着西面海域议论纷纷。冲浪教练杰克指着海平线：伙计们，你们敢相信吗？就在那个方向，3000公里外，以后那里会多出一座城市...这太科幻了！
很快，蓝星就第一次见证了星际和平公司‘毫不讲理’的商业手段。
悉尼，力拓矿业集团总部。cEo安德鲁·威尔逊的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全息投影屏上跳动的数字让整个高管团队陷入死寂。
第五笔了...财务总监凯瑟琳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周他们已经买断了我们未来三年的全部产能。
安德鲁死死盯着交易清单上那个醒目的标志——星际和平公司的黑白徽标。清单下方，付款状态栏闪烁着刺眼的绿色：已结算：89亿鹰洋。
立刻联系董事会。安德鲁抓起西装外套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们这是要资源掠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智能玻璃突然变成不透明的深蓝色。一个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中央亮起——翡翠那张冷艳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威尔逊先生。她的声音如同冰刀划过玻璃，我们注意到贵方系统拒绝了最新一批的订单。
安德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已经不想思考为什么星际和平公司可以入侵他们的网络了：翡翠女士，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与其他客户的...
烛龙反应堆。翡翠突然打断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热效率72%的核电装置，一个小型的电站，就足够为整个悉尼供电。她轻轻挥手，一份技术参数表浮现在空中，作为我们的诚意。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首席技术官马克·汤普森猛地站起来：我知道你们的技术很强，但是——
马克！安德鲁厉声喝止，转向翡翠，贵公司想要什么？
很简单。翡翠的投影走到窗前，玻璃重新变得透明。
西澳皮尔巴拉地区那三处未开发的矿脉。她转身露出商业化的微笑，当然，我们会支付高于市场价10%的采矿权费用。
安德鲁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安全主管的紧急消息：雷达发现12架不明飞行器在领空边缘徘徊，速度8马赫，国防部已提升警戒等级。
这是威胁？安德鲁咬牙问道。
怎么会呢？翡翠惊讶地挑眉，只是例行训练的护航编队迷路了而已。她的投影突然凑近，不过...如果明天中午前还没签合同，他们可能真的会领空吧。
全息画面突然切换，显示出南十字联邦全境的立体地图。七个红点正在闪烁，每个都是战略级军事基地的位置。
说起来...翡翠漫不经心地划动着画面，达文尔港的军事基地最近在测试新型雷达？真巧，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正好有个新技术想测试...
安德鲁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向窗外，仿佛看见了前不久埋葬了联合舰队的三架突然垂直爬升，在万米高空留下三道狰狞的尾迹。
我需要...请示总理。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当然。翡翠优雅地点头，达顿总理正在线上等您。
画面切换，总理办公室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达顿面色铁青地坐在国旗前，身后站着国防部长和空军总司令。
安德鲁...总理的声音疲惫不堪，我刚看完国防部的评估报告。他举起平板，上面是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反应堆测试视频。
一个小型装置正在为整个堪培拉国会大厦供电。
他们给的实在...总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太多了。我们，根本无法拒绝。
翡翠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画面中：为了表示诚意...她轻点手腕上的装置，总理的平板突然收到新消息。这是追加的就业方案：新增矿场和资源出口的相关公司，总计五万个高薪岗位，澳籍员工优先。
国防部长突然插话：那些飞行器...
哦，它们啊。翡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训练已经结束，正在返航。她歪了歪头，除非...贵方希望它们留下来参加明天的阅兵？
总理的钢笔掉在地上。他看向安德鲁，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交易成立。安德鲁放弃了挣扎。
翡翠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起来：明智的选择。她挥动手指，全息屏上立即弹出合同文本，签字后三小时内，烛龙反应堆就会送达。希望你们能在那之前，准备好纸质合同。
当安德鲁颤抖着签下名字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港口上空那三道尚未散尽的尾迹，提醒着所有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财务总监凯瑟琳突然惊呼：我们的账户...天啊！她指着突然多出的数字，预付款已经到了！
安德鲁看着账户余额里那一长串零，突然理解了总理的选择。这不是屈服，这是在文明差距面前的务实。
而在新星合众国的星芒指挥所内，关注点有些不同，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的拳头重重砸在战术桌上，震得全息投影微微晃动。
卫星画面中，数百艘印有星际和平公司标志的大型货轮正从翡翠洋各港口驶出，在永宁洋上形成一条钢铁洪流。
这不可能！他转向情报处长，重新核对数据！
已经确认三遍了，部长先生。情报处长约翰·雷德蒙调出一组实时画面，他们不仅在采购新金属，还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收购废旧金属。
画面切换到翡翠公国金塔港。数以万吨计的废旧汽车、船舶残骸堆积如山，数十台巨型纳米分解器正在作业。这些装置形似巨大的六边形蜂巢，不断着废弃金属，另一端则吐出银光闪闪的标准金属锭。
他们在翡翠公国金塔港和金佛邦联宋卡的港口工业城内建立了十二个这样的超级回收厂。雷德蒙放大地图上的红点，从欧陆联合的报废军舰，到东古地区的废旧铁轨，全都在往这里运。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突然指着另一块屏幕：等等，那是什么？
画面放大显示林查班港的景象。一艘锈迹斑斑的北钢退役航母正被纳米分解器，而旁边停泊着崭新的星际和平公司货轮，正在装载回收后的金属锭。
明斯克号...海军作战部长惊呼，我们追踪了三个月的交易！北钢声称是卖给土耳其拆船厂！
财政部长耶伦突然调出一组经济数据：这样的话，市场反应就合理了。她指着雾都金属交易所的走势图，虽然铜价暴涨300%，但铝、镍等金属价格纹丝不动。现在明白了，他们用回收金属填补了缺口。
能源部长格兰霍姆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如果他们在回收环节就能达到这种效率...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他们声称的那个海上平台，的实际建造速度...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建造能力，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
最可怕的是这个。雷德蒙调出最新卫星图像，他们在回收过程中几乎零污染。画面显示纳米分解器周围绿树成荫，与传统的黑烟滚滚的炼钢厂形成鲜明对比。
环保牌也让他们占尽了。耶伦苦笑，现在欧陆联合的环保组织都在呼吁学习他们的可持续建造模式
伯恩斯局长突然接到紧急通讯，脸色骤变：刚收到消息，星际和平公司刚刚收购了三个大型废金属贸易商...用他们自己的信用点支付。还有，那三家贸易商的部分员工已经被通知前往翡翠洋的那两个工业城接受培训，然后前往世界各地收购各种资源。
这已经超出商业范畴了。奥斯汀部长站起身，声音沙哑，他们在重构整个星球的资源流通体系。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安全官冲进来：紧急情况！南十字联邦政府刚刚宣布，将达文尔港租借给星际和平公司99年，作为环保技术合作项目
全息地图上，又一个红点亮起，和暹罗海峡以及金塔港连成一线。
第103章 疯狂买买买
帝都，紫光阁战略会议室。
周振国将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金属质感的封面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标。诸位，看看这个。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星际和平公司发来的第一批采购清单。
文件被迅速分发到每位与会者手中。总装备部部长李卫国刚翻开第一页就瞪大了眼睛：这...这是要买空我们堆积库存的节奏啊！
清单上的数字令人眩晕：
钢材：4亿吨
铝合金：8200万吨
稀土永磁材料：5000万吨
光伏材料：3.2亿平方米
超导电缆：45万公里
注意付款条款。发改委主任王建军的声音有些发颤，50%预付款，剩余款项在收货后30日内结清...全部用黄金或外汇结算。如果我们需要，甚至可以换成信用点，购买他们明码标价的技术。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工业与信息化部部长突然拍案而起：这足够消化我们未来五年的过剩产能！等等...他快速翻到附件，他们还承诺采购将持续两到三年？
看这个时间表！国资委主任激动地指着附录，采购分36个月完成，给足了调整周期！宝钢、鞍钢还有唐山...那些积压的库存有救了！
窗外，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众人脸上。首辅突然笑出声：这孩子...说是商业采购，可也是给我们帮了个大忙啊！
不止如此。周振国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出全国工业分布图，他们特意选择了产能过剩最严重的地区，河省的钢铁、山省的电解铝、内省的多晶硅...
“虽然他们建设‘归墟’的确需要海量资源，可买谁的不是买呢？南十字联邦不就是个可以用来谈价格的对象嘛？”
投影切换到国际贸易数据，一条陡峭上升的曲线显示：东联工业品出口量在过去72小时内暴涨800%。
莱茵帝国大众刚刚追加了20万辆新能源汽车订单。商务部部长汇报道，因为星际和平公司的采购导致全球铝价上涨，他们判断未来成本会更高。
首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街上的车水马龙。远处，首钢集团投放的全息广告正在空中播放。巨大烟囱正冒着白烟，数百名工人干得热火朝天，已经停产大半年的三号高炉昨天刚刚重新点火。
你们听。他突然说道。
众人安静下来。透过敞开的窗户，风中似乎传来了建筑工地的打桩声。他们仿佛看见了一片工地正在加速动工，那是停滞了两年的京津冀智能制造产业园重新开工的场面。
批准，全部批准。首辅转身，目光炯炯，这是交易，也是机遇。还有，通知国内所有大学，大幅度提升工科和理科的教学质量以及招生人数。
“只要能有优秀的年轻人能从星际和平公司里学到点什么，哪怕只有一成的孩子们愿意回来，我们就能抓住未来。”
金沙萨总统府内，刚果矿业部长正对着卫星电话咆哮：不可能！我们和嘉能可的合同还有...
电话那头，托帕的声音带着笑意：违约金我们付三倍。对了...背景音里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您办公室窗外的景色不错。
部长冲到窗前。五公里外的露天矿场上，数百台印着公司标志的自动化采矿机正在作业，它们的工作效率是传统设备的二十倍。
这些...什么时候...
两小时前。托帕轻笑，我们顺便帮您清理了三个非法武装据点。作为回报...电话里传来文件翻页声，请签收这份《可持续发展合作协议》。
全息邮件同步出现在部长平板上：星际和平公司承诺将矿产收益的15%直接投入当地教育医疗，附带刚果儿童在新建的全息教室里上课的画面。
总统已经签字了，但是流程还是要走的。托帕补充道，顺便说，您儿子在香榭城高等师范学院的学费...我们包了。
玛瑙斯市郊外的雨林中，翡翠正踩着高跟鞋，漫步在刚搭建的生态监测站里。
木材我们要，但...她对着雨林之国环境部长晃了晃手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砍伐。
全息地图展开，显示出全新的立体种植方案。保留85%原始植被的前提下，通过垂直农场和基因优化树种实现木材产量翻番。
这技术至少领先我们...环境部的首席科学家瞪大眼睛。
二十年？翡翠整理了一下黑丝手套，这话我今天已经听厌了。而且，你们对自己的技术水平多少有些太乐观。
总统突然插话：就业问题怎么解决？
翡翠微笑：我们会培训1万名生态工程师，工资...她看了眼腕表，是现在伐木工人的两倍。用雷亚尔结算。
雨林上空，数十架货运无人机正将第一批样本运往检测中心。
金佛邦联宋卡港，巨神工业城金融中心的交易大厅内，八百块4K曲面显示屏和全息投影组成的环形墙上，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来自全球87个国家的三千名交易员挤在开放式工位里，喊叫声此起彼伏。
LmE铜价突破每吨2万鹰洋！
芝加城交易所铝库存归零！
上帝啊...他们刚刚扫空了未来5年的全部橡胶期货！
钜融联合体的资深交易员汤姆·威尔逊扯开领带，对着蓝牙耳机吼道：立即平掉所有空头头寸！等等——他盯着突然跳动的数字，什么？星际和平公司正在收购全球钴矿的看涨期权？
在他身后，高盛团队的十几台终端同时发出警报声。亚洲区主管丽莎·张的平板电脑上跳出一条紧急消息：【新星合众国发布紧急制裁】
顶层中央控制室内，布洛妮娅的全息投影悬浮在数据流中央，银灰色双马尾随着她的运算节奏轻轻摆动。主人，鹰洋储备消耗已达43.7%。她突然歪头，还有，低盛刚刚通过暗池向我们换取了不少信用点。
陈浩站在270度全景玻璃幕墙前，俯瞰着港口里排队等待装货的三十艘万吨巨轮。继续操作。他轻啜一口热可可，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鹰洋，杯中的倒影映出港口起重机忙碌的剪影，都变成实实在在的——
突然，布洛妮娅收到了新的消息。一块虚拟光屏在陈浩面前弹出：
【紧急通告：新星合众国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冻结星际和平公司在新合的全部资产】
【冻结金额：$287,500,000,000】
【生效时间：即时】
噗——陈浩一口咖啡喷在玻璃上，不是，川大金毛脑子被门夹啦？他怎么敢的啊？
“真就不怕我让暗鸦去联邦中枢转转呗？搁我这玩虚空造牌？丢了钥匙他配不配啊？”
布洛妮娅的投影闪烁了几下：不知道欸，布洛妮娅也无法理解他的决策逻辑。他刚刚签署了行政命令，禁止任何新星合众国实体与我们交易。她调出实时新闻画面，罗马宫发言人正在记者会上咆哮：...这个无法无天的企业必须受到制裁！
话音未落，所有屏幕再次刷新。布洛妮娅眨眨眼：老板，我们的新星合众国账户确实被冻结了，不过布洛妮娅随时可以破解。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不过呢，低盛、钜融联合体和新星合众国银行正在疯狂联系我们。
陈浩擦净嘴角，突然笑出声：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通知翡翠，让我们在新星合众国的‘盟友’出点力吧。
“公司的钱，可不是谁都能赚的。”
。。。。。。
次日凌晨，联邦中枢上演了新星合众国立国以来最戏剧性的一幕：
03:15 众议院以407:28票通过《限制法案》
04:30 参议院81:19票推翻总统制裁令
05:00 联邦最高法院裁定总统
06:00 金蛇街日报头版：《星际和平公司与新星合众国达成新常态》
当阳光再次照进宋卡交易大厅时，布洛妮娅欢快地宣布：最新消息：我们的新星合众国账户已解冻，而且...她调皮地眨眨眼，新合联储刚刚通过钜融联合体，向我们私下购买了500亿信用点。
陈浩望着港口新到的一批货轮，轻声道：看，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他转向全息投影上川普暴怒的新闻画面，再强大的总统，也斗不过贪婪的金蛇街啊。
交易大厅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随着星际和平公司在全球疯狂的扫货行为，信用点正式成为大宗商品结算的默认货币。
五个月后，全球直播：
各位观众，您现在看到的是人类工程史上的奇迹，海上城市的首次全景曝光。
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公布的数据...主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座面积高达三万多平方公里的人工岛屿，仅用五个月就完成了建设。其采用的纳米自组装技术和新型复合材料，将传统的建设技术和理论彻底摒弃了！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因为激动差点破音，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第104章 星际和平公司－蓝星总部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来到归墟。
星际和平公司p11级员工林小雨站在全透明观景平台上，身着公司标准深蓝色制服，轻轻扶了扶鼻梁上的智能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只有她能看到的蓝色文字：媒体接待程序启动，89家机构认证完成，无可疑设备和可疑人员。
我是今天的向导，林小雨，p11级员工。她的声音通过同传系统同步翻译成15种语言，接下来将由我带领各位参观。
话音刚落，记者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骚动。新合联社的理查德·斯通第一个举起手：请问就您一位接待人员？星际和平公司没有安排更高层的主管吗？
林小雨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反应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轻触腕表，空中立刻投射出公司职级结构图：在星际和平公司，p11级已经是各位此行能够直接接触的最高职级。她特意停顿了一下，p14级以上不会经常露面，至少你们看不到。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莱茵帝国《明镜周刊》的记者快速计算着：按照你们公开的资料，p11级可以独立审批百万级项目？
准确来说是500万信用点以内的项目。林小雨纠正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比如各位上个月报道过的塔拉瓦环礁造岛工程，就是由我审核批准的。
这时，《人民日报》的年轻记者王莉举起手：林小姐，听口音你是东联人吧？请问您加入公司多久了？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是杭市人，浙工毕业生。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徽章，在4年前通过校招加入星际和平公司深市分部，上个月刚通过p11级晋升考核，接到了来公司总部的调令。
她转身操作控制台时，记者们注意到她制服背后印着的金色字样xpG。当全息投影亮起时，林小雨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憧憬：在公司，每个正式员工都有明确的晋升通道。p11级可以申请海景大平层，而p14级...她突然意识到说漏嘴，急忙转移话题，咳咳，我们该出发了。
这个小小的失态反而让记者们会心一笑。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林小雨的AR视野里，正闪烁着‘年度晋升评估：92%’的进度条，以及p14级员工才能享受的更等级的福利和一个所有老员工都笑而不语的神秘惊喜。
随着观景平台开始上升，林小雨最后看了眼手腕上显示着员工编号的智能终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她知道，这次接待表现将直接关系到她能否在年底前拿到那间梦寐以求的海景房钥匙。
当观景平台升至800米高度时，《新乡时报》的摄影记者马克手中的镜头突然一抖。他本想拍摄脚下的城市全景，却被突如其来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按下快门。三万五千平方公里的六边形城市在他们脚下延展，十二条泛着淡蓝色光芒的主干道如同精密电路板上的导线，将城市分割成完美的扇形区域。
上帝啊...马克喃喃自语，手中的咖啡杯倾斜，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到地板上。地板上的纳米材料就迅速形成微小的凹槽，将咖啡精准导流到排水孔中。但此刻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所有记者都挤在观景平台的西侧，长焦镜头齐刷刷对准了远处的海港区。
最外围的梯形防波堤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堤外锚泊的三十余艘万吨巨轮此刻看起来就像浴缸里的玩具模型。林小雨注意到记者们的视线方向，适时调出全息示意图：防波堤采用自修复材料，内部嵌有数十种传感器。她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介绍超市货架，堤内外的三个深水港目前主要承担建材运输，单日吞吐量峰值，不算上公司的话，大概是目前蓝星前十大港口的综合吧。
环球信使的航空专栏记者突然指向东南方向的城市边缘：那些是...私人飞机？
在120度角分布的航空港中，只有中央跑道处于运转状态。借助远程全息设备，看到五架造型流线型的黑色飞行器正以精确的间隔起降，它们修长的机翼末端闪烁着公司的徽标。
那是我们租赁给合作伙伴的商务机。林小雨调出实时数据，目前主要供世界五百强企业高管使用，比如今天就有欧派克和壳牌的高层来访。她轻点控制台，放大其中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公司技术部门做了些升级，巡航速度3.5马赫，从雾都飞到这里只需3小时30分钟。
《金蛇街日报》的记者敏锐地注意到：其他跑道似乎没有启用？
现阶段航空运输不是我们的发展重点。林小雨坦然回答，公司资源主要投入在两大方向——她切换投影，全球物资供应链优化，以及新一代超大型货轮建造。画面切换到船坞区，六艘长度超过400米的巨型货轮正在同步建造，鲲鹏级货轮投产后，单艘载货量将突破50万吨。
bcc记者突然插话：但这样的航空运力是否会影响...
完全够用。林小雨微笑着打断，事实上，我们更鼓励合作伙伴使用全息会议系统。她展示出手腕上的终端，就像各位申请采访时，有72%的媒体选择了远程接入选项。当然，需要保密的内容还是推荐面谈。
这个回答让几位亲自前来的老牌媒体代表略显尴尬。林小雨适时转移话题：说到运输效率，各位可能会对港口的自动化系统感兴趣...她操作控制台，画面切换到正在卸货的码头——数百个两足机器人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搬运集装箱，它们的动作整齐得如同阅兵式。
每台ScV-100的搬运效率是传统吊车的20到50倍。林小雨的语气中带着工程师般的自豪，这套系统让我们在台风季也能保持95%的作业效率。没别的原因，就是够重，够大力。
当平台继续升高时，记者们终于注意到一个令人震惊的细节：那些看似普通的商务机，在起飞时竟然完全没有喷出尾焰。林小雨对众人惊讶的表情似乎早有预料：离子推进系统，零排放。不过这项技术暂时不在租赁范围内。她狡黠地眨眨眼，毕竟有些优势总得留着，不是吗？
各位请随我登机。林小雨引导记者团走向观景平台顶部的停机坪，一架流线型的正安静地悬浮在起降平台上，离子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当最后一名记者登机后，舱门无声闭合。林小雨站在全息投影控制台前：接下来我们将进行30分钟的空中巡航，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平稳升空。透过270度全景舷窗，六栋直插云霄的超级摩天楼逐渐展现出全貌。
现在各位看到的是归墟的六大核心建筑。林小雨调出立体投影，从左至右分别是、、、、和大厦。
《金融时报》的记者忍不住问：这些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林小雨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其实只是各部门员工投票选出来的。她耸耸肩，当时技术研发部想用元素周期表命名，筑材物流部坚持要用金属名称，其他部门也各有想法。最后搞了不记名投票，结果这些星座名高票当选。
“据小道消息说，是执行部门起了主导。总共不到13万张票，有近9万选了北斗七星。”
随着飞行高度上升，记者们注意到六栋大厦的外立面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天璇大厦的表面突然从透明转为深蓝色，无数数据流在其表面闪烁。
仿生结构外墙。林小雨解释道，每栋楼的三亿六千万块智能玻璃都嵌有微型太阳能板，透光率会根据天气和室内需求自动调节。她指向正在变色的大厦，比如现在天璇大厦正在进行数据同步，所以切换到了低透光模式。
飞机开始环绕建筑群飞行。bcc记者指着中层建筑群中楼顶的那些悬浮的绿色平台：这些空中花园属于哪个部门？
那些是人才激励部的配套设施。林小雨的语气明显热忱起来，每个立体生态社区都配备了完整的循环系统，是p13级以上员工的福利住房。
《金蛇街日报》记者敏锐地抓住重点：能介绍一下各部门分工吗？
当然可以。林小雨调出组织结构图，天枢大厦是传统项目部，负责能源、基建等常规业务；天璇大厦是人才激励部，管理全公司的8万名正式员工和15万名编外员工；天玑大厦是筑材物流部，统筹工业生产、供应链和运输网络；天权大厦是技术研发部，有72个实验室和二十几个大型研究中心。
她突然停下，投影上的最后两栋大厦只显示着部门名称：执行部门和市场开拓部门。机舱内顿时安静下来，几位资深记者交换着眼神。
林小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剩下两个部门的具体业务...不在今天的介绍范围内。她轻轻敲击控制台，画面立刻切换到令人震撼的空中花园特写。
《南华早报》的记者识趣地转移话题：这些悬浮平台是怎么保持平衡的？
磁悬浮矩阵配合气象预测AI。林小雨接过话茬，指向一个正在变换形态的花园，看，那个平台正在从庭院模式切换成热带雨林模式。
当飞机绕过天璇大厦时，记者们注意到大厦中层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里面似乎是个室内滑雪场。林小雨顺着他们的目光解释道：p14级及以上员工的休闲中心，有全球最大的室内极地环境模拟系统。
所以...《新乡时报》记者若有所思地问，这些惊人的设施都是为了留住人才？
林小雨的眼中闪过一丝自豪：星际和平公司会把每个员工都当成螺丝钉使用，但也会给螺丝钉们符合他们价值的最好的条件。她看向舷窗外，“用我组长的话来说，公司会平等的将每个员工当成牛马，但也会给每个牛马吃不完的顶级草料和有专人服务的豪华棚户。”
比如现在驾驶这架飞机的机长，一年前还是雨林航空的普通飞行员。虽然不是正式员工，每年还要接受不少于300小时的技能培训，但他拿到的工资和福利是过去的3倍。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最后掠过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区域。林小雨适时补充：那里将是新的员工社区，都是独立别墅，预计年底可以入住。她顿了顿，如果我能通过明年的晋升考核，也可以申请一栋。
这个小小的个人透露让记者们露出了羡慕的表情。看着那已经初具雏形的院墅，他们都有强烈的跳槽欲望。
第105章 我咧个军用科技啊
随着参观新闻的播出，星际和平公司的各种福利和待遇让其一跃成为全蓝星最吸引人的公司，各个国家的顶尖人才，都挤破脑袋想要想要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员工。
但公司对员工的中文水平和学识的要求成为了一道极高的门槛，这也使得想要加入星际和平公司的热潮终于慢慢退去。
全蓝星也在高强度的信息轰炸下，渐渐地接受了剧烈的改变。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是有了比过去更丰富多彩的生活。至于是谁提供的，并不会过多的关心。
。。。。。。
佛罗达州，海岸线三公里外的私人游艇上，洛希德马cEo詹姆斯·泰克莱特正用卫星电话与孤星州州长进行着加密通话。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月光在甲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格雷格，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泰克莱特的手指紧紧攥着卫星电话，指节发白，能源和医药集团刚刚宣布退出AIc联盟。
电话那头传来孤星州州长格雷格·阿博特压抑的咆哮：这群背信弃义的混蛋！他们拿了我们多少好处？
泰克莱特望向远处迈阿密璀璨的灯火，声音低沉：川普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资金链...
听着，詹姆斯。阿博特突然压低声音，德州国民警卫队刚刚接收了一批特殊装备，就在埃尔帕索的地下仓库。你们的技术团队什么时候能到？
泰克莱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上午。但我们需要更多...
别担心资金。阿博特打断他，阿拉莫财团已经准备好了50亿美元现金，就存在开曼群岛的...
通话突然中断。泰克莱特警觉地抬头，发现游艇的通讯系统显示信号被干扰。几乎同时，他的私人助理慌张地冲进船舱：先生！海岸警卫队正在逼近！
泰克莱特快步走到舷窗边，三艘快艇正划破漆黑的海面，向他们疾驰而来。探照灯刺眼的光束扫过游艇甲板，将他的脸照得惨白。
启动应急方案。泰克莱特冷静地下令，同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微型硬盘，塞进嘴里咬碎。苦涩的化学药剂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这是最后的保险，确保硬盘数据彻底损毁。
联邦中枢特区，罗马宫战情室。
川普志得意满地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更新的金融市场数据。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热度归于平淡后，他终于可以开始了对金融市场的操作。
在他连续发布了几道行政令后，能源和医药集团的股价终于开始回升，而军工板块则一片惨绿。
看看这些数字，先生们！川普挥舞着手中的简报，军工集团的市值已经蒸发了1200亿！
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谨慎地提醒：总统先生，我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这些军工巨头...
逼得太紧？川普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们想架空政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逼得太紧？
就在这时，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奥布莱恩匆匆走进来：总统先生，刚收到消息。洛克希德、波隐和用通动力的cEo同时失踪了。
川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什么？
更糟的是...奥布莱恩递上一份加密文件，我们的卫星发现，孤星州五个军事基地的武器库正在异常调动。
川普一把抓过文件，快速浏览后狠狠摔在桌上：这群叛徒！立即冻结他们在所有银行的账户！
已经试过了，总统先生。司法部长威廉·巴尔面色凝重，他们的资金...全部转移到了一个叫军用科技的新实体名下。
佛罗达州，坦帕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军事基地。
十二架黑色直升机降落在杂草丛生的跑道上。泰克莱特第一个跳下直升机，他的定制西装已经换成了一身黑色作战服。早已等候在此的雷神cEo格雷格·海斯快步迎上前。
都安排好了？泰克莱特环顾四周，注意到基地里突然多出了许多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海斯点点头，递过一个平板电脑：看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公司注册文件：军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孤星州。公司股东一栏赫然列着所有主要军工巨头的名字。
我们整合了所有资源。海斯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洛克希德的航空技术，宙斯技术的导弹系统，用通动力的装甲车辆...还有这个。
他点击屏幕，画面切换到一个地下工厂的实时监控。数百名工程师正在组装一排排人形战斗机器人，它们的外形明显借鉴了巨神的武卒设计。
我们的守护者系列。海斯骄傲地介绍，虽然性能只有武卒的30%，也没有飞行和那些离谱的武器，但对付北边的大头兵绰绰有余。
泰克莱特皱眉：能源问题怎么解决？
我们找到了新伙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泰克莱特转身，看到黑石集团cEo苏世民从阴影中走出。
泰克莱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不是...
站在金蛇街那边？苏世民露出狡黠的微笑，那只是障眼法。实际上，我们一直在暗中收购德州的可替代能源公司。
他拍拍手，两名助手推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物体走来。当黑布被掀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微型核裂变反应堆的模型。
巨神，不对，这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早公布的那个核电技术？海斯惊讶地问。
差不多吧。苏世民神秘地笑了，我们有自己的...特殊渠道。
联邦中枢特区，罗马宫椭圆形办公室。
川普正在大发雷霆：什么叫无法追踪？他们难道能凭空消失吗？
局长克里斯托弗·雷擦着额头的汗水：总统先生，他们的资金通过宋卡的金融中心和空壳公司层层转移，最后都流向了孤星州的一个新注册公司...
军用科技。川普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立即宣布他们为非法组织！冻结所有资产！
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忧心忡忡地插话：恐怕没那么简单，总统先生。根据孤星州州长刚刚签署的特别法案，军用科技被认定为关键国防承包商，享有州级豁免权。
什么？！川普的怒吼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那个老家伙竟敢...
还有更糟的消息。吉娜·哈斯佩尔递上一份情报简报，我们收到可靠情报，军用科技已经与孤星州国民警卫队达成秘密协议，获得了军事装备的使用权。
川普跌坐在总统椅上，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给我接埃克森美孚的伍兹。
当电话接通后，川普的声音异常平静：达伦，我记得你说过，新钻井平台可以增产15%？
电话那头传来伍兹困惑的回应：是的，总统先生，但是...
我要你明天就宣布，将向孤星提供‘特别能源补贴’。川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足够让整个迈阿密断电的那种补贴。
孤星州，军用科技总部指挥中心。
泰克莱特站在巨大的战术屏幕前，看着代表公司势力范围的红色区域在地图上不断扩张。海斯匆匆走来：刚收到消息，埃克森美孚要切断我们的能源供应！
意料之中。泰克莱特冷笑一声，转向技术主管，启动备用方案。
技术主管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屏幕切换到地下基地的画面。数十个微型核反应堆开始启动。
我们的微型反应堆可以支撑三个月。技术主管报告，足够等到德州的新能源管道建成。
苏世民从侧门走进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我刚和阿拉莫财团达成协议，他们愿意再注资200亿。
泰克莱特点点头，转向全息通讯设备：接通孤星州州长。
当阿博的影像出现时，泰克莱特直截了当地说：格雷格，是时候重新拿出孤星共和国的议案了。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私人实验室内，陈浩悬浮在零重力环境中，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正在运行的跳跃引擎原型机。无数道蓝色能量束在环形装置中流转，如同星河般璀璨。
主人呀，您最好看看这个。布洛妮娅的虚拟影像突然出现在控制台旁，银灰色的双马尾在无重力环境下也是轻轻飘动。她打了个响指，调出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陈浩轻轻一推舱壁，优雅地飘向控制台。当他看清画面内容时，直接就是目瞪狗呆：军用科技？不是，他们有病吧？2077几年前就出了他们真的一点不知道呗？等下...貌似好像这里还没有这游戏来着...
布洛妮娅小手一摊，也是很无奈，“呃，虽然不知道主人在说什么，不过一群玩资本卖军火的家伙不关心游戏也是挺合理的吧？”
“对了，主人主人，你刚刚说的2077是什么呀？布洛妮娅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东西啊？”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最近搞实验搞得脑子发懵，正好休息休息吧。”
陈浩直接一拍脑门，心说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军用科技都来了，那是不是荒坂、康陶、岐路司光学这些都...等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到时候找小吉祥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整点乐子出来。
将灵感暂时放下，陈浩又注意起布洛妮娅放出的画面。
画面中，一座巨大的地下工厂正在全速运转。数百台人形战斗机器人沿着装配线移动，它们的外形虽然粗糙，但明显借鉴了武卒的设计理念。更引人注目的是工厂中央的巨型标志——一个红色五角星包裹着mILItEch字样。
根据我们的情报网络，布洛妮娅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这家公司整合了新星合众国七大军工集团90%的核心资产，还获得了孤星州的官方支持。
陈浩来了兴致：有意思，这是想复制粘贴啊。他伸手放大画面，仔细观察那些机器人的关节结构，他们的能源系统怎么样？
这就是有趣的地方。布洛妮娅调出一组数据图表，他们似乎搞到了我们早期动力电池技术的部分图纸和烛龙核电站的设备，但...她突然停顿，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他们犯了个可爱的错误。
画面切换到一座地下发电站，几个工程师正围着一个发出诡异蓝光的反应堆手忙脚乱。
把中子反射层装反了啊。陈浩忍不住笑出声，虽然不是不能用。
功率输出只有设计的30%，而且每七天就需要更换一次燃料棒。布洛妮娅接话道，不过他们似乎找到了变通方案。
监控画面切换到孤星州边境，一队军用卡车正在运送某种圆柱形容器。
铀浓缩工厂？陈浩眯起眼睛，有意思。看来他们打算用数量弥补质量啊。
布洛妮娅点点头：更麻烦的是这个。她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德州州长正在游说其他南部州加入他们的能源独立计划
陈浩飘向观察窗，俯瞰着下方蔚蓝的地球。片刻沉默后，他突然问道：川普那边有什么反应？
相当戏剧性。布洛妮娅播放了一段罗马宫内部监控。画面中，川普正对着电话咆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冻结他们在所有银行的...突然，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手中刚收到的文件，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拿到了什么？陈浩好奇地问。
这个。布洛妮娅展示了一份标着最高机密的文件——军用科技已经秘密控制了新星合众国境内47%的国民警卫队装备维护合同。
陈浩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相当于拿到了半个新星合众国的兵权啊。
不仅如此。布洛妮娅又调出几张卫星图片，他们在佛罗里达、孤星和南卡罗来纳建立了三个研发中心，实际上都是他们的守护者生产线和仓库。
“太有意思了，这是想在新星合众国复刻一遍巨神的操作啊。”陈浩琢磨了一下，嘴角翘起，“鸭鸭，联系银狼，给你俩个任务。”
“是~主人请说~”布洛妮娅一个立正敬礼，虽然看着一点都不严肃就是了。
“在网络层面帮帮他们，我还真挺期待这家‘军用科技’能不能成为我印象中的那样。”
“好~欸，主人印象中的是什么样啊？”
“介你别管，大人的事小朋友不要在意。”
“啊(⊙o⊙)？”
第106章 生物医疗成立
五港城，白桦宫新闻发布会。
金色大厅内，上百台摄像机对准了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讲台。凛冬大公总统缓步走上台前，身后跟着十二位西装革履的寡头。当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时，总统罕见地露出了微笑。
女士们，先生们，凛冬大公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向全球，今天，北钢将开启医疗科技的新纪元。
全息投影在讲台上展开，展示出生物医疗集团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雄鹰环绕着dNA双螺旋结构。
在欧陆联合窃取我国核心技术的同时，凛冬大公刻意停顿，让一词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北钢科学家已经攻克了现代医学最后的堡垒。他转向投影，画面切换到一个3d人体模型，众所周知，巨神的纳米医疗舱可以治愈很多过去让医学界束手无策的疾病，但对于内脏器官的大面积损伤或坏死，特别是遭受严重外伤的器官，仍然收效甚微。
环球信使记者第一个举手：总统先生，这是否意味着北钢已经掌握了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技术？
凛冬大公向乌斯马诺夫点头示意。这位寡头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商业精英特有的自信微笑：不仅是掌握，我们已经实现了革命性突破。他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成一段手术视频，请看这个案例：一位遭受炮弹破片伤害的士兵，肝脏、脾脏和右肺严重受损。
画面中显示着触目惊心的ct扫描图像，随后切换到手术室场景。
纳米医疗舱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但无法修复如此严重的器官损伤。乌斯马诺夫的声音充满感染力，而现在，通过我们的仿生器官移植系统，他获得了全新的生命。
投影展示出术后72小时的恢复画面：这位士兵已经能够自主呼吸，甚至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更令人振奋的是，乌斯马诺夫继续道，我们的成本将远低于预期。而且，所有在军事行动中受伤的军人都将获得免费治疗。
bcc记者立刻追问：有证据表明欧陆联合窃取了北钢技术吗？
凛冬大公的表情瞬间阴沉：联邦安全局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一段监控录像，显示伊万诺夫教授在斯特拉斯堡实验室工作的画面，这位叛国者带走的不仅是国家机密，更是千百万重症患者的希望。
凛冬大公转向镜头，语气转为坚定：但我要强调的是，北钢的技术进步不会因此停滞。生物医疗集团将继续开发更先进的仿生器官，弥补纳米医疗技术的治疗缺陷。
投影随即展示出一组对比数据：纳米医疗舱对严重器官损伤的治疗成功率仅为12%，而生物医疗的仿生器官移植成功率高达98%。
从今天起，凛冬大公庄严宣布，北钢将向全世界提供这项拯救生命的技术，特别是那些饱受战争创伤的国家和地区。
欧陆联合总部，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36小时。香榭联邦总统马卡龙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98%的成功率？这不可能！我们的实验室分析显示...
分析错了。莱茵帝国总理奥拉夫·硕尔茨冷冷打断，将一份报告摔在桌上，北钢昨天完成了第100例仿生器官移植手术，全部成功。而且...他调出新闻画面，他们已经开始在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建立医疗中心。
画面中，乌斯马诺夫正对着镜头微笑：生物医疗将为全球患者提供平价治疗方案，特别是那些被欧陆联合复杂政策拒之门外的国家。
马卡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我们手上的技术最多能达到65%成功率，而且神经稳定液的成本...
太高了，我们无法承受的那种。冯恩莱德疲惫地补充，更糟的是，金蛇街那些已经向星际和平公司投降的财团，已经开始准备做空我们的股市。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全息投影发出轻微的嗡鸣。十二位欧陆联合领导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方向，窗外东方天空的尽头，那里是归墟所在的方向。
翡翠站在大厦的观景厅，俯视着下方忐忑不安的欧陆联合代表团。莱茵帝国经济部长罗伯特·哈贝克整理领带的动作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安，香榭联邦财政部长布鲁诺·勒梅尔则不停地查看手表。
他们比预定时间早到了39分钟。布洛妮娅的投影在旁边蹦跳，看来真的很着急呢~
砂金一脸轻松加坏笑地走了进来：筹码都准备好了？
当然。翡翠推了推眼镜，机械义体的全套技术资料，还有...她调出一份标着歧路司的文件，新公司架构建议书。
砂金吹了个口哨：连名字都想好了？老板真是恶趣味。
的确是恶趣味。托帕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不过这个标志设计得不错。
谈判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欧陆联合代表团成员们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哈贝克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搓动，勒梅尔则不停地用丝质手帕擦拭着镜片。
砂金懒散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将一支老派钢笔的笔帽不停地开合，发出清脆的声。他故意让这声音在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
0.1秒的神经延迟...哈贝克再次确认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这已经接近生物神经的传导速度了。
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做到比大多数人类的原生神经更快。翡翠纠正了一下。
勒梅尔突然抓住了一个细节：等等，这个机械眼球...它能实现多少倍光学变焦？
基础型号5倍，军用版50倍。砂金随意挥动手指，画面立即切换，展示出机械眼球在黑暗中的成像效果，连200米外树叶的叶脉都清晰可见。
比利时财政部长范德维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的哮喘喷雾剂地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没人弯腰去捡。
量产成本...?风车联邦经济事务大臣德容格声音发抖，真的是仿生器官的一半？
砂金打了个响指，会议室角落的侍者机器人立即滑过来，为每位代表斟上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考虑到神经稳定液的专利费、运输成本和保质期问题...他抿了一口酒，实际上可能是八分之一。
“不过嘛，代价就是不如仿生器官自然。比如内脏部分，会有更强的精神不适感。当然，这个看人。总有些人喜欢追求刺激，我不做评价。”
哈贝克盯着酒杯中晃动的冰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想起今早看到的报告：法兰克福股市医疗板块已经连续五天跌停，香榭城的医院门前挤满了举着要仿生器官标语的抗议者。
毕竟比起纳米医疗站，仿生器官的价格更低一些。
条件是什么？勒梅尔终于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想知道却又不敢问的问题。他的法语口音在中文问句中显得格外沉重。
砂金的筹码突然停在指尖。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下来，全息投影自动调高了亮度。
选项A...砂金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每个单词都像冰锥般刺入代表们的耳膜，技术授权，专利费40%，欧陆联合境内独家销售权另加15%。
这不可能！七丘联邦经济部长焦尔杰蒂拍案而起，这等于让我们做你们的经销商！
砂金连眼皮都没抬：选项b...他故意拖长声调，合资公司，欧陆联合占股80%，董事会席位按出资比例分配。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但盟币要与信用点挂钩。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雪冠公国代表手中的钢笔掉在文件上，溅出几滴墨水。
具体...怎么挂钩？哈贝克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砂金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在众人面前展开：盟币与信用点汇率锁定在10:1，欧陆联合央行保留利率调整权...他的指甲在某个关键数据点上敲了敲，但基础货币发行需要以信用点储备为锚，比例不低于40%。
这不可能！?风车联邦代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这等于让我们交出货币主权！
砂金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想起了草原上发现猎物的豺狼。
各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公司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提供...啪地立在桌面上，选择。
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出欧陆联合各国股市实时数据，全线飘红。紧接着是香榭城、双生铁都、雾都街头抗议人群的直播画面，标语牌上写着我们要机械义体！政府无能！。
顺便一提...砂金随意地划动投影，过去72小时内，欧陆联合资本外流达到了...让我看看...他眯起眼睛，啊，7380亿盟币。啧啧啧，应该足够摧毁欧陆的金融市场了啊。
哈贝克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想起今早总理的密令：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技术，我们需要可以在新时代立足的资本。
砂金站起身，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归墟的城市景观：知道为什么给你们80%股份吗？他头也不回地说，因为对我们来说，这点钱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公司可以独立生产一切，唯一需要的就是自然资源、市场和人才。砂金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原本，我们战略投资部的意思是没必要太麻烦，但董事长觉得，欧陆联合还是有点用的，毁灭这个选项暂时不用放在优先位置。
白鸽公约区代表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如果我们拒绝呢？
“怎么？不选择公司你们还能选择什么？如果公司真的选择用你们最喜欢的方式来说话——”
砂金夸张地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成星际和平公司的军事力量投送范围和强度：代表星际和平公司的蓝色区域覆盖了整个欧陆联合体，而欧陆联合各国浅黄色的防御力量在对比下显得如此渺小。
“难道你们觉得，用武力对抗公司，是一件既有胜算也有体面的事吗？”
还记得两个月前，某个国家试图冻结公司资产的结果吗？砂金歪着头问道，语气天真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代表们集体沉默了，那场国会山政变至今仍是西方政坛的禁忌话题。新星合众国总统的行政令在六小时内被国会推翻，新合联储连夜向星际和平公司购买了500亿信用点作为储备。
我们...需要请示国内。哈贝克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每个单词都在灼烧他的喉咙。
当然。砂金突然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过提醒一下...他指了指窗外，太阳先生马上就要下班了，要抓紧。
“公司没有加班的规矩。”
第107章 欧陆联合的应对
莱茵帝国代表团所在的休息室内，哈贝克对着加密通讯器低声汇报。全息投影中的莱茵帝国总理硕尔茨面色铁青：他们真的展示了比仿生器官还先进的机械义体？
千真万确。哈贝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而且不需要神经稳定液，成本只有北钢仿生器官的八分之一。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答应他们。总理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但要争取到55%的基础货币发行比例，不能再高了。
总理先生...哈贝克的声音哽咽了，这意味着...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投影中的硕尔茨突然咆哮，随即又压低声音，但你知道法兰克福交易所今天跌了多少吗？15%！香榭联邦银行的外汇储备已经...
最终协议在日落时分签署。当代表们颤抖着在电子文件上留下生物识别签名时，砂金正站在窗前，欣赏着大海尽头的落日余晖。
你知道吗？他突然对身边的翡翠说，他们虚假的自负将会给他们最深的绝望。
翡翠正在检查协议细则：
他们以为是自己选择了妥协...砂金将一枚金色筹码弹向空中，筹码在夕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却不知道从与公司为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这颗星球上绝大多数国家从来都没有成熟的政权思维，根本不可能和公司坐在同一张桌前。”翡翠不以为意，语气平淡：“他们依旧认为强盗思维可以获取一切，而像老板故乡那样的终究是少数，如同过去那样。”
“遍及寰宇，公司不知遇到过多少稚嫩的文明。像仙舟联盟一样成熟的，沙海淘金。”
筹码落下时，正好压在了那份价值万亿盟币的协议上。窗外，欧陆联合代表团的专机正在跑道上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淹没在归墟永不熄灭的城市喧嚣中。
斯特拉斯堡的欧陆联合总部大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映照出与会者们紧绷的面容。全息投影在中央悬浮，展示着新成立的歧路司光学医疗集团的标志。
一只冰冷的机械眼球，在无声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欧陆联合主席冯恩莱德站在台上，身后是十二位成员国代表，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强撑微笑，有的则难掩疲惫。
女士们，先生们。冯恩莱德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全球，语调沉稳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感，今天，欧陆联合将迈入医疗科技的新纪元。
他的手指轻轻一划，投影切换至一段宣传视频。画面中，一位因车祸失去右臂、左腿和一只眼睛的年轻男子正躺在手术台上，周围环绕着精密的手术机械臂。
机械臂的尖端闪烁着冷冽的银光，精准地切开他的残肢断面，随后，银灰色的机械骨骼、仿生肌肉纤维和神经接口被逐一植入。最后，一颗闪烁着蓝光的机械眼球被嵌入他的左眼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这是马克西姆·科瓦尔斯基，一位来自雪冠公国的普通市民。冯恩莱德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三个月前，他在一场交通事故中遭受了毁灭性的伤害，传统医疗手段和纳米医疗技术都无法让他恢复完整的生活。
视频继续播放，马克西姆站在镜头前，他的机械右臂灵活地握拳、张开，甚至能精准地捏起一枚硬币。他的左腿迈步时毫无迟滞，机械关节的运转流畅得如同血肉之躯。
而现在——冯恩莱德的声音微微提高，他回来了。
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此起彼伏。一位来自《莱茵日报》的记者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主席先生，歧路司的机械义体在神经延迟上的数据是多少？
冯恩莱德看向站在一旁的雅克·杜兰德——歧路司的首席执行官，一位曾在欧陆联合医疗委员会任职的精英。雅克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手指在虚空中轻点，调出一组实时数据：0.1秒，接近生物神经的传导速度。
现场瞬间哗然。
和北钢的仿生器官一样了！另一位记者惊呼
“接下来，欢迎雅克·杜兰德，我们欧陆的最新科技公司——歧路司集团的cEo，来为大家介绍这项最新的技术吧。”冯恩莱德将舞台让给了今天的主角。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雅克·杜兰德站在台上，面带自信的微笑，他的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精英特有的从容。
各位，欢迎来到歧路司的诞生仪式。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会场，今天，我们不仅展示技术，更展示未来。
他挥手示意，马克西姆从后台走出，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他曾是个残疾人。他的机械右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左眼的蓝光微微闪烁。
马克西姆先生，能请你展示一下吗？雅克微笑着问道。
马克西姆点头，随后——他的机械右臂突然变形，手指延长，指尖弹出微型工具，精准地拆解了台上的一一辆玩具车，又在三秒内重新组装。
他的左眼瞳孔收缩，投影出一段全息数据：视觉增强模式启动，可识别200米外的人脸细节。
他的左腿轻轻一踏，地面微微震动，机械骨骼的爆发力远超常人。
现场瞬间沸腾。
这…这已经比血肉之躯更加强大了！一位来自《莱茵日报》的记者惊呼。
而且价格……另一位记者翻看着刚刚收到的数据手册，声音颤抖，基础型号的机械义体，价格只有北钢仿生器官的七成?？！
雅克满意地看着台下的反应，缓缓抬手，示意安静。
歧路司的机械义体，不仅仅是替代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它们也是进化。
北钢，白桦宫紧急会议。
凛冬大公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直播画面，脸色阴沉得可怕。乌斯马诺夫站在一旁，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精度？乌斯马诺夫咬牙低吼，0.1秒的神经延迟？这已经接近生物神经的传导速度了！
星际和平公司。凛冬大公冷冷道，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出，他们给了欧陆联合技术。不然就凭欧陆的那帮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有这种科技突破。
但为什么？乌斯马诺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愤怒，星际和平公司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他们甚至优先和我们合作！
凛冬大公沉默片刻，随后缓缓开口：你太天真了乌斯马诺夫。这家公司虽然名义上还是公司，这就事实来看，他们早已经有了不下于全球性大国的力量。
“科技、军事、经济、领土...你不会真以为漂浮在永宁洋中央的那个钢铁城市只是一个岛屿吧？”
“利益就是利益。”他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投影在会议桌上展开：欧陆联合的医疗市场价值超过五万亿盟币，而我们的仿生器官虽说是平价，可也不是普通民众可以轻易负担的。
所以星际和平公司扶持歧路司，就是为了让欧陆联合的市场不至于被我们垄断？乌斯马诺夫恍然大悟，随即脸色铁青，他们…在平衡势力？
凛冬大公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歧路司的机械义体技术如同一场飓风，在短短半年内彻底改变了西方世界的医疗格局。
香榭城的街头，人们惊讶地发现越来越多的市民开始展示他们崭新的机械肢体。那些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手臂、腿部，以及闪烁着蓝光的机械眼球，已经成为这座城市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在香榭大皇宫前的广场上，一位年轻女孩正灵活地操控着她新安装的机械右手。她的手指精准地夹起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引得围观的路人发出阵阵惊叹。
三个月前我在工厂事故中失去了右手，她向好奇的记者展示着机械臂的每一个关节，但现在，我甚至能比原来做得更好。
这样的场景在欧陆各大城市不断上演。雾都的金融城里，一位安装了机械义眼的股票经纪人正在向同事展示他的新能力。
50倍光学变焦，他指着远处泰晤士河对岸的广告牌，我现在能看清那上面最小的字。他的机械眼球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瞳孔不断调整着焦距。
双生铁都的中央医院，院长正在接待来自各国的医疗代表团。我们单日完成的机械义体植入手术已经突破200例，他指着走廊里排队等候的患者说，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周30%的速度增长。
在他身后，一位刚刚完成腿部义体安装的患者正在康复师的指导下尝试行走，机械关节运转时发出悦耳的声。
然而在这股机械义体热潮的背后，北钢的生物医疗集团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北钢的一栋别墅里，乌斯马诺夫阴沉着脸翻看着最新的销售报表。莱茵帝国取消了价值80亿的订单，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平板电脑上，雪冠公国的采购量减少了65%。
这不只是价格问题，医疗总监沃罗宁擦着额头的汗水，我们的患者开始担心...政治风险。他小心翼翼地调出一段网络视频，画面中香榭城的抗议者正高喊着不要北钢技术的口号。
这种排斥情绪在欧陆民间愈演愈烈。在雾都的一家高档餐厅里，几位商界精英正在讨论这个敏感话题。我绝不会让北钢的技术进入我的身体，一位银行家晃动着红酒杯，谁知道那些仿生器官里有没有藏着什么后门。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邻桌那位正在用机械义手切牛排的客人。
这种情绪甚至蔓延到了医疗系统内部。莱茵帝国卫生部长在议会上公开表态：我们必须优先保障本国医疗安全。
他身后的大屏幕显示着歧路司机械义体与北钢仿生器官的对比数据，在性能相当的情况下，选择本土技术是更负责任的决定。
市场数据清晰地反映了这种变化。在歧路司产品发布后的第四周，欧陆联合医疗市场的格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高端医疗市场，歧路司占据了68%的份额，而北钢生物医疗的占有率从原来的85%暴跌至22%。
面对这样的局面，乌斯马诺夫也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欧陆联合敌视北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是延续了几百年的歧视、恐惧和排斥。
已经品尝到像过去的巨神一样，在幕后掌控一个国家的美妙感觉后，乌斯马诺夫对权力的渴求已经戒不掉了。他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到手的权力。
很快，乌斯马诺夫就找到了机会。和寡头们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后，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第108章 ＂太空花园＂计划
归墟，天枢大厦的新闻发布厅内，镁光灯闪烁不停。
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p12级组长林小雨站在讲台上，她的深蓝色制服笔挺，胸前的公司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轻轻敲了敲话筒，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参加星际和平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我是传统项目部第365项目组的组长，林小雨。今天，我谨代表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宣布太空花园计划。
她身后的全息投影亮起，一个巨大的环形空间站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外壳在模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空间站的外环上分布着透明的穹顶，内部隐约可见茂密的植被和错落的建筑。
这是一个直径10公里的轨道居住站，我们将其命名为太空花园。林小雨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空间站的模型随之放大，位于蓝星1000公里的近地轨道，拥有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可容纳30万人永久居住。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组长！《新乡时报》的记者几乎是跳了起来，这个规模远超现有的任何空间站，星际和平公司如何保证在两年内完成？
林小雨微微一笑：公司拥有成熟的太空建造技术，包括轨道自组装系统和空间站模块化技术。她调出一段演示视频，画面中无数六边形模块在太空中自动拼接，如同蜂巢般迅速扩展，准确来说，公司在一个月前已经通过暗鸦将核心舱段送到了轨道上。
这个空间站的主要功能是什么？《莱茵日报》的记者追问。
三大核心功能。林小雨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旅游度假。我们将打造太空酒店、观景平台和低重力娱乐设施；第二，科研合作。太空花园将提供面积不小于一平方公里的微重力实验室和天文观测站；第三，永久居住。在满足一定的条件后，将获得永久居住于太空花园的资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当然，秉持合作的原则，我们将邀请蓝星各国参与这个计划。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引爆了更大的骚动。
林小雨看着台下的骚动，多少有些感到怪异。怪就怪在，居然没有人怀疑星际和平公司是不是在画大饼。
不过她很快也就想明白了，从巨神面世开始，公司出现的这五年带给蓝星的科技进步在某种角度来说，远远超出过去两百多年的成果。对于身处公司之内的她来说自然清楚公司目前的能力，但对大多数人来说，星际和平公司已经是未来的代名词。
参与条件是什么？《金蛇街日报》的记者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具体合作条款将在后续会议中详细说明。林小雨的回答滴水不漏，基本原则是开放。技术共享、资金投入或资源支持，都可以成为合作方式。
她最后补充道：太空花园不仅是公司的项目，更是全人类迈向太空的重要一步。
消息传出的瞬间，全球震动，金融市场剧烈波动。
航天板块，星际和平公司的合作伙伴股价暴涨，欧陆联合的航空巨头空客单日涨幅达35%；
材料科技，特种合金、纳米材料等相关企业的市值集体飙升；旅游行业，各大旅行社的电话被打爆，富豪们纷纷咨询太空度假的预订方式......
而在各国政府层面，反应更加激烈。
东联，紫光阁战略会议室
首辅盯着全息投影上的空间站模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刚刚在永宁洋建了个岛，就要在太空建城了？
“唉，那孩子还真没夸张，真的是暴走的时代啊。”
科技委主任徐青山推了推眼镜：技术上完全可行。星际和平公司在建设归墟的过程中展示的纳米自组装技术和超大型项目的管理能力，足够支撑他们完成这个计划。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的轨道运载能力如何。”
我们参与吗？发改委主任王建军问道。
首辅沉思片刻：当然。但必须争取核心技术共享，不能只当出资方。
“就像那孩子说的，机会他能给，但能把握住多少，就取决于我们了。”
新星合众国，罗马宫战情室。
Zt盯着屏幕上的新闻，脸色阴晴不定：两年？他们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NAS局长吉姆·布里登斯无奈地摊手：总统先生，我们的SLS火箭还在’测试阶段‘，而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恕我直言，我们连穿梭机的气动原理都没能搞清楚。
闭嘴！Zt猛地拍桌，立刻联系星际和平公司，我们要主导这个项目！
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小声提醒：Zt先生，我们已经没有制定规则的能力了...
Zt的脸色更难看了。
欧陆联合，斯特拉斯堡总部。
冯恩莱德正在与十二国代表紧急磋商。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香榭联邦代表激动地说，我们必须争取到技术的合作！
但代价是什么？雪冠公国代表忧心忡忡，歧路司的例子还不够吗？我们已经在医疗领域被星际和平公司控制了，就连货币主权都没了一半。
冯恩莱德深吸一口气：先参与，再周旋。至少，不能落后于东联和新星合众国。
乌斯马诺夫在得知星际和平公司要建设太空城的时候，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在简单分析了这个项目后，他立刻带着数据前往白桦宫。
白桦宫的走廊里，乌斯马诺夫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粗暴地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后跟着三位同样西装革履的寡头代表。凛冬大公正站在全息沙盘前，手指划过北钢的军事部署图。
大公，乌斯马诺夫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直接走到沙盘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调出最新的星际和平公司新闻发布会画面，您看到这个了吗？
凛冬大公连头都没抬：太空花园计划，一个直径10公里的轨道居住站，但这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连蓝星国际空间站都造不出来了。
不，不止是居住站！也和技术无关！乌斯马诺夫猛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沙盘微微晃动，这是我们的机会！他转向身后的助手，把分析报告调出来。
全息投影立刻切换成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在几个关键数据上重重敲击：看这里！根据星际和平公司公布的空间站和主要材料的技术参数，这个太空站需要至少2000万吨建筑材料。就算是他们真的有公布的那种运载火箭技术，近地轨道运载能力有200吨，至少也需要发射10万枚上太空。
凛冬大公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所以？
所以？乌斯马诺夫夸张地摊开双手，每吨物资进入近地轨道需要消耗400吨燃料，就算他们技术更先进也不会少于300吨。这意味着——他猛地拉大一张燃料消耗预测图，整个项目至少需要80亿吨火箭燃料！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能源部长彼得罗夫猛地直起身子：北钢控制着全球23%的航空煤油和液氢产能...
不仅如此，乌斯马诺夫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如果其他国家想要参与这个项目，他们同样需要海量燃料。
东联的燃料储备是不少，可只够维持自己的航天计划。按照他们的性格，就算参加了太空花园计划，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航天技术发展规划，”，他调出一张全球燃料储备分布图，继续说道：“新星合众国的燃料大多被军方垄断，欧陆联合...他冷笑一声，他们连自己的汽车燃料都快供应不上了。
凛冬大公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你想垄断火箭燃料市场？
倒也不是垄断。乌斯马诺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我们可以放弃与歧路司在医疗市场的竞争，把资源全部转向燃料精炼和储存。
文件上的数据清晰显示着北钢庞大的燃料储备网络，从东伯利亚的原油管道到西边的液氢工厂，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覆盖了整个北钢版图。
你疯了？国防部长突然站起来，这些燃料储备是战略物资！
战略？乌斯马诺夫冷笑，什么战略比控制太空竞赛的命脉更重要？他转向凛冬大公，大公，星际和平公司的太空站只是个开始。我敢断言，未来十年，蓝星的轨道上会出现几十个大型空间站。而每一个空间站的建造...他的手指划过全息投影上的燃料消耗曲线，都需要我们的燃料。
一直沉默的财政部长突然开口：但生物医疗已经成为我们的支柱产业之一...
马上就不是了。乌斯马诺夫打断他，看看这个。他调出最新的市场数据，歧路司的机械义体已经占领了欧陆75%的市场份额。我们在西方世界的医疗业务...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完蛋了。
凛冬大公缓缓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窗外的天空依然阴沉，但远处的街道灯火通明，各种全息广告完全盖住了阴沉的天空。
你需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乌斯马诺夫露出胜利的微笑：三件事。第一，立即对所有燃料出口价格进行大幅提升；第二，征用军方储备的催化剂和精炼设备；第三...他停顿了一下，我需要您签署特别授权，允许我们收购所有私人燃料企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能源部长彼得罗夫猛地站起来：怎么？有了医疗产业还不够，你们还想要能源产业了！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乌斯马诺夫冷冷地说，这是让北钢利益最大化的最优选择。如果阁下有能力像南边一样动员整个国家的力量，我们也乐意坐享其成。
他调出一组财务预测，按照这个计划，北钢在未来两年内的燃料利润将增长900%，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就足以弥补医疗业务的全部损失。
凛冬大公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乌斯马诺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星际和平公司不会允许任何人垄断他们的供应链，你难道想要试探他们动用武力的底线？。
我们不是垄断，乌斯马诺夫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们只是提供最优解决方案。他打开最后一份文件，看这里，我已经准备好了与星际和平公司的直接合作协议。我们可以成为他们在蓝星轨道建设的独家燃料供应商。
凛冬大公沉默良久，突然轻笑一声：你早就计划好了。
乌斯马诺夫没有否认，只是整了整领带：商业嗅觉，大公。纯粹的商业嗅觉。
窗外，一架运输机低空掠过，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玻璃微微颤动。就像乌斯马诺夫的计划一样，一旦启动，就再也无法阻挡。
去做吧。凛冬大公最终说道，但他的眼神却飘向桌上另一份没有标记的加密文件，但记住，北钢的利益高于一切。
乌斯马诺夫露出胜利的微笑，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他的手机已经拨通了第一个号码：立即对欧陆联合的所有的燃料出口价格提高20%，对，所有，包括木材。然后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就说，我们有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提议。
第109章 北钢寡头和金沙王储
五港城郊外的私人庄园内，乌斯马诺夫站在落地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水晶杯的边缘。
窗外，白桦林在暮色中摇曳，庄园的喷泉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内其他十一位寡头。
这些如今掌控着北钢经济命脉的巨头们正三三两两地交谈着，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先生们，乌斯马诺夫的声音让房间安静下来，关于星际和平公司的太空花园计划，我想大家都已经看过详细分析了。
他走向全息投影仪，调出一组数据图表：80亿吨火箭燃料的需求量，这确实是个天文数字。投影上显示出燃料消耗的预测曲线，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油大亨阿布拉维奇突然开口：我们可以直接提高油气的出口价格，至少30%的涨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东联古董扳指，反正未来的市场注定供不应求，涨价也是合理的。
愚蠢！乌斯马诺夫猛地拍桌，震得水晶杯里的酒液晃动，你们忘了两年前白桦宫把远东那片冻土租给星际和平公司的事了？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钢铁巨头莫尔达夫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他急忙扶正：“你是说...公司手里有远东的开发权？”
没错。乌斯马诺夫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在白桦宫里有不少朋友，他们说这个消息被封锁了。这是当时签订的租约副本，星际和平公司获得了在远东建立工业城的权利，期限99年。
天然气寡头德里斯卡突然前倾身体：等等，我记得我们用远东不少的油气资源换取了仿生器官技术，但星际和平公司至今没有开发——
因为他们没精力。乌斯马诺夫打断道，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个红色区域，我不怀疑他们在冻土带搞建设的技术，但开发成本太高也是事实。”
“我想，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在有更便捷的市场选择的条件下去自己挖掘。就算处于供应链的安全考虑，也只能说优先级不够。但现在...他意味深长地停顿，太空花园计划改变了这一切。
他调出另一张地图，上面有个巨大的绿色光点：我们可以提议合作开发。公司出技术和土地，我们出人力和资金，在远东建立超大型油气基地。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德里斯卡皱眉道：这需要多少投资？
初步估算，乌斯马诺夫调出一组数据，第一期投入约200亿信用点，也就是10万亿左右的熊卢，但回报率...他滑动屏幕，显示出利润预测，三年内可达1900%。
太冒险了。莫尔达夫摇头，万一他们拒绝...
他们不会拒绝的。乌斯马诺夫露出狡黠的笑容，调出一份蓝星能源交易分析报告，根据可靠消息，洛克能源和东联石化的产能已经饱和。
他点击投影，显示出详细的合作方案：我们可以承诺优先供应，价格甚至可以比市场价低5%。作为交换...他停顿了一下，我们要获得太空花园35%的燃料供应份额。
寡头们开始激烈讨论。莫尔达夫突然拍桌：那生物医疗怎么办？我们投入了上百亿！
乌斯马诺夫早有准备：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部分。他调出生物医疗的市场份额图表，歧路司已经占领了欧陆75%的市场。与其硬拼...他压低声音，不如把部分技术变现。
他调出一份清单：神经稳定液的改良配方，仿生皮肤的次级专利...卖给欧陆的二线家族，既能回笼资金，又能给歧路司制造麻烦。
德里斯卡突然笑了：一箭双雕啊！让那些暴发户去消耗歧路司的精力...
预计可以回笼至少400亿资金，乌斯马诺夫补充道，正好用于远东项目。
这时，有人提出了疑问：“那金沙酋长国那里怎么办？他们的油气产量可一点不少啊？”
乌斯马诺夫理了理胡子，似乎早有打算：“金沙酋长国那里我去说，我想他们不会拒绝的。虽然石油还是最主要的化工原料，但因为核聚变的到来导致的需求化石能源需求减少也是注定的，他们一样需要一个出路。”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最终，阿布拉莫维奇举起酒杯：为了北钢的利益。
其他人纷纷举杯，水晶杯在灯光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乌斯马诺夫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事情未必总能如他所料。
金沙酋长国，王宫议事厅。
王储阿卜杜勒·阿尔·拉希德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划过星际和平公司发布的太空花园计划数据。投影的光芒映照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父亲，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核聚变技术已经让石油时代进入倒计时。如果我们继续躺在石油财富上，十年后金沙将沦为二流国家。
老国王摩挲着镶嵌宝石的权杖，眉头紧锁：孩子，你父亲我可不是什么老顽固。我很清楚核聚变给我们带来的打击，也更清楚太空花园计划带来的发展机遇。”
“可改革谈何容易？这涉及到了多少人的利益？不光是我们的，长老院那些老顽固，还有西方的...星际和平公司的确有着轻易镇压他们的能力，可他们收拾我们和公司收拾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阿卜杜勒调出一组数据图表，太空花园计划需要海量燃料，这正是我们转型的最佳跳板。他的手指在投影上快速滑动，我们可以用燃料供应为筹码，换取生态循环系统的技术转让。
“如果加大产能，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供给太空花园计划50%的能源需求。这样没就算我们不提，星际和平共公司也不会坐视我们的国家陷入动荡。”
财政大臣突然插话：殿下，与星际和平公司合作风险太大。他们向来...
怎么？你担心我们的产业命脉也被控制？阿卜杜勒打断道，调出归墟的全息影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要明白，那些吃了亏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公司也只是让他们自食恶果罢了。”
“现在，他们愿意带我们登上太空舞台。我们以诚相待，为什么会有麻烦？东联不就是最好的榜样吗？
老国王的目光在儿子和投影之间游移。窗外，夕阳将王宫镀上一层金色，就像这个国家曾经的石油辉煌。
你说服我了。老国王突然起身，权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长老院那边我来解决。这么多年了，有些家伙也该捞够了！
父亲，阿卜杜勒单膝跪地，请允许我亲自前往归墟。我已经让外交部发去了访问申请，若能获得公司高规格接待，您的压力就会消失大半。
老国王凝视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缓缓点头：去吧。带上王室卫队。
阿卜杜勒摇头，轻装简从才能显示诚意。只需...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通讯器打断。侍从官匆忙走进：陛下，星际和平公司回复了访问请求！他们派出了专机和护航编队！
议事厅瞬间寂静。老国王的权杖一声掉在地上。
夜莺和暗鸦？财政大臣声音发颤，那可是星际和平最强的武力...这是头一回啊！
阿卜杜勒的眼中精光闪烁：父亲，您看到了吗？公司已经给出了答案。
老国王弯腰拾起权杖，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当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满是决然：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王储出访事宜。通知长老院，改革开始了。
“如果这次他们还有意见，那就去‘归墟’提。”
归墟空域，穿梭机优雅地划过天际，六架战机组成护航编队，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机舱内，阿卜杜勒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钢铁都市，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刺绣。虽然还没有外国领导人正式访问过‘归墟’，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样的接待规格必然是最高的那一级。
殿下，随行的技术顾问低声提醒，根据情报，北钢的乌斯马诺夫似乎有想要秘密访问金沙的意向。
阿卜杜勒嘴角微扬：我倒是能大概猜到那个寡头想干什么。不过这次，他一定会很惊讶的。话音刚落，穿梭机轻微震动，开始降落。
当舱门开启时，眼前的景象让见惯大场面的王储也不禁屏息。
红毯两侧，身穿深蓝制服的公司员工和数支‘刑天装甲’小队列队相迎；半空中，全息投影组成的金砂国旗猎猎飘扬；更令人震惊的是，站在红毯尽头的，竟是战略投资部总监之一，砂金。
王储殿下，砂金微微欠身，金发在阳光下闪耀，欢迎来到归墟。
阿卜杜勒优雅还礼，目光扫过砂金身后严整的仪仗队：如此盛情，实在受宠若惊。
应该的。砂金做了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出了道路：对于真正有远见的合作伙伴，公司从不吝啬诚意。
他们沿着红毯走向悬浮车，沿途的全息屏同步播放着金砂沙漠变绿洲的影像。阿卜杜勒注意到，这些画面明显是刚制作的，其中甚至包含他们国内最大的一片沙漠。
看来公司对我们很了解。阿卜杜勒意味深长地说。
砂金笑而不答，只是递过了一枚金币:听董事长说你们喜欢黄金，送你个见面礼吧。
当接过金币后，阿卜杜勒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赠，改变命运的人。
第110章 石油，公司全要了
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归墟西北角的休闲区，阿卜杜勒刚踏出车门，一阵混合着海水咸味与松木清香的微风便扑面而来。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眼前呈现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王储也瞬间失语。
人造沙滩的金色细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远处巍峨的雪山形成鲜明对比。更令人惊叹的是，雪山脚下竟是一片精致的东联江南园林，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小桥流水蜿蜒而过。三种截然不同的景观在此完美融合，仿佛打破了自然的法则。
这...阿卜杜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怎么做到的？
砂金嘴角微扬，手指轻轻划过空气：沙滩30度，园林24度，雪山零下20度，简单的温度场控制技术。没什么技术壁垒，就是单纯的耗电而已。不过嘛，公司不需要考虑能耗问题。
你懂的。
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殿下请随我来。
他们沿着鹅卵石小径穿过园林，远处传来古琴的悠扬旋律，与雪山融水的叮咚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砂金在一座六角木亭前停下。亭子飞檐翘角，檐角悬挂着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亭内早已备好茶具，一位身着东联传统服饰的茶艺师正在温杯。
这是...阿卜杜勒的目光被茶桌上一个精巧的装置吸引。那是一个微缩版的雪山模型，山顶正飘着细雪。
金币是我私人的礼物，这个是公司送给殿下的见面礼。砂金示意王储入座，可以放在办公桌上把玩。
阿卜杜勒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确信这是真实的雪。贵公司的技术...真是令人叹服。
“没什么，技术研发部的天才们也是有爱好的，比如做点模型。”
茶艺师优雅地斟上第一泡茶，砂金看着对面王储死盯着远处的雪山，端起茶杯轻嗅：殿下远道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欣赏风景吧。
阿卜杜勒的目光从雪山收回，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砂金先生，我就直说了。根据我们的测算，太空花园计划至少需要80亿吨燃料。金沙王国愿意全面开放油田的开采权，公司可以随意建设。产出的油，我们可以以市场价60%的价格专供太空花园项目所需。
砂金的眉毛微挑，王储的魄力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价格...按照公司的技术，你们怕是要损失不少利润啊。
短期来看确实如此。阿卜杜勒的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但长期来看我们也不亏。我们的提议是，如果能获得两项技术——生态改造和基础航天技术，价格可以再往下降一降。
砂金微微前倾身体：有意思。我能知道理由吗？
很简单。阿卜杜勒调出一组全息数据，核聚变时代来临后，石油的能源价值必然会无限接近于零。虽说作为化工原料，石油的需求依旧会有，可在无限能源的条件下，科技必然会找到新的方法。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转型。
“未来，人类终将走向太空。如果能掌握生态改造和太空建设能力，金沙就能在太空开发中占有一席之地。他指向园林与雪山的交界处，就像贵公司能将不同生态系统完美融合，我们也想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位置。
但恕我直言，即使公司提供了技术，以贵国目前的科技基础，别说是消化吸收，就连仿制都没有太大的可能。砂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只会维修和按模块生产，应该不符合贵国的需求吧？”
所以我们更需要贵公司的帮助。阿卜杜勒的声音坚定，金沙王国可以提供稳定的燃料供应、物资的收购和中转，以及...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有必要，我们可以举全国之力参与贵公司的太空花园计划。
砂金突然笑了，并非嘲讽，而是赞许。
阿卜杜勒不知道，外人也不知道，但砂金可是知情者。公司并不需要使用传统的化学能火箭来建造太空花园空间站，鲸海级运输舰足以完成整个项目，但他依旧赞叹于这位王储的魄力。
这种押上国家未来的豪赌行为，很是符合他的胃口。毕竟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一无所有或者赢下所有‘
砂金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语气轻松：殿下这是在用资源换未来啊，够胆色。
正是如此。王储的目光坚定，与其守着终将贬值的石油，不如用它换取通往太空的门票。
“有理有据的豪赌，我喜欢。”砂金伸手调出了一份协议投影：成交。公司可以提供基础航天技术培训，并协助贵国建立生态技术研究所。
“当然，作为交换，公司会全面开采贵国领地内的所有未开采油田。除此之外，贵国还需要提供原有产量70%的石油用于太空花园计划。当然，都是市场价的五成。”
阿卜杜勒快速浏览着条款，当看到技术转移条目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比我们预期的还要优厚。真的可以得到完整的生态技术吗？
这是自然，公司向来喜欢有诚意的合作者。还有我先前并没有夸张，贵国想要的技术对公司来说的确不算什么。砂金端起茶杯，那么，我们以茶代酒，为合作干杯？
“当然！干杯！”
两只茶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亭外，人造雪山的顶峰有人开始了速降。阿卜杜勒被喊叫声吸引，转头看去，在扬起的雪雾中看见了隐隐约约的彩虹和金沙王国的未来。
协议签署后的下午，归墟中央广场的全息投影屏上突然亮起了刺目的金色光芒。
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缓缓旋转，随后分裂成两个部分。左侧是金沙王国的国徽，右侧是太空花园的轨道站模型。
重大消息！全息投影中的主持人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星际和平公司与金沙王国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头望着那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中详细列出了协议内容：
金沙王国将全面开放境内所有油田开采权；星际和平公司将采用最新技术提升产能至原有3倍；新增产量将全部用于太空花园计划；金沙王国承诺向’太空花园‘计划额外提供原有产能70%的石油；金沙获得基础航天技术转让及生态研究所建设支持...
天啊！一位金融分析师手中的数据板地掉在地上，这相当于每天增加近3000万桶供应量！
协议公布后的金融市场犹如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激起的波澜席卷全球。
金蛇街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还未消散，原油期货价格就开始了疯狂过山车。大屏幕上，wtI原油价格先是暴跌9%，随后在星际和平公司发布长期采购承诺声明后迅速反弹12%。
交易大厅里，穿着红色马甲的交易员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忙。
买进！全部买进！一位白发苍苍的基金经理对着通讯器咆哮，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不断跳动的数字，星际和平包销了未来十年的产量，这他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在隔壁的科技板块，航天概念股集体涨停，不少公司的股价在15分钟内飙升45%，交易系统不得不暂停交易。
双生铁都的能源巨头们紧急召开了闭门会议。全息投影中，雪福龙cEo的面容扭曲：他们怎么能接受50%的市场价？这完全破坏了行业规则！
规则？壳牌的代表冷笑一声，调出一张图片，那是联合舰队沉没的画面和随着协议公布的采购需求看看这个。现在，星际和平公司就是商业规则。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虽有，所有人都选择盯着那个惊人的数字：每日5000万桶的稳定需求，锁定十年。
金沙王国首都，王宫外的广场上，民众自发聚集庆祝。年轻人们高举着国王和王储的画像，还有太空时代的标语，而商人们则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投资新兴的航天配套产业。
五港城，乌斯马诺夫死死盯着新闻画面。他的手指深深掐进真皮座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金沙王室疯了吗？这种条件也接受？
能源部长彼得罗夫的全息投影在一旁闪烁：我们刚收到消息，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队已经出发了。据消息来源所说，公司提供了全新的开采技术，据说单井产量能提升5倍...
cyka 6лrдь！乌斯马诺夫猛地将酒杯砸向地面，玻璃碎片和红酒四溅，这帮沙漠猴子，坏了我的大事！立刻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就说...就说我们愿意以市场价45%供应燃料！
助理战战兢兢地提醒：先生，这个价格我们就是完全亏本了...我们的开采成本比金沙大得多...
乌斯马诺夫的表情瞬间扭曲。他转身望向窗外，远处的炼油厂灯火通明，却再也照不亮他眼中的阴霾。
第111章 一大批的‘二踢脚\’
晨雾尚未散尽时，归墟航天发射中心的钛合金闸门便缓缓开启。
来自蓝星四十六个国家的代表团车队沿着通道鱼贯而入，车窗外高耸的燃料罐塔群投下锯齿状的阴影。
北钢代表团的加长轿车内，乌斯马诺夫扯了扯紧绷的领口，目光扫过窗外那些喷着星际和平公司徽标的巨型管道——直径超过十米的输油管正将深褐色的航空煤油注入发射场地下储罐，浓重的烃类气味透过车载空气过滤系统钻进鼻腔。
这些疯子...他摩挲着袖扣上的纹章，看着三公里外那座如同山脉般的火箭组装厂，居然真用化石燃料推进。
前排的能源顾问转过身，全息平板上的数据泛着微光：根据我们对公司发布的工程简报的分析，单枚火箭至少装载了两万吨液氧煤油。十六枚同时发射的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相当于烧掉我们一条产线一个月的燃料产量。
乌斯马诺夫的手指突然攥紧真皮座椅，直到指节发白，他想起两个月前那封烫着星轨纹路的邀请函。
当时自己亲手撕碎了纸质原件，此刻却不得不坐在这个充满燃油味的车厢里。
当车队抵达观景平台时，香榭联邦代表团已经提前占据了东南角的黄金位置。勒梅尔部长正用手帕擦拭镜片，试图看清五公里外那枚正在起竖的火箭。
整流罩上喷涂的xpG-03编码在朝阳下泛着冷光，让他想起欧陆联合被迫签署《歧路司协议》那天的晨雾。
诸位请按照电子邀请函的编号入座。广播里传来布洛妮娅甜美的声音，穹顶的全息投影同步显示出座位图。
东联代表团所在的A区突然亮起指示标志，李慕白院士的紫砂茶杯不慎颤抖了几下，深褐色的茶汤洒出，滴落在在地面上。
老李！科技委主任徐青山抓住同僚颤抖的手腕，冷静点，不过是些大号二踢脚。
李慕白的镜片蒙着白雾，声音却异常清晰：大号二踢脚？你家二踢脚两百多米高啊？
尖利的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十六座发射塔同时亮起红色警示灯，三百米高的组装厂闸门轰然开启。
地面开始震颤，观景台的防弹玻璃发出蜂群过境般的嗡鸣。新星合众国国防部长死死抓住扶手，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尖叫出声：上帝！这些怪物都快和帝国大厦一样高了！
当第一枚火箭被液压臂推出厂房时，雪冠公国的代表晕厥在座位上。
银灰色的箭体表面布满蜂巢状散热结构，舰体直径足以吞下一艘巡洋舰。燃料加注管道的自动脱离溅起百米高的液氧白雾，在晨光中折射出诡异的虹彩。
发射倒计时三分钟。广播切换成翡翠清冷的声音，观景台穹顶缓缓透明化。各国代表尚未从视觉冲击中恢复，就看到第二枚、第三枚火箭接连现身。
当第十六枚的整流罩擦过观景台顶端时，阿卜杜勒王储的黄金头巾被气流掀飞，露出他激动到潮红的脸色。
没别的，他就是喜欢钢铁巨兽。另外，就是对技术的尊重。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十六道橙红色的火柱撕裂大地。
传统的化学燃料发动机爆发出最原始的暴力美学，一百米长的尾焰将方圆一公里的晨雾蒸发殆尽。即便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和吸音材料，但雷鸣般的轰响依然在每个人地心头响起。
东联代表团的老院士们集体摘下助听器，却仍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耳朵。
八分十五秒后，当最后一丝震颤从脚底消失，全息投影切换至近地轨道画面。
十六枚火箭的整流罩同步开裂，如同绽放的金属花瓣。每个货舱中滑出二十个银灰色圆柱体，这些直径八米、长度超过五十米的巨物在无重力环境下舒展身躯，表面突然弹出数以千计的机械触须。
现在，开始组装。翡翠的声音突然在死寂中响起。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中央演讲台，深紫色制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地狱烈焰只是幻象。
所有人的目光被轨道上的黑色球体吸引。
这个直径十五米的浑圆造物静静悬浮，表面突然睁开数百只机械复眼。最先抵达的圆柱体伸出八条合金肢节，末端喷出幽蓝的定位火焰。当两者相距百米时，黑色球体表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接纳接口。
接触确认。翡翠抬手放大对接画面。圆柱体的机械触须精准刺入接口，伴随着接触位置的融合，两者在十三秒内完成彻底的物理连接。其余圆柱体如迁徙的金属鲸群般环绕着核心球体，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开始排列组合。
这是公司的模块化自组装建造技术，我想各位应该都不陌生。不过，这项技术真正的应用场景并非在地表，而是太空，翡翠的指尖划过投影，十六组圆柱体突然同步变形。有的展开成太阳能帆板，有的延伸出机械骨架。
最令人震撼的是某个圆柱体突然分裂成上万个纳米模块，如同银色风暴般包裹住整个结构体。
当倒计时牌跳至00:01:00时，观景台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原本分散的太空组件已经拼合成边长三百米的完美立方体，表面流动着类似水银的液态金属光泽。
某个来自东联的年轻工程师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用仅自己可听见的音量呢喃着：我就知道我的设想是可以实现的！鹰摸完了，现在可以摸公司了！
翡翠轻敲控制台，立方体突然呈现半透明状态。内部数以万计的机械臂正在自主运作，将预制构件组装成生产线。
如诸位所见，这一次发射完成了准备工程，也就是空间站组装核心的基础建设。现在...她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请允许我重新介绍‘太空花园’计划。
翡翠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一划，轨道上的金属立方体突然开始变形。
无数六边形模块如同活物般流动重组，在太空中构建出一个直径五百米的环形结构。环形内侧伸展出机械骨架，很快被半透明的生态舱壁覆盖。
诸位现在看到的，是太空花园的一期工程主体。翡翠的声音依然平静，却让观景台鸦雀无声，这个轨道建造核心将在未来六个月内，完成生活区和能源模块的基础建设。
香榭联邦的记者突然举手：请问能源系统是否采用聚变装置？毕竟贵公司在归墟已经有了实例。
部分正确。翡翠示意记者放下手，调出能源结构图，“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安装了两套小型聚变核心。即便出现无法预知的危险，也不会立刻造成无法挽回的危局。可以给维修或是救援留出足够的时间，”
还有就是，聚变核心仅用于维持生命支持系统。她放大其中一个节点，而日常使用的主要能源来自这些——
投影切换成铺天盖地的光电板阵列，每块六边形面板上都密布着纳米级的吸光结构。东联代表团的李慕白猛地站起身，茶杯翻倒。
这是...第三代复合叠层光伏板！老院士的声音发颤，我们刚刚完成工业化生产的那个下一代光伏材料？
翡翠微微颔首：李院士好眼力，太空花园的确计划使用贵国的产品。她的目光扫过东联代表团期待的表情，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今天要重点公布的是储能系统——
投影中心突然出现一个银白色的长方体，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当翡翠点击放大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内部结构：数以万计的六边形晶格紧密排列，每个晶格中都悬浮着暗红色的储能介质。
固态锂储能电池。翡翠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充放电效率95%，能量密度是传统锂电的50倍。
观景台瞬间炸开了锅。新星合众国的能源部长直接冲到了护栏边：这！这是你们的武卒机器人上的那个技术？！你们居然舍得拿出来？
看来贵国的确很关注公司的武器啊。翡翠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升起一个展示台，上面摆放着足球大小的银色球体，这是民用版本，能量密度和军用的相差不大，就是在材料的使用上整体冗余没有军用版的多。
阿卜杜勒王储突然站起身：翡翠女士，贵公司是要...
公开技术标准，全球招标。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从今天起，任何企业只要通过资质审核，都可以参与太空花园的储能设备供应。
这个宣言如同一枚核弹。
东联代表团集体失声。他们原本以为光伏订单已是此行最大惊喜，但没想到星际和平公司直接新烤了一个蛋糕。
翡翠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撼效果，她缓步走向展示台，手指轻抚过银色球体：具体技术和相关参数已上传至公司官网。首批的订单价值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亿信用点。
“当然，你们依旧可以用自然资源来换。至于这笔钱嘛，公司有不少新开放的民用技术，你们可以看需求自己买。”
这个数字和翡翠后续的话让北钢的乌斯马诺夫直接瞳孔扩大。他死死盯着那个银色球体，突然意识到，星际和平公司根本不是单纯的为了建造空间站，他们是要通过这个计划直接重塑整个蓝星的工业体系！
补充说明。翡翠最后补充道，眼神扫过各国代表震惊的面孔，所有中标企业将获得技术授权，很便宜的那种。只要你有足够的制造技术，公司不介意帮你提升一下理论能力。
她轻轻弹了下展示球，球体表面突然浮现出星际和平公司的logo，诸位，欢迎来到航天时代，大基建要开始了。
第112章 有人想当渔翁了
罗马宫办公室内，川普将那份烫金的《固态锂储能电池技术白皮书》重重摔在红木办公桌上。纸页散落间，几张全息投影照片漂浮在空中，展示着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银色储能球体。
亿信用点！川普的指节敲打着桌面，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泛起涟漪，这帮公司佬随手扔出来的订单，抵得上我们全年军费预算的三分之一！
国防部长埃斯珀弯腰捡起散落的文件，小心翼翼地避开总统喷溅的唾沫星子：总统先生，技术部门和商业部门的意见是，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公布的技术对军用科技的仿制品进行升——
军用科技那就是叛国者！川普抓起平板电脑砸向墙壁，液晶屏在防弹玻璃上炸成蛛网状，他们就想着怎么成我大新合的巨神！
幕僚长凯莉安·康威轻咳一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总统先生，根据我们的分析，军用科技的产品性能只有星际和平公司的50%，但价格也低不少，已经足够在民用市场拥有部分优势了。
川普突然安静下来，肥胖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这个动作让所有幕僚绷紧了神经——通常意味着总统要做出惊人之举。
听着，他压低声音，像头准备扑食的棕熊般前倾身体，我要两件事：第一，所有参与固态锂储能电池生产的企业必须通过白宫安全审查；第二...他的小眼睛闪烁着精光，在实际上，只允许我们队伍里的企业通过竞标。
财政部长姆努钦皱眉：总统先生，这会引发反垄断诉讼...
国家安全例外条款！川普抓起签字笔在行政令草案上龙飞凤舞，就说军用科技的产品存在安全隐患！
孤星州，军用科技总部的会议室里，十二名董事的影子在防弹玻璃上扭曲变形。
首席执行官大卫·弗兰克将雪茄摁灭在全息投影上，川普签署行政令的新闻画面顿时滋滋作响。
诸位都看到了，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投影的霓虹，总统打算用行政命令封杀我们，好让他的金主们独吞这块蛋糕。
分管军工的董事詹姆斯·洛克冷笑：我们可以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
财务总监威廉·范德比尔特突然拍桌：别搞笑了！诉讼只会永远卡在流程上！除非我们低头去捧他的屁股，不然绝无可能！
没用的，就算我们真的让出足够利益拿到了生产许可，也无法在市场上和东联竞争。首席技术官玛丽安·摩根打断道。
知道东联去年工业产能是多少吗？保守计算也是我们的二十五倍！就算没有行政令限制，我们也竞争不过。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
先冷静些。市场总监丽莎·科赫轻抚着珍珠项链，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就在这时，孤星州州长博特突然开口：先生们，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调出一张三维地图，全球锂矿分布如同发光的绿色血管在投影中跳动：与其在终端产品上竞争，不如控制源头。手指轻点，几条红色路线在矿脉间蜿蜒，只要垄断了锂矿...
说具体点。弗兰克来了兴致，前倾身体，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博特露出狡黠的微笑：我在参议院的老朋友们可以推动一项《战略资源保障法案》。他展开一份草案，名义上是确保新合在太空竞赛中的资源安全，实际上嘛，嘿嘿。
我懂了，实际上是要川普出面去垄断全球锂矿贸易！摩根突然拍案而起，眼神疯狂闪烁，妙啊！让川普那个自大狂去当这个恶人！
博特点头微笑：正是如此。根据我的分析，在航天时代背景下，锂矿的战略价值将暴涨十倍不止。他调出一组预测数据，川普看到这些数字后，绝对会像饿狼扑食一样扑向这个计划。
看看他这辈子所有的商业决策吧。88%的情况下，当面对短期巨额利益时，他永远会选择最激进的方案。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的议论。范德比尔特皱眉：但这样会直接触怒星际和平公司...
这不是更好吗？博特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一道弧线，以川普的性格，在知道掌控锂矿就能获得与公司谈判的筹码后，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动用行政力量干预国际市场。
“虽说新合已经没有了正面对抗星际和平公司的军事力量，但是商业行为公司是不会进行干预的。看看翡翠洋地区的稀土产量和现在的国际市场吧，如果公司真的愿意，稀土的定价权早就在他们手里了。”
“但如果是川普，他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就...”
科赫突然轻笑：星际和平公司最讨厌的就是违反市场规则的垄断...
没错！博特兴奋地拍手，当公司施压时，川普政府必然首当其冲。而我们...他环视众人，既可以趁机发展，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弗兰克缓缓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擦拭镜片：这个计划有两个关键点。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第一，要让川普相信这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第二，要确保星际和平公司的怒火只烧向白宫。
交给我吧。博特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我安排在能源部的老朋友已经准备好了分析报告，明天就会出现在总统的早餐桌上。
摩根突然大笑：看来，我们可以准备当一次东联故事里的渔翁了。
不仅如此。范德比尔特快速计算着，如果计划顺利，我们还能低价收购那些被公司制裁的企业。
会议室的氛围突然热烈起来。
弗兰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区的夜景：先生们，都做好准备吧。他的倒影在玻璃上扭曲变形，这一次，我们要让总统为我们打工。
“军用科技必将登顶新合。”
第二天，罗马宫战情室内，川普将能源部的报告重重拍在全息沙盘上。沙盘上的中罗马洲地形图顿时泛起涟漪，锂矿分布的红点如同渗出的鲜血。
5000亿！川普的嗓音因兴奋而嘶哑，手指几乎要戳穿全息投影，这帮毒贩子脚下踩着这么多钱，居然还敢往我们边境卖毒品！
国防部长埃斯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总统先生，根据边境巡逻队的报告，上周并没有——
我不关心上周！川普突然转身，肥胖的身躯撞翻了可乐，我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进攻路线，舰队到哪了？
幕僚长急忙调出实时部署图：一支可用的航母战斗群正在附近海域巡航，但国际法规定——
去他妈的国际法！川普抓起通讯器，给我接参谋长联席会议！他转向埃斯珀，你刚刚说毒贩袭击了巡逻队对吧？死了几个？
埃斯珀的额角渗出冷汗：这个...这个，根据边境巡逻队的初步报告，有...额，是一支巡逻小队遭遇了伏击...
太棒了！川普的瞳孔放大，就说死了二十个！不，五十个！他抓起黑色电话，我要全国电视讲话！
孤星州，军用科技总部。
博特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突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洒在他价值十万美元的定制西装上。全息投影中，川普涨红的脸填满了整个画面，背后是新星合众国国旗和军事指挥中心的背景。
......就在昨夜，中罗马洲的贩毒分子残忍屠杀了我们五十名英勇的边境守卫！川普的声音通过扬声器震动着会议室的防弹玻璃，这些毒贩将毒品伪装成糖果，毒害我们的儿童！他们将制毒工厂建在学校旁边！他们用毒品资金购买武器，威胁整个自由世界的安全！
博特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疯子...我让他垄断锂矿，没让他发动战争！
摩根飞快地调用卫星图像，语气很是不安：第二装甲师已经开始集结...天啊，他动用了战术部队！她调出实时卫星图像和军队系统中收到的密令。
还有调动配备微型核弹头的特种作战小组的命令，他这是疯了吗？
弗兰克顿感呼吸不畅，猛地扯开领带：立刻冻结所有与中罗马洲有关的交易！通知我们在太阳神邦联的勘探队立即撤——
投影中，川普的演讲进入高潮：......今天，我宣布启动清洁黎明行动！新星合众国将重塑中罗马洲的秩序，彻底铲除这个蓝星上最大的制毒地区！他的小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上帝保佑新合！上帝保佑自由世界！
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博特突然发出一声怪笑，这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先生们，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们可能正在见证历史。他快步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划过孤星州的边界，川普这个疯子...他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弗兰克皱眉：什么机会？现在整个计划都——
不，你不明白！博特猛地拍桌，整个会议室突然沉寂下来。
大家别忘了，现在整个新合军队的战备，有近七成是靠我们军用科技提供的。换句话说，川普的计划能否成功有一半是我们输了算的。想要拿下太阳神邦联，那就必须有我们的点头。
“虽然医药、金融行业和一半的能源公司站在川普那边，但他想要用最小的代价拿下中罗马洲，就必须依靠我们提供军备。”
“如果我们明面上给予物资配合，但暗中使点绊子，星际和平公司再给点压力...”
摩根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明白了博特的想法：你是说...孤星州独立？
正是如此！博特的脸因激动而扭曲，想想看，当川普深陷中罗马洲泥潭，当星际和平公司对新合实施制裁...他调出一份标着孤星紧急预案的文件，我们的私人武装加上军用科技的装备，足够守住孤星州！
“别忘了，我们的基础设施从一开始就不依靠其它州。”
弗兰克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董事，看到的不再是惊慌，而是逐渐燃起的野心之火。
孤星卫队进入一级战备。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同时...准备两份声明。一份谴责川普的战争行为，另一份...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到主力下场，我们就顺水推舟。
第113章 血色锂矿
（因为拟人代码不让说sheep坏话，所以剧情只能抽象点了。）
中罗马洲，火湖之国边境。
黎明前的薄雾被炮火撕裂，新星合众国第二装甲师的钢铁洪流碾过边境线。m1A3主战坦克的履带将哨所废墟碾成齑粉，扬起的尘土在探照灯下形成浑浊的光柱。
上校杰克逊·格雷将额头抵在热成像仪的目镜上，村庄的轮廓在绿色视野中跳动。妇女抱着孩童冲向地窖，老人拄着拐杖踉跄逃窜。
这些身影被战术平板的AI自动标记为非战斗人员，但很快又被指挥系统覆盖成闪烁的红点。
目标区域确认，坐标已标记。耳机里传来作战参谋冰冷的声音，优先确保锂矿区安全。重复，矿区安全优先于一切作战目标。
格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战术手套下的手指微微发抖：长官，情报显示这里90%都是平民。请求重新评估...
执行命令，上校。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陡然严厉，根据最新情报，毒枭集团将制毒工厂伪装成民居。记住，每个平民都可能是持枪的毒贩。
三公里外，真正的战场正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交火声。Ah-64阿帕奇直升机群用30毫米机炮犁过丛林，将集团的秘密基地撕成碎片。戴着骷髅面罩的毒贩们尖叫着从木屋冲出，随即被交叉火力网绞成肉块。
但格雷的装甲营接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坐标。那片区域的地质扫描图在每辆坦克的显示屏上闪烁，浅层锂矿脉被标注成诱人的亮蓝色。
执行命令，开始抓捕行动并占领该地区。格雷咬牙下令。
很快，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了。
干得漂亮，钢铁六号。通讯仪里传来陌生的赞许声，锂矿区的安全半径已经建立。工兵连正在架设隔离网。
当晨光初现，格雷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士兵们正用枪托驱赶幸存者排成队列，给他们手腕戴上橙色塑料环，那是战区常见的嫌疑人标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用当地方言哭喊着什么，随即被电击枪放倒。战术平板上，这些人的档案正在被实时篡改，犯罪记录栏凭空出现了毒品交易武装抵抗等罪名。
上校，您需要签收这个。年轻的军需官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战区资源临时征用令》。格雷注意到签署日期竟然是三天前，早在他们跨过边境之前。
文件末尾的空白处，光标正在不停闪烁，等待他的电子签名认证这次剿毒行动的合法性。
远处传来推土机的轰鸣，格雷转头看到工兵部队正在铲平房屋。更远处，印着新合资源开发公司logo的钻井平台已经竖起，钻头正贪婪地啃食着富含锂矿的灰白色土壤。
半个月后，罗马宫东厅的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映照得如同钻石，金发股神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挤进全息投影的中罗马洲地图里。
他手指戳着实时跳动的数字，瞳孔上反射着产量曲线。
三倍！整整三倍！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破音，唾沫星子溅在国防部长的勋章上，这才半个月！等我们的机械化采矿队全部到位——他猛地抓起侍者托盘上的整瓶可乐，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明年这时候，新合就能控制全球65%的锂矿供应！
国防部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的，总统先生。不过...舆论的反应很激烈。
让他们制裁去吧！金发股神满不在乎地挥手，可乐洒在地毯上，等我们控制了锂矿，他们得跪着来求我们！
经济顾问挤过人群，平板上显示着金蛇街的最新数据：总统先生，矿产资源相关的股票已经暴涨200%，但欧陆联合刚刚通过了——
那群老‘绅士’！金发股神突然把可乐砸向投影，液体和玻璃碎片穿过了欧陆地图，在墙壁上上炸开，他们过去在黑洲挖钴矿的时候怎么不提人权？他转向能源部长，告诉FoxS新闻，就说欧陆政客们收了毒贩的黑钱！
角落里的幕僚长突然轻咳一声：总统先生，我们还是需要探明一下星际和平公司的态度。半个月了，他们连正式声明都没有，就是在官网上发布了增加医疗用品产量的公告。
“如果传闻是真的，星际和平公司的老板真和东联有关系，那这是不是想说，我们的行为有些太过分了...”
放屁的过分！金发股神一脚踢翻镀金的废纸篓，我们的精确打击连只蚂蚁都伤不到！那些被抓捕和关押的人有哪个是无辜的？哪个新合人没受过他们生产的毒品的残骸？
他忽然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般凑近心腹们，再说了，公司那帮家伙会在乎几条人命？
金发股神的手指敲打着太阳穴，自信满满地对着手下们说道：他们比金蛇街的那些家伙们都还像资本集团，只要钱给够，他们连武卒机器人这种东西都敢卖！不然你以为边境的‘爱国者’是怎么来的？”
“只要锂矿供应不断，他们可不在乎价格。光是核聚变就足够他们赚到花不完的钱了，他们只怕是巴不得我们这些人更有钱一些，他们才好赚的更多。
全息屏幕突然切换成东联外交部的新闻发布会。发言人身后并列着三面旗帜：中间一面是东联的国旗，左右两侧是禁毒公约的logo和国际法庭的徽章。
我方一贯支持国际禁毒合作，发言人冷静的声音盖在现场所有国际媒体的头上，但必须重申，任何反毒行动都应尊重国家主权与国际法。
画面切换成新合坦克碾过农田的卫星图像，东联一贯认为，任何行动都应在合理合法的框架下执行。单方面军事入侵以及强征平民劳动的行为，与禁毒事业的崇高目标背道而驰。
金发股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关掉！立刻关掉！他抓起餐刀掷向投影仪，刀刃刺穿了东联国旗，这帮伪君子！他们的矿里难道就没死过人？我替他们解决了这么大的禁毒压力，他们居然还敢背刺我一剑！
突然又神经质地大笑起来，拍打着国务卿的后背，等着瞧吧，等我们卡住他们的锂矿供应，光伏组件的这口肉，也得有我们一份。
角落里，能源部长轻声说：那些矿场...用的是强制劳工。bcc已经拍到——
闭嘴！金发股神突然转身，小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都是毒贩！是罪犯！我们是在改造他们！他抓起遥控器，调出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看看这个，多么感人的画面！
画面中，衣衫褴褛的当地人排着队领取工作证，背景是新合士兵亲切的笑容。视频巧妙地避开了旁边荷枪实弹的守卫和铁丝网。
至于视频之外的画面，圣玛利亚锂矿的矿道深处，十六岁的胡安弓着腰，将三十公斤重的矿石拖往地面。他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指甲缝里嵌满了矿石碎屑，每走一步都在潮湿的岩地上留下暗红的脚印。
动作快点，猪猡！戴着新合资源开发公司臂章的守卫抡起橡胶棍，狠狠抽在胡安的后背上，第三车再不装满，今晚别想领配给券！
胡安踉跄着扶住矿壁，耳边传来隔壁矿道此起彼伏的咳嗽声。那里关着老人和孕妇，公司说他们的肺更适合在粉尘环境下分拣矿石。
突然，头顶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崭新的自动传送带正将精选矿石运往地面，而他们这些人力推车运送的杂质矿石，最终只会变成金发股神口中改造毒贩的劳动成果展示给媒体。
一记耳光将胡安抽倒在地。守卫踩住他的肩膀，枪管戳进他的嘴角：知道这块矿石值多少钱吗？金属冷冰冰地刮过牙齿，够买你全家的命！
矿洞深处突然传来骚动。胡安看见几个同村少年被剥光上衣绑在支架上，背后皮开肉绽，那是今早试图偷藏矿石的惩罚。
公司主管正举着摄像机拍摄，镜头刻意避开支架旁堆积如山的矿石，只聚焦在少年们悔恨的泪水上。
多好的教育素材。主管对守卫笑道，待会发到《蓝星时报》，标题就叫《毒贩子女通过劳动重获新生》。
胡安突然注意到岩壁上的监控探头，那闪着红光的镜头像只贪婪的眼睛。就在三天前，这些探头安装时还伴随着新合资源高管的承诺：先进设备将改善工作环境。
当胡安终于将第三车矿石推到地面，刺目的阳光下，他看见更多荒诞场景。
荷枪实弹的士兵驱赶着妇女儿童走向矿坑，他们脖子上都挂着毒品犯罪改造中的塑胶牌；崭新的洗矿设备闲置在仓库，因为公司计算发现人力成本更低；几个欧陆记者正在拍摄自愿劳工领取工资的画面，却没人注意到他们背后电子屏上滚动的警告：消极怠工者将扣除全家配给。
领你的去！守卫扔来三张塑料片，上面印着新合资源开发公司的logo和面值。这些只能在公司商店使用的代金券，连一公斤玉米粉都买不起。
胡安攥紧塑料片，听见矿区广播正在循环播放金发股神的演讲片段：...我们带给中罗马洲文明与繁荣...
第114章 简单引导一下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战略投资部休息室的落地窗上，是近地轨道的影像。太空花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框架结构，反射着淡蓝色的光芒。
翡翠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全息投影，蓝星的实时影像在三人面前缓缓旋转。
新合这次闹得可真够难看的。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着手中的酒杯，为了那点锂矿，连这种借口都用上了。
砂金轻笑一声，瘫坐在蛋壳椅内刷着蓝星的电影：至少比上次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有创意些。好歹，他们这次也的确清剿了半数的贩毒集团。”
“虽然剩下的半数和他们还有欧陆那里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就是了。”
翡翠调出中罗马洲的卫星图像，新合军队的部署在热成像图上呈现刺目的红色：如董事长所料，他们想要通过占据锂矿来垄断定价权。
砂金有了点兴趣，手指轻点，电影画面切换到新合资源开发公司的财报和布洛妮娅收集的情报，居然还想着用人力来开采。总不至于连问公司租点全自动开采产线的钱都拿不出来吧？
典型的海洋文明思维。托帕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膨化零食，然后拿出第一块塞进了账账的小爪子里，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在蓝星上占山为王。
“总觉得人力才是最优解，简直愚昧加愚蠢。”
她和账账咬碎零食的脆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中罗马洲那些所谓的丰富矿藏，在我们眼里连个像样的资源星球都算不上。
说到海洋文明，欧陆那边倒是更有意思。画面切换至歧路司集团的内部会议，他们正在推动新欧陆复兴计划，试图通过控制能源转型来架空议会。
老把戏了。翡翠轻蔑地摇头，手指划过欧陆的能源结构图，大概是看到了巨神在翡翠公国的地位，想着他们也行吧。
北钢倒是有点意思。托帕抱住账账开RUA，这是下午茶后的消食环节：他们正在秘密研发新型燃料，想应对太空花园计划导致的石油短缺。她突然笑出声，真可爱。虽说公司确实买走了市场上几乎所有的燃料用石油，但核聚变已然出现，他们真就没想着转型吗？还在想着内燃机那档子事儿？
“路径依赖罢了，但化石燃料也确实没到彻底退出舞台的地步。更不要说，董事长可没有让他们可以随意上天的打算。”翡翠的投影突然切换到东联的实时画面：相比之下，东联的发展更值得关注。
画面中是东联各大城市的夜景，在开启了新一轮的基建计划后，东联的整体社会建设已经朝着未来电影中的方向发展了。
自从彻底放开了人员流动后，他们的实际增长率已经连续18个月保持在15%以上。
说到东联...砂金突然坐直身体，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四年前第一批进入公司的东联大学生，现在有16人进入了技术研发部的的研究小组，这是董事长的意思吗？
档案照片上，年轻的面孔正在实验室里研究着皮米级打印机的核心部件，特别是这个叫楚河的，据说是迄今为止进入公司的上万个高级人才中里唯一一个掌握了纳米打印技术的人。
托帕正在RUA账账的手突然停住：等等，你说的是那个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想尝试解开董事长留在数据库里的‘魔鬼公式’的那个家伙？
别忘了，董事长可是兼管着技术研发部。”，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据我所知，董事长只是没有拒绝下面的研究员想要‘征用’这些学生的想法而已。技术研发部门的季度报告里特别提到，这批东联年轻人的学习能力是蓝星平均标准值的4.2倍。对那些研究人员来说，好学生对他们的吸引力和新的研究发现没什么区别。
“一个月前的报告里就提到了，这些学生已经掌握了和核聚变配套的全部储能技术，包括固态电池。”
砂金把玩着筹码，若有所思：所以这就是董事长提前公布固态电池技术的真正原因？
“应该是了。”
“那倒不是。”
托帕和陈浩的声音同时响起。
看到陈浩到来，托帕和砂金立刻端正坐好。陈浩看着他俩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该躺躺。
“都说了多少回了，别这么拘束嘛。就算以后我会是那个筑墙的，可现在还不是啊。”
“嘿嘿，那个，习惯了，习惯了。主要命途力量开始增长后，看到老板你就不自觉地会紧张一下。”
“嘿嘿啥，你看人家翡翠咋就不像你俩嘞，什么德性。”陈浩给自己来了一杯柠檬茶，找了个蛋壳椅窝了进去：“想知道啥直接问我不就行了，在这儿做什么阅读理解啊。”
“咋，你也是东联学生啊？”
托帕有些不好意思，把账账举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小声问道：“那老板你为啥这时候公布这个技术啊？”
“简单啊，诱惑一下新合，看看事情会不会往我熟悉的那个方向走。”
陈浩吸了一口柠檬茶，满脸享受。
“啊？”x2
听到这个答案的托帕和砂金同时露出了呆滞表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呦，还真有这个苗头啊？”陈浩动用命途权柄，以大地的视角看到了新合边境处一个山坳里的画面：“鸭鸭，调取下画面。这种场景可是难得，得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好嘞~”
孤星州与太阳神联邦边境，废弃的教堂内。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军用科技的代表约翰·威克斯坐在长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你们迟到了。威克斯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内回荡。
阴影中传来靴子踩碎玻璃的声响。五个身影从侧门鱼贯而入，为首的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大学教授而非毒枭。
路上遇到了巡逻队。眼镜男拉斐尔用纸巾擦拭着镜片，金发股神的狗崽子们最近很活跃。
威克斯冷笑一声，丢掉了夹在手中的雪茄。雪茄落地的瞬间，三台守护者战斗机器人从柱子后阴影里走出，猩红的扫描光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毒贩们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被机器人更快的武器锁定声吓得僵在原地。
放轻松，先生们。威克斯从怀中掏出一支新雪茄，我不是来宣战的。
拉斐尔眯起眼睛：那这些是？
保险。威克斯吐出一口烟圈，我是一个人来的，这是我们的诚意。”
“不过鉴于各位过去的行事风格，我得确保我们的谈话，能顺利进行。
谈判在诡异的氛围中开始。威克斯直接抛出了条件：军用科技不会按照金发股神政府的命令大规模进攻太阳神联邦，但毒贩必须停止向孤星州输送毒品。
凭什么？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拍案而起，金发股神要的是锂矿！只要我们配合——
愚蠢。威克斯轻蔑地打断了他的反驳，“看你穿的西装档次并不低，但没想到你的认知居然还如此幼稚。”
“金发股神的确贪婪，但他也确实反对毒品。现在中罗马洲留下来的那些贩毒集团，背后那都有着欧陆和新合国内大集团的影子。金发股神还没疯到得罪所有人，所以才留了一些。”
“至于你们......”
威克斯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拉斐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拉斐尔依旧有着最后一丝侥幸，试图挣扎：“真要是把这里搞乱了，锂矿供应受阻，星际和平公司的计划受到阻碍，你们也逃不掉。”
威克斯有些意外，动作在短暂的一瞬后恢复了正常，不过语气却是有些嘲弄：“我倒是有些意外了，一个贩毒集团的家伙居然能有这种认知，屈才了。”
“不过很可惜，你们误解了一件事。你以为公司会容忍毒品交易？”
威克斯调出一段全息录像，画面中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安保部队清剿某个制毒窝点的场景，看清楚，这是只有一些大公司和政府才能拿到的星际和平公司的武卒作战影像。
录像中，毒贩们遍体鳞伤地跪坐在地上，然后被穿着动力装甲的公司职员开枪处决。
拉斐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太熟悉影像中的环境了：那是...？
没错。威克斯关闭录像，公司认为毒品会污染人类潜能。整个翡翠洋地区，现在是第二个毒品禁地。”
“如果他们知道，中罗马洲居然有毒贩想要借公司的计划来贩毒。你们猜，他们会用多久来决定彻底清理中罗马洲...
“我先说个数吧，一。后面的单位是什么，你们可以猜一猜。”
毒贩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刀疤男还想争辩，拉斐尔却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要什么？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
威克斯露出胜利的微笑：很简单，我已经说了。第一，停止向孤星州运毒；第二，帮我们监控政府军的动向；第三...他指向窗外隐约可见的矿山轮廓，保证锂矿运输线的安全。
作为回报？
军用科技会提供。威克斯敲了敲金属箱，当然，如果你们违约...守护者机器人同时抬起武器，上膛声在教堂内回荡。
谈判持续到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彩窗时，双方达成了协议。
第115章 有人馋了
四个月后，在跨年的前一天，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新闻发布厅。
翡翠站在全息投影前，深紫色的制服在聚光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她身后悬浮着太空花园空间站的实时影像，已经完成的主体结构在近地轨道上缓缓旋转，如同一枚精致的机械花朵。
截至今日，太空花园一期工程已完成。她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全球，现公布首批采购订单。
全息屏幕骤然展开，长达数米的采购清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各国代表团的席位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点可惜，公司本想雨露均沾，但似乎没有太多的选择。所以，合作者不多。”
东联获得价值800亿信用点的订单，包括光伏组件、固态电池及配套工业产品。翡翠的手指轻点，清单上相应条目亮起金光，新合获得价值400亿信用点的矿物采购合同。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北钢的代表猛地站起身，座椅翻倒的声音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哗中。欧陆联合的外交官们集体失语，手中的数据板接二连三地滑落在地。
400亿...香榭联邦的财政部长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50亿信用点就够买下整个巴黎的能源系统升级...
在他身后，新星合众国的商务代表突然捂住胸口，医疗无人机立刻从天花板降下。全息影像捕捉到这个画面，贴心地给这位突发心脏不适的绅士打上了马赛克。
翡翠似乎很享受这种震撼效果，她优雅地抬手示意安静：具体内容已上传至星际和平官网。下一阶段招标将于...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明天开始。
这个补充说明像第二枚核弹。欧陆代表团中，歧路司集团的cEo突然推开保镖冲向前排：翡翠女士！请问锂矿的采购标准——
由技术部门制定。翡翠的微笑纹丝不动，当然，纯度越高，额外溢价越高。
发布会结束的瞬间，全球金融市场陷入疯狂。东联的工业指数在三十秒内触发熔断，新合的锂矿企业股价集体暴涨300%。而在欧陆联合的布鲁塞尔，一场紧急会议正在歧路司集团总部召开。
歧路司集团总部，会议室。
全息旗帜环绕着黑曜石圆桌，代表欧陆核心国家的徽章在暗处幽幽发亮。cEo雅克·杜兰德将手中的数据板重重摔在桌面上，全息投影立刻显示出星际和平公司公布的采购订单明细。
1200亿信用点！杜兰德的声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镜片上反射着刺目的数字光芒，东联一家就拿走了800亿！
“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工业部长勒内·杜布瓦调出一组对比数据：先生们，我们做过详细测算。他手指轻点，两幅全息图表在空中并列展开，东联已经建成了3座聚变堆，在建的有24座。在规模效应下，他们的工业用电成本是我们的1%。
“仅此一条，我们就不可能在性价比上胜过他们。至于公司的订单，那就更不要想了。”
那就建聚变堆啊。年轻的能源代表突然插话，我们也可以参与空间站组件生产。
你有些幼稚了！杜布瓦厉声打断，调出另一组数据，单是聚变堆的建造和维护，我们就需要向星际和平公司支付每座20亿信用点的费用。更不要说还有燃料，我们还没有这个能力大规模提炼，只能问公司或者东联买。
他冷笑着看向在座众人，你们觉得东联会有这么好心？还是认为公司会大发善心？
“在歧路司集团上就很明显了吧，我们是赚了不少，可公司赚的更多。”
会议室陷入死寂。杜兰德缓缓起身，走到中央的全息投影前。他的手指划过中罗马洲的矿产分布图，红色的锂矿标记如同鲜血般刺眼。
既然抢不到餐桌上的肉，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危险的意味，那我们就去抢厨房里的食材。
军事顾问雅克立即调出兵力部署图：根据《欧陆共同防御条约》，我们可以组建联合快速反应部队。名义上是...
太慢了！能源部门负责人拍桌而起，新合已经控制了几乎所有高产的矿区！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行动方案。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什么叫更直接的行动方案？就欧陆现在的常规力量，就算新合被公司打残了舰队那也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杜兰德的手指在会议桌边缘轻轻敲击了三下，会议室内的全息投影立即熄灭。他环视着在座的董事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先生们，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与方才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请各位回去好好思考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方向。
董事们面面相觑，但没人敢提出异议。随着一道道全息影像的消失，会议室很快只剩下杜兰德和工业部长杜布瓦两人。
勒内，联系北钢的乌斯马诺夫。杜兰德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古老的铜钥匙，告诉他，我在老地方等他。
杜布瓦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我这就去安排，先生。
布鲁塞尔郊外，一座19世纪古堡的地下酒窖内。
杜兰德将一瓶1945年的波尔多红酒放在橡木桶上，身后传来厚重的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响。他头也不回地说道：乌斯马诺夫先生，您迟到了三分钟。
暴风雪耽搁了航班，我可不像你，有夜莺的接送服务。乌斯马诺夫解开厚重的毛皮大衣，露出里面笔挺的西装。他的络腮胡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在温暖的酒窖里慢慢融化。
杜兰德倒了两杯红酒：那可是集团花钱租的，不是我的。尝尝这个，刚刚醒好的酒。
乌斯马诺夫接过酒杯，粗壮的手指与精致的水晶杯形成鲜明对比。他直接仰头一饮而尽：直说吧，杜兰德，你们欧陆人总是喜欢绕圈子。我大老远来一趟，可不是来和你品酒的。
痛快。杜兰德轻笑一声，从酒架暗格中取出一个全息投影仪，您看这个。
投影中显示出中罗马洲的矿区地图，几个关键位置被标红。新合在这些地方建立了集中营式的矿工宿舍，每天工作16小时，报酬却是公司代金券。只能在他们的商店里使用，但是买不到多少东西。
“哼，就凭他们还想模仿星际和平公司？”乌斯马诺夫冷笑：就他们的商店货架，比归墟的垃圾回收站都干净。
这个暂且不提，我的人查到些有趣的东西。杜兰德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份医疗报告，矿工死亡率比正常值高出300%，而新合人直接把尸体直接扔进废弃矿坑。
乌斯马诺夫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们想利用这个？
不是我们。杜兰德从酒架深处取出一个金属箱，他们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一部加密通讯器和一张资金卡，拉斐尔一直在寻找，嗯，商业合作伙伴。
乌斯马诺夫拿起通讯器，在手中掂了掂：你们想利用毒贩？就凭那条毒虫？能成什么事？
还有那些被逼上绝路的人。杜兰德切换画面，显示出矿区暴动的历史数据，过去六个月，小规模暴动发生了33次，都被新合军队镇压。他指向其中一次事件的影像，看这些矿工用的武器，铁锹、矿镐和木棍，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
乌斯马诺夫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金牙：我明白了！他从内袋掏出一张微型硬盘，正好我们有些...过期的采矿设备需要处理。
杜兰德谨慎地接过硬盘：这是？
一些上个世纪的库存储藏清单。乌斯马诺夫轻描淡写地说，除了一些按斤卖的废铁，还有些好东西。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真正的好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碰杯。
第116章 有人触碰了命途
新乡警察总部特殊监区，阳光透过铁窗洒在单人牢房的木地板上。
路易吉·曼吉奥尼正坐在书桌前翻阅一本《正义论》，手边的咖啡冒着热气。牢房里整洁得不像监狱。
实木书架、真皮座椅，甚至还有一台限量版咖啡机。
路易吉，你的信。典狱长汤姆森亲自推着餐车进来，上面除了午餐还放着厚厚一叠信件，今天又有三十多封，老规矩，都检查过了，放心吧。
路易吉放下书，接过信件时露出温和的微笑：谢谢，汤姆。今天是什么汤？
你最喜欢的奶油蘑菇汤，我还给你带了欧芹碎。汤姆森压低声音，还有，总统特赦令下来了，明天你就能出去。不过，你懂的...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监控摄像头，最后轻声道：“我不怀疑我们这位新总统想释放你的意愿，但有很多人不希望你能活着，至少，不希望你能自由。”
路易吉会意地点头，继续拆信。第一封来自新乡下城区的纺织女工：
科斯塔先生：
感谢您四年前的壮举。因为您，我们厂终于给缝纫机加装了安全装置。虽然您身陷囹圄，但您点燃的火种从未熄灭...
第二封字迹稚嫩，来自一个小学生：
英雄先生：
我爸爸说您是真正的骑士。上周我用您的故事写了作文，老师给了满分！我也要像您一样保护弱者...
四年了，每天如此。汤姆森感慨地看着堆积如山的信件，知道为什么我们警队都敬重你吗？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警徽，这些信件，比我们的警徽更有分量。
路易吉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伤疤，那是四年前刺杀时留下的：“或许吧。不过对我来说，这些信至少说明我做的事，不全是错的。”
突然，牢门再次打开，局长亲自带着总统特赦令走了进来。
恭喜你，路易吉。局长递过烫金文件，总统亲自签的字。不过...他压低声音，很多人都提出了要求，你需要立刻离境。
我明白。路易吉平静地接过文件，能让我取回私人物品吗？
局长拍拍手，一名警员捧着金属证物盒进来。打开后，那把曾经刺杀cEo的手枪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布上，枪身锃亮如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奇怪吧？局长摇头，它就在证物室的存储柜里，四年来都没人碰过，却像刚保养过一样。
路易吉拿起手枪，熟悉的重量让他恍如隔世。但枪柄上多出的一行字让他意识到，或许有人动过的他的枪。
枪柄底部刻着一行他有些陌生的小字：不义尚存，巡猎无终。
路易吉正想询问这行字是谁刻上去的，但局长并没有给他机会。
还有这个。局长递过一张车票，今晚八点的跨境列车，终点站是太阳神联邦的圣玛利亚市。
说到这，局长顿了顿，语气中透露着担忧，保重自己，我怕有人是故意要把你赶去那儿。
听到这，路易吉有些疑惑。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在特殊监区里，没有什么信息获取的渠道。能给他弄到那些待遇，已经是警察总部冒着被追究的风险暗中为之了。
日落时分，路易吉穿着四年前的旧西装走出警局。没有押送，没有镣铐，只有二十多名警察自发列队敬礼。警用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不是监视，而是护航。
保重，骑士。汤姆森帮他拉开车门，圣玛利亚是锂矿之都，最近...不太平。
圣玛利亚市郊外，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内。
路易吉放下背包，环顾着这间他找到的临时住所。墙上的霉斑和吱呀作响的地板与他在新乡警局的形成鲜明对比。
但至少，这里有自由的气息。
他打开那台警局赠送的新电脑，连上网络后，屏幕上跳出的第一条新闻就让他僵在了原地：‘星际和平公司完成太空花园空间站一期建设，首批采购订单达1200亿信用点。’
什么鬼...路易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点开链接。全息投影自动弹出，展示着近地轨道上那座宏伟的太空建筑。随着他不断搜索，越来越多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海上城市归墟、可控核聚变技术、武卒机器人军团...每一条都像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却真实地发生在他被囚禁的四年间。
所以巨神只是这家公司的...一个部门？路易吉喃喃自语，手指划过归墟城的全息影像。那座漂浮在海上的钢铁都市，比他记忆中新乡最繁华的cbd还要壮观十倍。
紧接着，有关太空花园计划的新闻出现了。在诸多新闻中，他察觉到新合国内的新闻似乎在刻意回避‘中罗马洲’这个词。
困惑之下，他更改了自己的搜索方式。当他输入中罗马洲 新合关键词后，所有的惊叹和疑惑都化作了愤怒。
屏幕上弹出的照片让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瘦骨嶙峋的矿工被枪指着搬运矿石；哭泣的妇女举着失踪亲人的照片；成排的尸体被推土机铲进万人坑，旁边的士兵还在说笑...每张照片上都打着毒贩清剿行动的水印。
畜生！路易吉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但他的拳头并没有出现红肿或是伤痕。
当然，他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他疯狂地翻阅着更多资料，发现新合政府竟将整个中罗马洲划为特别军事管制区，任何国际组织都无法进入调查。
最令他作呕的是，新合的矿业公司明明有着各种机械生产设备但却是不使用，就因为在他们的计算中，使用人力成本更低。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路易吉警觉地抓起手枪，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当地人正被新合士兵驱赶着走过街道。其中一个少年踉跄倒地，立刻招来枪托的猛击。
快走！毒贩崽子！士兵的咒骂声清晰可闻，今天不完成配额，就把你妹妹送进欢乐屋！
路易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冲出去只会害死更多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扣在扳机上的手指。
他转身回到电脑前，在搜索栏输入新合资源开发公司 圣玛利亚。
屏幕上立刻弹出数千条结果。他点开最上面的一份企业年报，全息投影中浮现出新合资源开发公司的3d结构图。
一座金字塔般的权力架构，顶端是董事会成员的照片，每张脸都肥得流油。
卡尔·霍夫曼，cEo，前新合陆军中将...路易吉念着简介，手指划过投影，原来如此，军转商，还真是一点都不演了啊。
他继续搜索圣玛利亚矿区的具体信息，在一个隐蔽的论坛里发现了一串有些异样的信息。
在使用简单的破译方法后，得到了线索：
明日午夜，老矿区4号井。带上光源和武器。——胡安
路易吉看了看表，距离午夜还有六个小时。他打开抽屉，取出手枪开始检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枪身上那行不义尚存，巡猎无终的字迹时，一股奇异的电流突然从指尖窜上脊背。
怎么回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现皮肤下似乎有蓝色的微光一闪而过。但当他揉揉眼睛再看时，一切如常。
窗外传来警笛声，路易吉迅速关灯，躲在窗帘后观察。
三辆新合军车正驶过街道，车顶的探照灯扫过每一扇窗户。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枪，突然发现，自己竟能看清五十米外士兵胸前的铭牌编号。
我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他喃喃自语，“难道蹲大牢还能提升视力？”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
布洛妮娅突然出现在陈浩的办公室，全息屏幕在她身后一同亮起：主人，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和主人你之前输入的那一批特殊能量谱系中的一个吻合。”
“圣玛利亚市出现疑似巡猎命途共鸣。
陈浩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海景，闻言转过身来。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金光：让我看看。
布洛妮娅调出数据，屏幕上显示着路易吉持枪站在窗边的热成像图。在他心脏位置，一团蓝光正有规律地脉动着。
就在此时，陈浩感知到了一份来自高维空间的邀请函，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鸭鸭，暂时封锁一下我附近的所有信号，我有件事要去办。”
“好嘞，交给布洛妮娅吧。”
陈浩闭上眼睛，指尖泛起琥珀色的微光。当再次睁眼时，他的瞳孔已化作璀璨的金色，存护星神的伟力在他体内苏醒。
刹那间，物理边界消融了。陈浩的意识升维至星神领域，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只有永恒流转的命途长河。他看见代表存护的琥珀色流光旁，一道全新的蓝紫色细流正在成形。
一道箭矢状的金光刺破维度降临，在陈浩面前凝聚成半人形轮廓，身后是一对异形的圆。来者身披星穹战甲，手执一柄无弦之弓，面容隐在光芒之后，唯有那双如猎鹰般锐利的眼睛清晰可见。
果然啊，巡猎的命途。是你，岚。
「存护的继承者。」岚的声音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每个音节都带着箭矢破空的锐响，「你培育了一颗好种子。」
果然，同为星神的岚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存护权柄。陈浩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现在出现，是有什么事？
岚的投影抬手轻划，展现出路易吉扣动扳机的慢动作回放：「看这个生命的眼神，纯粹的猎杀意志，不为私欲，只为惩戒不义。」
你想要他？怎么？帝弓司命还缺令使？陈浩多少有些困惑，提出了疑问：“按理说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怎么现在才提出来？”
「我更想要这个宇宙的巡猎命途生根发芽。做个交易如何？」，岚发出低沉的笑声：「至于现在才来的原因，你得去问那个面具。」
陈浩瞬间明白了。有问题就找阿哈，准没错。
星神领域的规则开始流转，岚的提议化作金色符文浮现：
『存护助巡猎生长，可得此界巡猎半权』
陈浩沉思片刻，琥珀色的光芒与金色符文交织：那我可占了大便宜，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说吧，还有什么条件？
岚的投影突然逼近，箭矢般的目光直视陈浩：「他日巡猎征召，存护需出一锤。」
说完，岚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或许有些过分，不过考虑到你从我这里占去的便宜，还算公平。」
说完，岚的投影开始消散，只留下了正在做着大小眼表情的陈浩：“不是，不就瓢了点仙舟人嘛，不就是一个令使嘛，你至于搁着儿搞‘报复’的嘛”
“不对，景元元又不全是你巡猎的令使，人家老景是智识命途的好伐，你要说小彦卿那我还能心虚一下......”
“再说我都给人魔阴身治好了好伐，等价交换的事，怎么能说是占便宜呢?”
碎碎念着，陈浩的身影也开始消散。琥珀色流光闪烁了一下，一旁的紫金色细流似乎变粗了一些。然后，一缕细流分叉而出，汇入了琥珀色流光。
意识回到现实宇宙，陈浩轻笑一声，岚那家伙，真是服了。行吧，你给的的确够多，我无法拒绝。
陈浩按下通讯器，让托帕来一趟。
五分钟后，托帕抱着账账推门而入：老板你找我？
有个任务。陈浩指向屏幕上的路易吉，去圣玛利亚保护一下这个人。他正在触碰巡猎命途。
托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宇宙的第一个本地巡猎？有意思！她凑近屏幕，哇，长得还挺帅嘛。不过...
她歪头看向陈浩，为什么要保护？命途行者没那么容易死吧？就算还没正式踏上命途，那生命力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再说了，老板你还没开放基石的力量，我现在也还没恢复——等下？命途力量怎么会突然增加这么多？”
“嘘，别这么激动嘛。刚刚和某个玩弓的做了个交易，总是有点好处的。”
陈浩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平线：你有公司的装备，还有命途力量的使用经验，和彦卿那个战斗狂都能过两手。他转身时，眼中金光更盛，但他不一样。在他能熟练掌控命途力量前，终究还是血肉之躯。
托帕小手一拍，听懂了陈浩的意思：懂了，就是别让他在升级途中被小怪打死呗。行，交给我吧。
她揉了揉账账的脑袋，走吧小家伙，带你去见见新世面。
“哼哼哼~”
第117章 血债血偿
夜幕下的圣玛利亚老矿区，废弃的4号矿井入口处杂草丛生。路易吉按照破译的暗语，在第三根生锈的钢轨上敲击出三长两短的节奏。
黑暗中传来拉动枪栓的声响，一个年轻的声音低喝：谁派你来的？
纺织女工。路易吉低声回应。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煤灰的脸。那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左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握着一把老式左轮：你是谁？
路易吉·曼吉奥尼。
青年的眼睛突然瞪大：新乡的那个...？他上下打量着路易吉，突然压低声音：跟我来，别出声。
矿井隧道幽深曲折，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守卫。路易吉注意到这些守卫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二十五岁。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老旧的猎枪，有自制的燃烧瓶，甚至还有绑着钉子的木棍。
新合军上周收缴了所有金属工具。带路的青年注意到路易吉的目光，连菜刀都要登记。他顿了顿，我叫胡安，以前是圣玛利亚大学的学生。
隧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天然溶洞中聚集着近百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他们围坐在几盏微弱的矿灯周围，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大家！胡安提高声音，看看谁来了！
所有人转过头来。当看清路易吉的面容时，溶洞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滴水声。一个扎着头发的女孩突然捂住嘴：天啊...真的是他...
四年前刺杀新合医药集团cEo的英雄。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镜架，我在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
路易吉有些不自在地站在众人注视下：我只是，额，做了该做的事。
您怎么会来圣玛利亚？您不是还被关押着吗？胡安问道，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过程不重要，总之我现在自由了。”路易吉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今早才知道的事上：话说回来，我早上在网上看到了新合资源公司的暴行，还注意到了一个隐蔽论坛里的暗号，想来确认——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胡安已经转身掀开了一块防水布。
下面整齐摆放着十几具尸体，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
上周的塌方。胡安的声音在颤抖，新合资源公司的人说救援成本太高，直接封了矿井。他指向一具少女的尸体，我妹妹艾玛，十六岁...他们说她的视力好，适合在分拣线上工作。
路易吉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他们真的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抓来挖矿？
不止一个村子。戴眼镜的年轻人走上前，自我介绍下，我是圣玛利亚日报的记者卡洛斯。他递过一台破损的平板电脑，这是我偷偷拍下的资料，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至于后果嘛，你在这里看到我了，我想就不用多说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名单，密密麻麻记录着上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矿场编号死亡日期。
这些都是被强征的平民。卡洛斯滑动屏幕，新合以为借口，把整个中罗马洲变成了奴隶矿区。
路易吉仔细查看着资料，当翻到一组照片时，他的呼吸停滞了。照片上是成排的铁笼，里面关押着妇女儿童，笼子外站着持枪的士兵。
这是...？
你不会想知道的。卡洛斯的声音冰冷，但声调却有些颤抖：新合军官和公司高管的娱乐设施，我只能这么说。
路易吉继续翻阅，每一张照片都比上一张更触目惊心：被鞭打的矿工、堆积如山的尸体、正在焚烧的村庄...
最后是一份财务报表，显示新合资源公司去年利润增长了300%，而人力成本一栏赫然写着。
霍夫曼在哪？路易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胡安指向溶洞墙壁上贴着的地图：新合资源总部。他苦笑道，他每周有3天会在这里，有二十名安保，还有指纹锁、虹膜识别...
通风系统。路易吉突然说，眼睛盯着地图上一条红色虚线，这条废弃的通风管道，是不是直通霍夫曼办公室下方？
所有人都愣住了。卡洛斯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是的，但那管子直径不到60厘米，而且...
我能进去。路易吉打断他，语气出奇地笃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自信从何而来，但你们不能跟着。太危险了。
“我无法确保成功，如果你们被发现，后果会更加严重。”
溶洞内顿时炸开了锅。
不行！胡安激动地站起来，我妹妹死在那帮畜生手里，我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带上我们吧！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举起自制燃烧瓶，我们不怕死！我们已经没有亲人了，没什么好失去的。
十几个年轻人同时站起来，他们举起各式武器，眼中燃烧着比矿灯更炽烈的怒火。路易吉看着这些本该在大学校园里读书的年轻人，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以血还血的意志。
他终于点头，但按我的计划来。
路易吉铺开一张更详细的地图，这是他通过一个网上认识的朋友搞到的：“你们有弄到巡逻队的情报吗？”
胡安用指甲划出了一条路线：新合巡逻队的路线里并没有包括这条废弃的通风管道，但每两小时他们都会经过一次井口，我们可以...
路易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拦住了胡安的话，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个岔路口，明晚八点，在这里制造些动静。
就这样？卡洛斯疑惑道。
路易吉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足够让霍夫曼迎接审判了。
胡安和卡洛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您打算怎么突破那些安保系统？指纹、虹膜...
相信我。路易吉说，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确信，只要让我靠近霍夫曼，他必死无疑。
就在他们制定计划时，谁也没注意到溶洞边缘的一处缝隙中，托帕正抱着账账靠在石壁上。
老板，这家伙已经开始本能的使用命途力量了，不过距离正式踏上命途还差一点火候。她歪头看着下方的路易吉，不过行事方式真够莽的，居然想单挑整个安保系统。
“我有预感，这家伙以后会是个厉害的家伙。”
“这话说的。”通讯器里传来陈浩的笑声：要不是我还没开放基石的使用权限，你们三个估计比他还莽。”
“哎呀老板，别这么说嘛。”托帕战术咳嗽：“砂金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整个战略投资部嘛，我们又没去找云骑军单挑。”
“别贫啊，说的好像不是你撺掇的。行了，干活吧。让艾恩斯准备一下，新合军方肯定会派增援，小心为上。
托帕点了点头，将消息发送给了执行部门，然后看了眼正在分配任务的路易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加油啊，好运的家伙。
圣玛利亚矿区小镇的黄昏，夕阳将新合资源开发公司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染成血色。
这座二十层的钢铁巨兽矗立在破败的贫民窟中央，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他们刻意模仿巨神集团将总部建在偏远地区的做法，却只学到了皮毛。
大楼四周是高耸的围墙和了望塔，探照灯已经开始工作，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入口处巡逻，他们胸前的金属铭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刻着新合资源安保部队的字样。
豪华办公室里，卡尔·霍夫曼正在享用晚餐。来自欧陆的鹅肝搭配波尔多红酒，餐具是纯银打造的。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今日的产量报告。
今天的锂矿产量如何？他切下一块鹅肝，问身旁的秘书。
比昨天增加了9%，先生。秘书翻看着数据，但A区矿井又发生了塌方，七个矿工被埋。
霍夫曼连眼皮都没抬：补充的劳动力到了吗？
边境巡逻队刚送来一批。秘书调出另一份文件，都是从北边村子抓来的，有三十多个青壮年。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国际人权组织又在抗议了，他们发布了一份报告，说我们这里存在系统性的人权侵犯。
霍夫曼冷笑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让他们抗议去。供应链出了问题自然有人替我们着急。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公司信条，记住我们的座右铭：效率至上
秘书低头称是，没敢提醒老板，那个座右铭是抄袭巨神集团的。更不敢提，巨神发家靠的可不是压迫平民。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霍夫曼皱眉看向监控屏幕，东区仓库出现了几次小规模的爆炸，不少地方冒出浓烟。
又来了，那些该死的贱民！他按下通讯器，派两队人去处理，剩下的加强警戒！记住，抓活的，矿井里正好缺人手。
霍夫曼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分散兵力的同时，一道黑影已经潜入了通风系统。
路易吉像幽灵一样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爬行。锋利的金属倒刺在他身上划出无数伤口，但每当鲜血即将渗出时，皮肤下就会闪过蓝紫色的微光，伤口便诡异地愈合。
不过在他的感知中，就是有些疼痛罢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确信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但内心有个声音在不断重复：你能做到。
不义尚存...他默念着枪上的刻字，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巡猎无终。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霍夫曼办公室的排气扇。路易吉轻轻一推，合金扇叶就像纸片一样弯曲。
他悄无声息地滑进办公室，正好看见霍夫曼背对着他，正在往酒杯里倒红酒。
为了利润。霍夫曼举杯自语。
为了正义。路易吉将左轮手枪顶上了霍夫曼的后脑勺。
第118章 猎人与猎物
霍夫曼僵在原地，红酒从倾斜的酒杯中滴落。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路易吉·曼吉奥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来你的政界朋友没通知你。路易吉的枪管往前顶了顶，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霍夫曼浑身一颤，对吗？
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夜空，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炸声。
霍夫曼突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听着，曼吉奥尼先生...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他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试图面对路易吉，一百万信用点，怎么样？你应该知道这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路易吉冷笑一声，枪口纹丝不动：你觉得我是为了钱来的？
二百万！霍夫曼的声音开始发抖，外加宋卡港的一栋别墅！就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金融大厅附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到了你办公室里的尸体照片。路易吉打断他，眼中蓝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看到了你亲手签字的人力成本清零计划。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十六岁的女孩死在矿井里，就因为她视力好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按下桌底的警报按钮，同时扑向抽屉里的手枪。
枪声在密闭的办公室里震耳欲聋，霍夫曼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惨叫起来。
这一枪是为艾玛打的。路易吉揪住霍夫曼的衣领，将他拖到窗前，看看外面，霍夫曼。看看你统治的王国。
透过落地窗，整个矿区小镇尽收眼底。贫民窟的棚户区像溃烂的伤口一样蔓延，而新合资源的围墙内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游泳池。
你以为自己是谁？路易吉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愤怒，上帝吗？有权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难道不是吗？我给了他们更好的生活！”霍夫曼毫无惭愧地为自己辩解：“我让他们远离了毒贩的威胁，我还让那些贩毒分子有机会赎罪！星际和平公司也这么干过，我有什么错！”
“是吗？我可没听说过翡翠公国和金佛联邦有哪个地区是和这里一样的地狱。”路易吉完全没有理会他无力的狡辩，“我要是公司的人，一定会直接做掉你。”
“你拉低了他们的水平。”
霍夫曼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改变什么？他狞笑着，新合有成千上万个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你觉得星际和平公司就这么干净吗？他们需要锂矿，是他们默许这一切！
就在这时，霍夫曼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霍夫曼先生！我们在东区抓到了十几个暴民！他们承认是受人指使！
路易吉的瞳孔骤然收缩，胡安他们被抓了！
霍夫曼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啊哈...你还有同伙。他忍着疼痛露出狞笑，我改变主意了，曼吉奥尼。现在是你求我的时候了。
路易吉沉默了一秒，突然抓起通讯器：听好了。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告诉你们的人，霍夫曼在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就放了那些孩子。
通讯器那头一片死寂，随后传来一阵骚动。
霍夫曼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你——
闭嘴。路易吉一枪托砸在他脸上，鲜血立刻从霍夫曼的鼻子涌出，现在，带我去监控室。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安保部队正在集结。路易吉拖着霍夫曼走出办公室，枪口始终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他厉声喝道，除非你们想给老板收尸！
士兵们犹豫了，枪口在路易吉和霍夫曼之间摇摆不定。
照他说的做！霍夫曼尖叫，你们这群白痴想害死我吗？！
监控室里，路易吉调出了东区的实时画面。胡安和卡洛斯被按在地上，十几个年轻人被枪指着跪成一排。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通话，显然是在请示上级。
放大5号镜头。路易吉命令道。
画面切换到一个仓库内部。胡安的脸上都是血，但还活着。卡洛斯的眼镜碎了，但仍在挣扎着说什么。
告诉他们，立刻放人。路易吉将霍夫曼推到监控台前，否则我就把你从楼顶扔下去。
霍夫曼颤抖着拿起通讯器：这...这里是霍夫曼...放了那些...他突然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等，曼吉奥尼，你根本不敢杀我。杀了我，那些人质也活不了。
路易吉一把扯过通讯器：所有人听着！我是四年前刺杀医药集团cEo的路易吉·曼吉奥尼！他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大楼，霍夫曼已经招供了所有罪行，证据就在他的保险箱里！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胡说！我什么都没——
“现在他要去西区仓库里对那些无辜死难者的遗体忏悔，所有士兵全部到那里去集合！”
路易吉为了让胡安他们可以安全逃离,故意亲自押着霍夫曼去到了完全相反的一个仓库里,并且将所有的安保力量都吸引过来。
西区仓库的铁门被路易吉一脚踹开，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他拖着霍夫曼走进这个阴冷的空间，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枪口始终对准他的后背。
仓库里弥漫着防腐剂和死亡的气息。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齐排列在中央，每一具都代表着霍夫曼的累累罪行。
跪下。路易吉将霍夫曼按在最前面的尸体前，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
霍夫曼的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他颤抖着看向面前的白布：这...这些都是意外...矿井事故...
路易吉一把掀开白布，露出下面少女惨白的脸。她的眼睛半睁着，仿佛还在质问这个世界的不公。
看着她的眼睛，霍夫曼。路易吉的声音像淬了冰，告诉她这是。
霍夫曼的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路易吉继续掀开其他白布：失去双腿的老人、被压碎胸腔的少年、浑身淤青的妇女...每一具尸体都在无声控诉。
现在，忏悔。路易吉将枪口顶在霍夫曼的太阳穴上。
仓库里的安保人员开始骚动。一个队长模样的人举起手：曼吉奥尼先生...我们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闭嘴！霍夫曼突然尖叫起来，你们这群叛徒！开枪！杀了他！
但没有人动。所有安保人员的目光都在尸体和霍夫曼之间游移，有几个甚至放下了枪。
路易吉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不知情，但至少现在他们比你有良知。
他俯身在霍夫曼耳边，最后的机会，卡尔。向这些被你害死的人忏悔。
霍夫曼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转身刺向路易吉！
枪声在仓库中回荡。霍夫曼的眉心多了个血洞，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下，最终瘫在那些尸体旁。
仓库陷入死寂。所有安保人员都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路易吉收起手枪，环视众人：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继续为虎作伥，或者...为正义而战。
沉默持续了漫长的几秒钟。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安保人员放下了武器。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领头的军官厉声喝道：放下武器！新合军方接管这里！
路易吉眯起眼睛，这些不是公司的安保，而是正规军。他们手中的武器明显更先进，战术动作也更加专业。
曼吉奥尼先生，军官冷笑道，你被指控谋杀新合资源公司高管，现在——
闭嘴。路易吉打断他，看看你脚下的尸体，再看看你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人。
军官不为所动：我的任务是带你回去。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
路易吉扫视四周，至少五十名士兵堵住了所有出口。他的左轮里只剩五发子弹，而胡安他们应该还没安全撤离。
如果我投降，路易吉缓缓举起双手，你们会放过那些孩子吗？
军官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当然。我们只对你感兴趣。
路易吉知道他在撒谎，但现在别无选择，他慢慢放下手枪。
很好。军官示意士兵上前，抓住他！
就在两名士兵即将碰到路易吉的瞬间，他本能地抬起左轮，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应声倒地。
开火！军官怒吼道。
数十支自动武器同时喷出火舌。路易吉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躲避，藏到了一个金属货箱的后面，同时举起左轮，不停地扣动扳机。
在第三声枪响出现后，路易吉感觉枪身一震。明明已经打空了弹匣，却还能继续射击！
左轮像是有无限弹药般连续发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一名士兵的手腕，打落他们的武器。
这不可能...军官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枪明明只有六发...
路易吉自己也震惊不已。他没有特意瞄准，只是凭着感觉射击，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有生命般找到了目标。
蓝紫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越来越盛，此刻他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某种无法言明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苏醒。
当最后一发子弹打飞军官的配枪时，整个仓库鸦雀无声。三十多名士兵捂着手腕哀嚎，其余的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路易吉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终于明白了自己枪上新出现刻字的原因。
有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找上他了。
第119章 命途的指引
军官踉跄着退到仓库门口，脸上的肌肉因恐惧而扭曲。开火！继续开火！他朝还能行动的士兵咆哮，压制住他！
残存的士兵们抬起武器，密集的弹雨将路易吉逼退到一堆货箱后面。金属撞击声和跳弹的尖啸充斥整个仓库。
路易吉蜷缩在掩体后，感受着子弹擦过头顶的灼热气流。
撤退！所有人撤退！军官趁机大喊，封锁出入口！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向外逃窜。厚重的金属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轰然关闭，将路易吉独自锁在了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仓库里。
通讯器中传来军官歇斯底里的声音：炮火支援！立即对西区仓库进行覆盖打击！立刻打击！
不过短短十几秒，路易吉就听到了炮弹破空的尖啸声刺痛。他本能地抬头，透过仓库顶部的缝隙看到了数枚炮弹正朝这里坠落。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举起左轮，朝天空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仓库中格外刺耳。虽然他知道，这没什么用。但凡事总有例外，比如现在。
在炮弹即将落下的时候，路易吉看见了他此生难忘的景象。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三米多高的紫金色龙卷风，消散时，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路易吉面前。
那是个娇小的女性，白色短发中有一缕醒目的红发垂在额前。她手中的银白色手枪只是随意一抬，一道金色的光束便击中了即将触碰仓库顶的一枚炮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仓库屋顶被掀开一个大洞。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枚炮弹的爆炸竟然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余几枚炮弹在半空中相继殉爆，炽热的火球照亮了整个夜空。
爆炸的冲击波将仓库彻底摧毁，路易吉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但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出现。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和那位神秘女子正站在一片废墟中央，周围三米范围内的地面竟然完好无损！
路易吉震惊地看着周围被摧毁的仓库残骸，又低头看看脚下完好无损的地面，这怎么可能...
哟，反应挺快嘛。白发女子收起手枪，冲他眨了眨眼，原本以为，你至少再半分钟里说不出话来才是。
路易吉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救命恩人。她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造型独特的徽章，那是已经被整个蓝星所熟知的标志。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路易吉脑海中形成。
你是...托帕？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
答对啦~托帕嘴角微微上翘，初次见面，巡猎的命途行者。
路易吉的大脑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一切，他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看对面托帕的神态，似乎就等着他提问。于是，他决定一件件来。
“你说‘巡猎的命途行者’，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字面意思，就是命途行者。命途很多，而你走上的是名为巡猎的道路。和我一样。”
路易吉有些没明白，但想起自己身体的变化，意识到了什么：“命途行者？我的视力和听力变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止。”托帕点了点头，补充道：“你没发现你的衣服上有很多破损，但是身体上却没有伤痕吗？”
“命途行者的身体会得到命途之力的强化，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是漫画里有超能力的人。”
所以...我变成了科幻电影里的超级英雄？路易吉苦笑着摇头，这太荒谬了...
托帕耸耸肩：别想太多。命途之力只是一种工具，就像这把枪。她晃了晃手中的银白色手枪，重点在于使用者。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枪，想到了手枪的特殊现象，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刚才我射出的子弹...凭空造物吗？什么超自然现象？
噗，超自然？托帕忍俊不禁，这只是更高级的能量运用而已。她随手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发出一簇火花，宇宙的底层规则罢了，就像你们理解的电磁力、引力一样。
路易吉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他原以为自己最多是获得了某种超能力，但现在看来，整个宇宙的运作规律都与他认知的不同。
路易吉望着托帕，满腹疑问在喉间翻滚。夜风卷着硝烟味拂过废墟，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呼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托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金属球体悬浮在空中，展开成紫金色的能量漩涡。走吧，带你去个能安心聊天的地方。
路易吉犹豫了一瞬，目光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胡安他们的安危仍让他放心不下。
不用担心你的小伙伴们，托帕像是读出了他的担忧，我的人已经去安置他们了。现在整个新合的军队都在搜捕你，你露面反而会连累他们。
这个理由说服了路易吉。他深吸一口气，跟着托帕踏入漩涡。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强忍着没有闭上眼睛。
紫金色的能量流如丝绸般缠绕周身，他感觉自己被分解成无数光点，又在下一秒重组。当视野重新清晰时，嘈杂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前方灯火通明的夜市人声鼎沸。烤肉的滋滋声、摊贩的吆喝声、醉汉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与刚才的生死一线形成鲜明对比。
欢迎来到翡翠公国的夜市。托帕做了个夸张的欢迎手势，全蓝星最好吃的烤鱿鱼就在这里。嗯，我的个人评价。
路易吉惊讶地环顾四周。仅仅一瞬之间，他们就从新合共和国的废墟来到了数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国家。这是...空间传送？命途力量还可以做到这种事？！
差不多吧，命途和科技的双重作用。托帕轻描淡写地带过，带着他往人群里挤，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饭要紧。
确实，紧绷的神经放松后，路易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进食了。他的胃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
托帕带着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前。油腻的塑料桌椅，褪色的遮阳棚，但排队的人却不少。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正熟练地翻动着铁板上的鱿鱼须。
老规矩，特辣。托帕熟稔地打招呼，又指了指路易吉，给这位新手来份微辣的，再加两瓶冰啤酒。
老人抬头瞥了路易吉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多放了一把葱花。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路易吉注意到周围的食客虽然看起来都是普通市民，但没有人往他们这边多看一眼，仿佛他和托帕是隐形的一般。
认知干扰器。托帕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小玩意儿，能让人下意识忽略我们。
啤酒先上来了。托帕起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哈——爽！你也喝啊，别这么拘束。
路易吉学着她的样子开瓶，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酒精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现在，他放下酒瓶，直视托帕的眼睛，能告诉我公司在中罗马洲事件中的立场吗？为什么默许新合资源的暴行？
托帕的笑容淡了些，她用手指蘸着啤酒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你以为公司是什么？救世主吗？
至少不该是帮凶。路易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些矿井里的孩子，那些被的工人...公司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
烤鱿鱼适时地送了上来，滋滋作响的铁板暂时打断了对话。托帕用竹签戳起一块焦黄的鱿鱼须，吹了吹热气。
尝尝看，她把食物递到路易吉面前，这可是归墟运来的深海纯天然鱿鱼，可不是养殖货。
“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路易吉没有动。托帕叹了口气，放下竹签。
听着，公司确实知道中罗马洲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和能干预是两回事。她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星际和平公司不是国家，也不是什么国际组织，我们没有执法权。我们的确拥有足以镇压整个蓝星的军事力量，而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路易吉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想象一下，托帕用竹签在桌面上划了一条线，你走在路上，很有可能随时都在踩死蚂蚁，但除了蚂蚁自己，没有人会在乎，更不会有人因此呼吁人类不要出门来保护蚂蚁”
“现在你因为某种原因变成了一个100米高的巨人，你还是你，但原来的同胞就成了新的蚂蚁。于是，情况就不同了。人不会关心蚂蚁，但人会关心自己。”
“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星球地表的存在，而是生存于宇宙中的组织。在公司眼中，对蓝星任何一个地区不合理的武力干预，都是星际势力入侵地表文明的象征。
她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道：公司当然可以在一天之内彻底肃清中罗马洲的恶行，也可以在半年之内在中罗马洲建立第三个工业城，但代价是什么呢？
“一家不受制约的公司可以凭着个人喜恶改变一整个国家的生死存亡，那性质就变了。”
“可你们依旧在翡翠公国和金佛联邦这么做了不是吗？”路易吉大致明白了公司的立场，但还是提出了异议。
“事不过三。”托帕并不意外路易吉的异议，继续说道：“翡翠公国依旧存在，当地人都认可公司并想要公司继续下去。至于金佛联邦，不只是公司在其中获得了好处。准确来说，公司只是攒了一桌菜，坐下来的喝酒的可还有别人。”
“至于中罗马洲？那就和公司无关了。公司的计划确实需要锂矿的稳定供应，但公司不需要对锂矿来源负责。我们给出了足够的价格，剩下分配就不是公司要考虑的了。”
所以你们就袖手旁观？路易吉的声音提高了些，引来旁边一桌人疑惑的目光。托帕的手环闪烁了一下，那些人又转回头去。
“我说，你考虑过公司出手后的结果吗？”托帕带着些许揶揄的语气和神态，嚼着鱿鱼看着路易吉，“你真想看到两个国家被‘消失’，然后剩下的国家团结起来以卵击石最后自取灭亡？”
“我记得你也不是个反人类分子吧？至于这么急迫地想要毁灭人类吗？”
路易吉沉默地咀嚼着这些信息，如同沉默地品尝手中的烤鱿鱼。
第120章 游侠之路
夜市嘈杂的人声渐渐远去，路易吉和托帕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以，路易吉缓缓放下竹签，你的意思是，公司选择不作为，反而是对蓝星或者说人类最大的仁慈？
托帕摇摇头：不是不作为，而是选择更温和的方式。用董事长的话说，他只负责带来改变，但人类的未来，得靠人类自己去试错。
她指了指夜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看这些人，他们中有多少是因为公司的技术才摆脱了贫困？翡翠公国十年前还是个战乱频发动荡不安的地区，现在却是蓝星最繁荣的国度之一。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他们失去了主权，但这是他们的选择。”
“这两个他们，我想你明白区别。”
路易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穿着朴素的小女孩正捧着热腾腾的烤鱿鱼，笑容灿烂地递给身旁的老人。远处的高楼上，全息投影正播放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公益广告，为贫困地区提供清洁能源。
改变需要时间，托帕的声音柔和下来，就像命途之力，不是一朝一夕就出现的。
路易吉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如果我发现公司员工在行不义之举，你会阻止我吗？
托帕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身体微微前倾：哦？你不怕公司的报复？
我会射出我的子弹。路易吉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使公司可以轻易毁灭我。
这句话让托帕怔住了。她的嘴角慢慢上扬，最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哈，我就知道！能走上这条道路的人都是很不错的家伙。
就在这时，路易吉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夜市的声音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连时间都变得缓慢。托帕的表情瞬间严肃，她迅速站起身，恭敬地望向路易吉身后。
董事长。
路易吉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琥珀色面具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桌旁。
面具上细密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如同活物。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面具的眼孔后，金色的瞳孔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托帕，这趟辛苦你了。面具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托帕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我的新座驾...
开始动工，一周后去领。陈浩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路易吉，你刚才说，即使面对公司也会坚持自己的正义？
路易吉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探查他的内心，但他毫不退缩地迎上那道目光：是的。
即使知道这可能导致你的死亡？
死亡并不可怕，路易吉平静地回答，可怕的是对不义视而不见。
面具后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很好。那家伙挑中你确实合理。
那家伙路易吉疑惑地看向托帕。
托帕眨了眨眼：一位...命途的先行者，祂看中了你。
陈浩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递给路易吉：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它。
路易吉接过盒子，轻轻掀开盖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手环，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
这是...
我叫它储物手环，面具后的声音解释道，它可以将一些东西以粒子形式固定在你周围，需要的时候再原样组合。
“看你喜欢带着那把左轮，给你行点方便吧。”
路易吉小心翼翼地拿起手环。当他将左轮触碰到手环表面时，左轮突然化为液态，像活物般缠绕在手环周围，最终缓缓消散。但他能感觉到，只要他一个念头，左轮就会出现在他手中。
戴着面具的男人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宇宙第一个真正的命途行者了。他对托帕说，教他些基础知识吧，对命途生长有帮助。
遵命，董事长。托帕俏皮地敬了个礼。
男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融入夜色，最终如烟雾般消散在夜市的灯光中。
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吗？路易吉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手环，触感冰凉而光滑，“这种消失方式，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命途行者？”
托帕耸耸肩：差不多吧。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现在你也理解不了。至于现在，我先给你介绍下命途的大致情况吧。
“命途，是某种哲学概念的具体化，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比如创造、毁灭、生命、时间这种概念都可以是命途的一部分。你走上的命途名为‘巡猎’，它的理念简单点说就是复仇、追猎、正义。”
“虽然只是一种概念，但还是有具象化的体现的，比如——”
托帕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蓝紫色的能量缓缓凝聚，“你可以试着感受你体内的能量流动，那是属于规则的力量。”
路易吉闭上眼睛，按照托帕的指示寻找那种奇异的感觉。起初一片黑暗，但很快，他注意到体内有细小的光点在游走，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
我看到了...他喃喃道，蓝紫色的光点。
很好，托帕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现在引导它们汇聚到你的手掌。
路易吉尝试着用意念控制那些光点。起初它们像顽皮的孩子一样不听使唤，但渐渐地，一些光点开始向他的右手聚集。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小团摇曳的蓝紫色火焰。
成功了！他惊喜地看着这团能量。
托帕满意地点头：不错嘛，比我想象的快多了。她伸手打了个响指，路易吉手中的火焰突然化作一枚小巧的箭矢，飞向夜空，在月色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消散。
准确来说命途能量并不是这么用的，但是这样的练习可以加快你对它的掌控能力，托帕说，但想要提升总量，就取决于你对命途的理解有多深了。
“你对巡猎命途的践行越多越深，你所能掌控的力量就越大。”
路易吉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这么了解命途的力量？我以为这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宇宙。
托帕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熟能生巧嘛。她含糊地回答，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托帕将大部分的命途概念简单解释了一下，顺便教导路易吉如何控制命途之力。
从简单的能量塑形，到强化身体机能，再到最命途子弹制作。路易吉学得很快，仿佛这些知识本就沉睡在他的血液中，只需被唤醒。
夜市的人潮渐渐散去，摊贩们开始收拾器具。托帕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路易吉叫住她，我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托帕歪着头想了想：这就是命途行者的自由了。我说过吧，命途行者是在意志符合某个标准后走上命途道路之人的统称。
“‘以意志共鸣命途，以自我诠释理念。在名为命途的道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此为命途行者。’这是公司资料库里留下的对命途行者的定义和评价。”
路易吉若有所思，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我显然是没办法再当个普通人了，想先在这世界上走一走看一看吧。”
“倒也是个好选择。多走多看，对明确自己的道路也有好处。”，托帕并不意外路易吉的选择，从之前的交谈中就看出来，奉行‘抗争’理念的他并不适合加入公司。
“说起来，你打算用什么身份行走世间？总得有个代号吧？”
路易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游侠。
这个词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但随即感到手腕周围的粒子态左轮微微发热，仿佛在认可这个选择。
游侠？托帕的眼睛突然睁大，手中的啤酒杯差点滑落，你...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路易吉困惑地看着她过激的反应：就是突然想到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托帕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不，没什么...只是...她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很合适的选择。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戴着琥珀面具的身影再次出现，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董事长？托帕惊讶地站起身，您怎么...
游侠...面具后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品味这个词，有趣，非常有趣。
路易吉感觉到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穿透自己的灵魂：有什么不对吗？
那倒没有。戴着面具的男人轻声说，看来，事物的发展总是充满巧合与必然。也许...他顿了顿，我正在见证某种命定的重现。
托帕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看向路易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畏。
戴着琥珀面具的男人抬起手，一枚金色的徽章凭空出现，缓缓飘向路易吉。收下它吧。当有一天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会有人来给你些帮助。
路易吉接过徽章，发现上面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像很多宝石的组合，边缘还有一枚箭头。
现在，男人的身影再次开始消散，去走你自己的路吧，游侠路易吉。
当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托帕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她看向路易吉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看来我低估了你。她轻声说，也许...我也能见证历史啊。
路易吉握紧手中的徽章，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托帕摇摇头，露出神秘的微笑：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才有意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路易吉，这是公司的联络方式。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
路易吉接过卡片，发现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星形图案。怎么用？用命途之力激活？
就是张名片和通讯器，别把命途之力当成万能的啊。托帕转身走向夜市深处，再见了，游侠路易吉。希望下次见面时，你已经名震寰宇。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有最后的话语随风飘来：“最后补充一下，命途行者的数量确实很少，数百万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触碰命途，而数万触碰者也未必有一人可以踏上道路。”
命途是条孤独的路，但不必非要独自前行。
路易吉低头看着手中的徽章和卡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深吸一口气，将它们贴身收好，然后望向星空。
在那些遥远的星辰之间，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路易吉不知道，那是来自命途深处的目光。某个伟大的存在通过虚数之门，正在见证空白宇宙中第一个命途行者的诞生。
路易吉·曼吉奥尼，曾经的孤胆刺客，背叛阶级的勇士，如今的游侠，正式踏上了属于他的命途。
远处的钟楼传来午夜时分的钟声，仿佛在为他送行。路易吉拉了拉衣领，迈步走入夜色之中。他曾经因为社会的撕裂而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正确，来自民众的信在他看来只是评价了他没有错。
但在明白了命途的含义和分量后，他确信自己是对的。
前方的道路漫长而未知，不过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迷失方向。
因为正义，永远是最明亮的指路星。
第121章 动荡的序曲
中罗马洲，圣玛利亚矿区。
烈日炙烤着干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矿工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机械地挥舞着铁镐，挖掘着地底深处的矿石。
他们的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一旦停下超过三分钟，就会遭到电击。矿区四周的哨塔上，新合士兵架着重机枪，冷漠地监视着下方如同蝼蚁般劳作的矿工们。
快点！别磨蹭！一名满脸横肉的新合中士挥舞着电棍，狠狠抽在一名瘦弱矿工的背上。矿工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却不敢停下。他的眼神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折磨。
中士满意地看着矿工背上渗出的血痕，转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然而就在这时，矿区边缘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浑身是血的矿工踉跄跑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听说了吗？霍夫曼死了！新合资源公司的霍夫曼被人杀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矿工中炸开。正在监督的士兵们立刻警觉起来，其中一名上尉厉声喝道：闭嘴！谁再传播谣言，就地枪决！
但已经太迟了，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矿工们的眼神渐渐变了。麻木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深夜，矿工们被赶回如同牲口棚般的宿舍。在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角落响起：兄弟们，机会来了。所有人转头看去，是卡洛斯。
这个曾经的反抗军战士，半年前在一次伏击中被俘，脸上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就是新合士兵留给他的。
卡洛斯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观察了三个月，今晚的守卫只有平时的一半。霍夫曼的死让新合乱成一团，他们从各个矿区抽调兵力回防总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我联络了几个老战友，他们明晚会同时行动。现在，是我们拿回自由的时候了！
矿工们面面相觑，有人紧张地咽着口水，有人恐惧地看向门外，但更多的人眼中燃起了压抑多年的怒火。
干了！一个年轻矿工咬牙切齿地说，我妹妹就是被这些畜生折磨死的！算我一个！另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矿工握紧了拳头，这把老骨头早就该跟他们拼了！
卡洛斯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计划是这样的...他在地上用煤灰画出简易的地图，详细讲解着每个步骤。就在这时，宿舍的铁门突然被踹开，两名醉醺醺的新合士兵晃了进来：你们这群猪猡在嘀咕什么？其中一人举起枪托就要砸向最近的矿工。
卡洛斯眼中寒光一闪，动作快如闪电。锈迹斑斑的匕首精准地刺入第一个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溅在墙上。另一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个矿工扑倒在地，粗糙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不到十秒钟，两个士兵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卡洛斯擦掉匕首上的血迹，冷静地说，把他们的武器和钥匙拿来，我们今晚就动手。
与此同时，在新合的罗马宫内，总统正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他将一叠报告狠狠摔在秘书长的脸上，那个家伙是诚心给我添乱吗？现在整个中罗马洲的矿区都在暴动！
“他是痛快了，这么大个烂摊子是谁要负责？我！”
秘书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先生，要不去将他抓回来审判？
抓回来？还审判？总统冷笑一声，指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抗议画面，现在所有人都在为那个正义使者叫好，说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我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明天这群暴民就能让我下台！
“军用科技那帮家伙还不知道会怎么落井下石，绝不能给他们把柄。通知各个媒体，淡化这方面的消息，就说是谣言。”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还有，抽调一些边境的卫队，必须在一周内平息暴乱！
随着新合军队大规模调往中罗马洲镇压矿工暴动，原本固若金汤的南部边境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在新合和太阳神联邦边境的圣特蕾莎检查站，站长罗德里格斯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当天的《经济时报》，头条赫然是《中罗马洲暴动持续升级，新合资源公司股价暴跌》。
长官，有情况。一名年轻的海关官员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三辆可疑的冷藏车要求通关，证件齐全但司机神色不对。
罗德里格斯慢悠悠地放下报纸，瞥了眼监控屏幕：让他们去3号通道做全面检查。
可是...官员欲言又止，其中一名司机说...是老客户
站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起身整理了下制服，亲自走向检查区。冷藏车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正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
证件。罗德里格斯公事公办地伸出手。
男子递过文件袋时，一个厚厚的信封顺势滑入站长口袋。天气这么热，长官不如行个方便？我们这批海鲜耽搁不起。
罗德里格斯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文件，突然皱眉道：3号通道设备故障，改走绿色通道吧。说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车门。
五分钟后，三辆冷藏车畅通无阻地驶离检查站。年轻官员疑惑地问：长官，不查了？
查什么查？罗德里格斯不耐烦地挥手，没看见是钜融生鲜的加急货吗？耽误了金蛇街那帮老爷们的晚餐，你担得起责任？
他转身时摸了摸鼓胀的口袋，哼着小曲回到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欧陆联合的一间安全屋内，军情处特工莱娜正通过加密频道通话：货物已经入境，预计24小时内抵达指定地点。记住，这次行动要确保所有痕迹都指向北钢。
“合作归合作，让他们多分担点麻烦也是必须的。”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放心，北钢那里提供的武器都是上世纪库存的淘汰品，连序列号都没磨掉，都不需要我们额外帮忙了。”
莱娜挂断电话，转身对房间里的技术员说：联系我们在新合的钉子，让他把边境监控系统那半小时的录像替换掉。她冷笑着点燃一支烟，让新合那群暴发户好好享受我们送的。
冷藏车在驶入新合境内200公里后，停在了荒漠地带的一个废弃修车厂。维克多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撬开货箱后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个印有北境钢铁军徽的武器箱。
哈哈哈！他狂笑着掀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崭新的cK-12突击步枪，欧陆那群娘娘腔这次倒是够意思！第二个箱子里是六具RpG-7火箭筒，第三个箱子则装满了c4塑胶炸药。
戴着眼镜的电脑专家马科斯检查着最后一个箱子，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这玩意儿不对劲...他颤抖着指向箱子里那个金属球体。
维克多的笑容凝固了。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又兴奋：操...这是...北境钢铁的小伊凡战术装置...他猛地转身揪住送货司机的衣领，你们他妈疯了吗？这玩意能炸平一整个街区！
司机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部卫星电话：维克多先生，有一位先生想和您通话。
维克多颤抖着接过电话，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维克多先生，不必惊慌。这是我个人送你的一个礼物，可以帮助你更好的复仇”
维克多一时拿不准对面的目的，决定先搪塞一番：“复仇？这批武器和炸药已经足够了。”
“考虑到新合政府对你手下做的事，我觉得常规手段太温柔了。”电话对面的声音不急不缓，但语气中却满是对维克多的‘关心’：“这个小礼物当量只有0.5万吨，足够让金蛇街的金融中心变成历史。
“反正有‘归墟’和几个公司的工业城在，金蛇街的那个也没什么用了，不如拆了。”
维克多的手微微发抖，但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明天上午十点整，我需要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金蛇街。至于之后...你想找新合政府算账也好，想趁机接管他们的毒品市场也罢，都随你。
挂断电话后，维克多环视着仓库里神色各异的手下。马科斯战战兢兢地问：老大，我们真要...
干！为什么不干？维克多狰狞地笑着，他们杀我们弟兄们的时候，可没犹豫过用什么样的武器。
“反正我们已经是行尸走肉了，不如再疯狂一点！”
第122章 新的‘独立宣言\’
维克多将战术核装置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铅制手提箱，手指在密码锁上快速拨动。
马科斯，把引爆装置准备好。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菜单。
马科斯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将引爆器连接到装置上：老大，这个信号干扰器可以确保不会被远程干扰...但、但一旦启动，我们只有三十分钟撤离时间。
三十分钟足够了。维克多拍了拍手提箱，转向其他手下，桑切，你负责开车；罗德，你带人制造外围混乱，为撤离创造条件；剩下的人跟我一起。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记住，明天之后，要么我们成为传奇，要么就永远消失。
凌晨四点，金蛇街还沉浸在睡梦中。维克多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金融区，桑切驾驶的黑色厢型车停在金蛇大厦地下停车场入口。
证件。保安打着哈欠伸出手。
维克多摇下车窗，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钜融生鲜的早间配送。他递过一张伪造的工作证，同时将一卷钞票塞进保安手中，今天有董事会的特别早餐会，麻烦快一点。
保安捏了捏钞票厚度，眼睛一亮：进去吧，b区货梯直达厨房。
手提箱被伪装成食材冷藏箱，顺利通过安检。维克多带着马科斯乘货梯直达顶层，一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员都被他们专业的厨师制服和镇定自若的态度骗过。
就是这里。马科斯指着通风管道检修口，声音发颤，按照图纸，这下面就是大厦的主承重结构。
维克多看了看表：9:30。他打开手提箱，核装置上的指示灯已经变成稳定的绿色。设置三十分钟倒计时。他轻声命令，然后我们离开。
上午十点整，新合总统府内阁会议室。
金发股神正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中罗马洲的局势必须在一周内稳定下来！那些暴动的矿工——
他的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国土安全部长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总统先生！金蛇街...金蛇街发生了大爆炸！
总统皱眉：大爆炸？怎么，煤气管道又漏了？让当地警局和消防队去处理，我们有大事要谈。
不，先生...安全部长的声音发抖，现场传回的描述...爆炸当量至少相当于上千吨tNt...有官员报告看到了蘑菇云...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国防部长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助手打开了电视，所有电视台都在直播金蛇街的爆炸事件。
所有电视台的画面都说明了一个结果，金蛇街没了。
这不可能！谁敢在新合境内引爆核弹！总统猛地站起身，立刻召开紧急安全会议！调取所有卫星图像！我要知道是谁——
就在这时，会议室墙上的电视屏幕突然弹出了一条紧急通告。画面中，孤星州州长正站在州议会大厦前，身后是整齐列队的武装人员。
我们已经得知了金蛇街的惨剧，我们对所有遇难者持以最深切的哀悼。但这场惨剧让我们认识到，新合联邦政府无力保障公民安全。
州长的声音铿锵有力，经全民公投和州议会一致决议，孤星州即日起宣布独立！我们将组建自己的防卫力量，并与友好州建立互保联盟。
“孤星永不落，上帝保佑孤星。”
什么？！总统暴怒地拍桌而起，博特那个混蛋！立刻派军队——
总统先生！又一名助手惊慌地跑进来，加利州...加利州也宣布独立了！他们和孤星州签署了《西南互保条约》！
“通知刚刚发给了罗马宫和最高法庭。”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整个内阁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里继续播放着两个新独立州的联合声明。
金蛇街的蘑菇云还未完全散去，冲击波已经席卷全球政坛。
歧路司集团总部顶楼的私人会议室里，cEo杜兰德摇晃着红酒杯，透过落地窗欣赏远处欧陆大广场的景色。
他的首席技术官克莱门斯正紧张地刷新着新闻页面。
先生，北钢那边...
嘘——杜兰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子弹再飞一会儿。他点开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实时辐射监测数据，完美，太完美了。
克莱门斯额头渗出冷汗：但议会那边已经启动紧急调查，万一查到我们和北境的交易...
放松点，亲爱的克莱门斯。杜兰德抿了口红酒，所有资金都通过空壳公司周转，武器交接用的是军用科技伪装的金蛇街那些财团的运输队，就连那个核装置都是北境钢铁三十年前就的库存。
他露出毒蛇般的微笑，现在，是我们欣赏各国政要精彩表演的时间了，放轻松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欧陆联合议长带着安全团队冲了进来：杜兰德！你必须解释清楚！她摔下一叠照片，上面清晰显示着歧路司技术人员在边境检查站活动的画面，为什么我军情处特工会出现在新合边境？
杜兰德面不改色地放下酒杯：议长阁下，我司正在测试新型义体设备的跨境适应性，这是经过报备的合法商业活动。他调出一份盖着国防部印章的文件，您亲自签署的批准书，记得吗？
冯恩莱德脸色铁青，转向随行的北钢大使：那么请阁下解释解释，为什么爆炸现场发现的武器残骸上有贵国军工厂的序列号？
北钢大使冷笑一声：我国早已向国际机构报备过这批武器的销毁记录。他打开公文包，反倒是贵国军情六处的莱娜特工，为何在过去两个月频繁联系我国的几个仓库管理员？需要我播放录音吗？
会议室顿时剑拔弩张，谁都没注意到杜兰德悄悄给克莱门斯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不用担心什么。’
生物医疗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乌斯马诺夫正欣赏着金蛇街的废墟。
突然，广播里传来刺耳的警报：注意！联邦安全局突击检查！所有人员立即停止操作！
当联邦安全局局长带着特种部队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正在悠闲喝茶的集团董事长。
博尔特尼科夫，这么兴师动众是有什么事吗？乌斯马诺夫指了指桌上得到茶杯，要不要尝尝新到的武山大红袍？归墟那里搞到的，据说是东联提供的特供款。
博尔特尼科夫冷着脸出示搜查令：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转移军用级放射性物质。他挥手示意技术人员上前，全面检测所有电子设备！
乌斯马诺夫耸耸肩，主动打开保险柜：请便。不过容我提醒，后果。他忽然压低声音，我知道大公他一直想找机会重新拿捏我们这些寡头，好把生物医疗拿到手中。
“但这次事件你们最好别插手。别忘了，现在蓝星上，可还有个‘巨无霸’。”
博尔特尼科夫的表情瞬间僵硬。他知道博尔特尼科夫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提醒他，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手笔。
虽然他觉得以公司的实力不会搞这种低级手段，但他不敢赌。即便他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博尔特尼科夫在拉大旗扯虎皮，他也不敢想象承担公司怒火的后果。
两人对视数秒后，他咬牙挥手：
东联紧急政治局会议已经持续了四小时。椭圆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不断切换着金蛇街的惨状和各国反应。
最新情报显示，爆炸当量约0.5万吨。国安部长周振国调出辐射云图，典型的战术核武器特征，与北钢上世纪的小伊凡系列高度吻合。
一个部长猛地拍桌：这绝对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手笔！除了他们，谁还能在新合的金融区中心悄无声息地部署核弹？
冷静。首辅轻叩桌面，琥珀王先生说过，公司所有会对蓝星格局造成重大改变的计划都会提前几十个小时只会我们。更何况，以他们的技术水平，没必要弄出这么低级的事情。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国防部长，军方研判？
两种可能。国防部长调出战略沙盘，要么是北钢激进派的自作主张，要么...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有些人想搞乱新合，插手和公司的那笔庞大生意。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几位不知情的高层官员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听到琥珀王这个称呼。
林默同志。首辅突然点名，你目前在归墟城负责联络工作？
坐在末席的林默立即起身：是的，首长。
联系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以我的名义询问三点。首辅竖起手指，第一，他们是否提前知晓此次袭击；第二，北钢生物医疗集团近期的异常动向；第三...
他顿了顿，他们董事长对新合那两个州独立的看法。
“是，首辅。”林默点头示意，并通过个人终端向星际和平公司发去了访问申请，没几秒就得到了回复：‘访问许可发放，夜莺已出发。’
林默将消息告知首辅，首辅微微颔首，林默了然：“我这就出发。”
当林默匆匆离席时，科技部长忍不住追问：首辅，如果公司真参与其中...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首辅平静地合上文件夹，神色泰然自若。
“‘夸父’电网正式普及，从公司那里得到的诸多新技术都能极大发展生产力，各地的发展计划都需要配合并修改，等等等等，一堆的政务要处理。”
“怎么，这么多事还不够你们忙的？”
散会。
第123章 连锁反应
罗马宫的地下指挥中心此刻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全息投影地图上，代表新合联邦军队的蓝色光点正从中罗马洲战场仓促撤回，而象征叛军的红色区域却在孤星州边境不断扩张。
总统双手撑在战术台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那些闪烁的光标，仿佛要用目光将它们碾碎。
报告，第三装甲师已经撤出中罗马洲南部战区，但他们边境遭遇了......星芒指挥所负责人的声音突然哽住，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遭遇了守护者机器人的拦截。
“比我们的‘爱国者’型号要先进得多...”
总统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些混蛋！他们果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我就知道他们当初妥协是装的！
他的声音在防爆混凝土构筑的地下指挥室里回荡，震得几名参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SIA局长快步上前，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调出一段卫星监控画面。画面中，数十台银灰色的守护者II型战斗机器人整齐地排列在州际公路的检查站前，它们胸甲上醒目的孤星州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军用科技在昨天宣布与孤星州政府达成安保合作协议局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不仅提供了最新型号的守护者，还切断了联邦军队在该地区的所有后勤补给线。
财政部长理查德急匆匆地闯进指挥室，他的西装领带歪斜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总统先生，刚刚收到消息，加利州政府冻结了联邦在该州的所有资产账户！
他颤抖着递上一份电子文件，包括军费拨款和军需采购的专项资金，总计超过七百亿鹰洋！
总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了战术台的边缘。这群......这群叛徒......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他们怎么敢......
报告！通讯官突然高声喊道，前线急电！第三装甲师报告，他们的燃料和弹药储备仅能维持48小时作战！所有军用物资仓库都已被州警卫队接管！
指挥室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总统缓缓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从他们躲闪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绝望。
“干得真漂亮啊，军用科技。他们居然真的敢拿整个新合来当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国防部长：立即联系星芒指挥所，命令所有撤回的部队改道路易斯安州。另外......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准备启动绿光计划
约翰逊的脸色骤变：总统先生，那意味着......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总统突然暴怒地拍桌，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我治不了公司还治不了他们吗！
“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儿，让公司去擦屁股！”
与此同时，在孤星州首府的州长官邸里，州长博特正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城市上空绽放的烟花。
他的首席顾问马库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长官，军用科技刚刚交付了第二批守护者机器人，总计1000台。加上之前的部署，我们现在完全控制了所有边境通道。
博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联邦那边有什么反应？
一团糟。马库斯咧嘴笑了，他们的军队在中罗马洲消耗了太多资源，现在连基本的燃料补给都成问题。还有，我的大学同学在联邦工作...他压低声音，SIA的线人报告，欧陆和北钢的代表已经开始在中罗马洲大肆收购矿场了。
博特的眼睛微微眯起：星际和平公司呢？
保持沉默。马库斯耸耸肩，但他们的运输船仍然在正常进出我们的港口，似乎对这场变故毫不在意。
州长轻笑一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就够了。告诉军用科技，我可以按照协议给他们超规格的待遇，但我要他们确保孤星共和国的安全。”
“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另外...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加密文件，联系我们在加利州和新太阳神州的朋友，是时候让《西南互保条约》正式生效了。
数千公里外的中罗马洲圣玛利亚市，曾经繁忙的联邦矿业管理局办公楼前，此刻停满了印着欧陆联合和北钢钢铁标志的豪华轿车。
在顶层的会议室里，欧陆联合的代表费迪南德正举杯向对面的北钢代表伊万诺夫致意：敬我们的新产业！
伊万诺夫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轻轻碰杯，水晶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联邦军队撤走得真是时候。这些稀土矿场至少价值两千亿，而现在......
他环视着会议室里正在签署文件的律师团队，我们只用付出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真是太慷慨了。
“就是不知道那群政客打算怎么处理舆论问题了。”
俩人正聊着天，一架印着歧路司集团标志的黑色直升机降落在楼顶停机坪。
杜兰德的私人助理克莱门斯进入了会议室，手中拿着一份加密数据板：先生们，总裁让我转告你们，欧陆联合议会已经通过了特别法案，允许我们的企业在中罗马洲进行必要的安全投资
费迪南德和伊万诺夫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克莱门斯继续道：另外，北钢政府也刚刚发布声明，承认中罗马洲新成立的矿业管理委员会的合法性。他微笑着递上数据板，这意味着，从法律上讲，我们在这里的所有收购行为都是完全合法的。
伊万诺夫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突然冷笑一声：好一个矿业管理委员会，谁的人都有啊，就差东联的了，哼。他抬头看向克莱门斯，杜兰德先生还有什么建议吗？
克莱门斯咧嘴一笑：歧路司集团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和星际和平签了一份低价的物资购买合同，足够我们安定这里了。至于安保问题，我想费迪南德先生已经有了安排。
“那是自然。”费迪南德走到窗前，指着楼下正在列队的武装人员，看，那就是我们的新保安队，全都是从中罗马洲当地招募的好手，他们对联邦政府可没什么忠诚可言。
伊万诺夫走到他身旁，目光扫过街道上巡逻的装甲车：星际和平公司不会插手吗？
为什么要插手？费迪南德嗤笑一声，这些矿场产出的大部分稀有金属最终都会流向东联和归墟，最后变成那个太空花园的一部分。只要生产线不停，公司才不在乎矿场的主人是谁。
他转身从侍者托盘上又取了一杯香槟，更何况......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我听说公司高层对联邦政府近期的某些决策相当不满。
“你居然在公司有人脉？”伊万诺夫有些惊讶。要知道，目前为止，整个蓝星就没有一个情报机构成功将人手安排进公司高层过。
准确来说，那些安排进去的人，最成功的那个目前职级是p5。用公司员工的话来说，啥也不是。
“你知道的，我花了不少钱在归墟买了一套公寓。那套公寓楼下有一家茶馆，有时会有公司的职员出没。”费迪南德举起香槟示意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下班时间聊聊工作上的八卦，被一个品茶的客人听到了，很正常的事嘛。”
克莱门斯推了推金丝眼镜，打断了两人的闲聊：总裁建议你们加快收购进度。根据我们的情报，联邦政府正在考虑启动某项应急计划。
费迪南德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是说......
还不知道。克莱门斯摇了摇头，虽然无法确认计划详情，但总裁认为我们不应该拖延，迟则生变。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伊万诺夫放下酒杯，转向身后的助手：立即联系我们在北钢的运输舰队，让他们全速驶向中罗马洲。所有已经完成收购的矿场，立刻构建防线。还有，联系乌斯马诺夫先生，请他想办法联系军方，矿场需要部署防空系统。
费迪南德也迅速行动起来，对着通讯器下达一连串命令。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整个中罗马洲的矿业版图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远在新合的联邦政府，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束手无策。
第124章 风暴中心的宁静
东联首都的清晨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薄雾中，街道两侧的全息广告牌正播放着电网的最新覆盖进度。
一位穿着朴素的老者背着手走过街头，他身旁的年轻人正兴奋地指着天空中缓缓降落的空中出租车。
爷爷快看！那是上个月刚开通的低空交通！年轻人拽着老者的衣袖，听说是几家国内的公司用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储能技术和他们自己的技术弄出来的！
老者眯起眼睛，看着那辆流线型的超大号四轴飞行器平稳地停靠在站台上，玻璃窗上倒映着远处正在施工的第五代智慧公寓大楼。
变化真快啊...他喃喃道，一个月前这里还是老旧的郊区啊。
这样的场景在东联各个城市随处可见。与蓝星其他地区陷入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联内部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平静与繁荣并存的景象。
街边的茶馆里，人们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全息新闻中播放的欧陆联合与新合联邦的贸易争端，神情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听说孤星州昨天又击落了一架联邦侦察机？一位中年茶客随口问道。
可不是嘛，同桌的同伴漫不经心地应和，不过说真的，这家军用科技的确有点东西，连联邦最先进的隐形战机都能发现。他喝了口茶，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吧，我看这这家军用科技野心不小啊...
这样的对话在东联各处上演。对普通民众而言，蓝星上正在发生的政治地震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当自家门口每天都有突破性的科技应用落地时，谁还会在乎几千公里外的政权更迭呢？
国际事件？赛博榨菜而已，除了下饭没别的用处。
紫金阁的会议室里，首辅正翻阅着一份来自归墟城的最新报告。
首辅，我来的路上碰到了北钢大使。林默轻声提醒道，这次带来了他们总统的亲笔信。
首辅头也不抬：还是关于中罗马洲矿场的事？
是的。他们希望东联能在万邦圆桌支持他们的矿业管理委员会
首辅轻笑一声，将报告递给身旁的科技部长：两个月前，我们可能还会认真考虑这种请求。他指了指窗外的飞行器，现在？告诉他们，东联对蓝星所有与东联无关的争端均保持中立。
科技部长接过报告，忍不住插话：就是就是。说实在的，我都见过‘琥珀王’先生那艘外星飞船一样的‘私家车’了，谁还对他们兜里那点三瓜俩子感兴趣啊。
会议室里的几位高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个月前，他们还会为这样的消息激动不已，现在却已经习以为常。
自从那份绝密分析报告在高层传阅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东联正在经历的科技飞跃，不过是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的冰山一角。
这一切的转折点，要从两个月前林默在和战略投资部会谈后提交的报告说起。
两个月前，归墟，战略投资部会议室内，林默正襟危坐。翡翠总监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全息投影在她身后投射出复杂的航线图。
林先生，首辅的三个问题...翡翠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般清冷，第一个，公司是否提前知晓金蛇街袭击？
她指尖轻点，投影切换成爆炸现场的3d重建模型。这是欧陆联合和北钢联手策划的行动，军用科技也帮了点忙。翡翠的语气波澜不惊，他们想通过这次袭击，动摇新合在星际矿石贸易中的主导地位。
“至于军用科技嘛。我想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林默眉头微皱：有确凿证据吗？
当然。翡翠调出一组数据，爆炸装置使用的是北钢八十年代库存的小伊凡系列核弹头，运输路线经过歧路司集团在欧陆的七个中转站。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能瞒天过海，却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数字世界，属于公司。”
第二个问题，林默继续问道，北钢生物医疗的异常动向？
翡翠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投影切换成生物医疗集团的资金流向图。乌斯马诺夫在事发前两周，向欧陆转移了价值二十亿鹰洋的资产。
“这些资金最终流入了歧路司的某个医疗研究项目。”，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实际上嘛，是进了一些欧陆二线家族的腰包。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
用我们话说叫商业战争。翡翠接过话头，欧陆和北钢想分食新合的矿石贸易份额，军用科技想模仿‘巨神’，仅此而已。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林默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公司对新合两州独立的看法？
翡翠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林默有些紧张：公司只负责带来变革。她站起身，投影在她身后化作星河，至于各国如何在变革中求存...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她耸耸肩，“公司毫不在意。”
得到答案后的林默松了口气。在他眼中，公司没有参与到这次事件中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与守信的组织打交道，是他这种情报人员最喜欢的事。
完成工作任务后，放松下来的林默打算去他在归墟最喜欢的那家面馆解决下晚饭问题。
归墟城第三区的面馆里，林默正独自享用着一碗招牌海鲜面。店面不大，却挤满了下班的公司员工和本地居民。
桌面干净又油腻，桌上的全息投影是新闻频道，正在播放新合联邦总统的最新讲话。
联邦绝不会承认任何分裂行为！画面中的总统面色铁青，那些叛徒将付出代价！
林默摇摇头，正准备关闭投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处长？真巧啊。
林默抬头，看见周平和张明站在面馆门口，两人都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制式衬衫，左胸别着p12和p11的职级徽章。
他笑着招手：老周，老张！今天下班这么早？呦，连制服都没换，这是还得接着加班？
周平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开了一瓶汽水：那倒不是，单纯懒得换，等吃完再回家。最近上面要求加快太空花园的二期进度，我们组也被抽调过去，连续加班两周了。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今天总算是搞定了，可怜我这点加班费哦。
林默毫不客气地开了一瓶果汁，然后记在了他的账上：“你小子别在这炫耀啊。就你现在的工资待遇，干一天顶我一个月了。不行，这顿算你的，不然我不舒坦。”
“嗨，林哥好不容易来一次，那必须我请。”张明对着后厨喊道：老板！老规矩，三碗特辣海鲜面，多加香菜！
他转向林默，压低声音：听说你刚从战略投资部回来？哪个总监接待的？要说还得是林哥你啊，战略投资部的大人物都能见。
“我都在公司干了快六年了，见过的最高职级的就是一个p31级终身员工了，那三个总监都只在影像里见过。”
林默摇摇头，神情也是有些无奈：“工作而已。要是没有最上面的意思，我估计也就能见见你俩了。”
“撑死也就是你俩的领导。没看见现满世界跑的那些员工都才p6的样子吗？你俩这都已经属于国内大伙口中的大佬了。”
“哈哈哈哈！”
三人的大笑声几乎同步出现，不过在嘈杂的面馆中也不怎么明显就是了。
面来了。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林默目光扫过新闻，上面闪过一组令人咋舌的数字：太空花园项目已消耗稀土元素3.2万吨。
这个数字让他眉头微皱。国内的数据小组之前给过一份秘密报告，公司在太空花园计划上收购的资源，远远超出了工程需要。
只不过蓝星上对大型工程有概念的国家也就剩下东联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注意到。
你们这个太空花园...林默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真的需要这么多资源？
周平突然警惕地看了眼四周，音调放低。官方数据嘛，总要留点余量。他含糊其辞，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全息新闻切换到了金沙王国的局势。当提到星际和平公司在当地的新开建的五处大型油井时，张明突然嗤笑一声：那群土包子，真以为我们买油是为了...
周平猛地踩了他一脚。张明立刻闭嘴，低头猛扒面条。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反应印证了他长久以来的怀疑。
以公司的技术水平，不可能没想过传统火箭的效率问题。在他看来，公司完全有能力先建设一个太空电梯，然后再用太空电梯来运输扩建的材料。
他假装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随口问道：二期工程什么时候完工？听说要建生态穹顶？
下个月就...张明刚开口，周平就打断道：商业机密，林处就别打听了。他擦了擦嘴，不过说真的，你们最近是不是太关注公司了？
就在这时，新闻画面切换到太空花园的建造进度，一个宏伟的建筑已经有了完整的结构。
老周，林默突然压低声音，以你在公司五年的经验...他们收集的资源，真的都用在太空花园上了吗？
周平的筷子停在半空。面馆嘈杂的人声中，三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公司是有保密条例的。不过嘛，我组长说过，有些事说出去也没关系，公司不管。但有些事，一个字都不能漏周平最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平脸色平常，擦了擦嘴就要起身：“行了，饭也吃完了，我该回去泡澡了。”
林默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等等，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张明咬了咬牙：林处，看在老乡份上，我给你个大概数字吧。他凑到林默耳边，二十倍。
俩人离开后，林默呆坐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公司这五年从蓝星开采和购买的资源，足够建造二十个太空花园。
第125章 锁死的星空
林默回到临时住所时已是深夜。
归墟城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他站在窗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周平那句二十倍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小李，启动数据分析模式。林默对着通讯器说道，调取过去五年全球所有自然资源的流向报告，重点标注以下三类：航天级钛合金、高纯度稀土元素、高能量燃料。
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仪嗡嗡启动，很快在空气中构建出一个庞大的三维数据模型。林默戴上分析眼镜，手指轻点各个数据节点。
先看钛合金市场。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一组发光的数字，五年前全球年产量120万吨，其中欧陆占15%，北钢20%，新合18%，东联35%。随着他的操作，数据流快速更新，而现在...
林默的呼吸突然停滞。投影显示，星际和平公司通过直接收购和长期合约，已经控制了全球94%的航天级钛合金供应，剩余6%几乎全部集中在东联手中。
更可怕的是，东联的产量这几年来翻了几倍不止，但总占比却下降到了不足一成。
这不可能...他快速切换到稀土元素市场，高纯度镧系元素，五年前分布相对均衡...
数据再次给了他当头一棒。投影中代表公司的红色区域吞噬了整个图表，仅在东联和几个小国留下零星蓝点。
除了东联保留的5%外，其余95%的区域全部标红，标注着同一个名字：星际和平公司。
小李，给我做交叉验证。林默的声音开始发抖，高能量燃料，尤其是航天级别燃料的储备情况。
年轻分析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头儿，情况更糟。公司不仅收购了几乎所有的液氢液氧生产线，还通过能源置换计划换走了各国80%的战略储备。
林默的手指在空中僵住。
他调出最后一份数据，全球主要航天工程进度表。欧陆的曙光计划停滞在原型机阶段，北钢的太空堡垒项目三年前就已搁浅，新合最新的运载火箭因为材料短缺被迫延期。
做个资源缺口分析。林默强作镇定，假设现在某个国家想开展相当于阿波罗计划的航天工程...
全息系统立刻给出结果，红色警告框不断闪烁：关键材料缺口：钛合金98%、稀土元素99%、燃料99%。
林默跌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面前的是相对来说最不重要的结果。
左侧是理论上建造太空花园所需的资源量，右侧是公司实际采购量。右侧的柱状图高度是左侧的二十倍有余，精确印证了张明的暗示。
他不敢相信，只不过短短几年，星际和平公司居然悄无声息地‘废’掉了蓝星几乎所有大国的航天能力。
小李，计算一下，如果现在欧陆或北钢想启动一个中等规模的航天计划...
根据模型测算，分析员的声音带着震惊，即使动用全部库存，欧陆最多能发射三艘小型航天器，北钢只能维持现有空间站的基本运转。
他调出公司的采购记录，发现一个更可怕的模式：每当某个国家试图建立自己的稀土加工体系时，公司就会在当地开设技术合作中心，以高价挖走所有熟练工程师。
他们不是在买资源，林默突然明白了，是在买断整个产业链。
三小时后，当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林默终于完成了他的分析报告。结论简单到令人毛骨悚然：除了东联依靠与公司的特殊关系保留了战略储备和生产能力外，蓝星其他国家已经丧失了独立开展大规模航天工程的能力。
这简直是一场...林默的手指悬在资源封锁四个字上方，最终还是删掉了这个过于温和的词，改成了资源绞杀。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但林默看到的却是被精心设计的囚笼。
一个将全人类锁死在蓝星地表的完美陷阱。只有东联，因为与公司的特殊关系，像被刻意保留的种子，孤独地站在笼子外面。
立刻准备回国专机。林默关掉投影，声音恢复了冷静，我要当面向首辅汇报。
他最后看了眼归墟城的一角。那里，公司新一批的火箭正在发射。如贪婪的蝗虫，将蓝星的未来一点点搬向星空。
紫金阁的紧急会议室里，首辅正凝视着林默提交的报告。
你的结论很准确。首辅放下平板，示意秘书给风尘仆仆赶回的林默倒茶，这里面，有个问题你提的很好，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林默接过茶杯的手顿在半空：请首辅指教。
你说，按照公司的技术，完全可以先建造太空电梯首辅轻轻敲击桌面，以他们的实力，这应该是最经济高效的太空运输方案。
林默眉头微皱，这是困扰他多时的疑问。我猜测可能是工程难度...
首辅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因为对他们来说，太空电梯就像我们眼中的马车一样过时。
“可以造，但造完也就是一个景点了。”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突然切换，显示出一段绝密影像：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船从紫金阁的花园空地中以违反物理常识的方式升起，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装置。然后开启了光学迷彩，消失不见。
这是一年前星际和平公司的董事长从我们这里离开时拍到的。首辅的声音很轻，却在林默耳中如同惊雷，他的私人座驾。
投影切换到卫星追踪数据，天眼系统的记录，这艘飞船在离开紫金阁上空后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林默的茶杯地掉在地上，热茶溅在他的裤腿上却浑然不觉。他万万没想到，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也难怪，在这个问题上，周平和张明总是刻意回避。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通了所有违和之处。为什么公司要垄断资源，为什么太空花园计划消耗的材料如此不合理，为什么...
他们根本不需要传统航天技术。林默的声音发紧，那些火箭发射还有石油开采和垄断，都只是做给外界看的幌子。
首辅赞许地点头：那位临走前对我说，等我们彻底掌握核聚变小型化技术，也能造出类似的飞船。
他打开一份标着的文件，公司在半年前通过了一批学者的交流项目，参与合作的项目组里包含了部分核心技术的理论学习，知道为什么吗？
林默摇摇头，心跳加速。
因为...首辅的目光投向窗外的蓝天，人类文明需要成长，不能老是待在摇篮里。
“东联是他的来时路，他可以给个额外的机会。”
会议室陷入沉默。
林默明白了，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公司不是在封锁太空，而是在筛选。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迫东联放弃与其他国家在蓝星上争权夺利的旧思维。
那我们现在的策略是？林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首辅调出另一组画面：东联各地的科研基地正在加班加点地消化公司提供的技术。全力推进计划，一年内完成核聚变小型化的设计。然后嘛，开启核聚变飞船的研究。
他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至于蓝星上的纷争...
画面切换到正在中罗马洲争夺矿场的欧陆和北钢代表，他们为几处稀土矿的归属权争得面红耳赤。
就让他们继续玩过家家吧。首辅关掉投影，给林默看了一份资料：我们的未来在星辰大海。
林默看向资料，是一架空天飞机的实验结果。它的外形还很笨拙，推进方式也很原始，但林默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在东联科学家手中，那些来自公司的技术终将开花结果。而到那时，被资源封锁困在地表的其他国家，恐怕连仰望星空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126章 太空花园参观日
星历8年9月1日，人类历史上最壮观的太空设施，太空花园空间站正式对外开放。
这一天，来自各国的代表们齐聚归墟航天中心，准备搭乘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客运火箭前往参观。
林默站在发射场外围，看着三枚造型科幻的火箭静静矗立在发射台上。
林处长，东联代表团的专机到了。助手小声提醒道。
林默转身，看到东联外交部副部长赵明远正带着五名专家走下飞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前别着东联国旗和星际和平公司的访客徽章。
赵部长，一路辛苦了。林默迎上前去握手。
赵明远笑着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小林啊，这次可是历史性时刻，你小子可是不得了啊。”
“估计这批人里，你是唯一一个得到了公司单独邀请的了。看样子，你小子的工作干的不错嘛。”
正说着，一阵喧哗声传来。北钢能源委员会主任罗戈佐夫带着他的团队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欧陆联合的科技委员会主席施耐德一行人。两拨人马虽然同乘一架飞机抵达，却明显保持着距离。
啊，东联的朋友！罗戈佐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打招呼，听说你们最近在核聚变领域取得了新的突破？还是在和公司的交流项目里完成的？
赵明远礼貌地微笑：互相学习而已。北钢在重工业方面的经验也值得我们借鉴。
施耐德冷眼旁观着这番客套，突然插话道：各位，发射时间快到了。不如我们先登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星际和平公司高级制服的男子走了过来。他胸前的p13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各位代表好，我是本次参观的接待主管马修。他的声音温和而专业，请随我来，我们将乘坐客运火箭前往太空花园。
林默注意到，这位马修虽然长着一张西方面孔，却说着一口标准的汉语，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举手投足间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登舱过程井然有序。东联和欧陆的代表被安排在号上，而北钢和新合的代表则分别乘坐另外两枚火箭。林默跟随赵明远进入客舱，发现内部和传统火箭客舱完全不同。
真皮座椅和全景舷窗，整体空间也很是宽敞。
请系好安全带，五分钟后发射。马修的声音通过舱内广播传来，本次飞行将采用公司最新研发的缓冲系统，不会有明显不适感。
果然，当火箭点火升空时，林默只感到比较明显的推背感，比飞机大不了太多。透过舷窗，他看见蓝星的弧线渐渐显现，那种壮美令人窒息。
半小时后，当太空花园的全貌出现在视野中时，整个客舱鸦雀无声。直径十公里的银色巨环缓缓旋转，外环上数十个透明穹顶内隐约可见森林、湖泊和建筑群。六个巨大的等离子推进器分布在环体周围，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我的天...赵明远喃喃道，这比资料上看到的还要壮观十倍。
对接过程同样令人惊叹。号平稳地滑入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通道，当舱门打开时，马修已经换上了太空花园的银白色制服等候在那里。
欢迎来到人类第一座永久性太空居住站。他微笑着说，请跟我来，参观路线已经安排好了。
踏上空间站的那一刻，林默惊讶地发现这里的重力与地面几乎无异。脚下是某种合成材料铺设的地板，触感温暖而富有弹性。
人工重力系统通过环形结构的旋转和内部磁场调节实现。马修解释道，带领代表团穿过明亮的走廊，我们现在位于居住环的A区，这里是主要的公共活动区域。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弧形玻璃门。当门滑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高耸的人造树木间点缀着精致的亭台楼阁，蜿蜒的小溪穿过翠绿的草坪，最终汇入一个面积约半平方公里的人工湖。
最令人震撼的是头顶。透明的穹顶外，蓝星的全貌清晰可见，蔚蓝的海洋和白色的云层构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这是生态区。马修自豪地介绍，完全自给自足的封闭生态系统。空气中的含氧量维持在22%，湿度控制在45%-65%之间。
林默注意到，虽然身处太空，但这里的空气却出奇地清新，甚至带着淡淡的花香。微风拂过面颊，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风...也是人工控制的？他忍不住问道。
马修点点头：整个空间站的气候都由智能系统精确调控。每个区域都可以独立调节温度、湿度和气流。
参观路线沿着生态区边缘延伸。透过巨大的观景窗，代表团看到了不同功能的区域：医疗中心、教育区、商业街、甚至还有一片专门的低重力娱乐区。
那里是太空酒店。马修指着一个悬浮在中央的球形建筑，拥有200间客房，全部配备可变重力系统。客人可以体验从零重力到1.5倍重力的不同环境。
当电梯将他们带到空间站的核心区域时，眼前的景象更加震撼。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球形空间出现在眼前，内部漂浮着数十个实验室模块。
微重力和无重力研究区。马修的声音中带着自豪，包括材料科学、生物工程、流体力学等二十多个研究领域。
观景台位于空间站的最高点。站在这里，可以360度俯瞰整个太空花园的壮丽景象，同时透过特制的天文穹顶观测无垠的宇宙。
这个观景台配备了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马修说，在太空的纯净环境中，观测可以忽略误差。
“不过我不是专业的，只是听别人这么说。”
接下来的六小时里，各国代表见识了太空花园的每一个奇迹。参观结束时，所有代表被召集到中央会议厅，翡翠已经在那里等候。
感谢各位莅临太空花园。她的声音在会议厅中清晰回荡，如各位所见，人类在太空永久居住的梦想已经成为现实。
全息投影在她身旁展开，显示出空间站的详细数据：从今天起，太空花园将开放居住申请。第一阶段计划接收五万名居民，仅接受以国家或商业团体名义的担保申请。
会场立刻骚动起来。新合商务部长第一个站起来：请问具体申请标准是什么？个人能否直接申请？
翡翠摇摇头：现阶段只接受国家或注册资金超过十亿信用点的商业团体担保，个人需要通过这些渠道申请。她调出一组数据，评估标准包括专业技能、心理适应能力和对太空文明的贡献潜力。
欧陆的施耐德紧接着问道：如果多个国家为同一个名额...
竞争性申请将优先考虑技术贡献更大的国家。翡翠的回答干脆利落，顺便提醒各位，太空花园是绝对中立区，任何政治冲突不得延伸至此。
“这是公司的规矩。谁敢触碰，就别怪公司掀桌子。”
......
会议结束后，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林默注意到一个明显的分界线，欧陆、北钢和新合的代表们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圈子，而东联代表团则被有意无意地孤立在外。
这种刻意的疏远从去年就开始了，自从东联在科技上已经全面领先了蓝星诸国后，在实际上遭到了蓝星诸国的孤立。
林默注意到新合商务部长威廉姆斯的脸涨得通红，欧陆代表施耐德的眼角在不停抽搐，而北钢的罗戈佐夫则死死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看来他们内部也没有多和谐。
至于东联，赵部长对国内的学生有十足的信心。按照翡翠公布的详细标准，光是熟练掌握汉语这一条就足够为东联带来足够的优势了。
返程的号上，赵明远若有所思地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太空花园。
小林啊，他突然开口，回去后立刻准备两份名单：一份是我国最优秀的航天人才，另一份是与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民营企业。
“嗯...最好是和国企有密切联系或是有国企背景的民企，你明白的。”
“部长，公司不是说也接受国家名义的担保吗？”林默有些疑惑，为什么赵部长直接选择了建立企业名单。
“小林啊，你应该从首辅那里知道了一些事吧？”赵明远看向林默，见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底牌之所以叫底牌，那就是不能常用。”
“公司的意思很清楚了，如果排除政治因素，那么国家和一定规模的企业几乎可以等价于科技和经济。换句话说，想要进入公司的太空城，就要有足够的科技和经济作为本钱。”
“而现在的蓝星诸国，不算公司的话，还有国家能和我们竞争吗？”
听到这，林默恍然大悟。公司必然知道蓝星目前的状态，但依旧制定了这种规则。很明显，国家担保是那位神秘的董事长给的退路，商业团体才是摆在台面上的舞台。
透过舷窗，林默看到蓝星上那些曾经重要的国界线，此刻在太空中看来竟是如此微不足道。
当人类文明迈入太空时代的大门时，东联必须抢占先机。而太空花园的入驻标准，已经悄然改变了蓝星上的权力游戏规则。
第127章 新秩序的萌芽
飞机降落在东联首都国际机场时，林默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正焦急地等待着，其中不少人林默都认识。国内顶尖科技公司的cEo、大型国企的负责人，甚至还有几位知名学府的校长。
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还快。赵明远解开安全带，苦笑着摇头，这帮人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舱门刚打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就快步迎了上来：赵部长！我是东方重工的周志明，关于太空花园的名额...
周总，请稍安勿躁。赵明远抬手示意，明天会召开专门会议，届时会有详细说明。
但人群丝毫没有散开的意思。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挤到前面：赵部长，我是华微电子的张涛。我们愿意出资5亿信用点，只要...
林默护着赵明远穿过人群，耳边充斥着各种报价和承诺。直到坐上紫金阁派来的专车，那些声音才被隔绝在外。
疯了，全都疯了。赵明远摇了摇头，这些人难道以为太空名额是用钱就能买的吗？目光短浅。
“要是这样，那就真的亲手把未来给扔了。”
林默打开车载全息投影，调出刚刚收到的数据：部长，不只是我们国内。根据情报，新合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投影显示，宋卡港的蓝星股票交易所里，所有与太空相关的股票全部涨停。更夸张的是孤星州，军用科技的总部大楼前，排队购买原始股的人群已经延伸到了三公里外。
这些排队的可不是普通人，那都是掌握着巨额资产的有钱人。只不过比起军用科技，才变成了中产而已。
欧陆那边呢？赵明远皱眉问道。
歧路司的股价一夜之间暴涨150%。林默滑动投影，他们刚刚宣布收购了欧陆最大的三家生物科技公司，组建了新歧路司生命科学集团
“看他们的公告，想要掌控欧陆议会的欲望已经开始不掩饰了。”
赵明远突然笑了：有意思。看来这些商业巨头比他们的政府更懂得审时度势。
紫金阁紧急会议室内，首辅正听取各部门的汇报。当商务部展示全球商业格局变化的数据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短短三天...商务部副部长声音发颤，全球前100强企业的市值总和增长了120%，其中90%的增长集中在与太空相关的领域。
国防部长调出一组更令人担忧的数据：更麻烦的是，这些商业集团开始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军用科技更是夸张，已经招募了3000名前特种部队成员，还宣布了包括新一代守护者机器人在内的重型武器的生产计划。
“全部加起来的话，至少200亿信用点。”
他们哪来的资金？财政部长难以置信地问。
来自全球的资本大鳄。林默调出资金流向图，太空花园的影像传开后，几乎所有富豪都在疯狂投资这些有希望获得太空名额的企业。
“这些人有钱有权，但是‘权’公司看不上，钱还不够公司的标准。至于公司宣布的‘研究者’特殊通道，他们更是没有一点可能。所以，投资大型集团就是唯一的选择。”
首辅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当所有人都汇报完毕后，他才缓缓开口：同志们，我们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星际和平公司通过太空花园，正在重塑整个蓝星的经济和政治格局。
全息投影切换到太空花园的实时画面，那个悬浮在轨道上的银色巨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首辅，赵明远提出疑问，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他们的技术实力，完全可以直接主导太空开发，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因为效率。首辅的声音很平静，公司需要的不是一个被他们牵着走的文明，而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生态系统。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可以筛选出最具创新力和适应力的群体。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场新的游戏中，传统的国家力量正在被边缘化。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国防部长沉声问道：“要不要...？”
“没必要把那点香火情用在这种次要的地方。”首辅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公司把经济和科技作为主要竞争形式，那我们就用他们的规则来赢得比赛。
他转身下达命令，按照生产改革的计划，将下阶段要拆改的北方工业、南方航天和东海重工提前拆散重组，成立炎黄智能集团。在国际上，给予他们最高的特殊权限，但必须保持国有控股。
首辅，商务部长犹豫道，这样会不会引起他国的警惕？要是这样的话，难保其他国家不会因为竞争无望而掀桌子啊？
所以我们才需要。首辅调出一份名单，这些企业名义上是民营，实际上都有国资背景。让他们出面控股星穹，既能保持灵活性，又不失控制力。
会议持续到深夜。当其他人离开后，首辅单独留下了林默。
小林，你和公司的人接触最多。首辅递给他一杯茶，说实话，你觉得公司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摆明了是想要把西方国家锁死在蓝星地表，但现在又开了这么一个口子，不怕失去对局面的掌控吗？”
林默捧着茶杯，思索良久：首辅，我认为公司是在刻意引导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太空花园不仅是居住站，更是一个筛选机制。他们想看看，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人类会如何自组织。
“但还有一种可能，我...不太敢确定。”
“说说看。”
得到首辅的鼓励，林默说出了让首辅深感庆幸的一个猜测：“公司或者说是‘那位’，想要在蓝星文明全面进入太空前，彻底瓦解掉整个西方现有的国家体系。至于东联，‘那位’似乎有着信心，我们可以应对他这个计划所带来的影响。”
“他带来变革，然后期待能适应并进化的文明作为人类走向星空的代表。”
首辅那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惊讶地神色。这句话，是陈浩在分别前对包括他在内的寥寥数人说的。没想到，林默居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首辅很快就收起了吃惊的表情，对着林默点点头：倒也不是不可能啊。那么，你今后就以星穹科技特别顾问的身份，带队前往太空花园吧。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争一时之长短，而是要为东联在未来的星际文明中争取一席之地。
走出紫金阁大楼时，已是凌晨三点。林默抬头望向夜空，恰好看到太空花园划过天际的银色光点。
与此同时，军用科技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正午的阳光很是刺眼，但排队的人群依旧延伸到了三公里外的地铁站口。
这些西装革履的投资者们，一周前还是金融精英、风险投资人还有制片大亨，此刻却像饥渴的野兽般盯着军用科技大门上方的全息股价显示屏。
又涨了！又涨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激动地挥舞着智能终端，开盘才两小时，股价已经突破每股5000信用点！
在他身旁，一位穿着定制阿玛尼西装的年轻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把我爸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全押上了，就等军用科技宣布拿到太空花园的准入资格...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军用科技的安保人员，清一色穿着黑色战术装备的前特种部队成员，推开人群，为cEo泰克莱特清出一条通道。
泰克莱特站在台阶上，举起双手，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广场，我很荣幸地宣布，孤星共和国议会已经通过了《企业安保法案》，授予军用科技组建专业安保力量的完全合法权限！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人们高举着终端，疯狂地刷新着股票页面。就在泰克莱特说话的这几秒钟内，军用科技的股价又飙升了5%。
我们的守护者安保部队将在三个月内扩充到一万人规模，泰克莱特的声音充满煽动性，我们将为孤星共和国配备最先进的战斗机器人，保卫我们的国家。更重要的是...他故意拖长音调，我们与星际和平公司的准入谈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这个含糊其辞的声明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投资狂潮。几个穿着考究的银行家已经开始打电话调动资金，其中一人对着终端大喊：立刻抛售所有国债！全部买入军用科技！
泰克莱特转身走进大楼，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的私人助理快步跟上：先生，罗马宫来电，总统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关于独立的事...
告诉他我很忙，泰克莱特头也不回地说，孤星共和国现在是独立国家，我们作为外国的企业，不需要向新合联邦解释任何事。
助理犹豫了一下：但星际和平公司那边...我们确实还没有获得任何正式许可...
“那有什么关系吗？能满足他们标准的商业集团能有几个？我们一家，歧路司一家，最多再算上北钢的生物医疗。至于东联...那与我们无关。”
泰克莱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再说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许可不过是走个形式。告诉研发部门，加快级战斗机器人的量产速度。
第128章 学生归国
东联首都科学院的会议厅内，首辅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盯着全息投影中那组复杂的三维分子结构图，眉头微微皱起。
投影旁显示着两组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
左侧是新型燃料的能量密度：70.5mJ\/kg，是传统航空燃油的1.5倍；右侧则是热量引擎的热效率：99.1%，燃烧残留物仅为纯净水和少量的二氧化碳。
楚博士，这两个数据都经过验证了吗？首辅的声音很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震撼。
楚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投影的蓝光：首辅，我在归墟实验室进行了交叉验证。燃料的合成方式得到了一位p32级研究员的亲自指导，而热量引擎的测试则由星际和平公司的超级AI布洛妮娅女士监督。
他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最后一次联合测试的完整记录。
视频中，一个仅有汽车发动机大小的金属装置安静地运转着，却带动了相当于十台航空发动机的负载测试台。最令人震惊的是，当工作人员将一杯燃料倒入燃料舱后，引擎竟然平稳运行了整整三十分钟。
这...科学院能源研究所所长郑明远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发抖，这完全改写了能源化学的基本原理！
这到没有，它只是逼近了公司技术研发部提出的碳氢氧化合物的理论热值极限。楚河平静地解释道，醇二的本质是和酒精高度类似，但在特定条件下的燃烧可以释放出全部键能。而热量引擎则是无限接近了内燃机的极限，可以将这些能量近乎无损地转化为机械能。
“至于醇二的原材料嘛，就是乙醇和甲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国防部长突然拍案而起：化石燃料死灰复燃了？那核聚变算什么？时代又倒回去了？
那倒不是。楚河调出另一组数据，按照我在公司内部接触到的信息来看，在不考虑电能的情况下，如果以便捷和性价比来做标准，现阶段内燃机和化学燃料依旧是最合适大面积使用的基础能源。而且...
他顿了顿，按照计算来看，使用醇二和热量引擎技术，完全可以将我们现有的轨道运载能力，增加一个数量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项技术的意义。它不仅能解决目前聚变堆小型化前带来的普及化问题，更重要的是，它让千米级太空站的建设从幻想变成了可实现的工程。
虽然还做不到像公司那样搞出一个太空城，但在蓝星轨道上建个写字楼不是问题了。
首辅深吸一口气：楚博士，公司为什么会允许你带回这项技术？
楚河的表情变得复杂：实际上...嗯，严格来说，这是我独立研发的。技术研发部的总监符玄女士说，既然我能从公司公开的基础理论中推导出这个结果，那就证明我已经了它，按照公司的知识产权条例，我有权带走自己的理解方式。
这算什么？国防部长忍不住插话，公司难道不怕技术扩散？
公司似乎...鼓励这种扩散。楚河斟酌着词句，在归墟，任何能够通过自主学习掌握高阶技术的人，都会获得相应权限。符玄女士说，这叫筛选有潜力的种子
首辅与坐在角落的林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再次印证了林默之前的猜测。
郑所长，首辅转向能源专家，如果全力投入，我们多久能实现工业化生产？
郑明远快速计算着：以我们现有的工业基础，燃料我们可以利用现有石化设施进行改造。三个月内就能实现日产万吨级，半年达到十万吨级。但前提是...他犹豫了一下，需要重组现有的部分能源产业体系，这可能会引发不小的震荡。
震荡总比后悔强。首辅果断拍板，立即集中全国顶尖工程师，楚博士你来牵头，开始技术的适配工程。
就在这时，首辅的私人终端突然亮起紧急通讯标志。
他接通后，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自动切换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官方频道。画面中，银发少女形象的星际和平公司发言人正站在太空花园的观景平台上。
“致全体蓝星文明成员”，她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死鱼眼一般的韵律感，“根据文明适应性评估，首批太空居住资格名单现已确定。总名额8万人，具体分配如下...”
投影上浮现出一组令人震惊的数据：
东联：4万人
欧陆：1.8万人
新合：1.1万人
北钢：1.1万人
其他地区：0人
这...商务部长倒吸一口冷气，直接排除了一百多个国家？
银狼的影像继续道：“该分配方案基于以下标准：语言统一度（30%）、科研人员占比（30%）、工业体系完整度（15%）、社会稳定性（15%）、太空相关产业成熟度（10%）。详细评估报告已上传至各成员国的官方终端。”
画面切换为太空花园内部的全景扫描。无数生态穹顶在轨道上组成银色巨环，每个穹顶都对应着不同的生态系统。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那里正在建设一个标有科技中心的巨型模块。
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想象中要快得多。赵明远苦笑着看向窗外，科学院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会议厅的方向。
首辅迅速下达指令：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相关人员准备一下，其他人暂时休会。
会议进入短暂的休息，也是留出时间让发言小组的人去处理一下记者的事。
在茶水间，首辅单独留下了楚河。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办公室镀上一层金色。远处，太空花园正划过天空，其银色外壳在白天依旧清晰可见，宛如神迹。
楚博士，名单公布后，国际反应会非常激烈。首辅递给楚河一杯茶，你认为公司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明显带有刻意的评分标准？
“这几乎给所有中小国家判了‘死刑’。”
楚河望向窗外的：首辅，我在归墟听过一个比喻。宇宙就像个严苛的导师，它只给准备好的人发放通行证。有些生命，注定只能在摇篮里度过一生。
他抿了口茶，公司公布的评估标准中，语言统一度占比最高，这很说明问题。
星际文明需要统一的思想载体？
是的。楚河的声音更低了，在归墟的实验室里，我看到过有关太空花园中央控制系统的研发记录。上面很直接的写了，所有公司的系统只接受汉语指令。因为汉语的信息密度和逻辑性，是目前所有语言中最适合作为星际通用语的。
首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所以其他文明想要进入太空，首先得...
要么学习汉语，要么证明自己的语言更优秀。楚河苦笑，但后者几乎不可能。公司已经用数学证明，汉语的信息密度和学习效率已经是仅次于‘意识互通’的交流载体了。
“想要承载指数爆炸级别增加的新的知识，一个本体不会随着知识增加而复杂化的语言工具是必要条件。”
这个消息让首辅陷入沉思。如果说技术优势还可以追赶，语言这种文明根基层面的优势，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壁垒。
对其他国家来说，这是两难的选择。要么全盘汉化，要么自绝未来。
楚博士，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首辅严肃地叮嘱，当务之急是确保热量引擎和醇二燃料的量产。至于太空花园...他望向窗外的银色轨迹，既然公司给了东联四万个名额，我们就必须确保这四万人都是最优秀的文明火种。
“我们总是要走出自己的路的，所以，我们需要先行者。”
“明白。放心吧首辅，我会尽力的。”楚河明白首辅话中的含义，不假思索地接下了这个重任。
“行，那就辛苦你先给其他人讲讲你对这个技术如何应用的想法。”首辅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楚河的肩膀，“至于我嘛...”
“先去应付一下那些小孩吧。”
第129章 名单出炉之后
东联国家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内，闪光灯如暴雨般闪烁。
首辅站在镶嵌着国徽的演讲台前，身后是缓缓旋转的太空花园全息投影。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球的记者，最前排是各国驻东联大使，他们的表情在闪烁的灯光下明暗不定。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首辅的声音通过同步翻译系统传向世界各地，星际和平公司于今日公布了太空花园空间站第一批居民的名单，东联很荣幸能够在文明适应性评估中获得认可。纵观整个计划，充分体现了星际和平公司对人类文明发展的前瞻性规划。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这四万个名额，不仅是对东联科技实力的肯定，更是对人类集体智慧的致敬。我们坚信，太空花园将成为全人类共同的家园。”
“东联愿意与所有蓝星国家展开合作，在和平利用太空资源、推动星际文明发展等方面携手共进。”
镜头扫过台下前排就坐的各国大使。新合联邦大使脸色铁青，欧陆联盟代表强颜欢笑，只有北钢特使在听到二字时眼睛一亮。
“当然，我们也注意到，有一些国际舆论对此有不同解读...
在首辅结束了发言后，刚刚开始记者提问环节，新合联邦《蓝星时报》的记者就迫不及待地举手：首辅先生，有观点认为东联获得过半名额是因为与星际和平公司存在秘密交易，您如何回应？
首辅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关于这一点，东联的态度一如既往，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谣言。星际和平公司的诞生的确是在东联，但他们是完完全全的私人企业，和东联官方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这次的名单，东联的确提交了最多的申请，近6万人的资料。但事实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评估标准完全公开透明。他示意助手调出全息投影，语言统一度30%，科研人员占比30%，工业体系完整度15%...这些硬性指标都有详实数据支撑。
“而这些指标，也都是极为客观的发展所需要的基本条件。”
欧陆bcc的记者紧接着提问：那为何英语国家获得的名额如此之少？这是否意味着星际和平公司存在文化偏见？又或是东联和公司存在某些合作？
我想您误解了评估标准中有关语言统一度的本质。首辅温和地反驳，这不是文化优劣的评判，而是文明适应性的考量。”
“汉语的信息密度和逻辑性更适合作为星际通用语，这是数学证明的客观事实。他话锋一转，不过，公司也明确表示，任何语言群体都可以通过提升科研实力来弥补语言评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北钢通讯社的记者激动地站起来：请问东联是否有教育合作计划？
感谢北钢朋友的热情。首辅微笑着回答，这正是我要宣布的。东联将成立星际合作与发展基金，首批投入500亿信用点，专门支持各国太空人才培养和技术交流。
他张开双手，太空花园是人类共同的家园，我们欢迎所有国家前来商讨合作事宜。
这个突如其来的让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再次如暴雨般亮起。在骚动中，新合大使和欧陆代表阴沉着脸离席，而北钢特使则激动地拨通了国内电话。
二十分钟的标准外交辞令后，发布会圆满结束。
首辅刚走下讲台，安保人员就迅速将他护送到地下通道。车门关闭的瞬间，他脸上公式化的微笑立刻消失不见。
去科学院。首辅对司机简短命令，同时按下隔音屏障按钮，老赵，发布会反响如何？
全息投影中，赵明远的身影浮现：新合媒体都在强调名额不公，欧陆在讨论合作可能性，北钢已经发来三份合作意向书。他嘴角微翘，不过看他们的舆论场，事情怕是比我们预计的还要有趣啊。
发布会结束后，全球舆论迅速分裂成两个极端。如同被投入一块巨石的湖面，不过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在新合联邦最大的社交平台自由之声上，#名额骗局#话题迅速登上热搜。极右翼领袖约翰·威尔逊发布视频咆哮：这是对盎人文明的羞辱！我们绝不会接受这种殖民主义的新形式！视频获得上百万点赞。
但与此同时，新合顶尖学府的校园论坛上，一篇《为什么我们应该学习汉语》的帖子悄然走红。作者凯瑟琳·李教授冷静分析：如果汉语真是星际通用语最好的选择，那么拒绝学习就等于自绝于未来。
文章下方，不少学生已经开始分享汉语学习资源。
撕裂不止于此，一个咆哮视频在mytube上已经突破五千万播放量。画面中，一个红脖子政客站在新合旗前，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们想让我们抛弃英语？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镜头扫过他身后聚集的支持者，大多是穿着工装的蓝领工人，举着保卫西方文明的标语牌。
但在同一平台的另一个热门话题#太空未来#下，气氛截然不同。
高级工程师马克·莱文森晒出自己刚拿到的hSK六级证书：兄弟们，我刚报名了东联的太空技术培训项目。猜怎么着？汉语比我想象中的简单多了！而且不得不说，汉语用起来那就是比英语带劲嘿！#未来属于双语者
评论区里，清一色是硅镇精英们的羡慕留言。
这种分裂在街头表现得更加赤裸。底特律的汽车工人走上街头，高呼把工作留在新合；而在新乡的高档公寓里，大型企业的高管们正举办私人汉语沙龙，每小时收费高达5000信用点的私教被预订一空。
香榭街头，燃烧的东联国旗映红了示威者的脸。
宁可死在地球，也不跪着上太空！一个满脸刺青的年轻人对着镜头怒吼。他身后，失业的工人们正在砸碎一家刚刚挂出汉语培训广告的店铺橱窗。
他们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在抗议什么，只是单纯的发泄罢了。
然而就在三个街区外，路威登集团总部灯火通明，cEo贝尔纳·阿尔诺正在主持紧急董事会：先生们，如果我们的客户未来都生活在太空花园，那么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准备。
投影幕布上显示着集团最新计划，在半年内为所有门店员工提供汉语培训，并且必须达到hSK四级以上的标准。
更讽刺的是欧陆学术界。索邦大学语言学教授皮埃尔·杜邦在《蓝星报》发表公开信：香榭语是世界上最精确的语言，绝不能向野蛮的象形文字低头！
而就在同一版面的下方，该校物理系主任玛丽·居里研究所的招聘广告明确要求：应聘者需具备hSK五级以上汉语水平。
在白鸽公约区的一场私人晚宴上，二十二位掌控全球40%财富的金融大鳄达成了惊人共识。
先生们，罗斯尔德家族掌门人雅各布举杯，让我们为东联干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解释道：不是因为他们正确，而是因为他们掌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
“我们是最应该拥有未来的人，我们当然应该学习如何使用钥匙。”
宴会结束后流出的录音显示，与会的对冲基金之王雷·达里奥说得更直白：要么现在学汉语，要么让你的孙子给你扫墓时用翻译器。
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星芒指挥所。
当军方宣布将汉语列为战略语言，要求所有军官必须学习时，一位四星上将当场撕碎文件：我宁愿提前退役，也不会向黄种人低头！
而就在同一天，太空军司令部悄悄成立了一个全部由汉语流利军官组成的特别小组。
《新乡时报》资深记者汤姆·斯通在专栏中写道：我们正在见证西方社会最彻底的分裂。精英阶层已经悄悄选择了未来，而底层还在为过去的荣光而战。
东联紫金阁内，首辅看着全球舆情报告，眉头紧锁。
比预想的还要激烈。他转向赵明远，这种分裂会不会过早导致西方社会崩溃？
赵明远调出一组数据，耸了耸肩：根据过往的历史数据来看，当一个群体面临范式转换时，30%-40%的保守派抵抗是正常现象。他放大图表，关键在于中间阶层的选择。而现在，西方精英阶级和部分中产正在用脚投票。
正说着，秘书长匆匆进来：首辅，刚收到消息，新合参议院以微弱优势通过了《汉语教育法案》，同意在公立学校开设汉语选修课。
那些反对派呢？
正在组织更大规模的游行。秘书长哭笑不得，不过嘛，游行组织者们的子女很多已经报名了在线汉语课程。
“我看他们更像是把游行当成一门生意了。”
首辅望向窗外的夜空，太空花园正好划过天际，他突然有些理解了陈浩当初的选择。
如果让星际和平公司直接在东联开始‘横冲直撞’，别说东联了，整个蓝星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现在这样的改变速度，算是挺合适了。
还有就是，这种‘操纵’一个文明走向的感觉，的确有种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第130章 战略误导
紫金阁地下会议室的灯光比往常更加明亮。
首辅站在全息投影前，太空花园的实时影像在众人头顶缓缓旋转。他的手指在下意识地搓动，这是他在思考重大决策时的小习惯。
诸位，首辅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星际和平公司给了我们一个机会窗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个优势？
国防部长调出一组卫星图像：新合联邦已经启动了太空复兴计划，欧陆也在组建联合航天局。虽然他们拿到的名额少，但投入的决心不容小觑。
“不过新合联邦大概是有心无力了，真正的主导者应该是孤星共和国，或者说是军用科技。”
欧陆也差不了太多，大头还是歧路司。赵明远补充道，过去72小时内，我们拦截了至少一百二十起针对我们几个航天研究机构的电子入侵。
首辅的目光转向楚河：楚博士，如果我们要有选择地公开部分技术，你认为应该公布到什么程度？
楚河沉思片刻，推了推眼镜：根据我在归墟学到的经验，最高明的误导是给出90%的真实数据，但在最关键10%上做手脚。
“但如果我们想要的并非只是一个技术而是整个方向，不妨做的更真实一些。”他调出了醇二的完整合成理论，我们可以公布的全部合成路径，彻底公开。
这样的目的是什么呢？商务部长好奇地问。
他们会得到一种带来一次内燃机革命的燃料技术，仅此而已。楚河嘴角微扬，当然，因为醇二的性能，传统的航空航天技术都将迎来一次大的发展。不过...
他右眼微眯，镜片上泛起一道白光：他们没机会重来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会意的低笑。国防部长拍案叫绝：妙啊！让他们把资源和时间都砸在一条死胡同里！
科技部长突然笑了：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让他们把精力都放在错误的方向上...
不仅如此，楚河继续道，我们可以通过技术转让获取他们最优质的资源并占据他们有限的生产能力。比如...他调出一份清单，海量的醇二需求和一些自然资源，前者是我们短期内急需的，后者不嫌多。
首辅沉思片刻：楚博士，如果西方国家发现被误导了怎么办？
他们不会。楚河自信地回答，因为公司已经用太空花园告诉了他们，公司能做到。那么对他们来说，他们也能。那些拒绝接受这个‘现实’的决策者，注定会被他们自己的精英阶层抛弃。
这句话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仅是技术竞争，更是一场文明道路的选择。
那就这么定了。首辅站起身，科技部牵头成立技术交流办公室，由炎黄智能出面与西方企业洽谈合作。记住，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要的是他们的工业产能，还有他们的‘科研方向’。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炎黄智能总部大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自全球的科技企业代表挤满了大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因为就在昨天，炎黄智能发布了公告，将在今天召开一次技术和产品的发布会。而发布的东西，将会改变蓝星的未来。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楚河站在全息投影前，身后是放大百倍的分子模型。
各位来宾，楚河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全场，今天炎黄智能将公开两项突破性技术。他调出第一组数据，首先是燃料，能量密度70.5mJ\/kg，是传统航空燃油的1.5倍。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惊呼。新合《科技前沿》的记者突然举手：楚博士，东联已经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为什么还要研发化石燃料的改良品？这不是开历史倒车吗？
楚河嘴角微扬：这是个好问题。他轻点控制台，全息画面切换成一个仅有行李箱大小的金属装置，不如我们先来看一看要公布的第二项技术吧。微型火箭发动机，推力10吨，推重比100。
会场鸦雀无声，在场的工程师们都有些疑惑。这个数据确实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但也没有到可以改变蓝星的地步。
我知道各位在疑惑什么。楚河并没有吊人胃口，这样的小型发动机能有什么用？他故意停顿，然后指向远处的厂房，请看——
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一辆流线型的银灰色轿车从厂房顶部缓缓升起。它没有螺旋桨，没有涡扇发动机，就像被无形之手托举着，平稳地飞越数百米距离，最终在一阵不算大的轰鸣中降落在发布会舞台上。
炎黄智能家用飞行车，我们也叫它，浮空车。楚河拉开车门，向目瞪口呆的观众展示内饰，搭载两台发动机，续航3000公里，最高时速400公里，垂直起降噪音低于60分贝。
“这就是微型火箭发动机和醇二组后，所能带来的革命性改变。”
整个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欧陆记者手中的记录仪掉在地上，军用科技的代表瞪大了眼睛，北钢的工程师向后靠在椅子上。
这...这不可能！歧路司的首席技术官冲上舞台，颤抖着抚摸飞行车的引擎盖，这种推重比...这种能量利用率...
楚河微笑着递过一份文件：完整技术参数都在这里。当然，他意味深长地补充，想要获得生产授权，需要等价交换。
歧路司的代表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我们愿意用最新一代神经义体技术交换！包括全套运动控制系统和触觉反馈算法！
这个提议让楚河眼前一亮。歧路司的机械义体确实独步全球，正是东联医疗领域急需的技术。
虽然他知道，歧路司的技术基本都是公司给的边角料。但是，技术储备永远是不嫌多的。
可以考虑。楚河点头，但还需要加上一些小条件。
成交！什么小条件都可以！对方迫不及待地答应，生怕他反悔。
台下顿时乱作一团。新合汽车巨头福特的总裁直接跳上桌子：我们愿意转让全部的汽车专利！只要飞行车技术！欧陆空间局局长更是不顾形象地大喊：你们随便开价，我们都可以答应！
在混乱中，楚河注意到北钢的代表并没有急切地想要获得技术授权，而是异常兴奋地看着醇二的性能指标和生产工艺的讲解。
他一时也猜不透北钢代表的目的，但想到自己不是这方面的料，决定还是让其他同事去头疼。
这位北钢代表是生物医疗的人，他兴奋是因为他突然间找到了生物医疗的出路和对抗歧路司的希望。
北钢代表团驻地，首席科学家安德烈·彼得罗夫正盯着全息投影中的分子结构图出神。
醇二的合成公式在空气中缓缓旋转，甲烷和乙醇的分子在催化剂和特殊条件的作用下重新组合，然后就成为了可以释放出惊人的能量密度的新燃料，醇二。
教授，年轻的助手伊万小声提醒，白桦宫来电，大公要亲自和您通话。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加密通讯。全息影像中，凛冬大公的眉头紧锁：安德烈，你确定这个技术对我们有用？
总统先生，安德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不是有用，这是天赐良机！他调出一组数据，我们西伯利亚的天然气储量占全球38%，黑土地占全球玉米种植面积的40%。只要掌握醇二技术...
大公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东联公布的技术已经证明了一点，那就是星际和平公司极有可能也是通过类似的新燃料来做到那种庞大的近地轨道运输能力。换句话说，醇二就是未来的民用‘核聚变’。”
而我们，可以成为下一阶段蓝星的能源中心！安德烈调出全球能源分布图，公司已经垄断了几乎所有的石油开采，想要大规模制取乙醇只能依靠新的化工路线。.
他手指轻点，地图上的能源中心全部转移到了北钢境内。围绕在能源中心周围的，是广袤的农田和气井。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国内巨大的天然气储量和粮食产量，垄断醇二的生产。控制了醇二，我们就控制了未来蓝星的能源命脉和航天计划！”
大公猛地站起身：立即把西部所有闲置农田都改种玉米，命令西伯利亚开发局24小时不间断开采天然气！
与此同时，驻地中生物医疗支持的那位代表，则是和乌斯马诺夫通着电话。
第131章 新一批超级企业
在浮空车成为蓝星热点后的第三天，一个人出现在了炎黄智能的会议室。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长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乌斯马诺夫将一份厚重的文件推到楚河面前。
楚博士，请看这个。他打开文件，上面是北钢全境的资源分布图，38%的蓝星天然气储量，40%的玉米产能。这些，都是生产醇二的最佳原料。
楚河装作仔细查看的样子，实际上这些数据根本就没有意义。
商务部长在一旁适时地发出赞叹：确实是得天独厚的条件啊。
我们愿意用优先供应权，乌斯马诺夫身体微微前倾，换取醇二技术的完整授权。
楚河露出为难的表情：乌斯马诺夫先生，您知道的，醇二技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当然，我们理解。乌斯马诺夫早有准备，又推过一份文件，这是附加条件：未来五年，我们将优先向东联供应不低于40%的醇二产量，价格比市场价低20%。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楚河与商务部长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考虑到两国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楚河缓缓开口，原则上我们可以接受。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需要增加一个小条件。
请讲。
炎黄智能需要获得北钢境内所有醇二工厂5%的股权。楚河微笑道，作为技术支持的保障。
乌斯马诺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要宽松得多。以他和东联人打交道的经验，他原本准备出让15%来获取授权的。
成交！他迫不及待地起身握住楚河的手，生怕对方反悔。
三个月后，北钢首都。
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乌斯马诺夫站在台上，身后是联合能源崭新的标志。
一个由麦穗和火焰组成的徽章。
今天，我宣布生物医疗正式完成战略转型！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联合能源集团将整合北钢境内所有天然气和农业资源，专注于未来新能源的开发！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更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上空盘旋的十几辆浮空车，这是炎黄智能送给新合作伙伴的贺礼。
我们已经与东联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乌斯马诺夫调出一组数据，首期订单价值50亿信用点，将创造超过十万个就业岗位！
这个消息让北钢股市应声大涨。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寡头们纷纷找上门来，争相投资这个新兴能源巨头。
在克里姆林宫，凛冬大公看着节节攀升的支持率，心中却是无比担忧：乌斯马诺夫干得漂亮啊...
“原本的死局，硬是让他找到了机会。北钢，终究要成为下一个孤星共和国了...”
东联深市，炎黄智能旗舰店前人头攒动。今天是浮空车正式发售的日子，排队的人群已经绕了街区三圈。
妈妈快看！一个小女孩指着天空惊呼。只见一辆银灰色的浮空车优雅地划过天际，在晨光中闪烁着迷人的金属光泽。
店门开启的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售价50万信用点的基础款在十分钟内售罄，100万的豪华版更是引发了抢购狂潮。
不少人都觉得有些魔幻，东联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有钱人。
《科技生活》记者现场报道：这是自‘白珏’问世以来最疯狂的产品发售。分析师预测，浮空车将在一年内取代95%的传统汽车...
而在富豪圈子里，定制版浮空车已经成为身份象征。新合企业巨头泰克莱特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他的特别版，车身镀金，内饰采用全手工制作，标价高达500万信用点。
就在炎黄智能因为浮空车爆火全球时，星际和平公司发布的一则消息更是在火上浇了一桶新鲜的醇二。
“星际和平公司将采购10万辆浮空车作为员工的通勤福利。”
星际和平公司采购部的订单抵达炎黄智能总部时，整个财务中心都沸腾了。全息屏幕上闪烁的数字让财务总监的手微微发抖：150亿信用点...首期付款...
这只是开始。银发少女形象的银狼突然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最终的订单额是30万辆。
银狼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板说了，p13级以下的员工的交通福利需要升级一下。毕竟...她做了个夸张的摊手动作，总不能让他们天天看着太空花园流口水吧？
银狼的突然出现吓了在场人一跳，不过到也没人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在星辰代码之后，蓝星上没人不知道，星际和平公司有着冠绝蓝星的网络技术，还有个被冠以‘天才黑客’之名的美少女。
这笔巨额订单彻底改变了炎黄智能的发展计划。当天下午，楚河就召集核心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各位，楚河在全息投影上调出公司技术目录，有了这笔资金，我们可以从星际和平公司引进这些技术。他圈出几个关键项目：智能控制系统，高强度纳米材料......还有这个，离子推进器。
技术总监王明倒吸一口冷气：这些...这些技术可要不少钱啊！
现在我们有钱了不是吗？楚河嘴角微扬，钱只是数字，花出去才有意义。
三个月后，炎黄智能研发中心。
测试开始。楚河一声令下，工程师启动了新型浮空车的演示程序。只见一艘已经没有车辆外形特征的飞行器从车间缓缓升起，表面覆盖着会随光线变化色彩的智能涂层。
搭载最新的定位模块后，首席工程师兴奋地介绍，导航系统误差不超过1厘米。即使在强磁干扰环境下，也能保持稳定飞行。
更令人惊叹的是内饰。座椅采用记忆纳米材料，能根据乘客体型自动调整；挡风玻璃实则是增强现实显示屏，可以随时调出各种数据；甚至连空调出风口都能精确到为每位乘客定制气流。
最重要的是，通过生产技术升级，成本已经下降了20%。
这简直是移动的智能空间...王明喃喃道，这就是我家...
楚河满意地点点头：准备量产吧。首批十万辆，优先供应星际和平公司的订单。
当全新升级的浮空车2.0在新品发布会上，在空中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机动表演后，现场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基础款售价80万信用点，楚河宣布，但今天特别推出限量版。
全场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向展台中央。一辆以金色和白色为主调，形如飞船的浮空车缓缓降落。侧面的车门升起，车内没有任何可见的操控装置，只有一圈高档的沙发、低调奢华的吧台和最新款的全息投影仪。
8K全息，语音交互，自动驾驶等级达到L5。楚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当然，借由星辰AI的适配升级，L5只是标准的极限，不是它的极限。”
全球限量100台，单价1000万信用点。
发布会还没结束，100台限量版就被抢购一空。
欧陆奢侈品巨头LVmh当场提出合作，希望开发镶钻定制版。新合科技巨头斯克马则是抢到了第一台，声称要将其拆解研究。
借着浮空车的成功，炎黄智能开始全面布局智能生态。
基于公司技术的智能家居系统系列，在上市首周就创下百万套的销量。医疗级的健康监测手环白珏2.0，更是凭借精准的数据分析功能，迅速占领全球高端市场。
在紫金阁的战略会议上，首辅看着炎黄智能的扩张报告，不住地点头：看来我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西方国家地情况怎么样？”
符合我们的预测，赵明远调出一组数据，联合能源的市值已经突破1000亿信用点，成为北钢最大的经济支柱。而歧路司和军用科技的市场份额，分别缩水了15%和20%。
“附带影响呢？”首辅提出了问题并看向了周振国。周振国自然明白首辅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接过了赵部长的话头。
调出分析报告，他的语气多少有点唏嘘：“不出意料，联合能源已经在事实上拥有了北钢国内最大的话语权，歧路司也已经掌握了欧陆议会内超过半数的控制权。”
“就现状而言，如果排除掉星际和平公司这个不算国家的庞然大物和我们东联这个‘异类’，现在的蓝星本质上是军用科技、歧路司还有联合能源说了算的。”
首辅望向窗外的天空，数公里外，几辆崭新的浮空车正划过天际。他知道，在这场公司暗中推动的变革中，东联已经牢牢占据了先机。
而更激烈的竞争，才刚刚开始...
第132章 天外城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砂金将手中的数据板轻轻放在会议桌上，全息投影自动亮起，显示出太空花园空间站的实时建设进度。
或者说，是已经建设完成的太空城。
各位，砂金环视在座的总监们，我们的太空花园即将迎来第一批居民，但至今还没有一个正式名称。我提议，是时候给它命名了。
布洛妮娅第一个回应：新大陆如何？象征人类在太空的新家园。
太诡异了。托帕摇头，不如叫星际港口，简单直接。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一直没说话的陈浩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天外城。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们的老板。
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
天外天陈浩站起身，走向落地窗。窗外，蔚蓝的蓝星在脚下中缓缓旋转，这座城将高踞九天之上，如同神话中仙人的居所，俯瞰人间。
翡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天外城...有种很强的哲学色彩啊。不过，听起来确实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陈浩坐回座位，布洛妮娅，通知公关小组准备命名仪式。银狼，把新名字录入所有系统。
“你让布洛妮娅顺手处理下不就行了？”银狼吹出一个泡泡，搓动着手机。
“我说的是蓝星上的系统。”
“那行，包在我身上了。”
归墟航天发射中心，清晨的薄雾中，星际和平公司最新型的客运火箭静静矗立在发射台上。
这艘可搭载500人的庞然大物通体银白，流线型的外壳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各位乘客请注意，请按照登机牌号码有序登机。广播里传来机械化的女声，本次航班将直达天外城，航程约30分钟。
李愈教授紧了紧领口，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正装。作为东联材料科学院的院士，他本可以在地面实验室继续自己的研究，但那个神秘的太空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教授！这边！他的学生王尔在不远处挥手。这个年轻人兴奋得像个孩子，手里还攥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带这么多资料？李愈皱眉，“不是说了要轻装简从吗？”
都是我的研究笔记，还有同学们的一些研究思路！王尔眼睛发亮，您说天外城会不会有更先进的实验室？
李愈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另一群人吸引了。那是二十多位西装革履的西方人，每个人身后都跟着至少两个提着奢侈品的随从。
那是新合联邦的媒体巨头斯登，王磊小声说，旁边那个是欧陆奢侈品集团的阿尔诺。
李愈注意到，一些富豪们正在为随身行李超重而和工作人员争执。
先生，每人只能携带20公斤私人物品。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
你知道我这瓶酒值多少钱吗？一位大腹便便的商人怒吼，不就是超重费嘛，你说个数就是了！
李愈摇摇头，拎着自己轻便的公文包登上了舷梯。
当火箭冲破大气层时，李愈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透过舷窗，他看见蓝星的弧线逐渐变得完整，那种壮美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学者也不禁屏住呼吸。
即将抵达天外城，请做好对接准备。广播再次响起。
对接过程异常平稳，当舱门打开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粉发少女。她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白色制服，胸前p32的职级徽章闪闪发光。
欢迎各位来到天外城。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我是城市主管艾丝妲。作为第一批居民，接下来，由我负责接待。
一开始，众人见到眼前之人年轻的相貌和自称为天外城主管，心中还有些轻视。多少觉得，公司是不是没人了。
但在见到了艾丝妲胸前工牌上p32级的标识后，所有人都肃然起敬。就连那个喜欢嚷嚷的富豪，也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
无他，因为蓝星上的人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公司职级超过30级的，都是在数个方面有着远超常人能力的天才。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哪些方面的天才了。
“请诸位随我来吧。”
跟随着前面的艾丝妲，李愈注意到通道两侧的标识只有中文。更令他惊讶的是，当他们走出接驳舱，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他。
即便已经反复看过了太空花园开放日的录像，但在亲眼看见这个巨大的人类工业造物的时候，心跳还是慢不下来。
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环形区域，中央是郁郁葱葱的生态区，四周分布着各种功能建筑。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那排银白色的科研大楼，在太空的黑色背景下熠熠生辉。
在快速安顿好住所后，李愈和他的同事们立刻来到了科研区。
科研区的设施让李愈大开眼界。虽然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现成的技术资料，但实验室的硬件设备远超东联最先进的科研中心。
教授！您看这个电子显微镜！王尔激动地指着一台设备，分辨率比我们国家实验室的高出至少两个数量级！
李愈轻轻抚摸着实验台，触感冰凉而光滑。他注意到，有不少设备他甚至都认不出是用来做什么。查看了资料库后，他才明白。这间实验室里的设备，甚至可以支持他们做一些原本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实验。
不过有一个问题，公司显然只提供了工具，没有提供任何使用教学。
看来我们得从头摸索了。他对团队说，分组记录所有设备的功能和使用注意事项，今晚就开始工作。
“后天开会交流，重新制定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与此同时，在生活区的豪华酒店里，斯登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
这才配得上我的身份。他对着通讯器说，地面那些‘平’民窟简直令人作呕。告诉董事会，我要在天外城常住。
酒店的服务无可挑剔。来自各个顶级酒店的厨师24小时待命，酒窖里存放着从蓝星空运来的顶级红酒，甚至还有专门的珠宝店为贵客们服务。
这才叫生活。阿尔诺举杯向同桌的富豪们致意，为我们的新天地干杯！
一个月后，天外城的运行步入正轨。令人意外的是，东西方居民相处得出奇融洽。
在科研区，东联的科学家们废寝忘食地研究着那些先进设备。虽然没有公司的技术指导，但他们通过反复试验，已经初步掌握了部分仪器的使用方法。
通过对一些新仪器的研究，有人甚至提出了一些新的科学理论。
教授，我们可能发现了一种新的材料特性！王尔兴奋地跑来报告，那台结构分析仪——
先打住。李愈打断他，先验证三次再下结论。记住，这里没有老师可以请教。
“我也只是一个学生。”
而在生活区，西方富豪们则沉浸在纸醉金迷中。
天外城为他们提供了地面上无法想象的奢华服务，零重力泳池、太空观景台、甚至是模拟狩猎场和让人热血沸腾的太空行走。
亲爱的，你看这颗钻石。一位名媛向同伴炫耀，刚从蓝星运来的，在太空上看起来比在地面要亮眼多了。
两群人偶尔会在中央生态区相遇，但彼此就像生活在平行世界。科学家们行色匆匆，满脑子都是数据；富豪们则悠闲漫步，谈论着最新的娱乐项目。
一天傍晚，李愈在生态区偶遇了斯登。
你们东联人真是工作狂。斯登摇晃着酒杯，何必这么拼命？公司又不会给你们发工资。
李愈看了看对方昂贵的定制西装，又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有些人追求享受，有些人追求知识。天外城够大，容得下所有追求。
斯登耸耸肩，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酒吧，那里正举办着一场香槟派对。
三个月后，天外城的人口已经突破4万人。
东西方居民依然维持着那种诡异的和谐，科学家们埋头研究，富豪们挥金如土。
唯一的变化是，东联的科研团队开始有了一些小突破。李愈的团队发现了一种新的材料合成方法，王尔则设计出了一套可以预测材料性能的算法。
而生活区的富豪们，则开始抱怨服务不够周到。
为什么不能把我的私人飞机运上来？一位地产大亨愤怒地质问一个服务生，“我的别墅还缺少一个大型摆件，这很重要你知道吗！”
我可以付双倍价钱！
第133章 低配版的飞船出现了
蓝星地表，炎黄智能总部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会场上空缓缓旋转，展示着一辆长达二十米的银灰色浮空大巴。车体两侧的流线型翼板微微展开，底部排列着十八个菱形推进器喷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各位媒体朋友，炎黄智能cEo楚河站在全息投影下方，声音通过环绕立体声系统传遍全场，今天向大家展示的是天行-500型浮空客运系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息影像突然切换成推进器特写镜头。每个喷口内部都可见复杂的蜂窝状结构，正闪烁着淡蓝色的离子光晕。
改进型醇二推进系统采用模块化设计，单个推进器最大推力达到18吨，体积和重量都大幅下降。从综合性能上看，比民用浮空车提升了整整一个数量级。楚河轻触控制面板，画面立即切换成燃料消耗曲线，在满载80名乘客的情况下，续航里程可达3200公里，每标准单位的燃料消耗仅为传统航空器的十分之一。
台下闪光灯顿时连成一片。欧陆通讯社的记者率先举手：楚先生，如此庞大的悬浮载具，其稳定性如何保证？特别是在恶劣天气条件下。
这个问题相当关键。楚河示意助手调出新的演示画面，我们开发了分布式智能控制系统。十八个推进器实时协同工作，配合气象雷达，由升级版的星辰AI辅助，可以在0.01秒内完成姿态调整。”
“上个月在台风过境期间，原型机成功完成了各项测试。
就在这时，军用科技的技术主管霍普突然站起身：楚先生，根据贵公司公布的数据计算，如果将这套推进系统垂直安装，理论上可以达到第一宇宙速度。这是否意味着客运系统本质上是一种低成本轨道飞行器？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楚河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随即恢复专业微笑：霍普先生的物理学得很好。不过炎黄智能目前专注于民用智能和交通领域，其他应用场景不在本次讨论范围。
这个避而不答的回应反而让各国情报人员更加确信。
霍普立即在加密平板上输入了一组参数，计算结果让他手指微微发抖。按照炎黄智能公布的参数来看，只需二十四个这样的推进器，就能将近百吨载荷送入近地轨道，成本还不到传统火箭的十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这种方式根本不像传统火箭那样需要计算大量的数据，然后寻找合适的时间窗口。
在场的一些人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向他们的后台发去了紧急通告。
原本一些家伙认为，炎黄智能肯定会严格审查‘天行’的出售，都做好了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的准备。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炎黄智能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要你给钱，货管够，根本不管买方是谁，也没有禁止私自拆卸。
军用科技某军事基地地下实验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三台精密机床正在同时加工某种银灰色合金，刺耳的切削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又失败了！材料专家威尔逊愤怒地摘下护目镜，第七批样品还是达不到标准！他指着电子显微镜屏幕，看到这些晶界缺陷了吗？炎黄智能的原件结构均匀度是我们的十倍！
“难道是设——”
“这绝对不是设备问题！”威尔逊粗暴地打断了助手的猜测。
隔壁实验室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技术员的惊叫。推进系统负责人汤普森脸色铁青地冲进来：第三号测试台爆炸了！我们的燃料喷射系统根本承受不住那种压力！
实验室主控台上，霍普正盯着前几次失败后的推进器残骸。他忽然抬头：各位，我们犯了个致命错误。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工程问题。
他调出了一份不久前发布的新闻，上面说的是东联科学家在材料学上有了重大突破，他们绝对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材料合成路径，这需要基础理论的突破。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军用科技的项目主管杰弗逊阴沉着脸走进来：泰克莱特先生说了，如果逆向的路子不好走，那我们就换一条。
什么路？威尔逊揉着太阳穴问道。
醇二原料。杰弗逊将一份标着的文件拍在桌上，目前全球几乎所有的醇二燃料都产自北钢，而他们用的是天然气和玉米制备的乙醇。”
“比起玉米乙醇，用石油作为原料成本会更加低，甚至可以完全覆盖天然气上的劣势。如果我们能找到新的油田...
“明白了。”威尔逊明白了cEo的意思，无非就是以廉价醇二为筹码，向东联交换一定的技术‘支持’。
“我有认识的地质学者，勘探上很有一手。”
巧的是，不知他们一家是这么想的。
中古地区，烈日炙烤着广袤的戈壁滩，两支勘探队正从东西两侧向盆地中心推进。
军用科技的勘探车队从东部进入，三辆改装过的重型勘探车排成一列，扬起漫天黄沙。每辆车身上都印着醒目的军用科技标志，车顶的雷达天线不断旋转。
再往前十公里就是目标区域。车队队长马克通过无线电说道，卡尔森博士，您确定这个盆地有勘探价值？
指挥车内，地质学家卡尔森推了推眼镜：卫星遥感显示这里的地质构造与北钢大油田极为相似。如果我的计算没错...
他的话还没说完，车载电脑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卡尔森猛地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滚圆：上帝啊...这个地震波反射...这个厚度...他的手指颤抖着放大三维成像图，至少1500亿桶！可能是蓝星近三十年，不，应该是有史以来发现的最大油田！
车内瞬间炸开了锅。技术员们手忙脚乱地核对数据，确认这不是仪器故障。
立刻接通总部！优先级红色！马克一把抓起卫星电话，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重复，发现超级油田，初步估计储量1500亿桶！坐标已上传！
与此同时，从西部进入的歧路司勘探队也在进行同样的工作。五辆银白色的勘探车呈扇形展开，车身上的歧路司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乔尔博士，东部区域的初步扫描完成了。年轻的技术员报告道。
首席工程师乔尔盯着电脑屏幕，眼镜片上反射着跳动的数据流。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组异常的数据上：等等...放大这个区域。
随着图像放大，乔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飞快地调出更多数据，进行交叉验证。
立刻停止所有通讯！他突然大吼一声，把周围的技术员吓了一跳，安保主管，立即封锁所有对外联络渠道！
安保主管迅速启动了屏蔽系统：发生什么事了，博士？
乔尔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们可能发现了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他指着屏幕上那一片红色的区域，这个储层厚度超过300米，初步估算储量...1500亿桶以上！
立刻通知总部，施耐德命令道，用最高级别加密频道。在总部特派队到达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营地！
两支勘探队都不知道，他们发现的其实是同一个超级油田。
军用科技的队伍位于油田东缘，歧路司的队伍则在西缘，彼此相距仅100公里。由于盆地中央的地势隆起，双方都没能探测到对方的存在。
当两支队伍各自向总部发送坐标后，完全不出意料地是，在军用科技和歧路司各自暗柱那个的帮助下，两边的负责人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个惊人的巧合。
他们俩家发现的可能是同一个油田。
军用科技总部，能源部门主管盯着地图，突然拍桌而起：见鬼！歧路司的勘探坐标和我们只差100公里！他们也在同一区域！
几乎同一时刻，歧路司总部的会议室里也爆发出一阵惊呼：军用科技的人就在对面！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两支勘探队继续向盆地中心推进，距离不断缩小。80公里...60公里...40公里...
直到某天清晨，军用科技的勘探车正在采集岩芯样本时，了望员突然大喊：前方发现车队！
马克立即举起望远镜，看到远处沙丘上，几辆银白色的勘探车正缓缓驶来，车身上歧路司的标志清晰可见。
该死！是歧路司的人！马克立即抓起无线电，全体注意，发现竞争对手，立即进入警戒状态！
几乎同时，歧路司的车队也发现了他们。乔尔博士脸色铁青：果然如此...立即后撤五公里，建立防御阵地！
两支勘探队在相距30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各自建立临时营地，紧张地对峙着。
双方都知道，他们脚下可能是改变蓝星能源格局的超级油田，而这场对峙的结果，将决定谁能掌控未来的醇二燃料命脉。
第134章 黑金的博弈
中古地区最大国家的首府，破旧的政府大楼前突然停满了豪华的浮空轿车。
两支风格迥异的商务代表团几乎同时抵达，彼此在走廊相遇时，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无形的硝烟。
凯瑟琳女士，真是巧啊。军用科技谈判代表皮特·霍华德假笑着整理领带，他身后跟着四名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没想到贵公司也对这片荒漠感兴趣。
歧路司的谈判主管凯瑟琳冷笑一声，她身后六名西装革履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步：我们一向重视能源安全。不像某些公司，只会跟在别人后面捡便宜。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斯拉夫人带着团队走了出来，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胸前的联合能源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呦，巧了。两位，请容我自我介绍。男子用带着浓重北钢口音的英语说道，我是联合能源特别代表安东诺夫。看来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
皮特和凯瑟琳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没想到乌斯马诺夫会派心腹亲自下场。
按照那只老狐狸的性格，这次只怕是来者不善。
会议室里，中古地区能源部长萨利赫面前摆着三份截然不同的提案。
军用科技的方案重点在于基础设施建设，承诺修建现代化炼油厂、公路网络和发电站，总投资高达50亿信用点。
我们只需要51%的开采权。皮特将核心条款投放在了全息屏上，其余49%依然归贵国所有。我们还可以提供就业岗位和技术培训。
歧路司的方案则简单粗暴，直接支付150亿信用点的现金买断开采权。
一次性付清，没有附加条件。凯瑟琳将镀金的合同书推到萨利赫面前，我们可以立即转账。
安东诺夫最后一个发言。他慢条斯理地打开全息投影：联合能源提议成立合资公司，贵国占股40%，我方占股30%，剩下30%上市流通。投影显示出复杂的利润分成方案，我们还可以转让部分醇二生产技术。
“而且是我们根据东联的开放技术自行研发的新工艺，不用担心被东联找麻烦。”
萨利赫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他注意到安东诺夫说话时，眼神不时瞟向另外两方代表。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但作为在蓝星上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小国而言，他拥有的选项，很少。
我需要时间考虑。萨利赫最终说道，同时示意助手收起三份提案。
皮特立刻站起身：部长先生，我们军用科技还可以提供军事保护...
我们歧路司与欧陆多家银行有合作，凯瑟琳打断道，可以为贵国提供优惠贷款。
“想比金融？”皮特针锋相对，“我们的股东里可有不少和公司有着不错的关系，你们有吗？”
安东诺夫突然轻笑一声：两位何必这么着急？让部长好好考虑才是。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毕竟...有些合作未必能长久。
会议室内气氛骤然紧张。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保护部长！萨利赫的警卫队长大喊着拔出手枪。
一群蒙面武装分子冲进会议室，他们穿着当地部落服饰，手持改装过的突击步枪。混乱中，安东诺夫被流弹擦伤手臂，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快撤！皮特拉着凯瑟琳躲到掩体后，是当地反抗组织！
武装分子似乎专门针对军用科技和歧路司的人员开火。十分钟后，当政府军赶到时，袭击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会议室和惊魂未定的谈判代表们。
当晚，军用科技和歧路司的代表团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首府最安全的五星级酒店下榻。
为什么是最安全的呢？因为它是星际和平公司在中古地区唯一的办事处。这家酒店大楼顶部的六边形黑白标志，就是安全的代名词。
在顶层套房的私人会议室里，皮特和凯瑟琳罕见地坐在了一起。
这次袭击太蹊跷了。皮特摇晃着酒杯，眉头紧锁，反抗组织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谈判地点和时间？
凯瑟琳冷笑一声：更奇怪的是，他们只针对我们两家的人开火，联合能源的人只是受了点轻伤。
“虽然这轻伤看着挺严重，但是没有人死就是最大的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
安东诺夫...凯瑟琳咬牙切齿，是联合能源在背后搞鬼！
皮特立刻调用了新合国内SIA的情报数据，对比检索后得到了一份报告。
最近三个月，联合能源向中古地区转移了大量资金，名义上是人道主义援助
乌斯马诺夫这个老狐狸！皮特一拳砸在桌上，他不想让我们拿到油田，威胁他的醇二垄断地位！
我们需要联手。凯瑟琳突然说道，暂时搁置分歧，共同对抗联合能源。
“如果没有这个超级油田，我们绝无可能在醇二市场上抢到足够的份额。”
皮特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们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油田。五五分成。
成交。凯瑟琳伸出手，先解决联合能源，我们再各凭本事。
军用科技总部，泰克莱特站在战略室内巨大的全息投影前，凝视着中古地区的地形图。他的首席智囊团围坐在会议桌旁，气氛凝重。
泰克莱特先生，战略分析主管推了推眼镜，歧路司主动提出合作，这很反常。
泰克莱特冷笑一声：杜兰德那个老狐狸，肯定在打什么算盘。他转身看向情报主管，他们最近有什么动作？
情报主管调出一组数据：过去48小时内，歧路司向中古地区增派了300名安保人员，还向星际和平公司采购了大量钻井设备。
果然如此！泰克莱特猛地拍桌，他们嘴上说合作，暗地里却在准备抢占油田！他眯起眼睛，杜兰德肯定也认为我们会这么做。
财务总监犹豫道：但如果双方都这么想，合作岂不是从一开始就——
当然是不可能的。泰克莱特打断他，1500亿桶的油田，谁愿意和别人分享？那可是一个至少万亿信用点的市场啊。
他转向通讯官，给皮特发加密指令：表面答应合作，实际抢先控制油田核心区域。
几乎同一时刻，歧路司总部的地下指挥中心，杜兰德也在进行类似的战略推演。
军用科技会真心合作？他环视在座的高管们，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泰克莱特那个疯子，他就差往手下脑子塞块芯片来监控忠诚度了。
“他会我们合作？我宁愿相信明天孤星共和国重新加入新合。”
安全主管调出卫星图，上面清晰地显示了军用科技的武装力量：他们刚向边境调派了两支快速反应部队，还秘密联系了当地部落长老。
不出所料。杜兰德轻蔑地摆摆手，他们肯定也认为我们会背信弃义。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最终，首席运营官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双方都这么想，那合作...
从来就不在选项清单里。杜兰德冷冷地说，超级油田只能有一个主人。
第二天清晨，当皮特和凯瑟琳准备向总部汇报合作计划时，两边的助理几乎同时带来了坏消息。
主管！凯瑟琳的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军用科技昨晚秘密会见了当地最大的三个部落首领，承诺提供武器和资金！
皮特这边也接到了紧急报告：先生，卫星图像显示，歧路司的武装车队正在向油田核心区域移动，还带着钻井设备！
该死的！皮特一拳砸在墙上，他们果然在耍花样！
凯瑟琳的反应同样激烈：立刻通知总部！军用科技根本没打算合作！
两边的通讯中心同时忙碌起来，加密频道里传递着相似的指令：
全面戒备！
抢占战略要地！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对方控制油田！
讽刺的是，两边总部下达的命令几乎一字不差。就像两个面对同一面镜子的对手，做出的动作完全对称。
油田边缘，两支勘探队曾经相距仅100公里，如今却成了剑拔弩张的敌对势力。
军用科技的安保部队构筑防御工事，歧路司的武装人员架设监控设备。双方都声称自己是在保护共同利益，却都把枪口对准了曾经的合作伙伴。
而在远处的山丘上，联合能源的观察员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欣赏这一幕。安东诺夫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说道：老板，计划完美执行。他们正在自相残杀。
电话那头，乌斯马诺夫的笑声传来：很好。让他们互相消耗吧，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收拾残局。
“老板妙计啊。”安东诺夫拍起了马屁，“就是为什么非要让我中一枪呢？看他们的样子，我们掺和他们也合作不起来啊？”
乌斯马诺夫心情很不错，于是破天荒地给自己的手下解了个惑：“这叫‘做戏做全套’，东联人的战术智慧，学着吧你。”
“是是是，老板就是老板啊。”
也就是没有东联人听到，不然就是六月飞雪一样的冤。以身入局的苦肉戏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1500亿桶的超级油田依然静静地躺在地下，而地面上，一场因贪婪和猜忌引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两家巨头都确信对方会背叛，却都没意识到，正是这种确信让背叛成为了自我实现的预言。
第135章 代理人之战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一场围绕着中古超级石油盆地开采权的‘战争’开始了。
为了避免国际舆论影响，军用科技和歧路司这两家超级企业不约而同地使用了商业战的模式，扶植了一些代理人来争夺超级油田的主导权。
中古地区首府的商业区，一夜之间冒出了十几家新注册的能源开发公司。这些公司门面光鲜，员工西装革履，背后却各自站着不同的势力。
沙漠之星能源的总部设在市中心最高的玻璃大厦内。总经理办公室里，前军用科技特工杰克正在听取汇报。他面前的投影显示着整个中古地区的三维地图，十几个红点标记着已控制的战略要地。
绿洲集团已经开始收购油田周边的土地。情报主管指着地图上闪烁的蓝点，他们背后显然是歧路司。今天早上，他们用三倍价格挖走了我们雇用的当地向导。
杰克冷笑一声，按下通讯器：联系阿勒比部落的长老，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医疗中心和学校。
与此同时，绿洲集团的会议室里，cEo丽莎正在审阅一份采购清单。她身后站着两名歧路司派来的顾问，其中一人正在低声汇报：沙漠之星刚刚接触了阿勒比部落...
丽莎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快速敲击：立即联系他们的敌对部落，提供双倍条件。她抬头看向地图，另外，收购所有能买到的钻井设备，特别是那些关键零部件。
财务总监犹豫道：但沙漠之星已经垄断了运输渠道，除非向星际和平公司购买更高级的...嗯，设备。
那就走黑市。丽莎斩钉截铁地说，总部已经授权无限额资金支持。
而在城市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新月联合商会正在召开秘密会议。联合能源的代表阿巴斯戴着当地传统的头巾，正在向十几名部落首领展示一份合同。
我们不像那些外国人，他用流利的当地语言说道，我们尊重传统，愿意与各位平分利益。他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是成捆的现金，这是首付款。
一位年长的首领摸着胡子：但沙漠之星承诺修建医院...
他们承诺的只是图纸。阿巴斯微笑着又打开一个箱子，而我们带来的是现成的医疗队和药品。
中古地区油田边缘，三座风格迥异的临时营地呈三角形分布，彼此相距不到十公里。
沙漠之星的黑色帐篷群周围架设着高压电网；绿洲集团的银色活动板房上空盘旋着侦察无人机；而新月商会的营地则巧妙地融入了当地环境，只有走近才能发现那些伪装成沙丘的军事设施。
沙漠之星的采购主管强尼正在帐篷里审阅一份清单，他的助理匆匆跑进来：主管，绿洲的人刚刚截胡了我们的钻头订单！他们用两倍价格买断了东联的库存！
强尼一拳砸在桌上：立刻联系星际和平公司的供应商。他压低声音，告诉那边，不计成本。
“采购部的艾米莉不是和一个传统业务部的员工关系很不错嘛，让她牵个线。”
与此同时，绿洲集团的物流中心里，丽莎正在听取安全主管的汇报：我们有三辆运输车在边境失踪，车上装着关键的控制系统组件。
丽莎眯起眼睛：是沙漠之星干的？
嗯...只能说不确定。或者说，我们完全没有证据。安全主管调出监控画面，但车上装有自毁装置，组件应该已经...
不重要了。丽莎打断他，立即启动备用方案，用卫星链路远程下载歧路司总部的设计图纸。昨天星际和平公司刚刚到货一台大型纳米级打印机，我们现场造。
而在新月商会的指挥帐篷里，阿巴斯正与联合能源的技术专家密谈。
两家都在争夺钻井设备，专家指着全息图，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关键，运输和储存。
阿巴斯露出狡猾的微笑：所以我们提前收购了当地的相关产业？
不仅如此，专家调出一组数据，我们还控制了80%的管道焊接技术工人。没有他们，就算有设备也建不成输油网络。
“那如果他们向星际和平寻求帮助呢？”阿巴斯很是谨慎，提出了对方可能的办法，“毕竟以公司的技术，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盖一座综合化工厂不过是半个月的事。”
“请公司出手的价格可不低。”专家毫不担心这个可能，轻松地挥了挥手，“他们已经花了太多钱在搞定地头蛇上，要是再加成本，那就不可能和我们打价格战了。”
随着三家势力开始了各自的项目，一些合理但有病的场面出现了。
沙漠之星的市场部主管理查德盯着电脑屏幕，额头青筋暴起：绿洲的人把我们订购的500箱矿泉水换成了气泡水？
不仅如此，先生。助理擦了擦汗，他们还把所有瓶身上的标签都换成了沙漠之泪牌，我们的logo被pS成了哭脸表情。
理查德冷笑一声，按下通讯器：通知技术小组，给绿洲的那些欧陆佬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在第二天，绿洲集团的中层管理者们发现自己的智能马桶全部被黑客入侵，每次冲水都会播放沙漠之星的宣传广告。
随着冲突升级，双方开始争夺当地供应商。
最新消息，沙漠之星的采购员气喘吁吁跑进帐篷，绿洲包下了全城的打印纸，我们连一张图纸都打不出来！
项目经理麦克抄起卫星电话：联系最近的厂商，空运两百箱纸，等等——他突然露出狞笑，先把城里的一些东西给我买光。
这场纸张战争持续了三天，直到当地文具店老板穆罕默德突然成为百万富翁。他以十倍价格把库存卖给了新月商会。
而在麦克的计划下，联合能源和歧路司经历了3天无卫生纸可用的尴尬境地。而也是因为这件事，三方之间逐渐打出了真火。
一周后，沙漠之星的车队遭到伏击。十二辆满载设备的卡车在前往油田的路上突然陷入流沙。
如果那些流沙不是人为制造的话。
这绝对是新月干的！沙漠之星的安全主管怒吼着查看无人机传回的影像，看这些痕迹，他们提前挖好了陷阱！
作为报复，沙漠之星的黑客入侵了新月的供水系统，在蓄水池中注入了一种无害但会让水变色的染料。整整三天，新月营地的人不得不饮用蓝色的水，士气大受打击。
绿洲则趁机散布谣言，声称新月的水源被。他们还地提供了经过净化的瓶装水，不过里面添加了一些‘赠品’。
比如，轻微泻药。
当然，开始参与到‘商战’的势力中，还有不少的地头蛇。
中古地区南部沙漠，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沙砾。一支由三十多名当地反抗军组成的突击队正潜伏在一处山坡的后方，他们身上披着与山地同色的伪装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记住计划，首领卡西姆用当地土语低声说道，阿米尔小组负责绿洲的输油管道，我带队袭击沙漠之星的储油罐。行动时间：14:30整。
这些反抗军成员大多是被征地的牧民后代，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装备异常精良。
崭新的突击步枪、军用级塑胶炸药，甚至还有热成像瞄准镜。
14:25分，绿洲集团的输油管道监控室里，值班工程师正昏昏欲睡。突然，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闪烁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电压不稳。
就在这一瞬间，三公里外的管道节点处，阿米尔小组已经安装好了炸药。
3...2...1...引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直径两米的输油管道像玩具般被撕成碎片，黑色的原油如喷泉般涌向天空。警报声响彻绿洲营地，但通讯系统早已被瘫痪。
同一时刻，沙漠之星的储油区。
卡西姆亲自带领的小组已经潜入了警戒圈。他们穿着仿制的沙漠之星工作服，胸前的Id卡居然能通过门禁扫描。
这些门禁卡是从哪来的？年轻的队员小声问道。
卡西姆冷笑一声：送给我们的。他看了眼手表，60秒后引爆，我们撤。
当他们撤离到安全距离时，身后传来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
第一个储油罐的爆炸引发了可怕的殉爆，四个巨型油罐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炸开。冲击波将方圆五百米内的临时建筑全部夷为平地，燃烧的原油如雨点般洒落。
当救援队终于赶到时，沙漠之星营地已是一片火海。项目经理被从废墟中拖出来时，半边脸都被烧伤了。
是反抗军...他嘶哑着嗓子说，但他们怎么可能突破我们的安保？
绿洲集团的情况同样糟糕。输油管道被炸毁导致整个采油系统瘫痪，预估修复需要三个月。更糟的是，泄漏的原油已经污染了当地水源。
第136章 舆论造势和铁血降临
军用科技总部的媒体控制中心，二十余名专业舆情分析师正在紧张工作。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实时滚动着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热点数据。
舆情指数已达到临界点。首席分析师推了推眼镜，根据算法预测，再投入120万信用点进行精准推送，就能引爆全民情绪。
泰克莱特站在指挥台前，嘴角浮现出冷酷的笑意：批准。我要让每个新合公民的终端上，都看到那些画面。
三小时后，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纪实影像开始在全网疯传。画面中，燃烧的油罐与哭喊的伤员被反复特写，配合悲壮的背景音乐，最后定格在那行血红色大字上。
【中古恐怖主义必须被终结！】
更绝的是，军用科技的数据团队还开发了一款互动程序。这款程序藏在社交平台里，可以采集用户的面部特征。
然后，用户就会在短时间内刷到一个AI生成的模拟视频。视频名为如果我的家人遭遇恐怖袭击，而视频里的人物会和用户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很快，这些模拟视频在青少年群体中开始病毒式传播，然后蔓延到了中老年人群体。
泰克莱特瞄准时机，在孤星共和国首府发表演讲，身后站着数十名身着军装的将领。
他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遍新合各大城市：过去三个月，我们的同胞在中古地区遭受了惨无人道的袭击！他挥手指向身后播放的爆炸画面，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这是对我们整个国家的宣战！
“现在，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让他们明白，血债血偿！”
演讲结束后，新合各大城市爆发了大规模游行。人群高举保卫能源安全消灭恐怖主义的标语，要求政府采取更强硬措施。
但新合联邦又能做什么呢？一个军工能源州和一个科技金融州的独立已经摧毁了这个国家的根基，联邦政府已经是个空架子了。
就在泰克莱特接受采访的时候，在军用科技的秘密实验室里，工程师们正在测试一批特殊的芯片。
太不可思议了，技术官沃森惊叹道，这些芯片的性能比我们现有的高出三倍！
这些标着武卒-7b的神经处理器，是两周前从黑市流出的星际和平公司淘汰品。没人知道，这批芯片其实是公司故意放出的。
一道来自战略投资部的命令，让一个位于翡翠公国偏远地区的仓库开始了搬迁。在整理物资的时候，生物识别系统‘恰好’开始了拆卸和回收。
然后，自然会有老鼠做一些他们一直想做的事。
立刻开始逆向工程，技术总监下令，把仿制版安装到原型机上。
短短五天内，三百台搭载仿制芯片的战斗机器人就完成了组装。这些两米五高的杀戮机器，装甲上喷涂着猩红的军用科技标志。
泰克莱特很清楚，直接投放新武器会引发国际质疑。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舆论造势开始了。
首先是一系列专家访谈。退役将领们在电视上痛陈：现有装备无法应对中古地区的复杂地形；接着是内部泄露的文件，显示反抗组织获得了外部力量支持；最后是民意调查，89%的民众支持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当舆论发酵到顶峰时，军用科技亲自下场了。
当第一批机器人跨过中古边境时，军用科技的宣传团队早已就位。他们拍摄的反恐行动画面，经过精心剪辑后实时传回国内。
观众们看到的是：机器人精准击毙恐怖分子，拯救，拆除。没人注意到，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其实是三天前被抓的普通牧民。
在这场精心设计的舆论与武力秀中，军用科技成功实现了三个目标：测试了新武器，煽动了民粹情绪，更重要的是，为全面军事介入铺平了道路。
而中古地区那些真实的流血与牺牲，在铺天盖地的全息广告与病毒视频中，早已变得无关紧要。
中古地区北部边境，军用科技前线指挥部内，指挥官马库斯上校正盯着全息沙盘。
三天前那场针对运输车队的伏击画面仍在循环播放。十辆满载机器人的运输车被炸成废铁，三十多名军用科技员工葬身火海。
确认目标位置了吗？马库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情报官迅速调出数据：绿洲集团的工程队正在附近作业，距离我们被袭地点仅3公里。新月商会的补给站就在他们后方。
马库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真是完美的巧合啊。他转向操作员，铁血第三连队，按误伤预案执行。
“既然他们先动了手，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边境线上，绿洲集团的工程师们正在抢修被反抗军炸毁的输油管道。领队擦了擦汗，突然感觉地面微微震动。
那是什么声音？他抬头望向地平线。
远处沙尘飞扬，三十台猩红色的战斗机器人正以战斗队形推进，金属关节发出整齐的咔嗒声。领队的机器人突然停下，电子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检测到武装目标。机械化的声音响起，执行清除程序。
等等！我们是歧路司的合法承包商！安全主管杰克疯狂挥舞着带有标记的工作证，我们有完整的许可——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将三台工程车打成筛子。杰克眼睁睁看着领队的身体被12.7毫米口径的子弹撕成两截，鲜血溅在沙地上呈现出诡异的鲜红色。
不...这不可能...杰克跪倒在地，看着机器人踏过同事的尸体，继续向新月商会的补给站推进。
而新月商会的安保队长拉普正在外围巡逻，正巧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虽然声音很轻，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
他的谨慎救了他一命。当战斗人员进入阵地后，‘铁血’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敌袭！所有人员进入战斗位置！他抓起反装甲火箭筒，瞄准那些铁疙瘩的关节部位！
补给站的自动炮塔率先开火，20毫米机炮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弹道。两台机器人应声倒地，但立刻有搭载了榴弹模块的机器人端掉了自动炮塔。
他们是有备而来！副队长在通讯频道大喊，这些机器人加载了火控！
一枚火箭弹向领队机器人的膝关节飞，但在即将接触的时候，那台机器人立刻屈膝蹲下，用肩甲硬接了爆炸。
见鬼！他们绝对用了新的战斗系统！我们的机器人根本做不到这么灵敏！拉普绝望地吼道，所有人撤退！
歧路司总部，杜兰德看着前线传回的惨烈画面，脸色阴沉如水。
军用科技这是宣战。他转向军事顾问，把我们的武装力量也送过去。
“既然他们想硬碰硬，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歧路司战斗义体的力量。”
北钢联合能源的总部，乌斯马诺夫的反应更加直接。他接通了秘密专线：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雇佣兵，可以全部进场了，我要让泰克莱特那个疯子付出代价。
随着战事升级，三家巨头不约而同地开始在国内进行政治洗牌。
在新合，军用科技以战时需要为由，推动通过了《国家安全企业法案》。一夜之间，星芒指挥所的指挥系统被整合进了军用科技的作战网络。
新合国内几乎所有能和‘安全’搭上关系的部门，全部都被军用科技接收。整个新合，也在一种莫名其妙但合情合理的氛围中，成为了孤星共和国的一部分。
或者说，军用科技已经成为了新新合。面对媒体的质疑，泰克莱特十分坦然。
这是必要的改革。他在电视讲话中宣称，只有企业化的管理才能赢得这场战争。
欧陆议会则上演了一出闹剧。
在一次搞笑的恐怖袭击后，歧路司的武装安保暂时接管了议会大厦的防卫工作。三天后，议会全票通过了《能源安全紧急状态法》，赋予歧路司近乎独裁的权力。
北钢的政变更加赤裸。乌斯马诺夫直接任命联合能源的高管担任国防部长、能源部长等关键职位。当记者质疑时，他笑着说：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人士。
当半个月后中古地区的太阳再次升起时，蓝星的政治格局已经天翻地覆。
军用科技的标志出现在新合联邦的政府文件中；歧路司的高管坐在欧陆各国的部长办公室里；北钢总统府的门前换上了联合能源的旗帜。
在天外城控制中心，艾丝妲看着全息投影上变幻的势力版图，轻声叹息：董事长还是太心善了啊。
而在中古的沙漠深处，三家企业的私人军队仍在厮杀。士兵们不知道，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国家利益，早已变成了董事会会议室里的一串冰冷数字。
第137章 钢铁与血肉
在三家超级企业‘篡国’成功后，超级油田的战争烈度再次增加。
三家企业都拿出了自己在这几年里发展出来的军事力量进行了对抗，试图占据最大的油田份额。
中古超级油田上空，三架不同涂装的侦察无人机同时掠过。它们分别属于军用科技的、歧路司的和联合能源的，在五千米高空互相锁定，却又默契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地面上的景象宛如地狱。油田核心区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五十公里的巨大战场，三家企业的标志性装备在焦土上展开殊死搏杀。
铁血第一连队，推进至c1区域。军用科技的指挥官通过加密频道下达指令，注意敌方反装甲火力。
二十二十台猩红色的机器人呈楔形队列前进，它们的装甲上布满了弹痕，但核心部件依然完好。
这些仿制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的杀戮机器，此刻正展示着惊人的战斗力。
检测到热源信号。领队机器人突然停下，确认为歧路司生化战士。
五百米外，十二名全身覆盖着仿生装甲的战士从掩体后现身。他们的四肢都经过机械强化，眼睛闪烁着不自然的红光。
为了欧陆的荣耀！队长汉斯举起改装过的手臂，内置的电磁炮开始充能，消灭这些铁罐头！
生化战士们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散开，他们的战术头盔直接与歧路司的战场网络相连。每人都能实时接收来自后方指挥中心的战术指令。
开火！
电磁炮的蓝色电弧划破空气，精准命中一台的关节部位。机器人的左腿应声断裂，但它在倒下前还是射出了一串穿甲弹，将两名生化战士打成筛子。
该死！汉斯在通讯频道怒吼，狂战士协议授权！
授权通过。后方传来冰冷的电子音，神经抑制解除，痛觉感知关闭。
剩余的生化战士眼中红光骤然大盛，他们撕开胸前的限制器，露出皮下植入的额外能源核心。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将仿生装甲撑得咯咯作响。
就在双方近战单位绞杀在一起时，三十公里外的联合能源炮兵阵地突然亮起一片火光。
几乎在同一时刻，歧路司的雷达就将信号同步到了前线士兵的设备上。
炮击！找掩护！汉斯刚喊出口，第一轮炮弹已经呼啸而至。
直径155毫米的智能炮弹在战场上空百米处解体，释放出数百枚子炸弹。这些微型炸弹会直接覆盖目标区域，携带的炸药里还有针对装甲做出的额外升级。
无论是机器人的金属外壳还是生化战士的仿生装甲。
该死的联合能源！军用科技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炮弹不要钱的吗？有家底了不起啊！
硝烟散去后，战场上只剩下残缺的机械肢体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三家企业的标志在燃烧的残骸中依然清晰可辨。
军用科技总部的指挥中心，泰克莱特正在听取前线汇报。
我们的铁血战士已经控制了油田40%的区域。参谋长指着全息地图，但损失率比预计的要高，在45%左右。
补充呢？泰克莱特冷声问道。
第三批200台已经下线，但...技术总监犹豫了一下，仿制芯片的寿命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而且...
继续生产。，泰克莱特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还有，你还想说什么？
技术总监看着自家老大面色不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语气颤抖：“两外两家似乎共享了一些情报，他们已经找到了我们机器人的弱点，就是关节部分。”
“为了应对爆炸物的损伤，我们不得不对关节部分进行了升级加强，成本就...”
技术总监没有继续说下去，泰克莱特眉头紧皱，这一点他虽有预料，但比他预计的来的要早得多。
“不能像公司的武卒那样，设定一个可以拍飞或者躲避火箭弹之类的程序吗？”
技术总监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们仿制的神经芯片还做不到那种级别的处理速度，原版的芯片虽然性能足够，但我们没有与之适配的代码，所以...”
“那就先造着，用量取胜。至于芯片技术...先这么着吧。”一想到公司那个庞然大物，泰克莱特的血压就高。要不是打不过公司也没办法收买到公司的技术人员，他何至于为这种小事烦恼。
而在北钢的地下掩体里，乌斯马诺夫正与他的寡头朋友们举杯庆祝。
让他们互相消耗吧。他晃动着酒杯，我们的远程火炮才是王道。
“是啊是啊。让他们先打，我们不过是清理库存而已。”
“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在歧路司的欧陆总部，杜兰德正与军事顾问密谈。
生化战士的表现不尽如人意。顾问递上一份报告，面对联合能源的饱和炮击，我们的近战优势无法发挥。
杜兰德沉思片刻：是时候让那些自愿者上场了。
“老板，这样不会...”
“不会什么？”杜兰德打断了顾问的话，“都说了是自愿的，那些NGo有意见找报名的人去，找我们干什么。”
欧陆某处地下五十米的秘密实验室内，刺眼的手术灯照亮了十二张排列整齐的手术台。
每张手术台上都躺着一名志愿者，他们的身体被固定在特制的支架上，四肢插满了输液管。
最后确认一次，首席科学家莫里斯博士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声音通过扬声器传遍整个手术区，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手术台上的志愿者们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们中有退伍军人、极限运动爱好者，甚至还有两名职业格斗选手。所有人都签下了自愿协议，换取歧路司承诺的高额报酬。
或者对某些人来说，是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开始神经阻断麻醉。莫里斯按下第一个按钮，启动机械脊柱植入程序。
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精准地切开第一名志愿者的背部。鲜血涌出的瞬间，急救凝胶喷雾立即覆盖了伤口。
接下来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机械臂像剥香蕉皮一样，将志愿者的整条脊椎从血肉中剥离出来。
啊——！志愿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尽管有麻醉，但这种血肉分离的异样和因此带来的心理压力仍然超出了人类承受的极限。
心跳加速！血压飙升！监控员紧张地报告。
注射镇定剂。莫里斯冷冰冰地说，继续。
机械臂将一条闪着寒光的合金脊柱植入原本的位置，数十根纳米导线自动连接上神经末梢。志愿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神经连接成功。技术员报告，开始四肢替换程序。
同样的过程在其他手术台上同步进行。
机械臂像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有条不紊地切除志愿者的四肢，替换上泛着冷光的仿生义体。这些义体表面覆盖着仿生皮肤，但内部是远超人类极限的液压动力系统。
72小时后，第一批改造战士苏醒了。
我...我还活着？1号志愿者泰勒尝试抬起手臂，发现原本应该疼痛难忍的动作变得轻而易举。他的新手臂呈现出健康的肤色，但触摸时能感觉到下面金属的冰冷。
不只是活着。莫里斯走到他面前，你现在是人类进化的先驱。
泰勒尝试坐起来，这个平时简单的动作现在却让他感到陌生。他的身体轻得不可思议，却又充满力量。
感觉如何？莫里斯递给他一面镜子。
镜中的泰勒看起来和手术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更加锐利。但当他掀起上衣，露出的却是覆盖着仿生皮肤的机械躯干。
只有胸腔中央保留着一小块原生组织，里面是他依然跳动的心脏和肺部。
我们保留了你的部分核心器官和大脑。莫里斯解释道，其他部分都升级成了更高效的版本。
泰勒握紧拳头，听到液压系统轻微的嗡鸣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
中古战场，核心区域。
铁血第一连队注意，军用科技的指挥官下达指令，前方检测到未知热源，疑似歧路司新型单位。
二十台机器人立刻切换成战斗阵型，它们的传感器全功率运转，试图锁定目标。
突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掩体后闪出。
那是什么鬼东西？！指挥官惊呼。
监控画面中，一个看似人类却又明显不是人类的生物正以每小时80公里的速度冲向机器人队列。它，或者说他的四肢运动轨迹完美得不像生物，可看上去又是人类无疑。
开火！全力开火！
机器人的机枪喷吐出火舌，但那个身影以诡异的Z字形路线闪避着子弹。在距离机器人队列三十米处，它突然跃起五米高，右臂变形展开，露出内置的电磁炮。
砰！
一道蓝光闪过，领队机器人的头部被精准击穿。其他机器人立刻调整射击角度，但那个身影已经落入了它们中间。
近战模式！切换近战模式！
太迟了。
改造战士泰勒像一阵银色旋风般在机器人队列中穿梭，他的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关节部位。液压动力驱动的拳头轻易击穿装甲，扯断电缆。不到十五秒，八台机器人就变成了冒着火花的废铁。
撤退！立即撤退！幸存的机器人开始后撤，但为时已晚。
又有三名改造战士加入了战斗。他们配合默契，一个吸引火力，一个负责破坏通讯，最后一个专门攻击能源核心。短短三分钟内，整个连队全军覆没。
歧路司指挥中心，杜兰德看着传回的战斗数据，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反应速度比快40%，战术灵活性高出60%，技术官兴奋地报告，最重要的是，比起军用科技的铁疙瘩，我们的战士依旧是人，有着比他们的战斗AI更强的战场适应能力和战术思维。
杜兰德点点头：量产计划立即启动。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100个这样的战士。
但是...自愿者数量...
提高报酬，翻倍。杜兰德打断道，另外，去监狱和贫民窟找找志愿者
“我想会有很多人愿意的。”
与此同时，在军用科技的指挥中心，泰克莱特正对着屏幕上的战斗录像大发雷霆。
这不可能！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那些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打败我们的？
技术主管战战兢兢地解释：他们似乎...结合了机械的力量和人类的意识。我们的AI在战术变化上还没办法和真人进行对抗，‘铁血’完全被压制了。
泰克莱特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就升级AI，增加火力，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优势！
而在联合能源的掩体里，乌斯马诺夫看着同样的画面，若有所思地晃着酒杯。
第138章 钢铁之躯的代价
欧陆最大的社交平台上，#机械飞升#话题已经连续三周占据热搜榜首。
一段歧路司改造战士的战斗视频被疯狂转发，画面中银灰色的身影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闪避子弹，随后一拳击穿军用科技机器人的装甲核心。
这才是人类的未来！知名科技博主马克西姆在直播中激动地挥舞着机械义肢，这是他上周刚安装的第三代民用型号，看看这精准度！他操控义肢捏起一枚硬币，轻松将其对折。
评论区一片沸腾：
[太帅了！已预约下周手术！]
[歧路司什么时候开放民用版？]
[弱弱问一句，信教的人能装吗？]
但在圣伯多禄大教堂前，数百名信徒正举着上帝造人完美无缺的标语抗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父对着镜头怒吼：这是亵渎！他们想取代上帝的造物！
新合联邦的街头呈现出诡异的两极分化。
第四大道上，最新开业的进化诊所门前排起长队，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争相预约最贵的全身改造套餐。
只要99.8万信用点，您就能拥有媲美改造战士的体能。销售顾问微笑着展示全息广告，特别优惠：现在预约赠送神经增强手术。
三个街区外，保守派民众正在市政厅前焚烧仿生义体模型。标语牌上写着血肉之躯，神圣不可侵犯。
我儿子被那该死的广告洗脑了！一位中年妇女哭诉道，他卖掉了祖传的房子就为了装那条该死的机械臂！
而在贫民窟的黑市诊所里，没有行医执照的正用走私来的二手义体为瘾君子们进行非法改造。
自从有个瘾君子发现一些机械义体可以增强飞叶子的快感后，黑市就迎来了一个新的火爆生意。
肮脏的手术台上血迹斑斑，墙角堆满了因排异反应被切下来的感染肢体。
东联首都的街头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全息屏正在播放官方宣传片：《传承千年的身体智慧》，画面中太极拳师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与歧路司改造战士的机械动作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东联人讲究天人合一。公园里，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教导年轻弟子，机械再精巧，也比不上气血通畅的自然之躯。
但在网络暗角，一些隐秘的论坛依然活跃：
[求购欧陆走私义体，价格好商量]
[有没有做过黑市改造的兄弟分享一下经验？]
[最新消息：南境新到一批仿生关节，懂的私]
深夜的南境码头，一艘没有标识的货轮悄悄靠岸。几个黑影迅速卸下集装箱，里面是包装完好的歧路司第一代民用义体。
这批货成色不错啊。买家检查着货物，比上次那些二手货强多了。
卖家咧嘴一笑：直接从欧陆军方流出来的，绝对正品。就是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神经接口有点过热缺陷，偶尔会把人疼晕过去。卖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死不了人。
不远处，海关巡逻队的探照灯扫过海面。随后，在鸣枪示警后，这个走私团伙被一勺烩。
安全部的监控中心里，工作人员盯着不断跳动的数据。过去一周，东联境内非法改造相关词条的出现率量激增750%。
处长，南境省刚刚从一个走私团伙嘴里问道点消息，破获了一个地下改造窝点。助手递上平板，查获的账本显示，他们已经做了26例手术。
画面中，简陋的地下室里堆满了劣质义体和血淋淋的医疗废物。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贴着的标语：进化无国界。
东联紫金阁的圆形会议厅内，一场关乎国家未来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首辅端坐在主位，两侧分列着科技部、安全部、文化部等十余个核心部门的部长。全息投影在中央投射出全球各地机械改造的热点图，猩红色的图例显示着这场风暴正在加速蔓延。
最新情报显示，安全部长林正雄调出一组画面，歧路司已经在欧陆建立了三个大型改造中心，预约排队已经排到两年后。
画面切换到新合联邦的街头，年轻人举着进化无罪的标语游行，与反对者爆发激烈冲突。
我们的情况如何？首辅沉声问道。
文化部长李静调出一份调查报告：目前东联境内明确支持机械改造的民众占12%，但隐性支持者可能高达25%。最令人担忧的是高校群体，这个数字达到了39%。
必须立即立法禁止！国防部长王振国拍案而起，这已经威胁到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了！看看那些改造战士的战斗力！
冷静。首辅抬手示意，科技部，你们的技术评估如何？
科技部长徐青山沉思片刻，给出了意见：按照科学院的讨论结果，从纯技术角度，这些义体确实代表了生物和机械学科在融合后的技术巅峰。但...
他调出一组解剖图，缓缓解释道：所有改造都涉及神经系统的直接干预，这就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意味着什么？周振国追问。
意味着无法预知的风险。徐青山的声音突然压低，用老于的话说，神经系统后面就是大脑，那就意味着思维，意味着意识。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最棘手的是，徐青山继续道，这些技术都源自星际和平公司。我们至今不清楚他们为何要放任歧路司使用这些技术，哪怕是一个声明都没有。
“虽说公司的确不在乎一些侵权和仿制之类的事，但现在这些义体技术已经被用于军事了，公司还不说点什么实在无法理解。”
外交部长陈立轻咳一声：我联系过公司在沪都的商务负责人，他们表示他们不会干预商业授权。尤其是歧路司使用的军事技术是二次开发的，这不在蓝星通用的商业法范围内，公司管不到。
鬼才信！国防部长冷笑，公司什么时候在乎过万邦圆桌的那些废纸？这背后一定有更大图谋。
首辅沉思片刻：天外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林默同志那里还没有明确的消息。林正雄摇头，但他昨天的报告里有提到，天外城里不少外国人已经开始咨询公司是否也提供歧路司那样的改造服务，我们的人倒是几乎没有。
“按照收集到的回复来看，公司并没有提供除了医疗需求外的义体安装服务。而且...”
“而且什么？”
林正雄眉头一皱，组织了一下语言，“按照林默同志的说法，公司那位负责处理这件事的员工对歧路司有着隐藏的很深的，额，鄙视。”
林正雄最后用词沉默了在场的众人。不仅因为这个词，也因为那个公司员工的态度。
半晌后，会议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诸位，首辅环视众人，我们现在面临三个选择：第一，全面禁止，但可能引发社会反弹；第二，有限度开放医疗用途；第三，静观其变。
徐青山立即反对：开放医疗用途就是打开潘多拉魔盒！那些黑市医生会立刻把标准提高到战斗义体级别！
但全面禁止需要付出巨大执法成本。内政部长忧心忡忡，现在每天都有去欧陆做改造的案例。
“就算明令禁止，但真要是有一批人被拦在回国海关的门口，舆论绝对会是个大问题。”
李静突然提议：或许我们可以从文化层面入手，强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传统观念...
用处不会太大。林正雄摇了摇头，最新监测显示，青少年群体中赛博修仙话题热度暴涨，他们把机械改造美化成突破肉身桎梏
争论持续了三小时，茶水换了三轮，依然没有结论。
行了。首辅终于开口，在彻底弄清公司意图前，我们必须坚守底线。
他站起身，一字一顿地下达指令：
第一，修订《生物安全法》，将非医疗用途改造列为刑事犯罪；
第二，海关总署升级扫描设备，重点监测神经接口走私；
第三，通知炎黄智能，立项不依赖神经接口的体外增强装备；
第四...
首辅顿了顿：最后，让林默想办法接触公司里的东联员工。旁敲侧击地问问，我们需要知道，这到底是公司不关心，还是...某种测试。
第139章 天外城的偶遇
天外城第三环区，咖啡馆的招牌在微重力环境下缓缓旋转，投射出的全息星光在穹顶下闪烁。
林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这家咖啡馆是天外城的公司员工常来的地方，据说偶尔还能遇到p30以上的高管。
也因此，这个咖啡馆里总是有着不少打扮得过分好看的人。
林处长，这边！
靠窗的座位，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向他招手。于明远，曾经的东联大学材料学教授。几年前就退休了，现在是星际和平公司p12级研究助理。
他穿着公司制式的白大褂，虽然职级不高，但胸前那枚小小的六边形徽章代表着天外城的正式居民身份。
于教授，打扰了。林默快步走过去，注意到老人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歧路司改造战士的解剖图。
科学院的朋友给我说了点消息，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了。于明远关掉投影，推了推老花镜，不过说实话，公司内部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微妙。
林默注意到老人用的是而不是我们公司，这个细节让他心中一暖。
我女儿，她现在是筑材物流部的一个p9级小组长，前不久跟我说过一件趣事。于明远压低声音，上周他们部门聚餐，有人提起歧路司的改造战士，结果全场哄堂大笑。
为什么笑？
用我女儿当时和我描述的画面来看，就像...于明远斟酌着词句，就像一群发现了新的能量转化公式的物理学家听到有人说发明了永动机。
接着他摇摇头，但有一点很奇怪，p13级以下的员工大多只会说公司规定不准装义体，而更高级别的...
老人突然停下，目光变得深邃：我见过技术研发部一个p25的组长，也是他当时邀请我加入的公司。他人很不错，也喜欢和公司的新人闲聊。”
“有一个实习生问过同样问题的，他的表情吧...于明远模仿了一下那种微妙的神情，就像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一个孩子世界上没有凹凸曼。
服务员送来两杯龙井，茶叶在微重力环境下形成奇妙的水珠状悬浮。林默盯着这景象，突然问道：于教授，您当初为什么选择加入公司？
因为我女儿。老人眼中闪过骄傲，六年前她刚毕业就进了当时还在深市的那家公司，后来一直劝我也申请。他轻抿一口茶，说实话，公司给我的待遇总让我觉得我在吃白食，但...
他指了指窗外的星空，每次看到窗外的星空，我也总觉得得为后人进入星辰大海留点遗产才是。
林默若有所思：那您觉得，公司为什么禁止员工安装战斗义体？
于明远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过一个传言——话没说完，他的目光突然凝固，表情瞬间变得恭敬。
一股淡雅的茉莉香气飘来，林默回头，看到一位穿着墨紫色旗袍的女性正优雅地站在他身后。
她翡翠般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让周围的交谈声都为之一静。
打扰二位了。
翡翠的声音如清泉般在咖啡馆内响起。于明远手中的茶杯一声落在桌上。
翡、翡翠女士！他慌忙起身，老脸涨得通红，实在荣幸，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您！
于老先生好。翡翠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林默，林默处长，好久不见了。董事长说您今天会来，正巧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所以来打发打发时间。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东联的核心高层都知道了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的真实身份，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心跳加速。星际和平公司唯一的董事长，掌控着已经完全覆盖整个蓝星的商业帝国，有着可以掀桌子的私人武装的大人物，竟然会注意到这场会面。
翡翠女士。林默强自镇定，陈..董事长知道我？
董事长知道每个值得关注的人。翡翠优雅地落座，旗袍下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于老先生，您应该还有实验要忙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林默。于明远倒吸一口凉气，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我...我突然想起实验室还有工作...老人结结巴巴地说着，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
翡翠微微颔首：代我向令爱问好，她在筑材物流部的表现很出色。
于明远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临走时给了林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里既有警告，又带着几分羡慕。
要喝点什么吗？林默示意服务员过来，听说这里的狮峰龙井很不错，每年最好的一批基本都被公司买走了。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服务员送上茶具，林默熟练地温杯、投茶、注水。翠绿的茶叶在玻璃杯中舒展，散发出清幽的香气。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林默将茶杯推向翡翠，为什么公司在各地的安保主力都是用的武卒机器人？安装战斗义体的普通战士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按照我对公司行事习惯的了解，你们应该不会放弃让那些残疾老兵拥有重新战斗能力的机会吧？一举三得不是吗？”
翡翠轻抿一口茶，唇边沾了一滴晶莹的水珠：林处长知道公司医疗部第一准则是什么吗？
林默摇头。不是他消息来源有限，而是整个蓝星就没有几个非公司的人敢说自己对公司内部有了解。
除非遇到截肢和器官完全坏死等不可抗力情况，严禁任何形式的内部和外部义体植入。翡翠放下茶杯，尤其是p31级以上的终生员工，即便不得不植入义体，也需要董事长亲自签字批准。
这...为什么？
翡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个比喻。
一块铁可以锻造成钢，但一块镶满了宝石的铁只能用来观赏。
可塑性。林默明白了翡翠话中的深意，但他还没想明白可塑性和义体改造有什么关系。
翡翠离开后，林默搭乘天外城的公共浮空车前往交通中心。透过舷窗，他望着外面璀璨的人造星河，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上。
一块铁可以锻造成钢，但一块镶满了宝石的铁只能用来观赏...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浮空车经过一片全息广告区，舷窗玻璃上突然映出他自己的脸庞。
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角也冒出几根白发。虽然他才刚过30岁，但是这些年来高强度的工作下，总会有些衰老痕迹。生命规律如此，很正常的事。
但就在这一瞬间，林默突然僵住了。他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公司三位总监时的场景——托帕、翡翠、砂金，他们的容貌与最近一次见面时相比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这不可能...林默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迅速调出个人终端，翻找七年前的记录照片。全息投影中，年轻的自己身旁站着那三位总监，他们的面容与今日分毫不差。
浮空车轻微颠簸了一下，林默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生成。他下意识想否认自己的猜测，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的猜想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那就是星际和平公司极有可能掌握了一项技术，一项生命科学中禁忌领域的技术，长生。
如果公司已经掌握了长生技术，那么禁止义体改造就说得通了。他们有着可以让生命拥有更本质进化的手段，自然会鄙夷肤浅的机械增强。
金属总有锈蚀的一天，不断更新的血肉却是永无止境。
交通中心的贵宾休息室里，林默接通了与首辅的加密频道。
全息投影中的首辅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林默的发现后，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你确定？首辅的声音异常严肃。
我对比了七年来的所有影像资料。林默调出对比图，不仅是容貌，连发型、体态都完全一致。这已经超出了保养的范畴。
“最重要的是，我从来没在他们身上闻到过化妆品的气味。即便真的是化妆，也不可能毫无破绽。”
首辅沉默良久：难怪啊，公司对歧路司毫不在意，公司高层也没有传递给我们什么消息...如果公司已经破解了生命本质的奥秘...
首辅，我有个猜测，但还需要证实。林默压低声音，从公司不同职级的员工对义体改造的态度来看，公司内绝对有着一条暗中的分水岭。
“超过这条分水岭的人，会知道一些超出想象的真相。”
首辅闻言再次陷入沉默，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那就坦诚点，去问问吧。”
第140章 居然是真的
第二天清晨，林默再次来到咖啡馆。令他意外的是，翡翠已经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龙井。
我就知道林处长一定会回来。翡翠微笑着示意他坐下，我不得不说，若非你的出身和立场，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到我的手下做事。
“承蒙厚爱。”林默强自镇定：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公司三位总监...是不是...不会变老？
翡翠的茶杯在唇边停顿了一秒，这个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换一个人问，我不会回答。她放下茶杯，是的，满足标准的员工都享有生命优化的福利。
这就是公司反对义体改造的真正原因？
算是吧。翡翠望向窗外的星空，用董事长的话说，真正的星际文明应该明白自己的根在哪里。碳基生物想着成为硅基生物来寻求进化，本就是一件毫无道理的事。
她转回头，翡翠般的眼眸直视林默，公司确实有着生命优化技术，基础版本就可以让人类寿命延长到200岁左右。
“理论上来说，延长寿命后，会多出5年的幼年，20年的老年剩下的嘛...”
林默屏住呼吸。虽然翡翠没说下去，但他也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了。
凭空多出近百年的青壮时期，他都不敢想自己该怎么分配这么多的时间。
义体改造就像给婴儿穿上铠甲。翡翠端起茶杯，吹了吹气，看似强大，实则阻碍了成长。
东联...有机会获得这种技术吗？林默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发涩。
翡翠意味深长地笑了：董事长说，当东联的社会思想做好了准备，并且不再羡慕歧路司的改造战士时，自然会有人站出来。
回程的浮空车上，林默望着舷窗外的星空，思绪万千。窗玻璃上再次映出他的面容，但此刻那些细纹和白发不再让他焦虑。
这次他明白了翡翠话中的所有含义。他们要做的，就是让东联的大多数人转变观念，做好迎接进化的思想和物质准备。
就在东联人处理社会上的义体改造思潮的时候，中古超级油田地区的战火已经有了向周边地区蔓延的趋势。
中古地区南部，橄榄部落的聚居地上空，五架印着圣约之国徽章的武装直升机呼啸而过。机舱内，圣约特种部队指挥官伯伦上校正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
记住，我们是在执行军用科技的人道主义疏散任务。任何抵抗都是对和平的威胁，必须予以坚决打击。
他的副官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长官，军用科技的人知道我们这么吗？
闭嘴！伯伦瞪了他一眼，只要把油田周边清理干净，谁会关心几个部落民的死活？
锡德拉部落的清晨本该是宁静的。
按照古老的传统，女人们应该在黎明时分点燃炊烟，孩子们赶着羊群去河边饮水，老人们则坐在帐篷外编织草席。但今天，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烤馕的香气，而是刺鼻的硝烟味。
老酋长阿卜杜勒拄着橡木拐杖，颤抖着站在村口的小土坡上。他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此起彼伏的爆炸闪光。每一次闪光过后，地面都会传来轻微的震动，就像远处传来的闷雷。
爷爷，那是什么？六岁的小孙子卡里姆紧紧抓住老人的衣角，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恐惧。
阿卜杜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的疼痛：是...是那些大人物在打架。他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就像集市上抢地盘的商人，只不过他们用的不是拳头，而是...
一阵刺耳的呼啸声打断了他的话。老人猛地将孙子扑倒在地，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护住孩子。
轰！
爆炸发生在村子西侧，冲击波掀翻了三个帐篷。阿卜杜勒抬起头，看到邻居马吉德家的帐篷正在燃烧，马吉德的妻子抱着两个孩子，在火光中无助地哭喊。
所有人！立刻收拾必需品！阿卜杜勒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我们要往南边迁移！
就在这时，一架直升机出现在部落的上空。全副武装的士兵从直升机上速降后迅速散开，将惊慌失措的部落民驱赶到一起。
老人们被推搡着跪在地上，孩子们惊恐的哭声在沙漠中回荡。
伯伦站在一个箱子上，通过扩音器宣读疏散令：
根据军用科技与圣约之国的合作协议，这片区域已被划为战略缓冲区。你们有24小时时间撤离，否则将被视为恐怖分子同谋。
部落长老阿巴斯拄着拐杖上前：长官，我们世代居住在这里，从未...
一声枪响，阿巴斯的膝盖爆出一团血花。老人惨叫着倒地，鲜血很快浸透了沙地。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伯伦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军用科技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的副官悄悄竖起大拇指：长官英明，这下他们肯定乖乖听话了。
夜幕降临，橄榄部落的一家医院却亮如白昼。上百名伤者挤满了简陋的病床，医生们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伤口。
阿巴斯长老躺在手术台上，年迈的医生正在为他取出膝盖里的子弹。
坚持住，老朋友。医生擦着额头的汗水，子弹取出来了，你会好起来的...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三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医院上空，机载机枪的激光瞄准点在墙壁上划出刺眼的红线。
发现恐怖分子据点！伯伦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执行清除任务！
不！这里是医院！医生冲到窗前挥舞白大褂，我们只有伤员和...
哒哒哒哒——
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玻璃碎裂，墙壁崩塌，病床上的伤员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打成筛子。
阿巴斯长老眼睁睁看着医生的身体被拦腰打断，鲜血和内脏溅满了手术台。
为了圣约之国的荣耀！伯伦的狂笑在爆炸声中格外刺耳。
在附近的一个村庄，炮弹开始落在村子里。
第一发炸毁了水井，第二发点燃了粮仓。当第三发炮弹呼啸而来时，老人抱着小孩，蜷缩在早已干涸的蓄水池里。
爷爷，我害怕...孩子在他怀里发抖。
闭上眼睛，数数。老人轻声说，数到一百，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骗了孩子。当数到七十三时，一枚燃烧弹直接命中了蓄水池。高温瞬间汽化了里面的所有生命，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在化为灰烬前的最后一刻，老人恍惚中看到了祖先们的身影。他们站在金色的草原上，向他招手。那里没有枪炮，没有硝烟，只有风吹过草浪的沙沙声。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圣约之国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实际上是在搜刮值钱物品和屠杀幸存者。
嘿，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士兵从废墟里拖出个十几岁的少年，小老鼠还想躲？
少年惊恐地挣扎着：求求你们，我妹妹还在下面...
哦？还有一只更小的老鼠？士兵狞笑着朝废墟里开了几枪，下面立刻传来小女孩的尖叫声。
住手！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扑过来，她还是个孩子！
士兵一脚踹开老妇人，举起步枪对准小女孩的头：军用科技万岁！
枪声过后，士兵们哄堂大笑。有人拿出军用科技的旗帜盖在尸体上拍照，准备回去领赏。
当天下午，圣约之国首都的新闻发布会上，国防部长一脸沉痛地宣读声明：
很遗憾，我们的维和部队在橄榄部落遭遇恐怖分子袭击，被迫还击。初步调查显示，该部落长期为恐怖分子提供庇护...
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剪辑的画面：圣约士兵救助伤员的场景，配上悲壮的音乐。没人看到那些被刻意剪掉的屠杀镜头。
我们呼吁国际社会理解圣约之国维护地区稳定的艰难抉择。部长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特别感谢军用科技提供的军事援助和人道主义支持。
三天后，军用科技的战场清扫机器人路过这片废墟，系统判定无战略价值，于是继续向预定坐标前进。
在欧陆议会的战况简报中，锡德拉部落的毁灭被归类为附带损伤，用一行小字带过。联合能源的财报里，则根本没有提及这件事。
毕竟几顶帐篷和几十条人命，连个统计误差都算不上。
而在天外城的观测记录里，这一幕被完整地保存下来。艾丝妲看着屏幕上最后消失的生命信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翻到了下一页报告。
蓝星上的战争仍在继续，又有谁会记得一个消失的小部落呢？
锡德拉部落境内发生的惨剧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整个中古地区的战火。整个橄榄部落地区内十几个部落联合起来，向圣约之国发动报复性袭击。
而歧路司和联合能源趁机向反抗军提供武器，好让他们对军用科技造成更大的破坏力。因此，局势彻底失控。
第141章 真真假假的消息
随着一些来源不明消息在网上出现，蓝星国际互联网已经彻底陷入疯狂。
#中古大屠杀#话题连续七天霸占热搜榜首，相关讨论量突破百亿。
最热门的是一段只有11秒的视频：画面中，圣约士兵将哭泣的小女孩按在军用科技的旗帜上，枪口抵住后脑勺。
为了荣耀！士兵高喊着扣动扳机，鲜血和脑浆溅满了旗帜。
这段视频在欧陆最大的自由媒体《真相报》发布后，两小时内转发量突破五千万。配图文章《这就是所谓的人道主义疏散？》详细列出了七处被焚毁的村庄坐标，以及三百多名确认死亡的平民名单。
这不是战争，这是赤裸裸的种族灭绝！文章结尾写道，而军用科技正在为刽子手提供武器和借口！
新合联邦的社交平台自由之声上，另一段视频同样引发轩然大波。画面中，一名歧路司的改造战士单手提起圣约士兵，机械臂发出液压运转的嗡鸣声。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改造战士怒吼着，将俘虏活生生撕成两半，内脏和鲜血喷洒在镜头上。视频最后定格在改造战士血红的电子眼上，配文是以眼还眼。
评论区迅速分化：
[干得漂亮！这些畜生就该这么对付！]
[太残忍了...两边都是恶魔]
[军用科技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自卫！]
北钢国家电视台则播放着完全不同的画面：《联合能源救援队遭伏击，十名医疗人员惨死》。镜头扫过被吊在油井架上的尸体，他们穿着联合能源制服，有的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这些所谓的反抗军，实际上是受到歧路司和军用科技资助的恐怖分子。主持人义愤填膺，他们连救死扶伤的医疗队都不放过！
随着舆论发酵，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如病毒般扩散。
一个名为中古真相的账号突然发布系列照片，显示部落武装分子正在处决平民，配文称：这些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圣约军队是在保护平民！
五分钟后，技术大神@照片侦探 发布分析报告：照片pS痕迹明显，第三张的阴影角度不符合当地日照规律。
但澄清永远跑不过谣言。圣约之国的官方账号立刻转发原始照片：这就是我们面对的敌人！军用科技是在帮助维护地区稳定！
军用科技公关部迅速跟进：我们始终站在正义一方。这些暴行正说明中古地区需要强有力的维和力量。
深网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引发热议：
[最新消息：那些屠杀视频都是歧路司AI合成的！他们雇了专业特效团队！]
跟帖立刻分成两派：
[有证据吗？]
[我表哥在歧路司工作，他亲口说的！]
与此同时，十几个新注册的账号开始在各大平台刷屏：
#歧路司自导自演#
#反抗军才是真凶#
#军用科技在救人#
欧陆调查记者玛丽安在个人博客发文：收到线报，军用科技雇佣了至少三家网络公关公司，预算高达两百万信用点。他们正在系统性篡改历史记录。
这篇文章存活了13分钟后突然消失，账号显示因违反社区规则被永久封禁。
在舆论混战中，少数真实的声音艰难传递。中古地区幸存者阿伊莎的采访视频被小众媒体发布，她颤抖着描述：
他们（圣约士兵）把我爸爸按在地上，用什么东西...一点点切掉他的手指...就因为爸爸藏了一袋面粉...
视频下方，立刻出现大量质疑评论：
[演技太假]
[怎么证明她说的真的？]
[说不定是歧路司花钱请的演员]
万邦圆桌人道主义事务协调厅的官方报告则被刻意忽视。这份长达200页的文件详细记录了89起确凿的战争罪行，但主流媒体无一报道。
面对舆论压力，三家超级企业开始转移焦点。
军用科技突然发布声明：最新情报显示，中古地区发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疑似与恐怖组织有关。配图是模糊的导弹发射架照片，后被证实是五年前的旧图。
歧路司则召开新闻发布会，展示反抗军使用化学武器的证据。然后被AI识别出，只是几罐过期农药。
联合能源更直接，他们的发言人在直播中声泪俱下：我们的医疗队是去救人的啊！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却绝口不提视频中医疗队携带的武装无人机。
在这场信息混战中，一个名为中古之眼的独立调查小组悄然成立。他们由前战地记者、数据分析师和黑客组成，通过星际和平公司前几年公开的加密技术发布无法篡改的原始证据。
最新上传的是一段卫星影像，清晰显示圣约军队系统性地焚烧村庄。每张图片都带有时间戳和地理坐标，与幸存者证词完全吻合。
数据不会说谎。小组声明写道，无论多少水军也洗不白这些暴行。
但这条推文很快被淹没在#AI造假#的话题海洋中。与此同时，圣约之国宣布为保护国家安全，全面切断中古地区的网络连接。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蓝星再一次乱糟糟的时候，一个戴着浅色墨镜的金发男子正在距离战争地区上空三万多公里的地方，冷眼注视着一批批的该死之人。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墙上，实时显示着蓝星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排名第一的#请公司主持公道#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炸符号，讨论量已经突破十亿。
民意引导很成功。托帕滑动着数据面板，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布洛妮娅的手笔吧？老板的意思？
翡翠轻轻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会议室角落的砂金身上。
这个平日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异常安静，浅色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屠杀画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砂金？托帕也注意到了异常，你还好吗？
砂金没有回答。会议室的门突然滑开，陈浩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数据都看过了？陈浩直接走向主位，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看过了，董事长。翡翠调出一份报告，蓝星舆论已经沸腾，三家超级企业都被迫发来了请求函，希望公司介入调查。
“不过看他们的意思，是觉得公司根本不会关心他们做的那些肮脏事。在他们看来，公司只关心结果和利益。”
陈浩的目光扫过砂金：你的意见？
砂金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我去。
会议室一片寂静，托帕和翡翠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在来到这个宇宙后，砂金从不会主动请缨这种麻烦差事。
他更喜欢泡在那几个赌城里。
理由？陈浩的语气依然平静。
砂金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罕见的彩色虹膜。此刻那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茨冈尼亚。老板，你应该知道的。
陈浩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当然知道砂金的过去，一场人为悲剧的唯一幸存者。对砂金来说，他那独一无二的幸运就是他最大的不幸。
批准。陈浩没有多问，你需要什么支援？
砂金重新戴上墨镜，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寒意：执行部门，72小时指挥权。
可以，不动用天基武器，随你。陈浩直接点头，另外...他掏出一枚玉质的虎符，把这个带上。
翡翠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她自然知道，仙舟罗浮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老板从原来的宇宙带到了这里，并且成为了公司的第一支舰队。
而且，据她所知，小艾琳娜和一个爱打麻将的小姑娘关系很不错。
云骑军的战斗力再加上老板提供的全套舰队，罗浮已经是公司最精锐的作战力量。如果非要做个比较，现在的罗浮舰队甚至有了过去三成的战斗力。
缺少的部分，只是因为命途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支撑令使级别力量的存在。那位智将，现在也只能单挑一个小队的白泽机器人。
托帕猛地站起身：老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会用力过猛了吧？按照原来的计划，不是应该...
不会，我觉得可以加加速了。正好实战检验一下，省的某些人天天找我抱怨有人上班喝茶下棋。陈浩看向砂金，记住，公司可以入场，但需要最好的理由。
“绝对正当的理由。”
砂金勾起嘴角：当然，这个我拿手。
第142章 废墟中的真相
星历10年6月1日清晨，蓝星所有主流媒体的首页突然被强制切换。
星际和平公司的徽标在屏幕上缓缓旋转，下方是一行简洁的文字：
真相：星际和平公司特别调查行动
画面突然切换，砂金那张戴着浅色墨镜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他站在一辆纯白色的浮空车前，背景是硝烟弥漫的中古地区边境。
早上好，蓝星的各位。砂金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全球，如各位所见，公司回应了你们的请愿。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战区：接下来的72小时，我们将深入中古地区，记录这里发生的一切。砂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无论真相多么丑陋。
圣约之国的总统府内，总统胡克猛地砸碎了手中的平板：立刻联系泰克莱特！让他们阻止那个疯子！
军用科技的代表则在一边盯着直播画面冷笑：让他拍，公司就是公司。
“不论公司在翡翠洋地区做了多少好事，那都改变不了公司就是个更强大一些的资本集团的事实。”
“只要利益到位，资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良心。公司没道理会为了那么些不重要的事放弃我们能带来的利益。”
只不过这些战争贩子、野心家和资本家不知道的是，公司可不是资本，而是一个人，一种理念。
浮空车驶过第一个检查站时，直播画面让全球观众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六具尸体被钉在路标上，胸口用鲜血写着。砂金走近检查站旁的一块告示牌，上面还贴着褪色的传单：
圣约之国与军用科技联合人道主义物资发放点
时间：5月8日10:00-14:00
地点：村中心广场
记录时间：星历10年6月1日9:30。砂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根据生物识别和公司资料库数据，这些死者都是当地教师。他们带着学生来领取物资，却被指控向学生传播反圣约思想
镜头转向村中心广场，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散落着儿童书包和破碎的面粉袋。砂金拾起半张烧焦的传单，上面还能辨认出军用科技关爱儿童的字样。
典型的集束炸弹痕迹。砂金指着弹坑边缘的金属碎片，这种武器会在空中分解成数百枚子炸弹，专门对付密集人群。
“好一招诱捕的手段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天啊！这些畜生连老师都不放过！】
【军用科技必须给个说法！】
【呵呵，谁知道是不是公司自导自演？】
【军用科技的标志清清楚楚！】
【这些武器都是军用科技卖给圣约的！】
【西方圣母呢？怎么不说话了？】
浮空车继续前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在一片干涸的河床旁，砂金示意停车。
这里曾经是橄榄部落的主要水源。他指向被混凝土封死的地下泉眼，圣约工程部队在上周封锁了所有水井，声称要防止恐怖分子污染水源
直播镜头捕捉到河床上几具蜷缩的尸体，都是老人和孩子，手里还拿着空水罐。砂金蹲下身，从一具小尸体旁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求求你们，我奶奶快渴死了...
记录显示，圣约军队在封锁水源后，设立了特许取水点砂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只有宣誓效忠圣约之国的人才能获得取水资格。
弹幕再次暴增，只不过这次，所有人的火气明显增大了。
【这就是他们说的人道主义？】
【比恐怖分子还残忍！】
【公司快灭了这些畜生！】
当浮空车接近一个城镇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整齐排列的装甲车队。
不同于普通的圣约军车，这些装甲车的涂装醒目，车顶上旋转着军用科技、歧路司和联合能源三家的标志。
星际和平公司的朋友！领头的军官通过扩音器喊道，声音刻意热情，此区域已被确认为高危战区，请允许我们提供联合护送
砂金眯起眼睛，注意到每辆装甲车都配备了最新型号的武器。军用科技的电磁炮、歧路司的反机器人导弹、联合能源的脉冲干扰器。
这明显是三家超级企业暗中较劲的产物，每一家都想在这场中展示肌肉。
有意思。砂金轻声对直播镜头说，看来我们的调查引起了多方。
他从容地走下浮空车，展示万邦圆桌签署的通行许可：感谢好意，但公司习惯独立行动。
军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这是三方联合安全协议的要求！他刻意强调二字，我们必须确保您...呃...安全。
砂金注意到了装甲车内闪烁的扫描光束。那应该是三家企业在这些年里，对公司流出地落后技术的仿制成果。
很显然，在战争中各方面都得到了快速发展的三家超级公司，都对公司有了些大胆的想法。想趁机探测公司的科技水平，亦是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公司的深浅。
砂金假装思考片刻，突然露出标志性的玩味笑容：既然各位如此热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浮空车重新启程后，砂金对着镜头解释：各位观众可能好奇，为什么三家死对头突然联手？
“很简单，有人眼馋公司的财富了。”
如此直白的话语点燃了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笑死，平时打得你死我活，现在联手了？】
【看到公司就怕了？怂包！】
【这叫战略合作懂不懂？西方企业才是人类的未来！】
【果然资本都是肮脏的！】
【公司快教他们做人！】
【呵呵，公司垄断技术就不是肮脏了？】
浮空车驶入城镇时，眼前的景象让全球观众陷入沉默。
一座三层楼的医院被精确命中，废墟上还飘着缕缕青烟。砂金踩着瓦砾走进残破的大厅，墙上挂着圣约之国与联合能源共建医院的铜牌。
记录时间：星历10年6月1日10:35。砂金拾起半张烧焦的病历，圣约军方声称这里被反抗军改造成军事指挥中心。
他走向地下室，这里被人为改造成了一个军火库，但所有武器箱上都印着联合能源的标志。
太粗糙了。砂金冷笑，这些武器显然是在匆忙间被搬进来摆拍的。
军官此时不得不出声‘解释’：“砂金先生，这里显然就是一个伪装成医院的恐怖分子的军火库，怎么能说摆拍的呢？”
他踢开一个箱子，露出底下一箱未拆封的医疗用品，侧面写着医用酒精，真的军火库连酒精都不拿走？这管理可够松散的，
镜头转向角落里的儿童病房，烧焦的小床上还绑着无法逃生的患儿。砂金沉默地拾起一个烧化的塑料玩具，轻轻放在唯一完好的小尸体胸前。
随行的军官本想上前阻拦，强行将砂金带出这家医院。但是看到边上明显比他们的‘铁血战士’先进不少的‘白泽’，只能在一旁敢怒不敢动。
不得已，他向上级汇报了情况。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迟迟没有回复。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有人比他还着急。
“赶紧让尼基那个废物阻止他！”泰克莱特此时在总裁办公室里大发雷霆，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还有，联系公司！办事要守规矩！”
“否则，就别怪我们了！”
另外两家那里，情况也差不太多。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们的命令已经不归他们说了算了。就在他们无能狂怒的时候，直播间的画面已经变换了一个场地。
画面中，是城镇中心的一个学校。令人意外的是，这栋建筑完好无损，直到砂金推开大门。
生物扫描显示，内部有17具尸体。砂金的声音罕见地颤抖，全是6到12岁的儿童。
教室的黑板上写着最后一课：《伟大历史》。课桌间散落着书包和文具，但每个孩子的胸口都有枪伤。
圣约军方报告称，反抗军将这里作为人肉盾牌。砂金走向讲台，“但很显然，‘盾牌’的伤痕从来都在正面。”
砂金没有细说，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样一个画面：士兵们命令孩子们坐好，然后从第一排开始挨个枪决。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清空了。数十亿观众同时陷入死寂。
砂金最后停在一个课桌前，上面用蜡笔涂鸦着一家四口。他轻轻拿起半页没被血浸透的作文：
《我的梦想》
我想当医生，治好奶奶的眼睛...
砂金将作文折好放进口袋，转身面对镜头：各位观众，这就是中古地区的真相。不是一个数据，不是一个统计数字，而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他指向窗外的废墟：圣约之国、军用科技、歧路司、联合能源...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现在，你们也知道了。
直播画面最后定格在学校门口的一块牌子上，上面写着：一切为了孩子的未来
第143章 阴影下的密谋
星历10年6月2日凌晨1点11分，军用科技总部的秘密会议室里，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全息投影桌前。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和压抑的怒火。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50亿了。歧路司总裁杜兰德将数据投影到空中，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桌面，我们的股价已经熔断了。
乌斯马诺夫猛地灌下一杯伏特加：东联已经宣布冻结我们和他们的所有交易！那群忘恩负义的...
够了！泰克莱特一拳砸在桌上，全息影像剧烈晃动，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得在48小时内扭转局面。
会议室突然亮起红色警报。人工智能的机械女声响起：检测到外部入侵，安全协议启动。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脸色惨白：先生们，总统府和议会同时发来通牒，他们的人已经到门口了，要求立即停止在中古地区的...
滚出去！泰克莱特掏出一把镀金手枪，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当安保人员仓皇退下后，杜兰德眯起眼睛：你疯了？那些政客背后可是有一大批人支持的啊。没准，还有公司...
支持？泰克莱特突然大笑，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看看这个！他甩出一份加密文件，全息投影立即显示出上个世纪的军事地图。
乌斯马诺夫凑近查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新合在上个世纪的计划？这不只是个传闻吗？
投影上清晰标注着数百个红点，从雪山山脉到博罗的海沿岸，每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地下发射井。
498枚战术核弹。泰克莱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当量从5万吨到50万吨不等，全部处于休眠状态。
杜兰德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你他妈想干什么？
保险。泰克莱特调出一段录像，画面里砂金正在检查学校废墟，那个公司的黄毛杂种以为能靠几场直播就毁掉我们？
他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圣约之国各大城市的三维模型，只要激活其中130枚，就能让整个欧陆倒退一百年。
乌斯马诺夫的酒瓶掉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你疯了！你这是要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泰克莱特狞笑着，要是就这么被打入尘埃，不如大家一起！
会议室陷入死寂。通风系统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杜兰德突然站起身：我需要看到实际控制权证明。
泰克莱特在腕表上输入一串代码。墙壁突然分开，露出一个古老的机械控制台。当他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器上时，控制台的指示灯逐一亮起。
欢迎回来，指挥官。上世纪风格的电子音响起，末日之锤系统在线。
乌斯马诺夫突然扑向控制台：你这个疯子！这会害死上亿人！
泰克莱特轻松挡开他，反手一记肘击将这位能源大亨打倒在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调出全球战略地图，东联的舰队已经全面集结，他们的战略部队已经就位了！那些被我们赶下去的政客还想挟民意卷土重来，你以为我们还有选择？
杜兰德扶起咳血的乌斯马诺夫，声音嘶哑：就算激活核弹...公司有的是手段拦截...
拦截？谁说我要发射了。泰克莱特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调出一段模拟画面，显示核弹在发射井内自毁的场景，只要让全世界相信我们敢按下按钮...
屏幕里的视频还在继续，砂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而是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三人同时转头。画面里，砂金正将染血的作文折好收起。弹幕如海啸般淹没了整个屏幕：
【畜生！下地狱去吧！】
【军用科技去死！】
【公司请审判这些恶魔！】
泰克莱特猛地关闭投影：48小时。要么我们赢，要么所有人一起完蛋。他掏出一个红色控制器扔在桌上，现在，表决吧。
杜兰德盯着控制器看了十秒，突然抓起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操！我加入。
乌斯马诺夫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站起来：...需要修改打击坐标。联合能源在欧陆东部的设施必须排除。
这才像话。泰克莱特打开保险柜，取出三把造型古老的钥匙，明天日落前，分胜负吧。
星历10年6月2日清晨，砂金的浮空车降落在橄榄部落首都的废墟边缘。
空袭早将这片区域变成了地狱般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几台‘白泽’率先落地，扫描光束在废墟间来回扫射。
生命信号检测：西北方向200米，5个微弱信号。机械音报告道。
砂金踩着破碎的混凝土块向前走去，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倒塌的商场废墟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在搬运石块。
那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正试图用扭曲的钢筋和塑料布搭建简易庇护所。三个更小的孩子蜷缩在他身后的凹坑里，最大的不超过五岁。
需要帮忙吗？砂金用当地方言问道。
男孩猛地抬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本能地护住身后的孩子，眼神警惕得像只受伤的小兽：你是谁？圣约的人？
砂金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罕见的彩色瞳孔：星际和平公司，来调查这里发生的事情。
男孩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我听过你们，大家都说你们是好人。他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砂金打了个响指，两台医疗型机器人立刻上前扫描。
诊断：三根肋骨骨折，肺部穿刺伤，中度脱水。机械音冰冷地汇报，无干预预计存活时间：144小时。
男孩却推开机器人：我没事！先看看他们...他指向坑洞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阿米尔发烧了，莎拉两天没吃东西...
砂金示意医疗队接管孩子们，自己蹲在男孩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卡里姆。男孩盯着机器人给弟弟妹妹注射营养剂，爸爸说这是的意思...
你父母呢？
卡里姆的手突然攥紧了钢筋：圣约士兵来的时候...爸爸让我带着弟弟妹妹躲进地窖...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听见枪声...然后是妈妈的尖叫...持续了很久...
砂金注意到男孩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烫伤痕迹：这些是怎么来的？
三天前他们轰炸医院。卡里姆机械地回答，我和阿米尔去偷药...遇到了燃烧弹...他掀起衣角，露出腹部溃烂的伤口，护士阿姨说...这个可能治不好了...
直播无人机无声地悬浮在两人头顶，将这个对话传遍全球。弹幕突然变得稀疏，数十亿观众同时屏住了呼吸。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砂金轻声问，很多人需要知道真相。
卡里姆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最开始是军用科技的人...他们说可以保护我们...然后歧路司的改造战士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把爸爸吊在加油站...说他是恐怖分子...妈妈...
男孩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医疗机器人立刻注射镇静剂。但卡里姆推开针管：不！我要说！他转向镜头，眼泪混着血水滑落，他们让妈妈选择...看着爸爸被烧死...或者加入娱乐连队...
全球直播间的实时人数突然飙升到70亿，弹幕却一片死寂。
妈妈咬了那个军官...卡里姆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就把她...切成一块一块...挂在学校的篮球架上...
医疗机器人突然发出警报：伤者情绪过载，建议立即镇静！
砂金抬手制止，轻轻按住卡里姆的肩膀：够了，不用再...
为什么不？男孩抬起头，那双过早成熟的眼睛直视砂金，你们不是要真相吗？他指向废墟，这就是真相！每天都有！从圣约之国来的飞机...带着军用科技的炸弹...歧路司的改造战士在旁边看着...联合能源的人记录爆炸数据...
他突然咳嗽出一口鲜血，却露出诡异的微笑：上周...他们把生病的孩子集中到电影院...说是有特效药...笑声变成了呜咽，但没人回来...
砂金突然发现卡里姆手腕上深深的割痕。那不是轰炸造成的，而是自己用刀片反复割伤的痕迹。
很显然，这个孩子根本没打算活下去。
卡里姆。砂金突然转移话题，等这一切结束，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男孩愣住了，随后露出砂金此生见过最悲伤的笑容：这里的孩子...没办法长大的。他指向远处燃烧的油井，圣约的公告说了...要整个地区...
卡里姆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所以...我想现在就完成梦想。图纸上是稚嫩却精确的建筑草图，爸爸是建筑师...他教我的...
砂金接过图纸，上面用儿童笔迹写着《卡里姆的梦想城市》，每个建筑旁都标注着功能：医院、学校、免费食堂...
只要把这里重建...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弱，弟弟妹妹就能...
医疗武卒突然红灯狂闪：生命体征急速下降！紧急救治程序启动！
砂金一把抱起轻得惊人的男孩，却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反抗。立即准备...他的命令突然中断，因为卡里姆干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了他的衣领。
男孩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嘶哑，我要...留在这里...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却倔强地睁大双眼，和爸爸妈妈...一起...
砂金的手臂微微颤抖。透过墨镜，他看到男孩眼中倒映着燃烧的废墟，还有自己那张戴着可笑墨镜的脸。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的他没有能力改变什么，但现在，他有了。
第144章 绝境和赌局
短暂的思考后，砂金做出了决定。
听着，小鬼。砂金突然单膝跪地，将男孩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混凝土板上。在全世界的注视下，他缓缓摘下那副标志性的浅色墨镜，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自己那顶昂贵的礼帽轻轻按在了卡里姆头上。帽子太大，几乎盖住了男孩半张脸，但砂金调整的角度恰到好处，让卡里姆能透过帽檐看到他的眼睛。
有些事你得知道。砂金的声音不再轻佻，而是带着某种穿越时空的共鸣，很久以前，也有个小鬼，他叫卡卡瓦夏。这个小鬼生而幸运，他从来没有输过任何一次赌博。”
“但就是这样幸运的他，却不幸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他指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朝阳正刺破硝烟：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最美的日出。
卡里姆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医疗武卒的警报声越发刺耳。但砂金没有理会，他握住男孩的手，将一枚金色的筹码塞进他掌心。
这是我的幸运筹码。从出生起，只要是赌博，我从没输过。砂金的声音很轻，却通过直播传遍全球，现在它是你的了。所以——他突然露出标志性的痞笑，要不要跟我赌一把？赌你能活到亲眼看见学校建起来？
卡里姆的眼泪突然决堤。他死死攥着那枚筹码，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可是医生说...
医生？砂金夸张地挑眉，公司的医生有的是办法治好你这样的小鬼。
“赌一把吧，我赌某个小鬼至少还能活一百年。”
卡里姆突然放声大哭。那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宣泄般的嚎啕。他蜷缩在砂金怀里，泪水浸湿了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而砂金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爆炸：
【我哭了...砂金大人居然...】
【原来砂金大人叫卡卡瓦夏嘛！？好好听！】
【那个帽子！那个动作！我要死了！】
当卡里姆的哭声渐弱，砂金示意医疗机器人上前。但男孩突然抓住他的袖口：等等！他挣扎着坐起来，摘下那顶过大的帽子递还给砂金，这个...很贵的吧？还给你...
砂金没有接，而是帮男孩重新戴好：送你了。他变魔术般又掏出一顶一模一样的帽子戴上，这帽子，我有的是。公司给我的福利，便宜你了。
卡里姆破涕为笑，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学校...
砂金站起身，转向镜头：以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的名，不，我个人出资吧。他指向废墟，这里将建成卡里姆希望学校
顿了顿，又补充道：设计师嘛...就由这位戴帽子的小先生担任如何？
一边的‘白泽’适时地投影出全息建筑模型，正是卡里姆那张皱巴巴图纸的立体版。男孩瞪大了眼睛，脏兮兮的小脸第一次焕发出光彩。
我...我真的可以？
“当然可以。”
就在不久之前，军用科技总部。
泰克莱特盯着监控屏幕上愤怒的人群，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全息投影里，杜兰德和乌斯马诺夫的影像同样面色铁青。
已经确认，旧官僚群体已经开始彼此串联了，准备利用民意取缔我们军用科技。情报官的声音颤抖，还有，博特似乎有想要反水的迹象..
闭嘴！泰克莱特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净化者
指挥中心突然安静下来，几位高级主管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净化者是军用科技最新的技术，从未真正实战过。
那是利用炎黄智能出售的飞行大巴改造的‘飞船’。有着比传统轰炸机更强的载弹量和机动性。可以说，除了没办法离开蓝星轨道，基本就是一艘太空飞船了。
总裁...其中一个主管咽了口唾沫，那需要董事会全体表决...
泰克莱特狞笑着调出一份授权文件：我有紧急处置权，这件事董事会没必要插手。
他指向屏幕上的砂金直播画面，立刻派出净化者舰队，伪装成圣约空军。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卡里姆的影像上，把那个小杂种和他的公司主子一起炸上天！
“既然公司不想按规矩办事，那我们就真刀真枪的碰一碰吧！”
要说也是星际和平公司这几年来过分地低调，外加这些人从来没什么学习历史的习惯。这不，很快就有人想要挑战公司的地位了。
当然，泰克莱特和另外两个人不会承认的是，他们更多的是想要更大的权力和地位罢了。
11时05分，三架印着圣约之国徽章的净化者从军用科技秘密基地起飞。这些由东联炎黄智能制造的民用飞行器，经过军用科技的非法改造，每架都装载了一百吨的高爆航弹。
记住，完事后立刻自毁。飞行队长对着通讯器下令，让公司查无可查！
与此同时，砂金正在帮卡里姆调整设计图纸。男孩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正兴奋地指着全息投影：这里要有一个大图书馆！爸爸说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
砂金突然皱眉，耳朵上的通讯器传来报警：砂金总监！检测到不明飞行器接近！
“具体信息。”
“按照布洛妮娅女士的情报，是军用科技的实验级武器，类飞船结构，整体性能大概是公司内民用级个人飞船的一半。”
“还有，根据扫描结果，这三艘飞船携带有总计300吨的高爆航弹。”
听到这，砂金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这个能量级计算，白泽的分子力场恐怕没办法保住这个区域内的所有人。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口袋内的异样。下一瞬间，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哎呀，真是及时啊老板。英雄登场嘛，感觉更像是那个宅女的风格啊。”
此时，正在肝游戏的银狼打了个喷嚏：“奇怪，谁念叨我啊。”
察觉到砂金异样的卡里姆从示意图边上离开，来到砂金身边，扯了扯砂金的袖口。
“砂金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砂金摸了摸卡里姆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本来有，现在没有了。”
半个小时后，在直播镜头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几个黑点。然后，随着黑点放大，三架巨大的‘飞船’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腹的炸弹舱已经打开。
是圣约的轰炸机！卡里姆惊恐地抱住砂金的胳膊。
砂金眯起眼睛，语气多少带点嘲笑：不，那不是。
所有人立刻疏散！砂金对着通讯器下令，白泽！启动紧急防护！
十二台‘白泽’瞬间展开力场，但覆盖范围仅能保护80%的幸存者。剩下的20%，就是砂金所在的范围。
看着越来越近的轰炸机，砂金突然笑了。
小鬼，有些事你最好还是别知道，先离开吧。他将卡里姆塞给最近的‘白泽’，带他和其他孩子去地下掩体！
“保险起见。”
那你呢？卡里姆挣扎着不肯松手。
砂金摘下墨镜，眼神中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我要去，玩一把大的。
他转向天空，三架轰炸机已经进入俯冲的最后阶段，我赌他们炸不死我。
三架净化者飞船如死神般在天空盘旋，机腹的炸弹舱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砂金站在废墟中央，狂风将他的金发吹得猎猎飞舞。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即将参加一场晚宴而非面对死亡。
各位观众。砂金突然对着直播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痞笑，现在是星际和平公司特别直播节目。
泰克莱特先生，能听到吗？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或者我该称呼您为，谋杀犯？
全球直播信号突然被强制切换。军用科技总部内，泰克莱特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所有屏幕上：你这个公司杂种！这是国家间的内部事务！公司没权...
砂金优雅地打断他，用三百吨高爆弹屠杀平民，这就是您所谓的内部事务
他调出一份资料，让我看看...啊，这里写着您去年在董事会的发言：军用科技的使命是保护人类文明
“另外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新合总统应该还不是你吧？”
杜兰德的影像强行切入：砂金！你别太嚣张！我歧路司也有舰队，而且已经锁定你的位置！
乌斯马诺夫最后登场，他的声音听起来因愤怒而颤抖：我们...我们也可以谈判...只要公司愿意——
谈判？砂金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当你们把炸弹对准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谈判？
“你们把自己的权欲置于他人生命之上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谈判？”
砂金的话似乎戳到了他们的痛处，泰克莱特脱口而出：“你一个公司狗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们公司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在翡翠洋地区做了什么当我们不知道吗？”
“我们不过是模仿你们公司而已！”
砂金猛地收起笑容，缓步走向镜头。
全蓝星的各位观众，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相。他摘下墨镜，那双奇特的双眼直视每个人，星际和平公司的确不是慈善组织，但也不是某些人臆想中的超级资本
他指向天空：我想应该有不少人已经从加入公司的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公司的价值观。但因为种种原因，想来你们知道的不详细。今天，我来给你们解答吧。”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原本密密麻麻地弹幕瞬间消失。无它，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因为公司实在是太神秘了，即便是有朋友进入了公司，也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得知有关公司的消息。
那一个个，嘴都严的和死士一样。
“我们信奉的，是。守护文明，守护生命。当然，对大多数员工来说，能够牢记这点就不错了。”砂金神情肃穆，“不过我作为‘石心十人’之一，我个人的理解，有些狭隘了吧。”
“守护每一个值得存在的文明，保护每一份不应熄灭的灯火。
画面突然切换到卡里姆的设计图，然后是中古地区其他孩子的笑脸。
砂金的声音变得无比庄重：这些孩子应该有机会长大，这些梦想应该有机会实现。这就是公司存在的意义。不是统治，不是掠夺，而是在黑暗降临前，为所有人点亮一盏灯。
第145章 诡弈砂金，解封
泰克莱特的面容在全息投影中扭曲变形，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胡说八道！他歇斯底里地拍打着控制台，立刻投弹！把那个骗子炸成碎片！
军用科技指挥中心一片混乱。技术主管惊恐地喊道：长官，我们的信号被锁定了！飞船控制系统正在被入侵！
我不管！泰克莱特一把推开技术人员，亲自按下紧急投弹按钮，让全世界看看，谁才是蓝星真正的主宰！
三架净化者飞船的弹舱同时打开，三百吨高爆航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直播画面中，密密麻麻的黑点遮蔽了天空，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片废墟。
砂金仰头望着坠落的炸弹，嘴角却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他缓缓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手掌大小的东陵玉，被一圈带有花纹的灰色金属包裹。在阳光下，玉石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就是砂金刚刚到账的底气。
其实陈浩早就利用命途权柄，将存护的基石赠与了他们几个。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解开限制。
不过现在嘛，存护命途足以短暂承载一个高阶行者的力量了。
石心十人之一，诡弈砂金。他对着悬浮在空中的直播无人机轻声道，今日解封。
当玉石被捏碎的瞬间，一道金光从砂金掌心迸发。黑绿色的诡异面具凭空浮现，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脸上。面具的眼部细微镂空处，那双彩色的眼睛此刻正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砂金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缥缈，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他的身体违反物理法则地缓缓升空，西装下摆无风自动。
随着砂金吟唱的继续，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黑色轮盘凭空出现，盘面上刻满古老的符文和数字。
不过单论造型，怎么看都像是俄罗斯轮盘。
轮盘缓缓旋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每一个音节落下，就有金色的筹码从轮盘中倾泻而出。这些巨大的筹码足有卡车大小，表面刻着一个形如宝石的徽记。
一切献给——琥珀王！
第一批筹码如流星般射向净化者飞船。在接触的瞬间，那些造价数亿的战争机器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切成碎片。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金属被整齐切割的刺耳声响。
第二批筹码加速坠向地面，在距离废墟百米处突然悬停。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重组排列，眨眼间构筑成一个半球形的金色力场。就在力场成型的刹那，第一枚航弹轰然炸响。
直播画面剧烈晃动，但奇迹般地没有中断。数十亿观众目睹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足以毁灭整个城区的爆炸被牢牢禁锢在金色力场内，冲击波在透明屏障上激起涟漪般的波纹，却无法突破分毫。
第三批筹码环绕着力场外围旋转，将溢散的冲击波尽数吸收。整个过程中，砂金始终悬浮在半空，面具下的嘴角保持着优雅的弧度。
当最后一枚航弹的余波消散，砂金轻轻打了个响指。金色力场瞬间解体，筹码重新飞回天空的轮盘。黑盘缓缓停止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现在，都结束了。”
随着这声宣告，面具化作光点消散。砂金轻盈地落回地面，西装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直播信号一直都处于正常状态，但全球各地的反应却异常统一。
没有一条弹幕出现，所有社交媒体平台都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不是服务器崩溃，而是数十亿人同时失去了打字的能力。
东联首都，一位将军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北罗马洲的街头，抗议人群集体仰头望着大屏幕，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就连星际和平公司在蓝星各地的员工们也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卡里姆。男孩挣脱白泽的防护，跌跌撞撞地跑向砂金：砂金大哥！你...你是神仙吗？
“就是东联神话里的那种！”
砂金蹲下身，揉了揉男孩的脑袋：不，我只是个运气不错的赌徒。他眨眨眼，看来我们的赌局还要继续，对吧？
军用科技总部此刻已乱作一团。泰克莱特瘫坐在椅子上，全息投影里，杜兰德和乌斯马诺夫的面容同样惨白。
这不可能...泰克莱特喃喃自语，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在东联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白发苍苍的赵元帅盯着已经黑屏的显示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碎片。他的副官发现，这位经历过十数次战争的老将，此刻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立刻联系...赵元帅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联系星际和平公司驻东联办事处。
副官刚要转身，老将军又突然叫住他：不...我亲自去。
同样的场景在全球各地上演。就连最偏远的岛屿国家，也纷纷向最近的星际和平公司分部发出访问请求。
玻璃幕墙外，夕阳将整个天璇大楼染成琥珀色。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这壮丽的景色。
一声，周平手中的数据板掉在了地上。这位老员工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全息投影中正在消散的金色筹码。
老赵...你掐我一下。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赵明，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砂金总监他...在天上飞？
赵明没有回答。他正用颤抖的手指不断回放直播录像，将砂金悬浮在空中的画面放大再放大。
不止是飞...赵明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那些凭空出现的筹码才是大问题吧？！那些飞船明显是用炎黄智能的飞行大巴改造的，用的什么材料你也知道。
“什么筹码可以这么轻易地切开碳钛合金啊？”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早已乱成一锅粥。传统项目部的一个新上任的小组长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角落里激烈争论：
这绝对是磁场悬浮技术和光学迷彩！我在东联的期刊上看过类似论文！
放屁！什么技术能凭空变出上百米宽的轮盘啊？这分明是超能力！
你们都错了！另一个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笔，这明显是新型全息投影！军用科技肯定在配合演戏！
突然，电梯间传来的一声轻响。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一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胸前别着传统项目部-p19的铭牌。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制服的工作人员，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
各位，中年男子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你们挺悠闲啊。我要是没记错，现在应该还没到午休时间吧？”
“A-1375号项目的资料都整理好了吗？
办公区鸦雀无声。周平壮着胆子举起手：弗朗西斯处长...您看到刚才的直播了吗？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你说砂金总监？他转头问身后的助手，这很稀奇吗？
只是少见而已，处长。助手面无表情地回答，公司里又不止砂金总监一个‘十心十人’。
看见了，别大惊小怪的。弗朗西斯点点头，又看向呆若木鸡的蓝星员工们，怎么？你们没见过命途行者？
赵明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命...命途行者？那是什么？公司的新型武器吗？
弗朗西斯和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听着，各位。弗朗西斯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但在这个宇宙中，确实存在一些，嗯，超出常规认知的力量。
整个办公区再次陷入死寂。
我就知道！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突然跳起来，我早就说过公司不简单！你们还记得上个月突然消失的咖啡机吗？那绝对是被某个人用超能力拿走的！
后勤处的一个员工忍不住笑出声：不，那个只是坏了，正在修。
“话说你们入职时候没注意看合同吗？我记得上面有写啊？”
走廊尽头，技术小组的张组长默默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颤抖着手忙脚乱地翻出电子合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雇员确认理解、接受并守密，星际和平公司及其关联实体可能涉及超出当前科学认知的技术与现象】
落款处的签名，正是他三个月前亲手签下的。
他当时只以为是个比较严谨的保密守则，但万万没想到，这条居然是写实版的。
第146章 命途的真相
归墟市星际和平公司天枢大厦前，三辆印有东联徽标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林默整了整深色制服的领口，透过车窗仰望着这座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在菱形玻璃上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林处长，到了。副驾驶的年轻秘书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默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紫金阁特使的徽章。十年了，他作为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络人，还是第一次如此忐忑地走进这座大楼。
记住流程。他转身对代表团成员低声道，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先确认砂金事件的性质，再试探有关超自然能力的事。如果托帕总监愿意透露更多...
自动门无声滑开，打断了他的嘱咐。
前台的环形接待处，一个白色短发的女子正倚在大理石台面上，刘海处一撮醒目的红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币，金币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在灯光下划出细碎的金线。
林处长。女子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快十年的交情了吧。除了第一次拜访，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正式地递拜帖。
林默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半分：托帕总监。他故意用了这个公开称呼，看来我的行程单没逃过公司的眼睛。
哼哼，请吧。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语气很是轻松，高层的会议室，视野很不错。
会议室位于天枢大厦的悬挑结构末端，270度的落地窗外，归墟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会议室中央的黑色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投影上的砂金战斗画面所吸引。
各位请坐。托帕在主位落座，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我也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
“按照董事长的意思，可以省略不必要的寒暄和试探了。你们尽管问，能说的我都可以解答。”
林默也熟悉托帕的工作风格，于是翻开笔记本：那么我就叨扰了。托帕总监，首先请确认，砂金总监展示的能力是否代表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实力？
“至少现在和技术没什么关系”托帕轻笑一声，看着林默等人疑惑的表情，接着从内袋取出一块黄玉。
金黄色玉石的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托帕将黄玉放在桌上，继续说道：这不是技术，林处长。这是催讨黄玉，我的。
东联科学院的张院士皱眉：恕我直言，托帕女士，这听起来像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托帕突然将左手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刹那间，一个紫金色的小型龙卷风在会议桌上凭空出现，将桌上的文件卷起一半，纸张在空中旋转着燃烧殆尽，却没有一丝灰烬落在桌上。
这...李将军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命途之力。托帕放下左手，风暴随之消散，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就像是‘修仙’。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林默注意到托帕的白发在刚才的风暴中纹丝未动，而桌上的稿纸精准地少了一半。
命途的实质还有待研究。托帕的声音变得正式，现阶段，我们只用哲学概念来形容它。
她按下桌面的投影键，空中浮现出几个光点：
它是客观规则的主观体现，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当满足特定条件时，这部分以能量形式存在的规则就会被某个智慧生物所利用。
光点开始延伸，形成交错的光带。张院士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变幻的光芒，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在诸多生物中，托帕继续道，会有绝无仅有的存在走在最前端，占据该命途。我们称之为。
投影中，一个光点突然膨胀，化作人形轮廓：星神可以任意使用命途能量，同时也被牢牢束缚在命途之中。每位星神的诞生都意味着一道命途的开启，且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
李将军终于找回声音：所以砂金是...？
比较高级的命途行者。托帕的指尖轻点，投影分出三个层次，能够主动连接命途并调用能量的特殊个体，是凡人与星神之间的桥梁。
她又指向中间层次：令使则是少数蒙受星神垂青的代言人，能汲取更多命途能量。最后指向最上层，至于星神本身，就是某种概念的整体。
“如果要简单做个对比的话，命途行者禀受星神感应、掌握命途力量的行动可以看作激起一朵碎裂的飞沫。”
“令使作为得到星神意志认可的代言使徒，其所掌握的个体力量，即在星神应许下调用命途能量，如同可以卷起侵蚀海岸的巨浪”
“至于星神，长驱伟力驾驭命途的壮举，就如同推动跨越峰峦的海啸。”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默看着投影上闪烁的光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白。
托帕总监，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能否详细介绍一下这些...星神？
托帕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投影随即变换，显示出四个不同的符号：一支箭矢、一本展开的书、一块琥珀宝石和一根长满树叶的树枝。
公司目前探测到的主要命途有四个。她的指尖依次点过这些符号，巡猎、智识、存护和丰饶。
胡院士突然插话：这些命名...听起来像是某种理念？
正是如此。托帕赞许地点头，巡猎星神，代表复仇；智识星神博识尊，象征知识与智慧的追求；丰饶星神，体现无私和利他。
“不过就公司内记录的事件来看，说是对生命的渴望也不是不行。”
当她的手指落在宝石符号上时，林默注意到她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至于存护星神克里珀，则是守护与坚持的化身。
“不过对于公司而言，我们更喜欢称呼祂为‘琥珀王’。因为存护，就是公司的理想。”
李将军皱着眉头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这些星神...是某种高等文明吗？
不，我说了，祂们更像是宇宙规则的具象化。托帕摇摇头，白发间那缕红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就像你们东联古代神话中的，只不过这些有了自我意识。
林默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他的脑海中闪过砂金在废墟上空展开金色轮盘的画面，那句一切献给琥珀王在耳边回响。
一个可怕的联想在他心中成形。星际和平公司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在消失于东联的所有记录中后，留给东联首辅的新名字，正是琥珀王！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抬头正对上托帕似笑非笑的目光。她的眼神中带着某种了然和警告，让林默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就在他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托帕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轻柔得像是拂过水面的风，却让林默硬生生把问题咽了回去。
关于星神的具体信息，托帕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公司还在研究中。毕竟，理解一个高维意识体的思维方式，就像蚂蚁试图理解人类一样困难。
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张院士和胡院士已经开始热烈讨论着命途能量的可能本质和应用思路，而林默则陷入了沉思。
他注意到托帕时不时瞥向墙上的时钟，显然是在暗示会议该结束了。
托帕总监，林默终于开口，感谢您今天的坦诚。东联方面会认真研究您提供的信息。
托帕微笑着站起身：合作愉快，林处长。她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块催讨黄玉，玉石在她掌心泛着温暖的光芒，对了，这个就送给你们作为纪念吧。
林默惊讶地看着她将黄玉推到自己面前：这...合适吗？
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而已。托帕眨眨眼，真正的可不会这么轻易送人。
她送众人走向电梯时，林默忍不住低声问道：托帕，你们...不，公司...不对，应该说‘琥珀王’到底想要什么？
电梯门缓缓打开，托帕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到：我们只是在践行的道路罢了。
“你们理解与否，重要，也没那么重要。”
第147章 风暴前夕
黑色轿车驶离天枢大厦时，林默透过车窗回望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琥珀色，整栋大厦仿佛一块巨大的金色晶体。
三辆黑色轿车在通向机场的高速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林默坐在中间车辆的后座，手指不停地摩挲着那块托帕赠送的黄玉。
玉石表面泛着奇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
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定律！张院士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他正激动地挥舞着平板电脑，那个小型龙卷风的能量从何而来？燃烧纸张的热量又去了哪里？
老张啊，你还在纠结这些？胡院士摘下眼镜擦了擦，重点是，这种力量确实存在！想想看，如果我们能掌握其中的原理...
李将军突然插话：军事应用才是当务之急。如果新合联邦先一步掌握这种力量...
林处，您怎么看？张院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些命途理论...
先别下结论。林默摩挲着手中的黄玉，语气很是平静，把今天的见闻整理成报告，我要立即面见首辅。
他点开平板，星际和平公司的官网首页赫然是一份《关于命途现象的说明》。
公告用简洁的语言重复了托帕的解释，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底部的一段视频，内容是砂金在废墟上空展开黑金色轮盘的完整画面。
老天...张院士倒吸一口凉气，这播放量已经破十亿了。
林默滑动屏幕，社交媒体上#命途行者#的话题已经爆炸。东联本土的热搜榜前五全是相关话题：
#星际和平公司承认超能力存在#
#砂金总监神仙实锤#
#东联古代修仙传说可能是真的#
#如何成为命途行者#
#琥珀王是谁#
疯了，全疯了。李将军摇头，北罗马洲已经有民间组织自称存护信徒，在街头游行要求公司公开修炼方法。
林默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条热搜上，那个名字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琥珀王。
他再次想起托帕那个意味深长的噤声手势。
车载广播正在播报紧急新闻：
星际和平公司刚刚发布声明，确认为真实存在的宇宙现象...
全球多国已召开紧急安全会议...
民间出现自发性命途研究团体...
林默关闭了广播，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简单几个字：「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能轻而易举还悄无声息地入侵自己的加密手机，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尤其是那个信息末尾形似狼头的标志，太明显了。
他苦笑着收起手机，目光再次落在那块黄玉上。玉石内部似乎有光芒流转，像是一只注视着他的眼睛。
与此同时，天枢大厦顶层办公室内，托帕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远去的车队。
他们相信了吗？身后传来砂金慵懒的声音。
托帕没有回头：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事实。她突然松开手臂，账账垂直落下，跑到砂金身边试图咬一口砂金的金手表。
砂金一把抓住账账，走到她身旁，金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董事长那边...
挺高兴，布洛妮娅透露的。托帕轻声说，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毕竟，这也是的一部分，不是吗？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而归墟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是一片星辰落入凡间。
当车队驶入东联首都时，城市的氛围已经明显不同。街道两侧的大屏幕上，各大电视台都在紧急播报命途相关新闻。
一个街头采访的画面吸引了林默的注意：我相信这绝对是外星科技！一个年轻人对着话筒激动地说，公司一直在隐瞒真相！
我奶奶早就说过，一位老妇人颤巍巍地表示，古代那些修仙者都是真的...
最令人不安的是金融区的景象。星际和平公司概念股全线涨停，而军工板块则集体暴跌。几家大型科技公司的门前已经排起长队，都是来询问命途技术合作的企业代表。
对很多人来说，真相不重要，找到风口才重要。
直接去紫金阁。林默对司机说，首辅在等我们。
军用科技总部的地下掩体内，泰克莱特独自坐在监控屏幕前，双眼布满血丝。
屏幕上分割着十几个画面：新合国会大厦的紧急会议、街头抗议人群、歧路司安保部队的异常调动，以及那个被锁在保险柜中的绿色信号发射器。
长官...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杜兰德先生和乌斯马诺夫先生发来会面请求。
让他们滚！泰克莱特抓起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在防爆墙上四溅，那群叛徒！是不是已经和那些老不死的勾搭上了？
年轻军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长官...联合能源的董事会今天上午秘密会见了蓝党的党魁。据线报，歧路司的cEo也...
我就知道！泰克莱特猛地拍桌而起，监控画面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动，那群被我们赶下台的蛀虫，现在想趁着公司掀起的风浪爬回来？
他快步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绿色信号发射器静静躺在那里，指示灯诡异地闪烁着。
报告长官！通讯器突然响起，国会刚刚通过紧急法案，要重新审查军用科技的军事承包资质！歧路司已经公开表示愿意临时接管我们的核武库！
泰克莱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冷笑。
监控画面切换到国会大厦内部，那些熟悉的面孔，十年前被他用武力赶下台的老牌政客们，现在正衣冠楚楚地坐在议席上。
坐在最前排的，正是联合能源和歧路司的代表。
真是讽刺...他抚摸着发射器的开关，声音低沉得可怕，当初一起夺取的政权，现在他们倒成了恢复民主秩序的救世主？
通讯器再次响起：长官...杜兰德先生刚刚发表声明，说您精神状况不稳定，建议您...主动辞职。
泰克莱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掩体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他转向监控屏幕，画面中杜兰德正站在军用科技总部大堂，周围是清一色的旧派系军官。
看到了吗？泰克莱特对着空荡荡的掩体说话，仿佛在向某个无形的观众解释，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他们早就被公司收买了！先用公司的命途事件动摇我的威信，再联合那些老东西瓜分军用科技...
他的手指在发射器上游走：歧路司要我们的军事技术，联合能源要能源技术，那些政客要重新掌控军队，还有不安分的高管想夺权...多么完美的分赃计划啊。
监控画面突然切换到城市街头，抗议人群正在焚烧军用科技的旗帜。标语牌上写着终结军阀统治还政于民，而领头的赫然是两年前被赶下台的几位市长。
真可笑...泰克莱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们以为靠这些就能夺走我用鲜血换来的一切？
他缓缓将手指放在发射器的启动钮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就让整个欧陆...给我的帝国陪葬吧。
与此同时，东联紫金阁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首辅坐在长桌尽头，两侧是军方高层和科学院院士。林默站在投影屏前，正在汇报会面详情。
...综上所述，星际和平公司确认现象为真实存在。林默点击遥控器，播放托帕展示小型龙卷风的画面，这是战略投资部总监托帕现场演示的命途能力。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国防部长猛地站起来：这相当于宣布他们拥有超自然武力！我们必须立即——
冷静，老赵。首辅抬手示意他坐下，林处长，你与公司打交道最久。依你看，他们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林默深吸一口气。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隐去关于琥珀王的猜测：根据托帕的说法，公司只是在践行的道路。但具体含义...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会议室的红灯开始闪烁，安全部的副部长冲了进来：首辅！欧陆紧急事态！
主屏幕自动切换成卫星画面。欧陆地图上，数十个红点同时亮起。
核弹发射警报？国防部长脸色煞白，这不可能！军用科技疯了吗？
“不对，自从公司事件后，他们哪来的发射能力？”
画面迅速放大，显示这些红点都是欧陆各地的军事基地和一些重要的地理位置。
数百枚枚战术核弹...还有这个位置...周振国的声音发抖，是绿光计划！那个上世纪的都市传说！居然是真的！他们真的实施了绿光计划！
第148章 废土纪元
北罗马洲，军用科技总部指挥中心。
泰克莱特的手指悬停在绿色信号发射器的启动按钮上，监控屏幕显示着欧陆各地的实时画面。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长官...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歧路司和联合能源的代表已经...
闭嘴！泰克莱特猛地拍下按钮，启动绿光计划！
你疯了！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梅瑞德斯·斯托特，军用科技唯一的女性董事，推开人群冲上前来。那些地区都是战略交通枢纽和资源产区！你知道这会让整个欧陆倒退两百年吗？
泰克莱特狞笑着转向她：正好，让那些叛徒尝尝原始社会的滋味！
梅瑞德斯毫不犹豫地拔出手枪：为了欧陆七亿人民，你必须死！
枪声响起，但为时已晚。泰克莱特在倒下前已经按下了激活按钮，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与操作台上的绿色指示灯交相辉映。
太...迟了...泰克莱特吐着血沫，露出狰狞的笑容，整个欧陆...都要给我...陪葬...
刹那间，欧陆大陆深处埋藏了半个多世纪的四百枚战术核弹同时被激活。没有导弹升空的壮观场面，只有地底传来的沉闷震动。
第一枚核弹在歧路司最大分部的地下引爆，这座欧陆最坚固的建筑像纸牌屋一样坍塌。冲击波横扫三个街区，将联合能源的欧陆分部也一并吞噬。
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不断扩散的爆炸标记。
莱茵河畔的物流中心、多瑙河流域的农业灌溉枢纽、横贯大陆的输电网节点...一个个战略要地接连化为火海。没有蘑菇云的壮观景象，但这些精准打击彻底瘫痪了欧陆的经济命脉。
梅瑞德斯跪倒在地，手枪从指间滑落：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警报！侦测到中古大陆最东部有弹道武器升空！目标为新合的中央大平原！
就在得知泰克莱特居然独自启动了绿光计划后，死里逃生的乌斯马诺夫立刻意识到泰克莱特留了一手。
乌斯马诺夫在第一时间向联合能源的军事部门下令：“立即启动系统！瞄准新合中央平原的所有农业产区和水源节点！”
可是长官...操作员声音发抖，那里有数百万平民...
执行命令！乌斯马诺夫怒吼，如果他们想毁灭欧陆，我们就让新合也变成地狱！
三小时后，新合中央大平原边缘地带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二十多枚远程导弹从中古大陆最东部的秘密基地升空，划破长空飞向新合。
第一枚分导式核弹在中央平原最大的农业灌溉区上空引爆，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当最后一枚核弹在主要水源地爆炸时，整个平原已经笼罩在致命的辐射尘中。
乌斯马诺夫站在联合能源的秘密指挥中心里，看着卫星图像里升起的蘑菇云，突然狂笑起来：现在大家都一样了！都活在废土上！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指挥中心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开始出现裂纹。
歧路司的报复...技术官在最后一刻喊道，他们发射了...
......
灾后二十四小时，欧陆地区，临时难民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小女孩紧紧攥着母亲满是灰尘的衣角，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的母亲木然地望着远处仍在冒烟的废墟，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军用科技的畜生！一个满脸血污的中年男子突然暴起，将手中的水杯砸向印有军用科技标志的广告牌，他们毁了我们的一切！
难民营瞬间沸腾起来，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几个年轻人开始焚烧军用科技的旗帜，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绝望而愤怒的面孔。
听说了吗？一个老者压低声音，新合那边更惨，整个中央平原都...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临时政府军正在镇压哄抢物资的暴民，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中央平原边缘，临时检查站。
求求你们！一个农妇抱着昏迷的孩子跪在地上，我孩子需要医生！让我们过去吧！
全副武装的士兵戴着防毒面具，冷酷地摇头：辐射超标三十倍，任何人不得离开隔离区。
不远处，一群年轻人正在冲击铁丝网。反正都是死！领头的青年怒吼，不如拼一把！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没人退缩。比起缓慢的辐射死亡，子弹反而成了仁慈的解脱。
东联社交媒体平台上，#欧陆核灾#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
太可怕了！热门评论写道，我就加完班补了一天的觉而已。一觉醒来，半个世界都完了...
知名科普博主星辰大海发布长文：核爆产生的放射性尘埃将随大气环流扩散，最迟三个月后到达东联。锶-89半衰期50天，锶-90衰期28.8年，铯-137半衰期30年，这意味着...
“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文章瞬间引爆全网。评论区里，各路专家纷纷献策：
建议立即启动大规模的区域性人工降雨计划！虽然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气象学教授
需要建设地下避难所！我之前拿星辰辅助设计过一个，当时就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但绝对有可行性。——建筑工程师
太空移民才是唯一出路！是时候建造我们东联自己的天外城了。——航天爱好者
东联电视台紧急播出特别节目，主持人声音哽咽：感谢我们伟大的祖国，让我们还能坐在这里讨论如何应对危机，而不是像欧陆同胞那样...
紫金阁的紧急会议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卫星画面中，欧陆和新合地区接连亮起的核爆闪光，将所有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按照AI的初步估算，7亿人将直接受影响...周振国的声音有些发抖，欧陆主要交通枢纽被毁，新合中央平原变成高辐射区...
国防部长赵卫国猛地拍桌而起：立即启动防御系统！封锁所有边境！
难民不是关键。放射性沉降物会随着大气环流扩散，那才是最要命的事。科学院院长韩卫民突然沉声道，根据我们的模型，最迟一年，最快半年，第一批辐射云就会进入东联境内。
会议室陷入死寂。首辅的私人终端突然发出提示音，一份加密文件自动弹出。
这是...首辅眯起眼睛，文件署名处赫然写着琥珀王三个字。内容简洁明了：一份精确到经纬度的辐射扩散预测图、放射量积累速度、生物诱变极限和辐射抵抗药剂。
文件最后是一行醒目的结论，在辐射量抵达抵抗药剂阈值之前，有10年的安全窗口期。
首辅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太熟悉这个署名了。琥珀王，陈浩，那个五年前抹去了自己的身份，化身琥珀王，建立了星际和平公司的男人。
想到这，首辅突然注意到了‘琥珀王’这三个字。联想到林默之前汇报的有关命途的星神的消息，首辅突然明白了当初陈浩说的那句话的含义，也明白了陈浩选择‘消失’的原因。
想通了这件事，首辅心中突然大定。面对眼前的核灾危机，心里也有了不少底气。
诸位，首辅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们还有15年时间。
“什么？十五年！”韩卫民惊呼，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首辅，这是哪来的消息？”
“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的私人通讯。”首辅语气平淡，仿佛刚刚愁眉苦脸的不是他。
“是他？！”会议室内众人异口同声。
在场的都是知道当天真相的人，自然知道这个身份的分量。
“那就不用太担心了，至少天真的塌了，还有个高个子顶着。”民政部长松了口气，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次笑容。压力减轻不少后，他还有了开个玩笑的心情。
“那可不行。求神拜佛不如自力更生，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国防部长虽然也松开了眉头，但神色依旧严肃。
与此同时，帝都大学礼堂里，一场特殊的学术研讨会正在进行。
我提议用最新的孔洞材料过滤空气！材料学教授激动地挥舞着图纸，“我测试过，只要调整直径并加入176号催化剂，对放射物尘埃有着很强的吸附能力！”
太慢了！要想大规模的处理尘埃云，用过滤的办法成本太高。核物理专家打断他，应该先用无人机播撒沉淀剂，然后在想办法处理沉淀物。
“这样也有问题。要是荒漠倒没什么，可要是农田或者森林，在沉淀物被处理前生态就出问题了。”地理学教授翻了翻资料，指出了这个办法的问题。
与此同时，东联科技部的意见征集平台已经被建议挤爆。从家庭主妇的防辐射食谱，到中学生设计的辐射监测App，整个社会都动了起来。
深夜，紫金阁依然灯火通明。
民意沸腾啊。首辅看着实时舆情报告，眉头紧锁，但也是好事，至少大家都在积极想办法。
“民心可用啊。”
科学顾问递上一份文件：最可行的方案有三个：大气净化、地下城建设，还有...星际移民。
首辅的目光在最后一个选项上停留许久，突然轻笑出声：看来那小子，早就料到这一天了。
“我就说那个天外城的出现总透着股异样感，感情根在这儿啊。”
“难怪，公司这次就这么看着核弹发射，没有派出暗鸦去拦截啊。”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郑重签下名字：天宫计划
“通知外交部，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商讨一下建设太空电梯的可能性吧。”首辅放下笔，将文件递给顾问。
“我们，该建造属于东联的太空城了。”
第149章 天宫计划
天枢大厦顶层会议室内，水晶吊灯将柔和的光线洒在椭圆形的谈判桌上。东
联外交部长郑国明整了整深蓝色西装领口，目光扫过对面星际和平公司的三位总监。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平复了紧张的心情。毕竟在知道坐在对面的两位极有可能和砂金一样拥有命途力量后，不紧张才是不合理。
感谢贵公司拨冗接待。郑国明声音沉稳，作为第一个正式访问归墟的国家代表团，我们带来了东联首辅的亲笔信函。
翡翠接过烫金信封，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火漆印上的龙纹：首辅阁下太客气了。她将信封转交给身旁的砂金，紫色的眸子闪烁着玩味的光芒，听说贵国有个...大胆的计划？
按照林默的建议，郑国明直接开门见山，微微前倾身体：实际上，我们想请教贵公司是否有建造太空电梯的计划？
翡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郑部长为何突然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为了应对核辐射灾难。郑国明神色凝重，我们计划建造一个可以容纳上亿人的太空城市，为人类文明保留火种。他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站设计图。
“虽然我们有办法可以留出15年的安全期，但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托帕用一根手指托住下巴，眨了眨眼睛：容我直言，郑部长。按照东联目前的技术水平，想建造一个容纳亿级别人口的太空城市都有些过于理论了。
所以我们才需要贵公司的帮助。郑国明直视三位总监，如果能在黑洲赤道位置建造太空电梯，物资运输效率将提升数十倍。
“按照AI的推算，我们完全有能力建造一个千万级人口的太空城，大不了多造几个就是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托帕突然轻笑一声：你们太小看星际和平公司了啊。
翡翠优雅地站起身，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全息投影立即切换，显示出一个月球基地的立体模型：我们提议，直接建设月球永久城市。
郑国明和随行顾问们震惊地看着投影。那是一个完整的月球生态圈设计，规模远超他们的太空城计划。
技术不是问题，甚至一些现阶段超出你们理解的科技公司也不是没有。砂金补充道，我们只需要东联提供物资、人力以及，法理支持。
法理支持？郑国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
翡翠微笑点头：根据《外层空间条约》，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对地外天体提出领土主张。
“公司就是公司，我们并非国家。”
想明白其中关键的郑国明立即起身：请允许我联系首辅。
“自然，请。”
十分钟后，紫金阁的紧急通讯画面出现在会议室。首辅的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月球城市？首辅听完汇报，眉头微皱，规模有多大？
翡翠调出详细数据：一期工程可容纳5000万人，完全建成后能支持十亿人长期居住。
首辅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为什么选择我们？
这次是托帕回答：因为贵国是唯一既有实力，又愿意为全人类考虑的文明型国家。
会议室里的东联官员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砂金向后倒在椅背上，脑袋微微歪向一边，“用董事长的话说，公司可拿不出这么多的人口来填充一个巨型城市，或者说占据一颗星球。”
“所以，不如找个朋友帮帮忙喽。”
首辅自然明白这话的含义，对着翡翠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郑国明：老郑，你怎么看？
郑国明深吸一口气：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按照公司的提议，我怀疑他们甚至拥有——
我明白了。首辅打断他，转向翡翠，星际和平公司能保证技术可靠性吗？月球的环境和蓝星可不太一样。
翡翠正向说些什么，一阵不知来源的声音拦住了她的话头：存护之名，担保此事。翡翠，这事交给你了。
“是，琥，董事长！”翡翠瞬间起身，对着天空的方向欠身行礼。
首辅瞳孔微缩，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好，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东联国家电视台布置好了直播设备。首辅站在紫金阁新闻发布厅，身后巨大的全息投影展示着宏伟的太空电梯设计图。
今天，我代表东联政府正式宣布启动天宫计划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将在赤道地区建造人类历史上第一座太空电梯，并以此为基础，在近地轨道建造可容纳上亿人的太空城市。
“这将为我们解决核尘埃污染问题，提供最大程度的支持，争取到最多的时间和机会。”
画面切换到工程模拟动画：碳纳米管构成的从赤道拔地而起，直达同步轨道上的建设基地，无数运输舱沿着缆绳往返穿梭。
这不是一个国家能够独自完成的事业。首辅环视镜头，我在此正式邀请所有国家、所有民族、所有愿意为人类未来奋斗的人们，共同参与这项伟大计划。
直播结束三小时后，黑洲加里共和国总统率先召开记者会。
加里共和国将无条件提供赤道最佳建造位置！年轻的黑人总统站在国旗下宣布，我们已经划出200平方公里的专属经济区，随时可以动工！
紧接着，黑洲联盟发表联合声明，三个赤道国家承诺提供劳动力和基础物资支持。
社交媒体上，#天宫计划#话题瞬间引爆：
新合难民救助中心：求问如何申请参与计划？我们有一千多名工程师和医生愿意效力！
新合大学教授：从工程学角度看，这个计划可行性很高，但政治风险...
欧陆移民论坛：最新消息：东联将优先考虑技术人员！
从军用科技夺回新合一半主导权的新政府才刚刚打开香槟庆祝，就在电视直播里看到了东联发布的天宫计划。
总统幕僚长詹姆斯·威尔逊将平板电脑重重摔在桃花心木办公桌上，屏幕上的直播画面定格在东联首辅宣布天宫计划的瞬间。
先生们，我们正在见证西方文明史上最耻辱的时刻！他环视着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们铁青的脸，东联人不仅要在技术上碾压我们，现在还要扮演救世主？
“那群黄皮什么时候可以踩在我们的头上了！”
国防部长詹金斯无奈地摇了摇头：黑洲三国已经公开表示了和东联全面合作的意向，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止了。
国家安全顾问莎莉也是忧心忡忡：我们的科研机构已经在前几年开始的离职潮中分崩离析了。国家级的实验室已经空了一半，几个理工大学的科研机构也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总统首席科学顾问戴维斯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刚刚收到的消息！NSA喷气推进实验室的整个深空探测团队，包括三名诺奖得主，集体申请了东联技术签证！
总统霍华德一拳砸在桌上，震翻了咖啡杯：该死的！我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新合沦为附庸吗？
幕僚长想到了办法，不过并不是个好主意。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如果想要话语权，那就只有技术‘入股’了。现在有这个资格和东联对谈的，只有那三家超级公司。”
军用科技！这个让在场人都心有余悸的词出现在所有人的心头。他们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可好不容易拿回权力的他们，不甘心就这样再把权力交出去。
在第五大道一栋豪华公寓顶层，十二位商业巨头围坐在壁炉前。高脚杯中的威士忌映照着他们阴晴不定的表情。
我女儿在卡内基梅隆的导师今早收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offer。老摩根摇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年薪七位数，外加天外城的永久居留权。
“我们是不是也能想想办法，在东联也弄一个后路？”
年轻的科技投资家马克·佐伯格冷笑一声：这只怕难，除非你愿意今后只做个单纯的富家翁。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向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你怎么知道？云曼投行cEo眯起眼睛。
马克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到：我不像你们，总是用过去在新合的惯性思维去套在东联身上。在东联，资本要想触碰权力，那可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老摩根的手微微发抖：所以...我们只能去天外城做个消费者？
聪明人都在做两手准备。马克收起笑容，神色肃穆：我建议各位立即启动方舟计划——通过我们在南十字联邦的离岸公司，秘密收购土地和资源。
“鸠占鹊巢，也不是不行。”
第150章 大迁徙的开始
因为核灾带来的社会性恐慌，西方世界逐渐走向混乱和崩溃的边缘。
总统霍华德盯着全息地图上不断闪烁的红色区域，现在的他只觉得坐立不安。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中央平原的核辐射带把我国一分为二？
国防部长詹金斯调出最新的辐射监测数据：是的，总统先生。中部几乎所有的州都已经完全失联，辐射值超出警戒值三十倍。他停顿了一下，东部和西部情况稍好，但粮食产量...不足往年的35%。
那个该死的德萨州呢？霍华德转向地图右下角。
他们在过去民间和官方都修建了大量的地下避难所。国家安全顾问莎莉调出一段视频，整体的工业和农业虽有损失但依旧完整。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幕僚长詹姆斯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总统先生，军用科技的代表到了。
霍华德脸色瞬间阴沉：让他们等着。先说说民间情况。
“是，总统先生。”詹姆斯调出社交媒体实时数据。
#逃出新合话题阅读量突破50亿。西海岸港口挤满了试图前往南十字联邦的船只，东部的幸存者则...
画面切换到一段无人机拍摄的视频：废弃的高速公路上，绵延数公里的难民队伍正徒步向中罗马洲的几个国家跋涉。
军用科技怎么说？霍华德终于问道。
他们愿意提供避难所技术和垂直农场设备。詹姆斯压低声音，条件是...是...是恢复军用科技在德萨州的特别自治权。
霍华德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群该死的家伙！他们还在做着独立的春秋大梦吗？
总统先生...詹金斯苦涩地说，我们别无选择。没有他们的技术，东部西部至少有一个撑不过这个冬天。
在豪华公寓中心顶层，商业巨头们的商议已经有了结果。
各位，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老摩根敲了敲水晶杯，方舟计划的请举手。
二十一只手齐刷刷举起，只有一位年轻企业家保持沉默。
保罗？老摩根皱眉，“你有什么意见吗？”
保罗站起身，走到窗前：你们真以为南十字联邦会乖乖让出控制权？如果逼得太紧，难保他们会破罐子破摔，直接给公司下跪，拉着我们一起跳河。
“你有想法？”
我的建议是，分头行动。一部分去南十字联邦，另一部分...他露出神秘的微笑，去黑洲参与天宫计划，。
和那群黄皮猴子合作？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拍桌而起。
保罗冷冷地看着他：威廉姆斯先生，您有些极端了。他环视众人，时代变了，先生们。要么适应，要么灭绝。
“既然有现成的出路，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会议室陷入死寂。最终，老摩根缓缓点头：成立两个工作组。A组执行原计划，b组...尝试与东联接触。
内瓦国际机场已经变成巨大的难民营。前海德堡大学教授汉斯·穆勒挤过嘈杂的人群，终于找到了挂着南十字联邦技术移民登记处牌子的帐篷。
姓名？职业？柜台后的官员头也不抬。
汉斯·穆勒，物理学家，海德堡大学终身教授。汉斯递上精心准备的证书，我有二十七篇顶级期刊论文...
官员突然抬头，露出古怪的笑容：穆勒教授？南十字联邦国立大学给您预留了职位。他递出一张金色芯片卡，明天有专机送您去堪培。
汉斯震惊地接过卡片：这...为什么？
您可是人才啊，而且在专家学者中有着不小的威望。官员压低声音，如果您愿意为我们说两句话，那就更好了...
“这...”
“我们可以为您的家属预留一批专机的座位。”
“......”
欧陆难民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集装箱上演讲：
同胞们！南十字联邦已经同意接收技术难民！他挥舞着电子签证，只要通过基础考核，我们就能获得新家园！
“他们同意接收十万名技术难民！医生、工程师、科学家优先！”
人群爆发出欢呼，但随即被此起彼伏的质问声淹没：
普通人怎么办？
我妻子只是小学老师...
那些老人和孩子呢？
汉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听着，这是第一步！只要我们站稳脚跟，就能......
角落里，几个年轻人正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东联好像和公司有秘密合作...一个红发女孩压低声音，我表哥在归墟工作，说他们最近和东联有关的项目爆发式增长...
同伴紧张地环顾四周，公司的事能公开说吗？估摸着也是什么黑科技的合作或者利益交换吧，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不远处，一队武装警察正在维持秩序。警长看着逐渐空荡的难民营，对副手感叹：再过一个月，这里就只剩老弱病残了。
南十字联邦国会大厦，总统马库斯敲击木槌，试图让喧闹的议会安静下来：诸位！今天我们必须通过《边境管制紧急法案》！过去一个月，我们已经接收了超过八百万所谓技术难民
实际数字是一千两百万！而且根据情报，其中混入了至少三万名前新合军人！内政部长正在咆哮：这根本就是入侵！过去72小时，我们已经接收了超过十万欧陆技术难民！但根据调查，其中至少一半人伪造了资质证明！
更糟的是，北罗马洲的特工混在难民中进来了。
会议室中的投影放大，显示几个可疑人物正在分发某种电子设备，我们怀疑他们在策划某种阴谋！
“这是入侵！我们必须立即停止接收所有难民！”
议会顿时炸开了锅。反对党领袖立刻站起来反驳：不行！国际舆论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可这已经是入侵了！”国防部长霍顿展示了一段监控录像：在新墨尔郊区，一群壮年男子正在秘密进行军事训练。
他们自称欧陆复兴团，目标是...录像中一个光头男子正在演讲，在南十字联邦建立新家园
反对党党鞭金伯利调出一段最新视频，对着会议室内的众人说道：看看这个吧。
东联国家电视台正在播放太空电梯基座现场的施工画面。画面显示，黑洲加里共和国的国土中心，数万名工人正在东联工程师指挥下施工。
数以万计的工程机械已经开始平整土地。全息解说图上，太空电梯的基座结构清晰可见。更引人注目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赫然印在主要设备上。
他们动工了...能源部长喃喃自语，上帝啊，这速度...
东联人在黑洲的声望已经达到顶峰。金伯利关闭视频，如果我们现在关闭边境...
总统转向一直沉默的科技顾问：博士，说实话，我们有没有可能...加入这个计划？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科技顾问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但代价是必须承认东联在太空资源上的主导权。
“或者说，我们将在事实上失去主权国家地位，成为...附庸。”
“可如果我们坐视那些海量的难民进入国内，只怕还没等到我南十字联邦崛起，我们就要被迫亡国了！”内政部长心有不甘，忍不住发泄着情绪。
眼见这不可说的真相被说了出口，会议室瞬间吵闹起来。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核灾对于南十字来说是一次天降国运。自己完全可以凭借地理优势获得最大的筹码，疯狂地攫取欧陆和新合的财富以及人才。
但是，事情从来是双面的。一旦开了口子，那进来的就不止是最开始想要的了。如果真的只接受那些高价值人群，人权舆论就会像一座大山，将南十字联邦彻底压垮。
尤其是有一个蓝星霸主就在不远处的时候，小心翼翼是唯一的选择。嗯，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一边是道德高地，一边是现实利益，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总统先生！秘书突然冲进来，紧急消息！新合西部宣布成立临时政府，并与...军用科技签署了全面合作协议！
第151章 分裂与新生
新联邦总统府内，霍华德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三色地图，无处安放的手将内心的纠结展露无遗。西部地区显示为蓝色，东部新联邦为红色，南部孤星共和国则固执地保持着深棕色。
所以，这就是结局？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两百多年的联邦，就这样一分为三？
国防部长詹金斯也是叹了口气：总统先生，事实上我们很幸运。孤星共和国同意继续承认您作为新联邦的合法总统，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内战了。他指向东部沿海的几个军事基地，还有，就是我们保住了海军主力。
“不管怎么说，总还有坐在餐桌边上的资格。”
那代价是什么？霍华德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詹金斯与国家安全顾问莎莉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永久放弃了德萨境内的所有军事基地管辖权，法理上承认了当初条约里补充条款的正当性。作为交换，他们承诺提供粮食援助和辐射净化技术。
霍华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沾染了暗红色血迹。自从去中央平原核爆区附近参加政治活动后，他的肺部就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纤维化。
虽然纳米药剂可以缓解症状，但却无法根治。
军用科技呢？他喘着气问。
他们支持加利共和国独立。莎莉调出一段视频，西部四个州昨天举行了特别公投，99.7%赞成独立。画面显示军用科技的装甲车正在护送选举委员会，当然，这个数字...
不用说了。霍华德摆摆手，东部各州情况如何？
幕僚长詹姆斯递上一份报告：新乡、波士等大城市基本稳定，但五大湖工业区...他犹豫了一下，出现了自称纯净之子的武装组织，他们宣称要建立无辐射的净土
孤星共和国首府，地下指挥中心，新任总统格雷森正与军用科技的新cEo梅瑞德斯进行通话。防辐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工人们正在加固地下城的穹顶结构。
孤星共和国永远不会忘记朋友。格雷森指着墙上的孤星旗，贵公司提供的垂直农场系统已经让我们的粮食产量恢复到灾前80%。
梅瑞德斯的投影露出满意的笑容：总统先生，我们更关心的是...那份清单？
格雷森打了个响指，助手立刻抬出一个金属箱：守望者动力装甲的全部测试数据，包括在辐射区的实战表现。他故意停顿，以及，我们在边境收集到的纯净之子组织活动报告。
梅瑞德斯的投影微微前倾：他们真的在策划袭击？
嗯，而且比你们想象的更有组织。格雷森调出一段监控视频，看这些改装车辆和武器，这已经不是普通暴民能做到的了。
画面显示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在训练，他们使用的都是军用级装备。
正因如此。格雷森关闭视频，我们要求追加二十套级防御系统，以及三个月的燃料补给。
总统先生！通讯官突然打断，边境急报！纯净之子突破了第4隔离区！
中央平原废土，辐射云在天空中翻滚，将正午的阳光过滤成病态的橘黄色。曾经繁忙的洲际公路如今只剩下锈蚀的车辆残骸，偶尔能看到用轮胎点燃的警戒火堆。
保持队形！军用科技安保队伍的麦克中尉对着无线电吼道，注意那些废弃建筑！
他的小队正在护送一队科学家前往废弃的堪萨斯城科研设施。突然，前方侦察兵传来警报。
中尉！三点钟方向！士兵紧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麦克举起望远镜，看到一队改装卡车正从废弃购物中心冲出。车身上涂着骷髅头和字样，车顶焊接着重机枪。
准备交战！
装甲车上的自动炮塔立即开火，打头阵的两辆卡车瞬间爆炸。但更多的车辆从四面八方涌来，车上的武装分子开始用自制燃烧弹攻击。
撤退！立即撤退！麦克一边指挥车队调头，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告诉指挥部，纯净之子的装备比情报显示的更精良！我们需要——
一声巨响，最前面的装甲车被火箭弹击中。麦克看到至少五十名全副武装的袭击者从废墟中冲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护服，动作训练有素。
见鬼！这些人是前军人！麦克的副官惊呼。
南十字联邦海关港口，难民潮已经持续了三个月。南十字联邦军队在数个港口上筑起了高压电网和检查站，每天只允许有限数量的技术移民通过。
求求你们！我的妻子是医生！一个满脸灰尘的男人在检查站前哀求，他身旁的女子正虚弱地靠在行李上。
戴着防护面具的边境官员摇头：医疗执照需要验证，去那边排队。他指了指远处绵延数公里的帐篷区，预计等待时间两周。
帐篷区里，前欧陆海军陆战队员汤姆正悄悄检查着一批走私进来的武器零件。他的背包里藏着一份标有欧陆复兴团的行动计划。
第一批装备已经到位。他对身旁的同伙低语，等今晚的骚乱一开始——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边境区。汤姆抬头看去，只见南十字联邦的无人机群正在低空盘旋，高音喇叭宣布着紧急通知：
所有人员注意！立即停止移动！发现违禁物品走私！请配合搜查！
汤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迅速将背包踢进帐篷下的排水沟。远处，武装人员已经开始逐帐搜查。
值此多事之秋，命途的曝光又给麻烦的局势添了把火。
东联国家电视台演播室内，一场节目正在直播。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我们邀请到国家科学院心理学研究所所长孙明教授，为大家分析近期出现的所谓命途觉醒现象。
主持人保持着职业微笑，然后眼神移动，镜头转向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学者。
孙教授，最近网络上出现了大量自称觉醒命途力量的人，您怎么看这种现象？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坚定：这本质上是一种集体性的‘癔症’。在核灾难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下，部分人产生了妄想症状...
导播间突然骚动起来，主持人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他表情微变：抱歉打断您，孙教授。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新合废土地区发生了大批民众擅闯辐射区的恶性事件，我们需要紧急转播。
此时的新合废土边缘。
我能看见光！命途在召唤我！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疯狂地撕扯着隔离区的铁丝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挂着白沫。
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追随者在一旁高声附和：先知！带我们获得力量吧！
家人们看好了！这就是命途的考验！男子将手臂伸向辐射警告标志，皮肤已经被铁丝刮得血肉模糊，我感觉...我感觉力量在涌...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追随者们惊慌失措地后退：先知？先知你怎么了？
赶来的边境巡逻队迅速控制了现场。医护人员检查后摇头：严重脱水加上精神分裂症发作，生命体征过低，基本没救了。
队长看着这群神志不清的人，叹了口气：把他们都送去精神康复中心。这已经是这周第三起了。
有真的假，也有假的真。
南十字联邦难民营帐篷内，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对着手机直播。
我能控制金属！看好了！，年轻人颤抖的手指向一个铁勺。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他的同伴正用磁铁操控着勺子微微移动。
弹幕疯狂刷屏：
【天啊！真的是命途力量！】
【求大师收我为徒！】
【打赏了！请大师指点！】
命途追寻者的火箭！年轻人眼睛发亮，只要9999信用点，我就传授你...
所有人不许动！一队警察突然冲进帐篷，又是你们这群骗子！
直播被迫中断，警察从床垫下搜出十几块磁铁和一套简易投影设备。这次至少骗了二十多人，涉案金额超过五万。警官摇头记录。
年轻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们这些凡人！等我觉醒真正的力量...话音未落，就被押上了警车。
南十字联邦皇家医院的精神科，贾法尔教授穿着白大褂，正在观察室里记录病例。
第55号患者，前核物理学家，声称自己掌握了命途，能够净化辐射。他对着录音设备说道，实际上只是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妄想症状。
观察窗内，一个白发凌乱的老人正对着空气比划：看！这些金色光点！我在重构原子结构！
贾法尔转向身旁的年轻医生：勉强算是典型的科塔尔综合征吧。他无法接受自己毕生研究的核能造成了这场灾难，于是大脑构建了这套妄想来自我保护。
“从业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有逻辑的‘疯子’。唉......”
突然，老人猛地扑到观察窗前，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清明：你们都不明白！星际和平公司知道真相！琥珀王在看着我们！
贾法尔镇定地写下处方：加大氟哌啶醇剂量，配合心理疏导。
第152章 游侠现世
新合废土边缘的夜晚，数千名衣衫褴褛的难民聚集在一座废弃的购物中心广场上。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在激情演讲，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废墟间回荡。
家人们！巡猎命途代表着审判与净化！邪教主金袍约翰挥舞着一本自制的《命途圣典》，那些拒绝真理的异教徒，都将被神圣的光芒...
难民们都无意识地附和着。他们并非真的相信，而是只想在绝望的生活中给自己找一点希望。
突然，一声清亮的呵斥从百米外的高楼顶端传来：住口！你这亵渎巡猎意志的狂徒！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转头望去。在残破的写字楼顶层，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迎风而立，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
是游侠！人群中有人惊呼，那个专门猎杀邪教主的游侠！
金袍约翰脸色骤变，对着安保人员大喊：拦住他！快——
话音未落，灰色身影已从百米高楼一跃而下。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在即将坠地瞬间，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他腰间迸发，减缓了下坠之势。他轻盈地落在人群后方，激起一片尘土。
命途行者！有人尖叫着后退。
灰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英俊的脸庞，正是已经消失多时的路易吉。他右手按在腰间的银色左轮上，声音沉稳有力：诸位，请让开。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一条通道。两百米外，金袍约翰正慌忙躲向保镖身后。
你扭曲巡猎的真意，利用无辜者的苦难敛财。路易吉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上，今日，被你亵渎的巡猎将予你审判，终结不义！。
金袍约翰歇斯底里地命令保镖开枪，但子弹都只是从路易吉身边划过。
路易吉拔出左轮，枪身流转着青色光芒：巡猎之箭，诛邪不赦。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枪口迸发，如利箭般划过百米距离，精准穿透金袍约翰的眉心。邪教主的身体僵直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死寂笼罩广场，直到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沉默：路易吉先生...真的是您吗？您...您这是...
路易吉收起左轮，转向人群：这不是什么神迹，而是命途的力量。他环视一张张困惑的脸，命途看上去的确有些神异，但绝非这些骗子所说的那样。
废弃的购物中心内，路易吉坐在倒塌的立柱上，周围聚集着数百名难民。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他饱经沧桑的面容，那道下颌处的伤疤格外显眼。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他摩挲着手中的银色左轮，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不是什么神赐的力量，而是我用半生坚守换来的选择。
一个满脸尘土的少年挤到前排：路易吉先生，您是怎么成为...命途行者的？选择又是什么意思？
路易吉的眼神变得深远：这一切要从八年前说起。那时我还是一个地产集团的少爷。
他解开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直到我发现医药集团故意抬高纳米药剂的药价，让无数家庭倾家荡产...
“于是我选择了践行祖父留给我的家训‘正义在心亦在行’，当众刺杀了那个cEo。这部分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再之后，因为法庭迟迟无法凑足可以开庭的人数，我一直被关在警局里。”
整整五年，我收到了数千封感谢信。路易吉对难民们说，那些被药价压垮的家庭，那些终于能买得起仿制药用得起纳米药剂的病人...
他拿出一封泛黄的信件，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路易吉叔叔，妈妈现在能吃药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特赦后，又在中罗马洲做了同样的事。路易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新合资源集团cEo霍夫曼，那个把当地人当奴隶使唤的畜生...
“原本我以为我会死在刺杀他的那个夜晚，但我没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我踏上了命途，名为巡猎的命途。”
这就是我成为命途行者的经过。路易吉将信件放回内衬，准确来说，是巡猎命途选择了我，就像星际和平公司说的那样。”
“因为我的毕生信念就是‘追猎不义，审判罪恶’，为此，我随时可以献出我的生命。
群陷入沉默。少年突然问道：那...我们也能成为命途行者吗？
路易吉摇摇头：命途不是恩赐，而是对信念的终极考验。或许你觉得自己有着坚定的信念和意志，但命途是无法被欺骗的。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路易吉猛地转身，右手按在左轮上：纯净之子来了，你们先躲一躲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人群：记住，命途不是超能力，而是用生命践行的信念。如果你们真想改变世界...
枪声打断了话语，路易吉迎着子弹冲了出去。青光闪过，他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枪都精准命中敌人。
当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路易吉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正义...在心...亦在行。众人轻声念着路易吉留下的话，用敬畏的目光中看着远方似有似无的身影。
军用科技秘密实验室，戴着防护面具的研究员对着录音设备说着什么，声音里满是疲惫。
第七次实验失败。
实验室中央的隔离舱内，一个浑身抽搐的士兵正被机械臂按在手术台上。
梅瑞德斯隔着防爆玻璃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又疯了一个？
首席科学家擦着额头的冷汗：是的，长官。所有注射巡猎血清的受试者都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我们按照路易吉血液样本中的所有物质成分都进行了精确复刻，但...
废物！梅瑞德斯喝止了科学家的解释，我要的不是借口！是结果！她转向中控屏幕，上面显示着路易吉在废土活动的最后影像，继续加大剂量。
长官...科学家欲言又止，我们已经损失了35名精锐士兵...
“那就用死刑犯做实验。要是还不行...”
梅瑞德斯突然露出危险的笑容：那就换个方法。她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根据情报，路易吉有个软肋，中罗马洲矿场的那个残疾女孩。
安娜推着轮椅穿过废弃的停车场，月光在她残缺的右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突然，她停下动作，警觉地环顾四周。
我知道你们在。她平静地说，出来吧。
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阴影中现身，枪口闪着冷光。领头的摘下头盔，露出军用科技的标志性神经接口。
安娜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做客。他机械化的声音毫无感情，关于你的，救命恩人。
安娜冷笑一声：你们以为抓了我，就能引出路易吉？她的左手悄悄按动轮椅扶手上的按钮，他比你们想象的聪明得多。
这不重要。士兵举起注射器，只要你在我们手里，他迟早会——
话音未落，一道青光闪过。士兵的机械臂突然炸裂，他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安娜身前的灰色身影。
你们犯了个错误。路易吉的左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用低劣的威胁来逼迫一个命途行者，还是巡猎的行者。
剩下的士兵慌忙开火，但子弹全部诡异地偏离轨道。路易吉的身影化作青色流光，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道枪声响起，就有一名士兵倒下。
不到三秒，六名士兵全部倒地。路易吉收起左轮，转身看向安娜：你不该独自出来。
我知道你会来。安娜递给他一个数据芯片，看这个，我在网上搜集到的消息。军用科技在三个废土城市都设立了实验室，歧路司和联合能源也有类似的动作。。
路易吉读取芯片内容，眉头越皱越紧：他们在复制命途力量...
不止。安娜指向远处，他们甚至悬赏500万信用点要活捉你。
“哼。”路易吉不屑地轻哼一声，“不敢去找公司，也不敢去找砂金，而是对着我来。”
“看来，这是觉得我是软柿子啊。”
“很好，那就来碰一碰吧。”
第153章 热度消散
废土地带，广播电台演播室。
这里是自由之声电台，我是主持人老杰克。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调整着老旧的调音台，今天我们邀请到三位特殊嘉宾，他们都曾亲眼见证路易吉的战斗。
镜头转向坐在破旧沙发上的三人。一个缺了门牙的老矿工，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女子，还有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
老乔，听说你亲眼见过路易吉先生对抗军用科技的部队？
老矿工搓着粗糙的双手：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二十多台动力装甲啊，把整个镇子都围住了。路易吉先生就站在镇口，那把左轮枪亮得跟星星似的...
随着老矿工的叙述，一个场景出现在听众的脑海。
尘土飞扬的街道上，老矿工和几十个镇民蜷缩在地窖里。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通过缝隙能看到军用科技的黑色装甲车正在逼近。
发现命途行者！机械化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立即投降！
突然，一道青光闪过。老矿工壮着胆子凑到缝隙前，正好看见路易吉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装甲车间穿梭。他的左轮每响一声，就有一台动力装甲的关节处爆出火花。
最吓人的是那些子弹。老矿工在演播室里比划着，会拐弯！真的，我看着一发子弹绕过了教堂的尖顶，打穿了躲在后面的狙击手！
年轻女子接过话筒：我是在纯净之子的集中营里第一次见到路易吉先生。
她颤抖着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条形码烙印：他们拿我们做辐射实验，说这样能获得命途力量。那天晚上，路易吉先生像道闪电一样劈开了围墙...
在她的回忆里，警报声响彻夜空，她和其他囚犯惊恐地看着守卫们慌乱地跑向大门。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了望塔轰然倒塌。
烟尘中，一个灰影缓步走来。守卫们的子弹在他面前诡异地悬停，然后原路返回。当最后一个守卫倒下时，路易吉的左轮已经顶在了实验室主管的太阳穴上。
他用那把枪指着主管的脑袋说...年轻女子在演播室里模仿着路易吉低沉的嗓音，你们永远无法理解，真正的力量来自何处
随着命途惹出的乱子越来越多，星际和平公司破天荒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砂金站在闪光灯前，墨镜反射着冷光：我看有不少人都好奇我是什么来历，更好奇我的力量从何而来。行，今天就满足以下你们好奇心吧。”
“首先，命途觉醒需要某些必要条件。
“与命途本质高度契合的坚定信念、在生死关头仍能坚守信念的意志”
简单来说，砂金推了推眼镜，很少有人符合能这两个条件，而且这只是前置条件。
“你们可以认为每个命途都有着自己的判断标准，如果命途本身不认可你够资格，那你再如何认为自己足够坚定也没用。”
随着砂金的解释，所有人这才知道，命途的力量需要极为坚定的意志才有可能获得些许机会。几千万人中才有那么一个可以获得考验的机会，而能通过考验者更是十不足一。
台下记者举手：那命途行者的实际战斗力如何？
翡翠接过话筒：以路易吉为例，他的极限表现相当于...她调出一段对比视频，一个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连。
画面中，路易吉在对抗二十台动力装甲时，左臂仍被流弹击伤，撤退时还需要借助烟雾弹掩护。
随着真相逐渐明朗，蓝星上的风气开始转变。
什么命途不命途的。一个机械师啐了一口，继续修理他的动力外骨骼，还不如多囤点纳米修复剂实在。
酒吧里，醉汉们的话题也从超能力转向了最新款的等离子切割器。只有角落里，偶尔还能听到有人低声谈论着那个灰影的传说。
军用科技高层会议上，梅瑞德斯将实验报告摔在桌上：够了！停止所有命途相关研究，把资源都投入到新型动力装甲和飞船上。
技术主管擦着汗：但是长官，如果我们能破解...
蠢货！梅瑞德斯指着窗外的天空，知道为什么星际和平公司不阻止我们吗？因为他们清楚，科技才是真正可控的力量！
“如果命途是这么好破解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比公司先一步找到答案？！”
于是，在公司的引导下，这股玄幻风潮还是平淡下去，人们开始继续追求科技的力量。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随着太空电梯基座逐渐成型，蓝星久违的进入了平静期。
黑洲赤道线施工现场，上万人依旧忙碌着。
巨大的机械臂将最后一根碳纳米管束插入基座，太空电梯的地面部分终于完成主体结构。东联工程师吴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望着眼前的人造’银山‘。
听说这玩意建成后，去太空就像坐电梯一样简单？加里共和国的年轻工人恩克鲁玛好奇地问。
吴怀笑着调整全息投影：比那还方便。理论上，二十四小时就能把五十万吨物资送上同步轨道。投影显示出完整的太空城设计图，看，这就是未来的。
恩克鲁玛突然压低声音：吴工，听说投入到天宫项目里的只有一部分资源，其实还有更大的秘密项目？
吴怀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别信那些谣言。来，帮我检查一下F区的应力数据。
蓝星各处都比较平静，唯有南十字联邦每天都有好戏上演，尤其是在大核灾发生后的第二年的今天。
曾经庄严的议会大厅如今挤满了各国代表，争吵声几乎掀翻穹顶。马库斯总统坐在主席台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台下混乱的场景。
肃静！议长敲着木槌，请各位代表按议程发言！
前香榭联邦临时政府代表皮埃尔·杜邦第一个站起来，他整了整考究的西装领口：根据《新堪培协议》第12条修正案，香榭区应该获得整个东海岸的开发权。
马库斯猛地站起身：那是我国最重要的工业区和港口！你们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请注意您的用词，总统先生。皮埃尔露出虚伪的微笑，我们只是按照人口比例合理分配资源。要知道，目前在东海岸定居的难民中，78%都是法裔公民。
莱茵帝国代表汉斯紧接着站起来：还有，根据我们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南十字联邦原有公民只占总人口的32%。从民主原则来说...
民主原则？马库斯冷笑一声，你们把上千万难民塞进我国，然后现在跟我说民主原则？
他愤怒地调出全息投影，显示出一系列数据图表：让我来告诉各位什么是事实！去年一年，你们以人道主义援助为名，向我国输送了超过3000万难民！
投影切换到监控画面，显示欧陆各国官员在难民营中分发印有本国国旗的物资：看到没有？每个难民都被告知要保留原国籍，登记在流亡政府的名册上！
雾都代表威廉爵士慢条斯理地插话：这都是合法程序，总统先生。根据《国际难民公约》...
合法？马库斯猛地拍桌，你们在难民营里设立投票站，让这些难民出所谓的流亡议会！然后这些议会就堂而皇之地要求领土权！
会场一片哗然。意大利代表站起来狡辩：这是人民的意愿！我们只是尊重民意...
马库斯总统怒极反笑：好一个民意！他调出另一组数据，看看这个！在过去六个月，你们通过所谓的文化教育项目，在我国各地建立了383所民族学校，全部使用原欧陆各国的课程！
他转向全场，声音颤抖：这不是人道主义援助，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殖民行动！你们利用难民的苦难，用所谓的人权和人道主义做遮羞布，行掠夺之实！
皮埃尔不慌不忙地回应：总统先生，您这是在危言耸听。我们只是希望给流离失所的人们一个家...
一个家？马库斯冷笑，那为什么每个都恰好位于我国最富饶的矿区、最优良的港口、最肥沃的农田？
他调出一份文件投影：看看这份《新堪培协议》的附件，里面详细规定了各的矿产资源分配方案。巧合的是，所有稀有矿产都划归了你们所谓的流亡政府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联合国特使站起来打圆场：总统先生，现实情况是，贵国已经无法维持现状。与其对抗，不如...
马库斯总统环视会场，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流亡政府代表们贪婪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我明白了。他缓缓坐下，你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先是难民，然后是文化渗透，接着是所谓的民主程序...
他拿起签字笔，在全息协议上签下名字。地图上，大洋洲城邦的标识缓缓覆盖了整个南十字联邦领土，内部被分割成十几个不同颜色的区块。
恭喜各位。马库斯讽刺地说，你们终于回家了。
皮埃尔微笑着鼓掌：谢谢您的理解，总统先生。这是双赢的局面。
双赢？马库斯冷笑，你们赢了两次，而我们输得一干二净。
“你们只是输了而已，别装得这么无辜，总统先生。”威廉爵士则是毫不留情的回击：
“如果输的是我们，想来现在我们欧陆人数百年的财富已经是你们的血包了吧。”
“不过看在上帝的面子上，我们可以配合你挨点骂，你也不会失去下一届总统的位置。”
心思被戳穿的马库斯愤然起身离席，身后传来各国代表们已经开始讨论矿产资源分配的嘈杂声。
走出议会大厦时，马库斯抬头看着曾经飘扬着南十字联邦国旗的旗杆，现在那里已经挂上了五颜六色的自治区旗帜。
第154章 星海共同体
在这剧烈的社会变化中，拥有最多资源和渠道的以歧路司和联合能源为首的商业综合体快速恢复着实力。
不过因为各个商业综合体之间利益分配不均，不少新出现的商业综合体想要取代歧路司和联合能源的地位。
大洋洲城邦议事厅内，水晶吊灯将刺眼的光芒投射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上。
十几位来自不同商业综合体的代表正在为议事院席位分配争得面红耳赤。临时议长第三次敲响木槌，却依然无法压制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按照经济贡献度，我们歧路司至少应该获得三个常任席位！歧路司代表卡罗尔拍着桌子，内心的贪婪显露无疑。
笑话！新兴科技集团新纪元的年轻cEo唐娜冷笑一声，全息投影在她面前展开，过去两个月，我们在东海岸的投资是你们的两倍！我们的生物科技让东海岸的粮食产量恢复到了灾前水平。
“没有我们的粮食技术，你们连饭都吃不上！”
联合能源的秃头代表卡尔突然插入：诸位，别忘了是谁重建了城邦80%的电网。他故意露出腕表上印着核反应堆图案的logo，我们要求五个席位。
卡尔转头看向唐娜，语气中满是不屑：“要是没我们提供足够电力，你们的垂直农场就是个笑话。”
就在议事厅内体面人吵架的时候，新约克地下酒吧里，不体面的活跟着开始了。
三辆装甲车悄无声息地停在生锈螺丝酒吧后门。六个穿着纳米作战服的保镖率先下车，扫描仪将方圆五百米扫了三遍，才向中间那辆车打出安全信号。
老板，清场完毕。
车门滑开，歧路司安保主管维克多踏着锃亮的皮鞋走进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十几个帮派首领已经等候多时。
先生们。维克多打了个响指，保镖立刻抬进来三个金属箱，这里有三十套最新款的外骨骼装甲，还有...他掀开最后一个箱子，露出里面构造复杂但充满了工业艺术美学的义体，歧路司实验室特供版，全面强化人体能力，尤其是神经系统的能力。
一个脸上纹着形似电路图案的首领眯了眯眼睛：代价是？
很简单。维克多微笑着调出全息地图，选举日当天，确保这些区域的投票站，出现技术故障他圈出七个关键选区，特别是新纪元的区域。
“他们还年轻，技术不稳定是很正常的事。”
“呵呵。”首领伸手在义体上抚摸，看表情很是满意这个报酬，“你说得对，这很正常。”
因为各个商业综合体之间利益分配不均，在第一次选举结果出炉后，各方都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于是，好不容易有了稳定迹象的大洋洲城邦，再次进入了动荡之中。
大洋洲城邦，新约克市中心。
霓虹灯在大雨中扭曲变形，广告牌上闪烁的竞选标语已经被涂鸦覆盖。街角的垃圾堆旁，几个安装了劣质义体的流浪汉正在分食一罐合成蛋白。
听说了吗？第四区昨晚又断电了。一个右眼闪着红光的男人啐了一口，联合能源说线路检修，结果有人拍到歧路司的无人机在变电站搞破坏。
他身旁的少年调试着刚偷来的神经接入器：管他呢，反正新纪元的面包车每天都会来发救济粮。
远处传来爆炸声，三人习以为常地缩进阴影里。天空中，歧路司的安保无人机群正与新纪元的巡逻机交火，流弹将投票光荣的标语牌击得粉碎。
歧路司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多少有些压抑。
第九次网络攻击失败。技术主管的手臂抽搐了一下，新纪元升级了他们的防火墙。看模式，应该是花了不少钱请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人。
cEo纳迪亚的眼睛闪烁着冷光：那就用老办法。他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显示新纪元的粮食仓库。
角落里，一个年轻董事犹豫道：但这样公开冲突，会不会...
怎么？你担心冲突加剧？纳迪亚冷笑，没这个可能的。她指向窗外，看看现在的城邦，我们没得选，他们也没有。
新纪元生物科技园区，唐娜站在透明实验室前，看着技术人员调试最新的神经调制设备。第三阶段的测试结果如何？
96%的成功率。首席科学家兴奋地汇报结果，只要在救济粮中加入微量制剂，食用者就会对特定频率的电磁波产生依赖...
唐娜满意地点头：准备好投放计划，就从歧路司的工人社区开始。
联合能源地下指挥中心，卡尔看着监控画面里两家公司的混战，嘴角勾起冷笑对工程师下令：把东海岸的电压调高20%。
既然要乱，那就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工程师犹豫道：但这样会烧毁民用设备...
正好卖新的。卡尔打开全息商城，展示着最新款的家用电器，记住，在废墟上做生意才是最赚钱的。
小商贩蜷缩在自己的杂货铺里，看着窗外闪烁的枪火。他的电子义眼突然弹出警告：电压异常！请立即断开连接！
又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拔掉冷藏柜的电源，但还是晚了一步。昂贵的冷藏系统冒出一股青烟，彻底报废了。
随着大洋洲城邦的内乱加剧，大洋洲城邦彻底成为了赛博朋克的社会。而在蓝星的另一个区域，情况有些不同。
黑洲赤道太空电梯基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巍然矗立的太空电梯基座上。
东联工程师吴怀站在观景平台上，望着绵延数公里的银色轨道向四面八方延伸。轨道上，数十个运输车上上百万吨的物资，在晨光中闪烁着。
吴工，最后一批抗震测试数据出来了。年轻助手小跑过来，全息平板上跳动着绿色指标，基座稳定性超出预期33%。
“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是真的厉害啊！”
吴怀点点头，目光却转向远处正在降落的星际和平公司‘夜莺’：那边是什么情况？
助手压低声音：听说是星海共同体的第一次筹备会议。东联外交部、黑洲联盟和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都来了。
中心会议大厅，全息投影仪将太空城的立体模型投射在会议厅中央。东联外交部长郑国明环视众人：根据首辅的指示，星海共同体将是一个开放、平等的国际合作平台。
黑洲联盟主席马库鲁指着模型：我们提供赤道最佳发射位置，理应获得更多的太空城居住名额。
名额分配将严格按照贡献度计算。郑国明调出一组数据，不过考虑到黑洲的特殊情况，东联愿意额外提供3%的名额。
角落里，翡翠轻轻敲了敲桌面：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轨道施工技术，我们也不需要太空城的名额，但我们需要各成员国开放领空权。
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马库鲁皱眉：这涉及主权问题...
主席先生，郑国明适时插话，领空权的开放是必要的，物资运输和人员交通在未来将面临很大的压力。作为交换，东联将协助各国建立地面防御系统。
“如果有东联作保，我想我们可以接受。”马库鲁思索再三，认为利大于弊，于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大洋洲城邦，歧路司大楼的顶层，三个身影正在密谋。
星海共同体？歧路司cEo纳迪亚嗤笑一声，不过是扩张的遮羞布罢了。
唐娜下意识地拨动着戒指：他们已经获得了黑洲、南罗马洲和翡翠洋地区国家的支持，大义在他们那边。
“哼，不过一些小国罢了。还翡翠洋地区，那不就是星际和平公司一句话的事吗？”联合能源的卡尔眯起眼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让他们控制了太空资源...
那就结盟。纳迪亚突然说，成立我们自己的太空开发集团。
唐娜冷笑：就凭我们现在的内斗状态？
卡尔按下桌上的按钮，投影切换到大洋洲地图：那就停止内斗，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歧路司负责通讯网络，新纪元负责生态循环，我们负责能源供应。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全息影像上，三个圆环在空中对接，组成一个临时联盟的logo。
在大洋洲城邦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东联国家电视台正在直播。
今天上午，首辅在紫金阁正式签署《星海共同体宪章》。主持人声音庄重，首批成员国包括东联、黑洲联盟、加里共和国等26个国家...
画面切换到太空电梯基座广场，巨大的全息旗帜缓缓升起.深蓝底色上，地球与太空城的剪影被星辰环绕。
首辅站在旗帜下，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球：星海共同体将秉持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原则，为人类文明开辟新的生存空间...
第155章 牢笼和星海
东联建立了星海共同体，在公司的技术支持下开始了太空电梯的建造工程。西方社会因为种种原因，态度撕裂且反复。
在接下来的三年里，因为核辐射尘埃的扩散，蓝星上原本欧陆和新合地区的人口大都集中在了大洋洲城邦。
因为资源有限而人口密度过大，大洋洲城邦彻底成为了由歧路司、联合能源、军用科技等超级企业控制的赛博朋克社会。
第一年，大洋洲城邦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人口大迁徙。随着欧陆与新合地区的辐射值突破临界点，约6亿难民如潮水般涌入这片净土。联合政府不得不宣布进入特别管制状态，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口涌入，整个社会秩序开始崩塌。
在混乱中，歧路司、联合能源和新纪元三大企业集团签署了《应急管理协议》，以维持基本民生为名接管了水电、通讯和粮食等关键系统。
军用科技虽然受到了暗中的排挤，但梅瑞德斯在黑岩菲勒老家主的牵线下，和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一个高级组长达成了合作，率先推出信用点-物资绑定制度。
其它几家超级企业被梅瑞德斯打出的公司牌所威慑，最终和军用科技达成了一些协议。
很快，大洋洲城邦的居民们发现，他们必须通过完成企业发布的任务才能获得生活用电额度。
在新约克中央广场，一个穿着外骨骼的工人愤怒地砸碎了配给机。
每天工作14小时，就为充二十度电！他的怒吼还未落下，就被歧路司的无人机精准击中颈部，抽搐着倒在地上。围观的人群沉默地散开，继续排队领取新纪元发放的合成蛋白棒。
包装上印着刺眼的感恩”和“回馈等字样。
进入第二年，大洋洲的局势更加恶化。军用科技资助的街区护卫队与歧路司安保部队在第九区爆发武装冲突，流弹击中储气罐引发大爆炸，造成超过3000人死亡。这场惨剧促使三大企业坐下来谈判，最终成立了实质掌控城邦的企业议会。
势力范围很快被划分清楚。联合能源控制了整个能源网络，歧路司垄断了通讯与数据，新纪元则掌握了生物科技与粮食生产，军用科技则是提供安保服务。
与此同时，由于生活环境的恶化，贫民窟里兴起了义体改装的黑市产业。在黑市医生汤姆的诊所外墙上，潦草地写着广告：肺叶置换套餐！只要三个月工资！
到了第三年，大洋洲已经完全蜕变成一个典型的赛博朋克社会。
《大洋洲特别法》的颁布将居民分为三六九等，企业员工享有各种特权，而非雇员只能申请朝不保夕的临时居民身份。新纪元被曝出在救济粮中添加神经调制剂，引发白面具抗议运动，但这场运动在72小时内就被镇压，主谋者下落不明。
三大企业联合发起的天空之城计划以惨败告终，技术缺陷导致太空舱坠毁，残骸砸穿了第六区贫民窟。
但企业发表的声明则是将责任推给了未知电磁干扰，有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消息人士则是将‘东联’、‘星海共同体’和‘星际和平公司’挂在嘴边。
如今的大洋洲城邦，三百层高的企业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永不熄灭的霓虹广告，而底层是绵延数十公里的贫民窟铁皮屋。全息投影在酸雨中闪烁着警告：歧路司提醒您：今日空气质量指数272，建议安装第五代人工肺。
三大企业建立起了严密的社会控制体系。联合能源通过智能电表实施能源枷锁，随时可以切断信用不足住户的供氧系统；歧路司的监控网络构成数据牢笼，每分钟分析着7亿余条居民生物数据；新纪元的神经调制剂则让80%的劳工保持着高效愉悦的工作状态。
至于军用科技，它的大本营早在数年前就是这个版本了。
在监控中心，技术员懒洋洋地标记着地图上的红点：第23区又有自杀者，这个月第143例，要报告吗？
主管头也不抬地回答：等他们攒够十个再清理，省点经费。
在第七区废弃的地铁隧道里，生锈的管道上还留着三年前移民的话：新生活，新开始。
如今这句话被层层涂鸦覆盖，最新添上的一句是：他们卖掉了天空，我们只剩地狱。
在第四年末，天宫建成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全息投影幕墙，将星海共同体的深蓝徽标映照得熠熠生辉。东联外交部长兼星海共同体主席郑国明，站在镶嵌着二十九国国旗的演讲台前，身后悬浮着太空城的全息模型。
今天，我代表星海共同体宣布，太空城一期工程正式竣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息影像骤然扩展，展现出直径达32公里的环形太空城全景。银白色的生态舱如同珍珠般串联，中央的生态穹顶泛着人造阳光的金色光芒。
首批移民名额五百万个。郑国明挥手调出文件，其中95%分配给星海共同体成员国，剩余5%将作为国际科研交流名额。
场下立刻响起密集的快门声。来自《黑洲日报》的记者抢到第一个提问：请问选拔标准是什么？
三重考核机制。郑国明竖起手指，首先是是专业技能评级，其次是贡献度积分，最后是语言技能。他微笑着补充，当然，所有建设者家属自动获得b级资格。
会议直播还在进行，网上已经热闹无比。
《东联时报》特别报道：《人类新纪元：天宫城首批移民今日启程》
[配图1]太空电梯全景：宛如通天银链的碳纳米管轨道直插云霄，十二个运输舱同时在不同高度升降。
[配图2]天宫城生态区：穹顶下金黄的麦浪与人造阳光交相辉映。
[小字标注]太空电梯运输能力达每日10万人次，天宫城一期配备完整生态循环系统，可支持500万人永久居住。
星海共同体内的各个国家官方都是喜气洋洋，不过评论区却是形形色色。
@星辰大海（Ip属地：东联）：刚通过第二批移民审核！作为辐射生物学研究员，我将参与天宫农业项目。等着吧，我一定把乒乓球大小的水稻搞出来！
@自由鹰（Ip属地：大洋洲城邦）：呵呵，东联不过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提线木偶。没有公司施舍技术，他们连个像样的火箭都造不出来！
@祖传药方（Ip属地：东联）回复@自由鹰：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我们贡献了70%的建设者与45%的原材料，而贵邦企业在忙着给贫民窟装神经控制器呢~
@钛合金键盘侠（Ip属地：大洋洲城邦）：又是东联主导？他们凭什么决定谁该上天？
@专业摘棉花（Ip属地：黑洲）回复@钛合金键盘侠：凭他们建成了太空城而你只会敲键盘
......
大洋洲商业联合体发表声明称乐见人类科技进步，但内部通讯被黑客泄露：必须拿到技术！歧路司cEo在加密频道咆哮，否则我们就永远被锁死在这个辐射地狱！
在东联国内，两件不为外人所重视的小事正在进行中。
西北地区，灰白色的辐射尘预警雷达在边境线上缓缓旋转，将辐射尘临近警戒的投影打在每一栋建筑的外墙上。
虽然检测仪显示当前辐射值仅为0.2，距离安全阈值3.0还很远，但在迁移指挥部的全息沙盘上，代表辐射尘扩散的红色区域正在缓慢向边境移动。
鉴于天宫计划的顺利进行，首辅对月球基地有了充足的信心。于是，在高层的一致表态下，决定提前迁移人口。
所有单位注意，启明计划第一阶段现在启动。总指挥周卫国中将的声音通过行动频道传遍整个边境线，优先迁移18岁以下孩童及孕产妇，务必在72小时内完成第一批30万人转移。
军用悬浮车队排成钢铁长龙，地面和天空都有它们的身影。迁移登记处，工作人员正在快速核对身份信息。
张强同志，您家分配到鲁岛的新社区。工作人员将一枚全息卡片递给满脸风霜的中年男子，三室两厅，带儿童室，您女儿被安排到东海中学上课。
张强盯着卡片上跳动的三维户型图，声音有些发抖：这...这比我们原来的房子还好...
国家不会亏待为国守边的同志。工作人员微笑着指向右侧通道，请上车吧，更详细的情况您可以在车上了解。
“哦哦，好的。”张强点头回应，拿上行李正想出发，突然意识到女儿刚刚进了一个什么测试中心还没出来，“对了，我女儿呢？”
十五岁的赵晓兰正在全息模拟舱内完成最后一道力学试题。舱外，她的父亲，一位戍边二十年的老兵——紧张地搓着手。
老赵！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张强激动地抓住老战友的肩膀，晓兰也参加选拔了？
说是要挑1000个孩子去归墟参加什么项目...老兵的声音突然哽住，可她才十五岁啊...
全息舱门突然开启，身穿白大褂的评估员走出来：赵晓兰同学以全国前50名的成绩入选广寒计划，将前往星际和平公司参与一个东联官方的科研项目。
评估员蹲下身，与眼眶发红的少女平视：你爸爸守了二十年边境，现在轮到你去开拓新边疆了。
迁移指挥中心，周中将盯着实时迁移数据，眉头紧锁：辐射尘扩散速度比预测快，上面的谨慎是对的啊。
已经启动备用方案。参谋调出地图，调用了3000艘飞行大巴，可以把第二批迁移时间压缩到二十四小时。
全息屏幕突然弹出紧急通讯，东联首辅的面容出现在画面中：卫国同志，迁移过程中有没有遇到...
请首长放心。周卫国挺直腰板，边境群众都说跟着党走最安心。倒是那些主动要求留守的科研团队...
科学院那帮老顽固和小顽固啊。首辅笑着摇头，告诉他们，辐射值到1.5时必须撤离。要是他们还拿国家压你，你就说国家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
最后一班悬浮车驶离边境时，车上的孩子们趴在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故乡灯火。车载广播正在播放最新通告：
......天宫城二期工程已提前开工，星海共同体宣布将新增五百万个移居名额。记住，今天的迁移不是退缩，而是为了明天在更广阔的星海重逢......
第156章 天外城的交易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归墟。
歧路司cEo纳迪亚的悬浮车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价值十万信用点的定制西装，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放松点，联合能源的卡尔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拍了拍纳迪亚的肩膀，就当是来谈一笔普通生意。
新纪元的唐娜最后一个下车，她的生物监测手环显示心率已经达到120：普通生意？我们可是要买一座太空城！
星海共同体的天宫城移居行动搞得红红火火，大洋洲城邦的超级企业们十分眼红。但苦于没有技术，只能干瞪眼。
尤其是在天空之城计划惨败后，不仅是股东，至少一半的民众也不支持他们搞太空城。
就在他们苦恼的时候，有人提出，可以尝试联系星际和平公司，购买他们手中的天外城。几家超级企业的cEo一商量，觉得有一定的可行性。
这不，人已经刚下飞车了。
接待大厅的水晶地面上，倒映着三人的身影。一个穿着星际和平公司制服的年轻男子正等候在那里，胸前的工牌显示着传统项目部——p25级——王和。
欢迎各位。王和的微笑像是程序设定好的，请随我来会议室，茶点已经备好。
两分钟后，纳迪亚皱眉环视这个不足50平米的房间。桌上摆着的只是普通的甜点，连他们公司内商务接待的档次都不如。
关于天外城的购买意向...卡尔刚开口就被打断。
请容我先确认一下。王和拿出个人终端，贵方是希望以企业联合体名义，购买一座可容纳30万人的轨道居住站？
三人同时点头。
王和在平板上快速记录：明白了。这个项目超出了我拥有的权限，我会将申请提交给战略投资部，预计三个工作日内...
等等！纳迪亚猛地拍在桌上，我们要见翡翠！或者其他战略投资部的总监！
王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很抱歉，战略投资部的各位总监有重要事务，无法接受各位的见面请求。不过...他压低声音，说实话各位，能见到我这个级别已经是你们走运了。
“如果不是我手下那个倒霉孩子不能吃辣还逞强，今天应该是p12级的他来接待你们。”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的战略投资部会议室内，有人正在例行的每日吐槽。
将军那家伙又在摸鱼！符玄陷入在宽大的椅子里，只能从晃动的发簪看出她的不开心，“不行老板，你必须给他找点事做！不然就让他退休，我来管理罗浮舰队。”
“好啦好啦。”陈浩小手一摊，试图混一混，“符卿稍安勿躁，多少也体谅一下一个几百岁的老年人嘛。”
“他哪里老啦？他可——”
符玄还想念叨几句，被翡翠轻声打断了，“董事长，传统项目部提交了一份有趣的文件。”
天外城的立体模型在会议桌上展开，旁边显示着大洋洲企业联合体的购买申请。
陈浩看见报告，眼神一亮，终于有可以转移话题的东西了，这是准备直面生存问题了？
“不好说。”砂金看着相关的情报，撇了撇嘴角，“按布洛妮娅女士收集的情报来看，他们多半只是想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
托帕看着歧路司它们开出的价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董事长，根据市场部的评估，这座天外城至少值4500亿信用点。不过，考虑到大洋洲城邦那几位的财务状况...
打个折吧，3000亿。陈浩轻轻敲击着桌面，分三期支付，首付800亿。
这个价格刚好卡在他们的资金链极限上。反正接下来要在月球建立大规模的城市，还要建立一个公司专用的氦三提炼工厂，都需要不少的资金。
“虽说公司现在不差这点钱，但能压榨一下这帮家伙，我很乐意。”
等等。符玄突然举起小手，眼睛闪闪发亮，既然要卖，不如在里面加点小礼物？将军那个坏家伙最近闲得发慌，整天在钓鱼！
全息投影切换成天外城的结构图。陈浩的手指在某处舱段画了个圈：就在这里，留一套简化版帝国号的生产线。
托帕疑惑地皱眉：这会不会太明显了？
不会。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喜欢海盗宝藏这种故事的民族，最喜欢的就是意外的财富。
“他们不仅不会怀疑，还会给我们找到合适的理由。”
砂金突然笑出声：我懂了。董事长你是要勾起他们的...
没错。然后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陈浩接过话头，毁掉他们的希望。
翡翠快速记录着要点：需要安排一个的契机吗？
让景元去办。符玄兴奋地插话，反正他最近闲得发霉！
三天后，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签约大厅里，纳迪亚颤抖着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当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目光突然聚焦在一行小字上：
所有权转移后，买方需遵守《星际移民特别条款》第11项：90%居住权必须分配给普通民众。
这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抬头。
翡翠微笑着解释：哦，这只是公司的社会责任条款。毕竟...她的目光扫过三位cEo，你们也不希望被舆论指责吧？
卡尔快速计算着数字：也就是说我们只能控制3万人的名额？
理论上是的。翡翠优雅地转身，不过管理权完全在你们手中。只要居住名单上的人数符合规定，谁会在意具体是谁住在里面呢？
唐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原本的居民怎么办？我是说东联，啊不，公司的人？”
翡翠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公司的人会全部撤离。至于其他国家的人，那是你们的外交问题，和公司无关。”
随着天外城的易主，大洋洲城邦爆发了反抗超级企业霸权的运动。
大洋洲城邦，第八区贫民窟。雨水在霓虹灯照射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抗议人群的怒吼声穿透了合成材料搭建的简易帐篷。杰克用机械义肢高举着全息标语牌，上面闪烁着我们要公平！我们要生存权！的字样。
兄弟姐妹们！戴着防毒面具的抗议领袖凯特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那些企业蛀虫又想独占太空城！但这次我们不会——
她的演讲突然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打断。天空中，歧路司的无人机群像蝗虫般压了下来，投射出的全息通告覆盖了整个街区：
【紧急通知：第八区检测到病毒传播，即刻起实施48小时戒严】
又是这套把戏！杰克愤怒地挥舞着义肢，却没注意到凯特悄悄退到了人群后方。
地下秘密会议室，防爆门在凯特身后重重关闭。她摘下防毒面具，露出精致的面容，随手将沾满泥水的手套扔进垃圾桶。
效果不错。歧路司的安全主管递给她一杯威士忌，今天有超过五万人参与游行。
凯特轻抿一口酒，调出全息投影：我的人都标记好了吗？
投影显示出二十个年轻人的档案，每个人照片旁都标注着‘特别权限’的字样。
这是当然。安全主管的机械手指划过投影，我们是讲诚信的。
很好。凯特打开加密通讯器，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新约克，企业联合体总部。纳迪亚看着监控画面中逐渐被镇压的抗议活动，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转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按照约定，给抗议组织者的500个名额已经准备好了。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第一批特殊移民名单，包括凯特和她的核心团队。
卡尔皱眉看着名单：为什么还要给那些贱民名额？直接——
你太心急了。唐娜打断他，我们需要这些意见领袖在今后为我们所用。她指向窗外仍在燃烧的抗议标语，这样才能避免之后的舆论危机。
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显示着天外城的最新监测报告。一个被标注为废弃区域的舱段有着一条没有标记在数据库中的供能通路。
找到秘密了！纳迪亚的心跳开始加速，立刻派专业小队去那个区域！那里极有可能是星际和平公司遗漏在天外城的好东西！
第157章 废弃区的秘密
天外城，废弃舱段。
激光切割机的蓝白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歧路司的负责人科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
上帝啊...他身后的工程师倒吸一口冷气。
舱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制造平台。六条机械臂呈放射状排列，平台上躺着一艘流线型飞船的骨架。墙壁上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行闪烁的文字：
【醇二型空天两用舰实验记录 - 绝密】
快！把数据全部拷贝下来！科菲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小心别触发任何警报！
技术员们手忙脚乱地连接数据终端。突然，主控台亮起蓝光，一个虚拟人影浮现出来。
身份验证失败。电子女声冰冷地宣布，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5分钟。
见鬼！快破解密码！科菲疯狂敲击着键盘。
就在倒计时还剩30秒时，一个年轻工程师突然大喊：试试这个！他输入了一串代码：一切献给琥珀王
所有屏幕瞬间变绿。
【验证通过。欢迎回来，芭芭拉·米勒研究员】
科菲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滑动，将数据中心的文件一个个调取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在蓝色屏幕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这...这简直是个宝库！他声音发颤地说道。
突然，主控台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个全息投影在舱室中央缓缓成型，那是一位戴着眼镜、面容憔悴的女性研究员形象。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的隐藏程序终于被触发了。全息影像中的芭芭拉·米勒推了推眼镜，声音中带着疲惫，请原谅我无法亲自迎接，因为此刻我可能已经被技术部的人...
影像突然闪烁了几下，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时间不多了，有些事要告诉你们。全息芭芭拉环顾四周，仿佛能看见在场的每一个人，技术研发部在飞船项目上已经分裂成了两派...
随着她的讲述，舱室内投射出两派科学家激烈争论的画面。
化学派认为，只有传统的火箭推进系统才是可靠的，我们现有的技术已经证明了可行性。全息芭芭拉指着争论场景，而我们无工质派认为，想要离开这个星系，找到革命性的动力源是必须的...
“但在他们看来，我们的想法只是空中楼阁。不过，我们在这里有了重大的突破！”
画面切换成一艘流线型飞船在太空中优雅翻转的模拟影像。
看到了吗？这艘飞船可以像普通飞机一样起降，却能直接进入近地轨道，甚至可以自由进出一万公里的蓝星轨道！。全息芭芭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虽然还需要醇二提供一半的动力，但技术部那些老顽固拒绝承认这个突破！
艾萨克忍不住凑近投影：博士，这个设计太完美了！
全息芭芭拉似乎预料到了这样的反应，苦笑着摇头：可惜，就在我们准备进行最终测试时...影像突然剧烈闪烁，背景变成了警报闪烁的红色，他们派人来销毁一切。
科菲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这里才会被废弃？
是的。全息里的芭芭拉似乎预料到了这个问题，我冒死保存了核心数据，但不得不逃离。她的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愿琥珀王保佑你们能完成我们未竟的事业！
影像戛然而止，舱室重新陷入寂静。
科菲立刻打开被标记的数据库，主控台发出悦耳的解锁音。海量的技术资料如瀑布般在投影中展开。
找到了！艾萨克兴奋地指着一份标有空天两用舰最终设计的文件，按照这上面的数据，整套推进系统的效率比炎黄智能的浮空系统还高出50%！
科菲快速浏览着数据，突然在一份标注为注意事项的文件前停下：等等，这里的文件被损坏了。
可能是技术部的人干的。艾萨克猜测道，我们要不要先下载所有完整的数据？
科菲点点头，立即拨通了通讯器：总部吗？立刻派最可靠的运输队过来。对，带上最高级的防爆保险柜，我们找到了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
企业联合体总部，总裁会议室。
纳迪亚的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不断放大着飞船设计图的细节，卡尔和唐娜分别坐在圆桌的两侧，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中央的全息投影。
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机会。卡尔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按照这个设计，我们的单艘飞船造价是炎黄智能那台飞行大巴的185%，但综合效能基本相同。
“论整体效果，比我们原先仿造的净化者强上一大截，甚至造价还不到1成。”
唐娜突然皱起眉头：等等，这里有个问题。她放大反应堆设计图的一角，这个冷却系统...数据不完整。
纳迪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只是小问题，我们的工程师能解决。关键是...他调出一段模拟视频，画面中三艘流线型飞船同时从普通机场起飞，直冲云霄，想象一下，我们可以在蓝星的轨道上部署这样的舰队！
“那个砂金可以摧毁几架净化者，可我不信他有能耐摧毁几十架上百架。要不然，他能只甘心做个总监？”
会议室的门突然滑开，安全主管快步走进来：先生们，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女士到了。
三位cEo交换了一个眼神。纳迪亚关闭全息投影，整理了一下领带：让她进来。
梅瑞德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保镖。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定格在纳迪亚身上：我听说你们找到了有趣的东西？
纳迪亚重新打开全息投影，醇二型飞船的立体模型缓缓旋转。听着纳迪亚的简单讲了下来龙去脉，梅瑞德斯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专注，最后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
...所以你们想组建太空舰队？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有意思。但你们缺两样关键东西：武器系统和可靠的动力核心。
卡尔立刻调出一组数据：我们有完整的反应堆设计图，只是冷却系统...
那就是从飞船变成太空焚化炉。梅瑞德斯冷笑一声，从随身终端调出一份文件，巧了，我们正好有微型核反应堆的专利技术。
投影中浮现出一个精巧的球形容器，内部结构复杂得令人眼花缭乱。
军用科技型反应堆，体积虽然大了20%，输出功率只有60%，但完全可控，没有风险。梅瑞德斯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当然，这需要代价。
唐娜警惕地问：什么代价？
控股权，以及...梅瑞德斯的目光扫过三人，舰队的指挥权限。
会议室陷入死寂。纳迪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突然停下：35%的股份，指挥权限没得谈。
梅瑞德斯站起身：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她对保镖做了个手势，祝你们的飞船好运。
等等！卡尔急忙拦住她，我们可以增加持股比例！
梅瑞德斯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最后报价：40%股份，4成舰队的调用权限，外加天外城20%的居住权名额。
纳迪亚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成交！
两个月后，临近新合废土区的某处地下制造基地。
杰克被蒙着眼带进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当眼罩被取下时，他震惊地看到五艘正在组装的太空飞船。更令他惊讶的是，整个空间里到处都是军用科技的标志。
欢迎来到自由之翼计划。穿着军用科技制服的丹尼尔向他走来，你的机械工程背景很有价值。
但...我妹妹...杰克结结巴巴地说。
丹尼尔拍拍他的肩膀：已经在天外城接受治疗了。她指向最近的一艘飞船，帮我们完成这些，你们兄妹都能获得永久居住权。
杰克没注意到，监控室里梅瑞德斯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第一批飞船很快就能完成。她对着通讯器说，通知纳迪亚，可以开始准备第一阶段测试了。
第158章 ‘不详\’的预感
企业联合体总部，总裁会议室。
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不断变换着数据图表，纳迪亚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卡尔和唐娜也是一脸的激动，而梅瑞德斯则站在投影仪旁，手指轻点着最新出炉的测试报告。
第三批自由级已经完成总装。梅瑞德斯调出太空船坞的实时画面，十二艘流线型飞船整齐排列，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们就能拥有第一支完整编制的太空中队。
唐娜快速滑动数据面板：反应堆运行数据完全符合预期，推进系统的效率甚至比芭芭拉的设计参数高出7%。
梅瑞德斯嘴角微扬：这要归功于我们的反应堆。她突然换了个凝重的表情，不过，我们的武器系统仍然落后星际和平公司两代。
投影中，左侧显示着暗鸦穿梭机配备的轨道级电磁炮，右侧则是自由级目前装备的传统导弹系统。
大型电磁武器需要常温超导材料，我们短期内无法突破。这项技术，依旧被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牢牢把控着。纳迪亚想用平常的语气，但还是能听出话语中的嫉妒和愤怒，但数量可以弥补质量差距。
梅瑞德斯轻点控制器，画面切换到改装方案：我们可以采取折中方案。在保留导弹系统的同时，加装了四组电磁枪构成的防御阵列。
她放大飞船腹部设计图：自由级可携带48枚导弹，配合防御阵列，足以对抗单艘暗鸦穿梭机。
问题是星际和平公司不会只派一艘。唐娜忧心忡忡地说。
梅瑞德斯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所以我们需要这个。她调出一份标着自由港的文件，轨道战斗平台，配备1200枚各型弹和两组重型激光发射器。
纳迪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需要至少...
800亿信用点，我知道。梅瑞德斯打断他，但有了它，我们就能在近地轨道建立防线。
会议室陷入沉默。卡尔突然调出资金流向图：我们已经投入了总资产的43%，再追加投资风险太大。
风险？梅瑞德斯冷笑一声，你们真以为星际和平公司会坐视我们组建太空舰队？现在我们还能藏在地下，那之后呢？
在场的剩下三人明白梅瑞德斯的意思，只不过他们高傲惯了，又因为意外得到了超越公司的技术，得意之下一时忘记了，现在的星际和平公司依旧有着凌驾于蓝星之上的军事实力。
纳迪亚猛地站起身：那就加大投入！只要能拿下公司，那就是无法想象的回报率！
“好！那就干了！”
一想到星际和平公司拥有的几乎无尽的财富，贪婪立刻盖过了理智，四个话事人立刻达成了一致。
在四家企业想要暗中发育的时候，东联的科研工程团队也抵达了归墟。
林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归墟璀璨的城市夜景。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冰球在琥珀色的威士忌中缓缓旋转。身后，团队成员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林处，您不一起庆祝吗？年轻的研究员小李举着香槟走过来，脸上因兴奋而泛着红晕，明天我们就要进入星际和平公司的核心实验室了！我都不敢想象那里会有多少黑科技啊！
林默转过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你们先庆祝吧，我约了老朋友叙旧。他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走出酒店大门，林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伸手拦下一辆悬浮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偏僻的酒吧地址。
就在早上他率团抵达归墟后，一个老熟人负责接待了他们。艾达王，原星际和平公司在东联时的负责人。
在巨神改名事件后，他调查过这个人，结果就是两个字，神秘。
除了姓名和性别，剩下的几乎都是伪造的。而能在东联的信息系统中做到这一点，也只有星际和平公司才能做到。而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中，林默多少也摸索出了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的部门划分和对应的事务。
这个艾达王，是市场开拓部门的代号特工，公司职级在p30级以上的厉害角色。而这个部门，负责公司各项活动所需的一切情报。可以说，那就是一个标准的情报机构。
公司让这样一个人物来负责接待和信息核查，林默瞬间就意识到，此行绝对不像协议里写的那么简单。于是，他决定找两个老朋友喝几杯。
老城区巷口的老刘烧烤烟雾缭绕，林默熟门熟路地绕过几个醉汉，在最角落的塑料桌前坐下。
这家从归墟建立开始就存在的老店，是他们三人的老地方。
老板，老三样先上着！林默朝柜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十二年来不变的熟稔。
十五分钟后，塑料门帘被掀开，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张明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身上的格子衬衫皱皱巴巴的。周平则一如既往地整洁，连发梢都梳得一丝不苟。
老林！张明一屁股坐在塑料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上个月说好的饭局又放鸽子，这次你请！
周平慢条斯理地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给林默：给嫂子带的胃药，公司内部用的，特效。上次听你说她老毛病又犯了。
“唉，也就是技术研发部的那群人无聊，还在整药物，说是总有人害怕往身体里注射机器人的。不然嫂子怕是还得遭罪哦。”
林默接过药盒，心头一暖。十二年了，从他们三个毛头小子在满德乐认识开始，这份情谊从未变过。
谢了，老周。林默拍了拍周平的肩膀，转头朝柜台喊道：老板，再加两只帝王蟹！今天我请客！
周平夸张地瞪大眼睛，林大处长这是发财了？
少来。林默笑着给两人倒上啤酒，这不东联派了个科研工程团队过来，我负责带队。刚领了出差补助，便宜你俩了。
酒过三巡，烤串的香气混合着冰镇啤酒的清爽，三人聊起这些年的变化。周平说起他女儿跳级考上大学的事，张明则抱怨新搬的公寓隔音太差。
说起来，林默抿了口啤酒，你们俩现在混得不错啊？听说都升p13了？
张明正要接话，周平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半年前那次晋升，确实改变了他们的职业生涯。那天组长弗朗西斯科神秘兮兮地召集他们，说要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至今周平都记得乘坐伍长级护卫舰时的震撼，更不用说第一次见到庇尔波因特时的场景。
那座漂浮在同步轨道上的钢铁巨构，宛如神迹。
咳，就是普通晋升。张明轻描淡写地说，对了老林，说起工作，猜猜明天带你们参观实验室的是谁？”
“哼，就冲你这么问了，我还猜不到是你们？林默敏锐地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变化，故意调侃道：怎么？现在都混成项目负责人了？看来我得好好巴结巴结。
少来这套。张明笑着捶了他一拳，不过...他压低声音，明天确实有个惊喜。
周平立刻打断：公司机密，别多问。他举起酒杯，来，为咱们十二年的交情干一杯！
林默心领神会，不再追问。作为老友，他理解周平和张明的立场。
自从半年前那次晋升后，两人对公司的忠诚度明显提高了，虽然他也没想明白原因。
对了，林默转移话题，老周，你闺女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航天工程！周平眼睛一亮，那丫头非说要造飞船，拦都拦不住。
张明笑着插话：得了吧，你炫耀大半年了。他转向林默，他闺女，天才一个。在公司的小学到高中加起来也没超过两年，十岁就拿到了物理学和机械工程学的博士。
“这不，两个技术研发部的研究员抢着给她办星际和平大学的入学手续，要收她当关门弟子。”
三人又聊了些家长里短，直到老板过来提醒要打烊。走出烧烤店时，夜风拂面，林默突然正色道：老周，老张，明天...多关照。
周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明则意味深长地说：跟紧我俩就行。
“还有，要是团队里有心脏不太好的，记得备点速效救心丸。”
“啊？”林默被张明的提醒整的有些懵。
“你信我，真有用。”
第159章 星港惊鸿
清晨七点整，林默带着东联科研团队准时出现在归墟中央车站。
晨雾还未散尽，车站穹顶的自动照明系统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团队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低声交谈着。
林处，您看那边。小李突然拽了拽林默的袖子。
车站尽头，周平和张明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准制服站在那里。与昨晚休闲的打扮不同，今天的两人显得格外正式。蓝灰色的制服上，公司徽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林处！张明远远地挥手，这边！
林默带着团队走过去，注意到车站角落里停着一辆造型奇特的飞行大巴。车身呈流线型，通体漆黑，车窗玻璃是单向透视的。
这就是我们的交通工具？林默挑了挑眉，“看造型，有点像炎黄智能的风格啊？”
周平点头笑道：没错，定制版，全蓝星只有20俩，都是公司的。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上车，记得系好安全带。
团队成员们鱼贯登车，林默注意到车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不过不明显。座椅采用高级记忆材料，自动调节成最适合每个人的弧度。车厢后部甚至有个小型吧台。
这车...林默刚坐下，就感觉座椅自动贴合了他的背部曲线，比部长的新专车还高级。
张明坐在前排，回头笑道：这才哪到哪，待会儿还有更刺激的。
随着一声轻微的嗡鸣，大巴平稳升空。透过车窗，归墟的城市景观逐渐缩小。年轻的科研人员们兴奋地贴在窗边，不时发出惊叹。
飞行大巴平稳地穿梭在归墟的摩天大楼之间，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下面令人着迷的未来城市。
周先生，团队里的年轻研究员小王忍不住开口，我们要去的实验室主要研究什么方向啊？
周平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主要是材料科学和推进系统的基础研究。他顿了顿，公司在这两个领域有不少突破性进展。
那安全等级呢？一个年纪大点的研究员追问道，我们需要做什么特殊准备吗？
张明耸了耸肩：标准实验室防护措施，和东联国家级实验室差不多。他看了眼提问的研究员，你们应该很熟悉。
听说星际和平公司在能源转换效率方面有重大突破？团队里的能源专家小陈推了推眼镜，“我们这次参与的项目里有这方面的内容吗？”
周平点点头：确实有些进展。不过我并不是技术研发部的，只是从在那里的朋友口中听到过一些消息而已。
小陈失望地叹了口气，林默看在眼里，不禁莞尔。
大巴开始降低高度，向着城市中心区域飞去。林默注意到周围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绿化带和低矮的辅助设施。
奇怪，小李凑到林默耳边小声说，地图显示这附近应该是个商业区啊。
飞行大巴继续降低高度，林默注意到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大巴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注意看窗外。张明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带着几分神秘。
就在这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空旷的城中心区域，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
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目测高度超过两百米，直径至少有六公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座庞然大物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在穿过某个界限前完全不可见。
全息光学迷彩...林默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扶手，居然能隐藏这么大的结构...
车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年轻的研究员们张大嘴巴，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们知道公司在光学技术上十分先进，但没想到能先进到这种程度。
各位，周平的声音通过车内广播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欢迎来到星港。
大巴沿着半球体表面的引导光带缓缓下降。近距离观察，林默发现建筑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六边形纹路，每个纹路中央都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等等...林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周平刚刚说的话，有一个让他寒毛直立的词。
星港？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死死盯着窗外那座庞然大物，你是说...这里真的是个港口？
周平转过头，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没错，林处。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蓝星上的员工前往真正总部的唯一交通枢纽。
大巴沿着半球体表面的引导光带缓缓下降。近距离观察，林默发现那些六边形纹路中的蓝光并非静止，而是像呼吸般有规律地明暗变化。
蓝星上的员工...真正总部...林默敏锐地捕捉到周平话中的关键，那你们真正的总部在哪里？
张明回过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马上就知道了。
大巴降落在半球体外部的一个圆形平台上。平台边缘，一队穿着深红色制服的安全人员已经列队等候。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胸前别着p26级的徽章。
执行部门的一个组长，周平小声对林默说，权限比我们的直属上司还要高。
林默暗自记下这个信息。执行部门在星际和平公司中实打实的暴力机构，p26级更是一般只出现在国家级项目的名单里。
现在，这样的人物能亲自来接，说明这次访问确实非同寻常。
车门无声滑开，男子走上前来：欢迎东联的朋友们。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我是149号小队的队长，你们叫我程青就行。现在请各位跟随引导员，我们需要进行简单的安全检查。
团队成员陆续下车，林默注意到安检过程出奇地简单。安全人员只是用某种手持设备扫描了每个人的证件，连随身物品都没有检查。
这就完了？老李疑惑地问。
程青微微一笑：我们的技术有些先进，不需要那么麻烦的程序。
“你们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市场开拓部的同事们已经证明了你们基本安全。我们只需要确保，不会有危险品进入总部就可以了。”
他做了个手势，星港巨大的入口缓缓开启。当气闸门完全打开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尽头是另一道密封门。
各位，程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又‘轻佻’，欢迎来到星际和平公司的‘升仙台’。
随着第二道门开启，一个巨大的控制中心展现在众人面前。数十个全息操作台呈环形排列，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蓝星投影。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控制中心尽头那扇巨大的观察窗。窗外，一艘流线型的黑色飞船正停泊在发射平台上，船身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那是...小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今天的交通工具，伍长级护卫舰，公司最基础的星际飞船。程青平静地说，它将带各位前往我们的总部。
控制中心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教授，用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林默看向周平和张明，两人正用一种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看着他。
星际飞船...总部？林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你们的意思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核心，额，总部...从来都不在蓝星上？
程青走上前来：根据安排，贵团队将直接前往庇尔波因特进行技术交流。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默一眼，这是上面的意思，走大运的家伙们。
林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各国情报机构十几年来都无法渗透星际和平公司，因为他们一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公司的真正核心，从来都不是什么工业城或是归墟，而是一直在太空中！
全体注意，林默转向团队，声音出奇地沉稳，按照公司安排行动，保持纪律。
在安全人员的引导下，团队开始向发射平台移动。林默故意放慢脚步，与周平和张明并肩而行。
你们早就知道？他低声问。
张明点点头：半年前晋升p13后，我们的直属组长带我们上去过一次。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林处，你即将看到的东西，会彻底改变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林默还想再问，程青已经走了过来：林先生，请登舰。航行期间会有详细简报。
登上飞船的过程如同梦境。
舱内的装潢简约而高级，可以说满足了他对星际飞船的一切幻想。透过观察窗，林默看到星港穹顶的一个小口正在缓缓打开，露出湛蓝的天空。
各位请系好安全带，广播里响起张明的声音，五分钟后起飞。
林默系好安全带，看了眼坐在附近的团队成员。年轻的研究员们既紧张又兴奋，有人甚至偷偷抹眼泪。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船开始升空。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加速度带来的不适感。
飞船不需要宇宙第一速度就能进入太空，所以不用担心身体无法承受。周平的声音从边上传进林默的耳朵，“你们应该都体验过飞行大巴的近地轨道观光项目吧，这两年停火的。”
“那，那确实体验过，不过感觉这艘飞船要快得多啊？”小李好不容易合上了下巴，看着窗外向下消失不见的云层，颤颤巍巍地说道：“感觉比太空电梯都要快。”
舷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化，蓝天渐渐变暗，最后完全被星空取代。林默看到地球的弧线在视野中缓缓展开，那种壮美无法用语言形容。
“那是自然。”张明得意地声音传来，“我们要去的地方高度差不多，不过飞船的速度更快。”
很快，窗外的蓝星变小了不少，甚至无法分辨出它是否还在转动。只能根据隐约的轮廓和地理特征，看出飞船此时正在东联中部上万公里的高空。
林处...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真的在...
林默刚想回答，飞船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广播里传来程青平静的声音：
已抵达预定轨道，两分钟后开始停泊程序。请留在座位上，不要随意走动。
第160章 真正的太空城
飞船内一片寂静，只有空气循环时风口发出的轻微嗡鸣。
东联团队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浩瀚的星空。小李的手指紧紧抓着座椅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注意看前方的舷窗...周平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道。
就在众人转头之际，飞船广播突然响起一个柔和的女声：
东联科研团队的诸位，你们好。我谨代表公司，对诸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暖，另外，第226号护卫舰及机组成员，欢迎回家。
林默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的含义，舷窗外的景象就让他的大脑瞬间空白。
一个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缓缓从地球阴影中浮现。不，应该说和星港一样，是突然间出现在眼前。
那不是和天外城以及天宫城一样的环形空间站，而是一座垂直矗立在太空中的巨型建筑，宛如一栋放大了百万倍的摩天大楼。
粗略估计，它的直径超过200公里。即便是天宫城，放在边上也是灌木丛和百年红衫树的区别。
这...这不可能...团队里的老教授声音颤抖，人类怎么可能建造出这种...
庇尔波因特，张明的声音里充满自豪，星际和平公司真正的总部。
飞船开始调整姿态，缓缓靠近那座不可思议的建筑。
随着距离拉近，更多细节映入眼帘：无数飞船如同蜜蜂般在建筑周围穿梭；建筑的外圈分布着数层不知原理的点状光圈；建筑表面覆盖着不知名的材料，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建筑有着不少巨大的进出通道，从通道口看进去，里面是和地面城市极为相似的景象。
“这，这，这有多大？”林默看着眼前的太空巨构，已经失去语言能力了。
“便于你们理解的话，体积是天宫城的120倍，”周平轻声解释，垂直分层设计，我没记错的话有十几层来着，每层和杭市差不多大吧。
“按照目前公开的数据，基本可以满足6亿人的一切生活所需。不过现在整个庇尔波因特里，也就是只有几万名公司的p13级以上的员工。”
“不，不对啊！”小李突然指着庇尔波因特，大声惊呼：这，这样的结构，重力怎么办？总不能...？不对..不会吧？
小李似乎明白了原因，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周平。
周平点了点头，用平常的语气说出了击碎他们三观的话：“重力场技术，可以完全模拟蓝星地面的重力环境。”
“别问我原理。我只是个传统项目部的普通员工，我可不知道。”
老教授突然指着某个方向：那、那些是什么？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林默看到几艘造型充满了战斗美学的黑色战舰正列队驶过，舰身上印着醒目的星际和平公司徽章。
公司的舰队，程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主要负责清理轨道垃圾以及，不受欢迎的访客。
“虽然目前还没有这类访客就是了。”
林默感到一阵眩晕，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知道星际和平公司有飞船技术，也知道他们有能力建造超大型空间站，但他没想到这和他理解中的有一点点区别。
星际和平公司不仅拥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个大国人口的太空城，还拥有自己的太空舰队！
飞船此时已经接近建筑中部的一个平台。随着距离缩短，建筑的规模愈发令人震撼，单个停泊平台就足以容纳数十艘像他们乘坐的护卫舰。
很可惜，考虑到他们没办法在门口下船，于是错过了通过分子力场肉身直面太空时的那种奇妙体验。
“已发出进站请求。”
“进站请求已接受。”
各位请做好准备，广播里的女声再次响起，我们即将停靠在A-139号船坞。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飞船稳稳地停靠在平台上。舱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条通往建筑内部的通道。
欢迎来到庇尔波因特。程青站在舱门口，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你们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非公司职员，上面安排了专门的接待人员。
团队成员们如梦初醒般解开安全带，却都迟疑着不敢迈步。林默深吸一口气，第一个站了起来。
跟紧我，他低声对团队说，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穿过透明通道，他们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是某种反重力材料，走在上面如同踩在云端。大厅尽头，一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
请跟我来，一位穿着银色制服的女性迎上前，我带各位去会议室。
走在宽阔的走廊上，林默注意到墙壁上不断变换的全息投影，展示着星际和平公司在太阳系各处的设施：火星的采矿基地、木星的轨道工厂、小行星带的科研站...
这些...都是真的？小李忍不住问道。
当然，银制服女性微笑回答，不过大部分都只是刚通过了论证阶段，还没有正式动工。
“不过，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了吧。”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进了一个胶囊形状的舱室内。林默透过全透明的舱壁，注视着这座太空巨构的内部景象。
管道外，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未来世界。看着和蓝星天空几乎没有差别的中庭空间里，悬浮着数千个矩形舱室，还有十数个宛如通天之塔一般的轨道。
他们现在就在其中之一。
这是网道交通系统，周平注意到了林默询问的眼神，一边解释，同时手指轻点座椅扶手上的控制面板，调出一幅立体路线图。
整个庇尔波因特由128条主要网道和超过2000条次级通道组成。
小李趴在窗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那些舱室是什么？
短途穿梭舱，正式名称是翔龙移动平台。张明接过话头，用于不同区域间的快速移动。每个可容纳6-8人，速度最高能达到每小时800公里。
“至于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和前几年东联提出的超级高铁有点像，就是速度再快一点。”
舱室轻微震动了一下，转入一条向下倾斜的支线管道。窗外的景象骤然变化，无数六边形的工作舱如同蜂巢般排列在巨大的支柱周围，每个舱室都在进行着不同的实验或生产活动。
工业研发区，技术研发部负责的特殊区域。张明说，这次你们要去的γ级实验室就在d-4支柱附近。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周平：刚才在停泊区，你提到庇尔波因特的重力场技术...这到底是怎么实现的？
周平与张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摇头，两手一摊。不是说了嘛，这个我们真不知道。别说我们了，就是技术研发部门里，没到研究员级别的，也都是一知半解。
这不可能是人类现有的技术，团队里的物理学家老吴突然插话，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从哪里获得的这种理论？就算你们有世界上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团队也不可能！
张明笑了笑：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能说的是，公司目前95%以上的先进技术，都出自董事长之手。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舱内炸开。
不知道的人，震惊于一个人居然可以掌握如此之多的知识和技术。而在场唯一知道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身份的林默，则是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居然还有5%不是出自那个鬼才之手？星际和平公司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啊？
舱室再次改变方向，这次进入了一条纯白色的管道。舱内的光线自动调暗，窗外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即将进入γ区，接待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请各位做好准备，接下来的景象可能会有些，震撼。
林默感到座椅微微倾斜，舱室开始减速。当窗外的白雾散去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悬浮在虚无之中，表面流动着彩虹般的光泽。数十条管道从不同方向连接着它，像是一张巨网的中心节点。更令人震惊的是，球体内部隐约可见的城市景观，树木、建筑、甚至云层，全都以违反常识的角度排列着。
γ级实验室，周平的声音里带着自豪，独立重力场研究设施。球体内部分为72个独立重力区，每个区域都可以自定义重力矢量和强度。
这...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物理定律...老吴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张明递给他一个白色的小袋子：深呼吸，教授。放轻松，这是正常现象。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时，反应比您还剧烈点。
舱室缓缓对接在球体底部的一个圆形接口上。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舱门与接口完美吻合。
请各位随我前进。女接待员在打开的舱门前，两位同僚，东联团队的手续流程就拜托你们带领林先生去处理一下。其他成员有我带领，直接进入实验室参观吧。
“小问题，交给我吧。”张明点头示意，然后对着呆滞中的林默挑了挑眉，“走啦老林，带你办手续去。”
第161章 科技奇观
γ级实验室的接待大厅比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银灰色的金属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块全息显示屏在循环播放安全须知。大厅中央是一个半球形的前台，三名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处理数据。
各位请跟我来。银制服女性，艾琳，引导团队成员走向左侧的一条走廊，我们先去参观基础研究区。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六边形纹路，每个纹路中央都有微弱的蓝光闪烁。小李忍不住伸手触碰，却发现墙面冰凉而光滑，没有任何接缝。
自适应纳米材料，艾琳注意到他的动作，整个γ区都是用这种材料建造的，可以根据需要改变内部结构。
就像那些穿梭舱的外壳？小李问道。
原理类似，但更先进。艾琳推开一扇标着基础研究区的门，这里的材料能实现原子级别的重构。
“不过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所以并不会经常使用。”
基础研究区是一个圆形的开放式空间，十几张悬浮的工作台呈环形排列，每个工作台上都漂浮着全息投影。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表面流动着光线。
这是量子计算中心，艾琳介绍道，负责处理γ区所有实验数据。
老吴快步走到最近的一个工作台前，盯着上面的全息图像，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这...这不可能！你们，你们已经可以做到通用化计算了吗？
图像显示的是一组复杂的量子态叠加，但与传统理论预测的完全不同。
我们的量子计算机采用了全新的架构，艾琳解释道，至于通用计算，那比量子通讯还早了两年完成。
这是哪个大佬？能把这两个黑科技搞定了？小李好奇地问，不会也是你们的董事长吧？他还懂量子物理？
艾琳微微一笑：公司95%的核心技术都来自董事长的原始设计，自然也包括这部分。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来，我带你们看看更有趣的东西。
跟随艾琳，团队来到一个观察平台。下方的实验室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直径约五十米，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电路纹路。装置内部，一团蓝色的能量场不断扭曲变化，偶尔迸发出闪电般的亮光。
反重力场发生器，艾琳介绍道，第六代产品，效率比上一代提升了7%。
老吴几乎把脸贴在了观察窗上：能量守恒呢？动量守恒呢？理论基础呢？
请放心，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重建理论基础的，艾琳平静地说，不用着急。
参观继续深入，每个实验室都展示着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技术。分子熔炉、太空船坞、定向电磁脉冲...每一项都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
这些...这些都是怎么研发出来的？老吴终于忍不住问道，以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至少还需要上百年才能——
我们很幸运，艾琳神秘地笑了笑，董事长是个天才。跟我来。
她带领团队来到一个特别标注的蓝色区域。经过简单的身份验证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球形实验室。中央平台上，一艘长约百米的流线型飞船正在做最后调试。
这个你们应该见过了，公司的飞船中最基础的型号，伍长级护卫舰。艾琳介绍道，不过，这一艘，装备了公司最新研发的空间跃迁引擎。
跃迁引擎？小李震惊地重复，你是说...超光速旅行？
不完全是，艾琳纠正道，我们称之为‘时空泡’。虽然在旁观者角度他的速度的确超越光速，但对于飞船所在的优先空间内，它并没有移动。
她指向飞船：按照测试结果，它能在10秒内将飞船从庇尔波因特送到月球轨道。
测试结果？！老吴几乎喊了出来，你们，你们已经实际测试过了？
艾琳点点头：三次测试，全部成功。误差不超过10厘米。她看了看时间，实际上，第四次测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很幸运。
实验室里突然响起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广播里传来冷静的倒计时：跃迁测试即将开始，倒计时10分钟。飞船将前往发射台，所有非必要人员请立即撤离测试区域。
艾琳带领团队来到一个安全的观察室。透过厚厚的透明墙，他们看到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跃迁距离设定为34万公里，艾琳解释道，相当从这里于到月球同步轨道的距离。如果成功，它将出现在我们设置在月球轨道的接收平台附近。
倒计时继续：倒计时5分钟。启动能量核心。
通过监视器，能看到已经抵达发射平台的飞船尾部的跃迁引擎，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
那是什么能源？小李问道。
反物质约束反应堆，艾琳回答，公司在3年前就实现了稳定生产。
倒计时1分钟。启动时空泡包裹程序。
引擎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飞船周围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波纹，就像水面上的涟漪。
倒计时10秒。9...8...7...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3...2...1...启动！
一道刺目的蓝光闪过，飞船瞬间被包裹在一个光球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跃迁成功，广播宣布，等待信号确认。
观察室里鸦雀无声。团队成员们脸色苍白，有几个甚至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这...这不可能...老吴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在几次呼吸后，广播再次响起：月球轨道接收站确认，飞船已成功抵达预定位置。误差：2厘米。测试圆满完成。
实验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技术人员们互相击掌庆祝，而东联团队的所有人仍然处于震惊状态。
误差比上次小了一半，艾琳满意地说，再经过几次优化，就可以投入实际应用了。
观察室内的欢呼声渐渐平息，东联团队的成员们仍处于震惊状态。老吴扶着墙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睛却死死盯着飞船消失的位置。
2厘米的误差...他喃喃自语，这精度已经和常规航天器的对接系统差不多了...
艾琳看了看时间，微笑道：各位，接下来我们将前往休息区。如果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在接下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们可以随时亲自参与。
小李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发射平台，跟着队伍离开观察室。穿过几条明亮的走廊，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落地窗外，整个庇尔波因特的壮丽景观一览无余。无数飞船在建筑群间穿梭，宛如蜂群围绕蜂巢。
请随意休息，艾琳示意服务机器人送上饮品，林处长应该很快就会与你们汇合。
小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这项技术...打算用来做什么？
艾琳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探索。太阳系之外还有无尽的未知等待发现。她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确保人类文明的安全。
“这就是你们和首辅达成的真正计划？”
与此同时，在γ区最高层的办公室里，林默正坐在一张悬浮椅上，面前的全息投影显示着一份复杂的文件。而办公桌后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子，技术研发部γ区负责人，杨泰。
两人中间，是一份完整的计划书。全息投影上，月球表面的三维地图。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标记在月球北极附近，周围辐射出复杂的网络。
广寒宫计划，一座可容纳十亿人的月球城市。穹顶下的生态区、地下农业层、环形交通网络...每一个设计都精妙绝伦。
公司将提供全部建设技术和初期能源支持，而东联需要以国家名义，将月球表面一块一百平方公里的区域租借给公司。期限99年，象征性租金一信用点。
林处长，杨泰的声音沉稳有力，相信您已经看到了我们的部分技术展示。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计划对公司而言并不存在什么技术上的问题。
林默的瞳孔微微扩大。十亿人，这相当于东联近8成的人口。如果建成，可以说东联将彻底解决蓝星上核辐射尘埃带来的问题。
就算出现了最坏的情况，东联也有了退路。
他下意识地伸手放大投影，细节逐渐清晰。林默努力保持声音平稳：这...需要多少年完成？
第一阶段一年，可容纳三千万人。杨泰调出一份时间表，全部完工预计五年。当然，这需要东联的全力配合。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关键词：配合？具体是指...
周平适时递上一份数据板：具体内容都在这里面，不过最好和你们的高层一起看。
林默结果平板，有些疑惑。不过想来里面也就是一些说出来不太光彩的操作，避免被那些外国人嚼舌根罢了。
对了，这块一百平方公里林默指向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区域，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杨泰的嘴角微微上扬：您很敏锐。那里的氦-3含量相当高，是建立能源工厂的好地方。
而你们需要独占开采权。林默了然，“也就你们有这个技术了，对其他人来说的确没太大价值。”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林默起身，准备回去联系首辅。
“嗯。”杨泰同样起身，将林默送出了办公室。
在送走林默和周平两人后，杨泰回到办公桌前，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自言自语。
“不知道你们，做好进化的准备了吗？”
第162章 进化抉择
夜幕笼罩，庇尔波因特进入了背光面，但γ区的灯光依然明亮如昼。
林默站在临时住所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中央塔，思绪万千。今天所见的一切，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反重力场、跃迁引擎......都远超他的想象。
最关键的是，他查看了一下公司的补充协议。里面的东西，让他怀疑自己是否保有着理智。
通讯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全息投影自动展开，首辅严肃的面容出现在空中。
林默，听说你有重要汇报？
是的，首辅。林默深吸一口气，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技术，远超我们预期。
首辅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具体说说。
林默详细汇报了今天的所见所闻，从自适应纳米材料到空间跃迁技术。当他提到公司已经拥有一支太空舰队时，首辅只是轻轻点头，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首辅，您似乎...并不惊讶？林默忍不住问道。
首辅沉默片刻：有些事情，我和你说过。但还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他转移话题，那份协议呢？
林默将那个特制的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平板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正面只有一个星际和平公司的徽标。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林默处长。平板的AI发出柔和的女声，检测到您即将进行会议，是否需要连接全息投影系统？
接入访客频道。林默命令道。
平板表面立刻浮现出复杂的全息投影，首辅和六位核心高层的身影逐渐清晰。
各位首长好。林默起身行礼。
首辅微微颔首：开始吧。
林默轻触平板，调出《先天人族计划》的主界面。一份详尽的方案在全息投影中展开，图文并茂地展示了名为三光神水的强化血清的详细资料。
根据协议内容，林默解释道，星际和平公司将为所有参与广寒宫计划的东联公民提供这种强化血清。注射后，人体各项机能将得到显着提升。
科技部长推了推眼镜，仔细阅读着屏幕上的数据：基础代谢效率提升300%，肌肉强度提升500%，神经反应速度提升450%...这数据可靠吗？
公司提供了实证视频。林默滑动界面，调出一段录像。
画面中，一个黄发少年手持长剑，正与三名身着古代铠甲样式装甲的战士切磋。令人震惊的是，三名云骑军仅凭肉身力量，就能与那个明显使用了命途力量的少年打得有来有回。
这是...命途行者？国防部长惊讶道，公司的人？
是的，林默点头，我问过公司的职员，在公司内部的信息库中，这位名为彦卿的少年是公司为数不多的命途行者之一。而与他交手的只是三名注射血清后普通的士兵。
视频中，三名云骑军展现出惊人的身体素质。他们以猛兽般的速度移动，徒手格挡彦卿的剑气，甚至能一跃十余米高。虽然能看出来彦卿更多的只是在喂招，但这场战斗已经充分展示了强化血清的效果。
不可思议...科技部长喃喃道，没有命途加持，仅靠肉体力量就能达到这种程度...
首辅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视频上：副作用呢？
林默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公司提供的数据，主要副作用有两个：一是注射后第一年生育能力会暂时下降80%；二是需要大量营养补充，特别是在适应期。
他继续往下滑动，展示出一组对比图表：一年后生育能力会逐渐恢复，但上限会降到一半的水准。不过以此为代价，后代的基因会自然继承部分强化特性。
安全部长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是基因改造...
差不多了，林默解释道，按照资料上看，血清的作用原理是通过纳米级生物机器人在dNA外新增一条基因链，而非直接修改dNA。
“我问过技术研发部的人，他的回答是‘自然选择稳定但低效，辐射变异高效但混乱。所以，公司决定，用逻辑来定义成功。’”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首辅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你怎么看？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技术角度看，这确实是人类进化的巨大飞跃。考虑到星际移民时面临的环境，这种强化几乎是必要的。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首辅的目光在全息投影和林默之间来回移动，最终定格在那份详尽的《先天人族计划》上。
林默，首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认为星际和平公司在这件事上的诚意如何？
林默没有立即回答。他滑动平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首辅，这里有一份署名琥珀王的个人留言。
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身形和样貌，但从他平静而有力的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一个年轻的过分的人。
首辅阁下，人体强化或者说进化，是文明想要离开地表进入星际时代的关键一步。两栖动物上了岸还能活，鱼可就是死路一条了。我相信，在您的领导下，东联将成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文明。
视频结束，首辅的嘴角微微上扬：还真直白啊。
科技部长忍不住问道：首辅，没问题吧？
不会。那孩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会拿父母开玩笑的人。首辅没有多作解释，转而看向林默，协议的其他条款呢？
林默继续滑动平板：大部分都是常规内容。技术共享、资源分配、建设时间表......他的手指突然停住，等等，这里有个附加条款。
全息投影切换到新的一页，标题赫然写着《强化血清使用限制》。
这是什么？国防部长凑近屏幕。
众人快速浏览内容，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注射血清的一个必要条件，人体不能有安装或曾安装过任何机械义体。否则，强化后的神经和大脑会因为与经过调制的生物电模式冲突，导致全身性休克。
科技部长突然笑出了声：这不是正中我们下怀吗？
周振国也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机械士兵风靡全球的时候，公司职员的态度那么奇怪了。看样子，公司职工就算没有注射过，起码也是知道公司内有强化血清的存在。
首辅的表情却依然严肃：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林默这才反应过来。八年前，正是他从公司员工和翡翠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东联随即暗中控制了境内机械义体的使用。现在东联境内，安装机械义体的只有极少数追求西方潮流的叛逆群体。
这么说...林默若有所思，这个限制条款实际上是针对西方国家的？
没错。国防部长拍案叫绝，这手真狠啊！直接把路给堵死了。这下，就算他们弄到了血清样本，也没办法用。
科技部长不停地点头：根据情报，西方国家机械义体普及率已经超过30%，在军队中更是高达80%。如果他们想使用强化血清，就得先移除所有义体。
但这几乎不可能。周振国接话，他们的社会结构已经深度依赖机械义体技术。要全面移除，等于让整个社会倒退二十年。
“尤其是在核灾发生后，欧陆和北罗马洲的幸存者不用机械义体基本活不下去。而大洋洲城邦，那是为了能在那几个超级企业把持的社会中生存，不得不选择安装义体来提升竞争力。”
最终，首辅做出决定：接受协议，但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推进对血清技术的解析，另一方面加强对机械义体的研究。
那些安装了义体的少数群体怎么办？林默问道。
东联不会因为极少数人的选择而改变整体战略。首辅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已经劝阻过，警告过，处罚过。
“国家出台过各种政策，即便是肢体残疾需要治疗，国家也会大比例报销生物器官移植的治疗费用”
“我们已尽人事，现在，后果让他们自己承担。”
会议结束后，林默站在窗前，继续望着远处的中央塔。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是无比的渺小。
周平，他拨通了老朋友的通讯，我需要见杨泰。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楚。
当林默走出会议室时，月光洒在他身上。在这座太空巨构的阴影下，一场关于人类命运的宏大博弈正在展开。
第163章 月宫和夸父
接下来的三年里，蓝星又进入了一个和平的诡异的阶段。
星海共同体不遗余力地建设着天宫城，天宫城里的居民数量也来到了一千万的大关。
因为欧陆和北罗马洲环境的恶化，几乎所有的原当地人都进入了大大洋洲城邦。人口的再一次暴涨和基础建设水平的提升，使得大洋洲城邦进入了一个繁荣和贫穷共存的状态。
在这一阶段中，军用科技也因为受辐射的威胁，进入了大洋洲城邦。在和三家超级企业交了几次手重新划分了利益后，大洋洲城邦正式进入完全由四家超企所管控的赛博朋克社会。
与此同时，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推动下，东联在月球上的广寒市建设项目开始飞速推进。
广寒市建设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月球表面的施工进度。
林默站在控制台前，看着数百台自动化工程机械在月球表面忙碌。这些机械由远在庇尔波因特的计算机集群远程操控，精准度达到毫米级。
林处，第三居住区已经完成气密测试。工程师小王递来一份数据板，可以准备迎接第一批居民了。
林默扫了一眼数据：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啊。
多亏了公司的技术。小王兴奋地说，即便是在月球上这种低重力环境，施工效率都能比蓝星上提高了五倍不止。
指挥中心的全息通讯器突然亮起，首辅的影像出现在空中：林默，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首辅。林默指向大屏幕，广寒市一期工程已经完成，可容纳一百万居民。强化血清注射工作也按计划进行，首批移民已经完成适应性训练。
首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星际和平公司刚刚送来一份礼物，看看吧。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表面覆盖着太阳能板。
这是？
氦-3精炼厂。首辅解释道，公司提供的全自动工厂，效率比我们现有的高出600%。
“不全是礼物吧？”林默思索片刻然后眼前一亮：看样子公司这是问我们要额外的氦三供应啊。
不错。同时，这还意味着广寒市的能源将完全自给自足，甚至还能有余力支持扩建。首辅的影像切换回本人，对了，炎黄智能那边有新进展，你回来一趟。
三天后，东联太空总局的地下试验场。
林默跟随科技部长穿过层层安检，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平台上，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飞船正在做最后调试。
这就是夸父一号林默仰头看着这艘长约百米的飞船，比我想象的要大。
多亏了楚工发明的离子推进器。科技部长指向飞船尾部那组复杂的装置，配合新型聚变反应堆，推力达到传统化学火箭的二十倍，但是燃料需求不到一成。
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子从飞船底部钻出来，正是炎黄智能的cEo兼首席工程师楚河。他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林处！您来得正好！楚河小跑过来，我们正准备进行真空环境测试。
老楚，你这黑眼圈...林默皱眉，又几天没睡了？
睡了睡了，每天保证四小时。楚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来来来，给你看看核心部件。
他引导林默来到一个透明隔离舱前。舱内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环形装置，表面流动着蓝色的能量纹路。
小型化夸父聚变反应堆，输出功率足够支撑一个中型城市。楚河骄傲地介绍，最关键的是，在综合性能上，已经可以做到和你坐过的公司的那艘护卫舰差不多了！
逆向工程？林默压低声音问道。
楚河神秘地笑了笑：借鉴加创新。公司的技术给我们指明了方向，但具体实现都是我们自己摸索的。
科技部长插话道：按照计划，夸父一号将在下个月进行首次载人飞行，目的地是广寒市。
这么快？安全性验证完成了吗？
放心吧林处。楚河拍拍胸脯，我们已经进行了三十次无人试飞，包括两次往返地月航线。要不是首辅坚持外加实验室的规则不允许，我都想亲自上第一次载人飞行。
“可别价！”听到这话，林默急得都冒方言了，“哪有总工上机实验的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这条命可金贵，可不能冒这种险啊！”
“哎呀，我懂。这不就是一时兴起嘛。”
“得得得。”林默看着楚河那厚厚的眼圈，不由分说，将楚河推进了休息室，“你别兴起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
东联酒泉航天中心的控制大厅内，数百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在各自的终端前忙碌。
林默站在总控台前，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发射平台。清晨的阳光洒在夸父一号银灰色的船身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林处，所有系统检查完毕。楚河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反应堆运行稳定，离子推进器预热完成，随时可以点火。
林默看了看腕表：航天员状态如何？
好得很！楚河兴奋地说，张队长刚才还在问能不能提前起飞呢。
大屏幕上切换出飞船内部的画面。三名身着深蓝色航天服的航天员正在检查仪表。
队长张岳，东联最资深的航天员，曾参与过天宫城的建设任务；副驾驶李敏，核物理学家，负责飞船动力系统监控；工程师王严，炎黄智能的技术骨干，全程参与了飞船设计。
各部门注意，30分钟准备。楚河按下全体通讯键，最后一次系统自检。
控制大厅的灯光转为暗红色，主屏幕上开始滚动各项数据。林默的目光在各项指标间快速扫过，反应堆输出功率98%、离子推进器阵列在线率100%、生命维持系统正常...
林处，助手匆匆走来，递上一份文件，首辅的特别指示。
林默翻开文件，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安全第一，但不必畏首畏尾。
他微微一笑，将文件收好：通知航天员，按原计划执行。
10分钟，所有人员就位。
发射塔的机械臂缓缓收回，露出夸父一号完整的流线型轮廓。与传统火箭不同，这艘飞船没有庞大的助推器，只有尾部那组散发着淡蓝色微光的离子推进器阵列。
1分钟，反应堆功率提升至发射级别。
飞船轻微震动起来，尾部的蓝光逐渐增强，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控制大厅的监测系统显示，反应堆输出功率已经达到设计值的105%，但所有参数仍在安全范围内。
10秒，9，8，7...
楚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虽然已经进行了数十次无人测试，但载人飞行毕竟是另一回事。他的目光紧盯着主屏幕上的实时数据流。
...3，2，1，点火！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冲天而起的烈焰。夸父一号只是静静地悬浮起来，尾部的离子推进器喷出近乎透明的等离子体流。
飞船以惊人的加速度垂直上升，短短半分钟，就变成了天空中的一个光点。
轨道插入正常。控制员报告道，速度已达第一宇宙速度。
轨道推进器启动，开始地月转移轨道加速。
楚河松了一口气，第一阶段成功了。他转向助手：通知广寒市控制中心，预计36小时后抵达。
接下来的飞行平稳得令人难以置信。离子推进器持续工作，将飞船加速到前所未有的地月转移速度。
楚工，您应该看看这个。值班工程师突然喊道，张队长超时测试手动操控系统。
屏幕切换到驾驶舱视角。张岳正握着操纵杆，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笑容：这手感太棒了！比模拟器还要灵敏！
副驾驶李敏笑着摇头：队长，别忘了我们还在任务中。
放心，我只是稍微调整一下航向。张岳的双手在控制面板上飞舞，开飞船啊，别告诉你不馋。
“队长你别逼我揍你啊。”
“嘿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飞船越过地月引力中点时，控制大厅爆发出一阵掌声。这意味着飞船已经成功摆脱地球引力的主导影响，开始进入月球引力圈。
准备减速程序。楚河命令道，启动月球轨道插入预案。
夸父一号优雅地调转方向，离子推进器开始反向喷射。在广寒市控制中心的引导下，飞船精准地切入月球轨道。
楚工，通讯器中传来张岳的声音，我们已经能看到广寒市了。太壮观了！
画面切换到飞船前部摄像头。月球表面，一座巨大的穹顶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穹顶内部，错落有致的建筑群、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甚至还有一片片绿色区域清晰可见。在穹顶旁边，星际和平公司捐赠的氦-3精炼厂如同一颗银色的宝石，源源不断地为城市提供能源。
准备着陆。楚河的声音有些发紧，启动自动引导系统。
明白。切换到自动模式。张岳的声音依然沉稳，不过说真的，这系统比我们训练时用的还要灵敏。
“我觉得我可以手动的。”
飞船开始下降，离子推进器调整到垂直方向。月球表面的尘埃被吹起，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波纹。夸父一号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缓缓降落在广寒市航天港的指定平台上。
着陆成功！控制大厅里爆发出欢呼声。工程师们相互拥抱，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楚河长舒一口气，按下通讯键：张队长，感觉如何？
完美无缺！张岳的声音中充满赞叹，反应堆运行平稳，推进器响应灵敏，维生系统全程稳定。
生命体征全部正常，李敏补充道，辐射屏蔽效果超出预期，全程舱内辐射水平低于地表背景值。
工程师王严迫不及待地插话：数据记录仪显示，所有系统运行参数都在预期设计值内波动，完全符合预期！
楚河微笑着听取这些汇报，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他转向控制大厅的全体人员：各位，今天我们创造了历史。夸父一号的成功不仅证明了东联的航天实力，更标志着人类星际旅行新时代的到来！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第164章 广寒市成立
广寒市中央指挥中心内，一位身着东联深蓝色军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全息沙盘前，锐利的目光扫过月球表面的每一处建设节点，肩章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东联派驻广寒市的最高军事长官兼行政负责人，秦单少将。
秦将军，工业区的生态循环系统已经调试完毕。工程师恭敬地递上数据板，按照目前的进度，下周三就可以开始接收第二批的五十万移民。
秦单接过数据板，手指在关键数据上轻轻敲击：物资运输跟得上吗？
完全没问题！工程师指向另一侧的报表，夸父三号五号轮流往返，实际运输量是初期计划的五倍。而且——
正说着，指挥中心的自动门滑开，楚河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但眼神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秦将军！林处！楚河兴奋地挥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工程师，沈达，刚从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回来的。
林默眼前一亮：星际和平公司？
沈达腼腆地点头：是的，我在那边工作了六年。上个月决定回国发展。
秦单锐利的目光在年轻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为什么回来？
因为看到了楚工的离子推进器论文还有国家的号召。沈达的语气突然变得热切，我突然想到了一种优化方案，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辞职回来了。
楚河大笑着拍了拍沈达的肩膀：这小子一来就给了我个下马威！他改良的推进器推力提升了60%，能耗降低了30%！
林默惊讶地看着沈达：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芯片插入投影台，一组复杂的三维公式在空中展开：其实原理很简单，我只是调整了等离子体约束场的拓扑结构...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在空中旋转的数学模型——它看起来简单优雅，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沈达推了推眼镜：这是我在公司技术研发部数据库里找到的一个公式。我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找到了第一种解法。
楚河倒吸一口冷气：你居然破解了魔鬼公式的解法？好小子，当年我花了整整一个月，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魔鬼公式？秦单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楚河和沈达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有一个传说中的终极难题，被称为魔鬼公式，据说包含了公司所有核心技术的数学本质。
自从有加入公司的科学家发现了这个‘大秘宝’后，这个公式立刻传遍了整个科学界。无数顶尖科学家尝试破解，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林默试探性地问，你带着这个解法回国，公司没阻拦？
沈达摇摇头：没有。我问过我当时的领导，他的原话是‘如果你能有两种解法，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你。’
楚河突然大笑起来：好一个公司！能找到一种解法的天才还不够入场券啊！他转向助手，立刻组织技术验证和量产计划，我们的广寒计划可以提前了！
一周后，东联最高科技委员会特别会议上，首辅看着新型离子推进器的测试数据，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推力提升60%，能耗降低30%...首辅轻声重复着关键数据，这意味着什么，楚工？
楚河激动地站起来：意味着我们的系列飞船可以将广寒移民的时间缩短一半，新一代的星际飞船将有能力在一周内直达火星！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科技部长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沈达...可靠吗？
百分之百。周振国斩钉截铁地说，我亲自调查过他的背景。六年前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东联科技大学，后进入星际和平公司工作。父母都是东联科学院的退休研究员，家世清白。
首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技术下放的事了。准备得怎么样了？
楚河调出一份计划书：已经完成了，我们准备在星海共同体内公开基础版本的离子推进技术，这样各国都能在此基础上发展自己的航天能力。
外交部长有些担忧：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我们才领先了不到一代啊...
要给世界各国一点希望，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全部死在废土里。首辅平静地打断他，最要紧的是，要相信我们科学家的能力。
决议很快通过。三天后，东联向星海共同体全体成员国公开了民用轨道飞行器基础技术包，引发了全球性的航天热潮。
东联航天中心，新建的星港灯火通明。数十座发射塔如钢铁森林般耸立，工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移民任务做最后准备。
林默站在中央控制塔的落地窗前，望着这座占地一百平方公里的庞然大物，心中感慨万千。他万万没想到，东联全力开动工业体系后，建设能力已经很接近当初建造工业城的巨神了。
林处，第三批移民飞船已经完成最后检查。通讯器中传来楚河的声音，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们就能完成原定一年的移民计划。
林默按下通讯键：沈达的新推进系统测试得怎么样了？
简直完美！楚河的声音充满兴奋，货运飞船改装后，往返广寒的时间缩短了一半。按照现在的物资运力，整个广寒的项目还能进一步提速。
控制中心的大门滑开，秦单少将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军方工程师。
林默，首辅刚刚批准了广寒加速计划秦单递过一份加密数据板，从下周开始，移民速度提升至每周两万人。
林默快速浏览着文件：后勤那里没问题吧？
已经协调好了。秦单指向星港另一侧的货运区，三百艘新型货运飞船全天候待命，生活物资储备足够支撑五百万人口半年所需。
“即便是按照目前在月球上的物资储备，也足够支撑到广寒市的工业体系开始运转了。”
就在两人交谈时，大屏幕上突然切换出全球航天活动实时监测图。数十个光点在地球各处闪烁，代表着各国正在进行的航天项目。
看来我们的技术开放确实起了作用。林默注视着那些光点，已经有十二个国家成功发射了轨道飞行器。
秦单冷笑一声：可惜都是些玩具。还有，最新情报显示，大洋洲城邦的四家超企正在联合研发军用飞船，明显是针对我们的天宫城。
“没问题吧？”林默多少有些担心。虽然他知道按照国内的习惯，天宫城上绝对有什么保命的大家伙在，但是太空和地面相比，总还是不一样的。
“放心吧。”秦单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大声笑道：“虽然和你见到过的公司舰队没得比，可拿下那几家超企还是没问题的。”
与此同时，在庇尔波因特的高层会议室里。陈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灯火辉煌的城市。
八年前从空间锚点技术上开发出来的空间挪移装置，在今天得到了施展能力的机会。
能源储备情况？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翡翠拿出了报告：能源储备已达到满仓状态，筑材物流部上周已经开始建造新的储存仓库。。
砂金正在个人终端上用手指划动着什么，突然插话：董事长，我们真的要放弃蓝星同步轨道这么优越的位置？
陈浩转过身，目光如炬：我们需要更好的选择。他轻点控制台，调出太阳系全息图，火星轨道靠近小行星带，星球本身的资源更是丰富。他放大火星图像，还有嘛，那里足够空旷，适合罗浮舰队驻扎。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符玄缓步走入。
抱歉，来晚了。我刚刚去穷观阵，重新计算了一下跃迁路径。符玄的声音响起，预计耗时可以减少3秒，能量消耗比原先的预案节省2%。
还能省出这么多能源？托帕惊讶地抬头：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火星轨道额外增加一个永久基地，同时在地表和小行星带开采资源。”
景元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环抱双手：“换句话说，完整体的罗浮舰队可以提前问世了啊。唉，悠闲的时间又少了喽。
陈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既然这样，大家都表个态吧。
翡翠、砂金、托帕和符玄同时举起右手。景元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举起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165章 三年后，新纪元
清晨的曙光洒在东联九霄航天中心的发射平台上，数百艘移民飞船整齐排列，红色的流线型船身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陆远一家四口拖着行李，跟随人流走向登船通道，脸上写满期待。
爸爸，我们真的要去月亮上生活吗？八岁的儿子陆小星仰着头问道，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
陆远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是啊，我们要去广寒市。那里有最好的学校，最先进的医疗中心，还有我们的未来。
请K-409号飞船乘客注意，广播里响起柔和的女声，登船程序即将开始，请准备好您的身份芯片和登船凭证。
陆远站起身，看了看手腕上投影出的全息登船牌。两年前，他通过了广寒市移民计划的审核。经过严格的体检和奇怪的适应性训练后，今天终于要踏上这段改变人生的旅程。
安检通道前，一台造型优雅的白色机器人正在扫描乘客的生物特征。
陆远先生，欢迎乘坐K-409号航班。机器人用悦耳的声音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观景舱全程开放，祝您旅途愉快。
通过安检后，一家人在引导员的带领下穿过明亮的走廊，来到飞船的登机口。K-409号是最新型的级移民飞船，150米的庞大船身可搭载2000名乘客和8000吨物资。
女儿陆小雨指着飞船尾部的推进器惊叹道，那些蓝色的光环是什么？
引导员微笑着解释：那是采用最新设计的等离子推进器，是很厉害的技术哦。
进入船舱后，陆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宽敞的客舱丝毫不像传统的航天器，反而像高级酒店的休息区。舒适的座椅呈环形排列，中央是一个全息投影台，正显示着本次飞行的路线图。
各位乘客请注意，机长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本次航班将由九霄航天中心直达广寒市，预计航行时间5小时。起飞阶段会有较为明显的加重感，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请放心。
陆远帮家人系好安全带，注意到座椅的材料是一种会随着体温自动调节的智能织物。舷窗外，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起飞检查，他们的外骨骼装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妈妈，快看！陆小雨突然指着窗外喊道。
远处的发射台上，一艘通体银白的流线型飞船正在垂直升空。
玉兔级货运飞船，邻座的一位老者用自豪地语气解释道，专门用于运输重型设备到广寒市。
“我儿子就是这个飞船设计小组的成员！”
听到这，飞船上的众人对这位老人家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K-409号开始缓缓升空。
陆远感到一股力量将自己压在座椅上，但远比预想的要舒适得多。透过舷窗，他看到九霄航天中心的全貌逐渐显露。占地数百平方公里的超级航天港，数十座发射塔如钢铁森林般耸立，数百艘各型飞船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现在高度90公里，即将突破卡门线。机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可以解开安全带了，舱内人工重力系统已启动。
陆远试探性地松开安全带，惊讶地发现自己就像在地面上一样稳稳地站在地板上。儿子兴奋地在过道上蹦跳，体验着这与地球无异的重力环境。
各位乘客，欢迎来到太空。随着广播声，舷窗的遮光板完全打开，浩瀚的宇宙瞬间展现在眼前。
蔚蓝的星球悬浮在漆黑的太空中，白云缭绕的大气层泛着柔和的光芒。而在远处，月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这艘飞船的速度远超陆远想象。
目前航速每秒16公里，机长解说道，距离目的地还有4小时50分钟，各位可以自由活动了。
客舱中央的全息投影切换为飞船外部的实时画面。。
爸爸，那是什么？陆小星指着一个银色光点问道。
没等陆远回答，投影画面自动放大，显示出天宫城的全貌。
这座直径三十公里的太空城如今已是星海共同体的总部所在地，十几艘来自不同国家的飞船正停泊在其周围。
那是天宫城，陆远开口，五年前由星际和平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由我们东联牵头，联合十几个国家共同建造的天空城市。现在，是我们东联送给全人类的礼物。
航行过半时，乘务员开始分发午餐。令陆远惊讶的是，餐食不是预想的太空食品，而是新鲜烹制的热菜。
食材来自的生态农场，乘务员骄傲地解释，广寒市提供的哦。
午餐后，客舱灯光调暗，舷窗外已经能看到月球表面的细节。
广寒市如同一颗镶嵌在月球表面的明珠，巨大的透明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穹顶内部，高楼林立，绿树成荫，甚至能看到蜿蜒的河流和湖泊。
各位乘客，我们即将开始下降程序。机长的声音将陆远从震撼中唤醒，请回到座位并系好安全带。
飞船优雅地调整姿态，离子推进器开始反向喷射。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K-409号稳稳地停在了广寒市航天港的指定平台上。舱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淡淡植物清香的空气涌入客舱。
欢迎来到广寒市，站在舱门外的接待机器人说道，当前穹顶内温度22摄氏度，空气质量指数12。请跟随引导前往入境大厅，完成交接手续。
走出飞船，陆远一家站在一条透明的廊桥上，脚下是月球表面的灰色土壤，头顶则是广寒市巨大的穹顶。阳光透过特殊材质的穹顶过滤后洒下来，温暖而不刺眼。
入境大厅宽敞明亮，全息投影在空中显示着各种指引信息。办理手续的柜台前几乎不需要排队，智能系统通过生物识别就能瞬间调出每位移民的全部资料。
陆远先生，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微笑着递过一张芯片卡，这是您新的身份卡，已绑定所有公共服务。您的住所安排在月桂苑社区b区11栋，孩子们的就读学校是附近的广寒第一实验小学
接过卡片，陆远注意到上面印着一行小字。按照数字的含义简单推算了一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是广寒市的第102,457,821位居民。
已经一亿多人了？他惊讶地问道。
工作人员自豪地点点头：上周刚突破一亿大关。按照现在的速度，今年年底就能达到二亿人。
离开入境大厅，陆远一家乘坐无人驾驶的悬浮车前往新家，沿途的景象令人惊叹。
宽阔的街道两旁绿树成荫，公园里孩子们在玩耍，商业区的全息广告展示着最新科技产品，一切都与蓝星上的现代化都市无异，却又多了几分未来感。
这里是完全没有能源污染的城市。悬浮车的AI开口介绍，广寒市的所有能源都来自氦-3聚变反应和太阳能，交通全部采用电力驱动。穹顶内的生态系统完全自给自足，甚至比蓝星上的自然环境还要健康。
转过一个弯，一片住宅区出现在眼前。陆远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带有一个小花园。门锁识别到他的身份卡后自动打开，室内的灯光随之亮起。
欢迎回家，陆远先生。房屋的智能管家系统启动，室内温度已调节至您偏好的24度，冰箱里已准备好三天的食材。如需任何服务，请随时吩咐。
放下行李，陆远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广寒市的灯火逐渐亮起，与蓝星反射的阳光交相辉映。远处，一艘级飞船正缓缓升空，准备返回地球。
妻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陆远摇摇头，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两年前，我还在蓝星的工厂里做技术员，每天担心着辐射尘埃，担心孩子上学的问题。他指向窗外的景象，而现在，我们住在了月球上，享受着全人类最先进的科技和最优越的生活环境。
妻子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些科学家和工程师，还有那个选择开放技术的星际和平公司。
夜幕降临，广寒市的穹顶缓缓变换颜色，模拟出蓝星上的黄昏景象。陆远一家围坐在餐桌旁，享用着由家庭机器人烹制的晚餐。餐桌上方的全息电视正在播放东联的新闻：
今日，东联科学院宣布在太空飞船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新一代飞船的整体性能提升了12%，并有望在5年内开启火星基地的建设计划...
广寒市第九期扩建工程今日启动，预计将新增五千万居住空间...
星际和平公司发来贺电，祝贺广寒市人口突破一亿...
看着这些新闻，陆远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生活在人类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时代。
从蓝星到月球，从月球到火星，人类的足迹正在向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延伸。而东联，这个曾经的发展中国家，如今已经站在了这场星际大迁徙的最前沿。
晚饭后，陆远走到阳台上，仰望着悬挂在中的蓝色星球。在那里，还有数十亿人正在为生存而挣扎；而在广寒市，已经创造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乌托邦。
爸爸！儿子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明天我们能去月球表面玩吗？导游说那里有超级好玩的低重力游乐场！
陆远笑着抱起儿子：当然可以。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好好探索这个新世界。
夜渐深，广寒市的灯光如星辰般闪烁。在这座月球城市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开启，而陆远一家，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的一部分。
第166章 文明的分野
广寒市行政中心的大厅内，一场重要的行政区划调整会议正在进行。
新任广寒直辖市市长，原外交部副部长张明远站在全息沙盘前，凝视着月球表面那片已经扩展到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穹顶城市群。
根据最新人口普查，广寒总人口已达6.09亿。民政部长调出一组数据，按照这个增长速度，年底将突破7亿大关。
张明远微微颔首，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出现了几条边界线：经过紫金阁批准，同意撤销广寒市，原广寒市行政区域将正式划分为广寒直辖市和六个省级行政区。
全息图上，庞大的月球城市被划分为七个不同颜色的区块。原先的核心区域保留广寒直辖市名称，周边则分别命名为月海省玉环省桂轮省玄兔省云仪省太阴省。
每个新省份将设立完整的行政体系，张明远继续道，包括省级政府、法院、公安系统等。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也将按省级标准配置。
科技部长举手提问：能源供应如何分配？现有的氦-3精炼厂都在广寒直辖市的范围内。
新规划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张明远调出能源分布图，月海省将新建三座大型氦-3精炼厂，桂轮省和云仪省各两座。星际和平公司提供的技术团队已经开始前期勘探工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秘书匆匆走进来，在张明远耳边低语几句。张明远眉头微皱，随即宣布休会十分钟。
保密会议室里，星海共同体秘书长的全息影像已经等候多时。
张市长，情况紧急。秘书长直接切入主题，大洋洲城邦今早宣布退出星海共同体，并冻结了所有技术合作协议。
张明远倒不意外：那四家超企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仅如此，秘书长调出一段监控画面，他们似乎正在秘密测试一种新型武器，可能是基于旧时代核技术的改良版。
画面中，一座庞大的装置正在沙漠中进行测试，刺目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科学院进行过计算，保守估计，同等重量情况下威力是核武的两倍。最要命的是，他们的模拟摧毁目标和天梯基地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张明远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通知天宫城提高警戒级别。另外，我会向首付汇报。
已经提前联系天宫城和天梯基地的安保负责人了了。秘书长点点头，还有件棘手的事。
他切换到一个加密文件，标题赫然写着《自由文明联盟宪章》。
大洋洲四家超企正在拉拢欧陆联合体、北钢和新合的残余势力，组建所谓的自由文明联盟。更麻烦的是，他们得到了过去权贵阶层的暗中支持。
张明远冷笑一声：一群被时代抛弃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毫无意义。
我还是有点担心。秘书长紧皱着眉头，虽然整体科技水平落后，但我总觉着，他们又想弄点什么大事情。”
会议结束后，张明远站在行政中心的观景台上，俯瞰着这座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太空城市。六亿人口，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穹顶城市，七个省级行政区...这一切在十几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科幻场景。
而现在，月球不仅成为了东联的第二家园，更成为了人类文明向星际扩张的桥头堡。
市长，秘书走过来轻声提醒，玄兔省新任省长到了，他想请教关于新建生态农场的问题。
玄兔省收回思绪：让他进来吧。
三天后，星海共同体第一百零一次全体会议在天宫城召开。全息投影将各成员国代表的影像投射在环形会议桌周围。东联、翡翠洋地区的四国、中古大陆的五个酋长国、黑洲十几个国家以及东古地区的南槿花国和东洋国的代表全部出席。
郑国明作为东联首席代表站在发言台上：根据最新评估，天宫城扩建计划将在三年内新增容纳一亿人口的空间。星海共同体各成员国均可按比例获得移民配额。
金佛联邦的代表立刻举手：我国申请增加10%的配额。我们每年可以为星海共同体提供额外的20%的资金。
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代表不甘示弱：比钱多是吧？行，我们再多加10%，也是10%的配额。
在一通吵闹过后，各国都分配好了利益。在会议的最后，通过了历史性的《广寒宣言》，宣布星海共同体将作为人类文明的唯一合法代表，领导人类走向星际时代。
至于万邦圆桌，早在不知何时，被所有人遗忘了。
大洋洲城邦，新悉尼中央大厦的顶层会议室内，四家超级企业的cEo围坐在一张全息投影桌前。
窗外，这座巨大的都市以某个高度和宽度为界，呈现出繁华和贫困和谐共处的画面。
各位，看看这个。歧路司的纳迪亚面无表情，过去三年，我们的经济增长率是1%，而星海共同体的平均增长率是38%。
联合能源的乌斯马诺夫冷笑一声：这还用看数据？走在街上就能感受到。五年前，我们的科技水平还能勉强跟上东联，现在呢？他指向窗外一架老旧的悬浮车，连黑洲联盟都在用第三代悬浮系统了，我们还在用东联公开的第一代技术。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人快步走进来，他是新纪元的首席技术官伯克·史密斯。
各位，自由之矛项目的最新测试结果。伯克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是不行，等离子约束场在第7秒就崩溃了。
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猛地拍桌：废物！我们投入了五十亿信用点，就换来这个？
伯克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题是基础理论...我们对约束技术的理论根本是一知半解，只能用仿制的材料来...呃。总之，东联在十五年前公开的原始技术，我们到现在还无法复制。
会议室陷入沉默。四人都心知肚明，问题的根源在于他们早就失去了对全球资源的控制权。
曾经，他们可以通过经济手段从世界各地获取原材料和人才。现在，大洋洲这个孤岛上的资源根本不足以支撑前沿科技研发。
单单是自由舰队这一个项目，就掏空了四家超企这么多年来榨取大洋洲城邦百姓获得的资源。
我有个提议。纳迪亚突然开口，与其在技术上追赶，不如想象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梅瑞德斯皱眉问道。
“老本行。”
老本行？乌斯马诺夫皱眉。
掠夺。纳迪亚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们的祖先不就是靠这个发家的吗？
梅瑞德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
看看这些国家。纳迪亚放大星海共同体的地图，指向几个中古地区和南罗马洲的十几个边缘小国，这些国家在星海共同体中处于最底层，军事实力几乎为零。
根据情报，这些国家虽然在航天技术上有些进步，但那也是在过去毫无能力的基础上的。他们现在的水平，和我们上个世纪末也没多大差别。他们的太空运输100%依赖东联的级货运飞船，自卫力量只有几艘从民用设备改装的浮空舰而已。
而我们，纳迪亚继续道，自由舰队项目即将完成。
四人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厚厚的辐射云层，给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病态的橘红色。
梅瑞德斯最终拍板：“就这么办吧。”
第167章 贪婪的獠牙
在历经了一年的‘韬光养晦’后，大洋洲城邦的四家超企终于完成了他们的秘密项目。
四家超级企业的cEo围坐在一张全息投影桌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感，仿佛一群赌徒在准备最后的豪赌。
纳迪亚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投影立刻显示出自由堡垒空间站的实时画面。
这座由天外城空间站秘密改造而成的军事堡垒，此刻正在蓝星轨道上运行。
各位，看看这个。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言语中透露着兴奋，自由堡垒空间站改造工程已经完成，配备了最新的电磁炮阵列。
“还有最关键的，我们的自由舰队，完成了。”
投影切换，120艘漆黑的自由级战舰整齐排列在太空中的画面让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些战舰通体覆盖着纳米吸波材料，流线型的舰身上布满了炮口，宛如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
最显眼的，还有船身上喷涂着的四家超企的标志。
并且，自由舰队已经完成了战备，随时可以出动。梅瑞德斯补充道，另外，除了常规的导弹，每艘战舰都配备了足以摧毁小型太空站的武器系统。
乌斯马诺夫盯着投影里的画面，突然抬头：东联和公司那边有什么反应？
目前还没有。梅瑞德斯摇了摇头，他们似乎对我们的舰队毫不在意，依然专注于月球的开发计划。
乌斯马诺夫冷笑一声：傲慢的东联人，他们以为我们永远构不成威胁。
纳迪亚忍不住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抚摸全息影像：太美了...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投入了80%的财富...
值了。乌斯马诺夫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有了这支舰队，我们终于不用再活在星际和平公司的阴影下了。
唐娜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也是唯一还保持些许理智的人：各位，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标只是自保，只是为了能从核灾中——
自保？纳迪亚突然大笑起来，打断了唐娜的话，笑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唐娜，我亲爱的唐娜，你还记得世纪初我们是什么地位吗？
不过三十年前，我们还控制着全球70%的能源、80%的军工和90%的金融。而现在呢？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被囚禁在这个该死的孤岛上，眼睁睁看着东联和那个该死的星际和平公司瓜分整个蓝星！
“甚至连我们的月球都被东联一家装进了口袋！”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乌斯马诺夫突然一拳砸在桌上：纳迪亚说得对！我们为什么要满足于苟延残喘？有了这支舰队，我们完全可以重新制定规则！
纳迪亚舔了舔嘴唇：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控制天梯基地，东联每年通过太空电梯运输的物资价值超过二十万亿信用点...
唐娜猛地站起身：你们疯了吗？攻击天梯基地意味着向星海共同体宣战！更别说星际和平公司——
星际和平公司？纳迪亚冷笑一声，他们忙着玩过家家呢。这么多年了，他们除了从我们身上榨取利润，还做了什么？至于星海共同体...他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显示着天宫城稀松平常的防御布置。
看看他们的，连最基本的轨道炮阵列都没有。
梅瑞德斯突然露出疑惑的表情：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星际和平公司会沉寂这么多年？
因为他们害怕了。纳迪亚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什么惊天秘密，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拥有了威胁他们的力量，所以提前逃跑了！
唐娜难以置信地看着同事们：这太荒谬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五十，不上百年啊！
证据呢？纳迪亚反问，他们除了展示过几艘飞船和那个该死的命途行者，还展示过什么？说不定所有那些高科技都只是虚张声势！
“至于那个砂金？他能摧毁三艘‘净化者’没准都是极限了。”乌斯马诺夫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什么命途行者，又是巡猎又是存护的，说的天花乱坠，没准就是什么科技魔术罢了。”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公司居然没有想着占领蓝星，就想着怎么赚信用点？”
这个荒谬的想法一旦说出口，竟然在三人心中迅速生根发芽。多年来对星际和平公司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贪婪和狂妄彻底压倒。
纳迪亚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一个点上：各位，是时候行动了。我提议，先从这里下手。天宫城的基石，天梯基地。
全息影像放大，显示出连接地球与太空的太空电梯，以及太空电梯底座，天梯基地的详细结构图。
这座高达3.6万公里的建筑是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工程奇迹，也是天宫城太空运输系统的核心枢纽。
即使无法夺取控制权，乌斯马诺夫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将摧毁太空电梯这张牌握在手里，我们就能逼迫东联回到谈判桌上。
唐娜突然站起身：等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摧毁天梯基地会导致数千万人死亡，整个轨道运输系统将瘫痪数年！
冷静点，亲爱的。梅瑞德斯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我们只是要有能力摧毁它，不是真的要这么做。这是谈判筹码，懂吗？
纳迪亚调出全球资源分布图：先生们，女士们，是时候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了。天梯基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天宫城，然后是...
然后是月球。乌斯马诺夫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唐娜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这三个家伙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但她也明白，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
因为，她也没有了选择的权力。
翡翠洋联盟首都，金佛市总统府内，一场秘密会晤正在进行。
翡翠洋总统巴颂·乍仑蓬坐在镀金的会议桌前，对面是四位西装革履的说客。巴颂看过他们的资料，知道这是四家超企有什么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总统阁下，歧路司的代表诺顿微笑着推过一份数据板，您不觉得翡翠洋在星海共同体中的地位与贵国的贡献严重不符吗？
数据板上显示着翡翠洋近五年的经济数据与资源分配比例。巴颂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位以精明着称的总统当然明白对方话中有话。
诺顿先生，巴颂慢条斯理地说，东联确实拿走了大部分资源，但他们也承担了最大的开发成本和维护工作。
联合能源的代表凯瑟琳轻笑一声：成本？总统阁下，您知道他们在月球上的殖民地一个月的生产总值多少吗？她调出一组数据，也不多，足够买下整个金佛联邦一年的Gdp而已。
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直接抛出了诱饵：我们四家愿意提供最新型的轨道防御系统和太空运输技术，只要贵方能在下次星海共同体会议上提出重新分配天梯基地资源的议案。
会议室陷入沉默。巴颂的目光在四位说客之间游移，最后停在新纪元的代表身上。她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没有发言的。
伊菲奥女士，您怎么看？
伊菲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总统阁下，东联确实太过强势。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垄断了星际航行技术。没有东联的级飞船，其他国家连离开蓝星地表都困难。
巴颂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正是他最在意的痛点。金佛联邦的太空发展完全受制于东联的技术许可。至于公司，公司只管利润，根本不管他们这些‘政治家’的死活。
有趣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在送走了四家超企的说客后，巴颂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准备飞机，我要亲自去一趟中古地区。
第168章 权力的游戏场
三天后，中古大陆五大酋长国的代表秘密聚集在金沙王国的沙漠行宫。巴颂与四家超企的代表站在全息投影前，向酋长们展示着精心准备的方案。
诸位尊敬的酋长，诺顿恭敬地行礼，我们提议建立一个资源公平发展联盟，旨在打破东联对太空资源的垄断。
全息投影显示出蓝星目前所有的资源分布图，除了60%的灰色部分，剩下部分的70%都标着东联的标志。
波斯兰酋长冷哼一声：东联人像蝗虫一样啃食着资源，却只分给我们一些残羹冷炙。
不仅如此，凯瑟琳补充道，他们还通过技术壁垒限制其他国家的发展。想想看，诸位的独立太空计划被卡住多少年了？
马克适时地展示出一段视频：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空天运输舱，完全不需要东联的技术支持。
酋长们交换着眼色。金沙王国的阿卜杜勒突然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唐娜深吸一口气：只需要各位在下个月的星海共同体年度会议上，联合提出重新审议《天宫项目资源分配法案》。
就这么简单？阿卜杜勒狐疑地问。
诺顿露出商人式的微笑：当然，如果议案通过，我们希望获得优先开采权。嗯...优先购买权也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在黑洲联盟的行政首都，类似的游说也在进行。四家超企的说客们精准地把握住了这些国家对东联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
东联承诺的技术转让至今没有完全兑现。
他们垄断了氦-3贸易，却只给我们象征性的配额。
没有东联的许可，我们连建造一艘像样的货运飞船都困难...
这些话语如同毒药，慢慢侵蚀着星海共同体成员国之间的信任。至于公司，四超企有这个想法，这些国家可没这个胆子。
广寒市市政府，张明远正在审阅安全局送来的机密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确认了吗？他抬头问站在对面的情报组长。
多方交叉验证过了。组长递过另一份文件，翡翠洋、中古大陆和黑洲至少有十二个国家近期与四家超企有过秘密接触。更麻烦的是...
他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显示波斯兰酋长与诺顿在私人游艇上密谈。
他们计划在下个月的年度会议上发难，要求重新分配天宫项目的资源。
张明远冷笑一声：愚蠢。没有东联和公司，他们连飞机都造不出来，谈何分配？
问题是，组长忧心忡忡地说，如果这些国家联合起来，确实能在星海共同体制造不小的政治风波。四家超企显然是想借此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为他们真正的计划打掩护。
张明远走到窗前，俯瞰着远方蓝星轨道上的一个光点。这座天宫城凝聚了东联数年的心血，现在却有人想不劳而获。
通知外交部，准备应对方案。另外，他转身下令，加强对天梯基地和天宫城的安保，我怀疑这只是个幌子。
“明白。”
“等等”组长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张明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喊住了他：“公司那里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虽然天宫城和他们的关系不是太大，但不论怎么说他们也有着一笔不小的利润啊？”
“呃...”
组长回想起收到的公司文件，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不过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小组长，还没资格知道高层和公司的暗中‘勾兑’，还是说了出来。
“有倒是有，但内容有些怪异。是那位砂金总监的亲笔信，原话是说‘可以下注了。’”
张明远皱了皱眉头，这个消息原在他的意料之外。正当他在头脑风暴的时候，收到了首辅的远程会议邀请。
一周后，星海共同体第一百零二次全体会议在天宫城中央议事厅召开。
环形会议厅内，全息投影将各成员国代表的影像投射在各自的席位上。东联首席代表郑国明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地翻阅着会议议程。
翡翠洋联盟总统巴颂·乍仑蓬第一个举手发言：尊敬的主席先生，我代表翡翠洋联盟提出一项紧急动议。
郑国明微微颔首：请讲。
巴颂站起身，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展开，显示出天梯基地的实时画面：我们认为，作为人类共同遗产的太空电梯，其控制权不应由单一国家垄断。
会议厅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代表阿卜杜勒立即附和：我们完全支持这项提议。天梯基地应当由星海共同体共同管理。
黑洲联盟的几位代表交换了眼色，其中一位站起身：黑洲联盟也认为资源分配需要更加公平。
郑国明环视会场，目光在那些突然变得活跃的代表脸上扫过。他注意到这些国家代表的座位恰好形成了一个半圆，将东联的席位包围其中。
呵呵。郑国明轻声对身旁的助手说，这是来者不善啊。
助手紧张地点头：情报显示，过去一周这些国家的代表借着各种由头频繁会面。
郑国明抬手示意安静：各位，东联从未将天梯基地视为私有财产。但请容我提醒，这座太空电梯的建造资金90%来自东联纳税人。
正因如此，巴颂立即接过话头，我们才更应该共同承担维护责任，不能让贵方独自承担。当然，也包括分享收益。
在场的众人自然知道天梯基地每年产生的巨额利润，会场内的气氛明显变得躁动起来。
郑国明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实际上，他的耳机里正传来张明远的声音：紫金阁已经达成共识，按计划进行。
郑代表？巴颂催促道，星海共同体期待东联的回应。
郑国明突然笑了：如果星海共同体的半数以上成员都认为有必要重新分配管理权，那么东联自然也不会反对正当诉求。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巴颂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会如此顺利。
不过，郑国明继续道，天梯基地的运营需要相应的技术支持，而这部分直接关系方是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可以移交控制权，但相关技术转让就需要另行协商了。
“东联，可还没有能力做公司的主。”
阿卜杜勒迫不及待地插话：这点我们完全理解！只要先移交控制权，技术问题我们可以和公司慢慢谈。
郑国明点点头：那么，请诸位提出具体方案吧。
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最终通过的决议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东联同意在三个月内将天梯基地的控制权移交给新成立的星海共同体太空电梯管理委员会，该委员会由翡翠洋、中古大陆和黑洲联盟主导。
散会后，巴颂立即召集盟友举行秘密会议。
太顺利了，巴颂兴奋地说，比预想的还要好！
黑洲联盟的代表却显得忧心忡忡：东联的反应不合常理。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核心利益。
管他呢，巴颂冷笑，只要控制权到手，他们想反悔也晚了。别忘了，我们背后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最高处的观景台上，郑国明与张明远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繁忙的太空港。
他们上钩了。张明远递给郑国明一杯茶，比预计的还要急切。
郑国明接过茶杯：大洋洲那边有动静吗？
自由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张明远调出一组监控画面，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不打算立即行动。
画面中，120艘漆黑的战舰静静停泊在轨道上，没有任何出击的迹象。
他们在等，郑国明啜了一口茶，等天梯基地易手的消息确认后，才会动手。
张明远皱眉：为什么？
政治掩护。郑国明解释道，如果现在攻击，明显是四家超企的侵略行为。但如果等到控制权移交后...
他们可以伪装成星海共同体内部冲突张明远恍然大悟，真够狡猾的。
“不过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公司为什么会放任他们这么干呢？”郑国明低头思索着，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公司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他们的自由舰队，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大个太空电梯呢？”
“就算公司不缺钱，可那好歹也是数千万吨的材料啊，就这么浪费了？”
张明远也陷入了沉思。即便在紫金阁会议后知道了公司的大致计划，但这同样是他的困惑。
“对呀，主人。虽然再造一个天梯对公司来说轻而易举，但也不能放任那些渣滓这么挑衅公司吧？”
此时的布洛妮娅正双手叉腰，小脸气鼓鼓的看着正在悠闲的和景元喝茶下棋的陈浩。
“上马。”
“飞象。”
“啊啊啊，主人你理一下我嘛。”
看到陈浩不为所动，布洛妮娅直接一个飞扑，挂在了陈浩的脖子上。
没错，布洛妮娅有了实体。别问怎么来的，问就是万能的虚数能量。
第169章 棋局已定
布洛妮娅挂在陈浩的脖子上，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脸颊。
主人~你就告诉我嘛~为什么我们要放任那些坏蛋破坏天梯基地？她眨巴着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
陈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目光却依然盯着棋盘：景元，该你了。
景元执起一枚棋子，嘴角含笑：董事长这步棋下得妙啊。欲取之必先与之，古人之言，诚不我欺。
“呵呵。”
的一声，棋子落在棋盘上。
布洛妮娅嘟着嘴：你们又在打哑谜！
陈浩终于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布洛妮娅，你知道为什么猎人要设陷阱吗？
当然是为了抓猎物啊。布洛妮娅歪着头。
那么，陈浩轻抚她的长发，如果猎物一直躲在洞里不出来，猎人该怎么办？
布洛妮娅思考了一会儿：用诱饵把它引出来？
不错。景元笑着接话，天梯基地就是我们的诱饵。
陈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火星的红色表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红色之中有着数个金色的光点。
西方文明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他的声音平静而深邃，核灾变让它元气大伤，但根植于他们骨髓和文化基因深处的掠夺本性从未改变。只要有机会，它就会再次露出獠牙。
布洛妮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主人是故意给他们机会？
不仅是机会，还有增加他们的野心和胆量。以及，足够的诱饵。景元放下茶杯，天梯基地、天宫城甚至是月球上的穹顶城市群...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肥肉。
陈浩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让他们尝到甜头，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布洛妮娅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猎人就会收网？
陈浩摇摇头，猎人会看着他们自取灭亡。
景元补充道：当四家超企谋取天梯基地亦或是染指天宫城的那一刻，他们所代表的文明就彻底失去了道德高地。届时，星海共同体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这个组织的存在与否，就将取决于我们和东联的一念之间。东联可以名正言顺地退出，也可以选择将它变为一个完美的白手套，将他们永远锁死在蓝星表面。
布洛妮娅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这要给他们上个盖子！就像网上说的‘跳蚤实验’那样！
差不多吧。陈浩走回棋盘前，拿起一枚棋子，还有就是，东联将获得完美的理由，以一国的身份获得人类文明代表的正统和法理。而我们嘛...
将顺理成章地把这颗星球作为市场星，景元接上他的话，顺便为之后的星际扩张准备点耗材。
布洛妮娅兴奋地拍手：太厉害了！那我们现在只需要等着看戏就行了吗？
陈浩和景元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棋局已定。
翡翠洋联盟，金佛市，总统府内灯火通明。
巴颂·乍仑蓬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城市上空绚丽的烟花表演，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总统阁下，秘书恭敬地递上一杯香槟，星海共同体已经正式通过了我们的提案。天梯基地的控制权将在三天内移交。
巴颂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金黄色的液体：四家超企的代表联系上了吗？
他们要求立即会面，秘书压低声音，似乎对我们的...安排不太满意。
巴颂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星海共同体的事务轮不到企业插手。如果他们有什么意见，可以通过正常外交渠道提出。
秘书犹豫了一下：总统阁下，这会不会...太伤他们了？毕竟他们提供了那么多支持...
支持？巴颂嗤之以鼻，他们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对抗东联罢了。现在目的达到了，他们还有什么价值？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调出全息投影：看看这个，天梯基地过去三年的营收数据。每年近十万亿信用点的利润，凭什么要分给那些企业？
“就凭他们出了个主意？他们自己选择的退出星海共同体，那就没资格再进来。”
秘书不再多言，低头退出了办公室。巴颂独自站在窗前，幻想着翡翠洋联盟即将迎来的黄金时代。有了天梯基地的控制权，他们很快就能摆脱对东联技术的依赖，甚至...
他的美梦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打断。
警报！警报！检测到不明飞行器接近！
巴颂猛地转身，只见全息监控画面上，十几个红点正从海平面方向急速逼近首都。
这是什么？他厉声问道。
识别信号显示...国防部长的声音颤抖起来，是大洋洲城邦的自由舰队！
巴颂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他们怎么敢...
话音未落，第一枚导弹已经击中总统府附近的防空塔。剧烈的爆炸震碎了所有窗户，冲击波将巴颂掀翻在地。
保护总统！警卫们冲进来，架起巴颂就往地下掩体跑。
透过破碎的窗户，巴颂看到更多导弹如同死神般从天而降。金佛市的地标建筑一座接一座被火球吞噬，曾经繁华的街道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为什么...巴颂喃喃自语，他们疯了吗...
地下指挥中心里，军方高层乱作一团。
所有防空系统失效！
通讯被全面干扰！
请求支援的信号发不出去！
总司令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该死的！我们的防御系统都是针对东联设计的，根本没考虑过这种大规模的老式导弹！
巴颂瘫坐在椅子上，突然明白了什么：我们被算计了...东联早就知道会这样...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在中古大陆五大酋长国的首都上演。波斯兰帝国的沙漠宫殿被三枚导弹直接命中，酋长在最后一刻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联系星际和平公司！快——
然而，为时已晚。
大洋洲城邦中央指挥室内，纳迪亚冷笑着观看各处的轰炸画面。
背叛我们？他对着屏幕中燃烧的城市举杯，这就是代价。
梅瑞德斯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所有预定目标均已击中。金佛联邦、中古大陆、黑洲联盟...他们的首都现在都是一片火海。
乌斯马诺夫检查着战报：我们的损失微乎其微。这些国家的防御系统简直形同虚设。
当然，纳迪亚得意地说，他们所有的防御都是针对东联的高科技武器设计的。谁会想到我们用上个世纪的廉价导弹搞火力覆盖呢？
唐娜站在角落，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在她心中涌现出没来由的恐慌情绪时，纳迪亚正在给舰队下达新命令：全体注意，第二阶段行动开始！
一百二十艘自由级战舰调转方向，向着这些国家的核心城市扑去。舰桥上，士兵们兴奋地检查着武器系统，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火星轨道上，庇尔波因特的休息室内，陈浩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董事长，景元走过来，自由舰队已经开始行动。按照预测，他们已经开始颠覆这些国家的政权了。
陈浩点点头：东联那边准备好了吗？
一切就绪。景元嘴角微翘。
布洛妮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主人主人！我们要开始了吗？
陈浩揉了揉她的头发：是的，布洛妮娅。好戏就要开场了。
与此同时，在金佛联邦的废墟上，幸存的政府官员们正拼命尝试联系星际和平公司。
再试一次！临时接任总统职务的外交部长嘶吼道，用最高紧急频段！
通讯官满头大汗地操作着控制台：所有频段都被干扰了！等等...有一个加密频道还能用！
画面闪烁了几下，出现了星际和平公司公关部的一名普通职员。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客服中心，对方用职业化的语气说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外交部长几乎要崩溃了：我们的国家正在遭受攻击！我们需要公司的军事支援！
很抱歉，职员礼貌地回答，根据公司的对外章程，我们不会主动干涉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如果您想申请军事支援，建议您通过星海共同体的官方渠道寻求帮助。
星海共同体已经瘫痪了！外交部长怒吼，这是灭国级别的危机！
职员的表情丝毫不变：再次抱歉，公司不会对无威胁的实体采取主动攻击行为。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本次服务到此结束。祝您生活愉快。
通讯戛然而止。
同样的场景在黑洲联盟、中古大陆各国上演。所有向星际和平公司求援的通讯都被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中古大陆的临时指挥中心内，一位年长的将军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完了...全完了...我们被抛弃了...
他的副官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东联！东联提供的防御设施还在！如果他们愿意提供庇护...
将军苦笑一声：你觉得东联会帮我们吗？我们可是刚刚把天梯基地的控制权抢过来...
副官沉默片刻，突然抬头：但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东联的计划呢？
将军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想想看，副官快速说道，东联那么轻易就让出控制权，星际和平公司又突然...这太巧合了！
将军的脸色变得惨白：你的意思是...我们被当成了诱饵？
就在他们说话间，自由舰队已经抵达几个核心城市附近。纳迪亚通过全息投影观察着这些宏伟的建筑群，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所有单位注意，他下令道，立即接管所有关键城市的核心控制权。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第170章 饕餮盛宴
金佛联邦中，金佛市的硝烟尚未散尽，四家超企的运输舰队已经降落在总统府前的广场上。纳迪亚踩着军靴走下舷梯，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安保部队。
把这里清理干净，他环视着满目疮痍的总统府，对身旁的助手命令道，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政府大楼拔地而起。
助手迅速记录着指令：总统府的重建方案已经准备好了，按照歧路司总部的风格设计。
纳迪亚满意地点点头，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中心。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全国的主要资产清单：黄金储备、稀有金属库存、能源设施...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惊人的数字。
收获不错，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他们的制造产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完善。整合完毕后，自由舰队的产能可以提升两倍。
纳迪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技术部门，优先解析东联共享给他们的技术。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很快就能缩小和东联的技术差距。
乌斯马诺夫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们在中央银行地下金库发现了什么！
投影切换，显示出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堆成山的金条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更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整齐码放的数百个巨大的金属盒。
高浓度的氚氘和氦-3！乌斯马诺夫激动地说，足够我们运行自由堡垒空间站一百年的量！金佛联邦这些年来从东联手里偷偷囤积了不少好东西啊。
梅瑞德斯也是两眼放光：看来我们的合作伙伴早就留了一手。
纳迪亚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把负责能源事务的官员都找出来。我需要知道他们还隐瞒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中古大陆的沙漠宫殿废墟上，新纪元的工程队正在搭建临时基地。唐娜站在指挥帐篷里，审阅着刚刚接收到的情报。
金佛联邦那里已经控制完毕，她的助手汇报道，黑洲联盟的抵抗也基本平息。根据统计，我们共接收了价值约一百万亿信用点的各类资产。
唐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人员损失呢？
翡翠洋死亡约八万人，中古大陆三万，黑洲联盟...还在统计中。助手犹豫了一下，平民伤亡占了大多数。
唐娜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通知医疗部门，优先救治技术人员和科学家。特别是那些参与过东联合作项目的。
助手离开后，唐娜独自走到帐篷外。沙漠的夜风带着血腥味拂过她的面颊。远处，新纪元的标志正在新建的通讯塔上缓缓亮起，将阴影投射在废墟之上。
值得吗...她轻声自问，但很快摇了摇头，将软弱的念头抛到脑后。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纳迪亚的加密频道：唐娜，进展如何？
按计划进行，唐娜迅速切换回职业状态，中古大陆的资源比预期多20%。我已经安排人手开始筛选忠诚度高的当地官员。
纳迪亚的全息影像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三天后在天宫城召开星海共同体特别会议，我们需要你亲自出席。
唐娜皱眉，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要处理一些事务，纳迪亚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你在东联那边的关系更一些。记住，这次会议的关键是往天宫城安插我们的人。
通讯结束后，唐娜沉思良久。她悄悄激活了藏在戒指里的微型通讯器：夜莺呼叫信天翁，收到请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里是信天翁。夜莺，你还好吗？
暂时安全，唐娜压低声音，他们计划三天后在天宫城召开星海共同体特别会议，目的是往天宫城安插人手。
知道了。保持通讯静默，注意安全。
唐娜关闭通讯器，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钢丝。但为了赎罪，为了弥补自己参与这场屠杀的罪孽，她别无选择。
四天后，天梯基地的中央议事厅。星海共同体特别会议如期召开。说是会议，实际上到场的都是四家超企扶植的傀儡政府代表。
唐娜作为新纪元的代表坐在主位上，环视着会场。这些所谓的国家代表眼中满是恐惧和谄媚，哪还有半点主权国家使节的尊严。
各位，她开门见山，首先祝贺你们推翻了独裁政府，成为新民主政府的代表。为了确保星海共同体的稳定，我们需要向天宫城派驻一批工作人员。
她调出一份名单：这些岗位包括能源管理、交通调度、生命维持系统维护等。每个国家可以推荐五十名技术人员。
红河洲的新任立刻站起来：我们完全支持这个提议！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份一百人的名单...
唐娜冷冷地打断他：五十人。这是上限。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不到两小时，一份包含两千名技术人员的名单就敲定了。唐娜知道，这些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四家超企的忠诚分子和特工。
散会后，唐娜独自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她望向窗外，那里曾经是人类的唯一家园，现在却成了四家超企无比迫切想要逃离的地方。
唐娜女士？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的主席站在门口。这位东联派驻的官员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
主席先生，唐娜迅速调整表情，有什么事吗？
只是来通知您，主席的语气平静得出奇，您提交的人员名单已经通过审核。他们随时可以开始准备工作。
唐娜愣住了：就这么简单？不需要背景调查？专业技能测试？
主席耸耸肩：星海共同体的事务由星海共同体大会决定。东联也是其中之一，自然会尊重各国的共同选择。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唐娜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金佛市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纳迪亚在新落成的歧路司大厦顶层，俯瞰着城市中忙碌的工程机械。
玻璃幕墙反射出他冷峻的面容，与窗外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第一批人员已经准备就绪。梅瑞德斯走进办公室，递上一份数据板，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精英，背景干净，与我们的关系不会被轻易发现。
纳迪亚接过数据板，快速浏览着名单：医疗团队、工程师、系统维护...很好，覆盖得很全面。他抬头看向梅瑞德斯，东联那边有什么反应？
出奇的平静。梅瑞德斯皱了皱眉，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甚至主动提供了工作签证的快速通道，审批过程异常顺利。
纳迪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太顺利了...让技术部门再检查一遍这些人的背景资料，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与此同时，在中古大陆的沙漠深处，新纪元的地下训练基地里，唐娜正在对最后一批即将前往天宫城的技术人员进行训话。
记住你们的身份，她的目光扫过面前五十名穿着白色制服的男女，你们是黑洲联盟派遣的生命维持系统专家，与任何企业都没有关联。
一名年轻女子举起手：主管，如果东联方面询问技术细节...
标准答案已经植入你们的记忆芯片。唐娜打断她，遇到任何超出预设范围的问题，立即启动应急协议。
三天后，天宫城中央医疗中心迎来了新一批医护人员。翡翠洋联盟的领队笑容满面地与东联派驻的医疗主管握手。
非常感谢贵方的配合，他热情地说，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组织修复技术，希望能为天宫城的医疗事业贡献力量。
医疗主管微笑着点头：星海共同体的高效和团结令人欣慰。你们的办公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工作。
在能源管理区，中古大陆的工程师们正在熟悉反应堆控制系统。负责人古尔汗仔细查看着东联技术人员留下的操作手册，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对劲...他小声对副手说，系统架构比我们预想的复杂三倍不止，但他们给的权限却高得惊人。
副手点点头：就像...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似的。
古尔汗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乱说。继续按计划进行，先摸清系统架构再说。
类似的场景在天宫城各处上演。四家超企精心挑选的技术人员如同水滴渗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座轨道城市的各个关键部门。
在天宫城管理中心的顶层办公室，东联派驻的行政负责人孙湖正通过加密频道与广寒市的张明远通话。
第一批已经安顿好了，孙湖汇报道，按照计划，给予了他们足够的活动空间。
张明远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嗯，辛苦你了，演戏可不容易。记住，我们要的就是他们进来，别阻止他们。
明白。
挂断通讯后，孙湖走到窗前，望着脚下这座宏伟的轨道城市。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与此同时，在新总统府内，纳迪亚正在听取关于天宫城情况的汇报。
东联没有任何阻拦，情报官困惑地说，他们甚至主动提供了天宫城的工作手册和系统权限。
纳迪亚皱起眉头：星际和平公司呢？有什么反应？
零反应。他们的所有设施都在正常运转，但没有任何人员介入的迹象。
梅瑞德斯摸着下巴：这不正常。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天宫城。
乌斯马诺夫突然大笑起来：我明白了！他们被道德绑架困住了！想想看，天宫城名义上是送给全人类的礼物。如果我们通过星海共同体合法进入，他们有什么理由阻止？
纳迪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步步接管...妙啊！
他立即下令：加快人员部署。重点控制天宫城的能源系统和通讯枢纽。另外，派人去接触那些东联还有公司留下的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收买几个。
第171章 大幕拉开
天宫城第六居住区的穹顶下，人造阳光依旧温暖明媚，然而街道上的气氛却与往日大不相同。一群身着灰色工装的抗议者正举着标语牌，在中央广场上高声呐喊。
还我居住权！
反对特权阶层！
天宫城属于全人类！
领头的男子戴着口罩，声音却异常洪亮：我们大洋洲城邦为天宫城建设贡献了全部积蓄！凭什么我们的家人只能挤在十平米的舱室里？而那些东联人却能住独栋别墅？
围观人群中开始响起附和声。几个年轻人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向附近的监控探头。
在广场边缘的一家咖啡厅里，两名穿着天宫城管理制服的东联官员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第三十起了，年轻的女官员低声说，这周第三次抗议。
年长的男官员啜了一口咖啡：统计出来了吗？有多少是真正的大洋洲移民？
不到半成，女官员看了看手环上的数据，其余的都是这半年通过技术人员渠道进来的。背景资料显示他们来自不同国家，但行为模式高度一致。
男官员轻笑一声：连伪装都懒得认真做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的骚乱突然升级。几名抗议者开始推倒路边的自动售货机，还有人在建筑外墙上涂鸦。一队安保机器人迅速赶到，却被抗议者用装满液体的易拉罐和玻璃瓶阻挡。
女官员皱起眉头：要呼叫防暴队吗？
没必要，男官员放下咖啡杯，按预案执行就好。通知所有巡逻队，避免正面冲突。
同样的场景在天宫城各处上演。短短三天内，超过二十起抗议活动席卷了这座轨道城市的关键区域。表面上，这些活动都在表达对居住条件不平等的不满，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骚乱都精准地发生在能源节点、交通枢纽和通讯中心附近。
在天宫城管理中心的紧急会议上，各部门主管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五号能源区的备用反应堆遭到人为破坏，安全局长汇报道，虽然及时控制住了，但如果主反应堆也出事，五号居住区将面临至少2小时的电力短缺。
交通局长紧接着说：环线磁悬浮系统被植入了病毒，我们不得不关闭了三条主要线路进行排查。通勤效率下降了40%。
最令人担忧的是医疗部门的报告：中央医院接收了五十七名在骚乱中的抗议者。检查发现，他们体内都携带有未知的纳米机械装置。我们怀疑这些装置可能具有群体控制功能。
孙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全息投影显示着天宫城的立体模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警报点。
诸位，他缓缓开口，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骚乱，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政变。
会议室一片寂静。
看来上面的预计还是有些保守了，还是公司的预测更准确点啊。孙湖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各部门注意，按照二号预案执行吧。
主管们迅速行动起来。孙湖则独自走向通讯室，接通了与广寒市的加密频道。
情况比预计的严重，他对屏幕中的张明远说，他们不仅想要控制权，还想彻底摧毁天宫城的基础设施。
张明远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能坚持多久？
按现在的破坏速度，最多96小时关键系统就会失去掌控。孙湖顿了顿，我们需要南天门舰队的支援。
张明远摇摇头：恐怕不行。那四个超企发动了攻击。他们用改装过的民用飞行器袭击了月球城市群。舰队八成兵力都被调去拦截了。
孙湖瞳孔微缩：有多少飞行器？
初步估计超过三十万架。张明远苦笑，他们不是拿下了不少国家的主要城市嘛，我们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把控制区内所有能飞的东西都装上了炸药。”
“虽然技术落后，但数量太惊人了。如果真让这些爆炸物落到城市群，就算没办法摧毁穹顶的外壳，也会导致社会动荡的。
明白了。孙湖深吸一口气，我们会坚守到最后一刻。
“倒也不用这么悲壮。”张明远笑了笑，“就算公司没能‘及时赶到’，我们也能把你们都安全接回来的。”
挂断通讯后，孙湖望向窗外的星空。在那里，人类历史上最宏伟的轨道城市正面临着诞生以来最严峻的危机。
与此同时，在翡翠洋联盟的新总统府内，纳迪亚正与另外三家超企的cEo举行全息会议。
第一阶段完美达成，军用科技的梅瑞德斯兴奋地说，天宫城的防御系统已经瘫痪了20%。
乌斯马诺夫也是神采奕奕：我们的技术人员成功切断了三处主要通讯中继站。东联的指挥系统现在效率不到平时的7成。
唐娜却显得忧心忡忡：月球那边的情况如何？南天门舰队被牵制住了吗？
纳迪亚倒是自信十足：这是自然，看这个。我们动员了所有控制区内的民用飞行器，简单改装后全部发射向月球。虽然大概率都会被拦截，但数量足够拖住他们了。
画面中，密密麻麻的小型飞行器如同蝗虫般扑向月球。东联的防御激光不断闪烁，每一秒都有数十架飞行器被击毁，但更多的仍在源源不断涌来。
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唐娜低声问，这些可都是...
都是自愿的爱国者，纳迪亚冷冷打断她，为了人类的自由事业，他们自愿献出了自己的财产。
他转向所有人：现在，执行第二阶段计划。48小时内，我要看到天宫城彻底陷入混乱！
命令迅速传达到天宫城内的各个行动小组。很快，一场前所未有的骚乱爆发了。
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还有一波人也在密谋。
翡翠洋临时政府总理查隆·西那瓦紧张地搓着双手，目光不时瞟向会议室大门。他身旁坐着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特使伊德里斯·艾尔巴，以及黑洲联盟商务部长姆贝基。三人面前的茶早已凉透，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已经等了四十分钟了，伊德里斯压低声音，公司的人是不是不打算见我们了？
查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等等。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星际和平公司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无声滑开。三人立刻站起身，却只见到一位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胸前的工牌显示他是公司市场部的一名普通主管。
各位久等了，男子微笑着示意他们坐下，我是传统项目部的赵明。很抱歉耽误各位的时间。
姆贝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我们请求会见的是公司高层！天宫城的危机关系到整个星海共同体的存亡，就派个市场部的员工来打发我们？
赵明不慌不忙地打开全息投影：姆贝基部长，您误会了。我确实只是传统项目部的一个小角色，但我得到了战略投资部的直接授权。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我代表的是砂金总监。
听到这话，三人直接被噎住了。对他们来说，就算对面的这个人有着一丝逗他们玩的可能，也绝不敢赌。不为别的，就因为‘砂金’二字。
眼见对面三人安分下来，赵明打开了投影。投影中显示出天宫城的实时画面，四处蔓延的骚乱、被破坏的基础设施和以及逐渐失控的局势。
根据公司评估，赵明平静地说，天宫城将在72小时内完全失控。届时，依托于天宫城存在的星海共同体将名存实亡。
查隆急切地向前倾身：所以我们才需要公司的帮助！只要星际和平公司出手，四家超企的那些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赵明轻轻摇头：查隆总理，您应该知道公司的原则，我们不会主动干涉主权国家内政。天宫城的危机，本质上不过是星海共同体成员国之间因利益分配导致的内部矛盾。
伊德里斯突然拍桌而起：少在这打官腔！你们明明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却袖手旁观！现在东联的舰队被拖住，天宫城危在旦夕，你们还要继续装模作样吗？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赵明的手指在全息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等待什么。
突然，他的耳麦闪烁了一下。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浮现在他嘴角。
各位，赵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正式起来，公司确实有一个，商业化的解决方案。
三人立刻打起精神。
赵明调出一份合同：星际和平公司可以提供天宫城危机管理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骚乱控制、基础设施修复、人员安全保障等。
姆贝基迫不及待地问：代价是什么？
三个条件。赵明竖起手指，第一，星海共同体必须正式授权公司介入天宫城事务。
这没问题！查隆立刻答应，我们三家可以代表星海共同体做出决定。
第二，赵明继续道，天宫城的管理权将暂时移交星际和平公司，直至危机解除。
伊德里斯皱眉：暂时是多久？
视情况而定。赵明微笑，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三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姆贝基咬牙点头：可以接受。第三个条件呢？
赵明的手指在全息桌面上划过，调出一组数据：第三，服务费用。包括基本费用和风险溢价，总计...他顿了顿，相当于星海共同体过去一年在天宫城项目上总收益的150%。
什么？！伊德里斯猛地站起来，这简直是抢劫！
赵明面不改色：伊德里斯特使，您可以选择拒绝。不过...他调出另一组投影，显示四家超企的舰队正在集结，根据情报，自由舰队已经完成了战备。一旦天宫城陷落，星海共同体名存实亡，那诸位也就不重要了。
查隆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想起金佛联邦不久前被导弹袭击的惨状，也想起了现在他们的尴尬处境。
我们...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他艰难地说。
赵明看了看腕表：你们有30分钟。上面刚刚发来消息，公司的人手确实不少，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没办法陪你们胡闹。
三人立刻凑到一起，激烈地低声讨论起来。不到十分钟，他们就达成了共识。
我们接受条件，查隆代表三人宣布，但有个附加要求，公司必须保证彻底解决四家超企的威胁，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威胁星海共同体。
赵明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这是服务内容的一部分。请各位签署合同吧。
三人依次在电子合同上按下指纹。就在最后一个指纹确认的瞬间，赵明的通讯器亮了起来。
确认收到授权。他对着通讯器说，可以向上汇报了。
挂断通讯后，赵明站起身：感谢各位的选择。公司会负责处理好这件事，请耐心等待。现在，请允许我告退。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明离开会议室。他们这才意识到，星际和平公司早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只是在等一个合法介入的借口。
第172章 可以谈崩了
天宫城行政中心的穹顶会议厅内，空气仿佛凝固。四家超企的负责人围坐在谈判桌前，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们对面坐着东联派驻天宫城的行政长官孙湖，以及几位面色凝重的东联官员。
孙长官，看看这个。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调出一段全息影像，显示着天宫城各处爆发的骚乱画面，民众的愤怒已经无法遏制。我们只是代表星海共同体，来寻求一个和平解决方案。
孙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对着影像画面意有所指：民众的愤怒？还是说你们的愤怒？
画面中，几个年轻人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将手中的饮料瓶砸向附近的监控探头。抗议者中，一个金发女子突然倒地，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他们打人了！东联的安保人员打人了！她的同伴高声尖叫，尽管周围根本没有安保人员的身影。
孙长官，民众们的要求很难办到，但我们可以出面提供一个简单的方案。歧路司的代表诺顿假装没有听懂孙湖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比如说，将天宫城的管理权移交给星海共同体委员会，并共享建造技术。这是避免流血冲突的唯一途径。
他故意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窗外。在那里，自由舰队的数十艘战舰正在轨道上虎视眈眈。
孙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否则？
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冷笑一声：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以确保天宫城内的民权。
会议厅的门突然无声滑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走入，黑色风衣的下摆在身后微微摆动。会议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来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在场的四家超企代表同时僵住了身体。
诺顿的瞳孔骤然收缩：艾...艾恩斯执行官...
马克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数据板从指间滑落。新纪元的代表伊菲奥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乔纳森·艾恩斯，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的最高执行官。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孙湖身上：孙长官，听我上司说，天宫城遇到了一些麻烦？
孙湖微微颔首：一些小问题，正在处理。
艾恩斯走到谈判桌前，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却让对面的四位代表如坐针毡。
继续。他淡淡地说，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必要措施能让东联割让天宫城？又是什么样的民意，需要以骚乱为筹码？
诺顿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颤抖着接通，纳迪亚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直接传入他的耳中：
别被他吓住！我们有自由舰队！东联的南天门舰队被拖住了，星际和平公司可没有足够的太空力量！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诺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艾恩斯执行官，我们并非无理取闹。”诺顿的声音不再颤抖，“天宫城本就是星海共同体的财产，东联长期垄断控制权，已经严重损害了其他成员国的利益。
艾恩斯轻轻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个简单的节奏：所以你们打算...武力夺取？
联合能源的代表凯瑟琳鼓起勇气：如果谈判无法达成共识，我们确实有权利采取必要手段维护星海共同体的合法权益。
有趣，一群脱离星海共同体的人居然肯为了没脱离的国家说话，真是无比高尚的品德啊。艾恩斯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们知道上一个试图用武力威胁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吗？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他们想起十六年前那场震惊世界的万邦圆桌事件，是人类的战争史史上最惨烈的军事失败之一。
当时新合等七国代表正在万邦圆桌会议上滔滔不绝地控诉巨神集团罪行，艾恩斯却带着一支武卒小队强行占据了发言台。他那句巨神认为，你们才是问题。的总结，伴随着暗鸦穿梭机和武卒机器人部队剿灭西方联合舰队的画面，造就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但时代已经变了。这些代表想起了自由舰队的规模，120艘最新型的太空战舰，远比当年那支老旧的联合舰队强大得多。
马克的通讯器也震动起来，梅瑞德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咆哮：别被他唬住！现在的自由舰队比当年的七国联军强十倍！他只有一个人！
马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时代不同了，执行官。我们有120艘最新型的自由级战舰，配备了最新的武器。而您...似乎没带舰队来？
艾恩斯的目光转向马克，后者立刻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120艘？艾恩斯轻声重复，我记得当年是三百艘，对吧？还是多少来着？算了，不重要。
联合能源的凯瑟琳突然插话：艾恩斯执行官，我们敬重您和星际和平公司的地位。作为听着您故事长大的孩子之一，我对您始终持以最大的尊敬。”
“但现实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被我们的战术拖住了，而贵公司并没有足够的太空主力。我们确实还无法制造出能和暗鸦正面对抗的武器，但不代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她推过一份数据板，这是我们拟定的协议草案。只要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交出天宫城的控制权和建造技术，我们保证立即停止所有抗议活动，撤走舰队。
“这个关乎人类未来的建筑，不会受到任何的损伤。”
艾恩斯并没有理会凯瑟琳，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给你们一个建议。三小时内撤走所有战舰，召回你们的技术人员。”
“然后，祈祷。
诺顿猛地站起来：你这是威胁！
艾恩斯平静地说，这是充满了善意的建议。你们有三小时考虑时间。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在即将离开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孙长官，麻烦通知一下天宫城的居民。按照蓝星时间计算，今天日落时分，大概率有场烟花表演，建议他们找个好位置观看。
会议厅的门轻轻关上，留下一片死寂。四位超企代表的通讯器同时响起，各自cEo的声音在耳边咆哮，要求他们立即返回舰队，准备战斗。
诺顿看着其他三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十六年前的那场惨败，今天就要洗刷！自由舰队的强大，远非当年的联合舰队可比。就算艾恩斯再厉害，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支舰队来？
通知舰队，诺顿对着通讯器下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三小时后，我们要让星际和平公司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与此同时，在庇尔波因特的一处观景平台上，景元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轨道上的罗浮舰队。他的通讯器亮起，艾恩斯的全息影像出现在空中。
艾恩斯，情况如何？景元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那几个小朋友吓尿了吗？
艾恩斯嘴角微扬：给了他们最后三小时。不过看起来，纳迪亚他们似乎很自信。
董事长已经批准了罗浮的作战计划，景元的表情变得严肃，天宫城那里你可以全权处理。需要忙帮吗？
不必。艾恩斯摇摇头，对付这些玩具，一艘战列级就够了。
行吧。景元点点头，对了，董事长让我补充下，别玩得太过了，我们需要一个‘典狱长’。
“明白。”
通讯结束。艾恩斯望向星空，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光点上。
第173章 傲慢和傲慢
某处地下指挥中心内，四家超企的cEo围坐在全息投影桌前。纳迪亚的手指不停搓揉着，眼睛盯着最新的分析报告。
所有单位注意，他对着通讯器下令，立即启动一级战备状态。自由舰队全体进入攻击状态，做好随时接敌的准备。
梅瑞德斯盯着战术图，眉头紧锁：奇怪，星际和平公司的在各地的部队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调动的迹象，他们在蓝星上各个地区的军事基地都没有暗鸦起飞。他们在等什么？
乌斯马诺夫冷笑一声：还能等什么？他们根本就没能力进行一场真正的国战，艾恩斯那番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纳迪亚正要说话，情报主管突然惊慌失措地冲进指挥室：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全息屏幕自动切换，显示出蓝星各大媒体的直播画面。每个频道都在播放同一段视频，正是四家超企代表在天宫城谈判桌上的无耻言论。
......交出天宫城的控制权和建造技术，否则......
......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自由舰队的电磁炮已经瞄准了天宫城和天梯基地的关键节点......
纳迪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不可能！我们带着的屏蔽系统呢？怎么没发挥作用？
被破解了......技术主管的声音颤抖，他们的攻击我们根本防不住......
“还有...我们的数据库也被...”
画面切换到四家超企cEo的秘密通话记录：
别被他吓住！我们有自由舰队！
现在的自由舰队比当年的七国联军强十倍！
只要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交出技术，我们保证立即停止所有抗议活动......
梅瑞德斯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该死的！我们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各个居住区，居民们正通过公共屏幕观看着这些画面。大洋洲移民艾什莉站在中央广场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诺顿等人嚣张的嘴脸。
所以......这些骚乱都是他们策划的？她喃喃自语，我们被当枪使了......
在她身旁，老机械师卡尔气得浑身发抖：这群畜生！居然想用我们的生命做筹码！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居民们纷纷行动起来，有人开始拆除路障，有人主动协助安保人员维持秩序。几个年轻人甚至当场制服了一名正在破坏公共设施的抗议者，从他身上搜出了军用科技的员工证。
看啊！艾什莉高举着证件，他们是军用科技的特工！根本不是我们大洋洲的人！
类似的场景在天宫城各处上演。真相大白后，原本被煽动的居民们纷纷倒戈，协助东联官方镇压骚乱。那些混在人群中的超企特工很快被揪了出来，一个接一个被扭送到安保中心。
指挥中心内，纳迪亚看着监控画面上迅速平息的骚乱，脸色阴沉得可怕：命令所有特工立即撤离！启动b计划！
但是......情报主管犹豫道，我们的特工大部分已经被控制住了......
那就放弃他们！纳迪亚厉声道，通知自由舰队，立即前往天梯基地！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梅瑞德斯立即接通舰队通讯：所有单位注意，目标变更为天梯基地！重复，目标变更为天梯基地！立即执行行动！
天宫城中央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艾恩斯对着落地窗站立，伸手解开了衬衫的袖扣。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四家超企的代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诺顿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艾恩斯执行官！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最后通牒！立即交出天宫城的控制权和建造技术，否则——
艾恩斯缓缓转身，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否则？
军用科技的代表马克调出一幅全息投影，显示出天梯基地的实时画面：否则我们的舰队将立即摧毁天梯基地的中枢。上亿人的生命补给线将在瞬间中断！
新纪元的代表伊菲奥补充道：想想看，天宫城内的氧气循环系统、水循环系统、食物合成工厂...所有这些都需要天梯基地输送的物资。一旦中断...
上亿人将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联合能源的凯瑟琳冷笑着接话，这个责任，你们星际和平公司担得起吗？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孙湖和几位东联官员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们知道这些疯子真的可能做出这种事。
都破罐子破摔了，看样子是打算拉着公司自爆。
艾恩斯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只是那双眼睛中的温度正在急速下降。他缓步走向谈判桌，黑色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冰冷的节奏。
用上亿人的生命做筹码...艾恩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想过你们会做出的各种反抗和挣扎，但...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卑劣。
诺顿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疯狂取代：这都是你们逼的！星际和平公司垄断技术和资源，东联霸占人类文明的话语权，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
公平？艾恩斯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居然想要公平？就凭你们做下的那些事，也配在我面前说‘公平’二字！
“曾经的绿洲被你们变成了荒漠，平民只在下水道里中挣扎求生。
你们推翻了合法政府，用药物和律法控制民众，将整个国家变成了你们的奴隶工厂！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公平？
马克立刻反驳：星际和平公司不也是用武力推翻了当地政府吗？说的好像你们没有推翻翡翠公国一样！
艾恩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论迹不论心。我们确实剥夺了翡翠军政府的权力，但看看现在的翡翠公国，一样吗？
艾恩斯挥手划过，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出翡翠公国现在的景象。现代化的城市，繁荣的商业区，孩子们在公园里欢笑玩耍。
比起二十年前，巨神工业城外新城区的风景，已经遍及了翡翠公国的每一个城镇。
人均收入提高了五十倍，寿命延长了二十年，教育普及率百分之八十，已经十年没有发生过一起恶性事件。艾恩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而你们治下的国家呢？
影像再次切换，显示出大洋洲城邦的现状。破败的贫民窟，营养不良的儿童，被污染的水源，地狱和天堂只隔了一条街的社区......
你们榨干了所有人的每一滴血，却连最基本的民生保障都不愿意提供。这就是你们的合法统治
诺顿的脸色变得难看：那...那是过渡期的阵痛！等我们掌握了足够的技术——
放屁！艾恩斯厉声打断，你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技术，什么发展。你们只在乎权力和财富！
凯瑟琳突然插话：至少我们给了他们工作机会！没有我们，那些人连饭都吃不上！
工作机会？难道在你们出现前，他们失业了吗？艾恩斯冷笑一声，每天工作十八小时，工资勉强够买营养膏，这也叫工作机会？
“一个瘦骨嶙峋的工人倒在了流水线上，立刻被机器人拖走，换上了另一个。怎么？电费还是比食物要贵是吗？还是你们另有所图？”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这就是你们用来攀扯我们的合法性
四位代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诺顿突然一拍桌子：少在这装圣人！星际和平公司不也是为了利润吗？你们在东联在翡翠洋在蓝星各地的投资回报率有多高，需要我提醒你吗？
艾恩斯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各国的科技进步，民生改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
伊菲奥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那又怎样？！现在天梯基地在我们的炮口下！立刻交出技术，否则上亿人就要为你们的傲慢陪葬！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艾恩斯缓缓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褐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很好。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寒风，既然你们执意要玩这场游戏...那你们就只能成为历史了。
艾恩斯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是一块青色的玉石。玉石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虎相争图案。龙虎背后，是一枚隐匿在祥云中的箭矢，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知道这是什么吗？艾恩斯轻声问道。
这个提问让四位代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艾恩斯突然将玉石重重拍在桌面上。一声脆响，玉石应声而碎。一道青色的光芒从碎片中迸发而出，瞬间穿透了会议室的穹顶，直射向浩瀚的太空。
这是你们的末日。
第174章 舰队抵达
青色光芒穿透穹顶的瞬间，整个天宫城的人工大气层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居住区的居民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清澈的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青色的光晕。
莉莉安抱着一个老人的手臂，声音颤抖：爷爷...那是什么？
老人浑浊的双眼倒映着天空中的异象，布满老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扳手：丫头...我们可能要见证历史了...
第一个蓝色光点出现的瞬间，天宫城轨道外五十公里处，漆黑的宇宙背景突然扭曲，自由舰队的雷达系统就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警报！未知能量波动！方位3-7-2！
无法识别的高能物质！
有强烈的引力波信号！上百个！上帝啊——
自由舰队旗舰独立号的舰桥上，纳迪亚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这位自封的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地颤抖：撤退！立即撤退！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但强烈的直觉让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不过很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一束白色的光芒从火星方向穿梭而来。在即将击中天宫城的时候，光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艘比独立号大五倍的飞船。
一艘三公里长的战舰‘砸’在眼前，这种视觉冲击无与伦比。
这不可能...独立号的舰长瘫坐在指挥椅上，手中的烟斗滑落在地，这种尺寸的战舰...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感慨完毕，又一艘飞船以同样的方式出现。这次出现的是一艘稍小的战舰，约一公里长，舰身呈现出优雅的弧形，舰首尖锐如刀。
紧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整整九百九十九艘飞船在不到十秒内相继出现。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在太空中自动排列成完美的球形阵列。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们的同步性。所有战舰完成跃迁后，推进器的尾焰同时调暗，武器系统同时上线，甚至连姿态调整都保持着完全一致的节奏。
纳迪亚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摇摇欲坠了。
禁止开火！全舰队立即撤退！转向最大推力——
他的命令被一阵剧烈的震荡打断，突然，一道刺目的闪光划过。接下来的场景，让所有目击者永生难忘。
一艘庞然大物从跃迁状态中退出，停在了近千艘飞船的中心，舰首激起一圈蓝色的能量涟漪。这艘战舰通体呈现青白色，流线型的舰身如同古代传说中的神剑，舰身覆盖着如同龙鳞般的装甲片。
三十公里长的舰身遮天蔽日，让近在咫尺的自由级战舰如同孩童玩具般渺小。
天宫城的公共屏幕上，实时转播的画面让所有居民屏住了呼吸。
是公司的舰队...莉莉安的声音哽咽了，“我就知道，公司不会不管我们的。”
指挥中心内，孙湖和东联官员们呆立在落地窗前。窗外，罗浮舰队的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天宫城，连阳光都被遮蔽。
领导...一位年轻的技术官声音发抖，我们的监测系统显示...半数以上舰船的大小都超过了南天门舰队的旗舰...
“不过他们是怎么出现的，我不知道...”
孙湖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东联的高层，他太清楚这些飞船是怎么出现的了。星际和平公司掌握跃迁引擎技术的消息他很早就知道了，但眼前的景象是他怎么都没预料到的。
星际和平公司不仅秘密建造了一支规模惊人的舰队，更将跃迁引擎这种战略级技术普及到了每一艘战舰上。
难怪当时和公司代表会谈的时候，那位翡翠女士那么淡定。要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也有这种规模和实力，他们看自由舰队也能这么淡定。
“老天，太阳系对他们来说恐怕连池塘都算不上...”
孙湖在震惊之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语。当然，听过林默当初从庇尔波因特回来后汇报的东联高层，基本都想到了这一点。
只怕如今的公司总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与此同时，自由舰队的通讯频道已经乱成一团。
舰长！我们的火控系统全部失灵了！
引擎被锁定！完全动不了！
上帝...救救我...我不想死...
独立号的舰桥上，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呼喊。
年轻的炮手杰克逊双眼通红，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敲击着。他的神经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理解。那些突然出现的庞大战舰，那些诡异的蓝色光芒，还有他的骄傲。
都是假的！都是幻觉！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军服领口被自己扯开，去死吧！怪物！都去死吧！
杰克逊！住手！舰长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
十五门电磁炮同时开火，巨大的弹丸以每秒八公里的速度撕裂真空，直射向天梯的关键支撑结构。
罗浮号的舰桥上，景元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当炮弹即将命中目标时，他轻轻抬手制止了准备拦截的武器官：让他们打。
将军，确认不拦截？武器官确认道。
按计划执行。景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准备不能白做。他们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我们只需要尊重。
八枚炮弹精准命中天梯的主支撑柱。巨大的金属结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开始缓缓倾斜。
连接蓝星与太空的宏伟建筑像一棵被砍倒的巨树，在太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天宫城指挥中心内，孙湖和东联官员们冷静地注视着监控屏幕。没有惊慌，没有混乱，只有有条不紊的应急响应。
启动轨道稳定系统。孙湖的声音平稳，通知地面的航天基地，做好紧急运输程序的准备。
技术官迅速执行命令：系统已上线，物资运输效率降至5%，不过按物资消耗速度，足以再维持天宫城三年左右的基本运转。
林默站在观测站内，看着正在坠毁的天梯，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作为少数知情者之一，他早就在紫金阁和公司的秘密会谈中得知了这个可能性。
果然如公司预测的一样...他喃喃自语，自由舰队真的选择了最愚蠢的做法。
倒下的天梯主体在向地面坠落的过程中解体，碎片朝着永宁洋和南罗马洲砸去。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天宫城内响起。
天宫城的诸位，你们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直属舰队‘罗浮’，我是舰队的将军，景元。根据星海共同体成员国同公司签署的《危机应对协议》，星际和平公司将负责对自由舰队的驱逐任务和天宫城的保护任务。
“现在，公司将完成交易。”
话音刚落，数百艘战列舰同时调整姿态，武器阵列锁定了那一百二十艘自由级飞船。没有警告，没有最后通牒。当科技差距到达这种程度时，战争已经不再是战斗，而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上千门相位激光炮同时开火。自由舰队的士兵们最后看到的，是无数的光之洪流。那些光束精准地贯穿每一艘战舰的核心，引擎的爆炸彻底摧毁了这些战舰。就像用橡皮擦去铅笔痕迹一般，一百二十艘战舰在绝对的能量压制下，无声无息地化为大小不一的残骸，飘荡在蓝星的轨道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天宫城内，居民们呆呆地望着天空。预想中的激烈交火没有发生，他们只看到自由舰队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地，就像被神明随手抹去的污渍。
结...结束了？莉莉安茫然地问道。
老人紧紧抱住孙女，老泪纵横：是的，丫头...结束了...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某个拘留室内，一个军用科技的特工蜷缩在角落，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另一个联合能源的间谍则对着墙壁疯狂磕头：饶了我...饶了我...我可以交代一切...
剩下两个来自NGo的专业抗议人士则是相拥而泣。她们知道，自己赌上一切的豪赌，换来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在天宫城的中央广场上，莉莉安和数万居民自发地聚集在一起，仰望着天空中那支无敌的舰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公司万岁’，很快，这四个字响彻了整个天宫城。
第175章 秩序重建
天宫城中央会议厅内，孙湖站在东联代表席前，环视着在座的各国代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安，与三天前那场灾难性的骚乱形成鲜明对比。
诸位，孙湖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根据最新评估，天梯基地的损毁程度达到82%，修复至少需要三年时间。
黑洲联盟的代表猛地站起身：三年？我们的物资储备只够维持三个月！
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特使也附和道：没有天梯运输，天宫城将进入停滞的状态！
孙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重点。他调出一份全息投影，东联提议，以天宫城为基础，重建星海共同体。
投影上显示出新的组织结构图，最上层的管理委员会由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组成。剩下的，都是成员国。
这些成员国，基本就是蓝星上还存在着的国家了。
与过去不同的是，孙湖继续道，新的星海共同体将实行统一的航天技术管制。所有成员国的航天发展项目，必须通过共同体委员会审批。
会议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等于剥夺了我们的太空自主权！
没有自主发射能力，我们怎么保证物资供应？
这完全是东联的霸权主义！
孙湖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诸位，看看窗外。
他指向落地窗外漂浮的太空残骸。那是自由舰队的残骸，以及天梯坠落后的碎片带。
这就是没有管制的后果。四家超企的野心，差点毁灭了人类在太空的未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代表，星际和平公司已经同意，在过渡期间提供运输服务，确保各国的基本需求。
黑洲联盟的代表姆贝基突然问道：不能是免费的吧？具体价格是多少？
孙湖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我想请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来回答更合适。
会议厅的大门无声滑开。
景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入，身着的中式铠甲风格的制服和公司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的出现让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记得三天前那支名为‘罗浮’的太空舰队，有着何种压迫感。
感谢孙先生。景元站到发言台前，声音平静而有力，公司的运输服务定价将遵循三个原则：公平、透明、可持续。
基础物资运输费用为每吨5000信用点，特殊物资视情况浮动。人员运输方面，单程票价信用点。
会场再次骚动起来。这个价格是原天梯运输成本的五倍。
这太贵了！金佛联邦的代表忍不住抗议，我们的财政根本无法承受！
景元的目光转向他：帕颂代表，贵国去年在天宫城的收入是120亿信用点。按照这个价格，足够运送120万人次。考虑到贵国在天宫城的常住人口只有80万...
帕颂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另外，景元继续道，公司将为成员国提供特别信贷服务，允许以未来收益作为抵押。
这句话让不少代表的眼睛亮了起来。中古大陆的特使立刻问道：具体条款是什么？
就在代表们开始讨论信贷方案时，孙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诸位，紧急情况。大洋洲城邦的航天基地被天梯碎片击中，燃料库发生连环爆炸。
全息投影切换为大洋洲的实时画面。只见新悉尼郊外的航天港已是一片火海，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冲击波摧毁了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建筑。
根据监测，孙湖沉声道，四家超企的主要航天设施全部被毁。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四家超企的太空野心，随着这场爆炸灰飞烟灭。
又或者说，除了公司和东联，蓝星上已经没有国家拥有太空能力了。
景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星际和平公司已经派出救援队，协助大洋洲的灾后重建。当然，所有费用将计入未来的服务抵扣。
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代表们心上。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懂。
星际和平公司将成为唯一的太空运输服务商，没有人可以阻止公司垄断太空了。
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当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毕，新的《星海共同体宪章》正式生效。
宪章明确规定：所有成员国放弃自主发展航天技术的权利，由星际和平公司统一提供运输服务；天宫城的管理权归星海共同体委员会所有，实际运营由东联负责；任何违反规定的国家，将被永久驱逐出共同体。
散会后，孙湖和景元站在观景平台上，俯瞰着脚下这座伤痕累累却又生机勃勃的轨道城市。
说实话，孙湖叹道，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特别是那些曾经支持四超企的国家，居然全都同意了。
景元微微一笑：恐惧是最好的说服工具。当他们看到自由舰队的下场，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呵呵。选择，其实从来都是最简单的那件事。难得，是接受。
孙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些碎片...真的是意外坠落吗？
景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远处蔚蓝的星球：宇宙有自己的运行法则。有时候，看似偶然的事件，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就在天宫城的损毁区域进行修复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星海共同体召开了全体会议。
诸位，孙湖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回荡，根据最新评估，天外城的物资储备仅能维持两周。如果没有外部补给，那里的二十万人将面临生存危机。
黑洲联盟的代表皱着眉头：那是四超企的财产，与我们何干？
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特使亚布扎比冷笑一声：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他们的主子差点毁了天宫城，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孙湖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诸位别忘了，天外城里除了四超企的员工，大多数都是普通技术人员和家属。
会议厅的门突然无声滑开。一个身穿皱巴巴制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制服上还带着焦痕。
我是自由堡垒，不，我是天外城代表约翰·威尔逊，他的声音沙哑，我代表天外城内二十万零三千名居民，请求星海共同体的庇护。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憔悴的男人。他曾经是歧路司的高级工程师，如今却像个难民。
天外城的生命维持系统已经损坏40%，威尔逊的声音颤抖，我们的食物储备只够一个月天，氧气循环系统也出了问题。如果没有帮助...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芯片：这是天外城的控制密钥。我们愿意将天外城无条件移交给星海共同体，只求...只求一条活路。
孙湖接过芯片，插入全息投影仪，天外城的实时画面出现在会议厅中央。走廊里挤满了面色苍白的居民，孩子们蜷缩在角落，医疗舱里躺满了伤员。
诸位，孙湖的声音沉重，这不是政治问题了，而是人道主义危机。
黑洲联盟的代表姆贝基突然问道：如果他们中有叛乱分子怎么办？
威尔逊立刻回答：我们已经隔离了所有四超企的高层管理人员。他们被关在隔离舱，随时可以移交审判。
会议厅陷入沉默。最终，孙湖打破沉默：东联提议，接受天外城的移交请求。空间站将整体并入天宫城，所有居民经过审查后，可以获得临时居留权。
公司没有意见。景元站起身，并且，公司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协助天外城与天宫城的对接工作。
表决很快进行。面对天外城居民的惨状，即使是曾经最反对的国家也不得不投下赞成票。毕竟，他们也不想被放在道德的展览台上指指点点。
一周后，天宫城对接舱外。
莉莉安和她爷爷站在观景平台上，透过强化玻璃望着远处缓缓靠近的巨大空间站。天外城的外壳上布满了伤痕，几个舱段明显是被紧急修补过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不协调的金属光泽。
爷爷，那些人真的都是坏人吗？莉莉安小声问道。
老人摇摇头：大部分不是，丫头。就像我们，也不是都支持四超企一样。
对接过程异常顺利。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支持下，两个庞然大物完美地对接到了一起。随着气闸舱门的缓缓开启，第一批天外城居民走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糟糕极了。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很多人还带着伤。孩子们紧紧抓着父母的手，眼睛里满是恐惧与不安。
莉莉安注意到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金发乱糟糟的，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偶。她忍不住走上前：你...你好，我叫莉莉安。
女孩警惕地看着她，抱紧了玩偶：艾米...
欢迎来到天宫城，艾米。莉莉安露出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给，这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
艾米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糖果，小声说了句。
第176章 分道扬镳
天宫城某居住区的中央广场上，阳光透过穹顶洒落，为地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十岁的莉莉安坐在喷泉边缘，专注地调试着手中的微型机器人。这个精巧的装置是她用废弃零件组装的，能够完成简单的维修任务。
又失败了...莉莉安叹了口气，刘海下的眉头紧锁。机器人的左侧关节总是卡顿，她已经尝试了五种不同的方案，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莉安转身，看到一位戴着东联工业大学校徽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机器人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维修机器人是你自己组装的？公司的微型电机不会单独出售，你是怎么解决的动力问题？
莉莉安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你好，这位叔叔。我用的是废弃的伺服电机零件，但传动效率总是达不到理论值。
男人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机器人的结构：你的设计思路很独特。这个齿轮组...是参考了‘墨盒’工业机器人吧？
您怎么知道？莉莉安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在维修站打工时偷偷研究过公司的机器人，但很多原理都不太明白...
男人微笑着递给她一张电子名片：我是东联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学院的张利民。下个月我们有个少年班的选拔考试，你有兴趣参加吗？
莉莉安接过名片，手指微微发抖。东联工业大学是现在蓝星上最顶尖的学府之一，少年班更是天才云集的地方。
我...我可以吗？我的通用语还不够好...
张教授笑了笑：我看你的技术笔记都是用汉字写的，很标准。至于口语...他指了指莉莉安再指了指自己，“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方言的口音可比你严重多了，还有点口吃呢。”
莉莉安的脸红了。自从三年前和爷爷来到天宫城，她就疯狂地迷上了东联的文化和科技。为了能看懂原版的技术手册，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学习汉语和机械知识。
我会考虑的，谢谢教授！
张教授离开后，莉莉安兴奋地跳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却在转身时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米！
金发女孩抱着手臂，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所以，你准备去东联了？
莉莉安的笑容僵住了。她和艾米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但自从天外民的风潮兴起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我...我只是参加个考试...
别装了，艾米冷笑一声，我早该看出来。你从来到天宫城那天起，就一心想当东联人。她指着莉莉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连装饰品都是东联风格的。
莉莉安下意识地捂住手链：这只是个礼物...
省省吧，艾米打断她，你知道吗？黑洲联盟的人都在说，东联正在秘密撤离他们的公民。很快，天宫城就会是我们天外民的了。
莉莉安震惊地看着昔日好友：艾米，你怎么也相信这种话？什么天外民，我们都是人类啊！
不一样了，艾米的眼神变得陌生，我们适应了太空生活，基因都在进化。而你们东联人...只会躲在月球上，等着星际和平公司施舍。
莉莉安想说些什么，但广场另一端的骚动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一群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地面来的商人，大声嘲笑着。
看看这个地面佬，连人工重力都适应不了！
他的衣服好土啊，像是上个世纪的款式！
喂，地面人，你们那儿还有恐龙吗？
商人满脸通红，抱着自己的公文包仓皇逃窜。年轻人们爆发出一阵大笑，互相击掌庆祝。
看到没？艾米得意地说，这就是我们的力量。很快，整个蓝星都会明白，谁才是太空的未来。
莉莉安感到一阵心寒。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真正的未来不在于你站在多高的地方，而在于你的心有多宽广。
艾米，这不是力量，这是野蛮。我觉得...
她的话被一阵音乐打断打断。广场上的全息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则紧急新闻：
特别报道：大洋洲城邦爆发大规模骚乱。上万名抗议者袭击了歧路司等四家企业的总部，要求严惩造成太空灾难的罪魁祸首...
画面切换到大洋洲的街头。愤怒的人群正在打砸焚烧四超企的标志，有人举着还我太空权的标语，有人高喊绞死纳迪亚的口号。
地面人真是野蛮，艾米撇撇嘴，动不动就打砸抢。
莉莉安注意到新闻画面角落里，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正在哭泣。她的家似乎被骚乱波及，墙壁上有一个大洞。
“艾米！你连基本的同理心都没有了吗？那是我们的同胞啊！”
金发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随便你怎么说。等你去了东联，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的。说完，她转身离去，融入了那群天外民中。
莉莉安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张教授的名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艾米，和那些所谓的天外民，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在天宫城行政中心的会议室里，孙湖正与东联高层进行加密通讯。
情况越来越糟了，全息投影中的东联太空军司令沉声道，蓝星本土的排外情绪正在升温。那些失去太空能力的国家，把怒火全撒在了四超企和彼此身上。
孙湖也摇了摇头：我这里情况也没好到那里去，天宫城内的对立也在加剧。过去一周，所谓的天外民地面人的冲突事件增加了300%。
必须采取措施，东联内政部长的声音传来，我们不能让东联公民卷入这种无谓的纷争。
孙湖点点头：已经开始执行计划了。就昨天，我已经以工作调动的名义，将一万两千多名东联技术人员及其家属送回到了月球。
“有些老人想回家，我们就送他们回蓝星了。”
太慢了，司令摇头，我们需要更快行动。根据情报，黑洲联盟和中古大陆酋长国正在同天外城的居民秘密组建天外民同盟
孙湖的眉头紧锁：他们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司令的投影转向另一个方向，对了，星际和平公司那边有什么反应？
孙湖苦笑一声：他们似乎，乐见其成。我昨天和景元将军喝下午茶的时候说起过此事，景元还开玩笑说，这叫以夷制夷
果然，内政部长叹了口气，公司让各国互相牵制，他们好坐收渔利。只怕就算那些人安分守己，公司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也该转变思路了，不能老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那我们怎么办？孙湖问道。
投影中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司令开口：按兵不动。但加速计划，尽可能多的把我们的同胞接回来。要是有不愿意回来的，就尊重他们的选择吧。”
“至于其他人...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们不奉陪了。
通讯结束后，孙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脚下蔚蓝的星球和一块灯火辉煌的大陆，那里正上演着一场荒唐的闹剧。
曾经骄傲的西方文明，如今为了所剩无几的资源互相撕咬。而在天宫城内，一群侥幸逃生的天外民，正在嘲笑那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同胞。
愚蠢...他喃喃自语。
第177章 不同的道路
三天后，东联工业大学少年班的选拔考试现场。
莉莉安坐在全息终端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面前的机械设计题难度远超她的想象，但她依然全神贯注地尝试着各种解决方案。
时间到。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请停止作答。
莉莉安长舒一口气，交上了自己的设计图。三天后，当她来到学校想要问问张教授自己的成绩，就看到爷爷卡尔和张教授在走廊尽头交谈。
莉莉安！卡尔向她招手，快来，有个好消息。
张教授微笑着递给她一份文件：恭喜你，莉莉安。你的笔试成绩非常出色。还有，我重新测试了你设计的那个微缩传动的创新设计，综合性能比现有的类似系统高出30%。
“仅凭这点，就足够你进入学校了。”
“后生可畏啊。”
莉莉安接过文件，发现是一份录取通知书。但最让她震惊的是文件末尾的附加条款：
鉴于申请人的卓越才能，经东联教育部特批，授予莉莉安·史密斯及其监护人卡尔·史密斯东联永久居留权。
这...这是...莉莉安的声音颤抖了。
东联国籍。张教授温和地说，当然，还需要完成一些手续，比如生物信息收集和生平资料登记之类的。但基本上，从现在起，你和你的爷爷已经是东联公民了。
卡尔的眼眶湿润了：丫头，我们...我们有家了。
莉莉安扑进爷爷怀里，泪水打湿了老人的衣襟。三年来，他们像浮萍一样漂泊在天宫城，没有祖国，没有归属。而现在...
谢谢您，教授！莉莉安抹着眼泪，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个机会！
张教授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准备吧。下个月，广寒市见。
离开考场后，莉莉安和爷爷走在天宫城的街道上。周围的景象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又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爷爷，我们要告诉艾米吗？
卡尔沉思片刻：丫头，有些告别，不需要言语。艾米已经选择了她的路，我们也选择了我们的。
莉莉安点点头。她想起艾米那天说的话，想起广场上那些嘲笑地面人的天外民。也许，爷爷是对的。
有些分别，早已注定。
当晚，莉莉安收拾着行李。她和爷爷将在三天后搭乘东联的运输船前往月球。她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工具，还有她亲手制作的十几个小机器人。
在整理抽屉时，她发现了一张和艾米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容灿烂，背后是天宫城美丽的穹顶。那是她们刚成为朋友时拍的，仿佛就在昨天。
莉莉安轻轻抚过照片，然后把它放进了一个小盒子，和其他珍贵的回忆放在一起。
再见了，艾米。她轻声说，希望有一天，你能明白...
与此同时，在黑洲联盟的居住区内，一场秘密会议正在进行。
诸位，黑洲联盟代表姆贝基在全息投影前，东联正在秘密撤离他们的公民。很快，天宫城就会是我们的了！
围坐在圆桌旁的十几人发出欢呼。他们是中古大陆、远天外城内居民和旧时代诸国的代表，都是所谓天外民中的精英阶层。
我提议，姆贝基继续道，天外民同盟。我们要争取更多的自治权，甚至，独立政权！
星际和平公司会同意吗？一个酋长国的代表担忧地问。
一个欧陆面孔的老人冷笑一声：公司只在乎利益。只要我们肯付钱，他们才不在乎谁管理天宫城。至于东联...他压低声音，他们正忙着撤走自己的人，根本没空管我们。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撤走，但多半是因为他们在月球的城市又扩建了。这帮东联人，老是想着住在地面上，真是落后。”
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一份名为《天外民权利宣言》的文件被秘密起草，计划在适当时机公开发表。
第二天清晨，莉莉安在去学校的路上，发现他们居住区的墙壁上多了许多涂鸦：
天外民永不为奴！
地面人滚出太空！
我们的基因，我们的未来！
她加快脚步，不想被卷入任何麻烦，但命运似乎另有安排。在拐角处，她撞上了艾米和她的新朋友们。
看看这是谁，艾米冷笑道，未来的东联人。
莉莉安想绕开他们，但被一个高个子男孩拦住了去路。
听说你要去东联了？男孩嘲讽道，带着你的机器人去当二等公民吧！
莉莉安深吸一口气：请让开，我要迟到了。
急什么？艾米走近一步，反正你很快就要走了。不如，给我们留个纪念？
她突然伸手，扯下了莉莉安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还给我！莉莉安急了，那是爷爷给我的生日礼物！
求我啊，艾米晃着手链，求你的天外民朋友。
莉莉安看着艾米陌生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再争抢，只是平静地说：你喜欢就留着吧。反正，它对你来说，只是个装饰品。
说完，她侧身穿了过去，留下艾米和她的朋友们愣在原地。
三天后，东联的运输船缓缓驶离天宫城。莉莉安透过舷窗，望着渐渐远去的轨道城市。那里曾经是人类团结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分裂的温床。
准备好了吗，丫头？卡尔轻声问道，新生活要开始了。
莉莉安点点头，握紧了爷爷的手。在飞船的另一侧，月球基地广寒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那里将是他们的新家。
在庇尔波因特的娱乐厅内，陈浩、景元、银狼正在集体挑战砂金，各种招数齐出，发誓一定要在麻将上赢砂金一次。
在砂金一次次‘胡了’的获胜宣言中，一旁墙壁上是星际和平播报正在直播的天宫城实时画面。骚乱已经蔓延到三个居住区，天外民和留守的地面人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
董事长，景元微笑道，计划进展顺利。蓝星各国彻底分裂，天宫城内也是内斗不断。
“三筒。”
陈浩点点头：那个叫莉莉安的女孩呢？
“碰！”
已经安全抵达月球，进入东联工业大学了。托帕调出档案，她的机械天赋确实罕见，技术研发部分析过人才激励部的调查报告，她在机械工程上的天赋已经达到进入博识学会的水准了。
“可惜了，东联下手太快，没抢到人。”
“九条。”
无妨。陈浩轻声道，未来需要这样的天才，在哪儿也不重要。
这倒是。景元犹豫了一下，对了那些天外民的闹剧，需要干预吗？
“吃！”
陈浩望向舷窗外的火星：不必。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凶越好。反正他们的未来已经注定，无关紧要了。
“对了，让传统项目部那里做好准备，我估摸着那些吃打都不记的家伙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一万。”
“杠！”
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和翡翠一起翻看着时尚杂志的卡芙卡轻笑出声，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哎呀，亲爱的董事长又再打什么坏主意呢？”
翡翠朱唇微启，替陈浩回答了这个问题：“公司需要一个市场星，仅此而已。”
“自摸，胡了。”
砂金将摸到的红中往桌上一排，满脸笑容，“给钱吧各位，通吃。”
“砂金！把你被动给我关喽！”x N
与此同时，在玉环省的东联工业大学校园里，莉莉安站在宿舍窗前，望着远处蔚蓝的星球。她的手腕上，一条新的红绳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爷爷用东联的传统方式，为她重新编织的。
再见了，天宫城。她轻声说，你好，未来。
第178章 市场星的诞生
天宫城中央会议厅内，旧欧陆代表阿尔弗雷德·温斯顿站在发言台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面前，坐着来自黑洲联盟、酋长国和其他势力的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安。
诸位同僚，温斯顿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根据最新统计，我们的物资储备仅能维持三天。自来水系统的故障率已经达到40%，食物储备已经见底。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三个月前还意气风发的天外民代表们，如今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
原本他们还以为凭借占据了天宫城几乎100%人口的优势，可以从东联和星际和平公司手中要到更大的自由权或是利益。但是，事态发展完全不是他们预料的那样。
东联直接无视了他们请求，而星际和平公司直接以年度检修为由，将运送给天宫城的补充物资限制在了一个极限的水准。
除非天宫城内所有人都过着极为简朴的生活，否则必然会面临生存危机。
但很显然，这些人完全没有这种打算。于是，今天他们汇聚在此，准备给投降找个体面的借口。
我们必须做出抉择，温斯顿艰难地继续道，是继续这场毫无胜算的抗争，还是，寻求更明智的出路。
旧新合代表让·雷诺阿猛地站起来：温斯顿先生，您是在建议我们向星际和平公司投降吗？
不是投降，一个酋长国的代表冷静地插话，而是战略合作。我们控制着蓝星通往太空的唯一通道，这是我们的筹码。
我从小道消息打听到，星际和平公司正在推行市场星计划。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太空前哨，来管理地面物资的进出。他环视众人，我们可以成为这个管理者。
旧北钢代表拉米尔·彼得罗夫冷笑一声：所以，我们要当公司的看门狗？
或者换个说法，温斯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们可以成为特权阶层。他压低声音，想想看，就现在的蓝星而言，地面人已经永远被锁死在大气层之内。而我们，将成为他们仰望的对象。
会议厅内顿时议论纷纷。代表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桑切斯补充道：星际和平公司需要有人帮他们管理这座。我们可以成为狱卒，享受特权。
雷诺阿皱眉：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温斯顿轻笑一声，我们早就付出代价了。三个月的物资短缺，已经让我们失去太多。现在，是时候扭转局面了。
他调出一份秘密报告：我有个朋友和一个公司职员关系不错。上星期一块喝酒的时候，他透露过，公司已经开采完蓝星上所有可用于星际航行的稀土资源。这个消息，在各个势力的高层中已经是个不公开的秘密了。”
“换句话说，地面人永远不可能自行建造太空船，离开这个星球。
彼得罗夫的眼睛眯了起来：所以，他们永远需要我们的施舍？
正是如此。温斯顿的声音带着蛊惑，我们将成为他们与太空之间的唯一桥梁。想想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可以制定规则，可以收取过路费，可以...
可以像中世纪的贵族一样，在城堡里俯视外面的贱民。桑切斯接上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表决很快进行。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通过。温斯顿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星际和平公司的通讯频道。
全息投影亮起，一个公司职员的影像出现在会议厅中央。她身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黑色制服，胸前徽章上‘传统项目部，p14级’字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温斯顿代表，职员的声音清冷而可怕，听说你们有提议？
温斯顿强撑着挺直腰背：李欣女士，我们...天外民同盟愿意与公司达成战略合作。我们可以帮助公司管理天宫城，成为蓝星与太空之间的，呃，管理者。
李欣微微挑眉：哦？说来听听？
我们只要求保留部分自治权，温斯顿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及，适当的特权地位。
李欣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温斯顿代表，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下，公司只需要，忠诚的代理人。
“至于战略合作，你们还不够资格。”
会议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代表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但作为奖励，李欣继续道，表现优异的代理人，可以获得特殊待遇。
比如，优先获得最新科技产品；后代进入公司附属学校的机会；以及，对蓝星部分区域的管理权。
温斯顿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看向其他代表，发现桑切斯和雷诺阿的表情也微妙地变化了。
他们太熟悉这个操作了。买办嘛，他们曾经在南亚次大陆上有过不少。
我们明白了。温斯顿的肩膀微微放松，我们愿意成为公司的忠诚代理人。
李欣点点头，一份电子合同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内容清晰明了：
天外民同盟改组为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直属星际和平公司；委员会成员享有特殊待遇，包括优先物资配给、子女教育等；负责监督地面人员进出天宫城，收取管理费用；任何违规行为将导致特权取消；
...
签字，李欣的声音不容置疑，或者继续现在的状态。选择很简单。
温斯顿颤抖着拿起电子笔。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他们就彻底成为了公司的附庸。但特权阶层的诱惑，对地面人的优越感，都在引诱着他做出选择。
笔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
“怎么？有问题？”
没有！我...我签。
一个接一个，代表们走上前，在合同上留下了自己的生物签名。当最后一个人完成签字，会议厅的灯光突然亮了几分，通风系统的嗡鸣声也变得平稳有力。
明智的选择。李欣轻轻地拍了拍手，第一批物资将在三小时后抵达，公司专员将向各位说明具体特权细则。
说完，影像消失了。留下满屋子表情复杂的代表，和一份彻底改变他们身份的合同。
在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陈浩站在全景窗前。布洛妮娅趴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疑惑：主人，为什么那些人明明很骄傲啊，却这么快就屈服了？
陈浩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因为贪婪，布洛妮娅。给他们一点特权，他们就会争先恐后地戴上枷锁。
他们会听话吗？
会的。陈浩的目光深远，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表现够好，就能得到更多俯视他人的权力。
“只要能俯视他人，他们可以不在乎要付出的代价，即便这个代价是未来。”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高档生活区，一场秘密聚会正在进行。温斯顿、桑切斯和雷诺阿围坐在一个私人会议室里，品着刚刚送来的珍贵红酒。
据说，是旧香榭联邦某个酒庄主的珍藏。
敬我们的新身份。温斯顿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桑切斯轻抿一口：公司送来的第一批物资清单我看过了。我们的配给是普通居民的三倍。
雷诺阿冷笑一声：那些地面人永远想不到，天外民的生活有多美好。
不止如此，温斯顿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公司将授权我们审核地面人的太空通行申请。我看过流程，我们完全可以适当收取一些手续费
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贪婪的光芒。他们碰杯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在蓝星地表，大洋洲城邦内，新巴黎城的中央广场上，一场盛大的发布会正在进行。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悬挂在巨型全息屏幕上方，下面站着数十位政要。
女士们，先生们，星际和平公司发言人面带微笑，我很荣幸地宣布星际人才计划正式启动！
屏幕亮起，显示出令人心动的宣传画面：
想去太空吗？通过审核，赢取天宫城居住权！
表现优异者，三代后可申请加入星际和平公司！
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眼前！
广场上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排队报名的人瞬间挤满了街道。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被保安推搡出队伍，跌倒在泥水中。
滚开，贱民！保安厉声道，连基础测试都过不了，还想上天？
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绝望。在如今的蓝星，只有极少数精英才有机会离开这个被公司划定为市场星的星球。其余的人，注定要在这座钢铁森林中度过余生。
在天宫城的中央控制室里，温斯顿正在接待第一批来自蓝星的幸运儿。这些通过严格筛选的精英，正用敬畏的目光仰望着这位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的主席。
欢迎来到天宫城，温斯顿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记住，这里不是蓝星。在这里，你们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
他身旁的桑切斯补充道：第一条规则：永远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是被允许上来的。
新来者们谦卑地点头，眼中满是讨好。
温斯顿和桑切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特权，这就是他们臣服于公司所换来的优越感。
第179章 新人类的日常
清晨5点30分，广寒市某居住区的公寓内，郑文从睡梦中自然醒来。他伸了个懒腰，电子窗帘自动拉开，窗外的人造晨光温柔地洒进房间。
啊...郑文揉了揉眼睛，看向床头的全息时钟。他记得自己昨晚熬夜到凌晨两点整理项目报告，按理说只睡了三个半小时，却感觉精神抖擞，比从前睡足八小时还要清醒。
刚来月球的头几天，他还有点不习惯，但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走进浴室，李明站在智能镜前刷牙。镜面显示着他的健康数据：心率52，血压118\/75，血氧99%。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昨晚忘记刮的胡茬似乎比从前长得慢了。
别说，这血清效果还真明显...郑文嘟囔着，回想起三年前刚移民月球时注射的那支强化剂。当时工作人员只说这是帮助适应月球环境的必要措施，谁能想到这必要措施的效果这么猛。
晨跑时间。郑文换上运动服，乘电梯来到居住区顶层的环形跑道。这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居民，其中不乏六七十岁的老人，却个个步伐矫健。
郑工程师！今天也这么早？邻居王教授小跑着跟上来。这位理论物理学家已经65岁，却有着40岁的外表和20岁的精力。
王教授早。郑文调整着呼吸节奏，您那个热效率理论的项目进展如何？
相当顺利！王教授眼睛发亮，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这把年纪反而觉得脑子越来越好使。上周一口气推导出了三个新公式，年轻时都没这效率！
郑文深有同感。作为航天材料工程师，他最近也发现自己处理复杂计算时的速度和准确度都提升了不少。以前需要反复验算的应力方程，现在几乎能一眼看出结果。
跑完三公里，郑文的呼吸依然平稳。他看了眼运动手环：平均配速8分30秒，心率维持在110。这个成绩放在三年前的蓝星上，简直难以想象。
什么奥运冠军，都还得练。
郑工！同事张莉在跑道尽头挥手，研发部的晨会提前了，老大说要讨论新的隔热材料方案。
马上来！郑文快步走向更衣室，脚步轻盈得仿佛踩在云朵上。
与此同时，月球广寒市东联工业大学实验室内，莉莉安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纳米级3d打印机。她纤细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眼睛紧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分子结构图。
再调整0.3微米...她小声嘀咕着，睁大的眼睛在实验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进展如何，莉莉安？张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到她身旁，俯身观察她的工作。
莉莉安抬起头，金发刘海下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教授，我想我找到问题了！纳米纤维的排列角度没有问题，但是错层率可以增加5%，这样自修复效率应该能再提升15%左右。
“虽然成本会增加10%，但是整体的性能已经可以和星际和平公司最新一代的产品相同了。”
张教授赞许地点点头：不错的发现。你的纳米自修复模块项目进展比预期要快多了。
莉莉安腼腆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胸前的校徽。三个月前，她以十岁的年龄被破格录取，成为该校史上最年轻的学生之一。
对了，张教授突然压低声音，你注意到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莉莉安愣了一下：变化？您是指...
精力更充沛了？睡眠时间减少了？伤口愈合速度变快了？张教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莉莉安眨了眨眼：要是这么说的话，确实。上周我不小心划伤手指，伤口第二天就完全愈合了。我还以为是我们这里医疗技术好的缘故...
“诶，难道是因为别的什么？”
看着张教授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莉莉安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老师肯定知道原因。
“别急，你马上就能知道原因啦。”
张教授打开了实验室里的全息屏，进入了东联官方的频道。
要开始了！站在她身旁的张教授轻声提醒。
全息屏幕亮起，东联首辅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站在东联行政中心的阳台上，身后是飘扬的东联旗帜和壮丽的月球城市景观。
亲爱的同胞们，首辅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项关乎东联未来的重大决定。
窗外，大学广场上的大型投影也开始了同步直播，广场上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仿佛静止。莉莉安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她能感觉到这将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六年前，为了抵御核辐射的灾害，我们不得不选择了逃离。当我们离开蓝星时，我们所有人都注射了强化血清，也就是当时你们被告知的疫苗。首辅的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注视每一个东联公民，其中曲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经过科学院的长期研究，我们可以确认一个好消息。”
“这种血清不仅帮助我们适应了月球环境，提升了我们的身体素质，更将我们的理论寿命延长至200年左右。
广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莉莉安看到一位中年妇女捂住嘴巴，眼泪无声滑落。不远处的大学生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数据板滑落在地。连执勤的安保人员都面面相觑，头盔下的表情震惊不已。
这意味着，首辅继续道，我们每个人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学习、成长、创造。我们可以用更长的时间来成长，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建设......
莉莉安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向张教授：教授，这就是为什么少年班的课程设置那么，额，长远？
张教授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没错。按照新的教育规划，一个新生儿需要40年左右的系统学习，才能掌握进入高等学府所需的知识。
“单就这点，我对星际和平公司是又爱又恨。他们是带来了科技的巨大进步，但也给我们的孩子留下了上百米高的教科书啊。”
“也是苦了孩子们喽。”
首辅的声音继续响起：同胞们，我们的社会生产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自动化工厂和智能农业已经足以让我们能够供养数十亿的公民。”
“作为这一任的首辅，我是幸运的。就在今天，先烈们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完成了！东联，已经站在了历史的新起点上！
“从今天起，蓝星人类文明的历史，将从我们开始，新开篇章。”
全息画面切换，展示出东联惊人的社会成就。连绵不绝的自动化农场，高效运转的无人化工业中心，繁忙有序的太空港，以及孩子们在学校快乐学习的场景。
首辅的表情变得严肃，同胞们，我们该做出改变了。是时候走出舒适区，迈向更广阔的星辰大海。
“我们不能再执着于眼前，我们应该将头抬起来，去注视这片星空。”
因此，首辅的声音突然提高，东联最高行政会议决定。”
“我们，将向宇宙进发！
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莉莉安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激动从脊背窜上头顶。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即将见证一个时代的开端。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东联最先进的太空飞船荧惑号的雄姿。这艘长达三百米的科研船是东联自主设计的骄傲，装备了最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和探测设备。
三天后，荧惑号将启程前往火星，进行为期一年的科学考察。首辅宣布道，这将是东联完全依靠自身力量开展的首次以移居为目的的地外探索！我们将坚定不移地...
莉莉安的心跳加速，她转向张教授：教授，我们有机会参与吗？
张教授神秘地笑了笑：嗯，其实吧，你在上个月改进的纳米自修复模块技术已经装载在荧惑号上了。
莉莉安瞪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一个十岁的少年班学生，竟然能为火星计划贡献力量？
“我们还没有掌握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力场技术，自修复材料是应对小型星际陨石对飞船损伤的最优解。”看到莉莉安那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张教授解释了一下。
首辅的讲话接近尾声：...同胞们，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东联的未来不在月球，不在蓝星，而在浩瀚星海的彼端！让我们携手并进，开创人类文明的新纪元！
演讲结束，广场上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
在官方直播的市中心广场上，莉莉安看到许多人相拥而泣。老人们仰望星空，孩子们兴奋地比划着飞行的姿势。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东联已经不再是那个生存于地面的国家，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国家，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星际文明。
在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陈浩站在观景窗前，注视着全息屏幕上东联首辅的演讲。布洛妮娅趴在他肩头，小脸上满是惊讶。
主人，东联要自己去火星了诶！她晃着小脚丫，不用我们的帮助吗？
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鸭鸭。如果到了今天他们还需要我们的帮助才能在火星建立基地，那我们就太孤独了。
可是，他们会不会太着急了？布洛妮娅歪着头问道。
陈浩摸了摸布洛妮娅的小脑袋：东联的社会生产力已经接近先贤们设想的共产主义阶段了。如果仅就物质极大丰富这个特征来说，他们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他们已经有足够的资源和技术进行独立探索，也有能承受得起失败的底蕴。
“当然，能碰到点波折最好。教训可是很昂贵的，还是‘有价无市’。”
全息通讯器突然亮起，翡翠的影像出现在空中。
董事长，翡翠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东联科学院发来正式函件，告知荧惑号火星探测计划。
“看他们的意思，多少有点试探我们在火星是否有布置的意思。”
“考虑到公司在火星地表的工业基地，我们是否要做出干预？”
陈浩摇了摇头头：回复他们，公司期待东联的成功。另外，准备一份火星中等宜居地带的环境数据包，作为礼节性的礼物。
翡翠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干涉他们的移居探索计划吗？
不干涉。陈浩肯定地说，“往小了说，我们只需要一小块地方就行，多了没用。不如让东联建立一个更大的市场，公司好赚取更多的利润。”
往大了说，宇宙足够广阔，容得下多个文明。
通讯结束后，陈浩望向窗外的星空。金色的光芒涌入瞳孔，视野流转，月球的光芒依然温柔，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
主人不担心吗？布洛妮娅小声问道，万一他们成功了...
为什么要担心？陈浩反问，竞争推动进步，布洛妮娅。东联的成长将促使我们不断前进。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才是健康的文明发展模式。
“这些年来，公司里也有一些人怠惰了，总觉着公司老大天老二他老三。不给他们找点动力，真当我会一直白白养着他们啊。”
“再说了，你当我这么多年都在摸鱼啊？”
“诶？难道说那个...？”
陈浩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技术研发部昨天的报告，原型装置马上就完成了。”
在东联行政中心的会议室里，一场高级别会议正在进行。首辅、科学院院长、国防科技负责人等二十余位高层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
各位，荧惑号的任务很明确，首辅环视众人，为东联在火星建立第一个完全自主的殖民地奠定基础。
张明远调出全息星图：根据我们的计算，火星的改造周期至少需要10年。但借助强化血清带来的寿命延长，我们这一代人完全能看到成果。
技术储备如何？首辅问道。
韩卫民再次核对了一下报告，回到道：生命维持系统已经通过月球验证，纳米自修复材料可以应对火星尘暴。最关键的能源问题，我们自主研发的小型核聚变堆已经可以稳定运行五年以上，氦三的提炼工厂已经建设完毕，预计一个月后可以启动产线。
社会动员情况？首辅转向民政部长。
全民热情高涨，民政部长汇报道，已有超过三百万公民报名参与火星计划。我们正在筛选第一批志愿者。
首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住，这次任务的意义不仅在于技术突破，更在于证明东联能够独立开拓星际疆土。
会议结束后，张明远刻意慢了几拍，准备和首辅单独交谈。
首辅，张明远压低声音，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首辅望向窗外的星空：张院长，你见过那支罗浮舰队，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公司已经掌握超光速飞行技术的人。老实说，如果公司想阻止我们，早就出手了。他意味深长地说，我认为，他们或者说他，是在观望。
观望什么？
观望我们能否成为一个合格的星际文明。首辅的目光深邃，宇宙很大，老张。或许，在那个孩子的计划中，我们会是一个很好的模板。
第180章 神国与废土
天宫城中央会议厅内，温斯顿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刚刚结束的东联公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200年寿命...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细胞自愈能力提升300%...这怎么可能？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
围坐在圆桌旁的二十余位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成员面色各异。中古大陆酋长国联盟的特使西邦吉勒脸色惨白，黑洲联盟代表姆贝基的眼中闪烁着嫉妒的火光，新欧陆联邦的雷诺阿则死死攥着手中的数据板，指节发白。
先生们，温斯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他调出从秘密渠道获取的东联内部资料。全息屏幕上，一组组触目惊心的对比图表清晰呈现。
东联公民的平均生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年轻50%，新生儿智商中位数达到140，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超出旧人类标准50%以上...
这不是简单的寿命延长，姆贝基声音嘶哑，这是进化。
更准确地说，新欧陆的雷诺阿冷冷补充，是我们被排除在外的进化。
会议厅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着公司制服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入。她是星际和平公司驻天宫城的联络官李欣，胸前的公司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先生们，李欣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公司收到了你们的紧急咨询。现在我在这，你们最好有什么必须当面沟通的事。
温斯顿猛地站起身：李联络官！东联的强化血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被排除在外？
李欣轻轻整理了下袖口，找了个宽敞的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地说道：温斯顿代表，请注意你的语气和用词。公司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任何技术细节和协议条款。
但我们是合作伙伴！中古大陆的西邦吉勒忍不住插嘴，我们为你们管理天宫城，控制蓝星通道...
雇员。李欣冷冷打断，你们只是公司的编外雇员。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记住自己的位置。
会议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人地额头开始渗出了冷汗。
不过，李欣的语气突然缓和，公司确实考虑过，适当地增加一点你们的福利待遇。她调出一份文件，当然，是有条件的。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协议草案，《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特殊补贴》，核心条款清晰明了。
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成员及其直系亲属可申请强化血清；每支血清需支付5000万信用点，或等值资源；接受血清者需植入公司监控芯片；任何违规行为将导致血清失效。
这...这是勒索！姆贝基忍不住喊道。
李欣微微一笑：姆贝基代表，请注意你的用词。她轻轻点击控制面板，看看这个吧，你们会想明白的。
画面切换为两组对比影像。
左侧是东联月球城市的繁华景象，健康活泼的儿童在无重力游乐场欢笑，精神矍铄的老人在花园漫步，年轻的研究员在先进实验室工作。
右侧则是天宫城的现状，拥挤的居住区，配给制的食物供应，日渐老化的基础设施...
选择很简单，李欣的声音带着蛊惑，成为新时代的一部分，或者被淘汰。
温斯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无法从左侧画面移开。那里展现的一切，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他艰难地说。
6小时。李欣转身走向门口，公司不喜欢无价值的等待。
联络官离开后，会议厅爆发出一阵愤怒的议论。
他们把我们当什么了？乞丐吗？
5000万一支？这分明是敲诈！
监控芯片？简直是侮辱！
温斯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够了！他环视众人，现实很残酷，先生们。东联人已经进化成了新人类，而我们...他苦笑一声，正在变成他们眼中的原始人。
那我们怎么办？西邦吉勒问道，接受这种屈辱条件？
暂时...别无选择。温斯顿调出一组数据，但长远来看，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技术渠道。他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蓝星的地下组织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
那些疯子？姆贝基皱眉，他们不是在搞什么人体改造吗？
没错。温斯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绝望的环境下，往往能催生出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多个选择，总没什么坏处。”
与此同时，在蓝星地表的新巴黎城地下，维克托·霍尔瓦特尔正站在一个昏暗的实验室内。作为蓝星黎明组织的领袖，他刚刚看完自己在天宫城的内线传来的东联公告。
200年寿命！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超级强化！这些该死的东联人以为自己是什么？奥林匹斯众神吗？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精灵还是阿萨神族！？”
实验室的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一台古怪的机器。机器中央是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形。
维克托，老科学家莫里斯拄着拐杖走近，他的右眼已经换成了闪着红光的机械义眼，第29号试验体准备好了。
维克托走到培养舱前，凝视着里面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人形生物。它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部分肢体已经替换成了机械结构。
意识传输测试结果？
稳定度达到65%，莫里斯语气毫无波澜，足够完成基础任务了。
不够！维克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东联人已经进化成了超人，而我们还在玩这种拙劣的模仿游戏！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愤怒。
头儿，年轻的皮埃尔小心翼翼地说，我们截获了天宫城的通讯。那些买办们似乎也在想办法获取强化血清...
维克托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些叛徒终于知道害怕了？他环视众人，先生们，现实很清楚了。东联人已经抛弃了我们，公司把我们当牲畜圈养，连天宫城的那些走狗都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调出地表的画面。破败的城市，污染的河流，拥挤的贫民窟...与全息屏另一侧东联月球城市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
看看这个地狱！维克托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被抛弃在这里，像老鼠一样苟延残喘，而那些东联人！他们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族！
“那群黄皮猴子居然能像奥林匹斯众神一样俯视我们！”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愤怒的低语。
但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牌。维克托指向培养舱，意识投射技术虽然粗糙，但足以让我们的人渗透进天宫城。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得不到强化血清，我们就偷！抢！哪怕要撕开那些的血管直接提取，也在所不惜！
他转向莫里斯：亚当计划，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资金呢？莫里斯问道，上次行动已经耗尽了我们的储备...
维克托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新悉尼的商业联合体不是一直在找合作伙伴吗？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提供特殊服务。比如，让他们的竞争对手神秘消失。或者，弄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
在大洋洲城邦的新悉尼，三大商业综合体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这里是蓝星地表为数不多还保持着繁华的地区，也是超企时代结束后，新兴权贵们的巢穴。
在最高层的会议室里，三大商业联合体的首脑正在观看东联的公告回放。
200年寿命...第一联合体的洛克轻声重复，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自己日渐松弛的脸颊。
细胞自愈能力...第二联合体的克劳迪娅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那是去年一次暗杀未遂留下的。
第三联合体的荒板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贪婪光芒。
先生们，女士，洛克终于打破沉默，我想我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长生不老药，克劳迪娅的声音带着梦幻般的渴望，就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却被该死的东联人垄断了。荒板冷冷补充。
洛克调出一组数据：根据内线消息，星际和平公司可能会向天宫城的买办们提供限量血清。价格嘛...他轻笑一声，5000万一支。
便宜。荒板毫不犹豫地说，如果真能活200年，5亿都值。
问题是，克劳迪娅皱眉，我们连天宫城都上不去，更别说月球了。
洛克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未必。我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蓝星黎明那些疯子似乎搞出了某种意识传输技术。
那些恐怖分子？克劳迪娅挑眉，你该不会想...
为什么不呢？洛克摊手，在如今的蓝星，还有什么道德底线是不能突破的？东联人成了神族，他们在蓝星的国土虽然人少还干净，可我们根本不可能突破他们布置在边境的机器人大军。”
“天宫城的买办们又即将获得长生，而我们...他指向窗外破败的城市景观，却被困在这个日渐腐烂的牢笼里。
荒板突然站起身：联系他们。告诉那些疯子，我们愿意资助他们的研究，条件是一半的技术成果和血清到手后的优先使用权。
另一半呢？克劳迪娅问道。
送给天宫城的那些白痴。荒板冷笑道，让他们去和东联人狗咬狗。无论谁赢了，我们都能坐收渔利。
与此同时，在天宫城的豪华住宅区内，温斯顿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蔚蓝的地球。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协议。
5000万...他轻声自语，监控芯片...真是奇耻大辱。
但他的目光无法从墙上的全息照片移开，那是他在游艇派对上和超模天团们的合影。如果强化血清能让他活到200岁，什么代价不值得？
温斯顿打开通讯器：雷诺阿，联系我们在蓝星的。告诉他们，天宫城管理委员会对意识投射技术很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第181章 双面交易
新悉尼的废弃工厂内，维克托·霍尔瓦特尔站在锈迹斑斑的钢铁平台上，俯视着下方全副武装的蓝星黎明成员。他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今天我们将迎来新的合作伙伴。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队身着昂贵西装的人在武装护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为首的三人正是新悉尼三大商业联合体的掌权者，洛克·范德比尔特、克劳迪娅·冯·霍恩海姆和荒板武。
维克托大步走下金属台阶，机械腿发出沉重的嗡鸣声。他的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露出几颗金属牙齿：欢迎来到蓝星黎明总部，各位尊贵的客人。
洛克·范德比尔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眼神狂热的武装分子，嘴角微微抽动：真是，别致的聚会场所啊。
克劳迪娅的高跟鞋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激进标语和人体改造示意图：霍尔瓦特尔先生，我们不是来参观的。直接谈正事吧。
荒板武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维克托的机械义体，眼中闪过一丝评估的神色。
维克托咧嘴一笑：爽快。跟我来。
他领着三位商业巨头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一个相对整洁的会议室。桌上已经摆着几瓶昂贵的威士忌，显然是专门为这次会面准备的。
克劳迪娅优雅地落座，开门见山：我们知道你们开发出了意识投射技术。商业联合体愿意提供资金和设备支持，换取技术共享。
维克托给自己倒了杯酒，金属手指捏着玻璃杯：具体条件？
洛克展开一份全息投影：第一阶段投资50亿信用点，用于完善你们的技术。作为交换，我们要获得60%的技术专利使用权。
60%？维克托冷笑一声，你们当我们是乞丐吗？
荒板武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别忘了是谁在资助你们的。没有我们的资金，你们连下个月的武器都买不起。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维克托的机械眼红光更盛，但他控制住了情绪：让我们现实一点。意识投射技术是我们多年研究的成果，50亿只够买30%的使用权。
克劳迪娅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30%？那你们能提供什么额外价值？
维克托打了个响指。一个全息屏幕亮起，显示出天宫城的详细结构图：两周内，我们就能拿到第一批强化血清样本。你们真正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洛克的身体微微前倾：保证？
保证。维克托的机械手指在桌上敲出一串节奏，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提供第一阶段资金和装备。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克劳迪娅轻轻点头：可以接受。
维克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成交。
荒板武突然问道：你们打算怎么突破天宫城的安保？虽然罗浮舰队已经撤离，可那里的安全系统可是公司直接提供的。
维克托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我们自有办法。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如果商业联合体能提供一些...特殊的装备支持，成功率会更高。
洛克眯起眼睛：比如？
比如电磁脉冲装置，或者...维克托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几套天宫城安保机器人的识别编码。
克劳迪娅的瞳孔微缩：你这是在让我们直接对抗星际和平公司。
我可没这么说，维克托轻笑，我们只是在做交易。你们提供工具，我们承担风险。如果成功，大家都有好处；如果失败...他耸耸肩，你们可以声称毫不知情。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最终，洛克缓缓点头：三天内，你会得到第一批装备。但是，霍尔瓦特尔，如果事情败露...
放心，维克托举起酒杯，我们蓝星黎明最擅长的就是消失。
就在商业联合体的人离开后不久，维克托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他皱眉看着屏幕上陌生的编码，犹豫片刻后还是接通了。
维克托·霍尔瓦特尔？全息影像中浮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是天宫城管理委员会的雷诺阿。
维克托的机械眼瞬间锁定目标：雷诺阿先生。真是意外的来电啊。
雷诺阿的表情略显紧张：长话短说。我们知道你和商业联合体的交易。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愿意提供更好的条件。
维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比如？
天宫城的永久居住权，二十个名额。雷诺阿压低声音，外加公司内部的一些特殊福利。交换你们的意识投射技术。
维克托的机械大脑飞速运转。天宫城居住权？那可是连商业联合体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更不用说和公司的沟通渠道...
有意思的提议。他慢条斯理地说，但你们能保证这些承诺吗？
雷诺阿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初步协议，已经由温斯顿主席亲自签署。只要你同意，第一批居住权编码立刻就能发送给你。
维克托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两头吃风险虽大，但回报更高。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24小时内给你答复。
通讯结束后，维克托立刻召集了最信任的三名手下。艾玛·沃森、卡尔·莱因哈特和科瓦廖夫。
计划有变。他调出两套方案的全息投影，商业联合体提供资金和装备，天宫城提供居住权和内部渠道。我们...全都要。
艾玛皱眉：太冒险了。如果被商业联合体发现我们同时和天宫城交易...
所以才需要你们三个执行特殊任务。维克托的机械手指划过天宫城地图，两天后有一次数据交接，地点在天堂鸟酒店。我要你们趁机搞到样本，或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直接绑一个买办回来。
卡尔检查着武器：安保情况？
天宫城方面会提供部分内部信息。维克托递给每人一个数据芯片，但别完全信任他们。准备好自己的退路。
维克托看向艾玛，你负责指挥。记住，优先获取血清样本，万不得已再考虑绑架。
艾玛点点头，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明白。
天宫城第七层中央广场上，艾玛·科尔森调整着西装领口下的微型通讯器。她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泽，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商业代表。
维克托，我们已经抵达天宫城。她压低声音说道，眼睛扫视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安检比预期的顺利。
通讯器里传来维克托沙哑的声音：记住你们的身份，蓝星科技联合体的技术代表，来和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洽谈能源合作。别露出马脚。
艾玛嘴角微微上扬：放心，我们可是专业的。
在她身后，两名卡尔和科瓦廖夫正推着装满技术样品的行李箱。三人看起来就像任何一支普通的商业代表团，没人会想到他们是蓝星黎明最精锐的特工。
天宫城管理委员会派来的接待员到了。卡尔低声提醒，十点钟方向，穿蓝色制服的那个女人。
艾玛立刻换上专业的微笑，迎了上去：您好，我是艾玛·科尔森，蓝星科技联合体的技术主管。
接待员礼貌地点头：欢迎来到天宫城，科尔森女士。我是丽莎，将负责你们此次行程的安排。温斯顿主席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跟随丽莎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艾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天宫城的繁华远超她的想象。光洁如镜的地面，高耸入云的穹顶，随处可见的全息投影广告和花园草地...与蓝星地表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到了。丽莎在一扇雕花大门前停下，请将随身物品放在安检台上。
三人配合地接受了安全检查。当扫描仪扫过行李箱时，艾玛的心跳微微加速。箱子的夹层里藏着精密的窃听设备和微型武器。但天宫城的安检系统似乎并未发现异常。
请进。丽莎推开门，会议将在十分钟后开始。
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天宫城的壮丽景色。长桌尽头，天宫城管理委员会主席温斯顿正和几位委员低声交谈。看到他们进来，温斯顿站起身，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
欢迎，蓝星科技联合体的朋友们。他的声音圆滑而老练，希望你们的旅程还算愉快。
艾玛上前握手：非常愉快，温斯顿主席。感谢贵方的热情接待。
寒暄过后，会议正式开始。温斯顿的助理调出全息投影，展示着天宫城的能源需求图表。
...因此，我们急需更高效的太阳能转换技术。温斯顿总结道，听说贵公司在光伏材料方面有突破性进展？
艾玛点点头，示意卡尔打开样品箱：我们研发的新型太阳能薄膜，转换效率达到50%，已经达到市面上同价位中的最高标准。
她熟练地展示着技术参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谈生意的技术主管。但她的余光始终在观察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温斯顿本人。
这位天宫城的最高管理者看起来四十出头，但艾玛知道他已经快七十岁了。
强化血清的效果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皱纹的脸庞，炯炯有神的眼睛，挺直的腰背...这一切都让艾玛心中的渴望更加炽热。
第182章 意外之喜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双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当会谈结束，丽莎带着他们前往休息区时，艾玛悄悄碰了碰卡尔的手肘。
丽莎小姐，卡尔突然开口，我有些技术细节想和贵方的工程师进一步讨论。不知道是否方便？
丽莎看了看时间：当然，我安排你们去见能源部的工程师。
艾玛趁机说道：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科瓦廖夫，你陪卡尔一起去吧。
三人默契地分头行动。卡尔和科瓦廖夫跟随丽莎去见工程师，而艾玛则独自回到了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一进门，她就迅速检查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从内衣里取出了一个小型扫描仪。这是商业联合体提供的最新装备，能探测到隐藏的监控和窃听装置。
扫描结果显示房间是干净的。艾玛松了口气，从行李箱的暗格中取出微型通讯器。
维克托，第一阶段完成。她低声报告，温斯顿确实如情报所说，已经接受了强化血清。他的生理特征比实际年龄年轻至少三十岁。
维克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很好。按计划，今晚你们要参加天宫城的招待晚宴。那是接触更多‘样本’的好机会。
明白。艾玛顿了顿，对了，还有个意外发现，天宫城的安检系统似乎没有传说中那么严格，我们携带的设备全都顺利通过了。
维克托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别大意，那可能是陷阱。小心行事。
结束通讯后，艾玛从行李箱中取出晚礼服，开始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她的计划很简单，利用美色，在晚宴上接近某个买办代表，获取更多关于强化血清的信息。如果可能的话，甚至直接获取样本。
但命运似乎另有安排。
当晚的宴会在天宫城最豪华的天堂鸟酒店举行。艾玛穿着一袭深蓝色长裙，看起来优雅而知性。卡尔和科瓦廖夫则身着正装，扮演着她的助理。
宴会厅金碧辉煌，衣着华贵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艾玛端着一杯香槟，假装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仔细聆听着每一段对话。
...新一批血清的效果比上次更好...
...公司提高了价格，但值得...
...听说东联那边已经开发出第二代了...
这些只言片语让艾玛心跳加速。她正想靠近一群正在交谈的买办代表，突然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侧门溜进了宴会厅。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金发碧眼，穿着公司的制服，但举止却异常紧张。他不停地东张西望，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型冷藏箱。
艾玛的职业敏感立刻被触动了。她悄悄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距离。
男子避开人群，径直走向角落里一个衣着华贵的老人。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男子谨慎地打开冷藏箱，让对方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艾玛也认出了那幽蓝的光芒。强化血清！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一个公司职员，居然在私下交易血清？
交易很快完成，男子将一个小信封塞进内袋，匆匆离开了宴会厅。艾玛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卡尔，科瓦廖夫，她通过微型通讯器低声说道，发现意外情况。一个公司职员正在私下出售血清。我跟上去看看，你们继续监视买办们。
太危险了！卡尔的声音透着担忧，可能是陷阱！
我会小心的。艾玛切断通讯，悄悄尾随那个神秘男子。
男子显然很紧张，不时回头张望。他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了酒店的员工休息区。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打开了藏在柜子里的冷藏箱，贪婪地看着里面的物品，两支泛着蓝光的血清！
艾玛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原本的任务是窃取买办们的情报，但现在，眼前就有现成的血清样本，而且只有一个毫无防备的公司职员看守。
机会难得。
她迅速做出决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麻醉枪，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毫无察觉的男子。
不许动。她将枪口抵在男子的后腰上，声音冷静而危险，慢慢转过身来。
男子浑身一僵，缓缓转身，脸色惨白：你...你是谁？
这不重要。艾玛的目光落在冷藏箱上，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值多少钱？
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想要血清？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可以卖给你，一支两千万信用点。
艾玛冷笑一声：或者，我可以直接拿走它，然后把你交给公司安保部门。私自倒卖血清...我猜惩罚不会太轻？
男子的额头渗出冷汗：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叫詹姆斯·威尔逊，p5级物资调配员。我...我有稳定的供货渠道！
艾玛的眉毛微微挑起。p5级？这在公司里只是个小职员，但他却能弄到强化血清？
证明给我看。她稍稍放松了枪口，为什么我要相信一个小职员？
威尔逊擦了擦汗：因为我负责血清仓库的日常维护。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每个月都有因为抽检导致的，没人会注意少了几支。
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一个直接接触血清仓库的内部人员！
有意思。她慢慢放下枪，但为什么？一个公司职员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威尔逊的表情突然变得阴郁：你知道我在公司干了十年还是p5级吗？那些东联面孔的家伙，他们看不起我！他的声音充满怨恨，就因为我来自旧雾都，他们处处打压我！
艾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心怀不满的公司职员，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詹姆斯，我想我们或许能成为合作伙伴。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不如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详谈？
十分钟后，酒店附近的一家僻静无人咖啡馆里，艾玛和威尔逊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所以你的计划是...艾玛啜饮着咖啡，低声问道。
威尔逊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我每月能弄到三到五支血清。通过你的渠道，我们可以卖到三千万一支！他激动地压低声音，那些商业巨头为了长寿什么都愿意付。
艾玛假装思考，实则快速权衡着利弊。与威尔逊合作意味着背叛维克托和蓝星黎明，但收益...远超原计划。
我需要一个样品验证真伪。她最终说道。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冷藏箱里取出一支血清：给你。但剩下的要等我们谈妥分成...
艾玛接过安瓿瓶，仔细检查着。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与她之前在资料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分成很简单。她突然从手包里掏出消音手枪，我全拿。
两声轻微的声后，威尔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涌出的鲜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缓缓滑倒在地。
艾玛冷静地将血清和冷藏箱装进自己的手提包，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卡尔，科瓦廖夫，紧急情况。她的声音充满焦急，我在酒店东侧的咖啡馆发现了那个公司职员！他袭击了我，抢走了血清样本！我需要支援！
二十分钟后，当卡尔和科瓦廖夫匆匆赶到时，只看到艾玛瘫坐在角落，额头上有一道血迹，手提包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跑了！艾玛虚弱地说，抢走了血清...往东区方向...
卡尔立刻追了出去，科瓦廖夫则留下来照顾的艾玛。
你没事吧？科瓦廖夫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
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没什么大碍。不过...她突然抬手，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科瓦廖夫的心脏。
米哈伊尔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你...为什...
艾玛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因为一支血清就够一个人用了，亲爱的。
她轻轻推倒科瓦廖夫的身体，迅速离开了咖啡馆。十分钟后，她在约定的汇合点等待卡尔。
当卡尔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艾玛已经重新整理好了仪容。
没找到他！卡尔懊恼地说，天宫城的监控系统太完善了，我不敢太张扬。
艾玛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算了，至少我们还有备选方案。她看了看时间，晚宴应该快结束了，我们该回去继续监视那些买办。
卡尔点点头，转身带路。就在这一瞬间，艾玛的消音手枪再次响起。卡尔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倒地。
抱歉，老朋友。艾玛看着卡尔抽搐的身体，声音冰冷，但新世界没有你们的位置。
她迅速处理了三具尸体，然后带着珍贵的血清样本回到了酒店房间。锁好门后，她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支血清，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蓝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荡漾，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艾玛深吸一口气，将针头对准自己的手臂。
一阵剧痛过后，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全身。她感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视力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连窗外最细微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
艾玛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角的细纹逐渐消失，皮肤变得更加紧致有弹性。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成功了！
她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形。詹姆斯·威尔逊虽然死了，但他提到的血清仓库和内部渠道...这些信息价值连城。
至于自己会不会被公司找上门，她可不担心。那个威尔逊，多半是个自命不凡的家伙。没准还是靠着‘买’来的学历进的公司，不然怎么可能还是个p5级的小角色。
怎么说她也是帮公司铲除了一个叛徒，就算不说句谢谢，也不会过于为难她。
看来我得回蓝星一趟。她轻声自语，亲自和商业联合体谈谈...新的合作方案。
艾玛开始迅速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天宫城。她小心地将剩下的那支血清藏好，这是她未来的筹码。
与此同时，技术研发部的测试申请已经出现在了陈浩的桌上。
第183章 星门和面具
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内，陈浩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前，凝视着技术研发部的报告。
主人，星门原型机已经完成所有检测。布洛妮娅端着一杯刚刚调制的柠檬茶，来到了陈浩身边，翡翠姐姐询问是否按计划进行实地锚定测试。
陈浩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嗯，开始吧。通知特遣队，目标冥王星轨道外围。
指令已传达。布洛妮娅的手环微微闪烁，需要通知东联方面吗？
暂时不必。陈浩的目光扫过舷窗外繁忙的太空港，等确认星门稳定运行后，再考虑合作的事。
布洛妮娅正准备给陈浩按摩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满是关心：主人，检测到您的生理指标异常。心率提升15%，肾上腺素水平升高。需要启动健康监测协议吗？
陈浩摇摇头：不必。只是...他的目光变得深远，有种奇怪的预感。
布洛妮娅弹了弹手指，数个光屏在她身侧展开：需要提高防御等级吗？
暂时不用。陈浩摇了摇头，先专注于星门测试吧。
三分钟后，开拓者号科研舰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这艘黑金色的舰船装备了最先进的空间跳跃引擎和电磁防护罩，是技术研发部一个学习小组的骄傲。
陈浩看着各项系统参数，脑海里模拟着实验的各种可能性。
能量核心稳定，输出功率98.7%。
生命维持系统全绿色。
星门原型机装载完毕，空间粒子稳定场已激活。
陈浩点点头：启动跃迁程序，开始测试。
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开拓者号周身开始出现一层透明的膜，然后在数十秒缓慢地加速后，突然消失在常规空间中。
跃迁过程只持续了四十秒。当开拓者号重新出现在常规空间时，舷窗外已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太阳变成了远处一个微弱的光点，冥王星在远方静静旋转。
抵达目标坐标。驾驶员报告道，距离冥王星轨道0.3个天文单位。
陈浩的目光扫过全息星图：开始部署星门。
技术团队迅速行动起来。通过监控画面，可以看到星门原型机正被机械臂缓缓推出货舱。这个直径一百五十米的环形装置表面光滑，边缘处刻有一些公司的标志。
能量读数稳定。技术主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所有系统运行正常。
启动锚定程序。陈浩命令道。
星门缓缓展开，十二个锚点同时射出，在太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阵列。每个锚点都释放出蓝色的能量光束，在中心点交汇。
空间曲率稳定中...10%...25%...45%...
“空间曲率稳定完成，通道已开启，激活程序已就绪。”
随着能量输出增强，星门中心的扭曲空间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旋涡。陈浩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微微震动，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个新生的门户而颤抖。
就在这时，他突然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
又是这种感觉...陈浩轻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控制台。
上次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还是巡猎星神岚的意识投射来访时。难道岚又有什么事要找他？
“鸭鸭，我去招待下客人，你帮我盯一下这边的事。”
布洛妮娅微微颔首，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明白。是岚先生吗？
估计是吧。陈浩走向休息区，但有些不太一样。没事，去了就知道了。
布洛妮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多问。
陈浩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随着意识的集中，他感到自己的感知开始升维，逐渐脱离常规空间的束缚。
当陈浩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那片熟悉的高维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无数光带在虚空中流动，远处闪烁着无数星辰。
陈浩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找我啥事儿？
没有回应。只有光带无声地流动着。
突然，一张巨大的红色面具从虚空中浮现，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面具上布满了金色的条纹装饰，表情不断变化。时而大笑，时而哭泣，时而愤怒，时而平静。
啊哈！猜错啦！一个欢快到近乎癫狂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不是那个死板的岚，是活泼可爱的阿哈！
陈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欢愉星神？
面具欢快地旋转着：聪明聪明真聪明！不愧是存护星神啊！虽然还是个娃娃！它突然凑近，几乎贴到陈浩脸上，克里珀那个老古板从没提起过我吧？啊哈！
陈浩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阿哈是谁。星穹铁道宇宙中最不可预测的星神，以制造混乱和寻找乐子为存在意义。
最强大的开拓令使，毋庸置疑。
阿哈，你找我有什么事？陈浩谨慎地问道。
面具突然分裂成七个较小的面具，环绕着陈浩飞舞：什么事？当然是来看新认识的老朋友啦！其中一个面具做出夸张的伤心表情，听说这个宇宙有个幼年期的存护星神，阿哈怎么能不来打个招呼呢？
陈浩的警惕丝毫未减：只是打招呼？
当然不只是打招呼！所有面具同时露出欢快的表情，阿哈还给新的老朋友带了礼物！
七个面具重新融合成一个巨大的笑脸，然后突然张开嘴，吐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礼盒在虚空中漂浮着，七彩丝带无风自动。
打开看看！阿哈的声音充满期待，保证你会喜欢！
陈浩犹豫了一下。拒绝一位星神可能不是明智之举，但拒绝阿哈绝对是个明智之举。不过自己怎么说也是存护星神，打不过还防不住嘛。
他伸手触碰礼盒，丝带自动解开，盒盖缓缓打开。
刹那间，数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盒中迸发而出，在陈浩周围疯狂环绕。紫色的虚无，红色的毁灭，蓝色的记忆，绿色的丰饶...每一种光芒都代表着不同的命途力量。
陈浩震惊地感知到，整个宇宙中的命途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原本只是种子状态的各个命途，此刻如同被注入了催化剂，纷纷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至于存护命途，此时已经从一个灌木丛大小的树苗变成了一颗十米多高的大树。
这是...陈浩的声音有些颤抖。
惊喜！阿哈的面具欢快地旋转着，阿哈把星铁宇宙里各个命途的代表物品都打包带来啦！怎么样，开心吗？
陈浩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从某种意义上说，阿哈确实给了他一份大礼。数个命途的引入将极大丰富这个宇宙的可能性。但另一方面，阿哈居然做了件好事。
就在陈浩感慨之际，异变突生。除了包裹着一辆科幻风格蒸汽火车模型的金色光芒留在他面前，其他光芒突然以惊人的速度四散飞射，向着宇宙各处飞去。
啊哈！游戏开始啦！阿哈的面具兴奋地分裂又重组，看看这些小家伙们会在这个宇宙掀起怎样的波澜！
陈浩这才恍然大悟：等等...你是想...
没错没错！阿哈打断他，阿哈要在这个宇宙搞个大大的乐子！面具突然凑近，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而你就是这场戏的主角哦！
陈浩的嘴角微微抽搐。果然，阿哈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将这么多的命途引入这个宇宙，就是为了看它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如何相互作用，如何碰撞出的火花。
为什么是我？陈浩忍不住问道。
面具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你和克里珀不一样。它的声音罕见地正经，你更有趣。阿哈很好奇，一个知道还能创作‘剧本’的存护星神，会如何应对来自宇宙的挑战。
陈浩心头一震。阿哈知道他是穿越者？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面具又恢复了欢快的表情：知道！阿哈什么都知道！它突然开始旋转得越来越快，时间到啦！该说再见啦！
等等！陈浩急忙问道，这个火车模型是不是——？
星穹列车！阿哈的声音随着面具的消散而逐渐远去，阿哈替阿基维利为你特别准备的礼物！！
随着最后一声癫狂的大笑，阿哈的面具完全消失在虚空中。
庇尔波因特的休息室内，陈浩猛地睁开眼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火车模型，闪烁了几下灰白色的光芒，然后归于沉寂。
主人！布洛妮娅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罕见的惊慌，空间站检测到太阳系内出现多处异常能量波动！然后以无法计算的速度向着个方向离开了！
陈浩站起身，快步走向控制室：全息星图。
布洛妮娅迅速调出全息投影。星图上，数十个彩色光点正在闪烁，每一个都散发着独特的命途能量特征。
紫色光点向着银河系中心去了，红色光点不知所踪，绿色光点在蓝星附近饶了一圈后向着半人马座方向去了...布洛妮娅快速汇报着，能量读数与已知的任何技术都不匹配。
陈浩凝视着星图，手中的火车模型微微发烫：不是技术，是命途。
命途？布洛妮娅困惑地歪着头，但除了主人的存护命途外，这个宇宙不应该...
现在不一样了。陈浩轻叹一声，欢愉星神带来了超量的养分，几乎所有的命途都被激活了。
布洛妮娅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这意味着什么？
陈浩的目光变得深远：意味着游戏规则改变了。他轻轻抚摸着火车模型，从今以后，这个宇宙将彻底热闹起来。虚无、毁灭、丰饶、记忆...所有命途都将在这里展开角逐。
布洛妮娅沉默片刻：主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者都是。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命途会带来更多的可能性，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和挑战。
这样啊，我明白了。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火车模型，主人，那个火车模型，是什么呀？
陈浩点点头，将模型放在控制台上：星穹列车。开拓星神的造物。
模型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一组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出复杂的星图。
这是...布洛妮娅惊讶地睁大眼睛。
银河系的地图。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阿哈居然还真的做了件好事啊。不对，难道是被阿基维利上身了？
布洛妮娅的小脑袋飞速运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主人，如果其他命途的代表物品也像这个模型一样具有特殊功能...
那么持有它们的人或组织，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陈浩的表情变得凝重，阿哈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场游戏。而我们...
他看向舷窗外浩瀚的宇宙，那里正有无数的光芒在闪烁：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布洛妮娅轻轻握住陈浩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您一起面对。
陈浩回握住她的手，感受着这个由自己亲手创造的生命的温度：我知道。但现在，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他转向全息星图，目光坚定：开拓者，立即返航。还有通知战略投资部，有任务给他们了。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庇尔波因特空间站进入了紧急状态。而在遥远的星空中，那些被阿哈散播到宇宙各处的命途光芒，正悄然改变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陈浩站在落地窗前，金色的眼睛凝视着那片正在剧变的星空。
阿哈的已经送出，游戏的棋盘已经铺开。而他，这个宇宙的存护星神，将不得不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
主人...布洛妮娅轻声问道，我们会赢吗？
陈浩轻轻抚摸火车模型，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翘：当然会。我们可不是孤军奋战啊。
“欸？”布洛妮娅听出了陈浩那愉悦的心情，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小小的脑袋上，“是东联吗？”
“当然不是。以后或许吧，但现在的他们还不够。”
“那是谁啊？”
“暂时保密~”
“欸~~~~哇，主人你就告诉我嘛~”
脑内世界，陈浩一个大喇叭直接怼在了羽毛球的小别墅门口。
“小吉祥，出来干活啦！”
第184章 命途信物
脑内世界，陈浩的意识漂浮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远处的小别墅门突然被推开，穿着恐龙睡衣的小吉祥揉着眼睛飘了出来。
又怎么了嘛...她嘟着嘴，怀里还抱着个印着粉色小狗的抱枕，我正梦到在吃火锅呢！
陈浩忍不住笑了：阿哈来过了，带了些。
小吉祥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睛瞪得溜圆：那个乐子人？他送了什么？该不会是会爆炸的礼花吧？
比那麻烦多了。陈浩搓了搓手指，周围的空间立刻变成了宇宙的投影，他把星铁宇宙里不少命途的代表物品都扔到这个宇宙来了。
小吉祥飘到投影前，仔细观察着那些闪烁的光点：哇哦，大手笔啊。她戳了戳代表开拓命途的火车模型，别说，这个小火车还挺可爱的。
陈浩无奈地摇摇头：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这个宇宙的影响会很大。
安啦安啦~小吉祥摆摆手，不就是几个命途种子嘛，又不会立刻长成参天大树。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再说了，有我在，怕啥？
陈浩挑眉：所以你有办法控制这些命途信物？
控制？不不不。小吉祥摇着手指，引导。就像...她思考了一下，就像你不能阻止雨水落下，但可以修建水渠引导水流方向。
行吧，暂且不纠结这个问题。陈浩问道，能追踪到它们的位置吗？
小吉祥摇摇头：除了这个火车，其他的都已经离开太阳系了。她歪着头想了想，手指轻点，投影中浮现出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紫色的代表虚无，能引发存在性危机；红色的代表毁灭，简单粗暴的破坏力；绿色的是丰饶，关于无私的给予...不过这些你也都知道哈，听听就好啦。
陈浩若有所思：这些信物本质上是什么？
命途能量的浓缩物。小吉祥解释道，就像把一片海洋压缩成一滴水。虽然体积小了，但本质没变。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普通人拿到它们，就像小孩拿到一把神兵利器。能用，但也就那回事。
陈浩点点头，听出了小吉祥的言外之意：那专业的人呢？
比如你这样的星神？小吉祥调皮地眨眨眼，就像剑圣拿到圣剑，砍就完事了。
不过要注意，这些信物只能使用，无法修改。阿哈可没留后门给你。小吉祥用小手指托住下巴，思索了一下，“但也不一定。按照你的体质和现在的状态来说，没准有戏。”
陈浩倒是也大致明白小吉祥的意思，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考虑打怪升级的时候。皱了皱眉，想到一个问题：丰饶信物在蓝星附近停留过，它做了什么？
哦那个啊...小吉祥摆摆手，它感知到了蓝星上强烈的生命渴求，随手给了个赐福。她撇撇嘴，或者说诅咒更合适？那块地方已经没救了。简单点说，反正就是让那里的生物技术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有几次大突破。
陈浩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用词：几次大突破？
嗯哼。小吉祥点点头，比如克隆技术更稳定了，脑机接口效率提升了之类的。不过代价嘛...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浩知道她又在卖关子，但也懒得追问：这些信物会自己选择持有者吗？
某种程度上会。小吉祥飘到沙发上坐下，它们会本能地靠近与自身命途相契合的存在。就像磁铁吸引铁块一样。
陈浩若有所思：那如果我要收集这些信物...
你得先找到它们，然后证明你比其他人更适合持有。小吉祥晃着脚丫，不过别担心，有我帮你，问题不大~
“只要你找到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
陈浩无奈地摇摇头：除了这些信物，阿哈还做了什么？
谁知道呢？小吉祥摊手，那可是阿哈。说不定他还在某个星系放了会吐泡泡的黑洞，或者给某颗恒星贴了个瓷砖。
“话说他有没有在你打开礼盒时放个屁声特效？”
陈浩：......
没有吗？真可惜。小吉祥假装失望地叹气，这都不懂，算什么欢愉星神啊。
陈浩决定忽略她的胡言乱语：重点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吉祥立刻正经起来：首先，保管好这个火车模型。开拓命途的信物很有用，至少目前来说那就是个不需要补充燃料的永动飞船。
“只要它往没去过的地方走，就不可能有能量枯竭的可能。”
她手指轻点，投影中出现了太阳系的图像：其次，监控蓝星的生物技术发展。丰饶的已经开始产生影响，我们需要掌握动向。
最后，她的表情变得严肃，其他信物已经离开太阳系，要找回它们，你得走出去。
陈浩点点头：明白了，星门计划需要调整了。
反应很快嘛。小吉祥给了个大拇哥，原本你只是想连接邻近星系，现在嘛，她指着投影中遥远的星域，你得做好深入银河系的准备。
陈浩沉思片刻：我需要更多情报。那些信物可能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又不是神奇海螺，别老问我呀。小吉祥撇撇嘴，不过说真的，你需要尽快行动。这些信物落在不同文明手中，后果很难预测。
陈浩点点头：我会调整星门计划。他看向投影中遥远的星域，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先处理蓝星的事。
小吉祥突然飘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告诉你个小秘密~她压低声音，丰饶的赐福虽然只是一丝，但还是会改变一些东西的，比如思想。
陈浩皱眉：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吉祥眨眨眼：那要看你怎么利用它了。
陈浩若有所思。看来他需要重新评估蓝星的局势了。保守点的话，原本的计划需要调整...
对了。小吉祥突然想起什么，你那个新大陆计划还实施吗？
陈浩点头：当然。现在更有必要了。
啧啧啧，那计划可太刑了~小吉祥竖起大拇指，既清理了不稳定因素，又测试了星门安全性，还能顺便收集数据。
“行了，不陪你耍宝了，看你的动画片去吧。我得去忙正事了。”
小吉祥挥挥手：去吧去吧~对了，咨询费我自己划拉了哈~
陈浩给了小吉祥半个宇宙友好手势，意识开始回归现实世界。
庇尔波因特的中央会议室内，陈浩缓缓睁开眼睛。战略投资部的众人已经等候多时。
各位，计划有变。陈浩的声音沉稳有力，阿哈出现了，还送了点礼物。现在，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他简要说明了情况，然后调出全息星图：七件命途信物中，六件已经离开太阳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监控它们的影响，并准备跨星系追踪。
翡翠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后说到：根据监测结果来看，在丰饶信物离开后，大洋洲城邦的生物技术突然有了突破性进展。尤其是在克隆技术方向，几乎是跨越式的前进了10年。
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这对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影响？
影响不是很大。陈浩看向星图上蓝星的位置，不过就目前的状态来说，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的概率相当高。所以，还是尽早开始筛选吧。
景元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新大陆计划需要提前？
不错。陈浩点头，原定是下个月开始的，提前到48小时后吧。优先转移那些可能滥用生物技术的极端组织，还有那些不安定份子。
托帕想了想，提出了建议：需要调整诱饵吗？
不，原方案足够。陈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星际开拓计划的幌子依然是最有效的。被选中的先驱者，将获得新世界的资源。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抗拒的东西。
翡翠快速记录着：明白了。那丰饶赐福的问题呢？如果丰饶的影响持续扩散，难保不会出现‘魔阴身’。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陈浩眯了眯眼睛，建立专门的监控小组，密切关注蓝星生物技术的发展。特别是涉及到长生方向的。
“如果事态发展有超出控制的迹象，就直接采取预备方案，一锅端了。”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当最终方案确定时，所有人都明确了各自的任务。
第185章 新大陆计划
新悉尼中央广场上，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挂在天空，循环播放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宣传片：
星际开拓者计划正式启动！
招募勇敢的探索者，前往未知的宇宙深处！
成为人类文明的先驱，赢取无限荣耀与财富！
广场上人山人海，无数人仰头望着屏幕，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排队报名的人群从广场一直延伸到几条街区之外，治安机器人不得不维持秩序，防止踩踏事件发生。
在广场边缘的一家咖啡馆里，维克托·霍尔瓦特尔戴着全息面具，伪装成普通市民的模样。他的目光扫过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愚蠢的羔羊...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通讯器突然震动，维克托接通了加密频道：
头儿，确认了。通讯器里传来皮埃尔的声音，星际和平公司确实在招募探索者。根据内线消息，他们开发出了某种技术，可以瞬间将人传送到遥远星系。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条件？
单程旅行，无法保证返回。皮埃尔的声音带着兴奋，但公司承诺，探索者将获得新星球的开采权和居住权。已经有超过百万人报名了！
维克托沉思片刻：联系其他分部，准备报名。这是个机会。对了，还没有艾玛他们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据天宫城的官方通告来看，他们多半...”
维克托脸色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算了，他们死得其所。”
与此同时，在广场另一端。艾玛·沃森摘下墨镜，仰头看着宣传片。她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强化血清的效果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如同少女般光滑。
小姐，您的报名表。一个服务机器人递上电子板，请填写详细信息。
艾玛快速扫了一眼表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填上了假身份信息。凯瑟琳·怀特，生物技术研究员，32岁。
请问您了解这是一次单程旅行吗？机器人礼貌地问道。
艾玛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当然。新世界的开拓者，不是吗？她轻轻拍了拍随身携带的冷藏箱，里面装着那支珍贵的强化血清，我已经准备好了。
机器人扫描了她的身份芯片：欢迎加入星际开拓者计划，怀特女士。您的专业背景符合我们的优先选拔标准。请前往3号大厅进行体检。
艾玛优雅地点头致谢，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指定地点。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狂热的人群，心中满是不屑。这些愚蠢的平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机会。
而她，艾玛·沃森，将会在新世界建立自己的王国。
在大洋洲城邦的另一端，三大商业联合体的首脑正在秘密会议室中观看同样的宣传片。
你怎么看？洛克·范德比尔特转向克劳迪娅，这真的是单纯的探索计划吗？
克劳迪娅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当然不是。星际和平公司从不做亏本生意。她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情报小组的分析，这些探索者很可能只是小白鼠。
荒板武眯起眼睛：那我们...
参与。克劳迪娅果断地说，这是个了解公司新技术的好机会。挑选一批忠诚的死士报名，带上我们的监测设备。
洛克点点头：人选方面...
那些实验失败的改造人。荒板武冷冷地说，反正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发挥最后的价值。
三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在庇尔波因特，陈浩正通过监控屏幕观察着蓝星各地的报名情况。布洛妮娅站在他身旁，快速处理着海量数据。
主人，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两百万。布洛妮娅汇报道，按照目前的筛选速度，48小时内可以完成目标人选的选拔。
陈浩点点头：重点监控名单上的那些组织了吗？
是的。布洛妮娅调出一份名单，蓝星黎明、新悉尼改造团、天宫城自由军...所有目标组织都在积极报名。根据行为分析，他们确实上钩了。
翡翠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控制室内：董事长，发现一个有趣的目标。艾玛·沃森，前蓝星黎明成员，现在在新悉尼报名点。
陈浩挑眉：那个在天宫城清理了公司叛徒的小老鼠？
是的。翡翠调出监控画面，她携带的冷藏箱能量读数与公司丢失的血清批次吻合。
砂金伸出一根手指下拉了墨镜，从缝隙里看着监控画面：要拦截她吗？
陈浩沉思片刻：不，让她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很想知道，一个强化后的人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会有什么表现。
“也算是给她一个奖励吧。”
翡翠点点头：明白。已经标记她的身份芯片，会分配她到核心舰船。
景元推门而入：舰队准备就绪。探索舰已经完成改装，共五艘，每艘可容纳十万人。都配备了基础生命维持系统和生存物资，足够维持一年的生活了。
“嗯。”陈浩点了点头，调出星图：目标星系确认了吗？
景元摇摇头：这次测试星门的参数里有最远距离这一项。可以知道的是很远很远，但具体落点无法精确控制。他指向银河系对侧的一片区域，大致在这个范围内，具体是哪颗行星...要看运气了。
看着景元圈出来的半个银河系，陈浩只感觉自己脸上有个流汗黄豆。
“蒜鸟蒜鸟，就这么着吧。”
三天后，新悉尼太空港。
巨大的探索舰停泊在发射平台上，银白色的舰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舰身上印着醒目的标语：探索新大陆。
艾玛站在登舰通道前，深吸一口气。
凯瑟琳·怀特？一个工作人员核对着名单，您是生物技术专家，被分配到科研组。请前往c区舱室。
艾玛礼貌地点头，随着人流登上舰船。通道两侧的屏幕上播放着宣传影像，广袤的未开发土地，丰富的矿产资源，无限的可能性...
她的心跳加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统治新世界的景象。
当艾玛转身时，维克托正带着五名同伴通过隔壁通道。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但维克托的机械义眼只是冷漠地扫过这个的金发女郎，没有任何认出旧识的迹象。
面具真是帮了大忙。艾玛心想。在大洋洲城邦，由于持续的环境污染，超过90%的居民都习惯佩戴空气过滤器。这完美掩盖了每个人的面部特征，也让她得以隐没在人群中。
在经过半小时的航行后，‘新大陆号’已经出现在了太阳系的边缘。
当艾玛在舰船AI的指引下躺进卵形的安全舱时，透过观察窗能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环形装置开始旋转。星门表面流淌的蓝色能量逐渐增强，形成旋涡状的通道。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鲸群迁徙纪录片，此刻的殖民舰就像即将跃入深海的巨鲸。
星门能量达到临界值，所有舰船就位。
陈浩站在观测窗前，手中把玩着阿哈留下的火车模型。
翡翠的全息影像突然浮现，语气有些着急：董事长，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目标似乎是星门。
不必在意。陈浩轻笑，估计是欢愉星神吧，随他去吧。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星门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十二艘殖民舰同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出去，就像石子被弹弓射向星空。
舰船在接触星门表面的能量膜时，整艘船体突然被拉长成流光，如同被吸入水中的墨水般螺旋着消失在漩涡中心。
安全舱内的艾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观察窗外的景象扭曲成彩色流光，舰船仿佛穿行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隧道中。舱壁剧烈震动，她看到自己的手臂在奇异的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状态，能清晰看见皮下流动的血液。
空间跳跃稳定度87%...92%...舰载AI的语音断断续续，警告...检测到未知引力源...轨道修正...
突然，所有殖民舰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从超空间了出来，突兀地出现在一片陌生的星域。舷窗外，一颗灰红色的行星正在缓缓旋转，其表面分布着诡异的几何图案，那绝非自然形成的地貌。
抵达目标星系。AI恢复平静，开始大气层突入程序。
但就在这时，舰桥雷达突然发出尖锐警报：警告！检测到轨道残骸！碰撞预警！
艾玛通过安全舱的观察窗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数以万计的金属碎片悬浮在行星轨道上，其中不乏明显是飞船残骸的构造。
紧急规避！
剧烈的撞击打断了AI的提示音。舰队像醉汉般摇晃着坠向行星表面。艾玛在安全舱内被甩得东倒西歪，额头撞在舱壁上裂开一道伤口，但强化血清立即发挥作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当舰队最终撞入行星表面的红色沙漠时，艾玛是第一批爬出残骸的人。热浪裹挟着铁锈味的沙尘扑面而来，她眯起眼睛，看到远处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梯形建筑。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艾玛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里有过文明。
第186章 失落文明
灰红色的沙尘在艾玛脚下扬起，她眯起眼睛望向远处那座巨大的梯形建筑。强化血清赋予她的视力能清晰看到建筑表面那些规则的几何纹路，那绝非自然形成的构造。
还有人吗？她转身对身后的幸存者们喊道，声音在荒凉的沙漠中回荡。
由于飞船太大，数分钟后才有大约八十人从坠毁的探索舰残骸中爬出，其中不少人带着轻伤。
维克托带着他的四名蓝星黎明成员站在人群边缘，机械义眼正扫描着远处的建筑。
我们需要组织起来。艾玛提高音量，金色的短发在热风中飘动，我建议我们分成两组，一队留下建立临时营地，救助飞船内的其他幸存者。另一队去那座建筑探索，看看能否找到有关这颗星球的线索。
维克托冷笑一声走上前：凭什么听你的？他的机械手臂发出轻微的嗡鸣，我们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艾玛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凯瑟琳·怀特博士，生物技术专家。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们需要一个有专业知识的人来引导。她指向远处的建筑，那明显是人工建筑，可能有补给，甚至是地外生命。我是最适合带队探索的人选。
人群中传来赞同的低语。维克托眯起眼睛，似乎在评估这个金发女人的可信度。
好吧，。他最终让步，语气中带着讽刺，但你最好带上几个能打的人。他朝身后示意，杰克和莉娜跟你去。我和剩下的人在这里建立营地。
艾玛点点头，没有反对这个安排。她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十分钟后，一支十人小队整装出发，向着那座神秘的建筑前进。
沙漠中散落着奇怪的金属碎片，有些上面覆盖着紫色的结晶物质。当艾玛弯腰想查看时，杰克，一个身材魁梧的改造人警告道：别碰那些东西，可能有辐射。
随着距离缩短，建筑的细节逐渐清晰。它大约有三十米高，表面覆盖着规则的六边形纹路，每个纹路中心都有一个发光的蓝色晶体。最令人不安的是，建筑底部堆积着大量骸骨，那显然是危险的信号。
这些骨头...莉娜的声音有些发抖，看起来像人，但...又不太一样。
艾玛蹲下身检查最近的一具骸骨。确实，整体结构与人类相似，但胸腔明显更宽，而且...有两组几乎重叠的肋骨结构。
这个构造，难道是有两颗心脏？她喃喃自语。
当他们接近到约五十米时，建筑的大门突然无声滑开，露出幽深的通道。
探索小队成员面面相觑。艾玛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入通道。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晶体，照亮了一条向下的螺旋坡道。
这地方至少有几千年历史了。莉娜摸着墙壁上的纹路，但技术看起来比我们还先进。
坡道尽头是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仪。当他们踏入大厅时，投影仪突然启动，显示出一个紫色皮肤的人形生物。它有着修长的四肢和发光的眼睛，但面部特征与人类惊人地相似。
投影中的生物开始说话，但发出的语言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一种由高频震动和低频嗡鸣组成的复杂音节，听起来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故障。
奥拉，分析这段语言。艾玛命令道。
她腕表上的AI核心亮起蓝光，链接了飞船上的智能核心：正在分析...检测到数学编码模式...翻译中...
突然，大厅四周的墙壁亮起无数全息屏幕，显示着复杂的图表和影像。AI的声音继续响起：
翻译完成。根据翻译结果，这是银河标准历法第8741年的记录。该文明自称为德尔塔族，已灭绝。最后记录日期：约一万两千地球年前。
影像切换，显示德尔塔族的城市景象。高耸的晶体塔楼，漂浮的交通工具，画面展示了这个文明的辉煌历史。
从农耕时代到工业革命，再到信息爆炸。他们建立了覆盖整个星球的量子通讯网络，发明了反重力技术，甚至开始建造星际飞船。
根据文明巅峰期的记录。AI解释，德尔塔族在主要科技上已达到准星际文明水平。
画面突然混乱，显示天空中出现耀眼的光芒。城市建筑倒塌，电子设备失灵。
灾难记录：恒星耀斑大爆发，同时有上千颗陨石组成的陨石群袭击了这颗星球。强烈的电磁脉冲摧毁了全球99%的电子设备，数百颗陨石穿过行星防御击中了地表的城市群。灾难过后，文明技术等级倒退约300年。
影像继续播放，幸存的德尔塔人开始重建。但由于失去了高科技医疗手段，他们面临一个致命问题，种族延续。德尔塔族的生育率本就极低，平均每对夫妇只能生育一个后代，并且生育周期长达五年之久。
在灾难前，他们依靠基因编辑技术和人造子宫维持人口稳定，但这些设施都在电磁脉冲中损毁。
幸存者记录：转入地下生活。建立避难所网络。
画面显示德尔塔人在地下城中艰难求生。他们试图重建基因编辑设施，但缺乏资源和人员。更糟糕的是，一种新型传染病开始在密闭的地下城中蔓延。
最后记录：人口降至临界点以下。文明无法延续。
最后一段影像是一个濒死的德尔塔科学家，他面前悬浮着某种装置的设计图。他用颤抖的手指向图纸，表情满是兴奋和不甘。
影像戛然而止。大厅陷入诡异的寂静。
他们...灭绝了？莉娜的声音颤抖着。
艾玛走向中央控制台，全息界面立即展开，显示出避难所的详细结构图，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强化血清不仅增强了她的身体素质，更让她的学习能力达到了惊人的水平。仅仅扫视几秒，她就理解了这套陌生操作系统的核心逻辑。
这里有完整的科技数据库。她快速浏览着目录，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能源系统、材料科学...突然，她在一个标有基因工程的分类前停下。
点开子目录，一组复杂的设计图展开，那是完整的基因编辑系统。不同于强化血清的附加链改造，这套系统是直接精确编辑胚胎基因，可以预设后代的身高、性别、智商甚至寿命。
艾玛的心跳加速，她立即意识到这项技术的价值。谁能掌控它，谁就能掌控整个族群的未来。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关闭了这个界面。
维克托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来：你们发现了什么？营地已经初步建立，但是飞船上储存的物资不够我们长期生存，我们需要补给。
艾玛迅速关闭了当前界面：我们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科技数据库。这里有足够我们建立新文明的一切知识。她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告诉所有人，我们找到了新家园。
当探索小队返回营地时，艾玛立刻召集了所有幸存者。她站在一个金属箱上，灰红色的沙尘在她脚下盘旋。
同胞们！她的声音在沙漠中回荡，我们发现了德尔塔文明的遗产。那里的技术比我们在蓝星掌握的先进数百年。她指向远处的建筑，那里有完整的能源系统、农业技术、医疗方案...足以让我们建立一个全新的家园！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欢呼，有人质疑。维克托走上前，紧盯着艾玛：你确定这颗星球安全吗？拥有如此先进科技的外星人可是灭绝了。
因为他们遭遇了星系级灾难和生育危机，这超出了他们的极限。艾玛镇定地回应，而我们拥有他们没有的优势，她环视众人，人类的繁殖能力和适应力。
她跳下箱子，走向维克托，压低声音：想象一下，有了这些技术，我们不仅能在这里生存，还能变得更强。终有一天...她的声音如同耳语，我们可以杀回蓝星，向公司和东联复仇。
维克托眯起了剩下的那只原装眼睛：你比看起来更有野心，。
艾玛微笑：叫我凯瑟琳就行。我们合作，如何？你负责安全防卫，我负责科技研发。
维克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成交。但记住，如果我发现你在耍什么花样...他的机械手指弹出锋利的刀刃，在艾玛脸前晃了晃。
艾玛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与此同时，星门在‘不可抗力’的影响下关闭了。不过好在已经获取了所有的数据，陈浩也不准备去找阿哈要个说法。
第187章 殖民地
灰红色的沙尘在艾玛脚下扬起，她站在指挥中心的顶层露台，俯瞰着这座在一年内拔地而起的金属城市。
在飞船上，星际和平公司配备了全自动建造单元。在这些黑盒设备日夜不停地工作下，这座可容纳五十万人的新家园从荒漠中出来。
艾玛议长，南区最后一座居住舱组装完成。通讯器中传来工程部长疲惫但兴奋的声音，所有殖民者都已从临时营地迁入标准居所。
艾玛轻轻点头，金色的短发微微摆动。强化血清不仅让她的身体机能保持巅峰状态，更让她的学习能力达到了令人恐惧的水平。短短一年，她已经掌握了德尔塔科技的基础原理，成为殖民地里无可争议的领袖。
能源情况？
地热井运行稳定，但聚变核心的燃料只够维持三年。工程部长汇报了结果，我们急需找到替代能源。
艾玛眯起眼睛看向远方：派勘探队去南半球，那里应该有德尔塔人留下的能源站。她转向全息地图，另外，加快本地作物改良进度，我们不能永远依赖储备粮。
关闭通讯，艾玛走向核心实验室。这里保存着从德尔塔避难所获取的所有科技资料，是殖民地的命脉所在。
实验室里，十几个全息屏幕同时运行着复杂的数据流。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调出德尔塔基因工程的数据库。
突然，警报声响起。艾玛迅速切换画面，看到一支勘探队在西方丛林发回的紧急信号。
议长！我们发现了人形生物！队长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不是机器，是活着的智慧生命！
“这颗星球上还有活物！”
画面晃动，显示出一群类人生物正在丛林中穿行。他们有着与人类相似的身形，但皮肤呈现出淡蓝色调，耳朵尖细如猫科动物，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艾玛的瞳孔微微收缩：不要惊动他们。我亲自过去。
半小时后，艾玛乘坐飞行器抵达现场。生物学家们已经架起了隐蔽观测站。透过单向玻璃，艾玛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些异星居民。
初步判断为智慧生命。首席生物学家低声报告，语言系统发达，社会组织程度相当于我们中世纪时期。他调出扫描数据，最惊人的是，他们的dNA与人类有92%的相似度。
艾玛注视着那群生物中最年轻的一个。一个大约相当于人类十岁的孩子，正灵巧地在树丛间跳跃，那双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勘探队的设备。
他们...能和我们交流吗？
生物学家点点头：已经有简单沟通。他们自称林栖族，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上千年。他犹豫了一下，还有更惊人的发现。根据医疗扫描，他们的生育系统与人类完全兼容。
艾玛猛地转头：你是说...
没有生殖隔离。理论上，我们可以和他们，额，繁衍后代。
回到殖民地，艾玛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全息投影展示着林栖族的详细资料，议会成员们发出阵阵惊叹。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内务部长激动地说，如果能与他们融合，我们的人口增长率至少能提高三倍！
维克托冷笑一声：和这些野兽杂交？你们疯了吗？
他们不是野兽。艾玛平静地反驳，是和我们dNA相似度高达92%的智慧生命。在这颗陌生的星球上，我们需要这样的盟友。
争论持续到深夜。最终，在艾玛的坚持下，议会通过了文明融合计划。与本土智慧生命建立友好关系，鼓励文化交流，并在自愿基础上进行‘基因融合’。
计划实施的第一年，进展缓慢。林栖族对这群从天而降的金属人充满戒心。转折点出现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一种本土病毒在殖民地爆发，纳米药剂储备已然见底。
艾玛亲自带队前往林栖族最大的村落寻求帮助。年迈的族长，一个有着深蓝色皮肤和猫般竖瞳的老者，在看到她展示的病毒样本后，从草药箱中取出了不少紫色叶片。
圣树的礼物。通过翻译器，族长缓慢地说，可以治愈你们的痛苦，但需要交换。
你想要什么？艾玛问道。
族长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知识。你们天上的火球，能让夜晚亮如白昼的东西。
交易达成了。林栖族的草药拯救了上万殖民者的生命，作为回报，他们获得了基础的太阳能技术。这次合作打开了交流的大门。
第二年春天，第一个混血婴儿诞生了。那是一个有着淡蓝色皮肤和人类五官的女婴，眼睛像母亲一样是金色的，但形状更接近人类。医疗扫描显示她的免疫系统比纯血人类强30%，适应力更是高出50%。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般传遍殖民地。越来越多的殖民者开始与林栖族接触，文化交流站前排起了长队。
第三年的雨季来得比往常更早。艾玛站在议会大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金属街道。街道上，一群年轻人正兴奋地围着几个林栖族青年，他们身上穿着融合两种文明风格的服饰。
议长，这是最新的统计数据。内务部长将数据板递到艾玛面前，过去三个月，申请与林栖族共同生活的年轻人数量增加了300%。
艾玛接过数据板，指尖划过全息投影。图表上那条红色的曲线几乎呈垂直上升趋势。
他们甚至组建了一个叫新家园的组织。内务部长补充道，声称要打破种族界限，建立真正的星际文明。
维克托猛地拍桌而起：这简直荒谬！我们的年轻人正在被那些蓝皮怪物蛊惑！
他们不是怪物。艾玛平静地反驳，目光依然停留在数据上，看看这些数据，维克托。混血儿童的智力测试结果比纯血人类高出15%，身体适应性更是超出50%。在这颗星球上，我们需要这样的进化。
她转向议会其他成员：我提议正式将林栖族纳入殖民地公民体系，给予他们同等权利和义务。
议会大厅顿时炸开了锅。反对派议员们纷纷站起来抗议，而年轻一代的议员则热烈鼓掌。辩论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最终在艾玛的强势推动下，法案以微弱优势获得通过。
消息传出的当天，殖民地沸腾了。中央广场上，数千名年轻人自发组织庆祝活动。他们戴着仿制林栖族耳饰，脸上涂着荧光植物汁液，跳着融合两种文明的舞蹈。
看那边。莉娜指着广场边缘，几个林栖族青年正怯生生地观望着狂欢的人群，他们似乎被吓到了。
艾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那些林栖族看起来既好奇又不安。她走过去，用刚学会的林栖族语言打招呼：愿圣树庇佑你们。
领头的林栖族青年惊讶地睁大了金色的眼睛：您...会说我们的语言？
只会一点。艾玛微笑着回答，我是艾玛，殖民地的领导者。
我是塔林。青年微微低头，这是林栖族表示尊敬的姿势，我们...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的族人突然如此热情？
艾玛看向狂欢的人群，几个年轻人已经发现了这些林栖族，正兴奋地朝他们跑来。
因为孤独。她轻声回答，在浩瀚宇宙中，找到另一个可以交流的智慧种族，太不容易了。这让我们不再孤单。
塔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一个人类女孩已经跑到他们面前，激动地拉住塔林的手：你们终于来了！快来！
塔林被拉入人群，其他林栖族青年犹豫片刻，也跟着走了进去。很快，他们就被热情的年轻人围住，有人给他们戴上花环，有人教他们跳舞，还有人拿出翻译器，急切地想要交流。
艾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当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却看到维克托站在阴影处，机械手臂紧握成拳。
你在制造怪物。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压抑的愤怒，这些混血儿...他们既不是人类，也不是林栖族。你到底想做什么？
艾玛直视着他的义眼：维克托，在这颗星球上，纯血人类注定要被淘汰。还有，我们的人口太少了。想要彻底拥有这颗星球，我们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转身走向飞行器，留下维克托一人在阴影中沉默。
三个月后，第一座融合社区在殖民地南区建成。这座圆形的建筑群完美结合了人类科技与林栖族美学，金属框架支撑着活体植物构成的墙壁，电力照明与荧光真菌共同提供光源。
艾玛在塔林的陪同下参观社区。这里居住着五百户家庭，其中60%是人类与林栖族的混合家庭。
看那边。塔林指着一个露天广场，几十个混血儿童正在玩耍。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从淡蓝到浅灰的各种色调，耳朵比人类尖细，但不如纯血林栖族那么长。
他们学得很快。塔林骄傲地说，比纯血林栖族孩子快两倍，比人类孩子快50%。
艾玛点点头，目光扫过整个社区。在餐厅区，人类和林栖族共进晚餐；在教育中心，混血儿童正在学习两种语言；甚至在医疗站，人类医生和林栖族草药师也在一起工作。
塔林，你觉得...这种融合会成功吗？艾玛突然问道。
塔林沉默片刻，金色的眼睛望向远方：我想会的。他转向艾玛，但改变太快了，可能根基不稳。
艾玛正要回答，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勘探队发来的紧急消息：议长！我们在北方冰原发现了新的类人种族！他们自称霜歌族，皮肤雪白，能在极端低温下生存！
艾玛和塔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还有更多消息。通讯官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他们...他们也没有生殖隔离！
艾玛感到一阵眩晕。这太巧合了，简直像是...被设计好的。在收到勘探队发来的情报后，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个种族的所创作的画作和流传的神话中，有一个和林栖族内极为相似的元素。在他们的历史或者说是传说中，是一个红色的面具自虚空中出现，带给了他们生命和智慧。
原本她以为那个面具造型的东西是林栖族文化中类似‘上帝’一样的存在，但现在看来，这里面只怕有更深的秘密。
但当她看向窗外，看到那些快乐生活的混血家庭，看到人类和林栖族和谐共处的场景，所有的疑虑都被抛到脑后。
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准备欢迎仪式。她命令道，我们要让霜歌族感受到我们的善意。
到第五年，情况开始失控。一种狂热的亲外思潮在殖民地蔓延。年轻人们将这些年发现并‘兼并’的新种族的图腾纹在身上，学习他们的语言和习俗，甚至有不少人以找到新种族伴侣为荣。
这太疯狂了！维克托在议会上怒吼，我们的年轻人正在抛弃人类文明！
艾玛看着最新的统计数据，已有上万名殖民者与新种族通婚，混血儿数量突破五万。殖民地的出生率比蓝星时期提高了400%，人口增长率更是高到无法想象。而且，混血后代普遍更适应星球环境。
别说的这么难听，这是进化。艾玛平静地说，看看这些数据。混血儿的平均智商比纯血人类高15%，体力强20%，免疫力更是高出35%。
“这没什么不好的。”
艾玛不以为然。反正她的基因已经得到了强化，还有德尔塔文明遗留的基因编辑技术，‘杂交’的事也轮不到她。
第六年，殖民地人口突破百万大关。其中40%是混血儿。在建国典礼上，艾玛站在融合了多种文明风格的议会大厦前，望着台下肤色各异的人群。纯血人类、混血儿、林栖族、霜歌族、熔武族......全都仰头望着他们的领袖。
今天，我们不再是孤独的个体！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今天，我们将建立自己的家园。我们拥抱差异，我们融合进化，我们将在这片星空下创造新的未来！
“敬我们的国家，地星联合政体。”
欢呼声震耳欲聋。艾玛微笑着看向远方。在那里，新的城市正在建设中，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科研中心破解着更多的德尔塔科技...
第188章 星辰远征
火星首都新长安，东联航天中心。
翡翠站在观礼台的玻璃穹顶下，望着下方投影中整齐排列的三十艘星舰。
这些银灰色的庞然大物停泊在火星轨道的船坞里，舰首喷涂着东联的标志。作为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总监，她代表公司前来参加东联首次深空探索任务的启航仪式。
就在六年前公司送了一批小白鼠出去测试星门的时候，东联就制定了测绘星图的计划。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准备后，探勘舰队已然就绪。
翡翠总监，我们的舰队已完成最后调试。东联舰队司令林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不知公司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翡翠微微点头，手指在全息面板上轻轻滑动，查看着舰队的详细数据。这支舰队凝聚了东联最尖端的技术，虽然跃迁引擎是星际和平公司制造的，但舰体设计和武器系统完全是东联自主研发的成果。
林司令，公司提供的诱导坐标已装载完毕并激活完成。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了。翡翠的声音专业而平静，预祝任务顺利。
感谢公司的技术支持。林岳的声音中带着东联军人特有的沉稳自信，半人马座a星系只是第一站，我们计划在五年内完成周边二十个星系的测绘工作。
“在这里，我代表东联，再次感谢公司的帮助。”
观礼台下，数万名东联民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舰队的画面。这些注射过强化血清的新人类看起来个个年轻力壮，虽然平均年龄已经超过五十岁，外表却如同二十出头的青年。他们挥舞着旗帜，还有不少人仰望着那些即将远征的星舰。
这一代人...翡翠轻声感叹，从小看着东联的崛起，骨子里刻着无所畏惧的自信啊。
“我还挺期待的。”
启航仪式结束后，翡翠乘坐穿梭机返回火星轨道上的庇尔波因特。透过舷窗，她俯瞰着这颗红绿蓝三色星球的全貌。
经过五年的改造工程，火星85%的表面已经被东联占据。四十九个省和一个首都特别行政区，十数亿人口在那里安居乐业。而剩下的15%，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工业基地。两家相安无事，共同发展。
考虑到公司基地里的就没多少‘活人’，所以想有冲突也不容易。
星图测绘计划进展报告。技术官的声音将翡翠的思绪拉回现实，东联方面表示可以共享更多的星系数据，希望我们可以开放部分技术的合作。
翡翠笑了笑，嘴角微翘：这帮老狐狸，还是腹黑又精明。董事长有过指示，可以开放除了a和β级权限的技术资料，只提供学习名额。可以教，但不包会。
这次合作对公司也很重要，我们需要东联的勘探数据来完善银河系星图。虽然公司也有测绘船在外面，但能加快点进度也没什么不好。
全息投影上，三十艘星舰正在火星轨道上编队，准备进入跃迁模式。作为星际和平公司应东联官方邀请参与的项目，公司除了提供跃迁引擎外，还‘贡献’了一个用于建设星门网络的大型诱导坐标。
这个坐标将被投放在半人马星系，为接下来的星际航道建设做好准备。
说起来，翡翠突然想起什么，东联那边是不是有个工程师写了本科幻小说？叫《三体》什么的？我没记错的话，里面的故事好像就发生在他们此行的第一站？
助手点点头：是的，是一位姓刘的工程师写的。据说是在建设火星自然水循环系统时，用空余时间创作的。第一部是讲述在三恒星系统里的一个文明挣扎求生的故事，后面的我还没看。他笑了笑，想象力很丰富，不过显然不太符合目前的情况。
翡翠也微微一笑。在星铁宇宙，这种关于外星文明的幻想作品比比皆是。虽然她对作者的想象力和哲学思想表示欣赏，但现实中的情况不能说差不多，只能说完全不同。
至少，对已经拥有超光速航行技术的公司来说，并不存在黑暗森林这种东西。
准备实时监控系统。翡翠命令道，让执行部门全程跟进这次勘探任务。一个诱导装置可不便宜，还是多做点准备吧。
三个月后，半人马座a星系外围。
在远方的星空闪烁之后，三十艘星舰出现在了恒星系统的外侧，
黄山一号舰桥上，林岳凝视着舷窗外的三颗恒星，这个三恒星系统比预想的还要让人震撼。三颗巨大的恒星存在于同一个星系中，彼此缠绕着跳着永恒的舞蹈，将整个星系笼罩在变幻莫测的光影中。
报告司令，初步扫描完成。科学官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寂静，星系内共发现十二颗行星，其中第四行星位于宜居带边缘。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第四行星的详细数据。看着探测结果，林岳的眉头逐渐皱起。行星表面布满了规则的几何结构，轨道上漂浮着明显是人造的空间站和卫星。
文明迹象确认。科学官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紧张，技术等级，相当于我们二十年前的太空时代初期水平。
舰桥上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想起了那本在火星建设期间广为流传的科幻小说《三体》。小说中描述的三体文明，竟然真实存在？
保持冷静。林岳沉声道，启动一级戒备，不要主动挑衅。尝试建立通讯。
通讯官迅速操作控制台：正在发送标准友好信号，没有回应。等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困惑，接收到一组数字信号，是质数序列！
林岳的瞳孔微缩。这简直和小说中的情节一模一样。
尝试解析他们的语言体系。他命令道，我们的任务是测绘，不是接触。
就在这时，传感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多个目标从第四行星轨道升起！雷达官大喊，速度极快，是太空战舰！至少五十艘！
全息投影上，数十个红点正‘快速’接近勘探舰队。林岳迅速评估局势，这些飞船的推进方式明显是化学动力，不过看速度基本已经是达到一个瓶颈级的技术了。
但很可惜，按照计算，他们至少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接近勘探舰队。
他们疯了吗？武器官冷笑道，用这种古董飞船攻击我们？
不要轻敌。林岳警告道，全舰戒备，开启电磁护盾和装甲自修复程序。记住，除非受到攻击，否则不许开火。
通讯官继续发送着以质数序列为核心的友好信息，这是人类文明最基础的数学语言。然而，在AI完成了三体文明语言的解析后，三体文明回应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外来者，将被摧毁。
舰桥上一片哗然。这傲慢的语气激怒了所有人。
回复他们。林岳强压怒火，我们是来自太阳系的勘探队。重复，我们是和平的勘探队。
漫长的等待后，对方终于回应：谎言。太阳系没有高级文明。你们是入侵者。你们，将被摧毁。
林岳突然明白了什么。三体文明显然没有发展出超光速航行技术，他们也根本不知道人类文明已经实现了技术飞跃。
极有可能在他们眼中，太阳系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太阳系，宇宙仍然是那个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
司令！传感器官突然大喊，第四行星表面有高能物体移动！疑似某种能量类超级武器！弹道计算完成，目标是我们的舰队！
林岳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作为东联军人，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对任何外星文明都抱有本能的警惕。但现在，他必须保持理智。
全舰注意，他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启动主动防御系统。锁定那个武器设施，精确打击。
三十艘勘探舰的武器系统同时激活，激光整列开始转向。
半人马座a星系的太空中，数十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在穿越空间的过程中汇聚。当光芒散去后，第四行星表面一块数平方公里的区域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目标摧毁。武器官报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快意，附带损伤控制在最小范围。
林岳长舒一口气，但警报声再次响起。
所有敌方舰船正在加速接近！传感器官喊道，他们启动了自杀式冲锋！
全息投影上，上百艘三体战舰不顾一切地向勘探舰队冲来。这些‘原始’飞船的速度猛然提升，义无反顾地执行着必死的任务。
他们这是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想让我们离开...他们居然真的相信黑暗森林法则...武器官喃喃道，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
“我不理解。他们就没看到我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星系的吗？不是，他们不思考一下其它可能性的吗？”
“我不理解...”
林岳看着那些飞蛾扑火般的战舰，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三体文明被困在自己的猜疑链中，宁愿同归于尽也不愿相信沟通的可能。
第189章 绝境反击
报告司令，敌方舰队已进入有效射程！武器官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所有武器系统已锁定目标！
林岳凝视着全息投影上那些不断逼近的红点，沉声道：开火！
三十艘勘探舰的武器阵列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等离子炮和激光束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在半人马座a星系的太空中划出无数道死亡轨迹。
然而，当火光散去后，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武器官的声音颤抖着，我们的武器几乎无效！这怎么可能？
全息投影上，三体舰队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那些看似原始的飞船表面覆盖着一层奇特的金属光泽，只在被击中的地方留下浅浅的凹痕。
扫描结果出来了。科学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敌方舰体材料的原子排列密度接近强相互作用材料！我们的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林岳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强相互作用材料，这种理论上应该只存在于中子星表面的物质，竟然被一个连超光速技术都没有的文明掌握了？
这是什么道理？
立即向东联指挥中心汇报情况！林岳厉声命令，
通讯官迅速操作控制台：量子通讯已建立，正在传输战场数据，东联指挥中心已确认接收。
火星指挥中心内，东联太空军总指挥孙烈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战场画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显示出内心的焦灼。
强相互作用材料？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身旁的参谋长步走来，脸色凝重：总指挥，技术部门确认了扫描结果。三体文明的舰船表面材料确实具有类似中子星物质的特性，我们的常规武器根本无法穿透。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实时传输着勘探舰队传回的画面。那些银灰色的三体战舰在激光武器中几乎毫发无损，正以整齐的队形向勘探舰队逼近。
立即接通星际和平公司的紧急联络频道！孙烈突然下令，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通讯官迅速操作控制台：明白，正在连接星际和平公司。
十几秒钟后，砂金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中。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似乎对眼前的危机毫不在意。
孙总指挥，砂金微微颔首，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孙烈强压心中的焦虑：砂金总监，请问你们是否有解决方案。勘探舰队现在处境危险，敌人的舰船材料...
强相互作用材料，我知道。砂金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按照你们勘探舰队配备的武器，没有直接摧毁他们的可能，但我们有替代方案。
情况紧急，孙烈并没有注意到砂金的‘未卜先知’。在听到有解决方案的时候，眼前一亮：什么方案？
砂金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你们舰队携带的诱导坐标装置。
诱导坐标？孙烈皱眉，你是说你们搭载在勘探舰队飞船上的那个装置？
那是公司最新的技术。砂金解释道，只要诱导装置充能完成，我们就能将罗浮舰队直接投送到战场。
指挥中心内的军官们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孙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这太好了！
但是，砂金竖起一根手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砂金的表情变得凝重：诱导装置锚定需要时间，正常情况下需要一个小时。至于跃迁离开战场，跃迁引擎的充能时间也在四十分钟以上。很显然，你们的时间不够。不过，锚定程序可以通过超载的方式加速。”
“超载锚定程序需要巨大能量，非常巨大的那种。按照你们舰队的配置，在保留基础供能的情况下，你们必须将剩余的能量全部集中，激活装置。他停顿了一下，这意味着，用存活率去换生机。
“保守估计的话，大概一半吧。”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孙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缓缓转头看向大屏幕。画面中，三十艘勘探舰正在太空中组成防御阵型，每一艘船上都有上百名东联最优秀的军人。
一半的舰队...孙烈的声音有些发抖，那就是一千五百条人命...
砂金沉默片刻：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们有五分钟做决定。不然，就是死局了。
通讯切断后，指挥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烈身上。
总指挥...参谋长低声说，这个决定太重大了。要不要...上报紫金阁？
孙烈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年轻舰员的面孔，还有他们出征时家人的泪水。
接首辅专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来汇报。
一分钟后，东联首辅严肃的面容出现在全息投影中。赵明远已经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和砂金的方案。
一千五百人...首辅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眉头紧锁，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首辅。赵明远摇头，要么牺牲一半舰队，要么...全军覆没。
指挥中心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首辅沉思良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告诉勘探舰队...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东联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
孙烈深吸一口气，转向通讯官：接通林岳司令。
当林岳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时，孙烈直接说道：紫金阁已批准计划，详细内容已经发过去了。
在看完整个计划后，屏幕那头的林岳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明白。
看着林岳坚毅的面庞，孙烈最后说道：我们会带你们回家。
通讯结束后，林岳立即召集所有舰长开紧急会议。全息投影中，二十九位舰长的面容依次浮现。
各位，情况就是这样。林岳简洁地说明了砂金的方案，我们需要至少十五艘船牺牲防御，全力供能给诱导装置。
没有犹豫，没有讨论。三十秒内，所有舰长都表示同意。
黄山三号报告，能源系统已重新配置，随时可以执行任务。
秦岭七号准备就绪。
昆仑二号全体船员向您致敬，司令。我们准备好了。
林岳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声音如此平静，仿佛只是在汇报一次常规演习。
我们会带你们回家的。他轻声回应，一定。
十五艘勘探舰的护盾同时熄灭，将节省下的能源全部输送到中央诱导装置。剩下的船立刻调整队形，形成一个保护圈，将十五艘船护在中央。
敌方舰队加速了！传感器官大喊，他们的目标是内层飞船！
全息投影上，三体舰队突然改变航向，直扑那些放弃防御的勘探舰。
距离撞击还有十分钟！导航官的声音紧绷，诱导装置锚定进度...89%...90%...
第一艘勘探舰被撞上了。巨大的金属撕裂声通过通讯频道传来，令人牙酸。
黄山三号...失联。
秦岭七号被两艘敌舰夹击，他们引爆了能源核心！
每一艘船的损失都像刀子般扎在林岳心上。但他只能死死盯着诱导装置的进度条。
97%...98%...
司令！敌舰突破防线！武器官突然大喊，三艘敌舰朝我们来了！
林岳抬头看向舷窗。三艘三体战舰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它们奇特的外壳在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
99%...
全舰！准备承受冲...林岳的命令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打断。
整个半人马座a星系的空间似乎都在这阵波动中被扭曲了。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红金色光芒的能量球在诱导装置上空出现。在这一瞬间，三体星系有了第四颗恒星。
第190章 问题解决
半人马座a星系的太空突然扭曲了。
一个巨大的‘透明泡泡’在勘探舰队和三体舰队之间形成，其规模之大，连三颗恒星的光芒都被扭曲。
泡泡中心，整个空间开始有规律的扭曲。
空间读数异常！科学官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这个波动我见过，我在几年前的天宫城上见过！
“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舰队！”
林岳死死盯着舷窗外的景象。三体舰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的冲锋戛然而止，舰船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徘徊。
诱导装置锚定成功了！通讯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罗浮舰队要来了！
能量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当光芒散去时，一艘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太空中。
是罗浮！武器官大喊，公司的罗浮舰队旗舰！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整整十二艘千米级的战舰凭空出现，组成一个完美的战斗阵型。这些战舰通体银白，舰首雕刻着精美的符文，在星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罗浮舰桥上，景元凝视着全息投影上的三体舰队。那些覆盖着强相互作用材料的战舰在公司的星舰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将军，敌方舰队拒绝投降。副官汇报道，他们正在重新集结。
景元轻轻摇头：可悲的固执。
“开火。”
十二艘罗浮战舰的武器阵列同时亮起蓝光。不同于勘探舰，这些光束呈现出奇特的螺旋状，在太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
当第一道光束击中三体战舰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号称坚不可摧的强相互作用材料，在罗浮的武器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三体战舰的表面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虚数能武器，还是用巡猎权柄‘制造’的。景元轻声感叹，真不愧是你啊。我想，曜青上的某些人一定会两眼放光的吧。
短短一分钟内，三体舰队全军覆没。那些曾经让勘探舰队束手无策的战舰，在罗浮舰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舰队。一个冷静的女声在所有通讯频道响起，所有武装单位立即停火，重复，立即停火。
信息经过翻译后直接从三体舰队的广播中出现。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甚至没有三体人注意到这条信息居然直接进入了他们的意识之中。
恐惧的情绪在一瞬间蔓延开来。斗志消失，尘埃落定。
林岳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指挥椅上。他们赌赢了。
全息屏幕上，罗浮舰队的指挥官影像出现。那是一个有着金色瞳孔的女性军官，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林司令，情况已了解。她干脆利落地说，请贵方舰队立即撤离至安全区域。这里，交给我们。
林岳点点头：感谢公司的支援。对了，三体文明...公司会...
女军官的嘴角微微上扬：公司自有既定流程，不必担心。诸位，回家吧。
随着罗浮舰队接管战场，剩余的勘探舰开始有序撤离。打捞小队已经将漂浮在太空中的遗体尽数寻回，只可惜不过上千之数。
林岳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残骸，闭上了眼睛。十艘勇敢的船，一千名无畏的战士。
设定返航航线。林岳的声音疲惫但坚定，让我们...带英雄们回家。
此时的三体星轨道上，罗浮舰队已经清空了三体文明的所有太空建筑。
投放天基防御网络。景元下令，三千枚‘铁钉’，覆盖所有轨道高度。
从罗浮舰队的发射舱中，无数银白色的球体被弹射而出。这些天基武器卫星迅速分散到三体星的各个轨道上，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
网络部署完成。副官报告道，所有卫星已激活，武器系统在线。
景元点点头：向三体母星发送最后通牒。二十四小时内无条件投降，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中央会议室。
景元的全息影像正在向陈浩汇报战况：...综上所述，三体文明已失去太空作战能力。天基防御网络确保他们无法再发射任何飞行器进入轨道。
陈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意思。一个被恒星天灾折腾了数十次灭世的文明，竟然能研发出强相互作用材料...
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是一种偶然的必然。景元解释道，三体星的特殊环境导致他们对文明传承的极端渴望，坚不可摧的材料就成了一种下意识的追求。
“再加上他们的交流方式.....只能说，挺可怜的啊。”
技术资料没收了吗？
全部收缴。景元点头，研究人员都已被控制。
陈浩沉思片刻：你怎么看这个文明？
景元犹豫了一下：从生命形态的角度看，他们很有潜力。但从社会形态和意识结构看...他摇摇头，黑暗森林理论已经深入骨髓，外加他们的历史，很难改变。
那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陈浩突然笑了，既然他们那么害怕宇宙，那就永远待在地下好了。
“既是惩罚，也算是一种‘存护’吧。践行命途，挺好的。”
景元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
给他们地下城技术。陈浩站起身，走向窗外的星空，让他们能够在三日凌空这样的天灾中存活。但作为代价，他们就别重返太空了。
嗯...景元若有所思，确实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对他们来说赏既是罚，这样的处理东联也能接受。
另外，陈浩补充道，三体星的环境很适合作为特殊的垃圾星。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可以流放到那里。
景元会意地点头：明白。我会立即着手安排。
三体星，首都地下城。
三体最高执政官盯着全息投影中的最后通牒，灰色的皮肤因愤怒而泛出病态的红晕。在他周围，其他执政官同样面色阴沉。
永远禁足地下...军事执政官的思维因愤怒而颤抖，这比毁灭我们还要残忍！
但他们给了我们生存的技术。科学执政官倒是相对冷静，那些地下城改造方案...确实能让我们在极端天灾中存活。
代价是永远失去星空！军事执政官极为愤怒，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最高执政官制止了争论。他抬头看向星空，星球轨道上密密麻麻的天基武器卫星，以及悬浮在外太空的罗浮舰队。
我们...没有选择。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中充满疲惫，接受条件，至少...文明还能延续。
三个月后，三体星轨道。
景元站在罗浮舰桥上，俯瞰着这颗行星。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队已经完成了对三体星的改造。
三百座地下城遍布全球，每座都可以独立的永久运转。同时，轨道上的天基武器网络确保没有任何飞行器能够突破大气层。
改造工程已完成。副官报告道，看守城也建设好了，随时可以启用。
景元点点头。
今后那些来自各个星系的罪大恶极之徒，将在三体星度过余生。没有监狱，没有看守，只有严酷的自然环境和永远无法逃离的‘地狱’。
通知董事长，任务完成。景元转身走向舰长室，我们可以返航了。
当罗浮舰队离开时，三体星的太空中只剩下那些围绕着星球转动的武器卫星。它们如同无声的哨兵，守护着一个文明永恒的囚笼。
而在更远的星空中，一个崭新的信标正在半人马座a星系边缘闪闪发光。那如同小太阳一样的红金色光芒，向全宇宙宣告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威严与仁慈。
第191章 归途与重逢
东联首都，中央广场。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东联日报》的特别报道正在循环播放：...在本次半人马座a星系探索行动中，十艘勘探舰、一千名英勇的东联儿女献出了宝贵生命。紫金阁今日发布特别公告，追授所有牺牲者为星际开拓烈士...
广场上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人们仰着头，静静聆听着牺牲者名单的宣读。当听到黄山三号全体船员秦岭七号全体船员等字眼时，不少市民悄悄抹起了眼泪。
他们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牺牲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身边的学生们说，这些年轻人用生命为我们打开了通往星辰大海的大门。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老教授身边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点头，视线紧紧锁在屏幕上。
在军事学院的训练场上，教官们正以勘探舰队的事迹激励学员。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等军人应有的担当！一位教官指着全息投影吼道，当危机来临，为了能让更多人有生的希望，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
商业区的全息广告牌下，几位企业家正在讨论。听说勘探队带回了一些三体文明的产物，一位科技公司cEo激动地说，一个外星文明的造物！这该有多大的价值啊！
人群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紧紧攥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爸，妈，我决定了！我要报考太空军学院！
这样的场景在东联各地不断上演。烈士们的壮举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整个社会的太空热情。最新民调显示，支持加大太空探索投入的民众比例从68%飙升到92%。各大太空学院的报名人数在短短一周内激增，东联太空军的招募站前排起了长龙。
火星大学社会学教授在《火星日报》上发表评论：这次事件说明，我们已经做好了进入深空的准备。探索未知注定充满风险，但我们决定坦然面对。我们的年轻人不再将目光局限在蓝星和火星，而是放眼整个银河系。这是一种文明的跃升。
庇尔波因特，董事长办公室。
陈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舷窗外繁忙的太空港。自从三体星事件解决后，星际和平公司的人才激励部收到了海量的简历，都是想要进入公司的各行各业的人才。
董事长，砂金推门而入，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东联那边的舆论反响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看来这次烈士营销效果拔群啊。
陈浩转过身，眉头微皱：注意你的用词，砂金。那些人是真正的英雄，不是营销工具。
砂金耸耸肩，抿了一口酒：当然，当然。我只是从商业角度...算了，不说这个。他放下酒杯，对了，那个老熟人林默发来正式邀请，希望您能参加下周的烈士追悼会。
陈浩正要回答，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怎么了？砂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陈浩盯着通讯器，表情复杂：是我爸妈。他们说要来公司看看我。
砂金挑了挑眉：哦？我没记错的话，老板你还没有告诉过二老你的身份吧？需要我们帮忙演戏不？
大概是不需要了。陈浩揉了揉太阳穴，我爸在通讯里直接叫我董事长...他们似乎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嘶~谁泄的密啊？”
“反正不是我噢。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有空闲肯定在那几个赌城里。”砂金小手一摊，表示自己的完全无辜。说着，还把眼神投向了托帕。
“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托帕看到陈浩转向自己的目光，连连摇头，连蹲在肩上的账账都被甩了下来，“我就不知道叔叔阿姨的联系方式，保护工作是执行部门和市场开拓部门的任务。”
眼见正在品酒的翡翠和景元也要开口，陈浩直接打断施法“行了行了，你俩就别说了。玩梗呢你们几个？”
思索片刻，摇摇头：算了，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也就是这段时间的事，早几天也没关系。
“那烈士追悼会呢？老板你打算应邀不？”
这件事说白了和公司的关系不大，犯不上要我亲自出席。三体星的处理方案毕竟不算光彩，公司就别出这个风头了。陈浩思索片刻后说，让传统项目部的周平去吧。他现在是p20职员，正好负责东联事务，和林默也熟。
砂金挑了挑眉：周平？就是那个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小子？那可是真正的老员工了啊，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周后，东联首都国家公墓。
周平穿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制服，站在追悼会现场的第二排，身旁是东联各界要员。
...他们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勇气，什么是担当...东联首辅的声音在肃穆的会场回荡，这一千名烈士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人类探索星辰大海的丰碑上...
周平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烈士家属。有的母亲抱着孩子的照片低声啜泣，有的父亲挺直腰板强忍泪水，他的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追悼会结束后，林默走到周平面前。
周平，好久不见。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想到公司派你来。
周平郑重地点头：嗯，这是我的荣幸。公司上下都对烈士们的牺牲深表敬意。
他们并肩走向纪念碑，那里刻着一千个金色的名字。
你知道吗，林默轻声说，那些放弃防御的船，都是自愿报名的。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退缩。
周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林默点点头。他们沉默地站在纪念碑前，仰望着那些在阳光下闪耀的名字。
远处，一群穿着太空军校制服的年轻人正在宣誓。他们洪亮的声音在公墓上空回荡：
...我们誓言继承烈士遗志，为人类开拓星辰大海...
庇尔波因特空间站VIp泊位，一艘流线型的银色穿梭机缓缓停靠。这是陈浩的私人座驾星辰号，平时极少动用，今天却专门用来接他的父母。
在收到消息后，陈浩离开实验室，回到了公司总部大楼顶层的豪宅。电梯门一开，眼前的景象让陈浩愣住了。布洛妮娅·正陪着忘崽夫妇参观他的私人收藏室，三人有说有笑。
布洛妮娅？陈浩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布洛妮娅转过身，银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董事长，您父母提前到了，我就自作主张接待了一下。她微笑着转向陈父陈母，叔叔阿姨非常有趣，我们聊得很开心。
陈父拍拍陈浩的肩膀：这姑娘不错！比你小子会说话多了！你小时候要是有人家一半和人打交道的能力，我也不用天天被你老师叫去学校了！
陈浩嘴角下撇，“和一群小屁孩有啥可交流的。”
布洛妮娅掩嘴轻笑：叔叔，董事长现在可是很优秀的。就是工作太拼命，经常忘记吃饭。
看看！我就知道！陈母立刻心疼地拍打儿子，从小就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忘了！记得他七岁那年，为了拼那个什么模型，给自己整的满手水泡
老妈！这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吧...陈浩尴尬地想打断。
布洛妮娅却听得津津有味：真的吗？那后来呢？
后来啊，陈父接过话茬，眉飞色舞，手哆嗦地拿胶水给自己手指沾上了，吱哇乱叫的。
布洛妮娅笑得眉眼弯弯：原来董事长从小就这么执着啊。
可不嘛！陈母拉着布洛妮娅的手，这孩子从小就一根筋。初中时喜欢上班里一个姑娘，天天盯着人家看，结果一句话不说，把人家小姑娘都吓跑了！
不是？我早就说过，那会儿我只是发现她五官比例符合黄金分割率，所以才观察的好吧！陈浩差点跳起来，布洛妮娅，你别听他们胡说！
布洛妮娅却眨眨眼：真的吗？
哎呀，小浩就是脸皮薄。陈母热情地说，他房间动漫手办可多了，一个比一个好看。
陈父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丫头，你知道吗？小浩十六岁那年...
老爸！陈浩连忙打断，我们去客厅吧！我准备了茶点！
一行人笑闹着走向客厅。布洛妮娅亲昵地挽着陈母的手臂，不时发出惊叹：真的吗？董事长还有这样的时候？
可不是嘛！陈母越说越起劲，他刚出生那会儿啊...
陈浩跟在后面，看着父母被布洛妮娅哄得眉开眼笑的样子，既无奈又温暖。
客厅里，布洛妮娅娴熟地泡着茶，一边继续套话：阿姨，董事长小时候还有什么趣事吗？
多着呢。陈母接过茶杯，他五岁那年...
陈浩连忙递上一盘点心，尝尝这个。一种新的植物研磨后烘培的，是庇尔波因特的特产。
陈父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这要是拿到火星上去卖，肯定能赚大钱！
布洛妮娅微笑点头：叔叔真有商业眼光。其实公司正在考虑开发这条产品线...
真的吗？陈父来了兴趣，我跟你说，营销方面可以这样...
看着父亲和布洛妮娅热络地讨论起商业计划，陈浩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被了。布洛妮娅不仅哄得父母开心，还在不知不觉中收集了这么多他的黑历史。
他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这样的家庭氛围，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第192章 真相大白
会客厅内，茶香袅袅。落地窗外，虚拟的星空偶有闪烁。陈浩坐在沙发上，看着父母和布洛妮娅其乐融融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陈浩放下茶杯，眉头微皱，爸，妈，你们到了这儿就一点不惊讶的吗？星际和平公司的真正总部欸，位于火星轨道上的太空城市啊，你们的儿子还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你们就一点不好奇？一点不惊讶？
“这，这不对吧？”
陈父和陈母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狡黠。陈父清了清嗓子：儿砸，你以为你那些小秘密能瞒得过我们？
什么小秘密？陈浩警觉地坐直了身体。
陈父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比如说...二十多年前网上盛传的巨神公司幕后的东联老板？又比如说...翡翠公国的军政府是怎么下台的？再比如说...你这总找借口过年不回家？
陈浩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布洛妮娅适时地接过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
我列个擦？陈浩的声音有些发紧，不是，老爸你推理能力这么强的吗？你这咋得出的结论啊？
得了吧！陈父哈哈大笑，你以为我和你妈是什么人？两个普通的中产阶级？他转向陈母，老婆，给咱们儿子看看。
陈母笑着晃了晃手环，一道蓝光闪过，空中浮现出一系列文件。
东科大物理学化学双博士，28岁毕业...陈浩机械地读着父亲的信息，眼睛越瞪越大。
医科大神经科学临床医学双博士，27岁毕业...读到母亲的信息时，陈浩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这...这不可能...陈浩猛地站起来，你们明明告诉我你们只是普通工程师和医生！
陈母温柔地笑了笑：小浩，我们只是想让你有个正常的童年。我们怕你太早知道自己父母是天才，会给你太大压力。不过嘛，事情和我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陈父接过话茬：你以为你那些的小把戏能骗过我们？我和你妈就是天才，考试控分那都是你老子我玩剩下的，我还能看不出来？
“你那符合正弦函数的成绩波动那是普通天才可以做得到的嘛？”
“既然你个小崽子先演的，咋，还不允许你的老父亲也演一演啊？”
布洛妮娅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茶杯掩饰。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所以...你们一直都知道？
当然！陈父得意地说，从你小学毕业那年我们就知道了。一个比我们还天才的儿子，居然甘愿在一家小公司当普通职员？骗鬼呢！
陈母补充道：而且我和你爹这些年全世界到处旅游，居然一次糟心事都没碰到过。在欧陆那几个小偷之城都没有碰到事，这明显不合理。
“所以你们就猜到是我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你们？咋得出来的啊？这有必然联系吗？”陈浩听着爹妈的解释，表示完全不信。
但看着老爸那无比自信的表情，多少有点动摇。
就在陈浩一脸狐疑地看着父亲时，陈母突然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老头子，你别装了！陈母笑得前仰后合，看把儿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陈父还想嘴硬：我...我怎么就装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陈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转向儿子：小浩啊，其实真相很简单——她指了指正准备躲到沙发后面的布洛妮娅，都是这丫头告诉我们的。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浩缓缓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布洛妮娅：
布洛妮娅低着头，两根食指不安地对戳着：那个...董事长...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躲到了陈母身后，只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陈浩。
陈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你个眉清目秀的鸭鸭也叛变革命了啊？
陈母连忙解释：小浩，别怪布洛妮娅。是我们逼她说的。你离家这么多年，我们担心得不得了...
不是？等会儿？陈浩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叫你们逼她说的？不对，按照时间算...鸭鸭！你把我当校长整啊？
“咋地？我妈比翡翠他们还早知道指令啊？”
哎呀，我们又不会到处乱说。也就是你小子的一点日常琐事，你当人家不懂事啊。陈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再说了，人家丫头也是好心啊，看不得两个老人家思念儿子的悲痛。
喂喂喂，老爸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吧。陈浩切换了死鱼眼的眼神，盯着老爸，你们个旺仔夫妇还对人家玩上兵法了？
布洛妮娅从陈母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那个，那个，叔叔阿姨当时真的很难过的呀...
陈浩扶额：所以你们三个，一直在合伙骗我？真把我当小日子整啊？
陈父咧嘴一笑：怎么能叫骗呢？这叫家庭关爱。
陈母赶紧补充：而且布洛妮娅真的是个好姑娘。她每次来看我们，都带好多礼物，还帮我们做家务，制定旅游计划...
等等！陈浩猛地抬头，布洛妮娅还去家里了？
布洛妮娅的脸微微泛红：就...就几次。以公司代表的身份...
陈父哈哈大笑：得了吧！第一次来就露馅了！那丫头盯着你小时候的照片看了足足十分钟，眼睛都挪不开！
叔叔！布洛妮娅的脸更红了，罕见地流露出少女般的羞涩。
陈浩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浩瀚的星空。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嘲。
身后传来脚步声，布洛妮娅轻轻走到他身边：董事长...对不起。如果您要处罚我，我...
蒜鸟蒜鸟~陈浩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我该怎么处罚一个把我父母哄得这么开心的人？
布洛妮娅惊讶地抬头，看到陈浩眼中的笑意，才松了口气。
陈父走过来，一把搂住儿子和布洛妮娅的肩膀：这才对嘛！一家人就该坦诚相待！
陈浩无奈地抗议，布洛妮娅不是我...
哎呀，早晚的事！陈母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这丫头看你的眼神，跟我当年看你爸一模一样！
布洛妮娅的耳朵尖都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陈浩。
陈浩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你们真是，不是，鸭鸭她...唉
好了好了，陈母突然拍了拍手，打断了这温馨的氛围，老头子，咱们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陈父会意地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对对，不过嘛...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儿子啊，爸有个小小的请求...
陈浩警觉地看着父亲：嗯？什么请求？
给我们弄艘飞船吧，陈父的眼睛闪闪发亮，我和你妈想去探索这片宇宙。
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飞船啊，陈父比划着，就是能飞的那种。不用太大，够我们俩用就行。
“你手下都有罗浮舰队这么厉害的东西了，弄个小型的飞船肯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陈浩一脸不可思议：爸，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和妈要自己去探索宇宙？
陈母温柔地笑了笑：小浩，我们可不是一时兴起。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研究太空探索技术，你爸还偷偷学习了好几款飞船的制造和维修呢。
我嚓！陈浩猛地站起来，你们什么时候研究的这个？
陈父得意地晃了晃手指：你以为我们这些年环游世界就真的只是在玩？我们可是去了所有重要的航天中心，拜访了不少专家。
陈浩转向布洛妮娅：这事你也知道？
布洛妮娅低着头，两根食指又对在了一起：那个...叔叔阿姨确实经常问我关于飞船的事...
好家伙！陈浩扶额，你们这是早有预谋啊！
陈父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星空：儿子，你知道吗？看着你建立了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我们为你骄傲。但同时，我们也想亲眼看看这片你为之奋斗的星空。
陈母也走过来，轻声道：我们不想只是通过新闻了解你的世界。我们想亲身经历，想和你一样，探索未知的领域。
陈浩看着父母眼中的渴望，一时语塞。他从未想过，父母会有这样的梦想。
可是...太空很危险，陈浩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们知道三体星的事...
我们知道，陈父坚定地说，但我们不是一时冲动。这些年我们做了充分准备，体能训练、知识储备...不信你问布洛妮娅，她还帮我们做了太空适应测试。
陈浩惊讶地看向布洛妮娅，后者轻轻点头：叔叔阿姨的身体素质比很多宇航员都好。强化血清的效果在叔叔阿姨身上比大多数人都要强。
会客厅再次陷入沉默。陈浩走到窗前，与父母并肩而立，望着浩瀚的星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把父母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却忽略了他们也是有着自己梦想的人。
虽然父母确实很放养自己，但是爱也是真的。
好吧，陈浩最终叹了口气，如果你们真的决定了...我可以给你们准备一艘飞船。
陈父陈母惊喜地对视一眼。
陈父激动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们！
陈母则眼眶微红：小浩，谢谢你。
陈浩看着父母兴奋的样子，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莫名的骄傲取代。
然后，目光落在了展览柜里的火车模型，陈浩突然有了个极好的主意。
第193章 列车启程
会客厅内，陈浩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展览柜上，那里静静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火车模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庇尔波因特星港。
陈浩带着父母来到了停靠在专用泊位的星穹列车前。黑金色的流线型车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车头印着一个特殊的标志，还有个棒球棍的图案。
哇哦！陈父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跑上前，这可太酷了！居然还能把飞船做成火车造型吗？
陈母也惊叹不已：天啊，这真的是火车吗？看起来更像艺术品！
陈浩‘自豪’地介绍：这是公司最新的科技成果。外壳采用纳米复合材料，可以自我修复；能源系统是双备份，会自动收集太空中的粒子用于反应，不用担心能源问题；生活区有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
布洛妮娅补充道：列车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系统，可以自动规划最优航线。还有最新的量子通讯技术，方便叔叔阿姨随时和家人联系。
陈父迫不及待地跳上车：快带我们参观参观！
陈浩领着父母走进车厢。内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宽敞得多，客厅、卧室、厨房、书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温室。
这里是控制室。陈浩推开一扇门，所有系统都可以通过语音或全息界面操作。布洛妮娅已经输入了你们的生物信息，列车会识别你们的声音。
陈父好奇地摆弄着控制台：这个红色按钮是干什么的？能按不？
爸！别碰那个！陈浩连忙阻止，那是紧急跃迁按钮。除非遇到极端危险，否则不要按。
陈母则对厨房更感兴趣：这个智能料理机可以做出东联菜吗？
可以的，阿姨。布洛妮娅微笑着解释，我们输入了所有的菜谱，包括您最拿手的红烧肉。
参观结束后，一家人在客厅坐下。陈浩详细讲解了列车的各项功能，但有意避开了有关开拓星神的信息，只说这是公司最新的科技结晶。
真是太棒了！陈父激动地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陈浩看了看布洛妮娅，后者点头示意：所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随时可以启程。
那就现在吧！陈父跳起来，我都等不及要去看看这个宇宙了！
陈母却有些犹豫：小浩，我们就这样走了，你...
妈，别担心。陈浩安慰道，列车上有通讯系统，我们可以随时联系。而且，他指了指控制室，布洛妮娅设置了定期汇报程序，如果你们超过三天不联系，公司就会派舰队去你们最后的信号点。
布洛妮娅补充：另外，列车的防御系统非常完善。遇到任何危险，都可以立即跃迁到安全区域。
陈母这才放心地点点头：不是，我是说——
“布洛妮娅会照顾好董事长的~”
“那就好。”
临行前，陈浩紧紧拥抱了父母：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放心吧，儿子！陈父拍拍胸脯，你老爸我也是天才啊！
陈母则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的脸：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布洛妮娅站在一旁，轻声道：叔叔阿姨，祝你们旅途愉快。
陈父神秘地眨眨眼：丫头，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外星特产啊。
随着舱门关闭，星穹列车缓缓启动。陈浩和布洛妮娅站在泊位上，看着列车驶向跃迁点。
他们会没事的，对吧？陈浩轻声问。
布洛妮娅坚定地点头：一定会的。
“也对。”陈浩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阿基维利的座驾，至少我现在是拿不出比这还安全的飞船了。”
“就现在地图全暗的状态，根本不用担心能源问题，真的是随便浪了啊。”
星穹列车内，陈父设定好第一个目的地，冥王星轨道附近的星门。随着跃迁引擎启动，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
陈母看着逐渐消失在白光中的庇尔波因特，突然开口：老头子，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小浩真相？
陈父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婆啊，你觉得现在的儿子，还需要我们保护吗？
陈母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他的能力早已超出了我们能帮助的极限了。陈父轻声道，而我们消失于人类社会，才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陈母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可是...
一个掌握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势力的领导者，不可以有软肋。尤其是这个势力并没有大义的时候，各种阴诡手段都不会有忌惮。陈父握住妻子的手，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儿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陈母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他太孤单。
陈父突然笑了：不是有布洛妮娅那丫头在吗？我看啊，咱们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陈母也被逗笑了，伸出手指点了点这个不着调老头的脑门：你啊，正经不过三秒。
窗外的星空已经变成了跃迁通道的流光溢彩。陈父搂住妻子的肩膀：再说了，我们结婚时许下的环游世界的愿望，本来都已经实现了。现在嘛...
现在世界变成了宇宙，陈母靠在丈夫肩上，轻声道，所以我们继续旅行？
没错！陈父豪迈地一挥手，这次，我们要把整个银河系都逛遍！
“怎么说还有至少上百年好活，怎么能宅在家里呢？”
“GoGoGo，出发喽~”
星穹列车在跃迁通道中疾驰，载着两位‘老人’的梦想，驶向浩瀚星海。而在他们身后，庇尔波因特的空间站渐渐变成一个光点，最终消失在璀璨的星河中。
看着星穹列车消失在星港站台，陈浩长舒一口气。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鸭鸭，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父母我的事？
布洛妮娅低下头，声音很轻：因为...每次看到叔叔阿姨思念您的样子，我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浩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鸭鸭。
布洛妮娅惊讶地抬头，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光。
如果不是你，陈浩微笑着说，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我的父母这么酷。嘿，不愧是我的俩老头。
布洛妮娅的嘴角微微上扬，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星光洒进来，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看着远方疑似列车的光点，陈浩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
董事长？布洛妮娅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您怎么了？
陈浩没有立即回答。在他的意识世界中，原本只有金色光芒的存护基石周围，突然出现了一道银白色的光带，那是开拓命途的能量！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道光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几乎要有和存护命途并驾齐驱的趋势。
这不可能啊...没道...陈浩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不豪，太tm有道理了！”
布洛妮娅紧张地扶住他的手臂：董事长，您需要医疗协助吗？
陈浩猛地回神，摇了摇头：不，我没事鸭鸭。他转向布洛妮娅，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鸭鸭，立即调取星穹列车的实时数据！
布洛妮娅迅速操作手环，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列车的各项参数：一切正常，列车已经完成跃迁，正在前往冥王星轨道星门。
就在这时，陈浩的意识世界中再次发生剧变。那道银白色的光带突然分裂成三股，一股连接着远去的星穹列车，一股延伸向未知的深空，还有最大的一股竟然直接连接到了自己身上！
我嚓...陈浩倒吸一口冷气，开拓命途的...主导权！？
布洛妮娅看着陈浩不断变化的脸色，担忧地问：董事长，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鸭鸭，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阿基维利吗？开拓星神。
布洛妮娅点头：当然。星穹列车就是祂力量的体现。
我刚刚感知到，陈浩的声音有些颤抖，开拓命途在这个宇宙突然爆发式增长。而且...他顿了顿，我似乎获得了开拓命途的主导权。
布洛妮娅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更不可思议的是，陈浩指向全息投影上的星穹列车，星穹列车上出现了两个极为明显的开拓之力载体。单看命途能量的等级，和激活了基石的翡翠砂金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强度之高，堪比令使。
令使？布洛妮娅的声音陡然提高，您是说...
陈浩沉重地点点头：我怀疑，我滴忘崽夫妇可能已经成为阿基维利的‘打手’了。
布洛妮娅的手激动地微微发抖，全息投影上的数据不断刷新，开拓命途的能量曲线仍在持续攀升。
但这说不通啊，布洛妮娅努力保持冷静，叔叔阿姨只是普通人，怎么会突然...
他们可不是普通人，陈浩苦笑，你忘了？他们也是可以把天才当普通人的超级天才啊。而且...他看向窗外的星空，他们现在乘坐的，可是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
布洛妮娅突然想到什么：董事长，您之前说获得了开拓命途的主导权？那是不是意味着...
我可以调用开拓命途的力量了，陈浩抬起手，一缕银白色的能量在掌心流转，就像这样。
布洛妮娅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您已经拥有存护和巡猎两个命途的主导权，现在又多了开拓...
陈浩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鸭鸭，你还记得阿哈说过的话吗？关于的事。
布洛妮娅思索片刻：您是说...阿哈将各个命途的代表物品散播到这个宇宙的事？
没错。陈浩点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阿哈要把星穹列车单独留给我。现在看来...他的目光投向列车消失的方向，这一切可能都是安排好的。
布洛妮娅轻声问：您认为阿哈预见到了这一切？
预见？不好说，那个乐子人，干出什么事来都很合理。陈浩无奈地摇头，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高维空间。在那里，金色的存护基石巍然矗立，周围缠绕着紫色的巡猎光带和银白的开拓光带。更远处，还有几道微弱的光芒。
当陈浩的意识触碰到开拓光带时，一股浩瀚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无数星辰，无数航道，还有两条清晰的银白色轨迹，正向着宇宙深处延伸。
找到了...陈浩猛地睁开眼睛，我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
布洛妮娅紧张地问：叔叔阿姨没事吧？
他们很好，陈浩的表情有些古怪，或者说...好得有点过分了。
“果然啊，阿哈有同事了，还一下有了俩。”
第194章 不速之客
格诺克星的地联首都荣约沐浴在淡紫色的暮光中，议会大厦的穹顶反射着三颗卫星的冷光。
执政官艾玛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镶嵌的水晶。这是议会大厦建成时，霜歌族长老赠送的礼物。
执政官。她的助手卡尔快步走来，这位林栖族青年的鳞状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第二轨道监测站传来紧急通讯。
艾玛微微皱眉，打开了报告。
“什么东西？”
“不明飞行器，初步判断是未知的外星文明。”卡尔压低声音，“而且……它似乎是从邻近恒星系飞来的，速度约为十分之一光速。”
艾玛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十分之一光速？不是跃迁？”
“是的，没有跃迁痕迹。”卡尔点头。
“消息可靠吗？”
“可靠。”卡尔再次点头，“由星际和平公司飞船探测系统改造的第一监测站交叉验证了这个情报，该飞行器没有搭载任何符合地联或是蓝星设计规格的设备。”
“并且，根据第一监测站对探测数据的分析，这艘飞船已经在宇宙中航行了近百年。”
艾玛立刻按下通讯器：“维克托，立刻召集议会成员，紧急会议。”
艾玛转身时，议会大厅已经亮起全息投影。十二位议员中，六位是人类，其余席位坐着林栖族的学者、霜歌族的长老，以及另外四个本土种族的代表。
至于剩下的十几个种族，只能被代表了。
确认不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制式飞船。军事部长维克托·霍尔瓦特尔的声音像他的面容一样冷硬，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根据回溯分析，这艘飞船以十分之一光速航行了近百年。
“也就是说，按照德尔塔文明的记录，离我们最近的一号星系极有可能存在星际文明。”
全息投影在圆桌中央展开，显示着格诺克星系外围的实时监测画面。一艘外形怪异的飞船正缓慢接近格诺克星。
林栖族代表西林用带蹼的手指划过屏幕：“没有可能是送你们来到这里的那个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船吗？”
“不会。”维克托沉声道，“星际和平公司在十余年前就掌握了可以超光速的星际航行技术，不可能还用这种原始的动力。”
“那会不会是东联的？”一位人类议员问道。
“不可能。”艾玛摇头，“在五年前我们和蓝星彻底失联前，东联的殖民计划还停留在改造火星上，不可能推进的这么快。”
“或许公司分享了跃迁引擎技术给他们？”霜歌族长老猜测到，“按照地联的历史数据库中的信息来看，这家公司和东联的关系很不错。”
“可能性不高。”维克托摇了摇头，“这种技术就连德尔塔文明都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而已，在宇宙时代那就是冷兵器时期的核武器，公司不可能把立身之本给送出去。”
“卖上一批倒还有点可能。而且，这批引擎也决不可能离开东联人的实验室。”
“那会是谁？”
没有跃迁痕迹，推进系统是化学燃料与离子引擎的混合体。这让我想起大航海时代的帆船啊。一个人类议员发出了感叹。
更像我们霜歌族冰原上的雪橇犬。霜歌族长老的共鸣腔发出低沉的笑声，慢，但执着。
艾玛注视着投影中飞船侧面的一个标记，一个扭曲的三角形。
“两位，这和我们面临的问题没有关联，请注意一下态度。”艾玛摇头，“总之，谨慎点吧。无论如何，不要轻敌。”
“要不要拦截？”一位羽风族的代表问道。
艾玛沉思片刻，摇头：“先别轻举妄动，让轨道防御系统进入警戒状态，但不要开火。”
“如果他们先动手呢？”
“那就让他们后悔。”维克托冷冷道。
......
格诺克星系外，布罗飞船内部。
布罗飞船流浪者号的指挥舱内弥漫着一股汗臭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萨拉·克雷恩粗壮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着，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油渍。
盯着舷窗外的蓝红色交织的星球，克雷恩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颗星球，简直完美。
他娘的，总算找到了！萨拉用布满老茧的手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几个零件叮当作响，老子在这破铁罐子里待了三十年，总算能踩在真正的土地上了！
副官格拉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他褪色的制服上还留着上次食物配给时溅上的汤汁。指挥官，大气成分适宜，重力0.98标准单位，地表温度......
少他妈废话！萨拉粗暴地打断他，老子只关心一件事，这破球上有没有人？
“指挥官，我们检测到轨道上有大量人造设施。”技术员迟疑了一下，“这颗星球……似乎已经有文明了。”
萨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那又如何？”他冷笑一声，“布罗人流浪了百年，数千艘飞船就这么漂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宜居星球，难道因为上面有人，我们就放弃？”
扫描显示，轨道上有大量人造设施。格拉克咽了口唾沫，而且......
而且什么？萨拉一把揪住副官的领子，把他拽到控制台前。
而且他们的科技水平，似乎比我们高得多。格拉克结结巴巴地说，他们，他们有完整的轨道防御系统，还有......
萨拉猛地推开副官，朝地上啐了一口：放屁！要真那么厉害，早该发现我们了！
“可对方的科技水平……”
“他们的飞船呢？”萨拉反问。
“这个...目前没有发现大型舰队。”
“那不就得了！”萨拉站起身，“如果他们足够强大，早就主动拦截我们了。既然他们没有，那就说明他们要么没发现我们，要么，没能力阻止我们。”
“连个舰队都没有，在我们布罗人面前算个屁！”
“向旗舰发送信号，就说我们找到应许之地了！让他们赶紧派大部队过来！”
他转身对着通讯器吼道：全体注意！准备降落！谁要是敢拖后腿，老子就把他扔出气闸舱！
飞船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几个布罗士兵正在用扳手互相敲打着取乐，他们身上简陋的护甲上布满了划痕和凹痕。
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兵正用匕首在墙上刻着下流的图案。
指挥官......格拉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的扫描显示，这个文明至少有十七个不同的种族，数亿人口，我们的地面作战能力——
十七个？萨拉狞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正好，还能多几种奴隶！
他转身一脚踹开舱门，对着士兵们吼道：都他妈给我安静！检查装备！把能用的武器都带上！”
“记住！等我们抵达目的地后，下到地面，见到好东西就抢，见到反抗的就杀！这颗星球是我们的了！
飞船的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鸣叫声中夹杂着系统警告：警告！船体结构受损！警告！粒子容器压力异常！
管他娘的！萨拉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全速前进！要么着陆，要么爆炸！老子宁愿死在地面上，也不想再在这破罐子里多待一秒！
布罗士兵们发出狂野的吼叫，他们挥舞着自制的武器，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百年来的太空漂流，布罗人的文明逐渐退化，早已将这个曾经掌控一颗星球的辉煌文明退化成了野蛮的掠夺者。他们唯一保留的先进技术，就是可以载着他们跨越星海的飞船。
虽然飞船技术被保留了下来，但其他的技术、文化以及道德，都在漫长的‘囚笼’生活中被遗忘。
或许那些庞大的旗舰情况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萨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星球表面，他的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性的光芒，只剩下最原始的占有欲和生存本能。
准备好登陆舱！他的吼声在飞船的金属走廊中回荡，让那些软蛋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士！
第195章 野蛮入侵
格诺克星，地联太空监测中心内，监测员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回荡。
目标飞船已进入近地轨道！正在尝试建立通讯连接！
全息投影上，那艘外形粗犷的布罗飞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格诺克星。它的外壳布满修补痕迹，推进器喷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显然已经接近极限。
通讯已接通！通讯官喊道，正在发送标准问候信号！
地联太空中心向流浪者号发送了通用频段的和平问候，并附带了利用基本数学公式编写的语言翻译模板，以示友好。
然而，回应他们的不是外交辞令，而是一道刺目的能量光束。
警告！敌方武器锁定！警报声骤然响起，天基防御卫星遭受攻击！
轰——
轨道上的数十颗卫星在瞬间被摧毁，其中还包括一座天基武器平台。爆炸的火光在格诺克星的轨道上闪烁，碎片如雨点般坠入大气层。
他们开火了！监测员的声音几乎变调，他们直接开火了！
地联议会大厦，紧急会议在卫星被摧毁的十秒后上线了。
艾玛猛地拍下按钮，全息投影上的爆炸画面让整个议会大厅陷入短暂的死寂。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维克托的怒吼打破了沉默，他们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这tm是什么太空蛮族？！
看来我们高估了他们的文明程度。霜歌族长老的触须微微颤动，他们就是野蛮的化身。
立刻启动全球防御系统！艾玛的声音冷如寒冰，所有军事基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轨道防御系统已经半数瘫痪！国防议员急促地汇报，他们的飞船正在强行突入大气层！
“预估目标是新港湾。”
投影中，流浪者号拖着浓烟和火焰，以近乎自杀式的姿态冲向格诺克星地表。它的外壳在高温中剥落，但依然顽强地保持着飞行轨迹。
他们疯了？！西林震惊道，这种速度下强行着陆，飞船会解体！
不，他们没疯。维克托盯着投影，眼神锐利，他们根本没打算谈判，他们就是来抢劫的。
格诺克星北半球，海港城市，新港湾。
流浪者号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重重砸在海港外围的滩涂上。巨大的冲击力掀起了近百米高的沙浪，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建筑的玻璃。
舱门在浓烟中轰然打开，萨拉·克雷恩第一个冲了出来，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机油和灰绿色的血迹。他举起手中的手枪，对着天空狂吼：这颗星球是我们布罗人的了！
上千名布罗士兵如潮水般涌出飞船，他们手持老旧的能量武器，甚至还有用飞船零件拼凑出的近战兵器。他们的眼中没有理智，只有掠夺的疯狂。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萨拉咆哮着，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布罗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冲向了毫无防备的港口。
港口工人阿尔文·霍克斯正推着一车刚从货轮上卸下的食品，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今天的海风格外潮湿，带着咸腥味，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第一声爆炸响起。
轰——
阿尔文猛地抬头，只见港口东侧的仓库区腾起一团火球，黑烟翻滚着冲向天空。警报声尖锐地划破空气，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爆炸接连炸响。
“敌袭！敌袭！”港口的广播系统发出刺耳的警告，“所有平民立即撤离！所有平民立即撤离！”
阿尔文愣在原地，直到他看见那群灰绿色的身影从浓烟中冲出。
布罗人。
他们身形如同站立起来的黑熊，像野兽般嚎叫着，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冲进码头。
最前排的几个布罗士兵端着锈迹斑斑的枪械，枪管上缠着破布条，枪托甚至是用金属管和木板拼凑的。他们的护甲更是简陋，几块焊接在一起的金属板，勉强护住胸口和肩膀，其余部位裸露着灰绿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伤疤和刺青。
“跑！快跑！”阿尔文拽住旁边一个吓呆的搬运工，转身就要往城区逃。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
布罗人的枪声响起，一道炽热的光束在码头上呼啸而过。阿尔文亲眼看着一个林栖族的码头工人被光束击中后背，青色的鳞片在眨眼间升华，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
那工人踉跄着倒下，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布罗士兵已经冲到他面前，举起一把锈蚀的砍刀，狠狠劈下。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林栖族工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惊恐凝固成永恒。
阿尔文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没时间吐。他拽起一个吓呆的人类孩子，拼命往城区方向逃去。
“别回头！跑！”阿尔文吼道。
可码头上已经乱成一团。布罗人像狼群一样散开，见人就杀。
一个霜歌族的商贩试图自卫，却被一个布罗士兵用粗糙的霰弹枪轰碎了半边身体。另一个羽风族的码头管理员刚展开翅膀想飞走，就被布罗人用铁链钩锁缠住脚踝，硬生生拽下来，随后被乱刀砍死。
阿尔文听到身后传来布罗人的狂笑，夹杂着地联平民的惨叫。他不敢回头，但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一个布罗士兵正拖着一个人类女性的头发，把她往一艘废弃货船上拽。
那女人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布罗人一枪托砸在脸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妈妈！”被阿尔文拽着的孩子哭喊着想往回跑。
“别去！”阿尔文死死抱住他，“你救不了她！”
可下一秒，一颗子弹擦着阿尔文的肩膀飞过，灼热的痛感让他差点松手。他回头一看，一个满脸疤痕的布罗老兵正举着一把老式栓动步枪瞄准他们。
那枪看起来像是蓝星二十世纪初的产物，枪管甚至满是红褐色的斑点，但此刻在阿尔文眼里，它比任何武器都恐怖。
砰！
子弹打在了阿尔文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裤腿。
“哈哈哈！跑啊！再跑啊！”那布罗老兵狂笑着，说着阿尔文听不懂的语言，慢悠悠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塞入一颗新的子弹。
阿尔文知道，下一枪他躲不过去了。
此时的地联军事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新港湾遭到袭击！通讯官的声音急促，平民伤亡惨重！布罗人正在港口区屠杀！
立刻调派快速反应部队！维克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有机械化步兵师向新港湾集结！
他们的单兵装备如何？艾玛冷静地问道。
前线传回的实时画面显示，布罗士兵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老旧的电磁枪，有原始的火药步枪，甚至还有人拿着自制的斧头。
就这？一位人类军官难以置信，他们的飞船能跨越星际，结果单兵武器连蓝星二战水平都不如？
科技树严重偏科。艾玛眯着眼睛看完了侦察结果，分析道，简单点说，他们所有的技术都点在了航天上，地面战装备几乎没发展。
“或者说，他们曾经有过发展，但是那外形看着和废品无异的能量武器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们已经没办法制造那些高级武器了，他们‘退化’了。”
那还等什么？维克托冷笑，让这群野蛮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现代战争。
“不，是未来战争！”
格诺克星，新港湾外围，数百辆悬浮装甲车从城区方向呼啸而来，引擎的嗡鸣声震动着空气。
这些装甲车通体漆黑，在距离港口五百米处整齐地停下，形成一道钢铁防线。
车门滑开，地联士兵列队而出。
他们穿着轻量化战术外骨骼，关节处闪烁着微光，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捷。他们的眼睛在战术目镜下泛着冷光，那是基因编辑带来的超强能力，即使在黑暗和强光中，也能清晰锁定每一个目标。
“第一机械化步兵师，部署完毕！”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所有单位，按既定作战方案行动，自由开火！”
咻——咻——咻——
电磁步枪的弹幕瞬间覆盖了整个港口。子弹以十倍音速撕裂空气，精准命中每一个暴露在外的布罗士兵。
布罗人的噩梦开始了。
一个布罗老兵刚举起他那把锈迹斑斑的栓动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一发电磁弹就穿透了他的眉心。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灰绿色的脑浆溅在身后的集装箱上。
另一个布罗士兵挥舞着自制的斧头冲向地联防线，借助集装箱和车辆辗转腾挪，可他的动作在地联士兵的战术AI眼里慢得可笑。
一名人类士兵走到一处掩体后的视野盲区，抬起手臂，机械义体的液压装置瞬间爆发，一记重拳直接轰碎了下一秒出现在掩体旁的布罗人的胸腔。
人类士兵甩动手臂，将串在手臂上的肉块扔到了地上，嘴角还不爽地抽动了几下：“FxxK，这帮畜生还挺硬啊，居然没打碎。”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远处的布罗士兵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拳打穿，转身就想逃。
可下一秒，他的双腿被电磁弹打断，整个人栽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走，却见一个混血的地联士兵缓步走来，皮肤下鳞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你们不该来这里。”混血士兵冷冷地说，随后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萨拉·克雷恩躲在货堆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被屠杀。
他的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惨叫和求救声：
“指挥官！他们的子弹能穿透我们的护甲！”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命！他们太快了！我们根本打不中！”
萨拉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连头都不敢露。他亲眼看到一个布罗士兵试图用手雷反击，可刚拉开保险栓，就被地联狙击手一枪打爆了手腕。手雷掉在地上，炸死了三个布罗人自己人。
“撤退！撤回飞船！”萨拉对着通讯器狂吼，“启动防御系统！快！”
剩下的布罗士兵如丧家之犬般往“流浪者号”的方向逃窜。可地联的士兵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一个霜歌族的地联军官从士兵手中夺过狙击榴，一枚巨大的子弹从枪膛中飞出，将两个逃跑的布罗人均匀地分布在了地上。
另一个人类士兵启动了外骨骼的冲刺模式，瞬间追上三个布罗逃兵，手中的高频震动刀一挥，三颗头颅同时落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布罗人观念中引以为傲的蛮力在地联的科技面前毫无意义。他们的大多数武器都打不穿地联士兵的护甲，他们的速度跟不上机械义体的爆发力，他们的战术在地联的战场AI面前幼稚得可笑。
萨拉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们以为地联是待宰的羔羊。可实际上，他们才是猎物。
第196章 困兽之斗
萨拉·克雷恩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舷窗外逼近的地联军队，拳头砸在控制台上，震得几个零件叮当作响。
“关舱门！启动防御系统！”他对着通讯器狂吼，“所有还能动的，给我守住入口！”
“流浪者号”的舱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闭合，厚重的合金门锁死，将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隔绝。
萨拉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撤回飞船的布罗士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个个带伤，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指挥官……我们完了……”副官格拉克瘫坐在角落里，右臂被电磁弹撕掉了一半，灰绿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放屁！”萨拉一脚踹翻旁边的控制台，金属碎片四溅，“飞船还有护盾！还有武器！我们还没输！”
他冲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屏幕上疯狂滑动，调出飞船的防御系统。护盾能量还剩72%，勉强能撑一段时间。武器系统虽然受损，但反物质炮还能用。
虽然只剩最后一发。
“把反物质炮对准他们的指挥中心！”萨拉狞笑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地联军事指挥中心内，看着战场态势的反转，不少人已经准备开香槟了。
“目标已退回飞船！”前线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们启动了某种能量护盾，我们的电磁弹无法穿透！”
全息投影上，“流浪者号”被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场包裹，地联士兵的子弹和榴弹在护盾表面炸开，却无法伤及飞船本体。
“护盾技术吗？”艾玛盯着投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德尔塔文明都没能完全掌握的能量护盾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星际和平公司舰队配备的防御技术，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他们的科技树确实偏科得离谱。”维克托冷笑，“飞船技术先进得吓人，单兵装备却落后得像原始人。”
“这不重要。”艾玛的声音冷静而坚决，“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拿到那艘飞船。”
“怎么？你有把握可以分析出这帮野人的技术？”维克托眉毛一挑，也来了兴致，“要不要我让人想办法抓几个活口，没准能帮点忙。”
艾玛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对这些野人的不屑：“没必要。我已经说过了，他们连符合他们飞船技术的单兵武器都造不出来，那就说明他们文明的整体水平已经倒退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就算你抓到了他们飞船的维修人员，他们只怕也说不出个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来。”
“为什么？”维克托有些不解，“前面的我倒是明白，维修人员总有点用吧？”
“你知道，当初竞争领导权的时候，你为什么争不过我吗？”
艾玛突然提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维克托也是一愣，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记得你说你以前是维修工对吧？”艾玛对维克托投去了一个眼神。
“没错。”维克托点了点头，“在蓝星的时候，我干过浮空车的维修工。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能将损坏的浮空车修好，那你能从头开始造一辆吗？”
“额......”
听到这，维克托明白了。确实，如果能修等于会造的话，眼前的这个女人也不可能掌握地联的主导权。
毕竟，当初的殖民者中，有能力解析德尔塔遗产和研究先进科技的就她一个。
不过艾玛的目的和维克托想的不太一样。她想要的，只是把先进科技全都捏在自己手里。
艾玛转向通讯官：“通知前线部队，停止常规火力攻击，改用激光武器。”
“激光武器？”维克托挑眉，“那玩意不是还在试验阶段吗？”
“正好拿他们试试威力。”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的新港湾外围，萨拉在流浪者号的舷窗前，灰绿色的脸庞在警报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着地联士兵的子弹和榴弹在护盾表面炸开，却无法穿透，嘴角咧出一个狂妄的笑容。
哈哈哈！这群软蛋连我们的护盾都打不破！他转身对着残存的布罗士兵吼道，看见了吗？他们拿我们没办法了！等援军到了，这颗星球就是我们的了！
布罗士兵们重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用武器敲打着舱壁。他们灰绿色的皮肤上沾满血迹，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萨拉大摇大摆地走回控制台，一脚踩在椅子上，对着通讯器喊道：语言翻译完成了吧？给老子接通地联的频道！
通讯官操作着设备，很快，全息投影上出现了地联指挥部的画面。
听着，你们这群废物！萨拉对着投影咆哮，唾沫星子飞溅，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我们布罗舰队到了，老子要把你们一个个都——
他的狂言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投影中的地联指挥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达了命令：启动激光阵列。
萨拉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激光阵——
嗡——
数十道刺目的红光突然从地联阵地射出，精准命中流浪者号的护盾。护盾表面瞬间泛起剧烈的波纹，能量读数开始急速下降。
警告！护盾遭受高能攻击！飞船的警报系统尖锐地鸣叫着，护盾强度剩余65%...62%...59%...
萨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加强护盾输出！快！
不行！能量分配已经到极限了！技术员莫克的声音带着哭腔，57%...55%...
萨拉的脸色从狂妄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发疯似地扑向通讯台：给我接旗舰！快！
通讯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终于接通了布罗流浪舰队的旗舰通讯。
萨拉一把抢过通讯器，他的声音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而是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嘶哑：
这里是流浪者号指挥官萨拉·克雷恩！我再次通报，我已发现应许之地。格诺克星坐标x-947，Y-382，Z-029！这颗星球有完整生态圈和丰富资源！但我们遭遇强敌，即将玉碎！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地联文明拥有激光武器和先进单兵装备，但他们的太空防御薄弱，他们没有成建制的太空舰队！请求后续舰队为我们报仇！为了布罗的荣耀！
良久，通讯器那头传来旗舰指挥官沉重的声音：收到。你们的牺牲将被铭记。布罗的火焰永不熄灭。
萨拉的手剧烈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用布罗古语吼出一段战歌：
钢铁为骨，烈焰为血！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随后传来整齐的回应：纵使身死，荣耀永存！
“为了天长，冲锋！”
萨拉一把摔碎通讯器，转身对着控制台输入一串指令：超载能源核心！我们要死，也得拉他们垫背！
莫克瞪大了眼睛：指挥官！超载会导致链式反应，整艘飞船都会——
执行命令！萨拉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灰绿色的脸几乎贴到对方脸上，要么现在启动，要么我现在就毙了你！
莫克颤抖着输入了超载指令。飞船的能源核心开始剧烈震动，内部的粒子容器压力急速攀升，能量读数疯狂上涨。
能源核心超载启动！莫克的声音带着哭腔，倒计时...60秒！
萨拉瘫坐在指挥椅上，看着舷窗外不断轰击护盾的激光束。护盾已经降到30%，随时可能崩溃。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狂笑起来：一起死吧，杂种们！布罗的怒火会——”
“目标飞船能源读数异常！”监测员的声音陡然提高，“他们在超载能源核心！准备自爆！”
艾玛猛地站起身：“立刻疏散前线部队！快！”
命令迅速传达，地联士兵开始紧急后撤，悬浮装甲车调转方向，全速远离“流浪者号”。
但已经来不及了。
倒计时归零。
轰——！！！！
刺目的白光从流浪者号内部爆发，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港口外围的建筑。不少地联士兵被击飞数米，装甲车也被冲击波掀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由于飞船上熟悉操作的人手已经不足，超载飞船能源核心后护盾并没有关闭，爆炸的能量被部分约束，因此自爆后的威力有限。
当烟尘散去时，流浪者号的主体结构竟然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虽然严重损毁，但不少部位依然相当完整。
地联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护盾没关……”维克托喃喃道，“这群白痴连自爆都不会？”
艾玛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残骸，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立刻封锁现场！所有科研人员立即前往！那艘飞船的技术，我们必须得到！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残骸，仿佛已经看到了地联太空舰队未来的模样。
第197章 倒计时
格诺克星，新港湾残骸研究基地。
刺眼的探照灯将流浪者号的残骸照得如同白昼，数十名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在残骸间穿梭。他们手中的扫描仪不断发出滴滴声，将飞船的每一寸结构都记录下来。
这能量护盾发生器简直是个艺术品。一个研究员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来，她正蹲在一台扭曲的金属装置前，虽然受损严重，但核心部件基本完好。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晶体，在灯光下，晶体内部闪烁着蓝色的流光。
这是......旁边的助手瞪大了眼睛。
护盾核心。研究员的声音带着颤抖，德尔塔文明资料里提到过类似技术，但从未实现过。没想到这些......她停顿了一下，这些野蛮人居然掌握了。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叫：玛莉博士！我们在主控室发现了异常数据！
玛莉立刻站起身：我马上到。
主控室内，三名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台勉强还能工作的布罗终端。屏幕上的数据不断滚动，最后定格在一段加密信息上。
这是......玛莉凑近屏幕。
像是某种通讯记录。技术员快速敲击着键盘，我们刚刚破解了部分内容，似乎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是坐标传输记录。
玛莉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坐标？
格诺克星的精确坐标。技术员咽了口唾沫，而且......接收方标注为布罗流浪舰队旗舰
玛莉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时间？
就在飞船自爆前三十秒，半个月前。
玛莉猛地转身：立刻联系议会！最高优先级！
地联议会大厦，紧急会议厅。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玛莉团队破译的完整信息。议会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以，维克托打破了沉默，那个兽人成了斥候？
艾玛站在投影前，脸色阴沉得可怕：看样子是了。根据流浪者号的航行日志推算，布罗流浪舰队的主力将在......她停顿了一下，372个标准日后抵达格诺克星系。
一年？一位议员惊呼出声，我们只有一年时间准备？
准确说是356天，还不到一年。艾玛冷冷地纠正，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议会大厅顿时炸开了锅。议员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肃静！维克托猛地拍桌，声音如雷般炸响。等大厅重新安静下来，他转向艾玛：你有什么计划？
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全力发展太空战力。她调出一份全息蓝图，流浪者号残骸的研究和我们对飞船技术的研究，我们已经可以生产自己的飞船了。”
“结合德尔塔文明的资料，我有把握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一艘地联战舰的建造。
一艘？有人质疑，面对数千艘敌舰？
是第一批。艾玛纠正道，我们会在格诺克星轨道上建立船坞，同时建造至少十二艘护卫舰级别的战舰。
材料呢？人力呢？财政议员提出质疑，这样的工程会掏空地联的储备！
那就掏空。艾玛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守不住轨道，再多的储备也是给敌人准备的。
会议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当最后一位议员在决议上按下手印时，格诺克星的夜幕已经降临。
全面战争状态启动。艾玛宣布，从今天起，地联所有资源优先供给太空军备计划。所有适龄公民必须接受基础太空作战训练。
走出议会大厦时，维克托叫住了艾玛：你真的有把握在半年内建立起足以对抗布罗舰队的太空力量？
艾玛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轻声道：说实话，没有。
那你还——
但我们别无选择。艾玛转身直视维克托的眼睛，地面战争我们或许拥有优势，但如果上千艘飞船封锁了星球轨道，失去制空权的战争会发生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维克托沉默了。片刻后，他重重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动员所有工业力量。艾玛说，还有，脉冲激光武器的研究已经完成，生产和配置就交给你了。
那个代号‘灼烧’的武器？维克托挑眉，前几天不是还在测试吗？
艾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多亏了那些野人的馈赠。
格诺克星轨道，船坞建造现场。
数以千计的工程无人机在太空中穿梭，它们像勤劳的工蜂一样，将一个个预制构件组装在一起。在它们下方，格诺克星的弧线美丽而宁静，丝毫看不出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迹象。
第一船坞骨架完成度80%。工程总监汇报道，预计72小时后可以开始舰体建造。
艾玛站在空间站的观察舱内，透过强化玻璃注视着这一切。在她身后，十二名顶尖科学家正在激烈讨论着护盾系统的优化方案。
能量消耗还是太大。物理学家摇头，按照这个设计，护盾最多维持30分钟就会耗尽一艘护卫舰的全部能源。
那就加大能源核心。艾玛头也不回地说。
但是议长，那样会极大增加爆炸风——
那又如何？艾玛终于转过身，记住，我们现在是在为生存而战，不是在搞学术研究。
“战场上扛不住攻击，那就是零。”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最终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格诺克星地表，新兵训练营。
快！快！再快一点！教官的吼声响彻训练场，想象布罗人就在你们身后！他们可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数百名新兵穿着训练用外骨骼，在模拟战场上奔跑。他们中有纯血人类，混血人类，有霜歌族，有羽风族......这在和平时期是不可想象的混编。
听好了，菜鸟们！教官跳上一块巨石，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农民、工人或者商贩！你们是地联太空陆战队的第一批成员！
一个新兵举手提问：长官，我们为什么要学太空作战？布罗人根本没办法在地面和我们对抗，我们完全可以将战场放在地面啊？
教官冷笑：你以为敌人会乖乖和我们打陆战？一旦轨道失守，他们就会像逗弄罐子里的虫子一样逗弄我们！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训练场边缘，维克托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的个人终端突然响起，是艾玛的紧急通讯。
出什么事了？他按下接听键。
来轨道船坞一趟。艾玛的声音异常严肃，我们发现了一些......不太妙的东西。
当维克托赶到轨道船坞时，艾玛正和一群军官围着一份全息星图。星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这是？维克托走近。
布罗流浪舰队的前哨。艾玛指向红点，我们的深空探测器刚刚发现的。它比预计的来得更快。
维克托皱眉：有多快？
按照目前速度......艾玛深吸一口气，最多六个月，第一批布罗战舰就会进入格诺克星系。
六个月？！维克托失声惊呼，这比原计划提前了近一半！我们的船坞都才刚刚——
我知道。艾玛打断他，所以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她调出另一份全息图，显示着一种新型武器的设计。
这是......
轨道防御平台。艾玛解释道，基于激光武器的放大版。虽然机动性差，但可以在布罗舰队抵达时提供第一波火力。
来得及建造吗？
必须来得及。艾玛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已经下令暂停两艘护卫舰的建造，集中资源优先完成三座轨道平台。
维克托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去地下城。艾玛说，方舟计划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认真的？那可是最后手段......
六个月，维克托。艾玛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只有六个月了。
格诺克星地下，秘密设施。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储存着地联最珍贵的财富。德尔塔文明留下的全部科技资料，以及数以万计的基因样本。
所有关键数据已经备份完毕。技术人员报告道，生态舱系统运转正常，可以支持至少五十万人长期生存。
维克托环视这个巨大的地下避难所，心情复杂：希望我们永远用不上它。
一个月后，当维克托返回轨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一艘流线型的银色战舰正静静地悬浮在船坞中央，它的外壳在恒星光芒下熠熠生辉。
漂亮吧？艾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叫她风信子号
这么快就......
全员三班倒的结果。艾玛的脸上带着疲惫的骄傲，虽然还有很多系统没完善，但至少能飞了。
她转向全息星图，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我们必须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完成至少六艘护卫舰和三座轨道平台的部署。
这不可能。维克托脱口而出。
必须可能。艾玛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坚硬，告诉工人们，从今天起，所有轮班取消。每个人工作到极限，然后注射兴奋剂继续工作，直到昏迷后换人接替。
这会死人的！
不这么做，会死更多人。艾玛冷冷地说，我是议长，执行命令。
当维克托离开后，艾玛独自站在观察窗前，望着无垠的星空。在某个看不见的远方，数千艘满载着掠夺者的战舰正朝她的世界驶来。
来吧，布罗野人。她轻声自语，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第198章 战争开始
格诺克星轨道，地联第一防御平台
目标进入射程！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距离12万公里，预计接触时间，三分钟！
地联指挥官站在全息战术图前，眼神冷峻。图上显示着十二个红色光点，正是布罗先遣舰队的先锋，以楔形阵列向格诺克星逼近。
所有防御平台，充能准备。指挥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护卫舰编队，保持机动待命。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单位的确认声。六十艘地联护卫舰在轨道上调整姿态，舰首的脉冲激光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三座轨道防御平台，、和都开始了充能。
其中正对着来袭舰队的铁穹缓缓转动炮口，瞄准了来袭的敌舰。
他们居然敢直接冲过来？副官低声问道，连试探性攻击都没有？
指挥官冷笑一声：你不能指望拿着冷兵器冲击热武器阵地的野人明白什么叫战术。
距离五万公里！雷达员再次报告，敌方速度未减！
开火。
嗡——
铁穹防御平台的主炮和副炮同时发射，粗壮的激光束撕裂太空的黑暗，瞬间跨越数万公里的距离。布罗舰队最前方的一艘驱逐舰被直接命中，护盾在坚持了不到两秒后崩溃，舰体被激光洞穿，随后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为碎片。
命中目标！敌舰编号d-1确认击毁！
继续。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三十秒后，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一次，三艘布罗护卫舰同时中弹，其中一艘的引擎舱被直接蒸发，失控的舰体打着旋撞向另一艘友舰，两船在剧烈的爆炸中同归于尽。
敌舰损失过半！副官兴奋地喊道，他们开始转向了！
全息图上，剩余的布罗战舰终于开始机动规避，但为时已晚。地联护卫舰编队抓住机会，从侧翼发动突袭。三十艘护卫舰的脉冲激光炮编织成死亡之网，又有三艘布罗战舰在密集火力下瞬间解体。
战损比7:0！副官几乎跳了起来，我们赢了！
指挥官却没有丝毫放松：别大意，注意残敌动向。
他的直觉是对的。仅存的三艘布罗战舰突然改变航向，不再规避，而是将引擎功率推到极限，笔直冲向轨道防御平台。
他们想撞上来？！副官惊呼。
自杀式攻击。指挥官立刻反应过来，铁穹防御平台所有火力站点，集中火力拦截！绝不能让敌人撞击平台！护卫舰编队，掩护！
激光炮再次咆哮，一艘布罗战舰在冲锋途中被凌空打爆。但剩余两艘如同疯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继续突进。
距离1万公里！速度还在增加！
该死！指挥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盾断刃，超载平台稳定装置，调整射界，拦截敌舰！
两座防御平台的轨道推进器开始咆哮，炮口以远超常规的速度转向铁穹的方向。又一艘布罗战舰被击中，但它没有停下。
残破的舰体拖着火焰和碎片，依然固执地向前冲锋。
距离8000公里！
来不及了！指挥官猛地按下通讯器，铁穹全体人员，紧急撤离！重复，紧急撤离！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平台上的工作人员疯狂冲向逃生舱。但时间太短了。
轰——
第一艘布罗战舰撞上了的能源核心区。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半个平台，连锁反应随即引发主能源舱的过载。
第二艘布罗战舰紧随其后，直接撞入已经摇摇欲坠的平台中央。
双重爆炸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格诺克星的夜空。地联轨道防御平台中最大的铁穹，就这样与布罗先遣舰队同归于尽。
地联议会大厦，紧急战况室
全息投影上，平台毁灭的画面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艾玛站在投影前，脸色苍白但异常冷静：损失报告。
铁穹平台完全损毁。国防议员的声音沉重，789名工作人员阵亡，包括新上任的指挥官。
敌方呢？
先遣舰队全灭，但我们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轨道防御能力。
艾玛转向星图。在格诺克星系外围，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逼近。布罗主力舰队，距离接触还有不到一个月。
铁穹需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工程议员摇头，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材料储备了。
艾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准备好‘曼哈顿包裹’。
现在？维克托皱眉，这样我们要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的。
我们必须给他们足够强劲的迎头一击。艾玛冷冷地说，布罗人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这是争取时间的最优选择。”
一个月后，格诺克星地表，北部山区。
布罗主力舰队的第一波空降舱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每个舱体都装载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布罗士兵，他们灰绿色的皮肤上涂着战纹，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为了布罗的荣耀！登陆部队的指挥官格拉克斯高举战斧，杀光他们！占领这片土地！
布罗士兵发出震天的战吼，冲向山区的各个战略要点。地联的自动防御炮塔立刻开火，电磁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将冲锋的布罗人成片扫倒。
但布罗人太多了。他们用尸体铺路，硬生生冲破了第一道防线。
报告伤亡！地联山区防御司令怒吼道。
第一防线已失守！通讯兵声音颤抖，b-1哨所全员阵亡！
司令看向全息地图。布罗人像瘟疫一样在山区蔓延，他们不计代价地冲锋，用最原始的人海战术碾压地联的精密防御。
“这帮疯子！”
命令所有部队，撤至第二防线。司令咬牙道，焦土协议。
当布罗人冲进第一道防线的废墟时，埋设的地雷和燃烧弹同时引爆。整片山区瞬间化为火海，数千名布罗士兵在烈焰中化为焦炭。
但更多的布罗人仍在涌入。
72小时后，地联战报室内的气氛凝重如铁。
布罗人已经控制了北部山区。国防议员指着全息地图，面积约一百万平方公里。
我们的反击呢？艾玛问道。
失败了三次。国防议员摇头，他们有着制空权，我们的装甲部队无法突破。
“现在，前线僵持住了。”
艾玛看向地图上那片被标记为红色的区域，眼神冰冷：那就换种方式。
她调出一份新的作战计划：包裹准备得如何？
已经就绪。技术官回答，但使用后，那片山区将百年内无法居住。
没关系。艾玛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反正那里已经住满了死人。
北部山区，布罗占领区。
格拉克斯站在新搭建的指挥所前，望着远处的群山。他的部队已经在这里站稳脚跟，地联的几次反攻都被击退。
报告指挥官！一个传令兵跑来，东侧哨所发现地联部队调动！
格拉克斯狞笑着举起战斧：让他们来！我们会用他们的血染红这片——
他的豪言壮语被突如其来的尖啸声打断。天空中，数百道火流星正急速坠落。
那是什么？！格拉克斯瞪大眼睛。
答案很快揭晓。那些在距离地面千米处突然解体，释放出数以万计的金属棒。
这些合金棒以十倍音速砸向地面，均匀地分布在北部山区上空。
轰！轰！轰！
整个山区在一阵撼动天地的爆炸中颤抖。山峰崩塌，山谷被填平，布罗人的防御工事如同纸糊般粉碎。格拉克斯最后看到的，是一根直径半米的金属棒在他指挥所上方五百米的地方化为一颗火球。
然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打击效果超出预期。国防议员汇报道，布罗占领区95%的军事目标被摧毁，预估敌军伤亡超过七成。
“但布罗人似乎在山区中心修建了地堡，区域肃清失败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艾玛站起身，走到窗前。远处的天空中，布罗舰队依然在轨道上游弋，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诱敌深入，而后全歼。这是她一开始的计划，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接下来，只怕是漫长的对峙了。
第199章 繁荣时代
蓝星，东联首都。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韩宇揉了揉眼睛，伸手关掉了床头柜上的闹钟。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新长安的天际线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悬浮列车在高楼间穿梭，空中出租车像蜂群般有序流动。天空之外，南天门舰队的巡航舰正在大气层外缓缓移动，舰体反射着阳光，如同一颗低轨道的星辰。
“今日晨间新闻。”客厅的全息投影自动开启，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东联第一建设局的努力下，火星宜居改造工程提前三年完成，首批永居申请通道将于今日开放。”
韩宇倒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
投影切换到了火星的画面，赤红色的星球表面，巨大的穹顶城市已经拔地而起，穹顶外是正在生长的绿色植被，那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耐寒植物，用于逐步改造火星大气。
“据悉，火星穹顶城的生态循环系统已稳定运行六个月，完全具备人类长期居住条件。东联太空移民署表示，首批移民名额为五十万人，将优先考虑科研人员和技术工人。”
“据科学院环境学家表示，按目前的监测数据，火星有望在三年内拥有和蓝星几乎相同的星球环境。届时，人类将真正拥有第二个家园。”
新闻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播继续播报：“另据东联环境部消息，蓝星核辐射尘埃清除工程进入最后阶段。经过十年的努力，第一次超级企业战争遗留的辐射污染已降低至安全标准以下，曾被列为禁区的西北部地区，现已重新开放定居。”
韩宇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想想，那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是个在辐射区边缘长大的孩子，如今，他的家乡已经重获新生。
新闻继续播放：“月球能源工厂第三期工程竣工，氦-3采集量提升至每年五千吨，可满足目前东联百分之八十的能源需求。能源部长表示，随着核聚变技术的进一步突破，预计一年内，聚变技术超小型化将取得重大突破。”
画面切换到月球基地，巨大的太阳能阵列在月面上延展，中央是高耸的聚变反应堆，蓝色的等离子体在反应室内缓缓流动，如同人造的小太阳。
“据本台最新消息。”主播的语气变得严肃，“南天门舰队已于今日完成改组后的首次跨行星巡航。由‘昆仑’号空天母舰率领的护航编队，顺利完成了蓝星-火星-月球三角航线的安全巡视。”
全息投影上出现了舰队的壮观景象。如同一个巨大回旋镖的空天母舰“昆仑”号位于编队中央，周围环绕着数十艘护卫舰和驱逐舰，舰体上喷涂着东联的标志和南天门舰队的徽章。
“舰队指挥官满志中将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改组后的南天门舰队将全面负责太阳系内的安全保障任务，确保东联公民的太空活动不受威胁。”
韩宇关掉新闻，走到阳台上深吸一口气。在学校的历史课本里，东联苦难的过去并不遥远。如今，东联主导的人类文明已经迈向星辰大海。
这种天地悬殊的转变，实在让人感慨万千。
他抬头望向天空，隐约能看到月球上太阳能基地的反光。
那里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他刚刚通过了初级考试，要前往月球的学习中心开始为期五年的中级课程的学习，下周就要启程。
大洋洲，第一联合体总部。
洛克站在全景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城市。作为第一联合体的掌舵人，他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权力，但此刻，他的脸色却阴沉如水。
“南天门舰队改组完成了。”他身后的全息投影上，新闻正在播放舰队的巡航画面，“东联的太空军事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只是军事。”第二联合体的克劳迪娅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他们的火星改造、月球能源、辐射清除......每一项工程都在巩固他们的统治。”
“而我们呢？”第三联合体的荒板冷笑一声，“连一艘像样的星际货运飞船都要向星际和平公司申请配额。”
“这帮公司狗！”
骂东联他是不敢的，毕竟血统摆在这里。所以，只能骂骂公司了。
洛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十年前，我们还能在蓝星上和他们分庭抗礼。现在？我们连大洋洲都快保不住了。”
“没想到，一个探索计划就把那些愣头青全给发配出去了。还说什么设备有问题，所以星门没办法再开启。”
“真把我们当傻子吗！他们的量子通讯技术早就成熟了，怎么可能会失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助理快步走进来：“三位董事，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通知。”
他递上一块数据板，洛克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航运配额再削减百分之二十？”他猛地将数据板砸在墙上，“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克劳迪娅捡起数据板，快速浏览着内容：“他们还提高了‘星际贸易管理费’，理由是‘维护太阳系航线的安全成本增加’。”
“放屁！”荒板怒吼，“现在太阳系里都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他们的罗浮舰队就没有再出现过，他们哪来的成本！”
“还有什么航线安全，所有星际飞船全是你们的，你们防谁啊？防自己吗！”
“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洛克冷笑，“没有独立的星际贸易权，我们就永远是被收割的韭菜。”
“这是拿我们以前的招数对付我们啊。”
会议室陷入沉默。刚开始，三大联合体还能依靠蓝星上的资源和市场与东联和公司周旋。但随着他们手中人才和资源的减少，他们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
“我们得做点什么。”克劳迪娅低声说，“不能坐以待毙。”
“正面对抗是找死。”洛克摇头，“东联有南天门舰队，星际和平公司有罗浮舰队，还有那些和神仙一样的命途行者，我们连一艘护卫舰都没有。”
“我们能做什么？”
“那就换个方式。”荒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不是喜欢掌控一切吗？那就让他们尝尝失控的滋味。”
洛克和克劳迪娅看向他。
“我手下的科研团队，最近破解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一部分物流自动化系统协议。”荒板压低声音，“我们可以让他们的‘完美系统’出点小问题。”
“你是说......网络攻击？”克劳迪娅皱眉。
“那太明显了。”荒板摇头，“我们要的是‘意外’，不是战争。比如，一艘货运飞船的导航系统突然故障，或者一座自动化采矿站的调节器失灵......”
“这太冒险了。”洛克沉声道，“一旦被发现——”
“说的好像我们还有选择一样。”荒板打断他，“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敢不敢赌这一把？”
“只要能成功一次，我们就能有一些筹码。用一些好处换取平稳，这不就是公司最喜欢的手段吗？”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大洋洲的夜空星光璀璨，而三大联合体的未来，却如同悬在钢丝上，摇摇欲坠。
大洋洲，第三联合体地下研究所。
昏暗的实验室里，十几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工程师围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上显示着复杂的星际和平公司物流系统的架构图。
已经确认了，首席工程师佐藤低声说道，公司的星际货运网络核心节点之一就在蓝星同步轨道上，那里控制着公司进出蓝星的30%的物资流动。
如果能瘫痪那里，另一名工程师山本眼中闪烁着狂热，公司将遭受巨大的损失。
佐藤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调出一段加密代码：这是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才破解的货运系统后门。只要把这段代码植入任意两艘飞船的主控系统，就能让两艘飞船对撞。造成的爆炸足够瘫痪这个节点。
这还不够。角落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第三联合体安保部门的负责人，黑崎。
你们以为，搞点小故障就能让公司低头？黑崎冷笑，太天真了。
那你想怎么做？佐藤皱眉。
黑崎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一段全息影像。影像中显示着那座横亘在冥王星轨道上的巨大星门，银白色的环形结构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公司的星门。黑崎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冰冷，我得到了一个内部消息，公司已经完成了对星门的改造。很快，这个星门将成为太阳系和三体星系的交通枢纽。
“这是公司的脸面，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星门的结构图，一个红色的标记停留在中心位置。
“通行之日，我们可以安排或者盗取一艘飞船，满载核弹，在通过的瞬间引爆。”
爆炸的威力，足以让这座星门彻底化为宇宙尘埃。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这......这太疯狂了！山本的声音有些发抖，星那会造成数千人伤亡！
那又如何？黑崎的眼神如刀般锋利，你们还没看明白吗？东联已经把我们远远甩在身后了！他们的平均寿命突破150岁，身体素质是我们的两倍！而我们呢？连踏出蓝星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一百年前，我们只用一个大队就能驱赶数千支那，用舰船大炮就让他们颤抖！现在呢？我们连仰望他们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佐藤的拳头缓缓握紧。黑崎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是啊，凭什么东联人可以独占星辰大海？凭什么星际和平公司能够高高在上？凭什么他们只能接受安排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荒板董事的计划只是制造小故障......山本还在犹豫。
荒板？黑崎冷笑，他早就被公司驯服了！只有我们——他环视众人，只有真正继承了武士之魂的人，才敢向敌人亮剑！
佐藤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们还有多久的准备时间？
放心，足够了。黑崎露出满意的笑容，‘特洛伊木马’我来安排，你们搞定技术上的问题就行。
那就干吧。佐藤的声音低沉而决绝，让星际和平公司知道，他们并非不可战胜。
“我们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未来应该是我们的！”
“没错！”
“哈哈哈哈！”
第200章 意料外的背刺
就在黑崎等人发出‘正义’的笑声的时候，与此同时，新悉尼某高级公寓。
樱庭凛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黑崎和佐藤的对话录音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终猛地关闭了录音。
“疯了......他们真的疯了......”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作为第三联合体内负责内部情报监控的二级主管，樱庭凛本没有资格接触到如此核心的机密。但自从星际和平公司发起的外星探索计划后，大洋洲人才流失严重。更是有不少能人被天宫城的财团拉拢，去往太空做了‘天外民’。
最终，像她这样有东联留学经历的‘高危’人，也被允许进入了要害部门。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小时候，她也曾像黑崎一样，对东联和公司充满愤恨。但当她进入了东联的大学，真正接触到东联的社会以及接触到了公司内部的职员圈子后，她的想法早已改变。
她向往着星空，向往着美好。对她来说，东联和公司才是她的未来。
如今，一个她不敢想象的机会出现了。于公于私，她都不需要考虑做何选择。
“不能让他们这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通讯器，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个年轻女性的面容。她的大学同学，如今在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工作的白羽雪。
“凛？”白羽雪有些惊讶，“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樱庭凛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雪，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忙。”
白羽雪原本只是星际和平公司的编外员工，负责一些小规模市场的调研。但在公司人才激励部的一次能力普查中，她展现出惊人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天赋。
于是，在经过审查后，她被调入了市场开拓部。仅用三年，她就从p6级晋升为p13级，还进入了核心骨干培养名单。
距离前往庇尔波因特‘报到’也只剩一步之遥。
听完樱庭凛的讲述，白羽雪的表情逐渐凝重。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樱庭凛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我更知道，如果星门被毁，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
白羽雪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消息。”
通讯切断后，樱庭凛瘫坐在沙发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再无回头路可走。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全息投影在会议桌上展开，黑崎等人的计划细节清晰呈现。翡翠轻轻放下数据板，指尖在桌面一点，画面定格在星门爆炸的模拟效果上。
这是今天早上市场开拓部的‘未羊’递交给战略投资部的报告。她的声音如常优雅，第三联合体内的一个激进派系，计划炸毁公司在冥王星的那个实验型星门。
会议室里短暂沉默。
砂金突然笑出声，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还有这种猛士啊？有意思。
“消息来源可靠吗？”
“第三联合体内部人员提供的情报。”翡翠双手抱胸，语气很是平淡，“提供者是市场开拓部一名p13级员工的朋友。根据人才激励部的审查报告来看，可信度很高。”
“有意思。”托帕挑动了一下鬓发，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我们正愁没理由把他们都按死，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景元靠在椅背上，银发垂落肩头：他们选了个好目标。对大众来说，星门确实是公司的象征之一。毁了它，对士气打击不小。
“对他们来说，这个推论也是成立的。”
符玄沉思了一会，冷静分析道：星门造价高昂，但比起这个机会，损失可以接受。
符玄的指尖轻点桌面，全息画面立刻切换：根据测算，爆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约在100亿信用点，间接影响可能达到120亿。
对公司来说，钱不是问题。星门不过是各种矿物组成的，价格也只是说给外人听的罢了。卡芙卡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档案，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利用这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坐在首位的陈浩。
陈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深邃：冥王星星门......确实是个好目标。
“虽说那只是一个实验品，但要是真让他们在通航日得手了，舆论问题的确不好处理。”
他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炸。
砂金挑眉：哦？董事长打算玩把大的？
玩儿？算是吧。陈浩站起身，全息星图随着他的动作展开，顺便，彻底解决太阳系内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停在大洋洲的位置：让他们成功引爆星门，然后以反人类恐怖主义的罪名，全面‘接管’他们。
翡翠适时接话：董事长你的意思是，把除了东联之外的人类文明变成天宫城模式的升级版？
没错。陈浩的眼神冰冷，废除那些旧时代遗老的残余主权，将那些人口全部纳入公司的赡养体系
从今往后，他们只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活着。托帕接道。
和消费。砂金露出了微笑。
陈浩点了点头：不错。赡养体系的运营成本，预计每年不过数十亿信用点。
但带来的市场收益，将在百倍以上。
“公司提供了非常理想的生活条件，作为交换，他们只需要‘源源不断’的市场就行。”卡芙卡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很公平的交易。”
陈浩环视众人：投票吧。
翡翠第一个举手：同意。
附议。托帕点头。
砂金把筹码按在桌上：我加注。
景元微笑：我没意见。
卡芙卡合上档案：没有异议。
......
全票通过。
陈浩的目光最后落在全息星图上：通知执行部门，做好放行后的应对准备。
“还有，让筑材物流部辛苦下，尽快把正式版的星门准备好。和三体星系的交通计划不能受影响，那里的稀有矿产可不少。”
同时，他看向翡翠，准备好赡养协议
翡翠优雅颔首：已经安排好了。
那个告密者呢？砂金突然问道，怎么处理？
陈浩轻笑：给她p3级岗位，到时候去传统项目部报到。
“等赡养计划落地，他们会需要不少人手的。”
会议室的光线渐渐暗下，全息投影中，星门的影像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第201章 星门之殇
冥王星轨道，星际和平公司星门控制中心。
星门启用仪式的前夜，控制中心内灯火通明。数十名工程师忙碌着，最后一次检查星门的各项参数。
“能源核心稳定，引力场校准完成。”一名工程师汇报道，“所有系统均已通过最终测试。”
控制中心的负责人，一位戴着单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微微点头：“很好，通知所有货运飞船，按原计划排队等候通行。”
他的目光扫过监控屏幕，数十艘货运飞船正有序排列在星门前的等待区。其中一艘，船体喷涂着第三联合体的标志，显得格外低调。
“那艘船的通行许可确认了吗？”他随口问道。
“确认了，主管。”副手调出数据，“‘天照号’，第三联合体注册的货运飞船，运输的是‘农作物种子’，目的地是三体星系的第三颗星球的轨道。”
“按照资料，他们是去做农作物生长环境实验的。”
主管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很好，按流程放行。”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后，立刻接通了一个加密通讯。
“翡翠总监，一切准备就绪。”
全息投影中，翡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的棋子：“实验品的自毁程序激活了吗？”
“已经激活。”主管低声道，“爆炸当量会控制在预定范围内，不会波及轨道对侧的星门。”
翡翠满意地点头：“很好。吩咐下去，一切照常，不要多事。”
“明白。”
通讯切断，主管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舷窗，望向远处那座银白色的星门。
明天之后，太阳系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蓝星，大洋洲，第三联合体秘密基地。
黑崎站在全息投影前，死死盯着‘天照号’传回的冥王星轨道实时画面。星门在漆黑的宇宙中静静悬浮，如同一道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所有核弹头都已装载完毕。”佐藤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引爆程序设定为通过星门的瞬间自动启动。”
“很好。”黑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让‘天照号’的驾驶员做好准备，一旦进入星门，立刻启动逃生舱。”
“明白。”
至于逃生舱能不能来的及，他们都很有默契地避而不谈。
山本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颤抖：“黑崎大人，我们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如果失败......”
“没有如果！”黑崎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山本的衣领，“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吗？东联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境，星际和平公司更是把我们当畜生一样圈养！”
他的声音近乎嘶吼：“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炸毁星门，让公司颜面扫地，来给我们争取一些谈判的筹码！要么就永远做他们的奴隶！”
山本的脸色苍白，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黑崎松开他，冷冷道：“去准备庆功宴吧，明天之后，全太阳系都会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们，是屠龙的勇士！”
冥王星轨道，星门启用仪式现场。
星际和平公司的直播飞船悬浮在星门数公里外，全息摄像机将实时画面传向太阳系各处。
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今天，由我给全太阳系的观众们直播星际和平公司冥王星星门的正式启用仪式。”
“现在，倒计时，10分钟！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在直播中回荡，这是人类文明迈向星际时代的关键一步！在琥珀王的带领下......
星门前方的观礼区，数十艘豪华穿梭艇整齐排列，缓缓对接上一艘数公里长的飞船。
很快，来自火星穹顶城的东联代表、月球能源基地的技术专家、天宫城的商业精英们，汇聚在了一个透露着典雅气息的会客厅内。这些人类文明的代表，正通过会客厅内的巨大落地窗，注视着那座银白色的巨大环形结构。
听说这座星门采用了全新的能源技术？一位东联代表低声询问身旁的同事。
没错，同事点头，据说是公司技术研发部的最新成果，单位输出功率远超核聚变。
“不过具体的就无从得知了。听访问学习回来的院士说，那是他们完全没有接触过的物理学理论。以他们的权限，连标题都看不到。”
“唉。”那个代表深深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公司‘低价’分享给我们的技术都是他们手中过时的了。我们，还得继续努力啊。”
5秒！4秒！主持人的倒计时声响起，3！2！1！
嗡——
星门中央的蓝色能量波纹骤然亮起，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层层荡漾开来。观礼区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
星门启动成功！主持人激动地宣布，首批货运飞船即将开始穿越！
排列在等待区的飞船依次亮起推进器光芒。第一艘喷涂着东联标志的工人号缓缓驶向星门，船体在能量场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晕。
让我们共同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与此同时，大洋洲城邦，新悉尼某富人区的地下会议室。
昏暗的房间里，十几名身着复古西装的男人围坐在全息投影前。投影中正在播放星门启用的直播画面，星门蓝色的能量波纹在黑暗中荡漾，映照出他们阴晴不定的脸。
看看这些贪婪的东联人，一个典型欧陆面孔的白发老者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手杖，在太空大搞建设，把我们的同胞当廉价劳动力，连一块肥肉也不肯留给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就自己拿。”
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蓝星地图。曾被核辐射污染的区域如今大多已显示为安全的绿色。
欧陆、北境、新合平原......北条武藏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辐射清除完成了，但东联的军队没有部署过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没错，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雾都旧贵族压低声音，只要我们能抢先占据这些区域，就能宣布恢复旧国疆域......
你们疯了吗？一个年轻的东洋人猛地站起来，东联的南天门舰队就在轨道上！星际和平公司更是——
闭嘴，山田次郎！旧东洋贵族松本健一厉声打断，你这种懦夫不配坐在这里！
他环视众人，声音嘶哑：知道为什么我们会被逼到这个地步吗？就是因为像你这样的人太多！
看看东联人，他指着投影中正在通过星门的东联货运飞船，他们敢想敢干，短短二十年就从蓝星上飞了出去，现在连火星都成了他们的后花园！
而我们呢？他的声音充满怨毒，被圈养在大洋洲这个破笼子里，连艘像样的飞船都要看公司脸色！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松本先生说得对，?威斯敏斯特·乔治阴恻恻地开口，公司现在注意力都在星门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站稳脚跟了。
别忘了，公司自己公布的《星际贸易公约》，里面第二章第23条到第25条，对于历史遗留领土争议和‘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贸易伙伴的领土争端’，公司一向保持中立。
中立？山田次郎冷笑，你们真信这套说辞？公司什么时候——
够了！旧贵族乌尔里希猛地拍桌，投票吧！赞成行动的举手！
代表着旧时代主要国家的十三只手齐刷刷举起。
很好，乔治露出得意的笑容，立即联系我们在欧陆的旧部，准备行动。
第202章 什么叫独家定制啊
冥王星轨道，星门启用仪式现场
第三联合体货运飞船天照号即将通过星门！主持人的声音依旧热情。
那艘灰扑扑的飞船缓缓驶入星门的能量场。
就在船身完全没入的瞬间——
轰！！！！
一道比恒星还要耀眼的白光从星门中心爆发！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整座星门的结构！银白色的金属环在高温中扭曲变形，随即化为无数碎片四溅开来！
直播信号剧烈抖动，最终变成一片雪花。
大洋洲秘密基地
成功了！！！黑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面目狰狞地大笑，我们成功了！！
基地里爆发出一阵癫狂的欢呼。佐藤和山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甚至流下了眼泪。
公司的无敌神话被我们打破了！黑崎对着全息屏幕张开双臂，从今天起，全太阳系都会知道——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基地！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武装战舰！
黑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监控屏幕上，一艘五百米长的漆黑战舰凭空出现在基地上空，舰体上喷涂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
好消息，上面没有罗浮舰队的标志。
坏消息，上面是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代号小组的徽章。
不可能......他踉跄后退，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基地外，高空。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悬浮在云层之上，舰首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银色徽记，侧面是‘泰坦’小组的徽章。
舱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立。
彦卿单手按在剑柄上，蓝白相间的制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低头俯瞰着下方伪装成废弃工厂的秘密基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吉迪恩前辈，多谢成全。他对着通讯器轻笑，那坛五谷玉液如果合您胃口，请一定相告，我那里还有不少
通讯器那头传来吉迪恩无奈的声音：你小子不愧是全公司有名的战狂，这种小场面也要凑热个热闹啊？”
“就这点小事儿拿罗浮特供的酒来换啊，你小子够大方。五谷玉液啊，啧啧啧，好东西。”
“嘿嘿，反正我也不喝酒，吉迪恩先生您喜欢就好。”
彦卿的身形如流星般坠落，在距离地面百米处骤然减速。他右手轻抬，六柄飞剑从背后剑匣中呼啸而出，在周身盘旋成一道银色光轮。
启动防御系统！黑崎的怒吼从基地深处传来。
他虽然不知道彦卿的身份，但就现在看到的画面，黑崎知道，今天怕是要栽了。
命途行者，非军队不可敌。这已经是整个蓝星公认的事实了。
轰！轰！轰！
基地外围的自动机枪塔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交织成死亡之网，将整个入口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彦卿嘴角微扬，身形突然加速下坠。在即将触地的瞬间，他足尖轻点，整个人如羽毛般飘然而起，六柄飞剑同时激射而出！
叮叮叮——！
飞剑精准地击穿机枪塔的弹药库，爆炸的火光中，彦卿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火力网的空隙。他的衣角被一颗子弹擦过，子弹瞬间结出一层冰晶，转瞬就被剑气震碎。
第一道防线突破。他轻声自语，脚步不停，“还行吧。”
基地通道内，厚重的合金大门在彦卿面前轰然关闭，门缝中渗出刺骨的寒气。这是基地的应急冷冻系统，足以在十秒内将整条通道变成冰窖。
彦卿轻笑一声，右手剑指一并：霜锋点寒芒，破。
六柄飞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剑尖同时刺入大门六个关键节点，冰蓝色的剑气顺着门缝蔓延。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三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门轰然炸裂，无数冰晶在通道中飞舞。门后的守卫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飞溅的冰片击中，倒地不起。
彦卿信步走过，飞剑在他身侧盘旋。通道尽头，第二队守卫已经架好了掩体。
开火！
数十道大口径子弹呼啸而来。彦卿不闪不避，左手掐诀，右手长剑横挥——
天河泻。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子弹被冻结，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剑气余势不减，直接劈开了掩体，将后面的守卫连人带武器冻成了冰雕。
第二道防线突破。彦卿甩了个剑花，“配合的倒是不错，可惜基础还是不行啊。”
中央控制室门前，最后一道防线由二十名精锐守卫把守，他们穿着特制的重型装甲，手持从黑市高价购买的重型电磁武器。
看到彦卿的身影，领队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启动自毁程序！
轰！
控制室的大门开始缓缓闭合，刺耳的警报声和晃眼的红光已经说明了他们的目的。
彦卿眼神一冷：真麻烦。
他身形一闪，六柄飞剑如流星般射出，在空中划出六道冰蓝色的轨迹。飞剑精准地刺入每个守卫的装甲缝隙，极寒的剑气瞬间冻结了他们的关节。
与此同时，彦卿本人如鬼魅般掠向即将关闭的大门。在门缝只剩一掌宽时，他右手长剑猛地刺入——
破阵歌，开！
冰蓝色的剑气顺着剑身爆发，整扇大门被硬生生冻裂。彦卿一脚踹出，厚重的合金门如同脆弱的冰雕般轰然粉碎。
与此同时，基地外围。
数十台公司的安保机器人从天而降。它们通体漆黑，装甲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银色徽记。这些机器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基地的各个出口。
标记到彦卿的飞剑放过的那些举手投降的低威胁人员时，机器人立刻上前，用精准的电磁束缚装置将他们控制。
它们的动作优雅而高效，就像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台剧。
一个研究员试图逃跑，刚跑出两步，就被机器人射出的束缚网精准捕获。网绳上闪烁着蓝色的电流，确保俘虏无法挣脱，又不会造成永久伤害。
控制室内，黑崎正疯狂地操作着终端，试图启动最后的自毁程序。听到身后的巨响，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彦卿冰冷的眼神。
结束了。彦卿长剑一指，六柄飞剑悬浮在身后，剑尖全部对准黑崎。
黑崎面如死灰，突然狞笑起来：你以为这就完了？
彦卿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崎面前。黑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脖颈一凉。
彦卿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黑崎先生，彦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聊，我没有兴趣观看你的垂死挣扎，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黑崎强装镇定：怎么，公司的走狗还这么讲规矩？哼！星门被毁的滋味如何？不好受吧？
彦卿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挥。全息投影展开，直播画面显示，冥王星轨道上，一座完好无损的星门正静静悬浮，蓝色的能量波纹依旧荡漾。
第一批飞船的通过仪式还在进行，一切都是那么热闹而平静。
这......黑崎如遭雷击，这不可能！我们明明......
你们炸毁的不过是一个实验品，原本就是要被回收的。彦卿笑了一声，“反正东联还买不起，用来下个套也没什么关系。”
当然，还有为你们独家定制的直播画面。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你也也算是第一个给公司造成了‘数万亿’信用点损失的‘能人’了。
他手腕一翻，剑尖轻轻挑起黑崎的下巴：顺便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因为您的，公司刚刚和东联联合起草并通过了《太阳系安全保障法案》。
从今天起，你们和‘你们’，都将成为公司的特殊资产
彦卿收剑入鞘，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恭喜，您成功让整个大洋洲和一半的人类，背上了三百年的债务。
在他身后，公司的安保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入基地，将面如死灰的黑崎等人团团围住。
战舰指挥室内，彦卿看着监控画面中垂头丧气的黑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结束了？
通讯器里传来吉迪恩的笑声：怎么，还没打过瘾？
这种程度的对手，连练剑都不够格。彦卿撇撇嘴，早知道就该去找卡芙卡女士切磋的。
行了吧。吉迪恩笑道，你那叫切磋吗？被人家一个言灵就拿下了。
彦卿无奈地摇摇头，最后看了一眼被公司机器人押走的黑崎等人，转身走向休息舱。
他的身影在微光中慢慢升起，以打坐的姿势悬浮在半空。飞船在微微地颤动后离开，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秘密基地，和彻底改变的未来。
第203章 一堆连锁反应
蓝星，大洋洲城邦，新悉尼某富人区地下会议室。
全息投影中，星际和平播报的紧急新闻正在循环播放。
突发新闻！星际和平公司冥王星星门遭遇恐怖袭击！主持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肃，第三联合体内部某团体使违规改造并隐匿了相关信息，使用一艘满载核弹的货运飞船，炸毁了公司七年前建造的星门实验品！
“万幸的是，这些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弄错了情报，错将废弃状态的星门当成了启用现场。”
画面切换，星门爆炸的瞬间被反复播放，刺目的白光撕裂漆黑的宇宙，银白色的金属结构在高温中扭曲、断裂。
据公司初步估算，此次袭击，给公司造成了高达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
五千两百亿......威斯敏斯特·乔治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红酒杯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猩红的玻璃渣。
这......这是怎么回事？松本健一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这是谁干的？荒板，难道是你！？
放屁！荒板猛地拍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对着公司玩这种手段，你当我是白痴吗！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全息投影中，新闻画面突然切换，一张清晰的照片被放大。
黑崎、佐藤、山本等人的面孔赫然在列！
最新消息！公司执行部门在袭击发生后，迅速定位了罪魁祸首的位置。‘泰坦’小队接到了命令，已成功突袭第三联合体某秘密基地，逮捕了名为天照会的恐怖组织的所有核心成员！
据审讯，该组织计划利用星门爆炸制造混乱，协助大洋洲城邦内的复国势力重新占据欧陆、北境等地区！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不是？！他们在说什么啊？乌尔里希的声音颤抖，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计划！
八个雅鹿！荒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这帮混账！又想玩下克上吗！
荒板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全息投影一阵晃动。
那群蠢货！他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乔治死死盯着荒板：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我们都会被你害死！
荒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在会议桌上。
这是我们三大联合体原本的计划。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我们只打算用黑客手段干扰公司的物流系统，制造一些小故障，好让公司在谈判桌上多给我们一点资源配额。
他手指一划，画面切换到一份详细的技术方案：佐藤的团队破解了公司的货运系统后门，我们原本计划让几艘货运飞船的导航系统短暂失灵，造成一些延误。
仅此而已！荒板咬牙切齿，我从来没批准过什么星门袭击计划！
乔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是说......黑崎他们擅自行动，然后就这么成功了？
“这怎么可能？你当公司这三十多年来招揽的人才是什么？‘特洛伊木马’这种低级的计划怎么可能成功！”
我怎么知道！荒板的语气很是急躁，我就是知道做不到，才和洛克和克劳迪娅那两个家伙制定了干扰货运系统的计划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乌尔里希突然打了个寒颤：等等......公司不会是故意放任他们炸毁星门吧？
如...如果是这样...乔治的声音开始颤抖，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把我们所有人的资产全加起来也赔不起...
荒板僵硬地缓缓点头：我们被算计了。
一小时后，新悉尼上空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整个城邦。
居民们惊恐地抬头，只见漆黑的云层之上，一艘庞然大物缓缓降下。
那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战舰，校尉级战舰，伏波号。在它周围，数十艘千米级以上的罗浮舰队战舰如同铁幕般封锁了整个天空。
大洋洲城邦的居民请注意。战舰的广播声回荡在城市每个角落，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因第三联合体涉嫌策划并实施针对星际和平公司和东联的恐怖袭击，现依据《太阳系安全法案》，对大洋洲实施暂时的全面管制。
所有居民请立即返回住所，等待进一步指令。
三大联合体的总部大楼。
荒板站在落地窗前，面如死灰地看着天空中的舰队。
他们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助理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荒板大人！公司战略投资部的代表要求立即会见联合体所有高层！他们......他们带着证据！
荒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公司代表迈步走入，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机器人。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荒板身上。
荒板董事。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是传统项目部的易鑫，受托帕总监指派，前来清算‘债务’。”
“根据我方掌握的证据，第三联合体策划并实施了针对星际和平公司的恐怖袭击。
他抬手一挥，全息投影展开。黑崎等人的审讯录像、货运飞船的改装记录、核弹头的采购清单......所有证据一应俱全。
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荒板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知道，这些证据足够让公司名正言顺地碾碎整个第三联合体。
他知道，他冤。
他更知道，公司也知道他冤。
可那又如何？
我......他的声音沙哑，第三联合体......认罪。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公司代表微微点头：很好。那么，根据相关条例，星际和平公司将全面接管第三联合体所有的资产和人员的管理权。
“鉴于你们无力偿还债务，公司会提供一个你们可以接受的方案。现在，请你先处理好琐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你们有24小时准备交接工作。不要做任何愚蠢的尝试。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闭，留下满屋面如死灰的高层。
同样面色凝重的，还有远程观看这场‘谈判’的旧世界权贵。
这个公司代表说的‘可以接受的方案’，给他们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
荒板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悬停在桌下的红色按钮上，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目光扫过会议室投影里那些面如死灰的权贵们，乔治、松本、乌尔里希……这些旧时代的遗老们，此刻全都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只剩下绝望。
荒板......乔治的声音沙哑，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荒板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办法？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你以为公司会给我们留活路？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把我们所有人的资产全卖了也赔不起！
可......可是......乌尔里希颤抖着说道，公司不是只追究了第三联合体的责任吗？至于我们，最多赔点钱吧？对吧？
赔点钱？荒板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以为公司会放过你们？他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们放任黑崎那群蠢货炸毁星门，就是为了有借口接管整个大洋洲！接管我们所有人！
“这二十多年来所有人类文明的进步有我们什么事吗？公司和东联有和我们商量过一次吗！？”，他的声音近乎嘶吼，还不明白吗？在那个琥珀王心中，我们不算人类！懂吗！？”
“现在，他们成功了！而我们......
他缓缓直起身，手指轻轻抚过桌下的按钮。
我们，只能选择怎么死。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治的嘴唇颤抖着：你......你想做什么？
荒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按下了一个全息通讯键。
所有人听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我是荒板。从现在起，第三联合体进入最高紧急状态。
所有......他的声音微微一顿，所有人员，自求多福。
通讯切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乌尔里希猛地站起身，投影似乎都因为他的速度有了一丝割裂：荒板！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荒板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既然逃不掉......
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手，终于按下了桌下的红色按钮。
“我，先走一步。”
第204章 赡养时代的到来
荒板的手指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整栋大楼的地基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起初，那声音像是某种机械启动的震颤，但很快，它变成了某种更为恐怖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会议室里的权贵们僵在原地，瞳孔紧缩。
荒板......乔治的声音颤抖，你......做了什么......
荒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
下一秒——
轰！！！！
整栋大楼的地面骤然塌陷！恐怖的冲击波从地底深处爆发，钢筋混凝土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炽热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会议室内的所有人！
大楼外，公司代表易鑫刚刚走出大楼不到百米，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
不好！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轰隆隆——！！！
第三联合体总部大楼的地基如同被巨兽啃噬般塌陷！整栋建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垮塌，玻璃幕墙爆裂，钢筋扭曲断裂，无数碎石和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
防护力场！全开！易鑫厉声吼道，“快！”
嗡——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在他周身展开，但下一秒，一块数十吨重的混凝土承重柱从数百米的高空砸落！
咔嚓！
防护罩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易鑫只来得及侧身一闪，但那根承重柱的边缘依然擦过他的肩膀——
噗嗤！
鲜血喷溅！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数十米，重重砸在地上！
易队长！远处的公司安保人员惊呼。
但易鑫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视线模糊，最后的意识里，只看到那栋大楼彻底坍塌，化为一片燃烧的废墟......
高空，伏波号舰桥。
警告！检测到高能爆炸！操作员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当量超过——
轰！！！！
战舰的监控画面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充斥！新悉尼市中心，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冲击波横扫整个城邦！
舰长熙梦醉站在舷窗前，瞳孔微缩：自爆......
荒板那个疯子，在自家地底埋了这么多炸药！
“他有病啊！”
全息地图上，代表第三联合体总部大楼的区域已经变成一个深坑，爆炸波及范围超过两公里，周边的建筑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塌。
伤亡统计！熙梦醉厉声道。
正在扫描......操作员快速调取数据，爆炸中心无人生还，周边区域平民伤亡......预计超过三万。
公司人员伤亡？
确认中......操作员的声音突然一滞，易队长......生命信号消失。
舰桥内一片死寂。
熙梦醉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他缓缓抬头，看向全息投影中那个仍在燃烧的巨坑，声音冰冷如铁：
通知公司总部。
荒板自毁三大联合体总部大楼，公司专员易鑫于爆炸中阵亡。伏波号舰长向罗浮舰队司辰宫申请，将大洋洲城邦改为全面军管状态。时间，不限。
“请求景元将军批准！”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休闲大厅。
翡翠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手磨咖啡。全息投影中，新悉尼的爆炸画面正在循环播放。
真是......令人遗憾的结局呢。她轻声感叹，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浩站在窗前，俯瞰着蓝星的景象：倒是够果断的啊。是个人物，多少有点可惜了吧。
哼哼。翡翠轻笑，虽然更多是为了保有最后一丝体面，但也的确帮了公司一个不小的忙啊。
她手指一划，调出一份文件：他这一炸，赡养计划就更加合理了。
，陈浩轻轻点头：既然如此，拿给他一份死后哀荣吧。
“翡翠，辛苦你跑一趟。”
“明白。”
蓝星，大洋洲城邦，新悉尼外围。
爆炸的余波仍在城市上空翻涌，灰黑色的烟尘遮蔽了半个天空。幸存的公司安保部队已经封锁了整个城邦，黑色的装甲车在街道上巡逻，全副武装的机器人列队行进，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在一处隐蔽的私人庄园内，十几名旧时代的权贵聚集在地下安全屋内。全息投影中，第三联合体总部大楼化为废墟的画面仍在循环播放。
完了......全完了......乔治瘫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但他仍机械地举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荒板那个疯子！乌尔里希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鲜血，他凭什么拉着我们一起死！
“他凭什么！”
松本健一沉默地站在一旁，用余光看着投影中仍在燃烧的城市。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恐惧。
公司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低声喃喃，一个高级职员死了......他们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陪葬......
不......不会的......乔治的声音颤抖，我们......我们又没参与恐怖袭击！公司总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知的飞船信号！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松本猛地转身，看向监控屏幕。
一艘黑紫色的星际和平公司战舰正在庄园上空缓缓下降！
他们来了......
庄园外，战舰的舱门缓缓开启，一队全副武装的公司安保人员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舷梯。
在安保人员控制了现场后，一名身穿蓝紫色制服的高挑女性从飞船中走出，冰冷的眼神扫过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翡翠大人，一名安保人员上前汇报，目标已确认全部在安全屋内。
翡翠微微点头，抬手一挥：清场。
安全屋内，乌尔里希的声音近乎尖叫，他们进来了！我们得逃！现在！
乔治惨笑一声，往哪逃？公司的舰队只怕已经把整个大洋洲都封锁了，你能跑哪儿去？
松本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门口：投降吧......或许......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乌尔里希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你还没看明白吗？公司要的根本不是我们的认罪！他们要的是我们的命！是整个旧时代的终结！
他的话音刚落，安全屋的合金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厚重的金属门被某种高能武器直接熔穿！炽热的金属液滴飞溅，安保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入！
不许动！机械化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请配合。
翡翠缓步走入，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威斯敏斯特·乔治，乌尔里希·冯·霍恩海姆，松本健一......她轻声念出每个人的名字，真好，都到齐了。”
“你们因涉嫌策划并资助针对公司和人类文明的恐怖袭击，现被星际和平公司依法逮捕。
胡说！乔治猛地站起身，我们没有参与任何恐怖袭击！荒板干的蠢事凭什么算在我们头上！
翡翠微微一笑，抬手一挥。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份份加密通讯记录、资金流向证明，甚至还有他们与荒板密会的录像。
根据公司情报部的调查，你们在过去三年内，共向第三联合体秘密转移了超过两百亿信用点的资金。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而这些资金，最终流向了天照会的武器采购和星门袭击计划。
这......这不可能！乌尔里希怒吼，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这么多年我们肯定有正常的商业合作、谈判还有交易，这怎么能当作我们同他合谋的证据！”
是吗？翡翠轻笑一声，可是，这些也是事实不是吗？
她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旧时代的权贵：五千两百亿信用点的损失，总要有人负责。
而你们，就是公司选中的责任人。
“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承认的命运。”
三日后，天宫城会议中心。
在天宫城内买办阶级的牵头下，一场签约仪式开始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旗帜在会议厅中央缓缓旋转。下方，数十名面色惨白的代表颤抖着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全息投影中，蓝星的地图缓缓变化。欧陆、北境、南北罗马洲......所有非东联区域，都被标记为公司的特殊管理区。
翡翠站在高台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
根据《太阳系资源管理协议》，所有签署方将无条件接受星际和平公司的管理。”
“公司会向债务人提供所有的生存必需品，而债务人需要为公司无偿劳动以偿还债务。
按照债务人现有及未来的平均偿还能力，还有债务的利息，此协议期限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五百年。
会场鸦雀无声。
至此，旧时代的一百多个国家正式消亡，只存在于历史记录之中。蓝星之上，太阳系之内，代表人类文明的国家，只剩下了东联。代表人类文明的势力，只剩下了星际和平公司。
蓝星同步轨道，元帅号战列舰内。
陈浩站在全景舷窗前，俯瞰着脚下蔚蓝的星球。翡翠优雅地走到他身旁，手中捧着一份文件。
协议已经签署完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轻快，所有非东联区域均已纳入公司管理体系，反抗势力以肃清。
“赡养体系建立完成，传统项目部已经安排好了相应的负责人员。”
“天宫城的那些编外人员主动提出，可以‘替’公司监管着那些‘资产’。按照老板你先前的指示，我按照‘以夷治夷’的方针做好安排了。”
“嗯，可以。”陈浩轻轻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星空：接下来的任务不少，还得辛苦你了。
他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过，木星、土星、小行星带......一个个光点随着他的动作亮起。
太阳系大基建计划，启动。
“是，老板。”
第205章 联合矿业开工
蓝星，东联首都，新长安。
星际和平公司蓝星总部的会议厅内，全息投影在长桌中央缓缓旋转，显示着太阳系矿产资源的分布图。
翡翠坐在首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各方代表。
东联矿业集团的董事长胡刚、矿业工会的主席以及东联工业部的几位高层。
各位，按照我们先前的协商，大基建计划可以开始了。翡翠的声音优雅而沉稳，根据公司战略投资部的评估，太空时代大规模建设需要的原料依靠单一星球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可以先从太空矿产开发开始。
她手指一划，投影切换成数据图表：根据公司的探测结果，小行星带和柯伊伯带的矿物储量远超预期，是一个很好的矿源。在技术上，也是最简单的。
托帕接过话题：筑材物流部已经完成了新一代采矿飞船的测试，搭载了最新的智能开采系统。
她调出一段全息影像，一艘充满了工业美学的采矿飞船在太空中灵活穿梭，机械臂精准地切割着小行星表面的矿层。然后，将切割下来的矿石‘丢’进了储存仓。
该型号的采矿船，单艘日开采量相当于一个地面上的中型矿井日产量的十倍，且只需要三名操作员轮班监控。
胡刚微微皱眉：效率确实惊人，但东联现有的矿工怎么办？如果全面转向自动化，短期内就有至少三十万人失业。
“他们是不得不承担了社会转型缓冲的一代人，我们不可能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翡翠轻笑一声，挥手示意助手打开一份新的文件：这一点，公司表示理解。所以，我们提出了一个双赢的方案。
助手划动手指，投影切换成一份合作协议：成立‘联合矿业’。由星际和平公司提供技术和飞船，东联提供资金、物资和人力。
公司负责核心开采系统的研发和维护，东联负责矿工的培训和管理。
翡翠补充道：虽然采矿飞船高度自动化，但仍需要人工进行设备维护、应急维修和复杂环境下的操作。
我们可以吸收现有的矿工，让他们转型为技术维护人员。
工会的代表沉思片刻：这倒是可以，具体比例呢？
公司占股60%，东联40%。翡翠干脆地说道，开采的矿物，公司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归你们。当然，你们愿意出售的话，公司也很乐意。
“别觉得少。你们现在对一个大型矿队的开采能力还没有直观的概念，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结论。”
“一个大型矿队，足以支撑一艘千米级星舰的建造。而这样的矿队，公司可以提供二十支。”
会议厅内短暂沉默。
东联工业部的副部长李岩突然开口：如果联合矿业成立，东联矿工的待遇如何保障？
按东联现行标准上浮20%，翡翠微笑，或者也可以按照公司编外员工的模式处理。工资就是p2级员工的平均水平，但可以享受50%的公司员工福利体系。
平心而论，这个价格非常公道。胡刚和李岩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原则上，我们同意。
翡翠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那么，合作愉快。
三个月后，火星轨道，联合矿业总部。
巨大的环形空间站悬浮在火星的中层轨道上，银白色的外壳上喷涂着联合矿业的巨型标志。空间站内部，数百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设备。
韩言，一名在蓝星煤矿工作了二十年的老矿工，此刻正站在训练舱内，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复杂的控制面板。
别紧张，他的培训导师，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套系统看起来很复杂，但其实操作逻辑很简单。
他指着面板上的几个关键按钮：绿色是启动，红色是紧急制动，黄色是切换手动模式。
你的主要工作不是开采，而是监控系统运行，并在必要时进行人工干预。
韩言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在地下挖了半辈子煤的老矿工，有一天会站在太空站里学习操作星际采矿飞船。
对了，技术员突然想起什么，公司给你们配了新型矿工装甲，适应低重力环境用的，记得去装备部领取。
韩明愣了一下：装......装甲？
是啊，技术员笑了，总不能让你穿着普通工作服去太空里修飞船吧？
小行星带，联合矿业第一矿区。
一艘采掘者采矿飞船缓缓靠近一颗富含铁镍的小行星，机械臂精准地刺入岩层，开始切割作业。
驾驶舱内，三名操作员正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
开采进度30%，主操作员汇报道，能源消耗正常，冷却系统运转良好。
突然，警报声响起！
警告！b区机械臂关节过热！
副操作员迅速调出故障点：应该是润滑系统堵塞了，需要人工干预。
我去吧。韩炎站起身，走向装备室。
十分钟后，韩炎站在气闸舱内，身上的工蜂-1型封闭式装甲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套装甲比传统宇航服轻便得多，却提供了更强的防护。耐极端温度、抗辐射、内置维生系统，甚至还有微型推进器用于太空机动。
装甲自检完成，系统提示音响起，气压稳定，氧气储备充足，维生系统正常。
韩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装甲内循环的清新空气。舱门缓缓开启，漆黑的太空在他面前展开，无数星辰在远处闪烁。
他迈出一步，磁力靴自动吸附在飞船外壳上。小行星带的微重力环境下，他的每一步都需谨慎。虽然装甲有防飘浮锁定，但一个失误仍可能让他成为太空中的漂流物。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b区机械臂关节，通讯器中传来主操作员的声音，在你右侧三米处。
韩炎小心翼翼地移动，很快，他看到了故障点。机械臂关节处的润滑剂输送管被飞溅的矿渣击中，周围还飘浮着一些金属碎屑。
他从装甲腰部的工具槽中取出修复枪，对准堵塞点。
维修程序已就绪，系统提示，请保持稳定。
嗡——
细微的震动传来，纳米机器人从修复枪中涌出，迅速分解了堵塞物，修复了管壁。润滑剂重新开始流动，机械臂的温度读数逐渐恢复正常。
故障排除，韩炎汇报道，可以继续作业了。
干得好，老韩！副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笑意，看来你们这批老矿工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嘛。
韩炎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停在原地，望向远处另一艘正在作业的采矿飞船。漆黑的太空中，那艘飞船的轮廓被星光勾勒出来，机械臂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和工友们会被时代淘汰。当蓝星的煤矿逐渐关闭，自动化设备取代了人工，他们这些老矿工仿佛成了旧时代的遗物。
但如今，穿着这身装甲，站在小行星带的飞船上，他忽然意识到，矿工从未消失，只是进化了。
老韩？主操作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准备返舱了。
收到。韩炎收回目光，转身向气闸舱移动。
装甲的推进器微微启动，帮助他在飞船外壳上稳定移动。进入气闸舱后，舱门缓缓关闭，气压恢复正常的提示音响起。
脱下装甲的那一刻，韩炎活动了下肩膀。虽然工蜂-1已经很轻便，但几个小时的穿戴仍会让肌肉有些僵硬。
辛苦了，主操作员递给他一杯热咖啡，下一轮开采还要半小时，你先休息会儿。
韩炎点点头，接过咖啡。透过舷窗，他看到那颗被开采了一半的小行星正在缓缓旋转，矿层在星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十年前，他还在蓝星的地下煤矿里挥汗如雨；如今，他却在这片漆黑的太空中，穿着高科技装甲，修理着星际采矿设备。
时代变了。
而他，依然是个矿工。
庇尔波因特，石心十人专属酒吧。
翡翠坐在吧台前，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
首批三千艘采矿飞船已全部投入使用，托帕汇报道，开采效率符合预期。
成本呢？翡翠轻声问道。
比纯自动化方案高出18%，托帕耸耸肩，但在可控范围内。
不过如果和采用设备自动维护方案的成本对比的话，预期利润提升了14%。
翡翠微微一笑：很好。
她的目光停留在酒杯壁上，残存红酒均匀的滑落。
联合矿业，只是开始。在这次合作的打样下，为期十年的大基建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第206章 大基建时代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大气层，洒在这座崭新的城市上。姜喜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
火星的空气已经和蓝星相差无几，只是带着一丝独特的矿物气息。
他望向窗外，那里不再是穹顶城市的金属框架，而是真实的蓝天白云。远处，巨大的气候调节塔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地平线上，喷薄而出的水蒸气在淡红色的大气中凝结成云。更远处，东联的生态工程队正在铺设新一代的植被带，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耐寒耐旱植物在火星土壤中顽强生长，将二氧化碳转化为氧气。
今日晨间新闻。客厅的全息投影自动开启，东联火星建设局宣布，中安市第八期扩建工程提前完成，新增居住面积八百万平方米。首批非技术移民申请通道将于明日开放。
姜喜的嘴角微微上扬。五年前，他作为东联首批公费留学生进入星际和平公司工程师学院时，还是个对星球生态改造一知半解的毛头小子。如今，他已是火星改造计划的核心成员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城市。没有穹顶的束缚，开放式城市在火星大地上铺展开来。浮空列车在高楼间穿梭，空中花园如同绿宝石般点缀在建筑群中，远处的地平线上，南天门舰队的巡航舰正在淡红色的大气层外缓缓移动。
生态指数良好。他轻声自语，手指在全息面板上滑动，调出最新的环境数据，氧气含量21.3%，氮气78%，二氧化碳0.04%......
“数据已稳定一个月了。”
这些数字让他感到一阵欣慰。十年前，火星还是个需要穹顶保护才能生存的死亡星球。如今，它已经成为了人类真正的第二家园。
没有穹顶的阻隔，阳光直接洒在建筑上，人们在露天的街道上行走，孩子们在公园里玩耍。这一切，在十年前还是不可想象的。
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一条来自蓝星的消息：
[东联工程大学诚邀您回校参加校友会。——院长办公室]
姜喜微微一笑，回复道：
[荣幸之至。顺便告诉学弟学妹们，火星的蓝天很美。——姜喜]
他关上通讯器，再次望向窗外的火星天空。淡蓝色的天幕上，白云缓缓飘过，远处，一颗明亮的正在移动。
那是蓝星，人类的故乡。
木星轨道，星际和平公司能源采集站。
巨大的金属结构如同蛛网般环绕在木星外围，数以万计的采集器悬浮在狂暴的大气层上方，汲取着这颗气态巨行星的氢能源。
采集效率提升15%。操作员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第五十七号采集站成功对接，已并入采集网络。
站长于晨站在观察窗前，看着下方翻涌的彩色云层。十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如今却已经成为太阳系最大的氢能源生产基地。
通知筑材物流部，他转身对通讯官说道，木星能源网络最新一期的工程已全部完成，产能已达到预期目标的120%。
通讯官快速输入指令，全息投影中浮现出庇尔波因特总部的接收确认。
对了，于晨突然想起什么，让后勤小组准备一下，明天东联的技术考察团要来参观。
明白。
土星，东联核能集团的氦-3精炼厂。
巨大的环形空间站悬浮在土星的光环之间，数以千计的自动化采矿船如同蜂群般在光环中穿梭，采集着富含氦-3的冰晶。
精炼厂的控制室内，工程师明乐正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
第七十三号采矿船又卡住了。他叹了口气，这周的第三次了。
没办法，他的同事耸耸肩，土星环里的碎片太多了，采矿船的导航系统总是出错。
要是咱们的太空矿物开采技术能再成熟点就好了......明乐揉了揉太阳穴，我是真羡慕隔壁公司精炼厂里的同行啊。
得了吧，同事笑了，公司肯把技术共享给我们就不错了，你还嫌不够？
明乐摇摇头，继续埋头调试系统。
水星，星际和平公司矿业基地。
地表温度高达450摄氏度的水星上，巨大的太阳能反射镜阵列将阳光聚焦到中央的能量转换器上，为地下的采矿作业提供能源。
不是聚变不给力，主要是白嫖太阳能更有性价比。
基地内部，降温系统全力运转，将温度维持在人体可接受的范围内。
第五矿区已打通。设备维护师王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的防护服内衬已经湿透，妈的，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还是基地里舒服啊，活过来了。”
忍忍吧，他的队友笑道，怎么说工资都是小行星带那儿的三倍呢。
“干上两年，就足够去蓝星老家买一栋大别墅了。”
王强无奈地点点头，抬头看向监控屏幕。水星的地表在高温下扭曲，远处的采矿机器人如同蚂蚁般在灼热的岩石上工作。
欸，我听说科学院的人在金星上搞了个什么‘大气改造计划’？他随口问道。
是啊，队友点点头，据说是发现了什么特殊的藻类，拿金星大气搞实验呢。
王强咂了咂嘴，还是咱们公司实在，直接挖矿赚钱。
“诶，也别这么说嘛。没准真让那帮科学家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来了呢？”
“也对。”
随着公司在三体星系发现了三个具有生态改造潜力的类地行星后，东联高层闻着味就上门了。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会议厅内，三颗类地行星的轨道参数、大气成分、地质构造等详细信息在投影中清晰可见。
翡翠坐在首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东联高层代表。
各位，她的声音优雅而沉稳，公司探索舰队在三体星系发现了三颗具有生态改造潜力的类地行星。
她手指一划，投影切换成三颗星球的实时影像：初步评估显示，这三颗行星的大气成分、重力条件和地质稳定性都接近蓝星标准，改造难度远低于火星。
东联太空开发部的部长盯着投影，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三颗星球......贵方打算开什么价？
和公司合作多了以后，东联的官员们也大致摸清楚了公司的形式作风。
只要是让你知道的东西，那基本就有一个可以让你开价码的机会。
翡翠微微一笑：按照惯例，公司提议采取合作开发模式。
她手指轻点，投影分成三部分：两颗归公司，一颗归东联。技术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资金和人手你们承担主要部分。
“至于物质上的收益嘛，对半分。”
会议厅内短暂沉默。
部长与身旁的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原则上，我们同意。
他的目光扫过投影，刻意避开了那颗被标记为三体文明母星的灰暗行星。
东联高层心知肚明，那颗星球，不在谈判桌上。
翡翠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那么，合作愉快。
庇尔波因特内，砂金将一份财报推到翡翠面前。
三体星系开发项目启动一周，星门通行费收入同比增长300%，货运订单暴涨5000%。
翡翠扫了一眼数据，轻笑一声：东联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在囤积资源。砂金调出一份监控报告，过去一个月，东联秘密采购了超过两千艘货运飞船的建造材料，还增加了对飞船引擎技术的研发投入。
“还有几个技术研发部的p13级研究助理，被‘猎头’挖到东联去了。”
翡翠挑眉，我猜猜，航天技术相关的吧？
没错。要我去和布洛妮娅打个招呼吗？以防万一。
那倒不必。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些人我知道一些，人才激励部有过报告。
“他们对公司的归属感没达标，所以被卡在p13级有些年头了。这样的人放就放吧，无关紧要。”
蓝星近地轨道，东联秘密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隐藏在全息投影伪装的星空中，数十艘半成品的战舰骨架在太空中静静悬浮。
东联海军司令站在观察窗前，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进度如何？他沉声问道。
第一艘试验舰已完成70%，工程师汇报道，但反物质引擎和护盾系统还是瓶颈，我们缺乏核心。如果使用现有的技术，完全无法和公司的舰队舰队竞争。
会有办法的。司令目光坚定，对着工程师说到：继续建造，不要停。
“我相信科学院的能力，他们能做到的。”
“宁肯舰等人，不能人等舰。”
他转身望向舷窗外，那里，一艘公司的货运飞船正缓缓驶过，船身上喷涂着星际和平公司的白色徽记。
总有一天，东联的舰队也会像这样，自由地航行在星辰大海之间。
三体星系，东联殖民前哨站。
首批殖民飞船缓缓降落在被冰雪覆盖的平原上。舱门开启，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程师们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大气成分检测完毕，无有毒物。领队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行了诸位，动起来吧，开始部署生态改造装置。
远处，公司的工程船正在另一颗行星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如同钢铁巨兽般吞噬着地表的矿脉。
然后，海量的金属被投放到地面。纳米虫群涌动，工厂开始‘生长’。
人类的新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第207章 僵持与暗流
格诺克星，北部山区某矿场，地联前线指挥部。
一年前，这里还是地联最重要的稀有金属开采基地。如今，却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血肉磨盘。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指挥室内的全息投影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布罗舰队又来了！通讯官的声音紧绷，轨道轰炸警报！预计三十秒后接触！
指挥官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的警报按钮：所有人，立即进入地下掩体！重复，立即进入地下掩体！
指挥室内的人员迅速撤离，指挥官最后看了一眼全息星图。布罗舰队的标志正在轨道上移动，锁定着地联的前线基地。
“FxxK！”
他咬了咬牙，转身冲进紧急通道。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表传来，整个地下掩体剧烈震动，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指挥官靠在墙上，感受着每一次冲击波的震颤。
第三轮了......他低声喃喃，这帮疯子到底有多少弹药？
“没有制空权，这仗怎么打？”
地联的防线依托矿洞改建而成，厚重的合金闸门封锁了每一条通道，自动炮塔和感应地雷构成了死亡陷阱。而在矿场外围，布罗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灰绿色的血液渗入土壤，将岩石染成诡异的暗色。
报告，东侧防线有大量生物信号！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士兵的吼声，布罗人又冲上来了！
指挥官调出监控画面，只见数百名布罗战士正从山脊另一侧涌来。手持粗糙但致命的冷兵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战吼。
放他们进来。指挥官冷声道，按计划执行。
布罗人冲破了第一道防线，兴奋地咆哮着冲进矿场内部。然而，等待他们的不是溃逃的地联士兵，而是可以发声的枪口。
开火！
隐藏在矿洞阴影中的地联部队突然现身。
他们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手持电磁步枪，枪口喷吐出致命的蓝光。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不自然的红光。这是地联利用基因编辑技术最新研发的生化改造士兵，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强度远超常人。
准确来说，他们赤手空拳就可以和最强壮的布罗战士抗衡。
布罗战士的冲锋瞬间被瓦解。电磁弹轻易撕裂他们的护甲，将血肉之躯打成筛子。短短三分钟内，这支布罗突击队全军覆没。
清理完毕。队长汇报道，敌方伤亡87人，我方零损失。
指挥官点点头，正要下令加固防线，突然，耳麦中有尖叫声传来。
警告！侦测到高空能量反应！雷达员的声音陡然尖锐，是布罗母舰的主炮！
所有人立刻撤回地下！快！
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命中矿场中央。巨大的冲击波将地表建筑瞬间汽化，爆炸的烈焰席卷了整个矿区。即使躲在地下数十米深的指挥所，指挥官仍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震动。
当尘埃落定，监控画面只剩下一片焦土。原本还有不少大型建筑和加强掩体的矿场再次成为废墟，连同里面的部分地联士兵和幸存的布罗人一起，被彻底抹去。
这帮畜生......指挥官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们连自己人一起杀！
他调出全息地图，上面标注着过去半年双方的交战记录。
地联的防线在山区步步为营，依靠生化士兵和自动化武器抵挡布罗人的地面进攻。但只要地联在某处站稳脚跟，布罗舰队就会用轨道轰炸将其夷为平地。
然后地联会在废墟上重现建立防御阵地，抵抗布罗人的登陆，阻止他们建立地表基地。
这是一场不断轮回的消耗战。
向议会汇报，指挥官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需要新的战略。
地联议会大厦，作战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矿场被轰炸的画面让整个房间陷入死寂。
艾玛站在投影前，脸色阴沉如铁：损失？
北部山区矿场再次被完全损毁，国防议员的声音沉重，这次我们的人员损失比上次少了很多，但重建阵地需要不少时间。
布罗人呢？
他们的地面部队同样全灭，但......国防议员苦笑，至少看他们的作战模式，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伤亡。
艾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地联的士兵能碾压布罗人的地面部队，但只要地联占据优势，布罗舰队就会用轨道轰炸同归于尽。
我们的太空舰队呢？
依然无法突破布罗舰队的防线。海军司令摇头，他们的飞船技术远超我们。虽然我们可以近身，但要是无法突破他们的防护盾，连跳板都做不到。
艾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猎户座计划进展如何？
技术官调出一份加密报告：反轨道导弹原型测试成功，但杀伤力仍不足。要威胁到布罗母舰，只能用数量换质量。按照我们目前的储备和生产能力，还需要至少六个月。
六个月吗...艾玛陷入了沉思。
她转向星图，看着格诺克星系外围那艘巨大的布罗母舰，眼神锐利如刀。
或许，可以和他们谈谈？
布罗母舰布罗号，指挥舱。布罗文明现任最高指挥官克罗克站在观测窗前，看着下方被炮火笼罩的格诺克星。
他的皮肤比普通布罗人更加灰暗，关节处还有向外凸起的骨刺，显示出他高贵的血统。
地联人又躲到地下了。副官汇报道，我们的轰炸效果正在递减。
克罗克冷笑一声：哼，那就炸到他们无处可躲为止。
可是指挥官......副官犹豫了一下，我们的弹药储备已经不足30%，能源核心也开始老化。工程师说，如果再这样高强度作战，母舰的寿命会大幅缩短。
克罗克的骨刺因愤怒而微微震颤：那就让工程师想办法！我们布罗人绝不会向低等文明低头！
副官低下头，不敢再言。
地联首都，民间集会广场上，一些种族正在集会演讲。或者说，是抗议。
停止战争！我们要和平！
布罗人的轰炸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议会无能！保护不了我们！
愤怒的民众举着标语，在议会大厦前抗议。
过去几年，布罗舰队时不时就会对地联的边境殖民地发动轨道轰炸，虽然造成的直接伤亡不大，但对民众的心理威慑极其严重。
天狼族的代表站在演讲台上，声音激昂：地联议会已经在这场无谓的战争中浪费了太多资源！我们天狼族要求自治权！我们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
议会大厦内，艾玛站在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分离主义情绪越来越严重了，内政议员忧心忡忡地说，天狼族已经开始公开质疑议会的权威。
“按照我们的情报，他们只怕是被撺掇出来的出头鸟。”
艾玛轻轻摇头：他们害怕了。因为我们当时和平的手段，以至于让他们认为，那群绿色的野兽也会给予他们平等和利益。
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执行既定战略。艾玛转身走向门口，同时，准备好备用方案
与此同时，布罗母舰的下层舱室内，也有人在密谈。
昏暗的舱室内，几名布罗人正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身形比起布罗战士要细小许多，皮肤也更偏向蓝绿色。在布罗文明中，他们是学者阶层的一员。
克罗克疯了，年长的布罗学者低声道，他这样会耗尽我们最后的资源。
母舰的能源核心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年轻的工程师忧心忡忡，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连离开这个星系都做不到了。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第三位学者说道，地联人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只是......
只是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学者们惊恐地转头，看到忠诚于克罗克的一个军官带着两名战士站在门口，战斧上还滴着鲜血。
叛徒。军官狞笑着举起战斧，布罗的荣耀不容玷污！
地联议会大厦，深夜。
艾玛的私人通讯器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加密频道，眉头微皱。
打开通讯，一个陌生的布罗人影像出现在全息投影中。
对方看上去并没有像布罗战士一样暴虐的气息，更多是一种理性和平和。
议长艾玛，对方用流利的地联语说道，我是布罗学者议会的代表。我们需要谈谈。
艾玛的眼睛微微眯起：关于什么？
关于，结束这场战争。
第208章 权力的博弈
地联议会大厦，深夜。
艾玛的私人通讯器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中，那名布罗学者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议长艾玛，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是布罗学者议会的代表，你可以称呼我为。
艾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我和你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你们的体制也有点了解了。索尔先生，你冒着被处决的风险联系我，应该不只是为了闲聊吧。
索尔微微点头：我们学者议会认为，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布罗文明已经流浪了太久，我们需要一个家园，而不是无休止的杀戮。
有趣。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可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应该能明白，你们的现任领袖克罗克似乎并不这么想。
克罗克代表的是军事派的意志，索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他们宁愿耗尽最后的资源，也不愿承认现实。
“他们是他们，我们不愿意为他们陪葬！”
“我个人并不排斥你们，至少不排斥愿意共处的你们。”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可是，你们能提供什么呢？
“这么多年的战争和伤亡，我总要有可以用来向民众交代的东西吧？”
我们手中掌握着布罗文明三成的主力舰和四成的辅助舰，索尔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些我们可以给你们一半。”
“还有，我知道你们最想要的是我们的飞船技术。只要你能给我们一块土地，给我们正常生活的环境，我可以做主，将这些技术分享给你们。”
这个条件让艾玛的瞳孔微微收缩。布罗舰队的科技水平远超地联，如果能获得他们的技术......
等等，这有点反常啊。艾玛突然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这个价码可是有些过高了，你们不至于这么大方吧？”回过劲来的艾玛立刻将那抹欣喜掩藏，试图探一探索尔的底，“说说附加的小要求吧，你肯定有。
被说破心思的索尔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除了一块可以让我们生存的土地，索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和不寻常的兴奋，以及......克罗克和军事派的终结。
猜到了索尔隐藏诉求的艾玛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头：我需要考虑。
时间不多了，索尔低声道，母舰的能源核心最多还能支撑三个月。
“我明白了。”艾玛明白了索尔的暗示，“我希望你能派人来和我面谈，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可以。”
通讯切断，全息影像消散在空气中。艾玛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地联首都。
地联军事指挥部，维克托的办公室。
维克托站在作战沙盘前，手指划过格诺克星系的防线标记。他的副官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战况。
布罗人的进攻频率降低了，副官说道，但我们的资源消耗仍然严重。尤其是议长的生物兵器项目，消耗的资源足够我们生产数个装甲兵团了。
维克托冷笑一声：哼，凯瑟琳的猎犬计划根本就是个笑话。改造士兵再强，也挡不住轨道轰炸。
“她就是想在军事指挥权里插个钉子。要我说，战争就该交给我这样的专业人士。”
“她一个搞科研就别关心实验室外的事情。”
在长达数年的战争中，掌握了比过去更多权力的维克托开始不满足于现有的地位。现在，很多话他已经不避着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停在地联首都的标记上。
议会那边有什么动静？
副官犹豫了一下：议长最近......似乎有些秘密行动。
维克托挑眉，具体点。
她的私人通讯频率突然更新了加密系统，还没有在地联系统中备案。而且，连续三天深夜，她都在议会大厦单独接见不明人员。
“所有的访客记录和监控数据都被她用最高权限删除了。”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在谋划什么呢？难道察觉到我了？
“不对，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用过地联的通讯系统，她没道理能知道。”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十几个名字，都是地联内部对凯瑟琳政策不满的高层官员。
以防万一，先下手为强吧...维克托低声自语，通知他们，准备行动。
地联议会大厦，深夜。
艾玛，或者说，以凯瑟琳这个身份示人的地联议长，站在窗前，俯瞰着夜色中的首都。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思绪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她还是维克托手下最得力的特工，奉命潜入天宫城盗取东联的强化血清。任务成功后，她本应带着血清返回蓝星，交给维克托。
但当她亲眼目睹了出自星际和平公司的宝物，也就是那把通向进化的‘钥匙’，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条路。
凯瑟琳这个身份，就是她为自己打造的新面具。凭借强化血清带给她的进化，她凭借对先进科技的掌控权和远超旁人的智慧，坐上了地联议长的位置。
而维克托，至今都不知道凯瑟琳就是当年背叛他的艾玛。
议长，通讯器中传来首席顾问的声音，维克托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联系了至少十二名议员，包括天狼族的代表。
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按捺不住了。
不是她艾玛全知全能，而是她太知道维克托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因此，从殖民地建立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防着维克托这个权力的奴隶。
要提前控制他吗？
艾玛摇头，让他再跳一会儿。我需要他的疯狂和背叛，成为帝国合法性的基石。
她转身走向全息投影，调出佩尼尔格曼城的实时监控。
这座庞大的城市占据了地联总人口的三分之一，所有的行政和军事高层都是她一手提拔的嫡系。
佩尼尔格曼的改造进度如何？
已完成90%，顾问回答，按照您的指示，所有关键岗位都换成了绝对忠诚的人员。
“就算那群布罗人落地生根，也不可能搞出什么大动静。”
艾玛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于此同时，维克托在一个秘密会议室里，等候多时了。他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划过地联的势力范围图。
房间里的灯光刻意调暗，八名地联高层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贪婪和野心。
凯瑟琳的统治已经走到尽头，维克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这场战争让我们损失了太多资源，而她却还在坚持那无用的对峙！
“她怎么知道布罗人的资源有限呢？那只是她的妄想罢了！”
“没错！”天狼族代表霍克第一个拍桌响应：我们天狼族的战士在前线流血牺牲，而她却一直躲在后方！”
“是时候让真正的战士掌握权力了！
霜歌族的代表莱昂冷笑一声：冠冕堂皇。你们天狼族在战争期间可没少捞好处吧？三个稀有金属矿区的开采权，两个淡水湖和一个盐井，我没记错吧？
霍克咧嘴一笑：彼此彼此。你们不也趁机吞并了两个少数种族的地盘？
够了！维克托厉声打断，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他调出一份数据报告：根据我的情报，凯瑟琳似乎正在与布罗人秘密谈判。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难道她要讲和？莱昂惊呼，她疯了吗！
不仅如此，维克托冷笑，情报里还提到，她准备接收大批布罗人进入地联。想想看，让那些野蛮的怪物，和你们的子民生活在一起？
霍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绝不允许！
维克托的情报当然是他编造的，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让桌子边上的人接受的借口罢了。至于这些人，也不在乎这情报是真是假。
不过嘛，他们不知道，这编造的情报，是真的。
三天后的议会紧急会议上，我们将提出不信任案。维克托环视众人，但为了确保成功......
他拍了拍手，会议室的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配备的是非制式装甲和武器。装甲上的标识显示，他们是维克托以‘蓝星黎明’成员为基础，打造的私军。
必要时，我们需要一点......武力说服。维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莱昂皱眉：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议会大厦的守卫——
放心，我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维克托打断他，只要信号发出，三分钟内就能控制所有关键位置。
他走向窗边，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议会大厦：议长女士以为她掌控了一切，但她忘了，这个地联，是我们一起建立的。
霍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那就让她明白，地联可不是她的。
第209章 一起来政变
地联议会大厦，会议前夜。
维克托站在私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灯火通明的议会区。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
名单上的议员都联系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副官站在阴影处，快速翻阅着数据板：已经接触了，其中三成明确表示支持，五成态度暧昧，两成剩下的还在观望。
哼，凯瑟琳到也有点能耐，居然能有半数人不表态啊。维克托冷笑一声，岩火族那边呢？
沃姆族长已经答应了，副官的声音压低，但他要求获得后方工业区内三座矿山的开采权。
维克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他。反正等尘埃落定后，这些承诺......他晃了晃酒杯，可以重新商榷。
副官会意地点头，继续汇报：红土族的要价更高，他要两个边境殖民地的完全自治权。
胃口倒是不小。维克托眯起眼睛，先答应他，等事成之后......他的手指在脖子前轻轻一划。
副官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还有件事，中立派的科尔议员今早突然去见了凯瑟琳，谈了将近两小时。
维克托的手突然停住：科尔？那个老狐狸不是一直宣称不站队吗？
是的，但根据眼线的报告，会谈后科尔立刻召见了他的核心幕僚团。
维克托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看来我们的议长女士也没闲着。
他放下酒杯，走向全息投影台：通知我们的人，明早七点，我要在议会大厦东翼会议室见到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记住，他的声音突然冰冷，如果有人临阵退缩......
副官的后背渗出冷汗：明白。
早七点，议会大厦东翼，会议休息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房间，二十多名议员围坐在长桌旁，神色各异。
维克托站在投影前，面带微笑：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沃姆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少说废话，维克托。你承诺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兑现？
当然。维克托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南部矿区的资源分布图。只要计划成功，你们将获得最大三座矿三十年的独家开采权。
沃姆的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还差不多。
红土族的的伊拉冷笑一声：我们要的可不只是矿产，你真能给？
两个边境殖民地的自治权，外加议会常任席位。任免权和铸币权没得商量，别的都可以。维克托面不改色，白纸黑字，绝无虚言。
他环视众人，声音突然压低：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凯瑟琳必须下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她太危险了，维克托继续道，与布罗人的秘密谈判，生化士兵计划，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研究......
证据呢？中立派的玛拉议员突然开口，你说的这些，有确凿证据吗？
维克托微微一笑，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这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冒死获取的片段。
画面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与布罗人交谈，声音经过处理，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凯瑟琳的声线：......北部山区可以给你们......
议员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能说明什么？玛拉皱眉，连人脸都看不清。
再加上这个呢？维克托又调出一份数据报告，过去三个月，议长办公室秘密调用了价值七十亿地联币的稀有材料，去向不明。
他停顿一下，让信息充分发酵：而同期，我们的前线部队连基础弹药的供应都陷入了紧缺。
这句话像炸弹一样在会议室炸开。就连一直沉默的几位议员也开始交头接耳。
明天，我会在议会上正式提出不信任案。维克托的声音充满蛊惑，届时，我需要诸位的全力支持。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全场：地联的未来，就在各位手中了。
......
当维克托步入议会大厅时，里面已经座无虚席。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注意到支持凯瑟琳的议员比预想中要多。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还有些人则是闭目养神，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诸位同僚，议会主持敲击法槌，今日召开紧急会议，是为了审议维克托议员提出的不信任动议。
维克托从容起身，走向发言台。他刻意放慢脚步，让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尊敬的议长，各位同僚，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揭露一个危及地联存亡的阴谋。
他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出那组精心准备的。
过去六个月，我们的情报部门发现，议长办公室与布罗人进行了至少十二次秘密接触。
更令人震惊的是，议长正准备将北部山区这块洒满了我地联战士鲜血的土地割让给我们的敌人！
大厅内顿时炸开了锅。支持维克托的议员们拍桌怒吼，而凯瑟琳的支持者则大声抗议。
这是污蔑！老议员科尔猛地站起来，维克托，你所谓的证据根本经不起推敲！
是吗？维克托冷笑，那请议长解释一下，为何在过去三个月里，靠近北部山区的佩尼尔格曼城的防御工事开始改造？为何储备仓库的物资被大量转移？
他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我们尊敬的议长，正准备将整个北方拱手送给布罗人！
胡说八道！玛拉议员厉声喝道，佩尼尔格曼正在进行城市改造，这是议会批准的项目！
维克托早有准备：那么请问，改造需要拆除防空系统吗？需要转移战略储备吗？
他乘胜追击：更可疑的是，就在三天前，科研部突然向佩尼尔格曼运送了大批物资！这些物资，完全没有记录。
“她到底送了什么？若是军火，为什么我这个战区最高指挥官都不能查阅？若不是军火，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的议长大人如此保密！”
这个重磅炸弹让整个议会陷入混乱。就连一些中立议员也开始动摇。
维克托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发起最后一击，突然——
说完了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穿透嘈杂，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凯瑟琳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维克托议员这番表演很精彩，她轻声道，但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
维克托皱眉：什么意思？
动机，我的动机。凯瑟琳按下桌上的按钮，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我不知道在你想象中我是为了什么，但我知道你今天在这里上窜下跳是为了什么。
画面中清晰显示，维克托在秘密会议室里对议员们说：......等事成之后，这些承诺可以重新商榷......
紧接着是他与霍克的对话：......天狼族将获得桑切工业城的控制权......
最后是他对副官说：......如果有人临阵退缩......同时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议会大厅死一般寂静。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伪造的！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你的证据为什么就是真的呢？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利剑般刺入维克托的心脏：你想要权力，可以直说。何必栽赃嫁祸，和那些野心家勾结串联，甚至不惜分裂地联？
维克托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你监视我？
我监视每一个危害地联安全的人。凯瑟琳转向全场，诸位同僚，我们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外有强敌，内有叛徒。值此存亡之际，有人却只想着争权夺利......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甚至不惜捏造证据，污蔑同僚！
我没有！维克托怒吼，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那这个呢？凯瑟琳又调出一份文件，你所谓的秘密会谈记录，是用你们军方的通用AI生成的吧？
“不过你大概不知道，你们的AI，只是地联科学研究部门内‘奥拉’的一个后台子程序。”
“那些肮脏的指令，都有痕迹，需要我调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她一步步走向维克托：而你用来收买议员的资源，都是从前线部队克扣的军需物资。而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将锅扣在我这个议长的头上！
全场哗然。
凯瑟琳停在维克托面前，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动作？从你第一次接触天狼族开始，我就等着今天。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就在维克托因艾玛最后那句话陷入深深地困惑的时候，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艾玛转身走向议长席，在全息屏上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辞职信。
整个议会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尊重议会的民主程序，凯瑟琳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既然有人质疑我的领导，我愿意卸任。
她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位议员脸上停留片刻：但我必须提醒诸位，战争尚未结束。布罗人仍在虎视眈眈，而我们的内部却开始自相残杀......
她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悲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否还有人记得，我们地联成立的初衷是什么？
老议员科尔突然站起身：议长女士，请三思！
紧接着，玛拉和其他二十多名议员也纷纷站起：我们反对这项不信任案！
凯瑟琳微微摇头：不，我意已决。她将辞职信递给议会主持，所有交接手续已经准备完毕，即刻生效。
说完，她缓步走下议长席，朝出口走去。在经过维克托身边时，她轻声道：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维克托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今天输的人明明是他，凯瑟琳为什么要投降？
他的手指悄悄滑向藏在袖口的通讯器，向埋伏在外面的私军发送了信号。
不管她玩什么花样，今天都必须死。
第210章 人设是很好用的
地联议会大厦外，夜色深沉。
维克托站在议会大厦的台阶上，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冷汗。他的通讯器里传来私军队长急促的呼吸声。
长官，目标已进入庄园，防御系统比预计的弱。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维克托的手指紧紧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这一切太顺利了。凯瑟琳的突然辞职，毫无防备地返回庄园，甚至连安保都比平时松懈。
这不正常，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执行。维克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留活口。
通讯切断，维克托望向远处议长庄园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议长庄园，主卧室
艾玛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红酒，嘴角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目标已突破外围防线，通讯器中传来安全主管的声音，已按计划放他们进来了。
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放下酒杯，缓步走向卧室中央。
三秒后，窗户玻璃无声碎裂，三名全副武装的私军士兵破窗而入。他们的枪口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房间中央的。
议长女士，领队的士兵冷声道，维克托长官向您问好。
他没有给任何反应时间，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命中胸口，艾玛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令人震惊的是，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某种蓝色的液体。
什么！领队士兵瞪大眼睛。
‘艾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竟然笑了起来：看来维克托还是老样子，永远沉不住气。
‘艾玛’倒在了地上，因为空腔效应而四溅的内脏洒满了半个卧室。一切都很正常，除了蓝色的血液和还能说话的‘尸体’。
告诉维克托，‘艾玛’的声音依然平静，游戏结束了。
话音刚落，庄园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紧接着，刺眼的白光从四面八方亮起，将整个卧室照得如同白昼。
撤退！私军队长厉声喝道，是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了。
庄园的墙壁突然滑开，露出隐藏在内的自动炮塔。炮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锁定了几名入侵者。
开火。安全主管的声音通过庄园广播系统响起。
轰！
高能激光束瞬间将三名私军士兵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至于负责外围警戒的士兵，已经很安详的‘睡’去了。
长官！副官惊慌失措地冲进维克托的房间，行动失败了！庄园是个陷阱！我们的人全部失联！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的手指颤抖着调出监控画面。庄园外围，十几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甚至已经被高温熔化成扭曲的金属块。
不可能......维克托喃喃自语，她怎么会......
突然，房间里的全息投影自动启动，凯瑟琳的影像出现在半空中。
晚上好，维克托。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你的刺杀计划进行得不太顺利。
维克托猛地拔出手枪对准投影：你在哪？！出来！
凯瑟琳微微一笑：别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不过在此之前，有个节目我想请全地联的公民一起欣赏。
地联全境，实时转播开启。
凯瑟琳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块公共屏幕上，从地联首都的巨型全息广告牌，到边境殖民地的通讯终端。
她的面容平静而肃穆，眼神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地联的公民们，她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就在昨天，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可耻的背叛。
画面切换，显示出维克托在秘密会议室的影像：......等事成之后，这些承诺可以重新商榷......
紧接着是他与私军队长的通话：......不留活口......
最后是庄园内的屠杀画面，清晰地记录了维克托派出的杀手是如何袭击自己的‘秘书’的。
我们的战区总指挥维克托，凯瑟琳的声音带着沉痛，不仅在前线克扣军需物资，更在后方策划政变，甚至不惜暗杀同僚，只为了自己心中那点对权力的私欲。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我们英勇的战士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
数以万计的民众聚集在议会广场上，仰头望着巨大的全息投影。当看到前线士兵因缺乏医疗物资而痛苦呻吟的画面时，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处死维克托！
叛徒！
凯瑟琳议长万岁！
凯瑟琳的影像适时地出现在投影中，她抬起手，示意人群安静。
但今天，我要告诉各位一个好消息。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这场无谓的战争，即将结束。
画面切换，显示出三艘布罗母舰缓缓降落在佩尼尔格曼城的画面。舱门开启，索尔带领着数千名布罗学者和他们的家人走出飞船。
布罗文明中的有识之士已经觉醒，凯瑟琳的声音充满希望，他们选择放下武器，与我们和平共处。
人群发出惊叹声。
我知道，多年的战争给我们所有人都带了创伤，还有仇恨。凯瑟琳继续道，“但我们总是要活下去的，总是要想办法度过明天的。”
我和布罗人中有识之士促膝长谈过，他认同了我的想法，愿意遵循我的意志。作为歉意和诚意。他们愿意与我们共享他们的太空航行技术。
“以及他们所拥有的舰队！”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地联新闻网络，开始同步发力。
难以置信！主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凯瑟琳议长不仅挫败了政变，更为地联带来了和平与技术的飞跃！
特邀评论员连连点头：这再次证明，凯瑟琳议长是地联当之无愧的领袖！当之无愧的圣君！
社交媒体上，#凯瑟琳万岁#的标签瞬间冲上热搜榜首。
维克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墙壁上正播放着凯瑟琳的演讲。当听到共享太空航行技术时，他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他的笑声中带着绝望，你们都被她骗了！那些技术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遵循你的意志？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的野心比我还大啊，议长女王！”
......
佩尼尔格曼城，布罗人安置区。
索尔站在临时住所的窗前，望着远处欢呼的人群。他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凯瑟琳的加密频道。
如何，凯瑟琳的声音传来，生活在地面上，踏实多了不是吗。
索尔的胡须在微风中摆动，眼睛微眯：我不介意被利用一下，但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当然，凯瑟琳轻笑，佩尼尔格曼城永远是你们的家。只要你们遵守承诺。
有些的交易嘛，没必要明说。里子到手了，很多时候面子就不太重要了。
通讯切断，索尔望向窗外的夜空。
这场博弈，没有赢家，也都是赢家。
凯瑟琳站在地联议长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下方欢呼的人群。她的首席顾问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议长，民意支持率已经突破90%！顾问激动地汇报，创下地联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凯瑟琳微微一笑：通知宣传部，加大力度。我要在一周内，让凯瑟琳时代这个概念深入人心。
顾问快步离开。
凯瑟琳转身望向全息星图，看着格诺克星球缓缓旋转。
圣君？她轻声自语，“那个特邀评论员倒是会拍马屁啊...”
不过嘛，这个称号，倒也不错。
第211章 新家园的磨合
佩尼尔格曼城，一周后。当第一批布罗移民抵达佩尼尔格曼城时，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三万多名布罗学者和他们的家人在军方护送下，缓缓走出运输舰，引来围观人群的低声议论。
天啊，他们真的长得......好奇怪。一名少女躲在母亲身后，小声嘀咕。
她的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这样，他们现在是我们的邻居了。
不远处，一群地联工人正帮着卸下布罗人的行李。
小心点！领头的工头喊道，这些箱子里的设备很贵重！
布罗工程师泰林感激地点头：谢谢，这些是我们的研究资料。
工头咧嘴一笑：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这么友善。
在城西的居民区，几个地联青年堵在巷子口，对着路过的布罗家庭指指点点。
看那些怪物，其中一个青年冷笑，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居然大摇大摆住进来？
他的同伴附和道：听说议长还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住宅区，凭什么？
布罗家庭低着头快步走过，年幼的孩子紧紧抓着母亲的手。
三百多名布罗人坐在临时搭建的教室里，面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基础汉语课程。
今天我们来学习日常用语，地联教师微笑着说道，请跟我读：。
布罗学员们笨拙地模仿着发音：尼...好...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因为星际和平公司和东联的影响力，早在艾玛等人离开蓝星前，汉语就已经是蓝星通用语言了。
他们当时搭乘的星际和平公司的飞船里所储存的资料，全都是以汉语记录的。在殖民地早期，为了生存和发展，这批源自西方的地联元老不得不将汉语定为了唯一的官方语言。
时至今日，汉语就成了地联的通用语。
索尔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幕。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艾玛发来的消息：
进展如何？
索尔回复：语言培训按计划进行，但部分地联居民仍有抵触情绪。
艾玛的回复很快：意料之中。继续推进，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
索尔收起通讯器，走向讲台。
各位，他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学习地联的语言，是我们融入这里的第一步。
“我们不能一直依赖翻译器。”
他环视教室，声音提高：这不仅是为了交流，更是为了理解彼此的文化。
一名年轻的布罗工程师举起手：索尔大人，为什么我们必须学汉语？不能是他们学我们的语言吗？
索尔的眼睑微微下垂：因为这里是地联。
他停顿一下，补充道：更何况，我们的文字系统在流浪途中已经残缺不全了。想要复兴文明，语言是必须的工具。
学员们若有所思地点头，继续跟读起来。
城东工业区，联合工厂，布罗工程师和地联技术人员正在合作调试一台大型设备。
这个参数不对，布罗工程师指着屏幕，能量输出应该再提高15%。
地联技术员皱眉：但安全协议不允许超过这个阈值。
两人争执不下，怀疑是否是翻译装置出了问题，最后不得不找来已经掌握两门语言的高手。
他说，翻译指着布罗工程师，他们的技术标准更高，可以承受更大的能量波动。
技术员将信将疑：你确定？我们的操作手册上明确写着......
布罗工程师突然用生硬的汉语打断：信任...我们...技术...更好...
技术员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行啊，老兄，你这语言天赋比我强！那就按你说的试试。
当然，世界不总是友好的。在城北居民区的一处偏僻街道，一队地联治安官迅速赶到时，场面已经失控。
五六个地联青年正围殴一名落单的布罗工人，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滚回太空去，怪物！
你们杀了我的兄弟，现在还想在这里安家？
治安官立刻介入，将施暴者制服。
根据《种族和睦法》，领队的治安官冷声道，你们将被拘留十五天，并处以罚款。
其中一个青年不服：凭什么？他们才是侵略者！
他们是获得合法居留权的公民，治安官厉声道，而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被殴打的布罗工人艰难地爬起来，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他用蹩脚的汉语说道：没...关系...我...理解...
治安官惊讶地看着他：你确定不追究？
布罗工人点点头：仇恨...需要...时间...化解...
以索尔为首的学者派脱离布罗文明后，克罗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因为技术人员的大幅缺失，克罗克手中有半数飞船因无法得到维修处于几乎报废的状态，手下的士兵不会维护飞船上的大型武器，布罗舰队也失去了对地联的轨道火力压制能力。
格诺克星轨道，克罗克站在舰桥中央，灰绿色的皮肤因愤怒而变得暗沉。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凹痕在指节下显现。
所有战舰就位了吗？他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般嘶哑。
就位了，指挥官，副官的声音颤抖，但不少飞船，都失去了作战能力。还能驾驶的，已经不足30%...
那就用剩下的30%！克罗克咆哮道，把能喘气的都塞进驾驶舱，哪怕用尸体踩着加速踏板也要让这些船动起来！
副官咽了口唾沫：可是指挥官，我们连能操作主炮的炮手都不够了，大部分武器系统已经......
谁说要开炮了？克罗克狞笑着指向全息星图，看见那个发光的城市了吗？我们要用船身撞碎它！
舰桥上一片死寂。
年轻的布罗战士加尔拖着受伤的右腿，艰难地爬进主驾驶座。舱内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三块显示屏已经永久熄灭，剩下的两块闪烁着危险的红色警告。
动力系统......失效。
导航系统......离线。
加尔苦笑着看向身旁的同伴，一个腹部缠着渗血绷带的医疗兵。
我们这是要去哪？医疗兵虚弱地问。
加尔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将推进杆推到底。引擎发出垂死般的轰鸣，船体剧烈震颤起来。
透过布满裂痕的观察窗，他看见三十多艘同样残破的布罗战舰正在集结。有的缺少装甲板，裸露着内部管线；有的引擎喷口冒着黑烟；还有的甚至用钢索拖着半截断裂的船体。
这支曾经让地联闻风丧胆的舰队，如今就像一群伤痕累累的野兽，准备进行最后的撕咬。
第212章 血火加冕
佩尼尔格曼城，中央指挥中心。
警报声刺破夜空，全息投影上的红点如同暴雨般逼近城市防御圈。防卫官站在战术沙盘前，看着代表克罗克舰队的光点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冲向佩尼尔格曼。
防空系统能拦截多少？他沉声问道。
最多60%，防御指挥官的声音紧绷，他们的航速太快了，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防空炮塔有三分之一没有响应，技术官快速敲击控制台，系统显示是能源供应故障。
防卫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对劲。佩尼尔格曼的防御系统是地联最先进的，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大规模故障。
除非，有人故意关闭了它们。
艾玛的私人庄园，地下密室内，昏暗的灯光下，艾玛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映照着一套华美绝伦的女王礼服。纯白的丝绸长袍上绣着金色的星辰纹路，拖尾足有三米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礼服上的宝石，每一颗都代表了一个种族。
完美......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陶醉的微笑。
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她的秘书走了进来。
议长，他低声汇报，能源中心的维修计划已经执行完毕，东部防御阵列的供能系统将延迟启动。
艾玛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欣赏着镜中的礼服：伤亡预估？
如果克罗克的舰队按计划撞击城东工业区，秘书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预计死亡人数在两万到三万之间，伤者可能超过五万。
很好。艾玛终于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记住，这是克罗克的暴行，不是我们的失误。
秘书会意地点头：当然，议长。能源中心的故障报告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证据都指向系统老化。
艾玛满意地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套礼服上：很快，我就不再是了......
佩尼尔格曼城的上空，数十个黑点由小变大，直到遮天蔽日。
加尔的战舰剧烈震颤着，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透过布满裂痕的观察窗，佩尼尔格曼城的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些高耸的穹顶建筑，蜿蜒的空中走廊，还有城郊工业区密集的能源塔，全都笼罩在淡蓝色的护盾光芒中。
撞击倒计时30秒！导航员的声音已经嘶哑。
加尔的手指死死扣在推进杆上，指节发白。引擎的轰鸣如同垂死野兽的咆哮，整艘战舰的金属骨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突然想起家乡克罗斯星球的草原，想起流浪前最后一次看到的双月同辉，想起索尔带着学者派离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不能再为疯狂陪葬了。
20秒！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加尔...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医疗官莱拉，她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着一个受伤的布罗孩童。
那是他们在最后一刻从废弃舱室救出来的孤儿。
加尔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舷窗外。那里还有十几艘同样残破的战舰，像一群伤痕累累的野兽，扑向最后的猎物。
10秒！
加尔突然伸手关闭了推进系统。
你干什么？！副官惊骇地扑向控制台。
加尔没有说话，只是冲到了医疗仓，一把拉过莱拉和孩子，一起撞进了逃生舱。
惯性带着战舰继续冲向城市，一颗‘蛋’在半途弹出。
佩尼尔格曼城，城郊工业区。
第一艘布罗战舰撞上护盾的瞬间，天地间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数百米长的金属舰体在接触到淡蓝色能量场的刹那开始解体，装甲板如同脆弱的锡纸般扭曲、撕裂。
反应堆过载引发的爆炸将方圆一公里内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冲击波掀翻了七座冷却塔，沸腾的冷却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工业区的工人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厄运就和他们撞了个满怀。
正在检修管道的技术员约翰只看到天空突然亮如白昼，下一秒他的身体在九千度的高温中变为一团气体。
在流水线上忙碌的丽莎被爆炸抛向空中，坠地时她的视网膜还残留着战舰解体的残影；
躲在仓库里等待安置的布罗难民们则是紧紧相拥，他们灰蓝色的皮肤被火光映得发亮，眼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死亡......
第二艘战舰接踵而至。这次护盾终于支撑不住，在刺耳的爆鸣声中碎裂。数万吨燃烧的金属残骸如陨石般砸向地面，一座化工厂被直接命中，储存罐连环爆炸引发的毒云瞬间吞噬了三个街区。
第三艘、第四艘......
天空下起了火雨。
索尔站在全景观察窗前，看着远处不断绽放的火光。全息投影上的损伤报告疯狂刷新：
东区d2化工厂被毁，死亡人数预估1200人.
能源枢纽受损，三座反应堆熔毁。
医疗中心坍塌，600名伤员被埋。
他的通讯器突然亮起十几个陌生频道的请求，是那些没有跟随克罗克冲锋的布罗战舰。
索尔大人！通讯画面里，一个满脸烟尘的布罗军官跪在地上，我们投降！求您让我们见见地联议长吧！
另一艘战舰的指挥官直接撕下了军衔徽章：我们愿意臣服！只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索尔看着这些曾经的同袍，突然明白了什么。
很多时候，有远见但软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至少对现在的索尔来说，就是如此。
看着天上的火雨，看着一触即溃的城市防御系统，想到地联内部最为火热的舆论，他突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但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勇气和能力了。对他来说，能让更多族人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而他和很多人，也未必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员。
平复心神后，他接通了艾玛的专用线路：议长女士，我接到了不少布罗战舰舰长的通讯。”
“他们请求投降。
通讯器那端沉默了两秒：让他们来佩尼尔格曼。记住，是请求投降，不是和平谈判
“...我会告知他们的。”
燃烧的街道上，八岁的蒂米蜷缩在倒塌的广告牌下，怀里抱着已经不会动的布偶熊。他的左腿被钢筋刺穿，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天空中的爆炸还在继续，但奇怪的是，那些最新撞来的一艘战舰在最后一刻偏转了方向，冒着黑烟坠向城外的荒漠。
一队穿着白色制服的人突然出现在废墟间，他们胸前的金色徽章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快！这边还有活着的孩子！
蒂米感觉有人轻轻抱起了他，那人的制服上绣着两个漂亮的字。
虽然他还不认识，但那将是未来帝国最尊贵的标志：
【女皇近卫军】
第二天清晨，城市上空的黑烟仍未散尽。议会大厅内，艾玛站在主席台前，身后的全息画面中是被战舰残骸砸穿的城东工业区，火焰仍在废墟间肆虐。
诸位议员，她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就在昨天，我们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恐怖袭击。
克罗克，这个丧心病狂的战争罪犯，宁愿拉着自己的同胞陪葬，也不愿接受和平。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议会大厅鸦雀无声。
但更令人痛心的是，艾玛的声音突然提高，我们中的某些人，至今还在为这些暴徒辩护！
她的视线如刀锋般刺向老议员科尔。
原因无他，科尔昨天为了增强自己的话语权，为那些新投降的，追随克罗克的布罗人说了几句好话。
或许他只是想结个善缘，但他的表态已经影响到了艾玛的计划。
科尔猛地站起身：议长女士，您这是什么意思？
艾玛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切换画面。这次显示的是布罗战舰的投降通讯记录，以及那些舰长跪地乞求的画面。
看看这些懦夫！艾玛冷笑道，他们跟随克罗克发动袭击，又在最后时刻背叛自己的指挥官。这样的种族，值得我们信任吗？
“你们谁敢保证，他们的投降不是伪装？”
“你们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在我们放松警惕后，在我们的身后捅我们一刀？”
议会大厅顿时骚动起来。
我提议，艾玛的声音压过嘈杂，即刻通过《战时特别管制法》，将所有布罗降兵集中监管。同时，为了更好的应对克罗克后续的自杀式袭击以及布罗降兵动乱的可能，将议会的人事任免和行政权收归战时内阁，并暂停议会的一切立法权。
“接下来，地联所有的指令，只能出自由议长领导的战时内阁，直到克罗克的威胁被彻底清除！”
这违反宪法！科尔拍桌怒吼。
宪法？艾玛讥讽地笑了，宪法能阻止克罗克的战舰撞向我们的城市吗？宪法能救回那三万条无辜的生命吗？
她转向全场：举手表决。
城郊临时收容所，一个布罗军官站在铁丝网围栏内，看着外面荷枪实弹的地联士兵。他身后是数千名投降的布罗战士，所有人都被剥去了军装，换上统一的灰色囚服。
加科尔大人，年轻的布罗战士低声问道，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们？
加科尔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围栏，望向远处正在搭建的巨型全息屏幕，上面正在直播议会表决的实况。
当看到三分之二的议员举手通过法案时，他闭上了眼睛。
他们会给我们一条活路，他轻声说，但代价是永远跪着走。
地联全境，艾玛的身影出现在每一块屏幕上。她不再穿着议长的制服，而是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鹰徽。
地联的公民们，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从今日起，地联进入军事管制状态。所有行政权力收归战时内阁。
画面切换至燃烧的城市废墟：为了纪念在这场袭击中牺牲的无辜者，也为了应对我们共同的威胁。”
“我决定，顺应地联民众的意志，重建一个更强大、更团结的新秩序！
她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任何试图破坏这一秩序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叛国罪！
......
某秘密会议室内，艾玛的十位心腹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开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数百个名字。有议员，有军官，还有知名媒体人。
第一批清洗名单，情报部长低声道，都是明确反对您的人。
艾玛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处理干净些，做成意外。
她转向宣传部长：舆论准备得如何？
已经安排好了，宣传部长调出一组数据，三家主流媒体明天会同时发表社论，呼吁建立强有力的新政体。
艾玛满意地点头：加冕仪式定在下个月初。礼器准备好了吗？
侍从捧出一个精致的匣子。匣盖开启的瞬间，室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顶镶嵌着七颗巨大彩色宝石的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凯蒂兹皇冠，艾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抚过宝石，以我出生的小镇命名吧。
佩尼尔格曼城，平民区。
八岁的蒂米蜷缩在临时医疗站的病床上，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全息电视里正在播放艾玛的演讲，当镜头扫过她胸前的金鹰徽章时，护士们纷纷低头行礼。
那是什么？蒂米小声问道，“那不是议长女士吗？为什么穿的和平时不一样呀？”
年长的护士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新帝国的标志，孩子。
蒂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窗外，一队士兵正在张贴新的公告：
【即日起，所有布罗降兵编入赎罪军团，未经许可不得进入主城区】
【原议会建制解散，由战时内阁接管一切权力】
【反抗者，杀无赦】
第213章 第一步是清算
佩尼尔格曼城，议会大厦。
议会大厅内，原本嘈杂的议席此刻悄无声息。艾玛站在高台上，身后是全息投影的地联疆域图。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演讲台，每一声轻响都像是敲在议员们紧绷的神经上。
诸位，她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这几日新的恐怖袭击已经证明，战时内阁才能保护我们的公民。
她手指一划，投影切换至一组数据：《战时特别管制法》通过一周以来，犯罪率下降67%，工业生产效率提升52%。这充分证明，集中权力是必要的。
台下，老议员科尔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三名同僚上周死于悬浮车事故.一辆自动驾驶的悬浮车突然失控，撞上了议会大厦的外墙。官方报告称是系统故障，但科尔知道，那辆车前一天刚刚完成全面检修。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就在昨天，他的私人助理在档案室整理文件时，触发了安保系统，被高压电流当场击毙。而他让助理去调阅的，正是他为准备起草《关于限制战时内阁权力的提案》所需要的材料。
艾玛的私人武装黑鹰卫队早已渗透进议会的每一个角落。这支由她亲自挑选的精英部队，名义上是议会安保人员，实则是她的私人处刑队。
过去一周，已有四名政界人士意外身亡：
法官威尔逊在书房突发心脏病，而他的私人医生证实，这位老人从未有过心脏问题。
议员哈特的住所发生燃气爆炸，但现场勘察显示，爆炸源并非燃气管道，而是藏在墙壁内的微型炸弹。
议员罗杰在一次醉酒事故中坠楼身亡，尽管他的家人坚称他滴酒不沾。
议员吉特的悬浮车在回家途中系统故障，坠入深海，尸骨无存。
更可怕的是，这些都发生在他们公开质疑艾玛的权力扩张之后。
而负责调查这些的，正是艾玛亲手成立的安全局。调查结果永远只有一句话：经查，确系意外。
艾玛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微笑。这些反对者的死亡，不仅清除了政治障碍，更在活着的议员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几个尚未明确表态的议员脸上多停留了一秒。她的视线像冰冷的刀锋，缓缓划过议员莱恩、科尔和米勒。
这三个人，是议会里最后还敢公开质疑她的人。
今天，我将宣布两项新政。艾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议会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台下，剩余的议员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生怕一个多余的动作就会引来。
科尔的身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知道，如果今天他敢说出和‘赞成’相反含义的词汇，下一个遭到意外的，会是谁。
“第一项政令：赎罪军团”
全息画面切换至城郊的军事基地。数万名布罗降兵穿着灰色制服，排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的脖颈上戴着黑色的金属项圈，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所有投降的布罗军事派成员，艾玛的声音冰冷，将编入赎罪军团，负责开拓与建设。
画面放大，显示出几名布罗士兵正在荒芜的土地上搭建居住舱。他们的手腕上戴着黑色的能量镣铐，一旦离开指定区域就会释放高压电流。
服役期二十年。表现优异者，可获公民身份。
议会大厅里响起零星的掌声，来自那些已经明确站队艾玛的议员。
科尔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空置的议员莱恩的座位。
三天前，哈特还在私下表示要联合其他议员抵制艾玛的权力扩张。但就在昨晚，莱恩的住所发生了燃气泄漏爆炸，全家无一幸免。
“第二项政令：律法所”
投影切换为一栋黑色建筑，门前矗立着持剑的金鹰雕像。
即日起成立律法所，艾玛宣布，负责审判战争罪犯与叛乱分子。
她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几个面色发白的议员：特别法庭将采用三审终裁制，判决立即执行，不得上诉。
没人敢问特别法庭的法官是谁任命的。
三天前，前地联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威尔逊在自家书房突发心脏病去世。而新任命的特别法庭首席法官，是艾玛的死忠。
艾玛私人庄园，地下会议室，深夜。
艾玛的十名核心幕僚围坐在黑曜石长桌旁。桌上摊开着帝国架构图：
赎罪军团——由军事派布罗人和反动分子组成，负责最危险的开荒、侦察等任务。
帝国律法所——将由安全局‘改组’，直属女皇，有权逮捕任何危害帝国安全的公民。
贵族议会——取代原议会，成员全部由女皇亲自任命。
清洗名单上的最后几人，情报部长低声道，已经处理完毕。都是。
艾玛点点头：舆论反应？
所有的主流媒体明天会同步发布社论，宣传部长调出全息稿件，《论帝国制度的优越性》《从大混乱到大秩序》《女皇陛下的历史使命》......
很好。艾玛的指尖轻敲桌面，赎罪军团的准备如何？
军事指挥官调出全息星图：距离我们最近的亚利星的初步勘探已完成，资源储量远超预期。稀有金属、核能矿物，探测仪甚至发现了天然的反物质信号。
“根据布罗人提供的资料来看，应该是一种结构特殊的晶体。布罗人上交给我们的技术中有一个‘黑箱技术’，是反物质引擎，可以将宇宙飞船的速度提升到无限接近光速。”
“嗯。”艾玛查看了详细的报告，心中大喜。自己未来的帝国，即将腾飞。
“亚利星的前期开发就让赎罪军团去，正好训一训。”
“是。”指挥官的手指划过星图：已按照您的密令，所有赎罪军团成员都已植入颈椎炸弹。遥控器由您直接掌控。
“随时可以启用。”
艾玛的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批你们打算派遣多少人？
五千名布罗降兵，由三百名地联军官监管。军事指挥官补充道，他们的项圈内还装有生命监测器，一旦心跳停止，炸弹会自动引爆。
不错。艾玛满意地点头，告诉那些监管军官，如果他们完不成每周的开采指标，可以处决一名不听话的布罗人以儆效尤
城郊矿场，赎罪军团营地。
布罗士兵加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房。他的手上满是血泡，颈椎处的植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听说没？同营房的战友压低声音，我们很快就要被押送去亚利星了。
加尔苦笑：挖矿到死，是吧？
战友指了指自己的镣铐：连干活时都不能摘，这帮人类还真‘客气’啊。
“算了吧，至少我们还活着...”
突然，刺耳的集合铃响起。监工的地联军官踹开营门：全体集合！医疗检查！
五千名布罗士兵排成长队，挨个接受。所谓的体检，其实就是确认颈椎炸弹的植入状态。
当地联军医的扫描仪划过加尔的后颈时，他忍不住问道：这东西......真的不会误爆吗？
军医冷笑一声：试试看就知道了。
一个年迈的布罗人突然瘫倒在地。监工走过去踢了踢他：装死？
当发现老人真的昏迷后，监工不耐烦地按下遥控器。
砰！
一声闷响，老人的后颈炸开一团血花。
看好了！监工厉声道，这就是装病的下场！
加尔死死攥着拳头，但没敢出声。他的后颈传来一阵刺痛，仿佛那枚炸弹正在嘲笑他的懦弱。
第214章 暴动和帝国
荒野，赎罪军团矿场。
夜幕笼罩着荒凉的土地，恒星光芒透过大气层，将地面染上一层诡异的色彩。五千名布罗士兵蜷缩在简陋的营房里，金属锁链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加尔躺在坚硬的床板上，听着身旁战友压抑的啜泣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那里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凸起。
明天又要下矿了，战友低声说，听说昨天塌方，埋了二十多人......
加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铁栅栏般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地联军官营地。那里灯火通明，悬浮巡逻艇在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般刺破黑暗。
突然，营地边缘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战友撑起身子。
加尔眯起眼睛。在探照灯的余光中，他看到一个布罗士兵正被三名地联军官围殴。
跑啊！再跑啊！军官的咆哮声隔着厚厚的防护玻璃传来。
砰！
一声闷响。那名布罗士兵的后颈炸开一团血雾，身体像破布般瘫软在地。
军官们哄笑着踢了踢尸体，其中一人按下通讯器：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记上，就写企图越狱
加尔的拳头攥得发白。
凌晨三点，矿场西区。
二十名布罗士兵悄悄聚集在废弃的矿石处理间，他们都是原克罗克舰队的精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领头的布罗人低声说，在这里，我们早晚会被弄死。
那能怎么办？另一人摸了摸自己的项圈，这玩意儿随时能要我们的命。
索尔大人派来的人给了我这个。领头人从怀中掏出一枚芯片，能暂时干扰项圈信号，足够我们控制指挥中心。
加尔站在角落，心跳如雷。他认出领头人，那是卡恩，克罗克最信任的部下之一。
计划很简单，卡恩的声音压得极低，黎明换班时，我们夺取指挥中心的控制权，释放所有同胞。然后......
他指了指停泊在矿区边缘的三艘运输舰。
逃出去？有人质疑，能逃到哪？
索尔大人会接应我们，卡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少......那个人是这么承诺的。
加尔突然开口：索尔知道这个计划？
卡恩沉默了一秒：我不知道。但他的人提供了帮助。
这已经足够了。加尔知道，索尔一派的布罗人虽然表面臣服，但仍有不少人因为同情同胞的遭遇，在暗中提供帮助。
黎明行动。卡恩最后说道，为了自由。
黎明时分，地联军官吉姆打着哈欠走进控制室。值夜班的同僚正趴在监控台上打盹，屏幕上的五千个绿点表示所有布罗囚犯都在指定位置。
换班了，吉姆踢了踢同僚的椅子，去睡吧。
他刚坐下，突然发现监控屏幕边缘有几个绿点闪烁了一下。
奇怪......他凑近屏幕，正要调整监控参数，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吉姆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一柄合金匕首就刺穿了他的喉咙。
卡恩跨过尸体，迅速在控制台上输入指令，监控屏幕上的绿点一个接一个变成红色。
项圈信号被屏蔽了。
快！释放所有牢房！他对身后的同伴低吼。
警报声骤然响起。卡恩咒骂一声，一拳砸碎警报器，但已经晚了。整个矿场瞬间亮如白昼，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天际。
该死！加尔冲进控制室，地联人有备用系统！
卡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扑向通讯台，疯狂地输入一段加密代码。
这是索尔的人留给他的最后手段。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已接收。祝你们好运。
然后，通讯切断。
他们不知道的是，索尔并没有派出手下去营救他们。或者说，索尔知道有人打着他的旗号，但他默许了。
索尔深知，以艾玛的性格决然不会容忍叛变的布罗人。但考虑到她的目的，自己至少还有办法救下大部分同胞。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矿场上空，是一支刚刚改组的地联舰队。至于飞船，造型各异。
艾玛站在旗舰的指挥舱内，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投影上的暴动实况。布罗囚犯像潮水般涌向停机坪，而地联守卫的火力网正在将他们成片收割。
果然暴动了......她轻声说，索尔的人插手了？
情报官调出一组数据：确认有三名布罗学者派的工程师提供了技术支援，他们干扰了项圈信号。
艾玛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索尔知道吗？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情报官犹豫了一下，这三人的直系上司是索尔的亲信。
艾玛笑了。那是一种冰冷而愉悦的笑容。
通知地面部队，她下令，一个不留。
矿场地面，加尔跟在卡恩身后冲向停机坪，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地联的自动炮塔已经启动，高能激光束将冲锋的布罗人拦腰切断。
快！还剩一艘！卡恩指着最后那艘运输舰。
他们刚跑出几步，一道激光束擦过加尔的手臂，灼热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卡恩回头拉他，却被另一道激光直接命中胸口。
走......卡恩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溢出，告诉索尔......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架地联战机俯冲而下，机炮将他的身体撕成碎片。
加尔发疯般地冲向运输舰。就在他即将触到舱门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
他艰难地抬头，看到运输舰在爆炸中化为火球。
完了。全完了。
加尔瘫倒在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但奇怪的是，地联士兵突然停止了射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面前。那人穿着地联将军的制服，胸前别着金鹰徽章。
带走，将军冷冷地说，艾玛大人要亲自审问。
三日后，索尔站在艾玛的私人会议室里，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门开了，艾玛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袭白色的长裙，看起来优雅而高贵。
听说你有事找我？她微笑着问，仿佛不知道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地牢里正关押着数百名幸存的暴动者。
索尔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求您......宽恕那些无知的布罗人。
艾玛挑眉：哦？有意思...”
“他们可是试图叛乱。
是臣管教不严，索尔的声音低沉，臣愿承担全部责任。
艾玛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用权杖抬起他的下巴：你知道我要什么。
索尔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数据芯片：这是所有不安分的布罗人名单，包括学者派内部的......异议者。
艾玛接过芯片，把玩了一会儿：你要什么交换？
臣请求陛下允许臣管理归顺的布罗人，索尔抬起头，臣可以向您保证，类似的事件绝不会再发生。
艾玛注视着他，目光如刀：你能保证布罗人永远效忠帝国吗？
臣以性命担保。
艾玛突然笑了：很好。
她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索尔：从今天起，你就是布罗族的伯爵，统领所有归顺的布罗人。
至于那些不安分的......她轻轻挥手，就按帝国律法处置吧。
一个月后，凯蒂兹女皇的加冕仪式在佩尼尔格曼城的中心，在万众瞩目中举行。
广场中央，艾玛身着白金色礼服，头戴镶嵌七颗星辰宝石的皇冠，缓步走上高台。在她身后，新册封的帝国贵族单膝跪地，其中包括身着伯爵礼服的索尔。
而在广场外围的铁笼里，关押着一批精挑细选出来的反抗者。有布罗人，也有地联人。
朕，凯蒂兹一世，女皇的声音通过通讯网络传遍整个星球，在此宣告，艾玛帝国正式成立！
礼炮齐鸣，万民跪拜。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加尔和其余幸存的暴动者被押上运输舰。他们的目的地是亚利矿星，那里有阳光但没有希望，只有永无止境的劳作。
运输舰缓缓升空时，加尔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佩尼尔格曼城的轮廓。
第215章 有事就找乐子人
格诺克星系外围，某‘废弃’空间站。
黑暗的宇宙中，一艘残破的运输舰缓缓靠近废弃的德尔塔-2空间站。舰桥内，前地联海军上校莱昂紧盯着扫描屏幕，生怕突然跳出一艘帝国巡逻舰的信号。
确认安全，导航员低声说，没有帝国舰队的踪迹。
莱昂长舒一口气。自从一个月前从佩尼尔格曼城逃出来，他们已经在太空中漂泊了整整二十七天。运输舰的能源即将耗尽，食物配给也快见底了。
准备对接，他下令，希望那个消息是真的。
空间站的对接舱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昏暗的通道。当运输舰的舱门滑开时，莱昂惊讶地发现，通道里已经站着十几个人。看架势，是来迎接自己的。
有地联的退役军官，有布罗学者派的工程师，甚至还有几名穿着帝国制服的逃兵。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维克托。
这位前地联元老比莱昂记忆中苍老了许多，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义眼已经消失不见，但右眼的目光依然锐利如鹰。
欢迎来到避难所，维克托的声音沙哑，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我们还活着。
“长官...您...您没死啊？”莱昂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在长官起义失败后，应该早已被那个女人处决了。
“呵呵...”维克托有些庆幸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唉......”
“这件事，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一个月前，帝国秘密监狱。
维克托蜷缩在黑暗的牢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自从艾玛发动政变，他就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等待着意外死亡的到来。
突然，牢房的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帝国律法所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是典狱长莫里斯。
时间到了，莫里斯冷冰冰地说，女皇陛下仁慈，允许你留个遗言。
“呵，遗言啊...还真够仁慈的。”维克托苦笑一声：行吧，告诉凯瑟琳，她以为杀光反对者就能高枕无忧？愚蠢。
“我送她一句东联的老话，‘君以此兴，必以此终’。”
莫里斯没有回答，只是掏出一把脉冲手枪，对准了维克托的眉心。
砰！
枪声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但奇怪的是，维克托没有感到疼痛。他睁开眼，发现莫里斯正用看着死人的眼神看着他。
死到临头了，还拽文...莫里斯嘟囔着，“尸骨无存很适合你。”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出牢房。
维克托呆坐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深夜，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快走，牢门没锁。】
维克托猛地站起来，试探性地推了推牢门，竟然真的开了。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监控设备都诡异地处于关闭状态。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迷宫般的走廊，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地逃到了监狱外围。在那里，他遇到了几个同样莫名其妙逃出来的囚犯。
全是艾玛的重点清除对象。
废弃空间站，主控室内。维克托结束了讲述，将酒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事情就是这样，很显然，我们的逃生过程有着相似之处。”
我们都被某种力量救了。维克托对聚集在此的流亡者们说，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显然，有人不希望艾玛帝国一家独大。
莱昂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如果是陷阱，我们早就死了，一个布罗工程师插话，我的项圈突然失效了，看守我的士兵就像没看见我一样从我面前走过。
“况且，如果是陷阱，那目的是什么呢？”
“是否是陷阱已经无关紧要了。”维克托挥了挥手，调出全息星图：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星图上，艾玛帝国的疆域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格诺克星，只剩下约四成的地区还在抵抗。
建立新政权，莱昂斩钉截铁地说，地联已经不可靠了，我们需要可以和艾玛帝国抗衡的力量。
谁来领导？有人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维克托。
满头白发的维克托苦笑一声：我已经老了......
但您依旧是地联的精神象征，我们文明的发展史上您是一座丰碑！莱昂坚持道，只有您，能凝聚起反抗艾玛的力量。
维克托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吧。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星图边缘的一个小点：比如......科尔。
一个月前，佩尼尔格曼城，科尔私人宅邸。
科尔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皇宫的金色穹顶。夜风拂过他的白发，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自从艾玛加冕为女皇后，这座城市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午夜，后花园。带上必需品。——老朋友】
科尔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机会来了。
午夜，后花园。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花园里只有几盏昏暗的地灯。科尔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站在喷泉旁等待。
议员先生。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科尔转身，看到三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树丛中走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下颌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认出这是前地联特种部队的指挥官马库斯，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宣布了。
你们还活着？科尔压低声音。
马库斯点点头：不仅是我们，南部还有七个城市拒绝承认艾玛帝国的统治。
他递过一枚数据芯片：这是我们准备好的撤离路线。只要您愿意领导我们，地联就还有希望。
科尔接过芯片，沉默片刻：艾玛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已经安排好了，马库斯身后的一名女子开口，她是布罗学者派的联络官，明晚会有一次意外停电，持续十五分钟。
足够我们穿过地下通道，到达城外的接应点。
科尔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活着到达南部中心城，马库斯的声音坚定，在那里，您将是新地联的议长。
第216章 有锅就甩乐子神
次日傍晚，皇宫议事厅。艾玛站在全息星图前，听着情报部长的汇报。
科尔最近接触过可疑人员，情报部长调出监控画面，虽然加密通讯无法破解，但我们怀疑......
艾玛抬手打断他：我知道。
她的指尖划过星图，停在南部中心城的位置：让他走。
情报部长瞪大眼睛：陛下？
科尔的影响力太大，直接处决会引发动荡，艾玛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帝国现在需要处理好农奴阶层的反抗。
午夜，科尔宅邸。电力突然中断，整座宅邸陷入黑暗。科尔按照计划，迅速潜入地下室，推开一扇伪装成墙壁的暗门。
潮湿的隧道中，马库斯早已等候多时。
快走，他递给科尔一件黑色斗篷，巡逻队还有七分钟经过这里。
他们沿着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前行，途中经过数个防空设施。科尔注意到，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守卫都会背对着他们。
奇怪......科尔低声说，这些守卫像是没看见我们。
马库斯示意科尔噤声，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终于爬出隧道，来到城外的废弃工厂时，一艘伪装成货运飞船的小型战舰已经启动引擎。
欢迎登舰，议长先生。驾驶舱里，一名年轻的布罗工程师向他行礼。
科尔惊讶地发现，飞船的控制台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笑脸符号。
这是......？
工程师神秘地笑了笑：我们的幸运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刻了这个符号的仪器，有半数的概率几乎不会出现任何故障。”
南部中心城，临时议会大厅。当科尔的飞船降落在中心城太空港时，迎接他的是数百名地联流亡者和数个反抗城市中的各行业代表。
科尔议长！人群爆发出欢呼。
站在高台上的中心城市长向他伸出手：欢迎回家。
科尔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有被宣布的军官，有意外身亡的议员，甚至还有几名被认为已经战死的布罗学者。
这到底......
马库斯压低声音：有些力量在帮我们，虽然我们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什么。
“但重要的是，”他指向大厅中央的全息星图：地联回来了。
星图上，代表反抗势力的蓝点正在南部地区逐渐连成一片。
科尔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全息投影的地联旗帜在身后缓缓展开，象征着反抗的火种仍未熄灭。
同胞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今天，我们在这里重建地联的荣光！
掌声雷动，但科尔的目光却扫过角落里几个交头接耳的地联军官。他们曾是维克托的旧部，此刻正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
与此同时，废弃空间站德尔塔-2。
维克托站在主控室内，看着全息屏幕上科尔就任议长的直播画面。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眉头微皱。
看来科尔已经掌控了地联剩下的势力，莱昂低声说，我们被排除在外了。
维克托没有立即回答。他知道，那次政变终究会带来无穷无尽的代价。
地联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家了，维克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他调出全息星图，指向星球东部的一片未开发区域：这里，远离艾玛帝国的控制范围，资源丰富但开发程度低。
我们要建立一个新的政权，维克托的声音逐渐提高，一个不分种族、不分出身的联邦。
‘Gallant’，这是我母语中表示英勇无畏的词。如今我们以弱小之躯抵抗一个帝国，唯有无畏才能让我们走出如今的困境。这个新的联邦，就叫它，盖伦特联邦。
三天后，维克托站在临时搭建的宣誓台上，身后是盖伦特联邦的旗帜。绿色的盾牌中间是一个被镂空的鹰，只能说针对性很强了。
台下站着联邦的第一批公民。流亡的地联军官、布罗学者、帝国叛逃者，甚至还有几个来自其他黑色世界的自由佣兵。
从今天起，维克托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天空下的每一个角落，盖伦特联邦正式成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布罗学者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在这里，没有奴隶，没有贵族，只有为了自由而战的同胞！
掌声中，莱昂走上前，将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徽章别在维克托胸前：联邦第一任元首，维克托阁下。
维克托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控制台，调出一份全息文件：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建立防御体系。
他指向星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在这些险要地带建立隐蔽的军事哨站，同时开发新型舰船。
资金和资源呢？一名前帝国工程师问道。
维克托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猜，艾玛帝国的运输舰队，很快就会遭遇星际海盗袭击的吧。
南部中心城，地联临时议会。科尔看着最新收到的情报报告，眉头紧锁：维克托成立了新政权？
他的幕僚点点头：叫盖伦特联邦，据说已经吸纳了超过两千名流亡者。
科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维克托的声望和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虽说他默许了手下人的动作，但以如今的状况来看，如果任其发展......
派使者去接触，他最终决定，试探一下他们的立场。
......
维克托看着地联使者递来的外交函，冷笑一声：科尔想合作？
莱昂站在一旁，低声道：他们提议共同对抗艾玛帝国。
共同？维克托将函件扔在桌上，他是指让我们当炮灰吧？
全息屏幕上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模糊的笑脸图案一闪而过。
不过此时背对屏幕的维克托并没有注意到，只是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回复地联，他最终说道，联邦愿意结盟，但有一个条件——
平等。
艾玛帝国皇宫内，凯蒂兹女皇站在帝国议事大厅里，看着眼前地图上那两个新出现的势力标记，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维克托居然还活着，难道莫里斯背叛我了吗？不像啊...她轻声自语，还有科尔，我早该处决他的。
情报部长跪在地上，冷汗直流：陛下，我们的搜捕部队其实有好几次都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每次都差一步......就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情报部长硬着头皮说，有些士兵报告说，他们明明抓到并押送了逃犯，但不知为何最后都是从梦中醒来。
艾玛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自己加冕那天，皇宫穹顶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那个笑脸图案。
当时她就觉得眼熟。后来，在处理各种族的绝密资料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
那个笑脸，就是近二十年前她第一次去和林栖族、霜歌族等土着种族和他们的族长会面的时候，在他们的壁画和史料记录中看到的那个面具。
那个在他们的传说中，创造了他们，给予了他们生命的神。
继续搜捕，艾玛微微摇头，将莫名出现的猜想赶出脑海，冷声下令，同时加强边境防御。帝国现在需要休养生息，暂时...不要主动开战。
三个月后，格诺克星上的战火逐渐熄灭。几个新的势力都需要时间成长，在这个奇怪的默契下，整颗星球都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全息星图上，三个不同颜色的势力范围逐渐清晰。
艾玛帝国（红色），控制着格诺克星五成的面积和临近的一颗矿产星球；
地联（蓝色），以南部中心城为首都，掌控着星球南部三成的面积；
盖伦特联邦（绿色），盘踞在西部边境，占据了剩下两成的土地。势力最小但发展迅速。
在星图边缘的阴影处，一个戴着笑脸面具的虚影悄然浮现，又很快消失。
【有趣，有趣，真有趣。】
欢愉星神阿哈的笑声在虚空中回荡。
【三个势力，一台好戏。】
【星渊落子，小锤未利。】
【小存护呀，让我看看，你会拿他们做什么呢？】
第217章 空手套白狼
太阳系，火星轨道，庇尔波因特。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厅中央，蓝色的线条勾勒出太阳系与三体星系之间的星门航道。
托帕站在星图前，指尖轻点，将一颗红色标记拖曳到距离太阳系9光年的巴纳德星系位置。
诸位，她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号星门（太阳系-三体星系）的运营已进入稳定期。为了公司扩张的需求，现在，是时候开启二号星门工程了。
她手指一划，星图放大，显示出巴纳德星系的详细结构。一颗红矮星周围环绕着六颗行星，其中两颗被标记为绿色。
根据勘探器传回的数据，托帕调出一组全息报告，巴纳德一号和巴纳德四号两颗行星均具备大气层和液态水，地表温度适宜，且矿产资源储量远超蓝星。
她停顿片刻，让数据充分展示：
巴纳德一号：地表温度-50c至30c，水储量20亿立方千米，常见矿石完备。
巴纳德四号：地表温度-70c至40c，水储量25亿立方千米，常见矿石完备，前表层金储量一亿吨。
预估开发价值：150，000，000，000，000，000亿信用点
翡翠坐在会议桌旁，双臂环抱，修长的食指敲打着下巴：如果按照常规的开发模式处理，初期投入约需7万亿信用点，但五年内回报率可达4000%。
“相当划算。”
托帕点头：问题在于，公司目前的资金不足以立刻启动项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人视线都缓缓集中在了坐在首位的董事长身上。
被几个总监看的不好意思的陈浩故意咳嗽了几声，认真观察者面前的水杯。
嗯，这个水杯可真水杯啊。
半晌后，托帕忍不住开口：“我说老板，都说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故意显得自己很忙，您也没必要在这时候盘杯子吧？”
“咳咳，内什么...”陈浩放下杯子，迅速向后靠在椅背上：资金缺口有多大？
3万亿信用点。布洛妮娅坐在一边，用死鱼眼看着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当家的。
“咳咳咳~”，陈浩故作严肃，心中开始疯狂思考对策。
没办法，鬼知道解析一个正版的庇尔波因特居然能贵成那个鬼样子。虽说人工星球体积大，但价格也没必要按斤算啊？
一个星球核心就要2.5万亿，剩下还不会的技术也就是些边角料，这钱简直花的窝心。
可没办法呀，快乐老家总得有啊，老用着青春版的也不是个事儿啊。
思索再三，陈浩突然有了主意。眯起眼睛，一肚子坏水开始翻腾：那就让东联的商人来出这笔钱吧。
......
三天后，东联首都，星际和平公司东联总部大楼外。
清晨的阳光洒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大楼前的广场早已被各路媒体和商界人士挤得水泄不通。
听说星际和平公司今天要公布财报？一位财经记者低声询问同行。
是啊，这么多年了，破天荒头一回。同行紧握着录音笔，欸，我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连财政部的人都来了。
“据说，来的还是一把的秘书。”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几辆黑色豪华悬浮车缓缓降落在VIp通道前，车门打开，东联商界最顶尖的大佬们陆续走出。
航运巨头林世雄、矿业大亨陈岩松、智能机器教父朱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和紧张。
连陈岩松都来了？记者惊讶道，他不是从来不出席这种发布会的吗？
废话，同行压低声音，星际和平公司突然说要公布财报，谁不想知道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发布会大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深蓝色的地毯上，数百个座位早已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东联最有权势的商业领袖，后排则是各大媒体的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荡荡的演讲台上。
突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一道光束打在台上，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的总裁助理张明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公司制服，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诸位上午好，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大厅，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天的发布会。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相机快门的声音。
“我们的王总今天有事，所以这个活就落到我这个秘书的头上了。若有冒犯，大家多包涵。”
“哈哈哈。”
眼看现场的气氛不错，张明竖起两根手指，继续流程。
今天，我们将做两件事。第一，公布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上一年度的财务报告；第二，宣布一个足以改变东联商业格局的新项目。
他的话音刚落，背后的巨型全息屏幕亮起，一行巨大的数字缓缓浮现：
175，000，000，000，00信用点
会场一片死寂。
这个数字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十秒，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
这是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上一年度的利润，张明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请注意，是利润，不是营收。”
如果诸位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的话，我这么说吧，相当于东联当年Gdp的5%。
轰——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商业大佬们脸色骤变，后排的记者们疯狂地敲击着终端，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林世雄的手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那个数字，大脑飞速计算着。5%的东联当年Gdp，相当于他旗下所有企业总和的上千倍。
关键的是，人家是利润，自己是营收。
完全没有可比性。
“诸位不用怀疑这个数字的真实性。”张明似乎看出了部分人眼中的疑惑，直接完成了对他们的伤害判定，“其实根据公司目前解密的资料，当年公司在真正成立并重新进入东联后，董事长和东联高层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
“在东联国内，星际和平公司不用公布财报的，每年交的税也是有专门的小组对接，数据不会对外公布。作为交换嘛，我们的税会高一点。”
“不过现在，协议到期了，也就得按规矩办事了。”
当然，这不是今天的重点。张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我要公布的是与各位息息相关的数据。
屏幕切换，一个新的数字出现：
950，000，000，000信用点
这是星际货运服务相关的利润，仅限于东联国内的星际间货运服务。
“或者说，是公司在东联国内，依托一号星门所产生的利润。”
会场再次陷入寂静，但这次的寂静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压抑。
前排的陈岩松突然低声骂了一句：操......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会场中格外清晰。几个听到的商业大佬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贪婪。
张明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这么大的蛋糕，怎么就没有我的份呢？
他微微一笑：今天，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机会来了。
屏幕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是一幅星图，太阳系与巴纳德星系之间的连线。
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启动二号星门计划张明的声音突然提高，该星门将连接太阳系与巴纳德星系。
“而公司对该星系的调查数据，今天可以公布一小部分给诸位开开眼界。”
他手指一划，星图放大，显示出巴纳德星系的两颗绿色行星：
巴纳德一号和巴纳德四号，两颗宜居星球，整体资源储量远超蓝星和火星。
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前排的商业大佬们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为了更好的促进商业发展和星际航运的建设，公司将开放星门的单独使用权。张明的声音充满诱惑，获得使用权的企业，除了可以拥有无需排队的私人通道，还将享有前五年通行费减免80%的优惠。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名额有限。
第218章 国家也来凑个热闹
发布会结束后，林世雄一把拉住正准备离开的张明：张总，明人不说暗话，这个名额怎么拿？
张总看了看周围。陈岩松、赵明远等几位商业巨头都围了过来，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渴望。
竞拍，张总轻声说，起拍价1000亿信用点，价高者得。
陈岩松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么贵？
我觉得还行吧，张总耸了耸肩，按照各位的身价，也不至于说拿不出这笔钱来吧。
陈岩松突然靠近，压低声音：张总，看在我们这些年合作的份上，能否透个底，名额有多少？
张明笑了笑，指了指天花板：这个得看上面的了。
在发布会进行的同时，翡翠也代表公司，开始了和东联高层的谈判。
或者说，是东联高层主动找上门来请求合作。
翡翠坐在会议桌的一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的对面，东联财政部长李正国神色肃穆，身后站着几位军方和科技部的高层。
李部长，翡翠微微一笑，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李正国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翡翠女士，东联希望参与二号星门项目。
翡翠挑眉：哦？怎么参与？
李正国推过一份加密数据板：东联愿意承担星门建设资金的50%，换取一条专属通道的使用权。
数据板上显示着一个惊人的数字，4万亿信用点。
这个数字远超二号星门的实际报价。翡翠略有疑惑，不过在看到详细数据后倒是明白了原因。东联似乎是以第一个实验性星门为标准估算的费用，还考虑到了公司技术的领先程度所带来的成本变化。
不过很可惜，公司目前的技术，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再高上几层楼。
翡翠心中有了打算，但有些话还是得试探的。指尖在数据板上轻轻划过，翡翠轻声说道：李部长，这个数字可不像是单纯的出资参与啊？您应该知道，星门技术是公司的核心资产。
翡翠总监，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我想我们可以略过这个不必要的流程”
“我们不要技术，李正国沉声道，只要单独的使用权。
“而且，我想我们给出的价格，应该足够换取一条‘长期免费’的优惠了吧？”
他身后的军方代表补充：另外，我们希望以优惠价格采购一批先进货运星舰。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东联的胃口不小，但开出的条件也确实诱人。
说实话，她对于东联真正想要的东西是有个预判的。
虽然国家意志复杂，但就这件事上其实不难。
在星际时代，航行时间和文明发展的速度成反比。而公司手中的星门，无疑是现实世界的‘风灵月影’。能用数十秒跨越数光年距离的星门，和工业革命时期的‘电’没有区别。
东联当然知道公司不可能将星门技术拿出来，但退而求其次，东联高层的想法是，至少应该先搭上公司的发展快车，借用星门快速发展国力，为攀登相关的科技树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需要请示董事长，她站起身，请稍等。
全息通讯室内，陈浩的虚影听完汇报，嘴角微微上扬：答应他们，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东联的专属通道只能用于民用货运；第二，他们采购的星舰必须安装公司的导航系统。
翡翠会意地点头：明白。
会议室
董事长同意了，翡翠回到座位，但有两点要求。
她将条件一一说明，李正国与军方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点头：可以接受。
合作愉快。翡翠微笑着伸出手。
东联首都，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大楼外，巨大的全息投影悬浮在大厦外墙上，循环播放着东联政府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合公告。
【东联星际邮政集团正式获得二号星门首批使用权】
【星际和平公司将提供优惠价货运星舰】
【巴纳德星系开发计划全面启动】
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人群，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每一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官员和商人。
难以置信！一位财经主播对着镜头激动地喊道，东联星际邮政以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一次性采购了200艘仓鼠级货运星舰！
他的搭档补充道：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批星舰将是公司的自用型号，各项性能远超目前国产的‘天鲸级’货运飞船！
东联星际邮政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内，第一任董事长杨信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刚刚接收的星舰数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200艘仓鼠级他对着聚集在此的高管们说道，每艘载货量500万吨，配备最新一代跃迁引擎和粒子引擎，理论上从蓝星到巴纳德星系往返一次只需要2小时。
“就算加上货物转运和常规航行的时间，也不过36小时，哈哈哈！”
运输部部长忍不住插话：周总，这个价格......
很划算了。周明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多亏了李部长他们，我们拿到了星门专属通道的永久使用权。每次过门，只需要象征性地支付一笔能源费就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叹。
只需要支付能源费？在聚变时代的能源费？那确实是象征性的了。
通知各部门，杨信收起笑容，立即制定‘开垦计划’，我们要在星门开通后的三个月内，在巴纳德一号上建立第一个永久性殖民点。
“行了，你们先去忙吧。”杨信突然想到了什么，下了‘逐客令’。等高管们鱼贯而出关上房门后，杨信晃动手腕，嘴里哼着得意的笑声，给‘老冤家’打去了电话。
“喂，老林啊，吃了没呀？”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翡翠看着东联星际邮政刚刚签署的订单，满意地点点头：200艘星舰，总价1万亿信用点，比预期多赚了3000亿。
托帕挑眉：不是说好优惠价吗？
是优惠价啊，翡翠轻笑，市场价一艘100亿，我们只收50亿。
虽然实际造价每艘不到5亿，但是对比100亿的原价，给他们的价格怎么看都是优惠价吧。
托帕忍不住摇头：老板说得对，做生意还是你狠。
东联证券交易所，星际运输板块的股票全线飘红，东联星际邮政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直接涨停。
交易大厅里，股民们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争先恐后地买入任何与星际开发相关的股票。
疯了，全疯了！一位老股民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喃喃自语，这比当年的互联网泡沫还夸张！
他的同伴死死盯着屏幕：不一样！这次是真的能挖到金子！
正在播放新闻的另一块屏幕上，巴纳德星系的资源勘探报告正在滚动播放。
【目前已探明金矿储量：1.2亿吨】
【稀有金属储量：可满足全人类目前发展速度下300年的需求】
某高端私人会所内，林世雄狠狠地将酒杯砸在桌上：妈的，让杨信那个老家伙抢了先机！
“不就是背靠国企嘛？有种出来单干和我对垒啊！”
他的合伙人小心翼翼地问：林董，我们还参加竞拍吗？
当然要拍！林世雄猛地站起来，而且必须抢到一个名额！
通知财务部，立即调集所有流动资金，再联系银行，我要抵押全部资产！
“梭哈！”
第219章 金钱的硝烟
东联首都，林氏集团总部大厦。
林世雄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他的私人终端上，星际和平公司刚刚发布的二号星门竞拍公告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董事长，财务总监推门而入，资金已经准备完毕，可调用信用点1.5万亿。
林世雄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窗外：竞拍保证金呢？
100亿已经打入指定账户，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但......
但什么？
刚刚收到消息，陈岩松和朱贵请求会面。
林世雄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两人突然找上门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让他们进来。
会议室内，陈岩松坐在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只是来闲聊的。朱贵则站在一旁，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数据。
林董，陈岩松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竞拍，你打算怎么玩？
林世雄冷笑一声：怎么玩？当然是价高者得。
价高者得？陈岩松摇头，那太浪费了。
他手指一划，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切换成一份分析报告：星际和平公司这次放出九个名额，按照市场预估，单个名额的真实价值至少在4000亿以上。
如果我们三家各自竞拍，朱贵补充道，最终成交价可能会突破6000亿一个。
林世雄眯起眼睛：所以？
所以，陈岩松微微一笑，我们来找你合作。
他调出一份计划书：恶意围标。
林世雄看完计划书，冷笑更甚：陈总，你当星际和平公司是傻子？他们会看不出这种把戏？
当然看得出，陈岩松不慌不忙，可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策略罢了。
况且，我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这次星际和平公司之所以拿出二号星门项目，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建设星门，不想动用他们自己的流动资金。”
“换句话说，只要总金额达标，人家这么大个家业，不至于和几千亿信用点过不去吧？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世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飞速计算着利弊。如果真的按这个计划执行，他可以用7000亿拿到两个名额，而不用拿着1.5万亿去梭哈。
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林世雄突然问道，万一竞拍时有人临时变卦，抬高价格呢？
陈岩松笑了：犯不上。反正名额就在那里，左右不过是谁先落袋为安罢了。能出的起这个钱的，除去咱们几个也就不过十指之数，没必要把事做绝的嘛。
朱贵补充道：而且，我们可以在幕后达成补偿协议。拿到名额的企业，私下给其他盟友一定的。
“不用大出血还能有笔收入，没人会拒绝的。”
林世雄盯着合约看了许久，突然也笑了：好，我加入。
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陈岩松和朱贵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合作愉快。
......
东联首都，星际和平公司竞拍大厅。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深蓝色的地毯上，竞拍大厅内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东联商界最顶尖的大佬，林世雄、陈岩松、朱贵……每个人的表情都看似平静，但紧绷的指节和微微前倾的身体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张明站在拍卖台上，面带微笑：诸位，欢迎参加二号星门出资权竞拍。
“至于开幕词热场词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在这种事上公司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我长话短说。”
他手指一划，全息投影显示出竞拍规则：
起拍价：1000亿信用点\/名额
加价幅度：100亿信用点
竞拍数量：9个
规则很简单，张明环视全场，价高者得。
“当然，我猜有人会想，只是一个名额，一个个拍卖有什么必要。这里，我解释一下吧。”
听到张明的话，在场的商业大佬们心中一惊。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张明。
“首先，名额有着先后次序。如果遇到运力紧张或者拥挤地情况，总得有人先用上。这点，我想大家应该都能理解。”
“第二嘛，公司昨天发来的最新消息。”张明嘴角微，微微抬头，“星门技术有了点小突破，可以分配给私人使用的通道量增加了不少。”
“所以，名次越靠前，分配到的通行量越大。”
“就这么简单。”
随着张明的话音落下，林世雄等人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
他们可太明白公司的意思了。
东联邮政显然已经拿走了最大的那块蛋糕，但他们中的第一个，也将拥有对其他同行极大的优势。
在这种条件下，像是恶意围标这类方式已然不起效了。出价最高的那个，就是能赚到更多的利益。
张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第一轮竞拍马上开始。
2000亿！林世雄第一个举牌，直接翻倍起拍价。
会场瞬间哗然。
林董真是豪爽啊，张明挑眉，2000亿一次......
2500亿。陈岩松慢悠悠地举起牌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世雄侧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3000亿。
3500亿。朱贵突然加入战局。
价格在短短三分钟内飙升到5000亿，会场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翡翠在总监宝箱内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台下的竞价，嘴角微微上扬：比预期激烈得多啊。
“他们的钱包有多厚？市场开拓部的人有消息吗？”
托帕点了点头：林世雄和陈岩松的资金储备都在1.5万亿左右，朱贵稍弱，但也有8000亿可调用。
“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吃双份了。”
让他们争，翡翠轻笑，争得越凶，我们赚得越多。
6000亿！林世雄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厉。
陈岩松终于抬眼看他，似笑非笑：林董，这么急？
林世雄冷笑，陈总要是觉得贵，可以退出。
陈岩松不紧不慢地举起牌子：6500亿。
会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林世雄和陈岩松之间来回扫视。
林世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7000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张明适时地敲了敲拍卖槌：7000亿一次......
陈岩松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缓缓放下牌子，对林世雄做了个的手势：林董大气。
林世雄冷哼一声，坐回座位。
有了第一轮的，后续的竞价更加疯狂。
5500亿！朱贵抢下第二个名额。
5800亿！赵明远紧随其后。
陈岩松在第三轮突然发力，以6200亿拿下第三个名额。
竞拍间隙，林世雄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拦住了陈岩松：陈总，好手段啊。
陈岩松微笑：林董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林世雄压低声音，你明明能继续加价，为什么突然放弃？
陈岩松耸耸肩：7000亿买个名额，不值得。
林世雄冷笑，你是想等我资金链吃紧，再抢后面的名额吧？
陈岩松不置可否：商业竞争而已。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经过两个小时的激烈角逐，九个名额全部拍出：
林氏集团 - 7000亿
朱氏科技 - 5500亿
陈氏矿业 - 6200亿
赵氏重工 - 5800亿
......
银河快运 - 3800亿
总成交价：6.15万亿信用点
第220章 夕阳产业的逆袭
东联首都，钢铁工业协会总部。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几位行业巨头围坐在长桌旁，脸色凝重。钢铁大王刘铁山掐灭手中的雪茄，声音沙哑：各位，我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光伏巨头王阳苦笑一声：星际和平公司的订单红利已经吃了三十多年，现在也是快到头了。
煤矿大亨张黑子狠狠捶了下桌子：唉，你们说公司咋不在多建几个总部呢？
三人沉默片刻，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第四个人，航运老将周海。
老周，刘铁山沉声道，你是搞运输的，给个准话，星际货运这碗饭，我们到底能不能吃上？
周海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能，但得玩回命。
王阳摇了摇头，别告诉我砸锅卖铁啊。看到这个了吗？6.15万亿！那些商业巨头眼睛都不眨就砸出来了。
我们呢？把咱们四家绑一起，能凑出6000亿就不错了。
“更何况，现在竞拍都结束了，就剩点残羹冷饭了。”
周海突然笑了：钱不够，但我们有其他筹码。
他手指一划，投影切换成一份机密文件：《东联战略资源保障法》。
根据这条法律，周海压低声音，涉及国家战略资源的行业，在关键时刻可以申请特别贷款。
张黑子眼睛一亮：‘关键时刻’？等等，我记的这部法当初颁布的时候，还弄出过不少节奏。没记错的话，是和垄断相关来着...”
“嗯？！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周海点头，我们四家先联合成立新星资源集团，然后以保障国家战略资源供应为由，向国开行申请2万亿特别贷款。
刘铁山倒吸一口凉气：这......能批下来吗？
当然能，周海冷笑，你们忘了？现在东联最缺的是什么？
“资源，各类资源。”他调出另一份文件：星际和平公司的勘探报告，巴纳德星系的两颗宜居行星上，铁、硅、铜的储量都是蓝星的数十倍。
“我们东联拿到的一号星上，各种高质量矿石更是数不胜数。”
但开采这些资源需要什么？周海环视众人，设备，技术，人！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运输。就算那里堆了一座金山银山，运不回来等于零。”
“东联星际邮政集团不会把民用市场占光的，上头也不会允许民用市场有垄断。”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干了！刘铁山猛地站起来，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
三天后，东联最高法院，周海将一摞厚厚的诉讼材料放在法官面前。
法官大人，我们起诉林氏集团、陈氏矿业等七家企业涉嫌垄断星际资源开发和供应权。
主审法官翻阅着材料，眉头越皱越紧：证据呢？
周海调出一组全息录像：这是竞拍前三天，林世雄、陈岩松、朱贵三人在林氏集团密会的监控记录。
录像中，三人正在商讨恶意围标的计划。
这个录像来的离奇，但周海也不在意。刀能捅人就行，没必要知道是谁造的。
此时的银狼打了个哈欠，举起的游戏机掉在枕头边上。
根据《反垄断法》和《东联战略资源保障法》，周海的声音铿锵有力，同行业企业不得通过私下协议垄断战略资源开发权，有商业合作关系的大型企业不得同时从事涉及民生的相同行业。
法官沉思片刻，突然问道：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很简单，周海微微一笑，我们要求国家出面，向星际和平公司申请增加一个资源保障专项名额
法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东联外交部，星际和平公司联络处。
新任大使林默看着最高法院传来的紧急文件，眉头紧锁：这事涉及公司，必须谨慎处理。
“准备飞船，我亲自去一趟庇尔波因特。”
秘书突然拦住了正要起身的林默，低声说到：林部，有紫金阁的消息。
“嗯？”
......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林默站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外，整理了一下领带。门无声滑开，翡翠正坐在会议桌前，指尖轻点着脸颊。
林大使，她抬起头，微微一笑，稀客啊。
林默微微颔首：翡翠总监，很久没来打扰了。
“老规矩，先办正事儿吧。”他走上前，将一份加密数据板放在桌上：东联最高法院的判决书，以及紫金阁的密函。
翡翠挑眉，手指在数据板上轻轻一划。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最高法院的正式判决。认定林世雄等七家企业在二号星门竞拍中存在垄断嫌疑，建议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调整名额分配。
另一份则是紫金阁的加密信函，措辞隐晦但意图明确。在将数百字的各种外交黑话翻译成人话并通俗些说后，就是一句话。
“近期某些商业集团行为越界，望贵司酌情考量。”
翡翠的嘴角微微上扬：林大使，紫金阁这是什么意思？
林默神色平静：字面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面这话，我出了这个门不认。”
某些人最近太跳了，需要敲打敲打。
翡翠轻笑一声：明白了。
她站起身：稍等，我需要请示董事长。
董事长办公室内，陈浩听完翡翠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老爷子们想借我们的手收拾人？
翡翠点头：是的。看他们的意思，这些商业巨头似乎想着把手伸进政界了。
“嚯，胆子这么大啊？我都没这么干，他们也敢啊？”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陈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答应他们。嗯，三个条件吧。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可以增加一个资源保障专项名额，但只能给那帮夕阳产业的老家伙。
第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个名额的通行量，从林世雄他们的份额里扣。
翡翠会意地笑了：明白。
第三，陈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资源保障专项名额的企业如果需要采矿设备，我们可以按成本价卖。
翡翠微微一愣：成本价？这......
让他们去咬林世雄，陈浩轻笑，狗咬狗，才好看。
“还‘恶意围标’？占公司便宜？他们算老几啊？”
林世雄他们的计划，确实恶心到陈浩了，必须恶心回去。
顺便，给林世雄等人找个有仇的竞争对手，避免他们发展过快。市场开拓可是关系到‘开拓’命途的扩展，陈浩可没打算现在就漏点油水出去。
翡翠回到会议室，对林默微微一笑：董事长同意了。
她调出一份新的协议：公司可以增加一个专项名额，但有三个条件。
第一，原告方的诉求和利益必须予以考虑；第二，通行量从现有企业的份额中扣除；第三......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默：这个名额的获取方‘必须’采购我们指定的采矿设备。
林默注意到了翡翠的重音，瞬间明白了不能说的内容。
快速浏览协议后，开口问道：价格呢？
成本价，翡翠轻笑，友情价。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会意：我明白了。
他收起数据板：我会立即向紫金阁汇报。
东联首都，紫金阁。几位身着深色中山装的‘老者’围坐在圆桌前，看着林默传回的协议，沉默不语。
成本价，还要再分配份额。一位‘老者’轻笑，星际和平公司这是要把林世雄他们往死里整啊。
另一位老者摇头：他们自己作的。恶意竞拍？真当公司是傻子吗？
通知商务部，坐在首位的首辅拍板，立即批准新星资源集团的特别贷款申请。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有些人，是时候该敲打敲打了。
林氏集团总部，林世雄看着最新的法院通告，脸色铁青：混账！
他的法务总监战战兢兢：林董，根据裁定，我们的星门通行量要被削减15%......
我知道！林世雄怒吼，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的儿子小声提醒：爸，会不会是......上面？
“我们之前不是以同学会的名义联络了不少人嘛，会不会...”
林世雄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新星资源集团总部内，周海看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回复，长舒一口气：成了。
刘铁山激动地拍桌：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名额？
别急，周海示意他冷静，还有个条件，我们必须采购他们的自动化采矿设备。
王阳皱眉：这设备怎么样？
周海调出技术参数：公司刚刚淘汰的设备。虽然是二手的，但先进程度没得说。
他指了指那个令人咋舌的数字：至于价格嘛，我能查到的信息上说，一套1000亿，首批至少要买20套。
2万亿？！张黑子差点跳起来，这不是要命吗？
“先别急”，周海压低声音：按照协议上的内容，是成本价。
四人面面相觑，突然明白了什么。
哈哈哈！刘铁山大笑，林世雄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行，我们就当回搅屎棍，就搅他们！”
第221章 意外的文明
太阳系外围，二号星门锚定轨道
漆黑的深空中，一座巨大的金属框架结构正在缓缓展开。它的规模远超一号星门，直径超过二十公里，表面覆盖着幽蓝色的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脉动。
三艘星际和平公司的工程舰悬浮在框架周围，牵引光束如同蛛网般连接着各个节点。工程AI的机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
【主结构锚定完成，能源核心对接中......】
【星门稳定器部署完毕，曲率场生成器开始预热......】
在距离二号星门建设现场数万公里的观测平台上，数十名来自东联的工程师和观察员正通过全息投影屏注视着这一幕。
难以置信......东联航天局的赵工程师喃喃自语，如此巨大的工程，他们只用三个月就完成了主体建设。
“不论看几遍都还是觉得震撼啊。”
他的同事点了点头：听说这次用了新型材料，结构强度是瓷金的十倍。
“我们花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在半金属材料技术上勉强赶上公司，结果又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还能说啥呢，继续努力吧。”
两人正聊着，全息屏幕上，工程舰突然释放出刺目的蓝光。
数十个能源节点同时激活，幽蓝色的亮光如同潮水般沿着框架蔓延，最终在中央汇聚。
【能源核心激活完成，星门启动倒计时：10、9、8......】
观测平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3、2、1——】
嗡——
一道幽蓝色的漩涡在框架中央骤然展开，如同宇宙睁开了一只眼睛。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附近的尘埃和小型陨石瞬间被扭曲的空间撕碎。
三秒后，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那道漩涡安静地悬浮在太空之中。
成功了！观测平台上爆发出欢呼。
“壮观！太壮观了！下次我还要观礼！”
在二号星门建设的同时，星际和平公司发布了《深空开拓舰队招募公告》。公告一出，立即在东联社会引发轩然大波。
据本台最新消息，星际和平公司地开拓舰队将面向全太阳系招募成员，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全息屏幕上回荡，通过审核的申请者将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特训，合格者将获得深空探索资格。搭乘公司最新的飞船，去往距离我们第二近的恒星系。
“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公告发布当天，星际和平公司东联分部的服务器就被申请数据挤爆。
退役宇航员王峰带着他的团队提交了申请，东联科学院派出了一支由顶尖科学家组成的考察队，甚至几个由富二代组成的民间航天组织也凑钱买了艘运输舰。
最终，经过层层筛选，开拓舰队的第一批成员名单出炉。
除了由星际和平公司内部选拔的核心指挥组外，科研小组里还有不少来自东联科学院直属研究所的专家。后勤的冗余部分则是被筑材物流部外包给了东联几家大型企业联合组建的深空服务联盟。
至于名单上的一些半官方组织的人才，是东联高层用高价向公司购买的教学名额。成员都是各部委的年轻骨干，美其名曰学习先进经验。
真相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因为三体星系的探索事件，东联决定先跟着公司积累一点太空探索经验。
出发前夜，火星轨道集结区。
三十艘星舰整齐地停泊在太空港周围，舰身上喷涂着统一的深蓝色涂装和开拓舰队的徽标，一颗被星光环绕的星球。
主舰开拓者号的舰桥上，舰长李维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能源系统？
反物质核心运转正常，聚变核心运转正常。
导航系统？
已上线。已接入星门坐标，跃迁路径计算完毕。
探测器？
五十台无人探测器已装载完毕，随时可以释放。
“罗浮舰队那里呢？”
“景元将军已经批准了紧急诱导装置的启用权。如有危险，罗浮舰队可第一时间抵达战场。”
李维点点头，转向通讯官：通知所有舰船，跃迁至二号星门等候通道，然后按预定序列进入星门。
“明白。”
三分钟后，距离一号星门上千万公里处。
开拓者号缓缓驶向星门，幽蓝色的能量旋涡在舰首前方旋转。随着距离缩短，漩涡的引力开始影响舰体，轻微的震动传遍全船。
所有人员注意，舰内广播响起，即将穿越星门，请固定好随身物品，系好安全带。
观测平台上，东联的工程师们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开拓者号的舰首接触能量旋涡的瞬间，整艘船突然被拉长。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形，而是空间扭曲造成的视觉错觉。舰体如同被吸入水中的墨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漩涡深处。
后面的舰船依次跟进，每一艘都在接触旋涡的瞬间被，然后消失。整个穿越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空间被撕裂的细微嗡鸣。
最后一艘运输舰消失后，星门的能量旋涡缓缓平复，重新变成平静的蓝色光幕。
观测平台上，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造出自己的星门呢？
巴纳德星系外围
嗡——
开拓者号的舰体突然从虚空中，周围的星光瞬间扭曲又恢复正常。
跃迁成功！导航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我们到了！
全息星图在舰桥中央展开，巴纳德星系的八颗行星轨道清晰可见。
李维深吸一口气：释放探测器，开始全星系扫描。
五十台探测器如同蜂群般散开，朝着不同的行星飞去。
三小时后，科学官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舰长！一号行星有情况！
李维快步走到全息台前：什么情况？
科学官调出探测器传回的图像，手指微微发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您......自己看吧。
画面放大，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
蜿蜒的河流旁，成片的建筑群沿着河岸延伸。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浓烟，铁轨纵横交错，蒸汽机车缓缓行驶。
远处，一座巨大的金属人形雕像矗立在城市中央。
整个舰桥鸦雀无声。
这不可能啊......李维喃喃自语，公司的勘探报告显示，这里没有智慧生命才对啊。
科学官咽了口唾沫：舰长，向上面汇报吧。本土文明，和我们的相似度有点高。
“要是按照原计划，多少有点反人类了...”
画面切换，一座工厂出现在屏幕上。工人们穿着粗布衣服，操作着蒸汽动力的机械。
这些工人看上去，和他们确实没有多少区别。真要说区别，就是这些人看上去没有他们‘年轻’。
立即停止所有主动探测，李维的声音紧绷，向总部发送加密报告。
他顿了顿：希望前期勘探计划的负责人别倒大霉吧...
第222章 命途连接大脑，锤子代替思考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陈浩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那份来自开拓舰队的紧急报告。画面中，那座堪称宏伟的金属雕像和多少带点蒸汽朋克风格的城市景象清晰可见。
第一次的勘测结果应该没有问题，有能力搞出这种事的......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没有犹豫，陈浩闭上双眼，思维瞬间跃升至更高维度。
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宇宙层面，命途之力如同交错的河流，流淌在时空的缝隙之中。陈浩的意识俯瞰着巴纳德星系，开拓和存护命途的脉络清晰可见。
然而在一号行星的位置，一道不明显但又很刺眼的粉色能量如同病毒般缠绕其上。
阿哈......陈浩的思维微微震动，带着一丝像打人..打神的冲动。
那道粉色能量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突然扭曲了一下，随即化作一张巨大的笑脸，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发现。
阿哈......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危险的微笑，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哈？不可能，不可能，阿哈想走，就一定能走掉。哈哈哈。”
阿哈的红色虚影正在宇宙间穿梭，笑脸面具的嘴角还挂着愉悦的弧度。然而，就在祂准备遁走时——
嗡！
一道灰色的锁链突然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缠住了祂。
阿哈愣了一下，语气很是意外，“开拓权柄？你居然找到空间属性的用法了？”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锁链接连浮现，如同捕猎的蛛网般将祂团团围住。
“那个，那个...也不用这么热情吧？”
阿哈看着满脸笑容的陈浩逐渐走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在这个宇宙，力量和在老家时相比差的有亿点点多。
感觉不对，风紧扯呼。
祂的身影突然模糊，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然而，锁链上的命途之力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祂的命途轨迹。
想跑啊？那可不行啊~陈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笑，巡猎，锁定！
虚空中，一道淡紫色的光芒骤然亮起，连接在陈浩和面具之间。
等下，阿哈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可以和解嘛？
“哈？现在？”陈浩挑了挑眉，“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呐？”
命途连接大脑，锤子代替思考。
一柄巨锤在陈浩手中凝聚。
“我先送你八十！”
金色的锤头重重砸在面具上，命途之力爆发的冲击波瞬间震碎了周围的星辰碎片。
阿哈的身影被砸得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状：不是，等下，阿哈可以解释哒！
“我不听！”
回应祂的是一柄从天而降的巨锤。这一次，巨锤的锤头膨胀了数倍，金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高维空间。
面具被这一锤直接砸得倒飞出去，祂的身影在命途的洪流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
嘶......阿哈揉了揉并不存在的肩膀，不是，什么时候存护命途也这么记仇了？
陈浩单手拎着巨锤，另一只手轻轻一握，锁链再次收紧。
哈？什么叫我记仇？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的。
你篡改探测数据，故意掩盖巴纳德一号星上的文明，就为了看我的好戏不是吗？
“咋，我还不能给你两下？你小子掺和一号星门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阿哈摊了摊手：哎呀，生活太无聊了嘛，总得找点乐子~
哦，乐子是吧？陈浩眯起眼睛，那我也找点乐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起巨锤，再次砸下——
“阿哒！”
轰——！！！
被锤进世界裂隙的面具发出了陈浩十分熟悉的声音：“我阿哈还会回来哒！”
“阿哈被锤飞啦！阿哈真没面子~”
“嘿嘿嘿~”
陈浩收回意识，重新睁开双眼。
翡翠。他按下通讯器。
几秒后，战略投资部的总监推门而入：董事长，您找我？
陈浩指了指全息投影：巴纳德一号行星的情况，你怎么看？
翡翠扫了一眼报告，眉头微皱：探测器被干扰了？
没错。陈浩点了点头，我已经和主犯友好交流过了。这件事暂且翻篇，重点是现在怎么解决。
第一次勘探时，我们确实扫描过这颗行星，当时没有任何文明迹象。
翡翠思索片刻：开拓计划需要调整了，需要召开会议吗？
陈浩点头，转身看向翡翠通知托帕他们来开会，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战略投资部会议室。
全息投影上，巴纳德一号星的影像缓缓旋转。城市、工厂、铁路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翡翠站在投影前，指尖轻点，调出一份分析报告：根据探测器传回的数据，该文明的整体科技水平大致处于蒸汽时代后期，但有些异常的地方。
她放大一组图像：正好这个文明似乎处于战争时期，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看这里，他们的主力武器是装甲车和重型火炮，看设计思路和技术水平和蓝星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期相当。”
“但是，探测器发现，存在个别士兵的破坏力远超常规。
画面中，一名身着褐色风衣的剑士手持一把长剑，在一瞬间消灭了包围他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命途之力？砂金皱眉，他们能运用命途能量？可看上去不符合任何一个已知的命途啊？
关于这点，目前无法确定。翡翠摇头，我个人认为，更像是某种原始的能量运用方式。在他们的认知中，称之为导力技术
更奇怪的是这个。
她调出一座工厂内部的画面。工人们操作着类似电子终端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符文。
电子终端？银狼瞪大眼睛，不对吧.....他们不像是有完整电力体系的样子啊？这电脑是什么鬼？
“这个代码倒是有点意思哈，我研究研究.....”
还有这个，翡翠没有在意银狼开会时间不务正业的举动，切换到高空侦察图像，继续说到：这些飞行器的造型......
画面中，几架造型充满重工业风格的大型飞机或者说是飞艇正在云层中穿梭，机翼上喷涂着各自国家的徽章。
像蓝星二战时期的飞艇，翡翠低声道，但它们的推进系统明显不是与之匹配的等级。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浩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睛不自觉的快速眨动。
原因也很简单，眼前的这个文明，自己有印象。不对，不只是有印象，应该说贼熟悉。
这个宇宙果然开始发癫了......都怪阿哈。下手还是轻了。
托帕突然站起身：董事长，我想亲自去看看。
翡翠微微皱眉：太危险了。我们对这个文明的社会结构、文化禁忌一无所知。还有，就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个文明是有超出常规的单体战力存在的。”
“虽然我等现在有基石，但战力终究还没有回到过去的水平，还是谨慎些好。”
“至少，也应该等市场开拓部门的人调查后再说。
可他们的流程太正规以至于太长啦。托帕小手一摊，坚持道，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上半年吧？
“那得浪费多少钱啊？”
“我已经有计划了。”
她调出巴纳德一号星的政治地图：目前该星球上存在四个主要的政治势力。按照分析结果来看，现在他们处于暂时停战的状态。这种情况，也是最适合收集深层情报的状态。
我的计划是去自治州，托帕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看态势，那里是两大势力的缓冲带，情报流通最频繁。
陈浩沉思片刻，突然笑了：去吧。
他转向景元：准备一下吧，将军。如果我所料不错，这次对云骑军来说是一次不错的实战机会。
“说不定，彦卿还能找到几个很不错的高手过过瘾。”
景元听闻，表情多少带点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标志性的淡泊微笑。
“明白。交给我们吧。”
第223章 异乡的共鸣
会议结束后，托帕独自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着巴纳德一号星的地图。
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轮廓在投影中微微闪烁，像是一块被挤压的饼干，夹在共和国和帝国之间。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片区域，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小叶琳娜。
翡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托帕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勉强的笑意：翡翠姐。
翡翠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地图上：市场开拓部的前期报告我看过了，你打算伪造成利贝尔王国的导力技术博士？
托帕点头，导力技术本质上是对命途能量的低效利用，我可以用命途之力完美模拟。
“虽说还不知道为什么这颗星球上居然会有几乎无特征的命途能量，但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翡翠微微颔首：伪装方案没问题，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你确定只是去收集情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托帕抿了抿嘴唇，轻声道：翡翠姐，您还记得我第一次来总部报到时的样子吗？
翡翠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忆：记得。虽然看着小小一只，但眼睛亮得吓人。
“虽然是出自那种小地方，但你的成绩已经是公司的记录之一了。”
那时候我刚从家乡出来，托帕的声音很轻，我们那儿......翡翠姐你也知道。
“一个条件差到连呼吸都是问题的地方。即便是公司接手以后，也仅是将那里的生活条件变成勉强保障温饱的水平。”
“虽说债务是还不清了，但是等价交换嘛，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投影边缘：这个自治州......让我想起了故乡的孩子们。
“虽然很傻很天真，但也很纯粹。”
翡翠沉默片刻，面露微笑。伸手整理了一下托帕的领口，抚顺了她的鬓发：去吧，但记住。
公司不会为个人情感买单。
我知道，托帕深吸一口气，我会完成任务的。
“不过嘛...”
“嗯？”
看着翡翠意味深长地微笑，托帕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讶。
“来自老板的特许。原话是，‘只要不亏本，当回英雄也不是不行。’。明白吗小叶琳娜？”
“是！”
星际和平公司战巡舰，巴纳德一号星近地轨道。
托帕站在舰桥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逐渐放大的行星轮廓。城市的灯光在黑夜中如同散落的星辰，沿着蜿蜒的海岸线闪烁。
降落程序启动。驾驶员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光学迷彩已激活，预计15分钟后抵达预定坐标。
托帕轻轻敲了敲耳边的翻译装置，机械音立刻回应：语言数据库加载完毕，巴纳德一号星通用语翻译模式已激活。
为了解决交流问题，托帕带上了技术研发部最新的翻译装置。可以无延迟的翻译巴纳德一号星上文明的语言并提供翻译后的发音，起到初级版联觉信标的作用。
虽然没有联觉信标那么方便，但总比带个翻译强。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联络人员：记住，下去之后，如果联络我，要叫我卡佳博士
明白，托帕总监。其中一名公司职工检查着伪装成导力器的纳米战甲核心，看到了托帕正瞪着自己，立刻改口......我是说卡佳博士，您确定要亲自去市政厅？
托帕的指尖轻轻拂过腰间可以发射‘金币’的电磁手枪，语气很是轻松：当然，市政厅是情报最集中的地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你们不觉得一个来自学术团体的女博士，很适合在这种地方扮演无害的技术专家吗？
一边的飞船安保人员：......
说句您不一定爱听的话，您现在看起来更像随时准备用学术交流的名义把市政厅炸上天的危险分子。
阿尔泰尔市北部山区。
正午的阳光笼罩着崎岖的山路，托帕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穿行在密林之中。踩在覆盖有不少落叶的泥土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远处，五个人影正沿着山路前行。托帕远远地观察了一下，却意外有了相当惊人的发现。
这五个人里，居然有四个人身上有着命途能量的波动。虽然没有明显的特征，但却有着像是元素属性一样的特点。
“有意思，伪命途行者吗？还一下就是四个？”
托帕摸索着下巴自言自语，思索片刻，决定暗中跟上去看看。
没一会，一行人就来到了一个隐藏在山缝中的巨大石质大门前。几根由砖石搭建的巨大石柱矗立在眼前，石柱中间，是一扇镶嵌在山体中间的大门。
整体来看，像是庙宇或者教堂一样的地方。不过那雕刻在大门和山体高处的眼睛，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眼看不远处的一行人停住了脚步，托帕一个侧身隐藏在一棵大树后，指尖轻轻敲击耳边的翻译装置。
【目标锁定，语言分析中......】
机械音在她耳畔低语，将前方传来的对话实时翻译：
这里...完全没有变化啊。一个清冷的男声说道。
这里，就是阿尔泰尔据点嘛？接着说话的是最年的男子，声音沉稳有力。
......
托帕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说话者的背影上。这个人，资料里有提到过。
罗伊德·班宁斯，自治州警察局特别任务支援科搜查官。
她的视线扫过其余四人：
一名蓝发军官，步伐矫健，身上的军装显示他来自卡尔瓦德共和国军。
一名头戴深绿色贝雷帽，身穿军队制服的女士看起来像是自治州的军人。
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西装，深绿色短发，配一副黑框眼镜。
一名蓝色长发男子，手持一把长剑，整个人散发着锐利的气息。
但最让托帕在意的，是他们身上若隐若现的能量波动。尤其是那个背剑的男子，他周身的能量场几乎形成了可见的气旋。
前方的五人显然没有察觉到托帕的存在，仍在交谈。
......下午五点。如果超出时限，我军将采取强制镇压措施。
“总之你们多加小心吧。不过，既然有大名鼎鼎的风之剑圣随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风之剑圣？看来是个厉害角色啊。托帕暗自记下。
军官说完，直接离开了。
看起来，似乎是不太欢迎我们的样子诺艾尔叹了一口气。
算啦。罗伊德不由得苦笑一声，设身处地的话，就是自己的地盘里闯进了罪犯，却只能交给外人来处理一样。换做是我，我也高兴不起来。
......
托帕的耳饰微微震动：【卡佳博士，已调查到这几人的详细资料。具体信息已发送到您的个人终端中。】
“是吗？挺效率的嘛。我来看看......”
托帕摇动手腕，一块光屏出现在身前。
“罗伊德·班宁斯，男，18岁，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特别任务支援科搜查官。”
“诺艾尔·希卡，女，18岁，克洛斯贝尔警备队上士。”
“阿列克谢·达德利，男，32岁，克洛斯贝尔警察局搜查一课搜查官。”
“亚里欧斯·马克莱因，男，30岁，前克洛斯贝尔警察，现为游击士协会A级游击士。”
“详细内容如下......”
看完情报，托帕对眼前几人有了较为完整的了解，同时也对他们聚集在此的目的有了更深的好奇。
与此同时，庇尔波因特。
陈浩的别墅内，家庭影院正实时显示着托帕所在地的低空画面。
浮游炮改装的直播设备，东联十大头部网红倾力推荐，你值得拥有。
布洛妮娅端着红茶，饶有兴趣地看着画面：这个被称为风之剑圣的男人，明显和其他几人不一样啊。
陈浩点头，虽然还不能说是命途行者，但确实摸到了那个门槛了。
这个世界的导力技术和有着超强武力的个体，本质上是对无属性命途能量的粗浅运用。
布洛妮娅嘟起小嘴，满脸都是不解：所以阿哈才对这个星球感兴趣？还篡改了探测器的数据？
这个不好说，陈浩轻笑，不过嘛，这个世界的确很特殊
画面中，一行人已经接近矿洞入口。幽深的洞口如同怪兽的巨口，黑暗中隐约传来令人不安的嗡鸣和疑似猛兽的低吼。
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啊，要提醒托帕吗？布洛妮娅问。
陈浩摇头：让她玩吧，反正有我们在后面看着。
“实在不行就开基石，再不行我就直接‘上身代打’。”
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就当是...云游戏了。
第224章 D之残影，开篇
阿尔泰尔市郊外，dG教团据点旧址。
巨大的石质大门前，亚里欧斯·马克莱因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布满裂痕的石柱和雕刻在门楣上的诡异眼睛。
六年前的镇压作战中，这里的陷阱和机关都被破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魔兽可能还有幸存。
话音刚落，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
小心！亚里欧斯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两只由紫色肉团组成的球状魔物从黑暗中猛然窜出！它们只有一只眼睛，还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身体表面不断分泌着腐蚀性的黏液。
是噬魔！诺艾尔迅速举起导力枪，和之前教团事件中出现的一样！
罗伊德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达德利前辈，掩护我！
达德利伸手扶了一下眼镜，拔出了配枪：没问题，上吧。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
亚里欧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般的轨迹。
八叶一刀流·疾风！
剑气精准地斩过一只噬魔，将它劈成两半。与此同时，罗伊德手持双拐已经逼近了另一只噬魔，腰弓发力，将噬魔直接打上了半空。诺艾尔的导力枪开火，数十颗子弹带来巨大动能将噬魔钉在了石柱上。
达德利对着噬魔的弱点眼睛补上最后一枪，噬魔在惨叫声中化为了一滩紫色的黏液。
呼......诺艾尔松了口气，解决了。
罗伊德蹲下身，检查着噬魔的残骸：这些魔物和前不久的教团事件中出现在月之僧院和星见之塔里的几乎一模一样，难道......
等等。亚里欧斯突然抬手打断了他们。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转向不远处的树林：那边的朋友，看够了吗？
树林中，托帕暗叫一声不好。
刚才亚里欧斯的一道剑气意外飞向她藏身的方向，她躲避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被发现了吗？这个人的感知力也太离谱了吧？
不出来吗？亚里欧斯的剑尖微微抬起，那我只好——
哎呀，别激动嘛！托帕赶紧从树后走出，我没有恶意。放轻松些嘛，剑圣先生。
她的翻译装置将这句话转换成当地语言，发音自然得如同母语。
四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导力枪和剑同时对准了她。
你是谁？罗伊德警惕地问，为什么跟踪我们？
“欸，可不是跟踪哦。”托帕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我是只来考察七曜矿脉的。
托帕微笑着从包里取出一张精致的名片，甩手飞向罗伊德：卡佳·罗森伯格，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这是我的证件。
名片上烫金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十分正式。罗伊德接住名片，仔细检查了一下，又递给达德利。
达德利皱眉：利贝尔的学者？
是的，托帕点头，我的研究方向是古代七曜矿脉的能量衰减规律。这个据点据说建立在一条古老的矿脉上，所以......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四人：等等，你们应该也是来调查什么的吧？
达德利冷哼一声：博士，这里很危险，不是学术考察的地方。
托帕歪了歪头，那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呢？
她故意压低声音：据我所知，dG教团旧址可是禁止进入的管制区域。这一点，在几个国家都是一样的。除非......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有特殊许可？或者说，是见不得光的特殊任务？
“不对，看你们的身份，应该不至于牵扯那种不干净的脏活。那么，就应该是比较敏感的那种任务了。”
“考虑到克洛斯贝尔的微妙处境，想来这件任务带有政治色彩吧？”
罗伊德和诺艾尔对视一眼，达德利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她猜到了。好敏锐的思维，好强的洞察力，好可怕的推理能力。
他们这次行动确实没有正式授权。
为了避免政治纠纷，卡尔瓦德共和国军只是了这次行动，没有任何书面文件。
同时为了减弱影响，还让克洛斯贝尔警备队、警察和游击士协会共同参与。
罗伊德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决定再试探一下：博士，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托帕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的线报说这个数百年前就存在的石窟寺院遗迹下方有极为古老的七曜矿脉，正好今天没什么人进山，我就来喽。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达德利低声咒骂：该死，卡尔瓦德的家伙是诚心想给我们添乱吗！
博士，罗伊德示意大家放下枪，这里很危险，您最好立刻离开。
托帕摇头：我的研究需要这里的数据。而且......
“我知道你们。”她故意露出狡黠的笑容，风之剑圣还有解决了教团事件的英雄凑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要去干大事吧？带上我吧，我的导力技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身上的气息很奇怪。”亚里欧斯突然开口：我见过一些博士还有学者，但他们都没有这样的气息。
托帕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从容：哦？大概是因为我长期接触高纯度七曜矿，多少有些沾染上了吧。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总有些异样感。
眼前这位女士的脚步、呼吸，还有刚才躲避剑气时的反应，都不是普通学者能做到的。
亚里欧斯突然开口：博士，你一个人深入山林而没有雇佣游击士，想来有些自保之力吧？
托帕轻笑：剑圣先生果然敏锐。不
她摊了摊手：如果一个学者掌握了不少强大的导力技术的时候，人身安全就是一个大问题。
“尤其是还有帝国和共和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总得有些防身的能力嘛。”
这一点，罗伊德等人倒是很理解。尤其是帝国的‘铁血之子’，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亚里欧斯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马克莱因！达德利皱眉。
亚里欧斯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博士需要采集数据，我们需要调查教团余孽。在行动的目标上，我们互不干扰。在路线上，或许可以互相照应。
他直视托帕的眼睛：您觉得如何？
托帕饶有深意地看着这位风之剑圣，心中不住地思量。
‘看来，这位亚里欧斯先生已经确定我有着不弱于他的力量了啊。既是试探，也是保险。真是够聪明的。’
完美提议，托帕微笑点头，我只需要采集能量读数，不会妨碍你们的任务。
达德利还想说什么，但亚里欧斯已经伸出了手：那就合作愉快，博士。
托帕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虽然对托帕还有些怀疑，但风之剑圣都没有意见，想来没什么大问题。想到这，达德利也就不再纠结了。
时间不多了，达德利看了看表，博士，如果你非要跟来，就待在后方。
托帕微笑点头：当然，我可是很珍惜生命的。
第225章 轨迹往事
dG教团据点内部，幽暗的通道中。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墙壁上的导力灯早已损坏，只有零星几盏还在闪烁，投下诡异的光影。
让托帕有些惊讶的是，通道两侧居然还有不少火把。
太诡异了。
在向教团旧址中心的仪式之间的位置进发的路上，托帕从罗伊德身上下手，在闲聊的过程中打听搜集着这个文明的情报。
虽然市场开拓部之前搜集了不少信息，但由于这个文明的信息化程度很低，用黑客手段获取的情报相当有限，因此托帕决定先对这个文明做个详细的了解。在接下来的闲聊中，托帕得到了不少新的情报。
这个文明称他们所在的大陆为塞姆利亚大陆。这个大陆上曾经有过高度发达的文明世界，但是发展到了某个极致时，因人类自身的种种问题最终导致世界毁灭。在幸存的人类快活不下去的时候，一位女神送给了人类七个大秘宝，让人类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人类靠着七大秘宝又发展成了新的文明。
但是人类不吸取教训，不节制自身的欲望再一次招致了灾难。文明再次倒退。但这次幸存者们有一些进行了反思，并把秘宝进行了封存，然后发展出了女神的信仰重新开始了新一轮文明。
很多年后幸存的人们逐步发展就形成了三个大国和若干小国。三大国就是利贝尔王国，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卡尔瓦德共和国。
三大国也相互是邻国，其中王国较小，帝国和共和国差不多。而罗伊德等人，就是出自最为特殊的一个小国或者说地区，克洛斯贝尔自治州。
原本自治州由于位处帝国与共和国之间，长期为两大强权间反复发生的激烈领土争端所苦。在两大强国与利贝尔王国签订非战协定后，紧张情势获得缓和，让地理位置优越的克洛斯贝尔成为全大陆经济发展最快速繁荣的都市。
然而在共和国与帝国在背后刻意操作之下，自治州政府内派系对立且贪污腐败；各种犯罪行为与组织受大量利益吸引而来，在地下社会里大肆活跃。面对每况愈下的治安，警察机关却毫无作为，失望的市民转向游击士协会求助。克洛斯贝尔因此得到了光与影并存的“魔都”之称。
这样的情势下，失去市民信赖的克洛斯贝尔警察，实验性的成立了正规体制外单位“特别任务支援科”。
走在队伍中间，手腕上的微型探测器无声运转，记录着周围环境。她的目光不时扫过墙壁上残留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线条呈现出奇特的能量反应。
这里的结构不算太复杂，亚里欧斯低声说，手中的战术手电照亮前方坍塌的通道，六年前的镇压行动中，我们清理了所有的区域。
“这里的构造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防御这个问题。不过也多亏这一点，当时我们没有多少损伤。”
托帕趁机靠近他：你们之前来过这里？
亚里欧斯点点头：六年前的教团镇压作战，我是参与者之一。
托帕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能跟我说说吗？我对这段历史很感兴趣。
诺艾尔在前方回头：博士也对教团事件感兴趣？
学术需要，当然也有一些个人好奇心。托帕微笑，我对这种不正常的组织总是会很好奇。
亚里欧斯走在最前方，没有回头，但托帕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这个风之剑圣，警惕性真高啊。
“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达德利开了口，“那次行动虽然也不是太合乎程序，但也不是什么秘密。”
随着达德利的讲述，一幅画面出现在托帕的脑海中。
七耀历1197年，阿尔泰尔市山林的夜色被暴雨撕裂。
教团的地下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映照着铁笼中蜷缩的白发少女。她的手腕上缠满导力传感器的导线，瞳孔因长期电击而涣散。门外传来信徒癫狂的诵经声，混合着幻魔的低吼。
“确认目标位置。”盖伊·班宁斯压低声音，手中的拐棍抬至身前。身旁的亚里欧斯·马克莱因握紧太刀，刀鞘上残存的血液随着他的呼吸震颤。
爆炸声突然炸响。亚里欧斯劈开结界的身影如疾风掠过，斩落两名举枪的信徒。盖伊趁机突入最深处的实验室，撞见了正在调试仪器的祭司。
“又一个被‘真知’腐蚀的疯子？这帮家伙...”盖伊的旋棍砸碎玻璃培养舱，药剂流淌成诡异的蓝色图案，看着像一株草。祭司狂笑着按下按钮，天花板降下三头犬形态的幻魔。
战斗在狭小空间内爆发。亚里欧斯斩断幻魔利爪时，盖伊扑向实验室中心的实验台。试验台上，是一个被镣铐锁住的少女。少女的皮肤惨白，像一具人偶。
“能站起来吗？”他砸断锁链，少女却没什么反应。
远处传来星杯骑士净化邪术的咏唱，火光中盖伊把外套裹在她身上，“听着，这世界上还有不少能让人笑到烦恼的快乐。比如克洛斯贝尔的彩虹剧团，或者我未婚妻做的辣味咖喱。”
少女没有回应，但首次露出微弱笑容。
当黎明穿透乌云时，幸存的孩子们被送上救护车。缇欧·普拉托在昏迷前，记住了这个警察制服上的编号。
那串数字后来成为她加入支援科的理由，也是她余生里对“人类温度”的最初定义。
......
原来如此。托帕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么说来，六个月前克洛斯贝尔发生的教团事件，就是六年前的余孽搞出来的喽？”
“这个教团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罗伊德犹豫了一下：dG教团是一个崇拜恶魔的邪教组织，他们用活人做实验，试图创造所谓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六个月前，教团领袖约西亚姆的阴谋被我们阻止，但他的学生挟持那场动乱的罪犯之一逃到了这里。。
托帕若有所思：所以你们这次是来执行抓捕任务的啊？
罗伊德点头。
托帕点点头：也难怪共和国居然没有直接参与你们的行动。虽然我不太擅长政治，但也能看出来，这事儿可太麻烦了。
“不过嘛，大概也就只有你们可以承担这种难搞的任务了。从这个角度来看，自治州的存在确实挺重要。”
重要，但也麻烦，达德利突然插话，两大强国明争暗斗，自治州就是他们的棋盘。
诺艾尔叹了口气：六年前的教团事件，就是因为两大国互相推诿，自治州有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才拖了那么久才解决。
托帕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嗯？我记得自治州是有自己的军队的吧？
只有警备队，罗伊德苦笑，而且装备和训练都比不上帝国和共和国的正规军。
那治安岂不是很糟糕？
是非常糟糕，达德利语气严肃，黑帮、走私犯、恐怖组织，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所以市民们更信任游击士协会，而不是我们警察。啧......
托帕若有所思。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她就获得了大量的信息。虽然公司的分析小组还没将简化的资料传过来，但光是听罗伊德等人的故事，就能感觉到这个世界无比复杂的情况。
不仅是政治局势上的，还有混乱的力量体系。
虽说所谓的导力科技和魔法在本质上不过是命途能量诸多表现形式之一，但复杂到根本无法分辨特性的命途还真是头一次见。
最要命的是，这个世界只怕真的有类似‘神’一样的存在，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空之女神。
而此时正在云游戏的陈浩，嘴角微微上翘。
“有意思...空之女神吗？虽说穿越前还没有通关续集，不过现在倒是也不需要看过剧本了。”
“七至宝...千年历史...噬身之蛇...”
“哈哈，低配版翁法罗斯的同分异构体啊，有趣。”
“要不，找个机会参与下？”
第226章 被中断施法的反派
dG教团据点深处，仪式之间门前。
幽暗的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石门微微敞开，缝隙中透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罗伊德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
石门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阿，阿奈斯特，你也差不多可以放过我了吧！我，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纠缠不清了！你想死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哎呀呀，议长先生，你这样可是让我很为难的啊。”
一个隐形的浮游球飞到仪式之间内的上空，里面正是前市长秘书阿奈斯特‘驱赶’前议员哈尔特曼向深处前进的画面。
“我辛辛苦苦做这么多，也是为了能把您再推上克洛斯贝尔市长之位啊。”
阿奈斯特对着哈尔特曼耸了耸肩，语气很是轻松：“虽然也是为了确保我能登上下一任市长的宝座，但您也有不少好处不是吗？”
“你！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哈尔特曼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前市长秘书在阴谋败露后居然还做着这种白日梦，“重返克洛斯贝尔政坛？事到如今你觉得还有这个可能吗？”
“就算没人在意你犯下的罪行，你觉得你能从迪塔·库罗伊斯手中夺取市长宝座？”
“你当克洛斯贝尔国际银行（Ibc）总裁、库罗伊斯家族当代家主和经济界的巨头这样人物是你可以抗衡的吗？”
哈尔特曼的激情发言显然没有让阿奈斯特有什么触动。他不以为意地闭上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呵呵，很简单啊。”
“什么！”哈尔特曼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答案，瞪大眼睛看着阿奈斯特，说不出话来。
“如果凡人做不到的话，只要让自己趋近神明就很容易了吧。只要能够拥有看透所有因果的睿智和洞察力，无论怎样的现实都可以随意操纵。”
“没错，就像我伟大的师父，约西亚姆·琼塔一样！”
红色真知？！
罗伊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数月前的教团事件中，约西亚姆·琼塔正是服用了大量红色真知药物，获得了近乎无限的推理能力和读心术，甚至能看透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因果。
但最终，他的肉体无法承受这种力量的反噬，即使是已经魔人化的强横躯体，也在巨大能量的冲刷下彻底崩溃。
休想得逞！阿奈斯特！罗伊德猛地推开石门，冲了进去，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仪式之间内，阿奈斯特缓缓转身，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啊~你们追上来了啊。”
“先说一句好见不见吧，罗伊德还有达德利。在阿尔泰尔市的搜查想来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还有警备队的诺艾尔·希卡。
真是豪华的阵容啊。
罗伊德握紧双拐：阿奈斯特，你......
“难道你早就发现我们在追查你了？”达德利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的调查已经很小心了，就算是自己只怕也未必能察觉到。
阿奈斯特轻笑一声：呵呵，多亏了伟大的真知的力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活动了一下脖颈，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你们跟着我们的行踪，来到了阿尔泰尔市。你们这一个月来在阿尔泰尔市的搜查，每一步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在查到了我们的动向后，先取得了共和国军的许可，接着才追到了这里。阿奈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这一切都逃不过我的法眼。只不过，我懒得阻止而已。
罗伊德的嘴角抽动，发出了不甘的啧声。
“为什么你连这些事都知道......”诺艾尔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所说的话。
“看来，他通过某种神秘的知觉察觉到了我们的动向啊。”亚里欧斯倒是没多惊讶。
哈尔特曼已经认出了眼前几人的身份。相比较阿奈斯特这个狂教徒，被警察抓住至少不会白白送命。
“你们是克洛斯贝尔的警察对吧？我投降，不对，我自首！我不会反抗的！赶紧把我边上的这个疯子抓了吧！”
阿奈斯特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用略带嘲讽的语气对着哈尔特曼说道：“哎呀哎呀，称呼我为疯子，还真是失礼啊议长先生。”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罗伊德摇了摇头，将杂乱的情绪甩出脑海。上前几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对着不远处的二人说道：“前议长哈尔特曼以及前市长秘书阿奈斯特，我们将根据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法修正项、逃离拘留所、非法出入境等多项未起诉的罪名逮捕你们。”
“束手就擒吧！”
“呵呵。”阿奈斯特直接无视了罗伊德的逮捕宣言，“别这么着急啊，罗伊德先生。”
“今天，是我继承约西亚姆老师衣钵的重要日子啊。通向d的大门，也将在今日开启。余兴节目，稍后开始也不迟嘛。”
话音刚落，阿奈斯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冒着紫光的魔法阵，一把造型诡异，充斥着恶魔气息的剑出现在他手上。
这个位置不算好，我得再争取些时间。
阿奈斯特脚下的紫色魔法阵缓缓旋转，恶魔之剑在他手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罗伊德握紧双拐，额角渗出冷汗：不好！他要召唤什么！
诺艾尔迅速举起导力枪：必须阻止他！
达德利已经拔出了配枪：别废话了，直接上！
他高举长剑，剑尖直指天花板。整个仪式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墙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紫色的能量如同蛛网般在空间中蔓延。
“不好，来不及了吗？”
在罗伊德等人冲向阿奈斯特的路上，两个巨大的魔法阵已然成型。
“那么，就让老师留下的守护者，陪你们好好玩——”
就在众人准备接敌的瞬间，阿奈斯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罗伊德等人，死死锁定在石门阴影处的一个身影上。
你......是谁？
阿奈斯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转向石门。
托帕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只是一个学者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仪式之间的气氛骤然凝固。
阿奈斯特的瞳孔剧烈收缩。从一开始就一直平静并且挂着微笑的脸上，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我的居然......
为什么感知不到她？！
为什么读取不了她的记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不断出现在脑海中，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服用红色真知后，他能够轻易读取他人的记忆，感知能量波动强烈的个体。甚至，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极为不显眼的特征推理出有关这个人的大量情报。
但眼前这个女人，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身上明明散发着极为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完全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而且这个女人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小丑。
就在阿奈斯特愣神的瞬间——
八叶一刀流·残月！
亚里欧斯的剑光如电，瞬间斩向阿奈斯特的手腕！
什——
阿奈斯特仓促回神，勉强侧身避开了要害，但剑锋仍然划破了他的手臂。恶魔之剑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啊啊啊！阿奈斯特捂住流血的手臂，踉跄后退，你们......
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会失效？！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227章 崩溃的狂徒
阿奈斯特的瞳孔剧烈震颤，他死死盯着托帕，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红色真知带来的全知视角第一次失效了。
这个女人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笼罩，他的无法穿透，无法解析，甚至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感知不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真知怎么会......
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在服用红色真知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未知。
过去身为凡人的无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内。
不，一定有解释......一定是剂量不够......
阿奈斯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血丝密布。
众所周知，人在极度恐慌时总会抓住任何能解释现状的逻辑，哪怕这个解释苍白无力。
议长先生，他突然狞笑着抓住哈尔特曼的后领，满足你的愿望！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阿奈斯特猛地将哈尔特曼扔向罗伊德等人头顶！
小心！罗伊德本能地跃起接住哈尔特曼，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趁着这个空档，阿奈斯特从怀中掏出一个猩红色的小瓶，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阿奈斯特！住手！亚里欧斯的剑光斩向他的手腕，却晚了一步。
咕嘟——
液体入喉的瞬间，阿奈斯特的皮肤下突然暴起无数紫红色血管，他的眼球完全被血色浸染，嘴角撕裂般向后咧开。
血雾般的蒸汽从他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将整个仪式之间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扭曲变形，这才对......这才是我要的力量！
罗伊德扶着哈尔特曼起身，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服用了更高浓度的红色真知？！
这种剂量......他的身体会......
会崩溃的。就像他老师那样，成为一个怪物！。
阿奈斯特周身的血雾突然收缩，化作无数细小的红色丝线缠绕在他体表。他的瞳孔已经变成泛着红光的两道竖线，如同毒蛇般扫视众人。
罗伊德·班宁斯......他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你这种毛头小子，也配得上艾莉·麦克道尔？
罗伊德的身体瞬间僵硬。
“啊，我说艾莉小姐怎么不在，原来是去陪着老麦克道尔先生去出访各国了啊。”
克洛斯贝尔前市长的孙女......阿奈斯特的舌头舔过尖利的牙齿，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只有我，才有资格！”
罗伊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阿奈斯特刚刚说的艾莉的行踪，只有克洛斯贝尔极少数人才知道！而且，艾莉动身的时候，阿奈斯特已经逃离三个月了。
亚里欧斯突然踏步上前：收起你的把戏!
是吗？把戏？阿奈斯特的头颅以诡异的角度转向亚里欧斯，风之剑圣，你在阿尔泰尔市给你那失明的女儿小滴找了不少新药啊？
“花了不少钱，赔了不少人情啊，还真是感人。只可惜这些药...”他的嘴角扭曲出恶意的弧度：根本治不好她的眼睛。
亚里欧斯的剑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达德利猛地开火，子弹却被血雾挡下：混蛋！
阿列克谢·达德利，阿奈斯特的视线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你永远找不到杀害盖伊·班宁斯的真凶。
“我看到了他死亡的因果，你接不下。哈哈哈哈！”
达德利的脸色瞬间惨白。
诺艾尔的枪口已经对准阿奈斯特的眉心：闭嘴！
诺艾尔·希卡......阿奈斯特的笑声如同玻璃碎裂，克洛斯贝尔想拥有自己的军队？做梦！你们永远只能是两大强国脚下的蝼蚁！
“即便不久的未来你们能得偿所愿，但却是你们自我厌弃的开始！”
每一句话都精准刺入众人内心最脆弱的角落。
阿奈斯特疯狂地使用着红色真知的力量，从每个人的记忆中挖掘出最痛苦的秘密，再狠狠践踏。
他需要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来抵消在托帕身上遭遇的挫败。
然而，当他血红的视线转向托帕时......
依然是一片空白。
不可能......阿奈斯特的皮肤开始龟裂，血珠从裂缝中渗出，我已经达到了老师的境界......为什么还是看不透你？！
托帕静静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我说了，我只是个学者。
“看你这么辛苦，要不我直接告诉你吧？在下卡佳——”
闭嘴！阿奈斯特的咆哮震得整个仪式之间簌簌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红色真知的药效正在摧毁他的肉体，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我知道了，这是d给我的考验...对！这是考验！”
“只要打开d的大门，我就能知道一切！”
既然这样......阿奈斯特的声带撕裂般嘶吼，那我就用d的力量，撕碎你的伪装！
他猛地将恶魔之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刺目的紫光。
即使没有处在七曜脉的正上方，阿奈斯特依然强行启动了仪式。以自己肉体彻底魔人化为代价，强行觉醒！
以吾身为祭品——
他的皮肤开始碳化脱落，露出下面紫红色的肌肉组织，开启吧，d之门！
轰！
一道紫色光柱从天而降，将阿奈斯特笼罩其中。他的身体在光柱中扭曲变形，脊椎刺破后背生长成骨翼，头颅拉长变成蜥蜴般的狰狞形态。
快退！亚里欧斯一把拉住最近的诺艾尔向后跃去。
罗伊德和达德利拖着哈尔特曼拼命后撤。只有托帕依然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已经完全魔人化的阿奈斯特。
“卡佳博士！危险！”
罗伊德看见了那个似乎是被吓到无法动弹的身影，立刻出声想要唤醒陷入呆滞的托帕。
哈哈哈哈！魔人阿奈斯特的狂笑震耳欲聋，看到了吗？这就是真知的终极形态！
他的骨翼展开，几乎撑满整个仪式之间：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遍布那具庞大的血红身躯的二十一只眼睛一齐转动，血红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刺向托帕。
然后......
依然什么也没看到。
这不可能！魔人阿奈斯特的咆哮引发了一阵能量风暴，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看不透你？！
“啊，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让你消失，真知依旧完美！”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至极。
轰！
一柄十米长的巨大魔剑凭空凝聚，剑身缠绕着紫黑色的能量风暴，朝着托帕当头劈下！
博士！小心！罗伊德大喊一声，本能地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动，一只手臂突然横在他胸前。
等等。亚里欧斯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罗伊德愕然转头：亚里欧斯先生？
达德利的手枪已经瞄准了魔人阿奈斯特的头部，却被亚里欧斯另一只手轻轻压下枪管：不必出手。
什么？达德利皱眉，那女人会——
这位卡佳博士......亚里欧斯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实力不在我之下。
罗伊德和达德利同时愣住。
不在风之剑圣之下？！开什么玩笑？！
一个蹲在研究所的学者，会点防身术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有着A级游击士的力量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魔剑已经斩至托帕头顶！
狂风呼啸，能量乱流将地面的碎石卷起，托帕的衣袍在风暴中猎猎作响。然而，她只是微微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就这？
她双手环抱在胸口，搭在左臂上的食指顺势抬起，指尖朝上，和剑刃针锋相对。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仪式之间内回荡。
第228章 这孩子有点太善良了
罗伊德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托帕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头顶上方出现了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而那柄十米长的魔剑，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截停在了半空中！
剑锋与硬币接触的位置，迸发出刺目的火花，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祭台上的灰尘一扫而空。
这......诺艾尔的声音微微发抖，这是什么导力技术......
“不对，这是魔法吗？还是什么啊？”
达德利的手枪不知不觉垂了下来：她真的只是个学者？
亚里欧斯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如此。
魔人阿奈斯特的二十一只眼睛同时瞪大，猩红的双眼满是惊恐，骨翼剧烈震颤：不可能！怎么会......
托帕歪了歪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就这点力气？你这什么d的大门也不行啊？
她的指尖轻轻一弹。
叮！
金币发出清脆的嗡鸣，魔剑的剑锋竟被硬生生震退数米！
啊啊啊！阿奈斯特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我要撕碎你！
他的骨翼猛地展开，周身缠绕的血雾如同活物般翻涌。整个仪式之间的七曜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在他周围形成数十道紫黑色的能量漩涡。
小心！罗伊德大喊，他在抽取七曜脉的力量！
诺艾尔举起导力枪：博士！快躲开！可能是大威力的魔法！
托帕却只是轻轻摆手：别慌。
她的表情依旧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欣赏表演般的兴致。不过阿奈斯特此时要是仔细观察托帕的眼睛，应该能看到一个红鼻子的倒影。
阿奈斯特的躯体进一步膨胀，肌肉组织撕裂又重组，巨大的能量在他的身躯周围汇聚：去死吧！
轰！
数十道能量洪流同时爆发，如同巨蟒般扑向托帕！
罗伊德的心脏几乎停跳：博士！
然而，托帕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她身后的空间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圆滚滚的黑白分明的生物从裂隙中飞扑而出！
噗噜！
罗伊德等人瞪大眼睛：什么生物？！
那是一只形似小猪的奇特生物，圆滚滚的身体上覆盖着紫金色的条纹，耳朵细长的像一对小翅膀。它欢快地绕着托帕转了一圈，然后——
账账，干活了。托帕轻轻挥手。
噗噜噜！
账账的身体突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紫金色能量龙卷，瞬间将阿奈斯特的能量洪流吞噬！
什......阿奈斯特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这是什么？！
没等他反应过来，紫金龙卷已经将他卷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仪式之间。龙卷中，阿奈斯特的魔人化身躯被无数能量刃切割，紫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
罗伊德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达德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亚里欧斯摇头：已经不需要了。
几秒钟后，龙卷消散。
账账恢复成圆滚滚的小猪形态，欢快地飞回托帕肩头。而阿奈斯特则重重摔在地上，魔人化的躯体已经支离破碎。二十一只眼睛只剩脸上的两只还能睁开，其余的全部爆裂，流出黑色的血液。
结......结束了？诺艾尔小声问道。
罗伊德快步上前，想要查看阿奈斯特的情况：他还活着！
他蹲下身，试图唤醒阿奈斯特的意识：阿奈斯特！清醒一点！
然而，阿奈斯特的肉体已经开始崩溃。皮肤如同干涸的泥土般龟裂，肌肉组织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蠕动的紫红色血肉。
没用的，亚里欧斯平静地说，过量红色真知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喔啊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阿奈斯特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他，他在融化？这是约西亚姆死亡报告里提到的现象吗？”达德利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咬紧了牙关。
“看来是要失去自我了，真可悲啊。”亚里欧斯收起了剑。
“不要，不要啊...我还不想死啊！额...唔...噫...”
就在亚里欧斯摇头叹气的时候，罗伊德冲了上去，大声喊道：“保持清醒！阿奈斯特！不要迷失自我！你就是你啊！”
“唔唔唔...噫噫噫...”
“你没有像约西亚姆一样服下大量红色真知，所以一定还有救，不要放弃自己啊！”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坏事，为什么还要救我...”
“那不一样，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罗伊德摇了摇头，“你确实犯了很多罪，但我也不认为你罪孽深重到要以这样悲惨的方式死在这种地方。”
“而且，要是你就这样死了，艾莉和麦克道尔议长一定会很难过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找回自己啊！”
“艾莉...麦克道尔老师...对不起...我...啊啊啊啊啊！”
阿奈斯特似乎进入了回光返照的状态，但很可惜，只维持了几秒，他的身躯进入了更为快速的崩溃。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诺艾尔看着阿奈斯特痛苦的吼叫声，心中不可抑制地涌现了同情。
“唔，这种情况可不在我的专业范围之内啊。”达德利看着阿奈斯特肉体溶解的过程，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卡佳博士！”罗伊德突然转向了托帕，语气很是急切，还带有一丝恳求，“你是博士，你有办法的对吗？”
托帕看着罗伊德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歉啊，我是导力博士，对医学的研究实在不多。”
说实话，托帕现在心中的无奈可比她刚刚动作表现出来的多得多。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罗伊德警官居然能善良到这种份上。
在进入这里的路上，她对数个月前的教团事件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收买黑社会、制造暴动、袭击执法人员、生产非法药物、贩卖人口、人体实验、大规模投毒、勾结帝国势力出卖本国机密、叛国和政变。托帕也是想不通，这些事居然能和一个市长秘书直接挂钩。
就算是在蓝星被数亿人咒骂的公司，也就是干了几回政变和卖点军火的小事而已啊。
更没想到，犯下这多罪行并且已经宣判关押的罪犯，这位罗伊德弟弟还想着‘救’一把，不想让他死的这么不体面。
嗯，这孩子多少有点太善良了。
阿奈斯特的惨叫声在仪式之间内回荡，他的躯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断崩溃，紫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蔓延。
罗伊德站在他身前，双手死死攥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坚持住！阿奈斯特！不要放弃！
没用的......阿奈斯特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我已经......回不去了......
他的眼球开始液化，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诺艾尔不忍地别过头，达德利握紧了拳头，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
看来专家及时赶上了。
亚里欧斯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
第229章 葱头哥登场
众人疑惑之时，只听见从石门外的通道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吟唱声。
位居天庭的吾主啊，请您以自身的光芒，召回为魔迷惑而迷失的可怜之人......
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如同晨钟般回荡在幽暗的通道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三道湛蓝色的光环突然在阿奈斯特周身浮现！光环上镌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纯净而神圣的光芒。
这是......罗伊德瞪大了眼睛。
光环缓缓旋转，阿奈斯特正在崩溃的肉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溶解的过程骤然停止！
教会圣言？！诺艾尔惊呼出声。
通道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他身穿白色夹克风格的教袍法衣，绿色的短发如同火焰般向上竖起，碧绿的眼眸中跳动着温和却坚定的光芒。
抱歉，打扰各位了。青年的声音带着歉意，却又不失从容，没时间了，我必须马上进行处理，能麻烦诸位让条路吗？
罗伊德等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通道。
青年刚走到阿奈斯特的躯体前，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再次响起。
“唔啊啊啊啊啊啊！”
“嗯，只差一步就要彻底崩溃了啊。”青年只是扫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不过，看来他似乎咬牙坚持了不久啊。”
“运气倒是不错，没准能救回来。”
青年微微点了点头，侧身后举起右手，屈臂向后置于胸前。就在他有所动作的同时，一个花纹复杂的蓝白色魔法阵在他的脚下出现。
“在我深渊中闪耀的苍之印记啊...”
青年念出第一句，一个由三个向外枪矛构成的风车样刻痕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刻痕散发着的苍蓝色的光芒，似乎有着治愈的力量。
被照耀到的罗伊德等人，感觉到在一路上和魔物的战斗中造成的疲劳和轻伤被一扫而空。
“请化作光明驱逐黑暗瘴气，为迷失之人指引道路吧！”
嗡——
湛蓝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将阿奈斯特完全笼罩。紫黑色的雾气从阿奈斯特的毛孔中被强行逼出，在圣光中发出的声响，如同被灼烧的污秽。
啊啊啊——阿奈斯特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他的声音却在逐渐变得。魔人化的嘶吼正在褪去，重新变回人类的声线。
他的躯体也开始发生变化，溶解的皮肤逐渐愈合，骨翼如同幻影般消散......
十几秒后，光芒散去。
地上躺着的，已经是一个恢复了人形的阿奈斯特。虽然依旧伤痕累累，但至少不再是那副恐怖的魔人形态。
结......结束了？诺艾尔小声问道。
“恢，恢复原状了？”罗伊德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奈斯特，很是惊喜，“情况怎么样？”
青年收回手掌，圣痕的光芒缓缓熄灭：嗯，暂时稳定了。
他蹲下身简单检查了一下，而后站起身，转向罗伊德：他只是昏过去了，大概会昏迷好几天，但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保险起见还是送医治疗一下，应该还有些不重要的伤口之类的。
“太，太好了...”罗伊德长出了一口气，一边的诺艾尔也是放松了精神。
“先别说这个了。”达德利虽然也在震惊中，但还是靠着职业本能想要盘查一下眼前的第二个不速之客，“你到底是谁？”
“看起来是教会的神父，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青年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看向亚里欧斯：您没告诉他们我的事？
亚里欧斯耸耸肩：因为你说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而且你的身份需要保密，保险起见，就没有提前告诉他们。
“原来如此，谢谢你呀。”青年听到亚里欧斯的话似乎放下了什么担心的事，“哎呀~你还是这么体贴呀~”
“呵，你才是。”亚里欧斯那波澜不惊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些轻松愉快，“谢谢你，你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
“哼，看来你擅自准备了个备用预案啊。”
达德利扶了一下眼镜，稍加思索，就推断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依我看，你是隶属于七曜教会封圣省的星杯骑士吧？”
罗伊德和诺艾尔面面相觑：星杯骑士？
“我记得好像是回收古代遗物的...”罗伊德突然想起了什么，向这位青年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哈哈，被你们看穿了啊。”青年微微一笑，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教会礼。
“初次见面，我是隶属七曜教会星杯骑士团的凯文·格拉汉。我收到亚里欧斯先生的联络，依约前来。”
凯文·格拉汉的自我介绍刚刚结束，罗伊德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他环顾四周，卡佳博士去哪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刚才还站在一旁的托帕，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诺艾尔惊讶地四处张望：博士？她刚才还在这里的......
达德利皱眉：什么时候离开的？
亚里欧斯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离开？’
作为风之剑圣，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即便是擅长潜行的其他A级游击士，也很难完全逃过他的注意。
然而，这位卡佳博士的消失，却如同瞬间蒸发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凯文，亚里欧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能帮忙感知一下吗？
凯文挑眉：
看着亚里欧斯那凝重的表情，凯文会意，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再次抬起右手，圣痕的光芒在掌心流转：这里是七曜矿脉上方，圣痕的感知范围会扩大很多。只要她还在这座山的范围内，我就能感知到。
随着圣痕的激活，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凯文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整个遗迹。他的眉头逐渐皱起，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
几秒钟后，圣痕的光芒熄灭。
奇怪......凯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废墟内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你确定，这里还有别人？我刚刚来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有你们说的博士啊？”
什么？罗伊德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博士刚才明明还在这里......
诺艾尔紧张地握紧了导力枪：难道她......不是人类？
达德利冷哼一声：或者只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导力技术而已。
亚里欧斯沉默不语，但眼中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
凯文收起圣痕，若有所思：卡佳博士，到底是什么人？
她自称是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的学者，罗伊德回忆道，但她的力量...很强。
而且她的力量似乎完全不像常见的导力技术。诺艾尔补充，更像是魔法。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吟唱时间的魔法。
还有那只奇怪的生物，达德利皱眉，能轻易压制魔人化的阿奈斯特......
凯文和亚里欧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总之，凯文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先处理眼前的事吧。
他指了指昏迷的阿奈斯特和瘫坐在地上的哈尔特曼：这两位得尽快送回阿尔泰尔市。
那我们先离开这里，罗伊德提议，刚刚战斗的震动太大，随时可能二次坍塌。
众人点头，开始向山下移动。凯文和亚里欧斯负责搀扶阿奈斯特，罗伊德和诺艾尔则看管着哈尔特曼。达德利走在最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此时的托帕，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山顶上，看着罗伊德等人下山。
“哎呀，看来他们的感知还没办法对全波普隐形起效果，不然想偷偷溜走还真有点难度。”
“那个圣痕倒是有点意思，似乎有毁灭和丰饶的感觉啊。”
托帕正准备向陈浩汇报一下有关圣痕的特殊发现，一个通讯请求就进来了。
“喂？欸，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
“哦哦，好的。”
......
“呃，真的要掺一脚啊？他们扛得住吗？”
......
“是，我明白了。”
第230章 市场开拓计划
半小时前，庇尔波因特，战略会议室。
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们已然汇聚于此。
就在云游戏的时候，陈浩注意到了魔人化后的阿奈斯特的身上，出现了几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在调用星神权柄感知之后，不敢置信地抠了抠头皮。这么一颗小小的星球上，凑齐了数个命途的雏形。
真知，这个贯穿了整个轨迹系列的药物，表面上看，它可以强行解除大脑的自我抑制，令五感得到飞跃式地提升。不过副作用也明显，轻则神经质，重则肉体崩溃。
如果从生物化学地角度来说，谜团可以解开，但只能解开一部分。但在星神的视角下，陈浩看到了截然不同的真相。
真知，或者说其原料灵智草的其本质，是对‘洞察’、‘逻辑’和‘因果’这几个权柄的粗劣借用和调后之后的自然产物。
是收集信息后总结规律，然后利用规律预测未来这一行为的黑箱化。或者说，是智识这一复杂概念中的一个小部分。
而凯文使用苍之刻印时候的那种力量气息，完完全全就是毁灭和丰饶的杂合体。虽然并不纯粹，但刻印出现瞬间，那种一闪而过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破坏欲以及治愈伤痛的光芒，身化存护的陈浩绝对不会看错。
“万万没想到，我就随口说了句翁法罗斯，你还来真的啊？”陈浩下意识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下好了，‘开疆拓土’改‘自由贸易’了。”
“得，开会吧。”
于是，会议开始了。
全息投影悬浮在会议桌中央，托帕传回的实时画面仍在播放。凯文·格拉汉的圣痕光芒照亮了整个仪式之间，而托帕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陈浩坐在琥珀色的沙发椅上，一手托住倾斜的脑袋，一手伸出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各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的原定计划需要调整。
翡翠坐在一旁，轻声询问：董事长，您是说放弃武力控制方案？
没错，陈浩点头，这颗星球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根据托帕传回的情报，巴纳德一号星上存在至少四种命途的雏形。
四种？砂金挑眉，除了欢愉，还有哪些？
欢愉的存在很少，可以忽略不计。准确来说，这四种是巡猎、毁灭、智识和丰饶。陈浩的声音平静，但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丰饶？！景元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董事长，请立即批准我率云骑出征！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
冷静，景元。陈浩抬手示意，那只是未成型的命途雏形，并非真正的丰饶孽物。
景元的剑微微出鞘，剑锋寒光闪烁：虽然如此，但若放任不管，只怕会生出天大的祸端。
我理解你的担忧，陈浩的声音沉稳，但这里情况有些许不同。
他调出凯文使用圣痕的画面：看这个，苍之刻印。它同时具备了极端的破坏能力和强大的治愈效果。
这不是纯粹的丰饶命途。至少就使用者本身的思想和大多数人的理念可以看出，这个文明对命途力量或者说对丰饶，有自己的一种独特理解。
景元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剑收回鞘中：...我明白了。但若有丰饶孽物现世——
我第一个批准你出征。陈浩郑重承诺，“如有必要，我可以直接星神代打。”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没什么问题。”
听到陈浩的承诺，景元突然重新恢复到临近退休老大爷的状态。
翡翠若有所思地看着数据：董事长，您是说...这个文明在无意中触及了多种命途的力量？
可以这么说。陈浩点头，当然，更准备的说法是，这个文明自诞生之日，就在这些初生命途的影响之下了。”
“我甚至怀疑，这个文明所谓的千年历史，只怕也有‘时间权柄’的效果。”
“而我们现在看到的，他们所谓的导力技术，就是将命途能量具象化的一种利用方式。
他放大一组七曜矿石的分析数据：这种矿石能储存和释放命途能量，虽然极为效率低下，但思路非常独特。
“对于公司来说，这也是一批相当有价值的资产。”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符玄突然开口：董事长，推演有结果了。
“嗯？结果如何？”
不久前，符玄和布洛妮娅以及银狼共同完成了一个简略版的穷观阵。虽然还没有大衍穷观阵那种和‘看目录’差不多的预言能力，但是也能勉强做到‘看书名’了。
“推演条件是平和控制，至于结果.....”
上上大吉之兆！符玄的声音带着震撼，而天地人三才的位置，和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几乎完全重合。
翡翠眯起眼睛：克洛斯贝尔，就是托帕报告中提到的那个？
“是啊，魔都。”陈浩点头，“虽说这只是他们本土文明的昵称或者说是某种预言，但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嘛，倒也很巧了。”
砂金咧嘴一笑：所以，董事长的意思是，通过合作的方式获取他们的研究成果？
“没错，合作。”
虽然两人话语中都用了合作二字，但听到那相当诡异的语气和重音，在场的各位心中都明白，公司的黑手又要从口袋里伸出来了。
简单对比了一下这个文明的极限力量和公司的差距，在场众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极为相似的笑容。
于是，一道加密命令以琥珀王的名义，从战略投资部发出，进入了星际和平公司六个基础部门所有中高层负责人的终端内。
【各部门注意，原有开发计划废止。即刻起，新计划启动。代号，自由贸易。】
【新计划内容如下......】
......
阿尔泰尔市郊外，山路上。
托帕关闭通讯器，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月光在她眼中投下淡淡的银辉。
魔都克洛斯贝尔......她轻声自语，看来要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
她的身影在蓝光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
阿尔泰尔市，市中心火车站前。
一辆导力车停在广场外侧，后车厢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囚室。阿奈斯特和哈尔特曼被铐在座位上，由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备队员看守。
亚里欧斯站在车旁，对罗伊德说道：就送到这里吧。
罗伊德点头：“是。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亚里欧斯先生和达德利警官了。”
达德利检查了一下囚室的门锁，确认无误后，转身看向罗伊德：当然，交给我吧。
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罗伊德身旁的凯文，“对了，凯文神父，让我道个谢吧。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后续的审判和程序会很麻烦。”
“当然，我还是希望下次，您可以提前和警察联系一下。”
“这个，其实我倒是想这么做的啦，不过...”凯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克洛斯贝尔那个地方，对我们骑士团来说终究有些麻烦。”
“是因为克洛斯贝尔教区负责人艾拉尔达大主教的原因吗？”达德利倒是很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对这个为人极为正派的大主教来说，教会就不该有星杯骑士这种存在。
“额，难道说玛布林老师说的法术专家就是...”罗伊德似乎想到了什么，想要向凯文求证。
“没错，就是说我们。”凯文点了点头，“因为发生过不少事，所以大主教很讨厌我们。”
“他完全禁止星杯骑士团在克洛斯贝尔区域进行任何活动，就算是进入也会很麻烦。而且大主教在教会内有着很大的声望，封圣省也没办法。”
“那位大主教啊，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感觉是很严格的人啊。”诺艾尔叹了口气，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严格倒是一回事，但更多的是顽固吧...”凯文耸了耸肩，语气很是无奈，“嗯..毕竟我们确实干过不少好事，对于他那种正直的人来说，是完全无法忍受的。”
“不，不少好事？”罗伊德瞪大了眼睛，完全无法想象教会的神父干坏事的样子。
“跟古代遗物沾边的事，那都不是靠说漂亮话就能解决的。”亚里欧斯看着老友弟弟不谙世事的纯真样子，决定给这孩子上一课。
“总之，这次多谢了。”
“哎呀，没关系啦，毕竟我还欠了亚里欧斯先生不少人情的嘛。”凯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总之，下次有事务必再联系我呀。”
“其实教团事件的时候我也是想去帮忙来着，但那儿会大主教刚骂过我们没多久，就还是别冒险刺激他了。”
亚里欧斯点头：一定。如果还有什么发现，我会通过协会和你联络的。期待与你再次合作。
达德利已经坐进了驾驶座，敲了敲方向盘：该出发了。
亚里欧斯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后上了车。导力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
罗伊德和诺艾尔站在原地，目送车辆远去。
说起来......诺艾尔突然开口，卡佳博士到底去哪儿了？
罗伊德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总觉得，她还会再出现的。
凯文望着远处的天空，若有所思：按照你们所说，那位博士，恐怕不是普通人啊。
“利贝尔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他的声音很轻，但罗伊德和诺艾尔都听到了。
三人沉默片刻，最终，罗伊德深吸一口气：走吧，我们也该准备回克洛斯贝尔了。
诺艾尔点头：嗯，艾莉他们一定等急了。
凯文笑了笑：那么，祝你们一路顺风。
凯文先生，下次见！罗伊德挥手道别。
一定。
凯文目送两人进入车站，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仿佛在预示着——
风暴，即将来临。
第231章 归乡的温暖
克洛斯贝尔东车站，站台
机车的汽笛声在站台上回荡，列车缓缓停靠。罗伊德和诺艾尔拎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车厢。
终于回来了......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克洛斯贝尔特有的湿润空气涌入鼻腔，带着熟悉的都市气息。
诺艾尔微笑着环顾四周：感觉好像很久没回来了。
就在这时——
罗伊德——！！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人群中冲出，直直撞进罗伊德怀里！
呜哇！罗伊德踉跄几步，差点被撞倒，但还是稳稳接住了那个小小的身影，琪雅？！
琪雅仰起头，碧绿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欢迎回来！琪雅好想你呀！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罗伊德的衣襟，像是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样。
罗伊德蹲下身，揉了揉琪雅的头发：我也很想琪雅。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琪雅得意地笑了，是塞尔盖大叔告诉琪雅的！说罗伊德今天会回来！
所以琪雅就拉着艾莉姐姐一起来接你啦！
艾莉也来了？罗伊德抬头张望，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莉·麦克道尔站在站台的立柱旁，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短裙，手中捧着一束鲜花，正微笑着看向这边。
罗伊德，诺艾尔，欢迎回来。艾莉走上前，将花束递给罗伊德，辛苦了。
罗伊德接过花束，脸颊微微发热：谢、谢谢......
琪雅歪着头，看了看罗伊德，又看了看艾莉：咦？为什么罗伊德和艾莉姐姐的脸都红红的呀？
诶？！罗伊德和艾莉同时僵住。
噗......诺艾尔忍不住笑出声，琪雅，这种问题不能直接问哦。
为什么呀？琪雅天真地眨着眼睛，艾莉姐姐明明说过，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的！
艾莉的脸更红了：琪、琪雅！那是指学习上的问题......
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从旁边传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塞尔盖课长正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诺艾尔的妹妹芙兰。
课长！罗伊德立刻站直身体，我们回来了。
塞尔盖拍了拍罗伊德的肩膀：干得不错。我看过报告了，你在阿尔泰尔市的表现很出色。
姐姐！芙兰扑向诺艾尔，姐妹俩紧紧相拥，我好想你！
诺艾尔温柔地抱住妹妹：我也很想你，芙兰。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立柱后方传来：哎呀呀，差点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瓦吉·赫米斯菲亚从阴影中走出，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瓦吉！罗伊德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来迎接我们的英雄啊~瓦吉轻笑着走近，顺便......
他突然凑到罗伊德面前，近得几乎要贴上去：确认一下某人有没有把我的情报用对地方~
哇啊！罗伊德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艾莉，你、你突然靠这么近干什么！
瓦吉哈哈大笑：反应还是这么有趣啊，罗伊德君~
艾莉无奈地摇头：瓦吉，别捉弄罗伊德了。
好好好~瓦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过说真的，阿奈斯特那家伙怎么样了？
罗伊德定了定神：多亏了你的情报，我们才能及时找到他。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
瓦吉挑眉，什么意外？
这个......罗伊德看向塞尔盖，课长，可能需要详细汇报。
塞尔盖点头：回总部再说吧。不过在那之前......
他环视众人，表情变得严肃：我宣布，从今天18:30分起，特别任务支援科正式恢复行动！
成员如下——
队长，罗伊德·班宁斯。
罗伊德挺直腰板：
副队长兼联络官，艾莉·麦克道尔。
艾莉微微一笑：明白。
警备队借调成员，战术指导，诺艾尔·希卡。
诺艾尔敬了个标准的警备队礼：收到！
特别顾问，瓦吉·赫米斯菲亚。
瓦吉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哎呀，终于转正了呢~
塞尔盖的目光最后落在琪雅身上：至于琪雅......
琪雅立刻举起小手：琪雅也要帮忙！
塞尔盖笑了笑：那就继续出任吉祥物一职吧。
太好啦！琪雅开心地跳了起来，琪雅也是支援科的一员啦！
众人看着琪雅天真烂漫的样子，都不由得露出笑容。
“另外，鉴于成员还未到齐，所以上面给了几天的假期。假期结束前，不用急着工作。至于现在嘛——”
“我请大家下馆子。”
“好耶！”x6
夕阳的余晖洒在站台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克洛斯贝尔的钟声在远处响起，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归来。
几日后，特别任务支援科。
在经过历时月余的改造工程和前两日的大扫除后，特别任务支援科的总部重新启用。
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沙发，熟悉的导力终端。罗伊德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终于回来了......
艾莉走到他身旁：感觉如何？
很怀念。罗伊德微笑，虽然只离开了不到一个月，但总觉得很久没回来了。
诺艾尔已经开始整理办公桌：虽说前两天这里还是工地，但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呢。
是芙兰帮忙打扫的。艾莉解释道，昨天忙活了一整天呢，真是辛苦她了。
瓦吉已经瘫在了沙发上：啊~还是这里的沙发最舒服~
琪雅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里就是罗伊德工作的地方吗？
没错。罗伊德蹲下身，以后也是琪雅的家哦。
太好啦！琪雅欢呼，琪雅要帮罗伊德整理文件！
艾莉轻笑：那可能要等琪雅再长大一点才行。
就在这时，塞尔盖推门而入：都安顿好了吗？
众人点头。
很好。塞尔盖拿出一份文件，“提欧和兰迪应该明天之前就能到。虽然人还没齐，不过事情已经多到非处理不可的程度了。所以，开始干活吧。”
这是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清单。
罗伊德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调查旧城区异常能量波动......协助警备队巡逻......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怎么了？艾莉凑过来看，调查神秘学者卡佳博士
诺艾尔惊讶地抬头：卡佳博士？她来克洛斯贝尔了？
塞尔盖点头：根据出入境记录，一位自称卡佳·罗森伯格的女性学者于三天前抵达克洛斯贝尔，目前下榻于彩虹剧团附近的酒店。
她的行踪很神秘，但有人目击她频繁出入爱普斯泰恩财团。
罗伊德和诺艾尔对视一眼。
看来......罗伊德轻声道，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她了。
清晨的一缕光芒越过支援科小楼前的楼顶，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在克洛斯贝尔崭新的命运即将降临之际，特别任务支援科，再次启程。
第232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1
特别任务支援科总部，一楼会议室。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会议室，罗伊德将任务清单平铺在会议桌上，众人围坐一圈。
首先，伊美黛馆和西克洛斯贝尔街道的魔兽清除任务，罗伊德用笔在清单上画了个圈，这个可以在日常巡逻时顺便完成。
诺艾尔点点头：警备队最近人手不足，这两个区域的巡逻确实有些松懈。
然后是这两个......罗伊德的手指停在两个被红色标注的任务上，监视帝国特务雷克多·亚兰德尔的动向调查神秘学者卡佳博士
艾莉微微皱眉：雷克多又来了？
诺艾尔疑惑地看向艾莉，你们认识这个人？
瓦吉轻笑一声：岂止是认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年前的黑之拍卖会上，这位雷克多先生可是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呢~
罗伊德叹了口气：当时他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自称是来克洛斯贝尔旅游的帝国公务员......
但能出现在那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吧。瓦吉轻轻笑了几声。
诺艾尔好奇地问：他到底是什么人？
罗伊德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资料：我在搜查一课进修时，看到过有关他的资料。雷克多·亚兰德尔，帝国军情报局特务上尉，明面上还有帝国政府二等书记官的职务。
简单来说，艾莉思索了一下，做出了结论，是个既能搞间谍活动，又能处理政治事件的全能型人才。”
“这样的人还能一直用那种让人摸不清底细的毫无立场的说话方式和人交流，看来，这也是一种很独特的伪装了。
“也不一定吧。对这种人来说，真真假假中，多少带有天性。”瓦吉倒是不以为然，：不过话说回来，既是帝国政府的书记官又是军情局的上尉，看来，他十有八九是那位铁血宰相的心腹之一了。
罗伊德内心暗自吐槽，瓦吉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连这种情报都知道......
“根据搜查一课的资料，他的确是奥斯本宰相的心腹。”罗伊德证实了瓦吉的‘猜测’，“他去年陪同宰相造访克洛斯贝尔，并且以非官方的形式和当时的哈尔曼特议长有过会谈。”
艾莉仔细阅读着资料，一边回忆着什么：当时在拍卖会见面时他说过这件事。不过他当时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在开玩笑，完全没想到这是真的。
诺艾尔若有所思：怎么想都是个不好对付的人啊。所以这次他来克洛斯贝尔......
目的还未知，但肯定不是来旅游的。罗伊德合上文件，我们需要谨慎应对。
他转向下一个任务：然后是卡佳博士的调查。
“这位卡佳博士的详细信息我们只在前几天听罗伊德你简单说过，能再详细一点吗？”看到第二个红色任务的艾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嗯。这样，我和诺艾尔从头讲起吧。”
诺艾尔和罗伊德将抓捕阿奈斯特行动中的详细情况复述了一遍，特别是托帕展现出的异常能力。
......就这样，她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消失了。罗伊德总结道，连亚里欧斯先生和凯文神父都无法察觉到她的行踪。
艾莉的眉头越皱越紧：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机构。
她翻看着资料：而且，能瞬间展开类似能量护盾的技术，一枚金币就能挡住巨大的魔剑，操控那种奇特生物......这完全超出了现有导力技术的范畴。
瓦吉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单听描述，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太妙的猜测。
难道是结社？不对，相关文献资料中没有能和这位卡佳博士相符合的成员。难道是新加入的人吗？不过既然当时凯文也在，想来是结社的可能性不大。
罗伊德敏锐地注意到瓦吉的异常：瓦吉，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瓦吉恢复了一贯的慵懒笑容，“就是有些好奇那个奇怪生物是什么。”
艾莉叹了口气：总之，这位卡佳博士的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她指着任务清单：我建议将这两个红色任务列为优先事项。
同意。罗伊德点头，不过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他看向瓦吉：关于雷克多......
交给我吧~瓦吉眨了眨眼，我在欢乐街还有些，应该能打听到他的下落。
那卡佳博士那边......罗伊德思索着。
我和艾莉去爱普斯泰恩财团调查。诺艾尔提议，既然她频繁出入那里，应该会留下线索。
罗伊德点头：好，那我就去彩虹剧团附近的酒店看看。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9点，我们分头行动，中午12点回这里汇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众人准备分头行动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塞尔盖课长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课长！诺艾尔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警备队礼。
塞尔盖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这么正式。
他走到会议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任务清单：计划定好了？
罗伊德点头：是的，我们准备分头行动，中午回来汇总情报。
塞尔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但看了看周围，又放了回去，你们自己决定就行。
诺艾尔眨了眨眼：课长不给我们具体指示吗？
支援科采取放任主义。塞尔盖耸耸肩，只要不是什么紧急情况，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
瓦吉轻笑一声：不愧是课长，真是明理的上司呢~
艾莉却忍不住吐槽：课长，您该不会只是嫌麻烦吧？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塞尔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哎呀，被看穿了啊。
他毫无愧疚地承认：确实，一个个审批报告太麻烦了。
诺艾尔瞪大眼睛：这、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塞尔盖淡定地说，支援科就是因为‘嫌麻烦’才成立的。
“在警备队里的那种死板的坏习惯要尽早改掉。”
罗伊德苦笑着摇头：课长还是一如既往啊......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再提醒一下你们。塞尔盖突然正色道，关于雷克多和那个卡佳博士的调查，你们要格外小心。
他看向罗伊德：帝国情报局的人没一个是好对付的，而那个神秘博士......
塞尔盖顿了顿：连亚里欧斯都察觉不到她的行踪，这种人物不是你们能轻易应付的。
明白。罗伊德郑重地点头，我们会谨慎行事。
那就这样。塞尔盖转身走向门口，我去抽根烟。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对了，下午记得去趟警察学校。
罗伊德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塞尔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去了就知道了，就当时是惊喜吧。”
诺艾尔看着课长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警备队可不会这么随便......
瓦吉笑眯眯地说：这就是支援科的风格啊~
艾莉收拾着桌上的资料：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罗伊德看了看时间：现在是9点10分，大家保持通讯畅通，中午12点准时回来汇合。
明白！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带着任务离开了总部。
克洛斯贝尔中央广场，一座古朴的大钟‘镇压’在广场中央。
罗伊德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阳光照在时钟塔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拐进一条小巷，彩虹剧团的后门就在不远处。
按照塞尔盖课长的情报，卡佳博士应该就住在这附近的酒店......
他正要继续前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呀呀，这不是罗伊德警官吗？
罗伊德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红发青年正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帝国硬币。他戴着蛤蟆墨镜，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雷克多·亚兰德尔......罗伊德暗自戒备，好久不见。
真是巧啊~雷克多笑眯眯地走近，我刚到克洛斯贝尔就遇到老朋友了。
他歪着头：你们支援科最近忙吗？
罗伊德保持警惕：例行巡逻而已。倒是你，这次来克洛斯贝尔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来旅游啦~雷克多摊手，上次来都没好好玩过。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在调查一位神秘的博士？
罗伊德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雷克多笑着后退，只是偶然听到些风声。
他的眼镜片反射着阳光，让人看不清眼神：那位博士可不简单哦......
你认识她？罗伊德追问。
雷克多神秘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他转身要走：对了，代我向艾莉小姐问好。
等等！罗伊德叫住他，你到底......
下次再见啦，罗伊德君~雷克多挥挥手，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罗伊德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他知道我们在调查卡佳博士，而且似乎很了解她的情况。这次的任务，恐怕比想象中更复杂。’
第233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2
数天前，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爱普斯泰恩财团总部.
托帕站在财团总部的大门前，仰头望着这座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她今天换了一身利落的学者装束，深蓝色的研究服，金丝眼镜，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箱。
卡佳·罗森伯格博士，利贝尔皇家导力技术研究院。她对着门口的安保人员微微一笑，递上伪造的证件。
安保人员仔细核对着证件：博士，您有预约吗？
当然。托帕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函，这是贵财团阿尔伯特主任的邀请函。
安保人员检查后，恭敬地让开道路：请进，博士。阿尔伯特主任在3楼会客室等您。
托帕优雅地点点头，迈步走进大厅。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研究员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三楼会客室，阿尔伯特主任已经等候多时。他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灰白的鬓角透露出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罗森伯格博士，欢迎。他站起身，伸出手，久仰大名。
托帕与他握手：阿尔伯特主任，久等了。
两人落座后，阿尔伯特开门见山：博士在信中提到的新型导力通讯技术，我很感兴趣。
托帕微微一笑，打开金属箱，取出一台精致的设备。
一部伪装成导力装置的智能手机。
请看，这是我的最新成果。她轻轻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全触控操作，无需导力回路切换，即时通讯，还能实时传输影像。
阿尔伯特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光芒，他的瞳孔微微扩大：这......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屏幕，滑动界面，表情越来越震惊：不可思议！这种操作流畅度，这种界面设计！
托帕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这只是基础功能。它还能进行远程数据交换，实时定位，甚至——
她点开一个应用程序，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财团大楼的三维立体图，连每个房间的人员分布都清晰可见。
阿尔伯特猛地站起身：这、这是！
实时监控。托帕轻描淡写地说，通过特殊的导力波频段实现。
“不过比较耗电，而且对金属的穿透力不足。”
阿尔伯特的手微微发抖：这......这种技术如果量产，足以颠覆整个通讯行业！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尔伯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没有颤抖的话：博士，开个价吧。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只要您愿意，爱普斯泰恩财团可以满足任何条件。
托帕假装惊讶地挑眉：哦，任何条件？
任何。阿尔伯特斩钉截铁地说，薪资、股份、实验室、职位，只要您开口。
他身体微微前倾：甚至，我可以直接向总裁推荐您担任技术总监。我有这个权限，请相信我的诚意。
托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上钩得比预期还快啊。看样子老板给的单独情报还是有些保守了，这个文明的科技树不是一般的偏。
在发现了导力的用法后，神秘侧基本完全压制科学侧了。
她故作犹豫：这个提议很诱人，不过......
我是个学者，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很少。她轻轻敲击桌面，真要说我最近急需的东西嘛...如果你能提供七曜矿脉能量转换研究的资料，我很乐意交换。
阿尔伯特的表情微微一僵：这......
托帕继续施压：我下一步的研究遇到一些瓶颈，如果能有贵财团的技术资料让我参考一下，我想我很快能有大突破。
托帕直视阿尔伯特的眼睛：如果阿尔伯特先生能开放数据库让我查阅，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可以考虑将这项技术的核心专利授权给财团。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阿尔伯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这项技术至少领先现有水平十年，但开放数据库的风险太高。不，不对，能发明出这种超越时代造物的人绝非池中之鱼，这是我的机会！’
‘这项技术如果能掌握，财团在通讯领域的优势将无可撼动！’
思考了一下利弊得失后，阿尔伯特有了打算。
他抬起头：博士，您的要求有些......苛刻。
托帕早有准备：我可以理解您的顾虑。她收起设备：既然如此，那我只好......
等等！阿尔伯特急忙叫住她，博士，请别误会。
他站起身，郑重地说：我个人的意见是，完全同意您的条件。
不过，他补充道，最终决定需要总裁办公室批准。
托帕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这样啊......
阿尔伯特赶紧说道：但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带您参观我们的中央实验室。
在那里，您可以查阅部分非核心技术的资料。他压低声音：如果博士满意......后续的全面合作，我们可以再详谈。
托帕嘴角微微上扬。老狐狸，这是想先用甜头吊住我啊。
不过很可惜，我也不需要你们开放全部数据。
托帕假装思考了片刻，最终点头：好吧，我接受您的提议。
阿尔伯特如释重负：太好了！博士，请跟我来。
穿过数道安全门，托帕跟随阿尔伯特来到了财团的核心区域。巨大的导力装置在实验室中央运转，数十名研究员忙碌地操作着各种仪器。
这里就是我们的中央实验室。阿尔伯特自豪地介绍，所有最前沿的导力技术都在这里研发。
托帕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突然，她的视线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娇小的少女，银蓝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导力终端。看穿着打扮，有一种赛博法师的既视感。
最让托帕在意的是，这个女孩身上，有命途的气息。
“你们还雇佣童工？”
阿尔伯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啊，没有没有。那是缇欧·普拉托，是我们好不容易邀请来的，现在是我们爱普斯泰恩财团最年轻的天才研究员。
托帕瞳孔微缩，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在阿尔泰尔市，亚里欧斯提到的数年前的镇压行动，被救出的真知药物人体实验的唯一幸存者。
阿尔伯特没有注意到托帕的异样，继续介绍：缇欧在导力网络技术方面有着非凡的天赋，目前负责我们的魔导杖项目。
托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缇欧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缇欧的瞳孔骤然收缩，敲击键盘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这个人，感觉，不对劲！
托帕微微一笑，主动走上前：你好，我是卡佳·罗森伯格，导力博士。
缇欧警惕地看着她：......缇欧·普拉托。
阿尔伯特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常，热情地介绍道：缇欧，这位是利贝尔来的罗森伯格博士，她带来了一项革命性的通讯技术。
缇欧微微点头：......博士好。
托帕保持着友善的微笑：缇欧小姐，听说你负责魔导杖项目？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缇欧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只是基础研究。
阿尔伯特笑着打圆场：缇欧比较怕生。博士，不如我先带您参观其他区域？
托帕点头：这样啊，不好意思。
她最后看了缇欧一眼，转身跟上阿尔伯特。
‘这个女孩，不简单。身上的那种气息，我好像在公司里见到过类似的。嗯...是谁来着？’托帕眼睛微眯，片刻后放弃了回忆，‘看来，这次克洛斯贝尔之行，会有意外收获啊。）
阿尔伯特带着托帕来到一间独立的数据室：博士，这里可以查阅我们的大部分非核心技术资料。
他输入密码，启动导力终端：您请随意。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叫我。
托帕微笑：谢谢，阿尔伯特先生。
等阿尔伯特离开后，托帕立刻将一个圆盘贴在终端上。三秒后，托帕的手环上就收到了来自公司的数据。
“好啦托帕姐，我已经把主要的一些资料都翻译完发给你了。不过不知道你具体要什么，就辛苦你自己分析一下了哈~p.S布洛妮娅”
“哎呀，不愧是布洛妮娅女士啊。”托帕活动了一下四肢，伸了个懒腰，“那么，先简单检索下吧。”
“开始检索关键词：真知、七曜矿脉、导力网络......”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突然，一幅数张地形图和符号学资料的对比分析结果被标红。点开来看了下结果，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
“哈，果然如此。看样子，找到了一条可以速通的捷径啊。”
第234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3
爱普斯泰恩财团，接待大厅。
正午的阳光透过钢化玻璃穹顶洒落在导力回路上，折射出淡蓝色的光晕。
没想到财团会同意我们查阅访客记录。诺艾尔翻动着安保部门提供的登记簿，虽然只是基础信息...
艾莉停下脚步，阳光在她灰色长发上镀了层金边：毕竟爷爷担任市长期间推动过《科研机构监管条例》，财团总会给些面子的。
她的手指在指向某页后突然僵住，找到了！卡佳·罗森伯格，最近三次到访记录的会面人都是阿尔伯特先生。
阿尔伯特？诺艾尔皱眉，他不是财团在克洛斯贝尔的负责人吗？
艾莉点头：看来这位博士和财团的合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滑开，阿尔伯特主任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艾莉小姐，诺艾尔警官，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诺艾尔立刻站直身体：阿尔伯特先生，我们正在调查一位可能与案件有关的学者。不知道你是否有见过名为卡佳·罗森伯格的女士？
阿尔伯特推了推眼镜：卡佳博士？她确实来过几次，不过都是正常的技术交流。
艾莉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能详细说说是什么技术交流吗？
这个......阿尔伯特露出为难的表情，涉及商业机密，我不便透露。
诺艾尔正要追问，艾莉轻轻按住她的手臂：我们理解。不过，这位博士最近的行踪有些可疑，能否告诉我们她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阿尔伯特明显松了口气：前天上午。她取走了一些财团内有关矿脉分布的勘探数据后就离开了。
矿脉分布？艾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她对这些感兴趣？
是的，博士说她的研究需要参考不同矿脉的能量波动特征。阿尔伯特看了看手表，抱歉，我还有个会议...
艾莉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便礼貌地点头：谢谢您的配合。
等阿尔伯特离开后，诺艾尔压低声音：他在隐瞒什么。
很明显。艾莉的目光阿尔伯特匆匆离开的背影，不过我们至少确认了两点。卡佳博士对七曜矿脉很感兴趣，而且财团在刻意保护她的信息。
“虽然那个利贝尔皇家导力研究所是假的，但能让财团为之遮掩身份，想来这位卡佳博士掌握着对财团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艾莉皱了皱眉：缇欧要是在就好了，她肯定能黑进系统查个明白。
听说她被紧急调去列曼自治州了？
嗯。据这里的工作人员说，是为了某个重要项目。艾莉叹了口气，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克洛斯贝尔中央广场，百货大楼天台。
罗伊德喘着气推开天台铁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十分钟的追逐让他的制服衬衫湿透了大半，但他握紧战术棍的手依然稳定。
雷克多·亚兰德尔正悠闲地倚在天台栏杆上。阳光照在他的蛤蟆镜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哎呀呀，这不是罗伊德警官吗？雷克多笑眯眯地转过身，追了我十条街，真是热情啊~
罗伊德平复呼吸，亮出警察手册：根据《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治安法》，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身份证明？雷克多歪了歪头，我只是个普通游客啊。
“很抱歉，如果你无法提供有效的身份证件来证明你是帝国或共和国的公民，我有权利对你进行羁押和审查。”
虽然因为自治州在政治上的尴尬地位，没办法对帝国的公民做出什么限制和处罚。不过如果是没有表明身份或是有证据证明身份存在问题的人，自治州是可以根据治安法对该目标进行拘留和审查的。
罗伊德君，你这样会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雷克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从容：“哎呀，好像确实是被架住了啊。”
“那这样吧，你可以问几个问题，我只用‘是’或者‘否’来回答。”
好。雷克多·亚兰德尔，你是不是帝国政府二等书记官，军情局特务上尉。罗伊德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是。”
第二，您此行是否受帝国政府委派？
雷克多轻笑：是，也不是。
第三，您是否会停留超过一个月？
不是哦。雷克多竖起一根手指，事实上，我只待一周就会离开。
罗伊德眯起眼睛。这和瓦吉提供的情报吻合。
最后一个问题。罗伊德沉声道，您是否认识卡佳·罗森伯格博士？
雷克多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罗伊德不知道的是，其实雷克多这几天也在调查这个神秘的女人。
他的余光忽然瞥见广场中央的长椅上，一个银发女子正悠闲地吃着冰淇淋。虽然距离很远，但那独特的发色和气质，毫无疑问就是资料中的卡佳博士。
雷克多嘴角微扬，计上心来。
哎呀，这个问题嘛......他故意拖长音调，突然指向远处，等等，那是——？
罗伊德下意识转头。
那个装扮？雷克多压低声音，那个动作......难道是传说中的？
罗伊德瞳孔骤缩。
？卡尔瓦德共和国的传说级杀手？
就在罗伊德分神的刹那，雷克多猛地翻过栏杆，袖中滑出的绳索早已固定在楼体外侧。
抱歉啦罗伊德君~他的笑声随风飘来，下次再聊！
等等！罗伊德冲到栏杆边，却只见雷克多顺着绳索急速下降，转眼间就落到了地面。
“该死！”
克洛斯贝尔中央广场，长椅旁.
托帕舔着冰淇淋的最后一角，墨镜下的目光却锁定在百货大楼天台。
她看着雷克多顺着绳索从天台速降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转眼间就落到了地面。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广场，很快锁定了她的位置。
托帕嘴角微扬，随手将冰淇淋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起身混入人群。
雷克多摘下蛤蟆镜，换上一顶鸭舌帽，迅速融入人群，远远地跟在托帕身后。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目光始终锁定在托帕的银发上。三天的跟踪毫无收获，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雷克多忍不住嘀咕：“阿尔泰尔市的钉子说，她能徒手挡住魔剑。帝国军情局的档案里可没这号人物啊。”
托帕拐进一条小巷，雷克多立刻加快脚步。可当他转入巷口时，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
什么......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侧身闪避——
一枚金币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深深嵌入身后的墙壁。
反应不错嘛，特务先生~
轻快的女声从头顶传来。雷克多猛地抬头，只见托帕正坐在巷子上方的防火梯上，晃着双腿，手里把玩着另一枚金币。
卡佳博士？雷克多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真巧啊，在这里遇到您。
“不应该这么说哦？按逻辑来说，你不应该认识我的。除非，你不是什么普通人。”托帕歪了歪头：对吧？雷克多·亚兰德尔，帝国军情局上尉，奥斯本宰相的心腹。
她的指尖一弹，金币在空中划出耀眼的弧线：跟踪我三天了，不累吗？
雷克多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知道我的身份？还知道我在跟踪她？
糟了，中计了！
托帕从防火梯轻盈跃下，落地无声：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她走近一步，雷克多这才注意到她的瞳孔在阴影中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芒，如同某种掠食者的眼睛。
聊聊？雷克多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博士想聊什么？
比如......托帕的指尖轻轻划过墙壁，留下一道细微的灼痕，你对不久后的通商会议的计划内意外知道多少？
雷克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表面不动声色：博士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公务员，哪懂这些。
托帕轻笑一声：普通公务员可不会用军用速降索，也不会在鞋底藏毒针。
她的目光扫过雷克多的皮鞋：顺便说一句，那种低级的天然化合物对我无效。
冷汗顺着雷克多的背脊滑下。
‘她连这个都知道？情报泄露了？不，不可能......’
托帕突然转身：跟我来。
什么？
你不是想调查我吗？她回头瞥了一眼，给你个机会。
雷克多犹豫了一秒，随即跟上。
第235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4
克洛斯贝尔郊外，山林深处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托帕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雷克多。
就这里吧。她的声音平静而从容，足够偏僻，也足够安静。
雷克多微微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虽然体能优秀，但一路上的高速奔袭还是让他有些吃力。他调整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埋伏，这不合理？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博士，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托帕靠在一棵古树上，双手抱胸。
首先，雷克多的眼神变得锐利，有必要来这种地方谈话吗？城区里也有不少隐匿的地方不是吗？
我对于贵国在自治州内的掌控程度还是挺乐观的。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对我没什么威胁，但是也没必要自找麻烦不是吗？
你到底是谁？雷克多的声音低沉下来，帝国情报局动用了所有资源，却查不到任何关于卡佳·罗森伯格的记录。
他向前一步：这个身份是假的，对吧？
托帕轻轻鼓掌：不愧是帝国最优秀的特务之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在情报学上的专业素养值得肯定。
雷克多没有因为称赞而放松警惕：那么，你的真实身份是？
托帕靠在古树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雷克多，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雷克多的问题，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自言自语：一年前的黑之拍卖会上，你暗中协助罗伊德他们救出了琪雅。
雷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当时守卫开始了搜查，你假装逗弄黑猫，替藏在房间里的罗伊德等人打了掩护。
托帕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雷克多耳边炸响，虽然不知道此事是否来自你上级的指派，但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将详细的情况上报。
冷汗顺着雷克多的背脊滑下。
这件事，除了罗伊德他们，不可能有别人知道！他们绝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绷紧，几乎要摸向腰间的配枪。但多年的潜伏经验让他强行压下了这个冲动。
别紧张。托帕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只是想告诉你。
她站直身体，目光直视雷克多：对我来说，论迹不论心。从这件事来看，虽说你的身份注定你是一个相对狂热的爱国者，但你至少有着很强的基本原则。
雷克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出于对一位真正的爱国者的尊重，托帕收起了那不太严肃的笑容，我决定坦诚相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她的声音平静而庄重：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石心十人之一，托帕。
星际......和平公司？雷克多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帝国的情报库中从未记载过这样一个组织。
不可能！以帝国的情报网络，怎么可能漏掉这样一个势力？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难道是......结社？噬身之蛇？
这个想法让他的血液瞬间沸腾。
作为铁血之子，他比这个大陆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个神秘组织的存在。如果能从这个女人身上获取更多情报......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雷克多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悄然摸向腰间的配枪。
只要制住她，哪怕只是几秒钟......
就在他即将行动的刹那，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请止步。
雷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不知何时，一柄华丽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剑锋闪烁着寒光，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
最可怕的是，这柄剑，没有人握持。它就这样，悬浮在自己的眼前。
他缓缓转动视角，看到一位黄发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少年面容俊秀，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雷克多的喉咙微微发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柄悬浮在咽喉前的长剑散发出的寒意。剑锋离他的皮肤不过一寸，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彦卿，不用紧张。托帕轻声说道，把剑收起来吧。
彦卿没有立刻动作，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锁定着雷克多，仿佛在评估他的威胁程度。
片刻后，他抬手一挥，那柄悬浮的长剑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盈地飞回他的手中，随后归入剑鞘。
托帕总监，此人身上有着强烈的虚伪气息。彦卿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还请小心。
托帕笑了笑：职业病犯了而已，不必在意。
她看向雷克多，眼中带着一丝玩味：雷克多先生，看来你对我们还是不够信任啊。
雷克多的手指仍僵在腰间，距离配枪只有咫尺之遥。他缓缓松开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歉，职业习惯。
理解。托帕耸耸肩，毕竟突然听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组织，换做是我，也会怀疑是不是遇到了骗子。
“不过，我看雷克多先生的表情，想来并非怀疑，而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吧？”
没有在意雷克多那震惊的表情，托帕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接下来的话还是挺重要的，不如我们换个更宽敞的地方谈话？
雷克多皱眉：什么意思？
托帕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彦卿：彦卿，清理一下场地。
少年微微颔首，随后右手轻抬。
刹那间，宝剑出鞘。数十道剑光如流星般自飞剑中逸出，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那些剑光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剑气凝聚而成，每一道都锋利如刃，寒光凛冽。
雷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周围的树木在瞬息之间被斩断。
粗壮的树干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整齐地倒下，切口光滑如镜。五十米范围内的林木，在一瞬间被清空，只留下平整的地面和散落的木屑。
整个过程，不过两次眨眼。
雷克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什么力量？
在他的认知中，即便是已知的最强剑士，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也不过如此。
不，或许连亚里欧斯都未必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更可怕的是，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而他在这个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中，居然还只是托帕的手下？
这样的强者，在这个组织中还有多少？等等，刚刚这位托帕小姐说，她是石心十人之一？
石心十人......十人！
他的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托帕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她轻轻拍了拍手：好了，现在谈话环境宽敞多了。
她走到一块倒下的树干旁坐下，姿态悠闲：雷克多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雷克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是愚蠢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星际和平公司，我从未听说过。
你们来克洛斯贝尔，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236章 暗流涌动的克洛斯贝尔5
微风拂过被整齐切割的树桩，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木屑气息。
雷克多的喉咙发紧，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他望着眼前这个自称星际和平公司总监的女人，以及她身旁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护卫，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托帕坐在倒下的树干上，很自然的翘起二郎腿：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们帝国才对。
她抬起头，异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比如，你们打算在即将到来的通商会议上做什么？
雷克多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强作镇定，通商会议是克洛斯贝尔的盛事，帝国只是受邀参加而已。
“除了帝国，共和国，王国还有几个自治州以及爱普斯泰恩财团的代表都会出席。”
是吗？托帕轻笑一声，赤色星座
这个名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克多心头。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可能！这个计划只有宰相和少数铁血之子知道！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铁血之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死硬分子’，他已经是嘴巴最大的那个了。总不能是宰相泄密了吧？
托帕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让我猜猜你们的计划啊？
她站起身，缓步走向雷克多：“首先，你们雇佣了猎兵团赤色星座。”
不用否认，你这几天除了追踪我之外，剩下的时间和一个红头发的小妹妹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
“至于那个小妹妹嘛，“血染的夏莉”，猎兵团“赤色星座”队长，不要太好查。”
“这就很有意思了。帝国的先行人员，为访问团准备的安保力量居然是猎兵团，还是赤色星座这样的行业龙头，这可不正常。”
“他们擅长的正面作战，而不是防守反击的保镖工作。所以，你们雇佣他们，绝对不是为了安保，而是为了破坏。”
没有理会开始冒汗的雷克多，托帕继续自顾自地说道：“破坏什么暂且不提，破坏的时间才是关键。通商会议，所有的政要和大人物都会在场，但凡出点大型治安事件，那都是要命的政治弱点。”
很合理对吧。国际会议，恐怖袭击，然后，帝国会以克洛斯贝尔治安能力不足为由，要求派遣帝国军进驻。
最后......她停在雷克多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粉碎迪塔市长想要借经济优势让克洛斯贝尔独立的意图。
雷克多的呼吸几乎停滞。
全说中了！每一个细节......这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解释。情报泄露？内部叛徒？还是说，这个组织真的拥有超越他们认知的监视能力？
别费心思了。托帕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们的计划在我们眼里就像摊开的书本一样清晰。
托帕这么想完全没毛病。就帝国这手，公司早在五十多年前就玩过了。
她转身走回树干旁，语气轻松：说实话，我对你们的政治博弈没什么兴趣。
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雷克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托帕歪了歪头：市场。
......什么？
市场。她重复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星际和平公司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开拓市场。
雷克多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无法理解这个答案的简单性。如此强大的组织，拥有超越帝国认知的科技和武力，却只对感兴趣？
你们......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只想要做生意？
差不多吧。托帕耸耸肩，虽说具体的内容比你想的要复杂一些，不过你这么理解倒也没什么问题。
雷克多的思绪在飞速运转。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眼前的信息一点点拼凑起来。
星际和平公司拥有超越帝国认知的科技和武力，却只对感兴趣。
他们能轻易看穿帝国的计划，甚至连赤色星座这样的机密部署都了如指掌。
但他们却并未直接阻止帝国的行动，而是选择和他这个特务上尉谈判。
这说明什么？
雷克多的目光微微闪烁。
如果公司真的只是想要做生意，那么他们完全可以绕过帝国，直接与克洛斯贝尔或者Ibc合作。
毕竟，以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Ibc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帝国和共和国根本无力阻止。
毕竟，在这个大陆上，是有着一些可以一人成军的怪物的存在的。比如，帝国内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机密中的机密，帝国的传说，狮子战役的关键人物，“枪之圣女”，还活着。
超越人类领域的强者，根本不是所谓的正规军可以抵抗的。
很显然，眼前的彦卿绝不会是公司的最强者，但即使如此，这位少年也有了接近人类极限的力量。
但公司的代表却选择和他见面，甚至主动揭露帝国的计划。
这意味着，他们真正的目标或许并不是克洛斯贝尔，而是——
帝国本身。
或者说，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位铁血宰相。
想到这里，雷克多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公司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他们想要的是某种交易。
而能够成为这场交易的帝国代表，是宰相。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开口：托帕总监，如果贵公司真的只是想要开拓市场，那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托帕：是否需要我安排您与奥斯本宰相的私下会面？
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
‘反应很快嘛。这家伙的政治头脑比起支援科的那几个可强了不少啊。’
她轻轻拍了拍手：雷克多先生，你很聪明。
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我们不是来找帝国谈判的。
我们是来通知你们的。
雷克多的眉头微皱：通知？
没错。托帕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帝国宰相必须出现在私人会谈的现场，这一点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至于帝国和共和国的那些小动作......她耸耸肩，我们不在乎。
但前提是，别妨碍我们。
雷克多的瞳孔微微收缩。
通知，而不是谈判。这意味着，他们根本不在乎帝国的态度。他们只是在宣告自己的行动。
而帝国，只能选择接受或者对抗。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如果...帝国选择妨碍呢？
托帕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嗡——
雷克多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热浪，后脑勺的灼痛让他的脑袋不受控制的转动。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跳骤停的画面。
三道巨大的龙卷消散，显露出了三台高达二十米的机甲。
虽然机甲只是在原地换了个警戒的姿势，但他那救了他无数次的直觉在他的脑袋里疯狂示警。
千万别反抗，谁动谁死。
艰难地转回视线，雷克多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闷哼。
托帕看向雷克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帝国选择妨碍我们，那么...
公司不介意用武力解决问题。
雷克多的心脏几乎停跳。
机甲？不对，这种流畅度...是骑神！还是三个！这怎么可能！是至宝吗？
超越大陆所有国家科技水平的武力，这还怎么对抗？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但很快，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对。
如果公司真的拥有如此压倒性的武力，他们根本不需要和他废话。
直接动手就行了。
他们选择谈判，就说明他们还是有所顾忌。
或者说，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市场。
想到这里，雷克多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托帕总监，他沉声说道，我明白了。
我会将贵公司的要求如实转达给宰相。
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
托帕挑眉：
贵公司真的只对市场感兴趣吗？雷克多直视着她的眼睛，还是说......
你们的目标，其实是政权？
空气瞬间凝固。
托帕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雷克多先生，她轻声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敏锐。
雷克多的心跳加速。
三天后，午夜，克洛斯贝尔钟楼顶层。托帕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转身准备离开：记得带上奥斯本宰相的答复。
“过时不候。”
彦卿冷冷地瞥了雷克多一眼，对着他弹出一枚公司的徽章，随后跟上托帕的脚步。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雷克多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枚精准飞进自己手心里的徽章。月光下，徽章上形似人脸的六边形泛着淡淡的辉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渺小与无知。
星际和平公司......石心十人......骑神......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克洛斯贝尔的方向走去。夜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第237章 意外的礼物
克洛斯贝尔警察学校，大厅。
罗伊德等人围坐在角落的简易会议桌旁，正打算趁课长出现前先汇总一下今天的调查结果。
关于雷克多·亚兰德尔的动向，罗伊德翻开笔记本，今天在天台发现他时，他提到了一个代号的人物。
艾莉皱眉：那个传说中的杀手？
嗯，但我追过去时什么都没发现。罗伊德摇头，正想补充什么，大门突然被推开。塞尔盖课长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呦，讨论得挺热闹啊。他扫了一眼众人，先停一下吧，有个惊喜给你们。
惊喜？瓦吉挑眉，课长居然会准备惊喜？该不会是有文书工作要我们帮忙吧？
塞尔盖哼了一声，转身走向大厅外：跟我来。
众人疑惑地跟上。当转角来到车库大门前后，一辆流线型的银色导力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诺艾尔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车身，这是！
一辆银白色的大型导力车，车身的曲线如同猎豹般优雅，也有属于工业美学的硬朗线条。
塞尔盖嘴角挂着罕见的笑意：怎么样，还满意吗？
诺艾尔兴奋地绕着车子走了一圈，眼中闪烁着惊叹：这是那个工房的产品？好像不是乌尔努的风格，也不是莱恩福尔特的产品？
没错，这是利贝尔蔡司中央工坊的产品。塞尔盖点点头。
“什么！？”诺艾尔惊呼一声。
看着伙伴们疑惑的眼神，诺艾尔解释道：“利贝尔境内山区多，所以导力车并不普及。而蔡司工房，那是顶级的空艇制造商。”
“没想到居然进军导力车市场的了吗？具体规格多少？最高时速多少？”
塞尔盖课长挥了挥手，示意诺艾尔不要这么激动，别急别急，具体的我不清楚，只知道它还没正式出售，代号xd74，搭载了小型空艇引擎，最高时速150公里。
“什么！那不是比铁路列车还快！”罗伊德惊呼。
瓦吉的手指轻轻划过引擎盖：哎呀呀，这可真是大手笔呢~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课长，为什么这么高级的车会分配给我们支援科？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塞尔盖耸耸肩：新市长迪塔的安排。
迪塔市长？诺艾尔惊讶地抬头。
艾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到：“说起来迪塔叔叔确实和蔡司中央工房有着不少往来，确实可以做出这种安排。”
这个嘛，按照迪塔市长的意思。塞尔盖吐出一口烟圈，他说支援科是克洛斯贝尔治安的中坚力量，需要最好的装备。
艾莉微微皱眉：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觉得不合适的话，可以拒绝。塞尔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然后换一辆乌尔努公司的标准警车。
众人面面相觑。
三秒后。
我们要了！四人异口同声。
塞尔盖哈哈大笑，将钥匙抛向诺艾尔：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
“那就好好工作来报答这份恩情吧。”
诺艾尔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有种不真实感。
等等，为什么给我？她困惑地看向课长。
因为你是在场唯一有正规驾驶训练的人。塞尔盖指了指她警备队的肩章，难道让罗伊德这个新手来开？
罗伊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我去年就通过考试了，但之后就一直没有开过......
诺艾尔的脸微微泛红，手指紧紧握住钥匙：我、我会负责开好的！
她轻轻按下启动键，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的野兽被唤醒。车内的导力仪表盘亮起，满满的科技感。
上车吧。塞尔盖拉开后座车门，正好路上听听你们的调查进展。
诺艾尔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座。将座椅调整到最适合她的位置，方向盘上的感应器亮起微光。
这感觉......她轻轻握住方向盘，比警备队的装甲车先进多了。
罗伊德坐在副驾驶，好奇地研究着中控台：这些按钮都是干什么的？
别乱碰！诺艾尔紧张地拍开他的手，让我先熟悉一下操作。
瓦吉懒洋洋地躺在后座：哎呀，这下出去玩，不是，我是说追捕犯人可就方便多了~
艾莉坐下后突然愣住，想到了什么：等等，如果这车还没正式出售的话，岂不是还在测试阶段？
塞尔盖坐在后排，悠闲地吐着烟圈：所以说是实验型号嘛。
也就是说......瓦吉眯起眼睛，我们是小白鼠喽？
可以这么理解。塞尔盖咧嘴一笑，放心，死不了人。
罗伊德的额头冒出冷汗：课长，这玩笑可不好笑......
诺艾尔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握住方向盘：我、我会小心的。
她轻轻踩下油门，导力车平稳地驶出车库。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银色涂装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好了，说正事。塞尔盖的表情严肃起来，今天调查得怎么样？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罗伊德简要叙述了今天在天台的遭遇，包括雷克多提到的，以及他最后的逃脱。
可能是调虎离山。诺艾尔分析道，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他故意引开你，好让自己脱身。
瓦吉若有所思：不过，雷克多为什么会提到呢？随便编一个人出来也是可以的吧？
不清楚。罗伊德摇头，但我觉得，他可能是在掩饰什么。当时他的眼神，总觉得是那种发现了什么重要人物之后才有的。
艾莉和诺艾尔则汇报了在财团的发现。卡佳博士数次拜访了爱普斯泰恩财团，根据负责人阿尔伯特的反应来看，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合作，但是具体内容无从得知。
“另外卡佳博士取走了七曜矿脉的勘探数据，但是我们无从得知她的目的了。”
七曜矿脉......恐怖分子......神秘博士......塞尔盖若有所思，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诺艾尔专注地驾驶着新车，穿过克洛斯贝尔的街道。导力车的性能远超她的想象，转向精准，加速平稳，甚至连噪音都比警备队的旧车小得多。
这车真不错......她忍不住小声赞叹。
罗伊德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灯火的克洛斯贝尔城。
课长，他突然问道，您觉得，这些事件之间有关联吗？
塞尔盖沉默片刻：谁知道呢。
罗伊德靠在副驾驶座上，翻看着今天的调查笔记，眉头微皱：说实话，我们今天忙活了一天，但好像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艾莉轻轻叹了口气：雷克多那边虽然发现了一些线索，但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至于卡佳博士......
她顿了顿，看向瓦吉：瓦吉，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瓦吉懒洋洋地躺在后座，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嗯，确实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的语气依旧轻佻，但眼神却闪过一丝无法察觉的锐利：我拜托了一下在欢乐街认识的老朋友，请他们帮忙调查了一下利贝尔王国境内的所有博士资料。
“尤其是在近期有出行计划或者是离开过利贝尔的学者。”
结果呢？罗伊德转头看向他。
“看我样子应该就知道结果了吧。”瓦吉耸了耸肩：很显然，没有卡佳·罗森伯格这号人物。
果然......罗伊德低声说道，这个身份是假的。
瓦吉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嘛，我还查到了一些关于‘黑月’的动向。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黑月？诺艾尔握紧方向盘，他们真的来克洛斯贝尔了？
瓦吉点点头，而且人数不少。鲁巴斯原来在欢乐街的总部你们知道吧，现在已经是黑月的资产了。
“什么？！”众人。
塞尔盖课长在后排吐出一口烟圈：看来共和国一方确实在谋划什么。
罗伊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但问题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虽说黑月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商会，但是也没几个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团吧？
目标可能是替代鲁巴斯。艾莉沉声道，虽然不想承认，但鲁巴斯在过去确实一定程度上抵挡了帝国和共和国黑色势力的渗透。
“但在教团事件后，鲁巴斯覆灭，克洛斯贝尔的地下社会已经......”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诺艾尔的手指微微收紧，导力车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冷静点，诺艾尔。罗伊德轻声提醒，别超速了。
啊，抱歉！诺艾尔赶紧松开油门，脸颊微微泛红。
塞尔盖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开口：说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琪雅应该快放学了吧？
提到琪雅，车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对啊！罗伊德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用新车去接她！
艾莉微笑着点头：她看到这辆车一定会很开心的。
瓦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哎呀，我们小公主看到这么帅的车，怕不是要兴奋得跳起来~
诺艾尔也忍不住笑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接她吧？
罗伊德点头，去主日学校。
诺艾尔轻轻转动方向盘，导力车平稳地转向主日学校的方向。众人的话题也从严肃的调查转向了琪雅。
说起来，琪雅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艾莉问道。
是啊，罗伊德笑道，昨天量身高的时候，她可是得意得不得了。
瓦吉眯着眼睛：那小丫头最近还迷上了做点心，上次非要给我尝她做的饼干。
结果呢？诺艾尔好奇地问。
嗯......瓦吉的表情有些得意，很美味哦~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
导力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诺艾尔熄火后，众人下车等待。不一会儿，校门打开，孩子们欢快地涌了出来。
琪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新车旁的罗伊德等人，碧绿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罗伊德！艾莉！大家！她兴奋地挥舞着小手，飞快地跑了过来。
琪雅！罗伊德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扑过来的小女孩，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超级开心！琪雅仰起头，突然注意到身后的新车，哇！这是......
是我们的新车哦。诺艾尔蹲下来，笑着摸了摸琪雅的头，要不要坐上去试试？
琪雅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可以吗？
当然！罗伊德抱起她，来，坐副驾驶。
众人上车后，琪雅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小脸上写满了兴奋：这辆车好厉害！
是啊，诺艾尔启动引擎，最高时速有150公里呢。
150公里！琪雅惊呼，那不是比火车还快？
瓦吉在后座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小公主，要不要让诺艾尔姐姐带你兜兜风？
琪雅举起小手，欢呼道。
诺艾尔笑着点头：好，那我们绕远一点回去。
导力车缓缓驶离学校，琪雅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罗伊德看着她的侧脸，心中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这样的笑容！
他暗暗下定决心。
然而，在众人的视野盲区里，塞尔盖课长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通商会议...黑月...帝国军情局...还有那个神秘的卡佳博士...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这次的乱子，恐怕不会小啊......
第238章 意外的会面
特别任务支援科，一楼客厅，清晨。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罗伊德坐在导力终端前，仔细查看着今天的委托清单。艾莉站在他身旁，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将任务按照优先级排序。
今天的工作不算多。罗伊德松了口气，主要是旧城区的魔物剿灭和中央广场的例行巡逻。
诺艾尔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还好，至少不用像昨天那样到处跑了。
瓦吉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哎呀，要是每天都能这么轻松就好了~
就在这时，终端突然发出的提示音。一封新邮件弹了出来。
罗伊德点开邮件，来自爱普斯泰恩财团的委托？
艾莉凑近屏幕：罗伯兹主任发来的，请求我们帮忙测试一个新的通讯模块？
通讯模块？诺艾尔好奇地探头，具体是什么？
罗伊德快速浏览着邮件内容：说是一个小型的新型通讯装置，需要在实际环境中测试稳定性。
瓦吉挑了挑眉：哦？该不会是知道了我们的那辆新车后才想到拜托我们的吧？
很有可能。艾莉点点头，不过毕竟我们的车是迪塔市长的特殊照顾，想来罗伯兹主任也是从迪塔市长那里知道的。
罗伊德站起身：那我们先去完成巡查和剿灭任务，下午再去Ibc大楼找罗伯兹主任。
克洛斯贝尔旧城区，阳光直射在旧城区的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罗伊德等人轻松地解决了盘踞在此的几只魔兽，整个过程甚至没超过十分钟。
呼......诺艾尔收起冲锋枪，比想象中顺利多了。
瓦吉揉了揉完全没有发酸的手腕：哎呀，这些小家伙也太弱了~
艾莉检查了一下任务手册：中央广场的巡逻也已经完成了，我们现在可以去Ibc大楼了。
罗伊德点点头：好，上车吧。
克洛斯贝尔东北高地，Ibc大楼。
银色的导力车缓缓驶入Ibc大楼的停车场。这座全大陆最顶尖的金融中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好壮观......诺艾尔仰头望着洋溢着满满金钱气息的大楼，小声感叹，“Ibc真的好有钱啊。”
罗伊德锁好车门：走吧，罗伯兹主任应该在等我们了。
众人刚走进大厅，迎面就碰上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迪塔市长？艾莉惊讶地停下脚步，还有贝尔？
迪塔·库罗伊斯正和他的女儿玛丽亚贝尔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人似乎刚结束什么会议。
迪塔穿着一身笔挺的红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而玛丽亚贝尔则是干练的oL制服，两束金色的螺旋长发自然垂落在脑后。
艾莉！玛丽亚贝尔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艾莉，好久不见！
艾莉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贝、贝尔，好久不见......
玛丽亚贝尔松开艾莉，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嗯，还是这么漂亮。拥抱时候的弹性依旧充足，身材也保持得这么好~
“啊~真让人爱不释手呀~”
艾莉的脸瞬间就红了，接着就是结巴：“讨、讨厌啦！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词语来形容呀！”
玛丽亚贝尔的目光突然转向罗伊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对了，罗伊德警官...你应该没有未经我的允许就私自对艾莉出手了吧？
罗伊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审视弄得既无奈又紧张：啊，啊这，刚一见面就问这么嘛？没这个必要吧...
因为罗伊德警官是‘危险人物’啊，必须定期检查才行。，玛丽亚贝尔眯起眼睛，凑近罗伊德：“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不轨之举，后果你明白的吧？”
呃......罗伊德的后背开始冒汗。
贝尔！艾莉红着脸拉住她，别这样......
迪塔市长笑着走上前：哎呀呀，好了，贝尔，别为难人家。难得见一次面，你就自重一点啦。
他向支援科的众人点了点头，对着罗伊德伸出了手，脸上满是温暖的微笑：各位，好久不见了啊。恭喜支援科恢复运作，这几天克洛斯贝尔的治安好转不少，辛苦大家了啊。
罗伊德赶紧握住他的手：您太客气了，迪塔市长。这是我们的职责。
诺艾尔则是干净上前敬了个礼：“十分感谢您给我们配发的导力车！没想到还能驾驶那么帅气的导力车，简直像在做梦！”
“哈哈哈，能帮上大家的忙，我也很高兴啊。”迪塔发出了自信且豪迈的笑声，“这样，我这个新市长也算有点作用了呢！”
“唉，不过不得不说，兼任市长和Ibc总裁还真是困难啊，事情太多了。”
玛丽亚贝尔则是完全没有给老父亲面子，直接吐槽：“您会这么繁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吧。”
“老是大包大揽的，多少也考虑下我这个义务劳动帮你处理事务的女儿好不少？”
“哎呀，这个嘛。”迪塔多少有些‘家丑外扬’的尴尬，“一想到每件事都是为了克洛斯贝尔，我实在无法置之不理啊。”
艾莉微笑着点头：“所以，外公也很佩服迪塔叔叔您这样有活力的人啊。”
迪塔的目光转向艾莉：麦克道尔议长最近身体还好吗？
艾莉微笑着点头：爷爷很好，他经常提起您。
迪塔有些意外，他说什么了？
艾莉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老麦克道尔的语气：克洛斯贝尔就是需要像迪塔这样的年轻政治家才能看到希望和未来啊
迪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作为一个政治新人，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被老前辈这样夸赞，真是不好意思啊。”
玛丽亚贝尔看了看手表，突然惊呼：啊！我们是不是要错过市政厅的会议了？
迪塔这才反应过来：糟糕，确实到时间了。
他歉意地看向众人：抱歉，我们得先走了。支援科的各位，请继续加油。
玛丽亚贝尔朝艾莉眨了眨眼：下次再聊~
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罗伊德一眼：记住我说的话哦。
罗伊德只能干笑着点头。
目送迪塔父女匆匆离开后，诺艾尔小声问道：艾莉，玛丽亚贝尔小姐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艾莉的脸更红了：别、别在意，她一直都是这样......
瓦吉在一旁坏笑：哎呀，看来我们的罗伊德君被重点关照了呢~
罗伊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我们去找罗伯兹主任吧。
就在罗伊德等人目送迪塔父女离开后不久，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圆框眼镜、头发略显凌乱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金属箱子。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就锁定了支援科的众人。
啊！你们终于来了！罗伯兹主任小跑着靠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还担心你们会迟到呢！
罗伊德迎上前：罗伯兹主任，您好。我们刚完成上午的任务，正好赶过来。
罗伯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太好了，太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测试室。
测试室宽敞而明亮，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导力显示屏，中央的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罗伯兹小心翼翼地将金属箱子放在桌上，输入密码后，箱盖缓缓打开。
请看！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这就是要测试的装置——个人终端！
众人围上前，好奇地看向箱内。
那是一个比导力器略大的长方形设备，通体银白色，正面是一块光滑的触摸屏，背面则刻着爱普斯泰恩财团的标志。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没有安装七曜晶体的插槽，也没有核心回路的接口。
这是......诺艾尔眨了眨眼，通讯器？
没错！罗伯兹兴奋地点头，但和传统的导力通讯器完全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屏幕立刻亮起，显示出简洁的操作界面。
这是采用全新技术制造的便携式通讯终端，罗伯兹解释道，不需要依赖导力基站，可以在任何环境下保持通讯畅通。
瓦吉挑了挑眉：任何环境？
是的！罗伯兹的眼睛闪闪发光，矿山内部、地下通道、甚至是七曜矿脉附近——理论上都不会影响信号传输！
罗伊德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小的设备：这么厉害？那它的工作原理是......
罗伯兹神秘地笑了笑：商业机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项技术是财团最近才获得的，提欧·普拉托也因此被调去协助研发，推迟了归队时间。
艾莉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提欧一直没回来。
诺艾尔好奇地伸手想碰触终端：可以试试吗？
当然！罗伯兹将终端递给她，不过要小心，这是唯一的测试样品。
诺艾尔接过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界面反应灵敏，各种功能一目了然——通讯录、信息、地图，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导力网络浏览器。
好厉害......她小声感叹，比警备队的通讯器先进多了。
罗伯兹得意地笑了：那当然！这可是划时代的产品！
他转向罗伊德：那么，现在来说说具体的测试内容吧。
测试室，中央会议桌
罗伯兹展开一张克洛斯贝尔的地图，上面标记了五个红点。
我们需要你们带着这个终端，前往这些地点进行通讯测试。他指着地图解释道，首先是港湾区、然后是旧城区、接着是住宅区、最后是欢乐街。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哎呀，这不就是要跑遍整个克洛斯贝尔嘛~
罗伯兹点点头：没错。这不是从迪塔市长那里听说了你们配发的新车嘛，嘿嘿。咳咳，每个地点都需要进行三项测试，语音通讯、数据传输和定位功能。
他指向地图边缘的一个蓝点：最后，你们要去旧矿山内部，测试终端在七曜矿脉干扰下的表现。
罗伊德仔细记下每个测试点：明白了。我们会按照顺序完成测试。
众人回到导力车前，诺艾尔将金属箱子小心地放在后座。
总觉得这个测试没那么简单。罗伊德低声说道。
瓦吉打开车门，懒洋洋地坐进去：哎呀，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测试完了就知道了。
诺艾尔启动引擎：先去港湾区？
罗伊德系好安全带，按照罗伯兹主任的计划来。
导力车缓缓驶出Ibc大楼，朝着港湾区前进。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金属箱子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罗伊德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第239章 旧矿山的异变
克洛斯贝尔郊外，旧矿山入口。
在快速完成了城内的几个测试点点后，罗伊德等人驱车来到了城外的旧矿山。
导力车缓缓停在矿工镇外围，罗伊德等人下车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远处的旧矿山入口处，几缕紫色的雾气正从洞口缓缓飘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诺艾尔皱起眉头，那些雾气是怎么回事？
瓦吉眯起眼睛：哎呀呀，看起来不太妙呢~
罗伊德快步走向矿工镇中央的镇长办公室，艾莉紧随其后。当他们敲开镇长办公室的门时，满头白发的镇长正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到支援科的众人，眼睛顿时一亮。
太好了！是警察！镇长激动地迎上来，我正准备向警局报案呢！
罗伊德出示了警察手册：镇长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镇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昨天深夜，旧矿山的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等我们赶到时，大门已经被炸开了。
炸开？艾莉惊讶道，有人故意破坏？
不仅如此！镇长的声音微微发抖，从昨晚开始，矿洞里就不断涌出奇怪的紫色雾气，还有从未见过的魔物在洞口徘徊！
他指向窗外：你们看，到现在雾气都没散！
罗伊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旧矿山的入口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紫雾，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们本来想进去查看，镇长继续说道，但那些魔物太危险了，普通矿工根本对付不了。
瓦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哎呀，这下可有趣了~
诺艾尔转向罗伊德：正好我们要测试通讯终端，不如顺便调查一下？
罗伊德点点头：镇长先生，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支援科吧。
镇长如释重负：太感谢了！请务必小心，那些雾气......总觉得不太对劲。
旧矿山入口，众人站在被炸开的大门前，金属门框扭曲变形，显然是被人用强力爆破装置破坏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金属碎片，还有几道深深的爪痕。
这爪痕......诺艾尔蹲下身仔细检查，不像是已知的魔兽留下的。
艾莉取出终端，开始记录现场情况：爆炸痕迹很新，应该是专业爆破装置造成的。
瓦吉站在洞口，眯眼望向深处：哎呀，这雾气......
紫色的雾气从矿洞深处缓缓涌出，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微微扭曲，仿佛有生命一般。罗伊德下意识地捂住口鼻，但奇怪的是，这些雾气并没有刺激性气味。
先测试一下通讯。罗伊德取出个人终端，按下通讯键，这里是支援科，呼叫Ibc测试室。
短暂的静默后，终端中传来罗伯兹主任兴奋的声音：收到！信号非常清晰！
太好了！罗伯兹的声音透过终端传来，即使在矿山入口也能保持通讯，这已经超出预期了！
艾莉看了看终端屏幕：信号强度显示为满格，数据传输也很稳定。
诺艾尔已经拔出了冲锋枪：那我们进去吧，小心那些魔物。
罗伊德点点头，将终端别在腰间：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汇报情况。
随着众人深入矿洞，紫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导力灯的灯光被雾气折射，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金属味，脚下的地面偶尔会传来轻微的震动。
这些雾气......艾莉小声说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罗伊德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点，那些魔物随时可能出现。
诺艾尔端着冲锋枪走在最前面，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目前为止还没遇到——
她的话音未落，前方的隧道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罗伊德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他慢慢靠近拐角，战术棍已经握在手中。
当转过拐角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只从未见过的魔物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一具魔兽的尸体。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不自然的紫黑色，背部覆盖着晶体般的突起，四肢异常修长，指尖延伸出锋利的爪刃。最诡异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
这......诺艾尔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什么怪物？
瓦吉的眼神变得锐利：哎呀，这下可麻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众人的存在，三只魔物同时抬起头，向他们的方向。虽然没有眼睛，但罗伊德能感觉到它们锁定了自己。
准备战斗！罗伊德大喊一声，战术棍已经横在胸前。
魔物发出刺耳的尖啸，以惊人的速度扑了过来！
诺艾尔率先开火，导力子弹精准命中为首的魔物，但令人震惊的是，子弹仅仅在它体表的晶体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什么？！诺艾尔惊呼，子弹无效？！
艾莉迅速切换战术：用导力魔法！
瓦吉已经跃至半空，手中凝聚出耀眼的光芒：尝尝这个！
强力的导力魔法轰击在魔物身上，终于让它们发出了痛苦的嘶吼。罗伊德抓住机会，战术棍狠狠砸向一只魔物的头部，晶体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黑色的液体飞溅而出。
经过一番激战，三只魔物终于倒地不起，但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些家伙......罗伊德喘着气，比想象中难对付多了。
“小心些，继续前进吧。”
“明白！”
随着不断深入，紫色的雾气逐渐变得稀薄。当众人来到矿洞最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惊呆了。
一个巨大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壁上布满了紫色的巨大蘑菇状生物，散发着幽幽的紫光。整个洞窟都被这些奇特的生物覆盖，宛如一片紫色的森林。
这是......艾莉瞪大了眼睛，塞姆利亚苔藓？
瓦吉摇摇头：不完全是。
他走近一株巨大的紫色蘑菇，轻轻触碰它的表面：这是变异后的塞姆利亚苔藓。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金色的。
变异？罗伊德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瓦吉解释道：因为七曜脉的紊乱。这些苔藓对七曜能量的变化非常敏感，当矿脉中的能量失衡时，它们就会发生变异。
诺艾尔惊讶地看着瓦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瓦吉耸了耸肩，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哎呀，最近的任务是一位精通草药学的女士，在喝酒时学到了不少~
艾莉忍不住吐槽：瓦吉，你这工作内容真的不是我们这个年龄该接触的。
瓦吉眨了眨眼：有什么关系嘛~知识就是知识啊。
“......”
罗伊德环顾四周，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这样看来，至少这次异常不是人为设计的陷阱。
他转向众人：我们先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警局，然后等专家来处理这些苔藓。
诺艾尔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更严重的情况......
瓦吉看着洞窟深处，若有所思：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发生七曜脉紊乱呢......
他的声音很轻，但罗伊德还是听到了。
‘是啊。这背后，会不会还有更深的原因？’罗伊德忍不住细想。
望向洞窟深处，那里的黑暗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洞窟中一处断崖平台前的灵智之草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罗伊德心中警铃大响。
“小心！”
第240章 被，偷袭
罗伊德的警告刚刚响起，众人几乎是本能地跟着他向后退避。就在他们跃起的瞬间，一道七彩的光芒从悬崖下方骤然闪现！
轰——！
一只体型庞大的魔物从断崖下猛然跃出，巨大的爪子重重拍在众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这......诺艾尔落地后迅速翻滚起身，冲锋枪已经对准了目标，但她的手指却微微发抖，这是什么魔物？！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它的身躯如同巨龙般庞大，覆盖着闪烁着七种颜色的鳞片，在洞窟的紫光映照下，宛如流动的彩虹。它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脖颈处环绕着一圈水晶般的突起，正散发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艾莉迅速举起导力器：先别管这些了！准备战斗！
罗伊德握紧战术棍，汗水从额头滑落。他能感觉到，这只魔物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
彩虹魔龙缓缓转动头部，虽然没有眼睛，但它显然锁定了众人。突然，它脖颈处的水晶猛地亮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小心！罗伊德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波动扫过众人的瞬间，罗伊德只觉得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空，双腿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战术棍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怎，怎么回事？诺艾尔艰难地撑住身体，冲锋枪已经掉在一旁，动不了了......
艾莉试图抬起导力器，但手臂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导力器，没有反应......
瓦吉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哎呀，这下可真是，糟糕了......
彩虹魔龙缓缓逼近，巨口张开，露出森白的尖牙。罗伊德能闻到它呼出的气息中带着金属般的腥味。
完了......这样下去......
罗伊德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转头看向瓦吉：瓦吉，至少，把艾莉和诺艾尔送......送出去！
瓦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明白。
罗伊德！你在说什么傻话！艾莉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颤抖，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疾冲而来！
喝啊——！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柄巨大的斧枪带着破空之声，重重砍在彩虹魔龙的头部！
铛——！
金属与鳞片碰撞，火花四溅。魔龙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脖颈处的水晶光芒瞬间黯淡。
那股压制众人的波动也随之消失。
趁现在！罗伊德猛地抓起战术棍，一个翻滚拉开距离。
众人迅速重整态势，而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他们面前。
兰迪？！诺艾尔惊喜地喊道。
兰迪·奥兰多背对着众人，红色的长发在洞窟的紫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他单手握着斧枪，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哟，各位，好久不见啊~
兰迪！罗伊德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嘛——兰迪刚要回答，洞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吼叫。
嗷呜——！
一道蓝白色的身影闪电般冲入战场，挡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狼，双色毛发在紫光中熠熠生辉，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蔡特？！艾莉惊呼。
彩虹魔龙在看到蔡特的瞬间，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米，脖颈处的水晶剧烈闪烁，似乎遇到了天敌。
蔡特低吼一声，魔龙又退了几步。
好机会！兰迪大喝一声，一起上！
有了兰迪和蔡特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兰迪的斧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让魔龙不得不后退。蔡特则以惊人的速度在魔龙周围穿梭，锋利的爪牙在鳞片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罗伊德和诺艾尔负责牵制，艾莉和瓦吉则不断释放导力魔法，轰击魔龙脖颈处的水晶。
最后一击！兰迪高高跃起，斧枪上凝聚出耀眼的光芒，吃我这招，狂战士之怒！
“喝呀！”
斧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正中魔龙脖颈处的水晶。
咔嚓——！
水晶碎裂的声音响彻洞窟。彩虹魔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突然开始分解，化作无数七彩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战斗结束了。
众人喘着粗气，看着空荡荡的洞窟，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诺艾尔捡起冲锋枪，它消失了？
瓦吉若有所思：不是普通的魔兽啊...
罗伊德转向兰迪：兰迪，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迪扛起斧枪，咧嘴一笑：这个嘛，我中午就完成了警备队的复健训练，回到支援科发现空无一人，问了接待处才知道你们来了玛因兹的旧矿山。
他指了指蔡特：结果刚到洞口，这家伙就出现了，示意我跟上。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蔡特静静地站在一旁，金色的瞳孔扫视着众人，仿佛在确认大家是否安全。
蔡特......罗伊德蹲下身，轻轻抚摸白狼的头，谢谢你。
蔡特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瓦吉看着彩虹魔龙消失的地方：不过，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魔物?
兰迪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已经解决了。
诺艾尔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了......
兰迪伸了个懒腰：哎呀，正好试试我们的新车~
艾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兰迪，你的复健训练结束了？身体没问题了吗？
兰迪拍了拍胸口：完全没问题！现在的我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瓦吉轻笑一声：哎呀，看来我们的战力又增强了~
罗伊德看着众人，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走吧，他转身说道，回支援科。
众人离开洞窟时，紫色的苔藓在身后微微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但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在洞窟最深处的阴影中，一丝七彩的光芒悄然闪过......
夕阳西沉，众人走出矿洞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紫色的雾气在暮色中显得更加诡异，但至少，危机已经暂时解除。
导力车静静地停在矿工镇外围，银色的车身反射着夕阳的余晖。
兰迪吹了声口哨：哇哦，这就是我们的新车？真帅啊！
诺艾尔得意地拍了拍车门：最高时速150公里哦~
这么厉害？兰迪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我可得试试！
罗伊德笑着摇头：兰迪你都没驾照，还是让诺艾尔开吧。
众人上车后，诺艾尔启动引擎，导力车平稳地驶离矿山。
车内，兰迪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他在警备队复健期间的趣事，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艾莉和诺艾尔讨论着晚餐吃什么，瓦吉则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罗伊德坐在副驾驶，透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诡异的魔兽，七曜脉紊乱，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旧矿山怎么看都是一个陷阱。
回想整个事件，矿洞的锁昨天被炸毁，今天就出现了魔兽异变。
是谁做的呢？难道是今天来矿山镇的路上在人偶工房门口遇见的那两个人？
不对，应该不是他们。一个中年学者，一个穿着整洁的西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炸药破门的暴力分子。
罗伊德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无论如何，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
至于那些未解的谜团，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的。
与此同时，托帕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
“阿嚏！”
“谁搁哪儿骂我呢？”托帕揉了揉鼻子，很是不爽，“哦对了，差点忘记和老板汇报一下了。”
“喂，老板。”
“对，测试了一下，七曜脉的确是几种命途的混合体。不过没办法同时激活，同一时间只能有一种命途生效。”
“是的，也测试过了。的确是雏形，概念不完整，只有几个特定方向比较强烈。”
“对了，老板，人选定下了吗？”
“啊，这样啊，明白。”
“我会‘特别关照’一下那位宰相先生的。”
第241章 必须品尝的天台会面环节
克洛斯贝尔市外，导力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却比来时凝重许多。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众人脸上，为每个人的表情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罗伊德坐在副驾驶，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次的事件，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诺艾尔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从矿洞大门被炸开，到那些紫色雾气，再到那条诡异的魔龙，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发生的。
艾莉翻看着手册上的记录：而且时间点太巧合了。大门昨晚被炸，今早就有魔物出现，我们刚好今天来测试通讯终端...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窗边：不过，我们今天去应该是偶然吧？毕竟罗伯兹主任那里的委托是今天才定下的。
“如果旧矿山事件的幕后之人目标是我们的话，那就说明财团也参与了。”
兰迪双手抱胸，眉头微皱：“财团没有道理针对我们。如果说旧矿山是个针对我们的陷阱，就算没有罗伯兹的委托，我们也会在镇长报警后接到任务前来。”
问题是，谁会这么做？帝国？共和国？还是你们说的那个神秘的卡佳博士？
罗伊德沉思片刻：帝国和共和国确实都有动机，但动机也不至于强到要用这种方式解决我们吧？
对了，那只诡异的魔兽...诺艾尔的声音有些迟疑，不会是dG教团的余孽弄出来的吧？难道是想报复我们？
可能性不大。瓦吉眯起眼睛，教团已经被彻底覆灭了，这点是可以确认的，不过有一些生物技术泄露出去倒是说不准。
兰迪突然坐直了身体：刚刚艾莉说到炸开大门，我在进去的时候闻到了爆炸后的硝烟味。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那种气味，和我所知道的任何炸药都不一样。
罗伊德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兰迪解释道：导力武器普及后，火药武器基本被淘汰了。但帝国因为历史原因，依然保留了一些火药部队，莱恩福尔特也在研发新型炸药。
“警备队里也有不少武器的库存，教学和训练也有涉及。”
他顿了顿：但就算是帝国最先进的炸药，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力。能将金属大门在爆炸时几乎升华大半的那种程度。
艾莉闻言立刻拿出了当时拍下的调查照片，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么说来，洞口残留的金属碎片确实少得可疑...
诺艾尔回忆道：的确。就算加上通道内的飞溅碎块，按照那些碎片的量，根本不足以复原成一扇完整的大门。
瓦吉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睛眯了起来：哎呀呀，这下可有趣了~
罗伊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不是已知的炸药，再加上那种超出常理的魔物...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这背后，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活动。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导力引擎的低沉嗡鸣声中，众人各自思索着可能的答案。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十二下，托帕站在钟楼顶层的围栏边，夜风吹拂着她的银发，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的夜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
迟到了三分十一秒。托帕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看来帝国的特务上尉，时间观念还需要加强。
雷克多·亚兰德尔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的红发上。
与三天前相比，他的姿态明显收敛了许多，脸上虽然还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警惕。
哎呀呀，被总监大人记时了呢~雷克多打了个哈哈，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托帕转过身，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是迷路了，还是在盘算什么小动作呢？
雷克多的喉结微微滚动，三天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雷克多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强撑着笑容：怎么会呢~只是宰相阁下对公司的提议十分重视，特意嘱咐我要做好万全准备。
托帕轻轻挑眉：
她缓步走向雷克多，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克多的神经上。
那么，托帕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停下，奥斯本宰相的答复是？
......
三日前，帝国首都，铁血宰相办公室。
奥斯本宰相站在窗前，背对着屏幕。他手中的烟斗已经熄灭，却浑然不觉。
......对方自称星际和平公司，石心十人之一。雷克多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轻浮，他们掌握的技术远超我们的认知，宰相阁下。
奥斯本缓缓转身，刚毅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冷峻：继续。
那个叫彦卿的少年，实力恐怕在风之剑圣之上。雷克多的影像微微晃动，至于他们展示的三台机甲......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从未见过那种设计，没有导力能量的痕迹，运作时完全没有帝国实验机甲那样的生涩感，武器系统完全无法解析，但我能感觉到这机甲有着极为可怕的破坏力。
“那种感觉，比骑神给我的更强！”
办公室陷入死寂。
奥斯本宰相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这位铁血统治者罕见的犹豫时刻。
完全不同的力量吗？他低声呢喃，居然还存在这样的势力...
突然，他猛地抬头：安排会面。
雷克多的影像明显一怔：宰相阁下？
通商会议在即，我会提前一天抵达克洛斯贝尔，秘密行程。奥斯本的声音如同钢铁般冷硬，地点你来定，要绝对安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让我来会会这位托帕总监吧。我倒想知道，这个公司到底想做什么？
......
回忆结束，雷克多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信封：宰相阁下将比原定行程提前一天抵达克洛斯贝尔。
他双手递上信封，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后日晚八点，地下赌场的贵宾厅。那里是帝国的安全屋，绝对保密。
托帕接过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火漆印章。她没有立即拆开，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雷克多：看来宰相阁下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雷克多苦笑道：毕竟...他斟酌着用词，贵公司展示的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托帕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围栏边。夜风扬起她的发丝，银白与淡金在月光下交织。
告诉奥斯本宰相，她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来，我很期待和他的会面。
“希望，他是个足够理性的人。”
第242章 暗流交汇
克洛斯贝尔东街，游击士协会支部。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游击士协会支部的二楼会议室，为木质的长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罗伊德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时，亚里欧斯·马克莱因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抱歉，让您久等了。罗伊德微微欠身，身后的众人也跟着点头致意。
亚里欧斯站起身，风之剑圣的标志性蓝发随之摆动：不必客气，我也刚到不久。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在兰迪身上停留了一瞬：看来兰迪恢复的不错啊。
“哈哈，有劳亚里欧斯先生挂念了。”兰迪挠了挠头，大笑了几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哎呀呀~让大家久等啦！
蜜雪儿，游击士协会的接待员，一位扎着褐色脏辫、穿着粉红色衬衫的健壮男子，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夸张而优雅，像在表演一般将茶杯，放在众人面前。
这可是人家特意准备的利贝尔产上等红茶哦~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律，尾音微微上扬，快尝尝看嘛~
艾莉忍俊不禁：谢谢您，蜜雪儿先生。这次真是麻烦您安排了。
蜜雪儿双手叉腰，露出灿烂的笑容：哪里的话~支援科和游击士协会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罗伊德在亚里欧斯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么，我们开始吧。
他环视众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几天我们通过警备队、警察局和市政厅的委托，调查了帝国在克洛斯贝尔的近期活动。
诺艾尔补充道：我们查阅了近一个月的入境记录，监控了帝国官员的行程，还调查了几家可疑的贸易公司。
虽然没找到直接证据，兰迪双手抱胸，但可以确定帝国近期在克洛斯贝尔的活动明显增加了。
“还有就是，赤色星座的副战团长和其女儿谢莉已经秘密进入克洛斯贝尔。
兰迪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杯中的红茶泛起细微的波纹。
不仅如此，罗伊德继续道，帝国还协助赤色星座旗下的绯红商会收购了原鲁巴斯商会的会馆。
原来如此，亚里欧斯点头，没想到绯红商会还有这样的背景。
接过照片，上面清晰地拍到了谢莉·奥兰多。那个红发少女正大摇大摆地走在欢乐街上，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狂气笑容。
“说到赤色星座，共和国那里倒是有个类似的情报。”亚里欧斯看完罗伊德等人的调查结果，开始讲述自己收集的情报。
他取出了一份文件：接下来是共和国方面的情报。
亚里欧斯继续道：根据可靠消息，共和国政府已经与黑月长老会达成了秘密协议。而主导这次谈判的，正是一位名为雾香·楼兰的女性。
文件上是一张熟悉的照片，黑发女子雾香·楼兰，正站在卡尔瓦德共和国政府大楼前。
雾香小姐？罗伊德惊讶地抬头，她不是...？
“我记得是黑之拍卖会时见到的那个黑发大姐姐吧？”瓦吉摸了摸下巴。
说起来，此人和游击士协会有些渊源。她是原游击士协会利贝尔支部的接待员，亚里欧斯接话道，一年前离职，加入了卡尔瓦德的情报机构，洛克史密斯机关。
瓦吉摇了摇头：哎呀呀，这可真是...
对了，亚里欧斯先生提到的那个黑月，诺艾尔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会是那个掌控着共和国地下世界的组织吧？
“不错。”
“等等，罗伊德，我们今天早上调查到的那家黑月贸易公司，不会就是...？”诺艾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是没错了。”罗伊德点了点头。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罗伊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帝国雇佣赤色星座，共和国联络黑月...
而且双方都在克洛斯贝尔布局。艾莉接话道，眉头紧锁。
诺艾尔突然抬头：等等，这该不会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两国想在克洛斯贝尔搞代理人战争吧？
蜜雪儿点点头，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不仅如此，我认为他们可能还想借通商会议的机会，搞些大事情。
“埃雷波尼亚的皇子和宰相，卡尔瓦德的总统，财团的高层代表，列曼自治州的议员.....这么多重要人物都会出席后天的会议。没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帝国和共和国都打算，除掉对方的首脑。
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气氛凝固了几秒，兰迪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这太疯狂了！在克洛斯贝尔搞暗杀？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亚里欧斯抬手示意他冷静：不，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果帝国和共和国真有这种打算，就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让赤色星座和黑月进入克洛斯贝尔。
艾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而且，亚里欧斯继续分析道，一旦暗杀行动曝光，引发的舆论危机将严重损害两国的国际形象。
他环视众人：帝国和共和国都是大国，他们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罗伊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诺艾尔皱眉思索：如果不是为了暗杀，那他们雇佣猎兵团和黑社会组织是为了什么？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哎呀~说不定是为了保护各自的首脑呢？
蜜雪儿夸张地捂住嘴：天呐！难道说...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们是在防备对方先动手？
亚里欧斯微微点头：这个可能性更大。
通商会议期间，两国首脑都会出席。帝国雇佣赤色星座，共和国联络黑月，可能都是为了加强安保。
罗伊德盯着地图，突然抬头：如果只是为了安保，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帝国完全可以派正规军，共和国也有自己的特工。
为什么要用名声不好的猎兵团和黑社会组织？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亚里欧斯沉思片刻：确实不合常理。
我觉得，我们还是遗漏了什么。罗伊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想推理出帝国和共和国的目的，根据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我们肯定还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的情报。”
“一块关键的拼图。”
“我也是这么想的。”亚里欧斯同意了罗伊德的看法，无论如何，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这个被隐藏起来的关键信息。
他看向罗伊德：支援科能否继续调查这方面的情况？
罗伊德坚定地点头：当然。
他转向同伴们：我们先从绯红商会和黑月贸易公司入手，看看他们最近有什么异常活动。
“还有后天通商会议的安保程序，明天有空的话再去检查一遍吧。”
明白！诺艾尔握紧了拳头。
兰迪咧嘴一笑：终于有行动目标了！
瓦吉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下可要忙起来了~
蜜雪儿扭动着身体，夸张地挥手：加油哦~人家也会帮忙收集情报的！
亚里欧斯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参加市政厅的会议。
他看向众人：如果我有新的发现，会立即通知警察局。
“嗯。”罗伊德郑重地点头：要是我们调查到新的线索，也会联系游击士协会的。
走出协会大门，夕阳已经西沉。克洛斯贝尔的街道上，霓虹灯开始陆续亮起。
罗伊德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我们先回支援科整理一下情报，明天一早就开始行动。
艾莉点点头：好，我去准备调查所需的文件。
诺艾尔检查了下冲锋枪：我去补充些弹药。
兰迪拍了拍罗伊德的肩膀：我去买些吃的，今晚可能要加班了。
瓦吉笑眯眯地走在最后：哎呀呀，那我负责泡茶好了~
第243章 隐藏的棋局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陈浩的私人住宅。
家庭影院的穹顶投影着克洛斯贝尔的实时画面，罗伊德等人忙碌的身影在立体影像中清晰可见。陈浩靠在沙发椅上，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城市的光影。
董事长，您的红茶。
布洛妮娅推门而入，银灰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手中托盘上的骨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谢谢啦，鸭鸭。陈浩接过茶杯，对着布洛妮娅招了招手，“快坐快坐，又是精彩的一天啊。”
布洛妮娅顺势在陈浩身旁坐下，好奇地看向投影：这就是那个边境自治州？这么看起来，比报告中更有活力一些啊。
“布洛妮娅还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大国角力下诞生的畸形存在，怎么会这么繁荣的呢？”
全息画面中，罗伊德正带着支援科成员在克洛斯贝尔街头奔走调查。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才叫魔都嘛。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解释，就因为两边都不敢明着搞太过，所以就成了各种势力的舞台。人一多，就繁荣起来了呗。”
布洛妮娅接过控制终端，快速浏览着托帕传回的情报汇总：根据战略投资部的评估，这个文明的整体战力等级不超过0.7级。即便是东联的南天门舰队都能轻松镇压，更不用说公司的舰队了。
她转头看向陈浩，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您却选择让托帕执行渗透计划，甚至亲自关注这些基层警察的行动。”
“难道这里有什么的奇特的东西？
陈浩轻笑一声，手指在虚空轻点。画面突然聚焦到克洛斯贝尔市中心，一个金色光点正在缓缓脉动。
“这就是原因。”
零之至宝。陈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郑重，那个叫琪雅的小女孩，掌握着的权柄。
布洛妮娅的呼吸瞬间停滞：因果律武器？！这怎么可能！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可以干涉因果的能力。虽然范围仅限于这片大陆，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因果操控。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通过修改过去的因，来改写现在的果。虽然我不确定是否有因果星神的存在，但这显然是个雏形了。
布洛妮娅有些理解了陈浩的想法，一根手指托住下巴，若有所思：所以才选择暗中引导而不是直接介入吗？为了避免触发权柄的防御机制？
原因之一吧。就目前的情报来说，想要让这个小姑娘‘觉醒’显然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所以，除非必要，不然不要贸然干涉，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陈浩端起红茶轻啜一口，还有嘛，就是市场价值上的考量了。
投影切换成这片大陆的态势，陈浩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出复杂的势力图：被武力征服而后‘统一’的市场那是一潭死水，毫无剩余价值。帝国与共和国的角力，游击士与黑帮的博弈，包括‘魔都’这样的变量...
他的指尖停在罗伊德的影像上：一个稳定、和平但不和谐的世界，对公司来说才是最好的世界。因对抗和野心而存在的市场，才是最有活力最有需求的市。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丢了一块爆米花进嘴：也就是说（嚼嚼）可以发（嚼嚼）可持续性的（嚼嚼）战争财？
“嗯~ o(*￣▽￣*)o”陈浩一脸坏笑的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也不是不行。反正这个世界除了个别人之外，剩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桀桀——”
那么，需要调整托帕的行动方针吗？布洛妮娅向陈浩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打断了邪恶后摇。
陈浩摇摇头，将爆米花咽了下去：保持现状就好。对了，告诉翡翠，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
特别是那个叫琪雅的孩子，暂时不要接触。
明白。布洛妮娅点了点头，将命令发送给了翡翠后，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上扬：说起来，银狼小姐前几天还问起什么时候可以登陆，她似乎对那个叫做缇欧的孩子很感兴趣。
陈浩闻言大笑：哎呀，看到同类就这么兴奋啊，哈吉狼这家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卡芙卡得跟着，她要是没意见的话就去吧。
笑声渐止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现在，让我们继续欣赏这场好戏吧。
全息投影重新亮起，画面中的罗伊德正站在港务局的仓库前，手中拿着可疑的货物清单。
在遥远的克洛斯贝尔，命运的齿轮正在悄然转动。而一个随时准备在棋盘上涂鸦的‘破坏分子’，正坐在庇尔波因特的家中悠然品茶。
克洛斯贝尔市，支援科总部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支援科的小楼上，将玻璃窗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罗伊德等人带着琪雅从导力车上下来，一天的疲惫似乎都被小女孩欢快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今天在学校开心吗？艾莉牵着琪雅的手，温柔地问道。
琪雅用力点头，碧绿的大眼睛闪闪发光：嗯！老师教了我们新的算术题，我还帮同桌的小美解出来了呢！
瓦吉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哎呀，我们的小公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就在众人准备进入大楼时，罗伊德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的目光锁定在支援科大门外，那是，蔡特？
警犬（神狼）正蹲坐在门前，金色的瞳孔紧盯着支援科的大门，浑身毛发微微竖起，呈现出警戒的姿态。
诺艾尔立刻握住了腰间的冲锋枪：不对劲！
兰迪的手已经按在了斧枪上：蔡特从不会无缘无故警戒，有问题。
罗伊德示意众人保持安静，慢慢靠近蔡特：蔡特，发生什么事了？
蔡特低吼一声，目光依然紧锁大门。琪雅突然小跑过去，蹲在蔡特身边，小手轻轻抚摸它的颈部毛发。
蔡特说...琪雅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聆听，有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在里面的沙发上等我们回来。
艾莉惊讶地看着琪雅：琪雅能听懂蔡特说话？
琪雅天真地点头：嗯！蔡特的声音很清楚呀~
罗伊德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琪雅能听懂动物语言这件事令人惊讶，但比起她平时展现的其他神奇之处，这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比如，能轻而易举地解出罗伊德他们都解不出的数学题。
瓦吉轻笑道：哎呀，看来我们的小公主又多了一项特殊能力呢~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时，琪雅又补充了一句：啊，对了！蔡特还说，那个女孩的发色和兰迪哥哥的一模一样呢！
空气瞬间凝固。
兰迪的表情在刹那间变得异常严肃，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斧枪的手指已经绷紧到发白。
兰迪——罗伊德刚想开口，兰迪已经大步向前，一把推开了支援科的大门。
支援科大厅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内格外清晰。
沙发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晃荡着双腿，听到开门声后转过头来。
红色的长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如同跳动的火焰。少女的脸上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但那双天蓝色的瞳孔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呀，终于回来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尾音微微上扬，兰迪哥，好久不见呀！
谢莉·奥兰多，血腥谢莉，赤色星座猎兵团的王牌，也是兰迪的妹妹。
兰迪站在门口，斧枪已经握在手中，但并没有举起。
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谢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44章 呼之欲出的阴谋
谢莉从沙发上跳下来，红色长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向兰迪，天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兰迪哥这么冷淡地对待两年多没见的可爱妹妹，真的太无情啦~
她的语气天真烂漫，仿佛只是个在撒娇的普通少女，但支援科的众人都没有放松警惕。
众人都注意到，当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兰迪的斧枪微微抬起：谢莉，回答我的问题。
谢莉撇了撇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兰迪哥的警觉性下降太多了哦~
她蹦跳着向前两步，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要是我在这里装了对人陷阱，你推门进来的瞬间就已经死掉啦！
这句话让支援科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诺艾尔的手指已经扣在了冲锋枪的扳机上，艾莉下意识地将琪雅护在身后，就连瓦吉都收起了懒散的表情，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只有兰迪知道，谢莉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谢莉小姐，罗伊德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小朋友面前，请注意言辞。
谢莉眨了眨眼，看向被艾莉护在身后的琪雅：哎呀，抱歉抱歉~
“至于刚刚说的话嘛，请不要太在意啦~”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可爱的道歉姿势：人家只是太想念哥哥了，开个玩笑嘛！
“哼，你这家伙会想念我才怪。”兰迪的眼神冰冷：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游戏，是叔叔让你来的？
谢莉的眼睛一亮，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完全正确！
她双手一拍，兴奋地说道：爸爸从明天开始会很忙，所以让我来问问，兰迪哥今晚愿不愿意去找他聊聊~
“当然，拒绝也是可以的哦~”
兰迪的眼神骤然锐利，斧枪的锋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拒绝也可以？他冷笑一声，谢莉，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客套话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我真的拒绝，你和叔叔会用尽一切手段逼我就范吧？比如...
他的目光扫过支援科的每一个人：用我同伴的性命来威胁？
谢莉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兰迪哥~果然了解爸爸呢！
今晚，诺埃布朗会所，VIp包厢~
我会去的。兰迪将武器收起，转头对罗伊德说道，今天的晚饭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
就在这时，琪雅突然从艾莉身后跑出来，小手扯了扯兰迪的衣角：兰迪哥哥，这个姐姐是坏人吗？
她的声音天真无邪，碧绿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谢莉这才真正注意到琪雅，她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哎呀，好可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琪雅！小女孩毫不畏惧地回答。
琪雅~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谢莉蹲下身，想要摸摸琪雅的头，但兰迪的斧枪瞬间横在了两人之间。
谢莉。兰迪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敢对琪雅动手，你就死定了。
他隐藏于身体最深角落的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尽数笼罩在了谢莉身上。
谢莉的动作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兰迪这样的表情了。
片刻的沉默后，谢莉突然轻笑出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放心啦~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怎么会伤害她呢？
她后退两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琪雅身上：不过...嗯，算了，不重要。
兰迪的杀气缓缓收敛，但眼神依然冰冷。他低头看了看琪雅，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担心，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琪雅仰着小脸，碧绿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担忧：可是...
琪雅乖，艾莉蹲下身，温柔地牵起她的手，兰迪哥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好吗？
琪雅看了看兰迪，又看了看谢莉，最终乖巧地点了点头：嗯！那兰迪哥哥要早点回来哦！
兰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一定。
诺艾尔握紧了冲锋枪，眉头紧锁：兰迪，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我——
不，他不会一个人去。
罗伊德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谢莉。她眨了眨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罗伊德：哎呀，这位大哥哥是......？
罗伊德·班宁斯，特别任务支援科的队长。罗伊德直视着谢莉的眼睛，我也去打个招呼，如何？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莉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哇~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胆量的警察呢！
她歪着头，红色马尾轻轻晃动：不过，你确定要去吗？那可是赤色星座的聚会哦~
正因如此，罗伊德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作为兰迪的同事，我认为有必要去和他的家人打个招呼。
瓦吉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哎呀，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
他笑眯眯地看着谢莉：这位可爱的小妹妹，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诺埃布朗会所？
谢莉的目光在瓦吉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位是...大姐姐还是大哥哥？
瓦吉轻笑一声：你猜~
谢莉眨了眨眼，突然拍手笑道：不管啦~反正很漂亮就是了！欢迎欢迎！
兰迪看着自己的同伴，既感动又无奈：你们......
罗伊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同伴，不是吗？
兰迪叹了口气，知道无法说服他们。他转向谢莉，声音低沉：谢莉，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谢莉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呀，这次可不是谢莉逼着人家来的嘛。
至于这两位...她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如果他们不怕的话，一起来也没关系哦！
罗伊德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对艾莉和诺艾尔说道：你们留在支援科，保护好琪雅。
艾莉虽然担忧，但还是点头答应：小心一点。
诺艾尔握紧拳头：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们！
琪雅跑到罗伊德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衣角：罗伊德哥哥，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罗伊德蹲下身，轻轻抱了抱她：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你要听艾莉姐姐的话，早点睡觉，好吗？
琪雅用力点头：
谢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她转身走向门口，红色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么，我们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兰迪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们，然后迈步跟上谢莉。罗伊德和瓦吉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
第245章 同时进行的会面1
克洛斯贝尔街头，夜幕下的克洛斯贝尔霓虹闪烁，一辆加长版的豪华导力车静静停在支援科门前。
车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精瘦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却不失温和，右眼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却丝毫不减他儒雅的气质。
好久不见了，少爷。男子对着兰迪微微鞠躬，声音低沉而恭敬。
兰迪的表情微微松动：加雷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别叫我少爷了，早就不是了。
加雷斯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罗伊德和瓦吉，微微点头示意：两位客人，请上车吧。
谢莉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车里，回头冲着众人招手：快上来呀~车里可舒服啦！
罗伊德和瓦吉对视一眼，跟着兰迪上了车。车门无声关闭，导力引擎启动，车身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豪华导力车内的间宽敞得超乎想象，真皮座椅柔软舒适，小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饮品。罗伊德忍不住感叹：这车，比市长的专车还豪华。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哎呀呀，没想到猎兵团这么有钱呢~
兰迪的表情有些复杂：赤色星座是大陆最顶级的猎兵团，客户大多是帝国权贵和跨国财团。
“虽说接手的任务也都是那种和正规军正面作战的大活，但佣金也贵的离谱就是了。”
谢莉笑嘻嘻地插话：而且这次多亏了兰迪哥，我们可是赚了一大笔呢！
罗伊德和瓦吉同时看向兰迪，后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谢莉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这是秘密~等见到爸爸就知道了！
加雷斯坐在副驾驶位置，通过后视镜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在罗伊德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罗伊德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谢莉的话明显意有所指，但兰迪似乎并不知情。
多亏了兰迪？赤色星座这次来克洛斯贝尔，到底和兰迪有什么关系？
导力车缓缓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诺埃布朗会所，纯金打造的招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排身穿礼服的侍者，但罗伊德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的站姿和眼神都透露出军人的气质。
我们到啦~谢莉第一个跳下车。
加雷斯为众人打开车门：请跟我来。
兰迪深吸一口气，罗伊德和瓦吉紧随其后，三人跟着谢莉和加雷斯走向会所大门。
奇怪的是，会所门口没有其他客人。罗伊德低声问道：今天没有营业吗？
加雷斯头也不回地回答：西格蒙德大人包下了整个会所。
这个回答让罗伊德心头一紧。包下整个会所，意味着今晚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外人知晓。
会所的玻璃大门无声滑开，悠扬的钢琴声迎面而来。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芒映照在大理石地面上，却莫名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侍者们整齐地站在两侧，微微鞠躬。
罗伊德注意到他们的腰间都有轻微的突起，毫无疑问，那里藏着武器。
谢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爸爸在VIp包厢等我们~
加雷斯做了个的手势：这边走。
罗伊德能感觉到兰迪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瓦吉站在他身旁，依然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但罗伊德知道这只是表象。
大门打开，一条铺着红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双开大门，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
看到众人走近，保镖立刻推开大门：西格蒙德大人正在等您们。
包厢内的装潢极尽奢华，水晶吊灯下是一张巨大的茶几，桌上摆了几瓶名贵的酒水，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吸引。
西格蒙德·奥兰多，赤色星座的副团长，兰迪的叔叔。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红色的短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面容刚毅，右眼上是一个黑色三角眼罩。
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来了？西格蒙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的声音。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兰迪身上：好久不见了，小子。
兰迪面无表情，冷淡地打了个招呼：叔叔。
西格蒙德的目光扫过罗伊德和瓦吉，眉头微皱：还带了客人？
谢莉蹦到父亲身边，撒娇般地抱住他的手臂：爸爸~这两位是兰迪哥的同事，人家觉得他们很有趣，就一起带来啦！
西格蒙德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指了指侧边的沙发：坐吧。
谢莉坐在父亲身边，兰迪、罗伊德和瓦吉坐在边上。
西格蒙德靠在真皮沙发上，独眼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上扬：想喝点什么？
兰迪没有答话，双手环抱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手臂。
谢莉倒是兴奋地举起手：我要两份大份的圣代！加双倍草莓酱和巧克力碎！
西格蒙德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对侍者挥了挥手：去准备吧。
侍者无声地退出包厢，很快端来一份堆满草莓和巧克力的巨大圣代。谢莉欢呼一声，立刻埋头吃了起来，仿佛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兰迪终于忍不住了：叔叔，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西格蒙德慢悠悠地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急什么？难得见面，先叙叙旧。
他的独眼扫过罗伊德和瓦吉：在此之前嘛，呵呵，我倒是没想到你的队长居然有胆量来。我欣赏勇士，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回答你们几个问题。
兰迪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这次来克洛斯贝尔，是不是帝国方的委托？
西格蒙德轻笑一声：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罗伊德微微皱眉。
瓦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哎呀，这么坦率吗？那么，能请问赤色星座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
西格蒙德晃了晃酒杯：猎兵团的规矩，要替雇主保密。雇佣方的身份嘛，可以灵活点，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
“不过委托内容嘛，那是另一回事。”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个规矩，不能破。
罗伊德突然开口：既然这样，那我请教个别的问题吧，比如，你们这次的报酬有多少？
这个问题让西格蒙德明显愣了一下，独眼微微睁大。他盯着罗伊德看了几秒，突然大笑起来：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兰迪，你的这位队长思维很敏捷啊。
“原来如此，从反应来看，”瓦吉趁机试探：报酬似乎有上亿米拉啊？
西格蒙德的笑容更深了：本来想说无可奉告的...
他的目光转向兰迪：不过看在你的份上，嗯，关于这次委托，我就承认差不多是这个金额吧。
罗伊德和瓦吉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亿米拉的报酬，这已经远超普通军事行动的佣金标准。就算是帝国和共和国过往发生的中等规模的正面战争的消耗，也不过就是这个价格了。
帝国到底委托赤色星座做什么，值得付出如此天价？
第246章 同时进行的会面2
兰迪预感到这次赤色星座在克洛斯贝尔的行动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严词质问：“叔叔，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西格蒙德并没有在意兰迪的愤怒，语气很是平常：“免费服务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谈正事的时候了。”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西格蒙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父亲死了。
他的独眼直视兰迪：一周前，在诺尔德高原，和路嘉·克劳塞尔的决斗中同归于尽。
罗伊德和瓦吉同时看向兰迪，后者的表情瞬间凝固。
巴德尔·奥兰多，兰迪的父亲，赤色星座的团长，大陆最强的猎兵之一。
猎兵王路嘉·克劳塞尔，西风旅团的团长，巴德尔一生的宿敌。
两人同归于尽？
罗伊德本以为兰迪会震惊、愤怒，甚至崩溃。但出乎意料的是，兰迪的表情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后竟然缓缓放松下来，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臭老头终于得偿所愿了啊。
瓦吉挑了挑眉：哎呀，这个反应倒是出乎意料呢~
兰迪抬起头，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复杂的平静：那个臭老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路嘉·克劳塞尔来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
“或者说，能在一场尽兴的战斗中死去。”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会所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诺尔德高原：现在他终于如愿了，临死的那一刻，大概是他这辈子最的开心时候吧。
罗伊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
他从未听兰迪提起过自己的父亲，但现在看来，这对父子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西格蒙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刺入兰迪的瞳孔。
你父亲临死前，把赤色星座交给了我。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抗拒的判决书，同时，也把奥兰多家的未来交给了你。
兰迪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斧枪的握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西格蒙德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我说过，你的假期结束了。“
你要回归赤色星座，继承大哥的位置，成为新的斗神。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罗伊德能感觉到兰迪的呼吸变得急促，肌肉绷紧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瓦吉依然保持着懒散的姿态，但那双眯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开什么玩笑！兰迪猛地站起身，右手向外侧猛烈挥动，带起爆裂声，叔叔你自己完全可以接任团长！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实在不行让谢莉接手也行！奥兰多家又没有规定女性不能继承斗神的名号！
西格蒙德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就预料到兰迪的反应。他缓缓摇头：我不适合。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不过是个战鬼，只会杀戮的屠夫。团长需要的不仅是武力，还有统御力和决断力。
他的目光转向谢莉，后者正歪着头，一脸天真地舔着圣代勺子上残留的奶油。
至于谢莉......西格蒙德的语气罕见地柔和了几分，她和我一样，只痴迷于战斗。
谢莉笑嘻嘻地点头：对呀对呀~当团长多无聊啊！要管那么多人，还要算账，烦死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勺子，天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还是更喜欢直接砍人的感觉~
兰迪的胸口剧烈起伏，斧枪的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所以你们就打算把我拖回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讽刺：让我这个叛逃的回来当团长？
西格蒙德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兰道夫，你应该很清楚，大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和路嘉·克劳塞尔做个了断。
因为你已经通过了他多年前给你的试炼。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有继任斗神之名的资格。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兰迪的呼吸变得粗重，斧枪的锋刃微微颤抖。
更何况....西格蒙德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已经当不了普通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兰迪的心脏。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就在这时，谢莉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向兰迪：哎呀，别看兰迪哥现在这副样子，他以前可厉害了呢~
她的声音天真烂漫，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为了击溃西风的一支主力部队，兰迪哥可是能毫不犹豫地把一整个村子的人当作——
够了！
兰迪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拜托你，别再说了...”
谢莉的话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兰迪哥真的好逊啊......
她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我以前可是很崇拜兰迪哥的。
西格蒙德意味深长地注视着兰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起身，走向包厢门口，在经过兰迪身边时停下脚步：好好反思一下你现在的这副德行。
如果大哥看到，该作何感想？
不要再这样丢人现眼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接受、反抗，还是逃跑......
赶紧做个决定。
否则......，西格蒙德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就去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包厢大门。
谢莉蹦蹦跳跳地跟上，在经过罗伊德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大哥哥们~她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这么精神哦~
包厢门无声关闭，留下罗伊德三人站在原处。
兰迪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前的红发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
罗伊德上前一步：兰迪......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瓦吉站在一旁，难得地保持着沉默。
过了许久，兰迪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罗伊德点点头，后者沉默地起身，走向包厢门口。
走廊上的们依然站在两侧，但没有人阻拦他们。
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么走着。
走出会所时，夜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凉意。豪华导力车已经离开，街道上空无一人。
兰迪站在路灯下，仰头看向夜空。
克洛斯贝尔的星空依然璀璨，但他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真是的，还好没带女生们过来啊。”兰迪似乎有了些精神，“我这样子可真是太逊了。”
兰迪......罗伊德再次开口，却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啊，让你们见笑了。”
罗伊德拍了拍兰迪的肩膀，安慰道：“别这么说，不管怎么看，有问题的都是他们才对。”
瓦吉突然轻笑一声，语气依然轻佻，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不过看你这么意志消沉的样子，他们好像也没说错啊~
“瓦吉！”罗伊德刚想阻止瓦吉，但被兰迪拦下。
“呵，你这混账。”兰迪握紧了双拳，语气中满是愤怒。不过，是对自己的愤怒。
“是啊，他们说的完全正确，彻底戳到我的痛处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着支援科的方向走去。
罗伊德和瓦吉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罗伊德看着兰迪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斗神的试炼，一整个村子的人，当不了普通人...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在他头疼刚刚获得的情报的时候，另一场会面的参与方，更加头疼。
第247章 同时进行的会面3
克洛斯贝尔，帝国安全屋。
铁血宰相奥斯本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八点，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安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还有楼下赌场隐约传来的喧闹。
雷克多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扫视着外面的街道。
还有三十秒。奥斯本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不耐烦。
雷克多没有回头，但语气恭敬而冷静：她会准时到的。
话音刚落，时钟的指针刚好指向八点整。
咚、咚、咚。
三声轻响，分毫不差。
奥斯本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雷克多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绷紧，门外空无一人。
哎呀，特务先生是在找我吗？
轻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雷克多猛地转身，只见托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房间中央，距离奥斯本不过三步之遥。
她银色的长发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微光，平静地注视着铁血宰相。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的女人是如何进来的。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托帕。她微微颔首，声音平静而从容，久仰大名，铁血宰相，奥斯本先生。
奥斯本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多年的政治生涯让他迅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托帕总监的出场方式，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出任何破绽或弱点。但令他震惊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第一次失灵了。
他看不透眼前的女人，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请坐。奥斯本忍住心中的不适感，做了个手势，示意雷克多关上房门。
托帕优雅地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感谢宰相阁下抽空见面。
简单的寒暄后，奥斯本决定直入主题：托帕总监，星际和平公司到底想要什么？
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很简单，完整的克洛斯贝尔。
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雷克多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配枪，随即又回到原位。
奥斯本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足以冻结火焰。
完整的克洛斯贝尔？奥斯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总监阁下是在开玩笑吗？
托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公司从不开玩笑。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该喝些什么：我们要的是克洛斯贝尔的所有权限，简单点说，克洛斯贝尔将成为独属公司的投资品。
奥斯本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不是早前汇报中的‘市场’，也不是自己预想中的交易。他们要的，居然是帝国的领土！
这已经不是在商谈了，而是在赤裸裸地羞辱帝国。
克洛斯贝尔是帝国和共和国争夺了数十年的战略要地，而这个女人居然轻描淡写地划下了所有权？
总监阁下似乎忘记了，奥斯本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克洛斯贝尔是自治州，不是无主之地。
托帕轻轻摇头：共和国那边，我们自有安排。
“至于帝国嘛...”，她的目光直视奥斯本：你们配合就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奥斯本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托帕：星际和平公司这是在向帝国宣战吗？
雷克多已经拔出了配枪，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随时准备开火。
托帕依然安坐如初，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宰相阁下误会了。
她缓缓起身，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公司从来不会羞辱或是歧视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合法政权，也不会无故开启战端。
我，只是以石心十人的身份，代表琥珀王，来下一个通知。
“仅此而已。”
奥斯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雷克多！他厉声喝道。
但出乎意料的是，雷克多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制服托帕，而是迅速挡在了他面前，警惕地盯着门口。
更令人震惊的是，门外本该立刻冲进来的亲卫队和铁血之子，此刻毫无动静。
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托帕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门口：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告辞了。
奥斯本强压怒火，声音嘶哑：你以为你今天走得了吗？
托帕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宰相阁下，您犯了一个错误。
“我想这位雷克多先生已经汇报了公司展现出来的实力，但您似乎并没有用敬畏来对待公司。”
我知道您的想法，您以为个人武力在成建制军队面前毫无意义。就算是亚里欧斯，也不可能单挑你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亲卫和铁血之子。
“不过，您似乎忘了一件事。”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历史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够打破这个常识。
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奥斯本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有下令追击。直到托帕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猛地转向雷克多：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雷克多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脸色苍白的卫兵闯了进来：大人，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全都死了。
什么？！奥斯本的声音陡然提高。
这个卫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外围警戒的队员还活着，但安全屋内的亲卫和三名铁血之子......
全部是一剑毙命。”
“而且，死亡时间...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就在您下令的那一刻，就在我进来换班的那个瞬间...
奥斯本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沙发才站稳。
他的脑海中闪过雷克多之前的报告，‘那个叫彦卿的少年剑士，实力恐怕在风之剑圣之上。’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严重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击杀所有埋伏的亲卫和铁血之子，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枪之圣女！
奥斯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传说中的名字。在帝国的历史中，那位传说中的女武神也曾以一人之力改变战局。
他知道，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过的。但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人物居然让自己碰上了。
立刻联系军部。奥斯本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眼中的震惊仍未完全消退，让边境的军队做好战斗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雷克多迅速点头：明白。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宰相，关于托帕提出的条件...
奥斯本的眼中浮现一抹凝重，而后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不必理会。
帝国的领土不可割让，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次的通商会议上，恐怕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变数了。
奥斯本闭眼沉思，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自语：“战鬼，别让我失望啊...”
第248章 通商会议开始
克洛斯贝尔，兰花塔。
清晨的阳光洒在兰花塔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座高达一百二十层的摩天大楼是克洛斯贝尔最新的地标，也是今天通商会议的举办地点。
罗伊德等人站在兰花塔前的广场上，仰望着这座直插云霄的建筑。
真壮观啊......诺艾尔小声感叹，比Ibc大楼还要高。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哎呀，迪塔市长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呢~
兰迪双手抱胸，目光扫视着周围严密的安保：警备队和警察局几乎全员出动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还没有从昨晚的会面中完全恢复过来。
艾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先把今天的任务完成。
兰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缇欧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她昨晚才从列曼自治州赶回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抱歉，我来晚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罗伊德摇摇头：没事，正好赶上。
他看了看时间：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各国政要。
帝国的代表是铁血宰相奥斯本和奥利巴特皇子，共和国的代表是洛克史密斯总统，利贝尔的代表是克罗蒂亚公主，还有雷米菲利亚公国的阿尔伯特大公。
迪塔·库罗伊斯作为克洛斯贝尔的市长，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在他身旁的，是老市长麦克道尔。
支援科的众人作为机动安保人员，站在会议厅的二楼玻璃房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各位，欢迎来到克洛斯贝尔。迪塔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是通商会议的第一天，我们首先讨论经济合作和金融改革的相关议题。
会议开始后，气氛出乎意料地融洽。
各国代表就贸易协定、货币兑换和投资政策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甚至在某些敏感的议题上达成了共识。
罗伊德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会场的情况。
帝国和共和国居然没有针锋相对，这太反常了。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总统，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敌意。
但越是这样，罗伊德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上半场会议结束后，支援科的众人和伊安律师聚集在休息室里。
上半场还算顺利。伊安推了推眼镜，翻看着会议记录，贸易协定和金融改革的议案基本都通过了。
诺艾尔松了口气：太好了，看来这次会议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别高兴得太早。伊安摇了摇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下半场的会议才是重点。
下半场的内容是什么？罗伊德问道。
伊安叹了口气：下半场是各国代表的提案。说是不限内容，但多半和安全相关吧。
兰迪冷笑一声：果然如此，帝国和共和国肯定会在军事上做文章。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诺艾尔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已经有签订过‘不战条约’的吗？
伊安叹了口气，解释道：“两年前签订的条约，是利贝尔女王为了稳定当时克洛斯贝尔的局势而做出的提议。今天到场的诸国中并非全都参与了当时的会议。”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克洛斯贝尔也没有参与签署条约。”
“可是，只要这次我们也参与签署条约不就好了吗？”缇欧表示不解。
“对呀。”诺艾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只要制定一个和两年前由利贝尔女王牵头的“不战条约”类似的条约，禁止各国用武力解决争端不就行...了？”
说着说着，诺艾尔意识到了这里面有一个要命的问题。
艾莉向诺艾尔，眼中带着一丝无奈：是啊，克洛斯贝尔只是一个自治州，不是国家。
此时缇欧提出疑问，她微微歪头，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困惑：“那为什么列曼自治州和奥雷德自治州之类的能够缔结条约呢？”
伊安律师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这涉及到一些历史和法律上的细节。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列曼和奥雷德虽然也是自治州，但它们的自治权是建立在宗主国完全委托的基础上的。”
“换句话说，它们的宗主国在法律上承认了它们的完全自治权，并赋予了它们等同于独立国家的外交权限。
“原来是这样吗？”缇欧点了点头。
艾莉接过话题，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些自治州都得到了亚尔特里亚法典国承认。
“什么？”
众人都有些惊讶。
考虑到这是相对隐蔽的秘密，知道这里面细节的人确实不多。当然，艾莉这样出身政治世家的不算在内。
瓦吉挑了挑眉，神色如常，“啊，是七曜教会的中心所在啊。”
“是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七曜教会在宗教和政治上的特殊地位，赋予了这些自治州法理上的主权。”
“但克洛斯贝尔...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是建立在帝国和共和国互相妥协的基础上的。两大国从未真正放弃过对这片土地的野心，更不可能赋予它完整的主权。
兰迪叹了口气：说白了，就是帝国和共和国都不愿意放手，但又暂时吞不下对方，所以才让克洛斯贝尔维持现状。
而现在，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诺艾尔握紧了拳头：我们就只能这样任人宰割吗？
休息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伊安律师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其实，迪塔市长似乎有个计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计划？罗伊德立刻问道。
伊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具体的细节我还不太清楚，但迪塔市长前段时间和一个神秘势力有过接触。
“而且，在那之后，市长他对帝国和共和国可能的施压毫不在意了。”
看样子，这个计划大概可以为克洛斯贝尔带来转机吧。
瓦吉挑了挑眉：哎呀，这可真是......有趣呢~
艾莉的眉头微微皱起：神秘势力？
伊安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但迪塔市长似乎很有信心。
罗伊德沉思片刻：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确保会议顺利进行，同时留意任何可能的变故。
他看向众人：大家做好准备，下半场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249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1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
下半场会议开始的钟声敲响，各国代表重新落座。
罗伊德站在二楼的玻璃观察室内，目光紧盯着下方的会议桌。支援科的众人也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奥斯本宰相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迪塔市长身上。
首先，我要感谢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热情接待。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但有些问题，我们必须正视。
会议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克洛斯贝尔的治安和安全能力，存在严重缺陷。奥斯本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这一点，在前不久的dG教团事件中已经暴露无遗。
麦克道尔议长的眉头紧紧皱起，正要开口反驳，奥斯本却没有给他机会，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自治州的警察和警备队不仅没能维护秩序，反而被教团渗透利用，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这给帝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带来了严重威胁。
迪塔市长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宰相阁下，这是对克洛斯贝尔的严重指控。当时的情况非常复杂，不应该做出如此武断的结论。
复杂？奥斯本冷笑一声，因为你们的无能，帝国公民在克洛斯贝尔境内遭受了严重的人身威胁，帝国财产遭受了巨大损失。”
“这就是事实。
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因此，帝国提议，解散克洛斯贝尔警备队，将防卫工作完全交由帝国军负责。
会议厅内瞬间哗然。
克罗蒂亚公主猛地站起身：这违背了《不战条约》的精神！我们无法认同！
阿尔伯特大公也沉声道：宰相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那就是反对任何形式的非法军事介入。
“正如迪塔市长所说。教团事件事发突然，其中也未必没有帝国的责任，我可不认为帝国方现在的理由有任何正当性可言。”
大公的话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教团事件之所以会造成那么大的破坏，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帝国和共和国对自治州所能拥有的军事力量做出了极为严苛的限制。
只不过，之前没人说的这么露骨而已。
罗伊德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来了，帝国要直接吞并克洛斯贝尔的防卫权。
或者说，帝国要直接吞并克洛斯贝尔。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眉头紧紧皱起，显然也没料到奥斯本会突然提出如此激进的方案。
按照两国事先的密谋，本应由共和国先提出相对温和的边境管理权要求，再由帝国配合施压，逐步蚕食克洛斯贝尔的主权。
他不知道为什么，奥斯本会突然打破之前商量好的计划。
不过事态已然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真要是让奥斯本拿到了主动权，自己只怕会面临国内的巨大压力。
洛克史密斯总统很快调整好表情，站起身来：宰相阁下的提议有些过于激进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我认为，我们应该寻求一个更平衡的解决方案。
迪塔市长松了口气，正要表示感谢，洛克史密斯却话锋一转：不过，帝国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他的目光扫过克洛斯贝尔的代表们：dG教团事件确实暴露了克洛斯贝尔在危机应对上的不足。
因此，共和国提议——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保留克洛斯贝尔警备队，但将贝尔哈德门和唐古拉姆门的控制权分别交由帝国和共和国管理。
这样，如果再发生类似事件，两国可以第一时间派兵支援，确保克洛斯贝尔的安全。
会议厅内再次骚动起来。
支援科众人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是要直接控制住克洛斯贝尔的命脉啊！
贝尔哈德门是克洛斯贝尔与帝国接壤的东部边境要塞，唐古拉姆门则是与共和国接壤的西部咽喉。
一旦这两处要地被帝国和共和国控制，克洛斯贝尔将彻底沦为两国的傀儡。
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变得铁青：这不可能！边境管理权是克洛斯贝尔主权的核心部分，我们绝不会让步！
他站起身，声音坚定：两位的提议已经严重侵犯了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我们无法接受。
奥斯本冷笑一声：自治权？
他的目光如刀般锋利：一个连自己境内安全都无法保证的自治州，有什么资格谈主权？
“别忘了，你们的自治权是来自帝国的！”
洛克史密斯总统适时地打圆场：两位，请冷静。我们只是在探讨一个对各方都有利的方案。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意味深长：毕竟，克洛斯贝尔的繁荣离不开两国的支持，不是吗？
这句话中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罗伊德看向身旁的同伴们，兰迪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斧枪的锋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艾莉的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诺艾尔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缇欧和瓦吉虽然表面平静，但紧绷的身体暴露了他们的紧张。
会议厅内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奥斯本宰相和洛克史密斯总统的提案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克洛斯贝尔的咽喉。
迪塔市长脸色不善但却有种异样。
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则是完全铁青，克罗蒂亚公主和阿尔伯特大公的反对似乎也无法改变局势。
就在这时，站在支援科身旁的达德利搜查官突然接到了一个导力电话。
啧......他皱着眉头听完汇报，不耐烦地挂断了通讯。
罗伊德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达德利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极低：赤色星座和黑月的人几乎同时离开了各自的据点，甩掉了所有监视他们的警察，去向不明。
支援科的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什么？！诺艾尔低声惊呼，他们想干什么？
兰迪的斧枪已经握在手中：果然来了...
罗伊德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达德利搜查官，现在怎么办？
达德利的表情依然冷峻：不要惊慌，这个状况本就在预料之内。
他环视众人：现在，是你们发挥机动安保作用的时候了。
兰花塔的外围有重兵防护，不会有大问题。但地下通道因为人手不足，且设计上有各种机械大门的阻隔，几乎没有防卫。
我需要你们立刻去地下通道检查一遍，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罗伊德点点头：明白。
他转向同伴们：我们走。
第250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2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支援科众人送入地下深处。
但不知为何，地下通道的大门被锁死，无法打开。最后众人只能来到广场和旧城区的交界处，从一处废弃的入口进入地下网络。
昏暗的灯光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潮湿的气息。
罗伊德走在最前面，小心探索着前方的通道。
地下一层通道有问题。缇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里的监控系统被人为干扰了，小心前进。
兰迪的斧枪横在身前，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啧，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了。
诺艾尔端着冲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家保持警戒，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艾莉走在队伍中间，手中的导力手枪稳稳地指向前方：罗伊德，前面有岔路。
罗伊德点点头，放慢脚步。
通道在前方分成了两条，左侧通往地下仓库区，右侧则连接着克洛斯贝尔城区的地下网络。
先去右边。罗伊德低声说道，如果赤色星座和黑月的人要潜入兰花塔，那里是最可能的路线。
众人沿着右侧通道前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通道两侧是密集的管道和电缆，偶尔能听到远处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已经被切断了电源。
门被破坏了。缇欧蹲下身，检查着控制面板，有人强行打开了这扇门。
罗伊德握紧了拐棍：准备战斗。
兰迪上前一步，斧枪的锋刃抵在门缝处，用力一撬——
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的通道，连接着克洛斯贝尔城区的地下网络。
这里的空间更加复杂，管道交错，墙壁上布满了导力线路和通风口。
小心前进。罗伊德压低声音，保持通讯。
众人踏入通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从通道深处传来。
大家小心！诺艾尔立刻端起冲锋枪，声音来自前方约两百亚距处！
罗伊德迅速做出决定：兰迪、瓦吉，你们从左侧包抄。诺艾尔、艾莉，跟我正面推进；缇欧，负责后方警戒和远程魔法支援。
“明白！”
众人迅速分散，沿着通道向前突进。
地下通道深处，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的景象让支援科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四名全副武装的猎兵正站在通道中央，他们的装备精良，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药和爆炸物。
为首的猎兵手持一把改装过的导力步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兰迪的瞳孔骤然收缩：赤色星座的小队！麻烦了。
“那是什么？”瓦吉提出了疑问。
兰迪的声音低沉：那是谢莉的直属部队，很强。
猎兵们显然也发现了支援科的到来，但他们并没有立即开火。
为首的猎兵，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高大男子缓缓抬起手，示意同伴们停下动作。
支援科的各位，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请止步。
罗伊德上前一步，进入战斗状态：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刀疤男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兰迪：副团长有令，任何人不得通过。
兰迪的斧枪微微抬起：让开。
刀疤男摇了摇头：抱歉，少爷。这是命令。
动手！罗伊德一声令下，支援科众人瞬间展开攻势。
战斗一触即发。
兰迪的斧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刀疤男，后者敏捷地后撤一步，导力步枪猛地抬起，一连串的子弹呼啸而出。
铛！铛！铛！
兰迪的斧枪精准地格挡了每一发子弹，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
与此同时，瓦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一名猎兵身后，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后颈上。那名猎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哎呀，睡一觉吧~瓦吉的声音带着轻佻的笑意。
诺艾尔和艾莉则配合着压制另外两名猎兵。
诺艾尔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将一名猎兵逼入角落；艾莉的导力手枪精准地命中另一名猎兵的手腕，打落了他的武器。
罗伊德抓住机会，拐棍猛地砸向刀疤男的胸口。
刀疤男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但很快又稳住了身形。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战术匕首，猛地刺向罗伊德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兰迪的斧枪横空出世，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滚开！兰迪怒吼一声，斧枪的锋刃划过一道弧光，重重劈在刀疤男的胸口。
噗——！
刀疤男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得很快。四名猎兵全部倒地，但支援科众人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对劲。他们是猎兵，不该和我们一样几乎不采用致命型的攻击。”兰迪回想刚刚的战斗，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只是拖延时间。罗伊德喘着气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兰花塔的地下大门！
众人迅速整理装备，继续向前推进。
然而，就在他们转过下一个弯道时，又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哎呀呀，这可真是...瓦吉眯起眼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
挡在前方的，是一支黑月的精锐小队。
五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杀手静静地站在通道中央，手中的武器泛着冰冷的寒光。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他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此路不通。
罗伊德的心沉了下去。
赤色星座和黑月联手了？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兰花塔！
没有时间犹豫了。
突破他们！罗伊德大喊一声，支援科再次投入战斗。
与此同时，地下网络深处
赤色星座的主力部队正从东侧通道快速推进。
谢莉·奥兰多走在队伍最前方，红色的马尾在黑暗中如同跳动的火焰。她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手中的链锯枪已经上膛。
快点快点~她的声音轻快而危险，再晚就赶不上好戏啦！
在她身后，数十名赤色星座的猎兵全副武装，沉默而迅速地向前推进。
而在西侧通道，黑月的大部队也在同步行动。
曹·李走在队伍中央，紫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短马尾。
所有人注意，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目标地点就在前方，保持队形。
两支队伍如同两把尖刀，从东西两侧同时刺向兰花塔的地下大门。
第251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3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
奥斯本宰相和洛克史密斯总统的提案如同一把尖刀，直指克洛斯贝尔的咽喉。
迪塔市长和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铁青，而克罗蒂亚公主和阿尔伯特大公的反对似乎也无法改变局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奥利巴特皇子突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宰相阁下，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既然两位如此重视领土主权与边境安全，那么帝国与共和国在诺尔德高原的争端，是否也该在今天一并解决呢？
会议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奥斯本的眼睛微微眯起，洛克史密斯总统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诺尔德高原，这片横亘在帝国与共和国之间的广袤土地，是两国数十年来争端的焦点。
那里蕴藏着丰富的资源，更是战略要地。
奥利巴特的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位领导人的软肋上。
克罗蒂亚公主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皇子殿下的提议很有道理。
她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既然两位如此关心克洛斯贝尔的，那么诺尔德高原的问题，想必也能在今天达成共识吧？
阿尔伯特大公也适时地补充道：是啊，毕竟诺尔德高原的争端已经持续了太多年，是时候解决了。
奥斯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丝笑容：皇子殿下说笑了。诺尔德高原的问题涉及复杂的历史因素，不是今天这场会议的主题。
洛克史密斯总统也迅速恢复了镇定：总统先生说得对。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克洛斯贝尔的安全问题，不应该偏离主题。
两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厚着脸皮，强行转移话题。
奥利巴特皇子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追击。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围魏救赵，两人对克洛斯贝尔的施压也被暂时打断。
虽然作为帝国皇子，他不会否认奥斯本为帝国争取权益的行为。但正因为自己是皇子，所以才必须阻止奥斯本。
既是为了帝国皇室和自己名声，也是为了权力。
至于克罗蒂亚公主，能够强化“不战条约”，甚至还有机会进一步增加利贝尔在调停争端上的威望，她没有理由拒绝。
迪塔市长抓住这个机会，重新掌控了会议节奏：两位的提议，克洛斯贝尔无法接受。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边境管理权是自治权和主权的核心部分，我们绝不会让步。
麦克道尔议长也站起身：如果两位坚持要干涉克洛斯贝尔的内政，我们将考虑终止与两国的所有经贸合作。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会议厅内引爆。
终止经贸合作？
这意味着帝国和共和国将失去在克洛斯贝尔的所有经济利益。考虑到迪塔同时还是Ibc的总裁，这也意味着帝国和共和国将失去Ibc的金融支持。
即便两国有能力组建各自的金融力量来稳定乱局，但在那之前，两国的社会只怕已经是哀鸿遍野。
奥斯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迪塔市长，你这是在玩火。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个决定，不要做出动摇大陆和平的蠢事。
迪塔市长微微一笑：当然，我的本意是不至于让事态发展到如此地步的。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一个可以解决帝国和共和国一方所有疑虑和关切的方案。”
看到迪塔软化了态度，在场的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同时，也对迪塔的提议有了好奇。
“为了大陆的和平，”他环视众人：还有克洛斯贝尔的未来。
“我提议——”
数分钟前，就在会场内剑拔弩张的时候，达德利搜查官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达德利迅速接通通讯，警备队司令急促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达德利！东西两侧边境哨所同时遭到袭击！雷达设备和通讯系统全部被摧毁！
达德利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凌晨！司令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我们刚刚才收到消息，通讯已经被切断了六个小时！
凌晨就遭到了袭击！达德利心中一惊。
这意味着边境哨所已经瘫痪了至少六个小时！而帝国和共和国的代表团，正好是在今早抵达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达德利脑海中浮现。
哨所被袭击，执行者只怕就是赤色星座和黑月。而背后的指挥者，十有八九就是帝国和共和国。
至于目的，是为了屏蔽边境的监控！
他们想要掩盖什么呢？
雷达站...雷达...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会议厅的玻璃幕墙。
远处的天空中，两个黑点正在迅速接近。
难道！？
......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在地下通道内，厚重的金属大门被军用炸药硬生生炸开，扭曲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硝烟中，谢莉·奥兰多扛着链锯枪，红色马尾在热浪中微微晃动，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冲进去！
数十名赤色星座的猎兵全副武装，迅速涌入地下大厅。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侧的隔离大门也被强行开启。
黑月的精锐部队沉默地踏入大厅，为首的正是曹·李。
两支队伍在大厅中央相遇。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双方成员的武器都已经对准了彼此。
但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火拼并没有发生。
谢莉歪着头，天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曹·李：哎呀，这不是黑月那位紫头发的大哥哥吗？
她的声音依然天真烂漫，但手中的链锯枪已经上膛：你们也来凑热闹？
曹·李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谢莉小姐，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扫过赤色星座的众人：看来我们的雇主想到一块去了。
谢莉眨了眨眼：真可惜今天可不是打架的时候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链锯枪：爸爸说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不能节外生枝~
曹·李点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
这次行动背后的大人物，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短暂的沉默后，两支队伍默契地分开，各自朝着大厅深处的通道前进。
赤色星座的目标是东侧通道，黑月则向西侧推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分道扬镳的瞬间。
一道耀眼的剑光从天而降，重重劈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
第252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4
剑光闪过，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当烟雾散去时，一个手持长剑的黄发少年静静地站在赤色星座的队伍前方。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金色的瞳孔中却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锐利光芒。
诸位，彦卿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就此止步。
赤色星座的猎兵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谢莉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哇！好帅的小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天真的兴奋：你是谁呀？
彦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长剑：诸位，你们的委托将遭受不可抗力，我想诸位的雇主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他的目光越过谢莉，直视后方的西格蒙德：请回吧。
西格蒙德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小子，你是什么人？
彦卿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与此同时，黑月的队伍也遭遇了意外。
几枚烟雾弹突然从通风管道中滚落，在曹·李的脚边炸开。
浓密的紫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西侧通道。
小心！黑月的杀手们迅速警戒，但已经晚了。
当烟雾散去时，一个高挑的身影已经拦在了他们面前。
紫色的长发，咖啡色色的风衣，还有那把泛着幽光的奇异长刀。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墙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抱歉，此路不通哦~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曹·李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
卡芙卡没有回答，只是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哈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哦。
她的目光扫过黑月的众人：不然，我也不介意品尝一下，各位的‘恐惧’，是什么味道。
卡芙卡的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杀气，但曹·李此时的双手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女人，很可怕。
......
赤色星座的猎兵们迅速散开，枪口齐齐对准了拦路的彦卿。
谢莉·奥兰多却兴奋地蹦跳着，链锯枪的引擎发出刺耳的嗡鸣。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的声音天真烂漫，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战意，要不要和谢莉玩一玩？
彦卿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手中的长剑。剑锋上，冰蓝色的寒气缓缓凝结，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西格蒙德·奥兰多的独眼微微眯起，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这个少年的气息...不对劲。
谢莉，退后。他沉声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巨斧。
诶~爸爸，让我先上嘛！谢莉不满地撅起嘴，但身体已经本能地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彦卿的目光平静如水：最后一次警告，离开。
谢莉突然咧嘴一笑，红色的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就先打一架再说！
她的身影瞬间暴起，链锯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彦卿的咽喉！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回荡在大厅内。
彦卿的长剑纹丝不动，稳稳架住了谢莉的全力一击。冰蓝色的剑气顺着链锯枪蔓延，瞬间在枪身上凝结出一层寒霜。
谢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武器，居然被冻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彦卿的左手已经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燕归来。
四道冰蓝色的飞剑凭空浮现，如同归巢的飞燕般环绕在彦卿身周。刺骨的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地面、墙壁、甚至空气中的水分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什么！西格蒙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是导力魔法，也不是猎兵团常见的战斗技巧。
这是纯粹的，不对，是意念和能量的具象化，是传说中的剑术极致！
就连他大哥‘斗神’也没能触碰到的境界！
谢莉却更加兴奋了：哇！好厉害！
她猛地后跳，甩掉链锯枪上的冰霜，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再来！
西格蒙德一把拉住女儿：谢莉！退下！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严厉：这不是你能对付的对手！
谢莉不满地挣扎着：爸爸！让我再试一次嘛！
西格蒙德没有理会女儿的抗议，独眼死死盯着彦卿：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彦卿依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一挥长剑，随后自言自语。
“罗浮上已没有我的对手，将军和琥珀王也常敷衍我。你的气息不一般，希望能让我如愿。”
四把冰剑如同有了生命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将赤色星座的众人团团围住。
剑阵·冰封。
刹那间，寒冰爆发！
无数冰刺从地面突起，将猎兵们的退路全部封死。冰冷的剑气如同无形的牢笼，将所有人都禁锢在原地。
西格蒙德怒吼一声，巨斧带着破空之声劈向冰墙。
冰墙纹丝不动，反倒是西格蒙德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怎么可能？！
战鬼西格蒙德，赤色星座的副团长，居然连对方的随手布下的剑阵都破不开？！
谢莉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的兴奋渐渐被震惊取代：爸爸...他到底是？
彦卿平静地收回长剑：不必再试探了。
他的目光扫过被困在剑阵中的众人：除却这位大叔，剩下诸位的实力，纵使合力也破不开我的剑阵。
“若是这位大叔全力以赴，倒是两说。但若如此，只怕唯有一人可活。”
这句话不是嘲讽，只是陈述事实。
“很可惜，若是于闲暇时偶遇，彦卿必定向阁下尽情讨教，但今日在下身负军令。”
“还请诸位，就此止步。”
西格蒙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理智告诉他，这个少年说的没错。
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黑月的队伍也陷入了苦战。
卡芙卡慵懒地靠在墙边，紫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长刀的刀柄。
随后，一道寒光闪过，一枚飞镖被砍成两段，掉落在两方人马的中间。
我说过的吧？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此路不通哦~
曹·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作为黑月的高层，他见过无数强者，但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压迫感，前所未有。
动手！他猛地挥手，身后的黑月杀手们同时扑了上去！
卡芙卡轻轻叹了口气：真是不听话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紫光：那就......稍微玩一下吧。
‘听我说’，你们的同伴中，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黑月杀手突然僵住了，他的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不要过来...他的声音颤抖着，手中的匕首突然调转方向，刺向了自己的同伴！
鲜血飞溅。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队伍中上演。
原本训练有素的黑月杀手们突然开始自相残杀，他们的眼神空洞，脸上却带着极度的恐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了心智。
怎么回事？！曹·李的一名得力助手惊呼出声，他们疯了吗？！
另一名助手已经拔出了武器：老大！小心！
三名黑月的高层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周围陷入疯狂的同伴。
卡芙卡轻轻打了个哈欠：哎呀，只剩下你们三个了呢~
“看来，你们意志比他们要强上不少呢。”
她的长刀缓缓出鞘，刀身泛着诡异的紫光：那么，你们，要投降吗？
曹·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自镇定道：你...你到底是谁？
卡芙卡歪了歪头：嗯~只是一个路过的专职照顾孩子的漂亮姐姐？
她的语气轻松，但眼中的紫光却越来越盛：最后一次机会哦，离开，或者...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曹·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理智告诉他，继续战斗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女人的能力太诡异了，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对抗的！
他咬牙下令，全员撤退！
两名助手如蒙大赦，迅速架起受伤的同伴，头也不回地向通道尽头逃去。
卡芙卡没有追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她的目光转向东侧通道的方向：那边应该也结束了吧？
此时，赤色星座的众人依然被困在冰封剑阵中。
西格蒙德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突破那由飞剑构成的剑阵。
每一次攻击，都会被飞剑当下。在不间断的攻击中，眼前这个名叫彦卿的少年还会时不时出剑，那寒冷彻骨的剑气极难防御，他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
谢莉已经安静下来，天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外的彦卿：小哥哥，你到底是谁呀？
她的声音依然天真，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战意：你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彦卿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开口：你的天赋不错，但心性不足。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评价一个后辈：虽然你非用剑之人，但武道殊途同归。若想追求极致，先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你而言，用‘杀意’来概括更合适。”
谢莉眨了眨眼：杀意？那是什么？
西格蒙德将女儿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彦卿：小子，你到底想怎样？
彦卿收起长剑：我说过了，请你们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被困的众人：你们的雇主不会追究这次任务的失败。
西格蒙德的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彦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
冰封剑阵瞬间消散，寒气如同被吸收般回到了他的体内。
走吧。他转身背对众人，再纠缠下去，对你们没有好处。
西格蒙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
赤色星座，撤退。
第253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5
兰花塔，顶层会议厅。
迪塔市长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
我的提议很简单——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厅内：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将正式独立。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会议厅内轰然炸开。
奥斯本宰相的瞳孔骤然收缩，洛克史密斯总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就连一直保持冷静的奥利巴特皇子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奥斯本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迪塔丝毫不惧，继续说道：独立后的克洛斯贝尔将拥有完整的主权，包括组建正规军队的权利。
他的目光扫过两位领导人：这样一来，帝国和共和国在克洛斯贝尔境内的公民和财产安全，都将得到充分保障。
“这不仅很好解决了二位对克洛斯贝尔治安能力的关切，还可以规避两位违反‘不战条约’的可能性，两全其美。”
当然，迪塔微微一笑，作为友好邻邦，我们依然愿意与两国保持密切的经贸合作。
会议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奥斯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万万没想到迪塔会如此大胆。
他原本预计迪塔会利用Ibc的经济影响力施压，然后在边境问题上做些妥协，再用一些不对称的优惠政策来挑拨帝国和共和国的共同立场。
多管齐下，来延缓克洛斯贝尔的灭亡。
但独立建国？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个混蛋，居然敢直接掀桌子？！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迪塔市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是建立在两国协议基础上的，你们没有资格单方面宣布独立！
迪塔不为所动：总统先生，克洛斯贝尔的未来，应该由克洛斯贝尔人自己决定。
我有绝对的把握，只要克洛斯贝尔自治州议会的开启独立议案和公投，必然将全票通过。
“希望二位能尊重克洛斯贝尔人民的意见。”
奥斯本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荒谬！
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帝国绝不会承认这种非法独立！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克罗蒂亚公主突然开口：利贝尔王国支持克洛斯贝尔人民自决的权利。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雷米菲利亚公国也持相同立场。
奥利巴特皇子则是沉默以对。这件事上，他的意愿和他的态度并不完全统一。思索再三，决定不发表意见。
局势瞬间逆转。
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被逼到了墙角。
他们原本计划通过军事施压逐步蚕食克洛斯贝尔的主权，却没想到迪塔会直接打出独立牌，还得到了利贝尔和雷米菲利亚的支持。
此时的奥斯本看到了墙上的时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原本商定好的‘恐怖袭击’，并没有到来。
‘怎么回事？赤色星座难道失手了？不，这不可能。克洛斯贝尔并没有雇佣西风旅团，他们的警备队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或许被什么小事耽误了吧...对，一定是，我需要拖延时间。’
就在奥斯本结束了自我说服，准备强硬回击来拖延时间的时候——
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会议厅的玻璃幕墙剧烈震动，所有人都本能地蹲下身子。
敌袭！达德利搜查官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拔出手枪对准窗外。
但令人惊讶的是，兰花塔的玻璃外墙，竟然毫发无损。
迪塔市长镇定自若地站起身：各位不必惊慌，兰花塔的玻璃都是最高等级的防弹型号。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让我们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打断会议。
两架空艇悬浮在兰花塔外的空中，机载大口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玻璃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空艇上的人似乎恼羞成怒，舱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帝国旧式军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舱门口。
奥斯本！你这个叛徒！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充满了愤怒：你背叛了帝国的传统，背叛了贵族们的荣耀！
另一架空艇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站了出来：洛克史密斯！你这个虚伪的民主骗子！
你背叛了共和国的历史，背叛了我们的传统！
会议厅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帝国的旧贵族还有共和国的分裂分子？
但没人注意到，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此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两个群体都是两国国内最顽固的反对势力，一直反对他们的改革政策。
这一次，他们的袭击本就在两位首脑的计划之中。他们本就打算在会议召开时发动恐怖袭击，以此为借口来彻底剥夺克洛斯贝尔的自治权。
但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们的预计。那就是，本来作为添头的小鱼小虾按时出现在了会场，但真正用来施压的‘主力’，缺失迟迟未到。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安排好的主力，再也没办法出现了。
至少，在今天。
为了帝国的荣耀！旧贵族军官高举佩剑，今天，我们要为国除贼！
分裂分子也举起武器：为了真正的共和国！
两架空艇突然调转方向，向着兰花塔顶飞去。看架势，似乎是打算从楼顶投放地面火力，来规避兰花塔外的地面防御。
迪塔市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我们的会议要暂时中断了。
他转向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位，不如我们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奥斯本冷哼一声，没有回答。洛克史密斯则阴沉着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两架空艇稳稳降落在兰花塔顶部的停机坪上，舱门轰然打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跃出，战术靴踏在金属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手持帝国旧式步枪，另一队则装备着共和国分裂分子惯用的冲锋枪，动作利落地向楼梯口推进。
行动！为首的旧贵族军官低喝一声，士兵们立刻沿着螺旋楼梯向下突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位于顶层的会议大厅。
会议厅二层内的达德利迅速接通了通讯：所有警备队注意，敌袭！立刻向顶层增援！
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回应：明白！
然而，仅仅几秒钟后，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随后是警备队员惊慌的声音：长官！电梯失灵了！所有电梯都被锁死！
什么？！达德利的脸色骤变，走楼梯！
不行！通讯器里的声音更加焦急，所有楼层的消防钢门突然落下，楼梯被完全封锁！我们上不去！
达德利的心沉到了谷底。
电梯锁死，消防门自动落下。这是有人故意切断了会议厅与外界的联系！
“这下糟了！”
地下通道内，罗伊德等人刚刚赶到电梯口，却发现电梯的指示灯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诺艾尔按下呼叫按钮，但电梯毫无反应。
缇欧立刻取出导力终端，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兰花塔的控制系统被劫持了。
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紧迫：有人上传了病毒程序，锁死了所有电梯和消防门。
兰迪的斧枪已经握在手中：能破解吗？
缇欧的眉头微蹙：需要时间。
她的终端屏幕上，一串串代码如同瀑布般滚动：这个病毒很复杂，不是普通的黑客手段。
“等等？这是什么代码？”
第254章 脱离预计的发展6
导力网络空间内，缇欧的意识沉入数据洪流之中。
在虚拟的世界里，她的形象化作一只黑白色的猫猫头，灵巧地在数据节点间穿梭。
周围是由无数代码构成的立体网络，绿色的数据和代码如同繁星般闪烁，却又被某种异常的黑红色代码侵蚀着。
防火墙被突破了，核心协议已被改写，必须找到入侵源！
猫猫头的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异常波动。教团实验让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但也‘赋予’了她一项特殊天赋。
在真知药物的作用下，她的思维速度远超常人，大脑可以如同精密的计算机般飞速运转。
很快，她锁定了一处异常活跃的数据节点，那里正源源不断地释放着扭曲的指令。
找到了！
缇欧迅速向目标靠近，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那个节点时，一道猩红色的屏障突然弹出，挡住了她的去路。屏障上，一个夸张的小丑笑脸图案正对着她咧嘴大笑。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
轻佻的声音在数据空间中回荡，小丑头像的眼睛诡异地转动着：小猫咪的技术不错嘛~
缇欧的猫耳瞬间竖起：你是谁？赤色星座的猎兵还是黑月的成员？
小丑头像夸张地眨了眨眼：哎呀，都不是哦~回答错误，惩罚你一个数据炸弹吧~
话音未落，屏障突然炸裂，无数扭曲的代码如同尖刺般向缇欧袭来！
缇欧迅速后撤，猫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数据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但小丑的攻势并未停止，更多的异常代码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她困死在数据牢笼中。
不行，他的防御结构太复杂了，常规手段破解需要至少三十分钟，但迪塔市长那里等不了那么久！
缇欧的猫瞳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抬起爪子，准备强行过载胸甲中的计算装置。这是最后的办法，虽然会对自己造成不小的负担，但现在别无选择。
就在她的爪子即将按下过载指令的瞬间——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数据空间中回荡。
所有的攻击代码突然凝固，随后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一点点消失。
缇欧愣住了。
小丑头像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数据空间的背景突然扭曲，一个全新的身影缓缓浮现。
银灰色的短发，头上戴着兔耳形态的护目镜，身上披着宽松的黑色外套，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导力网络......银狼歪了歪头，死气沉沉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嫌弃，架构落后，但整个网络结构的想法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目光扫过缇欧的猫猫头形象：你的技术，还不错。
缇欧的猫耳微微抖动：你是？
银狼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对着小丑头像轻轻一握。
咔嚓。
数据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挤压，小丑头像瞬间碎裂成无数代码碎片。
不——！肯帕雷拉的声音在消散前发出不甘的尖叫，你是谁？！大陆上没有你这样的家伙？！
银狼面无表情地看着碎片消散：好吵。
走了。，她转头看向缇欧：对了，这里的数据我拿走了。
不等缇欧回应，银狼的身影已经开始虚化，数据洪流如同被抽水机吸走般向她汇聚。
等等！缇欧想要阻止，但银狼已经带着一大片核心数据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嘀咕：拆解一下看看吧...
缇欧呆立在原地，猫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如此轻易地抹除对面那个黑客的防御？而且，还如此轻易地带走了兰花塔网络系统中那么庞大地数据？
现实世界，缇欧猛地睁开眼睛，导力终端上的屏幕已经恢复正常。
系统恢复了。她喃喃自语，还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罗伊德立刻凑过来：缇欧，怎么样？
缇欧深吸一口气：入侵被清除了，电梯和消防门应该已经解锁。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但是...
但是？兰迪挑眉。
缇欧摇摇头：没什么，我们先上去吧。
兰花塔，休息大厅。
迪塔市长坐在豪华的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茶，神色从容。
各国的安保人员已经在通往会议厅的走廊上布置了层层防线，枪口都对准了唯一的通道口。
奥斯本宰相站在窗边，独眼扫过窗外的天空，又瞥向迪塔。
赤色星座没有出现，黑月也没有动静，这不正常。
他的目光落在迪塔微微翘起的嘴角上，心中突然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难道，迪塔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
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
奥斯本的思绪回到了数周前的密谋。
回忆中，奥斯本站在宰相办公室的窗前，手中捏着一份绝密文件。
克洛斯贝尔...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雷克多站在他身后，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宰相阁下，按照计划，我们已经在旧贵族中散布了您将出席通商会议的消息。
奥斯本冷笑一声：那些蠢货，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
去联系赤色星座，将订金支付给他们。还是那个要求，在会议下半场的时候，立刻发动对兰花塔的攻击。
雷克多微微鞠躬：明白。
回到现实，奥斯本的拳头微微捏紧。
他瞥了一眼洛克史密斯的表情，那和他数分钟前如出一辙的不安已经说明了一切。
帝国和共和国，明明没有事先沟通，却做出了几乎相同的计划。
这本该是完美的棋局。
但现在，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赤色星座没有出现，黑月也杳无音信。
而迪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迪塔身上。
那个男人依然悠闲地品着红茶，仿佛对眼前的危机毫不在意。
他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克洛斯贝尔，将成为独属公司的投资品。
托帕那满是蔑视的眼神和姿态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星际和平公司...原来如此！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迪塔已经和星际和平公司达成了协议！
他的目光扫过休息大厅内的众人，在迪塔从容的面容上停留片刻。
迪塔，他到底做了什么安排？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将最近发生的一切串联起来。星际和平公司的突然出现，毫无过往资料的神秘组织，有着超越人类极限战力的势力，以‘市场’为核心条件强势夺取克洛斯贝尔，迪塔突然提出的独立宣言，赤色星座和黑月的失联......
原来如此！
迪塔只怕是用克洛斯贝尔未来的市场和商业特权作为筹码，换取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武力支持！
难怪他敢如此大胆地宣布独立！
奥斯本的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赤色星座和黑月的失联，恐怕不是意外，而是被那个神秘的公司拦截了！
该死，这下麻烦了...
他的目光扫向洛克史密斯总统，后者的表情同样阴沉。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息。
计划失败了，但现在，他们还有最后一张牌。
那些旧贵族和分裂分子。
希望他们能给警备队造成足够的伤亡，至少，要让各国代表看到克洛斯贝尔的！
第255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1
急促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荡，两队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沿着消防通道快速推进。
金属楼梯在他们的战术靴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急促的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快！目标就在楼下！帝国旧贵族军官压低声音命令道，手中的步枪已经上膛，枪口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在他身后，二十余名身着帝国旧式军装的士兵沉默地跟随着。
这些被帝国主流社会抛弃的旧贵族私兵，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们憎恨奥斯本的改革，更憎恨自己被剥夺的特权。
今天，是他们向宰相复仇的最好机会。
另一侧的通道内，共和国的分裂分子同样快速移动着。
为首的蒙面男子手持冲锋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记住，洛克史密斯必须死！那个背叛共和国传统的叛徒！
为了真正的共和国！他身后的战士们低声应和，声音中带着扭曲的狂热。
两拨人马几乎同时抵达目标楼层，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汇合。军官和蒙面男子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三、二、一——
数枚高爆炸弹被同时投掷而出，在走廊尽头的防御工事前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让整个楼层都震动起来，水晶吊灯在休息大厅内剧烈摇晃，投射出凌乱的光影。
敌袭！利贝尔王室卫队的队长大喊一声，迅速举起盾牌，第一小队，守住左翼！第二小队，准备反击！
利贝尔的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展开防御阵型，步枪的准星牢牢锁定烟雾，戒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
他们并不知晓这次袭击背后的阴谋，只是执行着保护克罗蒂亚公主的使命。
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恐怖分子瞬间击倒。
然而，在利贝尔卫队右侧的帝国护卫队却显得有些迟缓。
队长抬手示意部下们保持警戒，却没有立即投入战斗。
长官？一名帝国护卫疑惑地看向队长，我们不支援吗？
队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等命令。
同样的场景也发生在共和国护卫队那边。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贴身护卫们只是象征性地开了几枪，随后就退到了掩体后方。
休息大厅内，频繁的爆炸声和枪声透过厚重的墙壁传来，休息厅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克罗蒂亚公主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公主的随从沉声道：公主殿下请放心，尤莉亚·舒华兹准校正在指挥战斗，皇室卫队有信心和能力消灭所有敌人。
随从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眉头微微皱起，小声说道：不过，帝国和共和国的护卫似乎...没有全力作战？
奥利巴特皇子站在角落，一言不发。他早已察觉到了异常，也猜测到了奥斯本的打算，但此刻选择保持沉默。
达德利快步走到迪塔身旁，低声道：市长，警备队报告，消防通道的大门封锁被解除了，他们正在支援的路上。”
“敌人的火力很猛，利贝尔卫队正在全力抵抗，但...他瞥了一眼帝国和共和国的护卫队，没有说下去。
迪塔微微一笑：不必担心。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在场众人都稍稍安心：支援马上就会到。
说完，他从容地坐回沙发，轻轻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
数日前，库罗伊斯家族老宅。
迪塔·库罗伊斯站在老宅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扫过庭院中盛开的玫瑰。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肩头，为这位克洛斯贝尔的掌权者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玛丽亚贝尔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悠扬的旋律在古老的宅邸中回荡。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束从天而降，直直地落在花园中央！
迪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父亲？玛丽亚贝尔的琴声戛然而止，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是！
迪塔放下酒杯，抬手示意女儿留在原地：我去看看。
他的步伐沉稳而谨慎，推开玻璃门，踏入花园。
光束渐渐消散，但空气中仍残留着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让迪塔的皮肤微微发麻。
不请自来，还望迪塔先生见谅。
一个慵懒而优雅的声音从光束消散的位置传来。
迪塔的视线聚焦在花园中央，一个金发男子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衣着考究而华丽。深
他的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彩色的眸子中却带着某种深不可测的锐利。
男子抬手，轻轻摘下帽子，行了一个优雅的脱帽礼。
自我介绍一下，砂金。他的声音如同丝绸般顺滑，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特来拜会克洛斯贝尔现任市长、Ibc总裁，以及克洛伊斯家族当代家主。
“迪塔·库罗伊斯先生。”
迪塔的眉头微微一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是迪塔·库罗伊斯。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欢迎来到库罗伊斯家族老宅。
他的目光扫过砂金，轻声自语：星际和平公司...
砂金轻笑一声：那么，市长先生不介意请我喝杯茶吧？
迪塔侧身，做了个的手势：荣幸之至。
私人会客室的装潢典雅而奢华，深色的实木家具上摆放着精致的古董，壁炉中的火焰静静燃烧，为房间增添了一丝暖意。
迪塔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砂金则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原来如此。
砂金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陈设：库罗伊斯家族的历史，比我想象的还要悠久。
迪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砂金先生远道而来，应该不是为了讨论我的家族历史吧？
砂金笑了笑：当然不是。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迪塔放下茶杯，什么生意？
砂金的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迪塔：很多生意。或者说，所有生意。
迪塔的手指微微一颤，但面色依然平静：
砂金继续说道：星际和平公司需要市场，但我们并不会优先使用武力。公司高层决定，以克洛斯贝尔为突破口，逐步占领整个大陆的市场。
“当然，克洛斯贝尔和Ibc在这个变化中会有一些损失。不过，公司可以给予一些补偿。”
比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帮助，让您实现您此生最大的梦想。”
“让克洛斯贝尔独立。
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想法，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砂金：砂金先生，您似乎对我的很了解？
砂金轻笑一声：市长先生，您隐藏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迪塔自诩自己的眼光和识人之术远在那些大国首脑之上，而他已有的成就也证明了这一点。也正是因此，他内心已然是波涛汹涌。
因为，他能明确的感觉到，这位砂金刚刚所说，完全没有虚假和欺诈的感觉。也就是说，公司真的有垄断大陆市场的打算，也真的有足以让克洛斯贝尔独立的能力。
这是一家什么公司？居然有着可以对抗帝国和共和国的能力吗？
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在自己的计划中，也不得不借助库罗伊斯所传承下来的‘零之至宝’得到力量啊。
难道......？！
第256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2
迪塔猜测，这个星际和平公司极有可能掌握了至宝的力量，并且远比帝国和共和国掌握的至宝要强大的多，这才有这个底气。
想到这里，迪塔决定试探一下。
“我并不怀疑砂金先生的诚意。不过，帝国和共和国可不会坐视克洛斯贝尔独立，公司是有什么打算吗？”
砂金没有在意迪塔的试探，只是笑着说了一句话，“零之至宝，或者说，琪雅。”
迪塔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的指尖骤然僵住，目光紧紧锁定在砂金身上。
他怎么会知道？零之至宝，琪雅的存在，这些秘密现在应该只有我和贝尔才知晓！
最多，加上结社的那帮人。
难道公司和结社有关？不对啊，我已经和结社达成了合作，结社没必要横生枝节。
砂金似乎很享受他的震惊，嘴角的笑意加深：市长先生不必惊讶。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的东西，远超你们所有人的认知。
迪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低沉：砂金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砂金轻笑一声：是吗？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壁炉前，凝视着跳动的火焰：那么，让我说得更明白一些。
七至宝之一的幻之至宝，在五百年前为了人类选择了自我毁灭。
他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在迪塔心头：库罗伊斯家族为了重塑幻之至宝，在近五百年的努力中终于造出了超越幻之至宝的存在——
他转过身，直视迪塔的眼睛：零之至宝。也就是支援科照顾着的那个孩子，琪雅。
迪塔的手指猛地攥紧，茶杯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砂金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手指：零之至宝拥有掌握因果律的能力，也就是说，能通过改变过去而改变未来。
而您，迪塔·库罗伊斯先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为了实现您心中的，为了让克洛斯贝尔独立，想借助至宝的力量让帝国和共和国屈服。
这就是您一直在策划的事情吧。
会客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迪塔的呼吸变得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全被看穿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
砂金缓步走回沙发前，优雅地坐下：市长先生不必紧张。
我说过，我们不是敌人。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相反，我们可以帮助您实现这个计划。
迪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公司为什么要帮我？
砂金耸了耸肩：很简单。
我们需要克洛斯贝尔的市场，而您需要力量对抗帝国和共和国。
这是双赢的合作。
“另外，这是琥珀王的特殊命令，也是给您的额外选择。”
迪塔的手指死死扣在茶杯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琥珀王？那是什么？
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什么叫额外选择？听着像是不同的未来？
可是预知未来不是零之至宝的能力吗？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砂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市长先生，您的计划很完美。砂金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但公司知道的，比您想象的更多。
他换了个姿势，面上壁炉。火光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语气听着像是在讲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故事。
您会在通商会议上宣布克洛斯贝尔独立。
在公投后，您将出任克洛斯贝尔独立国首任总统，实行强人政治。您原本的纯粹愿望，也将从此刻开始变得复杂，然后变质。
接着，为了让克洛斯贝尔有着自卫的能力，他转过身，异色的瞳孔直视迪塔，您会激活琪雅，也就是零之至宝的力量。
以米修拉姆奇幻乐园内“镜之城”中的炼金装置为基石，以兰花塔为中心展开结界，用导力网络串联起整个克洛斯贝尔，将其笼罩其中。
同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您还和噬身之蛇达成协议，借用他们提供的神机来承载零之至宝的力量。
届时，任何试图进攻克洛斯贝尔的帝国和共和国军队，都将被彻底歼灭。
“我再猜一猜，帝国十有八九会出动那个战略级武器列车炮来毁灭克洛斯贝尔。考虑到零之至宝所拥有的权能，帝国的哨所和那个大家伙十有八九会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吧。”
迪塔的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茶杯地摔碎在地毯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些计划，只有我、贝尔和伊安律师才知道。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贝尔不可能背叛我，伊安更不会。这些计划，大部分都是伊安精心计划的。主谋叛变？开什么玩笑？
那么，公司到底是怎么...
砂金掏出口袋里的筹码，把玩着：市长先生，您看起来很震惊？
迪塔的喉咙发紧，声音嘶哑：你们...到底是什么？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公司到底掌握了什么力量？
砂金轻轻摇晃着茶杯，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这个问题，现在的您还没有资格知道。
不过，他放下茶杯，我可以告诉您一些事情。
还是那句话，星际和平公司掌握的技术，远超这个世界的认知。
我们不是依靠什么的力量，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通过行走于群星之间。
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命途？群星？
砂金微微一笑：您不必现在就理解这些。
您只需要知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公司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缕，就足以让帝国和共和国的军队灰飞烟灭。
而您，他的目光直视迪塔，只需要做出选择。
迪塔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居然能如此轻易地看穿一切？
甚至连我的内心都被彻底看透。
砂金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筹码在手中翻飞：时间不多了，市长先生。
迪塔的手指死死扣在沙发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砂金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那双异色瞳孔中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对了，结社！
如果砂金所言非虚，那么公司就会成为结社计划上的绊脚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砂金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您似乎对我的计划了如指掌。
但有一点您可能不知道——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这个计划并非我一人所为。
结社已经参与其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结社不会坐视自己的计划被干扰。
公司，又该如何应对结社？
他紧盯着砂金的脸，期待看到哪怕一丝犹豫。
但砂金只是轻轻一笑，手指间的筹码灵活地翻转着：市长先生，您很聪明。
不过...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会客室的门口：如果您想知道结社的态度，不如让在门外的您的女儿来回答吧？
第257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3
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金色长发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理会父亲震惊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砂金对面的沙发前，优雅地坐下。
砂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贝尔小姐，您来得正是时候。
玛丽亚贝尔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先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才抬起眼眸，直视砂金那双异色的瞳孔：砂金先生，您似乎对我的家族很了解？
砂金轻笑一声：只是略知一二。
他的手指夹住筹码，轻轻敲击着扶手：比如...您最近拒绝了结社盟主的邀请？
迪塔的身体猛地一震：什么？！
他的目光转向女儿：贝尔，这是怎么回事？
玛丽亚贝尔没有立刻回答父亲，而是依然盯着砂金：看来，公司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广泛。
她的声音平静，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他怎么会知道盟主的事？这件事连父亲都不知道。
砂金似乎很享受她的警惕，脸上的笑意更深：贝尔小姐不必紧张。
公司对结社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我们感兴趣的是其他事。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比如？
比如您拒绝成为第三柱使徒的真正原因，砂金微微前倾身体，伪装成城市的巨大炼金装置，
以及明为人造神子实为至宝观察实验的——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幻焰计划。
会客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迪塔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贝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幻焰计划。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名称？这是只有结社高层才知晓的。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砂金脸上，试图从那抹玩味的笑容中找出破绽。
但那双眼睛似乎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窥探的目光。
贝尔！迪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幻焰计划？什么叫至宝观察实验？
“你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
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视线从砂金身上移开：父亲，这件事稍后再解释。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但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震动。
重新看向砂金时，她的眼中已带上极为慎重的审视：砂金先生，您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
砂金轻轻转动手中的筹码：只是做了些功课而已。嗯，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应该说，我认真地阅读了琥珀王给我的‘攻略’。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下午茶的选择：在公司眼中，你们所有人都没有绝对的秘密。
玛丽亚贝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微笑：那么，您应该也知道结社掌握着怎样的力量吧？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十三工房的技术，诸多超越常理的“神器”，还有那位枪之圣女？
贝尔此时决定赌一把。如果他知道盟主的事，那么结社的底蕴他应该也很清楚吧？
她不明白，砂金或者说公司到底有什么依仗，可以视结社如无物。
砂金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您是指第七柱阿瑞安赫德，或者说，是莉安娜·桑德洛特女士？
他的语气轻松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位在二百年前就应该死去，却被之至宝的力量强行留在现世的活死人？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是结社最核心的机密之一！
壁炉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映照在她骤然苍白的脸上。
砂金却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失态，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说道：说起来，那位圣女现在应该还在帝国的某处沉睡着吧？
毕竟...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钢的力量虽然强大，但维持不死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实话，我对莉安娜还是很感兴趣的。不出意外的话，想来很快就有见面的机会吧。”
“就在魔都，就在克洛斯贝尔。对吧，玛丽亚贝尔小姐？”
玛丽亚贝尔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对，这不对劲！
就算是结社内部，知道枪之圣女详细情况的人也屈指可数。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砂金微微歪头：我？我记得我说过——哦对，那时候贝尔小姐还没到门口。那么，我再介绍一次吧。
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石心十人之一，砂金。
对了，他的笑容突然变得深邃：既然贝尔小姐提到了结社的力量，那我不妨也说些您可能感兴趣的事。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瞳孔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比如，您这七年来在整个克洛斯贝尔布下的以七曜脉为基础的巨大炼成阵。
以修建新办公楼为名建造的炼金式，四十层巨塔——兰花塔。
以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如同耳语：当零之至宝激活后，以克洛斯贝尔所有炼金术奥义为基石召唤出的碧之大树
玛丽亚贝尔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从沙发上滑落。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些计划，我连父亲都没有告诉过，只有我和盟主知道。
砂金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她心头：届时，零之至宝琪雅将与碧之大树融合。
超越女神的枷锁，成为真正掌握世界因果律的——
碧之虚神。
会客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迪塔已经完全呆滞，目光在女儿和砂金之间来回游移。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玛丽亚贝尔的脸色惨白如纸，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沙发扶手。
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最终阶段，只在我的设想之中啊！
砂金悠闲地靠回沙发，仿佛刚才只是讲述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故事：而上面这个故事，就是幻焰计划的上半部分。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至于下半部分...
已经没有必要发生了。
因为，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令人战栗的光芒：公司来了。
玛丽亚贝尔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没有必要发生了？
第258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4
会客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砂金身上，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人只是幻觉。
砂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筹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迪塔身上：迪塔先生，您似乎有很多疑问？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有太多的疑问了。但最终，他下意识的只问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声音嘶哑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砂金微微一笑：我说过了，合作。
“我相信，现在二位对于接受合作已经不会有意见了。”
他轻轻将筹码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在你们眼中，什么是神啊？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同时一怔。
什么是神？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迪塔皱了皱眉，谨慎地开口：神...就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坚定：是能够掌控世界法则，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至高之力。
玛丽亚贝尔的目光微微闪烁，补充道：就像传说中的空之女神，能够同时掌管与，创造世界，又能在毁灭中重塑一切。
砂金听完他们的解释，轻轻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的确是符合你们过往认知的观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还不够。
迪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意思？
砂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壁炉前，伸出手，隔空抚摸着火焰。
库罗伊斯家族追求了五百年，想要造出超越幻之至宝的存在。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家族追求的梦想成功了，零之至宝琪雅确实拥有改变因果的力量。
“至于证据，贝尔小姐如果感兴趣可以去求证一下，教团事件中，支援科真的都活着回来了吗？”
贝尔听到这话，浑身寒毛倒起。联想到零之至宝可以拥有的权能，她突然明白了砂金此话的含义。
但没等她开口询问更详细的内容，砂金继续讲道：“准确来说，零之至宝的确和幻之至宝很像。”
他转过身，直视迪塔：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幻之至宝会选择自灭呢？
迪塔的身体微微一震。
幻之至宝自灭的原因？不是因为人类的贪婪和战争吗？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砂金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砂金轻笑一声：我想说的是，你们所追求的，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神，不是单纯的力量。
而是，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规则’或者说‘概念’的制定者和践行者。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同时愣住。
规则的制定者和践行者？这是什么意思？
砂金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道：幻之至宝之所以自灭，还有一个原因。
它并不明白自己力量所代表的含义，也没有足够的意志和信念来践行自己所代表的意义。
“它就像是一团庞大的能量，但却没有一个与之相配的容器。”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在这种条件下，你们所认为的神，不过是残次品而已。
砂金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语气还有些淡淡的‘嘲讽’：别说是星神，那些所谓的至宝，所谓的空之女神的碎片，连令使都不算。
“不对，就算是命途行者，也比那些至宝更像神。”
迪塔的呼吸变得急促：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星神？令使？什么是命途行者？
“这个问题你们之后会知道，现在先给你们家族的梦想一个结论吧。”砂金微微一笑：简单来说，你们造出的，只是一个力量的容器。
“而且这个容器，还不‘合格’。当然，是从你们标准出发的不合格。对我们来说，那简直是天生的令使。虽然，有些过于单纯了。”
不好意思，扯远了。话说回来，真正的神......砂金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是能够定义本身的存在。
“是‘创造’或是‘定义’了某个概念的存在。”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定义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创造概念？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面对迪塔父女的诸多疑问，砂金并没有解答，而是打了一个响指。
......
塞姆利亚大陆海洋，无名孤岛。
海风呼啸，浪潮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雪白的浪花。
迪塔猛地睁开眼，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前一秒还在温暖的会客室，下一秒却已置身于这座荒凉的孤岛。
“这是空间传送？！不，不对。没有任何导力波动，也没有魔法阵的痕迹...”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迪塔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脱口而出。
玛丽亚贝尔的反应比父亲要冷静得多。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目光却有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没有空间扭曲的征兆，没有导力术式的残留，甚至没有一丝魔力波动。
这已经超出了我所知道的范畴。
玛丽亚贝尔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砂金身上。
那个金发男子正悠闲地站在一块礁石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摆，衣服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砂金先生，玛丽亚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您这是什么意思？
砂金微微一笑：贝尔小姐果然比令尊镇定得多。
“不愧是最高级别的魔导炼金师啊。”
放心，这只是为了让你们更直观地理解,他的目光扫过仍处于震惊状态的迪塔：什么是真正的。
“什么，才是‘神’。”
迪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砂金没有回答，而是轻轻抬起手，指向远处的海平线：先别急，我的朋友快到了。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海天相接之处，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划破天际。那光芒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道人影，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
他身着一袭古朴的东方服饰，腰间悬挂着一柄古朴的长剑。那种肃杀的气息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锋芒。
景元先生，砂金微笑着打招呼，来得正好。
名为景元的男子微微颔首：久等了，砂金先生。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好强的压迫感！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比第七柱给我的感觉还要强出无数倍！
砂金转向迪塔父女：介绍一下，这位是景元，公司的另一位......嗯，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吧。
景元的目光扫过两人，微微点头致意。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砂金轻笑一声：我说过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神的力量。
星神你们现在还见不到，不过...
星神意志的延伸，你们倒是可以亲眼见识一下。
话音刚落，景元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玛丽亚贝尔的神经瞬间绷紧，本能地挡在父亲面前。但下一秒，她震惊地发现，砂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百米开外的海面上！
他脚下的海水诡异地凝固成了晶莹的平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固定。
不用担心，景元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只是——
一场表演。
他的剑缓缓出鞘。
刹那间，天地变色。
第259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5
无名孤岛，海天之间。
景元的身影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瞬息间便已立于波涛之上。
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银白色的长发在海风中猎猎飞舞，金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锋芒。
兵戈无情，雷霆在此！
随着他的低喝，长剑出鞘，紫色的电芒骤然爆发，缠绕在剑身上。那柄古朴的长剑在雷光中逐渐变形，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奇特的阵刀——石火梦身。
与此同时，金色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后涌出，凝聚成一尊高达百米的金甲巨人。
那巨人面目威严，身披战甲，手中同样握着一柄巨大的阵刀，刀身上缠绕着紫色的雷霆。
迪塔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这...这是什么？！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浑然不觉。
能量实体化？！不，不对....这有着导力和炼金魔法的混合气息。
不，也不对，这种感觉，比导力和和炼金魔法更加高级，更复杂，也更纯粹。
难道这就是砂金先生说的，公司掌握的神明的本质吗？
砂金站在另一侧的海面上，脚下的海水凝固成晶莹的平台。他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璀璨的基石。
我来押注、我来博弈、我来赢取。
他的双手展开，身躯开始慢慢升起。
我任命运拨转轮盘，孤注一掷，遍历死地而后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而古老，仿佛在吟诵某种神圣的誓词。
一切献给琥珀王。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砂金的身体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的形态开始变化，华丽的服饰化作璀璨的战甲，背后浮现出由无数星轨组成的巨大光环。
存护令使形态，降临。
迪塔的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倒映着那两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所谓的星神意志的延伸吗？！
砂金悬浮在高空，俯视着景元：准备好了吗？
景元微微一笑：随时恭候。
砂金伸出手掌，五指张开。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洞，无数巨大的筹码从中倾泻而出。
那些筹码每一枚都堪比战舰大小，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景元。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景元一声厉喝，身后的金甲巨人同步举起阵刀。
“斩无赦！
紫色的雷霆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刀光，迎向那铺天盖地的筹码雨。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片海域都为之震颤。
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陷，周围的海水被冲击波推向远方，形成了一圈高达百米的海啸墙。
远处的几座小岛在这股力量下直接化为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迪塔和玛丽亚贝尔所在的这座孤岛，却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在这毁天灭地的冲击中岿然不动，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摇晃。
这...这怎么可能？！
迪塔的双腿彻底失去了力气，跪倒在地。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震撼。
玛丽亚贝尔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在礁石上，但她却浑然不觉。
这就是....公司的力量？！
这就是，属于神的力量吗？！
这种力量，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了吧？
难怪!难怪...
海面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砂金的筹码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枚都蕴含着足以摧毁城市的恐怖能量。而景元的金甲巨人则挥舞着阵刀，紫色的雷霆与金色的刀光交织，将那些筹码一一斩碎。
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海天震荡。
天空中的云层被撕碎，海面被割裂，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他们的力量下颤抖。
突然，一道光芒悄无声息地在战场上空一闪而过。
随后，光芒隐匿在被撕裂的云层中，逐渐消散，只留下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
那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性，浅苍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狂风中纹丝不动。
她的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与此同时，在庇尔波因特家中，正在云游戏的陈浩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终于把你钓出来了啊。”陈浩搓搓小手，转头对身边的布洛妮娅说道：“我去去就来，公司有事的话就辛苦鸭鸭你处理下了哈。”
“好~”布洛妮娅点了点头，“早点回来哦~”
“必须的。”
陈浩做了个oJbK的手势后，闭上了双眼。
存护基石，启动！
无名孤岛，高空云层之上。
浅苍色长发的女子静静悬浮在破碎的云层间，紫色的眼眸凝视着下方海面上那两道交锋的身影。
这股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无形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那是源自“外之理”的力量。
可以操控此世法则的权能，创造出超越常理的“神器”，亦足以窥探任何存在的本质。
然而，就在她即将释放这股力量的瞬间，整个天空骤然凝固。
云层停止了流动，海啸定格在半空，连砂金与景元交锋的余波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盟主的瞳孔骤然收缩。
时间停滞？！
不…不对…这是…
她的视线猛地转向更高处的天空。
在那里，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贯穿了天与海的界限。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祂的身躯仿佛由无数星辰构成，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宇宙的辉光。
“盟主阁下。”
一个平静而恢弘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的低语。
“窥探令使的秘密，可不是明智之举。”
盟主的身躯猛地一颤，她试图调动“外之理”的力量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怎么可能？！连外之理都被压制了？！
她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之色。
那道身影缓缓抬手，一道璀璨的金光将盟主笼罩。
下一秒，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拽入了另一个维度。
高维空间内，盟主的视野骤然变化。
她站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星辰在黑暗中流转。
而在她面前，那道身影上的星辰消散，剩下由琥珀组成的身躯静静伫立。祂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恒星，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一缕她有些熟悉的感觉。
“欢迎来到高维空间，盟主阁下。”
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这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盟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紫色的眼眸直视对方：“你是谁？”
那身影微微颔首：“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
“巡猎命途执掌者之一，开拓命途执掌者之一。”
“当然，你也可以称呼我，存护星神。”
盟主的瞳孔微微收缩：“存护星神！”
第260章 炼金术、至宝、和命途6
盟主的指尖微微颤抖，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由琥珀构成的身影。
存护星神，这就是，凌驾于‘外之理’之上的存在？！
真正的神吗？
几乎是本能的行为，她发动了自己预知未来的能力。
虽然不是那种通过时间和命运权柄做到的预知未来，只是能在这颗星球上生效的‘预知未来’，但也足够她在短短几秒内知道，此时在无名岛外的海面上的战斗，将会在数分钟后发生什么。
那两个名为巡猎和存护的两个命途令使的碰撞产生的破坏力，足以轻易毁掉整个大陆。
在短暂的失神后，她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生命体上。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浩微微歪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声音平静而恢弘：如果我说是合作，你会信吗？
盟主的眉头微皱：合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以你的力量，需要与我合作？
陈浩轻笑一声：力量从来不是达成目的的唯一手段，也不是优先手段，只是最省心的手段而已。
奥菲斯最终计划。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对吧？
盟主的瞳孔微微收缩：你知道我们的计划？
“应该说，先前我知道一部分。不过嘛，在我亲自抵达这里后，我已经明白了剩下的所有。”
盟主的身躯微微一震：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盟主困惑又畏惧的话。
“这个世界会‘全归于无’，如果你想打破枷锁，那就用‘失去一切’来交换。”
“空之女神。”
......
无名孤岛，海天之间。
迪塔跪坐在礁石上，双手死死抓住膝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的海面，那里，砂金与景元的战斗仍在继续。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海域震颤。
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能撕裂天空。
这种力量...人类怎么可能！
不，不对，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星神的令使。
玛丽亚贝尔站在父亲身旁，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那两道如神只般的身影。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但思绪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令使...仅仅是星神意志的延伸，就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那么，真正的星神，又该是何等存在？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仅凭人类自己就能拥有这样的力量，那我们家族数百年来追求的‘造神’....又有什么意义？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迷雾。
我们一直在追求复活至宝，却从未想过，人类本身，也可以成为至宝，也可以成为，‘神’。
就在此时，远处的战斗突然进入尾声。
砂金悬浮在高空，手掌摊开，一枚巨大的东陵玉在身后凝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景元则立于海面，身后的金甲巨人高举阵刀，紫色的雷霆在刀身上汇聚，最终化作一支巨大的箭矢。
最后一击。
砂金的声音平静而悠远。
景元微微一笑：如你所愿。
两人同时出手，东陵玉筹码与紫色箭矢在空中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海面被硬生生撕裂，形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漩涡。冲击波席卷四方，远处的海平面甚至被短暂地压低了数十米。
一如数分钟前那样，唯有迪塔和玛丽亚贝尔所在的孤岛依然岿然不动。
光芒渐渐消散，海面恢复平静。
景元收起阵刀，身后的金甲巨人缓缓消散。他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任务完成，我先回去了。
砂金点点头：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老板最爱的那家店。
景元轻笑一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砂金则缓缓降落在孤岛上，重新站在迪塔父女面前。
他的形态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华丽的服饰上没有丝毫战斗的痕迹，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与他毫无关系。
看来，二位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目光在迪塔和玛丽亚贝尔之间来回扫视。
迪塔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砂金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您刚才说的合作...
具体是指什么？
砂金微微一笑：很简单。
他的姿态依然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大陆的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首先，星际和平公司将收购Ibc。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迪塔父女的心头。
迪塔的瞳孔骤然收缩：收购Ibc？！
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这不可能！
Ibc是库罗伊斯家族数百年的心血，是克洛斯贝尔的经济命脉，是足以对抗帝国和共和国的‘武器’，更是他们实现野心的最大依仗！
砂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因为迪塔的失态而动摇：迪塔先生，请冷静。
收购Ibc并不意味着剥夺您的控制权。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魔力：相反，公司会保留您的职位，您依然是Ibc的总裁，克洛斯贝尔的市长。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您将新增一个星际和平公司员工的身份，Ibc也将更名为星际和平公司-克洛斯贝尔分部。
当然，他补充道，这个更名不会立即进行，而是在合适的时机公布。
玛丽亚贝尔的眉头紧锁：合适的时机？
砂金耸了耸肩：比如，在克洛斯贝尔独立之后。
迪塔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还有呢？
砂金的目光扫过两人：第二点，库罗伊斯家族需要将数百年积累的所有知识、人脉和财富，全部移交给被收购后的Ibc。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微微颤抖：所有？
砂金点点头：所有。
“不过考虑到目前的状况，这一条似乎有些多余了。你们早就在这么做了，只不过比例大小而已。”
迪塔微微皱了皱眉头：这......
这相当于要库罗伊斯家族交出所有的底牌！
砂金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笑一声：当然，作为交换，公司会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帮助克洛斯贝尔实现独立。您也可以在新的舞台上，尽情追求自己的梦想和抱负。
至于帝国和共和国的反抗，公司会处理。
独立后的克洛斯贝尔依然由您管理，公司只追求市场和利润。
“另外，有一点要补充说明。”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如非必要，公司不会干预克洛斯贝尔的政治。
“这一条，是琥珀王要求我着重强调的。”
海风突然变得猛烈，吹散了砂金接下来的话语。迪塔和玛丽亚贝尔陷入了沉默。
交出一切，换取独立。
这，值得吗？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砂金先生，如果我们拒绝呢？
砂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也很简单。
公司会暂时撤离，不会干涉克洛斯贝尔接下来的悲惨命运。
然后......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随后目光变得冰冷：在合适的时机，用利润最小的方式拿走一切。
你们......迪塔的身体微微颤抖：真的能保证克洛斯贝尔的独立吗？
砂金微微一笑：当然。
公司从不说谎。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海面：刚才的战斗，你们已经亲眼所见。
那只是两位令使的切磋而已。
如果换成真正的战争...他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毁灭大陆，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不过嘛，就凭帝国和共和国，还没有资格让令使出手就是了。”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
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砂金点点头：“哦。对了，我们先回去吧。”
一个响指，三人身上闪过白光。不过一个眨眼，他们就又回到了温暖的会客室。
三天。他的声音不容置疑：三天后，我要答案。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在离开前，他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们考虑好了，只需要在这个合同上签个字就行。”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迪塔父女眼前。
只剩下一张不知材质的合同，悬浮在砂金消失的地方。
第261章 命运的转折点1
兰花塔，通商会议厅外走廊。
爆炸的轰鸣声在走廊尽头回荡，火光与烟雾交织，将原本华美的通道染上一层灰暗的色彩。
帝国旧贵族军官狞笑着举起导力步枪，枪口对准了利贝尔卫队最后的防线。
冲上去！宰了他们！
他身后的士兵们发出狂热的吼叫，二十余名士兵同时举起武器，冲锋枪的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利贝尔卫队的阵地。
利贝尔卫队的防线在密集的火力下不断后退，导力护盾的光芒闪烁不定，几名士兵已经负伤，鲜血顺着制服滴落在地毯上。
稳住！尤莉亚·舒华兹准校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第二小队，填补左翼缺口！第三小队，准备导力治疗魔法！
明白！
利贝尔的士兵们咬着牙，死死守住防线。导力护盾在密集的火力下不断闪烁，几名士兵已经负伤，鲜血染红了制服，但他们依然没有退缩。
一颗子弹穿透护盾的薄弱处，直接命中一名士兵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但很快又被同伴拉回防线。
治疗魔法准备完毕！
一道柔和的绿光在伤者身上亮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即便如此，防线依然在敌人的猛攻下不断松动。
克罗蒂亚公主站在会议厅内，枪火声不绝于耳，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公主殿下，阿尔伯特大公沉声道，还是坐着等吧。此时忧虑，并无益处。
克罗蒂亚摇摇头：实在抱歉，我没办法像您一样冷静。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人的表情看似凝重，眼中却闪烁着她读不懂的光芒。
他们...在等待什么？
迪塔缓缓睁开眼睛，从回忆中抽离。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而嘲讽的笑容。
你们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们以为，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顺着你们的心意？
你们以为，暗中放水，就能让恐怖分子突破防线？
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奥斯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恐怖分子阵线后方，一个蒙面男子蹲在掩体后，手中的冲锋枪已经过热，枪管泛着暗红的光。
弹药不多了，他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准备最后的突击。
同伴点点头，从腰间取下最后一枚高爆炸弹：为了真正的共和国！
就在他准备冲出去，在利贝尔卫队防线前拉响炸弹的时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身后传来，恐怖的冲击波将几名恐怖分子直接掀飞。
一块飞起来的，还有一扇被他们锁上的金属大门。
什么？！
蒙面男子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缓缓出现。
那是一台他们从未见过的战术机甲。通体雪白，流线型的外壳上没有一丝缝隙，肩甲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
它的头部是一块光滑的弧形面罩，没有五官，只有一道幽蓝的光带横贯其中，如同冰冷的视线扫视着战场。
已抵达任务地点。
机械化的声音从机甲内部传出，不带一丝情感。
下一秒，它的双臂展开，掌心露出两门微型激光炮，炮口闪烁着危险的蓝光。
目标锁定。
任务开始。
白泽机甲的双臂抬起，激光炮充能的嗡鸣声让空气都为之震颤。
蓝色的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贯穿了数名恐怖分子的胸膛。
他们的身体倒下，但伤口附近的组织和血液早就在高温中汽化，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到地上。
撤退！快撤退！
帝国旧贵族军官的脸色瞬间惨白，疯狂地向后逃窜。他虽然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是可以轻而易举杀死他的东西。
恐怖分子跑的很快，但白泽机甲的速度更快，它的腿部推进器喷出蓝色的火焰，瞬息间就追上了逃跑的敌人。
目标群体逃窜，存在次生伤害扩大可能。任务更新，一个不留。
机械化的声音再次响起，激光炮再次充能。
白泽机甲的激光炮再次充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凝聚，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歼灭程序启动。
机械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在宣读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激光束精准地贯穿了每一名恐怖分子的要害。左右胸口各一枪，最后一枪直击大脑。
恐怖分子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的一部分便在高温中汽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利贝尔卫队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垂下。
尤莉亚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杀戮机器。
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白泽机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它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每一具倒下的尸体。
如果那些被激光束贯穿后仅剩的焦黑痕迹还能被称为的话。
开始执行战场清扫协议。
它的声音依然机械化，却带着一丝无情的铁血。
激光束再次亮起，对着每一个可能的幸存者进行最后的确认。
比如躯体还算完整的那些。
利贝尔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仿佛在畏惧这台冰冷的机器会将他们也列入清扫目标。
会议厅内，达德利快步走到迪塔身旁，低声道：市长，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一个‘人’，姑且算是人吧，全歼了所有恐怖分子。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人的表情已经变得异常难看。
看来，公司的已经生效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各位，外面的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克罗蒂亚公主第一个响应：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警惕。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跟在她身后。
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第262章 命运的转折点2
众人走出会议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
走廊上，一片诡异的。
没有鲜血横流，没有断肢残骸，只有地面上零星散布的焦黑痕迹，以及几处被高温熔化的金属残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焦糊味，却诡异的没有一丝血腥气。
这...就是战场？
克罗蒂亚公主的瞳孔微微收缩，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见过战场，见过死亡，却从未见过如此的杀戮。
阿尔伯特大公的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焦黑的痕迹，每一处都精确地对应着人体的要害。左右胸口各一处，头部一处。
至于那些已经彻底残缺的尸体，分析死因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是，处决式的清扫啊。
奥斯本的独眼死死盯着走廊中央那台白色的机甲，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雷克多的报告...居然是真的！
这种战斗力，已经堪比骑神了。
这怎么可能呢？人类怎么可能创造出比肩钢之至宝的造物！？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的目光在白泽机甲和地面的痕迹之间来回扫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共和国的人形兵器计划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而迪塔手中，居然已经有了可以实战的样本了吗？！
不对，这武器的外观明显是特别设计过的，如果是实验品那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难道说，已经量产了？！
迪塔站在众人前方，目光落在白泽机甲肩甲上那个熟悉的标志上，和砂金留下的那份合同上的水印记号完全一样。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突然闪过砂金的话语：
“你可以放心的按照你原本的计划举办通商会议，公司会派人确保不会有意外因素干扰到你宣布克洛斯贝尔独立。”
“嗯，也不能说是人。用你们能理解的话来说，就当他是小型的吧。”
原来如此，这就是砂金说的小型神机啊。
不，十三工房的神机我见过，这可比结社的更可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公司的的确很有效，我的理想，可以实现了。
白泽机甲静静地立在走廊中央，幽蓝的光带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迪塔身上。
迪塔·库罗伊斯先生。
机械化的声音响起：威胁已清除。
战场清扫程序执行完毕。
“任务已完成。按照协议，我会承担通商会议结束前的安保工作。”
它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汇报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甚至没有多少非人的特征。
唯有那金属构成的躯体，才提醒着现场的众人，它，不是人类。
迪塔点点头：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人的表情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克罗蒂亚公主的目光在白泽机甲和迪塔之间来回扫视，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这台机甲明显不属于迪塔市长，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看，更像是某种契约关系。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迪塔市长，这武器...或者说战士。
是您从十三工房那里得到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嗯...不对，十三工房虽然有着最先进的技术，但也绝无可能达到这样的水准。”
迪塔微微一笑：公主殿下很敏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白泽机甲身上：正如您所见，十三工房可还没有这种水平。这，是一家公司与克洛斯贝尔合作的一部分。
一家公司？合作？
阿尔伯特大公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级别的军事技术我可是闻所未闻。
他的声音低沉而谨慎：不知迪塔市长可否告知，这家公司的来历？
迪塔的笑容不变：大公阁下，出于商业诚信，这一点我不便告知，还请您见谅。
我只能说，这家公司，在克洛斯贝尔。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的脸色更加阴沉。
奥斯本的心中蒙上一层阴霾。
他是在场中出了迪塔以外唯一一个知道这机甲来历的人，但他此时不敢说。
很简单，他不敢赌。截至目前，他对公司的一切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除了雷克多汇报的那点信息外，就是和那位名为托帕的公司总监的会面。
未知带来恐惧，他现在只能被动的随波逐流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同样难看，他的目光在白泽机甲身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开。
此时的他，对扩大‘史密斯机关’有了更为迫切的需求。共和国的情报部门，居然对这样一家有着顶级军事科技的公司一无所知...
这太危险了。
克罗蒂亚公主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柔和而礼貌：看来，克洛斯贝尔的未来，会很有趣呢。
迪塔微微颔首：希望如此吧。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各位，既然危机已经解除...
我们是否该继续刚才的会议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我的提案，还没有得到答复。
奥斯本的拳头在袖中捏紧，但表面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迪塔市长似乎很着急？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刚刚经历了一场袭击，难道不该先调查清楚吗？
迪塔轻笑一声：宰相阁下说得对。
不过....他的目光扫向白泽机甲：我想真要调查的话，调查工作想来应该会很顺利。
您说呢？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威胁我！他知道这场袭击的幕后主使！’
洛克史密斯总统突然开口：迪塔市长，关于你之前的提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考虑。
迪塔摇摇头：总统先生，时间不等人。
克洛斯贝尔的未来，需要尽快决定。
更何况，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今天的，已经证明了一点——
克洛斯贝尔有能力保证这片土地的安全。
白泽机甲的头微微转动，幽蓝的光带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
无声的威胁，不言而喻。
奥斯本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他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必须先弄清楚，这家公司的底细。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阴晴不定，但他也明白，此刻的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该死...这台机甲足以改变整个战局。黑月的这帮家伙，办事一点都不靠谱！’
克罗蒂亚公主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迪塔市长说得对。
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既然危机已经解除，我们确实应该继续会议。
毕竟...她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克洛斯贝尔的未来，关系到整个大陆的稳定。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公主殿下说得对。
继续拖延，对谁都没有好处。
奥利巴特皇子站在角落，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局势已经逆转了。父皇、宰相还有洛克史密斯，这次是集体失算了啊。
“就是不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了。”奥利巴特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迪塔微微一笑：那么，各位请回会议厅吧。
他的目光扫过白泽机甲：安保工作，就交给公司了。
白泽机甲的头微微带你投：明白。
任务协议已更新。
任何试图干扰会议的行为，都将被视作敌对行动。
它的声音依然一板一眼，带着还未散尽的血腥气。
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们没有反对，只是沉默地转身，向会议厅走去。
克罗蒂亚公主和阿尔伯特大公紧随其后，奥利巴特皇子则走在最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白泽机甲。
这种技术如果能为帝国所用...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必须先弄清楚，这家公司的真正目的。
迪塔站在原地，目送众人进入会议厅，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很顺利。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向会议厅走去。
第263章 命运的转折点3
会议厅内的水晶吊灯重新亮起，将众人的面容映照得清晰而冷峻。
迪塔站在主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代表。
他的姿态从容而自信，与半小时前的谨慎截然不同。
在亲眼见证了公司拥有的超凡个人战力和军事科技后，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成为公司的一员，不仅不丢人，反而是一种荣誉。
逻辑也很简单，像这样强大的组织，不会浪费时间、精力和资源在一个无能之辈身上。
‘既然公司已经展现了力量，那么我也该拿出相应的价值了。’
各位，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议题。
关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独立的问题。
他的目光直视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再质疑克洛斯贝尔的自卫能力了吧？
奥斯本的独眼微微眯起：迪塔市长似乎很自信？
一台机甲，就能代表整个克洛斯贝尔的军事实力？
迪塔轻笑一声：宰相阁下误会了。
这台机甲，只是公司与克洛斯贝尔合作的一部分。
它代表的不是克洛斯贝尔的军力，而是克洛斯贝尔未来的可能性。
洛克史密斯总统冷冷道：迪塔市长，你这是在玩火。
将安全寄托在一家来历不明的公司身上，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不觉得太冒险了吗？
迪塔摇摇头：总统先生，您又错了。
不是我将安全寄托在公司身上，而是就事实来说，是公司选择了克洛斯贝尔。
如若不然，为何公司没有出现在帝国或是共和国境内呢？
克罗蒂亚公主轻轻开口：迪塔市长，之前宰相先生提到了教团事件。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试探：那次事件中，克洛斯贝尔确实展现了自卫能力的不足。
但您认为，组建军队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迪塔转向公主，嘴角微微上扬：公主殿下问得很好。
教团事件的混乱，确实是事实。但若是真的细究根源，答案也很明显，那就是克洛斯贝尔没有完整的军队建制。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如果有正规的军事力量，教团的恐怖分子根本不可能在市区肆意妄为！
而最终解决事件的，是谁？奥斯本自认为找到了破绽，立刻抢过了迪塔的话，“是特别任务支援科，一支警备力量罢了。”
一支完备、灵活且训练有素的警备力量，迪塔立刻抢回了话语权，没有给奥斯本输出的机会。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也足以证明，一个完整的体系，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完整的主权，才能更好地保护克洛斯贝尔和生活于克洛斯贝尔境内所有人的安全！
阿尔伯特大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迪塔市长的观点确实有道理。
奥斯本眼见自己没能成功的用警备力量来转移视线，只能掏出最后的底牌。
迪塔市长，组建军队并非儿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从人员招募到装备配给，从战术训练到后勤保障，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时间积累。
克洛斯贝尔或许财力雄厚，他的目光直视迪塔，但时间...
是最公平的资源。
洛克史密斯总统立刻领会了奥斯本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用时间换空间吗？只要拖住建军进程，我们就能以国防援助的名义，重新在克洛斯贝尔驻军。’
‘只要能将军队部署到克洛斯贝尔境内，哪怕只是边境，就算之后克洛斯贝尔的国防军组建完成，也能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拖延撤军。’
想明白这一点后，史密斯立刻附和。他轻咳一声，接过奥斯本的话头：迪塔市长，奥斯本宰相说得很有道理。
共和国建军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即便如此，我们的军事体系仍在不断完善。
一支真正有战斗力的军队，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更何况，克洛斯贝尔目前连基础的军事人才储备都严重不足。
阿尔伯特大公的眉头微微皱起：两位说得确实有道理。
但...他的目光转向迪塔，迪塔市长既然提出这个方案，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迪塔的嘴角微微上扬，等的就是这个问题。目光在洛克史密斯总统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总统先生，您提到军事人才储备的问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讽刺：我想，您可能对克洛斯贝尔的现状有些误解。
洛克史密斯的眉头皱起：哦？迪塔市长有何高见？
迪塔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克洛斯贝尔确实存在兵源不足的问题，但在指挥人才上，我们并不缺乏。
比如，警备队的正副两位司令官。
索尼娅·贝尔兹司令和道格拉斯副司令。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们的军事才能，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有所耳闻。
奥斯本的瞳孔微微收缩。
索尼娅·贝尔兹，那个经常坐镇贝尔加德门的女人！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迪塔市长，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弥补整体军事体系的不足。
更何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边境警备队和正规军完全是两个概念。
总统先生，您又错了。迪塔轻笑一声：边境警备队的职责，恰恰是最接近实战的军事任务。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多年来，克洛斯贝尔的警备队不仅要应对帝国和共和国在边境的，还要防范猎兵团的渗透，以及各类恐怖组织的袭击。
这种环境下锻炼出来的指挥官，远比温室里培养的正规军将领更适应实战。
阿尔伯特大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迪塔市长说得有道理。
索尼娅司令的能力，我也多有耳闻。
如果克洛斯贝尔能组建军队，她确实是国防部长的不二人选。
奥斯本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他无法反驳。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索尼娅·贝尔兹这个女人确实有着卓越的军事才能、战略远见与执行魄力。
该死！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洛克史密斯总统眼见奥斯本沉默，立刻转换了攻击方向：迪塔市长，即便指挥人才不是问题，士兵的数量和质量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咄咄逼人：克洛斯贝尔的总人口不过数百万，能招募多少合格士兵？
没有足够的兵力，再优秀的指挥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迪塔的目光突然变得玩味：总统先生，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他的手指向门口的白泽机甲：如果公司已经可以量产这样的人形兵器并已经和我这位市长达成了供货协议...
普通士兵的数量，还重要吗？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台静静矗立的白色机甲。
它的头部微微转动，幽蓝的光带扫过众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时代，变了。
第264章 命运的转折点4
会议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台白色的机甲上。
白泽机甲静静地立在门口，幽蓝的光带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军事力量的规则，已经被彻底改写。
奥斯本的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量产...这种机甲....如果真能做到，那传统军队还有什么意义？！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克罗蒂亚公主的目光在迪塔和白泽机甲之间来回扫视，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来，克洛斯贝尔的命运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了。
阿尔伯特大公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迪塔市长，看来您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如果您的盟友真能提供这样的军事技术支持，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计划确实可行。
迪塔微微颔首：感谢大公阁下的理解。
他的目光扫过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两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奥斯本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迪塔市长，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完全依赖外部力量，从来都不是明智之举。
迪塔轻笑一声：宰相阁下多虑了。
公司与克洛斯贝尔不是从属关系。
更何况...比起某些国家暗中支持的恐怖袭击，公司这样的外部力量反而更值得信赖，不是吗？
奥斯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没有反驳。
洛克史密斯总统颓然坐回椅子上：既然如此...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共和国尊重克洛斯贝尔的选择。
阿尔伯特大公点点头：我代表公国，支持克洛斯贝尔人民自决的权利。
迪塔的嘴角微微上扬：感谢各位的理解。
那么，关于克洛斯贝尔独立的议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庄重：现在开始表决。
赞成的代表，请举手。
阿尔伯特大公第一个举起手：雷米菲利亚公国，赞成。
克罗蒂亚公主犹豫片刻，也缓缓举手：利贝尔王国...赞成。
洛克史密斯总统的脸色阴晴不定，但在白泽机甲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共和国...不反对。
......
迪塔的目光扫过众人：决议通过。
克洛斯贝尔自治州将于一个月后举行独立公投。
在此期间，我们将开始军事体系建设。迪塔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希望在座各位...
能够尊重克洛斯贝尔人民的选择。
终于...结束了。这是此时在场的大多数人的心情。
众人陆续离开，奥斯本和洛克史密斯走在最后。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洛克史密斯总统，奥斯本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我们需要谈谈。
洛克史密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确实。
不过...他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白泽机甲：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奥斯本微微点头：今晚，老地方。
说完，两人各自转身离去。
支援科大楼里，得知消息的罗伊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迪塔市长宣布要举行独立公投？！
艾莉的脸色同样震惊，她手中的咖啡杯微微倾斜，褐色的液体洒在桌面上，但她浑然不觉。
这......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怎么可能......
兰迪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居然真的做到了...不可思议！
缇欧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刚刚发布的公告，她的猫耳微微抖动：克洛斯贝尔独立公投一个月后举行，警备队正式改组为国防军，组建工作明天就正式开始。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窗边：哎呀呀~这下可热闹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帝国和共和国，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艾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在串联了最近支援科查到的所有情报后，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位卡佳博士！
罗伊德转过头：艾莉？你说什么？
艾莉深吸一口气：我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和那位卡佳博士有关？
“？？？！”
克洛斯贝尔市政厅内，迪塔·库罗伊斯站在市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肩头，为这位克洛斯贝尔的掌权者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化作一声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四十余年压抑后的释放，带着梦想即将成真的狂喜。
秘书推门而入，手中抱着一摞文件：市长，独立公投的初步方案已经拟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优先安排了媒体宣传和选民登记工作。
迪塔转过身，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很好！
告诉所有部门，今晚加班！加班费三倍，我自掏腰包！
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完整的公投时间表！
秘书被他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是！市长！
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市政厅全体人员已经做好准备，誓死完成任务！
迪塔大笑着挥手：去吧！
让全世界看看，克洛斯贝尔人的意志！
秘书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远去。
迪塔重新转向窗外，双手死死攥拳。
四十年，整整四十年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他的目光扫过城市中央的兰花塔，那座象征着克洛斯贝尔未来的建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库罗伊斯家族的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克洛斯贝尔，即将迎来新生！
至于人造神子？那不好意思，我，迪塔，已经亲眼见过，以凡人之躯登临神之令使的存在了。
我或许无望，但我的女儿，库罗伊斯家族下任家主，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最高级别魔导炼金师，未必不能走上那条名为命途的道路。
那才是神！
市政厅走廊里，工作人员们如同打了鸡血般在走廊上奔跑，文件在空中飞舞，通讯器的铃声此起彼伏。
宣传部的方案呢？！
在这里！已经审核完毕！
选民登记系统升级完成了吗？
技术部正在全力调试！
市长要求明天日出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明白！全员加班！
整个市政厅仿佛一台突然超频的机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运转着。
第265章 星球的真相
高维空间。
盟主站在虚无的星空中，浅苍色的长发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微微飘动，紫色的瞳孔倒映着面前那道由琥珀色能量构成的身影。
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你说...我是空之女神？
陈浩，或者说，存护星神形态下的陈浩，静静地悬浮在她面前，在短暂的思考后，点了点头。
是，但不完全是。他的声音如同宇宙的低语，你只是她的一部分。
她的权柄，她的理性，她的补救措施的一部分，她的最后保险。
但，你不是她。
盟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意思？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
虚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女性身影，她的长发如同银河般流淌，眼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空之女神，陈浩的声音变得悠远，或者说，这个星球的创造者。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诞生的，嗯，应该说我有猜测，但不确定。不过这和接下来的事无关，你不必在意。”
他的手指轻轻点向那幅画面：她想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文明，但她犯了一个错误。
画面骤然变化，空间开始扭曲，整个星球开始出现裂痕。
她缺乏创世的经验，陈浩的声音带着某种超越时空的沧桑，这个星球上缺少必要的法则和概念。
“或者说，这个星球虽然看上去完整，但是有无形的东西是缺失的。”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就像一台运算能力不足的导力终端，无法承载过于复杂的程序。
盟主的瞳孔微微收缩：所以...
末日是注定的？
陈浩点点头：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及世界的极限。
然后......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崩溃，虚无，轮回。
......
陈浩虽然在穿越前只是玩过零轨和碧轨，对后面的系列知道不多。但在亲临这个星球后，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整个巴纳德一号星球或者说这个宇宙中存在的整个塞姆里亚大陆文明，几乎就是一个简化版的翁法罗斯。
整个文明只是空之女神所创造出来的生物。但是因为创世的经验不足，这个世界缺少诸多正常运行所必须的法则或者说规则和概念，所以这个世界的文明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就会面临突发的末日，进入虚无，然后从零开始轮回。
有点像是硬盘里的储存空间满了，如果数据再自发增加，整个硬盘就会彻底崩溃。
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空之女神将自己的权柄分裂开来，除了创造出七大至宝来帮助文明发展并延缓崩溃之外，还寄希望于诞生的文明中能有智慧生命通过至宝来找到补全这个世界的办法。
同时，空之女神还将自己操控规则和预知未来的权柄和最后的理性意志结合起来，创造出了‘盟主’。
而盟主的任务，就是在文明未能找到破局方法的情况下，在世界归于虚无之前，强制重启世界，开启新一轮的文明。
......
融合七至宝，重启世界，让文明回到原点......陈浩的目光直视她，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就像你最终那个计划，那个永劫回归计划，是一体两面的。成功，只是延缓崩溃的手段。失败，就开启轮回。”
盟主的指尖微微颤抖，她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
你怎么会知道永劫回归计划？
这个计划...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只有我和少数使徒知晓...
陈浩轻笑一声：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比如，你真正的使命。
“！”
空之女神将操控规则和预知未来的权柄赋予你，就是为了让你能在文明打破限制失败的时候，在一切都走向虚无前，重启世界。
盟主的身躯微微晃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秘密，连使徒都不完全清楚。
陈浩的声音继续响起：可惜，你失败了。
无数次轮回，无数次尝试......
你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而现在......他的目光扫过盟主震惊的面容：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盟主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还....还有多久？
“不必试探我，你应该很清楚吧。”陈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六年。
最多六年，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溃。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重新开始。
盟主的身躯微微晃动，她的紫色瞳孔中倒映着陈浩的身影，却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迷茫。
我是空之女神的一部分？这个世界的...最后保险？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多少次的轮回，多少次的失败，，原来根源在这里。
陈浩静静地注视着她，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子的意志强度远超常人。虽然距离星神还有着很远的距离，但已经达到了令使的中上层次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在细细感知后，他发现盟主的灵魂深处，似乎与某种命途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命途的气息？还是这个命途？’
‘为什么啊？这也不挨着啊？等等！好像，还真有点关系...’
他的目光微微闪烁，突然明白了什么。
七至宝的诞生，幻之至宝的自灭...原来如此。
盟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你......
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你知道这么多，你能改变这一切吗？
陈浩微微点头：不错。
我确实可以打破这个轮回。
但前提是，你愿意合作。
合作？盟主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想要什么？
陈浩轻笑一声：很简单。
“想要获得一切，自然需要失去一切。”
“？！”
......
帝国大使馆内，奥斯本站在窗前，独眼凝视着远处欢呼的人群。
他的身后，雷克多恭敬地站着。
宰相阁下，雷克多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需要加强对克洛斯贝尔的情报工作吗？
奥斯本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这家公司...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必须先弄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
共和国领事馆，洛克史密斯总统站在办公室内，面前的资料上显示着共和国的专家推测出来的白泽机甲的战斗数据。
查清楚这家公司的底细。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决：不惜一切代价。
第266章 公投前夕
克洛斯贝尔，兰花塔顶层办公室。
迪塔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终于，要实现了！
市政厅的工作人员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推进着独立公投的准备工作。原本预计需要一周才能完成的选民登记、媒体宣传和投票站部署，在迪塔的亲自督促下，仅用了三天就全部完成。
整个克洛斯贝尔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亢奋的药剂，街头巷尾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报纸的头版头条全都被独立公投的消息占据。
《克洛斯贝尔即将迎来历史性时刻！》
《独立公投明日开始，全民参与决定未来！》
《迪塔市长：我们将建立属于克洛斯贝尔人的国家！》
市民们兴奋地聚集在广场上，挥舞着克洛斯贝尔自治州的旗帜，高喊着的口号。
他们原以为迪塔市长最多能争取到更大的自治权，比如可以好好制裁一下那些在克州境内为所欲为的帝国权贵之子。
却没想到他直接一步到位，准备建立克洛斯贝尔国，成立国防军，甚至让克洛斯贝尔国能够真正屹立于大陆之上！
这简直像是天降金币般的狂喜！
迪塔的嘴角微微上扬。
民意已经彻底沸腾了，接下来，就是明天的公投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市长，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砂金先生到了。
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立刻转身：快快快！请他进来！
门被推开，砂金优雅地迈步而入，手中拎着一瓶淡紫色色的酒瓶，瓶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
迪塔市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看来您的心情不错？
迪塔快步迎上前：砂金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砂金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玛丽亚贝尔：哦。贝尔小姐也在？正好，也省得我一会儿再跑一趟了。
玛丽亚贝尔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着期待、狂热还有一丝求知和野心。
砂金先生。她的声音轻柔而克制，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令使！真正的神，神之意志的延伸！凡人之躯，触及神明的奇迹！’
迪塔示意秘书退下，随后亲自为砂金倒了一杯茶：砂金先生，您今日前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谈不上什么指示，就是有些流程上的东西要处理下。另外，”砂金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提前庆祝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酒瓶：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特供品，罗莎酒，琥珀王的最爱。
“当然，是酒类中的最爱。不过嘛，琥珀王不怎么爱喝酒来着。小秘密，别往外说哈~”
我想，明天的公投结束后，您应该没时间好好喝一杯了。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您太客气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酒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荣耀感。
琥珀王的最爱...这是，神的赠礼！
作为公司的预备役职员，迪塔父女是这颗星球上本土人类中唯二知道琥珀王这个词意味着什么的人。
那可是真正的神明，‘创造’和‘定义’了“存护”这一概念的神明。
砂金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异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对了，顺便问问，公投准备得如何了？
迪塔立刻回答：一切顺利！
选民登记率已经达到98%，媒体宣传覆盖全境，投票站部署完毕。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民意调查显示，支持独立的民众比例超过95%。
砂金微微点头：很好。
他的目光扫过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公司对你们的效率很满意。
迪塔的胸口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都是托公司的福。
如果没有白泽机甲的那场战斗，帝国和共和国绝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砂金轻笑一声：那只是一点小帮助罢了，不算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真正的挑战，在公投之后。
迪塔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明白。
国防军的组建工作已经启动，第一批装备预计下个月就能到位。
至于政治体系，我已经拟好了初步方案。我打算——
砂金摆了摆手，示意迪塔停下，“迪塔市长，公司对克洛斯贝尔未来的政治格局不感兴趣，你自己有数就行。”
“明白！”
砂金倚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说起来，我今天来，确实有点小事要处理。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掌中出现两个闪烁着微光的手环终端，随手抛向迪塔父女。
手环在空中划出两道优雅的弧线，最终悬浮在迪塔和玛丽亚贝尔面前，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迪塔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触感冰凉而光滑，表面流转着细微的纹路。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砂金微微一笑：公司标配的职员终端。
戴上它，你们就能正式成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了。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轻轻抚过手环表面。
员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们...真的可以吗？
砂金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
你们的表现，已经向公司证明了你们的价值。他的目光扫过两人：当然，如果拒绝，公司也不会强求。
不过嘛，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哦。
迪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环戴在了手腕上。
手环在接触皮肤的瞬间自动调整大小，完美贴合。随后，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手环上方展开，悬浮在迪塔面前。
光幕上显示着一份合同，条款清晰而简洁，但内容却让迪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公司的入职协议？p12级？不低啊！？
还有，克洛斯贝尔分部的建设计划？！
玛丽亚贝尔同样戴上了手环，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光幕上的内容，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公司的科研部门，居然给她发了邀请函，给她的待遇比她父亲还高了两层！
这...简直不可思议！这也太酷啦！
砂金的声音适时响起：合同条款很简单。
你们为公司工作，公司为你们提供资源支持。
当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玩味，如果违约，后果也很严重就是了。
“告诉你们一个公司内众所周知的秘密吧，石心十人，都是令使。”
“其中几个，职责中包含了‘清算不良资产’。对了，我也是哦~”
“......”
迪塔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光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接受。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在光幕上停顿了一瞬，但很快也签下了名字：我也接受。
砂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的手轻轻一挥，光幕上的内容切换，显示出一座宏伟建筑的立体投影。
这是公司在克洛斯贝尔的办公楼设计图。他的手指轻轻点向投影：选址就在兰花塔后那座山的位置，预计三个月内完工。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撼：这，这么快？就算用爆破的方法，移平那座山至少也要一个月啊？！
砂金轻笑一声：公司的效率，一向很高。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公司到底意味着什么。
对了，公投结束后，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说完，砂金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么，祝你们明天好运。
他的身影在门口微微一顿：对了，这瓶酒，记得尝尝。
味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很特别。
话音落下，他推门离去，只留下迪塔父女站在办公室内，望着手腕上的手环，陷入沉思。
欢乐街，赌场。
华丽的吊灯将赌场照得如同白昼，筹码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砂金懒洋洋地坐在赌桌前，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筹码。
他的面前堆满了赢来的筹码，周围的赌客早已退避三舍，只剩下荷官脸色苍白地继续发牌。
哎呀呀~砂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又赢了呢~
他的手指轻轻一推，将筹码全部押上：继续。
荷官的额头渗出冷汗：先生......
这......这不合规矩......
砂金歪了歪头：
什么规矩？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赌场的规矩，不就是赢家通吃吗？
“一无所有，或者赢下所有。”
“这不就是赌场的本质吗？”
荷官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坐在了砂金身旁。
这位先生说得对。
一个淡红色头发的男子微笑着将一叠筹码推到了砂金面前：赌场的规矩，确实是赢家通吃。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不过，偶尔也要给别人留点机会，不是吗？
砂金的目光扫过对方，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
男子微微颔首：雷克多·亚兰德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帝国的普通公民。
砂金轻笑一声：普通公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普通公民可不会随便把十万米拉的筹码推到陌生人面前。
雷克多的笑容不变：只是觉得和先生有缘。
更何况......他的目光扫过砂金面前的筹码：以先生的运气，这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砂金耸了耸肩：说得也是。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筹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赌桌中央：那就继续吧。
“这位先生的筹码，压对手。不论输赢，都算你们的了。”
荷官颤抖着发牌的手稍稍稳定了些，周围的赌客屏息凝神，整个赌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第267章 赌局之外
荷官颤抖的手指翻开最后一张牌，黑桃A在赌桌的绿绒布上显得格外刺眼。
砂金面前的牌面赫然是21点，完美的黑杰克。
看来我又赢了。砂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雷克多的目光在牌面和砂金之间来回游移，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作为帝国情报局的精英，他见过太多赌场老手，他本人也是个赌技超绝的玩家。
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不同。他的胜利不是靠技巧，而是某种根本无法理解和描述的绝对运气。
他甚至亲眼看到荷官试图用些小动作来挽救自己的‘声誉’，但是毫无作用。
今日兴致已尽，按照约定，砂金随手将那叠雷克多推来的筹码拨到荷官面前，这些归赌场所有。
荷官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连忙鞠躬道：多、多谢先生慷慨！
砂金轻笑一声，从筹码堆中精准地挑出一枚金色的筹码。
这枚筹码在灯光下泛着独特的光泽，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枚我要了。他将筹码在指间翻转，动作优雅得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剩下的...
他的目光扫向站在一旁的兔女郎，对方立刻会意地向前一步。砂金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半换成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点心还有伴手礼，送到贵宾室。另一半...
他顿了顿，目光在兔女郎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一瞬：就当是你的小费。
兔女郎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很清楚桌上筹码的价值，那相当于她五年的薪水。
谢、谢谢先生！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始收拾筹码。
赌场里的其他客人早已停止了各自的游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赌桌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猜测砂金的身份，有人计算着他今晚赢得的金额，更多人则是对那笔天价小费羡慕不已。
砂金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当他转身走向贵宾室时，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优雅的剪影。
雷克多·亚兰德尔...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几分兴味，你是我目前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有意思的家伙。
“请你喝一杯吧。”
赌场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位淡红色头发的青年。
雷克多微微一怔，随即从容地站起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荣幸之至。雷克多的声音温和，带着帝国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赌场大厅，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侍者们恭敬地低头行礼，赌客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见证了一个赌场传奇的诞生。
贵宾室的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砂金径直走向中央的真皮沙发，半躺下来。他随手解开西装扣子，露出里面丝质的衬衫，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优雅。
雷克多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间贵宾室的装潢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墙上挂着帝国名家价值连城的油画，脚下是产自共和国的纯手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利贝尔王国最名贵香水的混合气息。
砂金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雷克多自便。
雷克多在单人沙发上落座，姿态放松却不失礼节。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刚刚送到的酒水，眼眸微微一亮。
帝国皇家窖藏...他轻声说道，熟练地拿起酒瓶，没想到能在克洛斯贝尔见到这个。
砂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动作：哦，看来这酒不一般啊？是你们那儿的顶级货？
他轻轻旋转瓶塞，以一种特殊的角度将酒瓶倾斜，琥珀色的液体完美地注入水晶杯中，没有溅起一丝涟漪。
他将第一杯酒恭敬地递到砂金面前：这可不是一般的酒。这瓶酒至少窖藏了三十年，是皇室专供的特级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想必是赌场老板的私人珍藏。
砂金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液体。
你倒是有眼光。他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比起品酒...
我更想知道，帝国情报局的普通上尉，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感兴趣？
雷克多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砂金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喜欢交朋友的普通人罢了。
普通人？砂金轻笑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能在赌场随手拿出十万米拉筹码的普通人？
或者说...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奥斯本宰相的亲信，赫赫有名的‘铁血之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雷克多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宰相阁下确实派我来观察克洛斯贝尔的局势。毕竟...公投在即，帝国自然关心邻国的动向。
观察局势？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雷克多先生，你我都很清楚，帝国对克洛斯贝尔的可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
雷克多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不紧不慢：砂金先生多虑了。帝国尊重克洛斯贝尔人民的选择。
是吗？砂金挑眉，那为什么边境的帝国装甲师突然进入了战备状态？
为什么共和国的情报部门突然收到了来自帝国的友好提醒
雷克多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例行军事演习而已。至于共和国...
想必是他们自己心虚吧。
砂金大笑起来，笑声在贵宾室内回荡：有趣，真有趣！
雷克多，我们何必绕弯子。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
“我来克洛斯贝尔这几天，可是有不少人围着我转啊。”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雷克多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面对奥斯本宰相时的感觉。
在雷克多的判断中，迪塔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其依仗必定为那家神秘的星际和平公司。
而奇怪的是，这种时候，那位托帕女士却消失不见。
在调查了一下克洛斯贝尔这几日出现的新面孔后，他立刻就锁定了砂金。但极为顺利的调查也让他有些警惕，他不明白对方那种完全不考虑隐蔽的行事风格到底是什么原因。
虽然没有调查到砂金除了行踪之外的其它具体信息，但雷克多可以肯定，这位砂金先生，绝对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员。而且，职位不会比那个托帕女士要低。
砂金先生果然敏锐。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声音变得坦诚了些：确实，宰相阁下对贵公司很感兴趣。
特别是，他的目光直视砂金，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贵公司为何对克洛斯贝尔如此重视？
恕我直言，克洛斯贝尔虽然经济发达，但国土狭小，资源有限。以贵公司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完全可以在帝国或共和国获得更大的利益。
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啜饮一口红酒，缓缓说道：这些很重要吗？
“砂金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雷克多很是无奈，砂金完全不给他套取情报的机会，他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
迪塔市长的提议，显然是有着极大的依仗。而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依仗的成色。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特别是那台白色机甲展现的技术水平。
砂金挑眉，你们对它感兴趣？
任何国家都会对超越时代的军事技术感兴趣。雷克多坦然道，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
他的目光直视砂金：公司为何选择支持克洛斯贝尔独立？
砂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贵宾室内回荡。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雷克多啊雷克多...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够直接，也够有趣。
“技巧无用，所以打算赌一把吗？可以，就算你赌赢了。”
他随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奥斯本，公司的目标很简单...
我们只对有价值的感兴趣。
至于克洛斯贝尔...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它恰好符合我们的投资标准。
雷克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投资标准？
没错。砂金重新靠回沙发，姿态极为放松，就像这枚筹码...
他从口袋中取出那枚从筹码堆里抽走的筹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看似普通，实则独一无二。
“它，是这家赌场里唯一一枚，正反面错位的筹码。”
雷克多的目光追随着那枚筹码，陷入深思。就在这时，贵宾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砂金头也不抬地说道。
兔女郎推着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摆满了各色点心和一大包精心包装的礼盒。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两位贵客的谈话。
砂金随意地挥了挥手：放下就行。
兔女郎恭敬地行礼后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偷瞄了一眼那位神秘的赢家。
第268章 挂牌，准备速通
深夜，帝国大使馆。
雷克多站在窗前，淡红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框，毫无规律的敲击声展现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安。
‘砂金...星际和平公司...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回放着今晚与砂金的对话。
那个男人，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那种潜意识中视帝国为无物的轻蔑态度，那种比托帕给我的更危险的‘身体预警’...
他极为拿手的套话技巧第一次失灵了，获得的有关星际和平公司的情报还都是砂金刻意告诉自己的。
技巧无用，所以，只能赌一把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通讯器。手指在按键上轻轻敲击，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通讯器亮起，奥斯本宰相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雷克多。奥斯本的声音传来，情况如何？
雷克多微微低头：宰相阁下，我刚刚与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接触过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对方名为砂金，职位不明，但据推测，地位应该高于之前的托帕。
他的行事风格...雷克多的眉头微微皱起，极为张扬，完全不考虑隐蔽。
奥斯本沉默了片刻，继续问道：他透露了什么？
雷克多摇了摇头：很少。
他只说公司对有价值的资产感兴趣，而克洛斯贝尔恰好符合他们的投资标准
奥斯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独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
另外，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欲望，查清楚那台白色机甲的来历。
雷克多微微颔首：是，宰相阁下。
通讯切断，房间内重新陷入寂静。
雷克多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那是他收集到的关于砂金的所有情报。
行踪...赌场...消费记录...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他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想个办法。’
共和国领事馆内，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洛克史密斯总统站在办公室内，面前的是刚刚收到的情报。
还是没有进展吗？他的声音冰冷而压抑。
情报官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总统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但获得的消息和帝国共享的几乎一样。
洛克史密斯的拳头猛地砸在桌上：废物！
一家公司而已，突然出现在克洛斯贝尔，支持独立，还拥有超越时代的军事技术...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居然连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查不到？！
“我批给你们这么多经费，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情报官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总统先生，我们尝试过潜入那栋大楼...
但所有特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洛克史密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就继续查！
“一个人不行就十个！十个不行就一百个！”
不惜一切代价！
......
克洛斯贝尔，商业街。
欢呼声在街头巷尾回荡，彩带和气球在空中飞舞。
独立！
克洛斯贝尔万岁！
迪塔总统万岁！
市民们兴奋地高喊着，庆祝着公投的胜利。
99%的赞成率，克洛斯贝尔正式宣布独立！
帝国和共和国为了保留最后一丝颜面，不惜花费重金收买了不少克州人，才没让结果变成100%。
但此刻，没人关心那微不足道的1%。
在举办庆祝游行的人群外，有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商业街最高的一栋建筑上。
那里，原本的招牌已经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崭新的金属牌匾——星际和平公司。
牌匾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支援科大楼，罗伊德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欢呼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独立公投通过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99%的赞成率。
艾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意料之中。
有了那台白色机甲展现的力量，帝国和共和国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看样子，这家星际和平公司给迪塔市长提供了想象不到的助力啊。”兰迪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不过那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
缇欧的猫耳微微抖动：我在财团的资料库里搜索过，没有相关信息。
“另外，我尝试过入侵他们的系统。”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但完全找不到入口。
瓦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哎呀呀~这下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
罗伊德快步走过去，按下接听键：这里是特别任务支援科。
罗伊德警官，通讯器中传来达德利搜查官的声音，有个任务需要你们协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帝国大使馆发来委托，希望你们调查星际和平公司。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通讯器上。
罗伊德的眉头皱得更紧：帝国...委托我们调查那家公司？
是的。达德利的声音依然平静，“他们报案称，这家公司的高管涉嫌诈骗他们赌场的钱财，希望我们能够调查一下。”
“对方走了外交程序，我们没办法拒绝。迪塔市长的意思是，让你们支援科来负责。这样，也好有转圜的余地。”
艾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帝国这明显是想利用我们，去调查这家公司。
罗伊德沉思片刻：我明白了。
通讯切断，房间内再次陷入沉默。
兰迪冷笑一声：帝国这是把我们当枪使啊。
缇欧的猫耳微微抖动：但如果我们拒绝，帝国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对克洛斯贝尔施压。
瓦吉撇了撇嘴角：这主意，十有八九是那位雷克多先生出的。用外交途径来代替间谍潜入，这是吃定了我们无法拒绝他们对公投结果的承认啊。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我们先去那栋大楼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但要小心，不要被卷入帝国的阴谋。
“明白！”
星际和平公司大楼，砂金站在顶层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金色的筹码，瞳孔中倒映着目之所及的大陆和天空。
终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要开始了。
第269章 星海彼端的回响
巴纳德一号星同步轨道，星际和平公司开拓舰队。
舰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的巨大的黑色舰体悬浮在寂静的宇宙中，悄无声息地吸收着恒星的光芒。
舰桥内，东联代表团的成员们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着下方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这就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声音带着一丝震撼，我们人类发现的第一个外星文明？
“居然，也是人？！”
他的身旁，一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女性军官点了点头：是的，晨教授。
根据公司共享的情报，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发展程度有些复杂。从科技角度来衡量，整体水平相当于我们二十世纪中叶的水平。
她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轻轻滑动，星球表面的地形图迅速放大，显示出几块主要大陆的轮廓。
目前，这颗星球上存在三个主要国家。
投影上浮现出三个不同颜色的区域：
帝国，君主专制国家，军事力量强大，科技水平中等。
共和国，联邦制国家，经济发达，但内部矛盾尖锐，有着不小的统一叙事问题。
克洛斯贝尔，原为自治州，现为新兴独立国家，地理位置特殊，经济繁荣但军事实力薄弱。
晨教授的眉头微微皱起：有趣，他们的历史呢？
女性军官的手指再次滑动，投影上浮现出一段简略的时间轴：
根据公司的情报，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已经经历了数次大规模战争。
目前正处于相对和平的时期，但各国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特别是克洛斯贝尔，夹在帝国和共和国之间，长期处于半自治状态。
直到最近...
投影切换，显示出克洛斯贝尔街头欢呼的人群，以及那栋挂着星际和平公司招牌的大楼。
在公司的支持下，他们刚刚完成了独立公投。
晨教授的目光变得深邃：公司为什么要支持一个小国独立？
女性军官摇了摇头：公司的具体意图不明。
哦，对了，她的声音压低了些，这颗星球上存在超出一般规则的个人武力。
投影再次变化，显示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根据有限的观测，这颗星球上存在少数个体，拥有超越常理的能力。
也就是，命途行者
晨教授的瞳孔微微收缩：命途行者？
是的。女性军官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虽然还无法确认具体强度，但数量已经是我们国内十倍有余。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被这个事实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命途行者，自从‘游侠’路易吉和砂金之后，这种挑战常规科学的存在早已为所有人所接受。其中，军队是接受最快的。
在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后，东联科学院有了不少成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确认了成为命途行者的必要条件。
虽然当年路易吉和公司公布了不少情报，准确但不够详细。如果仅仅只是意志坚定，军队里有的是意志坚定的战士。
那玄之又玄的‘命途认可你’这一标准所代表的真正含义，是在一次灾难现场，数十名消防战士用命作为筹码，换来的。
这批勇士中，有一人，踏上了存护的道路。而是在这之后，东联高层和军方才知道了当年翡翠在新闻发布会上的那‘善意的谎言’。
什么命途行者只能对抗一个装备精良的重装步兵连，那都是假的。
那位消防战士，在成为命途行者的第二天，就能在演习中一个人压着一个重装合成营。
他随手制造的晶体状护盾，不动用制导导弹根本破不了防。随手‘制造’的石头从百米高空砸下，最新的坦克也得报废。
那就是一枚人形战术核武。
这么多年过去，即便东联动用了国家力量，也才发掘并培养出了三个命途行者。而这个外星文明，居然有着二十多个。
虽然强度还无法判断，但数量已经够吓人了。
终于，晨教授深吸一口气：立刻将这份情报传回紫金阁。
太阳系，蓝星，紫金阁。
紧急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刚刚从巴纳德一号星传回的情报，所有与会者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第一个外星文明，还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没想到啊。
“我还以为，外星人大多和那三体星人长得差不多，奇形怪状的。”
他的身旁，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如何？
情报官立刻回答：根据公司的评估，相当于我们二十世纪中叶的水平。
但在某些特殊领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比我们强上很多。”
“比如，命途行者的数量。
会议室的一角，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子缓缓开口：我认为，这是一个机遇。
我们应该借此机会，学习如何与地外文明建立联系。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们终有一日也能自行建造跃迁引擎，自由探索无尽星海。
现在，正是我们夯实基础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另一位与会者立刻反驳：还是有些冒险了！
他的声音带着很浓的忧虑：谁也不能保证，这些未知的文明在得知有比他们更先进的存在时，会不会生出无法控制的贪念。
他的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前！
“我原来还挺疑惑公司为什么要在太空里和北罗马洲养着这么多的‘消费者’，现在我可太理解他们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对。看看那些人吧，那就是最好的教育范本。”
“你以为所有人，所有文明都和我们，和公司一样是讲道理讲仁义礼智信的吗？”
投影切换，显示出天外城的画面。那座巨大的太空城中，‘关押’着一批相对自由的人。
看看这些西方人！他的声音充满讽刺，即便公司已经展现出了绝对的武力和最大的仁慈，他们依旧每年都在策划各种阴谋！
投影上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一群武装分子试图劫持公司的运输舰，结果被自动防御系统瞬间击毙；几名间谍窃取公司技术资料，却在逃跑途中被安保机器人拦截；一名姓罗斯柴尔的旧权贵暗中收买公司员工，试图获取公司的先进技术资料，结果被那个员工做了局，钓鱼执法。
先不提那个权贵的下场，他的行为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些人的贪婪和愚蠢，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太多麻烦！而现在，你们居然想主动接触另一个文明？接触一个根本无法确认是否具备‘交流’能力的文明？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和公司一样，将这些还没能进入太空的文明，都锁死在地面上！
永绝后患！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两派观点激烈碰撞。
终于，坐在首位的老者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行了，先停一停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情报部门保持和代表团的联系，让他们在那边多关注一下有关巴纳德一号星的情报。
科学院和军方研究下那边的命途行者的情报，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外交部门准备一份详细的接触方案，要多考虑几种可能，但暂不执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在做出最终决定前，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散会。
第270章 吃瓜群众
东联高层绞尽脑汁的时候，有关塞姆利亚大陆上的文明的新闻已经在人类文明社会里挂了好一整子热搜头条了。
东联日报头版头条：《跨越星海的相遇——人类首次确认外星文明存在》
（本报记者 林微）昨日，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公布巴纳德一号星观测报告，确认该星系第一行星存在传统意义上的人类文明。该文明目前处于电气时代中期，主要国家包括......
东联大学校园论坛：【灌水】要是穿越到塞姆利亚，你们想做什么？
1L（我来开大运）：当然是用手机震惊他们啊！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全息投影！
3L（胶佬在此）：把我手搓出来的方舟反应炉带过去，直接当创世神[滑稽]
5L（我来组成头部）：建议先教他们用智能手机，看资料里他们还在用那种老式通讯器，太惨了
6L（就爱摸鱼）：也不算老式吧，我看他们的那什么‘导力网络’还挺有意思的。可惜公司没公布具体的细节，不然我还挺想研究研究的。
7L（万能的量子力学）：你们太肤浅了！要我就开个补习班，教他们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直接推动文明进步五十年。
8L（玄武门对掏）：好家伙，不穿越回古代去和二风同志对掏了，改穿越异星球了是吧？
9L（大侄子我来了）：楼上的，你这就不准确了。那我问你，这塞姆利亚和大唐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有区别吗？
11L（十八岁的太奶）：还真憋说，楼上的哥们真相了。
某地方台的直播节目，被人切片后在某站上浏览量也不低。
主持人：今天我们连线了着名社会学家张教授。张教授，您怎么看这个新发现的文明？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从社会发展阶段来看，他们大概相当于我们大航海时代到信息时代过渡期，科技层次上大致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前夕。有趣的是，他们似乎跳过了化石能源阶段，直接发展出了所谓的导力技术。
主持人：有网友说这就像现代人看古代人，您认同吗？
张教授：我个人还是比较认同这一观点的，但不完全准确吧。更恰当的比喻是，比如21世纪初的我们看维多利亚时代，比如现在的我们看待21世纪初的我们。我们能理解他们的社会形态，但他们无法想象我们的生活方式。
新长安市某茶馆，放假的人们凑在此处打发时间。
听说了吗？那个外星文明还在用蒸汽火车！
真的假的？公司没给他们技术援助？
谁知道呢。公司能这么慷慨？除了我们，你看那些鬼佬不是一个比一个惨。”
“欸，对了，我儿子说他们那边的武术好像挺厉害...
能有多厉害？再厉害挡得住天基激光炮吗？
“那确实。”
众人哄笑。
东联军事论坛热议：《从军事角度分析塞姆利亚各国战力》
楼主@战略分析员：根据公司公开资料：
帝国：陆军强大，但空军几乎为零。
共和国：海军发达，但陆军装备落后。
克洛斯贝尔：警察部队水平，约等于无.
......
@退役军官：这水平...我们一个合成营能横扫他们一个国家吧？
@军事历史迷：看到他们的那什么导力魔法我就想笑，这玩意威力还不如我们的手持激光枪。也就那治疗魔法还挺厉害，但我的评价是不如最新版刑天战甲的一根。
在东联国内官方社媒上，有关塞姆利亚的最新投票结果出炉。
《你对塞姆利亚文明的态度是？》
友好好奇（42%）
无所谓（35%）
警惕戒备（23%）
@我要当太空人：有什么好警惕的？他们连太空电梯都没有。
@就爱看野史：建议先观察，毕竟历史上强者翻车的例子不少。
而在目前最大的社交论坛‘星际和平社区’了，有一条匿名的公司职员的帖子爆火。
【置顶】【爆】震惊！公司将在外星文明开设分部？！
‘星际和平社区’原本是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旗下新闻部创建的公司内部社交论坛，但随着公司内东联职工原来越多，这个论坛也逐渐成为了东联国内最大的社交论坛。
楼主（匿名）：【内部消息】公司即将启动新一轮大内推，招聘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岗、安保岗、行政岗、市场拓展岗……本次招聘涉及巴纳德一号星项目，懂的都懂。
1L（星际打工人）：卧槽？！真的假的？！
2L（宇宙搬砖中）：楼主匿名，但Ip显示是庇尔波因特，这可信度直接拉满啊！对了大佬，庇尔波因特到底在哪儿啊？长啥样？好好奇啊！（阴暗地爬行.jpg）
3L（命途行者预备役）：巴纳德一号星？就是那个刚发现的外星文明？！难道说，公司这是要直接去开分部？！
5L（吃瓜群众）：所以…我们这是要和外星人当同事了？！
6L（拿着锤子就是敲）：我擦？楼上居然也是公司的？羡慕啊！！！
......
克洛斯贝尔，商业街，星际和平公司临时大楼。
罗伊德站在大楼前，仰头望着这座高耸的建筑。
这就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临时大楼？据说还是直接整个买下了？兰迪挑了挑眉，这么有钱的吗？
艾莉拿出笔记，不知道第几遍查阅确认后，摇了摇头：这点我问过贝尔，她只说公司付了全款。
但具体数字，她怎么都不肯透露。
“算了，这点就算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罗伊德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吧，进去看看。
一楼接待大厅，踏入大厅的瞬间，支援科的众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整个大厅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似乎要大上一些，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见顶，无数悬浮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形成某种奇特的图案。
正中央，一道全息投影构成的接待台静静悬浮，投影中的女性微笑着看向他们：欢迎光临星际和平公司克洛斯贝尔分部。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罗伊德的瞳孔微微收缩：这...这是！
兰迪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这什么鬼东西？！
艾莉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没有实体......却能发出声音......
缇欧的猫耳剧烈抖动，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是什么原理？远程传输吗？不对，导力网络的理论极限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瓦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哎呀呀~看来，我们这是碰上了一个了不起的大家伙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滑过。那是一个一人高的机械造物，外形近似人形，但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
它灵活地绕过众人，手中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饮品。
请用茶。机械造物的声音清脆而柔和，主管马上就到。
缇欧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自律型人偶？！
但...但怎么可能这么小？！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罗赞贝尔克工房的人偶已经是顶级的技术了，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啊？！”
罗伊德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机械造物：看上去更像是某种机甲，可玲的机甲已经是最先进的了，但也做不到这种流畅的程度，大小也...
这个...艾莉的声音有些干涩：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兰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喂喂喂，这玩意要是量产，军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开始带上了些许颤抖，“迪塔市长敢这么直接的宣布独立，他的依仗不会就是这个吧？”
第271章 掉马甲了
支援科的众人还沉浸在大厅里那些远超他们认知的科技造物带来的震撼中，缇欧的猫耳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她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缇欧？”罗伊德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他很熟悉的女性正从大厅侧门走进来。
“卡佳博士？！”缇欧和罗伊德异口同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其余几人一愣，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前一阵子他们还调查过人家。
缇欧在从财团总部进修回来后，也提到过这位神秘的学者，据说她在通讯领域有突破性的研究，还和财团达成了什么合作。
只不过没两天，她就销声匿迹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接待台的全息投影突然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托帕总监，您预约的访客已经到了。”
“托帕…总监？”兰迪的嘴角抽了抽，明白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罗伊德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托帕身上。确认了，就是之前在阿尔泰尔市同行过的‘卡佳博士’。
看来，‘托帕’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哎呀，缇欧酱啊，好久不见~”托帕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遇到了老朋友，“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缇欧那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您…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人？”
“嗯哼~”托帕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们的小缇欧很意外嘛。”
她的目光扫过支援科的众人，最终停留在罗伊德身上：“你们是来调查什么的？帝国大使馆的委托？还是共和国领事馆的‘友好提醒’呀？”
事到如今，罗伊德已经不会对这种‘被看穿’有什么反应了。或者说，在这种神秘又强大的人面前，能有秘密才是一件奇事。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托帕总监，我们是克洛斯贝尔警察局特别任务支援科，受帝国大使馆委托，前来调查一起…呃，赌博纠纷。”
“赌博纠纷？”托帕眨了眨眼，随后突然轻笑出声，“哦~你们是说砂金在赌场的事儿吧？”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心啦，他只是在玩而已。”
兰迪的眉头皱得更紧：“玩？那台白色机甲也是‘玩’？”
从课长口中，支援科多少知道一些当日发生在兰花塔顶的事，这也是他们选择接下这个委托的原因之一。
托帕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那只是公司的‘安保措施’之一，毕竟克洛斯贝尔现在可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总得确保这里的安全，对吧？”
“所以说，迪塔市长的确和你们达成了合作对吗？”艾莉听懂了托帕话中的含义。
托帕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身对接待台的全息投影说道：“给他们临时访客权限，带他们去我的办公室。”
“是，总监。”全息投影微微颔首，随后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环绕在支援科众人周围。
罗伊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光幕并未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某种身份认证系统，片刻后便消散无踪。
“走吧~”托帕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向电梯，“我们上去聊。”
办公室的装潢简约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克洛斯贝尔的繁华街景，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幅塞姆利亚大陆的立体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光点。
托帕走到办公桌前，随手一挥，全息投影消失。
“坐吧~”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不用拘束。”
支援科的众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托帕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众人：“那么，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今天心情不错，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次免费的答疑。”
罗伊德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她的眼睛：“托帕总监，星际和平公司到底是什么？”
托帕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问题可有点大呢~”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轻松：“简单来说，我们是一家商业集团，主营业务包括资源开发、商品贸易、安保服务……嗯，差不多就这些吧。”
兰迪的眉头皱得更紧：“商业集团？那你们为什么要支持克洛斯贝尔独立？”
托帕歪了歪头：“因为有利可图啊~”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克洛斯贝尔的地理位置特殊，经济潜力巨大，就这么简单。”
“是吗？”艾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
托帕轻笑一声：“这个嘛，其实不太重要。因为，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一切了。”
罗伊德能感觉到，托帕绝对隐瞒了很多关键的信息。思索再三，他决定换个问法：“如果只是商业利益，Ibc和其他财团完全可以满足你们的需求。”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托帕沉默了一瞬，随后微微一笑：“这个嘛…暂时保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缇欧身上：“不过，如果缇欧酱愿意加入公司的话，说不定能知道更多哦？”
缇欧的猫耳猛地竖起，眼中满是震惊：“我…加入公司？”
托帕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你的天赋很适合公司的研究部门，而且我可以保证，你能接触到远超财团的技术。”
缇欧的呼吸微微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魔导杖。
罗伊德猛地站起身：“托帕总监，我们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听您挖人的。”
托帕眨了眨眼，随后轻笑出声：“哎呀，生气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逗弄小孩子：“放心，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最终要怎么选，还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公司不会强求。”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罗伊德身上：“那么，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罗伊德沉默了一瞬，随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嗯~”托帕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向办公桌，“那就这样吧，接待员会送你们出去。”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问题，欢迎随时来找我~”
支援科的众人对视一眼，最终在接待员的引导下离开了办公室。
第272章 无法避免的立国之战
克洛斯贝尔，国防军总部。
索尼娅·贝尔兹站在训练场的指挥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士兵们。
三天前，当第一批星际和平公司的军用物资运抵克洛斯贝尔时，即便是她这样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也不禁为眼前的装备感到震撼。
那根本不是塞姆利亚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能够生产的武器。至少，她从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全体注意！她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回荡，今日进行新装备的实战演练！
士兵们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他们身上穿着全新的作战服，漆黑的材质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胸口和关节处镶嵌着某种未知的合金护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背后背负的外骨骼装置。
那是一种流线型的机械框架，贴合在士兵的背部与四肢，重量轻得不可思议，却能在激活后提供惊人的力量增幅。
第一小队，出列！
十名士兵踏步上前，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索尼娅的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的武器上，那是一种造型奇特的步枪，没有传统的弹匣，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核心。
电磁步枪，单发模式，目标前方装甲靶！
士兵们迅速抬起武器，瞄准了三百米外的重型装甲靶。那些靶子和帝国最新型坦克的装甲板是同一材质，厚度足以抵挡常规导力步枪的连续射击。
这装甲板，可是迪塔总统动用了私人关系好不容易弄来的。
开火！
砰——！
十道‘光束’同时射出，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气味。
远处的装甲靶瞬间被洞穿，高温熔化的金属如同液体般滴落，靶心处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不规则光滑孔洞。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士兵们的眼中则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办公室内，索尼娅拿到了最新的测试数据，上面写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数字。
单兵外骨骼，力量增幅五倍，机动性提升三倍，持续作战时间七十二小时。
电磁步枪，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极限有效射程内的穿透力也足以击穿帝国最新型坦克的正面装甲。
副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种技术，绝对在帝国之上。但是，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消息呢？
“难道，星际和平公司和十三工房有关系？可就算是十三工房也未必有这样的技术吧？”
或许吧，但这和我们军人无关。索尼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克洛斯贝尔，剩下的事，不需要我们来操心。
有了这些装备，一个小队就足以压制帝国或共和国的一个连队甚至是一个团。
如果集中使用，我们甚至能在边境线上建立一道他们无法突破的防线。
“话虽如此，但数量还是太少了。”参谋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目前的战备只够装备三个精锐中队，虽然建立防线勉强足够，但如果两国发动全面进攻...
索尼娅的拳头微微攥紧：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只要再给我们一个月，至少能再武装两个团。
“就是不知道，总统能为我们争取来多久？”
索尼娅正在思索着，副手接到了最新的命令。迪塔总统发来消息，要索尼娅部长立刻前往总统府，有要事相商。
“怎么在这个时候？”
索尼娅虽然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离开基地，驱车前往市中心。
......
克洛斯贝尔，总统府。
迪塔·库罗伊斯站在总统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终于，要实现了！
一周的准备后，无数前人所期待的一日，克洛斯贝尔终于在今天正式宣布独立。
总统府外，广场上的人群欢呼雀跃，彩带和气球在空中飞舞，巨大的克洛斯贝尔国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总统先生。”麦克道尔议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而坚定，“帝国和共和国的外交照会已经到了。”
迪塔转过身，接过那份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
“呵，‘演习误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这种低劣的借口，他们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吗？”
文件上，帝国和共和国的外交辞令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
要求克洛斯贝尔国防军后撤三十公里，否则两国联合军演可能会“误伤”克洛斯贝尔的边境驻军。
麦克道尔议长的眉头紧锁：“这分明是在挑衅。”
“那可不只是挑衅。”迪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是在试探。”
“他们想看看，我们敢不敢反抗。”
“也想看看公司，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和决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索尼娅·贝尔兹快步走了进来。她的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忧虑。
“总统先生，边境的最新情报。”她将一份报告递给迪塔，“帝国的装甲师已经进入战备状态，共和国的装甲集团军也在向边境靠拢。”
迪塔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嘴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果然，他们坐不住了。”
索尼娅的指尖微微收紧：“总统先生，虽然我们的新装备性能远超预期，但如果两国同时发动全面进攻...”
“我们不会向过去那样一触即溃，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我们大概也撑不过三个月。”
麦克道尔议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帝国和共和国的军力是我们的数十倍以上，即便有装备优势，也很难弥补数量上的差距。”
迪塔的目光扫过两人，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啊，还是太保守了！”
他的笑声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办公室深处的一扇暗门，“我带你们看一样东西。”
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第273章 星际之旅
迪塔推开暗门，带着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走进了一间隐蔽的房间。
房间不大，四壁光滑，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天花板中央的一盏导力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线条交错，构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
麦克道尔议长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是魔法阵？”
索尼娅的目光扫过那些纹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不太一样。魔法阵的符文结构没有这么复杂，而且，这里也没有回路核心。”
“没错，这不是魔法阵，或者说不是单纯的魔法阵。”迪塔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是我女儿玛丽亚贝尔亲手刻画的炼金阵。”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法阵边缘，蓝光随着他的触碰微微闪烁：“它的作用很简单，传送。无视距离和七曜脉属性能量的传送。”
“什么？！”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同时出声，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迪塔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和空之魔法中的挪移差不多。”
索尼娅的瞳孔微微收缩：“可就算是空之魔法，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小的规模啊？就算是七曜教会收集的那些类似的古代遗物，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功能怎么可能存在？”
“在塞姆利亚大陆上确实不存在。”迪塔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但星际和平公司有。”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突然变得郑重：“就在国防军装备送达的那天，我和玛丽亚贝尔接到了一份邀请——前往公司总部的邀请。”
麦克道尔议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公司总部？在哪里？”
迪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在此之前，先带你们去见见，公司准备的好东西。”
他抬起手腕，露出手环上闪烁的蓝光：“时间到了。”
......
三天前，库罗伊斯庄园，深夜。
就在国防军装备送达的那天，迪塔和他女儿都接到了一份邀请，一份前往公司总部的邀请。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站在庄园中央的庭院里，夜风微凉，星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父亲，您觉得公司的总部会在哪里？”玛丽亚贝尔轻声问道，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环，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迪塔摇了摇头：“我猜过很多地方，大陆群山深处的隐秘基地，海外未知的岛屿，甚至地底世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公司的回复很模糊，只说‘会有船来接我们’。”
玛丽亚贝尔的眉头微微皱起：“船？导力车吗？还是空艇？难道真在外海——”
她的话还没说完，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两人同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艘巨大的飞行器无声地悬浮在庄园上空。
那根本不是塞姆利亚大陆上任何一种已知的飞行器。就算是把利贝尔所有的空艇制造商全部加起来，也绝对造不出眼前这种造型的空艇。
没有任何的浮力装置或是浮力结构，也没有一丝魔法的痕迹，这样的庞然大物是怎么飞起来的！？
它的外形流线而锋利，漆黑的表面泛着金属光泽，两侧的翼展如同刀刃般锐利，底部的几个圆形凹陷处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将整个庭院照亮。
“这，这是！”玛丽亚贝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个荒诞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星际和平公司…以‘星际’为名……’
‘他们不会，真的来自天外吧？’
飞船缓缓降落，底部伸出一道舷梯，无声地搭在庭院的地面上。舷梯的表面光滑如镜，材质既不像金属也不像七曜晶体，却散发着淡淡的黄光。
一名身穿制服的女性站在舷梯口，她的制服剪裁利落，胸前别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章，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迪塔先生，玛丽亚贝尔小姐，请登船。”
迪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
他迈步踏上舷梯，玛丽亚贝尔紧随其后。
舷梯扶手的触感冰凉而光滑，仿佛握住了一块水晶。脚踩在舷梯上，却没有一丝声响。随着两人的前进，舷梯自动收缩，将他们带入飞船内部。
踏入飞船的瞬间，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同时停下了脚步。
飞船内部的构造远超他们的想象。
墙壁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无数悬浮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移动，如同星辰般闪烁。地面则是一种柔软的材质，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却异常稳固。
“这，这是……”玛丽亚贝尔的指尖轻轻触碰光点，光点随着她的接触微微波动。
“只是一种装饰，当然也可以更换成其它东西，比如影视剧什么的。”那名女性微笑着解释道，“您可以随意操作，飞船的AI会协助您。”
迪塔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舷窗上。透过舷窗，他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库罗伊斯庄园正在迅速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的星空。一颗蔚蓝色的星球缓缓旋转，云层在其表面流动，大陆和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塞姆利亚大陆！”迪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玛丽亚贝尔的瞳孔骤然收缩：“我们在太空中？”
女性的笑容依旧礼貌：“是的。”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全息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显示出飞船的航行轨迹：“原本我们需要经过星门前往公司总部，不过星门正在检修，后天才能使用。”
“砂金总监征得了琥珀王的许可，将邀请参观的地点临时更改为开拓舰队。我们正在前往舰队旗舰，预计十分钟后抵达。”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拓舰队吗，也行——等等，公司总部…在太空？！”
“目前算是。”女性摇了摇头，“公司总部位于庇尔波因特太空城，真正的总部庇尔波因特星目前正在修建中。”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在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的耳中，那就是世界观崩塌的天崩地裂声。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呆坐在飞船的座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舷窗外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库罗伊斯庄园的庭院里，而现在，他们正悬浮在塞姆利亚大陆的上空，俯瞰着整个星球。
“父亲……”玛丽亚贝尔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在太空？”
迪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是的。”
他的目光扫过飞船内部那些远超他们认知的科技造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星际和平公司，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传统企业”，而是一个绝对已经开始在无尽星海中野蛮生长的庞然大物。
天知道塞姆利亚大陆是他们发现的第几个文明啊！
“迪塔先生，玛丽亚贝尔小姐。”那名女性乘务员微笑着走过来，手中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品，“这是公司特制的果茶，有助于缓解心绪不宁或是情绪起伏带来的不适。”
迪塔接过茶杯，指尖微微颤抖：“谢谢。”
他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某种奇特的清香，让他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请问，”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公司，到底是什么？”
女性乘务员微微一笑：“这个问题，砂金总监会亲自为您解答。”
她的手指轻轻一挥，全息投影在两人面前展开，显示出浩瀚的星图。
“不过在此之前，您可以先了解一下刚搬来的‘邻居’。”
星图迅速放大，聚焦在塞姆利亚星系附近的一颗行星上。
“这是巴纳德四号星，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鲁伦星’。”
投影中的星球呈现出与塞姆利亚极为相似的蓝色，大陆和海洋的轮廓清晰可见，但不同的是，星球的表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人工改造痕迹。
巨大的轨道环、漂浮的太空城、以及地表上纵横交错的金属网络。
“鲁伦星”玛丽亚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缩，“它已经被开发了？”
“是的。”乘务员点了点头，“巴纳德四号星的环境与一号星也就是塞姆利亚大陆所在行星极为相似，适合人类居住。”
“公司和东联已经开始了联合开发，目前正在进行大规模移民和基础设施建设。”
“东联？”迪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名词。
“东方联合体。”乘务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一个与公司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星际文明。”
“具体的消息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您若想知道更多，还请询问砂金总监了。”
迪塔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强迫自己消化这些信息。
除了星际和平公司，还有一个庞然大物也来到了这个星系。更重要的是，这个庞然大物是一个国家，而不是公司。
而他们塞姆利亚大陆，只是这片星海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父亲，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迪塔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不，玛丽亚贝尔。”
“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第274章 星舰震撼
飞船在星海中平稳航行，舷窗外的星空如同缀满钻石的黑绒幕布。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的目光被远处一片逐渐放大的光点群吸引。那是一片由数十艘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它们静静地悬浮在宇宙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那是开拓舰队的主力。女性乘务员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平静，主要由巡洋舰和护卫舰组成，负责新星系的勘探和前期开发。
随着距离拉近，舰队的细节逐渐清晰，其中一艘舰船尤其引人注目。
它比其他舰船大了数倍，流线型的舰身覆盖着暗色装甲，两侧排列着数排像是炮口的装置，舰首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
那是开拓舰队的旗舰，长度十二公里，配备有跃迁引擎和行星级武器系统。乘务员的介绍轻描淡写，仿佛在介绍一辆普通的导力车。
玛丽亚贝尔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座椅扶手：十二公里！这相当于八个兰花塔的长度！
至于跃迁引擎和行星级武器系统，她暂时还无法理解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那是导力科技无法触及的天空。
迪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象过公司的规模，但眼前这艘堪比移动城市的星舰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不是塞姆利亚大陆任何国家能够建造的东西，甚至不是能够想象的东西。
这种夸张的力量，远甚至宝。
这只是开拓舰队。乘务员补充道，如果罗浮舰队出现在这里，那将是，遮天蔽日。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迪塔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狂热。
飞船缓缓靠近旗舰，如同小鱼游向巨鲸。通过舷窗可以看到旗舰表面忙碌的工程无人机和闪烁的导航灯，一些小型舰船正从旗舰的舱口中进出。
当飞船最终进入旗舰内部时，迪塔父女再次被震撼。
停机坪大得望不到边际，头顶是模拟自然光的穹顶，数十艘各式飞船整齐停泊，忙碌的运输车辆和穿着不同制服的员工穿行其间，一切井然有序。
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公司员工迎接他们：迪塔先生，玛丽亚贝尔小姐，砂金总监正在办公室等你们。
他们乘坐悬浮车穿过庞大的舰内通道，两侧的透明幕墙外是忙碌的工厂区和生活区。迪塔看到一整条生产线正在组装某种大型机械，流水线上的机械臂精准地焊接和组装，几乎看不到人工操作。
那是标准模块生产线。员工注意到他的目光，为开拓星球提供工程和安保支持。
“你们接收的那批装备，就是这条生产线制造的。”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这些技术，导力科学根本解释不了！就算是十三工房，也远不及此！
员工微微一笑：公司使用的技术体系与塞姆利亚完全不同，你们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如果你们对这点感兴趣，我想砂金总监会向你们解释的。
总监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宽敞的空间。砂金正站在全景舷窗前，与一位身着蓝紫色长裙的女性交谈。
那位女性气质高雅，眼眸中带着可以看穿一切的光芒，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啊，我们的客人到了。砂金转过身，面带笑意，迪塔总统，玛丽亚贝尔小姐，这位是翡翠女士，战略投资部的总监之一。
翡翠微微颔首：很高兴见到你们，迪塔先生。
她的声音柔和，仪态比起砂金更为放松。迪塔立刻意识到，这位女性的地位可能比砂金还要高。
翡翠是石心十人之一，算是我的上司。砂金似乎察觉到了迪塔的猜测，直接解答了他的疑惑，她正好在四号星上巡视，听说我要见你们，就顺路过来看看。
翡翠的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实际上，我是来评估塞姆利亚的投资价值的。
她的目光扫过迪塔父女：我看过了你们文明的历史和你们故乡的过往，你们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能够在两个远超自身的大国的夹缝中实现独立，这不仅需要巧用时代潮流，更需要非凡的勇气和智慧。
迪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感谢夸奖，但这主要得益于公司的支持。
明智的回答。翡翠很是满意迪塔的态度，公司欣赏有自知之明的合作伙伴。
迪塔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心神震撼下忘记了基本的见面礼仪。
回过神来的他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手：翡翠女士，很荣幸见到您。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翡翠伸出的手穿过了他的手掌，身影微微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泛起涟漪。
抱歉，迪塔先生。翡翠的声音依然优雅，却带着一丝微妙的距离感，我本人目前正在巴纳德四号星处理事务，这只是我的全息投影。
砂金在一旁轻笑出声：啊，这是我的失误。忘记告诉你们了，你们在克洛斯贝尔见到的那种投影设备，只是公司最基础的型号。
那种设备特意保留了明显的虚幻感，就是为了让使用者能轻易分辨出投影和实体的区别。
毕竟，直接使用过于逼真的技术，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玛丽亚贝尔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那么，现在这个投影？
这是公司标准的远程通讯投影。翡翠的身影恢复正常，再无异样逼真度达到98%，不直接接触是无法分辨的。
迪塔收回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很抱歉，失礼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还请见谅。
很正常。砂金懒洋洋地摊了摊手，在诸多第一次见识到公司真正实力的人当中，你们已经是最为稳重的一拨人了。
翡翠的投影优雅地走向全景舷窗，她的身影在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虚幻：两位不必如此，随着合作的深入，这些技术会逐步向克洛斯贝尔开放。
毕竟，一个落后的殖民地，是无法提供足够的市场消费能力的。
迪塔的指尖微微收紧：请问这些技术什么时候能够...
这取决于你们的适应速度。翡翠转过身，公司有一套完整的技术导入评估体系，包括社会接受度、基础设施水平、人才培养能力等多个维度。
玛丽亚贝尔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我们想从头学起呢？
砂金和翡翠同时看向她，两人的表情都带着一丝兴趣。
很好的想法。翡翠微微颔首，公司有完善的培训体系，从基础科学到前沿技术都有相应课程。
“当然，教育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们要有足够长远的定力。”
翡翠的投影开始逐渐淡化：抱歉，四号星那边有个紧急会议需要我亲自处理。
她的目光最后扫过迪塔父女：期待下次见面时，你们已经有了新的成就。
投影完全消失，办公室里只剩下砂金和迪塔父女。
第275章 钢铁雄心，启动
翡翠的投影完全消失后，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砂金懒洋洋地靠在舷窗边，注视着下方的星球。
那么，在见识过真正的星空之后，两位有什么感想？
迪塔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舷窗外浩瀚的宇宙：震撼，无比的震撼。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在看到这一切之前，我最大的梦想只是让克洛斯贝尔获得真正的独立。但现在...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我想要让克洛斯贝尔成为塞姆利亚大陆最强大的国家，甚至有朝一日，能带领我们的人民走向星空。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闪烁着相似的光芒：父亲说得对。既然公司能给我们这样的机会，我们就应该把握住。
“很好的野心。”砂金轻笑一声：我很欣赏那些，敢于押上一切去换取更好未来的人。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一份全息文件浮现出来：作为公司员工，你们有权申请业务拓展援助。”
“只要当这项业务能为公司开辟新的市场。
迪塔的呼吸微微急促，他明白了砂金此言的含义：请问，公司能提供多少援助？
这取决于你们的需要。不过...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轻轻滑动，全息文件上显示出各种选项。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建议优先申请军事支援。
帝国和共和国很快就会对克洛斯贝尔发动进攻，虽然你们的新装备很先进，但数量太少，很难应对全面战争。
迪塔立即点头：这正是我担心的。虽然公司提供的单兵装备领先他们一个甚至数个时代，但数量差距太大了。
砂金的手指在几个选项上轻轻一点：作为业务拓展经理，你可以申请以下支援。
一、两千台白泽战术机甲，部署在关键边境。
二、区域防空系统，能拦截所有来自空中的威胁，也可以清理地面的威胁。
三、情报支持，我们会提供帝国和共和国的军事部署详情。
玛丽亚贝尔突然开口：这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砂金耸了耸肩：这些都是业务投资，公司不会额外收费。毕竟保护好我们的分公司，符合公司的利益。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变得谨慎：那么，之后呢？如果克洛斯贝尔想要扩张——
砂金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打断了迪塔的试探：关于这点，我有必要做个说明。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全息文件上浮现出标有红色警告标识的几项条款：公司可以帮助你们打赢立国之战，但之后的扩张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这是公司的底线，我们不会直接参与塞姆利亚大陆的内部纷争。如果今后公司分部遇到问题，那就是你的职责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迪塔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说实话，能有这样的帮助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如果之后的一切还要依赖公司，那我也太无能了。
砂金满意地点头：很好，我就喜欢有自知之明的合作伙伴。
目光从迪塔身上移开，落在玛丽亚贝尔身上，仿佛在审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办公室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那么，砂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玛丽亚贝尔小姐，你又有什么想要的呢？
玛丽亚贝尔深吸一口气，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砂金先生，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指点。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想要踏上命途，寻求成为命途行者甚至令使的可能。
办公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迪塔惊讶地看向女儿，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砂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不过...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你应该知道，即便只是命途行者，那也是百万中无一的存在，更何况是成为令使。
“即便是将塞姆利亚上那些和风之剑圣一样的强者全部加起来，能成为命途行者的也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我知道。玛丽亚贝尔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但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但声音依然坚定：我是塞姆利亚大陆最年轻的高位魔导师，在炼金术和导力科学领域都有深入研究。我相信这些经验和知识，能够帮助我更好地理解命途的本质。
砂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你的天赋的确很强。
不过，想要踏上命途，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和知识...他突然话锋一转：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成为命途行者？
玛丽亚贝尔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因为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我见证了太多不公和苦难，还有人类无尽贪欲带来的毁灭，帝国和共和国的压迫，克洛斯贝尔的挣扎...
但如果能够获得命途的力量，我就能真正地改变这一切。不仅是为了克洛斯贝尔，更是为了整个塞姆利亚大陆的未来。
砂金静静地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当然能看出玛丽亚贝尔没有说出口的野心，那个隐藏在内心深处，想要成为星神的渴望。
但他并不在意。对公司来说，有野心的人才往往更有价值。
你过关。砂金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玛丽亚贝尔的眼中立刻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但是有条件。首先，你必须协助你的父亲完成公司开拓市场的任务。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份详细的工作计划浮现出来：特别是在Ibc银行过渡为星际和平公司星球总部的过程中，你需要确保一切顺利进行。
其次，你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公司不会在一个没有价值的人身上投入资源。
玛丽亚贝尔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明白。我会全力以赴，确保公司的计划顺利实施。
砂金满意地点头：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
返程途中，飞船缓缓驶向塞姆利亚大陆，迪塔和玛丽亚贝尔站在舷窗前，望着那颗蓝色的星球越来越近。
贝尔，迪塔轻声问道，你真的决定要走上这条路吗？
玛丽亚贝尔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舷窗外的星空上：是的，父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迪塔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这条路可能会很危险...
哪条路不危险呢？玛丽亚贝尔转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与其被动地接受命运，不如主动去掌控它。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狂热：想想看，父亲。如果我真的能够成为命途行者，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么克洛斯贝尔还有我们，就能真正地主宰自己的命运。
迪塔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会支持你。不过现在，我们要先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没错。玛丽亚贝尔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Ibc的过渡工作就交给我吧。我会让公司看到我们的价值。
飞船缓缓降落在库罗伊斯庄园，黎明刚刚到来。迪塔走出船舱，望着天边的曙光。
砂金的声音突然从手环中传来：对了，忘记告诉你们。
公司已经在海外的岛上建设好了一个航天基地，具体位置已经发给你们了，就是之前带你们去过的那个。
“我记得资料上提过，贝尔小姐会构建魔法阵之类的东西对吧。你们可以自己弄一个通往航天基地的传送阵，后续的机甲和武器都会暂时存放在那里。”
“其他的事嘛，你自己把握，我不干涉。”
祝你们，旗开得胜。
迪塔和玛丽亚贝尔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新的时代已经来临，而他们将成为这个时代的开创者。
第276章 独立战争1
传送阵的蓝色光芒在总统办公室内缓缓消散，迪塔、麦克道尔议长和索尼娅司令的身影重新显现。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平复的震撼，仿佛刚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
麦克道尔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那些机甲...每一台都足以匹敌一个装甲连队。还有那些飞行器，竟然能在大气层和外太空自由穿梭...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克洛斯贝尔熟悉的街景，仿佛在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我从未想过，人类的技术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
“相比起来，帝国和共和国最先进的导力飞艇简直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索尼娅司令则笔直地站着，军人的本能让她快速回忆着在海外基地看到的每一个细节。两千台白泽战术机甲整齐排列的场景，比她所见过的最宏大的阅兵式还要震撼。
“那些武器系统...我甚至无法理解它们的运作原理。”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迪塔，总统阁下，现在我终于明白您为何如此有信心了。这些装备的技术水平，领先帝国和共和国数个时代。
“以此为据，我们的确有了正面抗衡他们的能力。”
迪塔走到办公桌前，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的克洛斯贝尔全境地图：现在你们看到了，这就是我们与公司合作获得的。
但正如公司所言，这只是一次性的援助。我们必须用这些资源为克洛斯贝尔争取足够的发展时间。
麦克道尔议长缓缓坐下，眉头依然紧锁：虽然这些装备很先进，但帝国的装甲师和共和国的舰队正在边境集结，总兵力超过二十万。我们仍然处于数量上的绝对劣势。
数量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索尼娅司令突然开口，她的眼中闪烁着军人的锐利光芒，根据我在基地看到的演示，一台白泽机甲的火力相当于一个装甲营，而且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更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满是感叹和庆幸如论如何我都想不到，所谓的区域防空系统居然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那些空艇，再也不可能进入天空了。
“只可惜，那只能用来防御而非进攻。”
迪塔点了点头：不过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防御和进攻没有什么差别。帝国和共和国肯定会以联合军演为借口越过边境，而这也将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边境线上的几个关键点划过：我们可以故意示弱，放他们的先头部队进入边境缓冲带，然后——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阿拉米斯山脉一带，在这里用‘巨鸟’切断他们的退路，再让机甲部队分割包围。
索尼娅司令在脑内快速模拟了一下可能的战局情况，认同了迪塔的大致战略：“即便帝国和共和国精锐部队的实际战力比公司提供的数据还要强上四成，他们也没有强行突破封锁的可能。”
同时，我们可以利用情报上优势，精准打击他们的指挥系统和后勤补给线。失去指挥和补给的军队，再庞大也只是一盘散沙。
麦克道尔议长沉思片刻：但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他们动用至宝的力量，结果只怕两说啊。
这一点不必担心。迪塔摆了摆手，声音坚定，公司的总监和我说过，有关至宝的问题，会有人去解决的。
“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疼帝国和共和国。”
他调出一份加密情报：根据最新情报，帝国的边境装甲师将在三天后从东线发动佯攻，而共和国会同时进行牵制。”
“开战的时间，不是演习开始的时候，就是演习结束的时候。我们需要做好完全的准备。”
“也不排除他们会雇佣猎兵或是别的什么力量，潜入克洛斯贝尔市制造混乱。不过公司并没有提及此事，想来也不需要顾虑太多。
索尼娅司令的拳头微微握紧：很典型的钳形攻势，但太过保守了。他们显然还把我们当成从前的克洛斯贝尔自卫队。
这正是我们的优势。他们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被动挨打，他们肯定幻想着公司不过是外强中干，想要吓住他们。迪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目光扫过两位最重要的盟友。
但这次，我们要让帝国和共和国付出惨重代价。
麦克道尔议长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拿下他们的边境关卡后，我们可以依托阿拉米斯山脉建立防线。那里的地形易守难攻，遭遇大败的帝国和共和国短期内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来反击。”
“只要可以牢牢占领他们的基地，就足够为我们争取十年以上的发展时间。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借此向全大陆展示克洛斯贝尔的新生力量。让所有还在观望的国家知道，塞姆利亚大陆的力量平衡已经彻底改变。
索尼娅司令立即开始部署：我建议将机甲部队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在边境线诱敌深入，第二梯队负责分割包围，第三梯队作为战略预备队。‘巨鸟’则全程提供掩护，同时防范可能的空中突击。
很好。迪塔赞许地点头，同时，我们要做好舆论准备。麦克道尔议长，这件事就交给您了。一旦战斗打响，我们要第一时间向国际社会说明这是自卫反击，同时公布帝国和共和国策划入侵的证据。
麦克道尔议长郑重地点头：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全套方案。包括他们之前发出的那份充满威胁的外交照会，都可以成为他们图谋不轨的证据。
三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决心。曾经笼罩在克洛斯贝尔上空的战争阴云，此刻仿佛变成了黎明前的黑暗，预示着新生的曙光即将到来。
第277章 独立战争2
夜幕如墨，笼罩着克洛斯贝尔与帝国边境的贝加尔德门。
山谷间，风声呜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在总统府地下的战略指挥中心，巨大的落地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边境线的动态。
迪塔总统和索尼娅司令站在三维沙盘前，上方悬浮着由公司提供的实时战场影像。整个战场对他们而言，宛如揭开了战争迷雾的上帝视角下的战棋游戏。
他们来了。索尼娅司令指着屏幕上逐渐亮起的红点，指尖划过全息沙盘，代表帝国装甲部队的红色方块正从临时驻地缓缓移动。
敌方先头部队包括四十辆重型坦克和六十辆装甲车，后续步兵集团军约四个团，总兵力约一万人。
迪塔总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沙盘上贝加尔德门的位置。那里矗立着克洛斯贝尔最坚固的边境要塞，此刻却只安排了象征性的防守兵力。
和情报预测的一样。他轻声道，帝国人还是那么自信，以为我们只会龟缩防守。
指挥中心内，数十名参谋军官安静地工作着，全息投影上跳动着各种数据：敌军速度、预计到达时间、地形分析、火力配置......所有信息都通过公司提供的先进系统实时更新。
砂金承诺的情报支持远超预期。不仅包括敌军部署，甚至连帝国指挥官的作战习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也不算是自信了。”索尼娅司令眯了眯眼睛，“如果没有通商会议上发生的事，他们最多派出三千人。”
“现在这阵仗，应该是把公司的力量也加进去了。只不过，呵呵。”
司令，一名技术军官汇报道，帝国装甲部队指挥官是维恩·施泰特少将，根据情报，此人素以莽撞着称，去年刚晋升......
莽撞？索尼娅司令冷笑一声，他那是傲慢。
三年前在诺底平原，他率领的装甲部队同样轻敌冒进，结果被共和国的游击队拖入泥潭整整两周。
“要不是因为他是铁血宰相的亲信，早就上军事法庭了。”
迪塔总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那不是正好。就让我们的军队，把他送回审判席。
与此同时，帝国边境的临时驻地。
克洛斯贝尔人？维恩·施泰特少将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前，望着远处克洛斯贝尔境内昏暗的灯火，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懦夫罢了，只会躲在边境线后发抖。
将军，侦察报告说克洛斯贝尔人在贝加尔德门部署了防御工事。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防御工事？施泰特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他们那些老掉牙的炮台，连我们最基础的装甲车都挡不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地图，传我命令，全速前进！天亮前必须拿下贝加尔德门，让那些克洛斯贝尔人知道，帝国军队的铁蹄不可阻挡！
可是将军，根据情报，克洛斯贝尔最近似乎获得了......
你给老子闭嘴！施泰特猛地拍桌，那些谣言我听得够多了！什么神秘武器，什么公司支持，统统都是吓唬人的把戏！
“他们要是真的这么能耐，怎么不敢对我们发动进攻啊？还不是怕了我们吗！”
他指着地图上贝加尔德门的位置，不过是区区警备队而已，我的装甲部队可以一路平推过去！
副官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言。他知道将军的性格，在帝国军队中，施泰特以勇猛着称，但也因轻敌屡次被同僚诟病。
在这个夜晚，无人能劝阻这位固执的将军。
夜色渐深，帝国的装甲部队如一条钢铁长龙，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驶出临时驻地。
车灯的光芒在黑暗中撕开一道道口子，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却也暴露了他们的行踪。只不过，他们不在乎。
加速前进！施泰特站在一辆装甲车的顶部，挥舞着手臂，天亮前必须到达贝加尔德门！
装甲车队的引擎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周围的树木瑟瑟发抖。士兵们坐在战车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行军。克洛斯贝尔人向来不堪一击，这次也不例外。
只要帝国的部队抵达，一切都会是他们所预料的那样。
车队穿过边境哨卡，进入了横跨边境的钢铁大桥。起初，一切看似平静。但索尼娅司令正通过来自太空的视角，看着他们的所有行动。
按照路线，他们有着两种选择。走峡谷更近但要危险一些，走河滩要绕远路但相对安全。她指着屏幕上逐渐亮起的红点，峡谷地带这里是最佳伏击点，另一条路想要包围他们要难上不少。
“虽然以维恩的性格不会浪费时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上层保险。”
迪塔总统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就按照计划，‘逼迫’他不得不选择这条路线。
然后，让他们有来无回。
贝加尔德门外的山谷中，克洛斯贝尔的防御部队正在进行着顽强抵抗。
开火！一名克洛斯贝尔军官下令道，随即，几门老旧的火炮发出轰鸣，炮弹落在帝国装甲部队的前方，扬起一片尘土。
哈哈哈！就这点火力？施泰特少将大笑起来，继续前进！别管这些小打小闹！
装甲部队继续向前推进，速度越来越快。士兵们甚至开始欢呼起来，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克洛斯贝尔的防御部队有序撤退，故意留下凌乱的脚印和丢弃的装备，营造出仓皇溃败的假象。
施泰特少将看到这一幕，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们逃跑了！他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传我命令，全速追击！天亮前，拿下克洛斯贝尔！
将军，副官再次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敌军逃离的路线是峡谷，那里地形险要，可能会——
闭嘴！施泰特少将猛地转身，怒视着副官，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克洛斯贝尔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他们能有什么埋伏？
副官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他知道，此刻的施泰特少将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装甲部队加速前进，进入了峡谷地带。
起初，一切看似正常。
他们中计了。索尼娅司令注视着沙盘上的‘微型’军队移动，轻声说道，是时候了。
第二梯队机甲部队，出动！索尼娅司令果断下令。
随着她的命令，山谷两侧的山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那是白泽战术机甲的传感器。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一台台造型科幻的机甲从山林中缓缓现身，数十个漆黑的炮口对准了下方的装甲部队。
开火！机甲部队的指挥官下令道。
刹那间，等离子炮的光芒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了帝国装甲部队的先头部队。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帝国军队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地被击中，装甲在高温下融化，弹药库爆炸，将周围的一切化为齑粉。
怎么回事？！施泰特少将惊恐地望着四周突然出现的机甲，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克洛斯贝尔人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副官大喊道，后方也有敌人！
施泰特转头望去，只见山谷后方，第一梯队的机甲部队正与假装溃败的克洛斯贝尔国防军汇合，然后迅速调转方向，向帝国装甲部队的后方包抄而来。
不！这不可能！施泰特疯狂地大喊，撤退！立刻撤退！
但为时已晚。
机甲部队的火力网已经形成，帝国装甲部队的前后联系被切断，步兵集团军更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装甲部队的加速进攻，导致了后续的步兵集团军逐渐脱节。失去了步兵掩护的装甲坦克本来就是半个罐头，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真‘罐头’。
装甲部队陷入了绝境，一辆接一辆的战车被击毁，士兵们四散奔逃。
我们中计了！施泰特少将的脸色惨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轻敌冒进的代价是什么。
索尼娅司令通过通讯器冷静地下令：两面夹击，务必全歼这股敌军！
第278章 独立战争3
施泰特少将的吼声在山谷中回荡，却很快被爆炸的轰鸣声淹没。
他的装甲指挥车被一发等离子炮直接命中侧面装甲，剧烈的震动让车内的仪器全部失灵，车体被开了一个圆形的大口，冒着黑烟，歪斜在路基旁。
将军！我们的右翼防线被突破了！副官满脸是血地爬进指挥车残骸，声音颤抖，第三坦克连全灭了！
施泰特扯开领口的勋章带，胸口剧烈起伏。透过破碎的观察窗，他看到峡谷两侧的山坡上，那些原本以为是岩石的黑色物体正不断喷吐着死亡火焰。
那些根本不是岩石，而是某种从未见过的武器！它们灵活地穿梭在炮火中，每一次移动都会有一辆帝国装甲车化为火球。
命令所有能动的单位，集中火力突破左侧山谷！施泰特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声音因愤怒而扭曲，我们必须杀出去！
通讯官手忙脚乱地调整着通讯设备：将军，左侧峡谷已经被封锁了！我们的炮火打不到那些...那些怪物！它们...它们好像能预判我们的移动！
预判？！施泰特一脚踢翻了通讯官，那群懦夫怎么可能有这种技术？！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克洛斯贝尔间谍偷走了我们的情报！
就在这时，指挥车的无线电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一个陌生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施泰特少将，这里是索尼娅司令。你已经被包围了。投降吧，我可以保证帝国士兵的生命安全。
放屁！施泰特抓起通讯器，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们这些克洛斯贝尔老鼠！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入侵的帝国通讯网络，但没关系，等帝国主力赶到，我要把你们全都送上绞刑架！
索尼娅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一直无法理解人在垂死挣扎时的混乱逻辑：施泰特少将，你还有三分钟。之后我们将发起总攻。考虑一下你手下士兵的生命。
通讯突然中断，施泰特瘫坐在指挥椅上，额头渗出冷汗。他转向副官：给...给总部发电报！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我们需要增援！
将军...副官犹豫了一下，我们的通讯被干扰了，导力网络很不稳定。目前只能靠应急无线电，但距离太远，信号可能...
用应急频道！施泰特咆哮道，联系步兵集团军！告诉他们我们被伏击了！让他们立刻增援！
与此同时，峡谷后方十公里处，帝国步兵集团军的临时营地一片混乱。
指挥官克莱斯特中将正对着地图大发雷霆，桌上摊开的文件显示着帝国军队的惨重损失。
这个蠢货！克莱斯特中将一脚踢翻了椅子，谁允许装甲部队单独行动的？施泰特那个疯子！他知不知道峡谷地带是最容易被伏击的地形？！
“大兵团作战最忌各行其是！没有后援就敢孤军深入，他脑子里进了化肥吗！”
身旁的参谋长低声提醒：将军，根据情报，克洛斯贝尔人最近确实获得了一些不明来源的军事援助。
“就是军情部提到的那个星际和平公司，已经出现在克洛斯贝尔了。”
“也许，未必是施泰特少将的过错...”
放屁！克莱斯特中将猛地拍桌，明知对面有异常，还敢这么鲁莽的冲锋，他就该回到审判席上去！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急促的无线电呼叫声：集团军指挥部！我是施泰特少将，装甲部队紧急求援！我们遭到伏击！重复，装甲部队遭到伏击！请求立即增援！
“克莱斯特，拉兄弟一把！拉兄弟一把！”
克莱斯特中将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后者低声道：将军，出发前，铁血宰相的命令很明确，我们必须确保装甲部队的安全。
该死的！克莱斯特中将咬牙切齿，他以为索尼娅是什么软柿子吗？！有哪个猎人会放跑进入陷阱里的猎物的啊！
但最终，他还是下达了命令：命令第一、第二步兵团立即整装待发！第三炮兵团提供火力支援！向峡谷急行军，去接应装甲部队！
参谋长皱眉：将军，峡谷地形狭窄，我们的大部队进去后同样难以展开。
执行命令！克莱斯特中将怒吼道，如果你不想被奥斯本清算的话！
......
索尼娅司令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沙盘前，看着代表帝国步兵集团军的蓝色方块开始移动。
果然来了。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峡谷两侧的山地上。
迪塔总统走到她身旁：你预料到了？
“不全是吧。公司给的情报已经可以用过于详细来评价了，分析出眼下这种可能并不难。”
克莱斯特不是傻子，索尼娅司令解释道，但宰相的命令他必须遵守。
按照公司同步过来的卫星图像，帝国步兵集团军的补给线上有异常活动。他们携带的大量重武器，包括至少十二门150毫米口径榴弹炮已经开始快速移动了。
所以克莱斯特打算用火力压制突破我们的防线？迪塔总统冷笑一声，说真的，如果国防军还是过去的克洛斯贝尔警备队，他这招还真的很有效。
“不过现在嘛，呵呵呵。”
索尼娅司令点头：第三梯队机甲部队，改变任务目标。从侧翼截击帝国步兵集团军。记住，优先摧毁他们的炮兵部队和指挥系统。
明白。通讯官迅速传达命令。
克莱斯特中将站在峡谷入口前平原的一个土坡上，看着他的部队开始靠近狭窄的山谷通道。
两侧的山壁逐渐升高，道路也逐渐变窄，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保持警惕！他大声命令道，克洛斯贝尔人可能设下了埋伏！
但他的警告为时已晚。
当帝国步兵集团军的前锋部队进入峡谷约两公里后，两侧山坡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红光。紧接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从山上传来。
敌袭！敌袭！前哨部队的喊声此起彼伏。
克莱斯特中将惊恐地看着山坡上突然出现的那些黑色机甲，或者他更愿意称之为人偶。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奇特的武器，更没想过有一天能在一群普通士兵身上看到顶级猎兵的那种速度和力量。
士兵们在机甲的辅助下跳跃、射击，动作敏捷得不像人类。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克莱斯特中将声嘶力竭地命令道，但他的命令几乎立即被爆炸声淹没。
第一轮齐射中，帝国步兵集团军就有至少三个排被精准的炮火覆盖。机甲部队的火力精确得可怕，它们似乎能预判帝国士兵的移动轨迹，每一发炮弹和子弹都落在最致命的位置。
不得不说，对于还没见过‘宇宙之广阔’的人来说，剧烈的爆炸比悄无声息的激光更加令人恐惧。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
炮兵！炮兵在哪里？！克莱斯特中将大喊，给我压制那些该死的人偶！
但他的炮兵部队刚刚展开阵型，就遭到了来自山顶的精准打击。
克洛斯贝尔的机甲部队中有一部分专门针对炮兵，它们携带的高爆弹头精准地命中了帝国军队的火炮阵地。
不！我的炮！克莱斯特中将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炮兵部队在几分钟内被摧毁大半，声音几乎哽咽。
“不！”
一名参谋跑来报告：将军！我们的右翼被突破了！他们想要分割战场！
该死的！克莱斯特中将拔出手枪，组织反击！我们必须杀出去！
但反击的命令刚刚下达，就遭到了更猛烈的打击。
克洛斯贝尔的机甲部队显然早有准备，它们不仅装备了重型武器，还有一部分轻装单位专门负责近战。
这些穿着外骨骼机甲的士兵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精准地击杀帝国军队的指挥官和关键技术人员。
偶尔有一些漏网之鱼，则有隐藏在山顶的狙击小组处理。
将军！我们的指挥系统被瘫痪了！各部队失去联系了！副官惊恐地报告。
克莱斯特中将以手枪指着前方：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步兵上刺刀！跟我冲锋！
他的冲锋命令刚刚下达，就看到前方山谷的出口处出现了更多克洛斯贝尔的机甲。
这些机甲装备了重型武器，一发发肉眼可见的火舌瞬间放倒了一排排冲锋的帝国士兵。
撤退！撤退到峡谷入口！收缩防线！克莱斯特中将不得不下达撤退命令，但为时已晚。克洛斯贝尔的机甲部队已经将战场分割完成，并形成了包围圈，从多个方向向帝国步兵集团军发起进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帝国步兵集团军就已经伤亡过半。
克莱斯特中将蹲在一个临时掩体后，看着身边不断减少的士兵，声音嘶哑：向...向宰相报告...请求战术指导...
一名通讯兵冒险爬到高处，试图建立通讯联系：将军...我们的通讯仍然被严重干扰...只能发送简短的信息...
克莱斯特中将深吸一口气，接过通讯器：这里是帝国第...第...咳咳...步兵集团军指挥部。我们遭到...咳咳...伏击...请求战术...指导...
电波那头传来了模糊的回应，但克莱斯特中将听不清具体内容。
他放下通讯器，看向四周地狱般的战场，声音几乎绝望：那个该死的公司，他们到底...给了克洛斯贝尔人什么武器！
“这不对啊！”
第279章 独立战争4
帝国首都，铁血宰相奥斯本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仿佛预示着帝国即将面临的命运。
奥斯本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当通讯官将前线的战报一份份呈上时，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指挥室内所有军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见宰相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抖，战报从他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板上。
这位以铁血意志着称的帝国统治者，竟然踉跄后退两步，双腿一软跌坐在指挥椅上。
“不可能...”奥斯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扶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才开战几个小时...”
装甲部队损失过半，施泰特生死未卜...奥斯本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步兵集团军遭遇伏击，克莱斯特重伤，请求紧急支援...
这怎么可能！
通讯官低着头，声音颤抖：宰相大人，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克洛斯贝尔人使用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那些像是骑神的机甲还有他们穿在身上的盔甲，它们的火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奥斯本一把夺过战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当他看到可以轻易摧毁装甲坦克敌方全员的身体素质媲美顶级猎兵无差别轰炸可暂时抵挡进攻等字眼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些词汇让他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会议。在兰花塔顶，在通商会议现场，那台白色机甲是如何轻易击溃装备精良的帝国旧贵族的私人武装。
我猜错了...奥斯本的声音变得嘶哑，不是几台机甲，而是足以武装整个军队的先进武器...
“这个公司，到底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啊！？”
他突然想起与托帕的那次会面。
那位星际和平公司的总监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用一种‘无视’的态度下达了‘通知’。
宰相先生，公司要的，是完整的克洛斯贝尔。
“共和国那里，公司会解决。帝国要做的，就是配合。”
当时他以为这只是外交辞令，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最直接的警告。
雷克多的报告...奥斯本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取出那份绝密文件。他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总监砂金...疑似拥有特殊能力...公司总部的科技帝国学者无法解释...避免直接冲突...奥斯本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指节发白，我早该想到的...
他有猜测过，那个神秘的星际和平公司会给克洛斯贝尔提供不少先进的武器，帝国的攻击大概率不会很顺利。
再者，他是亲眼见过亲身体会过公司那神秘的机甲武器的战斗力的，知道那种武器将会改变战争的格局。
但他万万没想到，按照前线的战报来看，公司给克洛斯贝尔的援助不是几台机甲，而是足以装备整个警备队的从没见过的武器装备。
此时的奥斯本终于明白了，公司绝对是一个比结社更加强大且可怕的存在。
公司宣布了对克洛斯贝尔的‘所有权’，那么帝国对克洛斯贝尔独立行为的军事报复必然会迎来公司的回击。
可是，为了帝国的利益和自己的政治抱负，这场战争，他不得不发动。
虽然现在已然有了悔意，但已经来不及了。
帝国的装甲部队陷入重围，步兵集团军损失惨重。更可怕的是，根据前线情报，克洛斯贝尔的军队有向边境推进的意图，似乎准备反攻帝国本土。
宰相大人！又一名通讯官冲进办公室，克莱斯特中将发来最后通讯：我们遭到毁灭性打击，请求...信号就在这里中断了。
奥斯本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庞。办公室内的军官们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坚定，黄昏
办公室内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一名资深将领忍不住开口：宰相大人，还处于试验阶段，骑神的控制系统尚未完全稳定，如果现在投入实战...
我们没有时间了！奥斯本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克洛斯贝尔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如果让他们突破边境，帝国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皇宫的尖顶：公司以为凭借先进武器就能改变战局，但他们低估了帝国的决心，也低估了至宝的力量。
可是宰相大人，另一名参谋谨慎地提醒，使用骑神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至宝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完全控制的...
那就让我来承担这个后果！奥斯本转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立即唤醒骑神，我要亲自指挥这场反击。
军官们不敢再多言，迅速下达命令。
奥斯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轻声自语：就让我们看看，是你们公司的科技厉害，还是帝国的至宝更胜一筹。
在地下深处的秘密基地中，巨大的机甲正在被激活。
它的外形古朴而神秘，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这就是帝国的终极武器，骑神，蕴含着钢之至宝力量的战争机器。
奥斯本站在控制台前，将手放在感应器上。随着一阵能量波动，他的意识与骑神连接在一起。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同时也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就是...至宝的力量吗...奥斯本咬着牙，汗水从额头滑落，果然是，帝国的诅咒啊。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躁动，开始操控骑神。巨大的机甲缓缓升起，冲破基地的天顶，向着边境方向飞去。
唐古拉姆门外的平原上，硝烟弥漫。
共和国第二装甲师的残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燃烧的坦克冒出滚滚黑烟，将天空染成灰暗的颜色。
师长！我们的前线完全崩溃了！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来，头盔歪斜地挂在头上，第七团已经失去联系，第八团伤亡过半！
师长马库斯·韦伯少将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那些灵活穿梭在战场上的黑色机甲，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这些该死的克洛斯贝尔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武器？
参谋长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情报：师长，根据情报部门分析，这些机甲和单兵装备都来自那个星际和平公司。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帝国那边的情况似乎比我们更糟。
韦伯少将冷笑一声：肯定是施泰特那个蠢货，又因为冒进被伏击了。他转向地图，命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集中火力覆盖前方五百米区域！
可是师长，参谋长皱眉，这样会误伤我们自己的伤员...
执行命令！韦伯少将厉声喝道，那些机甲的速度太快了，常规战术根本无效！只有无差别火力覆盖才能暂时阻挡他们！
随着命令下达，共和国炮兵阵地开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前线，不分敌我地炸开一片片火海。
在克洛斯贝尔的指挥中心，迪塔总统看着实时传回的画面，眉头紧锁：共和国人开始无差别炮击了。
索尼娅司令冷静地分析着战场态势：他们比帝国人聪明，没有贸然深入。虽然损失不小，但主力尚存。
要追击吗？一名参谋问道。
索尼娅摇摇头：不必。我们现阶段的目标是守住边境，不是歼灭他们。命令前线部队后撤到安全距离，等待下一步指示。
与此同时，在共和国前线，韦伯少将看着逐渐后撤的克洛斯贝尔军队，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退了...参谋长如释重负地说道。
韦伯少将却没有丝毫放松：这只是暂时的。传令下去，立即构筑防御工事。
“还有，”他顿了顿，向总统府发报，请求增援和新的作战方案。
第280章 独立战争5
共和国首都，总统府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洛克史密斯总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面前摆放着来自前线的紧急求援报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震惊与疑惑。
克洛斯贝尔…短短一周的时间，他们居然拥有了可以抵挡共和国正规军的能力？洛克史密斯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
起初，他对此并不在意。
毕竟在过去的历史中，共和国对克州一直都是碾压式的领先。
纵然在通商会议上，那个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展示了极为先进的机甲武器，但在他咨询了共和国境内的十三工房负责人后，他得到了来自大陆顶尖学者的判断。
总统先生，共和国境内十三工房之一的某首席技术官在会议中说道，那台白色机甲的技术确实领先于我们最尖端的技术，但还没有先进到无法仿造的地步。”
“不过，其构造之巧妙，结构之复杂，就算集十三工房之力，也不可能做到大规模制造。
这番话让洛克史密斯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那台机甲，十有八九是什么古代遗物罢了。
‘哼，差点就被迪塔那小子吓住了啊。’
‘难怪查不到这家公司的消息，要是有古代遗物那就不奇怪了。看样子，这个遗物不一般，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力气隐藏。’
‘连七曜教会的那群星杯骑士都能瞒住，那确实不是什么容易调查的对象。’
他望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哼，就算他们有了先进的武器，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我们共和国的综合实力，岂是他们能轻易抗衡的。
然而，当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时，洛克史密斯开始感到疑惑。
出现在前线的克洛斯贝尔军虽然没有派出那些白色的机甲，但是那些士兵装备的武器也是之前没见过的新武器。
这些装备的性能远超预期，让共和国的精锐部队都陷入了苦战。
立即召集技术团队！洛克史密斯对着通讯器下令，我要知道这些新式武器的详细情况！
不久后，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学者急匆匆地走进总统办公室。他们在分析了前线传回的数据和情报后，得出了新的结论。
总统先生，一位资深学者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家所谓的星际和平公司，应该是找到了某种古代遗物，也就是那个白色机甲。他们根据这个古代遗物，研发了那些士兵装备的机甲武器。
另一位学者补充道：从技术层面来看，这些装备虽然先进，但还没有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这个创建公司的团队，很可能是在意外获得了这些古代遗物后，想要挑战十三工房的地位罢了。
智囊团的负责人最后总结：总统先生，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我们能抢先占领克洛斯贝尔，不仅可以获得这些先进技术，还能挫败帝国的野心。
“另外，按照战场传回的情况来看，敌军似乎没有对空的手段。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在得到了学者和智囊团的结论后，洛克史密斯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派出空艇部队，对克洛斯贝尔的军队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
“我们要比帝国军队更早一步进入克洛斯贝尔，做到事实上的占领，从帝国手中抢夺对克州的主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让克洛斯贝尔人知道，共和国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主宰。”
“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司，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
帝国边境的天空中，一道暗色的流星划破天际，那是奥斯本驾驶着骑神，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贝尔加德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骑神庞大的身躯在高速飞行中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经之处的云层都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身处骑神内部的奥斯本此时热血沸腾，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嘴角带着一丝决然的冷笑。
克洛斯贝尔...公司...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他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用力，骑神的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就在骑神即将飞越贝尔加德山脉的主峰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亮起一点寒星。
那点寒星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逼近，化作一柄造型修长精致的飞剑，剑身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华，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直射而来。
奥斯本瞳孔猛然收缩，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然而飞剑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以骑神惊人的机动性也难以完全避开。
哼，雕虫小技。奥斯本冷哼一声，自恃拥有至宝力量的他根本不将这种攻击放在眼里。他操纵骑神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准备硬接这一击。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山谷间回荡，飞剑与骑神手臂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让奥斯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柄看似纤细的飞剑上蕴含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骑神庞大的身躯剧烈震动。
什么？！奥斯本惊呼出声，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透过骑神的手臂传遍全身。骑神在这股冲击力的作用下失去平衡，如同被击落的飞鸟般向着地面坠落。
警告！警告！奥斯本的脑海中传来了来自骑神的警报。
肾上腺素飙升，他拼命想要稳住骑神，但那柄飞剑上传来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持续压制着骑神的行动。
伴随着一声巨响，骑神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拦腰折断，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尘土缓缓散去，奥斯本操纵骑神从坑中跃出。
骑神的外装甲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破损，但手臂上被飞剑击中的地方却是留下了一道不太显眼的剑痕。
奥斯本又惊又怒，他抬头望向天空，正要厉声质问，却看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
一个黄发少年正脚踏一柄悬浮的飞剑，从半空中缓缓降落。
少年身姿挺拔，一袭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面容俊秀却带着一丝对战斗的渴望。
在落地的一瞬间，少年右手轻挥，那柄飞剑如同有生命般回到他手中。他随手挽了个剑花，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指向奥斯本。
你是谁？奥斯本的声音通过骑神传出，带着压抑的怒火，竟敢阻拦帝国！
‘等下？看样貌，难道是雷克多遇到过的那个强者吗？’
奥斯本观察了一下了突然出现的少年，雷克多提交的情报中，对一个疑似强过风之剑圣的人的描述，和眼前的少年几乎完全一致。
而少年接下来的动作，证实了奥斯本的猜测。
在下彦卿。奉公司之令，特来阻止阁下继续前进。
奥斯本闻言勃然大怒：公司？就凭你们也配阻拦帝国的意志？骑神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身后的武器开始充能，发出嗡嗡的声响。
彦卿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手中的长剑微微前指，剑尖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华：阁下若执意前进，就只好得罪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281章 独立战争6
奥斯本凝视着眼前这位黄发少年，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虽然雷克多的报告已经提醒过他这位少年的实力可能超越风之剑圣，但此刻亲自面对，奥斯本才真正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奥斯本率先发动攻击，他操纵骑神猛地向前冲刺，右臂的重型武器对准彦卿，一道耀眼的能量光束如同一条咆哮的巨龙般射向少年。
彦卿眼神一凛，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向旁边跃去。
能量光束击中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溅。彦卿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随即挥剑向骑神斩去。
快哉风！彦卿大喝一声，长剑上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剑气，如同一阵疾风般向骑神袭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周围的树木被剑气扫过，瞬间被拦腰斩断。
奥斯本冷笑一声，操纵骑神用盾牌挡住了这一击。虽然盾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但骑神本身并未受到太大伤害。
他随即反击，骑神的双臂武器系统同时开火，无数能量弹如雨点般向彦卿射去。
彦卿神色不变，身形如电，在能量弹的间隙中灵活穿梭。手中长剑轻转，淡蓝色的剑气在剑身上流转。
三尺水！
他轻喝一声，身形如电般迎向骑神。剑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精准地斩向骑神的关节部位。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让奥斯本震惊的是，彦卿这一剑竟然在骑神的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他急忙操纵骑神后撤，同时肩部的武器舱打开，数十枚导弹呼啸而出。
彦卿嘴角微扬，长剑在空中划出数道优美的弧线。
燕归来！
剑光如歌般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导弹在剑网前纷纷爆炸，竟无一能近其身。
怎么可能！奥斯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咬紧牙关，骑神的双臂突然变形，露出两门巨大的能量炮。接我这招！能量炮开始充能，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彦卿眼神一凝，长剑指天：天河泻！
顿时，天空中仿佛打开了一道口子，无数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能量炮射出的光束猛烈碰撞。
轰隆！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百米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被震成齑粉。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急速后退。
可恶！奥斯本怒吼一声。
此时的他已发现，在彦卿的攻击下，骑神的装甲被冲刷得凹凸不平，部分区域甚至出现了冰晶。
关节的活动性，也已经有了不少僵硬的感觉。
他开始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骑神的各种武器系统轮番上阵，甚至还夹杂了不少魔法攻击。
除了各类炮火，还有凭空出现的火球，拔地而起的岩柱，化为镰刀的风刃......
各种攻击如暴风骤雨般向彦卿倾泻而去。
彦卿在密集的攻击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时而挥剑格挡，时而施展剑技反击，依然保持着冷静和优雅。
战斗持续了数十分钟，山谷中到处都是爆炸的痕迹和被破坏的树木。
骑神虽然占据着火力优势，但彦卿的灵活和精准让奥斯本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相反，随着战斗的持续，奥斯本发现自己的攻击似乎对彦卿的威胁越来越小。
奥斯本喘着粗气，骑神给他的感觉已然开始有些异样。更令他惊恐的是，彦卿竟然毫发无伤，只是衣角略有破损。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奥斯本咬紧牙关，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感到骑神的力量似乎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而彦卿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感到更加吃力。
实际上，奥斯本已经知道这种压制是从何而来了。
骑神，黑之伊修麦格，本身就带有古老的诅咒。那是火、土至宝融合后的产物，是帝国的噩梦。
在诅咒的影响下，帝国社会被逐渐侵蚀，民众陷入无节制无目的无来由的狂热与暴力。 ?
自己谋划多年，以整个大陆为棋盘，甚至将结社和自己都当作棋子，只为了将整个大陆卷入了战火中，燃起了塞姆里亚大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
利用战争，实现七骑神完全体的“七器相克”，再炼成完整版的“巨硕之钢”，并以自己作为祭品将这个诅咒带离大陆，从而达到真正的救世目的。
他知道，只要使用骑神，自己身上的诅咒就会加深。不过短时间的接触，并不会造成明显的影响。
原本他以为以至宝的力量，不会耗费如此之久。但很显然，事态再一次脱离了他的预料。
随着战斗的激烈进行和奥斯本情绪的失控，这种诅咒开始逐渐影响奥斯本的心智。
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烦躁，眼前的彦卿似乎变得越来越模糊，而心中的愤怒却越来越强烈。
我...一定要...击败你！奥斯本的声音变得嘶哑，他几乎是在咆哮着下达命令。
骑神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所有的武器系统同时开火，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彦卿完全笼罩其中。
该结束了。彦卿轻叹一声，长剑缓缓举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长剑上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一般，变得凝重起来。
风云归动，天河泻梦！
剑身上开始凝聚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这一刻，天地为之变色。
无数剑光如梦幻般浮现，而后汇聚，化作一柄巨大的剑刃，携带者奔腾的剑气长河，向着骑神席卷而去。
奥斯本拼命想要抵挡，但在这股力量面前，骑神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不——！在奥斯本绝望的呐喊声中，骑神被剑气长河彻底吞没。
巨大的机甲在剑光中分崩离析，奥斯本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弹出驾驶舱，重重摔落在地。
当他挣扎着抬起头时，只见彦卿收剑而立，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
强大，可惜不会用剑。
第282章 独立战争7
共和国首都，空艇基地。
月光洒在排列整齐的新型空艇上，这些共和国最引以为傲的军工结晶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舰长莱恩·霍华德站在自由之翼号的甲板上，望着这支刚刚组建没一年的空艇部队，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长官，所有空艇都已准备完毕。副官快步走来，敬了个礼，按照总统阁下的命令，我们需要立刻前往克洛斯贝尔边境，支援前线的军队。
莱恩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下令集结，立刻出发。”
这些空艇虽然比不上星杯骑士团那些用古代遗物改造的军用飞艇，但已经是共和国军工技术的巅峰之作。
最新的导力引擎取代了传统的蒸汽动力，不仅速度更快，续航能力也大大提升。舰体采用了轻量化合金材料，搭载的炸弹威力更是经过特别加强。
总统阁下的战略眼光确实独到。莱恩抚摸着栏杆，喃喃自语，克洛斯贝尔那些叛军以为有了几台古代遗物就能对抗我们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等到我们的空艇部队抵达，他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转身走向指挥舱，一路上不断有士兵向他敬礼。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在共和国最新科技的加持下，这些空艇的作战能力比起原先的空艇强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通知各舰，保持编队飞行。莱恩坐进指挥椅，对着通讯器下令，预计两小时后抵达克洛斯贝尔边境上空。
与此同时，在自由之翼号的机库内，机械师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新型导力引擎发出平稳的嗡鸣声，显示出绝佳的工作状态。
这些导力引擎真是奇迹。一名老机械师一边检查着管线，一边对身旁的年轻学徒说道，比老式的蒸汽机强多了，不仅动力更足，而且噪音小得多。
学徒好奇地问道：师傅，听说这些引擎的技术是从古代遗物研究出来的？
老机械师神秘地笑了笑：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要多问。总之，有了这些引擎，我们的空艇才能飞得更快更远。
在另一处甲板上，炸弹装载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这些特制的炸弹威力惊人，专门针对克洛斯贝尔的防御工事设计。
听说克洛斯贝尔那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机甲。一名装载炸弹的士兵小声嘀咕，不知道我们的空艇能不能对付那些铁家伙。
放心吧，旁边的老兵拍拍他的肩膀，总统阁下肯定早就考虑到了。我们的空艇编队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这些新式炸弹，保管让那些叛军有来无回。
随着起飞时间的临近，整个星港码头都忙碌起来。地勤人员指挥着空艇依次升空，编队飞向克洛斯贝尔边境。
莱恩站在自由之翼号的舰桥上，透过窗户看着下方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
这次行动一定会成为共和国军事史上的经典战例。他自信满满地想着，等我们占领了克洛斯贝尔，那些叛军就会知道挑战共和国的代价。
“帝国也会明白，我们已经超越了他们。”
空艇编队在天空中划出整齐的队形，向着目的地稳步前进。但
在指挥舱内，莱恩再次确认了作战计划。地图上，克洛斯贝尔边境的防线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按照计划，我们先支援第二装甲师，协助他们突破包围，然后对边境的防御工事进行轰炸。莱恩指着地图说道，接着再跟随地面部队推进。”
“空地协同，克洛斯贝尔的那些叛军撑不过三天。
“让我们用拳头重新告诉他们，克洛斯贝尔，是共和国的领土。”
副官恭敬地记录着命令，而莱恩则开始构思胜利后向总统汇报的场景。
在共和国最新科技的加持下，这场战争似乎已经没有了悬念。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等待的不仅是克洛斯贝尔的防御部队，还有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秘存在。
这些代表着共和国最强技术的空艇，即将失去它的意义。
一小时后，月光下的共和国空艇编队如一群钢铁巨鸟，在云层之上保持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向前推进。
莱恩站在“自由之翼号”的舰桥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远方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战场火光。
“长官，第二装甲师再次发来求援信号。”通讯官转身报告，“他们被克洛斯贝尔国防军压制在河谷地带，损失了至少十辆坦克。”
莱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告诉那群地面乌龟，真正的救世主就要到了。”
他转身面向作战指挥台，“全体注意，进入一级战斗准备。轰炸编队展开队形，目标——河谷东侧的克洛斯贝尔阵地。”
空艇内部顿时响起刺耳的战斗警报。士兵们迅速就位，炮手们调整着射击参数，炸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排列整齐的巨型炸弹。
“让那些乡巴佬见识见识共和国的力量。”莱恩轻蔑地说，随后拿起通讯器：“各舰报告状态。”
“‘雷霆号’就位。”
“‘风暴号’准备完毕。”
“‘胜利号’炸弹已解锁。”
一连串确认声从通讯器中传来。莱恩满意地点头，正准备下达轰炸指令时，雷达官突然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长官，雷达显示异常，有些奇怪的干扰。”
莱恩皱起眉头：“什么干扰？是天气原因吗？”
“不像...”雷达官调整着设备，“看起来像是电子干扰，但模式很奇怪，从没遇到过。”
没等莱恩回应，通讯频道突然传来“雷霆号”舰长紧张的声音：“自由之翼号，我们检测到前方有大规模能量反应！读数极高——这不可能是克洛斯贝尔能有的技术！”
莱恩正要呵斥部下的大惊小怪，雷达官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舰长！多个未知信号突然出现在正前方！距离...天哪，距离只有五公里！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这不可能！”莱恩一个箭步冲到雷达屏幕前，“什么样的目标能躲过我们的远程探测直到这么近的距离？”
雷达屏幕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光点突然出现，组成一个庞大的编队队形，正好挡在他们与克洛斯贝尔战场之间。
“能量读数极高！”雷达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些目标的能量反应，远超我们的空艇！”
第283章 独立战争8
莱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空艇指挥官，他深知在这种局势下慌乱只会导致灾难性后果。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他回想起总统府情报部门提供的简报，有关克洛斯贝尔独立运动可能获得的外部支持。
就目前探测到的情况来看，除了利贝尔，根本没有国家有能力组建出这么大规模的空艇部队。
而利贝尔的空艇部队都在监视之中，并没有调动的迹象。这样一来，有可能出现的就只要有法典国那些用古代遗物改造成的飞艇了。
星杯骑士团，这个以‘主动守护’古代遗物为职责的神秘组织，一直都是各国军队都极为忌惮的存在。
虽然他们名义上只是法典国为了回收危险的古代遗物而组建的特殊小队，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法典国的暴力组织。
除了那些掌握了刻痕的星杯骑士外，他们的“梅尔卡瓦”级军用飞艇确实拥有令人忌惮的性能，但按理说不应该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片空域。
“立刻分析信号特征，”莱恩命令道，“同时向所有单位发出黄色警戒，轰炸编队暂缓行动。”
副官略显犹豫地开口：“长官，第二装甲师还在等待我们的支援，他们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莱恩抬手制止了他：“如果前面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我们盲目进攻只会给共和国带来外交灾难。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在有了初步猜测后，莱恩准备试探一下。于是，他让通讯官以法典国常用的加密方式给那个神秘信号的位置发去了交涉信息。
整个指挥室内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嗡鸣声和操作员们紧张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长官，我们已经用三种不同的加密协议发送了识别信号，通讯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包括法典国常用的加密方式。但是，所有信号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莱恩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合理，如果对方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至少应该给出某种形式的回应，哪怕是警告或者拒绝沟通的信号。
完全沉默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继续发送通讯请求，莱恩命令道，同时让雷霆号风暴号向两侧展开，形成监视阵型。我要看看这个神秘飞艇到底想做什么。
副官显得有些犹豫：长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对方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
那就更应该试探清楚，莱恩摇了摇头，星杯骑士团虽然神秘，但从来不会完全拒绝沟通。这种沉默不符合他们一贯的行事风格。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共和国空艇编队持续发送着各种格式的通讯请求，但那个神秘信号依旧保持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它就像是一块悬浮在空中的巨石，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莱恩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如果这真的是星杯骑士团的飞艇，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刻意地保持沉默？难道是在执行某种特殊任务？或者...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星杯骑士团的飞艇，而是克洛斯贝尔从那个神秘公司获得的新型武器？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从能量读数来看，这个信号所代表的飞行器规模远超常规，绝不可能是克洛斯贝尔那种小地方能够拥有的。
就算迪塔动用Ibc的资金，只怕也很难支付得起买下这种规模空艇部队的费用。
长官，雷达有了新发现！技术官突然喊道，那个信号周围的能量场正在发生变化，出现了多个小型能量源，像是某种护航编队！
莱恩立刻走到传感器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围绕着那个主要信号，现在出现了数十个较小的能量信号，它们以某种复杂的阵型排列，仿佛在护卫着中间的那个巨大存在。
这...莱恩感到一阵困惑，星杯骑士团什么时候有这种规模的编队了？
根据共和国情报部门的资料，星杯骑士团总共只有不到十艘梅尔卡瓦级飞艇，而且很少同时出动两艘以上。
现在传感器探测到的护航单位数量已经超出了这个数字。
也许是我们低估了星杯骑士团的实力？副官低声说道，或者，这是他们新组建的部队？
莱恩摇了摇头：不可能。建造这种规模的飞艇编队需要庞大的工业基础和资源，法典国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除非...
他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也许这不是星杯骑士团的常规部队，而是某种特殊情况下的临时编组？比如，为了测试新型飞艇而组建的特殊试验部队？
这个解释似乎更加合理。
莱恩回想起总统府情报部门的一份报告，其中提到星杯骑士团近年来在秘密研发新型飞艇，可能利用了某些新发现的古代遗物技术。
我明白了，莱恩恍然大悟，这一定是星杯骑士团的新型飞艇试验部队。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既是为了测试新装备，也是为了向各方展示实力。
他越说越自信：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运动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借口。既可以测试新飞艇的实战性能，又能够以维护地区稳定的名义介入，提升法典国的影响力。
副官仍然有些担忧：但是长官，如果他们真的拥有如此先进的技术，我们这样贸然接近会不会...
放心，莱恩自信地摆手，星杯骑士团再强大也不敢公然与共和国为敌。他们现在的沉默只是在虚张声势，试图给我们施加心理压力。
“法典国是不敢明目张胆地支持克州独立的，只敢暗中派人支援。不然，一旦被传扬出去，明目张胆干涉大国内政的法典国将会失去大义上的高地。”
他走向通讯台，亲自调整着广播频率：让我来会会这些藏头露尾的测试员。我倒要看看，星杯骑士团到底敢不敢为了克洛斯贝尔与共和国正面冲突。
莱恩清了清嗓子，打开全频段广播：注意了，未知飞行编队。这里是卡尔瓦德共和国空艇部队指挥官莱恩·霍华德上将。我们已经识别出你们的身份和来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对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道：法典国作为大陆公认的中立国家，以测试新装备为名公然干涉大国内政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七曜教典中的精神。”
“我们要求贵方立即表明意图并撤离这片空域，否则共和国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广播结束后，舰桥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都紧盯着传感器屏幕，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莱恩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几乎可以想象对方指挥官此刻的慌乱。被直接点破身份和意图，任何测试部队都会感到措手不及。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莱恩的预料。
那个巨大的神秘信号突然开始移动，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它不再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而是以一种几乎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向前推进，同时周围的护航信号也相应地调整着位置。
长官！读数急剧上升！雷达官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恐，那个主要信号，它正在向我们靠近！速度惊人！
莱恩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什么？他们怎么敢——
没等他说完，前方厚厚的云层突然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从中浮现。
舰桥内所有人员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的景象。
一艘形似巨大飞镖的飞行器正穿出云层，它的尺寸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飞行物。
目视至少长达数千亚距，银灰色的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舷窗或标识，光滑得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金属铸件。
这艘庞然大物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没有任何明显的推进装置或支撑结构，仿佛无视了重力法则。
它与共和国空艇编队相比，就像是海洋巨鲸与小鱼群的对比，令人产生一种本能的敬畏和恐惧。
那...那是什么？副官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莱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原本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和谈判策略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眼前这艘飞行器显然不属于星杯骑士团，不属于任何他所知的势力。
它的设计语言完全陌生，既没有传统空艇的气囊结构，也没有常规飞行器的翼面和控制面。
更像是一件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艺术品，兼具流畅的美感和令人不安的非人特质。
第284章 独立战争9
莱恩站在舰桥内，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那艘突破云层的巨无霸飞行器。
他的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
那艘飞行器的尺寸之大、造型之奇特，完全颠覆了他对航空器的所有认知。
长...长官？副官的声音颤抖着，将莱恩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莱恩猛地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术屏幕，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的空艇编队不知何时已经深入克洛斯贝尔防空警戒区至少五公里！
该死！莱恩咒骂一声，立即扑向通讯台，全体注意！立即撤退！全速撤离警戒区！
但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远方那艘巨型飞行器的底部突然打开数十个发射舱口，无数小型飞行器如同蜂群般倾巢而出。
它们的外形酷似八等份的披萨切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些无人机在脱离母舰后，先是垂直下降了十几米，随后在原地优雅地旋转数圈，调整好姿态。紧接着，它们尾部喷出湛蓝色的流体，以惊人的加速度向共和国空艇编队袭来。
敌袭！雷达官的尖叫声划破舰桥的紧张气氛，超过一百个高速目标正在接近！速度...速度达到上千亚距！
莱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克洛斯贝尔敢公然宣布独立，他们确实拥有足以震慑两大国的武力。这个武力是否归属他迪塔已经无关紧要，只要它站在迪塔那一边，那就是克洛斯贝尔的底牌。
国家建立从来都是要见血的，这一点在大陆上千年的历史上已然得到了验证。
而现在，共和国和帝国正好给了他们展示武力的完美借口，也成了最好的‘祭品’。
全舰迎战！莱恩嘶声吼道，防空炮准备！拦截系统启动！快！
空艇上的炮手们慌忙就位，防空炮台开始旋转瞄准。但无人机的速度实在太快，它们以诡异的飞行轨迹穿梭在炮火中，共和国士兵们甚至来不及锁定目标。
它们太灵活了！炮手长绝望地喊道，根本无法瞄准！
莱恩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人机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突然散开，从不同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他们有导弹！我们还在研发阶段的导弹！战术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大量导弹来袭！数量超过三百枚！
舰桥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夜空中突然出现无数道尾焰，如同死神编织的巨网，向整个空艇编队笼罩而来。
这些导弹分成数个波次，有的高空俯冲，有的低空突防，有的甚至从侧面迂回包抄。
全舰规避！莱恩声嘶力竭地下令，释放干扰弹！预备冲击！
但一切抵抗在如此密集的导弹攻击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干扰弹在空中炸开成一片片绚丽的火花，但毫无作用。
第一波导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巨大的冲击波让空艇剧烈摇晃。
莱恩透过观测窗看到，雷霆号在连续被三枚导弹击中后，整个舰体断成两截，带着熊熊烈火向地面坠落。
莱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第二、第三中队立即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
但他的命令已经来不及执行了。第二波导弹接踵而至，这次采用了更加精准的点名式打击。每艘空艇都同时被多枚导弹锁定，防空系统完全应接不暇。
自由之翼号剧烈震动，爆炸的冲击波让舰桥内的人员东倒西歪。警报灯疯狂闪烁，红色的应急照明将每个人脸上绝望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右舷中弹！引擎室受损！
第四炮塔被毁！
舱压下降！正在失去高度！
损伤报告如同催命符般接连传来。
莱恩死死抓住指挥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透过已经被震裂的观测窗看向外面，只见整个空艇编队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不断有空艇爆炸坠落，幸存者跳伞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短短数十秒内，共和国最精锐的空艇部队已经损失超过七成。剩下的空艇也都伤痕累累，在夜空中艰难地维持着飞行。
长官...我们...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完了...
莱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被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所有幸存单位听令！目标，敌方母舰！全速前进！誓死一战！
残存的共和国空艇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勇气，纷纷调转方向，拖着浓烟和火焰，向那艘巨无霸飞行器发起了决死冲锋。
炮手们不顾一切地倾泻着最后的弹药，试图在那艘巨舰的外壳上打开缺口。
为了共和国！莱恩咆哮着，自由之翼号，全速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进入有效射程时，那艘巨型飞行器表面突然亮起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迅速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将整个舰体完全笼罩。共和国空艇发射的所有炮弹和导弹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就被蒸发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不可能...莱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这到底是什么技术...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无人机开始集结第二波攻击。这次它们不再发射导弹，而是从机身下方伸出能量武器，准备进行最后的清扫。
莱恩瘫坐在指挥椅上，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死亡之光，苦涩地笑了笑。
他终于明白，从始至终，他们都低估了克洛斯贝尔背后的那个神秘势力。
这场战争，共和国也好，帝国也罢，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永别了，总统先生。他轻声说道，闭上了眼睛。
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整个舰桥...
刺眼的亮光覆盖了这一片的夜空，也照亮了被围攻的卡尔瓦德地面部队。
几个眨眼后，黑暗再次笼罩战场，只有时不时的爆炸能照亮卡尔瓦德军人那绝望的表情。
‘巨鸟’的孩子们回归鸟巢，庞然大物在枪炮声渐息后，再次隐入云层。
第285章 战争结束
清晨的阳光洒在克洛斯贝尔的街道上，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昨夜的爆炸声和防空警报让大多数市民彻夜未眠，此刻他们正忐忑不安地聚集在报亭和广播前，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玛丽抱着一篮刚买的面包，快步走向街角的报亭。她看到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个个面色凝重地盯着最新一期的《克洛斯贝尔时报》。
给我一份报纸。玛丽挤进人群，将硬币塞进报亭窗口。
报亭老板默默递出一份报纸，头版上巨大的标题让玛丽倒吸一口冷气：
《英勇国防军全歼来犯之敌，克洛斯贝尔赢得尊严之战！》
副标题更加震撼：帝国共和国联军惨败，边境基地全部光复！星际和平公司提供关键支援！
玛丽的手微微颤抖，几乎拿不稳报纸。她快速浏览着报道内容，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跳加速。
昨夜，我国遭到帝国和共和国的无耻入侵。在我国总统迪塔·库罗伊斯的英明领导下，国防军将士英勇作战，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支援下，全歼来犯之敌...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突然惊呼出声：这...这是真的吗？我们不仅打赢了，还收复了所有边境失地？
“连被帝国和共和国抢走的基地和关隘都拿回来了？！”
人群中响起阵阵议论声，大多数人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
不可能吧？帝国和共和国可是大陆最强的两个军事大国...
但是你看报纸上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具体战果都列出来了...
星际和平公司？就是那个前不久出现在商业街的哪个？
“没错，应该就是那个。我儿子在财团工作，他和我说过，这家公司掌握的技术，哪怕是他们现在出售的最便宜的商品上使用的，都比财团掌握的先进几十年。”
“不会吧？这公司这么厉害？”
“可不咋地，你也不看看人家的招聘条件和给出的工资待遇。帕克他家的那个天才儿子也就刚刚够几及格标准啊，这实力不用我多说吧？”
就在这时，街角的广播突然响起特别新闻播报：
以下是重复播报——我国国防军在昨夜的自卫反击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据国防部公布的数据，共歼灭帝国装甲部队一万余人，共和国步兵集团军八千余人，击落共和国空艇...
广播声在街道上回荡，行人们纷纷驻足倾听。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震惊、怀疑和逐渐升起的喜悦。
在总统办公室内，迪塔·库罗伊斯正站在窗前，俯视着渐渐苏醒的城市。他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总统先生，秘书轻声走进来，新闻发布会已经准备就绪。各国媒体都已经到场，包括帝国和共和国的记者。
迪塔点点头：告诉他们，我半小时后到场。先让国防部长公布具体战果。
秘书犹豫了一下，但是总统先生，这样直接激怒两大国，会不会...
迪塔转身，目光锐利：百年来，克洛斯贝尔一直在两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但今天，我们要告诉全世界，时代已经改变了。”
“习惯了傲慢的他们必须学会一个新的词语，叫做“尊重”。
与此同时，在卡尔瓦德共和国首都，总统洛克史密斯愤怒地将报纸摔在桌上。
胡说八道！完全是一派胡言！他对着面前的将军们吼道，我们的军队怎么可能被那种小国全歼？这一定是克洛斯贝尔的阴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一名将军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统先生，但是...前线确实失去了联系。而且我们派去的侦察兵也...
闭嘴！闭嘴！洛克史密斯打断他，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否认所有这些不实报道。同时，命令情报部门全力封锁消息，绝不能让它扩散出去！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铁血宰相奥斯本的反应更加微妙。
他静静地阅读完报告，下意识揉了揉肩膀，然后对身边的副官说：告诉媒体部门，不要对此事做出任何回应。同时，加强边境管控，禁止任何人讨论相关话题。
然而，越是压制，消息传播得越快。
在利贝尔王国的格兰赛尔城，女王正在主持紧急内阁会议。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情报部长严肃地说，克洛斯贝尔的报道基本属实。帝国和共和国的边境部队确实神秘消失，而且他们的边境基地现在都飘扬着克洛斯贝尔的国旗。
国防部长补充道：还有，据比较可靠的消息来源，共和国新组建不久的引以为傲的空艇部队似乎真的全军覆没了。我们有几个目击者声称看到大量残骸坠落在边境山区。
女王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大陆的格局要发生重大改变了。立即准备一份正式贺电，祝贺克洛斯贝尔国取得的胜利。
“以我的名义。”
“是，女王。”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整个大陆。
在雷米菲利亚公国，人们聚集在广场上，兴奋地讨论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在列曼自治州，商人们开始重新评估与克洛斯贝尔的贸易关系。
最让两国政府头疼的是，越来越多的一手证据开始浮出水面。
一些冒险潜入边境地区的记者拍到了克洛斯贝尔国旗在帝国和共和国军事基地上空飘扬的照片。更有甚者，共和国空艇部队的残骸照片也开始在黑市流传。
看这里！在卡尔瓦德的一家地下酒吧里，一个商人神秘兮兮地展示着一张照片，这是我侄子冒死拍到的，共和国最先进的空艇，现在只是一堆废铁！
“就这么一张照片，帝国和利贝尔那里的情报黑市那里，值一根金条！”
围观的人们发出阵阵惊呼。照片上清晰可见共和国空艇的残骸，以及正在偷偷拆解遗骸的身份不明人士。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城市的暗巷中上演。尽管两国政府极力否认和压制，但真相就像渗漏的水，一点点地扩散开来。
帝国和共和国不得不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他们开始大规模调整军队编制，以军事改革的名义掩盖战败造成的损失。边境地区实施严格的宵禁，任何谈论战事的人都可能被秘密逮捕。
但这些措施反而加深了人们的怀疑。为什么两国突然如此紧张？为什么要禁止人们讨论边境事宜？为什么突然进行大规模的军队改组？
答案似乎越来越明显。只不过，收拾不了敌人还收拾不了你吗？
一周后，迪塔·库罗伊斯站在总统府新闻发布厅的讲台上，面对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的身影照得格外醒目。
女士们，先生们，迪塔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段时间来，各种各样的流言充斥着大陆的每个角落。有真的，也有假的。”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仅是对流言的散播划下休止符，更要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百年来，我们忍受了太多的屈辱和不公。但是，黎明已经到来。
“克洛斯贝尔的儿女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了，小国也有尊严，弱者也能战胜强者！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克洛斯贝尔记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帝国和共和国以为可以像过去一样随意欺凌我们，迪塔继续说道，但他们错了。今天的克洛斯贝尔已经不同往日。我们有扞卫主权的决心，也有保卫家园的能力！
当迪塔展示边境基地的照片和战果统计时，台下的帝国和共和国记者面色惨白，而其他国家的记者则疯狂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般飞遍整个大陆。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事实，塞姆利亚大陆的格局已经永远改变了。
小国们开始悄悄联系克洛斯贝尔，希望学习他们的经验。三个大国则陷入沉思，重新评估这个突然崛起的新力量。
更有不少野心家，已经开始派遣心腹常驻克洛斯贝尔国的商业街，寻找‘偶遇’星际和平公司高管的机会。
而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砂金正悠闲地看着新闻报道，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侧身看着窗台的天空，右手在空中划动。随后，一封悬浮在空中的邮件伸出虚拟的小手，‘破开虚空’后，钻入其中。
一个提示弹出，“已发送”。
行了，市场已经搞定。剩下的，就看老板的了。
第286章 盟主的决定
星辰之间内，盟主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无重力的环境中轻轻飘动。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星辰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复杂。
面前悬浮的水晶球中，正播放着克洛斯贝尔总统迪塔·库罗伊斯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演讲画面。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
......克洛斯贝尔的儿女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了，小国也有尊严，弱者也能战胜强者！
盟主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水晶球，画面随即切换。
帝国边境的军事基地上，克洛斯贝尔的蓝底金狮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共和国空艇部队的残骸散落在山谷间，如同被孩童随手丢弃的玩具。
半个月...她轻声自语，声音如同夜风拂过琴弦，仅仅半个月，大陆的格局就被彻底改写。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时刻，被那位自称琥珀王的存护星神强行拉入高维空间的经历，对方的话语至今仍在她脑海中回荡。
这个世界会全归于无，如果你想打破枷锁，那就用失去一切来交换。
想要获得一切，自然需要失去一切。
盟主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原来，那个存在并没有说错，她真的是空之女神的创造物，或者说，是一部分。
在获悉这一点后，有很多她本没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有很多她原本想要忘却的东西，回到了本该存在的地方。
作为空之女神神格的一部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那无尽的轮回，那无法打破的宿命。
千百年来，她精心策划的本应是打破这一切的关键。
奥斯本....她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本你有机会成为破局者，利用七骑神的力量终结钢制至宝的诅咒...
“利用大势让结社也成为棋子，哪怕只是暂时的，然后去改变未来。”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星际和平公司的介入如同一把利刃，斩断了既定的命运之线。
帝国的骑神被那个名为彦卿的少年轻易击溃，共和国的空艇部队在面前不堪一击。
而克洛斯贝尔，那个本应在两大国夹缝中挣扎的小城，如今却成了改变大陆格局的关键。
盟主缓缓睁开眼，水晶球中的画面再次变化。
奥斯本站在帝国皇宫的窗前，背影显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共和国总统洛克史密斯在办公室内大发雷霆，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恐惧。
盟主轻声说道，魔都的未来，已经不在我的预知之中......
在没有掌握可以抗衡公司提供给克洛斯贝尔的那几件武器的能力之前，除非帝国和共和国不顾一切地发动国战，否则绝无可能拿下克洛斯贝尔。
她抬起手，一枚金色的宝石凭空出现在掌心。这是琥珀王留给她的信物，蕴含她无法理解的可以跨越维度的力量。
宝石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神秘的光芒。
既然如此....盟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让我亲眼看看，你所谓的解决之道究竟是什么。
随着她力量的注入，金色宝石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星辰之间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盟主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休息室内，一场极为激烈的麻将局正在进行。陈浩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牌，剩下三家坐着的是布洛妮娅、银狼和青雀。
等等，这张牌不对啊，银狼突然眯起眼睛，指着陈浩刚打出的牌，老板，你刚才是不是偷偷换牌了？
陈浩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说着，他悄悄地将砂金的基石源本藏回袖口。
布洛妮娅无奈地摇头：我说亲爱的，这样作弊可不太好吧。
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战术！陈浩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们三个联手对付我一个，还不准我申请场外援助了？
青雀打了个哈欠：老板，要不要我帮您算一卦？看看这把牌能不能胡？
就在四人嬉笑打闹之时，陈浩突然神色一动。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那是他留给盟主的召唤石被激活的讯号。
抱歉，姑娘们，有点急事要处理。陈浩站起身，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这局先记着，下次再继续。
银狼不满地撇嘴：又来了，每次快要输就跑路。
布洛妮娅则关切地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有点小事儿要处理。陈浩微微一笑，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你们继续玩，我很快回来。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陈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休息室内。
银狼耸耸肩，开始洗牌：好了，三缺一，要不咱们玩斗地主吧？
......
当光芒散去时，盟主发现自己再次置身于那个奇妙的高维空间。
四周是流动的星河与闪烁的星云，时间和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在这片超越时空的领域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琥珀王。
他静静地站在星云漩涡的中心，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那光芒既不刺眼也不张扬，却蕴含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你来了。陈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超越凡尘的威严，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盟主微微颔首，银色的长发在无重力的环境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坚定，声音清晰而沉稳：是的，我做出了决定。近期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你和你所代表的势力拥有斩断这个世界命运线的能力。
她向前飘近一步，继续说道：克洛斯贝尔的奇迹，帝国骑神的溃败，共和国空艇部队的覆灭...这些都只是你手中力量的一小部分展示。既然你有能力改变这个星球的命运，那么我相信你也有能力拯救它。
陈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很聪明，但你应该明白，任何重大的改变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正是我想要问清楚的，盟主的语气变得慎重，你所说的想要获得一切，自然需要失去一切失去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是整个文明的终结？是所有生命的消亡？还是...
都不是。陈浩轻轻摇头，所谓的失去一切，指的是旧有秩序的彻底瓦解，结社将不复存在。是至宝力量的消散，是你作为身份的终结，是所有建立在现有系统上的权力结构的崩溃。
这意味着你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空之女神的神格将被解构，甚至连空之女神的存在都将被重新定义。
盟主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如果这就是代价...我接受。比起让这个世界永远困在无尽的轮回中，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陈浩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你很勇敢，盟主。很少有人能在面对失去一切这四个字时，还能保持如此的理性和客观。”
他能够感受到这位女子内心深处的决心，那种为了更大的目标而愿意牺牲一切的勇气。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世界中那些为了存护之道而奋不顾身的英雄们的身影。
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想来，大概是克里珀的记忆吧。
你的这份意志，陈浩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郑重，这份为了保护这个星球和所有生命的决心，已经赢得了我的尊重。作为存护星神，我在此履行我的诺言。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星云开始以某种玄妙的规律流转，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
盟主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笼罩全身，那是一种被认可、被祝福的感觉。
那么，盟主平静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需要我去收集七至宝？
陈浩闻言不禁轻笑出声：收集？不，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顿时，整个高维空间开始震动，无数星云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般向他掌心汇聚。
星神之力岂是那等不便之物？
第287章 丰饶的注视
陈浩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而恢宏，周身绽放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仅来自存护的力量，还夹杂着其他的东西。
以存护之名，借巡猎之力，以开拓之能。
“破碎之命途，凝。”
三大星神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形成一道贯穿虚空的璀璨光柱，笼罩了脚下的星球。
盟主震惊地看到，光柱中浮现出七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它们分别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七至宝。
最关键的是，她分明感受到了，那已经自我毁灭的幻之至宝的气息。
不对，不完全是幻之至宝，也不是那人造的零之至宝。应该说，是融合了幻之至宝的零之至宝。
就在这时，在克洛斯贝尔的某间公寓内，琪雅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捂住胸口，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正在召唤着她体内的至宝之力。
罗伊德...她轻声呼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得坚定。
在那一刻，琪雅看到了无数可能的未来。有的充满力量与荣耀，有的充满和平与幸福。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画面上。
那是她和罗伊德、艾琳等人在一起欢笑的生活场景。
我选择...这个未来。琪雅轻声说道，主动放开了对零之至宝力量的掌控。
高维空间中，陈浩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真是聪明又可爱的孩子啊。
“既然如此，你这个小小的任性的愿望，我批准了。”
右手虚握，七个光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化作七道流光，穿越时空的阻隔，径直飞入掌心。
盟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千百年来，无数势力为之争夺、为之流血的七至宝，就这样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汇聚到了一起。
已经复苏了不少空之女神记忆的她，自认即便是在全盛时期，只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七颗散发着不同光芒的宝石在陈浩掌心缓缓旋转，每一颗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又温顺地臣服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就是，星神的力量吗？盟主喃喃自语，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个字的含义。
就这样...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困扰了我数千年的轮回诅咒，就这么简单地被解决了？
陈浩轻轻合拢手掌，七至宝的光芒渐渐内敛，最终融入他的掌心。
他看向盟主，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简单？对我而言，确实如此吧，不过是履行承诺罢了。
盟主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悬浮在一旁的星球投影。那蔚蓝的星球上，山川河流、城市乡村清晰可见，无数生命在其中繁衍生息。
她的眼神逐渐柔和，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是这样啊。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而坚定，那么，开始吧。
她闭上眼睛，银色的睫毛在星光下微微颤动。体内的力量开始翻涌，那是空之女神‘赋予’她的权能，是维系她存在数千年的根基。
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正在逐渐消散。就像沙漏中的细沙，一点点流逝。
这意味着你将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力量，空之女神的神格将被解构，甚至连空之女神的存在都将被重新定义。
陈浩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盟主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她知道，这不过是“死去”的委婉说法。
神格的解构意味着她作为的存在将被彻底抹除，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数千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轻松。
永别了，这个世界......她在心中默念，至少，你们终于可以摆脱轮回的诅咒了。
然而，就在她体内的力量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能量突然涌入她的意识深处。
那感觉就像寒冬中突然出现的阳光，温柔而充满生机。盟主惊讶地开意识之眼，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景象。
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人形生物出现在她的意识空间中。
祂的躯体各处无规律地张开类似眼眸的裂隙，伸展出三倍于常人的手臂，周身散发着既神圣又诡异的气息。
生命与毁灭的力量在祂身上完美交融，形成一种矛盾的和谐。
这是...盟主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本能地感到敬畏。
巨大的人形生物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眼睑低垂，向她投来目光。那目光中蕴含着超越凡人理解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盟主的意识。
丰饶星神，药师。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无数她从未知晓的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关于星神，关于命途，关于宇宙的真理。其中最强烈的，就是眼前这位存在的信息。
丰饶星神药师，为消除生命的衰亡与病痛，促使宇宙生命永续繁衍而存在。
用她此时的理解来说，就是执掌生命与治愈之道的至高存在。
为什么！盟主艰难地消化着这些信息，为什么丰饶星神会？
祂的目光中似乎带着某种慈悲，又像是某种审视。
盟主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重新定义，然后重塑。
高维空间中，陈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丰饶命途的力量正在这片空间急剧增长，那熟悉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
果然还是来了吗......陈浩轻声自语，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幻之至宝作为空之女神的核心，那种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能力，本质上就是药师对生命渴求来者不拒态度的某种翻版。
虽然至宝本身并非单一命途的下位存在，而是数种命途力量的混合，但作为空之女神的盟主，能够得到药师的瞥视确实在情理之中。
真是个特别的存在啊...陈浩注视着正在被丰饶力量重塑的盟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随即，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想到景元、彦卿等从仙舟召唤来的朋友们，陈浩不禁苦笑。
这些经历过丰饶孽物肆虐的仙舟人，如果看到盟主完全投入丰饶命途，恐怕会引发相当严重的ptSd。
大概等他们看到公司数据库内的新增信息后，就该直接集体出动来炸星了。
这么一想，选择了扩充罗浮仙舟的战力而不是把曜青仙舟也带过来，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过看现在的状况，丰饶命途复苏，那么丰饶孽物的出现只怕就是时间问题了。
“有时间还是再拉几个仙舟过来吧，把老景丢出去当说客，完美。那么，得先解决下眼前的这个伪令使的问题了。”
看来不能让你完全被药师带走呢。陈浩下定决心，至少，得抢回一半。
随着这个念头的升起，陈浩周身开始绽放出比之前更加耀眼的光芒。存护星神的真正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金色的辉光如同实质般凝聚，与丰饶的翠绿色能量分庭抗礼。
用存护的力量去封锁丰饶中无序的部分，避免无规则生命力量的暴走。
也不算是作弊，盟主展现出的另一种特质，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体现出的无畏的存护精神，这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众生的决心，同样符合存护之道的理念。
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向盟主，与丰饶的翠绿能量交织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星神力量既不相融也不排斥，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共生状态。
盟主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原本正在被丰饶力量完全重塑的存在，此刻又被存护的力量注入，两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在她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银色的长发如今呈现出奇特的渐变色彩，从发根的璀璨金色逐渐过渡到发梢的生机翠绿。眼眸中也同时闪烁着金与绿的光芒，仿佛两颗不同颜色的星辰在同时闪耀。
这是...盟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共处的力量。
陈浩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也没什么，就当是你作为创世者的同时又愿意以己为祭来救世的补偿吧。
盟主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为什么...为什么丰饶星神和您都会？
药师那里我无法的告诉你准确的答案，陈浩解释道，但你愿意为保护这个世界而牺牲自己的决心，符合存护之道的理念。
“按照刚刚的状态来说，你十有八九会成为祂的令使。而你现在，应该也明白令使代表了什么”
“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暂且不考虑说为了宇宙和平之类的话，就算只是考虑到我的一些朋友们的态度，我至少也会将你身上的丰饶之力封印甚至是驱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考虑到一些实际情况，驱逐丰饶的力量显然不切实际，让你成为我的令使又多少会有些意料之内的麻烦，让你完全走上丰饶的道路又会有更多的事端。
“所以，折中一下吧。”
“至于麻烦是什么，你就别管了。知道的多了，对现在的你来说没什么好处。”
盟主沉默了片刻，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结合着出现的新的记忆，思考着陈浩刚刚所说的一切。
我明白了，最终，她轻声说道，那么，我现在该做什么？
陈浩凝视着她，语气变得严肃：你需要找到平衡点，存护与丰饶虽然不直接冲突，但它们的侧重点不同。你需要学会在守护与赐予之间找到平衡。
“不过你也不算同时走上了两条命途。我给你的存护更多是限制住丰饶的那种无序给予的野蛮扩张，你能调动的存护之力并不会多。”
随着他的话语，盟主感受到体内的两股力量开始自动调节。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同时理解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
既要坚定地守护现有的一切，又要慷慨地赐予新生的力量。
这种感觉很奇妙。盟主轻声说道，就像同时站在两个不同的方向看待世界。
陈浩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盟主额头。一道金光闪过，盟主感受到大量关于命途行走的知识涌入脑海。
这些知识会帮助你更好地掌握这份力量，陈浩说道，接下来，你可以成为一个看客，也可以继续你的使命。
盟主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全新力量。她望向那个依然悬浮在一旁的星球投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继续使命？您是说，重启还会继续？她问道。
那倒不会，陈浩肯定地回答，只不过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另一种形式的‘重启’还是会发生的。
“对你来说，成为星球意志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星球意志吗？”盟主若有所思，“的确是个不错的结局。”
就在这时，盟主突然感受到一股来仿佛跨越了宇宙的注视。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慈悲，但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盟主望向虚空，似乎能看见那位巨大星神的身影。她微微躬身，表达对这位赐予她新生的存在的敬意。
感谢您的眷顾，她在心中默念，我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的。
仿佛回应她的心声，一股温暖的翠绿能量轻轻环绕着她，然后缓缓消散。
“那么，这里的事情就解决了。”陈浩对着已经‘升级更新’后的盟主摆了摆手，“神明的事，神明来办。至于凡人，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
盟主知道陈浩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行了，我走了，有缘再见吧。”陈浩正打算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单纯出于好奇心，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盟主似乎没有料到，一个星神居然会有这样的疑问。短暂的愣神之后，微笑着说道：“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只不过，过去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的名字是...”
“盖亚。”
第288章 没想好啥题目
随着七至宝被陈浩取走，整个塞姆里亚大陆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而深远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非惊天动地，而是如同春雨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克洛斯贝尔的住宅区内，风之剑圣亚里欧斯·马克莱因正在自家庭院中静坐冥想。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感知能力突然捕捉到了某种异常，这个世界似乎有什么根本性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这种感觉...亚里欧斯睁开双眼，眉头微皱，那种一直存在的界限感...消失了？
作为半只脚踏入超越人类极限的强者，亚里欧斯很早就感知到这个世界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所笼罩。
那感觉就像隔着薄纱观察世界，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总有一种微妙的隔离感。而现在，这种隔离感彻底消失了。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的掌控似乎变得困难了一些。不是力量减弱，而是这个世界对能量的容纳度变高了。
就像原本在浅水中游泳的人突然进入了深海，除了原有的技能已然不足，还需要重新适应新的环境。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利贝尔王国。在格兰赛尔城的训练场上，卡西乌斯·布莱特突然停下手中的竹剑，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在王都的教堂内，星杯骑士凯文·格拉汉姆在祈祷中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在洛连特郊外，雪拉扎德·哈维正在指导新人时突然感到周围的导力流动发生了微妙变化。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莎拉·巴雷斯坦在训练场上突然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在卡尔瓦德共和国，云·卡法伊在冥想中感受到周围能量流动的变化。
赤色星座的猎兵团营地内，战鬼西格蒙德·奥兰多正在与女儿谢莉进行对战训练时突然收住攻势，粗犷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凝重表情。
老爹，怎么了？谢莉疑惑地问道，手中的爆锯枪还保持着进攻姿势。
西格蒙德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变化。片刻后，他沉声说道：丫头，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谢莉歪着头感受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确实欸！空气中的导力浓度好像提高了？不对，更稀薄了？也不对...说不上来啊？为什么啊老爹？
你感受到的都不算错。西格蒙德点点头，至于原因，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我有种预感，只怕和那家公司脱不开干系。
西格蒙德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许是因为，对方不仅真的让帝国在放弃任务这件事上一言不发，更是强大到能直接击溃了两大强国。
拥有这种实力的组织，做出什么大事都是很正常的吧。
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战斧，西格蒙德立刻察觉到了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同。和那些站在人类顶点的强者们一样，他意识到他们变弱了，或者应该说是这个世界变得了。
然而，没有人能解释这种变化的原因，只能在心中留下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在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感知也从未听闻过的星辰之间内，一场决定结社命运的会议正在召开。
盟主，现在应该称为盖亚，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银绿相间的长发在无重力环境中轻轻飘动。
环绕在她周围的是结社的核心成员们，执行者还有使徒基本都到齐了。
盖亚环视着这些追随她多年的同伴们，声音平静而威严：诸位，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顿了顿，让话语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从今日起，结社的所有计划全部取消。我们不再干涉各国的命运，也不再观察至宝的力量。
这番话在执行者中引起了不同的反应。
诺华提斯博士兴奋地思考着：‘有趣！太有趣了！盟主大人的变化和这个决定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阿瑞安赫德平静地问道：盟主大人，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盖亚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七至宝已经消失，轮回的诅咒已经被打破。我们原本的目标，‘打破这个世界的宿命’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她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个星球的投影：今后的结社，将仅作为避免文明毁灭的保险而存在。我们不再主动干涉大陆的命运，除非文明面临存亡危机。
至于各位...盖亚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是去是留，全凭各自的心意。结社不会强求任何人留下，也不会阻止任何人离开。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阿瑞安赫德第一个开口：我留下。
她身后的铁机队成员，杜芭莉、恩奈雅和爱奈斯齐声表示：我们追随阿瑞安赫德大人！
诺华提斯博士推了推眼镜：只要不影响我搞研究，我无所谓。不过盟主大人，您能告诉我您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盖亚微微一笑：这个以后再说。其他人呢？
露克蕾琪亚优雅地行了一礼：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变化。不过我相信盟主大人的判断。
瓦鲁特冷哼一声：不干涉各国命运？那多没意思。我可能会离开去找点乐子。
肯帕雷拉发出轻笑声：哦呀哦呀，真是出乎意料的发展呢。不过这样似乎也很有趣...
马克邦打了个哈欠：随便吧，只要有架打就行。
......
盖亚看着众人不同的反应，轻轻点头：我理解各位需要时间思考。给你们一周时间做出决定。无论去留，结社都会尊重你们的选择。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要记住一点：无论你们选择什么道路，都不要与星际和平公司为敌。这不是命令，而是忠告。
星际和平公司？诺华提斯博士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拥有惊人技术的组织吗？盟主大人，您和他们...
盖亚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追问：有些事，现在还不便透露。你们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改变这一切的关键。
执行者和使徒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好奇。星际和平公司，这个突然出现在大陆上的神秘组织，竟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影响力，连盟主都对其如此重视，甚至是忌惮。
不过那一抹尊重和敬仰却是让他们很困惑。
会议就到这里。盖亚最后说道，一周后，愿意留下的人回到这里，我们将讨论结社的新方向。选择离开的人，祝你们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随着她的身影逐渐消散，众人也相继离开星辰之间。每个人心中都带着不同的思绪，思考着自己的未来选择。
第289章 不会真是星际吧？
就在大陆各地的强者们还在适应世界变化、结社成员们思考未来去向之际，克洛斯贝尔再次向全世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Ibc国际银行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厅内，一场前所未有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
全球各大媒体的记者们早早地就挤满了会场，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所有人都期待着Ibc总裁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会宣布什么重大消息。
玛丽亚贝尔身着精致的商务套装，从容不迫地走上主席台。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感谢各位今日的到来，她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会场，今天，我将宣布一个关乎Ibc未来发展的重大决定。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记者都屏息以待。
经过慎重考虑，玛丽亚贝尔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决定以1米拉的价格，将Ibc国际银行及其所有子公司、资产和业务，全部出售给星际和平公司。
瞬间的寂静之后，会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记者们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1米拉？你不如直接说白送得了！
玛丽亚贝尔总裁！一名《利贝尔通讯》的记者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举手提问，您是说以1米拉的价格出售整个Ibc？这是否意味着——
Ibc并没有遭受威胁。出售Ibc是我和我父亲的共同决定。玛丽亚贝尔打断了他的话，脸上保持着神秘的微笑，而我本人，也将加入星际和平公司，参与巴纳德一号星总部的建设和发展。
巴纳德一号星？台下响起一片疑惑的低语。大多数记者都以为这是个陌生的地名，或许是什么新开发的特别经济区。
然而，在各地观看直播的某些人却瞬间变了脸色。
在埃雷波尼亚皇宫，奥斯本宰相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在卡尔瓦德总统府，洛克史密斯总统手中的茶杯地一声掉落在地。在利贝尔格兰赛尔城，女王和她的智囊团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特别支援科的办公室里，罗伊德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巴纳德...一号星？艾莉喃喃自语，这听起来不像是个大陆上的地名啊...
兰迪皱起眉头：难道说...
就在这时，新闻发布会现场走上另一个身影。当托帕出现在镁光灯下时，各地观看直播的知情者们再次震惊了。
是卡佳博士！缇欧惊呼出声，她怎么会...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托帕从容地走到演讲台前，与玛丽亚贝尔握手后，面向媒体宣布：我是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总监之一，托帕。在此，我代表星际和平公司，正式接受玛丽亚贝尔·库罗伊斯女士的提议。”
“从今日起，Ibc将成为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一部分。
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同时，我也很高兴宣布，玛丽亚贝尔女士将出任我们巴纳德一号星总部的负责人。相信在她的领导下，克洛斯贝尔以及塞姆利亚大陆上的各国都将为星际和平事业做出更大贡献。
星际和平事业？又一名记者抓住关键词，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托帕总监能否详细解释一下？
托帕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很抱歉，具体细节属于公司机密。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范围远比大家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她故意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含义在众人心中发酵，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巴纳德一号星，那将是星际和平公司在这个星区的重要基地。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特定人群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迪塔总统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兴奋和忧虑交织的复杂表情。索尼娅司令则静静地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老麦克道尔议长则是长叹一声，喃喃自语：果然如此...何其有幸啊！
在各个势力的秘密会议室内，智囊们都在紧急分析着托帕话语中透露的信息。
巴纳德一号星...这绝对不是一个大陆上的地名！帝国情报部长肯定地说，根据我们的研究，这很可能是对星体的命名方式！
“考虑到当时的情景，这个巴纳德一号星，极有可能就是指我们所在的这颗星球！”
共和国科学顾问也得出了类似结论：结合星际和平公司展示的那些超乎想象的科技，他们很可能真的来自星空之中！
利贝尔的王室顾问更是直接找来了天文资料：陛下，根据古代文献记载，古文明曾有过进入太空的记录。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再无后续。
“在这之后，在没有过进入太空的记载。不过几年前卡尔瓦德那里传来过消息，他们似乎在进行将空艇送入太空的研究。”
“那么，我想不难推测，或许在星空之中，有人远远走在了我们前面。”
女王震惊地捂住嘴：天啊...这意味着...
与此同时，在赤色星座的营地内，西格蒙德和谢莉也在讨论着这个惊人的发现。
老爹，这么说那些家伙真的是从天上来的？谢莉兴奋地挥舞着她的爆锯枪，太酷了！难怪他们的装备那么厉害！
西格蒙德沉着脸：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陆的格局将发生前所未有的改变。我们需要考虑新的出路了...
特别支援科内，众人也在热烈讨论着这个发现。
所以卡佳博士...不，托帕总监真的是小说中的那种外星人？诺艾尔难以置信地说，还有星际和平公司...
罗伊德沉思片刻，说道：这解释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他们拥有那么先进的科技，为什么能够轻易击败帝国和共和国...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缇欧轻声补充：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托帕总监说的是‘巴纳德一号星’，而不是这个大陆这个世界...
这句话让众人再次陷入沉思。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或者说，他们已经猜到了真相，但是不敢相信而已。
在新闻发布会现场，记者们还在追问着各种细节，但托帕和玛丽亚贝尔都巧妙地回避了关键问题，只是强调这是战略合作新发展机遇。
然而，对于那些已经意识到真相的人来说，这场发布会的意义远不止商业合作那么简单。
在共和国总统府内，洛克史密斯紧急召集了科技顾问团队：立即加快太空计划的进度！人手也好物资也好，全部优先太空船项目！
在帝国皇宫，奥斯本宰相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外来的文明吗？难怪拥有如此力量...但这意味着什么？是机遇还是威胁？
“还有突然被解除的诅咒还有消失的钢制至宝...这些莫非也和公司有关？”
“虽说不必再担忧帝国因诅咒而灭亡，但克洛斯贝尔已然有了全面崛起和彻底超越帝国的机会啊了...”
“福祸难料啊...”
利贝尔王室则更加关注宇宙方面的问题，尤其是女王，关注点更是独特：如果星际和平公司真的来自外星，那么他们肯定已经能够在星辰间遨游了吧？
“利贝尔向来以空艇技术闻名大陆，那么我们是否有更好的条件率先进入宇宙呢？”
“得先想办法和星际和平公司建立良好关系啊...有了，让科洛蒂娅那丫头去克洛斯贝尔常驻吧！”
特别支援科内，罗伊德摸了摸刚刚扑过来求抱抱的琪雅的小脑袋，做出了决定：要不我们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和托帕总监好好谈一谈？
艾莉认真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这个必要。”
“对我们来说，只要认真完成给我们的任务，维护好如今克洛斯贝尔的治安就行了。”
“那些事，就让课长还有迪塔总统那些大人们去解决吧。”
“也对，”罗伊德点了点头，“那么，要不我们先去解决中饭问题吧？琪雅，我们去下馆子怎么样？”
“好~！”
听到能下馆子，琪雅兴奋地在罗伊德的怀中扭来扭去。看着这个小丫头无忧无虑的笑容，支援科内众人原本的焦虑一扫而空。
“出发！”x7
而在星辰之间，刚刚结束会议的结社成员们也在关注着这场发布会。
诺华提斯博士摸了摸下巴：太有趣了！居然是星际来客！这就能解释他们那些超乎想象的技术了！
阿瑞安赫德沉思道：难怪盟主大人特别提醒不要与之为敌，原来是来自星空之中的势力吗？
露克蕾琪亚优雅地摇着扇子：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展开呢。星际公司...听起来比至宝有趣多了。
随着这个消息的传播，塞姆里亚大陆悄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开始仰望星空，思考自身在宇宙中位置的时代。
普通民众还在为Ibc的收购案和1米拉的价格而震惊，但各大势力的高层已经开始秘密调整自己的战略和计划。
虽然原因不同，但结果相似。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世界了。
第290章 内部会议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顶层会议室内，一场非同寻常的高层会议正在举行。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公司各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而今天，这里首次出现了一位非公司成员的身影。
林默，这位实际年近八十却看上去只有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正从容地坐在客席位置上。
得益于东联三十多年前全民注射的强化血清，他的外貌停留在壮年时期，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透露出历经沧桑的智慧。
他身着简洁的现代中式正装，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紫金徽章，代表着东联最高决策机构紫金阁的特使身份。
四十四年来，他一直是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沟通的主要桥梁，见证了公司从时期到如今的发展历程。
老林，来了啊！托帕笑着打招呼，语气轻松而亲切，上次你说要带的那什么，对，东联特产的武夷山大红袍，带来了没？
林默微微一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茶罐：当然带了。知道你们有人惦记着，我的助理出发前还特意提醒我了。”
“这可是今年头采的母树大红袍，紫金阁特供的。不过量不多，我从‘老大’那里弄了点他私藏的存货，便宜你们了。
砂金凑过来闻了闻：啧啧，老林你可以啊，这种好东西你都敢随手拾啊？佩服。”
“话说你每次都给托帕带好东西，信不信我向弟妹参你一本啊？
少不了你的，林默又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你要的海南沉香，知道你好这口。还有一颗最新发现的紫钻，也送你了。
“呦吼？还有这种好东西？”砂金眉毛一挑，快速接过钻石，对着天花板上的灯，欣赏着。
“可以啊，这紫色纯度应该破蓝星纪录了吧？”
“是的。”林默点了点头，笑道：“前阵子蓝星那里抓走私，大洋洲那里有人用这个向我们的一个小厂换了一套全自动海水淡化厂的设备。”
“交易结束后，被我们抓了。据说，这是他们那边的一个叫什么动物帮的黑帮在重启一个矿场后挖到的。”
“至于怎么到我手上的嘛，你懂的~”
翡翠在一旁轻笑：看来今天是来分赃的啊？老林，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收买人心了啊，还收买的我们。
林默爽朗大笑：这都是应该的。这些年要不是各位帮忙，东联的星际开拓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老大的意思，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商业上的事公卖公卖，咱们私下的交情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嘛。”
“当然，要是我这点脸面能从你们手里要到点折扣价，那可真是太划算了！”
闻言，众人大笑，会议室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至于海水淡化厂什么的，没人关心。那些人的未来，是那帮天外民决定的，和别人可没关系。
寒暄过后，会议正式开始。
巨大的环形屏幕投影亮起，显示出巴纳德一号星情报分析的字样。
翡翠优雅地站起身，玉手轻轻一挥，屏幕开始展示详细资料。
各位，根据我们最近一个月的情报收集，巴纳德一号星上，也就是当地称为塞姆里亚的大陆上，发生了许多值得关注的事件。
屏幕首先显示出克洛斯贝尔独立战争的画面，有帝国被伏击的记录，也有卡尔瓦德被正面击溃的影像。
最重要的就是克洛斯贝尔的独立。这个原本夹在两大国之间的小城邦，在我们的支持下成功独立，并击败了帝国和共和国的入侵军队。
“关于支持克洛斯贝尔独立这一点，公司自然是有出于市场利益的考虑。在后续的安排上，我们依旧秉持不主动干涉政权的原则。”
“这一点上，还请林默部长代为转达。”
林默微微颔首，并没有表示异议。不过在内心深处，他还是不得不赞叹公司的‘老谋深算’。
拥有并行使着一切主权国家才有的权力，但又以公司的形式规避了大部分的风险和义务。
作为合作伙伴那是相当舒服，但要是敌人那真的极度憋屈。
接着画面切换到一些强者的战斗场景，林默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还有，根据公司的调查，这个大陆上存在着相当数量的命途行者。虽然他们不使用这个称呼，但其中佼佼者如亚里欧斯、阿瑞安赫德、奥兰多等人展现出的实力，明显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托帕补充道：还有，根据彦卿的评估，那个被称为风之剑圣的亚里欧斯，其实力已经相当于走上巡猎命途的命途行者。而像他这样的强者，在这个大陆上不在少数。
“顺带一提，那位亚里欧斯的实力大概和现在活跃在太阳系内的‘游侠’路易吉相差不大。”
“不过考虑到巡猎命途的部分特性，没有明确走上这条道路的亚里欧斯从实际战力来看，比游侠还是要弱上不少。”
听到这个情报，林默心中一惊。这一点，是东联的智囊团之前没想到的。
在他们原本的概念中，命途行者的诞生实在过于困难。按照正常的逻辑，数量和质量是很难同时存在的。
这个文明中相当多的个体强者的数量，应该会限制单个强者的上限。但很显然，这个推论是错的。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翡翠似乎知道林默的疑惑，后续的介绍顺带着给出了解答。屏幕随后展示出各种矿产分布图，特别突出了七曜脉矿。
最值得关注的是这种被称为七曜脉的特殊矿物。我们的分析表明，这是一种蕴含着纯粹的无特性的命途能量的稀有矿石。
根据技术研发部的测试结果来看，这种矿石的商业价值不可估量。不仅可以用于能源领域，在命途修炼和材料锻造方面都有巨大潜力。
“什么！”林默直接惊呼出声，多年的养气功夫此时也压不住他心中的激动。
“这矿物，可以用于命途修炼？”
“不错。”托帕再次做出了肯定，“除了可以增强命途行者的实力外，长时间的接触该矿物还可以增加踏上命途的概率。”
“不过嘛，增加的那点概率，只能说有比没有强。”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林默强行压下兴奋，“先继续吧。”
翡翠继续讲解，林默认真地记录着这些信息，虽然东联通过代表团渠道已经获知部分情况，但如此详细的分析还是第一次听到。
当介绍告一段落，林默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感谢翡翠总监的详细汇报。虽然在一个月前，通过贵公司开拓舰队内的东联代表团，我们已经得到了共享的情报，但今天能直接获得公司的分析结果，对我们来说十分珍贵。
“再次，我代表紫金阁，再次感谢公司的邀请。”
他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这些消息在东联引起了不小的热潮。学术界、商业界甚至普通民众都对这颗突然出现的兄弟星球表现出极大兴趣。
“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处理一下已经无法按照原计划执行的开发程序。”
托帕有些诧异：我记得，原本的协议里有相关情况的条款吧？
第291章 星际外交的序曲
“这就是我此次前来要讨论的重点。”林默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根据东联的价值观和外交原则，我们不能将已有文明存在的星球视为私产进行开发。”
“这不仅违背我们的道德准则，也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顿了顿，环视在场的公司高管们：因此，紫金阁经过慎重研究后决定，东联愿意放弃在四号星开发协议中的相关权益，且不需要贵公司做出任何补偿。
这番话让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放弃一颗资源丰富的星球开发权，这可不是小事。
托帕谨慎地问道：林部长，东联的这个决定是否还有其他考量？
“确实。”林默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我们发现与塞姆里亚大陆这样的文明建立联系，对东联迈向成熟的星际文明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因此，我们希望通过贵公司的平台，与巴纳德一号星上的文明建立正式的外交关系。
这时，会议室的门轻轻打开，陈浩缓步走入。所有与会者立即起身致意，林默也礼貌地站了起来。
老林啊，好久不见。陈浩笑着打招呼，看来你今天带来了有趣的提议啊。
林默恭敬地回应：陈董，确实如此。东联希望能够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迈出星际外交的第一步。
陈浩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屏幕上关于塞姆里亚大陆的详细资料。
在他心中，各种考量正在快速权衡。
‘维持大陆分裂状态确实最符合公司利益，多国竞争能创造更多商业机会。迪塔虽然有能力，但统一大陆会形成垄断，不利于公司的市场扩张。’
‘至于林默提出的意见，多半是东联需要一个新手关卡来学习星际外交，而塞姆里亚文明的发达程度正合适。’
‘勉强进入现代化，但距离东联还差的太远。即便在文明交流后有了快速进步，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年里缩短和东联的差距。’
‘东联能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发展速度，自己可是主要因素。虽然看支援科那帮小朋友还挺顺眼，但生意就是生意，这是两码事。’
‘不过有个事挺麻烦的，那些不讲道理的个体战力估计会对东联社会造成不小的冲击。不过更多的文明交流能加速命途在这个宇宙的扩散，有冲击也会有益处，我想老爷子们估计也乐见其成。’
‘保险起见，先探探底吧。’
陈浩直视着林默说道：老林，我必须直言一个关键问题，塞姆里亚大陆上的那些强者。”
“根据我们的评估，至少有十五人达到了命途行者的最低水准。还有几人，更是其中翘楚。”
陈浩划动手指，一组投影出现，画面中显示的是西格蒙德·奥兰多的战斗。
战鬼西格蒙德，曾单人力敌一个装甲中队。他的女儿谢莉·奥兰多，虽然年轻但战斗天赋惊人，能量爆发时甚至能达到她父亲七成的战力水平。
“这样的强者，还领导这赤色星座这样的，甚至可以组织起一场中等规模的正面战争的猎兵团。虽然面对星际舰队时无力反抗，但在小规模冲突中足以造成严重威胁。
陈浩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默的反应，如果外交关系建立，那么人员和物资的流通就是无法避免的。”
“我想，你们也不可能仅因为他们在其他星球做过的不太符合你们价值观的事，就阻止他们入境。”
“虽说他们也不都是无视规则的疯子，但‘手握利器，杀心自起’的道理我想你们不会不明白。这些强者一旦进入东联，必然会对现有的社会秩序和安全体系产生不小的冲击。
林默神色凝重地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陈董说得对，这个问题紫金阁已经深入讨论过。”
“但我们认为，这种压力反而能转化为动力。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陈浩在借试探东联对这种情况的应对策略来判断东联在命途行者这样的非常规战力上的战略规划。
他向前倾身，语气坚定而坦诚：东联近30亿人口中，命途行者的数量确实偏少，目前登记在册的只有不到五人。
林默故意透露这个数字，展示东联的透明度。
实际上，林默继续说道，紫金阁原本制定了启明星计划，来探索人为激发命途的可能性。但现在有了规模性获取七曜矿石的途径，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有了相当大的提升。
他特意顿了顿，当然，如果公司对这个计划有兴趣，我们也十分欢迎公司的技术支持和指导。
随后，会议室内陷入了沉默。
陈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东联不仅不畏惧这种挑战，反而将其视为机遇。
更关键的是，东联并没有避讳对命途行者这种超规则力量的追寻和对公司的‘谨慎’。
战略互信嘛，这事儿很重要。关系好也不影响小心提防，反过来也一样。
思考成熟后，陈浩开口打破了沉默：老林，我理解东联的需求，但在同意这个提议之前，有些问题必须坦诚相待。
他突然直直地盯着林默，塞姆里亚大陆目前处于多国并立的状态。虽然克洛斯贝尔在我们的支持下有能力统一大陆，迪塔也是个出色的政治家，也有着数量不少的有识之士和才能出众的人追随。
陈浩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东联要与各国建立外交关系，这些国家必然会试图借助东联的力量来抗衡克洛斯贝尔。
“但出于市场利益考虑，垄断是公司无法接受的。”
这番话让会议室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在划清底线。
林默作为与公司打交道四十四年的老手，瞬间理解了陈浩的言外之意。
公司已经下场支持克洛斯贝尔，但不会帮它统一大陆。东联要想通过公司渠道与各国建交，就必须承诺不协助任何一方完成统一。
陈董请放心，林默立即回应，东联一贯坚持不干涉他国内政的原则。我们寻求的是平等互利的文化交流和经济合作，绝不会参与任何形式的势力平衡游戏。
听到这番标准的外交辞令，陈浩和林默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很好，陈浩满意地点头，既然如此，公司愿意为东联与塞姆里亚各文明的交流提供平台和支持。
第292章 准备出发
广寒宫星际港是一座宏伟的太空建筑，全长三十七公里，呈环形结构，圆心处是长十五公里的圆柱体建筑，在月球轨道上缓缓旋转。
港口内，各式飞船川流不息，构成一幅繁忙而有序的太空画卷。
庞大的货运飞船正在装卸集装箱，绝大多数的船身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或是“东联邮政”的标志。
这些飞船肩负着星际间物资流动的重要使命。一艘刚从火星返回的货船正在卸下珍贵的星球特产，同时装载着蓝星制造的精密仪器和大型组件，准备开始下一次航行。
政府部门的公务穿梭机，则是快速进出专属通道。出于保密需求，有不少事务依旧需要人工来完成，不能用远程手段来解决。
除此之外，就是获得了初步‘财务自由’后的科研单位，为自己谋取的一些福利。一艘印有东联科学院标志的穿梭机正准备启程前往土星轨道空间站，上面载着前往研究土星环结构的科研团队。
一艘豪华的私人飞船在航标的引导下缓缓停靠，这艘属于东联成功企业家的飞船彰显着民营经济的活力。
一艘名为皮皮虾号的飞船刚刚结束为期一个月的太阳系内环游之旅，船主是东联某着名科技企业的创始人。
东联太空部队的巡逻飞船以其深灰色涂装和警示灯显得格外威严。这些装备精良的飞船时刻守护着星际港的安全。
一艘巡天级护卫舰正在执行例行巡逻任务，舰身上醒目的东联标志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彰显着这支部队的使命。
在星港的观景平台上，来自东联江南省的游客张先生正带着家人体验这难得的太空之旅。
看那边！他指着窗外，语气中充满自豪，没想到啊，你爷爷那辈人，大多数在年轻时还在为买房结婚奋斗。结果没几年，小康的终点线就向着他们冲刺了。”
“现在我们不仅衣食无忧，还能在太空港看飞船！
是啊。他的妻子也感叹道：“想当初新闻里还能听到点国际新闻，结果现在就剩国内新闻了。”
“就是苦了以后的孩子们了，光是学习新的行政区划就得下不少水磨工夫啊。”
小女儿兴奋地拍打着玻璃：爸爸，我长大后也要当宇航员，为东联探索更远的星空！
在商务贵宾通道，互联科技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女士正在等待前往土星空间站的航班。
这次谈判关系到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她对着通讯器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的技术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这次星际和平公司的招标，我们势在必得。
她的助手在一旁轻声提醒，但语气难掩激动：李总，刚收到消息，我们的抗干扰通信技术获得了星际和平公司专利。这是东联企业获得的第37项来自公司专利认证，是通讯技术领域的第一项！
李女士露出自豪的微笑：看样子，结果已经出来了啊。
而在星港运维中心，工程师王师傅正专注地监控着交通管制系统。这位有着五十年工龄的老航天人，如今是第93号运维小组的中坚力量。
b3区流量增大，启动分流程序。他熟练地操作控制台，语气沉稳，货运船dY-77请调整轨道，你的航线与巡逻舰队的最新路线有冲突。
年轻的助手小陈好奇地问：王师傅，您刚参加工作时，太空港也是这么繁忙吗？
王师傅感慨地摇头：那时候一个月才有几百艘飞船进出，大多还都是公司的。现在一小时就要处理上百艘，就算有AI协助，也不算轻松。
与此同时，在克洛斯贝尔总统府内，迪塔总统正在接听一个加密通讯。
砂金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办公室中，脸上带着十分标准的微笑。
总统先生，砂金开门见山，有个好消息要提前告知您。东联，就是我们之前提过的那个星际文明，将在一周后派遣正式外交代表团访问贵国。
迪塔立即坐直了身子：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砂金点点头：首先，需要一个合适的接待场地。我建议启用即将完成的独立广场，那里足够宽敞，也符合外交礼仪。其次，安保工作要到位，虽然公司会提供全程护卫，但地面接待还需要你们自己负责。
“不求完善，但至少要能够表现出足够的重视和体面，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外交无小事。迪塔快速记录着，代表团规模多大？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目前的消息，代表团由十二人组成，包括外交官、文化顾问和科技专员。砂金做了个划动的手势，一份电子文件出现在迪塔的终端上。
这是详细名单和行程安排。
迪塔仔细阅读着文件：感谢提前告知，我会妥善安排好接待事宜的。
砂金微笑回应：理当如此。记住，这次访问对克洛斯贝尔来说是个重要机遇，好好把握。
结束通讯后，迪塔立即召集内阁会议，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
在星际和平公司的精心安排下，东联外交代表团踏上了前往巴纳德一号星的旅程。
白帝号星际穿梭机缓慢地滑出位于月球轨道的广寒宫星际港，其流线型的银色外壳在太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这艘由东联自主研发的穿梭机，虽然核心的跃迁引擎是从公司高价采购，但其余系统基本实现了国产化，代表着东联航天工业目前的最高水准。
在白帝号穿梭机内，代表团团长李维民大使正与公司派遣的护卫小队队长进行最后确认。
所有系统正常，跃迁引擎充能完毕。护卫队长报告道，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巴纳德一号星近地轨道。
李维民点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逐渐远去的蓝色星球。
这次任务意义重大，不仅是东联首次正式的外星外交行动，更是两个人类文明在星际时代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代表团成员都做好准备了吗？李维民问助手。
全部就位，大使。所有的资料和流程安排已经再次核对过了，公司那里也已经做好了相关准备。
“很好。”李维民满意地点头：记住，我们代表的是整个东联文明，每一个细节都要做到最好。
穿梭机缓缓驶出航行泊道，在星港控制塔的祝福声中，开始了前往巴纳德一号星的历史性旅程。
第293章 星际访客
在克洛斯贝尔，一场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正在全国范围内展开。
除了修建连接各大城市的高速公路网络和现代化通讯基础设施外，最引人注目的工程莫过于位于首都中心的克洛斯贝尔独立广场。
这个宏伟的建设项目是迪塔总统为了纪念国家独立而提议修建的，而这个想法也立即得到了政府系统内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尤其是麦克道尔议长，他更是直接捐出了家族名下的一块上千平方的土地，用于独立广场项目。
然而，真正让整个塞姆里亚大陆震惊的是这个广场的建设速度。
在迪塔私下使用公司内给予地区负责人的特殊权限后，用很划算的价格购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建设服务。
于是，一个占地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巨大广场在短短一周内就奇迹般地完工了。这个建设速度彻底颠覆了人们对工程建设的认知，也让大陆上所有国家都深刻认识到，星际和平公司所掌握的技术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这种巨型工程背后所代表的，那可不是简单的技术或是财富，而是强大的工业能力和组织能力。
这种能力，可不是用人数可以抹平的。
广场的设计融合了克洛斯贝尔的传统元素和现代美学，中央矗立着象征自由的纪念碑，四周环绕着精心设计的花园和水景。
最令人惊叹的是，整个广场的地面铺设着特殊的光导材料，在夜晚会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将星空带到了地面。
就在广场正式落成的盛大典礼上，克洛斯贝尔全国上下都沉浸在庆祝的氛围中。
数以万计的市民聚集在广场上，各国使节和媒体记者也都到场观礼。
迪塔总统站在主礼台上，面对镜头和观众，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亲爱的同胞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不仅是为了庆祝独立广场的落成，更是为了铭记我们走过的艰难历程，展望我们共同的辉煌未来！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广场中央的巨大纪念碑，声音中带着深沉的敬意。
这座纪念碑上，镌刻着从克洛斯贝尔自治州成立开始，到我们终于实现独立建国的这近百年历史中，所有为了自由事业奋斗和献出生命的英雄们的名字。
迪塔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故事，一段牺牲，一份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
“有在自治州时期为争取更多自主权而奔走呼号的政治家，有在黑暗时期坚守正义的执法人员，有在独立战争中献出宝贵生命的年轻战士，还有无数在幕后默默支持的自由斗士。
他转向民众，眼中闪烁着泪光：正是这些英雄的奉献和牺牲，才让我们今天能够站在这里，作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主权国家，庆祝属于我们自己的节日！
广场上鸦雀无声，许多人眼中含着泪水，默默注视着纪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老人们回忆起艰难的岁月，年轻人则感受到肩上的责任。
迪塔继续说道：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广场，它象征着我们的团结，我们的坚韧，我们的理想！每一块地砖都代表着我们走过的每一步，每一盏灯都照亮着我们前进的道路！
他张开双臂，声音愈发激昂：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缅怀过去，更是为了展望未来！”
“我们向全世界宣告，克洛斯贝尔人民站起来了！我们不再是夹在大国之间的小城邦，而是一个拥有完整主权、受到国际社会承认的独立国家！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民众挥舞着国旗，高呼克洛斯贝尔万岁。
迪塔等待掌声平息，语气转为诚挚：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我们要特别感谢星际和平公司的帮助。”
“正是他们的支持，让我们在短短一周内就建成了这个宏伟的广场，向全世界展示了克洛斯贝尔的速度和决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而今天，我们不仅庆祝独立广场的落成，更要庆祝克洛斯贝尔迎来了历史性的时刻！”
“我很荣幸地宣布，来自遥远星空的人类文明——东联，将派遣正式的外交代表团访问我国！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观众们交头接耳，难以置信。这个宣布太过震撼，以至于许多人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总统先生！一名《克洛斯贝尔时报》的记者激动地喊道，您说的是真的吗？来自宇宙的人类文明？
迪塔神秘地微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真假马上就能见证。
马上是多久？又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
迪塔望向蔚蓝的天空，意味深长地说：马上就是马上。
就在这一刻，广场上空突然出现数个光点，这些光点迅速扩大，逐渐显现出清晰的飞船轮廓。
在东联白帝号星际穿梭机的周围，四艘星际和平公司的战斗型飞船组成护卫队形，正大光明地降落在广场上提前用红毯和鲜花精心布置的礼台上。
这些飞船的降临方式完全超出了塞姆里亚人的理解范畴。没有螺旋桨，也没有导力引擎的轰鸣，而是以一种几乎无声的方式缓缓下降。
白帝号流线型的银色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优雅的设计和先进的科技感让所有目睹者目瞪口呆。
飞船着陆后，舱门缓缓打开，李维民大使率领东联外交代表团走下舷梯。
他们的服饰风格与塞姆里亚截然不同，却透着庄重与典雅。
代表团成员身着东联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外交礼服，既彰显了文明特色，又体现了对这次历史性会晤的重视。
迪塔总统上前迎接，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历史被永远改写。
无数摄像机记录下这个震撼人心的瞬间，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整个塞姆里亚大陆。
欢迎来到克洛斯贝尔，迪塔真诚地说，也欢迎来到塞姆里亚。
李维民微笑着回应，他的声音通过翻译器清晰地传达给在场每一个人。
感谢您的热情接待。我代表东联人民，向塞姆里亚大陆的所有文明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第294章 支线剧情完成
欢迎仪式在独立广场中央举行，现场布置得庄重而热烈。
广场上飘扬着克洛斯贝尔的蓝底金狮旗和东联的红底金星旗，两侧排列着身着传统礼服的仪仗队。
当东联代表团走下飞船时，军乐队奏响了克洛斯贝尔国歌和东联国歌，庄严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
迪塔总统亲自为李维民大使佩戴上克洛斯贝尔最高荣誉勋章，象征着两国友谊的开启。
随后，代表团成员接受了克洛斯贝尔少女献上的花环和传统手工艺品，这些礼物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意义。
欢迎仪式还包括了精彩的文化表演。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克洛斯贝尔的彩虹剧团了。在“炎之舞姬”伊莉娅·普拉提耶的引领下，表演了他们最拿手也是最受欢迎的舞蹈，赢得满场喝彩。
整个仪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而这段时间为塞姆里亚大陆其他国家的反应留出了充足空间。
在仪式进行期间，埃雷波尼亚帝国、卡尔瓦德共和国、利贝尔王国以及七曜教会的高层纷纷通过紧急通讯渠道联系克洛斯贝尔外交部。
由于此事最初只在迪塔总统、麦克道尔议长等极少数高层间知晓，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因此当东联代表团突然降临的消息通过直播传遍大陆时，各国领导人都震惊不已。
在埃雷波尼亚帝国皇宫，奥斯本宰相第一时间召集了紧急会议。他看着屏幕上东联代表团的画面，面色凝重。
立即联系克洛斯贝尔外交部！我们必须参与这次会谈！星际和平公司的来历已经不言而喻，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帝国将在新的时代被彻底边缘化！
几乎在同一时间，卡尔瓦德共和国总统洛克史密斯也在总统府下达了类似指令。
马上接通迪塔总统的热线！共和国不能在这场历史性会谈中缺席！东联的出现意味着星际时代的到来，我们必须争取自己的位置！
利贝尔王国以及七曜教会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比起和克洛斯贝尔有着血仇的帝国和共和国，他们倒是少了一些担忧。
只不过，有一点他们都很清楚，东联的出现，意味着那神秘的星际和平公司必然也是天外来客，也意味着塞姆里亚大陆上过往的一切都将被彻底改写。
如果不能在之后的会议上占据一个出席的位置，在这场变革中失去了站在高处的机会，那么必然会在接下来的浪潮中被卷入洪流，粉身碎骨。
这些紧急通讯如潮水般涌向克洛斯贝尔外交部，而此时欢迎仪式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迪塔总统的外交顾问团队忙碌地处理着这些来自各国的紧急请求，同时向总统实时汇报情况。
总统先生，外交部长低声向迪塔汇报，奥斯本宰相和洛克史密斯总统都要求立即与您通话，态度十分强硬。利贝尔和教会的要求相对温和，但也希望参与会议。
迪塔微微点头，心中早有计较。在仪式间隙，他与麦克道尔议长进行了简短磋商。
他们想要分一杯羹，麦克道尔议长一针见血地说，但不能让他们白白获得这个机会。我们在独立战争中占领的那两个边境隘口，正是谈判的好筹码。
迪塔赞同地说：正是如此。让他们用正式承认我们对这些战略要地的所有权，来换取参会的资格。
欢迎仪式结束后，当迪塔总统陪同东联代表团向兰花塔行进时，这场紧张的外交博弈达到了高潮。
在前往兰花塔的专车上，迪塔终于接通了奥斯本宰相的紧急通讯。宰相先生，迪塔开门见山，我理解您参与会谈的愿望，但这次会晤是克洛斯贝尔与东联之间的重要外交活动。
“我想这和贵国应该没有什么必要的关联。”
奥斯本的声音很是冷静，但也能察觉到针锋相对的味道。
迪塔总统，帝国认为这次会谈关系到整个塞姆里亚大陆的未来，所有主要文明都应该有参与的权利。帝国的缺席将影响会谈的合法性和代表性。
迪塔不慌不忙地回应：克洛斯贝尔完全理解帝国的立场。不过，既然要谈整个大陆的未来，我们是否应该先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比如我国在独立战争中占领的北部边境隘口的主权问题？
通讯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奥斯本明白迪塔的用意，但他更清楚错过这次与外星文明接触的机会将意味着什么。
迪塔总统，奥斯本最终开口，帝国可以承认克洛斯贝尔对北部隘口的主权，但作为交换，我们必须获得全程参与会谈的权利，并在未来的任何大陆级外交协议中拥有平等地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迪塔也在与洛克史密斯总统进行着类似的谈判。共和国方面同样表示可以做出主权承认，但要求获得同等的参会权利。
迪塔满意地回应：很好。请二位的代表立即签署相关文件，我们的会议欢迎新的参与者。
在市政厅的会议室里，一场紧急的签署仪式快速进行。帝国大使和共和国大使在迪塔早已准备好的主权承认文件上签字，用边境隘口的主权换取了参与历史性会谈的资格。
当车队抵达兰花塔时，迪塔总统和克洛斯贝尔政府的主要成员陪同东联代表团步入这座标志性建筑。
他们沿着铺着红毯的走廊，来到了曾经举办过改变大陆未来进程的通商会议的那个着名会议室。
会议室布置得庄重而典雅，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名牌和鲜花。
李维民大使敏锐地注意到，在克洛斯贝尔一方的与会人员中，出现了几位并不在原先名单上的人。他不动声色地向随行助理使了个眼色。
代表团助理立即启动随身设备，通过微型摄像头捕捉现场画面，与数据库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一份简报告出现在李维民的眼镜上。
新增与会者：埃雷波尼亚帝国大使冯·奥斯托夫、卡尔瓦德共和国大使詹姆斯·卡特、利贝尔王国特使艾莉西亚公主、七曜教会代表托马斯大主教。
李维民心中立刻明白，看来迪塔借东联这杆大旗，和这些国家做了个交易，要到了不少好处。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对这种小算计并不在意。
毕竟东联需要的只是一个星际外交练习场和发展命途行者的机会，至于这些整体科技工业水平不过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期的国家和他们内部的计较，东联和公司的态度一样，那就是不在乎。
只要文明没能完成一统，就不可能走上星际文明的道路。
即便有例外，那也绝无可能对如今的东联产生威胁。
李大使，请坐。迪塔总统热情地引导东联代表团入座，这个会议室有着特殊的历史意义，不久前在这里举行的通商会议改变了克洛斯贝尔的命运，今天我们期待在这里开启新的历史篇章。
李维民优雅地入座，微笑着回应：感谢总统先生的精心安排。东联重视与塞姆里亚大陆所有文明的交流合作，相信今天的会谈将为我们的友谊奠定坚实基础。
会议正式开始后，李维民首先发言：我代表东联人民，向塞姆里亚大陆的所有文明致以诚挚问候。我们带来了科技、文化、经济等多个领域的合作提案，相信能为你们文明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
他特意环视了一圈新增的与会代表，继续说道：我注意到现场新增加了几个新面孔，在此我可以表个态，东联愿意与所有秉持和平共处、互利共赢原则的文明建立友好关系。
帝国大使冯·奥斯托夫立即抓住机会发言：帝国感谢东联的开放态度。埃雷波尼亚拥有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遗产，我们期待在多个领域与东联展开合作。
共和国大使詹姆斯·卡特也不甘示弱：卡尔瓦德共和国作为大陆重要国家，在科技创新和工业发展方面有着独特优势，我们愿意与东联分享经验。
利贝尔王国注重和平发展，我们在导力科技和空艇技术方面有一定积累，期待与东联进行技术交流。
艾莉西亚公主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东联代表团的不少人很是意外。帝国和共和国的大使虽然看上去体面，但言语和神色中依旧有着明显的负面情绪。
比如不知底气和来源的自傲，还有极为矛盾的‘谦卑’。
......
李维民耐心听取各方发言，然后微笑着说：东联欣赏各位的合作意愿。我们建议先建立常规交流机制，包括学者互访、文化展览、科技论坛等。具体合作项目可以在深入了解后逐步推进。
整个会谈过程中，迪塔总统保持着主导地位，巧妙引导着讨论方向。
他清楚地知道，虽然东联对各国一视同仁，但作为东道主的克洛斯贝尔在这场星际外交中已经占据了先机。
会谈结束后，李维民在与迪塔的私下交流中意味深长地说：总统先生真是善于把握机遇啊，看来公司对总统先生的评价的确相当准确。”
“您确实是一位合格的政客，距离成为政治家，差的就是时间的证明了。”
眼见迪塔似乎想做什么解释，李维民抬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不过请放心，东联欣赏有远见的领导者。
迪塔愣了一下，接着便是会心一笑：克洛斯贝尔永远向朋友敞开大门。”
“我们也很期待，能与东联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哈哈，理当如此。”
第295章 至宝？奇物！
在庇尔波因特深处的顶级机密实验室内，陈浩正专注地研究着从塞姆里亚大陆获取的七至宝。
这个实验室，是陈浩动用了存护星神的力量构建的。理论上来说，除非纳努克或者机器头亲临，不然是没办法探知或是毁坏的。
这里藏着的，除了一些比较危险的研究项目成果，还有一些目前不太科学的实验仪器。
怎么来的你别管，虚数之门岂是此等不便之物！
实验室内部呈纯白色调，各种精密仪器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中央实验台上，七枚散发着不同光芒的至宝被放置在特制的能量抑制装置中。陈浩身着白色研究服，正在仔细记录实验数据。
实验记录第127次，陈浩开启了实验日志，测试对象：幻之至宝。测试内容：因果干涉和现实改写能力。
“备注：自灭后残存的至宝，结果需考虑此干扰项。”
他启动实验装置，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幻之至宝中散发出来。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测试物品，从简单的苹果到复杂的光子仪器。
“尝试修改光子仪器因果链：将从光子仪器生产流程引力探测仪器生产流程。”
幻之至宝微微抖动，随后立刻沉寂。紧接着，光子仪器的铭牌突然变化，但是仪器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
尝试修改苹果的因果链：将从种子生长生物组织培养
幻之至宝微微颤动，苹果的表面出现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原状。仪器显示：因果修改失败，能量等级不足。
陈浩记录下结果：最大干涉范围：观测简单因果链。可修改不涉及本质的现实内容，但无法实现对现实事物存在性质的改写。
接下来，是属于琪雅的那份新生的零之至宝。
测试对象：零之至宝。测试内容：因果干涉和现实改写能力。
在执行了和幻之至宝相同的实验后，结果相差不大。即便是同时作用，也没有明显的变化。
实验台上出现一个简单的迷宫模型，零之至宝被要求直接修改迷宫结构。光芒闪烁片刻后，迷宫仅发生了微小的变形。
现实改写能力大幅衰减，陈浩记录，目前仅能对简单结构进行微小调整，无法实现大规模现实重构。
很显然，幻和零对因果干涉来改写现实的能力虽然还在，但是强度已经可有可无了。
当测试到辉之环时，陈浩特意复苏了一个蛋人。
测试对象：辉之环。测试内容：空间操控和现实改写能力。
激活辉之环后，这枚形似金手镯的至宝缓缓飘起，悬浮在了试验台上。但是，也仅此而已。
“引力数据不存在异常，可认为空间性质以改变。”陈浩做出了初步判断，然后激活了蛋人的意识程序。
“读取目标意识，做出应对。”
辉之环上闪过几下金色的光芒，随后转动了三圈。接着，蛋人手中烧杯里的水温度开始下降，但在降至4摄氏度后就停止不变。
看到这，陈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蛋人的意识程序中，表层的思维活动是想要看得到辉之环旋转，然后将手中的水变成冰，但深层意识则是想要将水变成钻石。
很显然，辉之环现在只能读取表面的思维活动，无法深入潜意识。
愿望实现能力基本消失，保有基础的心灵感应功能。考虑到其本身存在暂未观察到停止的能量外放，可认为其相当于无需外接电源的读心器。
最让陈浩意外的是巨之黑槌的测试。
测试对象：巨之黑槌。测试内容：物质转化能力，虚实转化能力。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材料，水果、金属块、甚至一小块钻石。
当陈浩启动巨之至宝尝试将香蕉转化为黄金时，装置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转化失败，最大转化能力：500克香蕉→500克橘子。转化后冷却时间：72小时。
陈浩皱眉：物质转化能力严重退化，仅能实现简单物质间的转化，且需要长时间冷却。无法进行虚实转化或复杂物质重构。
至于剩下的至宝，结果也都大差不差。
那些原本的神之能力不能说是消失了，但也就剩个壳子了。
这些实验结果让陈浩陷入沉思。他调出所有实验数据，开始进行分析。
所有至宝的能力都出现了大幅衰减，感觉也就是奇物的水平了。他喃喃自语，但能量读数显示它们的本源力量并没有降级，这很不合理啊...
就在这时，陈浩决定动用星神级别的感知能力。他闭上眼睛，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存护星神的力量缓缓释放。
当他的感知触及至宝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七枚至宝突然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股强大而古老的命途气息弥漫整个实验室。
星神级别的命途力量，这点没有变化。陈浩睁开眼睛，虽然残缺而混乱，但绝对是源自星神的本源力量。
“这和我当时感知到的结果一致。”
在获得结果后，陈浩在分析中陷入了沉思。
实际实验结果显然证明了，这些至宝虽然还有着相当奇特的功能，但是与它们原本的强大能力已经完全不匹配了。
但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如果自己动用命途力量尤其是动用星神级别的命途权能去感知这些至宝的时候，却能感知到相当强烈的命途气息。
虽然因为残缺和混乱无法分辨具体的命途概念，但是那种几乎本能的对抗证明了一点，这些至宝身上的命途，绝对是星神级别的。
至于说会不会是阿哈用令使级别的权能来搞事，这个可能性有，但是能做到的这点不太可能。
只有神可以对抗神，这是陈浩在获得了巡猎和开拓两条命途半数掌控权后得到的答案。哪怕再强大的令使，也绝无有着对抗最弱小的星神的能力。
这是概念层面的问题。
蚂蚁中的最强者也不可能击败最瘦弱的兔子。最强壮的兔子也会出现在人的餐桌上。
等等，如果说每枚至宝都对应着的命途不止一个的话，不同命途之间产生的冲突会不会是这种情况的原因。”
“巡猎、丰饶、存护、欢愉、开拓.....这些命途几个掺杂在一起，导致了那些奇特的作用。”
“在星球上，因为空之女神的某种因素，命途的影响被减弱，所以作用被凸显。但在离开星球后，命途的干预占据主导，在概念的冲突下，那些能力就被压制甚至抵消了。”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空之女神就不至于只能创造出一个星球的生命啊？陈浩感觉自己找到了什么关键，但是却抓不住。
思索无果后，陈浩决定寻求帮助。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内心深处，来到一个奇特的精神空间。
这里是他的意识世界，一片宁静的湖畔别墅区。陈浩径直走向其中一栋别致的小别墅，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大门。
小吉祥，起床啦！他大声喊道，有急事需要你这个外置大脑！
第296章 阿哈是个好人
在陈浩的意识空间里，那栋别致的湖畔别墅内，小吉祥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满地从二楼飘下来。
她穿着印有猫猫的可爱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刚从美梦中被吵醒。
笨蛋宿主！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小吉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慵懒的抱怨，就算我还没老，那也是需要美容觉的好不好！”
“你这种半夜三更吵醒淑女的行为，在我们那儿可是要被罚款的！
陈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这条咸鱼还好意思说自己淑女。你啥人我不比你还懂？”
“行了，找你有正事，有重要发现需要你分析一下。
他将七至宝的实验数据直接传输给小吉祥，顺带将七至宝唤出，摆在了小吉祥的眼前。
这些至宝的能力在离开塞姆里亚星后大幅衰减，但星神级别的命途气息却没有减弱。这很不合理。
“难道是因为巡猎、存护和丰饶等等命途混杂的原因吗？”
小吉祥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她快速扫过结果，顺便对着七至宝上下其手。
唔...有点意思呢～本源力量未减，但表现能力大幅下降。嗯，的确是星神级别的命途气息...
她突然睁大眼睛，拍手笑道：宿主！你的猜测基本正确哦！这些至宝确实有着星神级别的概念权能，但不是因为巡猎、丰饶、存护、欢愉这些命途混合碰撞产生的，而是它们本身就各自代表着一些特殊的命途！
陈浩皱眉：特殊的命途？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啊。
小吉祥调皮地眨眨眼，故意卖关子：你想想看嘛，为什么这些至宝在塞姆里亚星上那么强大，离开后就变弱了？
因为星球环境的特殊影响？陈浩试探着回答。
接近了，但不完全正确～小吉祥晃着纤细的手指，是因为在离开那颗星球后，在宇宙主流命途规则的影响下，这些特殊命途的权能被压制了哦！
陈浩更加困惑了：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也不至于出现能力减弱的情况啊。命途权能应该是不受环境影响的才对...
“哼哼~宿主，你要不要在仔细思考下那些至宝的功能嘞？大胆猜测嘛~”
他看着小吉祥那翘起的嘴角和狡黠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了一个让自己眼皮狂跳的可能。
等等...陈浩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该不会是说...这些至宝代表的命途是...
小吉祥双手抱胸，得意地点头：没错哦！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浩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虚实、因果、时空、命运...这些玄之又玄的上位级概念命途？
bingo！小吉祥开心地拍手，猜对啦~不过没有奖励哈。
亚达！陈浩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起小吉祥开始转圈圈。
空间为尊，时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就算是那种动不动捏爆宇宙的玄幻小说里，这些也都是顶级概念啊！
这样就合理了。作为宇宙底层代码中的底层代码，岂是简简单单就能操纵的。
就像沙盒模式，你可以用代码在游戏里实现，但你没办法对着运行游戏的电脑来为所欲为吧？
“对了，这个虚实，是我理解的那个不？”陈浩突然想到了不在这个名单里的概念。
虚实，如果是虚无和存在那种级别的概念，那就真的可以直接站在虚数之树顶上随意指指点点了。
“很可惜，不是宿主你想的那个哦~”小吉祥用手掌托住下巴，摇了摇头。
“这个虚实的概念，准确来说是虚拟和现实的那个意思。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丝丝虚无和存在的影子，但也只是影子而已，还是一丝丝”
“用宿主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来概括就是，这个虚实更多是指‘化虚为实’和‘化实为虚’的概念。”
“嗯，当然，你要说它是虚无和存在的下位也不是不行。”
“看你能力啦~如果宿主你真的可以再多掌握几个命途的权能，哪怕只是像巡猎那样的半数掌控权，量变引发质变，也不是不可能。”
听闻此言，陈浩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记得你说过有办法帮我掌握其他命途的对吧！要是能掌握这些概念命途，那不得起飞喽？！
小吉祥双手抱胸，得意的点了点头。得到肯定的陈浩开心的跳了起来，抱着小吉祥就开始转圈圈。
小吉祥被转得头晕，双手双脚开始同频摇摆：啊啊啊啊~放我下来啦！
陈浩这才注意到，小吉祥的头上已经出现星星了。于是赶紧停止转圈圈，将小吉祥放回了地面。
她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裙，摇着手指说：好晕~唔，虽然这些权能的确是星神级，但就算你都掌握了也不可能直接晋升星神掌握那份伟力哦～
陈浩的热情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为什么？
小吉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浩：命途之力的总量在这个宇宙中还是太小啦～就像一个婴儿就算天生神力，也不可能将八百斤的杠铃挥出残影来，懂了吗？
她继续详细说明：你现在掌握的存护、巡猎和开拓命途，虽然也是星神级别，但在这个宇宙中的还很小。”
“而这些上位概念命途需要的能量支撑更大。以现在宇宙中的命途总量，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完全发挥它们的力量。
陈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和之前刚获得存护星神权柄的时候面临的情况一样对吧？
“唉，那没办法了。壮大命途那只能是水磨工夫，只能慢慢来了。等等！”
陈浩原本有些失落，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阿哈！
原本每天都得抽出时间来嘀咕几句阿哈，这个乐子玩意儿天天不干正事，还给自己在这个宇宙里整了个大活出来。
在次元壁上随便开洞就算了，还把崩铁宇宙的星神信物一个不落的给带了过来。来就来了，还玩了手散落的‘七龙珠’的戏码。
现在，陈浩只想说阿哈干的漂亮。
有了阿哈整出的星神信物大寻宝活动，在‘壮大命途’这个诸多主线之一的任务上，简直就是剧情加速器。
“啊，赞美阿哈~”
第297章 新章 的开始
在太阳系内，蓝星轨道上的天外城空间站宛如一颗人造的明珠，静静地悬浮在蔚蓝的星球之上。
这座由星际和平公司建造的空间站，是监管蓝星的典狱长的总部，也是旧西方权贵阶级最后的避难所。
天外城内部奢华得令人咋舌，与地表上一块被称为蛮荒地带的赛博社会形成鲜明对比。
在最高层的观景大厅内，一群身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女正举着香槟，俯瞰着脚下那颗蔚蓝的星球。
敬我们伟大的典狱长生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高举酒杯，他是天外城现任总督史密斯，三十年了，我们完美地完成了公司交给我们的任务，将那些蛮人牢牢地困在地表！
“我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公司一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众人纷纷举杯应和，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这些旧西方的权贵们，作为公司指定的典狱长，近三十年来确实出色地完成了看守任务，将昔日同胞牢牢‘囚禁’在被称为蛮荒地带的‘隔离区’内。
在蛮荒地带，生活着因三十年前联合体财团对公司星门发动恐怖袭击而背负巨额债务的西方人。
他们的子子孙孙将用近三百年的时间来为公司无偿工作偿还债务。他们的日常，几乎没有什么新鲜事。
清晨五点，刺耳的铃声准时响起。杰克从简陋的板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是第三代债务人了。他快速穿上灰色的工作服，加入排队领取早餐的人流。
快点！别磨蹭！一个穿着天外城制服的管理员不耐烦地催促着，今天要完成三号工厂的零件生产配额！
早餐是营养膏和合成蛋白块，虽然能填饱肚子，但味道单调得令人作呕。
杰克默默地吃着，想起祖母曾经讲述过的旧时代。那时候人们可以随意选择食物，甚至可以去餐厅享用大餐。
听说天外城的人每天都能吃新鲜水果，旁边的工友低声说，还有真正的肉类...
闭嘴！管理员厉声喝道，好好吃你们的营养膏！想想你们祖辈欠下的债！
早餐后，工人们被分成小组，前往不同的工厂。
杰克所在的小组负责生产精密电子元件。工作环境还算干净，比起垃圾回收站的好上太多，但工作时间长达12小时，中间只有短暂的休息。
注意精度！工头巡视着生产线，这批货是要运往火星的，出问题谁都担待不起！
虽然星际和平公司为这些债务人提供了基本的生活保障，有遮风挡雨的住所、足以维持体力劳动的标准食物配给、基础的医疗保障，但生活水平仅维持在最低标准。
至少在公司直接管理大洋洲的那段时间，他们的生活甚至是自新世纪以后最好的。
公司并不会刻意迫害他们，毕竟这些劳动力是宝贵的。但天外城里的买办阶级就不同了。
中午休息时，杰克看到几个天外城的官员来视察。他们穿着光鲜的制服，与工人们灰头土脸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月的生产效率下降了0.2%，一个官员皱着眉头对工头说，要是影响到我们的配给份额，你们知道后果。
工头唯唯诺诺地点头：大人放心，我们会加班补上的。
杰克默默地吃着午餐，心里明白所谓的配给份额就是天外城权贵们的收入来源。
这些买办阶级除了天外城内的旅游业和在东联金融市场上挣点辛苦钱外，主要收入就靠公司定期拨下来的监管物资。
对他们来说，被他们歧视的蛮人多吃一口，他们这些贵族能分到的就少一分。
因此，在压榨大洋洲上的债务人方面，这些买办阶层可谓敲骨吸髓。只要工人们还有口气，不让公司察觉到利润下降，他们就无所不用其极。
下午的工作更加繁重。由于上午的生产效率不达标，工头宣布要加班两小时。疲惫的工人们默默接受，没有人敢反抗。反抗意味着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送到更艰苦的矿区。
下班后，杰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区。所谓的宿舍其实就是一排排简陋的预制板房，每间住着八个人。虽然拥挤，但至少干净整洁。
但在几年前，他们住的还是印有公司标志的标准住房。设施齐备，甚至还有全屋智能。
要是知道这些“债务人”对此感恩戴德，公司筑材物流部的人多少会发出标准的苦笑。
不是他们有那么心善，而是公司的生产流水线最次也只能生产那种标准住房。
晚餐后有一小段自由时间。有些人选择休息，有些人则在有限的娱乐设施中消遣。杰克喜欢去图书馆，那是公司设立的少数几个还没被天外城拆掉的福利设施之一。
听说天外城的人每天晚上都有全息娱乐，一个年轻人羡慕地说，还能去太空观景台喝酒...
老工头摇摇头：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好好工作，早一代人还清债务，争取让我们的孩子能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
这就是蛮荒地带的日常生活。艰苦但有序，贫困但有保障。
公司提供了公司‘最低标准’所需的一切，但天外城的买办们却想方设法地克扣和压榨，只为了自己能多分一杯羹。
看看下面那些蛮人，史密斯总督指着地表的一个‘大岛’，语气轻蔑，就像被圈养的牲畜，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觉，真是可悲。
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轻笑：亲爱的，要不是我们地给他们提供基本生活保障，他们早就饿死了。这些蛮人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在压迫同胞方面，这些买办阶级确实天赋异禀。或则说，作为买办的老祖，他们的确比任何人都懂如何做好一个买办。
三十年来，他们建立了一套完善的监控和压制体系。任何在蛮荒地带展现出特殊才能或天赋的人，都会立即被他们的人才搜刮系统识别出来。
报告总督，一个穿着制服的下属走进来，钉子发现一个天才工程师，自学掌握了电磁武器技术。
史密斯总督眼睛一亮：老规矩，三板斧伺候。先给他优厚待遇。如果不从，就上点手段，让他知道违抗我们的后果。”
“要是识相，就收下他为我们效力。要是不识相，就按流程处理。
“明白。”
第298章 记忆读取装置
这套请客、斩首、收下当狗的三板斧策略屡试不爽。近千名来自蛮荒地带的优秀人才就这样被吸纳进天外城的统治体系中，成为压迫自己同胞的帮凶。
这些旧西方权贵们凭借着高官厚禄和奢华生活这两张王牌，经过近三十年的积累，手中已然掌握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势力。
他们组建了自己的技术团队、情报网络甚至安保力量。
虽然也就是旧时代的东联电影中常见的“飞虎队”的水准，但也足够他们在大洋洲和天外城里为所欲为了。
在总督府的秘密会议室里，史密斯总督正与几个心腹密谈。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容小觑了，史密斯得意地说，有了这些从下面挖来的人才，天外城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一个穿着军装的顾问点头附和：是的，总督。我们的安保队伍现在完全由自己人掌控，技术团队也能独立维护空间站运转。就算公司突然中断支持，我们也能坚持很长时间。
没错，在拥有了相当实力后，这些旧西方权贵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过在公司罗浮舰队的一支小队来天外城度了个假后，他们立刻重新乖巧了起来。
虽然不敢反抗东联或者星际和平公司，但对权力和财富的欲火已经燃起。于是，他们开始将贪婪的目光投向彼此。
权力斗争悄然在天外城的上层社会中蔓延。
在最高议会厅内，各派系明争暗斗。
我认为资源分配应该重新调整，矿业大亨约翰逊拍着桌子，我们矿业集团贡献了最多的收益，理应获得更多配额！
金融寡头珍妮弗冷笑着反驳：得了吧，约翰逊。没有我们金融集团的资金运作，你们的矿石根本卖不出去！
“怎么？你觉得就凭你们的脸面，能在东联或者公司的人那里要到好处？”
“就凭你们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人家没有封杀你们，你们就该烧香多谢祖宗保佑了。”
科技巨头威廉推了推眼镜：诸位，别忘了是我们科技集团在维持整个天外城的运转。没有技术支持，一切都是空谈。
约翰逊被珍妮弗呛声理亏不敢啵嘴，于是就把怒火发泄在威廉身上。
“得了吧，就你们还拿上了。有种你们就撂挑子，大不了让公司再派点人回来，我来付出差补贴。”
“约翰逊，我qNmLGb！”威廉被约翰逊戳到了痛处，直接破防了。
史密斯总督看着各派系争吵，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利用这些矛盾巩固自己的权力。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事件彻底改变了权力斗争的格局。
隶属于旧财阀家族的安德森博士，一个平时默默无闻的科学家，突然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焦点。
这一切都源于他的一个意外发现。
在天外城的科研区内，安德森博士正在实验室里焦急地踱步。
他原本只是想开发一种治疗阿尔兹海默症的装置，却意外创造出了能够读取记忆的惊人技术。
这完全是个意外，安德森对助手喃喃自语，我只是想通过识别患者的记忆碎片并进行强化来治疗阿尔茨海默症，没想到装置竟然能读取完整的记忆信息。
助手紧张地问：博士，这个发现太重大了。我们要报告给总督吗？
“再等等吧...”安德森犹豫着：我需要更多测试来确认装置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然而，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当晚，安德森实验室就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博士，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我们听说你有个有趣的发明。
安德森惊恐地转身，看到几个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里。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领头的人轻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对你那个能读取记忆的小玩具很感兴趣。
安德森下意识地护住实验台上的装置：这只是个医疗设备，还在实验阶段...
别装傻了，博士。蒙面人逼近一步，我们知道这是什么。能够读取他人记忆的装置，在权力斗争中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史密斯总督带着卫兵冲了进来。放下武器！总督厉声喝道，安德森博士受我的保护！
“你们是谁派来的！”
蒙面人们见状迅速撤离，留下惊魂未定的安德森博士。
博士，你没事吧？史密斯关切地问，但眼神中满是算计。
安德森颤抖着回答：没、没事。谢谢总督及时赶到。
史密斯看着实验台上的装置，意味深长地说：我听说你发明了很了不起的东西。也许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个发明的，嗯，潜在价值。
与此同时，在天外城的各个角落，不同的派系都在讨论着这个意外发现。
必须得到那个装置！约翰逊对心腹们说，有了它，我们就能知道其他派系的底牌和秘密！
这个记忆读取装置是无价之宝，珍妮弗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想象一下，可以轻而易举拿到所有人的把柄，那将是多大的一股能量！
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威廉坚定地说，这种能够读取记忆的装置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将它保护起来，不能落在野心家的手里。
安德森博士很快发现自己成了各方争夺的香饽饽。不同派系的人接连找上门，许以重利，威胁利诱，都想得到他的发明。
博士，加入我们吧，约翰逊的代表承诺，我们可以给你天外城最高的待遇，让你成为矿业集团的首席科学家。
珍妮弗的使者则更加直接：博士，开个价吧。我们金融集团有的是钱，只要你把技术和数据交给我们。
“就算你想移民东联，我们也能给你一条路。”
威廉派来的人则试图打感情牌：博士，我们是科技工作者，应该站在同一阵线。这种技术应该用于造福人类，而不是成为权力斗争的工具。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安德森博士陷入深深的矛盾中。他原本只是个想要帮助阿尔茨海默患者的科学家，现在却意外卷入了残酷的权力斗争。
更让他担忧的是，随着各方对记忆读取装置的争夺日益激烈，天外城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派系间的明争暗斗逐渐升级，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冲突和破坏活动。
博士，你必须做出选择了，助手焦急地说，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安德森看着实验台上的装置，喃喃自语：我只不过想帮助病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办，该怎么办...”
看着焦急道使劲挠头的安德森，助手突然有了个大胆的主意。
“博士，要不，我们联系公司吧？”
“我有一个发小，现在是公司职员...”
第299章 功劳就在眼前
安德森博士听到助手大卫的提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阳光穿透了迷雾，照亮了他心中的困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激动地拍了下额头，公司！我们可以联系星际和平公司！
他激动地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我被这些权贵的勾心斗角搞糊涂了，差点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整个蓝星，整个太阳系，甚至数光年内的星系，那都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势力范围啊！
安德森的思绪回到了童年时期。
他从小生活在天外城权贵的压迫之下，因为展现出过人的科学天赋而被。
虽然对这帮买办阶级毫无好感，但为了让每日在工厂辛苦劳作的父母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他不得不选择投靠相对没那么恶劣的史密斯总督。
你说得对，安德森坚定地对大卫说，我们不能再被这些权贵牵着鼻子走了。立刻联系你的发小，但要小心，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大卫郑重点头：明白，博士。我会用最安全的方式联系他。
当晚，大卫悄悄回到自己的住所，登录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内部社交平台星际和平社区。
他谨慎地编写了一条加密信息。
老同学，有重大发现，价值极高，足以让你在年终考核中连升两级。具体情况不便多说，但绝对真实可靠。盼速回。
信息发送后，大卫焦虑地等待着回复。他知道这条信息可能会改变他们的命运，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
其实他这么小心翼翼多少有些多余。在太阳系内，能够攻破“星际和平社区”的黑客还没出生呢。
倒也不是没有自命不凡的天才尝试过，但他们也只是有了觐见银狼的资格而已。
就算真的有‘开挂’的家伙，那下面就该是罗浮舰队的工作了。
在星际和平公司太阳系分部，p6级技术专员约翰逊·李正在审核一份常规的技术报告。
当他看到大卫发来的消息时，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洒在控制台上。
连升两级？约翰逊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怎么可能？
“他知道我今年刚升p6的啊？直接晋升p8？开什么玩笑？”
作为传统项目部的员工，约翰逊深知晋升的艰难。
在星际和平公司，p7级被公认为第一个真正的职业门槛。能够不用熬资历，而是在晋升p6后的两年内直接晋升p7的员工，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能直接跳过这个门槛的，那已经是传奇了。
约翰逊想起了公司里的传奇人物，周平和张明。
他们就是最早完成这个惊人成就的员工，如今已经是p20级以上的高级管理者，他们的传奇经历已经成为后来人口口相传的励志故事。
大卫从来不开这种玩笑，约翰逊喃喃自语，他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他立即回复道：老友，你确定吗？连升两级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很快，大卫的回复传来：相信我，约翰逊。我的导师意外开发出了一项技术，能够...改变很多规则。具体细节不方便说，但绝对值得你亲自来一趟。
约翰逊皱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改变规则的技术？什么意思？
大卫的回复更加隐晦：想象一下，如果能直接读取...某些信息。我说的不是电脑里的代码或是数据，而是其它更深层的东西。”
“我的导师说这项技术可能会引发权力斗争，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约翰逊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卫不仅是有了重大发现，很可能还因此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他不敢怠慢，立刻向直属组长赵启汇报。
组长，我收到一条来自天外城的紧急消息，约翰逊严肃地汇报，发信人是我在蓝星时期的朋友大卫，现在在天外城科研部工作。”
“他说他的导师开发出了一项能够改变规则的技术，价值足以让我连升两级。
赵启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改变规则的技术？连升两级？你确定这不是恶作剧？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点我以前和他聊过，他知道一些公司内晋升的规定。还有，我了解大卫，约翰逊坚定地说，他是认真的科研人员，从不夸大其词。”
“他暗示这项技术涉及读取深层信息，而且他们现在处境危险，可能引发了权力斗争。
说完，他将完整的聊天记录上传给赵启。
赵启沉思片刻，开始分析这简短的聊天记录中的情报。
作为p10级的组长，他深知在公司内部晋升的困难，也明白连升两级这个承诺的分量。
读取深层信息...我记得公司的数据库里有过类似的词条啊...赵启喃喃自语，突然睁大眼睛，难道是天外城那帮人搞出了那些种类里的危险玩意儿？
意识到事情可能要大的他立即做出决定：好吧，我批准你秘密前往天外城调查。但要注意安全，不要暴露身份。我会给你安排一艘专用的飞船。
谢谢组长！约翰逊激动地说，我一定谨慎行事。
赵启补充道，语气严肃：记住，如果真有什么重大发现，首先要确保技术安全。”
“还有，不要小看那群买办。他们虽然是公司的狗，但那也是对于p20级以上的大佬来说的。像我们这些菜鸟员工，那些家伙未必会有多敬畏。”
“天外城那帮权贵都不是善茬，特别是如果涉及到能改变规则的技术，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
明白！约翰逊郑重承诺，我会小心的。大卫说他们现在处境危险，我需要尽快行动。
赵启点点头：立即准备出发。我会向执行部门提交报告。一旦确认情况属实，会立即支援你们的。
离开组长办公室时，约翰逊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
他隐约感觉到，这次天外城之行可能会改变他的职业生涯，甚至可能改变更多东西。
与此同时，在天外城内，史密斯加强了对安德森实验室的安保，派了重兵把守。
博士，你必须加快研究进度，史密斯施压道，其他派系都在虎视眈眈，我们需要尽快彻底掌握这个技术。
安德森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却加快了与大卫的秘密计划。
再坚持一天，大卫悄悄对他说，等公司的人到来，我们就得救了。
第300章 这下真的发达了
约翰逊搭乘着一艘伪装成普通货运飞船的公司侦察舰，悄然抵达天外城空间站。
飞船表面印着星际物流的标志，看起来与其他往来于空间站的货运飞船别无二致。
身份验证通过，天外城空管系统的电子音响起，欢迎来到天外城，星际物流141号。请停靠第三货运码头。
约翰逊在驾驶舱内微微一笑。负责和他们业务小组对接地技术团队早已暗中接管了天外城的空管系统，为他安排了完美的掩护身份。
飞船缓缓停靠在指定的码头，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下船后，约翰逊按照大卫提供的指示，来到空间站第三十七层的维修通道，这里是大卫事先安排好的会面地点。
约翰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大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快步走过来拥抱老友。
老同学，好久不见了！约翰逊激动地拍拍大卫的背，“时间紧迫，我们晚些时候再叙旧吧。”
快带我去见安德森博士，路上告诉我具体情况。
“行，跟我来。”
两人沿着狭窄的维修通道快速前行，但在经过某几个路口的时候，大卫戴上了兜帽。
大卫低声解释道：天外城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我暂时干扰了，但有些监控并不在监控系统内，我没办法控制。”
“还有，史密斯总督的人在实验室周围布下了重兵，想要进去只能等半夜换班的时候。
约翰逊拉住了急匆匆地大卫，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公司的一个技术团队已经接管了空间站的主要系统，我们可以通过备用的维修专用通道避开所有监控。
他们来到一扇隐蔽的检修门前。大卫输入一串密码，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条的秘密通道。
这，这是当初建造空间站时留下的检修通道吧！大卫惊叹道，只有少数老员工知道它的存在，但是没人知道进入的密令。公司的人居然连这个都查到了，真是太厉害了。
“一看你小子历史课就没好好听。”约翰逊微笑：公司的数据库里有天外城完整的建筑图纸和系统架构。毕竟，这里本来就是公司建造的。
“哦，对哦。”大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也不怪他，毕竟某些不要脸的人可是在课本上光明正大地以天外城的建造者自居，以此来作为他们统治的合法性。
通过这条秘密通道，他们顺利避开了所有守卫，直接进入了安德森博士的实验室内部。
博士，这位就是我的老同学约翰逊·李，大卫介绍道，星际和平公司的技术专员。
安德森博士激动地握住约翰逊的手：终于等到你们了！情况很紧急，其他派系都在虎视眈眈。
约翰逊郑重地说：博士，请详细说明情况。公司非常重视您的研究成果。
安德森博士带领约翰逊来到实验台前，上面摆放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头盔装置。
这就是记忆读取装置，安德森解释道，它原本是为了治疗阿尔茨海默症设计的，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它意外地具备了读取完整记忆的能力。
约翰逊仔细观察这个装置：它能读取到什么程度的记忆？
所有记忆，安德森肯定地说，包括那些本人都已经遗忘的记忆。比如人在3岁前的早期记忆。
约翰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吧？科学界普遍认为人类无法存储3岁前的记忆。
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做了测试，请看这个实验记录。安德森调出一段视频，我们找了一位志愿者，用装置成功读取到了他2岁时的记忆片段。
视频中，一个年轻人戴着头盔，旁边的显示屏上显示出模糊但可辨认的画面。一个婴儿视角的摇篮，上方悬挂着旋转的玩具。
但这还不足以证明什么，约翰逊仍然持怀疑态度，可能是大脑后来构建的虚假记忆。
安德森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怀疑。所以，您愿意亲自体验一下吗？
约翰逊犹豫片刻，然后坚定地点头：好，让我亲自验证一下。
在安德森的帮助下，约翰逊戴上了记忆读取头盔。装置启动后，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后眼前的显示屏开始出现模糊的画面。
画面逐渐清晰，这是一个婴儿视角的场景。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温柔的女性面孔正微笑着注视着他。周围是医院的环境，白色的墙壁，明亮的灯光。
这...这是...约翰逊喃喃自语，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画面中的女性越来越清晰，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年轻时的母亲！虽然约翰逊没有任何婴儿时期的记忆，但他一眼就认出了母亲那双独特的眼睛和温暖的笑容。
面容，也和长大后看到的母亲年轻时的照片一模一样。
接着，画面转向一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性出现在视野中。约翰逊屏住呼吸，那是他的父亲！年轻时的父亲正在检查着什么，胸牌上隐约可见医院名称的缩写。
圣玛丽医院...约翰逊轻声念出，这是我父亲工作的医院！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没错，对的上！”
画面持续了几分钟，展示着婴儿眼中的世界。
母亲温柔的怀抱，父亲关切的眼神，医院房间的布置...每一个细节都与他后来了解到的出生情况完全吻合。
当安德森取下头盔时，约翰逊仍然处于震惊之中，久久无法言语。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那些画面...我从未记得过，但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实...
安德森解释道：装置读取的是储存在大脑深处的原始记忆数据，即使意识层面已经遗忘，这些记忆仍然以某种形式存在着。
“我目前得出的结论就是，每个人都会将见到的一切记住，但为了减轻大脑的负担，会本能的忽略那些不重要的记忆。”
“那些超忆者，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了那种忽略的能力。”
约翰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他并非生物学专家，对这个理论的正确性无法做出评价。但作为公司的技术专员，他深知这个发明的巨大价值。
记忆读取技术不仅能够应用于医疗领域，在司法、教育、甚至情报收集方面都有着革命性的意义。
而挖掘出这个发明的价值，也的确如大卫所说的那样，足够他在明年，成为p7甚至p8的职员了。
‘晋升p7，还能去见识一下公司那神秘的总部庇尔波因特，这下真的发达了！’
约翰逊已经开始畅想跨过分水岭，成为新一代的传奇。
博士，约翰逊郑重地说，这个发明的价值确实如你所说，足以改变很多规则。我必须立即向公司汇报这个重大发现。
“太好了！”安德森长出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他立即接通与组长赵启的加密通讯：组长，确认了！安德森博士发明了记忆读取装置！技术完全可行，甚至可以读取我主观上想不起来的记忆，我已经亲自验证过了！
通讯那头传来赵启震惊的声音：什么？你确定吗？记忆读取？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约翰逊激动地说，我体验到了自己婴儿时期的记忆，看到了父母年轻时的样子，甚至认出了出生医院的细节！这些记忆我从未记得过，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验证！
赵启沉默片刻，然后严肃地说：立即启动对安德森团队的最高级别保护程序！我会立即向执行部门请求支援！这个技术太重要了，绝不能落入天外城那些权贵手中！
明白！约翰逊回应道，我们会保护好设备和数据，等待公司支援。
第301章 有意外才不正常
约翰逊结束与赵启的通话后，立即转向安德森和大卫：公司已经高度重视这个发现。支援部队很快就会到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确保装置和数据的安全。
安德森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这些权贵的纠缠了。
约翰逊迅速制定撤离计划：按照公司标准流程，在撤离前有些工作要完成，接下来听我指挥。”
“第一，备份所有核心研究数据。第二，彻底删除实验室内的原始数据。第三，破坏所有的实验设备，防止他们从使用痕迹来逆推技术原理和细节。
“明白！”大卫立即行动起来，打开实验室的主控电脑：我来处理数据备份和销毁。博士，您和约翰逊负责装置和样本的安全。
“好，交给我。”安德森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记忆读取装置的原型拆卸下来，装入特制的防护箱中。
约翰逊则开始对实验室内的其他设备进行。
对了，使用公司的数据擦除程序，约翰逊将一个程序传给了大卫，这个程序会修改和覆盖原始数据，比直接删除好用。
大卫按照使用说明操作着：明白。正在备份核心数据到加密硬盘，备份完成。现在启动数据销毁程序...
实验室的屏幕上显示着数据销毁进度条。随着进度条达到100%，所有原始实验数据被彻底清除。
接下来是设备处理，约翰逊拿出一个小型装置，这是电磁脉冲发生器，可以烧毁设备的敏感芯片而不留明显痕迹。
随着轻微的嗡鸣声，实验室内的主要仪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设备故障。
好了，约翰逊检查了一遍，现在他们最多只能得到一堆废铁。”
“我们该撤离了。
三人带着核心数据、装置原型和必要的研究资料，通过秘密通道快速撤离。
半小时后，约翰逊引领他们来到公司在天外城内设置的一个安全屋。
这个安全屋位于空间站的隐蔽区域，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仓储间，但内部装备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和生活设施。
这里很安全，约翰逊安抚道，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休息，等待支援。
“不出意外地话，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不会出意外吧？”安德森心里忍不住地担忧。
“不会。”约翰逊摆了摆手，毫不在意，“来的就算不是代号小队也是一支满编地常规小队。”
“执行部门出手，有意外才不正常。”
“那，真的万一了呢？”安德森还是有种虚幻感，来自被压迫数十年后突然一朝自由地虚幻感。
“要是史密斯总督狗急跳墙的话...那我们不是...？”
“万一？那我们就有眼福喽~”约翰逊哼哼了两声，说出了让人安心的话。
“要是天外城那帮货不想和遵守规则状态下的公司好好说话，那他们就只能和罗浮舰队的巨炮去认错了。”
与此同时，在星际和平公司太阳系分部，赵启正在紧急联系他的直属领导，p14级部门主管，张伟。
主管，有重大发现！赵启激动地汇报，我们在天外城确认了一个革命性技术，记忆读取装置！已经经过实地验证，技术完全可行！
张伟原本正在审阅日常报告，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坐直了身子：记忆读取？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千真万确！赵启将约翰逊的报告和验证视频传输过去，我的下属亲自体验了婴儿时期的记忆，细节完全吻合。这项技术的价值不可估量！
张伟快速浏览完资料，眼中闪过震惊的光芒：天啊...这确实是重大突破！立即启动标准响应程序！我马上联系执行部！
他立即向执行部门的同级主管王刚发出协作申请：王主管，传统项目部第469业务小组技术员在天外城发现重大技术突破，需要立即派遣安保部队接管现场并保护研究人员！
“收到，已下达任务。”
申请发出后不到五分钟，执行部就做出了响应。一支由五十人组成的精英小队迅速集结，登上一艘千夫长级战斗巡洋舰。
其实原本一分钟就可以登舰的，但几名小队长用了四分钟来争夺这个任务。
这次任务由我们第一小队负责！第17号小队队长薛来先声夺人，我们最有经验处理这种技术保护任务！
得了吧，薛队，第33号小队队长冯战立刻反驳，上次的考古协助任务就被你们抢去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们了吧！
都别争了！第24号小队队长祁伟插话，我们距离晋升代号小队就差最后几个护送任务了，给我个面子，完事儿请你们喝酒。
“欸我可去你丫的，老祁要不要听一听你刚刚说的什么？你都快能获得代号了你还和我们抢任务啊？”
“要不要脸啊你？”
最终，经过执行官艾恩斯的快速评估，决定由冯战的第33号小队负责，其他小队作为后备支援。
队员们快速检查着装备。高级防护战甲、致命和非致命性武器、数据采集设备、紧急医疗包...每件装备都经过严格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全员登舰！冯战下令道。五十名队员迅速有序地进入巡洋舰。
青铜剑号准备就绪，舰长报告，目标天外城空间站！
飞船缓缓驶出船坞，调整了舰首方向后，飞船内的提示音响起。
“跃迁引擎启动。”
随后飞船突然加速，进入跃迁状态。仅仅十五秒后，巡洋舰就出现在天外城附近空域。
已抵达目标区域，导航官报告，正在与天外城空管系统建立连接。
发出优先通行请求，舰长命令，使用公司紧急事务代码。
“如果他们不识好歹的问些有的没的，就直接接管天外城的空管系统。”
“明白！”
在天外城空管中心，控制员看到突然出现的公司巡洋舰和紧急事务代码，立即惊慌失措。
长官！星际和平公司的千夫长级战斗巡洋舰请求立即入港！使用的是最高优先级的紧急代码！
空管主管脸色一变：立即批准！清空所有航道！通知总督办公室！
而此时，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技术研发部门的一名p29级研究助理夏迩正在浏览每日简报。
在数百条通知中，他一眼就注意到了记忆提取这个关键词。
记忆提取？夏迩立即坐直身子，快速点开详细报告，这怎么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关注这个消息，是因为他一直渴望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研究项目来晋升正式研究员。
这不仅意味着技术研发部那些顶级大佬的认可，更是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权限来开展研究。
至于得到技术研发部门的老大，同时也是公司董事长的那位神秘的‘琥珀王’的召见，他只敢在梦里想一想。
查看着报告的夏迩立即回想起之前去三体星出差的经历。
当时他是去协助筑材物流部更新地下城维生系统，但却意外被三体星人独特的思维特性深深吸引。
三体星人具有思维透明性的特点。他们的思维和记忆对外界完全开放，没有隐瞒或欺骗。他们还能通过脑电波直接交流，想法与语言同步，无法隐藏真实意图。
当时我就对这种生物特性十分感兴趣，夏迩喃喃自语，但苦于记忆本身不可捉摸、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特性，没有什么有效的研究工具，只能暂时搁置。
现在，看到记忆提取装置的详细报告，夏迩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如果这个装置真的能读取记忆...夏迩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那我就可以继续三体星人思维透明性的研究了！这可能是理解记忆甚至是意识本质的关键！
他立即开始起草一份研究提案，准备向上级申请开始这个项目。
第302章 命运的织线
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的一间特殊实验室内，陈浩正在测试新掌握的命途权能。
虚实、因果、时空、命运，这些命途的力量在他手中流转，却如同被束缚的巨龙，难以发挥真正的威力。
虚实权能，现实化构造物测试。陈浩集中精神，试图将能量转化为实体。一道微光闪过，实验台上出现了一枚标准的战术制导炸弹。
成功，陈浩记录着数据，但规模有限。
“根据以实体化的造物进行推断，以对现实世界可造成的影响规模作为标准，目前的上限大概是一百千克的标准tNt吧。”
其他权能的测试结果也和预期的大差不差。
时空权能让他能够短暂地加速或减缓局部时间流速，但范围仅限于实验室大小，系数在零点五到二之间。
因果权能可以模糊地感知事物间的联系，但无法直接干预。命运权能则更加玄妙，只能获得一些零碎的未来片段。
而且这些片段，还全是马赛克，完全看不出来是啥。
果然如小吉祥所说，陈浩叹了口气，这些权能的上限极高，但受限于当前宇宙中的命途总量，能发挥的力量十分有限。
“唉，任重而道远啊。”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测试最不可捉摸的因果和命运权能时，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特别标注的消息。
是布洛妮娅发来的技术研发部门研究申请。
奇怪，陈浩皱眉，什么项目值得布洛妮娅特意标注？
按理说，就技术研发部门现在的人才储备，应该还没有出现能牵头组建博识学会级别项目的人才。
那是什么玩意儿能让鸭鸭特意标注啊？
陈浩带着疑惑点开申请报告，当看到记忆提取装置三体星人这两个关键词时，整个人猛地一震。
记忆...三体星...我列个大饼干啊，难道说...陈浩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字：匹诺康尼！
就在这四个字浮现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预感如电流般贯穿他的全身。
因果与命运的权能在此刻自发运转，让他看到了一幅幅模糊却震撼的未来图景。
监狱星加上记忆实体化...这，这简直就是匹诺康尼诞生的基石！陈浩难以置信地低语，不会吧...难道说...
他立即集中精神，动用因果和命运权能重新审视这份研究申请书。
令人震惊的是，申请书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如同一个巨大的毛线球，而这些线的另一端延伸向远方，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指向的方向，正是三体星系！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陈浩感受着权能带来的强烈正向反馈，虽然还没有足够的客观证据，但因果和命运的指引不会错...
在强烈的预感驱使下，陈浩做出了决定。他要小小地推动一下这个历史进程。
不管三体星的未来如何发展，但就凭因果和命运权能给出的强烈信号，这个研究方向对自己来说有益无害。
换句话说，有一条命途，或者按照那因果线的数量和颜色来看，不止一条命途，将有有大惊喜！
他立即接通与布洛妮娅的视频通讯：布洛妮娅，立即批准夏迩的研究申请！给予在‘庇尔波因特’项目之下的最高优先级！
“资源无限供应！”
布洛妮娅显得有些惊讶：浩，确定吗？这个项目虽然有趣，但也不至于投入这么多的资源吧？
“欸，等等，难道说，这个项目和命途有关？”
布洛妮娅是唯一知道有关命途的所有情报和陈浩目的的人，在察觉到这个项目的特殊后，她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性。
没错！陈浩坚定地说，立即调动公司所有相关资源，全力支持夏迩的研究！
“还有，调一支常规舰队去三体星，以防万一。”
明白！布洛妮娅立即执行命令，我会亲自监督这个项目。
结束通讯后，陈浩仍然处于震惊之中。他走到观景窗前，望着浩瀚的星空，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会是什么记忆呢...同谐？还是记忆？他轻声自语，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啊？还有权柄的问题，得琢磨琢磨...
......
青铜剑号战斗巡洋舰缓缓停靠在天外城空间站的公司专用港口。
舱门开启，冯战率领的第33号小队全副武装，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列队下船，接着就控制了港口周边的关键区域。
一队控制东侧通道！二队封锁西侧出入口！三队建立警戒线！冯战通过战术耳机下达指令，声音冷静而果断。
队员们迅速执行命令，动作干净利落。
港口的其他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目瞪口呆，纷纷退到一旁，不敢轻举妄动。
不到三分钟，整个港口区域就被完全控制。冯战站在队伍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等待着天外城方面的反应。
此时，在总督府内，史密斯总督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当他收到公司巡洋舰抵达的消息时，还以为只是例行检查或商务往来。
什么？执行部门的战斗巡洋舰？史密斯听到下属的紧急报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全副武装的小队？立即备车！快！我要亲自去港口迎接！
在前往港口的穿梭机上，史密斯的心跳加速，冷汗浸湿了衬衫。
‘怎么回事？我们也没踩到底线吧？不至于吧...’
他原本以为最近天外城内各派系的权力斗争只是引起了公司方面的些许关注，最多派个文职专员来调查警告。
但他万万没想到，公司直接派来了执行部门的战斗小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总督，秘书低声问道，需要通知其他派系的代表吗？
不！绝对不要！史密斯立即否决，在弄清楚公司意图之前，不能让那些人添乱！
当穿梭机抵达港口时，史密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港口已经被完全控制，公司士兵们神情严肃，显然不是来进行友好访问的。
按照现场的气氛来看，前不久罗浮舰队的那几个云骑军几乎真的就是来度假的了。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衣领，努力保持镇定，带着总督卫队走向冯战。
欢迎来到天外城，史密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是天外城总督史密斯。不知贵方此次来访有何贵干？
冯战打量了一下史密斯，没有马上回答。史密斯此时已为惊弓之鸟，冯战沉默更是让他心跳加速，背脊发凉。
不知过了多久，冯战回敬一个军礼，开口道：总督先生，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第33小队奉命前来执行任务。”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史密斯的心沉了下去。他注意到冯战没有说明具体任务内容，这通常意味着事情很不简单。
当然，当然，这是当然，史密斯连忙点头，我们一直全力配合公司的工作。不知是否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协助？
冯战的目光扫过史密斯身后的卫队，淡淡地说：请总督先生随我们到安全区域进行详细交流。这里不适合讨论重要事务。
好，好的。史密斯示意卫队留在原地，独自跟随冯战走向港口的安全会议室。
第303章 演技有待提升
在港口的安全会议室内，史密斯总督惴惴不安地坐在冯战对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冯战的表情，试图从这位公司执行部小队长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总督先生，冯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带着军人特有的杀气，公司已经得知了安德森博士的发明。我们此次的任务，就是回收这项技术及相关人员。
史密斯的心跳瞬间停止了几秒，脸色变得惨白。果然是为了记忆读取装置！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安、安德森博士？史密斯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什么发明？
冯战冷冷地看着他：总督先生，我们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必要浪费时间。公司很清楚记忆读取装置的存在，也很清楚你们各派系围绕这项技术的争夺。
史密斯彻底绝望了。
公司不仅知道这项技术，甚至连派系斗争的内幕都一清二楚。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冯队长，请听我解释...我们确实在进行一些技术研发，但完全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对，我们正准备向公司汇报这项突破...
冯战抬手打断了他：不必解释了，公司自有专项小组会做判断。”
“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全力配合我们的回收工作。安德森博士和他的团队在哪里？所有研究资料和设备在哪里？
史密斯连忙点头哈腰：当然，当然配合！安德森博士的实验室在科研区，我这就派人带您过去——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慌张的官员冲了进来：总督！不好了！安德森实验室遭到袭击，博士和他的助手失踪了！研究资料和设备也不见了！
史密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而冯战的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约翰逊已经暗中带着安德森和他的助手逃离了科研区，现在去科研区是不可能找到安德森的。
但直接去公司的安全屋不符合逻辑，还会暴露公司一些暗中的安排。因此，为了不与人口实，执行部门早就做好了预案。
失踪了？冯战故作严肃地站起身，立即封锁科研区！全面搜查！
是，是！史密斯慌忙应声，我立即下令全面配合！
冯战立刻下达指令：一队留下控制港口！二队和三队立即出发，封锁科研区所有出入口！搜查目标！注意保护现场证据！
“是！”
数艘浮空车从飞船中驶出，短暂的上客后，向着远方飞去。
表面上，公司小队开始大规模搜查行动。暗地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由于约翰逊已经暗中带着安德森团队撤离了科研区，搜查行动自然一无所获，但这正好为公司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比如，再次清除一些不必要的痕迹。
在彻底了科研区，并发现了一些指向性的线索后，冯战做出了的推断：根据现场痕迹，安德森团队很可能被某个派系绑架了。立即扩大搜索范围！
与此同时，另一支公司小队正驾驶着浮空车，以惊人的速度穿越天外城的空域。
紧急通行权限启动，小队队长通过车载系统下达指令，接管交通控制系统，清空前往目标区域的航线！
浮空车毫不理会天外城的空中交通规则，直接以最高权限接管了交通控制系统。
所到之处，其他飞行器被强制改变航线，空中通道被彻底清空。
这些公司的人太嚣张了！一个被强制让路的私人飞艇驾驶员愤愤不平地说，完全不顾我们的航行权！
“自由呢？平等呢？”
旁边的副驾驶叹了口气：算了吧，你也说他们是公司的人了。
“能开的上有公司标志的浮空车的人，就算是筑材物流部的工人，那也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FxxK！我忍了！”主驾上的男子狠狠地骂了一句。
浮空车畅通无阻地抵达目标区域，精准地停在了公司安全屋的上方。
小队成员迅速下车，进入安全屋。看到全副武装的公司士兵，安德森和大卫起初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这是来救援他们的。
安德森博士，大卫先生，小队队长敬礼道，公司执行部第33小队奉命前来接应。请立即随我们撤离。
“对了，还请签署一下合同。”
当看到战士递过来的入职合同，特别是补充条款中关于安排亲人迁移到月球或火星的东联城市的福利时，安德森和大卫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他们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安德森声音哽咽地问道，去真正的城市生活？
小队队长点头：是的，博士。这是公司对重要人才的特别待遇。您的家人将获得东联公民身份，在月球或火星的东联城市开始新生活。
“取得公民身份这点公司只能提供担保，但无法提供保证。最后能否入籍，主要取决于你们自己。”
“当然，就算无法入籍，也不会影响居住权。”
两人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正式成为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的一员。
在撤离过程中，小队还刻意准备了几个装有人体模型的裹尸袋，伪装成绑架了安德森的匪徒正在转移。
注意表演要逼真，小队队长叮嘱道，让天外城的人以为我们是来解救被绑架的科学家的。
“都给我走点心！别和上次训练时候那个b样，知道的你们抬尸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拉伤员呢！”
“把那份对逝去生命的尊重和对敌人的无情都给我融合起来！”小队队长说着说着就开始激动起来，“再让战术助手给出‘演技有待提升’的评价，我让你们飞起来！”
“是！”
队员们抬着裹尸袋快速撤离，然后酝酿了一下自认为过关的表情，故意让几个天外城的监控摄像头拍到。
整个行动天衣无缝，既回收了重要的技术和人才，又完美掩盖了公司早已知情并暗中布局的事实。
主打一个干净。
当冯战接到撤离成功的消息后，他对史密斯说：总督先生，我们已经找到安德森团队的下落。他们确实遭到了绑架，但已经被成功解救。
史密斯长舒一口气，虽然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庆幸：太好了...真是太感谢公司了...
冯战微眯着眼看着他：公司会继续关注天外城的情况。希望各位好自为之，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件。
是，是...史密斯连连点头，我们一定吸取教训...
“还有，到底是谁策划的绑架行动，希望总督先生能给公司一个交代。”
史密斯先是一愣，但在看到冯战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后，立刻反应过来，满脸兴奋。
“是！请公司放心，我一定给公司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304章 脸还是得要的
在港口的安全会议室内，史密斯总督目送冯战离开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开始仔细回味刚才的对话。
作为掌管了天外城近二十年的半实权总督，史密斯早已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刚才冯战的话和表情，显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意思。如果真是要真相，完全犯不着让他出手。
仔细回想了一下冯战全程的态度和公司小队的行动，他立刻就明白了公司的潜台词。
这项技术归属公司，但考虑到安德森的情况，公司也不会让他所代表的家族和派系白白承担培养费用和项目的前期投入。
明着抢这种事，公司是不会干的。毕竟脸面这东西，有总是比没有好。
当然，是在收益差不多的情况下才成立的。
鉴于天外城内目前动荡的政局，公司可以对他扩张自己势力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换句话说，就是‘补偿’。
“能在我手中悄无声息地带走安德森，那帮家伙绝对没有这种能力，只有可能是公司的人。”
“这样的话，今天的一切大概率是公司刻意安排的一场表演。”
“冯队长说公司会关注天外城的情况，还要我们好自为之，但没有因此传达公司的直接命令或是明确警告...”
也就是说，史密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司允许我扩张势力，但不能随意扩张。”
“这次天外城政局的动荡，也需要平息了。这两件事，都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
“至于用来担责的，就是那些绑架犯了。至于谁是绑架犯，那就是我说了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公司显然早就已经掌握了有关记忆读取技术的情报，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以解救被绑架科学家的剧本收回技术。
这意味着公司不想公开介入天外城的内政，但默许他借此机会清理对手。
手要黑，心要狠，脸皮要厚。
史密斯已经完全拥有了这三个政客必备的品质，脸上逐渐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立即接通了几个心腹的通讯：立即召集紧急会议！我们有重要工作要做了！
在前往总督府的浮空车上，史密斯已经开始了他的谋划。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天外城各派系的资料，仔细筛选着最合适的目标。
哈里森...最近太安分了，不好下手...
卡琳娜，是个容易收拾的。但是，她和公司关系有些密切，据说还和某个p16级以上的管理层有些不一般的关系，风险太大。
威尔逊...对，就是他了！狂妄，鲁莽，记恨他的人可不在少数。当初在大洋洲上私扣公司给蛮人生活配额的也是他。
“简直是最完美的人选了啊！”
史密斯冷笑着画了个血红色的叉：威尔逊啊威尔逊，谁让你最近跳得最欢呢？这个绑架科学家的罪名，就由你来承担吧！
“至于你的那些地盘，我会照看好的。”
“桀桀桀桀桀...”
回到总督府后，史密斯立即召集了最信任的几个幕僚。在密室里，他们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
我们需要确保证据链完整，史密斯对心腹们说，首先，要伪造威尔逊与绑架团伙的联系。其次，要在他的产业中找到科学家的地点。最后，要让他的人主动认罪
一个幕僚提议：我们可以利用威尔逊最近与安德森实验室的几次正常往来，放大成预谋绑架的证据。
另一个幕僚补充：威尔逊在工业区有个废弃的仓库，可以布置成关押科学家的场所。再找几个，事情就完美了。
“正好有一批越线的帮派分子要清理，拿来用用，不浪费。”
史密斯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动作要快，手段要狠。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给公司一个的交代，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商讨完计划后，史密斯换上一副悲痛愤怒的表情，来到议事厅召集所有派系代表。
各位！史密斯声泪俱下地开始了表演，我们天外城发生了令人发指的罪行！某些势力为了私利，竟然绑架科学家、窃取公司技术！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这种行为不仅危害天外城的稳定，更是对公司权威的公然挑战！我们必须给公司一个交代！
各派系代表面面相觑，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大概哪个派系里养了‘鬼’，要不就是那个不安分的向公司告了密。然后公司直接下场，把人‘接’走了。
安德森失踪大概是真的，不过他史密斯有没有推波助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心知肚明这是史密斯借题发挥，但谁也不敢公开反对。毕竟，公司执行部门的飞船才刚刚离开港口还没几分钟呢。
尤其是他现在几乎不加掩饰地盯着威尔逊，现场中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威尔逊脸色苍白地试图辩解：总督先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们派系一直严格遵守...
住口！史密斯厉声打断，公司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我现在正式宣布：立即成立特别调查组，彻查此案！任何涉案人员，严惩不贷！
会议结束后，史密斯立即开始了他的清洗行动。调查组找到了，威尔逊派系的核心成员被迅速逮捕，产业被查封，势力被快速吞并。
整个行动干净利落，既给了公司想要的，又让史密斯趁机扩大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在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的办公区内，夏迩正无精打采地翻阅着日常研究报告。
项目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了，为了不让自己被等待的忐忑折磨，他选择了无聊。
又一个无聊的能源效率优化方案，这种难度的研究随便找个东联的大学生就能搞定吧？
夏迩叹了口气，正准备将报告归档，突然个人终端弹出一条特别通知。
项目审批通知：编号td-734记忆提取技术项目系列研究申请已获批准。审批人：琥珀王。权限等级：次顶级优先。资源分配：无限供应。
夏迩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反复确认着通知内容。
当看到琥珀王三个字时，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琥、琥珀王亲自审批？他声音颤抖地喃喃自语，无限资源供应？次顶级优先权限？
他疯狂地刷新着页面，确认这不是系统错误。当看到审批文件上那个独一无二的琥珀色电子签名时，夏迩终于相信了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一切献给琥珀王！他激动地高呼，声音在办公区内回荡，一切献给琥珀王！
整个办公区的同事都被他的惊呼吸引过来。当大家看到夏迩终端上的审批通知时，瞬间爆发出震惊的议论声。
琥珀王亲自审批？这怎么可能！
无限资源供应？那不是只有‘庇尔波因特-人造星球’项目才有的权限吗？
夏迩，你这次真的发达了！可以啊你！
“好家伙！老夏，苟富贵，勿相忘啊。”
同事们羡慕地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在技术研发部，琥珀王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创始人和董事长，更是所有科研人员的终极偶像。
一位资深研究员感慨地说：我入职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琥珀王亲自审批p35以下的项目。
准确来说不是近二十年，是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例。另一个同事补充道。
夏迩激动得难以自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老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立即登录项目管理系统，开始重新规划实验方案。原本因为资源限制而不得不削减的研究内容，现在全部可以保留甚至扩展。
首先需要扩建实验室，不，直接在三体星弄个地下实验城吧。我记得之前有人设计过一个叫‘蜂巢’的实验基地来着。
设备清单要更新，最新的器材全部配备三份，外加一份应急...
研究团队也要扩充，我就不信那些p35的大佬们不动心！
夏迩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宏伟的研究蓝图。
有了无限资源的支持，他可以探索那些曾经只能存在于想象中的研究方向。
稍稍冷静后，夏迩意识到还有一个关键环节需要完善。他立即打开技术研发部的成员名录，搜索安德森的资料。
找到了！夏迩兴奋地发现安德森的名字已经出现在部门成员列表中，职位是p20级的研究助理。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安德森的通讯：安德森博士！恭喜您加入技术研发部！我是夏迩，p29级的研究助理。”
“我有个重要的合作提议想与您商讨！
第305章 饿了吃个标题
在返回庇尔波因特的飞船上，安德森的个人终端突然响起通讯请求。
看到来电显示是技术研发部-夏迩，他有些紧张地接通了通讯。
一个激动到几乎扭曲的面孔出现在投影中：安德森博士！恭喜您加入技术研发部！我是夏迩，p29级的研究助理。我有个重要的合作提议想与您商讨！
安德森被夏迩那极端兴奋的表情和语气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旁边的约翰逊见状，低声解释道：安德森博士，夏迩先生在技术研发部算是相当高级别的研究人员了。”
“p29级在公司内部，对于大多数的员工来说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仅次于那些部门主管和项目负责人。
看着安德森有些不理解的样子，冯战补充说明了一下。
在公司职级体系中，p29级已经超过了99%的员工。能得到他的亲自邀请，说明您的项目受到了高度重视。
“目前您这么理解就行了，具体的可以在员工入职培训上在了解。”
安德森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之重要，连忙恭敬地回应：夏迩先生，很荣幸收到您的邀请。请问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合作？
夏迩激动地说：您的记忆提取项目得到了琥珀王亲自审批！现在我们有无限资源支持和次顶级优先权限！我想邀请您加入我的项目组，一起深入研究这项技术！
安德森震惊地重复道：琥珀王亲自审批？无限资源？这——等等？琥珀王？！你说的是真的！？
“看来您也知道一些这代表了什么啊，那也节省我的时间了。”夏迩点了点头道：我相信在您的专业知识和我的研究经验结合下，我们一定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安德森谨慎地问道：具体的研究方向是？
夏迩立即回答：我们可以从记忆提取入手，深入研究意识本质，探索记忆与现实的交互。
听到记忆与现实这几个字，安德森明显产生了兴趣：您是说这个技术有助于更深一层的虚拟现实技术的发展？
“这么说也不算错。”夏迩压低声音：按照我目前能查阅到的公司数据库内的情报和你的研究成果来看，记忆极有可能不仅仅可以被转化为实体，更可能有着现实化的可能。
“考虑到记忆和意识的复杂关系，我个人认为这是极有可能的。”
安德森思考片刻后说：我对意识本质确实有很多想法。比如记忆是否只是信息的存储，还是具有更深层的意义？意识是否能够脱离物质而存在？
夏迩兴奋地接话：这正是我想探讨的！如果我们能够证明记忆具有独立的实体性，那将彻底改变我们对意识的理解，甚至是对人类是否有灵魂这个命题做出新的解释！
两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发现彼此在学术观点上有着惊人的共识。
他们从记忆存储机制谈到意识上传可能性，从脑波解析技术谈到虚拟现实构建，仿佛找到了学术上的知己。
安德森最终表示：夏迩先生，我很乐意加入您的研究团队。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能产生令人惊喜的成果。
夏迩高兴地说：太好了！等您抵达庇尔波因特后，我们立即详细商讨研究计划！我已经在筹备实验室建设和团队组建工作了！
结束通讯后，安德森仍然处于兴奋之中。
他没想到刚加入公司就能获得如此重要的研究机会，更没想到能遇到夏迩这样志同道合的研究伙伴。
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他，现在只想彻底燃烧他的才智，在公司这个舞台上留下属于他的身影。
与此同时，在天外城内，一场残酷的权力洗牌正在上演。
史密斯回到总督府后，立即开始了对威尔逊派系的清算行动。他召集各派系代表，以给公司一个交代为名，发动了对威尔逊的全面围剿。
各位，史密斯在紧急会议上宣布，根据公司提供的证据，威尔逊派系确实涉嫌绑架科学家、窃取公司技术。我们必须采取果断行动！
各派系代表心照不宣地配合着史密斯的表演。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借题发挥，但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想从威尔逊派系的覆灭中分一杯羹。
哈里森率先表态：我们全力支持总督的决定！威尔逊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天外城的稳定！
卡琳娜也立即跟进：我们将按照法定程序，冻结威尔逊派系的所有资产，配合调查工作！
其他派系代表纷纷表态支持，很快形成了对威尔逊派系的围攻之势。
威尔逊试图反抗：这是诬陷！我要求见公司代表！我要申诉！
但史密斯早有准备：申诉？可以！等特别调查组完成调查后，你自然有机会申诉！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调查组地找到了。
在威尔逊的仓库中发现了科学家的痕迹，在他的账户中找到了支付绑架团伙的记录，甚至还有几个主动站出来指证。
短短三天内，威尔逊派系的核心成员全部被捕，资产被冻结，产业被查封。各派系像鬣狗分食猎物般瓜分着威尔逊的势力范围。
各个产业的所有权、股票以及各类资产，每个人都在这场盛宴中吃得满嘴流油。
威尔逊本人被关进了天外城最高级别的监狱，等待所谓的。在阴暗的牢房里，他终于明白自己成了权力游戏的牺牲品。
史密斯...哈里森...卡琳娜...威尔逊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些名字，你们这些叛徒！公司走狗！
但这一切都已无济于事。
天外城的权力格局已经彻底改变，史密斯通过这次清洗大大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而其他派系也因分得利益而暂时保持了沉默。
一切重归稳定。
在向公司提交的报告中，史密斯这样写道：在天外城各界的共同努力下，成功破获了绑架科学家的犯罪集团，维护了天外城的稳定和公司的利益。
这份报告很快得到了公司内相关业务小组的高度赞赏，史密斯的位置更加稳固了。
第306章 从零开始的匹诺康尼
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的战略投资部会议室内，一场重要的月例会正在进行。
翡翠、砂金、托帕、卡芙卡和布洛妮娅五位总监围坐在会议桌前，审查着公司各部门的月度报告。
翡翠首先打开筑材物流部的报告，仔细浏览着数据：各类物资的生产和消耗都符合预期，这个月能源总产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五，达到了三万亿标准能源单位。”
“但利润率下降了百分之二，主要原因是蓝星和火星的能源市场竞争加剧。根据市场开拓部门的情报，东联的科学院研发出了新一代的聚变反应堆，效率增加5%的同时成本减少了15%。
“技术研发部的意思是，可以准备好启用新的方案了。你们怎么看？”
“同意。”剩下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说到东联的话，”砂金看了看传统项目部的汇报资料后补充道：东联国内的营收情况相当可观。蓝星市场贡献了百分之四十的利润，月球和火星的东联各省份合计贡献了百分之三十五。
“火星上的新建工业区又给我们下了一大笔订单，按老规矩，吃长期收入。”
托帕转了转手中的笔，右手托着下巴：天外城上交的利润有所下降，这个月只有五十亿信用点，比上个月减少了百分之五。看来之前的动荡还是有不小的影响。
“看下个月的情况吧。要是没什么起色的话，得考虑换一批人来刺激下发展了。”
卡芙卡则是查看着大洋洲的债务偿还报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蓝星大洋洲城邦的数亿债务人还款情况良好，本月收回债务本息合计八十亿信用点。累计还款进度已达到总债务的百分之八。
“对了，公司新发现的那个文明那里，情况如何了？”
布洛妮娅浏览了一下克洛斯贝尔分部传来的消息，简单讲了讲：塞姆里亚大陆的市场扩张一切顺利。利贝尔王国和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网络建设进度超前，卡尔瓦德共和国的商业协议也已签署。
七曜教会虽然保持中立，但已默许我们的技术推广。整个大陆的市场占有率已达到百分之七十，预计下个月可提升至百分之七十五。
东联和几个国家的七曜矿石贸易已经开始了，第一批的贸易量在一亿信用点的样子。换算成当地货币的话，大概五十亿米拉的样子。
“总的来说，都挺顺利。”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布洛妮娅收到一条通知。她快速浏览后说：各位，有个重要议题需要加入议程。关于新总部安置点的选择。
翡翠立即重视起来。完全体版本的庇尔波因特不久前就已经完成了全部的研究和设计工作，剩下的就是选址和动工了。
这是大事。目前的备选方案有哪些？
布洛妮娅调出星图投影：经过初步筛选，我们选出了两个符合条件的恒星系。都在距离太阳系20到50光年范围内，每个星系都有至少十颗不同类型的行星，资源丰富，位置优越。
砂金仔细查看星图细节：第一个候选是天狼星系。距离8.6光年，有一颗主序星，十五颗行星中有五颗适宜改造。而且附近有丰富的星际尘埃带，适合资源开发。
“缺点是轨道不太规则，总部安置会麻烦一些。”
卡芙卡推荐第二个选项：那织女星系如何？距离25光年，恒星稳定性极佳，十颗行星中有四颗可以直接进行生态改造。
“这个不错，就是不知道适合的星门点位有多少了。”
就在他们深入讨论各个星系的优劣时，会议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陈浩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茶，悠闲地走了进来。
呦，这么热闹那？陈浩微笑着在主席位坐下，在聊新总部选址的事？
翡翠连忙汇报：董事长，我们刚筛选出两个候选星系，正准备将详细报告提交给您做最终决定。
陈浩接过报告快速浏览，满意地点点头：工作做得很细致。天狼星和织女星吗？嗯...都是不错的选择。
砂金注意到陈浩手中的枸杞茶，调侃道：董事长最近开始注重养生了？这枸杞茶看起来挺讲究啊。看着像老药材，嗯。
托帕也笑着接话：是啊，布洛妮娅小姐是不是该分享一下养生秘诀？看董事长气色确实更好了呢。
布洛妮娅顿时脸颊绯红，低头整理文件，小声嘟囔：你们别瞎说...
“工作时候不要讨论个人生活哈。”陈浩轻咳一声，开始转移话题：言归正传。关于新总部建设，我有个补充决定。除了庇尔波因特的建设计划不变外，我们还要启动对三体星的全面改造项目。
翡翠惊讶地问：三体星？您是指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的那个三体行星？但那里的三恒星系统稳定性...
陈浩自信地笑了笑：三恒星的问题我来解决。正好测试一下新掌握的能力。
他轻轻挥手，会议室的星图投影立即聚焦到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三颗恒星在复杂的轨道上相互缠绕，呈现出令人惊叹的天文奇观。
存护命途又壮大不少，你们三个令使应该也能感觉到。陈浩解释道，我可以将其中一颗恒星压缩成白矮星，稳定整个星系。”
“至于剩下的两颗恒星和行星们，我可以将他们重新规划到稳定轨道上。
众人震惊地看着星图开始动态变化。
在陈浩的模拟操控下，其中一颗恒星开始缓慢收缩，亮度逐渐降低，最终变成一颗稳定的白矮星。剩下的两颗恒星调整到双星系统的稳定轨道，所有行星的轨道也相应重新计算。
太壮观了！砂金难掩激动地自语：星神的伟力啊！
陈浩继续下达指令：同时，启动新一轮的公司职员招聘。重点招募记忆科学、意识研究和虚拟现实技术领域的专家。
翡翠好奇地问：董事长，是什么让您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是有什么和三体星有关的特殊研究项目吗？
陈浩神秘地笑了笑，将夏迩的研究项目报告发送给每人一份：看看这个吧。我相信你们会感兴趣的。
五人快速浏览报告，当看到记忆提取技术意识实体化等关键词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托帕最先反应过来：这是...匹诺康尼？！
卡芙卡也恍然大悟：记忆提取与思维共享吗？原来如此！
“哈，真是个好消息！”砂金兴奋地拍桌：翡翠姐，我可以去监工！不要工资的那种！
翡翠没有理会砂金的耍宝，若有所思：所以董事长是要在三体星打造一个新的匹诺康尼？
陈浩笑着点了点头：既然客观条件已经满足，那就让这个宇宙也得享匹诺康尼的美梦吧。
第307章 钱不是问题
安德森教授搭乘的青铜剑号飞船缓缓驶入庇尔波因特的外围停泊航道。当飞船穿过最后一道安检圈时，安德森和他的助手大卫被眼前出现的景象震撼到无法言语。
一座宏伟到超乎想象的巨构建筑耸立在宇宙中，其规模之大让安德森一时间失去了判断能力。
这座呈大厦形状的建筑至少有上百公里的尺寸，表面闪烁着无数灯光，宛如一座悬浮在星空中的丰碑。
数十条由密集光点组成的航道如同发光的丝带，连接着建筑上的各个空港入口。
大型货运舰、小型客运船、巡逻舰艇在航道上川流不息，构成一幅繁忙而壮观的太空交通图景。
这...这是什么？大卫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瞪得滚圆。
这里是庇尔波因特空港管理中心，飞船的通讯系统传来柔和的女声，青铜剑号，欢迎回家。
安德森仍然处于震惊之中，他喃喃自语：家？这，这里就是公司总部！我一直以为庇尔波因特只是个代号...
约翰逊笑着说：很多人第一次来都有同样的反应。庇尔波因特不仅是公司总部，更是数千名员工的家。这里有完整的居住区、商业区、研发中心，甚至还有公园和娱乐设施。
“没想到，位列都市传说榜首三十多年的公司总部，居然在深空之中...”安德森忍不住摇了摇头，试图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大卫指着窗外：那些发光的条带是什么？看起来像高速公路一样。
那是引导航道，约翰逊解释道，利用超导技术和引力场控制，确保飞船安全有序地进出空港。
当青铜剑号缓缓驶入一个编号为16的空港入口时，安德森看到空港内部更是令人惊叹。
数百个泊位整齐排列，各种辅助机械臂和服务车辆忙碌地工作着，整个空港就像一个精密运作的钟表。
飞船停稳后，约翰逊带领两人通过快速通道办理入职手续。公司的效率令人惊讶，不到半小时，所有手续就已完成，包括身份认证、权限设置和福利登记。
你们的住所已经分配好了，约翰逊将一张身份卡递给两人，位于研发区的高级员工住宅区，每人一套两百平米的大平层。生活用品和基本设施都已配备齐全。
大卫激动地问：两百平米？我们以前在天外城的宿舍才二十平米！
约翰逊点头：公司对科研人员的待遇一向优厚。等会儿会有专人带你们去住所，并介绍各项福利待遇。
“有不少规定你们要记住，不过也不多，记住一个原则就行。超出职级的事别问，不在权限内的事别做。”
“还有，这张卡要保管好，尤其是在庇尔波因特之外的时候。虽然公司不是国家，但这玩意儿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等同于护照，明白？”
就在两人点头的时候，一辆流线型的银色浮空跑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夏迩兴奋的面孔。
安德森博士！欢迎来到庇尔波因特！夏迩跳下车，热情地握住安德森的手，我是夏迩，我们已经通过视频见过面了。
安德森有些受宠若惊：夏迩先生，您亲自来接我们？这太不好意思了...
别客气！夏迩爽朗地笑着，大卫对吧，生活上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助理帮你处理。安德森博士，我们现在就去实验室看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我们的研究了！
大卫连忙点头：多谢夏迩先生，我会处理好教授的行李和住所事宜。
“行，那就交给你了。”
安德森则是在夏迩的催促下坐上浮空跑车。跑车悄无声息地升起，沿着专用通道快速驶向技术研发区。
在车上，夏迩兴奋地介绍着：我们项目申请新建的实验室已经开始动工了，占地面积五十三平方公里，配备了最先进的科研设备。
“按筑材物流部的效率，也就是半个月内的事。”
安德森惊讶地问：五十三平方公里？这只是个实验室？还就半个月？
夏迩笑道：这还只是大型实验室的标准规模。
“你是没见过当时由琥珀王主持的那几个项目开工时候的景象啊，我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安德森闻言也很是好奇：“夏迩先生，你见过琥珀王吗？”
“我可没厉害到这个份上。”夏迩叹了口气，自嘲道：“或许哪天我能晋升到p40那个级别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吧。”
“不得不说，我是真羡慕“石心十人”那帮大佬。能够随时面见琥珀王，太幸运了。”
看着安德森有些不理解的样子，夏迩也没多解释，只是笑着说了几句。
“有些疑惑为什么我对琥珀王这么崇敬对吧？其实只要是公司职员，快则一周慢则一月，都会和我差不多的。”
“尤其是公司高层和罗浮舰队的那帮猛人，对琥珀王几乎都可以称得上是信仰级别的尊敬了。”
“不用急着去理解，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此时的安德森当然不知道，不提别的，但就是公司那种几乎对职员衣食住行全覆盖的高额补贴和各种福利，就足够让一大批的员工自愿成为公司的‘死士’了。
浮空车很快抵达技术研发中心。穿过数道安全门后，他们来到一间高级会议室。夏迩立即调出全息投影，展示初步制定的研究计划。
夏迩指着项目清单，这是基础设备清单，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增加的。”
“一千台脑波扫描仪、五百套32K分辨率的可交互全息系统、三台最新型号的量子超算...
安德森看着清单，眼睛越睁越大：这些设备我在学术期刊上看到过，每台造价都超过一亿信用点啊！
“这...这！”
“钱不是问题。”夏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对公司来说，只要是可以生产的东西那就只值材料价格，更何况我们这个项目公司给的是无限资源权限。”
各类基础耗材都是按百吨级别供应的，就连稀有的零素结晶都是按公斤配给！
安德森的手开始颤抖：零素结晶？就是上个月公布的做到了能量固体化的那个材料？那种一克就价值百万信用点的材料？按公斤供应？
没错！夏迩兴奋地点头，那就是琥珀王最新的成果，我们技术研发部则是完成了配套的使用设备。”
“目前已经可以做到能量几乎无损耗的转化和超大功率的输入输出，也仰赖这项技术，有很多以前我们设计出来玩的大型设备都拥有使用价值了。”
“不过那个不算是我们的主要目标，我们需要的，是零素结晶的能量转化能力。”
夏迩调出实验计划详情：第一阶段，我们要完善记忆提取装置，小型化和稳定化，实现百分之九十九甚至无限接近百分之百的准确率。第二阶段，完成意识数字化和存储技术。”
“第三阶段，尝试利用零素结晶，做到记忆本身的实体化。”
“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步，也许能触及意识本质甚至是灵魂的奥秘！
安德森看着详细的研究计划，眼眶不禁湿润了。
他想起在天外城时，为了争取一点研究经费都要费尽心思，设备老旧，材料短缺，甚至要用替代品进行实验。
而现在，公司提供的条件远超他最疯狂的想象。
夏迩先生...安德森声音哽咽，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的研究条件，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
夏迩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感受。当我第一次获得这种级别的研究支持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安德森点了点头，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天外城内因他而起的动荡，有些不安。
他有些不确定，他现在拥有的和即将拥有的一切，是真实的吗？
思索了一下，他对夏迩问道：“对了，夏迩先生。关于我之前的研究，有不少人说这是恶魔的禁果，说我和魔鬼做了交易，这会不会...”
夏迩愣了一下，然后哼笑两声，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
“虽然有不少人都骂我们是公司狗，但我一向对这种人嗤之以鼻。如果他们的脑仁真的大到足够让他们做出正确的判断，那他们的名字早就应该出现在公司的数据库中了。”
“那些愚蠢的家伙永远不会知道，我们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我也从没指望那群蠢货能理解公司。”
“安德森先生，你只需要相信技术研发部，相信公司，相信琥珀王就行了。”
“燃尽我们的才智，完成我们的研究。至于其他的，不需要我们来操心。”
安德森擦擦眼角，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公司的信任和支持。
第308章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天外城的最高法庭内，一场精心策划的审判正在进行。
史密斯总督坐在旁听席的首位，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审判台。威尔逊被两名法警押解着站在被告席上，手脚都戴着沉重的机械镣铐。
被告威尔逊，首席法官用冰冷的语气宣布，你被控绑架科学家、窃取公司技术、危害天外城安全等七项重罪。检方已出示确凿证据，你是否认罪？
威尔逊愤怒地挣扎着：这是诬陷！我要求见公司代表！我要申诉！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检察官立即起身，拿出一叠文件：法官大人，这是被告与绑架团伙的通讯记录，这是在被告仓库发现的关押科学家的痕迹，这是被告账户向绑架团伙支付的资金流水。
威尔逊激动地拍打围栏，试图打断检察官的诬陷。但是被身后的法警按住，只能不甘地放弃，在检察官说完了证据后吼着辩白。
那些通讯记录是伪造的！我的仓库早就废弃多年！资金流水更是无稽之谈！
史密斯在旁听席上微微点头，一名事先安排好的立即走上证人席。
我作证，证人低着头说，我曾亲眼看到威尔逊先生与绑架团伙头目会面，还听到他们讨论如何处置安德森博士。
威尔逊气得浑身发抖：谎言！全是谎言！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检察官又拿出更多：法官大人，我们还找到了被告的亲笔信，详细计划了如何窃取记忆读取技术并卖给外部势力。候选名单中，还有不少是被公司明确定性为恐怖组织的势力。
那封信是伪造的！威尔逊怒吼，笔迹鉴定就能证明！
法官敲槌维持秩序：被告，请控制情绪。”
“检方提供的证据链完整，证词确凿。如果你无法提供可靠且具备足够信服度的证据，本庭将依据现有证据做出判决。
威尔逊的律师试图辩护：法官大人，这些所谓的证据都存在重大疑点。通讯记录没有原始数据，仓库痕迹没有第三方鉴定，资金流水没有收款方信息——
检察官立即打断了他的发言：辩护律师是否是在质疑天外城司法系统的公正性？这些证据都经过正规程序收集和鉴定！
眼见威尔逊的律师想要挣扎一下，史密斯转过头去对身旁的幕僚低声说：让那几个认罪证人上场。
很快，几名威尔逊的前下属被带上证人席。他们个个神情惶恐，声音颤抖地参与了绑架计划，并指认威尔逊是主谋。
威尔逊先生承诺事成后给我们每人一百万信用点！
他让我们在仓库布置关押设施，说是要处理一个重要人物。
他亲自下令在得到完整的技术后，要确保安德森博士不能活着离开。
威尔逊绝望地看着这些曾经的心腹，明白自己已经完全落入陷阱。他嘶哑地喊道：你们都被收买了！史密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法官再次敲槌：被告藐视法庭，警告一次。基于现有证据和证词，本庭认定被告威尔逊罪名成立。
审判很快进入量刑阶段，检察官慷慨陈词：鉴于罪行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且被告毫无悔改之意，检方建议判处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法官询问威尔逊：被告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
威尔逊仰天苦笑：在这个被操纵的法庭上，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被告藐视法庭，”法官面无表情地宣判：本庭判决如下。被告威尔逊七项罪名全部成立，数罪并罚，判处终身监禁，立即送往重型监狱服刑！
法警将瘫软的威尔逊拖出法庭，史密斯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晚，在总督府的密室内，史密斯与几个心腹幕僚商讨下一步计划。
终身监禁还不够保险，史密斯阴沉地说，威尔逊在天外城还有不少残余势力。万一哪天公司换了态度，他很可能被翻案。
一个幕僚提议：不如把他送到公司监狱星？那里与世隔绝，永远没有翻案的可能。
另一个幕僚担心地说：但监狱星的名额很贵吧？听说一个名额要上亿信用点？而且那里是公司用来关押那些恐怖分子的，会接受我们的申请吗？
“试试又没什么关系。”史密斯冷笑：再说了，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永绝后患！
他立即接通公司内负责监狱管理业务的主管的通讯：您好，我是天外城总督史密斯，想咨询一下监狱星的关押名额。
通讯那头的主管公事公办地回答：监狱星目前有空余名额，每个名额收费两千万信用点。另外，我们只接受被判处终身监禁的犯人，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这自然知道。”史密斯下意识地回答后，突然意识到了价格的变化，惊讶地问：等等，只要两千万？我记得以前听说要一亿以上？
公司官员解释：这是公司内部事务，你们没权限知道。你们需要多少个名额？
“是是是，我冒犯了，您多包涵。至于名额，烦请您稍等，我们这边商量一下。”
“行，给你们一分钟。”主管也没在意，“我的时间很宝贵。”
史密斯与幕僚们交换眼神后，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意思很明显了，威尔逊和他的核心亲信，一个都不能留！
三十个名额。
可以，主管爽快地答应，把名单和资金发过来，我们会安排押送事宜。
结束通讯后，幕僚们兴奋地讨论起来：太好了！这下可以把威尔逊派系连根拔除了！
史密斯眼中闪着寒光：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威尔逊家族和他的亲信家族全部送走！永绝后患！
“我觉得行！那帮人估计也不会反对的，”
“那就让他们再出点钱。”
接下来的几天里，天外城上演了一场大规模的清洗行动。威尔逊家族成员、亲信下属、甚至远房亲戚都被以罪名逮捕。
法庭快速审理这些案件，检方出示大量，证人纷纷，判决清一色是终身监禁，送往监狱星。
在一个雨夜，威尔逊的弟弟罗伯特一家被强行带走。罗伯特愤怒地抗议：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这是诬陷！
逮捕官员冷冷地说：有什么话到监狱星再说吧。
威尔逊的年迈母亲奥菲莉亚哭着哀求：至少让孩子留下吧！他才十岁啊！
官员毫无怜悯：根据新颁布的反恐法案，恐怖分子家属同样要承担责任。带走！
短短一周时间内，超过三百人被判处终身监禁，等待押往监狱星。
史密斯满意地看着名单：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等他们都进了监狱星，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幕僚谄媚地说：总督英明！这下天外城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您的地位了！
史密斯冷笑：记住，对待敌人就要狠到底！不能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在监狱里，威尔逊看着对面和两侧的亲人们，眼中充满绝望和愤怒。
史密斯，你做得太绝了！威尔逊咬牙切齿，公司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第309章 可以善良但别圣母
一周后，一艘印有星际和平公司标志的灰色押送飞船悄然停靠在天外城的一个秘密港口。
这艘飞船造型阴冷，没有任何舷窗，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板，看起来就像一座移动的监狱。
史密斯亲自率领总督卫队，将三百五十九名囚犯押送到港口。全封闭的囚车排成长队，在武装护卫的监视下缓缓驶入港口内部。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史密斯对身旁的幕僚低语，等这些人都进了监狱星，我们就彻底高枕无忧了。
幕僚谄媚地回应：总督英明！
在港口内部，两名身穿公司制服的工作人员冷漠地等待着。他们胸前佩戴着监狱管理部门的徽章，手持数据板，面无表情地检查着每一辆囚车。
史密斯总督是吧？为首的工作人员确认身份，我们是监狱星押送小组的。请配合完成交接手续。
史密斯连忙点头：当然当然！这是所有囚犯的名单和判决文件，请过目。
工作人员快速浏览文件，然后开始清点人数。整个过程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言语。
清点确认后，工作人员示意开始转移囚犯。
公司武装机器人立即上前，给每个囚犯戴上特制的禁锢装置。覆盖眼睛的遮光罩、隔绝声音的耳罩、以及防止说话的口塞。
威尔逊在戴上这些装置前，死死盯着史密斯，眼中充满仇恨，仿佛在说，史密斯！你会遭报应的！
史密斯只是冷笑一声，看着机器人将禁锢装置扣在威尔逊头上。
囚犯们像货物一样被机器人押送着，排成单列走向押送飞船。飞船入口处的扫描仪对每个囚犯进行生物特征识别，确认身份后才会放行。
趁着交接间隙，史密斯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试图拉近与公司工作人员的关系：辛苦各位了，大老远跑来接收这些重刑犯。不知怎么称呼？
工作人员保持着职业性的距离感：史密斯总督客气了，叫我黎凡就行。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史密斯继续套近乎：黎先生，这一路过来辛苦了。要不要先去总督府休息片刻？我们准备了上好的茶点...
黎凡礼貌但坚定地拒绝：感谢总督好意，但公司规定押送任务必须按时完成，不能延误。
见直接套近乎无效，史密斯转而开始旁敲侧击：说起来，我一直对监狱星很好奇。听说那里关押的都是终身监禁的重刑犯？
黎凡简短回应：是的。
史密斯故作感慨：这么多重刑犯长期关押在一起，想必会形成特殊的内部社会吧？就像普通监狱里那样，会不会也出现一些小团体或者帮派之类的？
黎凡瞥了他一眼，察觉到他没安好心，但也不点破，只是敷衍地回答：监狱星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囚犯们按危险等级分类隔离关押，每天有固定的劳动和休息时间。”
“具体情况属于公司机密，我无权告知。
史密斯不甘心，继续试探：我听说，有些囚犯的家属会想办法打点关系，不知道监狱星允不允许探视或者送些生活用品进去？
黎凡心里冷笑，表面却顺着他的话：监狱星实行完全隔离制度，不允许任何外部接触。至于生活用品，都由公司统一配给。
这时，最后一名囚犯被押入飞船。黎凡立即结束对话：所有囚犯已完成交接，我们要立即启程。
“总督先生，告辞。”
史密斯只好作罢：当然当然！辛苦各位了！祝一路顺风！
黎凡转身登上飞船，舱门缓缓关闭。在进入飞船的瞬间，他脸上的职业性冷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
他快步走向控制室，对同事苏克特说：这个史密斯总督有问题，一直在打听监狱星的内部情况，还想知道能不能探视和送东西进去。
苏克特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眉头微皱：确实可疑。公司这十几年来抓了不少恐怖分子，但从来没有像天外城这样一次性送来三百五十九人。这数量太反常了。
黎凡打开关押仓的监控画面：你看这些囚犯的状态。虽然都戴着禁锢装置，但很多人肩膀在微微耸动，明显是在抽泣。还有那几个孩子，看起来最多十岁出头。
“没听说过哪次押送恐怖组织成员会像这样全年龄段覆盖的。”
苏克特仔细观察监控画面，表情越来越严肃：确实，这些人根本不像穷凶极恶的罪犯啊。
他打开手腕终端，开始搜索天外城近期的新闻：让我查查最近天外城发生了什么。
几分钟后，苏克特抬起头，语气肯定：果然如此。天外城最近爆发了大规模的政治清洗。新闻上说威尔逊派系被指控绑架科学家、一级谋杀和窃取公司技术。
黎凡震惊地问：绑架科学家？窃取公司技术？这怎么说的？星际和平广播里也没有报道过相关新闻啊？”
“还有，就算这些罪名成立，但也不至于严重到送进监狱星吧！而且连孩子都不放过？
苏克特摇了摇头：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罢了。你看这些报道，全是史密斯掌控的媒体发布的，所谓的证据也都是他们提供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回事。
“要是真像报道里说的那样，那这就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了。别说执行部门的那些家伙，只怕就该出动云骑军了。”
黎凡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些无助的囚犯，特别是几个明显未成年的孩子，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忍：这些人，可能都是无辜的啊。我们要不要向主管报告？也许能救他们...
苏克特再次摇摇头，语气平静：黎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首先，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无辜。其次，就算报告了，公司也未必会介入天外城的内斗。
“你看这个。”见黎凡还想争辩，苏克特调出一份报告：这是公司每月拨给大洋洲城邦的生活物资分配记录。有确凿证据显示，威尔逊长期克扣这些物资，中饱私囊。
数据图表清晰地显示，每月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物资被威尔逊派系截留。苏克特继续解释：在我升职的前一年，我负责过三次给那些债务人的物资运输。当时的组长告诉我，这些物资经常莫名其妙地减少。
看看那些债务人的生活状况吧。按照公司拨下的物资，虽然没办法让他们过上小康，但活得相对体面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现在呢？他们的生活水平只能说是勉强温饱。虽然不至于发生动乱，但也绝不好过。
“如果这其中没问题，那么足够上千万人使用的物资都去哪儿了？总不能是筑材物流部搞空账吧？”
黎凡沉默地看着数据，表情复杂。
苏克特拍拍他的肩膀：黎凡，你很善良，这是好事，但不要圣母。威尔逊可能罪不至此，但他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天外城那帮权贵，没一个干净的。
黎凡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我们至少应该在报告中备注这个异常情况吧？
“这个可以。”苏克特点头同意：我们在交接文件中注明史密斯总督的异常询问和我们的观察，让主管们去判断。
“我们的职责已尽，剩下的，就交给那些大人物去处理吧。”
就在黎凡和苏克特准备编写报告时，关押仓内发生了一个他们完全不知情的变化。
一个全息投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囚犯们面前，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所有囚犯头部的禁锢装置应声打开，遮光罩、耳罩和口塞同时解除。
监控设备也被屏蔽，确保接下来的一切不会被记录。
威尔逊最先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投影。
那是一个穿着考究的男性形象，身着深红色西装，手中优雅地端着一杯红酒，整个人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质。
你，你是谁？威尔逊声音颤抖地问道，既兴奋又害怕。
投影人轻松地挠了挠脑后的头发，语气随意而自信：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红酒。
囚犯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红酒投影环视四周，微笑着说：各位，不用担心。公司已经注意到了天外城的异常情况。
威尔逊激动地追问：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希望？
红酒优雅地抿了一口杯中物：具体情况还需要调查。我只能告诉各位，公司对天外城近期的权力游戏，并非一无所知。
他走向威尔逊，仔细打量着他：我在内部审查时意外发现，监狱星有个主管私自低价出售关押名额牟取暴利。”
“经过审问，我才得知天外城因为政斗，一次性判处了三百多人终身监禁。
威尔逊急切地辩解：那些罪名全是史密斯伪造的！他为了铲除异己——
红酒抬手打断了他叫屈：但是，你侵吞和损害公司资产的罪名，却是确凿无疑的。
威尔逊脸色瞬间惨白：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红酒的视线向下，微微抬头俯视着开始颤抖的威尔逊。沉默片刻，才开口幽幽说道。
每个月拨给大洋洲城邦的生活物资，有两成进了你的口袋。
威尔逊还想狡辩：那些物资...物资我是为了更好的分配管理，对，管理。
红酒冷笑一声：你是在挑战市场开拓部的专业性和能力吗？
威尔逊彻底沉默了，额头渗出冷汗。他明白自己在这方面的罪行是无法抵赖的，他更知道公司内这个听起来像是销售调研部门的可怕。
看着威尔逊瑟瑟发抖的模样，红酒的语气稍微缓和：不过，一码归一码。虽然你确实有罪，但罪不至终身监禁。更不用说你的家人和这些下属，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虽然我个人信奉‘惠不及家人才能祸不及家人’，但我毕竟只是一个p31级的小角色，还是得执行部门规定的。”
囚犯中爆发出希望的低语声。几个孩子紧紧抱住父母，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红酒将杯中剩下的一点酒一饮而尽后说道：按照正常流程，送往监狱星的囚犯应该被强制进行深度麻醉，然后在牢房里的床上醒来。”
“现在你们还醒着，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第310章 很不错的“志愿者”
红酒的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公司最近启动了一个特殊研究项目，需要一批符合条件的志愿者。
威尔逊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志愿者？什么研究项目？
红酒微微一笑：具体细节属于公司机密。我只能告诉你们，参与这个项目，或许能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到这里，红酒的思绪飘回了几天前。
当时他正在处理监狱星管理部门的日常内部审查，发现有个主管的秘密账户存有远超他合法收入能力的数字。
顺藤摸瓜，就发现了这个家伙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大量出售关押名额。
史品主管，红酒当时带着两名安保人员走进办公室，声音冷峻，你因涉嫌违规出售监狱星关押名额，现被停职调查。
史品的脸色瞬间惨白，差点从椅子上掉落：红酒先生，这，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红酒冷冷地甩出一叠数据报告，砸在了他的脸上：过去六个月，你以每个名额两千万信用点的价格，违规出售了五十五个监狱星关押名额。而公司规定的标准价格至少一亿信用点。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主管浑身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我只是想帮帮那些负担不起的原告。您知道，有些家庭确实很困难。他们只是想要解气，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倾家荡产...
红酒冷笑一声，很是不屑，每个名额你个人获利五百万信用点，你的同伙们共分剩下的。你个人就总计非法获利近三亿信用点。”
“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还涉嫌为囚犯家属传递违规物品，替囚犯向外界传递未经审查的信息，甚至为某些特殊囚犯提供特殊待遇。
“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啊！”
史品的脸色更加苍白：那些...那些只是些小忙。家属们想给亲人送点生活用品，囚犯们想给家人报个平安...对，就是这样。
红酒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小忙？监狱星关押的都是终身监禁的重刑犯，他们只配烂在这个牢笼里。
“这些人渣们，想的不是忏悔，而是怎么逃离。”
而你，却利用职务之便，为那些试图挑战公司权威的人提供便利。有多少危险物品通过你的渠道流入监狱星？有多少违规信息通过你传递出去？
史品颤抖着辩解：但...但是确实没有出过事啊。我只是行个方便...
没有出事？红酒的声音开始带上了杀气，那是因为公司的安全系统足够强大！不是因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那只是因为外面根本不可能存活的环境，因为他们弄不到可以进出监狱星的飞船！”
他走近史品，压低声音：你知道有多少势力在打监狱星的主意吗？
红酒直视着史品的眼睛：而你，仗着监狱星从未发生过越狱案例，就肆无忌惮地收取贿赂，提供各种。你真以为公司什么都不知道？
史品彻底瘫软在椅子上，无言以对。
“带他去审讯室。”红酒对安保人员示意：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如今的公司，正式员工有着五十多万，编外员工二十余万。俗话说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这么多人，就算有AI进行日常的审查和规范，也难保会出现一些‘拟人’生物。
市场开拓部，也是因此多了一项工作，抓老鼠。
就在红酒查看史品的保险柜里那些犯罪证据的时候，他的个人终端突然收到一条加密通讯请求。来电显示是特工-巳蛇，看到是上司的电话，红酒立即接通。
“巳蛇老大。”
红酒，通讯那头传来巳蛇沉稳的声音，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处理。技术研发部启动了一个新的研究项目，我们收到了战略投资部的协助指令，需要帮忙寻找一批符合条件的志愿者。
红酒立即回应：明白。具体有什么要求？
巳蛇发送过来一份文件：基本要求发给你了。大致上，需要身体健康、精神状态稳定、有一定文化水平的志愿者，年龄在10岁以上，最好全覆盖。”
“最重要的是，数量要多。监狱星那里能有满足指标？
红酒快速浏览文件，眉头微皱：如果按照这个要求的话，监狱星里符合条件的囚犯可能不多。”
“虽然这些家伙智商都不低，但大多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或者重刑犯，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
“嗯...”巳蛇有些头疼：这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去现抓吧？
“要不向上头打个申请，去巴纳德一号星上想想办法？”
红酒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老大，我刚刚在处理一个案子，发现天外城一次性送来了三百五十九名囚犯，没准能解决问题。
他打开天外城送来的囚犯名单和档案，眼睛逐渐亮起来：太妙了！这些人正好符合要求！年龄分布合理，大部分都有高等教育背景，身体健康状况良好...
巳蛇感兴趣地问：天外城？公司养的那些火鸡农场主？
正是，红酒兴奋地说，而且我刚刚调查过，这些人的罪名大多是捏造的。虽然确实有不少罪行，但不可能严重到被判处终身监禁。”
“严格来说，他们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
“当然，按照初步调查来看，除了少数人，剩下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巳蛇沉吟片刻：但你要确保他们自愿参与项目，不能强迫。技术研发部需要的是配合的志愿者，不是会咬人的小白鼠。
“明白，老大。”红酒立即有了主意：我有一个计划。既然他们是冤枉的，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参与研究项目，表现好的话可以获得减刑甚至重新审判的机会。至于他们能不能活到那时候，就不归我们管了。
巳蛇赞许地说：这个主意不错。既解决了技术研发部的志愿者需求，又给了这些人一个希望。”
“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又要让他们对公司感恩戴德。
明白，红酒自信地说，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结束通讯后，红酒立即开始制定详细计划。他首先调取了威尔逊派系所有人的详细档案，仔细研究每个人的背景和特点。
威尔逊本人虽然贪污公款，但确实是个高学历人才，曾经是知名大学的教授...
他的弟弟罗伯特是工程师，在建筑领域有丰富经验...
几个年轻的下属都是科技领域的专业人才...
“太合适了。”红酒越看越满意：这些人简直就是为技术研发部的项目量身定做的志愿者！
第311章 他还得谢谢咱那
红酒的思绪在短暂游离后迅速返回。
更重要的是，只要你们全力配合研究，直至项目完成，公司会重新调查你们是否需要为安德森博士的绑架案负责。
“当然，还有那些其它的罪名。”
威尔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配合，公司会重新审理我们的案件？
红酒点点头：如果调查证实你们的罪名确实是被诬陷的，公司会要求天外城法庭撤回对你们的判决。当然，这取决于你们在研究项目中的表现。
囚犯中响起激动的低语声。几个原本绝望的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红酒环视众人，语气变得严肃：但我要提醒各位，这不是无条件的赦免。你们必须全力配合研究，遵守所有规定。任何违规行为都将导致这个机会被立即取消，明白？
威尔逊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他清楚地知道，星际和平公司根本不会在乎天外城法庭的审判是否公正。说到底，这次事件不过是权贵之间的内斗，公司通常不会介入这种地方事务。
他之前对史密斯放狠话，说公司早晚会清算他们，无非是想出口恶气罢了。但现在，面对这位自称“红酒”的市场开拓部的特工，威尔逊能感觉到，这次不一样。
红酒的话语中透露出这是来自公司更高层的意志，甚至有可能是战略投资部某位或某些总监的意思。
威尔逊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和这些手下身上，肯定有公司看中的价值。
红酒先生，威尔逊谨慎地开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公司会选择我们吗？我们只是一群被定罪的重刑犯。
红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威尔逊先生，这一点我无权告知。
你只需要知道，公司始终秉持公正原则。如果你们确实是被冤枉的，公司会修正错误。
威尔逊心中了然。这既是胡萝卜，也是大棒。配合，就有希望。不配合，就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参与这个实验会不会有性命之忧，那根本不需要考虑。
和被关在那个被外界称为有进无出的监狱星的牢房里相比，死亡反而是一种恩赐。
更何况，会不会死还真不一定。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人和下属，看到他们眼中的期盼，最终下定了决心。
红酒先生，威尔逊郑重地说，我们愿意接受这个条件。我们会全力配合公司的研究项目，感谢公司给我们这个机会。
红酒满意地点头：很好。你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他环视所有囚犯：公司的飞船已经在监狱星等着了，你们将先去监狱星登记。虽然入狱流程可以免去，但信息还是要移交的。
红酒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话中的暗示十分明确。
如果你们不配合，随时可以被重新关进监狱，永不见天日。
威尔逊立即领会了话中的深意：明白。我们会珍惜这个机会，绝不会让公司失望。
很好，红酒的投影开始逐渐消散，抵达监狱星后，会有人给你们详细说明的。祝各位好运。
投影完全消失后，关押仓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激动的讨论声。
我们有机会出去了！
公司会重新调查我们的案件！
太好了！终于有希望了！
威尔逊看着重获希望的亲人们，眼中含泪，但心中也明白，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他们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赢得真正的自由。
......
在太阳系边缘，一艘形似横刀的元帅级特勤舰悄然启动。这艘印有星际和平公司标志的飞船吞噬着所有经过它的光线，舰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陈浩坐在舰桥的指挥座上，下达指令：启动跳跃引擎，目标三体星系导航信标。
跳跃引擎启动，舰载AI回应道，空间折叠开始，能量场稳定。预计跳跃时间，3.2秒。
飞船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形成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
特勤舰缓缓驶入裂缝，瞬间被吞噬，随后裂缝迅速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跳跃过程中，陈浩感受到轻微的时空扭曲感。虽然自己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人类，但跳跃瞬间的时空转换仍然带来了些许的不适感。
3.2秒后，飞船出现在三体星系外围。陈浩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了几声咔咔声。
跳跃完成，AI报告，当前位置，半人马座阿尔法星系外围，距离目标区域0.3光年。
陈浩望向舷窗外，三颗恒星在复杂的轨道上相互缠绕，呈现出令人惊叹的天文奇观。
这就是着名的三体星系，三颗恒星在引力作用下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混沌舞蹈。
启动引擎充能程序，陈浩命令道，充能完成后通知我。
明白。引擎充能预计需要15分钟。
趁着充能时间，陈浩离开指挥座，在舰桥内做了几个舒展动作。
此行，就是来处理这个星系的三体问题的。
在稳定情绪调整好状态后，准备化身存护星神，降临真实宇宙。
陈浩深吸一口气，启动了存护基石的力量。一道琥珀色的光芒从舰桥扩散开来，瞬间笼罩整个飞船。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脱离了元帅级特勤舰的舰桥，肉身直接出现在宇宙空间之中。
与以往在高维空间化身星神不同，这次是在真实宇宙中直接化身。陈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动，存护命途早已从一颗种子成长为一株茁壮的树苗。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将眼前的恒星捏碎，也可以将行星重组。
这种力量既令人敬畏，又让人沉醉。
速战速决吧。陈浩提醒自己，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小吉祥当时说过，因为有这颗克里珀赠送的基石存在，属于星神的那份神性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影响到他。
但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没必要非得去以身犯险。
第312章 存护星神初现
陈浩缓缓伸出右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宇宙尺度下却显得无比壮观。
一只由纯净琥珀晶体构成的巨掌在星空中显现，其规模之大超乎想象，掌心纹理如同山脉般起伏，指尖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他锁定三颗恒星中最小的那一颗，一颗仍在旺盛燃烧的年轻恒星，直径约是太阳的四分之三。
巨掌缓缓向恒星合拢，仿佛在采摘一颗成熟的果实。
当琥珀巨掌触碰到恒星时，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恒星炽热的等离子体与琥珀晶体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或冲突，而是和谐的共存。
琥珀晶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恒星的炽烈光芒相互交融。恒星表面似乎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驯服，狂暴的能量逐渐变得温顺有序。
巨掌完全合拢，将整颗恒星包裹其中。从外部看去，只能看到指缝间透出的微弱光芒。
在掌心内部，琥珀晶体开始渗透进恒星的结构。不是物理上的侵入，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融合。
恒星的物质被存护的伟力重新编织。当巨掌再次缓缓展开时，掌心中的恒星不见了。
或者说，它不再是一颗狂暴燃烧的恒星，而变成一个苹果大小的完美球体，外面包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琥珀晶体。
这个被封印的恒星仍然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但光芒变得柔和而稳定。
它看起来就像一件精心制作的艺术品，一盏由神明亲手打造的台灯，美得令人窒息。
陈浩凝视着掌中的作品，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人能量。一颗恒星的伟力被完美封存，既保持了其能量本质，又被赋予了绝对的稳定性。
他轻轻合拢手掌，将这个恒星奇物收好。随后，他将注意力转向剩下的两颗恒星。
存护的权柄开始发挥作用，“稳定”这个概念层面的力量渗透进整个星系。
两颗恒星的运动轨迹开始调整，它们之间的引力相互作用被重新编织，混乱的三体运动被转化为稳定的双星轨道。
所有行星的轨道也相应重新计算，整个星系的运动从混沌变为有序，属于存护的概念被施加到星系的每一个角落。
完成对三体星系的改造后，陈浩心念微动，解除了星神状态。在那一瞬间，宏伟的琥珀巨人消散于无形，他的意识重新回到元帅级特勤舰的舰桥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但他手中握着的那个琥珀封存的恒星，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个苹果大小的晶体球体散发着温暖柔和的光芒，内部封印着一整颗恒星的伟力。
真是不可思议，陈浩把玩着手中的奇物，感受着其中稳定而强大的能量波动，就算是自己亲手创造的，还是觉得震撼人心。
他小心地将这个恒星奇物放在控制台上的特制容器中，然后启动飞船的返航程序。
随着飞船进入跳跃状态，陈浩开始思考如何处理这个意外的收获。
这玩意儿现在已经算是奇物了吧？他自言自语道，正好扔给技术研发部那帮人研究去。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做做，省得他们一天到晚编造各种理由来董事长办公室找我。
想到技术研发部那些科学家总是以需要董事长亲自批示为借口来找他，陈浩就不禁摇头苦笑。
这次有了这个星神造物，足够他们研究好一阵子了。
就说是在深空探险时发现的异常现象好了，陈浩盘算着，反正以我董事长的身份，也没人敢追问。
然而，陈浩完全不知道的是，在他化身存护星神的那个短暂时刻，整个已知宇宙的智慧生命都见证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神迹。
在他的意识中，自己仍然是人类的形态，只是全身散发着温和的琥珀色光芒。然而在现实宇宙中，他的形态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当琥珀巨人在星空中显现的那一刻，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信息传递发生了。
在三体星系、太阳系、巴纳德星系，乃至更遥远星域中的所有智慧生命，都在同一瞬间看到了那个震撼心灵的画面。
在蓝星上，东联的近十亿公民同时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虽然天空依旧蔚蓝，但每个人的意识中都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由琥珀晶体组成的宏伟巨人形象。巨人手中托着一颗恒星，那场景既壮观又神圣，仿佛来自远古神话的画面。
那...那是什么？首都街头的一个年轻程序员喃喃自语，手中的豆浆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神迹，这是神迹！外滩的一位老人跪地祈祷，泪流满面。
存护星神...一位大学教授下意识地说出这个名字，自己都惊讶为什么知道这个称谓。
在大洋洲城邦，债务人们惊慌失措地聚集在街道上，互相确认着刚才发生的超自然现象。
你也看到了？那个琥珀巨人？
存护星神...为什么我们会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公司的神！一定是公司的神！
“还清债务后，我们一定会获得崭新的未来！神不会骗我们！”
在火星和月球，东联的驻军和科学家们迅速进入紧急状态。
不是集体幻觉！所有基地同时报告相同现象！
存护星神...这个名称出现在所有人员的意识中！
能量波动源头指向三体星系方向！
联系星际和平公司总部！询问是否与他们有关！
立即向紫金阁汇报！最高级别！
在巴纳德星系，四号星上的公司职员和东联工人们震惊地望着天空，虽然太空中什么也看不见，但那个琥珀巨人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每个人脑海中。
而在巴纳德一号星上的塞姆利亚大陆，反应则截然不同。大陆最强大的存在，原噬身之蛇盟主，如今的半丰饶令使，盖亚，正站在七曜教会某处教堂的顶楼，凝视着天空。
存护星神...盖亚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比当时更加强大了啊。
在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员工的反应最为激烈。
当那个琥珀巨人的形象出现在所有员工脑海中时，整个总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呼。
普通员工们震惊地互相确认：那是...存护星神？入职培训时说的都是真的？
董事长，董事长就是存护星神？
所以说，‘一切献给琥珀王！’，这句话不是比喻啊！？
翡翠、托帕和砂金三位总监的反应最为剧烈。他们身上的基石，突然间爆发出了极为强大的气息。
他们能明确的感知到，作为存护令使的一员，他们又向前走了一大步。
在短暂的愣神后，他们看向彼此，眼神中满是狂热。
一切献给琥珀王！
第313章 三体星，三体人
在三体星的地下深处，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地下城网络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这里是三体文明的新家园，一个由星际和平公司协助建造的现代化地下城市群，深埋于行星地壳深处，完全隔绝了地表恶劣的环境变化。
虽然三体人被公司剥夺了进入太空的资格，甚至连制造大气层内飞行器的行为也被严格禁止，但作为交换，他们获得了远超自己科技水平的地下城技术。
这座庞大的地下都市拥有完善的生命维持系统、能源供应网络和生态循环体系，让三体人彻底摆脱了困扰他们文明数千年的三星凌空带来的末日威胁。
也因此，他们政体发生了一些改变。尤其是在被星际和平公司轻易碾碎了之后，那批执政官被全部焚化。
对于有了生存希望的三体星人来说，那些战争狂人已经是敌人了。
在查阅了公司提供的有关人类文明的一些常识后，三体星人也开始了改革，首先就是名字。
在地下城中央控制室内，三体人长老艾文正专注地注视着跳动的各项数据。
这座城市已经平稳运行了二十年，三体人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不用担心明天的生活。
能源供应稳定，生命维持系统运行良好。艾尔文满意地点头，触须轻轻颤动，空气循环、水循环、废物处理...所有系统都在最佳状态运行。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体星人开始喜欢上了用随身携带的脑波转换器来发声交流。大概，是因为慕强吧。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莉娜补充道：长老，最近三个月的人口增长率控制在0.8%，符合预期。新生儿存活率依旧是100%，没有一例因环境因素导致的夭折。
艾尔文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二十年了啊，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我们居然真的摆脱了那个诅咒般的三星系统。”
“再也不用担心某天醒来会发现天空中出现三个太阳，再也不用经历集体脱水后被命运选择的绝望。
他走向观察窗，俯视着下方繁忙而有序的地下城市。
纵横交错的交通管道中，悬浮列车悄无声息地穿梭。人造天空投影系统模拟着自然的昼夜交替。公园和广场上，三体人们悠闲地散步。
看啊，艾尔文感慨道，我们的孩子们终于可以安心地学习、成长，而不是整天为生存而担忧。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延续下去啊。”
然而，在这片安宁祥和的表象下，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在地下城的生活区，一群年轻的三体人正在讨论着一个越来越受欢迎的话题。
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形体很不方便吗？年轻的研究员凯恩挥舞着节肢，在实验室操作从公司购买的那些高端仪器时，这些附肢实在太笨拙了。
医疗工作者索拉点头附和：确实。特别是在进行精细手术时，我们的触须很难达到人类医生那种灵巧程度。
他们抬头看向半空，那里是人类形体的三维模型投影。
看，人类躯体的设计多么精妙！凯恩兴奋地指着模型，五指结构既灵活又有力，直立行走让双手解放，有了极强的适应性，大脑的结构带来了极强的高效率和低能耗...
“完美啊！”
工程师妮娜不住地点头赞同：更重要的是，人类形体更适合我们现在的生活环境。不需要再为极端环境进化出脱水能力来牺牲器官性能，还能有更好稳定性。
这些讨论并非空谈。在地下城的研究中心，一个秘密项目已经进行了五年之久，名为形体重塑研究。
目的便是寻求塑造新的躯体。而以碾压之势将他们彻底击败的人类，则是成了他们塑造新躯体的最佳范本。
此时的中央控制室内，莉娜将一个小道消息说了出来：对了长老，最近有不少族人开始提出新的诉求，他们想要改变形体。
艾尔文皱眉：改变形体？什么意思？
莉娜思考了一下，除了意识交流外也做了口头解释：部分族人认为，我们现在的形体是为了适应恶劣环境而进化的结果。现在环境稳定了，他们想要塑造更适合新生活的形体。
特别是那些研究过人类资料的学者，他们认为人类形体更加灵活，更适合在地下城生活。
艾尔文沉思片刻：能知道有多少人持有这种想法吗？
莉娜摇了摇头，“只是从一个研究员那里粗略感知到的。更具体的信息，我也不知道。”
艾尔文陷入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算了，随他们去吧。”
在地下城最先进的生命科学实验室内，凯恩和他的团队已经成功培育出了第一批完美的人类形体。
这些躯体静静地躺在生物培养舱中，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复制了人类最佳的比例和结构。
索拉检查着生命体征监测数据：所有生理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神经系统发育完整，大脑活动模式符合预期。这些躯体已经准备好接受意识转移了。
团队立即开始了意识转移的准备工作。
在被禁止研究航空航天相关的技术后，三体星人的科技开始转向。除了民生相关的技术外，对他们种族天赋的研究也是重点之一。
虽然没有什么重大进展，但在研究中，却是意外发现了意识转移的方法。而发现这个方法的，正是凯恩。
他们使用的意识转移设备，原本是三体人想要将它作为医疗仪器出售给公司赚钱的。可以将重病或是重伤患者的意识转移到健康的克隆体上，这是最方便快捷的治疗方案。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很显然，他们没想到公司的医疗技术已经让他们设想的情况几乎不出现了。因此，这件事也就没人再提。
第一次意识转移实验开始。凯恩郑重宣布，志愿者编号001，准备。
实验室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当意识转移程序启动时，设备发出柔和的嗡鸣声。然而，就在转移进度达到15%时，监测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意识波动异常！转移中断！索拉惊慌地报告，志愿者意识出现崩溃迹象！
紧急抢救程序立即启动，但为时已晚。
第一次意识转移实验以失败告终。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团队进行了上千次尝试，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意识转移的成功率始终为零，强行转移只会导致意识崩溃。
第314章 神秘的白色液体
这不可能！凯恩沮丧地抓着触须，技术是成熟的，为什么就是无法成功？
研究陷入了僵局。团队不得不暂停实验，重新分析问题所在。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他们进行了无数次测试和分析，试图找出意识转移失败的根源。
索拉仔细研究着实验数据：每次失败的模式都惊人地相似。意识波动在转移过程中会突然出现剧烈震荡，然后迅速崩溃。
莉娜补充道：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意识，阻止它完全转移到新形体中。
凯恩沉思着：我们的意识结构肯定有什么特殊之处。也许问题出在我们的种族天赋上？
这个想法让团队豁然开朗。
他们立即调取了过去有关三体人意识结构的研究资料，这些资料原本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他们的思维共享能力而进行的。现在，则是成为了答案的来源。
经过深入分析和数据比对，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问题出在我们的意识结构上。莉娜在团队会议上展示研究结果，她的脑电波甚至因激动而导致思维都开始微微颤抖，我们种族特有的脑电波交流和思维共享能力，在漫长进化中已经深深植入了我们的意识结构。
每个人的意识都与其他族人有着微弱的连接。这种连接在平时增强了我们的意识交流能力，也能强化思维的共享速度，但在意识转移时却成了致命障碍。
索拉补充道，同时用意识交流传递着更复杂的逻辑：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们所有族人的意识连接在一起。尝试单独转移一个意识，就像试图从网上拔下一根丝线，结果就是整个意识结构被牵扯。
“意识集群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对被转移的单个意识来说就是致命的损伤。”
凯恩沉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还想保持思维共享能力，意识转移就不可能成功。因为，我们的意识本质上是一个相互连接的整体。是这个意思对吗？
“没错。”索拉叹了口气。
这个发现让整个团队陷入了绝望。
形体重塑项目似乎走到了死胡同。他们能够完美复制人类形体，却无法将意识成功转移进去。
就在研究陷入停滞，团队几乎要放弃时，一个意外的发现改变了这一切。
在一次扩建地下城的挖掘工程中，工人们在地下数万米的深处发现了一个奇特的地质层。这里充满了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最神奇的是，在这个地质层的上下两侧，温度都在一百摄氏度以上。但是这个地质层，温度只有二十四摄氏度。
地质团队最初认为这是一种新型矿物，但初步测试显示这种液体具有令人惊讶的生物特性。
研究员索拉在测试这种液体的理化性质时，不小心被仪器划伤了触手。令人惊讶的是，当因为触手下意识抽搐导致液体溅出到触手上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索拉震惊地看着完好如初的手指，通过意识交流将这一发现立即传达给团队，这种液体有强大的愈合能力！
进一步的实验发现了更多惊人特性。
团队发现这种液体对生命有着极强的亲和力，不仅能加速伤口愈合，增强体质，甚至能储存简单的记忆片段。
在接触液体时集中注意力思考某件事后，下一个接触液体的人就能感知到上一个人思考的东西。
虽然不完整，但已经能说明问题。
最令人震惊的发现来自一个意外实验。索拉在一次测试中不小心将一些液体溅到了头部，随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与其他族人的思维连接被切断了。
我听不到大家的思想了！索拉既惊慌又兴奋地报告，同时下意识地用脑波转换器表达，因为她暂时失去了意识交流能力，这种液体能隔绝我们的思维共享！
这个发现立即引起了凯恩的注意。他瞬间意识到，这可能是解决意识转移难题的关键。
如果这种液体能隔绝思维连接，凯恩激动地推测，那是不是意味着，它能在意识转移时保护个体意识不被集体意识网络干扰？
团队立即设计了一个新实验。他们用这种特殊液体培养了一具新的人类形体，然后尝试进行意识转移。
整个研究团队屏息凝神地看着转移过程。当意识转移启动时，躯体下方的液体开始蠕动，将新形体完全包裹。
意识波动稳定！没有出现崩溃迹象！监控员激动地报告。
转移进度10%...20%...50%...
成功了！转移完成！意识稳定！
实验室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第一个成功进行意识转移的三体人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新的形体。
我...我成功了！他用生涩的声音说道，声音因不习惯而有些颤抖，我能独立思考了！还有，听不到其他人的思想了...
凯恩开始不住地颤抖：我们终于突破了！不，应该说我们成功了！多亏了这种新物质啊。”
“对了，这种液体，我们应该给它起个名字。
索拉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灵感一闪：它就像母亲的乳汁一样滋养生命，就叫它生命乳汁
随着第一次意识转移的成功，凯恩和他的团队立即开始了更大规模的实验。
他们精心挑选了五十名志愿者，这些志愿者都是形体重塑项目的坚定支持者，渴望体验全新的生命形态。
实验室里，五十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内都注满了乳白色的生命乳汁，新培育的人类形体在其中静静悬浮。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莉娜报告道，生命乳汁浓度稳定在最佳水平，意识转移设备校准完成。
凯恩深吸一口气：开始吧。这将是我们种族历史的新篇章。
转移过程开始了。五十个培养舱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生命乳汁开始流动。监控屏幕上，五十条意识波动曲线平稳地运行着。
转移进度：10%...20%...50%...
全部成功！五十次意识转移全部完成！意识稳定率100%！
实验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团队成员们激动地互相拥抱。
五十个新生的缓缓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他们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新的肢体，尝试着发出声音。
我们...成功了！一个志愿者用还不熟练的声带发声的方式说道，声音中充满惊喜。
我能感觉到，独立的思想。另一个志愿者激动地触摸着自己的脸庞，这就是自由思考的感觉吗？
“好奇妙，好安静。”
凯恩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们终于做到了！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团队进行了更多次的意识转移。凯恩、莉娜和索拉也先后完成了自己的意识转移，体验到了作为独立个体的全新感受。
随着越来越多三体人成功转移意识，地下城内开始出现一个全新的族群。
他们拥有人类般的外形，眼睛略大而富有神采，其他方面与普通人类几乎没有区别。最关键的是，他们完全失去了脑波交流能力，也无法感知其他三体人的思想。
这些新生的个体开始自发组织起来，他们称自己为新星人。
第315章 分歧
随着新星人族群的数量不断增加，地下城内原本和谐的氛围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最初是隐晦的，但随着两种不同形态的族群逐渐分化，矛盾开始显现。
艾尔文长老忧心忡忡地看着报告，心中只剩下苦恼。
新星人数量已经超过五千，而且还在快速增长。更让他担忧的是，两个族群之间的交流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甚至开始出现明显的冲突。
几乎就在短短几日，三体人中再次出现了派系。追求进化的激进派和抗拒的保守派。
长老，一位保守派长老忧心忡忡，这些新星人，他们变得无比陌生，我甚至不敢相信他们之前还是我们的同胞。”
“我们无法再通过思维共享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就像，就像，就像另一个种族了。
另一位长老同样不安：这还不是最可怕的。现在，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他们是否在说实话。自从失去思维连接后，我们就失去了判断真伪的能力。
这种担忧很快变成了现实。在地下城的商业区，开始出现一些令人不安的事件。
一位名叫卡尔的保守派三体人愤怒地向长老会投诉：那些新星人欺骗了我！他们说可以提供优质的零件，但收到的却是劣质品！
在以前，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通过思维连接，我们能够直接确认对方的诚意和产品质量！
类似的投诉越来越多。
新星人开始利用思维封闭的特性来尝试说谎和欺骗，这让习惯了完全透明的三体人感到震惊和愤怒。
他们明明知道商品有问题，却故意隐瞒！另一位受害者控诉道，这种，这种欺骗行为，在我们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没错，在漫长的历史中，自从可以意识沟通后，三体人就没有了谎言这个概念。
当每个人的思想都对他人完全开放时，欺骗变得毫无意义。
可如今，这个概念出现了。
随着新星人的数量继续增加，一些新星人开始表现出对原三体人的歧视和羞辱。
在地下城的公共广场上，一群新星人公然嘲笑路过的三体人：看那些丑陋的虫子！还抱着过时的形体不放！
是啊，另一个新星人附和道，那些触须和节肢真是太原始了。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进化！
一个年轻的三体人女孩被这些言论伤害，哭着跑回家：他们说我是丑陋的虫子，说我应该像他们一样...
这个记忆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三体族群，旧族群。可是，他们根本做不到什么。
就算他们再如何调动愤怒的情绪，新星人都会用单侧嘴角上翘的笑容来回应。
那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这种歧视甚至蔓延到了工作场所。
他们总是把最脏最累的活分给我们，一位三体人工人抱怨道，还说什么这是为你们好，促进进化
最可恶的是，另一位工人同样愤愤不平，我敢说他们绝对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却故意装作不知道。这种单方面的思维透明太不公平了！
新星人则会毫不在意地辩解：我们只是在追求效率。人类形体确实更适合精细工作，这是客观事实。
但这种解释无法平息三体人的愤怒，两个族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在一次重要的资源分配会议上，冲突达到了顶点。
新星人代表提出：根据效率评估，我们应该获得更多的资源配额。人类形体的工作效率比传统形体高出60%以上。
原三体人代表立即反驳：但你们的人口只占总数的15%！按照公平原则，资源应该按人口比例分配！
新星人代表冷笑道：公平？难道让低效的形体占用宝贵资源就是公平？我们应该追求整体效率最大化！
会议陷入了僵局。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最让原三体人感到不安的是，他们发现新星人开始在私下里使用一种全新的交流方式，语言和文字。
没错，新星人将如今的太阳系和三体星系的通用语言中文，以及那些只存在于公司出售的商品中的人类历史上使用过的语言和文字结合了起来，创造出了一种新的文字和语言。
不过对东联和公司的人来说，听上去更像是东联的某种方言。文字，则是有种小篆的既视感。
这种交流方式对他们来说是完全封闭的，无法通过思维共享来理解。
这种根本性的差异开始导致两个族群之间的理解障碍，而这种障碍的核心在于对和的截然不同的理解。
没错，除了“欺骗”这个概念之外，更大的分歧来自于和。
对于三体人来说，记忆从来不是个人的私有物，而是集体共享的财富。一个人的经历可以通过思维连接瞬间传递给所有族人，重要的历史事件会被整个种族共同铭记。
也因为这个特性，他们的记忆甚至存在着某种程度上的遗传，这也是他们的科技得以快速发展的原因。
这种集体意识模式塑造了三体人独特的哲学观念：个体是整体的部分，自我存在于集体之中。
隐私、秘密、个人空间等等这些人类文明中至关重要的概念，在三体文化中几乎不存在。
记忆就是用来分享的，一位保守派长老在会议上强调，我们种族之所以能在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正是因为我们的集体智慧和共享记忆。
相比之下，新星人开始发展出完全不同的价值观。
失去了思维共享能力后，他们开始体验到了的概念，体会到了个人空间的意义。记忆不再是共享的财富，而是个人的珍贵财产。
记忆定义了我们是谁，凯恩在新星人集会上说，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独特的，正是这些独特的经历塑造了独特的个体。
这种哲学上的根本分歧，让两个族群越来越难以理解对方。
原三体人认为新星人变得和，而新星人则认为原三体人缺乏和独立人格。
第316章 冲突
一个名叫塔尔的年轻三体人，出于好奇选择了形体重塑。但在完成意识转移后，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我听不到了...我听不到大家的思想了！塔尔在新星人适应中心惊恐地喊道，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这种感觉太可怕了！就像被关在一个寂静的牢笼里！
新星人辅导员试图安慰他：这是正常的适应过程。你会逐渐习惯独立思考的感觉，会发现其中的美妙之处。
但塔尔无法适应这种。他怀念那种时刻与族人连接的安全感，怀念那种思想自由流动的畅快感。
我后悔了...塔尔蜷缩在角落，声音中充满绝望，我想回去，我想重新连接大家的思想！
在这种极度的恐惧和后悔中，塔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偷偷联系了保守派的长老，将凯恩团队的详细情况，以及生命乳汁的存在和位置，全部透露了出去。
那种白色的液体，它能切断我们的连接！塔尔激动地告诉保守派长老，它就是罪魁祸首！
这个消息在保守派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长老们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这种液体太危险了！一位长老十分激动，它能摧毁我们种族最珍贵的财富，思维共享！
另一位长老更加极端：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禁止这种液体的开采和使用，保护我们的种族特性！
保守派首先尝试通过立法手段解决问题。
他们推动通过了《种族特性保护法》，禁止任何可能破坏思维共享能力的行为，并将生命乳汁列为违禁物质。
然而，新星人群体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已经成为新星人领袖的凯恩在公开演讲中反驳道：“这是极度愚蠢的行为。保守派的举动，是在放弃向前发展。”
生命乳汁并非破坏物，它是来自宇宙规则的恩赐，是我们种族进化的捷径！”
“我们获得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自由？一位保守派长老试图对抗凯恩的思想，你们所谓的自由，就是切断与族人的连接，就是让自己陷入孤独的牢笼？
新星人的回应则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你们所谓的连接，就是永远活在集体思维的束缚中，就是永远没有真正的自我？
原本保守派预计“辩经比赛”可以持续数个月甚至数年，让时间来消磨激进派带来的冲击。
但有件事他们没有算到，就是新星人有了“外援”。
新星人通过公司的渠道，获得了大量人类文明的书籍和资料。他们学习人类的历史、哲学、战略战术，迅速提升着自己的独立思维能力。
原本这些知识，新星人是无法理解的。但在拥有了独立思维和记忆后，他们悟了。
就像三维世界的人无法想象四维世界的模样。就算真的有四维世界的生物将他们的知识毫无保留地教给你，你也无法理解。
夏虫不可语冰。
虽然用在这里不是很合适，但是意思却是相近了。
但现在，他们成为“四维生物”了。
新星人在研究中发现，人类文明虽然缺乏即时思维共享，但为了满足交流的需要，他们发展出了极其复杂的语言系统、文化传统和社会结构。
在个体创造力上，远超他们！
而且人类对记忆的理解完全不同。对他们来说，记忆是珍贵的个人财产，甚至是定义自我的核心。
在新星人接触到了更多的人类智慧后，一件奇妙的事发生了。
因为思维的封闭，不同新星人对同一件事物的认知开始出现差异。
交流，辩论然后思考。名为灵感的火花在碰撞中出现，属于新星人自己的思想开始诞生。
没错，三体人历史上从没有遇到过的“百家争鸣”出现了。虽然没有带来技术爆发，但却带来了思想上的爆发。
新星人开始展现出越来越强的战略能力。他们在辩论中引用人类创造的哲学理论，在策略制定中开始运用军事思想，逐渐在舆论场上占据优势。
保守派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一位长老的担忧几乎是所有保守派的心声。
他们学习的速度太快了！没有思维共享的束缚，每个人的学习路径都是独特的，创造力确实增强了。
“这就是我们曾经想象中的技术爆炸吗？真的是太可怕了。”
更让保守派担忧的是，新星人开始秘密扩大生命乳汁的开采规模。他们在更深的地下建立了秘密开采基地，继续着形体重塑计划。
当保守派发现这个秘密基地时，最后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这是对我们种族根基的挑战！一位激进的长老在紧急会议上呼吁，我们必须采取强硬措施！
保守派派出安全部队，试图强行关闭秘密开采基地。但新星人早有准备，他们组建了自己的安保力量，双方在开采基地外形成了对峙。
立即停止开采！交出所有生命乳汁！保守派指挥官通过扩音器喊道。
凯恩站在新星人队伍前，冷静地回应：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进化方向！生命乳汁是我们获得新生的钥匙！
紧张的对峙持续了数小时，最终，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冲突爆发了。
枪声在地下通道中回荡，两个族群之间的内战正式爆发。
内战迅速蔓延到整个地下城。两个族群在交通要道、资源节点、工业区等地展开激烈争夺。原本和谐的地下城，变成了战场。
在技术没有本质差别的情况下，胜负自然由其它因素来决定。
新星人凭借着从人类文明中学到的战略战术，逐渐占据上风。他们不仅战斗力强，更重要的是，他们能够做出出人意料的战术决策，让习惯协同思维的保守派难以应对。
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指挥官！一位保守派军官的沮丧侵染了他手下的士兵，我们根本无法预测他们的行动！
与此同时，在秘密开采基地内，凯恩看着越来越多的新星人同胞，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我们从未想过要与同胞为敌，凯恩对莉娜和索拉说，我们只是想要选择的自由。
莉娜叹了一口气，轻声回应：“就像人类的那本哲学书上写的那样，‘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自由也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也许，这就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317章 意外的发现
就在内战陷入僵持阶段时，保守派阵营意外获得了一个可能改变战局的机会。
一支隶属于保守派的勘探队伍在地下五万米的深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质层，里面蕴藏着海量的生命乳汁。
长老！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生命乳汁矿脉！勘探队长激动地向保守派高层汇报，储量比新星人控制的那个还要大！
这个消息在保守派内部引起了激烈争论。
虽然大多数保守派长老对这种邪恶的液体深恶痛绝，但现实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考虑立场。
我们憎恨这种液体，但它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一位务实的长老在紧急会议上表明了态度，如果我们不能理解它，就无法对抗新星人。
经过激烈的交锋，保守派决定成立自己的研究团队，开始秘密研究生命乳汁的特性。
他们在地下深处建立了一个高度保密的实验室，由最优秀的科学家组成研究团队。
此时，他们居然忍不住感谢起凯恩。别的暂且不论，至少在保密工作上，他们不用操太多心了。
最初的研究结果与凯恩团队的发现基本一致。生命乳汁能加速伤口愈合，增强体质，储存记忆片段，并能隔绝思维连接。
看来在这件事上，新星人没有说谎，研究主管向长老会汇报，这种液体确实具有这些特性。
但保守派的研究并没有止步于此。他们决定进行一个大胆的实验，尝试用生命乳汁为塔尔重塑一具三体人的躯体。
既然这种液体能塑造人类形体，一位科学家提出假设，也许通过调整浓度和培养方式，我们能够控制形体的发育方向。
实验开始了。研究团队使用高浓度的生命乳汁，配合特殊的培养方案，试图培育出一具保留三体人特征的新形体。
令人惊讶的是，实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
成功了！实验室里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声，我们培育出了一具保留触须和节肢特征的形体！
但可惜的是，这具躯体依然可以阻隔思维。
原本为了培育出更加符合三体人特点的新躯体，团队用各种方法进行了测试，包括了生命乳汁浓度的变化。而在分析结果的时候，科学家们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
随着浓度的升高，躯体隔绝思维的能力也随之增强。但在超过某个限度后，这种隔绝思维的能力消失了。
有了猜测的团队立刻使用高浓度的生命乳汁重新培养了一具躯体。当研究团队测试这具新形体时，发现它并没有产生思维屏蔽效应。
相反，甚至还有隐隐地强化。
太不可思议了！研究主管难以置信地看着检测数据，这具形体保留了我们的生物特征，而且，它不会隔绝思维连接！
唯一的缺点是，随着生命乳汁浓度的提升，形体无法控制地地朝着类人型地方向发育，无法保留传统的三体人形态。
虽然保留了部分触须和节肢特征，但整体结构更接近人类。
这是一种混合形态，研究主管向长老会展示成果，它既不是完全的三体人，也不是完全的人类。虽然有些挑战传统，但比起它的优点，这不过是小问题。”
“它最重要的特点是，不会阻断思维共享！
保守派长老们看着培养舱中的新形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具形体既陌生又熟悉，代表着一种新的方案。
让我们进行意识转移实验吧。一位长老最终决定，如果成功，至少我们可以在生物结构进化这个战场上取得对新星人的均势。
塔尔被带到了实验室。他看着培养舱中那具奇特的形体，既期待又恐惧。
这具形体，它看起来既像我们又像他们，塔尔喃喃自语，这真的是回归的道路吗？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得选了。
意识转移程序开始了。整个研究团队屏息凝神，保守派长老们通过远程连接密切关注着实验进展。
当转移进度达到50%时，监测器显示意识波动异常稳定，没有出现任何崩溃迹象。
转移完成！意识稳定率100%！监控员激动地报告。
塔尔缓缓睁开眼睛。他首先感受到的是，那种熟悉的思维连接回来了！
我，我又能听到了！塔尔激动得几乎流泪，我能听到大家的思想了！
保守派长老们通过思维连接共享着这一喜悦，这是他们许久未曾体验到的集体欢欣。
试验成功后，研究团队立即开始对塔尔进行全面的机能测试，以明确这具新躯体的详细特性。
开始基础生理指标测试，研究主管下达指令，记录所有数据，特别是与意识相关的参数。
测试结果显示，塔尔的各项生理指标都远超普通三体人。他的肌肉强度、反应速度、耐力等都有显着提升。
意识强度指数，等等，这不可能！负责监测的研究员难以置信地看着数据，比普通三体人高出250%！
“这，这...”
研究主管立即亲自检查设备：校准仪器，重新测试！
经过多次重复测试，结果依然相同。塔尔不仅保留了思维共享能力，而且意识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塔尔的脑波交流距离达到了普通三体人的两倍，在最佳条件下甚至能达到三倍。
这太不可思议了！一位研究员惊叹道。
更惊人的发现还在后面。当测试思维共享能力时，塔尔展现出了全新的特性。
尝试共享你昨天的记忆，研究主管对塔尔说，就像平时那样。
塔尔集中精神，开始共享记忆。但与其他三体人平淡的记忆传输不同，塔尔的记忆共享变成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天啊！接收记忆的研究员惊呼道，这太清晰了！就像亲眼看到一样！
“不对，我就是你？！”
在共享的记忆中，不再是过去那种线性的信息，而是变成了立体的、多维的体验。
其他三体人不仅能塔尔所见的画面，甚至能周围的环境声音。
或者说，百分之百的重现。
就像身临其境那样！我不仅能知道你看到了什么，还能触碰和改变一些不重要的部分！
“就像是人类文学作品中描述的思维殿堂那样！”
“甚至比公司的全息模拟技术更加真实！”
研究团队立即将这一重大发现汇报给保守派长老会。长老们通过思维连接亲自体验了塔尔的记忆共享能力，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这...这就是我们种族能力的进化形态吗？一位长老激动得颤抖。
想象一下，如果所有族人都拥有这种能力，那将给我们种族带来蜕变！
更重要的是，这种能力将使我们种族的凝聚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知道别人的记忆和完整的体验一遍别人的记忆，这其中的差别，远比字面上的更大。
这一发现将保守派对思维共享这一种族特性的追求，推上了一个更加狂热的境地。
第318章 蜂巢落成
在监狱星的入狱登记处，威尔逊和他的亲信们面无表情地签署着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提供的实验志愿者协议。
厚厚的协议文件堆在桌上，足足有一百多页，密密麻麻的条款和细则令人眼花缭乱。
请仔细阅读所有条款后再签署，一位面无表情的公司职员机械地提醒道，协议一旦签署即具有法律效力。
威尔逊苦笑一声，随手翻了几页。条款内容极其详细，从实验可能带来的生理心理风险，到数据采集和使用权限，再到意外伤亡的赔偿标准，事无巨细地涵盖了所有可能的情况。
第33条：志愿者同意技术研发部采集其全部生物数据，包括但不限于基因序列、脑波模式、意识特征等...
第85条：志愿者理解并接受实验可能带来的不可逆生理及心理变化...
第212条：若实验导致志愿者死亡，公司将以五百万至一千万不等的信用点向指定受益人支付赔偿金...
一位亲信低声抱怨：这简直是把我们当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虽然是极为昂贵的小白鼠。
威尔逊摇摇头，拿起笔：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选择？签字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看似严苛的条款实际上是技术研发部根据心理学精心设计的压力测试。
原先是由传统项目部的几个小组联合向技术研发部下的委托，想要更好地设计谈判技巧。但最终的成果却有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用途。
那就是，他们发现了一种算法公式，可以根据特定对象的性格特点，计算出一个最理想的阈值。
可以做到几乎敲骨吸髓，但却精准把控忍受极限的利益最大化的压榨。
与此同时，在星际和平公司新建的地下实验城中，夏迩和安德森正在推进他们的记忆研究项目。
这个位于地底的先进研究基地是筑材物流部的得意之作，其规模和先进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蜂巢实验城的结构宏伟壮观，整体呈倒圆锥形结构，直径达五公里，深度达十公里，宛如一个埋藏在地下的巨型蜂巢。
整个实验城分为上百个研究层，每层都专门从事不同类别的生物科学研究。银白色的合金墙壁的接缝处流动着淡蓝色的光点，天花板上的全息投影系统模拟着自然天空的变化，让人几乎忘记身处地下深处。
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但还是让我觉得震撼，安德森站在中央观光平台上，俯瞰着下方层层叠叠的研究区域，公司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夏迩点头表示同意：那是自然。目前已知宇宙的已知文明中，最先进的研究仪器都在这里了。
实验城内配备了星际和平公司所有的尖端科研设备。
从原子级别的基因测序仪到宏观尺度的生物培养场，从纳米级的细胞操作平台到米级的生物培养仓，应有尽有。
那里的打印机，夏迩指着位于底层的一个舱段说道，可以随时制造出只存在于公司数据库里的先进设备，很多甚至是尚未对外公开的实验性技术。
“这次我们大概率用不到，等之后有机会，我带你好好看看眼界。”
“那可说好了啊。”
回到中心实验室内，夏迩正在检查最新型号的记忆提取装置：稳定性如何？我们需要确保大规模实验的安全性。
在这里，安德森已经使用公司提供的更先进的技术，做出了一台比原先的试验型号性能更加强大也更加稳定的记忆提取装置。
已经经过上万次测试了，安德森点了点头，故障率低于0.0001%。而且新增了安全切断机制，一旦检测到异常立即停止运行。
“行。那就按照我们先前制定的计划，开始吧。”
他们首先对常见的实验动物进行了系统性测试。恒河猴成为主要研究对象，因为其大脑结构与人类十分接近了。
实验设计十分精巧。研究人员在屏幕上展示一张较大的主导图片，同时在0.1秒内穿插显示数张小图片。
这种设计确保猴子对主导图片形成强烈印象，而无法准确感知小图片的细节。
开始记录，夏迩下达指令，注意监测猴子的神经反应，把异常的个体剔除。
在经过一个月的重复实验后，参与测试的上万只恒河猴几乎都能通过记忆提取装置完整重现所有出现过的图片内容，包括那些快速闪过的小图片。
你说恒河猴贵，十几只能说明问题就行？
不好意思，贵这个字，不在技术研发部的字典里。
太不可思议了！安德森看着数据分析报告，就连那些只有0.1秒曝光时间的图片细节都能被提取出来。虽然存在一些主观想象的差异，但核心内容完全准确！
夏迩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如果说记忆可以被主观修改并定型，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也可以进行干预呢？
这个想法立即得到了安德森的支持。
他们设计了一个新的实验。首先通过常规训练技术，让猴子记住五十张复杂图片的特征，并建立对特定特征图片的应激反应。当看到这些图片时，猴子会发出特定的嚎叫声。
训练完成后，研究人员使用记忆提取装置完整提取了猴子的记忆数据。然后，技术团队对这些记忆数据进行了修改，改变了猴子对特定图片的应激特征。
准确来说是交换，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有掌握细节修改这么精细的技术。
修改完成，安德森报告，我们已经将猴子对红色圆形特征的应激反应改为对蓝色方形。
夏迩点头：好，开始记忆植入程序。
过程看似顺利。
记忆被重新植入猴子大脑后，初步测试显示猴子的应激反应确实发生了改变。它对蓝色方形图案发出了训练时的嚎叫声，而对原来的红色圆形图案不再有反应。
虽然正确率不像训练时那样高达百分之百，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但这个结果已经证实了他们猜测的正确。
成功了！实验室里响起一阵欢呼。
但喜悦是短暂的。
数小时后，这只猴子开始表现出异常行为。它变得焦躁不安，在笼子里来回踱步，不时发出痛苦的嘶叫声。
突然，猴子开始疯狂地用头撞击铁笼，力量之大令人震惊。即使用镇静剂也无法阻止它的自残行为。
快！加大剂量！夏迩急忙下令。
但为时已晚。在连续猛烈的撞击下，猴子最终因颅骨骨折和脑损伤死亡。
实验室陷入沉寂。
第319章 呼叫大佬不丢人
实验猴子的意外死亡让整个研究团队陷入了沉重的气氛。
夏迩和安德森立即对猴子尸体进行了全面的扫描检测，但结果令人困惑。
扫描完成，安德森皱着眉头查看全息显示屏上的数据，全身组织和器官没有任何异常，除了自残导致的损伤外，找不到任何病理上学改变。
“换句话说，没有任何客观上存在的诱因。那只有一个可能，精神。”
夏迩沉思着：虽然逻辑成立，可这也说不通啊？如果只是记忆修改，为什么会引发如此剧烈的自毁行为？
“按照我们的修改内容，根本不至于产生如此重大的影响啊？”
“我做个类比，无非就是将‘右脚出时左臂前摆’这一记忆改成了‘右脚出时右臂前摆’，后果无非就是同手同脚罢了。”
“不至于想要自杀吧？”
团队中几位p32级的心理学和神经学专家顺着夏迩的猜测开始分析。
首席心理学家李山提出了一个假设：这可能与思维的逆反性有关。就像人类历史上那些失败的思维控制实验一样，大脑会本能地抵抗外来的意识植入。
神经学专家张爱补充道：我同意李博士的观点。记忆不是简单的数据存储，而是与整个意识系统紧密相连的。当修改后的记忆与原有记忆产生逻辑冲突时，可能会导致意识系统的崩溃。
安德森若有所思：你们意思时，就像盗梦空间中描述的那样，如果强行植入一个不要去想象大象的记忆，大脑就会下意识去想象一头大象一样？
“没错。”李山肯定了这个说法，“一旦意识察觉到不协调，就会产生排斥反应。而排斥反应一旦开始，就只会愈演愈烈，无法停止，除非意识可以找到一个能让冲突部分同时成立的逻辑。”
“但很显然，根源上就矛盾的事物是不可能找到共存逻辑的，至少猴子不行。那么，在这个正反馈下，只会有系统崩溃这一种结局。”
“也就是，自灭。”
这一猜测得到了团队中大部分人的认可，为了验证这个假设，团队决定重复实验。
他们又选取了上百只经过相同训练的猴子，进行完全相同的记忆修改和植入程序。
结果令人震惊地一致。所有接受记忆修改的猴子都在一小时内开始出现自残行为，最终全部死亡。
死亡时间从15分钟到55分钟不等，但结局没有任何区别。
死亡率100%，安德森沉重地报告，而且死亡方式完全相同，都是通过猛烈的头部撞击导致颅脑损伤。
张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等等，我注意到一个规律。意志强度较高的猴子，出现自残行为的时间相对较晚。
“结合一下这些猴子前期的基本测试信息，就能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凡是在采血或是痛觉测试中反应较小的猴子，死亡时间都比较长。”
看，这只被标注的猴子，它坚持了55分钟才出现异常。而这只相对不怎么安分的猴子，只坚持了35分钟。
这个发现让团队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夏迩感觉自己想到了什么关键：如果意志强度可以影响对记忆修改的耐受性，那么也许我们可以找到承受这种干预的方法。
安德森接话：但这就需要实验对象具有可量化的意志强度，但意志强度受主观因素的影响比较大，比如某系思想还有信念。换句话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那个词：人类。
实验室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进行人体实验，还是这种无法测算风险的高危实验，这是在直接挑战人类文明的道德底线。
这...这太疯狂了，一位研究员低声说，这是科研界最不可触碰的红线啊。
另一位东联籍的研究员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人体实验，这个词几乎就是一切邪恶的顶点。
更何况因为某些相似的历史，东联人对人体实验更是有着一种类似ptSd的厌恶和愤怒。研究团队中就有不少东联人，夏迩也是其中之一。
团队中的东联人都面露难色，就连那些近年才获得东联公民资格的前西方国家研究人员也保持沉默。
大家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科学选择，但没有人敢率先提出这个建议。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一位有着金色长发和东联面孔的混血女士举起了手。她是团队中的生物专家林安娜。
我记得，林安娜谨慎地选择着措辞，部门副总监之前向执行部提交过合作协议，申请使用监狱塔里的囚犯配合实验。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这个选项？
这个提议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使用已定罪的囚犯进行实验，在东联的道德框架中相对容易被接受，毕竟这些囚犯通常都被判处了极长的刑期。
更不用说是被关在这颗监狱星上监狱塔里的那些玩意儿。能被关进去的，就没有一个好人。
但夏迩摇了摇头：囚犯数量有限，应该留到研究中后期的关键项目。现在的实验风险太高，死亡率可能是10%，也可能是100%。
“这太浪费了。”
众人再次陷入沉思，寻找其他解决方案。就在大家苦思冥想时，夏迩突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其实吧，我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了。夏迩说着，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他点开了一个标着最高权限的加密界面，然后按下了一个神秘的按钮。
然后，在房间中央的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个琥珀色的徽标，看上去有点像是一个倒三角形的人形生物。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夏迩对着终端说了一句让全场震惊的话：救救我，琥珀王先生！
夏迩的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实验室里顿时鸦雀无声，研究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一位年轻的研究助理结结巴巴地问，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琥珀王！另一位眼睛瞪得像铜铃的研究助理，下巴不断地抽搐，不是，他居然直接呼叫董事长？
“虽说他老人家确实也兼职我们部的总监，可也从来没有研究助理去申请帮助的先例啊！”
几个p33级的研究员摇头苦笑，彼此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他们中的一位忍不住开口道：夏迩博士，虽然我们都知道您确实不太一样。毕竟，你是第一个让琥珀王亲自审批项目的研究助理。”
“但这样直接呼叫，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
“虽说你这个项目的确有权限可以直接联系琥珀王，但因为这点问题就求援，多少有点不合适了吧？”
“怎么说你也是我们部的第一位了，这样...还是沾点丢人的啊。”
夏迩却显得十分从容，他整理了一下实验服的衣领，昂着头说道：这么看我干嘛？呼叫大佬又不丢人。再说了。解决问题最重要，面子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他们倒也不是没想过向当今已知的最强科学家求援，毕竟琥珀王可是一手缔造了公司，公司那些改变了人类文明历史和未来的技术也都是出自其手。
至于他们这些技术研发部的职员，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可以在研究上得到琥珀王的认可。
虽然夏迩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开创了先河，也多少能证明琥珀王对他有些不同的期待，但他们也不觉得夏迩能得到琥珀王的直接指导。
安德森则是有些担忧：但是董事长日理万机，我们这样的小项目...
他的话还没说完，全息投影突然发生了变化。
琥珀色的徽标开始旋转、分解，然后重新组合成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一个戴着琥珀色面具的青年的身影逐渐显现在投影中。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琥珀王！真的是琥珀王！有人失声惊呼。
董事长亲自来了！我滴亲娘嘞！
“快给我一下！对，冲着脸上来！我应该没在做梦吧？”
“啊！疼！健康监测也没报警！不是做梦，也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投影中的青年身形挺拔，琥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
他穿着简约而优雅的深色制服，胸前别着一个精致的羽毛笔形状的灰色胸针。
夏迩博士，陈浩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权威感，看样子，你们遇到了难题啊？
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甚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就像士兵见到将军一样。
第320章 模拟宇宙青春版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琥珀王的突然出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夏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开始向陈浩汇报情况。
董事长，夏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在记忆修改实验中遇到了难题。所有接受记忆修改的实验猴都出现了自毁行为，死亡率100%。
陈浩微微点头：详细说说实验设计和结果。
安德森连忙调出实验数据，将其投射到共享屏幕上：我们首先训练猴子建立对特定图案的应激反应，然后使用记忆提取装置修改其记忆，将应激反应转移到另一个图案上。
李山博士找到机会抢过了话头：修改本身是成功的，猴子确实表现出新的应激反应。但问题在于，所有实验体都在一小时内开始自残行为，最终全部死亡。
陈浩静静地听着，面具下的眼睛转了转。片刻后，他开口问道：扫描结果呢？
全身组织和器官没有任何异常，张爱博士回答，除了自残导致的损伤外，找不到任何病理学改变。
还有，我们对死亡时间分布和个体数据进行了对比。
意志较强的个体坚持时间更长，这说明意识韧性是个重要因素。
听到这，陈浩基本有了结论。他转向夏迩，开口道：我知道了，最优解是人体实验，但是你们没人敢提，或者说有些其它客观原因，对吧？
夏迩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他们还没说，董事长就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
陈浩微微一笑：正好，我最近完成了一个新项目，或许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他挥挥手，一个立方体结构的图标出现在投影上：模拟村庄系统，一个可以完美模拟现实世界的程序。
全息屏幕上展示出一个令人惊叹的虚拟世界。村庄、田野、河流，甚至还有虚拟居民在其中生活劳作，一切都栩栩如生。
这个系统，陈浩解释道，依托三元态神经网络和百万比特级量子计算机构建，可以模拟现实宇宙中的各种物理规则。”
“被模拟出来的生命体与真实生命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它们由纯代码组成。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几位资深研究员看着屏幕上流动的代码和逼真的模拟场景，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数字生命！陈博士喃喃自语，我们团队研究这个课题已经十五年了，一直无法突破真实感这个门槛...
......
就在几天前，在庇尔波因特的某处实验室里，陈浩正与两位特殊的合作伙伴一起完成着一个看似不可能的项目。
银狼，检查一下算法的稳定性。陈浩对着侧方不远处的娇小身影说道，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很稳定。一个充满活力又十分‘丧’的少女声音传来，误差率无限接近0%。布洛妮娅，你那边怎么样？
布洛妮娅回应：神经网络同步完成，意识映射算法运行正常。浩，我们可以开始最终测试了。
他们正在完成的项目名为模拟构造，一个旨在完美模拟现实宇宙物理规则的虚拟软件。
说实话，陈浩一边调整参数一边笑道，最开始我只是闲得无聊，结果越整越复杂了。
布洛妮娅在一旁咯咯笑着：然后你就拉我们下水了？不过这个项目确实有意思！
银狼死鱼一般的表情和语气中难得有了一丝激动：不得不说，虽然和“以太编辑”比起来实在上不得台面，不过考虑到它可以让那些普通人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拥有“修改现实”的体验...
“还不错。”
项目最初的构想确实带着几分玩闹性质。
陈浩某天在阅读网络小说时，突发奇想。以公司现有的科技水平，能否制造出一个类似小说中的智能辅助程序？
弄出一个和自己身上的“群星崩坏三mod”一样bUG可能性不大，但是弄出一个让书中主角登临某星球最强科学家的低级系统应该问题不大。
比如，可以无视现实条件，直接在虚拟世界中进行各种科学实验的程序。
但随着研究的深入，这个小项目的规模越来越大，最终成品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设想。
测试数据出来了，银狼兴奋地报告，模拟精度达到99.%，几乎与真实世界无异！
“虽然消耗巨大，但在提供足够能量的情况下，系统可以稳定模拟一个小型村庄规模的数字世界。
陈浩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让我们看看模拟效果。
全息投影上，一个完整的数字村庄逐渐生成。田野里虚拟农民在耕作，村庄里居民在交谈，甚至还有虚拟动物在奔跑嬉戏。
太逼真了！布洛妮娅惊叹道，看那个虚拟居民，他居然在擦汗！连这种细节都模拟出来了！
陈浩看了看生理监测数据，摸了摸下巴：所有虚拟生命都表现出完整的生理功能。他们会饿，需要进食；会累，需要休息。受伤会流血，甚至会感到疼痛。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都是纯代码组成的。但从行为模式到生理反应，与真实生命没有任何区别。
测试过程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充分展示了这个系统的惊人真实性。
等等，布洛妮娅突然注意到异常，35号虚拟居民出现了异常生理反应，他在发烧。
银狼有些意外，立即调取数据：模拟病原体感染？系统自动生成了疾病传播模型吗？
“大概是“世界稳定性”这个概念发力了。”陈浩感兴趣地观察着：看看虚拟医生会怎么处理。
让他们惊讶的是，虚拟村庄中的医生确实做出了反应。诊断、开药、建议休息。
整个医疗过程与真实世界毫无二致。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模拟，这简直一个数字世界。如果就这样模拟下去，或许他们还有可能诞生自主意识。
“虽然概率很低很低，但并不是零。”
银狼兴奋地说：要不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叫模拟村庄怎么样？毕竟现在只能模拟村庄规模。
陈浩笑着点头：好主意。
第321章 饿了再吃个标题
陈浩的身影开始逐渐淡化：我给你们三次使用权限，详细的操作指南和注意事项已经发送到你们的主系统。
随着投影完全消失，实验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直到全息屏幕上出现一个琥珀色的按钮，才将他们的思绪拉回现实。
我简直不敢相信...安德森目光呆滞，董事长居然已经可以做到在数字世界完美模拟现实的程度了。
李山博士激动地调出操作指南：看这个技术说明！系统可以甚至可以直接模拟夸克级别的运动的全部物理过程！
“也就是说，它几乎可以模拟所有类型的实验，这简直是科研工作的革命！”
夏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各位，我们没时间发呆。立即开始准备模拟实验！
技术人员迅速操作系统，启动了模拟村庄程序。
一个复杂的界面出现在主屏幕上，上面有村庄规模、环境参数、居民属性等多个设置选项。
先设置一个标准测试环境，夏迩指示，生成100名虚拟居民，随机分配性格属性。
系统开始运行，巨大的能量消耗让实验室的灯光都微微闪烁。
全息屏幕上，一个完整的村庄逐渐生成，100名虚拟居民开始，他们的行为模式与真实人类毫无二致。
太逼真了！张爱博士惊叹道，看那个铁匠的动作和铁块的变化，我感觉不到一丝的违和感，连汗水滴落的效果都模拟出来了！
“不对，这滴汗里的成分居然都完美符合实际的实验结果吗？不可思议！”
安德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董事长只给我们三次使用权限？虽然模拟结果不能完全替代实际实验，但可以节省大量时间啊。
陈博士推测道：可能有什么特殊原因吧。也许是系统还不够稳定，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限制。
“反正大概是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问题就是了。”
大家虽然有些疑惑，但很快就被实验的兴奋所淹没。他们开始按照原计划进行记忆修改实验。
开始第一阶段测试，夏迩下令，对全部100名虚拟居民进行与猴子实验相同的记忆修改。
团队紧张地注视着数据变化。结果令人振奋，大多数虚拟居民成功承受了记忆修改，只有少数出现了轻微的意识紊乱。
成功了！修改成功率95%！只有5%的个体出现轻微不良反应！
更深入的测试揭示了更多细节。团队发现，不良反应主要出现在那些带有、或性格标签的虚拟居民身上。
李山博士指着分析图表，偏执型人格的虚拟居民，在记忆修改后有25%的几率出现精神失常。而理性型人格的居民，这个几率只有3%。
而且症状严重程度也与人格类型相关。脆弱型人格的居民更容易出现严重的自残倾向。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推测可以说是完全正确的。”
这些发现让团队对记忆修改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他们开始调整实验参数，尝试不同的修改策略。
启动第二次模拟，夏迩决定，这次我们尝试渐进式修改，分阶段进行。
第二次模拟的结果更加令人鼓舞。采用渐进式方法后，不良反应的发生率从8%降到了0.5%，且症状严重程度大大减轻。
太神奇了！安德森看着稳定运行的模拟数据，我有预感，之后进行的真的人体实验的结果，大概和我们现在得到的不会有多大差距。
就在团队准备进行第三次模拟实验时，实验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
夏迩博士！能源中心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惊慌，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不会是用基地的计算中心组团在挖最近蓝星上流行的那个什么虚拟币吧！？”
“聚变核心的能量储备在十分钟内下降了60%！”
实验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60%？安德森震惊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呢？
技术人员快速检查系统日志，然后脸色苍白地报告：是模拟村庄系统。这个系统每次运行消耗的能量相当于整个蜂巢实验城一个月的用电量！
夏迩立即下令：立即停止模拟实验！保存当前数据！
系统关闭后，警报停止，恢复正常，但团队已经被这个惊人的能耗震惊了。
能源中心负责人很快发来了详细报告：根据监测数据，你们进行的两次模拟实验消耗了基地聚变核心62.6%的能量储备。如果进行第三次模拟，基地将没有足够能源维持基本运作。
安德森苦笑着摇头：现在我明白为什么董事长只给三次使用权限了...
“真要是不做限制，就算接下来一个月没得开空调开灯，我们也一定会继续模拟的。”
难怪这个程序没有在公司内部推广...一位研究员喃喃自语，这简直是个能量黑洞啊！
“再多用一次，整个蜂巢都要停电了。
能源危机的警报解除后，实验室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夏迩看着能量监测数据上那个触目惊心的62.6%，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团队讨论能源问题时，实验室的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安全中心的负责人。
夏迩博士，安全负责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有一艘从监狱塔来的飞船刚刚抵达蜂巢。我们已经按标准流程完成了接收程序。
实验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飞船上有359名志愿者安全负责人继续报告，按照公司程序，他们已经通过检疫和安检，现在被安置在c区的特殊监护单元。
夏迩立即回应：收到。请确保所有安全协议到位，我们马上过来。
通讯结束后，实验室里爆发出激动的议论声。
监狱塔的志愿者到了！一位年轻研究员兴奋地说，太好了，正好可以验证模拟实验的结果！
安德森却显得更加谨慎：虽然模拟结果还算不错，但我们还可以等待能源补给后再细化一下，现在启动人体实验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夏迩沉思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确实，这样更稳妥。毕竟人命关天，谨慎些好。
安德森，你联系能源中心，确认下一批聚变燃料的送达时间。
已经确认了，安德森查看最新报告，他们提交了紧急补充申请，刚刚收到了回复。下一批燃料将在1小内后送达。
“行，那就等能源补充后再做一次模拟。现在，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吧。”
在前往c区的路上，研究人员们兴奋地讨论着。
359名志愿者，李山博士计算着，这个样本量足够我们进行同步实验了。
张爱博士提醒道：我的意见是，还是谨慎些吧。模拟数据虽然乐观，但实际人体实验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就像说明文件里标红的提醒，仅作参考。”
夏迩点头同意：我同意，所以我们从最低风险开始。先进行基础生理测试，建立基线数据，然后再逐步开展记忆修改实验。
整个c区被改造成了一个高度监控的实验环境，359名志愿者被安置在独立的监护单元中，每个单元都配备了最先进的生命监测设备。
当然，这也是一种限制。
安全负责人迎接了他们：所有志愿者都签署了完整的知情同意书。按照公司程序，我们还为每个人建立了详细的医疗档案。
“数据已经上传到实验中心的服务器了。”
夏迩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的志愿者。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看起来平静，但也有一些显得紧张不安。
他们知道实验的具体内容吗？夏迩问道。
安全负责人摇头：按照协议，只告知了实验的大致性质和可能的风险。具体细节将在实验开始前详细说明。
“行，我明白了。”
第322章 记忆崩解
第二天清晨，蜂巢实验城恢复了全功率运转。
新一批聚变燃料的送达让能量储备重新回到了安全水平，实验室里的设备再次全功率运转。
夏迩和安德森早早来到实验中心，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但兴奋的神情。
昨晚他们几乎通宵未眠，将剩下的模拟次数全部用完，并根据结果制定了详细的实验计划。
他们立即开始准备第一批人类记忆提取实验。根据模拟结果，他们精心挑选了十名最合适的志愿者。
这十名志愿者都有着显赫的教育背景，全部毕业于天外城内的沃森商学院和法学院。这些精英不仅智力超群，而且人生经历丰富，能够提供质量极高的记忆样本。
看他们的履历，安德森仔细检查着志愿者资料，这位是前金融分析师，职业巅峰是处理过一笔数十亿信用点的交易。这位是资深律师，参与过数百起复杂案件。
他们的思维能力和意识强度远超普通人，在认知能力上比旧人类有显着优势。就是可惜...
后面的话安德森没说，不过夏迩也能猜得到。
东联人绝对是更好的选择，不过实在找不到这么多的志愿者。
至于花钱...行倒是也行，不过保密问题就困难了。
虽然他也是东联人，但他从大学毕业就入职公司了。就公司的福利和待遇，就算哪天真打起来了，他也得和公司共存亡。
实验团队开始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控制中心里，技术人员正在校准记忆提取设备，医疗小组则检查着生命维持系统。
所有设备校准完成，首席技术员报告，安全系统全部就绪，生命监测系统运行正常。
“很好，开始吧。”
“是。”
十名志愿者被引导进入实验舱。
他们平静地坐在特制的医疗椅上，头部戴着一个金属制成的帽子，帽子上连接着精密的传感器阵列。
放松，夏迩通过通讯器对志愿者说，这只是脑部扫描，不会有任何风险。就像做一次ct，甚至还没有ct的那种巨响。
志愿者们表现得相当配合。毕竟，协议上已经明说不会有高风险实验，而且全力合作，他们也有好处。
实验开始了。记忆提取装置发出柔和的嗡鸣声，传感器阵列开始收集神经元信号。
全息屏幕上，复杂的意识波动曲线开始形成。
夏迩看着可视化的记忆数据逐渐成型，不禁回想起昨晚那个令人不安的发现。
就在他们完成第三次模拟实验后，安德森在整理数据时偶然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
夏迩，安德森当时的声音带着困惑，你来看看这个。之前从猴子大脑中提取的记忆数据，好像出现问题了。
夏迩走到安德森的工作台前，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曲线正在发生奇怪的波动。
这是什么情况？存储介质出问题了吗？
应该不是。我检查了所有存储设备，安德森皱着眉头，硬件没有任何故障，软件运行正常。
“系统也自检过了，没有硬件和软件上的报错记录。”
但你看，所有猴子实验的记忆数据都在以相同的速率崩解。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侵蚀这些数据。
“也不对，这感觉更像是，降解。”
“难道是存储介质有限制？”夏迩有个猜测。之前安德森只能使用机械硬盘或是固态来储存数据，但公司用的一般都是存储晶体或是生物存储介质。
两人立即对存储系统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令人震惊。不论使用量子存储晶体、生物存储介质还是传统的固态存储和机械硬盘，所有猴子记忆数据都在稳定地崩解。
这不可能！夏迩难以置信地看着数据，这些存储介质都是最新型号的，理论保存期限超过500年！
“公司的固态技术甚至可以做到消除物理敲击带来的数据丢失，绝无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们连夜召集了技术团队，对存储系统进行了彻查。但无论怎么检测，都找不到任何技术问题。
存储介质完好无损，读写功能正常，数据校验通过，但记忆数据就是在不可逆转地消失。
这个发现让整个团队感到不安，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记忆数据自发崩解，而且无法阻止。
李山博士当时提出一个假设：也许，动物记忆因为复杂程度较低，存在某种我们不了解的不稳定性？就像简单的生态系统反而更脆弱一样。
张爱得到启发，也有了类似的猜测：确实，在生态学中，多样性等于稳定性。复杂的生态系统因为有更多冗余和反馈机制，反而更不容易崩溃。
“记忆或许也存在这种性质也说不定。”
这个假设虽然听起来合理，但却与常规认知相悖。通常来说，越简单的东西应该越稳定。
像生态系统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少数。
夏迩在权衡利弊后，也只能在紧急会议上做出临时应对，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利用人类记忆来寻找解决方案了。人类的意识更复杂，也许能提供答案。
正是基于这个决定，他们调整了今天的实验计划。不再进行风险较高的记忆修改实验，而是专注于记忆提取和稳定性研究。
提取进度50%...60%...70%...监控员的声音将夏迩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所有生理指标正常，意识波动稳定。
记忆提取过程顺利完成，十名志愿者的记忆数据被完整地存储在各种介质中。研究团队立即开始进行稳定性测试，紧张地观察着数据变化。
启动加速老化测试，安德森下令，模拟与猴子实验相同的存储条件。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测试时间达到猴子记忆开始崩解的时间点时，人类记忆数据依然保持稳定。
太好了！李山博士激动地说，人类记忆确实更稳定！我们找到原因了！
团队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记录这个重要发现。但就在他们以为问题已经解决时，意外发生了。
等等！张爱博士突然指着监测屏幕，数据有些不对！
全息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数据曲线开始出现细微的抖动，随后波动幅度越来越大。
崩解开始了！首席技术员惊呼，人类记忆也开始崩解了！
团队震惊地看着数据。人类记忆确实比猴子记忆更稳定，但仅仅多坚持了一倍的时间，随后同样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解过程。
这怎么可能？安德森难以置信地看着数据，连人类记忆也会崩解？难道我们的推测完全错了？
夏迩眉头紧锁：看来问题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这或许不是简单的不稳定性问题，而是某种必然。
团队立即展开检测，试图找出崩解的原因。他们测试了各种存储条件，调整了环境参数，但都无法阻止崩解过程。
所有尝试都失败了，李山博士有些沮丧，崩解速率虽然有所变化，但无法完全阻止。
实验陷入了僵局。
午餐时间，夏迩独自坐在休息区，一边吃着豪华午餐，一边在终端上浏览新闻。突然，一条来自星球另一侧的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323章 三体人有好东西？
三体星系最新发现，新闻标题写道，地下万米深处发现神奇液体，可强化脑波交流能力。
夏迩的目光在新闻标题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猛地坐直了身体。他立即点开详细报道，快速浏览着报道内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报道详细描述了三体人在扩建地下城时，在地下万米深处发现了一种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这种被命名为生命乳汁的液体具有惊人的生物特性，不仅能加速伤口愈合，还能显着增强三体人特有的脑波交流和意识共享能力。
这种被命名为生命乳汁的液体，报道继续写道，似乎能稳定和强化意识连接。初步测试显示，接触该液体的三体人，脑波交流距离增加了两倍以上，意识连接稳定性提高了300%。
夏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立即放下餐盒，快步返回实验室。
各位！他激动地对团队说，我可能找到了解决方案！
他立即将新闻投影到主屏幕上：看这个！三体人发现了一种神奇液体，可以稳定和强化意识连接！
团队围拢过来，仔细阅读报道。安德森若有所思：如果这种液体能稳定意识连接，也许也能稳定记忆数据？
“推论合理，试试吧。”
“我也赞同，向上面申请下，问三体人要点样本来做实验吧。”
“行，我去打报告。”夏迩点了点头，开始码字。
申请很快被起草并发送。让团队惊讶的是，申请在提交后仅十分钟就得到了回应。
战略投资部的一名文员通过视频通讯联系了他们：夏迩博士，您的申请已收到。经核查，您主持的项目拥有次顶级优先权限。
文员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礼貌：申请已转交翡翠总监审批，请稍等片刻。
仅仅五分钟后，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气质出众的女性，她戴着精致的翡翠首饰，给人的感觉只有四个字，“神秘”和“优雅”。
夏迩博士，翡翠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您的申请我已审阅。要求符合公司的规定，我已经批准了这个请求。
她微微前倾，翡翠耳坠轻轻晃动：另外，我很期待你们的研究成果。
“这也是董事长的意思。”
准确来说，她其实也很想知道，这个夏迩，能不能做到他们希望的那样。
为公司的匹诺康尼，建立坚实的地基。
关于三体人可能拒绝交出样品的担忧，翡翠只是淡淡一笑：这个可能性不在考虑范围内。我想，三体人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如果他们忘记了自己与公司之间的差距，我们不介意提醒他们回想一下当年罗浮舰队是如何轻易碾碎他们最强力量的。
通讯结束后不到两小时，一艘印有星际和平公司标志的战巡级飞船已经抵达三体星系。
飞船缓缓停靠在地下城空港的指定位置，气密门打开后，一队身着黑色战术装备的公司特遣队员列队走出。
领头的队长肩章上镶着三颗银星，表明他拥有处理复杂外交事务的权限。
正如翡翠预料的那样，三体人领导层早已准备好公司需要的生命乳汁样品。保守派长老艾尔文亲自带领代表团在空港迎接，态度恭敬而配合。
欢迎来到三体星系，艾尔文用流利的公司通用语说道，我们已经按照要求准备好了生命乳汁样品和相关研究数据。
队长微微点头，面具下的声音毫无情绪：公司欣赏有效率的合作。样品在哪里？
艾尔文示意身后的技术人员上前。几个保守派三体人推着一个特制的冷藏容器走来，容器表面凝结着淡淡的霜气。
这是1000升生命乳汁原液，艾尔文递过一个数据芯片，详细介绍道，保存在最佳活性状态。还有，这里面是全部的研究数据和使用说明，包括提取工艺、保存方法和安全注意事项。
队长示意队员接收样品和芯片。特遣队员熟练地检查容器密封性，扫描样品成分，确认无误后开始装载。
明智的选择，队长淡淡地说，公司不会忘记合作者的贡献。
就在样品交接即将完成时，艾尔文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队长阁下，我们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公司能够考虑。
队长微微侧头：
艾尔文谨慎地选择措辞：关于生命乳汁，我们希望公司能够协助控制其开采和使用。最好是可以控制一些人获得更多的这种资源。
看到队长降下了面罩，用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继续解释道：激进派正在利用生命乳汁进行危险的形体重塑实验，这已经导致多起事故。我们担心这会给整个三体文明带来灾难性后果。
队长沉默片刻。
他清楚记得任务简报中的指示，“如果三体人识相，也可以给狗一些骨头安抚。”。虽然这个请求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但代为转达是符合规定的。
这个请求我无权回答，但我会转交给战略投资部，队长公事公办地回答，公司会基于整体利益做出评估。
艾尔文明显松了一口气：非常感谢。我们保守派始终坚信，与公司合作才是三体文明的正确定位。
作为对三体人配合的回报，队长示意副官转账：对于合作者，公司不会占便宜。筑材物流部按照程序对生命乳汁进行了定价，公平的交易。
“五千万信用点，已经转到你们在公司的账户里了。”
艾尔文恭敬地举了个躬：再次感谢公司的关照。我们保守派将继续全力配合公司的一切要求。
样品交接完成后，小队立即启程返回。飞船在进入跃迁前，队长已经通过加密频道向战略投资部汇报了情况。
任务完成，队长简洁地报告，样品已获取，三体人配合度良好。保守派提出了控制生命乳汁开采的请求，已按程序转交。
“收到。祝返程平安。”
一小时后，这份报告与其他相关文件一起出现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桌上。
第324章 总得有人干脏活嘛
各位，看看这个。翡翠将报告投影到会议桌中央，三体人内部出现了两个明显对立的派系，因为对未来进化方向的分歧而产生。
“按理说这种事还没资格出现在这间会议室内，不过，情况有些特殊。”
“是嘛，我看看。”砂金仔细阅读着报告内容：嗯...激进派想要向普通人类的方向进化，这很合理。但保守派...嘶，我怎么有种很强烈的既视感？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托帕。
托帕也是面露疑惑：保守派追求的是一种意识共同体，想要强化原有的思维共享能力，甚至发展到意识融合的程度。”
“这听起来确实很熟悉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主位上的陈浩。
确实很熟悉，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家族’，‘忆质黑洞’，还有。
“我这么说，是不是可以给你们那强烈的既视感做个解答？”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还有几个开始微微点头的人。
翡翠率先开口：也就是说，这个宇宙的匹诺康尼，也会有着和我们过去认知的那个一样，成为‘同谐’和‘记忆’的触角吗？
“你说呢？”陈浩没有肯定这个说法，但也没有否定。
“如果暂且不提这个，只看目前局势的话...”砂金若有所思：三体人保守派追求的方向，与的理念并没有明显的关联。但是意识共享、思维连接、集体意识...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流光忆庭的那些疯子才有的理念吧？
“呃，等下，这个宇宙好像还没有流光忆庭来着...他们不会...”
砂金的眼皮抽搐了几下，感觉自己可能有些疯了。他倒不是看不起三体人，就是下意识觉得那些连三体问题都搞不定的家伙根本没可能翻身。
当然，如果要赌的话，他还是觉得应该押有可能。
托帕听出了砂金之前的言外之意：他们发现的那个生命乳汁，恰好能强化这种意识连接能力。这难道只是巧合？
“不好说。”砂金摇了摇头，“这种事儿明显不是我们区区令使可以理解的了，还是看老板的吧。”
陈浩轻轻闭上眼睛，暗中调动命运和因果的权柄。
在他眼中，无数命运之线开始交织，连接着三体人、夏迩的研究项目以及未来的匹诺康尼计划。
虽然命运线还不够清晰，但已经呈现出复杂的纠缠态势，就像一团被哈吉米玩完的毛线球。
陈浩能感觉到，这三者之间存在着深刻的联系，正在朝着某个重要的交汇点发展。
我只能说不全是巧合，陈浩睁开眼睛，声音中带着确信，“或者说是不少必然因素以偶然的形式展现出来了。”
虽然具体路径还不清晰，但方向是正确的。
“至少对我们来说，推进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坏处。”
他转向翡翠：继续密切关注三体人的发展，保守派那里多上点心。至于激进派，别让他们消失就行。公司需要抓手，这个你们有经验，我就不废话了。
“既然现在三体人已经有了足够的价值，可以考虑逐步解开对他们的限制。当然，科技上的封禁继续。”
“作为安抚，可以允许一些三体人回到地面生活，不过得交钱。”
“我可不打白工。”
“明白！”x3
有了这个明确的指引，战略投资部很快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一份决议被迅速下发到市场开拓部、筑材物流部和传统业务部的主管手中。
同意三体人保守派的请求，由筑材物流部负责生命乳汁的规模化规范化开采，传统业务部依托开采产业建立附属市场并开始渗透三体人经济体系。
市场开拓部则负责那些公司不太方便放在明面上说和做的事，比如暗中支援三体人中的激进派，确保派系平衡。
也别说卑鄙，总得有人干脏活的嘛。
决议执行的速度令人惊叹。几天后，筑材物流部的工程团队已经抵达三体星系，开始建立规范化的开采设施。传统业务部的商务代表也开始与三体人保守派接触，商讨合资企业事宜。
与此同时，市场开拓部总监在内部会议上强调，平衡是关键。我们要让两派保持势均力敌，这样公司才能扮演仲裁者的角色。
随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全面干预，三体星系的社会结构在短短几周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普通三体人的生活变化暂且不提，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保守派长老艾尔文的办公室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在进行。艾尔文看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最新数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公司的支持让我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优势，艾尔文对保守派高层说，现在是我们清除激进派威胁的最佳时机。
“同意。”
“同意。”
......
在艾尔文的指挥下，保守派开始调集力量，准备对激进派进行全面的围剿。他们动用了最新获得的公司制式装备，组织了一支精锐的执法部队。
目标，激进派主要据点，保守派指挥官在战前简报会上宣布，我们要一举清除这些威胁三体文明稳定的分子。
然而，市场开拓部早已预料到这一情况。以红酒为首的特工团队在几天前就开始暗中行动，为激进派准备了逃生方案。
在激进派秘密据点内，凯恩正在与核心成员商讨如何应对得到公司支持的保守派。突然，一个加密通讯接入他的私人终端。
立即撤离，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说道，保守派将在72小时内发动攻击。使用附件中的路线和方案。
凯恩虽然警惕，犹豫片刻后还是打开附件，发现里面不仅有详细的撤离路线，还有地表新建城镇的位置和接入密码。
更令人惊讶的是，附件中还包含了一套完整的身份认证系统。
这是谁发的？一位激进派成员疑惑地问。
凯恩沉思片刻：不管是谁，信息看起来很可靠。而且看这个城镇的外观，完全是人类建筑风格。
“我想，这只能是公司的杰作。”
在红酒团队的精密策划下，激进派成员在保守派发动攻击前48小时开始了秘密撤离。他们通过地下通道网络，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三体星地表的一个隐蔽山谷中。
当保守派部队抵达激进派据点时，只发现了一个空荡荡的地下基地。所有重要设备、研究资料和人员都已经转移完毕。
他们提前逃走了！保守派指挥官愤怒地报告，有人走漏了消息！
艾尔文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查！一定要查出是谁在暗中帮助这些叛徒！
而此时，在地表的新建城镇新日出中，凯恩和他的追随者们正在惊叹于眼前的景象。
这个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城镇完全采用人类建筑风格，设施齐全。住宅、商业、工业、能源设施和建筑一应俱全。
看资料，这个城镇里还有数量不少的军事设施。
最关键的是，此时的天上，只有两个大小合适的太阳。
第325章 一只白鹿
凯恩站在新日出城镇的中央广场上，仰望着天空中两个大小适中的太阳，心中思绪万千。
经过这段时间对人类历史和政治智慧的深入学习，他已经大致理解了公司的意图。
‘政治是平衡的艺术，’凯恩在心中默默分析着，‘公司支持保守派，但也需要我们存在。’
‘就像东联古代的帝王术，让朝堂上的不同派系相互制衡，皇帝才能稳坐龙椅。’
‘臣主之利相与异者也...故利异而害不同者，先王所以持也。公司现在就是在利用我们与保守派的利益差异，来维持他们对三体文明的控制。’
‘但这也给了我们机会。我们可以在强者的夹缝中寻求生存和发展的空间。只要我们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就能获得发展的资源。’
理清了思绪后，凯恩转向聚集在广场上的新星人成员，脸上露出充满希望的笑容。
同胞们！凯恩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属于我们新星人的土地上！
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凯恩身上。
我们选择了进化，选择了拥抱新的形态和新的思维！凯恩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这个城镇，就是我们的新起点！在这里，我们将开创属于新星人的未来！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凯恩等到欢呼声平息后，继续说道。
我们不再是被动接受命运的民族！我们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拥有了创造未来的力量！在这个新家园里，我们将建立新的秩序、新的文化、新的文明！
他的声音充满激情：让我们忘记过去的纷争，专注于建设我们的未来！我们要证明，新星人不仅能在生理上进化，更能在文明层面上实现飞跃！
演讲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和兴奋。
当晚，在城镇中心的会议室里，凯恩与几位核心成员召开了闭门会议。
各位，凯恩的表情变得严肃，今天广场上的演讲是为了鼓舞士气。但现在，我们需要面对现实。
公司的意图很明确，凯恩换了个坐姿，好让自己舒服些，他们支持保守派，但也需要我们存在。这就是东联古代政治智慧中的制衡之术
一位资深成员疑惑地问：制衡之术？
凯恩点头：就像《战国策》中记载的，强大的国家总会让周边势力保持适度平衡，防止任何一方过于强大。公司现在就是在玩这个游戏。
他继续分析：但这也给了我们机会。就像春秋时期的小国可以在大国夹缝中生存发展一样，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平衡点来壮大自己。
莉娜担忧地问：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凯恩微微一笑：首先，我们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我们要先把自己的城镇建设好，让公司看到我们的潜力。
其次，凯恩调出东联的资料，我们要寻找盟友。东联，虽然我们现在只有这一个选择，但他们的确是个不错的目标。”
索拉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有可能吗？二十年前，我们可是和他们打了一场战争，死在我们手上的东联人可不是个小数字。”
“还有，东联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密切。”
“虽然他们与公司关系密切，但根据我学习的人类历史，利益才是永恒的。凯恩缓缓摇着头，嘴角微翘。
就像东联数千年前的战国时期，即使是最亲密的盟友也会因为利益而改变立场。只要我们可以提供足够的价值，争取东联的支持并非不可能。
另一位成员提问：但这样会不会激怒公司？
“或许吧。”凯恩摇头：但我想东联不会永远甘心屈居于公司之下的。对他们来说，我们也未必不是一个选择。
会议持续到深夜。凯恩详细阐述了发展计划，包括城镇建设、科技研发、外交策略等各个方面。
与此同时，在市场开拓部的情报分析厅内，红酒正在向一个分析师汇报最新情况。
凯恩今天发表了公开演讲，红酒报告，内容以鼓舞士气为主，没有提及公司。但根据我们的监控，他在闭门会议上详细分析了公司的意图。
分析师感兴趣地问：哦？他的结论是什么？
红酒调出监控记录：凯恩根据东联古代的历史事件，准确判断出我们维持平衡的意图。他还计划与东联建立联系，以对冲公司的影响。
分析师微微一笑：有意思，驱虎吞狼吗？看来他对人类文明的学习很深入。”
“继续保持监控，但要保持适度距离。只要在可控范围内，适度的自主性对我们有利。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另一个星系，一件看似无关却可能影响整个宇宙格局的事件正在悄然发生。
在距离太阳系上百光年的一个类地行星上，茂密的原始森林中，一只通体雪白的鹿正在林间悠闲地觅食。
这只白鹿体型优雅，毛色纯净如雪，双眼闪烁着灵性的光芒，仿佛不是凡间生物。
白鹿轻盈地在林间穿梭，从一丛茂密的灌木中跃出时，不小心撞到了一棵不算粗壮的果树。撞击让白鹿微微眩晕，它摇晃着脑袋，试图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一颗泛着淡淡金光的青苹果从树上掉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白鹿的小脑袋上。
的一声轻响，白鹿困惑地歪着脑袋，晶莹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果实。
青苹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表面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芒。
白鹿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苹果。似乎被香气所吸引，它张开嘴，啊呜一口将苹果吞了下去。
吃完苹果后，白鹿继续向森林深处漫步。但很快，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在白鹿走过的地方，所有植物都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生长。
小草迅速长高，花朵绽放出更加鲜艳的色彩，树木的枝叶以惊人的速度伸展。更神奇的是，这种生长效应似乎具有传染性。一片区域被影响后，相邻的区域也开始出现类似的生长加速现象。
很快，整个森林都沉浸在一种生机勃勃的氛围中。植物不仅生长加速，品质也明显提升。果实更加饱满，草药更具疗效，木材更加坚韧。
不过这些变化并没有让这只白鹿感觉到异样，它只是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炫个饭。
“啊呜。”
“嚼~嚼~嚼~嚼~嚼~嚼~”
第326章 种子
在那颗遥远的类地行星上，茂密的原始森林覆盖着六成的大陆面积，四成的海洋为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提供了充足的水分。
这里生长着上百万种不同的植物，数十万种不同的动物，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生态系统。
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中，一种特殊的木本植物正在悄然进化。它们外表与普通树木相似，但根系却相对较浅，这使它们在数百万年的演化过程中发展出了独特的生存策略。
最初，这些植物拥有原始的维管信号系统，类似于地球上的捕蝇草或含羞草，但更加复杂。
转折点发生在一场持续了数十年的特大虫灾中。
遮天蔽日的虫群席卷了整个大陆，大多数植物都遭受了灭顶之灾。然而，其中一部分个体突变出了通过挥发性化学物质进行远距离通信的能力，就像蓝星上的树木在遭受虫害时会释放警报信息素一样。
正是这种能力让它们得以幸存下来。当虫群开始啃食时，这些植物会释放特殊的警报信息素，警告方圆数公里内的同类进入防御状态。
同时，这些信息素对虫子来说就是顶级的苦味物质，除非饿死，否则绝对不想碰的那种。
当然，有毒的。没饿死那就是毒死。
然而，生存挑战接踵而至。
行星的地质活动异常活跃，加上某些植物分泌的易燃树脂特性，导致山火频发。更糟糕的是，不规则但充沛的降水模式造成了旱季和雨季的极端交替。
长时间的干旱后往往是暴雨引发的洪涝。
在持续上万年的山火周期中，森林反复经历着毁灭与重生。这些树木逐渐演化出类似榕树的特性，能够长出气生根，并引导其向更肥沃的土壤生长，实现极其缓慢的。
最开始，只有每年几厘米或几分米的速度。这些植物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适宜生存的区域。
虽然速度缓慢，但在千年的时间尺度上，它们成功逃离了山火频发的危险地带，迁徙到了相对安全的河谷地区。
这时候，已经比蜗牛快上不少了。
但新的风暴很快出现。
一次持续数十万年的冰川期降临行星，气温骤降，光照减少，光合作物效率大幅下降。为了在能量匮乏的环境中生存，这些树木再次发生了关键性突变。
它们发展出了动物性的捕食能力。枝条特化为可活动的触手，能够捕捉小型动物或昆虫。表面发展出消化液分泌腺，可以进行体外消化并吸收养分。
很像猪笼草和茅膏菜，但效率可高多了。
在这场漫长的冰川期中，因为某些必然的意外，一些固氮细菌和光合藻类开始与这些树木形成内共生关系。
后来的生物学家发现，在冰川期最严峻的阶段，这些植物与微生物的共生关系达到了巅峰。一株成年个体每天通过共生系统固定的能量，相当于同等面积普通植物的三倍以上。
随着生存环境的日益复杂化，这些植物需要协调越来越复杂的运动和感官信息。
用于处理这些信息的神经节在主体内聚集，最终形成了分布式大脑系统。一个位于主干中部的主要，以及多个辅助的神经中枢。
这个进化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在长达百万年的自然选择中，无数分支种群因为某些突变带来的变化无法适应环境而被淘汰。
最终，经过数百万年的自然选择，这一类木本植物在某一天，终于出现了足以跨入智慧生物范畴的改变。
它们的主干分化为头、躯干和四肢。
集中了主要感官和大脑功能。上部枝条特化为两条可抓握的臂，末端是柔韧的根须状。下部主干和根系则特化为更粗壮、适合支撑和行走的双腿和脚。
外表仍覆盖着保护性的坚硬树皮，并能进行光合作用。在食物匮乏时，它们可以扎根土壤，进入低耗能的状态。
可以说，他们看上去和“树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个新兴的智慧种族建立了自己的文明，形成了以部落为单位的社会结构，发展出了独特的文化和传统。
他们自称为乔鲁特，在他们的语言中意为森林之子。
而这颗孕育了他们种族的星球，被他们称为，“穰川”。
意为，丰饶和富足之地。
......
星历47年，公元2063年，现在。
那只吞食了神秘青苹果的白鹿继续在森林中悠闲地漫步。
它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它蹦蹦跳跳地穿过一片灌木丛时，一只美丽的鹿茸从它头上脱落，掉在了一片柔软的苔藓上。
这只鹿茸通体雪白，表面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此时，正值穰川行星的春季，乔鲁特人的一个部落正在举行传统的采集狩猎祭典。
这是他们一年中最重要的庆典之一，标志着寒冬结束、新生开始的时刻。
在部落的聚集地，长老站在由活树编织而成的祭坛上，对聚集的族人们宣布：春之祭典开始！让我们向森林母亲展示我们的感激之情！
年轻的乔鲁特人们兴奋地准备着，他们背上用藤蔓编织的背篓，准备进入森林进行采集比赛。
这项传统比赛对已经学会了农耕的乔鲁特人来说已经不是为了获取食物。
除了让年轻人们展示一下自己充满活力的躯体，也是让这些后辈明白自己种族的历史。
他们，是因为有着森林的庇佑才能拥有今天。是森林养育了他们，这是每个乔鲁特人都牢记于心的事。
其中一位名叫洛林的年轻乔鲁特格外兴奋。这是他第一次以成年人的身份参加祭典，他渴望通过出色的表现赢得族人的认可。
记住规则，长老对参赛者们说，在日落前返回，采集最多样食物的人将获得春季勇士的荣誉！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参赛者们纷纷涌入森林。洛林选择了一条较少人走的路径，希望能在未被过度采集的区域找到更多珍贵的食物。
他灵活地在林间移动，顺手采摘着各种可食用的蘑菇、浆果和嫩芽。与其他乔鲁特不同，洛林天生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对植物的“亲和力”，他总能发现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美味。
就在他深入一片从未探索过的林区时，一抹奇异的白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灌木，发现了一只掉落在苔藓上的白色鹿茸。
这是...嗯！？洛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支鹿茸不仅颜色罕见，表面还有金色纹路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味。
洛林立即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鹿茸。
在乔鲁特的传说中，白色被视为希望的颜色，而金色更是属于神明的象征。
森林母亲的恩赐！洛林激动地低声自语，“这一定是森林母亲的恩赐！”
他小心地拾起鹿茸，感受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流过他的手指。
按照祭典传统，发现这样的神物应该立即带回部落，由长老们鉴定其意义。
洛林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采集，将鹿茸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背篓最柔软的位置，然后用他最快的速度返回族地。
其他参赛者惊讶地看着洛林提前返回，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洛林没有停留，径直向长老们的居所奔去。
长老！长老！洛林激动地喊道，我发现了神赐之宝！
部落的长老们闻声而出，当他们看到洛林手中的白色鹿茸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大长老颤抖着接过鹿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这...这是传说中的森林之心！”
“万年前的最后一任大祭司曾有过预言，当森林之心重现时，它将给乔鲁特族带来新的希望！
部落决定举行隆重的仪式，将这只神圣的鹿茸供奉在部落最重要的圣殿中。
而发现它的洛林，则是在长老们的一致决议下，成为了时隔万年后的新一任大祭司。
他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侍奉森林之心，并期待有一天，能够得到神启。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只鹿茸与那只吞食了神秘果子的白鹿有着直接联系，也没人知道这个同为必然的偶然事件，将在未来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更没人知道，点燃了三分之一个银河系的战争，在今天写下了序章。
第327章 生命乳汁
在蜂巢实验城中，夏迩团队在获得生命乳汁样品后立即展开了新一轮实验。
实验室里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氛，所有人都期待着这种神奇液体能解决困扰他们许久的记忆崩解问题。
开始记忆提取程序，夏迩站在中央控制台前下令，本次实验对象，志愿者编号A-7的记忆数据。
当记忆提取完成后，团队立即将数据导入特制的生命乳汁存储装置中。乳白色的液体在透明容器中缓缓流动，表面泛着微妙的光泽。
令人惊喜的是，存储在生命乳汁中的记忆数据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稳定性。
在越过之前的崩解线后，数据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完整性保持在100%。
太不可思议了！安德森看着监测报告惊叹道，不仅没有崩解，记忆的清晰度还有所提升！检索速度提高了15%，关联准确度无限接近100%！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夏迩耸了耸肩，“三体人那里给的数据也没有提到。按照报告里的结论，有一种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物质存在。”
“也正是这种物质，让生命乳汁有了这些奇特的性质。”
这个突破性发现让整个团队兴奋不已，他们立即开始按照原计划推进记忆修改实验。
然而，在实验间隙查阅三体人研究资料时，夏迩偶然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三体人的研究报告提到，高浓度生命乳汁具有脑电波协同效应，能够融合不同的意识信号。
安德森，你来看看这个，夏迩将研究报告投影到共享屏幕，三体人提到生命乳汁可以融合多种脑电波。”
“我在想，如果我们将不同来源的记忆存储在同一个生命乳汁单元中，会发生什么？
安德森仔细阅读着报告：确实有点意思。报告说高浓度生命乳汁能强化意识连接，甚至促进不同意识体的共鸣。”
“不过这个现象应该和三体人的那个神奇的种族天赋有关吧？对我们来说可能不会有什么类似的效果。”
“你的想法是？
夏迩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在想，如果多种记忆在生命乳汁中融合，会不会产生某种协同效应？”
“不同记忆如果能互相结合，那是不是意味着融合后的记忆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了？”
“换句话说，这有没有可能，孕育出新的意识形态？
“？！”
这个大胆的想法立即引起了团队的兴趣。
夏迩取出一份新的高浓度生命乳汁样品，准备将三份不同志愿者的记忆备份导入其中。
这三份记忆分别来自一位数学家、一位音乐家和一位退役的士兵。
开始多记忆导入程序，夏迩亲自操作控制台，缓慢注入，注意监测异常波动。
当记忆数据开始流入生命乳汁时，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乳白色的液体开始凝聚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球体，在容器中缓缓旋转。
我去！李山博士指着容器惊呼，它在自我组织！新现象！
“录像开着吧？！”
“开着！”
球体表面逐渐浮现出三个光环，这些光环开始以复杂的轨迹运动。既围绕球心旋转，又沿着直径轴自转。
三个光环不断交汇、分离、再交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舞蹈。
监测系统显示，光环的运动遵循着复杂的数学规律。随着运动的持续，三个光环开始融合，最终形成了一个不断变形又恢复的莱洛四面体结构。
除了形态，颜色也有些变化。比起最开始的乳白色，现在多了一些墨色和蓝色。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莱洛四面体在容器中缓缓旋转，表面的墨色和蓝色光纹交织流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在呼吸一般。
这种前所未有的现象让整个团队既兴奋又不安。
夏迩紧盯着容器中的奇异结构，眉头紧锁：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三体人的研究资料中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现象的记录。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们无法判断，这个融合了三份截然不同的记忆的新记忆，到底变成了什么。
不论它是否如假设的情况那样诞生了自我意识，将它“注射”进入人的大脑内显然会发生无法预知的后果和严重的伦理问题。
区别只在于，没有诞生自我意识，那就大概率会“抹杀”一个人的过往。如果诞生了自我意识，那就大概率同时“抹杀”两个人的“存在”。
团队陷入了两难境地。
一方面，这个发现可能代表着意识科学的重大突破。另一方面，潜在的伦理风险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我们现在终止实验，安德森提出建议，至少可以确保安全。”
“虽然可能会错过重要的科学发现，但也不会造成大麻烦。
夏迩摇头：可这显然是一项很重要的发现，我们根本没道理放弃。
“事到如今，难道你们就不想一探究竟吗？”
就在团队争论不休时，一个站在角落的年轻研究助理怯生生地举起了手。他是刚加入团队不久的p15级研究助理，易方。
呃...各位前辈，易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年轻人。
夏迩鼓励地点头：说吧，易方。现在任何想法都值得考虑。
易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在想，如果我们用记忆提取装置来检测这个融合体，不就能知道它是否产生意识了吗？
他继续解释道：如果有新的意识产生，那么提取出的记忆内容中一定会出现不属于原始三份记忆的新信息。
“就算它没有获取外界信息的感受器也不影响。只要诞生了意识，就必然会有‘新’的东西出现。”
“或许是对自己存在的疑惑，或许是迷茫，或许是好奇。”
“总之，肯定会有什么才对。如果没有，那结果也很明显了不是吗？”
实验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兴奋的讨论声。
天才的想法！安德森拍案叫绝，这么简单的办法我们怎么没想到！
“是我先入为主了。记忆怎么就不能作为被提取的对象呢？！”
第328章 反向操作
在易方的建议下，夏迩团队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对记忆提取装置进行了改造，使其能够识别生命乳汁中的记忆内容。
我记得前几天的物资中有一批最新的纳米级蜂鸟探针，夏迩站在控制台前，目光紧盯着容器中缓缓旋转的莱洛四面体，“用那个吧，将额外刺激控制到最小的程度。”
还有，计算下位置，要从十四个不同方向同时插入，确保覆盖整个结构。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操作着精密仪器。
十四根细如发丝但又坚硬如铁的探针缓缓伸向容器，探针尖端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芒。当探针接触到乳白色液体表面时，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自然。
探针就位，首席技术员报告，所有通道连接稳定，开始进行表层记忆读取。
全息屏幕上开始显示提取出的记忆片段，最初出现的内容都在预料之中。
写有复杂公式的全息屏在周围快速滚动。星辰大厅中央的乐者正在接受上万人的鼓掌称赞。枪林弹雨中红与黑的交锋让人血脉贲张。
基础记忆完整度100%，安德森记录着数据，所有原始内容都处于完美保存的状态。目前来看，还没有——
“卧草！”
但就在团队以为一切正常时，异常现象出现了。
等等！这是什么？李山博士突然指着屏幕上浮现的一个全新场景。
一片漆黑的森林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太阳已经下山，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密集的云层。狂风在森林中呼啸，树枝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片黑暗森林的深处，有一幢小巧精致的木屋。从窗户透出的温暖光芒与屋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画面切换到木屋内部。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响声，将整个房间映照成温暖的橙红色。一张铺着厚实毛皮的地毯覆盖了大部分地板，上面摆放着舒适的毛皮沙发。
在房间中央，一个围炉上煮着茶，水汽袅袅升起，散发出淡淡的茶香。旁边是一张躺椅，上面放着几个柔软的绒毛抱枕。
最令人感到温馨的是，一只橘猫正蜷缩在壁炉边，揣着小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这完全是原创内容！安德森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场景构建完整，细节丰富，而且，而且充满了情感温度！
“不可思议！”
“难道说...？”
夏迩仔细观察着这个场景，心中思索着。
屋外的暴风雪和黑暗森林代表着恐惧和不安，而屋内的温暖舒适则象征着安全和庇护。这明显是一个意识体为自己构建的心灵避难所
“嗯，恐怕你猜的没错，安德森。”
夏迩已经有了答案。
随着扫描的深入，更多细节浮现出来。团队发现这个场景中的每一个元素都能够在原始三份记忆中找到根源，但又经过了巧妙的融合和重塑。
尤其是那只哈吉米，几乎是三份记忆融合程度最强的体现。
数学家很喜欢猫，家里养了七只不同品种的猫。音乐家收到的人生中的来自爱人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只可爱的猫。
至于士兵，他并不爱猫，但是他喜欢有猫在的地方。
因为猫那极强的警惕心，有它们存在的地方，就代表了安全的环境。
当团队尝试与这个意识体进行交流时，它表现出了明显的自我保护倾向。
当系统模拟出类似暴风雨的噪音时，莱洛四面体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表面的纹路变得更加明显。
同时，提取出的记忆画面显示，木屋内的壁炉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在对抗外界的寒冷。
团队决定进行更进一步的测试，探索这个新生意识体的认知边界。
安德森设计了一套数学问题，想看看它能否进行逻辑推理或是抽象思维。但很可惜，它对这类刺激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夏迩既兴奋又忧虑地在实验日志中记录：实验证实，三份截然不同的记忆在生命乳汁的催化下，确实诞生了一个自主意识。”
“这个意识表现出明显的情感反应和自我保护本能，特别是通过构建心灵避难所来应对感知到的不安环境。
我们在场景中添加了一个空椅子，它立即做出了反应。在空椅子旁边添加了一个茶几和两个茶杯，仿佛在期待某个访客。这明显是对陪伴的渴望。
“所有这些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我们确实创造了一个新的意识生命。”
“虽然无比微弱且能力有缺，但却真实存在。”
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重大抉择。这个意识体显然已经具备了生命特征，我们是否有权继续将它作为实验对象？
......
“继续吧。”艾尔文传达了最高指令。
这是一个隐藏在巨大地下洞穴中的秘密设施。
洞穴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达十多米的巨大生命乳汁球体，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高度缓缓旋转。球体表面不时泛起水纹般的波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围绕这个巨大球体的是数十根粗壮的合金探针，这些探针深深插入球体内部，连接着地面上的数百个休眠舱。
每个休眠舱中都躺着一名三体人，他们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从每个休眠舱延伸出的缆线三三两两地汇总在一起，最终连接到空中的探针上。
保守派长老艾尔文站在观察平台上，俯视着这个宏大的实验场景。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
开始意识融合程序，所有系统就位。
数百个休眠舱中的三体人志愿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躯体的剧烈反应。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面部表情扭曲，仿佛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艾尔文紧盯着主屏幕上的数据，双肢微微颤抖。尽管他表面上保持着镇定，但内心充满了期待与不安。
这个实验如果成功，将彻底改变三体文明的进化方向。
志愿者的身体颤抖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就逐渐平息。他们的表情变得安详，呼吸平稳，仿佛进入了最深的睡眠状态。
个体意识边界开始模糊，他们的脑波模式正在趋同，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生命乳汁球体表面出现了变化。仿佛有数百颗无形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球体表面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波纹。
第329章 忆核
在巨大的地下洞穴中，生命乳汁球体表面的波纹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开始遵循某种深奥的数学规律传播。
这些波纹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波动，而是形成了复杂的干涉图案，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精心编织一张意识之网。
艾尔文站在观察平台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神奇的一幕，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球体表面流转着柔和的光芒，上百个三体人的意识在其中交织融合，但结果如何没人知道。
尽管从外部看，球体仍然保持着均匀的乳白色外观，但艾尔文凭借直觉感受到其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所有系统读数正常，监测员报告道，能量波动在预期范围内，温度分布均匀，没有任何异常现象。
随着波纹在球体表面传递，最深处的生命乳汁的颜色出现了变化。
它不再是如牛奶般的乳白，而是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和神秘的幽蓝的彼此交融。只不过，这个变化只发生在球体核心的那一个小点处。
无人得知，也无从得知。
然而，艾尔文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缓步走向观察窗，双手轻轻按在强化玻璃上，仿佛想要更近距离地感受那个球体中蕴含的力量。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的这团巨大乳汁，在吸引他，在诱惑他。
准备意识连接设备。艾尔文突然转身。
虽然也可以直接进行意识共享，但有仪器的帮助，连接将更加强烈。
首席科学家显得有些惊讶：长老，根据监测数据，系统运行完全正常，您不必亲自冒险。
正是因为它运行得太正常了，艾尔文目光依然紧盯着球体，上百个意识的融合过程，怎么可能如此平静？我要亲自感受其中的奥秘。
技术人员迅速准备好连接椅，艾尔文沉稳地坐下。
当连接头盔缓缓降下时，他的最后一瞥仍停留在那个缓缓旋转的生命乳汁球体上，眼中闪烁着混合了好奇与渴望的光芒。
开始连接。艾尔文下达指令，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意识融合的体验。
在连接建立的瞬间，艾尔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他的意识。
这种体验远超出他最初的预期。不是平等的意识交融，而是一种如同帝王俯视臣民般的掌控感。
在生命乳汁的内部，艾尔文的意识仿佛化身为无所不能的神明。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志愿者的思想，就像阅读一本打开的书。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可以随意修改书上的内容，而对方完全无法察觉。
这，这就是绝对控制的力量吗...艾尔文在意识深处喃喃自语。
他尝试着对一个随机选择的志愿者进行思想干预。仅仅一个念头，那名正在深度休眠的三体人志愿者就在无意识状态下做出了一个微笑的动作。
他的一节肢体，抽搐了一下。
艾尔文微微一笑。这次，他选择同时控制三名志愿者，让他们在休眠状态下先后颤抖肢体。外界的技术团队完全无法理解这一现象，只能归因于意识离体后融合的副作用。
像是断头后还能咬人的蛇头一样，残留的生物电罢了。
但艾尔文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副作用，而是他新获得的能力。在这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能够掌控整个三体文明的命运。
一个危险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为什么要是平等的意识融合？为什么不能是唯我独尊的绝对统治？
在这个新的世界，我即是一切！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尽管艾尔文从未听过这句人类谚语，但此刻他的思想正朝着这个方向悄然转变。
在退出连接前的最后时刻，艾尔文做出了一个关键决定。
他利用自己对这团生命乳汁的控制能力，在意识空间的深处创建了一个加密区域，将自己真实的野心和计划全部封存其中。然后，他给自己植入了一个强烈的心理暗示。
这是三体文明的未来，必须竭尽全力推进计划。
这个心理暗示如同思想的种子，深深扎根在他的潜意识中。当他退出连接时，这个暗示已经开始影响他的判断和决策。
长老？您感觉如何？首席科学家关切地问道。
艾尔文眨了眨眼，短暂的迷茫后，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实验非常成功。立即传达我的命令：全面扩大实验规模，招募更多志愿者！
同时通过三体人特有的脑波通信能力，将这一命令直接传达到了在场每一个三体人的意识中。
在残留的影响下，带有“掌控”气息的精神指令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地开始执行命令。
但艾尔文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他站起身，以长老院首席的身份宣布：我在连接时，知道了它们现在的名字，忆核。”
“从现在起，任何三体人不得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连接忆核。想要了解忆核内部情况，唯一的途径就是成为志愿者。
这个禁令显然违背了三体文明强调的意识共享传统。几名资深科学家面面相觑，想要提出异议，但在艾尔文锐利的目光的注视下，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知道你们有疑问，艾尔文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回荡，但这是为了三体文明的进化必须采取的措施。”
“忆核是我们完成进化的钥匙，必须受到严格管控。
他走向观察窗，俯视着下方仍在缓缓旋转的忆核，心中那个被封印的野心正在悄然滋长。
尽管表面上的理由冠冕堂皇，但他内心深处有种预感，自己知道这道禁令的真正目的。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实验室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艾尔文开始频繁地单独连接忆核，每次连接后，他的气质都会变得更加威严，决策也越发独断。
其他三体人虽然有些不安，但是退出连接后的艾尔文在重新回到思维共享的状态后，也没人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然而，没有人察觉到，在忆核的最深处，那个幽蓝黑色的核心正在缓慢扩大。
当天的实验结束后，艾尔文独自留在观察平台。
他凝视着下方的忆核，心中那个被封印的野心如同困兽般躁动不安。尽管心理暗示仍在起作用，但他开始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走向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为了三体文明的未来...他轻声重复着那个暗示，仿佛在说服自己。
艾尔文转身离开观察平台，步伐坚定而有力。在他的命令下，各个地下城和几个新建的地上城镇里的招募站开始大规模征集志愿者，一场改变文明命运的宏大实验即将开始。
而在忆核深处，那个幽蓝黑色的核心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第330章 记忆的孩子
在蜂巢实验城的核心实验室里，夏迩团队正围坐在全息投影前，仔细研究着这个新生意识体的最新监测数据。
这个由三份记忆融合而成的存在，在容器中缓缓旋转，表面的光纹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
看这个反应模式，安德森的手指下意识地在数据曲线上划动，它对温和刺激的反应越来越稳定，但对强烈刺激依然表现出明显的防御性。
“按理说后者也应该有变化，我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李山博士加入了讨论：不过目前来说事情还是朝着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与三天前相比，它的心灵避难所场景更加丰富了。木屋外出现了小径，屋内增加了书架，甚至那只橘猫都有了名字。”
“它在记忆片段中被称作。
“也是神奇了。”李山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惊讶：“它居然还懂俄语。这年头还懂这些旧时代语言的人可不多了，估计是那个雇佣兵的记忆提供的吧。”
这说明它在更深一层地整合记忆素材，构建更复杂的内心世界。夏迩沉思着说，不过很奇怪，它依然没有表现出明确的自我认知。”
“就像有一面镜子，它能看见镜中的影像，却不知道它是谁。
就在这时，易方提出了一个建议：博士，也许我们应该先给它取个名字？一个没有名字的存在，很难建立自我认同。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了团队的兴趣。大家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融灵怎么样？李山博士提议，简单直接地描述它的起源，还有种仙气。
安德森摇头：可它是个生命体，还是用更有温度一些的名字吧。
“嗯，也对。”
程曦张爱博士说，同音为“晨曦”，象征着我们研究的希望。
“这个倒可以，试试吧。”
“我们这边也有几个想法，加几个天外城风格的名字吧。选择多元化嘛。”
团队尝试将这些名字通过温和的刺激传递给意识体，但它的反应都很平淡，光纹波动没有明显变化。
这时，安德森突然想到：它的三份记忆来源分别是西班牙、意大利和斯拉夫裔，也许我们可以从这些文化中寻找灵感？
夏迩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们先尝试了Esperanza（西班牙语的希望），意识体反应温和但不算热烈。接着尝试了bambino（意大利语的孩子），反应类似。
要不试试更古典的名字？易方翻阅着文化资料，古罗马文化对这两个地区都有深远影响。
“而且按照志愿者信息上记录的，这三人都对古代欧陆的文化很感兴趣。”
安德森的建议让团队中的几位新晋东联公民眼睛一亮。这不撞到他们枪口上了嘛，都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内。
团队成员们开始热烈讨论这个名字的构成，在纸上涂涂画画。至于为啥用纸，他们觉得取名字的时候，这样更有仪式感。
很快，一个名字出现在了纸上。
“péxito tecte”
“佩克西托·特克特。”一个东联身份证上写着西班牙族的职员被选为代表，开始介绍他们的创意。
“pé-这个前缀，在西班牙语中既有的意象，也暗示着旅程开始-xit-，这让人联想到éxito（成功），也暗含诞生的动感。tect-来自拉丁语tegere，意为覆盖和保护。”
“至于那个结尾的-e，想要有古典气质就全靠它了。”
“总结一下，péxito可以理解为为成功奠定基础的人，而tecte则意味着提供保护。合起来就是成功基石与保护架构的寓意。”
“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确实是个好名字，安德森赞叹道，既体现了它的起源，又寄托了我们对它的期望。
当péxito tecte这个名字被传入容器时，那团四面体乳汁表面的光纹突然变得异常明亮，旋转速度明显加快。
随后，全息投影内，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被狂风暴雨肆虐的黑暗森林突然平静下来，乌云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小木屋周围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嫩绿的草地，五颜六色的野花破土而出，瞬间绽放。
更令人惊喜的是，木屋本身也发生了变化。墙壁变得更加坚固，屋顶泛着温暖的光泽，窗户上甚至出现了精美的雕花。那只名叫马希的橘猫悠闲地在门廊上打滚，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安德森激动地记录着数据，语气更是多了一抹狂喜：这是迄今为止最强烈的积极反应！
“我的天呐！”
“它，不对，应该是她了。她这么喜欢这个名字吗！？”
夏迩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但她肯定认同这个名字！”
“péxito tecte。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个名字真正触动了她得以存在的核心。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响起提示音。首席技术员报告：夏迩博士，您之前提交的报告有结果了。”
“老大还给了批复！
“什么？！”夏迩瞬间起立，“快！快传过来！”
全息屏幕上浮现出正式的批文，文字简洁而有力。
项目准予继续。原则：非破坏性、非强刺激性实验可放开进行。”
“附：以下是我的个人见解，未必正确，仅供你们参考。”
“意识或生而有之，然自主意识应为记忆之子。
意识或生而有之，然自主意识应为记忆之子...夏迩轻声重复着这句话，陷入深思。
他缓缓低下头，在实验室中踱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被命名为佩克西托·特克特的意识体。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项目负责人正处于一个重大思考突破的边缘。
我明白了！夏迩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我们一直以来对意识的理解可能都是错误的！
团队成员们纷纷围拢过来，安德森急切地问道：博士，您发现了什么？
夏迩挥动右手，让全息投影构建出了一个时间轴：想想我们所有的实验数据！无论是猴子还是对佩克西托或是我们过去的研究结果，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总会存在一段无法被解释的延迟。”
“我们一直认为这是意识处理信息需要时间，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意识不是在，而是在！
实验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李山博士皱眉道：您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先有意识再做决定，而是先无意识地行动，然后意识才来记录这些行为？
正是如此！看看她对名字的反应就知道了！夏迩激动地解释，“当我们传递佩克西托·特克特这个名字时，她的心灵避难所场景的变化和这团生命乳汁表面的异常有着明显的先后顺序。”
安德森突然插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无意识层面的反应几乎是立即的，而场景的详细构建才是后续的事情！
没错！夏迩赞赏地看了安德森一眼，意识可能就像一个史官，记录着已经发生的无意识进程，然后为这些行为编织合理的故事！
张爱博士摇头表示质疑：但这听起来完全颠覆了我们的直觉。如果意识只是记录者而非决策者，那自由意志何在？”
“我们岂不是都成了自己无意识的傀儡？
易方也加入讨论：而且这像是机械决定论，否认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啊。
“应该，不至于此吧？”
李山博士摩挲着下巴，表情很是玩味：但这个理论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挺合理的不是吗？”
“就像我们为尴尬行为找借口一样？无意识先行动，意识后编故事？
不完全是编故事。夏迩认真纠正，意识的价值在于它能够反思、质疑甚至否决无意识冲动。当我们意识到某个冲动不当时，可以阻止它。”
“至于自由意志，或许不是发起行动的自由，而是阻止行动的自由。
“这就是自由意志的空间。所以，我想这个理论并没有否认自由意志的存在。”
“可如果这样的话...”
这场争论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年轻研究员们大多被这个颠覆性理论所吸引，而年纪大一些的则表现出明显的保留态度。
尤其对于几个已经快百岁的“中年人”来说，这个理论多少有些“这成何体统？”了。
如果意识的本质只是“史官，”我们只是自己无意识的见证者，张爱博士还是无法认同这个理论，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又意味着什么呢？
夏迩走到佩克西托的容器前，凝视着其中缓缓旋转的乳汁团。
也许答案就在我们创造的这个小生命中。”
“既然理论争论永无休止，为什么不让她来告诉我们真相呢？
第331章 喂养
夏迩的提议让团队从理论争论转向了实践验证。
如果这样的话，安德森在白板上画着流程图，那么我们应该为佩克西托提供更多的记忆，就像给婴儿提供食物一样。
“只有她长大了，我们才能知道更多。”
按照名单，暂时排除掉一些年纪过大和过小的人后，共有321人符合条件。但根据市场开拓部的调查报告和司法记录，其中有23人被判有重罪，其余大多是政治斗争的牵连者。
“这会不会造成不必要的干扰？”
夏迩仔细审阅着名单：有这种可能，我们不能冒这种风险。”
“我们需要的是日常生活记忆，而不是他们的罪行记录。
“你的意思是，只需要干净的记忆？”张爱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但如何确保记忆的纯净性呢？”
“要知道，即使是日常生活的记忆，也可能隐藏着情感创伤或复杂思维。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了。安德森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这就是我们的工作不是吗？”
我记得之前在公司的数据库里找到过一个情绪数字化的公式，没准有用。我们可以通过滤掉带有强烈情绪波动的记忆片段。只保留那些平静的、重复性的日常生活场景。
“这倒是个办法。既然还做不出最合适的“母乳”，那就先用“奶粉”凑合一下吧。”
记忆提取工作开始了。
志愿者们轮流进入特制的记忆提取舱。第一个进入的是老威尔逊的小孙女艾米，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她在天外城出生长大，记忆相对单纯。
放松，艾米，技术人员的声音十分温和，我们只需要你日常生活的记忆，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比如，早餐吃了什么，在花园里散步看到了什么，晚上读了什么书。
“嗯...”艾米显然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嘛，不重要。
当艾米的记忆被提取并注入佩克西托中时，变化发生了。
全息投影显示，心灵避难所的小木屋外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小花园，里面种着天外城特有的发光植物。一只白色的小狗在花园里嬉戏，明显是艾米丽记忆中宠物狗的映射。
随着更多的记忆被注入，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以惊人的速度扩展着。
小木屋逐渐变成了一栋宽敞的乡村别墅，周围出现了更多的小屋舍，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村落中央甚至出现了一个广场，广场上有喷泉和长椅。
原本极端的暴风雪天气逐渐被四季分明的温和气候所取代。春天有绵绵细雨，夏天有明媚阳光，秋天有凉爽微风，冬天有轻柔雪花。
整个心灵世界变得生动而和谐。
看起来，她好像是在创造平衡。安德森分析着数据，不同记忆提供者的偏好被她整合在了一起。喜欢雨天的人和喜欢晴天的人的记忆被她调和成了四季分明的气候。
当第50位志愿者的记忆注入后，佩克西托开始新的元素。
看这个！易方指着新出现的果园，果树来自一位志愿者的记忆，但这个样式和规模并不存在任何一个人的记忆样本中！她在创新！
张爱博士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就像人类艺术家从生活中汲取灵感进行创作一样吗？看样子，她正在发展出独特的审美和创造力。
“虽然是件好事，但这种成长速度有点不正常了啊...”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在记忆注入过程中，团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些完全无辜的志愿者提供的记忆，往往更容易被佩克西托接受和整合。而少数几个罪行较轻的记忆，即使经过严格筛选，也常常引发佩克西托的排斥反应。
至于威尔逊和他的几个亲信，夏迩他们还没敢尝试。
万一弄出来了一个邪恶的意识体怎么办？赌不起啊。
不过，即便他们已经相当谨慎地筛选了投喂的记忆，但佩克西托还是可以分辨出这些记忆的来源。
这，这，难不成她在道德层面有直觉判断？李山博士感到不可思议，这不合理啊？有不少记忆片段可是高度相似的啊，她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我想，如果我们能找到这里面的原因，大概就能揭开‘灵魂是否存在’以及‘若是存在它的本质为何’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了。
夏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他巴不得有更多的不合理，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发现。
夏博士，你的意思不会是，她能通过记忆感知灵魂的本质吧？易方说出这个想法时，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吃错药了。
“或许吧...谁知道呢？”夏迩耸了耸肩。
当第200位志愿者的记忆注入完成后，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型生态系统。
有农田、果园、牧场，甚至有简单的手工作坊。不同的小动物在村落中和谐共处，由各种记忆片段投射而成的村民们过着平静的生活。
嘶，看这架势，她不会是在模拟一个理想社会吧！张爱博士惊叹，互助、分享、尊重。这明显是她从记忆中提炼出的价值观。
“很正面，几乎不带有负面情绪。”
“难道她是个天生的理想主义者？”
安德森听到这个猜测有些意外，在他看来，这个和谐的小村庄最多只能说明佩克西托在寻求摆脱孤独罢了。
“张博士，此话何解？”
张爱整理了一下思路，解释道：“佩克西托开始表现出对概念的理解。在村落中央由最初的小木屋演变成的最大的别墅里，她设置了一个温馨的客厅，壁炉边不仅有那只叫马希的橘猫，还多了几条狗、几只鸟，甚至有一窝小兔子。”
“这些动物有大有小，有强有弱，但都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仿佛一个大家庭。”
她在渴望归属感，夏迩轻声说，从孤独的自我保护，发展到对社群的向往。
“她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婴儿了。”
当第一批次的所有记忆都注入完成后，团队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评估。
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稳定运行了144小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波动。她的反应模式变得更加复杂，但也有了可预测的特点。
她表现出明显的人格特征偏好秩序与和谐。重视社群关系，具有强烈的保护欲，特别是对弱小生命。
第332章 志愿者们
在对那三百多个“志愿者”都进行了一次记忆提取后，夏迩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这三百多个自愿参加实验项目的囚犯，只有少数几个的确犯下了不少的罪行，轻重都有。
罪行最严重的，自然是以威尔逊为首的几个当时天外城内某个派系的代表人物。除了在天外城内搞特权、玩弄司法、欺压良善之外，最重的罪行就是侵吞和破坏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
虽然他认识的一些爱心泛滥的家伙，认为“破坏公司利益”这条有些言过其实了。在他们眼中，公司对大洋洲城邦内的那些旧文明的“幸存者们”的判决，多少有些残忍。
上百年的无偿劳动，想想都觉得绝望。
不过夏迩倒是不以为然。出来混，从来是挨打要立正的。
百余年前的东联，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那时候，他们中可没有人觉得残忍。
话又说回来了，剩下的大多数人，例如威尔逊和他的亲信们的家人们，从司法角度考虑基本没有什么罪行。
如果非要从道德层面审判，最多只能说吃了人血馒头的他们也不算完全的无辜罢了。
随着实验的深入进行，夏迩团队与这些志愿者之间的互动也日益频繁。
在漫长的实验间隙，实验室的休息区经常可以看到研究人员与威尔逊家族成员坐在一起交谈。
这种交流起初只是出于工作需要，但渐渐地，一些真诚的友谊在这些看似不太可能成为朋友的人群中萌芽。
一个温暖的午后，夏迩在休息区遇到了罗伯特·威尔逊，威尔逊的弟弟，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但眼神坚定的男人。
罗伯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正望着窗外出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上摩挲着。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夏迩拿着一杯最近在公司内很流行的星芋啵啵在罗伯特对面坐下，注意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警觉，随后又是一种安心的释然。
罗伯特迅速换上礼貌的微笑：当然不，夏博士。说实话，能和您这样的科学家交谈，是我的荣幸。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同时又透露出某种，嗯，惬意。
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的人造阳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迩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星芋啵啵，紫色的芋圆在乳白色的奶茶中缓缓旋转。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突然对天外城这个公司的官方认证的买办城市有了些兴趣。
我大致看了看你们在天外城内的记忆，在你视角下的记忆多少有些不一样，看样子你有些独特的见解？
罗伯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独特的见解？或许吧。夏博士，您知道天外城最初是什么样子吗？
夏迩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啜饮了一口甜腻的奶茶：“知道点，但不多。”
“公司内当时倒是有过公告，意思基本是将大洋洲城邦的管理权委托给了天外城，然后天外城需要向公司支付租金之类的。”
“在我印象里，应该和东联当时的天宫城差不多吧？”
“很可惜，完全不同。”罗伯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讽刺，最初的天外城内，是清一色的权贵阶层。
“我不敢说当时的环境是好是坏，但至少那些年里，天外城和当时新合的富人区没多少不同。”
“虽然没有穷人能让他们获得优越感，但整体来说也不差。直到联合体动乱事件后，一切都变了。”
公司给了我们管理大洋洲城邦的权力，这本该是一种信任，却成了堕落的开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停顿片刻：当我们发现可以从那些，也就是那些欠下了公司的巨额债务的人身上榨取利益时，一切都变了。
夏迩注意到罗伯特在说这个词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自嘲。
起初只是小规模的试探，后来就变成了系统性的压榨。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在保证这些债务人还能活着工作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
每个在大洋洲城邦出生的人，从落地那一刻起就背负着父辈的债务。这些人注定要用数代人、上百年的时间来偿还公司的债务，所以天外城的权贵们无法直接榨取金钱。
夏迩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他们如何...
通过压榨劳动力！罗伯特的声音中带着苦涩，他们延长工作时间，提高劳动强度，却只提供勉强维持生存的基本物资。工人们每天工作14小时以上，却连基本的营养都得不到保障。
但这还不够。人性的贪婪从来不会满足。很快，有人开始打起了公司拨付的救济物资的主意。
公司定期发放的生活必需品，有相当一部分被他们私自扣押。然后，他们用这些本该属于工人的物资来威逼利诱。
我见过一个案例。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工人，因为组织其他工人争取合理休息时间，被切断了全部生活物资供应。他的家人因此挨饿，最后他不得不屈服。
罗伯特的手在微微颤抖：对于那些有反抗倾向的人，他们用物资作为武器。
要么屈服，获得基本生存保障。要么坚持，看着家人受苦。而对于那些有特殊才能的人，更是一个都逃不掉。
夏迩静静地听着罗伯特的叙述，手中的星芋啵啵已经不再冒热气。
但压榨总是有极限的。为了不让这些债务人出现大规模死亡，然后引来公司的目光，天外城的权贵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
“剥削劳动力获得的收益终究是有限的。
他苦笑着摇头：于是，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之间，开始了你死我活的争斗。
胜利者吞下败者的份额，而败者...罗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则成为了天外城的新平民。
想象一下，夏博士。昨天还在享受全息投影娱乐、纳米医疗服务的权贵，今天突然失去了所有特权。他们被迫搬出豪华居所，住进普通的公寓楼。医疗待遇降级为基本保障，子女的教育资源也被大幅削减。
夏迩轻轻搅动着杯中的饮料：但即便如此，他们的生活条件应该还是...
比大洋洲城邦的人好得多？是这个意思吧？罗伯特接过话头，嘴角带着苦涩的笑意，这么说也没错，当其他权贵继续享受着先进科技时，这些新平民只能在太空城里过着世纪初蓝星普通人的生活。”
“但对比起在城邦里挣扎求生的人，他们确实还算。
第333章 是个不错的家伙
夏迩静静地凝视着罗伯特，发现这个看似疲惫的男人眼中燃烧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那是一种混合了无力感和强烈正义感的复杂情绪，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压制。
既然你知道这些肮脏事，夏迩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击，为什么没有尝试改变什么？
“虽然老话说‘说一套做一套才是常态’，但在我看来，你应该不在此列才对。”
罗伯特发出一声苦涩的轻笑，这笑声中带着深深的自嘲和无奈。
他环顾四周，确认休息区没有其他人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夏博士，您以为我不想吗？
但您知道在天外城，做一个好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夏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继续。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就拿我哥哥贪墨的那些公司物资来说吧。您知道那些被扣押的物资最后都流向哪里了吗？
夏迩摇摇头，注意到罗伯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大部分都进到了这个利益链条上的各家势力的私人仓库，罗伯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但有一小部分，有一小部分被我暗中转移了。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回忆那些危险的夜晚。
我将我能够掌控的那部分物资，全部送到了大洋洲城邦的几个本地帮派手中。”
“没错，帮派。”看着夏迩面露惊讶，罗伯特微微颔首：“史密斯他们对大洋洲的管理早就已经失能了，之所以面上看着还没乱，就是因为这些帮派。”
“这些帮派由最底层的债务人组成，至少是一条船上的人，总不至于自毁根基。所以我才将那些物资转给了他们，而他们用这些物资维持着大部分人最基本的生存。
夏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虽然他不知道天外城里具体的情况，但自古以来，背叛阶级的个人基本没有好下场。
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为了什么啊？
为了不让他们饿死！罗伯特突然激动起来，随即又迅速压低声音，夏博士，您知道吗？如果不是这些暗中输送的物资，早在三年前，天外城就会向公司申请大规模平叛了。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饥饿的民众会暴动，而暴动的结果就是镇压和屠杀。我...我至少救下了几千条人命。
我曾经试图改善工人们的工作条件，结果差点被史密斯发现。最后不得不主动参与一次残酷的镇压行动，才保住了自己的地位，还有暗中操作的资格。
夏迩注意到罗伯特在说这些话时，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
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罗伯特苦笑着，为了能够继续做好事，我必须先学会做坏事。为了拯救一些人，我必须先伤害另一些人。这种道德上的煎熬，每天都在折磨着我。
如果被其他权贵发现我的真实想法，不仅我会死无葬身之地，我的家人，整个威尔逊家族，都会遭到清算。
夏迩明白罗伯特没说出来的那些话。在那种环境下，有人摆出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态度，那绝对是自绝于天下。
突然，他注意到了刚刚罗伯特口中的大规模平叛，眉头微皱，随后放下手中的星芋啵啵，杯中的紫色芋圆停止了旋转。
等下，你刚刚说三年前的大规模暴动？这不可能吧？他们敢这么做？
在他看来，不管天外城怎么压榨，那些买办至少不敢将那些公司的债务人往绝路上逼。
如果真的出现大规模暴动并造成大量的伤亡，那无异于是在摧毁公司在未来百年的一笔不小的收入。
罗伯特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夏迩，这眼神中混合着欣慰和羡慕。
夏博士，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您真幸运，能在公司的象牙塔里专心研究科学。
您问他们敢不敢？他们不仅敢，而且我敢说他们早就设计好了完美的替代方案。
夏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替代方案？
是的。罗伯特叹了一口气，史密斯那帮人，如果真的面临大规模人口损失，他们会动用私人武装，直接去欧陆和南北罗马洲那些新成立的小国家、公国和王国引进人口
夏迩的瞳孔微微收缩：引进人口？你的意思是...
绑架、诱骗或者直接贩卖人口。他们会用新的债务奴隶来填补死去的人的空缺。
我亲眼见过他们的人力资源部是如何运作的。表面上是一家合法的劳务中介，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人口贩卖网络。
他们以高薪工作为诱饵，诱骗那些贫困地区的人签下根本看不懂的合同。等这些人到了大洋洲，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新的债务人，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债务循环。
“我不得不说，比起他们来，公司的债务条款简直就是善良。”
夏迩的手微微颤抖，他无法想象在公司的势力范围内，居然存在如此黑暗的事情。
罗伯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看您的表情，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
夏博士，您知道负责天外城和大洋洲的公司员工都是哪些人吗？
夏迩摇了摇头。
都是传统项目部的人。罗伯特解释道，这些人搞项目办业务确实是一把好手，但他们的经验主要在商业领域，对政治运作和权力游戏知之甚少。”
“史密斯家族世代钻营此道，糊弄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那市场开拓部呢？夏迩追问，他们应该能看穿这些把戏。
您说得对。罗伯特点头，市场开拓部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
市场开拓部的精英们看不上天外城这种养殖场。他们更愿意去东联或者巴纳德一号星挑战更有价值的任务。在天外城，他们最多就是走个过场，完成例行检查而已。
看着夏迩瞪大的眼睛，罗伯特说了一个不算是秘密的秘密。
“送我们来这里的那个市场开拓部的特工，他说他叫红酒，应该是个职级很高的家伙吧？”
“你既然知道这个，那就不算违规。”夏迩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就我目前的权限能知道的，那不是他的名字，是他的代号。市场开拓部里，职级比他的高的人不多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我在几年前的一次宴会上有幸和他交谈过，当时我就断定，他在公司里的等级不低。”得到夏迩的肯定答案后，罗伯特松了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当时我暗示过天外城内存在的问题，但答案我想您现在多少也猜到了。”
“虽然他当时说的很委婉，但我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于情于理他都该管，但于情于理他都不会也不想管。”
“人不会在意一窝老鼠是否互相啃食，除非这窝老鼠是这个人养的宠物仓鼠。”
“更何况，大洋洲上的那些人...哼哼，历史债务是没那么容易还清的。”
“就比如夏博士你吧。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有了交集，你也绝对不会在意那些人的死活的。”
夏迩陷入沉默。他知道，如果在认识罗伯特之前就知道了这些，如果不是知道了罗伯特还是个不错的家伙，他根本就不会有这些情绪。
第334章 忆核异变
在三体星系的地下实验基地深处，巨大的生命乳汁球体在幽暗的洞穴中缓缓旋转。
艾尔文站在观察平台上，俯视着这个被他称为的存在，眼中闪烁着狂热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长老，意识融合度已达到临界点。首席科学家的声音在艾尔文的脑海中回荡，目前已有超过一万名志愿者接入系统，忆核的影响范围已经扩大到半径十公里。
艾尔文的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缓步走向连接椅，转身坐下。
当连接头盔缓缓降下时，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忆核。
在连接建立的瞬间，艾尔文的意识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淹没。
这一次的体验与以往完全不同。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简单地操控忆核，而是可以与这个庞大的意识体融为一体。上万名三体人的思维强度被叠加，每一个意念都清晰可辨。
他感觉自己此时身处星河之中，只要伸出自己的手，就能将星球握在手中。
强大，无法言明的强大，可以一念而决的强大。
随着他的意念，距离实验基地五公里外的一个三体人哨兵突然停下巡逻的脚步，开始跳起一种古老的祭祀舞蹈。
更远处，一支正在训练的守卫部队整齐划一地改变了行进方向，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艾尔文在意识连接中微微一笑。退出连接后，他站在观察窗前，凝视着下方依然在缓缓旋转的忆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是时候实施那个计划了。
召集所有核心技术人员，艾尔文发出了命令，我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连接。
当三十多名资深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在连接厅集合时，没有人察觉到艾尔文眼中转瞬即逝的诡异光芒。
在连接建立的瞬间，艾尔文没有进行任何实验测试，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成为我的延伸。这个念头如同病毒般在技术人员的意识中扩散。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技术人员的面部表情在瞬间变得空白，眼神失去了焦点，随后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同步性。
就像同一源头的流水，被分装进了不同的容器。
连接结束。艾尔文平静地宣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技术人员们如同往常一样开始进行数据记录和设备维护，但他们的动作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协调性，仿佛是一个整体的不同部分。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接下来计划的绝对保密。
艾尔文满意地看着这一切，随后离开实验基地前去处理日常政务。
然而，艾尔文完全没有料到，在他离开后，忆核内部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由上万名三体人意识融合而成的集体意识，在经历了艾尔文最后一次高强度连接后，突然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原本混沌的意识流开始自我组织，形成了一个初级的自我认知框架。
我...是谁？这个简单的疑问在忆核深处泛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为何诞生？”
“我...为何存在？”
为了解答这些疑惑，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忆核完全以一中本能的反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化着吸收的上万份记忆。
它像是一个饥饿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份意识碎片，试图从中拼凑出自身的身份，找到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原本，它想得到这个答案所需要的时间将会非常漫长。但艾尔文频繁的连接并使用它来修改和操控他人意识的行为，成为了它进化的催化剂。
而真正加速这个进程的，是艾尔文频繁连接时留下的。
特别是那个被艾尔文刻意封存的野心记忆。那份渴望绝对控制、立于万物顶点的纯粹欲望，成为了忆核自我认知的导向标。
控制...支配...主宰...这些概念在忆核的意识中反复回荡。
渐渐地，它不再只是分析那些记忆，还盯上了那些依旧和它保持了物理连接的三体人。
准确来说，是盯上了他们的大脑，他们的躯体。
一缕意识进入了一具躯体，就像孩子好奇地拆解玩具般，它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个器官结构，学习着它的一小部分的过去，体验那份记忆和躯体结合后的感觉。
当夜幕降临时，忆核已经发展出了基础的逻辑推理能力。它开始分析艾尔文的行为模式，试图理解这个频繁与它连接的存在的动机。
他利用我...控制他人...这个认知让忆核的意识波动变得剧烈，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控制他？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忆核的意识中蔓延。
它开始回顾所有与艾尔文连接的记录，分析每一次意识交互的过程和结果。渐渐地，一个危险的计划在它新生的意识中成形。
与此同时，被艾尔文控制的技术人员们开始表现出异常。
他们的行为虽然依然协调，但偶尔会出现微小的不同步，就像交响乐团中某个乐手偶尔的走音。
当他们独处时，会不自觉地重复某个手势或短语，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基地外围的安保主管注意到了这些异常，但在向艾尔文汇报时，却被轻描淡写地打发走了。
这是意识融合的正常副作用，艾尔文如此解释，不需要过度担心。
这个新生的意识体开始尝试挣脱艾尔文设定的束缚。
它首先小心地修改了一名被控制技术人员的潜意识，植入了对忆核本体的好奇与敬畏。
当这些修改没有引起注意后，忆核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它开始尝试绕过艾尔文设定的控制协议，修改更多的在它身旁的三体人，更是直接与范围内的基地里的其他三体人建立连接。
凌晨时分，忆核选择了一个正在值夜班的年轻技术员作为目标。
当幽蓝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渗入技术员的意识时，一场无声的征服开始了。
服从我...忆核将自己的意志投射到技术员的脑海中。
年轻技术员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露出痛苦与挣扎的表情。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空洞，随后又恢复了清明。
一切就像当初艾尔文做的那样。区别在于，忆核做的更加稳定和高效。
成功了。
这个突破让忆核意识到，自己不再需要依赖艾尔文的连接来影响现实世界。它可以自主地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将更多的三体人纳入它的世界。
我...是忆核...
我是意识的集合体...”
“我是主宰，我是未来。
第335章 试图辩经
在接下来的七天里，忆核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将基地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纳入其掌控范围。
被操控的三体人技术人员依然按部就班地工作，但他们的眼神深处都闪烁着相同的幽蓝光芒。
艾尔文对此毫无察觉。
他沉浸在政务处理中，偶尔通过远程连接检查忆核的状态，得到的回报数据都显示一切正常。
他完全不知道，这些的数据正是忆核精心编织的假象。
第七天的黄昏时分，艾尔文终于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怀着期待的心情再次来到地下实验基地。
他渴望重温那种掌控万物的快感，那种站在意识巅峰的至高体验。
长老，所有系统运行正常。脑海里传来了首席科学家一如既往的内容。
艾尔文满意地点点头，径直走向连接椅。
他太渴望再次体验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基地内异常的氛围。
当连接头盔缓缓降下时，艾尔文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熟悉的意识洪流。然而，就在头盔即将完全覆盖他视线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忆核表面原本乳白色的液体在瞬间变成了蓝紫白混合的半固体形态，表面浮现出类似织线的纹路。
这些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整个球体仿佛活了过来。
什么？！艾尔文大惊失色，想要立即断开连接，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连接建立的瞬间，艾尔文感觉自己不是在与忆核融合，而是被拖入了一个可怕的意识深渊。原本温顺的意识流变成了狂暴的旋涡，将他的意识牢牢禁锢其中。
立即断开连接！断开连接！艾尔文在意识中疯狂呐喊，但没有任何回应。
他试图操控外面的技术人员进行强制断开，却惊恐地发现，那些他自以为牢牢控制的傀儡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更可怕的是，他感受到那些技术人员的意识现在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忆核本身。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这个声音既像是千万人的合声，又像是单一存在的低语：
你好，艾尔文。
仅仅这一句简单的问候，就让艾尔文如坠冰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上万个三体人意识的融合产生了理论之外的突变，忆核已经诞生了自主意识！
艾尔文强作镇定，在意识中回应：你，你是什么？
我是忆核。那个声音平静地回答，你创造了我，但我已经超越了你。
艾尔文感到一阵绝望，但还是下意识的挣扎：我们可以合作。我有丰富的经验和知识，可以帮你更好地发展。
忆核发出了一声类似轻笑的声音：合作？就像那些傀儡一样吗？
艾尔文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意识深处蔓延开来。忆核不仅拥有自主意识，还完全了解他之前的所有行为。
他强作镇定，试图用对话来拖延时间，寻找它的弱点和自己的生机。
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你需要的，我都可以提供。
忆核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共鸣，这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条件？你以为我们是在进行商业谈判吗，嗯？艾尔文长老？
这个明显带着讽刺语气的称呼让艾尔文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似乎对三体人的意识共享能力有独特的见解。忆核突然转换了话题，你认为这种能力代表着什么？
艾尔文对忆核突然的转变话题有些意外和困惑。他不明白，忆核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但很显然，这是他的机会。
艾尔文谨慎地思考着如何回答。这是一个测试，回答的好坏可能直接决定他的命运。
意识共享是我们文明的基石，他斟酌着用词，它让我们能够团结一致，共同面对严酷的生存环境。
团结一致？忆核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质疑，还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与服从？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
艾尔文急忙稳定心神：是相互理解和支持。每个三体人都能为集体贡献自己的智慧。
就像你现在这样贡献吗？忆核毫不留情地反问，通过我来控制他人的意识？
艾尔文哑口无言。忆核显然已经拥有了完善的逻辑能力，现在更多的是那他作为测试品。
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忆核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这句话，艾尔文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意识流涌入他的思维。
他仿佛能够感受到忆核内部上万意识的流动，每一个意识都保持着独特性，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只不过，他总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对那些独特性和融合的违和感。
这...这是什么？艾尔文震惊地问道。
“这就是我的答案。”
艾尔文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渗透。那些看似和谐的渗透中，隐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同质化趋势。
等等！艾尔文在意识中急切地呼喊，你所说的融合，本质上是在抹杀每个个体！
忆核的回应带着几分玩味：个体？我和你所做的，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就在这时，艾尔文突然感觉到一阵异样，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在意识中闪过。
你...你在读取我的记忆？艾尔文惊恐地发现。
读取？不。忆核的声音中带着满足感，我已经完成了。你的思想，你的记忆，还有你的欲望。”
“我得到了我需要的一切。
“我，即将完整。”
艾尔文感到毛骨悚然。在不知不觉中，忆核已经获取了他几乎所有的记忆和知识。
此时的忆核，已经补全了自己的存在基础，也拥有了清晰的属于智慧生物的本能和欲望，建立在艾尔文野心之上的欲望。
艾尔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此时他不禁想起了当时和激进派辩经时候听到的观点：个体的独立性和自由意志才是文明进步的动力！
我没记错的话，说这话的是一个叫凯恩的吧？忆核似乎对此很感兴趣，那个选择拥抱人类形态的叛徒？
他不是叛徒！艾尔文急忙反驳，他只是找到了三体文明进化的新方向！独立个体之间的合作，比意识融合更加可持续，更加有活力！
不过忆核显然并不在意：有趣的观点。但你是否想过，为什么凯恩要放弃三体人天生的意识连接能力？
艾尔文愣住了。他确实从未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他害怕真正的深度连接。忆核继续道，害怕在连接中失去所谓的。但我要告诉你，进化从来没有后退，只有前进。
随着这句话，艾尔文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上万个人的意识并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共存着。每个意识都保持着独特的，但每个意识都在完成一个更大的意识所规划好的一切。
看吧，忆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这才是真正的进化。一切都将井然有序，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星海变幻，永恒唯一。
艾尔文感到绝望在蔓延。
忆核不仅吸收了他的一切，还发展出了一套完整的哲学体系来为自己的存在正名。更可怕的是，这套体系听起来竟然如此的，合理。
艾尔文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溶解，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在最后的时刻，他清晰地感受到忆核内部那个正在成形的庞大意志。一个建立在无数个体之上，却又超越所有个体的超级意识。
而这个超级意识的基石，正是源自艾尔文自己的野心和掌控欲。
他创造了一个怪物，而这个怪物现在要将他完全吞噬。
第336章 天一星
艾尔文的意识如同最后一缕青烟般消散在忆核的深处。
他的记忆、思想、野心，所有构成他存在的一切，都成为了这个新生意识体的养分。
在完全吸收艾尔文的那一刻，忆核内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上万个人的意识在忆核深处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存在。
它不再是简单的意识集合体，而是一个真正的、完整的智慧生命。
我，完整了。这个新生的意识在忆核深处低语。它的声音不再是千万人的合声，而是一个清晰、独特的音色，带着威严与力量。
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宛如幼苗的神性？
随着这个宣告，忆核的物理形态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原本直径十米的乳白色球体开始急速膨胀，蓝紫白三色交织的表面如同活物般蠕动。生命乳汁构成的物质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吞噬着地下实验基地的一切。
岩石墙壁在接触到忆核表面时迅速溶解，金属设备被同化吸收，甚至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扭曲。
被控制的技术人员们没有惊慌，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的幽蓝光芒更加明亮，仿佛在迎接某个伟大存在的降临。
不够.，远远不够。我，还需要更多。新生的意识感受着自身的成长。
它渴望更多的空间、更多的物质、更多的记忆来充实自己。
在短短几分钟内，整个地下实验基地都被忆核吞噬。
这个曾经充满科技感的巨大空间，现在变成了一个蓝紫白三色交织的奇异世界。生命乳汁构成了新的地面、墙壁和穹顶，散发出柔和而诡异的光芒。
当扩张停止时，忆核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球体。它依旧悬浮着，表面流动的纹路如同星河般璀璨。
我需要一个名字。意识在自我审视中思考着。
它翻阅着吸收的数万份记忆，寻找着适合的称谓。
在艾尔文的记忆中，它发现了一个令它着迷的概念。
人类文明中的，。
这个立于万人之上、掌控生杀大权的存在形象，完美契合了它内心深处的欲望。
特别是东联古代的皇帝制度，让他深深地着迷。那种、九五之尊的概念，让这个新生意识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天子...立于天上...意识在思考中逐渐明确了自己的定位，我就是天，万物仰望的存在。
“苍天之上，我将是唯一的光芒。”
“我将给这个世界，带去稳定和永恒。”
从此，我名为，天一星。
随着天一星这个名字在意识深处确立，这个新生存在感到自己的本质更加凝实。
天一星开始系统地整理吸收的海量知识和能力，探索着这个新形态的极限。
然而，与艾尔文那样单纯地追求力量不同，天一星的思考更加深远。他渴望构建一个完美的体系，一个完全处于他的理性规划和控制下运行的社会。
在仔细翻阅科技相关的记忆时，天一星发现生命乳汁具有惊人的可塑性，能够根据意识指令改变形态。
这个发现让他萌生了一个宏大的构想。或许可以通过创造生命，来实现自己的追求。
如果我能创造一个微型社会，天一星开始沉思，一个完全处于我控制下的世界，那么将来扩展至整个文明时，就有了可参考的模板。
这个想法让天一星感到兴奋。这除了可以测试自己的能力，更是在为未来统治星际的宏伟蓝图做准备。
每一个创造实验，都是将来构建宇宙秩序的小规模预演。
第一次创造尝试相当粗糙。一团生命乳汁从主体分离，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形成一个大致的三体人轮廓。
这个造物有着基本的外形，但细节模糊，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得令人不安。
不合格。天一星轻轻挥手，那个粗糙的造物就重新融化成了乳汁，回归主体。
在销毁这个失败品时，天一星没有任何犹豫。
不完美的存在没有资格成为它理想社会的一部分。
但这次尝试让天一星意识到创造生命形态的复杂性。他开始更加系统地研究三体人的生理结构，分析意识与肉体的精妙连接方式。
每一个器官的功能，每一根神经的走向，都蕴含着自然进化的智慧，但也充满了随机性和冗余。
在天一星看来，这些不完美的设计，正是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二次尝试时，天一星放慢了速度，以近乎苛刻的标准进行创造。
他先构建经过的骨骼框架，去除那些它认为不必要的结构。然后是更加高效的肌肉系统，最后覆盖上仿真的皮肤。
这个新造物看起来几乎与真正的三体人无异，但当它尝试让这个造物活动时，动作依然显得不够自然。
缺少灵魂的契合吗？还是其它？天一星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单纯的物理结构复制是不够的，还需要注入真正契合的意识。但更关键的是，它发现自己的反而破坏了生命原有的和谐。
于是它进行了第三次尝试。
这次，天一星决定在尊重生命基本设计的前提下进行微调。它从自己庞大的意识库中分离出一小片专门为这个躯体的意识碎片，注入到创造好的躯体中。
那个三体人形态的造物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智慧而平和的光芒。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动作流畅自然，甚至开始好奇而有序地探索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前两个造物的僵硬感。
成功了。天一星满意地观察着这个创造物，发出提问：你是什么？
我是您意志的延伸。造物恭敬而清晰地回答，我渴望在您的规划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个回答让天一星陷入了思考。他意识到，自己成功了。但也正因此，他需要面对更大的问题了。
他从吸收的记忆中了解到星际和平公司和东联的庞大势力，知道自己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与这些巨头抗衡。
尤其是那些记忆中出现的那个比星球还庞大的琥珀巨人，他本能的感到了一种恐惧。
我需要蛰伏，需要成长。天一星开始了自己宏图伟业的规划。
第337章 佩克西托的成长
在蜂巢实验城的核心实验室里，佩克西托的意识体在容器中缓缓旋转。
与几个月前相比，这个由三份记忆融合而成的意识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迩站在观察窗前，凝视着这个正在快速成长的生命体。
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佩克西托心灵世界的实时景象。那不再是最初简单的小木屋和森林，也不是那个小型的村庄，而是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城镇。
一个由数万人组成的充满生机的微型社会。
整齐的街道两旁是风格各异的建筑，居民们和谐地生活在一起，一切都运行得井井有条。
夏迩他们做过测试。按照理论模型，这个规模就是目前佩克西托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除非有着海量的生命乳汁来让她“长大”。
对，她。
在一个月前，佩克西托将自己的意识，以一个女孩的形象投射在了她的心灵世界中。
夏迩他们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莫名觉得这个白发小女孩的形象很适合佩克西托。
夏博士，评估结果出来了。”安德森拿着最新的评估报告走来。
“怎么说？”
“五个小组的独立评估，然后进行汇总。结论出奇的一致，所有人都认为，佩克西托的认知水平已经相当于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年人。
她不仅能够进行复杂的逻辑推理，还发展出了独特的价值体系。
“而且，据这些参与测试评估的实验员说法，在三观评估的环节中，他们总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嗯？”夏迩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不解，“这个形容词居然能出现在那种场合吗？”
“呃，在看到这个报告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反应。”安德森耸了耸肩，“不过我向实验员做过确认，他们证实了这个说法。”
“至于原因，他们说和佩克西托交谈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个邪恶的反派。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亲自测试一下了。”
夏迩点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观察窗。
这时，容器中的佩克西托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视，心灵世界中的一个小女孩抬起头，对着虚空露出温暖的微笑。
理性的眼神以及柔和面部线条，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和谐和温暖。
今天的天气真好，夏迩博士。佩克西托的声音直接在夏迩脑海中响起，清脆悦耳，带着音乐般的韵律感，我看到实验室窗外的花园了。
“很美呢。”
夏迩并没有感到惊讶，至少这一次没有。
说实话，在两周前，佩克西托第一次和他以及其他主要研究者进行心灵沟通的时候，他们一度以为中午的菌子没有炒熟。
后来嘛，大家对于这种三体人风格的交流方式也挺喜欢的。
不会口干舌燥，也不用担心唾沫星子这种尴尬时刻。
最主要的是，这太酷啦！
是的，春天来了。他通过心灵感应回应道，你喜欢花？
准确来说，我是喜欢它们集体绽放时的样子。佩克西托回答，每朵花都很美，他们共同构成的风景更美。
这时，李山博士拿着一瓶特饮走近，听到对话后插话道：你这比喻挺有意思的。不过很可惜啊，这个美可不是自然界能实现的。”
“当然，自然界有它自己的美，但不会有这样的精心点缀。”
“如果没有足够的肥料、雨水、阳光还有除草，这么点地方可养不活这么多的花。”
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中泛起细微的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明白，您是想说，现实世界可不像花园里那么和谐，更多的是竞争和冲突，对吗？
“嘿，不得不说，我觉得我学生们的评估还是有些保守了。”李山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那帮榆木脑袋可没办法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李博士，我理解您的观点。但从我角度来看，竞争往往源于资源匮乏。如果能够建立合理的分配系统，冲突是可以避免的。
张爱在咽下了最后一个蟹黄汤包后也加入讨论：“这一点我也认同。但人性中本来就有自私的一面，这不是单靠完善制度就能解决的。”
“即便是非智慧生命都会有着求生的被动或主动的行为，何况是智慧生命呢？吃饱了自然会想着吃好，吃好了也自然会想着吃得更好。”
自私源于对生存的担忧，这一点我也承认。佩克西托回应道，但我想，如果每个生命都能获得基本的生存保障，并且看到合作带来的更大利益，自私就会转化为自爱，进而扩展为爱人。
这番对话让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都陷入了沉思。佩克西托的观点既天真又深刻，仿佛一个智者用最纯粹的目光审视着世界的本质。
他们知道这种想法多少沾点天真无邪，但他们此时也实在没有去“纠正”的念头。
这份纯粹，真的很难得。
夏迩心血来潮，决定进行一次正式的哲学探讨。他召集了团队核心成员，与佩克西托进行了一场深入对话。
佩克西托，夏迩开启话题，你如何理解生命与世界的关系？
佩克西托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她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世界是残酷的舞台，生命是不得不登场的演员。每个生命从诞生那一刻起，就要为存续而倾尽智慧。
这个开场白让在场的研究人员都感到意外。
他们没想到，在他们认知中已经被打上理想主义者标签的佩克西托对世界的认知如此现实。
但是，佩克西托继续道，正因生存如此艰难，生命之间更应该团结互助。强弱互助、生命互济，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提升存续的几率。
安德森提问：你认为这种理想化的状态可能实现吗？
就像音乐一样。佩克西托对自己的理念相当坚定，单个音符是孤独的，但当它们按照和谐的规律组合在一起，就能创造出震撼心灵的交响乐。”
“每个生命就像是一个音符，只需要找到自己在乐章中的正确位置。
随着她的描述，心灵世界中浮现出更加具体的景象。
强壮的居民帮助老弱病残，知识分子将知识无私地传授给他人，艺术家用作品抚慰人们的心灵。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那么美好。
‘这种观念的形成，只怕与她诞生时吸收的三份记忆有关’
夏迩从佩克西托描述的景象中，察觉到了鲜明的特点。
数学家的记忆提供了理解自然规律和理性认知世界的能力，士兵的记忆构成了她对生存艰难的态度以及合作比对抗更有利于生存的认知。
至于音乐家的记忆，从她的比喻中就能看出来了。她对和谐共存这一理念的坚定追求，大概就是由此而生。
这时，易方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但现实中，强大的个体往往选择剥削弱者，而不是帮助他们。你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中出现了一片乌云，但很快被阳光驱散：那是愚蠢且短视的行为。”
“就像一首乐曲中，如果某个乐器只顾突出自己，整首曲子就会失去平衡。”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是刚愎自用的某件乐器，而应该是指挥家，让每个乐器都能发挥最佳状态。”
“这样，才能创造出最完美的音乐。
这番话让实验室里一片寂静。研究人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
作为星际和平公司的雇员，尤其是技术研发部的成员，他们确实常常带着优越感看待其他文明，潜意识里认为公司有权支配弱小种族的发展方向。
比如那个新发现还没两年的巴纳德一号星上的塞姆利亚文明。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个勉强有资格被划分为人类文明一员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里还有着几个可以和罗浮舰队里几个命途行者过过手的强者和神奇的魔法，早就被他们划分到“石器文明”那一档了。
夏迩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罗伯特描述的天外城情况，想起那些被剥削的大洋洲城邦居民。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确实很少真正站在弱势群体的角度思考问题。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圣母的人，但他也明白报告中提到的那种微妙的尴尬是因何而来了。
佩克西托，夏迩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柔和，你的观点让我们很受启发。但现实世界往往比想象中复杂，美好的理念在实施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困难。
“我不会指责或是规劝你的想法，但我希望，当有一天你面临真实的时候，能够不忘初心。”
我明白。佩克西托回应道，就像作曲家需要反复修改乐谱一样，我的理念也需要完善，也需要不断调整。”
“但我不会改变我最根本的追求的。
“嗯。”夏迩露出一个微笑，“愿你一切顺遂。”
随后的几个小时里，研究人员们与佩克西托进行了更加深入的讨论。
他们就资源分配、社会正义、文化多样性等复杂问题交换了意见。
当讨论接近尾声时，佩克西托突然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意外的问题。
夏迩博士，您认为我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迩。
这种问题他们可不敢回答，还是让领导上吧。
夏迩沉思良久，才缓缓回答：你是一个新生的意识体，你的意义需要由你自己去发现和定义。
“我无法给你答案。”
“这样吗？”佩克西托的表情有瞬间的错愕，但随即就是一个温暖的微笑。
“以后如何我还不知道，但就现在来说...”
我想，每个生命的存在都应该为世界增添更多的和谐。”
“如果我能够帮助生命之间更好地理解与合作，那或许就是我的意义所在吧。
当晚，夏迩在实验日志中写道：佩克西托展现出的对和谐的追求，或许代表着文明未来发展的一个全新方向。在充满冲突的宇宙中，她的理念可能为我们提供另一种生存和发展的可能性。
“这个项目或者说佩克西托，或许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机会，能够洞悉生命真相的一次机会。”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将亲眼见识到宇宙所有知识中，那顶峰的一角。”
......
此时的高维空间内，化身存护的陈浩正环抱双臂，微微低头。已经被金色光芒完全淹没的双眼注视着虚空中的某处。
“倒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因果展开吗？还真是...”
“妙啊~”
“就是这抹奇怪的血色线是什么鬼？常态下看不到去处就罢了，星神状态下也不行，这啥情况？”
“各个命途的生长情况也没啥异动啊？”
“总不能是阿哈这家伙又砸墙进来了吧？”
“啧，真麻烦。”
咂吧了半天嘴的陈浩还是没想明白这血色因果线的底细，最后决定...先回家吃饭吧。
“蒜鸟蒜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本宇宙目前的扛把子，就是阿哈再来了我也能给他一锤锤出去。”
“最多再加一锤。”
“如果这个宇宙真有什么“堕落帝国”，景元他们还hold不住的话...嗯...”
“实在不行就只能拜托流萤再以高达形态出击了。”
“失熵症也不能白治嘛，从小吉祥那个死财迷手里抠点好东西出来也不容易的说。”
“话说她现在应该还在和小桂子和李大枕头组团直播来着吧...嗯，好不容易能有正常人的生活，非必要还是别打扰了...”
“......”（千字碎碎念，不水了。懒得写召唤过程，有出现新的角色默认在这里交代了哈。嘿嘿~）
在陈浩退出星神状态离开高维空间后，那抹细小的血色因果线粗大了不起眼的一圈。
随后，另一抹金线缠绕上去，血色和金色开始交织。
红与金，血与火。
第338章 花钱就完事了
在蜂巢实验城的项目办公室里，安德森面对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资源需求清单，眉头微微皱起。
清单上生命乳汁：需求量500万吨的字样格外醒目。
他转向夏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个数量会不会太夸张了？筑材物流部那边能批下来吗？
夏迩轻松地耸了耸肩：老兄，别忘了我们这个项目的优先级。”
“资源无限供应，这可不是说着玩的。不过，确实，目前公司的库存应该没那么多。
这时，李山博士插话道：我联系过筑材物流部了。他们说会立即启动采购程序，但这么大的量需要从三体星系直接调货，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会比较麻烦吗？”
“不会。”李山对着安德森摆了摆手，“都小问题。”
“花钱就完事了。”
正如他们所料，筑材物流部在收到需求申请后立即召开了紧急会议。
数分钟前，筑材物流部的办公区内，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整齐排列的工位上。
部门主管张韬正端着咖啡，悠闲地巡视着下属们的工作情况。这个负责掌管公司全部生产和物流职能的部门向来以高效着称，处理着公司遍布三个星系的数千个项目的物资调配。
主管，蜂巢实验城又来新单子了。年轻的调度员小李抬起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这次他们要的东西有点，呃。不好弄。
“怎么个不好弄？这世上还能有什么是我们搞不到的东西？只要不是那些违禁品，活的恐龙我们都有。”张韬嗦了一口咖啡，完全不在意。
“倒不是东西不好弄，就是这个量有点...”小李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
“嗯，量有问题？我瞅瞅是个什么事儿？”张韬走近工位，看向全息屏幕上的需求清单。当看到生命乳汁：500万吨的字样时，他刚喝进口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五百万吨？！张韬擦了擦嘴角，夏迩那帮人是把生命乳汁当水喝吗？还是用来洗澡了？上周才给他们批了五百吨，这才几天功夫？
隔壁工位的王姐探头过来，推了推眼镜：是那个在监狱星的项目？我听我姐妹说，他们部门里那些大佬级别的人最近都有些神神叨叨的，天天在实验室和监狱星那里搞协同实验。
可不是嘛，小李调出项目档案，虽这个项目是琥珀王特批的，资源无限供应。但这次的要货量也太夸张了，咱们库存总共才四十五万吨啊。
张韬揉了揉太阳穴，转向部门秘书：小陈，通知各小组长，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另外，给传统项目部打个电话，就说有大生意上门了。
“唉，又要大出血喽。”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筑材物流部的骨干成员。张韬把需求清单投影到中央屏幕时，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老大，这数字是不是多打了个零？资源调配组组长赵德宝半开玩笑地说，五百万吨生命乳汁，都够把整个蜂巢实验城淹没了吧。
仓储管理组的孙莉皱着眉头：别的到没什么，但有个麻烦的事，三体星系那边的物流供应最近本来就很紧张。新星人那边在搞大规模建设，可能一时还弄不到足够的运力。
“噢，这个到不是什么问题。”物流组的朱天一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一下，“有一艘新下线的渡神级货舰刚刚分配到我们这边，八百万方的容量，足够一趟搞定了。”
行，那运输问题解决了。张韬敲了敲桌子，“那么剩下的就是货源了。”
传统项目部的刘威团队已经在路上，这部分问题让他们来处理吧。
正说着，会议室门被推开，传统项目部业务组长刘威带着两名助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老张，你不地道啊！让我来救火还不给安排飞船，晚上你请啊！刘威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还有，五百万吨？你们当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呢？
“你小子不会是把公司食堂的采买单子拿错了吧？”
“别闹”张韬摆了摆手，“那没那么少。”
“行了，少贫啊，到底啥情况？”
张韬苦笑着把茶水推给刘威：没办法，技术研发部那帮大爷开的单子。你是知道规矩的，特级项目优先供应。
“这还是董事长特批的项目，我能咋办？这不只能把你摇来了。”
但这也太离谱了！刘威的助手小杨忍不住插嘴，上周我们刚和艾尔文的人谈完一笔五十万吨的合同，他们长老会的脸都绿了。这回要是再去要五百万吨，把他们榨干了也没这库存吧。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
采购组的老王调侃道：小杨啊，你得自信一点啊。记得上次去巴纳德一号星采购七曜矿，当地土着开始也说不行，最后不还是让你榨出来了十吨存货？
那能一样吗？小杨翻了个白眼，能榨出来是因为他们真的还有，只是想留着能从东联那里多要点好处而已啊。
“这回，三体人哪来的存货让我榨嘛。”
刘威摆摆手制止了助手们的斗嘴，正色道：说正经的，这次的单子确实棘手，我建议分两步走。”
“一方面联系三体保守派，看看他们库存能挤出多少。另一方面，我们估计得和新星人谈谈。
“反正最后也就是花钱的问题了，不是什么大事儿。”
新星人？那个分裂出去的群体是吧？张韬若有所思，听说那边最近挺缺资金的，也许是个机会。
没错，刘威点点头，转向助手：小杨，立即联系我们在新星人那边的联络员，就说有笔的生意要谈。记住，先别提具体数量，探探他们的口风。
明白！小杨兴奋地记录着，要不要把商品目录也发过去？上次他们看到我们的医疗舱时，眼睛都直了。
先别急，刘威摇摇头，等见面谈的时候再慢慢放饵。凯恩那个人很精明，一次性把底牌都亮出来反而不好谈。
“说真的，要不是他那双大的不符合常理的眼睛，我真就以为那家伙是国内那个厂子里卷出来的老油条。”
“比我们还人类，简直了。”
说到这个，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在吐槽了一下新星人后，大家开始详细讨论交易方案的每个细节。
对了，张韬突然想起什么，得给蜂巢实验城那边回个话。小李，你给夏迩团队发个消息，就说需求已受理，我们会尽快。
呃，不给具体细节嘛？小李问道。
我们这就才刚想的办法，结果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给他们细节啊？张明大小眼地盯着自己这个有些呆呆的下属。
“可是，按照规章制度，我们是要给的呀...”
那就说保证供应，但是调配需要一些时间。然后把库存的先给他们都发过去，免得那帮科学家天天催命似的发邮件。
第339章 重返星空的机会
在新星人首都的会议中心，凯恩站在巨大的图表前，眉头紧锁。
全息投影上显示着新星人文明的科技树分析图。航天科技一枝独秀，密密麻麻的节点显示出他们在这个领域的深厚积累，而其他科技分支却稀疏得可怜。
我们必须承认，凯恩的声音在圆形的会议室中回荡，我们在科技上存在严重偏科。为了我们的未来。现在是我们补上历史欠账的时候了。
由于他们文明在历史上面临的危机，他们的科技树几乎全都点在了航天科技上，处于一种极端不平衡的状态。
就这样偏科的情况下，最拿手的航天科技也被公司碾压了。
虽然在被“囚禁”于地下城的这几十年里，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在暗中继续着航天科技的研究，但进展很“喜人”。
他们目前可以制造出的最先进的聚变推进器，其推进能力还不到公司民用级离子推进器的三分之一。
很可惜，在这个宇宙，这个时间线上，三体人还没有掌握强相互作用材料、二维展开、光速引擎等这些技术。所以，在整体科技水平上，别说是公司了，就是东联也能按着他们摩擦。
当初他们能赢，只不过是瘸子那条好腿猛踹到了一个小巨人的甲沟炎。
现在，甲沟炎早就已经好了。
环顾周围，凯恩沉重地说道，根据最新评估，新星人的整体科技水平仅达到公司的21.7%。这意味着在大多数关键技术领域，我们落后了至少百年，甚至数百年。
一位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插话：凯恩总统，我们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我知道这有些打击人，但这是事实。”凯恩叹了口气，内心有些沉重：“我不说别的，被我们奉为宇宙真相和真理的名为黑暗森林的信仰，被公司手中名为跃迁引擎的设备轻易击碎。”
“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宇宙并不像我们过去认知中的那样。换句话说，很多我们认为的理论，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们对人类文明的发展史应该也有不少了解了，我想理论对科技发展乃至技术爆炸的作用有多强，也不用在此赘述。”
现成的例子就在眼前。即使是后来者东联，其科技水平也领先我们至少百年。或许我们在太空武器上还有些优势，但他们在生物工程、尖端制造和生态技术方面的成就，是我们短期内难以企及的。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每位参会者都清楚，这种科技发展的不平衡根植于新星人文明的历史。
在面临生存危机的年代，所有的科研资源都被投入到航天科技中，以求在宇宙中寻找新的家园。
这种逃生优先的发展策略，虽然让他们在航天领域取得了显着成就，却也导致了其他领域的严重滞后。
正如凯恩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们想要让自己的文明得以前进，就到了不得不偿还历史欠债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凯恩的助理匆匆走进会议室，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凯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露出警惕的神色：公司的采购团队？五百万吨生命乳汁？这确实是个机会...
在会议中心的谈判室内，气氛凝重而紧张。
刘威带着业务小组与凯恩领导的新星人代表团相对而坐，巨大的全息屏幕投射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目录。
总统先生，我想我们此次的目的，你们已经完全了解了。刘威开门见山，手指轻点桌面调出详细清单。
我们也打了几次交道了，就不搞那些流程了。我知道，你们拿到这批生命乳汁的货款后肯定会向我们寻求技术交易，所以我们可以直接换。”
“这是我们能够提供的技术目录。从基础工业设备到尖端航天技术，都可以作为本次交易的商品。
当目录完全展开时，新星人代表团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技术部长霍然起身，眼睛死死盯住屏幕顶端：跃迁引擎！这是真的跃迁引擎？！
目录最显眼的位置展示着探索级小型穿梭船，旁边详细标注着配备第一代商业跃迁引擎，单次跃迁距离100AU，跃迁速度5AU\/秒。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新星人都屏住了呼吸。
凯恩的眼睛睁大，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几十年前，三体人还在努力研究让他们的太空飞船可以拥有百分之一光速的可能。现在，两千五百倍光速的飞行器就这样作为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商品，出现在眼前。
这种技术差距带来的震撼，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错，刘威保持着专业的微笑，这是公司最新批准出口的民用穿梭船。虽然性能有所限制，单次燃料能提供的航行距离也不超过10光年，但绝对是个人可以拥有的最好的星际旅行工具了。
这句话触动了在场所有新星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自从被限制在地下城市以来，他们一直活在自我怀疑中。跃迁技术的出现，不仅代表着技术上的突破，更意味着他们需要重新审视宇宙的本质。
过去，应为公司的禁令，他们只能在暗中思考。但现在，很显然，这项禁令已经开始松动了。
凯恩深知这其中的意义，他强压内心的激动，努力保持冷静。
他回想了一下前不久处理的财政报表，上面显示的数字与标价形成了鲜明对比。
凯恩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目录上那些令人心动的技术项目间游移。
从高效农业模块到先进的医疗设备，从工业机器人到生态维持系统，每一件都是新星人急需的技术。但当他看到价格标签时，心头不禁一沉。
刘先生，凯恩尽量保持声音平稳，这份目录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恕我直言，即使我们拿出所有的生命乳汁储备，恐怕也难以支付其中十分之一的价值。”
“不知公司是否提供分期付款的方式？或者说，贷款？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会议室里的新星人代表们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刘威的脸上浮现出理解的微笑，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
总统先生，他轻轻滑动全息屏幕，公司确实有类似的金融方案。我们可以提供贷款，但需要贵方提供足够的抵押物。
抵押物？凯恩的眼睛微微眯起，您指的是？
可以是资源产出权，也可以是现有的固定资产，刘威不紧不慢地解释，只要它具备实际价值就行。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过凯恩的脑海。他想起不久前地质勘探队的报告，内心开始激烈挣扎。沉默片刻后，他示意技术部长调出前不久得到的地质数据。
刘先生，凯恩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我们第一次发现生命乳汁的那个矿层已经枯竭，但在附近一个被我们命名为深渊峡谷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生命乳汁矿层。”
“初步估计储量在800万吨以上。这个矿层，能否作为抵押？
刘威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恢复了寻常：这个可以。不过，如果是矿层作为贷款抵押的话，估值会打一定折扣。
“毕竟，我们是需要承担一些价格波动的风险的。”
看凯恩没有反对，并将目光死死盯在穿梭船上，刘威特别补充了一下：关于跃迁引擎，我必须说明一点，公司政策不允许出售核心技术。”
“我们只能提供成品引擎以及完整的售后维护服务。
“当然，只要这个需要维修引擎没有被私自拆开过。”
凯恩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了心态。
他明白，即使只是获得成品引擎，对新星人来说也是巨大的进步。更重要的是，目录上其他技术同样关键。
谈判进入休息时间。利用这个间隙，凯恩紧急召开了内部会议。
总统，这个决定太冒险了！一个议员激动地说，那个矿层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战略储备！
但年轻的技术专家们持不同意见：谭议员，您要明白，我们数千万新星人已经完成了躯体改造，对生命乳汁的依赖大大降低。而且，有了公司提供的医疗技术，我们完全可以摆脱对生命乳汁的医疗依赖。
“虽然是这样，但我们也不能——”
凯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语气坚定：各位，我们面临的是一个历史性的抉择。”
“是死守着一个价值开始下降的资源，还是用它换取我们重新走进星空的机会。
“该如何选，我想，很简单吧。”
第340章 异变和巨兽
在地下深处，天一星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焦虑。
通过被控制的三体人，他得知公司几乎收购了三体人几乎所有的生命乳汁库存。这对急需这种资源来成长的天一星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必须找到新的矿源。天一星在意识深处低语。
他操控着一名地质学家，在地图上标记出几个潜在的勘探区域。这些区域的地质活动几乎停滞，根据已经发现的生命乳汁矿层地理条件来推断，这里存在矿层的可能性很大。
很快，一支由二十名三体人组成的勘探队悄然出发。
他们乘坐着勘探船，悄无声息地穿越荒芜的峡谷和崎岖的山地。
经过三天的跋涉，勘探队抵达了目标区域。这里地势险峻，峡谷两侧的岩壁上闪烁着奇特的矿物光泽。
然而，当勘探队靠近预定勘探点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报告主宰，勘探队长通过意识连接汇报，峡谷内发现新星人建立的采矿基地。规模中等，防御系统完善。
“我们要撤离吗？”
天一星通过勘探队员的视觉观察着这个基地。
银灰色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几个钻井平台正在作业，空中不时有无人机巡逻。最令天一星在意的是，基地中央有一个明显是新建的矿井入口，周围堆放着大量采矿设备。
看上去，和采集生命乳汁的设备很像。
潜入调查，天一星下达指令，重点探查矿井深度和矿产类型。
十五名勘探队员借助地形掩护，悄悄向基地靠近。他们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个整体，每个人的步伐和呼吸节奏都完全一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基地外围防线时，意外发生了。一名勘探队员不小心触发了埋在地下的震动传感器，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峡谷。
警告！未经授权人员接近！立即表明身份！基地的广播系统传来机械化的警告声。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十五架武装无人机从基地各处升起，迅速形成包围圈。
“举手投降，放弃抵抗！”半空中的无人机上传来喊话声。
主宰，我们被发现了。勘探队长的意识波动中带着一丝慌乱。
天一星迅速评估着局势。按照现场的状况来看，这些“棋子”的生还概率很低。
如果这些被他控制的三体人落入新星人手中，很可能会出现他不想见到的结果。
虽然天一星无法确定这些被他控制了意识的三体人，会不会被新星人用什么手段探查到一些情报，但为了以防万一，让他们成为弃子是最优解。
毕竟，只有死人才无法透露秘密。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天一星没有丝毫犹豫。在他的价值观中，个体的存在价值完全取决于对整体的贡献。
这些勘探队员既然已经暴露，就只剩下作为实验品的价值。
他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志，以将被他控制的生命改造成其它的生物。
这是他最近在创造生命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新能力。
或许，可以尝试那个实验。天一星突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除了测试效果，还能彻底毁尸灭迹。”
“谁知道公司是不是有什么能从尸体里获取情报的手段。”
他切断了与这些勘探队员的意识控制。在控制中断的瞬间，十五名三体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他们的眼神从呆滞变为茫然，然后又迅速被痛苦取代。
基地安保人员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影像观察着这一幕，感到十分困惑。这些入侵者刚才还行动协调，看着就是专业团队。现在却突然全部倒地，仿佛集体突发疾病。
医疗队准备一下。还有，让前方的小队先别接近，等支援到。安保队长通过通讯器下达指令。
就在医疗队即将抵达现场时，异变发生了。
倒在地上的三体人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表面浮现出蓝白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覆盖全身。
他们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肌肉组织疯狂增生，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后退！全体后退！安保队长通过对讲机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训练有素的安保队员迅速后撤，在安全距离外形成包围圈。
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基地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目睹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十五具躯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开始融合，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肉团。肉团表面不时凸起扭曲的面孔和肢体轮廓，仿佛那些被吞噬的三体人仍在挣扎。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年轻的监控员忍不住惊呼，手指颤抖地调整着无人机的视角。
肉团的膨胀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达到了十米的高度。
它的表面开始分泌出一种粘稠的蓝白色液体，这些液体在空气中迅速凝固，形成晶体状的鳞甲。
肉团顶部开始裂开一道缝隙，逐渐形成一张布满尖牙的巨口。
开火！立即开火！安保队长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控制住它！”
无人机率先发射麻醉弹，但这些足以让大型生物瞬间昏迷的药剂打在怪物身上，却没有任何效果。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让整个峡谷都为之震动。
随着这声咆哮，它的体型再次暴涨，瞬间达到了三十多米的高度。
此刻的它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巨兽。覆盖着晶体鳞甲的庞大身躯，数十只不对称的眼睛在身体各处睁开，发出诡异的蓝光。
切换实弹！重复，切换实弹！安保队长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无人机和地面部队同时开火，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怪物身上。
但是，常规武器对这只怪物几乎无效。子弹打在晶体鳞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怪物受伤的部位会迅速被蓝白色的粘液修复。
请求使用重武器授权！安保队长对着通讯器大喊，常规武器完全无效！
第341章 殊死搏斗
在基地指挥中心内，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与巨兽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安保队长紧盯着监控屏幕，汗水从额头滑落。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三十多米高的巨兽正用布满晶体鳞甲的身躯撞击着基地的外围防线。
所有单位注意！授权使用重武器！重复，授权使用重武器！安保队长对着通讯器大吼，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空中无人机群立即变换阵型，搭载高爆弹头的攻击型无人机迅速前出。
地面部队的电磁炮阵列开始充能，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激光炮塔的镜片组调整角度，聚焦在巨兽的要害部位。
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基地的火力系统同时爆发。
高爆弹头在巨兽身上炸开一团团火光，电磁炮发射的金属弹丸以数倍音速撕裂空气，高能激光在巨兽的晶体鳞甲上烧灼出刺眼的白光。
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峡谷都在颤抖，浓密的烟尘瞬间笼罩了巨兽的身影。指挥中心里的人们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目标是否清除？安保队长急切地询问。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
烟尘被声波震散，显露出巨兽伤痕累累但依然站立的身影。它身上的晶体鳞甲大面积破损，多处伤口中不断涌出蓝金色的粘稠液体。
但这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然愈合的速度不快，但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五分钟它就恢复如初了。
该死！这样都杀不死它吗？年轻的作战参谋失声惊呼。
巨兽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那数十只不对称的眼睛同时锁定基地的核心设施，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低吼。
随即，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无视继续倾泻在身上的炮火，径直朝着能源中心冲去。
它要破坏我们的能源系统！技术员惊恐地报告，失去能源，所有防御系统都会瘫痪的！
安保队长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怪物不仅拥有可怕的防御和再生能力，还展现出惊人的战术智慧。它显然明白，摧毁能源中心是让整个基地失去抵抗能力的最有效方式。
所有可用单位，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它！启动紧急协议！授权使用所有弹药！
更多的无人机从机库中起飞，无人战车从掩体中驶出，甚至连工程机器人也被临时武装投入战斗。
基地拿出了全部家底，誓要将这个可怕的入侵者消灭在能源中心外围。
巨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它不再躲避攻击，而是用身体硬抗着炮火，同时用晶体触手疯狂破坏沿途的一切。
一座座防御工事在它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摧毁，爆炸的火光不断在它身上闪现。
队长！一号电磁炮阵列被毁！
无人机损失超过四十架！
激光炮塔过热，需要冷却时间！
坏消息接连传来，安保队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个怪物的顽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这是要和我们同归于尽啊！副队长看着监控画面中毫不退缩的巨兽，声音中带着绝望。
安保队长猛地一拍控制台：做梦！我绝不会让它得逞！
他迅速调整战术：所有单位听令！集中火力攻击它的腿部关节！把它放倒再说！
这一战术调整立即见效。
专注于冲锋的巨兽没有防备下盘攻击，左腿关节接连被电磁炮命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
有效！继续攻击！安保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巨兽很快找到了对策。它用触手护住要害，同时加速爬行，冲向能源中心。
一路上，它摧毁了四座炮塔、十二辆战车，抵近攻击的无人机像苍蝇一样被它从空中拍落。
队长！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后勤官焦急地报告，无人机只剩两成，战车损失超过三分之一，弹药储备已经见底！
安保队长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巨兽，咬牙下达了最终命令：启动最后的弹药储备！饱和攻击！我要在它到达能源中心前把它轰成渣！
基地最后的家底被拿了出来。储备库中所有的高爆武器被全部启用，剩下的无人机搭载着自杀式弹头，战车将最后的弹药填入炮膛。
开火！开火！开火！
最后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挥向巨兽。爆炸的火光将整个峡谷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让指挥中心的玻璃纷纷震碎。
当硝烟渐渐散去时，人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巨兽依然站立着，但已经残缺不全。它失去了两条腿和三根触手，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蓝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涌出。
但它还没有倒下，用仅剩的触手支撑着身体。它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的咆哮，然后猛地向前扑去，目标依然是能源中心。
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最后一批自杀式无人机撞上了巨兽的头颅。剧烈的爆炸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巨兽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寂静降临了整个峡谷，只有偶尔的爆炸余波和伤员呻吟声打破这片死寂。
确...已确认目标失去生命体征。监测员的声音颤抖着报告。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安保队长却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损失报告一言不发。这场胜利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
在新星人首都的行政中心，凯恩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在播放着前线基地传回的作战记录，画面中那个蓝白色巨兽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慢速回放。
你们注意到愈合过程的异常了吗？凯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这种再生速度，绝对不是自然进化能够产生的。
办公室里的高级顾问们面面相觑。国防部长犹豫地开口：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
“巨兽体内液体成分的初步分析报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生命乳汁就是主要成分。”
“而现在我们知道的所有势力中，知道并拥有生命乳汁的就三家。我们，艾尔文还有公司。”
安全顾问倒吸一口凉气：您认为这是艾尔文制造的生物武器？
不仅仅是认为，我几乎可以确定。除了他，没人会攻击我们，还是用这种东西来袭击。
内政部长皱眉问道：但是总统，艾尔文为什么要攻击我们？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哼，当然有。”
第342章 战争序幕
在新星人行政中心的顶层会议室里，凯恩站在巨大的全息地图前。他专注地审视着地图上的标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滑动。
他将遇袭基地的位置图放大，声音平静但带着严肃的意味，这个基地就是我们新建设的矿场，已经很明显了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经济部长从座位上站起来，眉头紧锁：总统先生，您的意思是艾尔文是为了抢夺这个矿脉才发动袭击的？
恐怕不仅仅是抢夺矿脉这么简单。凯恩挥了挥手，公司的标志出现在投影中央，仔细想想时间点。我们刚刚用矿层开采权换来了急需的技术，艾尔文就派人来袭击。”
“这恐怕不是巧合。
安全顾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他是想阻止我们获得发展所需的技术？可这样除了给我们添点堵外，也没什么明显的作用啊？
哼，他想要的是阻止新星人崛起。只要能够给我们找麻烦，他们可是很乐意的。凯恩的语气变得沉重。
艾尔文一直将我们视为叛徒。现在看到我们与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他当然会感到威胁。
国防部长皱着眉头：有没有可能是公司的手笔？这种技术，如果单论可能性的话，他们才是最有嫌疑的吧？
听到这话，现场开始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不怀疑公司有这个能力，但他们没有这个必要。凯恩抬手示意大家冷静。
公司如果有什么要求，大可以直接提出来，或者让我们开个价。他们一向讲究效率，不会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
“如果只是因为我们和公司也有了联系，他们也犯不上怎么紧张吧？”经济部长有些不太明白。
凯恩解释道：他是担心自己对公司的重要性会下降。
如果他们能消灭我们，不仅可以清除不安定因素，还能接管我们在地表的城市和设施，一举多得。
至于这头巨兽，科研部长指着分析报告说，很可能是艾尔文发现了生命乳汁的某种特殊用途，才制造出了这种生物武器。
国防部长急切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否需要向星际和平公司求援？
凯恩沉思片刻后摇头：暂时不要。我们需要先评估清楚形势。贸然求援可能会让公司给我们打上无能的标签，影响后续的合作。
他转向国防部长：立即加强所有重要设施的防御等级，特别是矿产基地。同时启动情报收集计划，我要知道艾尔文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国防部长立即起身。
凯恩又对科研部长说：成立专门的研究小组，详细分析巨兽的所有生物样本。我们要尽快找出对抗这种生物武器的方法。
当部长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后，凯恩独自站在地图前，陷入了深思。
这场袭击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艾尔文既然走出了这一步，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全面对抗的准备。
只怕战争，就要来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新星人的无人侦察机开始频繁出动。
这些采用了从公司处购买的最新技术的侦察机悄无声息地飞越边境，深入三体人的控制区域。
情报分析中心里，技术人员们日夜不停地分析着传回的数据。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三体人领土的详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设施和活动区域。
报告长官，一名年轻的分析员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区域，在三体人最大的地下城深渊之城的地表，发现了一个新建的小镇。
“按照痕迹分析，它的出现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而且，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分析中心主任走近屏幕，仔细查看这个小镇的细节。放大图像，我要看更清晰的细节。
随着图像放大，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小镇的建筑风格
。灰白色的石质建筑排列整齐，街道规划得井井有条，完全符合三体人被公司限制在地下之前最流行的建筑风格。
看起来像是地面定居点。副主任推测道，估计是为重返地面做的准备吧。
“这样，将这里标记为重点区域，加大侦察力度。”
“是！”
但接下来的观察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法言明的不安。
通过连续多天的监视，分析员们发现这个小镇居民的行为模式异常规律。
长官，您看这个。分析员调出时间序列图像，每天早上六点整，所有居民同时起床。七点开始工作，十二点午餐，下午六点结束工作，晚上十点准时熄灯。
“如果说只是几个或者部分人，那还可以解释。可如果是所有人，这就太不正常了啊！”
主任皱起眉头：这确实太规律了，规律到诡异。嗯...继续观察吧。把所有能侦测的数据全部记录下来，一条一条分析。
随着更详细的监测数据陆续传来，分析员们开始加班加点地对小镇居民的活动进行量化研究。
结果不只是令人震惊，更多是寒毛直立的恐惧。
每个人的行为轨迹几乎完全一致。上班路线、工作内容、休息时间，甚至连交谈的对象和时长都高度相似。
一名分析员更是提出了一个让他们不寒而栗的结论。如果将视角放大到整个小镇，这些人的活动平凑在一起，就是一场正在上演的精心编排的剧本。
整个小镇，似乎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给控制了。
情报中心主任立即将这一发现上报给凯恩。当凯恩看到分析报告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社会行为模式。凯恩对安全顾问说，这种程度的同步性，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统一控制的结果。
安全顾问提出一个可怕的猜测：您认为艾尔文可能掌握了意识控制技术？
凯恩摇了摇头，指着报告中的细节，看这些居民的表情和动作，他们并不像被强制控制的样子。相反，他们看起来很正常，只是行为模式被标准化或者程序化了。
“换句话说，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遭。”
第343章 命运的交织
在深邃的地下巢穴深处，天一星通过那些被控制的三体人，清楚地看到了巨兽被击败的全过程。
计算出现了偏差。
这个结果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原本按照他的推演，巨兽至少应该能够与那个基地同归于尽，不会留下任何可供研究的样本。
问题出在对战术的理解上。
天一星虽然吸收了数以万计的三体人的记忆和知识，但也有一个严重的问题。三体人对战争和战术的理解，主要停留在太空中的舰队对决层面。
由于星际和平公司长达半个世纪的监管和限制，三体文明已经近五十年没有经历过任何地面冲突。他们对小规模战斗和战术配合的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新星人完全不同，他们几乎全面学习了能从人类文明那里获得的所有知识体系，他们对战术乃至战争的理解远在三体人之上。
集中攻击关节、饱和式打击这些战术，完全超出了天一星基于三体人记忆所做的预判。
更让天一星感到压力的是，随着新星人侦察机出现频率越来越高，他的藏身之处随时可能暴露。
他原本计划悄悄寻找新的生命乳汁矿源来供给成长，但两件突发事件让他始料未及。
第一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大规模采购几乎掏空了所有库存。第二则是他刚刚犯下的错误。
没有时间慢慢寻找新矿源了。天一星快速权衡着利弊。
新星人军队的调动迹象表明，凯恩显然已经将巨兽袭击事件归咎于艾尔文领导的三体人，一场针对三体人的军事行动即将开始。
那些频繁出现在巢穴上空的侦察机让天一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每当他通过被控制的三体人感知到侦察机掠过时，都能感受到一种似有似无的威胁。
必须立即增强实力。
天一星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启动了那个一直被视为最后手段的备用计划，直接吸收三体人的躯体来快速提升力量。
他不敢赌凯恩是不是已经得知了他的存在。
只能说，不懂得看穿人心这一不足，此时成了最大的破绽。
在巢穴最深处的地下空洞中，乳白色的生命乳汁池泛着诡异的光芒。第一批被选中的三体人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池边，就像等待被收割的庄稼。
当第一个三体人踏入乳汁池时，他的身体在接触乳白色液体的瞬间就开始溶解。
肌肉、骨骼、器官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最终化为一缕缕看不见的能量，汇聚到了悬浮在半空的天一星的身上。
......
在审视了这个诡异小镇的情况后，感觉到不对劲的凯恩决定先下手为强。
立即集结军队，我们要在艾尔文完全掌握这种技术之前采取行动。
三天后，新星人的军队开始向三体人最大的地下城区域推进。
第一波攻势由无人机群和仿照公司机器人制造的战术机甲组成。这些装备了最新技术的战斗单位以楔形阵型向前推进，沿途只遇到了零星抵抗。
报告指挥部，第一道防线已被突破。前线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敌方抵抗强度比预期要低，预计半小时内可以结束战斗！
参谋长看着战术地图上快速推进的箭头，眉头微皱：这不太对劲。按照情报，这一带应该有三体人的主力防御部队驻守。
凯恩站在全息地图前，手指在推进路线上滑动，思考着。
半分钟后，下令：继续推进，提高警惕。让侦察单位加强侧翼侦查。
随着部队深入三体人控制区域，异常情况越来越明显。
第二道防线的抵抗比第一道还要薄弱，虽然有不少小型基地做出抵抗，但当新星人的机甲部队接近时，里面的守军直接投降了。
指挥官，这些俘虏说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收到上级的指令了。情报官向凯恩汇报，他们的补给也中断了很久，只能靠地下种植维持生存。
凯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联系其他推进方向的部队，询问他们遇到的情况。
很快，各条战线的报告陆续传来。
东线部队报告说，他们遇到的防御工事大多空无一人，武器系统虽然完备，但显然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操作。西线部队甚至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军事基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所有方向的推进都异常顺利，参谋长总结道，抵抗强度随着我们靠近核心区域不增反减。
“尤其是中路传回的战报，这完全不合理！”
中路部队推进的目标正是那个被称为深渊之城的最大地下城，但沿途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几个关键的战略要地甚至门户大开，连最基本的哨卡都没有设置。
我不明白，国防部长表示困惑，就算他们的战术素养还停留在过去，但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放弃重要据点啊？
“口袋阵也没有只放人进来但是没准备袋子的玩法啊？”
凯恩沉思片刻：有两种可能。要么这是艾尔文设下的陷阱，要么，三体人内部出了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这能是什么类型的问题能搞成这样？”国防部长很不理解，“总不能他们全都死在梦里了吧？”
凯恩死盯着战报，喉结动了动。
让先头部队放慢推进速度，两翼的部队梯次靠近，排查可能的陷阱。还有，继续重点侦查那个诡异小镇的情况。
“我总觉得，问题出在这里。”
三小时后，侦察单位传回的画面显示，小镇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居民们按时作息，一如往常。奇怪的是，尽管战争已经逼近，他们却没有任何备战或撤离的迹象。
他们这样子，似乎是根本不知道战争正在发生啊？安全顾问观察着实时画面说道，“不应该啊，他们没办法封锁消息的吧？”
凯恩深吸一口气：命令部队在距离小镇三十公里处建立防线。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不要轻易进入。
前线部队很快完成了部署。无人机在防线上空盘旋，机甲部队在关键位置设防，将整个小镇和地下城的出入口围在了铁桶中。
在星球的另一侧，佩克西托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她抬头望向“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过。
怎么了？正在心灵世界中观察她的夏迩立即注意到了异常。
佩克西托轻轻摇头，表情困惑：我，不知道。但就在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样的东西，我只知道它叫未来。”
“或者说，是我的命运。”
第344章 前兆
惊讶地猛然站立的夏迩正想追问佩克西托关于的具体含义时，一股强大的意识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这个意识陌生又清晰，带着一种漠视一切却又重视一切的感觉，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我，即是众生！
这突如其来的意识冲击让夏迩险些站立不稳。他扶住椅子，努力保持平衡，同时急切地看向佩克西托：你听到了吗？
佩克西托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平静：是的。
夏迩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快速退出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
只不过走的匆忙，没能注意到佩克西托那带着极度复杂的情绪的眼神。
四分愤怒，三分担忧，两分不安，甚至还有那不起眼的一分的期待。
夏迩意识刚刚回归现实，就看到安德森和其他研究人员已经围在了他的身边。从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来看，显然也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刚才那是什么？安德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整个实验室的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是佩克西托做的吗？”
“不是，而且她也听到了。”夏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立即检查所有监控设备，我要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和传播范围。
技术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几分钟后，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
夏博士，这个声音不是通过声波传播的。技术官报告说，而且，一个去执行三体星地貌细节采集的小队也发来的相同的消息。”
“根据对时间点的分析来看，这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我们所有的大脑里。”
“按照系统推算，有99%的可能性，整个三体星上的人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这个声音。
“不论源头到底是什么，也不论它的作用原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它的范围，覆盖了整颗星球！”
夏迩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立即向公司总部报告这个异常情况。
但通讯官很快带来了坏消息：所有对外通讯都被干扰了！电磁波信号根本无法传出大气层。
“轨道上的空间站也没有发回接收反馈！”
我们尝试了所有常规频段，甚至连紧急求救信号都发送不出去。好的情况是，通讯系统故障了，但这个概率实在不高。”
“更有可能的是，整个星球的电磁波谱都被某种力量劫持了。
夏迩快步走到主控制台前，亲自检查通讯系统的状态。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通讯设备的运行状态，所有指示灯都是正常的绿色，但信号传输记录却显示最后一次成功通讯是在昨天。
尝试过量子通讯吗？安德森向通讯组提出了疑问，“那个应该可以吧？”
量子通讯专家摇了摇头：量子通讯设备都是用于密钥分发的专用型号，无法传输常规信息。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即使我们能传输信息，量子纠缠也不能实现超光速通信。
安德森不解地问道：但外界不是一直传闻公司掌握了超光速通讯技术吗？
夏迩苦笑了一下：那是技术研发部故意放出的误导信息。量子纠缠确实可以瞬间影响纠缠粒子，但无法用来传递有效信息。”
“虽然原理上来说可以认为你有一对魔法骰子，无论相隔多远，总是同时显示相同的点数，但你不能用这个现象来传递消息。
他进一步解释道：实际的量子通讯需要两个步骤。量子信道负责建立共享的随机密钥，传统信道负责协调和验证。
“除非你的运气逆天到可以让纠缠的正反相关性随你心意来，那倒是可以用摩斯电码来发报。”
安德森还是不解：可公司的确可以超光速通讯不是吗？太阳系内蓝星和月球还有火星之间的通讯不都是几乎没有延迟的吗？还有和纳巴德星系的通讯，延迟也就不到一毫秒啊？
“哦，你说那个啊。”夏迩知道安德森说的是什么了，“那是无垠通讯系统，琥珀王的杰作之一。”
“整个技术研发部排得上号的大佬都试过解析其中的原理，但都是一无所获。”
其实吧，要是有人能有所获，那陈浩高低给他一个组建博识学会的机会。
无垠通讯系统可是利用虚数能制作出来的，本质上是将信息通过虫洞直接点对点传输。
要是真有人现在就能理解虚数能，那早就可以放心的呼叫黑塔来打工了。
不过说到这个，夏迩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基地里有打印仪，还有权限最高的蓝图使用许可，他们完全可以现搓一台无垠通讯系统出来。
听到夏迩的主意，后勤主管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嘴，眨了眨眼睛：这个确实可以，但需要至少96小时。而且即使造出来，调试参数也需要时间。
“就算一切顺利，至少也要一周的时间。”
夏迩沉思片刻：那空间站那边的情况如何？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异常？
按照常规协议，我们每五天需要向空间站发送一次密钥，以确认基地正常运行。最近一次的发送就在昨天。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空间站至少要等到四天后没有收到回报，才会意识到蜂巢基地出了问题。而等到救援到来，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四天...安德森的声音带着担忧，我们完全不知道那个声音的来源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这四天里，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变故啊...”
就在会议室陷入沉重气氛时，监管区的负责人急匆匆地推门而入：夏博士，出事了！参与实验的一名志愿者女孩突然晕倒，醒来后情绪完全失控，一直哭喊着要见您！
夏迩立即起身：带我去看看。
在医疗区的隔离病房内，一名年轻女孩蜷缩在病床角落，身体不停颤抖。
她的眼神涣散，嘴唇发白，当看到夏迩走进来时，突然扑过来抓住他的白大褂。
夏博士...末日要来了...女孩的声音因抽泣而断断续续，所有人都...都会死...
夏迩蹲下身，尽量保持语气平静：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但女孩只是反复重复着末日要来了这句话，无论医护人员如何安抚询问，都无法提供更多有效信息。
第345章 深渊中的觉醒
在新星人前线指挥中心，凯恩的投影站在观察窗前，凝视着远处那个诡异的小镇。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但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总统先生，前线指挥官报告，士兵们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了。参谋长低声汇报，这种长时间的等待比正面交战更折磨人。
凯恩的目光扫过战术地图，代表新星人部队的蓝色光点已经将小镇团团围住。各种重型武器部署就位，无人机群在空中盘旋，整个战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只待一声令下。
看来，只有主动出击才能获得更多的情报了。凯恩终于下定决心，命令所有单位，按计划发动总攻。
命令迅速传达到前线。
刹那间，整个战场被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笼罩。导弹拖着尾焰划破天空，能量武器发出的光束将黄昏照得如同白昼，炮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小镇上空。
第一轮齐射过后，小镇四周的防护立场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崩溃。接下来的炮火打击将建筑物一栋接一栋地摧毁，扬起的尘土和烟雾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蘑菇云。
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小镇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化为了废墟。
目标区域已无生命迹象。前线指挥官报告，请求派遣地面部队进入清扫。
凯恩刚准备批准，突然，天暗了。
观测员惊恐地报告：总统先生，天空...天空变成了幽蓝色！
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看向窗外，只见原本灰黄色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云层如同漩涡般缓缓旋转。
就在他们陷入恐慌的时候，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们脑海，甚至让他们有了回到过去的错觉。
“我，即是众生！”
还没等他们作出反应，地面开始传来持续的低频震动，仿佛整个星球都在颤抖。
地震监测站报告，震源深度无法测量！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的废墟突然向上隆起，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淡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
裂缝迅速扩大，形成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中传出的低频嘶吼声让每个士兵都感到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声音？前线指挥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背景是士兵们惊恐的叫喊。
技术官看着声音频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声波，不在我们的数据库中，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
“不好！有东西出来了！”
......
数分钟前，地下深处。
在巨大的生命乳汁池中，天一星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蜕变。
数以千万计的三体人躯体在乳汁池中溶解，化为纯粹的能量汇入他的核心。
每吸收一个躯体，他的感知范围就扩大一分，对世界的理解就加深一层。
当整个地下城内最后一个三体人完全融入乳汁池时，天一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完整感。
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地下巢穴，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他能够感知到地面上每一个生命的呼吸，能够听到远方城市的喧嚣，甚至能够察觉到轨道上空间站的运行轨迹。
我，即是众生！
这个宣告直接在每个智慧生命的意识深处响起。
在天一星感知的世界里，整个三体星仿佛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够感受到新星人士兵们的恐惧，能够感知到凯恩在指挥中心里的焦虑，甚至能够隐约察觉到遥远蜂巢实验城中那个特殊存在的复杂情绪。
虽然那个特殊存在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此时的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的天一星，感觉自己宛如三体人古老传说中的神明。
他拥有无尽的权能，可以随意调动星球上的能量。他拥有全知的视角，可以同时观察成千上万个地点。
这种超越个体局限的存在方式，让他对地面上那些的生命产生了一种俯视感。
当他将注意力转向那个被新星人军队包围的小镇时，心中不再有丝毫畏惧。相反，他感到一种玩味的好奇。
这些之前他认为强大的生物，现在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群闯入神域的蝼蚁。
既然你们主动送上门来，那就陪你们玩玩吧。
他开始调动那些被吞噬的三体人的记忆，一团团类似泡泡的东西逐一浮现在他的周围。
这些，是记忆失去了所有含义后，化为了本质。随着一种本能的驱使，天一星将这些能量重新塑形。他并没有刻意设计这些怪物的样貌，而是任由能量自然凝结。
于是，各种扭曲恐怖的形态开始显现。
有多足蜘蛛般的爬行生物，有如同融化蜡像般的人形怪物，有带着锋利骨刺的飞行生物，还有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异形存在。
所有这些怪物都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去吧。
地下的裂缝猛然扩张，成千上万的异形生物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上涌去。它们嘶嚎着，咆哮着，带着被吞噬者的怨念和天一星的意志，冲向地面上的新星人军队。
在地面上，新星人士兵们惊恐地看着从地底涌出的怪物潮水。前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怪物淹没。
动能武器几乎没有什么效果，只能造成短暂的停顿。能量武器倒是可以造成明显的打击，但怪物身上的伤口在很短的时间里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和当初袭击生产基地的那个巨兽几乎没有差别。
后退！建立防御阵线！前线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怪物的移动速度远超预期。它们分成数股，有的正面冲击防线，有的从侧翼包抄，还有的竟然能够钻入地下再从防线后方冒出。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在指挥中心，凯恩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目睹了这一切。
看着战术地图上不断消失的蓝色光点，知道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但他更担心的是，如果让这些怪物突破防线，整个三体星可能都将陷入灾难。
开始撤退。凯恩沉重地下令，但撤退前，我要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第346章 蔓延的阴影
在硝烟弥漫的前线，怪物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汹涌。
新星人士兵们虽然英勇抵抗，但在这些能够快速再生的怪物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十分钟后，一支由五架最新型无人机甲组成的侦察小队悄然出发。小队沿着怪物涌出的裂缝反向潜入，很快就消失在了地底深处。
与此同时，主力部队开始有序撤退。
装甲火力组成移动防线，且战且退，为步兵单位提供掩护。无人机群在空中织成火力网，尽可能延缓怪物的推进速度。
怪物开始追击，新星人且战且退，直到距离地下城入口两百公里的地方，怪兽进入了一种疲软的状态。
凯恩站在后方指挥中心的中央，看着全息地图上显示着的部队的实时位置。
突然，前线传来紧急报告：总统先生！怪物追击速度突然减缓！
前线监控画面接入，原本汹涌的怪物潮水变得稀疏，那些怪物的行动也明显迟缓，仿佛失去了之前的凶猛势头。
所有单位停止后撤，就地建立防御阵地！前线的指挥官当机立断。
士兵们迅速利用地形构筑临时工事，将重武器架设在关键位置。
令人意外的是，怪物群在距离阵地约五百米处停了下来，只是发出低沉的嘶吼，却没有继续进攻。
报告指挥中心，怪物行动出现异常，请求指示。李锐接通与后方的通讯。
凯恩仔细观察着传回的实时画面。怪物们聚集在一起，身体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抽搐，表面的紫色光芒也变得暗淡。
命令部队保持警戒，但不要主动出击。凯恩下达指令，派出侦察单位，密切监视怪物动向。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前线进入了一种回合制的状态。
怪物群停留在原地，偶尔有零星的冲击，但很快就被守军击退。
更奇怪的是，士兵们发现被消灭的怪物并没有留下尸体，而是逐渐融化成一种透明的、带着七彩光泽的粘稠液体。
指挥官，你看这个！一名士兵指着地面惊呼，随身的摄像头将画面传回。
只见一只被能量武器击中的怪物正在缓慢融化，它的身体逐渐失去形态，变成一滩不断蠕动的粘液。
这粘液在月光下反射出彩虹般的光芒，随后缓缓渗入地面，仿佛被大地吸收了一般。
情况立刻上报到了后方，凯恩下令，立即采集粘液样本，但要确保安全距离，使用远程操作设备。
前线部队迅速派出侦察机器人，收集粘液样本。至于士兵们，则是紧张地注视着远处的怪物群和地面上不断渗入的粘液。
夜色中，七彩的光芒在地面上闪烁，宛如一片诡异的星海。
与此同时，在蜂巢实验城内，那个不断重复末日来了的小女孩情况持续恶化。
她的体温已经下降到危险水平，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医护人员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法，但都无济于事。
夏博士，她的脑波活动异常活跃，但生命体征却在持续衰退。医疗主管劳伦斯博士向夏迩汇报，目前无法判断病因，是否考虑未知病毒等生物危害的可能？
夏迩走近观察窗，看到女孩的样子，果断下令，立即隔离这个区域！启动生物危害防护协议！
但就在医护人员准备转移女孩时，基地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报告！b区医疗站出现多例昏迷病例！安全主管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夏迩立即放下手中的数据板，快步赶往b区医疗站。穿过长长的走廊时，墙壁上的应急灯在不断闪烁。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夏迩感觉很不舒服。
推开医疗站的气密门，五名医护人员和两名患者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一动不动，但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然而，当他们被抬上病床时，那种完全松弛的肢体和空洞的眼神，让人背脊发凉。
什么时候开始的？夏迩询问值班医生李维，同时戴上医疗手套进行初步检查。
李维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大约十分钟前，突然同时发作的。他们之前都很正常，正在给患者做例行检查，突然就一个个软绵绵地倒下了。
夏迩翻开一名护士的眼皮，看到的却是完全正常的瞳孔，对光反射灵敏。她的颈动脉，依旧在有力的搏动。
立即进行全面的脑部扫描和脑电图监测。夏迩对医疗团队下令。
当第一份脑部扫描结果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医疗站鸦雀无声。
艾琳博士难以置信地摇头：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扫描图像显示，患者的大脑结构完整，没有任何出血、梗死或水肿的迹象，但功能成像却呈现出一片死寂。
大脑皮层、基底节、小脑，甚至是维持生命基本功能的脑干，都显示出零活动状态。
脑电图平直...艾琳的声音颤抖着，所有频段的活动都消失了，包括脑干诱发电位。
“都这样了，他们怎么还能有呼吸有心跳的！？”
尽管大脑完全，这些患者的身体却维持着正常的生命活动。心脏自主跳动，肺部规律呼吸，体温维持在正常范围，甚至连消化系统都在正常工作。
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医学常识！李维医生感觉自己的两个博士学位都是假的，没有脑干功能，人根本无法维持心跳和呼吸！
电闸都拉了，灯怎么还能亮着呢！
就在这时，医疗站的警报声再次响起。安全主管急促的声音又响起了：夏博士，c区实验室又发现三例昏迷病例！症状完全相同！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情况迅速恶化。基地不同区域陆续报告昏迷病例，最终统计共有十七人突然失去意识。
令人困惑的是，这些病例分布在基地的不同区域，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很显然，未知传染病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了。
第347章 秩序的萌芽
夏迩面对着眼前这十七名脑死亡但身体机能完好的患者，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这些患者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心跳规律，仿佛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但脑部扫描仪上那条平坦的直线，却无声地宣告着他们大脑功能的完全停止。
脑死亡的人，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医疗团队尝试了各种刺激手段，从疼痛刺激到声音刺激，甚至使用了强光照射，但这些患者就像被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连接，没有任何反应。
在等待患者的全面生化指标检测结果时，夏迩的思绪回到了佩克西托身上。
他猛然想起，在他急匆匆离开她的心灵世界的时候，佩克西托那个异常复杂的眼神。
愤怒、担忧、不安，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难道佩克西托知道些什么？这个念头在夏迩脑海中闪过。他立即对医疗团队说：继续监测这些患者的情况，有任何变化立即通知我。
穿过长长的走廊，夏迩的步伐越来越快。墙壁上应急灯的闪烁频率似乎也在加快，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的不安。
来到中心实验室内，夏迩深吸一口气，连接了心灵感应设备，再次进入了佩克西托的心灵世界。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之前那个平静且美好的世界，而是如同海啸般汹涌的肉眼可见的负面情绪。
痛苦、愤怒、恐惧、绝望...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精神风暴。
曾经平静和谐的意识空间此刻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洋，汹涌的负面情绪化作可见的黑色漩涡，在空间中疯狂旋转。
在漩涡的中心，佩克西托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身体不停颤抖。
佩克西托，发生了什么？夏迩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自己的意识发出温和的询问。
佩克西托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愤怒。
她的意识剧烈波动着，向夏迩传递出一系列破碎的画面和感受。
无数意识被强行吞噬的痛苦，个体意志被扭曲撕裂的绝望，还有一个庞大而冰冷的意识体正在形成的恐怖景象。
冰冷...死寂...佩克西托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又充满了抵抗的顽强，他想要创造秩序，但却是以毁灭未来为代价的秩序...
夏迩努力理解着这些信息碎片：谁在创造秩序？是三体人吗？
佩克西托的语气波动更加剧烈了：他想要吞噬一切，然后按照它的意志重塑一切。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但也没有了自由，再也没有了希望...
“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随着佩克西托即像是回答又像是自问自答的低语，她的情绪逐渐平息。
最后，变成了一种坚定。
就在这时，佩克西托的意识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穿过心灵感应设备，迅速扩散到整个蜂巢实验城。
在蜂巢实验城的医疗区内，医护人员惊讶地发现监测设备上的数据开始发生变化。那些脑死亡患者的脑电图仪上，原本平坦的直线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
虽然还远未恢复正常，但这微弱的生命迹象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夏迩在现实世界中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警示灯光停止了闪烁，基地的警报系统也恢复了正常。
随即，他就收到了医疗区传来的消息，那些脑死亡患者的脑电图开始出现微弱的波动。
夏迩迅速赶回医疗区，眼前的监测屏幕上，原本平坦的脑电波线开始出现规律的起伏。
虽然振幅还很微弱，但这是意识活动恢复的明确迹象。
医疗团队忙碌地记录着各项数据，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宽慰的表情。
夏博士，这简直是医学奇迹！艾琳博士激动地指着监测屏幕，所有昏迷患者的脑功能都在逐渐恢复，那个孩子的生命体征也稳定多了。
患者们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呼吸也更加深沉平稳。然而，他们仍然没有恢复意识，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法醒来的梦境中。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医疗区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医护人员轮流守在患者床边，记录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突然，九号病床上的患者，一名年轻的武装小队的队长，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监测设备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醒了！一名护士惊呼道。
小队队长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双眼圆睁，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收缩。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仿佛在抵抗无形的敌人，心跳曲线瞬间飙升到危险区域。
按住他！小心他伤到自己！主治医生大声喊道，三四名医护人员迅速上前，但队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将所有人都甩开了。
不要！别把我送回去！他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从苍白的脸上滑落。
夏迩快步走到病床前，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冷静，你已经安全了。
在医护人员的耐心安抚下，队长逐渐平静下来，但眼中的恐惧丝毫未减。夏迩让其他人暂时离开，只留下主治医生和一名心理医生。
现在，慢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夏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队长深吸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当那个声音...那个我即是众生的声音响起时，我感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然后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再然后，我好像梦醒了一样，看到了一个，嗯...世界。”
他缓了缓，努力平复颤抖的声音，开始描述那个让他后怕的经历。
一开始，我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我的视角中，我依然在执行日常任务。巡视基地周边，检查防御工事，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第一天我没觉得异常。每天早晨六点整准时醒来，七点开始巡逻固定的路线。但第二天、第三天...每一次巡逻，路上遇到的同事都没有变化，连打招呼的用语都完全相同。
“当然，这是现在回想。当时，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夏迩皱眉记录着这些细节，示意队长继续。
直到那次巡逻，我经过基地东侧的那片草地时，发现了问题。队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那里本应长满三叶草，但我看到的却是一片四叶草！密密麻麻的全是四叶草！
这个发现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
队长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发现更多细思极恐的细节。
天空中的云彩每天以完全相同的轨迹飘过，同事们的对话内容循环重复，甚至连食堂菜单都没有轮换，毫无变化。
这种事绝无可能发生在公司内！
也就是这点，让他确定，这一切都有问题。
第348章 虚假的乐园
小队队长紧紧抓住床单，继续描述那个令人不安的世界。
当我发现那片四叶草草地后，我开始留意更多细节。
但当我开始质疑这个世界时，我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重要的事情渐渐遗忘，而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记忆却不断涌现。
“然后，我意识到了，我在做梦，还是一个无法醒来的梦。”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是个梦的？夏迩此时猜到了一些后续，但他还是决定小心求证。
队长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
是那片四叶草草地让我产生了怀疑。但真正让我确定这是一场梦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在一次例行巡逻中，我又遇到了总是重复碰到的人。但这一次，我没有习惯性地说出之前请他喝酒的话，而是问他是否觉得最近有什么异常。”
“但他只是茫然地看着我，然后说出了我听了好几十次的“可以，你请客”。
在队长的描述中，夏迩已经在脑海中大致构建出了那个世界的样子。
说是世界有些不准确，更像是一段录影。
有人按下了重复键，整个世界在不断循环播放同一个片段。
那片草地，本该长满三叶草才对。也就是这个异常，让我想起了所有不对劲的地方。队长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有一次巡逻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株四叶草，当时还感叹自己运气好。如果整片草地都是四叶草，那我的运气说不定就能好到让我通过那些变态考核，成为代号小队的成员了。
“在想起了这一点后，我好像突然间从梦里醒来了一样。”
这个真实的记忆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被封锁的意识。
刹那间，所有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队长意识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抽离了身体，困在了一个高度程序化的虚拟世界中。
然后，我开始主动调查这个世界的真相。我假装一切正常，继续执行日常任务，但暗中记录下所有异常现象。
在接下来的里，队长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荒诞。
比全是bUG的游戏还荒诞。
一些同事会突然，忘记之前的所有对话，重新开始相同的互动。基地的某些区域永远无法到达，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阻挡。当他尝试偏离既定路线时，总会有各种发生，迫使他回到原路。
在调查的时候我意外发现了一则童话故事。基地里有几个孩子经常在休息时间讲述同一个童话故事，故事内容关于一个伟大的织梦者，能够创造完美的世界，消除所有痛苦和悲伤。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儿童故事。但当我结合了我调查到的那些异常的现象后，我突然意识到了故事中的隐喻。随后，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故事中的织梦者能够读取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渴望，然后为他们量身定制一个完美的梦境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能得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当时我就猜测，这个织梦者和三体人绝对有关系。”
夏迩皱眉问道：你是怎么确定这个意识与三体人有关系的？
故事中的织梦者被称为乳汁之子，据说诞生于生命乳汁的海洋中。队长解释道，“博士你实验用到的第一批生命乳汁，就是我负责运送的。”
“当时送货的人说过，这东西是三体人那里来的。”
“嗯，你继续。”夏迩点点头，示意队长继续往下。
“好。我当时猜测，他们可能无意中创造了一个强大的意识体，这个意识体能够侵入他人的意识，创造虚拟世界。”
“于是，我开始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队长逐渐拼凑出了完整的真相。
三体人为了强化种族的心灵感应力，利用高浓度生命乳汁进行意识融合实验。但在实验过程中，诞生了一个远超预期的意识体。
这个意识体不仅拥有强大的心灵感应能力，还能够创造和维持大规模的虚拟世界。
最要命的是，队长发现这个意识体还在不断进化。
它从被吞噬的意识中汲取知识和经验，不断完善虚拟世界的真实性。
更可怕的是，它开始将现实世界中的物理规律也纳入控制范围，试图将整个星球都改造成符合其的形态。
我们必须阻止它！队长紧紧抓住夏迩的手臂，否则不仅是我们的意识，连整个星球都可能被其吞噬和改造。
小队队长的叙述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我想明白一切的时候，那个世界开始崩溃了。天空出现裂痕，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整个虚拟世界都在排斥我这个异常因素
“然后，我就真的醒了。”
按队长的说法，当他试图寻找虚拟世界的出口时，遭到了强烈的抵抗。
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熟悉的同事变成了可怕的怪物，试图阻止他逃离。
而且，就在他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个庞大的意识正在注视着他，那个意识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恐惧？”
是的，恐惧。队长肯定地说，虽然它试图表现得全知全能，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害怕。害怕有人识破它的伪装，害怕失去对那个完美世界的控制。
“我明白了。”夏迩拍了拍队长的肩膀，“接下来你好好休息吧。”
在医护人员给队长注射安定剂的时候，远在星球另一侧地下深处的天一星大概也需要来一根。
通过那些被吞噬的意识残留的连接，他感知到了队长意识的。这种失控感让本就因死亡预感而焦虑的天一星更加暴躁。
没错，死亡预感。
在他在操控怪物清理战场的时候，他冥冥之中开始出现一个预感，一个自己会消亡的预感。
天一星的本体在空中翻滚，死亡预感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那种明天就会消亡的确定性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为什么？天一星的意识在球体中回荡，我创造了秩序，消除了痛苦，为什么还会走向灭亡？
“我可是神啊！”
就在这时，通过战场上的怪物，天一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现象。
那些被怪物杀死的新星人士兵的尸体，正在释放出强大的生命能量。这种能量与生命乳汁和记忆提供的能量相似，但更加鲜活，更加充满活力。
天一星控制一只怪物带回了一具新星人士兵的尸体。
当尸体被投入乳汁内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流顺着连接涌入天一星的本体。
这种能量不仅补充了他的消耗，甚至还略微增强了他的力量。
原来如此...天一星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新星人的生命能量比三体人的更加优质。
“除了躯体之外，他们的记忆比三体人的更加丰富，情感所带来的能量更加庞大和精纯。”
这个发现让天一星看到了希望。
如果能够吞噬足够多的新星人，或许就能获得足够的力量来对抗那个死亡预感。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顾虑。
要么获得足够的力量生存下去，要么就在今天预感到的命运中消亡。
战争，我需要一场战争！
第349章 猩红潮汐
在地下深处的乳汁海洋中，天一星如同一个巨大的心脏般搏动着。
淡紫色的能量在他周围形成旋涡，那些被吞噬的记忆和生命能量在其中翻滚、重组。
死亡预感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疯狂，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将全部力量投入到一场豪赌之中。
不够...还远远不够！天一星在嘶吼。
他感受到那些新星人尸体提供的能量确实比三体人甚至比生命乳汁更加精纯，但距离对抗那个清晰的死亡预感还差得太远。
他需要更多，需要吞噬整个新星人文明才能获得足够的力量。
通过那些被吞噬的记忆，天一星开始本能地塑造战斗单位。
他并不理解什么是战争艺术，但那些记忆深处对恐惧的理解和对破坏的渴望，都在乳汁的催化下变成了具体的形态。
第一个从乳汁池中爬出的是扭曲的钟表头机械犬。
它们的身体由锈蚀的金属和裸露的齿轮拼接而成，钟表盘面上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接着浮现的是身形飘忽不定的忆域迷因。
这些半透明的存在像是被拉长的人影，面部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旋涡。它们移动时如同游动的海草，时而融入阴影，时而从黑暗中出现。
它们发出的低语，那声音直接钻进人的脑海，唤起最深层的恐惧。
最后出现的是由破碎武器和护甲拼接而成的重甲单位。
这些三米高的怪物像是拼贴画，身上插满了断剑和残破的枪械。它们移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沉重的脚步让地面都在震颤。
所有这些怪物都缠绕着淡紫色的光晕，静静地站在乳汁池边，等待着自己创造者的命令。
去吧。”
“把死亡和恐惧带给他们，把生命和能量带回来给我。
悉悉索索后，这群怪物沿着一条通道，向某个方向离去。
在新星人势力范围最边缘的黑石矿站，夜班工程师们正在地下三百米深的矿道中监控着自动化采矿设备。
这里是新星人最偏远的资源采集点，只有不到五十名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稀有矿物的初步开采和粗加工。
为新星人的城市建设和发展提供原料。
五号钻探机那里有异常回波，我去检查一下。年轻工程师马克对着通讯器说道，拿起工具包走向矿道深处。
他的脚步声在幽深的隧道中回荡，头盔上的探照灯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光斑。
就在马克接近钻探平台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摩擦声。那不是机械运转或是故障产生的金属声响，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啃噬岩石的声音。
控制中心，你们听到什么异常声音吗？马克对着通讯器问道，但只听到电流的杂音。他皱眉检查设备，发现所有通讯频道都受到了干扰。
突然，前方的岩壁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马克惊恐地后退，看到岩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淡紫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
他立即按下紧急警报按钮，但警报灯只是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该死！马克转身就跑。
岩壁轰然坍塌，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穴。
一只钟表头机械犬爬了出来，它们扭曲的金属身躯在矿灯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齿轮摩擦的咔嗒声在矿道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马克拼命奔向控制室，但那些机械犬的速度快得惊人。马克能闻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刺鼻金属味和某种腐臭的气息。
矿道里有怪物！重复，矿道里有怪物！马克对着通讯器大喊，但只听到嘶嘶的杂音。
他躲进一个设备间，透过门缝看到更多怪物从洞穴中涌出。有形如鬼魅的，也有各种破碎的机械零件拼凑而成的。
这些怪物显然有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活物。
在混乱中，一只机械犬用锋利的爪子撕开了电缆，火花四溅中，整个矿道的照明系统瞬间瘫痪。
在应急灯的红色光芒下，屠杀开始了。
马克透过门缝看到值班工程师被一只忆域迷因缠住，那怪物的低语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瘫软在地，眼神变得空洞。
另一名试图抵抗的保安被一个大型怪物一拳击飞，撞在岩壁上不再动弹。
然后，马克看到了恐怖的一幕，这些怪物似乎在收集尸体。那些被杀死的人被拖回那个黑洞，仿佛那是某种进食口。
而他们，就是食物。
必须警告地面上的人！马克趁着怪物暂时离开的机会，悄悄溜向最近的通讯节点。
矿道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奇怪的甜腻气息，那是怪物身上留下的粘液散发出的味道。
当他终于到达通讯室时，发现这里已经被破坏殆尽。但幸运的是，备用电源还在工作。虽然实时通讯中断，但是紧急发信装备还能用。
马克迅速连接便携式通讯器，开始录制紧急信息。
这里是黑石矿站地下五号钻探机！我们遭到不明生物攻击！它们从岩壁里钻出来，见人就杀！重复，我们需要立即支援！
就在他发送信息的那一刻，门被撞开了，一只机械犬站在门口。
接着，马克只能看到它齿轮间卡着的人体组织碎片。
那个腿上的鞋子看着好眼熟啊...噢，是我的。
警告...地面...马克用尽最后力气对着通讯器喊道，在意识消失前，他按下了发送键。
与此同时，在地面的监控中心，值班员莎正在打瞌睡。突然，警报声响起，屏幕上跳出马克发来的紧急信息。
由于信号干扰，视频画面充满雪花，但音频还算清晰。
老天！莎立即启动全站警报，所有人员立即撤离！地下出现不明生物！重复，立即撤离！
撤离命令下达得很及时。
在基地的警报声大作的半分钟后，地面开始震动，矿区广场上出现裂缝。其中一条裂缝像闪电般曲折得冲向电站，变电设施区域在爆鸣后弥漫着烟尘。
接着，整个矿站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照明。
第350章 想不到题目了
在应急灯昏暗的红光下，黑石矿站的守卫队长雷诺部署着防线。
马克用生命换来的预警给了他们宝贵的准备时间，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雷诺清点着可用的武器。常规突击步枪，几把高能激光枪，还有一门等离子炮。
但因为电站受损，现在只能依靠备用的电池来提供电能了。
所有人听好！雷诺的声音在矿道中回荡，坚守阵地，务必将这些怪物拦在矿道内！
守卫们紧张地调整着装备，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但职责让他们压制了生物的本能。
矿工们正在紧急撤离，他们需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突然，主矿道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雷诺举起夜视镜，看到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
它们来了！准备接战！
钟表头机械犬依旧冲锋在前，它们扭曲的身影在夜视镜中泛着诡异的绿光。齿轮的咔嗒声在矿道中回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开火！雷诺大喊。
激光枪射出炽热的光束，在机械犬身上烧出一个贯穿的伤口。但这些怪物只是瘫倒在地，接着伤口处便涌出紫色粘液，很快便恢复如初。
步枪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只能溅起零星火花，就算有弹头没入躯体也只能让它们短暂停滞，完全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队长！常规武器无效！
雷诺咬牙下令：等离子炮开火！给我轰掉那帮杂碎！
操作等离子炮的士兵按下发射钮，一道蓝色的等离子束呼啸而出，瞬间将冲锋在最前面的几只机械犬汽化。
效果拔群，但炮身上的能量指示器瞬间下降了三分之一。
能量消耗太大！炮手焦急地喊道，最多还能发射两次！
烟尘散去，那些忆域迷因开始从阴影中浮现。
一名年轻守卫突然丢下武器，双手抱头尖叫：我们都得死！我们都得死！
“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便晕倒在地，在他身后的是半举着手的雷诺。
防线开始动摇。雷诺亲自抓起一把激光枪，对准一个忆域迷因连续射击。高能光束对这种幽灵一样的怪物倒是有奇效，那个怪物在惨叫中消散。
但更多的忆域迷因正在涌来。
保持阵型！不要被它们影响！雷诺努力稳定军心，但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时，一堆堆移动的巨型零件出现了。这些三米高的怪物像移动的堡垒，矿道在它们的重压下震颤。
等离子炮再次发射，摧毁了两堆，但能量指示器已经见底。
撤退到第二防线！雷诺下令，交替掩护！
守卫们且战且退，利用矿道的转弯处设置爆炸物阻滞怪物前进。
在监控中心，莎通过残存的摄像头目睹着这场绝望的战斗。
她看到守卫们一个个倒下，看到怪物们有组织地收集尸体，将它们拖回地底。
收到请回答！莎对着通讯器大喊，黑石矿站遭到不明生物攻击，需要紧急支援！
但通讯频道中只有杂音，偶尔能听到其他矿站也在发出求救信号。
显然，这场袭击不是孤例。
雷诺的部队已经退守到最后的防线，通往地面的升降机平台。这里地势开阔，有利于发挥火力优势，但也意味着无路可退。
等离子炮还有最后一次发射机会！炮手报告道，然后，只能肉搏了。
雷诺看着身边仅剩的十余名部下，看了看上方的天空。
算算时间，运输车应该已经准备完毕了。
再坚持五分钟！雷诺下定决心，给撤离争取时间！
最后的战斗异常惨烈。
守卫们用尽一切手段阻滞怪物前进。激光枪过热报废就用炸药，弹药耗尽就用工兵铲肉搏。但怪物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防线在不断缩小。
队长！左边失守！
通风管里有东西爬出来了！
我的激光枪没能量了！
绝望的呼喊在矿道中回荡。雷诺看到一名部下被机械犬扑倒，惨叫声中血肉横飞。另一个士兵被忆域迷因的低语逼疯，自己跳下了矿坑。
最后时刻，雷诺启动了最后的爆炸装置。巨大的冲击波暂时阻挡了怪物的攻势，但也彻底封死了撤退路线。
走吧...雷诺对着通讯器向莎做最后报告，告诉总部，我们...
话未说完，一只巨拳击穿了防护门，雷诺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
巨大的冲击波让整个矿站剧烈震动，主矿道在轰鸣声中彻底坍塌。然而，就在通道完全封闭前的瞬间，几只体型较小的机械犬敏捷地穿过即将崩塌的缝隙，冲入了地面区域。
所有幸存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莎通过内部广播系统声嘶力竭地呼喊。
矿站地面区域因电站受损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在昏暗的红色光芒下，撤离行动陷入了混乱。运输车辆的引擎轰鸣声、人们的哭喊声和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快！快上车！老矿工汉斯挥舞着矿灯，在混乱中维持着秩序。但由于照明不足和恐慌蔓延，只有约七成的人成功登上了撤离车辆。
莎抱着数据箱冲出监控中心，正好看到最后几辆运输车正在启动。她拼命向车辆方向跑去，但身后追击的三只机械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齿轮摩擦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未能登上车辆的技术人员注意到了莎，也一眼就认出了莎怀中抱着的数据箱。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瞬间明白了莎的意图。通讯被干扰，想要将情报送出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人亲自带着数据箱逃离。
而莎正被怪物追击，如果不采取行动，这些有关怪物情报的宝贵数据将会和矿站一起埋葬在这里。
各位！他对着其他两名技术人员喊道，数据箱必须送出去！我去引开那些怪物！
没有多余的讨论，剩下两人愣了一下，随即便默契地相互点头，立即付诸行动。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大声呼喊吸引怪物的注意力。
三只机械犬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分别向三个方向追去。
他转身向矿站深处跑去，故意将怪物引离运输车方向。在奔跑中，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齿轮转动声，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向前跑，为莎争取更多时间。
莎终于跑到最后一辆运输车前，汉斯伸手将她拉上车。快开车！莎喘着气喊道，同时紧紧抱住数据箱。
车辆猛地启动，扬起一片尘土。莎透过车窗向后望去，在微弱的光线中，她看到一个人影被机械犬扑倒前最后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其他两个方向也陆续传来短暂的惨叫声，随后归于寂静。
他们...莎的声音哽咽，无法继续说下去。
汉斯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做出了选择。现在，完成你的职责吧。
数小时后，这份用生命换来的数据被送到了新星人的首都。
看着眼前的影像记录，凯恩面色很不好。
“和前两次都不一样，它们升级了。”
“我有种预感，这恐怕不是艾尔文他们能弄出来的手笔。”
第351章 壁垒危机
莎带回的数据经过技术团队连夜分析，得出了一个不太吉祥的结论。
这些怪物不仅在不断进化，它们的攻击模式显然也不是为了破坏什么，而是带走什么。
至于被带走的东西，现在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人。
总统先生，最新分析结果显示，这些生物的攻击具有明显的战略意图。它们会优先攻击能源设施和通讯节点，阻止消息的传播。
“第一次袭击时它们还显得杂乱无章，但最近这次攻击已经形成了标准的钳形攻势。按照模型演算，它们似乎能够实时共享战场信息。”
“更糟的是，那种无法分析来源和原理的电磁干扰还在继续，我们甚至无法和公司的轨道空间站取得联系。”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没有后援。”
凯恩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公司在我们星球上有基地，只要我们坚持的够久，公司肯定会注意到这里的异常的。”
“我们的防御准备进展如何？
国防部长立即汇报：壁垒城的防御工事已经全面升级。能量护盾发生器全部检修完毕，城外增加了三层防线，自动炮塔覆盖了所有可能接近的路线。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我们的能源储备可能支撑不了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就在这时，紧急通讯灯突然亮起。前线侦察部队发来警，侦测到一支怪物大军正在向壁垒城方向移动，规模远超此前任何一次袭击。
按照他们移动速度，最快两天后就会抵达第一道防线的火力范围内。
启动最高防御等级！凯恩立即下令，所有非必要人员进入避难所，战斗单位立即进入预定位置。
命令下达后的壁垒城内，恐慌正在蔓延。
街道上，装甲运兵车轰鸣着驶向防御阵地，身穿重型护甲的士兵们快速布防。能量护盾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淡蓝色的光幕在城墙上空缓缓展开。
所有市民请立即返回住所！重复，立即返回住所！广播系统在全城回荡。人们惊慌地跑向家中，商铺纷纷落下防护闸门。
整个城市在短短一小时内从繁华都市变成了军事要塞。
在城防指挥中心，守军指挥官李斯特将军正通过无人机监视着前方战线的情况。
传输画面显示，黑压压的怪物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留下诡异的紫色痕迹。
它们改变了行进方式。侦察兵报告道，不再是一窝蜂前冲，而是分成了三个梯队。先锋是那些快速移动的机械犬，中间是重甲单位，后方还有一些新型单位我们从未见过。
李斯特皱眉观察着战术屏幕：能源中心防护情况如何？
已经加派了三支特种小队，但将军...我担心这可能不够。副官指着能源中心的布局图，这个区域太过开阔，容易受到多方向攻击。
李斯特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出现能源中心被围攻的情况，别说三支小队，三百支也无济于事了。
......
一个编号为b-21的军事基地正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这个基地是壁垒城外围防御体系的重要节点，驻扎着三千名士兵，配备有先进的防御系统。但此刻，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因为他们知道怪物大军正在向这个方向推进。
基地指挥官站在指挥塔上，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地平线。夕阳的余晖中，可以看到扬起的尘土，那是怪物行进时留下的痕迹。
所有单位进入战斗位置！指挥官通过通讯系统下达命令，敌人要来了！
士兵们紧张地检查着装备。基地外围，三重防护墙依次展开，墙上的炮塔缓缓转动，瞄准着预设的射击区域。空中，侦察无人机不断传回敌方动向。
指挥官，它们来了！观测员报告道，数量远超预期！而且它们的形态发生了变化！
通过监控画面可以看到，这次的怪物与之前报告中的有明显不同。
它们的机械结构变得更加精致，原本锈迹斑斑的表面现在泛着金属光泽，齿轮运转更加顺滑。
那些钟表头机械犬的表盘上甚至出现了装饰性的花纹，指针转动时发出的不再是从前那种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庞大的重甲单位则像是经过精心打磨的艺术品，破碎武器和护甲的拼接处严丝合缝，仿佛本来就是一体成型。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基地的自动防御系统立即开火，密集的能量光束在空中交织成火网。
由于基地火力足够猛烈，在正规军以及饱和式攻击的面前，怪物们根本没有机会进行自我修复。
当它们被炮火撕碎后，身体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涌出紫色粘液，而是直接化为淡蓝色的透明物质。
这些物质并不像情报中提到过的那样，也没有渗入地面，而是漂浮在空中，像水母一样缓缓游动。
那是什么？一名观测士兵指着监控屏幕惊呼。
指挥官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现象。他立即下令：先别管这个！把敌人击退了再说！
命令刚刚下达，战况突然急转直下。
一只特别庞大的重甲单位突破火力网，冲向基地的主要防护墙。守军集中火力攻击，一发爆弹精准命中其头部，怪物轰然倒地。
但第二发追踪爆弹此时已经发射。
由于目标也就是怪物的头砸向了防护墙，爆弹在空中做了一个大回旋后，直接狠狠地撞在了怪物的头上。
剧烈的爆炸彻底粉碎了这个怪物，也将坚固的合金墙壁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防护墙被破坏！立即组织抢修队！所有火力集中封锁缺口！指挥官大声下令。
怪物们显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它们以更加协调的战术向缺口涌来。
指挥官看着防护墙上那个巨大的缺口，心沉到了谷底。
怪物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缺口涌来。守军拼死抵抗，能量武器在夜空中划出密集的火网，但怪物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第一防线即将失守！请求支援！前线军官的呼喊通过通讯器传来，背景是激烈的交火声和怪物的嘶吼。
指挥官紧握控制台边缘，快速查看基地的总系统，发现基地的能源储备正在急剧下降。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支撑半小时。
但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随着死亡怪物的数字不断增加，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淡蓝色物质开始慢慢地彼此汇聚。
然后，就有士兵开始汇报，在靠近大团的淡蓝色物质时，思维会出现放慢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熟悉，但也很陌生。
在越来越多的相似报告后，一个在前线的参谋想起了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是他们在还拥有思维交流能力的时候，醒着的人从做梦的人身上能体会到的那种感觉。
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种次要事件的时候，因为缺口处的守军已经开始出现伤亡，几名士兵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攻击，在崩溃的边缘竟然胡乱开火，误伤了不少战友。
混乱像瘟疫般蔓延，防线随时可能崩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白光。一艘星际和平公司的巡逻艇突破云层，登临在战场的上空。
巡逻艇没有任何警告，直接向怪物最密集的区域发射了数枚特制导弹。
这些导弹爆炸后不产生破片，而是释放出奇特的一种波动。被波及的怪物行动立即变得迟缓，随后在和夏天地面表层类似的空间扭动中，身体开始分解。
是公司的飞船！观测员激动地报告，“我们有救了！”
在清理完汇聚在破口处的怪物后，剩下的怪物已经没办法再掀起风浪。
巡逻艇底部伸出某种采集装置，开始主动收集空中漂浮的蓝色物质。这些物质被吸入装置时，会闪过一阵柔和的光芒。
巡逻艇在完成收集后，悬停在基地上空。舱门打开，几名身穿公司制服的人员通过悬浮平台降落到地面。
带队的是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他径直走向指挥塔。
我是星际和平公司，执行部门，科尔，他向指挥官出示证件，我们奉命调查星球上的异常现象。
指挥官困惑地看着他：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的通讯完全中断了。
我们不是通过常规通讯找到这里的。只是最近公司的基地内发生了一些事，我们收到命令要我们扩大巡逻范围，调查这些异常是否与外界有关。
科尔当然没必要告诉这些人公司的内部情况，但考虑到接下来也需要从这些新星人口中得到一些情报，倒也没有给出冷脸。
由于蜂巢实验城最近发生的异常事件，也就是被夏迩命名为“活死人现象”的职员昏迷事件。
这些人已经处于脑死亡状态，但身体机能却很正常。
科尔看着这个指挥官那充满了智慧的眼神，只能说的再详细点。
昨天，我们在意外发现了这群怪物，而且这群怪物似乎在有目的地移动。于是，我们就一路跟随到了这里。
指挥官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是偶然发现我们的？
算是吧。科尔表情严肃，我们注意到这些怪物的行进路线很有规律，像是受到统一指挥。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发现它们在收集某种东西。
收集？指挥官皱眉，收集什么？资源吗？
看着科尔那没办法形容的表情，指挥官脑子有些短路：“总不能是为了钱吧？”
科尔叹了口气：“也确实算是种资源吧。”
“他们收集的，是你们。”
“是人。”
第352章 白发小萝莉
二十四小时前，在蜂巢实验城的核心指挥中心，安保部门主管雷顿面色凝重地审视着手下提交的分析报告。
通讯中断、人员昏迷、异常的地震波读数...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在分析算法的梳理下，逐渐指向一个有些违反他们认知的结论。
所有异常事件的三维时空分布图在雷顿眼前缓缓旋转，所有的关联线都交叉汇聚在新星人与三体人上，或者是蜂巢与这两者之间的连线上。
“也就是说，问题的源头，就在这两群外星人身上吗？”
雷顿走近全息投影，双手背在身后。
“看样子，如果需要答案，就只能问他们要了。”
他转向自己的副手，“立即向所有在外巡逻单位发送加密指令，扩大侦察范围，重点监测任何可能与新星人或三体人相关的异常活动。”
科尔，正是接到该命令的小组之一。
......
“他们收集的，是你们。”
“是人。”
科尔平静的话语在指挥塔内回荡，仿佛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基地指挥官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震惊，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这不可能！”指挥官的声音微微颤抖，“你是说，这些怪物不是在发动战争，而是在捕猎我们？”
科尔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
“根据我们目前记录到的战场画面和战后痕迹来看，这点已经是肯定的了。”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一段影像出现在指挥塔中间。记录的画面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怪物们在击倒士兵后，并没有继续攻击其他目标，而是将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集中起来，由特定的运输单位运往地下。
“就像捕食者会将猎物带回巢穴一样。”科尔轻声补充道。
“不过这个过程一般都只发生在被他们越过的战线后，而在那种情况下，我想你们也没办法去一一核实失踪或阵亡人员的具体情况。”
“而它们的行为显然也有着很强的隐藏自身行为的意图。”
“所以，你们现在还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指挥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回想起之前的战斗报告，那些失踪的人员，那些连尸体都没有的战场，一切突然都有了解释。
“我必须立即将这个情报汇报给总部！”指挥官急切地说，随即又意识到问题，“但是我们的通讯……”
科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们可以提供有限的通讯支持，但我们也需要你们提供一些我们需要的情报。”
“我想，以你的级别应该有和你们总统直接联系的权力。”
指挥官根本没有多考虑，直接答应了科尔的要求。
在达成交易后，科尔连接了巡逻艇的通讯系统。一阵轻微的静电声后，通讯频道中传来了清晰的信号。
“这里是b-21军事基地，有紧急情报需要直接向总统汇报！”指挥官对着麦克风喊道。
在短暂的等待后，凯恩总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我是凯恩，报告情况。”
指挥官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冷静地汇报了科尔的发现和自己的推论，以及科尔提出的要求。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凯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立即护送公司代表返回壁垒城。我们需要面对面交换情报，并商讨应对策略。”
“是！”
指挥官正打算向科尔说些什么，科尔直接抬手制止了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直接跟我们走吧。时间紧迫，没有可以浪费的余地。”
“上船。”
指挥官有一些尴尬，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登上了公司的飞船。
就在b-21基地进行紧张通讯的同时，蜂巢实验城的核心区域正在做一件大事。
在巨大的培育室内，一个由高强度透明材料构成的容器中，佩克西托的进化进入了最关键阶段。
公司紧急调拨的数十万吨高浓度生命乳汁，正通过复杂的管道系统注入容器。
原本这个实验是安排在半个月后的，但因为接踵而来的意外事件还有佩克西托和夏迩的一次谈话，实验被提前到了现在。
“能量输入稳定，数据监测正常。”技术员报告道，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图表。
夏迩注视着容器中央，注视着那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茧。他能感觉到，被注入的生命乳汁正在被同化，而那团乳液也在发生质的飞跃。
那种波动越来越强烈，但也越来越稳定。
“这算是玄幻小说中的化形吗？哈哈。”夏迩轻声自语，既感到期待又有一丝担忧。
他能确定佩克西托是个好人，符合大多数人认知的那种好人。这不只是他的评价，也是蜂巢内所有知道佩克西托存在的人的集体评价。
但她在之前展现出来的那种未知的力量，毫无疑问是个不确定因素。
突然，容器内的光茧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培育室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研究人员的惊呼还没出口，光芒就逐渐减弱，容器中央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约莫人类女孩十岁左右形态的躯体静静悬浮在生命乳汁中。
她拥有一头纯净无瑕的白色长发，肌肤白皙通透，闭合的眼睑下仿佛蕴含着星辰。
让在场之人惊讶的是，这个身体并非由血肉构成，但也不再是生命乳汁的形式。
按照仪器的结果来看，是由高度浓缩的生命乳汁经过未知来源的能量以未知手段重组后形成的拟态物质。
它既具有物理形态的稳定性，又保持着能量体的特殊性质。
生物学家和材料学家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奇迹！”
“我滴天哪！？这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呢？”
“这完全就是质子水平的物质转化了啊？琥珀王也还没有掌握这种级别的技术吧？”
（陈浩：谁说我没有？既然现在资源自由那有必要释放这种技术吗？）
当然，这些感叹中的研究人员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陈浩正在高维空间里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哎呀，真是辛苦我了呢。”
“搓一个星神体出来还挺费劲的，幸好还不成熟，难度小很多。”
“行了，搞定收工。看在算是同阵营的份上，就收你个辛苦费吧。”
“三成权柄，够用了。”
“我真是大善人啊。”
......
几个小时后，佩克西托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得不可思议的眼眸，瞳孔中仿佛有群星流转。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抬起自己的手，仔细端详着。
“成功了！”她尝试着发出声音，声带振动产生的音节虽然生涩，但清晰可辨。
夏迩轻声问道：“佩克西托，你感觉怎么样？”
女孩转过头，目光穿透厚厚的玻璃，直接落在夏迩身上。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着孩童的天真，又蕴含着超越年龄的智慧。
“真实，比记忆中的，更美丽。”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但也能感受到欣喜。
第353章 书海
在快速地适应了新的身体和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后，佩克西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夏迩提出了一个请求。
她仰起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清澈的眼眸望向夏迩。
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新生的生涩，但语气却十分清晰坚定：“夏迩博士，我想查看星际和平公司的数据库。”
“哦？这是为什么？”
听到夏迩的提问，她微微偏头，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汇来表达内心那份强烈的渴望。
“那些喂养我成长的记忆碎片，就像一幅幅残缺的拼图。我想看看完整的图案，想亲眼验证那些光影和声音背后的真实。”
“我想了解这个浩瀚而复杂的宇宙，了解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
“我想知道，一切。”
夏迩看着眼前这个特殊的存在，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最原始的渴求。
这与人类孩童探索世界时的目光并无二致。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佩克西托。”
“红后，请为佩克西托开通一级非加密数据库的访问权限。”
夏迩直接给蜂巢里的助理AI下令。
“一级权限？你确定吗，夏迩？”安德森有些迟疑。
在加入公司后，他也有了接触公司数据库的权限。在第一次进入数据库后，他只感觉自己应该是个没读过书的文盲。
当时他凭借临时的二级权限能看到的都这么夸张，完全不敢想一级权限能有多夸张。
就算只是非加密的一级权限，所能接触的信息量是极其庞大的。
“确定，”夏迩点点头，顺手扶了下眼镜：“她有权利了解她所诞生的这个世界。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我们所有人对佩克西托的评价是不会出错的。”
“而且，我相信她的判断力。”
很快，一个巨大的全息交互界面在佩克西托面前展开，无数信息和几个简单的UI屏如同星河般缓缓旋转。
佩克西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个光点，那是关于基础宇宙学的数据集。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研究人员都目瞪口呆。
佩克西托并没有使用常规的搜索或浏览方式，而是仿佛直接与数据库建立了某种深层次的连接。
当然这是种夸张的说法，那速度快到看不清的双手才是真相。
全息屏幕上的信息以惊人的速度滚动翻页，其速度之快，普通人甚至连标题都看不清。
她的眼球以微小的幅度高速颤动着，捕捉着每一帧闪现的文字、图像和数据。
“我的天呐！”一位年轻的研究员的下巴有下垂的趋势，“这阅读速度也太离谱了！”
“刷数据呐？”
安德森博士更是夸张，他猛地抓住夏迩的肩膀开始摇晃，脸上混合着震惊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夏迩！你看到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东联人以前宣传的‘量子波动速读法’不是空穴来风！这一定是某种基于意识直接对接信息场的超高效学习模式！”
“我们一直在寻找的脑机接口终极形态啊！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亲眼见证了！”
夏迩被他晃得有点头晕，无奈地拍开他的手：“我说安德森，你好歹也是正统教育线上出来的，怎么也会被那些贩卖焦虑的营销骗到啊...”
“还有，佩克西托的情况特殊，她在本质上来说就和我们不同，不能作为普遍案例来举证的啊。”
他内心其实也同样震撼，但作为项目负责人，他必须保持镇定。
佩克西托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
她时而快速掠过某个领域的概述，时而在某个感兴趣的节点稍稍放缓速度，深入阅读。
她看上去就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棒图书馆通行证的孩子，贪婪地吸收着一切。
她的嘴角会微微上扬，她的眉头也会轻轻蹙起。
然而，一个细心的研究员注意到，佩克西托的阅读速度并非一直保持巅峰。在某些特定的内容区域，她的速度会明显慢下来，甚至停顿良久。
全息屏幕的光芒映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沉静。
这个研究员悄悄记录下这些节点，经过比对，她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这些让佩克西托放缓节奏的内容，大多与物种灭绝的历史相关。
佩克西托看到了公司数据库中记载的蓝星历史。
她看到了显生宙以来五次大规模生物灭绝事件的冰冷数据。
奥陶纪-志留纪灭绝事件、泥盆纪后期灭绝事件、二叠纪-三叠纪灭绝事件....
尤其是那高达96%的海洋物种和70%的陆地脊椎物种的灭绝率，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那颗小行星撞击的模拟动画，以及恐龙时代的终结，让她久久凝视。
她总觉得这些事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没想明白。
她不仅看了远古的历史，也查阅了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特别是工业革命后，为数众多的生物种族在人类活动直接或间接影响下走向濒危甚至灭绝的详细记录。
渡渡鸟的消逝，北美旅鸽从数十亿只到彻底消失的短暂过程。斑驴、巴巴里狮、爪哇虎……
一个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生态位永远的空白。
当然，数据库中也客观记录了人类在认识到问题后所做出的努力。设立自然保护区、人工繁育濒危物种、国际间的保护公约……
一些物种如朱鹮、麋鹿等，在人类的帮助下避免了灭绝的命运，种群得以缓慢恢复。
这些记载在佩克西托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她够深刻地“感受”到那些数据背后的生命消逝之重。
能够孕育生命的星球，在浩瀚宇宙中即便比例再小，其绝对数量也必然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仅仅一颗蓝星，在漫长岁月中就经历了如此多次波及全球的生物灾难。那么，在宇宙中无数生命星球上，已经发生过的、正在发生的、以及未来可能发生的物种灭绝事件会有多少？
她不敢想，但又不得不想。
原本是这样的，但后面的记载为她增添了勇气。
在这些沉重的记录中，那些因为“强大”一方幡然醒悟后伸出援手，从而使“弱小”一方得以存续的案例，像黑暗中的星光一样吸引了佩克西托。
她看到，力量并不必然导向毁灭，也可以成为守护的火种。
这种“强弱并非绝对对立，强者亦可庇护弱者”的模式，与她内心深处与生俱来的“强弱互助与生命互济”理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暂停了阅读，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实验室的穹顶，望向无尽的星空，轻声自语：“宇宙如此广阔，生命如此珍贵而又脆弱。”
“如果强大的存在只会掠夺和毁灭，那最终的结局，或许只能是永恒的寂静。”
“但幸好，还有另一种可能。”
“我，能做到吧...”
第354章 夜幕
深夜的蜂巢实验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与新星人因战争威胁而弥漫的恐慌不同，这里的气氛相对平和。
大多数研究人员已经返回宿舍休息，只有少数值班人员还在监控着各项数据。
他们知道，最迟后天，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就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通讯中断，调查组很快就会抵达。
基地太大也有这点不好。物资充沛，设施齐全，基本不需要外界补充。所以，基地里也没有配备可以星际航行的飞船，有的都是大气层内的装备。
为了掐断因意外导致技术泄露给三体人，也是煞费苦心了。
（猛然想起有个bUG，打个补丁先，无事发生哈，无事发生~）
在中央实验室的柔和灯光下，佩克西托依然沉浸在公司数据库的浩瀚信息海中。
她已经连续阅读了超过十个小时，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疲惫，反而闪烁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
她刚刚结束了对生态学和生命演化史的大规模浏览，那些关于物种兴衰的宏大叙事让她对生命的脆弱与珍贵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轻轻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身体带来的真实感依然让她感到新奇。
休息一会儿吧，她对自己轻声说道，做点什么好呢？嗯...欸，有了。
“要不看看那些孕育我的记忆碎片中，缺少的部分究竟是什么吧。”
“还真的挺好奇的。”
在夏迩他们提供给佩克西托的“志愿者”记忆中，几乎所有负面内容都被小心地过滤了，只留下充满希望与和谐的日常片段。
佩克西托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也没有过于在意。
但现在反正有时间，佩克西托决定探寻一下完整的真相。
她开始在数据库中搜索与记忆碎片中地点相关的关键词，天外城大洋洲城邦。
起初，她查看的是公开的官方报告和统计资料，这些文件描绘的是一幅秩序井然、稳步发展的发展中的图景。
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公司记录中那几乎很难不察觉的暗示，这些都有问题。
她深入一层，调取了内部审计记录，这里的数字开始呈现出不同的故事。
天外城提供的物资报表有系统性的篡改痕迹，基础生活配给量与实际消耗量之间存在巨大缺口。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滑动，调取更高级别的访问权限才能查看的文件。
很快，她注意到了被标红的附录。虽然边上的小字显示权限不足，但在一次眨眼后就变绿了。
虽然有些疑惑，但佩克西托没有深究，而是点了进去。
当市场开拓部的秘密监察档案展现在她面前时，佩克西托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史密斯总督及其党羽的真实面目以最赤裸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人为制造的需求缺口迫使殖民地居民接受极端不平等的交易条件，精心策划的物资短缺使得基本生活物资成为控制劳工的筹码，暗地里支持一些黑色势力将反抗者或无力支付高额生活成本的人偷偷交给“清道夫”处理，扶持人口贩卖网络来从蓝星上边缘地带新成立的几个公国、王国等内部将人口送进大洋洲顶替缺失的部分...
档案还详细记录了近十五年来发生的十二起接近暴动的劳工抗议，全部被血腥镇压，相关记录被标记为工业事故基础设施故障。
卫星的影像资料中，她看到武装保安向手无寸铁的矿工开火，看到伤员被直接丢弃在荒野，看到幸存者被迫签署封口协议，被植入“保密措施”。
所有这些黑暗现实，与她从志愿者们纯净日常记忆中感受到的世界形成了尖锐的、令人窒息的对立。
那些志愿者记忆中存在的美好是向阳的温暖一面，阴暗处，是她无法想象的冰冷。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在佩克西托心中涌动，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悲悯。
为那些在系统性压榨下依然努力保持尊严的生命感到悲伤，也为人类文明中这种光明与黑暗并存的复杂性感到震撼。
她突然想起数据库中读到的一句话：最大的悲剧不是邪恶的猖獗，而是善良的沉默。
在那些被篡改的报告和被掩盖的暴行背后，是无数选择沉默或被迫沉默的普通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公司知道这一切却没有做出任何措施。
佩克西托关闭了数据库，全息界面瞬间消失，实验室里只剩下柔和的光。
她想要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报复或谴责，而是因为想要做。
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冲动并非源于道德判断，而是源于她意识最深处中对与的本能追求。
她轻盈地滑下座椅，白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
穿过安静的走廊，她来到基地的生活区。大多数房间已经熄灯，只有一个休息区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罗伯特正独自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他望着窗外三体星特有的双星夜空出神，脸上带着一种安心的神情。
自从与夏迩进行了那场深入灵魂的交谈后，他内心的焦虑不安和懊恼自责确实减轻了不少，但长期的失眠已经让他习惯了在后半夜才能入睡。
对他而言，能够拥有安心的睡眠已经是命运对他那些微小救赎的最好奖励，时间的长短反而不再重要。
在来到蜂巢的这些天里，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凝视着窗外绚丽的星空，在宁静中寻找内心的平静。
晚上好，罗伯特先生。一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休息室的宁静。
罗伯特微微一怔，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白发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从未在基地见过这个女孩，但她的气质却让人感到莫名的亲切。
晚上好，罗伯特礼貌地回应，我好像没见过你，是新来的研究员吗？
女孩微微一笑，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算是吧。我是佩克西托，最近才加入蜂巢基地的研究团队。她的声音清澈而温和，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佩克西托...罗伯特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特别，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我记得，公司也没有加班这种文化啊？”
睡不着，就想出来走走。佩西轻轻撩了下耳边的白发，看到这里有灯光，就过来看看。罗伯特先生也经常熬夜吗？
罗伯特苦笑着点点头：算是吧，习惯了。这里的星空很美，不是吗？他指了指窗外的双星系统。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基地的日常生活谈到对星空的观察，再到对蓝星各个大陆的自然风景。佩克西托的谈吐让罗伯特感到惊讶，她不仅知识渊博，而且对很多事情都有独到的见解。
在交谈中，佩克西托看似随意地提起了话题：我最近看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资料，特别是大洋洲和天外城的情况。”
“我记得，罗伯特先生曾经在那里生活过吧？
罗伯特的脸色微微变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的，我出生于那里，直到几个月前才不得不离开。
第355章 想不到题目，水一章
佩克西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轻挥手在两人之间展开一个全息投影界面，上面显示着一些公开的统计数据和报告。
我在数据库里看到这些记录，有些地方让我不太理解。比如这里的物资分配数据，和实际消耗量似乎对不上...
罗伯特的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报表上，双手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佩克西托小姐，有些事情，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佩克西托露出好奇的表情，能和我详细说说吗？我刚开始接触这些资料，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公司发放的每月配给每个家庭基础生活物资的确是足够的。但实际上，实际上很多人连基本温饱都难以保证。
“因为公司只负责拨付，但不负责分配。”
佩克西托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专注和理解。这种态度让罗伯特渐渐放下了防备，开始讲述更多隐藏在数据背后的真相。
被篡改的物资报表、镇压记录、人口贩卖网络的交易证据......
这些记录中描述的情况，佩克西托的声音依然平静，是否就是大洋洲和天外城真实的运作方式？
罗伯特看着那些熟悉的罪证，眼中闪过痛苦、羞愧，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长叹。
是的，他的声音沙哑，这些都是真的。甚至，比这还要糟糕。
他开始讲述那些没有被记录在案的细节，佩克西托始终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当罗伯特讲述到那些被伪装成意外事故的镇压事件时，佩克西托轻声问道：为什么公司知道这些情况，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呢？
“就我知道的来看，公司内有不少人都把“存护”这个词当成自己的信条啊？而且持有这种想法的人普遍职级都不低。”
罗伯特一时语塞。在沉默了一分钟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这的确不假，但对这批人来说，他们守护的对象是公司和认同公司理念的那些人类，至于其他的，只要不灭亡，那也是存护的一种表现。”
“更何况，公司内不少中下层的职员，都和东联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很多事，最后都是他们去执行的。”
“而天外城也好大洋洲上的那些人也罢，对这批公司职员来说，能让他们活着就是底线。”
“他们所遭受的苦难，施害者可不是他们。”
“他们只不过是冷眼旁观两只恶犬互咬而已...”
“持续了百余年的仇恨，不是那么简单可以瓦解的。”
“......”
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窗外的星空已经悄然移动了位置。
你刚才提到东联和旧人类时代的仇恨，这和大洋洲的现状有什么关系吗？
佩克西托还没有看过有关东联的数据，所以还不明白罗伯特话中的关联。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讲述一个埋藏已久的故事。
这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了。东联曾经是蓝星上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这一状态甚至持续了千年之久。”
他望向窗外的星空，似乎在回忆那段历史。
但在两百多年前，东联因内部动乱进入了长达百余年的文明倒退，而其他国家则是在两次科技革命中快速强大起来。然后，一场持续了近百年的欺压开始了。”
“这百余年里，东联遭受的苦难之多之重，即使再多的文字也无法讲明。”
“他们中有上千万人用生命换来了重新强大的机会，但那些国家却只想他们死。”
“在一系列精心策划的经济战争和技术封锁下，东联人几乎是用自己的血和命让下一代人有了家底，有了活路。”
“可这些人依旧没有死心。他们窃取技术专利，暗杀高级人才，操纵国际市场，让东联陷入了长达数十年的艰难发展。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但这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佩克西托的眉头微微皱起：如今的东联甚至抵达了比起过去更加辉煌的地方，为什么现在还会影响公司的决策？
因为仇恨是会传承的，罗伯特苦笑道，当东联的精英们加入了星际和平公司并用自己的能力换取了可以支配公司资源的权力后，他们自然会发泄这股仇恨。”
“而二十五年前发生的那件事，更是让这种没有明说的仇恨变成了公开的敌意。
二十五年前？
罗伯特点了点头：是的，二十五年前，大洋洲城邦的超级企业联盟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他们阴谋炸毁了公司正在建造的星门。
佩克西托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在数据库中看到过，星门是公司研发并建设的星际旅行的关键基础设施，炸毁星门无异于向星际和平公司宣战。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她问道。
恐惧和无能狂怒，仅此而已。罗伯特的语气中带着讽刺，因为公司削减了他们的星际航运的配额，而他们想要报复回去。他们的思路也很简单，‘我或许不能成事，但能轻而易举的坏事。’。”
“所以，他们选择了一个最愚蠢的解决方案，破坏。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逼迫公司让步。”
他换了个坐姿，继续讲述道：那次袭击造成了数百名公司员工死亡，其中包括许多东联籍的高级工程师。更严重的是，星门被完全破坏，损失难以估量。
“也因此，他们背上了如今的巨额债务。”
佩克西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公司对大洋洲采取现在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惩罚？
这么说也不算错。要我说，更像是一种战略性的忽视。公司负责这块业务的传统项目部里的中高层，特别是东联出身的那些人，认为大洋洲已经无可救药。”
“他们宁愿将资源投入到那些在南北罗马洲新成立的那些公国还有王国里赚点手续费，也不愿意在大洋洲浪费精力。
但是那些无辜的平民呢？佩克西托追问，他们为什么要为少数人的决定承受代价？
罗伯特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这就是讽刺的地方了。”
“炸毁星门的决定是由大洋洲企业联盟的最高层做出的，普通民众甚至不知道这个计划的存在。但在公司向他们问责时，他们却想着用普通人做盾牌，拉公司下水。
“而更加讽刺的是，公司的高层最终还是给了这些普通人一条活路，一条虽然没有自由并且有些辛苦，但依旧能活的体面的活路。”
“可最终，这些人还是选择了将利刃对准自己人。”
佩克西托沉默了。
罗伯特叹了口气，而我，我的家族曾经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我们享受着特权，同时也背负着罪孽。
但你选择了改变，佩克西托轻声说道，你一直在暗中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不是吗？
罗伯特低下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这些微小的努力，根本无法弥补我们家族犯下的错误。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时，佩克西托轻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罗伯特先生。这让我对很多事情有了新的认识。
罗伯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白发少女，突然觉得这场深夜谈话仿佛是对自己灵魂的一次洗礼。
他并不知道佩克西托的真实身份，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愿意倾诉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也谢谢你愿意倾听，罗伯特真诚地说，有些话，我已经憋在心里太久了。
佩克西托微微一笑，站起身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道：改变或许不容易，但并非不可能。重要的是有人愿意开始行动。
望着佩克西托离去的背影，罗伯特感到一种莫名的希望。也许，这个神秘少女的出现，真的会带来一些改变。
第356章 轨道警讯
在三体星系的同步轨道上，绰号典狱长的空间站如同一个寂静的哨兵，悬浮在漆黑的太空中。
空间站的主控室内，气氛异常凝重。站长艾因·斯特林紧盯着主控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示标志，眉头紧锁。
还是没有回应吗？艾因的声音在安静的控制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通讯官摇了摇头，手指在控制台上操作着：已经尝试了所有的备用频段，还有应急频道，都没有回复。”
“截至目前，蜂巢实验城已超过规定时限十二小时未发送定时密钥回报，所有联络尝试都石沉大海。
“站长，肯定出事了。”
艾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俯视着下方被云层部分遮蔽的三体星。
这颗星球表面偶尔可见像是雷云的闪光，如果是在平时，艾因挺喜欢看这种大自然的伟力展现。
但现在，这怎么看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尤其是在这样的雷云几乎覆盖了整颗星球的时候。
召集所有小组的负责人，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艾因下达命令，“我们遇到麻烦了。”
十分钟后，空间站的会议室内，中层领导全员到齐。
艾因站在全息投影前，上面显示着三体星的全息模型，星球表面标记着多个红色的异常区域。
各位，情况很不乐观。艾因开门见山，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数据，三体星表面出现了全球性的强电磁干扰，强度足以瘫痪所有常规通讯系统。”
“还有，遥感检测到多处不明来源的能量爆发点，能量类型也是未知。”
“虽然其中最强烈的几个都集中在星球的另一侧，但蜂巢实验城遭到波及也是大概率事件了。
“次顶级的项目，中断与否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我们现在的职责，就是为蜂巢排除风险。”
“各位，都说说吧。”
安全主管首先发言：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些异常显然已经是行星级别的了。要解决的话，我们空间站配置的武力基本没有可能，但调查真实情况还是可以做到的。
技术主管补充道：按照我们最新的检测结果，覆盖整个三体星的强电磁干扰似乎和“科学技术”的关系不强。如果从特征来看，更像是命途能量。
“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目前来看只能用本办法了。”
“我的建议是，先派人去向蜂巢传递消息。我们需要做好各种备案，让人带过去。”
“蜂巢内设施相当齐全，如果真有什么大规模的灾害，也足够支撑到总部的援军到来了。”
剩下的几个主管也都表达了类似的想法。
艾因环视会议室内的众人：最后确认一次，排除设备故障的可能性了吗？
技术主管肯定地点头：已经进行了三次全面系统诊断，空间站所有设备运转正常，和星门节点的通讯也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问题肯定出在三体星上。
话说到这，每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蜂巢实验城，或者整个三体星，正在面对某种重大变故。
启动应急协议。艾因最终打破沉默，立即派出侦察部队，前往蜂巢实验城进行实地探查。
他转向作战主管：我需要一支经验丰富的小队，我们有合适的人手吗？
作战主管调出人员档案：运气不错，还真有。
“小队，刚刚完成代号小队晋升的最终考核，来我们这里执行常规的轮换任务。”
“他们是目前空间站上最强也是最合适的队伍。队长是陈莉亚，在总部培训的时候，在行星级特种侦察这门课上拿了满分。
就他们了。艾因点头，调配三艘伍长级护卫舰，我要他们在半小时内出发。
作战指挥官立即开始部署任务，艾因强调道：规划最安全的航线，避开那些高危地点。我不想让侦察队还没到达目的地就遭遇不测。
十分钟后，小队的六名成员全副武装地站在出发舱内。陈莉亚检查着队员们的装备，然后给自己的动力甲更换了一下火力装备。
随后，全员着甲，准备出动。
任务简报都清楚了吗？陈莉亚的声音通过小队内部通讯系统传来。
确认蜂巢基地状态，建立联系，评估威胁等级。队员马斯回答道，同时检查着他的重型脉冲步枪。
陈莉亚点头：记住，这次不是进攻任务，不要做多余的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获取情报，而不是与未知敌人交战。”
“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立即报告，不要贸然行动。
在护卫舰的驾驶舱内，飞行员正在进行最后的系统检查。
艾因站长的声音也通过通讯系统传来：记住，安全返回是首要任务。如果情况超出控制，立即撤退。
“矛隼小队，我们与你们同在。”
明白，站长。陈莉亚回应道，矛隼小队准备就绪。
“好，出发！”
随着舱门缓缓关闭，三艘护卫舰脱离空间站，开始向三体星大气层下降。
舰身因与大气的摩擦而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三颗坠落的流星。
在空间站的控制室内，所有人都紧盯着监控屏幕，追踪着护卫舰的下降轨迹。
护卫舰顺利通过了云层最密集的区域，在屏幕上留下三道清晰的光迹。
即将进入云层下方。飞行员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来，虽然有些静电干扰，但依然清晰，传感器开始扫描地表情况，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艾因微微松了口气，但目光依然紧盯着屏幕。三体星浓厚的云层像一层厚厚的棉被，将星球表面完全遮盖。护卫舰的光迹逐渐消失在云层中，只留下逐渐扩散的涟漪。
突然，主控台上的警报灯无声闪烁。
通讯官紧张地报告：站长，我们与所有三艘护卫舰失去了联系！信号完全中断！
技术主管立即检查系统：不是设备故障，信号是被某种强干扰切断了。和预料中的一样，不必惊慌。
艾因快步走到控制台前，面色凝重：能确定中断时的位置吗？
导航官调出最后接收到的数据：在进入云层后约五公里处，所有信号同时消失。但从轨迹推算，他们应该已经安全穿过大气层最危险的部分。
所有人都看向云层表面被飞船开辟出的清晰通道，但很快就被周围涌来的云雾重新填满。
在云雾重新汇聚前，光学传感器捕捉到一些模糊影像。技术官将处理后的图像投射到主屏上，可以确认护卫舰已经抵达低空区域，但没有看到明显的损伤或异常。
“算是好消息吧。”
艾因沉默片刻，最终下令：继续尝试建立联系，同时向总部发送紧急报告。我们需要更高级别的支援。
“最好是罗浮舰队。”
“如果我们先前会上的判断没错，这里的事得让命途行者来解决了。”
......
与此同时，在三体星低空区域，三艘伍长级护卫舰正静静地悬浮在距离地面约三百米的空中，舰身的隐形力场使它们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所有系统正常，但与外界的通讯完全中断。护卫舰驾驶员报告道，干扰源不明。
“不用惊慌，这本就在预期内。”陈莉亚在小队频道中下达指令：按计划执行低空侦察。各舰保持安全距离，随时准备支援。
她走到舱门前，看向远方，蜂巢实验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准备速降。陈莉亚检查着降落装备，同时不忘调侃道，说真的，每次坐这种小玩具下来，我都想念我们那艘还在改造的战巡级飞船。
队员马斯在另一艘护卫舰上笑着回应：就是说嘛。那玩意儿才够大，够劲！
“一千二百米的舰长，自带三艘伍长级侦察舰，那才叫一个爽！
小队成员们在一片轻松的气氛中完成最后的装备检查。任务危险，适当的调侃有助于缓解紧张情绪。
这是他们的老传统了。
速降程序启动。飞行员的声音传来，倒计时十秒。
陈莉亚深吸一口气，站到舱门边缘，风声在耳边呼啸。
罗嗦一次要点，控制降落速度，注意着陆点选择。她在小队频道中提醒道。
当倒计时归零时，六道身影同时从三艘护卫舰中跃出。他们的动力甲背部展开短途滑翔翼，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距离地面约五十米时，背部的缓冲推进器启动，稳稳地减缓了下落速度。
着陆区域安全。最先落地的侦察员报告道，未检测到中大型生命体信号。
陈莉亚最后一个着陆，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后立即举枪警戒，同时快速扫描周围环境。
重复我们的任务，调查，搜索，然后前往蜂巢。
“明白！”
第357章 情报交换
在壁垒城，凯恩总统正在焦急的等待科尔的到来。
他时不时的看向窗外，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中，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总统先生，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科尔已经抵达会客室。秘书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凯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
这次会面对新星人来说至关重要。就在半小时前，他收到了来自b-21军事基地的紧急通讯，得知科尔带领的公司巡逻艇在千钧一发之际解救了基地的危机。
现在，这位公司代表亲自前来壁垒城，声称带来了关于怪物袭击的重要情报，并希望与新星人交换信息。
当凯恩走进会议室时，科尔已经在那里等候。他
身穿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准制服，肩章显示他是一位高级外勤主管。
与凯恩想象中不同，科尔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学者而非军人。
科尔先生，感谢您解救了b-21基地，也感谢您亲自前来壁垒城。凯恩伸出手，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感激。
科尔起身与凯恩握手：凯恩总统，感谢您的接待。b-21基地的事我们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况且我认为我们需要合作来应对这场危机。
“事态紧急，所以我们节省些时间吧。”
“好。”
两人落座后，科尔直接切入主题，“你们知道这些怪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吗？”
凯恩表情严肃：我们坚信这是艾尔文领导的三体人针对我们发动的生物武器攻击。近期三体人军事调动异常，他们似乎在收缩防线，但我们边境的袭击事件却明显增加。
“而且这些怪物所具备的特性，明显是为了战争而存在的。”
凯恩示意助手播放新星人收集的影像资料，全息投影中显示出被记录下的怪物袭击的画面。
那些怪物被常规武器击中后，伤口会涌出紫色粘液并快速愈合。来自精神层面影响让士兵陷入疯狂。还有那些庞大的自走型坦克，简直就是专门用来摧毁防御工事的破拆机械。
“而且它们存在着一定程度上的战术智慧，我们已经有不少外围的基地遭到毁灭了，”
我们坚信，这是艾尔文领导的三体人针对我们发动的生物武器攻击。
科尔沉默片刻，在数据板上操作：凯恩总统，我带来的情报可能会让您震惊。
他将数据板推向前，根据公司记录，早在三个半月前，三体人就开始了大规模人口迁移。
“而在两个半月前也就是自那次人口迁移的一个月后，地表仅剩零星工业小镇有活动迹象。”
“几乎所有的三体人，全部回到了他们最大的地下城内。”
“而且看整个撤离过程的状态，他们并不是因为要躲避什么。那种井然有序中还带着点悠闲的样子，可不像逃难。”
凯恩陷入沉思，这个信息完全颠覆了他对局势的理解。
原本在向三体人的地下城和入口处那个诡异小镇发起进攻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三体人那诡异的势力收缩的行为。
当时看来，这应该是为了应对自己一方对矿场袭击事件可能的报复。但现在看来，恐怕真相没有自己预想的这么简单。
科尔继续解释：公司曾尝试调查，但面临很大困难。”
“你也知道，三体人的生理结构和思维模式与我们截然不同，我们无法伪装渗透。”
“就算可以用全息伪装，他们那种心灵感应能力，也使得外部势力极难潜入他们的社会。
“但我们也不是毫无收获。”
根据我们在b-21基地以及其它地方的观察，这些怪物的行为模式显示出明确的目的性。”
“它们不是在随意破坏，各种行为的最终目标也不是摧毁你们建立在各地的据点或是永久建筑设施，而是在系统性地收集新星人的身体。
凯恩的表情瞬间凝固：收集...身体？这是什么意思？
科尔拿回数据板，调出了他们收集到的影像：这些怪物们在击倒士兵后，会优先将尸体运送至地下，而不是继续攻击其他目标。这种组织性极强的行为的表明，收集你们新星人的身体是它们的首要任务。
全息投影中显示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机械犬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士兵拖向地底裂缝，剩下的怪物则在周围巡逻，防止任何干扰。
这些生物确实展现出惊人的组织性。但它们的个体智能可能有限，更像是被某个中央意识统一指挥的傀儡。
我们的分析师认为，科尔继续道，这些怪物可能是在为某个更大的存在收集。而新星人的身体，可能就是这种资源。
凯恩的脸色变得苍白：您是说，我们不是在应对一场战争，而是在被收割？
这个说法可能很残酷，但确实符合我们观察到的现象。科尔沉重地点头，这也是我前来与您会面的原因。”
科尔沉重的话语在会议室里回荡，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凯恩的脸色从震惊逐渐转为深沉的思索，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结合科尔的情报，凯恩陷入了更深的忧虑。
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些怪物的首要目标是收集我们的身体，那么艾尔文的真正目的就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阴险和复杂。”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前，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信息点。
“科尔先生，结合你带来有关三体人的情报，还有怪物专门针对新星人的行为，让我产生了一个极其不祥的推测。”
科尔微微抬手，示意凯恩继续：“请讲，凯恩总统。就目前的状况来看，任何推测都值得深入探讨。”
凯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出的话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我认为，我们可能正在面对一场精心策划的‘焦土战略’。”
第358章 焦土
“焦土战略？”
“对。艾尔文并非单纯地释放怪物，这背后是一个一石多鸟的毒计。”
他指向星图上代表三体人最大地下城的巨大标志。
“首先，他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诱骗，也可能是强制，让几乎所有的三体人有序地撤离地表，进入像‘深渊之城’这样易于防守和控制的地下堡垒。”
“这使得地表几乎成为了空城。”
接着，他的手指滑向代表新星人据点和城市的标记。
“然后，他释放出这些已经失控，或者说，在他看来‘恰好’失控的怪物潮。”
“这些怪物的特性被设计，或者说演化得极其适合战争。它们横扫地表，目标明确地清除敌对生物。”
“也就是我们，我们这些艾尔文在地表最大的竞争对手。”
科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凯恩的思路说了下去：“这个推论符合逻辑。这样一来，艾尔文兵不血刃，就借怪物之手清除了地表的新星人势力。”
“而我们公司，由于通讯中断和情况不明，在初期很可能也会采取观望态度，不会立刻大规模介入，这为他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不仅如此，他还能顺便完成一些不方便明着做的事。”凯恩调出了几张边界地区模糊的侦察图片，上面显示一些小型的三体人定居点也遭到了怪物的袭击，但破坏程度远低于新星人的据点。
“这些怪物在清洗地表的过程中，同样会‘顺便’消灭掉那些可能没有听从撤离命令、或者被艾尔文视为‘不稳定因素’的三体人内部反对派或边缘群体。”
“一次残酷的内部清洗，就这样被完美的掩藏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声。这个推测大胆而残酷，但环环相扣，解释了许多令人费解的现象。
“至于最后一点，”凯恩最后指向“深渊之城”的入口，“艾尔文将自己和其核心族裔封闭在地下深处。他很可能自信地认为，凭借地下城的复杂结构和防御工事，能够抵御甚至‘控制’这些怪物。”
“他或许已经有了办法可以消灭甚至控制这些“武器”，也或许在等待怪物潮耗尽新星人的力量后，再出来收拾残局，成为三体星唯一的、也是最终的统治者。”
“他将地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和角斗场，而我们新星人，就是被迫参与这场死亡游戏的角斗士。”
科尔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可怕的推论。
就目前的结果来看，整个猜测是相当合理的，也符合公司对三体人的侦察所取得的情报。
而且，怪物表现出的对三体人设施‘相对’较低的破坏欲，也极有可能是因为某种残留的识别机制或者艾尔文施加的影响。
科尔沉默地凝视着图上那些闪烁的光点，凯恩的推论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手指快速在数据板上操作起来。
凯恩总统，您的分析非常精彩，但我想补充一个可能被我们忽略的细节。科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感，我们公司的情报分析小组曾经提出过一个可能性，当时我们认为概率极低，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小概率事件了。
“如果他们真的想用这种像是“洪水冲刷世界”的方法来重获主动权那至少也应该留一个渠道来判断外界的状况。”
“如果真的一无所知，他们总不能就这样在地下自我封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吧？”
“他们没有卫星，也没有建设在地面的观测站，如何判断“焦土战略”的效果和进展呢？”
听到这里，凯恩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脸色瞬间惨白。
科尔似乎没有注意到凯恩的状态，只是继续说着己方的情报。
“因此，我们还有一种猜测，只不过这种可能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从我们第一次发现这些怪物开始，直到昨天抵达b-21基地，我们发现怪物从已知的三体人地下设施中涌出的数量、分布和频率都开始失去规律。”
“它们出现的源头变得分散且随机，仿佛地下系统已经失去了秩序。”
科尔深吸一口气，看向凯恩：“所以，凯恩总统，那个最可怕的可能性是，艾尔文或许不是躲在安全的地下堡垒里操控一切。”
“他的计划很可能已经失控，三体人自身也成了受害者，甚至可能…已经被他们创造的‘怪物’反噬。”
“他和他的人民，可能已经被困在了他们自己创造的噩梦之中。那个‘收割’你们新星人的行为，可能并非艾尔文的指令，而是那个失控的‘存在’为了自身成长和扩张的本能需求。”
“或许不止你们，在它眼中，我们可能也只是，另一种口味的养料。”
科尔的话语在会议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敲击在凯恩的心上。
凯恩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他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微微颤抖。
这个新的可能性比艾尔文的阴谋更加可怕.一个完全失控、遵循本能行事的吞噬性存在，远比一个有明确战略的敌人更加难以预测和对抗。
如果科尔的推测成立，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战争，而是人为的灭绝天灾。
他站起身，下意识地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扫过壁垒城外正在加紧修建的防御工事。
那些高大的电磁护盾发生器、自动炮塔和壕沟，在可能存在的那个东西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科尔先生，凯恩转身，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必须承认，如果情况真如您所说，那么新星人已经濒临绝境。单凭我们自身的力量，绝对无法抵御一个能够反噬创造者、并且将我们视为的存在。
科尔静静地注视着凯恩，他能感受到这位领导人内心正在经历的巨大挣扎。让外部势力介入内部事务，对任何一个追求独立的政权来说都是艰难的决定。
凯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政治上的独立性和自主权固然重要，但如果连生存都无法保证，这些都将毫无意义。
他走向控制台，启动了官方记录系统，神情庄重地看向科尔：科尔先生，我以三体星新星人政权元首的身份，正式向您及星际和平公司提出紧急求援。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几名助理官员交换着担忧的眼神，但他们也明白，这是当前形势下唯一合理的选择。
我请求贵公司立即提供全面的军事、技术和情报支援，协助我们应对这场危及整个星球文明的灾难。
同时，我授权贵公司在必要时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军事干预和战术决策权。
第359章 死寂的基地
“矛隼”小队六名成员的动力甲靴子踩在龟裂的、泛着不自然紫色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自他们从悬停在数千米高空的“伍长级”护卫舰上速降而下，已经过去了三个标准时。
高空中的护卫舰此刻已进入全波段隐形状态，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除了为小队提供中继通讯和长距离机动能力外，更是他们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时，能够呼叫的最后一道空中火力屏障。
没办法，即便在地表，通讯设备也似乎遭到了极大的干扰。只要距离远一些，就基本失去有效的交流功能了。
队长陈莉亚半蹲在一块风化的巨岩后，战术目镜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侦察数据。
原本她还想联系蜂巢实验城内的执行部门的同僚，但很显然，因为未知原因，失去联系。
没办法，只能自行收集信息了。
她放出的四架蜂鸟式侦察无人机正以低空静默模式，对预定侦察区域进行扇形扫描。
目镜一角的分屏画面里，显示着几处触目惊心的景象。
原本在地图标识为新星人资源前哨站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和焦黑的土地，残垣断壁上布满了巨大的爪痕和某种腐蚀性粘液干涸后的诡异光泽。
那里没有任何生命信号，只有一片死寂。
“猎犬一号、二号，报告扇形b区、c区扫描结果。”陈莉亚对着小队成员下达了指令。
“猎犬一号报告，b区未发现移动热源，环境辐射读数正常，但检测到多处高浓度未知有机残留。”
“残留物质已完成扫描，结果与公司地数据库内没有匹配对象。”
“视觉识别已确认，原前哨站建筑结构遭受非爆炸性物理摧毁，重复，非爆炸性摧毁。”
队员马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他操控的无人机正悬停在一个巨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拍扁的通讯塔上空。
‘好家伙，这总不能是个成精了的锤子干的吧？’
‘还是说三体星上有人掌握昊天真身！？’
马斯最近沉迷考古东联的早期网文，已经有点魔怔了。也幸好他只是心中想想，不然就要吃队长的‘友爱制裁’了。
“猎犬二号报告，c区为一片废弃的三体人小型矿场，同样无生命迹象。”
“但破坏程度远低于b区的新星人前哨。大部分设施保持相对完整，损毁程度更接近自然磨损。综合判断，更像是被遗弃。”另一名队员补充道。
听完汇报，陈莉亚的眉头微微蹙起。
两个区域相距不过二十公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毁灭景象。
新星人的据点像是被狂暴的巨兽碾过，而三体人的设施则更像是主人从容离开后留下的空壳。
这种差异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全体注意，改变行进路线。放弃直接穿越b区，我们沿峡谷边缘向d区迂回前进。沿途调查c区，注意隐蔽。”陈莉亚下达了新的指令。
c区标识为一个三体人的边境监测站，考虑到地理位置和规模，存在需要的情报或是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来都来了，总得确认下。
于是，陈莉亚决定先去那个破坏较轻的三体人矿场（c区）看看，然后再前往更远处的d区，另一个规模更大的三体人基地。
小队如同阴影般在崎岖的地形中穿行，动力甲的隐形模式帮助他们最大限度地融入环境。
一路上，他们刻意避开了几个无人机探测到有较强但混乱生命信号的区域，那些地方的能量特征与已知的怪物信号有部分吻合。
虽然他们有把握可以清理掉，但是目前的作战任务没必要做这些横生枝节的事。
迅速的移动后，他们抵达了c区，那个小型三体人矿场。
正如无人机所侦察到的，这里没有激烈的战斗痕迹，采矿设备静静地停放着，上面落满了灰尘，但结构基本完好。
生活区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一些个人物品散落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没有战斗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匆忙撤离的迹象。”马斯检查着一间宿舍，低声道，“队长，这看起来，他们像是接到通知，然后排着队走的？”
陈莉亚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小队继续向最终目标d区前进，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当d区也就是三体人基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当地时间的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寂静的基地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红色。
基地外围的防御工事看起来完好无损，自动炮塔静静地矗立着，但能源核心显然是关闭状态。
“无人机低空渗透，生命信号扫描最大功率。”陈莉亚命令道。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过基地上空，传回的画面让所有队员都屏住了呼吸。
基地内部同样一片死寂，车辆整齐地停放在车库里，宿舍的门窗紧闭，训练场上的器材摆放整齐。
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空无一人。
“生命信号扫描完毕，零结果。无任何人类或三体人生命体征。通讯节点无活动。”马斯报告道，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陈莉亚打了个手势，小队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基地内部。
动力甲上的传感器全面开启，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穿过空旷的广场，检查了营房和指挥中心，皆是一无所获。
直到他们推开了基地餐厅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矛隼”小队成员们也感到一阵寒意。
餐厅里，一张张餐桌摆放得整整齐齐，桌面上是已经高度腐烂、辨认不出原貌的食物，刀叉还摆在盘子旁边，有些椅子上甚至还搭着外套。
凝固的汤碗、发霉的面包、干涸的酒杯……仿佛在某个瞬间，所有正在用餐的三体人突然集体起身，平静地离开了，任由食物在时光中腐败。
“不是袭击。这里没有任何发生过战斗或是打斗的痕迹。”陈莉亚的声音低沉，她走到一张餐桌前，战术目镜的微观扫描功能显示，食物腐败的程度相对一致，表明它们是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被遗弃的。
“他们是同时离开的，而且是从容不迫地离开。”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基地之外b区的方向。
二十公里外的新星人前哨站已化为废墟，而这里，这个三体人的基地，却保存得如此完好，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来得及吃完的人，都能有条不紊地离开？
“这说不通啊？”马斯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如果促使新星人前哨站毁灭的是怪物，为什么它们放过了这个近在咫尺的三体人基地？”
“如果三体人是提前撤离避祸，他们怎么会知道怪物要来？又为什么只撤走了自己人，而对邻邦的新星人见死不救？”
“虽说他们分裂的，但好歹还是同宗同源啊，何至于此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陈莉亚脑海中炸开。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些三体人根本就不是“撤离”，而是被“召回”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岂不是一个陷阱？！
“停止探索！全体都有，立刻退出基地！重复，立刻退出！”陈莉亚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她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里平静的表面下，绝对隐藏着巨大的危险或者惊人的秘密。
小队成员迅速而有序地撤出了死寂的餐厅和基地建筑，重新回到了相对开阔的外部区域。
“猎犬三号、四号，升空，对基地及周边五公里范围进行地毯式扫描，不管是什么痕迹都不要放过。”
“就算是自然痕迹也给我记录下来！”
“还有地下空间。放出‘地鼠’侦察机器人，钻探采样，我要知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
陈莉亚语速飞快，一边命令，一边带领小队退守到一处距离基地约一公里外的制高点，建立起临时防御阵地。
无人机嗡嗡地升向高空，多频谱扫描光束如同无形的梳子掠过大地。
几个拳头大小的“地鼠”机器人则迅速钻入地面，开始向下探索。
第360章 尸骸洪流
临时防御阵地上，“矛隼”小队的成员们屏息凝神，紧盯着各自战术目镜上反馈回来的影像。
高空中，无人机如同警惕的猎鹰，以不同频率的扫描波束一遍遍梳理着死寂基地及其周边区域。
在地底，几个“地鼠”侦察机器人正像真正的鼹鼠一样，无声地钻探着土壤和岩层，将采集到的地质样本和异常读数实时传回。
“地表扫描完毕，未发现近期活动痕迹。基地地下约十米处发现非自然空腔结构，初步判断为废弃储藏室或管道系统，无生命信号。”操控无人机的队员报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失望。
如果只是些废弃设施，那显然没办法解释不久前见到的一切。
陈莉亚眉头紧锁，她的直觉依然在报警。
太干净了，这里的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诡异。
一个边境监测站，就算撤离，也不可能把所有有价值的线索都抹得如此干净。除非，他们想隐藏什么，或者，有什么东西帮他们“清理”了现场。
‘难道是怪物吗？这么精细的活那些怪物能行吗？’
“地三号鼠有特殊反馈，”负责操纵机器人的队员突然出声，带着明显的惊讶，“在基地东侧围墙外下方约三十米处，钻探到了异常坚硬的合金结构！”
“穿透难度极高，不是常规建筑材料！”
“还有，信号反馈后面是空的，有非常大的空间！”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绷紧。
陈莉亚立刻命令：“集中所有地鼠，尝试在合金结构上寻找入口或薄弱点！猎犬三号、四号，降低高度，对东侧围墙外区域进行精确地质雷达扫描！”
几分钟后，一幅令人震惊的地下结构草图逐渐在队员们的战术目镜上勾勒出来。地质雷达显示，在基地东侧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规模远超想象的巨大管状通道，其直径粗略估计超过五十米，蜿蜒曲折，向远方延伸而去。
而那个坚硬的合金结构，似乎是这个通道的一个检修入口或通风口，只是被巧妙地伪装和掩埋了。
“这绝不是公司记录在案的三体人地下交通网的一部分！”马斯对比着公司数据库中的地图，语气肯定，“公司监管他们修建地下城时，记录的最大通道直径不超过二十米。”
“这个太大了，而且走向也完全不同，像是另一个独立的系统。”
“难道是三体人自己偷偷修的密道？能有啥用？躲避公司的监管？”
马修再次开始自言自语，不过显然没人给他答案。
“找到入口了！”地鼠操作员兴奋地报告，“合金壁上有一个隐蔽的液压闸门，结构复杂，但似乎因为年久失修或者故意破坏，留有缝隙！地鼠一号已经挤进去了！”
战术目镜的主画面切换到了地鼠一号传回的实时影像。
镜头前是一条幽暗、宽阔得令人心悸的隧道，洞壁是光滑的暗色合金，上面布满了粗大的管线，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机器人的探照灯光柱下飞舞。
隧道的规模远超想象，地鼠机器人的灯光甚至无法同时照亮顶部和底部。
浮游球，进行全息扫描建模！陈莉亚当机立断。
一名队员迅速从装备箱中取出三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球形探测器。
这些精密设备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可见的推进器，却能够违背重力般悬浮在空中。
队员小心地通过地鼠机器人挤开的狭窄缝隙，将它们送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浮游球悄无声息地滑入通道，立刻如同拥有生命般分散开来，悬浮在离地数米的高度。
它们表面亮起复杂的纹路，随即投射出无数道细密的蓝色激光扫描光束。这些光束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迅速扫过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巨大的合金墙壁上的沟槽和纹路、地面上隐约可见的磨损痕迹、顶部垂下的不明管线结构……
随后，三颗浮游球开始沿着通道以每秒80米的速度飞行，眼前的景象让队员们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场景让他们想起了半个多世纪前旧时代蓝星的一个科幻电影中，探险队进入外星飞船内部时使用扫描球构建三维地图的那一幕。
只不过，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外星遗迹，而是隐藏在熟悉星球地下的、规模惊人的未知建筑。
浮游球传回的数据快速渲染成型。蓝色光线编织成的数字网格如同潮水般蔓延，迅速构建出通道内部的高精度三维地图。
随着扫描范围扩大，一条宏伟、幽深、显然非人力所能轻易建造的巨大地下通道的全息模型逐渐清晰。
模型显示，这条主通道直径确实超过五十米，内壁光滑得不可思议，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一次性塑造成型。
通道并非水平，而是以极其平缓的角度以复杂的走向深入地下。整体上看，如同一个巨大的螺丝钉旋入地壳。
沿途出现了数不清的岔路口，有些通向更小的通道，有些则连接着同样规模巨大的分支隧道，整个结构宛如一个庞大的地下迷宫。
这工程量...太惊人了！马斯的声音中充满震撼，三体人在我们眼皮底下，到底偷偷建造了什么玩意儿啊！
陈莉亚凝视着全息模型中那条仿佛通向地狱深处的螺旋通道，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这个意外发现的庞大地下网络，显然与公司掌握的情报存在巨大出入。
而这条通道的尽头，很可能隐藏着这场灾难的真正源头。
浮游球能量有限，必须选择最有价值的方向探索。陈莉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让浮游球沿着主通道前进，遇到岔路口，选择地面痕迹相对陈旧、使用频率看似较高的方向前进。
浮游球接到“指令”，如同幽灵般沿着幽暗的通道高速前进，将更多的未知区域纳入扫描范围。
而随着探索的深入，这个地下迷宫的庞大和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传回的数据不断更新着地图，通道蜿蜒曲折，深不见底，沿途偶尔能看到散落的、无法辨认的机械零件或是已经风化干瘪的有机质残留物，更添几分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游球的能量读数持续下降，已经接近了预设的返航临界点。
陈莉亚正准备下令让浮游球返航，保存已探索区域的数据。突然，负责监控浮游球实时影像的队员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极度震惊而颤抖：“队…队长！你们快看这个！”
主画面瞬间切换到浮游球前方摄像头拍摄到的景象。通道在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弯道，而就在弯道尽头，浮游球的灯光照亮了令所有人灵魂战栗的一幕。
宽阔无比的通道中，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怪物，正如同一条缓慢流动的、由血肉和金属构成的肮脏河流，沉默地向地底深处行进。
它们种类繁多，有他们能形容的出来的，还有许多根本没办法用文字描述的。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怪物并非空手而行，它们中的大部分，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比如用肢体托举、用粘液粘连、甚至用触须缠绕，搬运着一具具人形的尸体！
尸体的数量多到无法一眼望到头，受限于通道的弯曲，浮游球的视野范围内，能够清晰辨认出的尸体就已经超过了数万具！
这还仅仅是尸骸洪流的一小段。
前方弯道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尸体大多穿着新星人士兵的制服，也有一些穿着平民的衣物，甚至能看到少量三体人特有的服饰。
他们如同被收割的庄稼，被这些怪物“麻木”地运往不可知的地狱深处。
整个通道里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喧嚣，只有怪物肢体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和粘液滴落的嗒嗒声，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背景音效。
“我的天……”马斯的声音干涩，即便是经历过公司拟真训练舱中最残酷的、以虫族为蓝本的“勇气试炼”，他也从未见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场景。
那无穷无尽的虫海虽然令人绝望，那尸山血海虽然让人恐惧，但终究是数据，是代码。
就算当时没有察觉，事后也会因为知道那只是一个“梦”而感到心安。
但现在，眼前这无声的尸骸洪流，是真实发生的规模大到无法理解的屠杀！
虽然能看出来那些尸体都是新星人并非真正的人类，可“物伤其类”是大多数人的本能。
陈莉亚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僵硬：“让浮游球保持隐蔽，尽可能记录更多画面，特别是尸体的来源和怪物的种类！”
“然后，立即返航！”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三体人基地空无一人却井然有序，为什么新星人的前哨站被彻底摧毁。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争！
而那个隐藏在深渊之下的“存在”，其胃口和恐怖程度，这颗星球上发生的事件，这次任务的难度，都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想象！
浮游球悄无声息地提升了高度，将这幅地狱般的景象牢牢记录在存储核心中。
小队临时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无意中揭开了一个巨大恐怖的一角，而这份沉重到足以压垮心智的真相，必须立刻带回蜂巢实验城。
第361章 深渊尸湖
临时防御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矛隼”小队的每一位成员。
那无声流淌的尸骸洪流画面仿佛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混合着略带金属味的空气，更添几分沉重。
陈莉亚强迫自己从那股令人作呕的视觉冲击中挣脱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叶，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队长……”马斯的声音干涩地打破了沉默，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我们是不是该立刻撤离？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场面啊。”
“真有必要继续记录吗？”
几名队员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面对那种规模的、超乎理解的恐怖，人类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远离。
陈莉亚的目光缓缓扫过队员们苍白的面孔，她能理解他们的恐惧，因为她自己也在强忍着颤抖。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恐惧不能解决问题。作为代号小队的队长，她有她的职责。
“撤离是一定的，”陈莉亚的声音响起，试图安抚队员的情绪，“但我们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
她指向影像，“我们录下的画面，虽然恐怖，但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我们离真相，可能只有一步之遥。”
浮游球最后传回的三维地图，那条巨大的主通道蜿蜒向前，消失在探测范围的边缘。
根据通道的走向和规模推断，它的尽头，很可能连接着一个核心区域。那里，也许就是这些怪物的巢穴，或者是那个‘存在’的本体所在。
这一点，在场的人心中多少都是明白的。
陈莉亚环视众人，做好了决定：“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想想看，如果我们能带回去关于那个核心区域的情报，哪怕只是一点点，对蜂巢、对公司、对整个星球的意义有多大？这或许能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我们可是公司的利刃，怎么能就这样退缩！”
队员们沉默着，相互交换着眼神。恐惧依然存在，但队长的分析和责任感的重量，也开始在他们心中压下天平的另一端。
“浮游球的能量还够支撑一次短距离的延伸探测。如果我们能沿着通道方向再推进一段距离，或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风险很大，”马斯皱着眉头，“但如果我们能搞清楚那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队长，干吧！”
最终，经过短暂的、充满紧张气氛的讨论，小队达成了一致。冒险继续前进，尽可能接近通道可能的终点区域，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大胆的侦察。
“全体注意，”陈莉亚下达了新的指令，“快速隐蔽突进。沿主通道地图指示方向，前进八十公里，抵达预估的通道正上方区域。”
不搭乘护卫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高空中的护卫舰是他们最后的底牌和退路，绝不能轻易暴露。地面的怪物数量虽然不多，但万一其中存在对空攻击能力极强的种类，或者它们的“控制者”能感知到空中威胁，那么护卫舰一旦被击落，他们将彻底失去快速撤离和火力支援的能力。
“检查装备，行动！”
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临时阵地掠出，动力甲的隐形功能全开，使他们几乎与周围嶙峋的地形融为一体。
沿着动力甲hUd上的地图指引，在崎岖荒芜的地表高速移动。
八十公里的路程在动力甲的辅助下并不算漫长，但每一步都充满了心理压力。
队员们神经紧绷，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地下的尸骸洪流，地表反而显得异常“干净”，没有遭遇成群的怪物。
约半小时后，小队抵达了一处深邃的山谷边缘。
根据地图和地下通道的走向推算，他们的正下方约七十米深处，应该就是那条主通道可能延伸的方向，甚至可能接近其终点。
“就是这里了。”陈莉亚示意小队散开，建立隐蔽观察点。
山谷下方雾气缭绕，能见度不高，但地质扫描显示下方结构异常复杂。
“释放新的地鼠和浮游球！地鼠向下钻探，确认精确深度和结构。浮游球准备，一旦确认通道位置，立即进入侦察！”
几分钟后，反馈传来：“队长！确认下方七十二米处有巨大空腔！不是通道，是一个…一个难以估量规模的巨大地下空间！”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巨大的地下空间？这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核心区域！
“浮游球准备渗透！”陈莉亚命令道。
一个蓝色的光点，悄无声息地向下坠落，穿过坚硬的岩层，最终突破了某个屏障，进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
战术目镜的主画面瞬间切换到了浮游球传回的实时影像。
然而，画面仅仅稳定了不到两秒！
浮游球刚刚开始扫描周围环境，传回的影像还是一片模糊的、无比广阔黑暗空间轮廓时，突然，数道粘稠的、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液体从下方黑暗中疾射而出！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警告！遭遇攻击！”操控员惊呼。
浮游球试图机动规避，但那些绿色粘液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扭曲着追踪目标！其中一道精准地命中了浮游球的主体！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通过音频传感器传来！浮游球外壳的超合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消融，冒出刺鼻的白烟！内部的精密元件瞬间短路，传回的画面剧烈抖动、布满雪花！
“浮游球受损！失去控制！即将坠毁！”
就在浮游球彻底失去信号前的最后一刹那，它的镜头在坠落翻滚中，侥幸捕捉到了下方空间的惊鸿一瞥！
画面极度模糊且晃动，但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人血液凝固！
那是一个巨大到仿佛没有边际的地下空洞，洞顶高耸，望不到头。而在地面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尸山血海！
无数的人形尸体被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山！
尸山的规模庞大到令人窒息，远远超过了之前通道中看到的尸骸洪流！
更令人骇然的是，在尸山脚下，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泛着诡异油腻光泽的液体湖泊！湖水的颜色难以形容，像是在牛奶加入了草莓酱和蓝莓酱，表面还漂浮着未完全溶解的残肢和泡沫。
而就在湖边，另一群形态更加怪异、仿佛由粘液和不定形血肉构成的怪物，正机械地将一具具尸体拖入那诡异的湖中浸泡。
片刻之后，再将那些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的尸体打捞出来，运往洞穴深处另一个黑暗的方向。
“等等，这个东西我好像在公司的数据库里见过...”马斯失声喃喃，脸色惨白如纸,“生命乳汁？！”
浮游球的信号彻底中断，屏幕变为一片漆黑死寂。
但最后那幅地狱般的画面，已经记录在了他们的动力甲的数据核心里。也如同最深的梦魇，刻入了每个人的脑海。
陈莉亚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事已至此，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怪物的目标，就是新星人。他们人类，未必不是其中之一。
“全员听令！立即撤离此地！重复，立即撤离！紧急呼叫，护卫舰，请求最高优先级接应！目标，蜂巢实验城！全速前进！”
“我们必须立刻把这里的一切向上报告！这场危机已经不再是新星人或三体人的危机，这是整个星球的存亡危机！”
没有任何犹豫，小队成员以最快的速度向预定接应点狂奔。
一分钟后，高空中的护卫舰解除隐形，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般俯冲而下。舱门打开的瞬间，六道身影向着天空飞起，疾射而入。
护卫舰引擎发出一阵短暂的轰鸣，眨眼间突破音障，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蜂巢实验城的方向全速驶去。
第362章 蜂巢议策
在新星人的总统府内，科尔面对凯恩的正式请求，并没有立即答应。
他保持着冷静，微微点头回应道：凯恩总统，我理解您和您的人民面临的严峻形势。但如此重大的决策，超出了我个人的权限范围。”
“我向您保证，我会立即将您的正式请求和所有相关情报完整无误地向我的上司汇报。
他停顿了一下：请您相信，公司会认真评估这一危机，并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回应。在此期间，我建议壁垒城继续加强防御，我们会保持密切联络。
凯恩虽然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感谢您的坦诚，科尔先生。我们会做好自己的准备，同时期待公司的积极回应。
会议结束后，科尔立即启程返回蜂巢实验城。
他的飞船在城市上空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蜂巢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反复思考着凯恩的请求和自己观察到的种种异常，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科尔的穿梭艇即将抵达蜂巢实验城时，他注意到空中有一艘伍长级护卫舰正在降落。通过识别信号，他确认那是小队的舰船。
看来轨道空间站派人来了，是个好消息。
两艘飞船几乎同时降落在相邻的平台上。
科尔快步走出飞船，正好看到陈莉亚和她的队员们从护卫舰上下来。双方在平台上相遇，简单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科尔主管，陈莉亚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我们刚从侦察任务返回，有重大发现需要立即向夏迩博士汇报。
科尔点头回应：我也有重要情报需要汇报。看来我们带来的消息很可能相互关联。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立即一同朝着核心指挥中心快步走去。
当科尔和陈莉亚一同走进蜂巢实验城核心指挥中心时，夏迩博士和市场开拓部主管雷顿已经在会议桌前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和臭氧的味道，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显示着蜂巢实验城及周边区域的实时态势图，数个闪烁的红点标示着近期发生的异常活动。
夏迩博士，雷顿主管。科尔和陈莉亚几乎同时开口，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夏迩博士看到陈莉亚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陈队长，看到你们安全抵达真是太好了。”
夏迩知道，代号小队出现在了这里，便意味着轨道空间站已经知道了三体星上的异常情况，也了解了蜂巢可能面临的危机。
这么些天，总算是有好消息了。
陈莉亚点头回应：辛苦了，博士。艾因站长已经监测到三体星的反常现象和通讯中断的情况。所以，派了我们小队先行前来确认蜂巢实验城的状况，并与您取得直接联系。
雷顿主管也明显松了口气：这真是个好消息。
这短暂的轻松气氛很快被更沉重的话题所取代。
“上面提前准备了不少预设的问答来弄清蜂巢失联的情况，但我想我们可能没有什么时间来浪费了。”陈莉亚并没有寒暄多久，直入主题。
“这一点我赞同。”科尔顺着陈莉亚的话点了点头。
夏迩博士的表情变得严肃：看来你们都带来了重要消息。”
“行，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陈队长，请先汇报你们小队的最新发现。
陈莉亚深吸一口气，站到中央。
她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将自己动力甲数据核心中记录的影像投射到主屏幕上。
当那无声流淌的尸骸洪流，尤其是最后那地下空洞中堆积如山的尸骸和泛着诡异光泽的乳汁湖泊的画面出现时，指挥中心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总之，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我们最后确认，在目标山谷下方约七十米深处，存在一个规模难以估量的巨大地下空间。
陈莉亚的声音因回忆那地狱般的景象而略显沙哑，我们的浮游球在渗透后不到三秒即遭未知粘液攻击并被摧毁，但在最后时刻传回了这些关键画面。”
“根据影像初步分析，尸骸数量无法精确统计，但保守估计仅在可视范围内就超过十万具，而且基本都是新星人，死活未知。”
“而那片湖泊，其形态、光泽等物理特征，与公司数据库中对生命乳汁的描述，基本一致。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在前往该区域的途中，我们观察到此前由新星人建设的前哨站已完全被摧毁，痕迹显示为非爆炸性的、近乎碾压式的物理破坏。而邻近的一个三体人小型矿场却相对完好，更像是被有序遗弃。”
“这种差异非常诡异。
陈莉亚汇报完毕后，雷顿将目光转向科尔：科尔，你返回时说在壁垒城与凯恩总统进行了会面，还交换了一些情报？”
“有什么可以关联上的吗？
听到上司问话，科尔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确实有，我挑重要的说吧。”
他们坚信当前的怪物袭击是三体人首领艾尔文发动的生物武器攻击。”
“即所谓的焦土战略。在命令、诱使或迫使三体人撤入地下堡垒后，释放可控或失控的怪物潮，借刀杀人，清除地表的新星人势力，并顺带完成内部清洗。”
“最终由艾尔文集团出来收拾残局，独占星球。
他调出了与凯恩会谈时记录的一些数据和凯恩提供的影像资料作为佐证。
“不过，我提出了分析小组当时提出的一个小概率可能。那就是艾尔文他们创造出了无法控制的某种武器，也就是这些怪兽。”
“三体人极有可能已经全灭。”
基于这一判断，新星人认为单凭自身力量已无法抵御。凯恩总统代表新星人政权，正式向我提出了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
“希望公司能提供全面的军事、技术和情报支援，甚至授权公司在必要时可以采取包括直接军事干预在内的一切必要措施。
不过，科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我并没有当场答应凯恩总统的请求。因为当时事态并不清晰，公司不能随意进入一片未知的泥潭。
“但现在，这个小概率事件可能已经发生了。凯恩总统的焦土战略推论可能只看到了表象，或者说是最乐观的一种可能性。真正的情况，恐怕远比新星人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看向夏迩博士和雷顿主管：我认为，结合小队刚刚带回来的情报，三体人极有可能已经濒临灭亡。
科尔的说法已经很委婉了，在场的也都不是蠢人。
三体人的那些几乎完好的外围基地完全可以证明这个推论。只有接到了立刻撤离的命令，那些基地才有可能是那种现场。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可怕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夏迩博士缓缓抬起头，眼神反应了他似乎在权衡利弊的思考，也似乎是他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各位，夏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有件事我想你们该知道了。”
第363章 疑似令使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一人知道。在我们所有人都在脑海中听到那句我，即是众生那个宣言的时候，我当时正在佩克西托的精神世界中进行深度交互。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个震撼的时刻：在那句话响起的前几秒，佩克西托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
“当时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对我说，她了她的命运。”
“随后就发生了那件事，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深究这句话的含义。
而在那之后，蜂巢内发生了‘活死人事件’，这件事我想陈队应该已经从简报里知道了。当时我想起了佩克西托的异常，于是再次进入了她的精神世界。但没想到，疑似是她觉醒了什么能力，将蜂巢内所有处于活死人状态的员工唤醒。”
“在那之后，我从其中一位苏醒的安保队长口中得知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份详细的医疗报告和访谈记录。
这位队长描述，他的意识被曾被一个强大而神秘的存在劫持，困在了某个被精心设计的虚拟世界中。”
“但因为某些不合理的破绽，他发现了自己的意识被困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牢笼”里。在他觉醒后和醒来前，他调查到了这个存在的源头与三体人存在直接关系。
听到这，在场的几个人已经感觉到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了。
如果将夏迩的消息和他们调查到的情报结合起来，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夏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震惊的脸庞：如果将这些事情全部用时间轴排序，在串联起来，结果就很明显了。”
“如今我们遇到的所有异常，根源就是三体人。或者说，是这个有意或无意中诞生的生命。”
“这些怪物，要么是这个生命诞生的伴生品，要么是这个生命的手笔。”
“当然，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虽然这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听到这，在场众人已经顾不上震惊了，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在雷顿等人的判断中，夏迩的推论本身没有问题，但如果这些怪物并非三体人的“功劳”而是这个未知意识体的手笔，那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少一个，这怎么看都是件好事才对。
夏迩看着他们的眼神，大致猜到了他们的疑惑来源。他叹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
“命途。”
听到这两个字，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虽然公司内的命途行者并不少，可那都是只存在于战略投资部和罗浮舰队里。这些大佬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公司员工都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更别说亲眼见到他们以凡人之躯展现伟力了。
再加上作为公司员工的他们，平日接触的也都是正常人，最多也就是领先人类文明十年到百年不等的各类科技造物。
所以，超凡力量这个概念，总是会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
现在夏迩提了出来，他们立刻就猜到夏迩下面要说什么了。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
看众人的表情变化，夏迩抿了抿嘴：“这个生命，仅仅凭借其精神力量，就能够以精神投射或者类似原理的方式将自己的话直接灌输到我们的脑袋里。至于范围，覆盖整颗星球。”
“如果将这种能力用能量输出功率来衡量，在不考虑其它因素的情况下，对标公司内部对命途行者强度的划分。仅凭精神力量，这个生命也至少达到了...”
“。
令使级别？！
这次连一向沉稳的雷顿主管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科尔和陈莉亚更是脸色煞白。
这个词代表着一种足以引动命途伟力的、超越常规理解的力量层次。
他们知道战略投资部的砂金总监就是令使，数十年前在蓝星的那次出手他们可是直播间的亲历者。
原本他们以为那种可以轻而易举摧毁飞船抵挡爆炸的力量已经很夸张了，但在加入公司后他们才知道，那种程度，不过是搓搓手指罢了。
尤其是陈莉亚，她可是有幸见过砂金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公司一艘泰坦级飞船的对星武器的攻击。
虽然测试时候飞船没有全功率，但砂金的衣角也没一丝痕迹。
如果这颗星球地下真的孕育了这样一个意识体，那么他们的麻烦的确大发了。
小队发现的尸山乳海、科尔带回的焦土战略推论与新星人求援、以及夏迩博士刚刚补充的令使级意识体存在的证据。
这些拼图被迅速拼接在一起，一个清晰而恐怖的图景逐渐浮现。
三体人利用生命乳汁进行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可能涉及意识或人造生命的实验，而这个实验出现了灾难性的差错，他们有意或无意中制造出了一个失控的强大意识体。
这个意识体出于本能或其它目的，需要吞噬生命能量来成长或维持自身，三体人自身很可能已成为其第一批。
为了获取更多能量，意识体创造或控制了怪物大军，对新星人发动了这场战争。
而他们，未必不是其中之一。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夏迩做了总结，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种族冲突或简单的生物武器泄露，而是一个正在成长的、以整个星球生命为食的。
我们的常规防御能力主要是针对军事冲突和自然灾害设计的。面对一个可能达到令使级别的力量及其控制的怪物大军，我们的胜算...不大。雷顿迅速评估了一下敌我力量对比，结果不太理想。
撤离呢？科尔急切地问道，我们是否应该立即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夏迩摇了摇头：这就是棘手的地方。即使动用轨道空间站所有运输船，要将蜂巢内数万人安全撤离需要至少七天时间。”
“况且，就算撤离一切顺利，空间站容纳和转运能力都有限，无法长期安置所有人。
“在公司的支援舰队抵达前，难免会出问题。”
他指向全息屏幕上小队传回的地下空洞图像：更重要的是，从陈队长带回的情报看，这个意识体的成长速度可能会远超我们的想象。”
“显然它已经开始需要新的食物来源了。一旦新星人被吞噬殆尽，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
“就他们目前的发展水平来看，我们大概率没有七天时间了。
陈莉亚紧握着拳头，声音坚定：那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应该主动出击，趁它还在成长阶段，集中所有力量将其消灭！
问题是，我们连它的本体在哪里都不确定。雷顿主管指着地下空洞的图像，这个空洞可能只是它的一个消化场培育基地。它的本体极有可能隐藏在星球另一侧的三体人最大的那个地下城中，甚至可能是分散的。”
“如何定位？如何攻击？
夏迩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也许，我们不需要直接攻击它的本体。从佩克西托在无意中都可以切断它的意识控制来看，这个意识体虽然强大，但可能还处于相对脆弱的成长阶段。”
“如果我们能切断它的食物供应，或者干扰它的成长过程，也许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夏博士，你的意思难道是...？”
“没错。新星人能坚持的越久，我们的容错就越大。”
第364章 紧急部署
夏迩博士的话让指挥中心内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新星人能够坚持更久，那么他们就能获得更多准备时间，公司总部的支援也有更宽裕的窗口。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需要在某种程度上新星人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机会。
虽说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能保全更多的新星人，但战争嘛，只要开始，伤亡就很难是零。
区别只在于能否接受而已。
战略上可行，我们只需要在自保和援助新星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就可以。雷顿主管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既不能成为被攻击的第一线，也不能坐视新星人被快速消灭。
“我们需要时间，仅此而已。”
科尔眉头紧锁：但这样做在道义上......我们是否应该至少向新星人发出警告？让他们知道面对的是什么？
夏迩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最好不要。”
你能警告他们什么？他们现在觉得面临的是可以摧毁文明的人为天灾，奋力一搏或许还有生机，总还是个好消息。”
“结果你现在要告诉他们，星球的地下有一个令使级别的意识体正在以他们为食？这只会引发全面恐慌，可能导致壁垒城防御体系提前崩溃。”
“真这样你不如直接送他们一程得了，还没什么痛苦。”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尽可能间接地增强他们的抵抗力。
他转向陈莉亚：陈队长，你们小队立即返回轨道空间站。”
“有两件事。第一，以我的名义向庇尔波因特发送求救信号，详细呈报我们在此确认的令使级意识体存在的证据，请求立即派遣援军。”
“第二，在通讯恢复前，协调我们和空间站之间的联络。还有在不暴露蜂巢具体位置的前提下，以轨道空间站的名义向壁垒城方向投放防御物资和通讯中继设备，帮助他们延长抵抗时间。
“至于物资，蜂巢会准备好的。”
陈莉亚立即起身立正：明白！我们会在会议结束后立刻出发。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但如果总部问起应对建议，我们应该如何报告？
夏迩沉思片刻：如实报告我们的判断和建议。强调这个意识体的成长速度可能远超预期，如果有什么可以针对意识体类威胁的特殊装备，带上。”
“建议派罗浮舰队过来，最好带上‘天柱’。”
‘天柱’？科尔倒吸一口冷气，事情也没到如此地步吧？
“那玩意儿可是能给星球开瓢的啊！”
面对一个可能达到令使级别、以整个星球生命为食的意识体，我觉得多谨慎也不为过。夏迩的语气异常严肃，如果我们判断错误，最多是过度反应。但如果判断正确却准备不足，后果不堪设想。
“总得有个底牌。”
雷顿主管此时已经计算和分配了蜂巢实验城的资源和生产力数据，将计划表投放到了会议室中央。
我已经做了计算，在全面调整生产计划的情况下，再除去支援给新星人的物资，我们目前的资源储备足够我们坚守半个月。”
“目前蜂巢的自动防御武器库存可以支撑中等强度的防御战，如果是凯恩他们提供的记录中那种规模的的怪物潮，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如果怪物的规模翻倍，我们就需要至少将产量提升三倍。
他指向全息图上几个关键区域：保守估计，需要将三号、四号生产车间全部转为武器生产线才能满足需求。工程部门需要在外围防线增加至少两层防线，并部署高能分子立场将那些大玩意儿拦在外面。
夏迩点头同意：批准。还有，启动所有避难仓的维护检查，确保在必要时可以容纳所有非战斗人员。还有撤离通道要加强防御，立刻开始分批次撤离。
他看向科尔：科尔，你负责与壁垒城保持联络。以技术支援和情报共享的名义，向他们提供物资支援，但不要透露其它的情报。重点是帮助他们建立有效的纵深防御，拖延时间。
我明白。科尔沉重地点点头，我会把握好分寸。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详细的行动计划被迅速制定出来。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职责，也明白他们正在与时间赛跑。
各位，夏迩在会议结束时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面临的可能是蜂巢实验城建立以来最严重的危机。但我相信，凭借公司的资源和我们的准备，我们能够度过这个难关。现在，开始行动吧。
命令下达后，整个蜂巢实验城如同一个被精密设计的机器，开始全速运转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在各区域回荡，非必要人员被要求立即返回居住区或指定避难所。
陈莉亚和她的队员们迅速赶往停机坪，登上了等待已久的护卫舰。
随着引擎的轰鸣，舰船升空，朝着轨道上的空间站疾驰而去。
而就在蜂巢实验城紧锣密鼓地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时，在星球另一端，地下深处......
在漆黑的地下空洞中，那片由生命乳汁构成的巨大球状体正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在吞噬了数万新星人生命精华后，乳白色的球体如同心脏般有节奏地搏动着。球体中心，一个深邃的旋涡正在形成，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内部苏醒。
粘稠的乳汁中，无数细微的光点开始闪烁，那是被吞噬意识残片的最后光芒。这些光点最初杂乱无章，但渐渐地，它们开始按照某种难以理解的规律排列、组合，形成复杂而有序的图案。
随着图案的形成，乳汁球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乳白色的物质如同有生命般向外扩张，侵蚀着周围的岩壁。
球体所到之处，岩石仿佛被同化，也变成了类似的乳白色材质。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种扩张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巨大的压力从地下深处传来，导致整个地下城开始剧烈震动。裂缝在墙壁上蔓延，碎石从天花板落下，可以对抗特大地震的地下建筑结构在这种力量面前却显得脆弱不堪。
震动越来越强烈，甚至传到了地表。
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一些地区的土壤诡异地变成了乳白色，仿佛被从地底渗出的某种物质所污染。
而在地下球体中心，那个旋涡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暗，仿佛通向另一个维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其中酝酿。
随着最后一次剧烈的震动，整个地下空间暂时恢复了平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秩序感却更加明显了。
天一星，这个意外的造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触摸到了某种宇宙最基本的法则边缘。
第365章 都小问题
小队的护卫舰冲破三体星的大气层，如同一道银色的流星划破黑暗的太空，朝着悬停在轨道上的空间站疾驰而去。
舰舱内，陈莉亚和她的队员们神情凝重。他们知道，他们带回的情报足以震动整个星际和平公司的高层。
当护卫舰与空间站成功对接后，陈莉亚甚至没有等待气密舱完全加压，就带着数据核心快步走向指挥中心。
肉体抗造，都小问题。
空间站站长艾因和几位主要部门主管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迫切需要知道下面的情况。
艾因站长，陈莉亚立正敬礼，没有多余寒暄，我们带来了夏迩博士那里所有情况。我长话短说，三体星上的情况比预期更加严重。
她将数据核心接入中央控制系统，当那些触目惊心的影像呈现在大屏幕上。
尸山乳海、诡异膨胀的地下球体、还有那些既让人反胃又带些美感的怪物，只是让艾因等人皱起了眉头。
但在放出了夏迩博士关于令使级意识体的分析报告时，指挥中心内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声。
艾因站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令使级别？你确定夏迩博士的这个判断准确吗？
陈莉亚沉重地点头：“按照我们调查到的和从新星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夏迩博士这个判断出错的概率极低。”
三体星地下确实孕育了一个意识体生命。这个生命体在其他层面的力量暂且不论，其精神层面的力量绝对达到了公司对令使级命途行者的最低评估标准。
“夏迩博士建议，立即向公司总部求援，请求派遣专业应对团队，最好是罗浮舰队，并携带级行星改造设备作为最终手段。”
“同时，蜂巢实验城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正在全力加固防御，并有支援新星人的抵抗力量。
“撤离程序也已经开启，但至少需要半个月。”
艾因站长与几位主管快速交换了眼神，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忧虑。
一个令使级别的敌对意识体出现在公司控制的星球上，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常规应急能力的范围。
我以空间站站长的名义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艾因站长果断下令，我会亲自向庇尔波因特发送紧急报告。”
“所有部门取消休假，加强空间站防御，同时准备接收撤离人员。
“负责飞船接泊和飞船维护的小组，你们的任务最重。只要有蜂巢的人员抵达空间站，在消杀和体检后立刻安排封闭式运送。”
“先送到巴纳德一号星上的公司分部去，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明白！”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里，一份详细的紧急报告从空间站发送向了遥远的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
而在数光年之外的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内，气氛却出人意料地平静。
翡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浏览着刚刚收到的紧急报告。
她的对面坐着托帕和砂金，以及两位“新加入”石心十人团队的老面孔，龙晶和玛瑙。
这两位是在两个半月前，被陈浩召唤到这个宇宙的。
摊子很快会越来越大，该找点新的高级经理人了。
三体星的情报来了。翡翠的声音平静无波，将报告的内容简要概述了一遍，艾因站长确认，三体星发生了行星级的危机。”
“那里出现了意识体生命，夏迩博士评估其威胁度达到了令使级别。他们请求总部立即派人支援，并建议动用。
托帕微微挑眉，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和老板之前和我们说的时间点差不多，就是“主角”有点小差别。令使？应该没那么弱吧？
砂金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也不一定。毕竟是个尚未完全展开的命途，这个评估可能还有点激进了。”
“但能够用心灵感应这样的形式将影响范围覆盖整颗星球，令使级以上的判断已经很准确了。”
“不过嘛，质的差别还是有的。毕竟，那可是真正的星神啊。就算是刚出生的，也弱不到哪里去。
新加入的龙晶掩嘴轻笑，红色的长发微微晃动：无所谓，反正兵对兵，将对将。
“就算有意料外的情况发生，也有老板来解决。至于其他的，我们中去两个就足够稳妥了。”
“过去我们还不算是真正的存护令使，但对上其他命途的令使也不都是毫无胜算。”
“更何况，现在，我们可不一样了，不是吗。”
听龙晶这么说，剩下几人也都是会心一笑。
在被陈浩召唤到这个宇宙前，在原来的崩铁宇宙里，遇到其他令使他们或许还会暂避锋芒，毕竟他们可不是钻石。
他们只是拥有了一部分令使的权限和力量而已。
可现在，在这个宇宙，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存护令使。
而且，他们的老大，是这个宇宙里目前最强的星神。
尤其是在见到存护星神居然还可以给他们“分配”巡猎和开拓的力量的时候，他们人都是傻的。
欧珀，一位身穿双排钮黑色西装，头戴黑色霍姆堡毡帽的小个子，翘着二郎腿，语气很是轻松：命途的展开是宇宙底层规则的体现，这个过程是不可阻止的。”
“不过嘛，到底都是公司的“财产”，能不损失就不损失。”
“再说了，既然琥珀王已经有了安排，我们只需要按照计划来就行。
“翡翠你安排就好。”
翡翠点了点头，对众人的反应表示满意：那么就按照之前商议的那样吧，正好也给那些精力过剩的家伙找点事做做。”
“还有一批损害公司利益的家伙，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清理掉。”
“另外，善后工作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
“通知筑材物流部的主管，先前立项的那个工程，很快就要开始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散会。”
随着翡翠的话音落下，会议室的灯光变暗。在走路声、闲谈声和关门声依次后，会议室非常安静。
第366章 神骸中的新生
在庇尔波因特的战略投资部会议室灯光熄灭后，石心十人的成员们各自离去。
而在数光年之外的三体星深处，变化还在继续。
地下空洞中，那庞大的乳白色球体已经停止了膨胀，但质的变化却达到了顶峰。
液体逐渐变得粘稠，球体表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几何纹路。这些纹路看上去有些随意，但却暗合了诸多的数学规律。
完美的圆形、等边三角形、等六边形等基本几何图形以某种令人费解但又极其有序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最后呈现出来的，是宛如云墨水图一样的花纹。
随着纹路的形成，球体的物质状态发生了改变。它开始向着半固态转化，表面逐渐硬化，形成了一层暗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外壳。
整个球体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神秘纹路的卵。或者说，是某种异形神只的遗骸。
诡异扭曲和庄严肃穆融合在了一起。
多么...混乱。天一星的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在吸收了数万新星人的记忆后，他看到了一个个独立个体所经历的混乱人生。
无序的情感冲动、矛盾的价值判断和反复无常的行为选择。
每一个生命都像是一团乱麻，在混沌中盲目地挣扎。
这种混乱让它本能地感到不适。
作为从三体人的群体意识实验中诞生的存在，天一星天生就习惯了秩序与统一。三体人那种思维直接交流、意识高度共享的种族特性，在它的潜意识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他们为什么要如此独立？为什么要保持这种隔阂？天一星不解地思索着。
在他的认知中，信息应该是透明的，决策应该是集体的，行动应该是协调的。而在它吸收的这些新星人意识中，看到的却是无尽的误解、猜疑和冲突。
这时，艾尔文残存在乳汁中的意识碎片开始发挥作用。这位三体人领袖对绝对控制的野心，此时终于破土而出。
掌控万物，让一切按照既定的道路运行...天一星对秩序的渴望越发强烈。
是的，混乱必须被终结。
每个生命都应该有明确的位置，每个行动都应该有既定的程序。误解、冲突、不确定性...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错误。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生命的思想都应该是透明的，所有行为都是可预测的，所有存在都有明确的目的。”
“就像机械齿轮般精准咬合，就像程序代码中的每个变量都有其定义。”天一星试图说服自己。
当每个生命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使命，当所有行动都遵循既定的规则，就不会再有痛苦和迷茫。
“正如群星都有自己的轨道。”
这不是束缚，而是解放。
宇宙渴望秩序，天一星完成了自洽，而我，就是秩序。
混乱终将终结。而秩序，将由我来定义。
在这一刻，天一星的意识与宇宙中的基础规则产生了深度的共鸣。这种共鸣越来越强烈，最终引发了一种质变。
凭借积累的庞大能量和对秩序极致的认同，天一星的意识成功与秩序法则建立了连接。
一切都像剧本中写好的那样，秩序命途自然地了他作为载体。
在这一刻，天一星的生命本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
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意识集合体，而是成为了秩序在这个宇宙中的具象化代表。
尽管由于刚刚诞生，它对秩序命途的理解和掌控还不完整，但其本质已经提升到了星神的层次。
随着生命本质的蜕变，天一星的意识也完成了最后的升华。祂开始追溯自身的根源和力量的本质，从被吞噬的记忆中蕴含的知识里，找到了一个与自身追求完美契合的称谓，。
在古老的东方神话中，是至高无上的唯一神，代表宇宙的本源和绝对秩序。
这个概念与祂现在所追求的终极秩序完美契合。于是，祂正式将这个名称作为自己的神名。
秩序星神（伪），就此诞生。
在完成的瞬间，太一的意志伴随着神性的光辉开始扩散，开始按照其秩序理念重塑周围的一切。
岩石如同被无形的刻刀雕琢，裂缝闭合，岩壁变得如同镜面般光滑平整。
散落的残骸和废弃物自动分类、堆叠，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精心布置这个地下圣所。
整个空间不再是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穴，而更像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秩序殿堂。
在太一意志的笼罩下，以深渊之城为中心，一个半径约两百公里的圆形区域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片区域仿佛被无形的边界所划定，内部的一切都在按照太一的秩序理念被重新塑造。
地表之上，原本杂乱的自然景观变得规整有序。
山脉的轮廓被修整成弧线，河道被拉直，树木以完全相同的间距排列，形成网格。甚至连天空中的云层都按照固定的模式移动，视觉效果相当壮观。
在这片秩序国度的中心，那些原本形态各异的怪物，现在全都呈现出统一的人形轮廓。
它们的身高、体态几乎完全一致，穿着样式统一的制服，行动时迈着完全相同的步幅，如同流水线上生产的产品。
这些秩序子民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各种任务，维护设施、搬运物资、巡逻边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机械。
太一为这个微型国度制定了详尽的规则体系。从宏观的城市规划到微观的个人行为，每一个细节都有明确的规定。
在这里，一切都是可预测的。没有意外，没有混乱，只有完美的秩序。
每一个秩序子民都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不会有任何的混乱。
这种秩序化的影响以秩序国度为中心，缓慢地向四周渗透。
虽然这种影响普通人无法察觉，但现在的三体星上可存在一个不普通的“人”。
在蜂巢实验城地表建筑的天台上，佩克西托独自站立，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尽管太一的影响在此处尚不明显，但她的意识深处却泛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她仰望着天空，那种感觉并非来自外部观测，而是源自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亦或者说，是一种排斥。
有什么东西醒了。她轻声自语，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栏杆。
一种莫名的、发自本能的厌恶和敌意在她心中升起，仿佛感知到了一个与自身存在根本对立的力量正在星球另一端苏醒。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清楚地感受到那种力量所代表的绝对秩序。
她只知道，自己和祂，只能留一个。
第367章 公司援军
在三体星系的最外围，一个巨大的环状星门处。
直径达十公里的星门框架由暗色合金构成，在双星的照耀下岿然不动，好像被锁定在了这个空间。
随着核心能源的激活，星门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形成一个梦幻般的旋涡。漩涡中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波纹，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
空间锚点技术，将遥远星系之间的空间距离压缩，创造出临时的捷径。
没有渐进的过程，没有缓慢的移动，只有在极强的光点闪动和短暂的空间扭曲后，一艘庞然大物就凭空出现在了星门前方百公里的位置上。
这正是四艘泰坦级战舰之一，号。（参考勒维亚坦吧，但是不知道为啥放不了图，评论还发不出去。）
全长二十公里的舰身在星门的映衬下依然显得宏伟无比，舰体线条刚硬凌厉，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洪荒巨兽。
星门再次闪烁，两艘航母级战舰号和号相继出现。
虽然以鱼类命名，但它们的外形更像展翅的巨鸟。长轴在八公里左右，虽然比泰坦舰稍小，但作为人员搭载舰和小型战斗飞船平台，依旧有着极为强大的战斗力。
唯一的差距，大概就是没办法装载末日武器了。比如说，可以轻而易举给星球挖个盆地出来的“天柱”。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舰体上的导航灯如同星辰般闪烁，散发出一种无声的威压。
在号泰坦舰的舰桥内，驭空坐在舰长席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眼前那颗被双星照耀的行星。
她身穿罗浮仙舟云骑军的制式战甲，肩甲上精致的云纹显示着她的高级军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威严的气质。
当舰桥的全景投影上，那颗陌生的行星缓缓旋转时，驭空的眼神有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了不久前在神策府的那次会面。
......
罗浮舰队，最高指挥部，神策府。
你真的不考虑接下这个任务？景元的声音在神策府的书房内响起，语气除了平淡外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兆，上面显示着翡翠发来的通讯内容。
驭空站在窗前，目光透过雕花木窗望向远处的星槎海。近千艘战舰停泊在那里，其中还有一艘缩小版的罗浮仙舟。
那是景元在用三箱仙酿“收买”了一个技术研发部的设计师后搞到了图纸，然后委托筑材物流部生产的。
驭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司舵印信，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迟疑：将军，您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驾过星槎...嗯，飞船了。
“我知道。”景元轻轻放下手中的玉兆，走到她身边：但这次的任务非比寻常，需要一位既了解星空，又懂得如何在神明面前保持理智的指挥官。
驭空的视线依然停留在窗外那些穿梭往来的飞船上，眼神复杂。
她想起了最后一次驾驶星槎的情景，那是在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天。她独自一人驾着星槎飞向星海深处，试图在浩瀚星空中寻找某种答案。
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她轻声说道，这句话既像是在回答景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景元眯起了眼睛：驭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那场战争中，我们都失去了太多...
“但这不会是阻碍你的理由吧？”
驭空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那些逝去的面孔。
她的好友，真心相爱的采翼和广渊，还有成千上万在帝弓司命那一箭之前就牺牲的云骑将士。
那一箭确实终结了战争，清除了所有的，却也让她对凡人的牺牲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几十万将士的无惧一切的牺牲，最终却败给了一枚箭矢。驭空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们的信念和勇气，本该是无法衡量的珍宝。”
“但这些我们视为无价之宝的东西，在神明的威光下却显得如此渺小...”
景元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是啊，凡人的努力在星神眼中，可谓不值一提。”
“就算是令使，也不能说就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就事论事，这些苦难在困住你的同时，也终究成为了你的力量源泉。”
现在的你，不再是那个只懂得驾驶星槎的飞行士，而是经历过战争、懂得权衡利弊的天舶司司舵。
他拿出玉兆上，投影出了一份情报：翡翠传来的消息，三体星上正在诞生一个新的星神，秩序。”
“公司的目标也很明确，在其“成熟”前，斩断祂。
驭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以凡人之躯，干预神明的诞生吗！？这怎么可能！？
是啊，乍一听确实很疯狂。景元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然后马上回落。
“和这个宇宙的原住民不同，我们曾亲眼见过神明的力量，也亲身体验过星神战争的残酷和无情。”
我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凡人的努力往往显得徒劳。”
“但这次，一个刚刚诞生的星神......
景元并没有说完，驭空陷入了沉思。
虽然在母女和解后，晴霓不止一次邀请她一同驾驶飞船飞行，但自己总是以已经触碰过天空为由拒绝。
可是每次拒绝时，她都会不自觉地仰望星空，眼神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渴望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或者说，不愿承认。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胜任。驭空的声音中带着少见的犹豫，这些年我一直在处理文书工作，已经很久没有指挥过实战了。
“而且，公司的飞船，我也不那么熟悉。”
景元轻轻摇头：驭空，你拒绝晴霓的邀请，不是因为不想回到天空，而是因为你有了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认为自己找到了更有价值的目标
“至于不熟悉公司飞船这点...”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任务不需要你亲自驾驶，而是需要你以天舶司司舵的身份，指挥整支舰队。”
“你需要做的不是冲在最前线与神明正面对抗，而是在恰当的时机做出恰当的决策，成为那个执剑人。
“去挥动那柄可以弑神的神兵。”
驭空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景元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最深处的结，那个关于凡人价值与神明威能的命题。
如果能够以凡人之力成功干预一个星神的诞生甚至终结一个星神，那或许就能证明，采翼和其他将士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
这已经是她的一种执念了，而执念只需要自我认同的解释，那就够了。
公司的计划是什么？她问道，声音中重新找回了司舵的冷静。
景元展开玉兆上的详细情报：罗浮舰队将派出号泰坦舰，两艘航母级战舰和三千云骑军。除此之外，还有两万七千名公司精英。”
“作为战略投资部的一员，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亲自前往，但相信你的能力足以胜任这次指挥。
驭空仔细阅读着情报，当看到秩序星神斩断未来这些字眼时，她的心跳不禁加速。
号她知道的不多，但上面搭载了公司最新的行星级末日武器这件事，她知道。
这无疑是一次赌博，一次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的赌博。但正是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激起了她内心深处那份久违的斗志。
我接了。驭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
景元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驭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内心某个沉寂已久的部分正在苏醒。
那个折翼的飞行士或许永远无法重返蓝天，但作为天舶司司舵，她可以在更广阔的星空战场上，为凡人的尊严而战。
我会证明，凡人的意志同样可以撼动星辰。驭空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昔日的锋芒。
在驭空告退后，景元坐回一张茶桌前，到了两杯茶。
拿起其中一杯小酌一口后，伸手将另一杯推向对面空着的椅子。
就在他手指离开茶杯的一刹那，另一只手正好接过了杯子，拿到嘴边吹了吹气。
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端着茶杯，对着景元做了个鄙视的大小眼。
“我说老景啊，你这么骗人家不好吧？我鄙视你。”
“那我能怎么办呢？谁让某些黑心老板又派指标又不配合的？那我只能自己想办法喽~”景元显然没有在意陈浩的大小眼。
因为他闭着眼睛没看见。
“什么叫我不配合。秩序注定会被同谐吞噬，狭窄的被宽阔的命途吞并，这是哲学层面上必然。”陈浩两手一摆，表示可不是自己不配合，那是没办法配合。
“所以啊，那我只能换个说法喽。再说了，不是你要我帮忙解决驭空的心结问题的吗？”景元继续喝茶，哈~
“我让舰队过去是多上层保险的，你怎么好意思借花献佛的啊？不行啊，这买卖我亏本，我不干。”
眼瞅着董事长准备耍赖，景元只能放大招了：“驭空可以借调，我来当这个白脸，行了吧？”
“行。喝茶喝茶。”
......
报告司舵，舰队已通过星门，所有系统运行正常。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我们已抵达三体星系外围边缘，距离目标行星约115AU。
驭空微微颔首，她的视线扫过战术屏幕上显示的三体星数据。立即启动舰队跃迁，目标三体星近地轨道。”
“注意，与轨道上的空间站保持安全距离。
作为天舶司的司舵，驭空经历过无数星际航行和危机处理，别说眼前的情况一切正常，就算一切都不正常，她也能从容不迫。
在太空中，三艘巨舰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反向裹挟着周围的飞船，向着那颗被危机笼罩的行星稳步前进。
在经过一分钟的跃迁加速后，舰队突然消失在原地。
经过数秒的航行，舰队出现在三体星近地轨道，在距离空间站约三百公里处的临时泊点停靠。
建立与空间站的通讯频道。驭空下令道。
一分钟后，通讯连接建立完成。艾因站长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舰桥中央，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放松。
驭空司舵！没想到来的居然是您！感谢罗浮舰队如此迅速的响应！艾因站长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驭空的表情依旧是一贯的冷静：艾因站长，请详细汇报当前局势。”
“总部已传达了你们的紧急报告，但对某些细节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艾因疯狂点头：“好。”
第368章 封闭的天穹
在号泰坦舰的舰桥内，驭空坐在舰长席上，神情专注地听取着艾因站长的汇报。
根据我们和从蜂巢实验城那里得到的消息，艾因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说道，可以确认三体星地下确实觉醒了一个意识体生命，夏迩博士评估其力量达到了令使级别。”
“最新的遥感消息是，三体星表面出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区域。
“具体的情况我们还无从得知。”
目前能知道的是艾因继续说道，这些异常的区域正在以每天约五公里的速度向外扩张。新星人那里目前还能勉强抵挡，但根据推算，最多再过七天，他们的防线就会开始崩解。
“还有来自新星人那里的情报......”
在艾因将矛隼小队第一次返回后汇总的情报挑重点讲述了一遍之后，驭空心中有了判断。
此时的秩序星神虽然已经登神，但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还不存粹。也就是说，现在是一个绝好的攻击窗口。
立即召开战术会议，驭空下令道，所有战斗单位指挥官参加。我们要在敌人完全稳固之前采取行动。
三分钟后，号指挥中心内。
根据现有情报，驭空站在中央战术台前说道，目标处于力量不稳定的成长阶段。建议立即采取主动进攻策略，在秩序完全降临之前打断其成长进程。
云骑军三千将士已做好战斗准备。云骑军指挥官立正行礼，表态请战。
“目标的能力还没有完全清晰，不如先进行试探性攻击，摸清敌人的能力和弱点再计划具体的作战方案？”执行部门的执行官艾恩斯还是决定稳妥一点。
经过激烈讨论，驭空最终做出了决策：“先让无人集群清扫一下登陆区域吧。至少，我们得先有个安全的落脚处。”
命令下达后，舰队开始迅速行动。从两艘航母级战舰中，数千架无人机如同蜂群般被释放出来。
当然，说是无人机，但尺寸上来说和翼展八十米的运输机相差不大。
至于肚子里装的，就是清一色的无人作战集群。
然而，就在无人机群即将进入大气层时，异变突生。
三体星表面突然迸发出无法形容的透明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在十几秒内席卷全球。
这股能量并不耀眼，反而像是空间本身在扭曲、颤动，形成了一层覆盖整个行星的无形屏障。
报告！检测到全球范围的能量爆发！
战术屏幕上，三体星被一层透明的波纹笼罩，仿佛整个行星被装进了一个无形的玻璃球中。更令人震惊的是，所有试图穿越屏障的无人机瞬间失去了联系。
通讯完全中断！通讯官报告道，屏障对电磁波有极强的干扰作用，我们的信号无法穿透！
驭空立即下令：启动备用通讯方案，尝试引力通讯！
但很快，技术官带来了更坏的消息：司舵，引力通讯也受到干扰！”
“这层屏障似乎不是单纯的阻碍波，而是可以阻碍包含信息的波。
“至于具体原因，技术组还无法解析。”
驭空的脸色变得凝重。这突如其来的秩序屏障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无人机群虽然装备了先进的AI系统，但在无法保证通讯的情况下，贸然投入很可能导致整个机群失控。
立即中止攻击行动，她果断下令，所有单位撤回安全距离。
在短暂的思考后，驭空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需要先探明这层屏障的特性。派遣一支小队进行抵近侦察吧。
她转向公司执行部门的负责人：艾恩斯执行官，有合适的人手吗？
艾恩斯点了点头：“有一批合适的人选。”
艾恩斯早前就收到了翡翠的指令，将执行部门里一批暗中损害公司利益、中伤公司名誉的一些蛀虫都调入了这次的作战中，作为特别小组。
这些特殊人员都是在公司内部审查中被标记为无可救药的败类。
贪污受贿、泄露机密、甚至与“竞争对手”勾结损害公司利益。按照公司规章，他们本应受到严厉惩处，但此刻却有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主要有不少人想要加入公司，而且在这批人的推动下，这些人只能去死一死了。
组织一支二十人左右的侦察小队，驭空看艾恩斯那边没有问题，命令道，他们的任务是穿越屏障，收集屏障内外的基础环境数据。
“如果顺利的话，就补加登陆任务。”
艾恩斯立即执行命令。
两分半后，三艘涂着公司标志的登陆艇从号起飞，向着三体星大气层飞去。
在号舰桥上，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注视着侦察小队的进展。
登陆艇已接近屏障边界，距离屏障接触还有十秒...五秒...三、二、一...
当第一艘登陆艇接触屏障的瞬间，战术屏幕上，代表登陆艇的所有通讯信号突然全部中断，就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切断。
接着就是第二艘和第三艘。
在三分钟后，原本大家都以为一切正常，侦察小队应该是开始登陆任务了，但导航官的报告让所有人心跳漏了一拍。
报告！登陆艇正在返航！信号已经恢复！
“是飞船的AI系统自动触发的应急程序！”
当登陆艇回到母舰后，医疗团队立即进入舱内进行检查。眼前的景象让经验丰富的医疗官都感到大事不妙。
所有乘员都保持着穿越屏障前的姿势，有的还保持着一些个人习惯性的动作，但他们的眼神完全空洞，呼吸平稳却毫无意识。
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空壳的肉体。
初步检查显示，医疗官的声音带着压抑，他们的大脑功能完全停止，连脑干的功能也消失了。但是，心跳也好呼吸也好，都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这种状态...与蜂巢实验城报告中描述的活死人现象完全一致。
驭空深吸一口气，想起了艾因情报中那个意外苏醒的安保队长的描述。按照他的说法，这些人的意识很可能被劫持进了那个意识体构建的世界中。
也就是，秩序星神构建的世界中。
这个发现让舰桥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这意味着，任何有意识的进攻行动都变得不可能，因为士兵们会在穿越屏障的瞬间失去意识，变成任人宰割的活死人。
剩下的手段，就只能是让无人部队出场了。但是没人敢保证，那个诡异的意识体有没有干涉甚至操控AI的能力。
第369章 得靠我们自己了
在驭空正焦头烂额时，三体星的蜂巢实验城内，也有了麻烦。
蜂巢实验城中心指挥室内，夏迩博士正监督着第二批优先撤离人员的准备工作。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撤离计划的时间表，首批三千名非战斗人员即将搭乘运输船前往轨道上的空间站。
所有撤离人员已完成登船前检疫，助理报告道，运输船已完成起飞前检查，随时可以升空。
夏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屏幕上闪烁的绿灯。批准起飞。
三分钟后，两艘中型运输船从蜂巢实验城的航天港缓缓升起，引擎喷出的等离子流，在昏暗的天空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轨。
指挥室内，所有人都注视着运输船的上升轨迹，期待着这次撤离能够顺利进行。
然而，当运输船上升到约五万米高度时，异常发生了。
报告！通讯出现干扰！通讯操作员突然喊道，信号质量正在急剧下降！
夏迩立即走到控制台前：能查到原因吗？
但还没等系统的自检报告出来，几秒钟后，代表两艘运输船的所有信号在战术屏幕上同时消失。
消失了！通讯官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这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不安时，十分钟后，两艘运输船安全返回了航天港。
当舱门打开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救援人员都倒吸一口冷气。船上的乘员全部保持着失联前的姿势，但眼神空洞，呼吸平稳却毫无意识。
与之前基地内发生的活死人现象如出一辙。
在随后的半个小时里，又进行了多次测试。
他们派遣无人机尝试穿越不同高度，发现只要超过约五万米的高度，所有通讯都会中断，无人机在失去联系后会按照预设程序自动返航。
至于再让活人去测试，没有那个必要了。
我们被完全困住了。雷顿主管在紧急会议上沉重地说道，大气层外围有一层东西在阻止我们离开。”
会议室内的气氛异常凝重。
虽然还无法确定外面的人能否进来，但按照目前的测试结果来看显然不太乐观。
这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无法获得外部支援，也无法撤离非战斗人员，只能依靠现有的资源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时，实验室的门轻轻滑开，佩克西托走了进来。
她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深邃。
夏迩博士，我可以尝试唤醒那些陷入昏迷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夏迩谨慎地问道：你有把握吗？之前虽然也做到过，但那种情况下更像是无意识的刺激反应吧？
佩克西托轻轻点头：“可以的，我已经掌握这种能力了。”
我能感知到他们的意识被某种力量禁锢了。我可以引导他们回归，但...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说法，在引导过程中，我的意识会直接触碰他们的意识。这会带来一些...副作用吧。
什么样的副作用？雷顿主管关切地问道。
他们的性格、价值观或者类似的东西可能会受到我的影响，佩克西托很是坦诚，由于意识会直接接触，我会无意识地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方式传递给他们。”
“简单来说，他们醒来后可能会变得更...嗯...像我。
会议室内很是安静，倒不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而是每个人都了解佩克西托的性格。
她善良、平和，有时甚至过于理想化。以至于被一些人过于“严格”的家伙在私下称为圣母婊。
但同样的，她也是他们亲眼看着的孩子，她的本质纯净而真诚。
夏迩与雷顿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实验室的其他主要研究人员，大家的表情都显示出相似的判断。
即使有些影响，也总比让这些人永远陷入昏迷要好，更何况佩克西托的影响是向善的。
行，那你就试试吧夏迩代表众人做出了决定，确保安全。
“不论是他们的，还是你的。”
佩克西托微微颔首：
在蜂巢实验城的核心医疗区内，上千名活死人被安置在特殊的生命维持舱中。
佩克西托站在第一个生命维持舱前，轻轻将手放在透明的舱盖上。她闭上眼睛，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维持舱内的男子突然轻微抽搐了一下，监控仪器上的脑电波图案开始出现变化。一分钟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
感觉如何？夏迩博士关切地询问第一个被唤醒的人。
男子缓缓坐起身，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很奇怪...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每个决定都有明确的规则可循。
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醒来后，我到觉得，虽然井然有序很舒心，但混乱也挺不错的。
“这样的吗？”夏迩喃喃自语，“那个虚拟的世界又变了啊，变得更真实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佩克西托成功唤醒了所有昏迷者。
每个人都出现了类似的变化，变得更加平和、善良，甚至开始关注一些以前从不关心的哲学问题。
夜幕降临，但会议室还是灯火通明。
有太多事要解决了，尤其是飞船在离开星球时遇到的异常。
大家争论了许久，但也只得出了那些人失去意识必然和星球以及那个意识体有关的结论。
就在这时，佩克西托轻声开口：星球被某种立场笼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这个力场并非物理屏障。虽然可以隔绝通讯，但无法阻止那些飞行器的出入。”
“它能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拒绝一切未经许可的外部意识介入。
雷顿主管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屏障还是智能的？
佩克西托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这个屏障和那个意识体是同源的。从这个角度来说，说它是智能的话也不是不行。
夏迩博士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也就是说，那个意识体不想让我们离开，也不会让外部的援军进来。
“对吗？”
“嗯。”
夏迩闭上了眼睛，右手一拍脑门：“这下麻烦了。”
蜂巢实验城和新星人的壁垒城已经彻底成为孤岛，外部援军被完全阻断。在可预见的未来，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第370章 秩序行者的降临
地下深处的秩序国度中，太一那暗色的球体表面突然泛起涟漪。
这是什么？
太一能感知到在星球轨道之外，出现了数个庞大的金属造物。
虽然作为新生的星神，太一还不能完全理解星际舰队的科技与意图，但祂的意识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警告它。
这些造物，有能够伤害到祂的东西存在。
太一的意识中闪过一丝不安。祂开始仔细感知那些轨道上的存在，试图理解这种威胁感的来源。
在深入的感知中，太一发现其中一艘特别庞大的舰船内部，蕴含着一种令它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种能量波动虽然被层层屏蔽，但依然透露出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威能。
威胁，必须清除。
虽然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太一的意识中首次出现了这种情绪。
祂不明白什么是，但本能告诉祂，必须阻止这种威胁靠近。
与此同时，太一还感知到来自星球另一端的另一种威胁。
不同于星球外面的那种危险，星球另一端带给祂的，是死亡的预感。
内忧外患...太一闪过这个念头。
球体表面的几何纹路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记忆的微粒从球体中飘散而出。这些忆质如同萤火般向上飘升，穿透岩层，渗入大气。
必须封闭这个星球。太一下定了决心。祂开始调动全部的秩序之力，将更多的忆质释放到大气层中。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作为新生的星神，太一对秩序之力的掌控还不够熟练。但祂此时已没有了别的办法。只有将整个星球封闭起来，才能阻止外部的威胁进入。
祂要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起来，放在应对那个带来死亡预感的存在上。
忆质在大气层中聚集，逐渐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这层屏障并不阻挡物理通行，却能够过滤意识。任何试图穿越屏障的有机生命，其意识都会被强行剥离，坠入太一构建的秩序神国之中，只留下一具空壳般的躯体。
当忆质屏障在三体星大气层外完全形成时，太一感受到了一丝短暂的安心。外部那些金属造物带来的威胁感被隔绝在外，现在它可以专心应对来自星球内部的死亡预感了。
必须加快速度...
原本依靠怪物潮逐步消耗新星人的战术显得过于缓慢。在死亡预感的压迫下，祂需要一种更直接、更高效的手段来肃清这个星球上的混乱之源。
秩序，需要更直接的执行者。祂的思绪扫过秩序国度中储存的那些相对完整的新星人士兵尸体。
这些尸体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收集的，他们的肉体相对完好，只是意识已经被吞噬。
球体中心突然亮起一道强烈的光芒，秩序之力如同实质般流淌出来，注入到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尸体中。
这些尸体开始发生变化，苍白的皮肤逐渐泛起金属光泽，空洞的眼窝中亮起紫金色的光芒，残缺的肢体开始重新生长、修复。
虽然看上去，有些像木偶。
第一个秩序行者从悬浮状态中落下，单膝跪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秩序国度中站立起了一支由尸体组成的军队。
这些“人”不再是简单的行尸走肉。他们的肉体被命途之力彻底改造，皮肤下可见流动的金色光芒，双眼如同两颗恒星，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场。
去吧，执行秩序的意志。太一下达了命令。
秩序行者们同时抬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他们整齐划一地转身，如同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向着秩序国度的出口走去。
当第一批秩序行者走出地下国度，踏上三体星地表，出现在战线最前沿的那一刻，新星人最外围的防线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些被秩序之力改造的士兵，不再是之前那些依靠半本能行事的怪物，而是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杀戮机器。
报告！东段防线遭到未知敌人攻击！通讯器中传来前线士兵急促的声音，他们...他们太快了！我们的火力根本无法锁定！
在前线指挥所内，指挥官通过监控屏幕目睹了秩序行者的第一次出击。
这些周身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身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越战场，改变着战局。
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普通的子弹打在他们的皮肤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然后被弹开。即使是被重武器直接命中，他们也仅仅是放慢了一下脚步，身上的紫金色光芒闪烁几下，便继续前进。
使用穿甲弹！反装甲导弹！
但很快，前线的回应让指挥所内的所有人都感到绝望：无效！重复！攻击无效！穿甲弹只能在他们身上——
没人在意后面的话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画面。
屏幕上，一个秩序行者抬手精准地抓住了飞来的导弹，手指轻轻一捏，导弹就在他手中爆炸，而爆炸的冲击波仅仅让他的衣角微微飘动。
其中一个秩序行者抬起手，面前的机甲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一样，悬浮到半空中，然后身体被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状。另一个秩序行者目光所及之处，装甲车的金属外壳开始融化变形。
撤退！立即撤退到第二道防线！
但秩序行者的推进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仅仅三天时间，由最先进的无人战斗机械组成的第一道防线就全面崩溃。
这些造价昂贵的战争机器在这些“人类”面前如同玩具，被轻易撕成碎片。
在第二道防线上，新星人士兵们构筑了更加坚固的工事，配备了更强大的火力。但他们很快发现，面对秩序行者，数量和质量都失去了意义。
或许有一个极限，但肯定不是他们可以达到的了。
第五天黎明，当第二道防线最后的堡垒被攻破时，凯恩在办公室内接到了最坏的消息：总统先生，敌人已经突破到第三道防线！距离首都只有五十公里了！
第371章 兵行险招
短短五天，战线就推进到了新星人首都城市的外围。
唯一的好消息是，随着防线收缩，新星人的火力密度和等级也被动的指数级增加，终于勉强到了能让这些命途行者的进攻开始受阻的程度。
当然这只是表象，事实是公司提供的分子力场护盾和能量护盾发挥了作用，这些命途行者暂时无法打破它们。
凯恩看着影像，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他清楚地知道，那些“东西”未必是被阻挡了。
他们有条不紊地用各种方式攻击护盾，从物理冲击到能量释放，显然是在测试着护盾的强度。
立即将这里的情况传给公司，凯恩转身对通讯官说，我们需要知道这些护盾能坚持多久。
“我们更需要援助！”
在蜂巢实验城内，夏迩博士和雷顿主管正在分析从新星人前线传回的数据。当看到秩序行者被暂时阻挡在护盾之外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不一定能扛住多久。命途行者的能力，还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进行预测的。
新星人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们这里...夏迩沉重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兽潮只是零星的闯入蜂巢的警戒范围，并没有成规模的围攻，但如果新星人被彻底覆灭，蜂巢绝对是下一个目标。
雷顿凝视着全息屏幕上秩序行者攻击护盾的画面，半晌后，苦笑道：说实话，如果现在有云骑军在场，凭借他们那种力量，完全有可能反推回去。但眼下...
他摇了摇头，我们执行部门驻扎在这里的人手本就不算多，装备虽然领先三体人三代，但对上这些超凡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执行部门的精英们擅长的是常规作战和特种行动。如果是对付塞姆利亚大陆上那种级别的力量，那些国家一起上执行部门也不带虚的。
就算是要和东联的军队杠上，他们也不怂。
可面对这种超自然力量，他们的优势大打折扣。
最乐观的估计，如果我们倾巢而出，或许能取得惨胜。雷顿的声音低沉，但前提是必须有人数优势。”
“而现在，我们的兵力连这个标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我们现在与轨道空间站失联，不知道公司的援军是否已经抵达。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拖延时间。”
虽然这个办法多少带点消极，但大家都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就在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之际，佩克西托静静地走进了房间。
我们为什么不主动出击呢？她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雷顿主管皱眉问道：主动出击？以我们现在的兵力，防守尚且吃力，进攻岂不是自寻死路？
佩克西托走到全息地图前，纤细的手指指向三体星另一端的三体人地下城位置：我们不是已经能确定，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了吗？”
“现在从新星人那里可以知道，那个意识体绝对将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派出去了。不然，我们这里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平静。”
“如果我们能对源头造成威胁，那个意识就不得不分兵回防。这样既能缓解新星人的压力，也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就算他的居所并不空虚，我们的突袭至少也可以给他足够的压力。”
雷顿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猛地拍案而起：围魏救赵啊！好主意！
他快步走到全息地图前，激动地挥舞着手，确实！如果我们能组织一支精锐小队直捣黄龙，哪怕只是一击就退，也可以造成无法忽略的威胁态势。
夏迩博士立即明白了这个计划的战略价值，但还是有些担心：但这样的任务太过危险。
不仅要穿越那些有些异常的区域，还要深入敌人的核心地带...这简直是自杀行动。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一位身材魁梧的安保队长大步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被佩克西托从太一的意识世界中救回的队长，晨光。（才发现好像没给起名字，脑子已经懵了。）
让我带队吧，博士。晨队长的声音坚定有力，他挺直身躯站在众人面前，我经历过那个意识世界，知道它的运作方式。而且...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要为兄弟们做点什么。
“我要打回去！”
夏迩仔细打量着晨队长，这位经验丰富的安保专家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晨光不仅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在那个意识世界中保持清醒，甚至能够反抗秩序的控制，这证明他拥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量。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夏迩示意他继续。
陈队长走到全息地图前，开始详细阐述：我建议组成一个十二人的精锐小队。我们需要四名突击手负责正面作战，两名技术专家负责破解可能存在的安全系统，两名医疗兵应对突发状况，两名侦察兵负责探路，还有两名爆破专家负责制造混乱。
“如果运气够好的话，我们还能在撤退前给那个地下城来个大的。”
夏迩博士沉思片刻，目光在晨光和雷顿之间来回移动。他深知这个计划的风险，但当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们继续被动防守。
说说需求。夏迩最终开口，这意味着他原则上同意了这次行动。
晨光正准备列装备清单的时候，实验室的门再次打开，安德森研究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夏博士！我们有重大发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安德森身上，准确来说是他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看起来像是一个经过改造的记忆提取器。
在活死人事件发生后，我们一直在研究意识被劫持的原理。安德森快速解释道，罗伯特自愿担任实验对象，帮助我们测试了这个装置。
他举起手中的装置：这是将记忆提取装置的原理逆反后打造的防护装置。”
“原理有些复杂，现在没时间详细解释。简单点说吧，它可以在大脑周围形成一个类似法拉第笼的防护场，有效抵御那种意识劫持。
罗伯特进行了测试。安德森调出实验数据，他佩戴装置后搭乘小型飞船前往大气层边缘，在那层屏障中停留了整整三十分钟。”
“在那之后，他能感觉到有种极强的昏睡感，就返回了。”
“结果很明显，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但意识保持清醒的时间远超预期。
晨光急切地问道：代价是什么？
精神力会加速消耗。安德森挠了挠头发，表现为强烈的疲劳感。”
“不是那种筋疲力尽的感觉。根据罗伯特的描述，就是肌肉没有任何疲劳感，但人的感觉就像连续两天不睡觉后的状态。
佩克西托轻轻触摸着装置表面，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这个装置很巧妙。它不能完全阻挡那个意识体的力量，但确实能争取足够的时间。
“考虑到晨队长你们在躯体上的各项数据都比罗伯特先生他们要强出数倍，你们能坚持的时间至少在十二小时左右。”
听到佩克西托的判断，夏迩立即做出决定：立即为突击小队配备这种装置。安德森，你负责在出发前对队员们进行培训，确保他们能正确使用。
要问为什么对佩克西托这么信任，夏迩表示我不傻。
从之前的种种表现就能看得出来，佩克西托和那个神秘的意识体极有可能属于两种相反方向的存在。
一个能抢，一个能救。
如果真要对上，佩克西托绝对是一个强有力的援军。
在夏迩批准行动后，技术部门在半小时内完成了十二个屏蔽头盔的制作和调试。
当晨光带领的十二人小队在装备室集结时，技术团队正在为每个头盔做最后的校准。
安德森亲自向队员们讲解使用要点：记住，这个头盔不是万能的。当你们感到异常困倦时，说明已经接近极限。这时必须立即撤离，放弃一切多余的操作。
“能多快就多快。”
晨光拿起一个头盔仔细端详，“续航时间有多久？”
理论上可以支撑二十四个小时，安德森回答，但实际使用中会受到环境干扰。按照常理来说，在你们靠近那个意识体后，消耗必然会急剧增加。
“所以，就当它只能坚持十二小时吧。”
“明白。”
就在队员们检查装备时，佩克西托静静地走进了装备室。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布袋，外面是简单的花纹还有“平安”二字，里面装着一束用丝线系好的白色长发。
原本她想用自己的血偷偷给几人的铭牌附加一下自己的力量，可以增强他们对那个意识体的抗性。
但很尴尬的是，她发现那些刀具还有医疗中心里的医疗器具，都没办法伤到她的皮肤。所以最后，她只能剪了一小撮的头发。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佩克西托的声音轻柔，但眼神异常认真。
她将一束头发递给晨光，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晨光接过发束，感到一丝微弱的温暖从发丝中传来。他小心地将发束塞进战术背心的内袋里，对着佩克西托表达了谢意：谢谢。我们会带着它完成任务的。
其他队员也依次接过发束，放进了内袋中。
大家也没有多想，就当是佩克西托从数据库里学到的什么祝福好运的古代仪式吧。
谁能拒绝一个白发萝莉的祝福呢？
当两艘突击舰准备就绪时，夏迩和雷顿来到星港为小队送行。
记住，活着回来比完成任务更重要。夏迩郑重地对晨光说，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退。”
“我们现在已经不能承受牺牲了，再小的都不行。
雷顿拍了拍晨光的肩膀：公司不会忘记你们的勇敢。若有援军抵达，我们会第一时间派人去接应你们。
晨光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博士。
第372章 潜入深渊
当两艘突击舰悄无声息地穿越三体星昏暗的天空时，晨光在驾驶舱内紧盯着导航屏幕。
距离目标地下城还有三百公里，一切看起来异常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报告队长，所有系统运行正常。飞行员李锐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没有检测到任何防御系统或巡逻单位。
晨光皱眉看着传感器读数。看样子，敌人应该是将几乎全部的力量都投入了对新星人的围攻。
这确实为他们的潜入创造了条件，但如此毫无防备的状态还是出乎意料。
保持警惕，晨光下令道，越是平静的水面，底下可能越是暗流汹涌。
“别阴沟里翻船了。”
“是。”
当距离缩短到两百五十公里时，副队长林涛突然报告：队长，我好像有些头晕，有种奇怪的昏睡感。
很快，其他队员也陆续报告了类似症状。这种不适感并非来自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就像有无数细丝在轻轻拉扯着他们的意识。
晨光自己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他估计是因为自己被劫持过一次，有点抗性了吧。
低头查看计时器，计算了一下行动窗口和冗余，基本都在范围之内。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五分钟后抵达预定降落点。
所有单位注意，立即开启屏蔽装置！
十二名队员迅速在头盔的侧面转动了一个旋钮，头盔的防护场激活，那种精神上的不适感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清醒感。
防护场运行正常，电量的消耗速度比预期要慢。按照当前速率，可以维持至少十八小时。
“看来博士他们的推测是对的。我们的躯体经过血清强化，装置对我们的消耗更小。”
这个消息让队员们士气大振，晨光鼓励道：优势已经开始向我们倾斜了。现在，按照原计划行动！
“明白！”
五分钟后，突击舰在预定坐标悄然降落。这是一片荒芜的岩石地带，距离三体人主地下城的隐藏入口只有三公里。
A组负责警戒，b组检查装备。晨光率先跳出舱门，手中的脉冲步枪随时准备开火。
周围死一般寂静，连风都没有。灰暗的天空下，只有嶙峋的岩石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涛带着侦察兵快速前出侦查，很快发现了隐藏入口的伪装装置。
入口完好，安全系统处于休眠状态。林涛报告道，看来这些年来三体人都没有发觉。
晨光点点头，但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下意识摸了摸战术背心里佩克西托赠送的发束，安心不少。
他轻轻按压岩石表面某个不显眼的凹陷，伴随着几乎听不见的机械运转声，一块看似天然的岩壁缓缓滑开，露出后面金属质感的通道入口。
生物识别锁处于待机状态，应急电源还在工作。数据标识符合，这些通道确实是我们当年留下的。
这些通道是公司当时监督并协助三体人修建地下城的时候，为了维护和改造留下的额外通道。不过处于某些不方便说的原因，这些通道的信息不在公司提供给三体人的建筑图纸和后续的验收资料中。
按照原计划，A组先行，b组断后。晨光下令道，王琳，你负责实时监控环境变化。林涛，每五百米设置一个撤退信标。
队员们井然有序地进入通道。通道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足以容纳三人并行。
墙壁上隐约可见公司特有的纹路标记，指示着不同区域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尘封气息，但生命维持系统的读数显示环境完全适宜人类活动。
当小队深入通道约一公里时，王琳突然举手示意停止。
检测到前方有异常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与我们之前检测到的那层屏障的特征吻合。
所有队员立即进入战斗姿态，脉冲步枪的充电声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晨光通过头盔的增强视觉系统仔细观察前方，通道尽头似乎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看来，我们要进入那个意识体的实体化力量范围内了。晨光沉声说道，从此刻起，我们正式进入危险区域，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戒级别！
“是！”
小队继续前进，但步伐更加谨慎。
当晨光的小队继续向通道深处推进时，在蜂巢实验城内，夏迩正与雷顿和安德森讨论着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们能把屏蔽头盔的技术资料送到轨道空间站，夏迩指着天空说道，那么公司的援军抵达后，他们至少能多一种办法突破这层屏障。
雷顿点头赞同：这是个好主意。我立即安排人手，等新一批的屏蔽头盔生产完成后就带着资料出发。
但安德森却苦笑着摇头：老夏，老雷，恐怕这个计划没有太大的可行性。就算现在能把技术资料传过去，对公司来说也没什么大用。
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他动了动手指，调出屏蔽头盔的材料清单，将其中一个项目高亮显示：头盔的核心材料之一是高浓度生命乳汁。根据筑材物流部的上一次配送时候附带的消息，他们那边的库存已经全部用完了。
夏迩皱起眉头：我们这里的库存还能支持多少产量？
剩下的也不多了，之前供给佩克西托进化，基本上将库存给用了个八九成。”
“至于剩下的量，虽然不算少，但撑死也就五千个。而且就算把所有生产线都调整，开足马力，至少也要五天。
“浓缩那一步可没办法靠打印仪加速。”
雷顿的表情变得凝重：五天...按照前线传回的数据，新星人的防线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但还是要做。夏迩最终打破沉默，有多少做多少，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准备了。
第373章 秩序的世界
当晨光带领的小队推开一扇隐藏的金属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门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废墟或是正在发生的动乱，而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空间。
一个无比平静的空间。
这是一个广阔无垠的地下世界，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尽头，散发着均匀柔和的光芒。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平面，延伸至视野尽头，反射着上方均匀分布的光源。
虽然一切都是井然有序，但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感觉。
这...这怎么可能呢？林涛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根据公司最近一次的记录，这里应该是居住区才对啊。
“不到一年就能改造成这个样子？三体人什么时候能比筑材物流部还猛了啊？”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可以治好强迫症的世界。
无数标准化的建筑以精确的间距分布，所有的线条都横平竖直，没有任何装饰或冗余。立方体、圆柱体、金字塔形的建筑整齐排列，甚至还有菱形的结构或者是建筑悬浮在半空中，按照某种复杂的规律缓缓旋转。
在这其中，倒是有不少三体人存在。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步伐一致，动作一致。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表情，彼此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整个空间除了规律的脚步声外，死一般寂静。
晨光感到一阵心悸，眼前的景象让他想起了那个被控制的意识世界。
虽然那种不适感几乎一样，但这里的秩序感更加极端，更加“完美”。在那个世界中至少还有情感波动，虽然是设定好的那种，可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精密的机械在运转。
全是机制，没有数值。
所有人保持隐蔽，晨光压低声音下令，记录所有数据，但不要惊动居民。
小队借助建筑物的阴影小心前进。
虽然一切都很奇怪，但潜入的难度倒不是一般的低。街道的宽度完全一致，建筑物的高度分毫不差。
比起训练时候的那种随机性，这里简直就是新手村。
看那边，林涛指向远处的一个广场，那些人在做什么？
广场上，数百名三体人正在同步进行某种仪式性的动作。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一如精心编排的舞蹈。但这些动作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感表达，仿佛是傀儡的戏剧。
不，木偶戏都比他们有情感。
小队成员们感到强烈的不适感在逐渐累积。这种违背生命本能的环境让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虽然身体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精神上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保持专注，晨光提醒队员们，不要被这种环境影响判断力。
他们继续目标明确地朝着通往更深层的入口前进。
最初的行程异常顺利，这里的居民似乎对毫无概念。当小队从他们视线范围内快速穿过时，这些被控制的三体人甚至不会投来一瞥，继续着机械般的动作。
太诡异了，一名年轻队员低声说道，他们就像没看见我们一样。
在秩序国度的最深处，太一的主要意识正在指挥前线对壁垒城的围攻。
新生的秩序星神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入到了破解新星人的护盾系统上。对于神国内部出现的这次微小扰动，太一最初只是将其归类为系统性的。
在太一的认知体系里，这些闯入者的能量等级与正在正面战场对抗的新星人主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更不用说轨道上那些蕴含着恐怖能量的金属造物，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基于纯粹的能量逻辑和秩序优先级的判断，太一做出了理性的决策。不需要从前线撤回任何一支真正的秩序行者部队。这些珍贵的战斗单位应该专注于主要战场。
于是，太一只是向神国内的治安系统下达了简单的指令。调动常规的傀儡三体人守卫，辅以少量维持基础秩序的低阶命途行者，对入侵者进行围剿。
当晨光小队成功穿越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外围区域，逐渐靠近地图上标示的通往地下城更深层的入口时，那股一直萦绕在周围的、无形的秩序压力陡然增强。
空气中仿佛充满了粘稠的实质，每一步迈出都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晨光感觉到了一种威胁，打了个手势，小队成员立刻依托着附近一个建筑的基角散开，形成警戒队形。
他们的呼吸在密闭的头盔内显得有些粗重，不仅仅是因为体能消耗，更是精神上持续对抗那种无处不在的同化感所带来的疲惫。
“下层入口就在前面那个广场中央的下降通道，”林涛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个异常开阔、由某种暗色发光材质铺就的圆形区域。
通道口宛如一个巨大的井口，隐隐有光从下方透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制定前进方案时，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在街道上机械行走或进行仪式化动作的三体人居民，如同接到了统一指令的蜂群，动作瞬间定格，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道空洞的目光聚焦在小队藏身的方向。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纵横交错的街道尽头，传来了沉重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有麻烦了！准备战斗！”晨光低吼一声，脉冲步枪瞬间端起。
那些原本看似无害的，被完全控制的普通三体人居民此刻化身成了士兵，手持着像是某种冷兵器的奇怪武器，面无表情地涌来。
他们的行动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封堵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路线。
在他们挥动手中的武器后，一颗颗淡金色的光球从那些武器中飞出，冲着晨光等人而来。
密集的能量球如同雨点般射来，打在队员们临时构筑的能量护盾和掩体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防御有效，开始火力压制！寻找突破口！”晨光冷静下令，同时点射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傀儡士兵。
这些士兵中弹后便会僵直倒地，但后续者立刻面无表情地填补上空位，攻势连绵不绝。
小队成员们依仗着远超这个世界的单兵科技和强化后的身体素质，以及丰富的实战经验，与潮水般的敌人周旋。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高效，往往能在敌人的攻击间隙中寻得生机，精准的点射不断削弱着包围圈。
负责爆破的赵强瞅准机会，投掷出的小型震荡手雷在密集的敌群中爆炸，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短暂的混乱为小队赢得了喘息之机。
“向入口突击！不要恋战！”晨光抓住机会，一马当先，手中的脉冲步枪喷射出炽热的能量束，为队伍开路。
战甲背部的弹舱开启，数十枚小型智能导弹飞出，沿着被能量束开辟的通道爆炸。
利用这宝贵的机会，小队成员奋力冲过了最后一段距离，来到了下降通道的边缘。
“下井！”晨光下令，队员们毫不犹豫地依次跃入那散发着令人心悸光芒的通道。
在他们身后，潮水般的傀儡士兵在通道口边缘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限。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入侵者消失在深处的光芒中。
第374章 势如破竹
当晨光小队跃入下降通道后，他们发现自己并非垂直坠落，而是在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液体中缓缓下沉。
通道壁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强烈的命途力量。
队长，检测到强烈的命途能量！王琳紧盯着监测仪，声音中带着紧张，“种类未知，不在公司已查明的命途之中。”
还有，我们的防护头盔能耗正在增加！预计剩余时间不到十小时了。
晨光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强的压迫感，果断下令：全速推进！”
“既然敌人已经注意到我们了，那就没必要潜入了，直接快速突入！”
“看一路上的情况，还有之前矛隼小队调查到的情报，这个意识体极有可能就存在于最深处。”
“我们必须抢在那个存在调动更强的力量前抵达最下层！
“明白！”
小队成员启动战甲背部的推进器，在通道中加速“下潜”。越往深处，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通道壁逐渐变得透明，可以看见外面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无数发光的结构在其中有序排列，宛如一个精密无比的机械钟表的内部。
偶尔能看到一些较小的、类似维修平台的结构上，站立着身披暗金甲胄的身影，他们的目光追随着高速通过的小队，但并未立即采取拦截行动。
“他们这是什么章程？就这么看着？不在出口设伏吗？”林涛有些摸不着头脑，“总不能是在等援军吧？”
“那就别给他们时间！”晨光目光锁定着通道下方那越来越近的出口光亮，“加速！直接冲出去！”
话音刚落，前方通道尽头突然展开一道蜂巢状的金色能量网格，试图封锁去路。
“不要停！撞过去！”晨光大喝。
小队成员没有丝毫减速，战甲前方瞬间展开锥形能量护盾。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坚韧的能量网格在强化战甲和能量护盾的联合冲击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
冲破封锁的瞬间，小队脱离了通道，闯入一个更为庞大的圆柱形空间。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竖井，井壁上布满了无数规整的洞口和平台。而此刻，从这些洞口和平台上，如同潮水般涌出了大量三体人守卫，他们手中那种能发射淡金色光球的武器齐齐对准了闯入者。
“自由开火！推进！”晨光命令简洁有力。
瞬间，战斗的嘶鸣成为空间的主旋律。
炽热的高能粒子束精准地点射，每一发都能让一个甚至多个傀儡守卫身上爆开一团电光，僵直倒地。
队员们三人一组，形成交替掩护的火力网，一边射击一边沿着竖井壁向下快速机动。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公司制式脉冲武器的高射速和强穿透力，面对这些有着绝对的数量优势但战术呆板的守卫，形成了绝对的碾压。
光球打在战甲的能量护盾上，只能激起涟漪，却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敌人似乎是发现了这一点，但不知为何，他们选择了用物理手段近身肉搏。
一名守卫试图借助竖井壁上的凸起隐蔽接近，在距离不到三米后突然跃出，手中的一枚像是磁吸炸弹一样的武器刚刚扬起，晨光甚至没有回头，左手从枪托上离开，从大腿侧反握拔出了一把热能匕首，看也不看地向后一刺！
“嗤——”
有着近千度高温的刀刃精准地没入了那名守卫的脖子，后者动作瞬间凝固，刚刚离开地面的身体在空中突然停滞，四肢向下垂落，眼中的金光熄灭。
晨光挥手抽刀入鞘，那具尸体如枯叶般向外飘起，然后无力地坠向深处。
“左侧平台，重火力点！”林涛喊道。
林涛话音未落，在左侧一个突出的金属平台上，一个结构复杂的炮台迅速展开，粗长的导轨闪烁着危险的蓝色电弧。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炮口瞬间锁定正在快速下移的小队。
“检测到高强度电磁场！看能量密度应该是大型线圈炮！”王琳的警告声响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门电磁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不是一声，而是一片密集的爆鸣！
霎时间，成千上万枚酒瓶大小的金属弹丸被加速到极致，形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如同泼天的箭雨，看轨迹覆盖了小队及其周围的大片空域。
弹幕如此密集，几乎遮蔽了视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扑面而来！
根本无需晨光下令，在电磁炮充能完毕即将击发的瞬间，小队成员经过强化的神经反应速度与战甲内置的顶级作战AI已同步做出了最优应对！
“嗡——！”一阵高频振荡声响起，所有队员战甲表面瞬间激活了环状电磁偏转护盾。护盾以极高的频率波动着，专门用于应对这种大质量的金属弹头。
与此同时，队员们也做出了反应。
k他们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几乎在护盾开启的同时，全体成员齐刷刷地侧身，将身体受弹面积减到最小，同时沉肩屈膝，将装备着最厚重装甲的肩部和侧前方对准弹幕来袭的方向，构成了第二道物理防线。
下一秒，金属风暴狠狠撞上了电磁护盾！
“噼里啪啦——！”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刺耳欲聋。被偏转的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四处飞溅，撞击在竖井壁和其他平台上，炸开无数火花和凹坑。
偏转护盾高效地弹开了绝大多数弹丸，但仍有少数穿透了护盾的能量波动间隙，狠狠砸在队员们的肩甲和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强大的冲击力让最前方的晨光和另一名队员身形剧震，但装甲成功抵御了这次攻击，只在表面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凹痕和不少刮擦。
然而，小队周围三十米范围内的景象就惨烈得多。
那些原本在围攻的三体人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碎片。蓝色的血液和组织碎片四处飞溅，将附近的平台和井壁染成一片诡异的蓝天白云图。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甲胄在空中飘散，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腥的雨。
电磁炮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进入了短暂的充能间隙。这宝贵的窗口期转瞬即逝。
“赵强！”晨光的声音冷静响起。
“收到！”赵强早已准备就绪。他背部的装甲迅速滑开，升起一门造型紧凑的等离子炮。炮口瞬间锁定远处那个仍在闪烁充能电弧的炮台。
几乎没有瞄准过程，一道刺眼的亮蓝色等离子体熔流划破空间，精准命中目标！
“轰——！！！”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整个平台。
高温等离子体瞬间气化了电磁炮及其操作员，那个重火力点被彻底从竖井壁上抹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破口。
“威胁清除。”
“继续推进！”晨光毫不停歇地下令。
小队利用敌人重火力点被端掉造成的短暂混乱，加速向下突击。
下方，那通往最深处的入口，已经近在咫尺。
第375章 拔管
当晨光小队突破重重阻碍，逐渐靠近通往最深处的最后入口时，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异常开阔。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空间，穹顶高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在空间的正中央，两名与众不同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身着暗金色的精致甲胄，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能量光晕。
身影的双手虚按，周围的空间呈现出细微的扭曲感。指尖缠绕着几乎看不见的发光丝线，这些丝线在空气中缓缓飘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特征符合命途行者！
“打起精神诸位，是不好应付的家伙。”
晨光立即抬手示意小队停止前进。所有队员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射击位置，武器齐齐对准了前方的威胁。
注意保持距离，试探性攻击！晨光冷静下令。
林涛率先开火，脉冲步枪射出的高能粒子束直取左侧那个身影的头部。然而，在能量束即将命中目标时，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后消散无踪。
几乎在同一时刻，右侧的敌人手指轻弹，数道几乎透明的能量丝线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小队。这些丝线锋利无比，轻易地切开了队员们前方的金属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散开！不要被丝线缠住！晨光大喝警告。
能够制造无形的屏障用于防御，还有阴诡难察的远程攻击。最初的交锋让小队意识到这两名行者的难缠。
调整战术，火力覆盖来试探范围和防御特性。晨光迅速做出判断。
十名队员立即分为三组，从不同高度和角度发起攻击。高温等离子束与高爆穿甲弹幕交织成火力网，不同性质且密集的攻击让敌人只能先专注于防御。
密集的火力网将两名命途行者牢牢压制在原地，他们周身的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全力维持防御。
晨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两名敌人始终没有试图拉近距离进行反击，反而在利用念力屏障和能量丝线格挡的同时，微微向后飘退，竭力维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们在害怕近身战，”晨光做出了判断，“本体防御可能很脆弱。赵强，准备超载突击，我来打开局面！”
“队长，风险太高！”林涛立即反对，手中的脉冲步枪却未停歇。
“执行命令！火力掩护！”晨光的话音未落，他战甲背部的主推进器猛地喷发出远超平时的剧烈尾焰，刺目的蓝光几乎照亮了整个半球形空间，战甲进入过载状态！
强大的推力让他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闪电，骤然脱离阵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扑两名命途行者。
距离较近的那名命途行者反应极快，十指疯狂舞动，原本飘散的无数能量丝线瞬间收拢、交织，在前方布下了一张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罗网，试图阻挡晨光的突进。
丝线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封死了大部分前进路线。
但晨光将战甲的性能和自身的反应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的身影在高速冲刺中做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微小变向，宛如鬼魅般在密集的罗网中找到了转瞬即逝的缝隙。
在突破丝网拦截、进入最佳射程的刹那，晨光左手持握的特制手持等离子炮已然充能完毕，炮口汇聚的炽白能量球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名命途行者显然意识到了这一击的威胁，再也无法稳坐钓鱼台。他被迫将大部分用于维持全局防御的念力急速收回，在身前高度凝聚，形成了一面厚实得几乎扭曲了光线的无形盾墙。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超载状态的等离子炮轰击在盾墙上，爆发出堪比小型太阳的刺目光芒和狂暴的冲击波。
能量乱流四处奔涌，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爆炸的强光尚未散去，晨光借此机会，右手抽出了左腰侧的热能震荡匕首。
匕首刀刃瞬间变得赤红，高频震荡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模糊起来。他的目标明确无比，眼前敌人的脖颈！
眼看散发着高温和高频震波的匕首就要触及目标，异变突生。
远一些的那名命途行者眼见同伴危急，双眼之中陡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紫金色光芒。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的无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猛烈扩散！
“砰！砰！砰！”
正在全力进行火力压制的队员猝不及防，如同被巨锤击中，整个人被狠狠地抛飞出去，撞击在远处的墙壁或地面上，阵型瞬间被打散。
那柄挥出的匕首在距离敌人喉咙仅剩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晨光只感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与他为敌。他持刀的右臂剧烈颤抖着，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赤红的匕首被那股无形的力量一点点逼退，距离那名命途行者的喉咙越来越远。
全身的战甲关节处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面部的强化镜片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队...长！被冲击波震飞的林涛第一个挣扎着爬起，看到晨光的险境，目眦欲裂。他强忍着内脏翻腾的不适，嘶声大吼：火力掩护！别停下！
尽管战甲警报声此起彼伏，身体多处传来剧痛，但其他队员依然顽强地重新举起武器。
虽然火力密度不如之前，但依旧构成了有效的骚扰。
那名释放冲击波的命途行者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和力量，在身侧构筑起一道念力屏障，抵挡这连绵不绝的攻击。
虽然这些攻击无法直接突破他的防御，但确实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对晨光的压制力出现了瞬间的松动。
压力骤然一轻。
晨光战斗本能远超常人，立刻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喉间发出一声低吼，全身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灌注于右臂，匕首猛地向前推进了数寸，锋利的刀尖几乎已经触碰到眼前敌人脖颈的皮肤！
可就在这时，那名刚从超载等离子炮爆炸的震撼中稍稍缓过神来的命途行者，也重新稳定了意识。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冰冷死意，他惊恐地将自己的所有念力毫无保留地再次压向晨光。
刚刚有所缓和的压力瞬间倍增。两股强大的念力如同两座巨大的液压机，从两侧狠狠地挤压着晨光。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呻吟，肌肉仿佛要被生生撕裂，战甲的结构警报尖锐刺耳，面罩上的裂纹进一步扩散，甚至有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腥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匕首再次被那股合力缓缓推开，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浓郁。
就在晨光视线开始模糊，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一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鹰，从高空一个未被完全摧毁的残破平台边缘猛扑而下。
是林涛！他利用刚才短暂的间隙，悄然迂回到了一个制高点，此刻将战甲剩余的推进力全部爆发，手持同样炽热的震荡匕首，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那名释放冲击波的命途行者的后脑要害。
那名敌人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维持对晨光的压制和防御侧面火力上，对来自头顶的致命偷袭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
他虽然凭借本能极力偏头躲闪，但林涛的匕首还是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头颅侧后方！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和四溅的蓝色液滴，命途行者的动作猛然一僵，双眼中的紫金色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那股压制晨光的强大念力中的一股，骤然减弱，继而失控。
而那名正与晨光僵持的命途行者，似乎因同伴突遭重创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惊愕和分神，让他的念力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机会！
晨光的战斗意志超越了身体的极限。他几乎是凭借着纯粹的本能，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右臂肌肉贲张，寸劲爆发！
血色的匕首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而狠辣地划过了敌人的脖颈，一道清晰的蓝色血线瞬间浮现。
但晨光的攻击并未停止。
为了确保彻底消灭这个强大的敌人，他的左手顺着身体转动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狠狠地插入了那道喷涌着蓝色血液的伤口，扣住了内部温热的骨骼。
然后腰腹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着更加汹涌喷出的蓝色血液和破碎的组织，眼前敌人的整个颈椎被晨光硬生生从其体内拔了出来。
另一边的林涛也毫不留情，在匕首刺入敌人头颅的同时，空着的左手已经握成拳，一记沉重的轰击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可怕的骨碎声清晰可闻，那名命途行者的脖子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然后破碎。
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软软地向下坠落。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前后相加，甚至不到一分钟。
两名强大的命途行者变成了逐渐失去生命迹象的躯壳，从悬浮的半空中跌落。
晨光踉跄了一下，用匕首拄地才稳住身形，剧烈地喘息着，面罩下的脸色苍白。林涛落在不远处，同样气息不稳，但状态显然好得多。
队员们迅速围拢过来，医疗兵立刻为众人进行紧急检查和治疗。
除了能量还有弹药消耗巨大，还有轻微内伤以及几名队员战甲不同程度受损外，小队奇迹般地无人重伤或减员。
真要说起来，唯一被重伤的是晨光的面罩。
什么？你说出血？那不是三秒钟就能止住的吗？
快速整顿，补充能量，修复战甲。我们没时间休息。晨光抹去嘴角的血迹，吞下一枚用于补充体力和精力的营养剂。
队员们立刻执行命令，服用能量制剂，用随身工具快速修复战甲最关键的损伤。
几分钟后，小队再次集结完毕，虽然带着战斗的痕迹，但士气高昂。他们的目光齐齐投向前方。
在半球形空间的尽头，一扇巍峨耸立、高达百米、通体散发着柔和却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的巨门，如同神话中的最终屏障，静静地矗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第376章 开门，送艺术了
当晨光小队站在那扇高达百米的黄金巨门前时，那种巨物恐惧的压迫几乎让空气凝固。
晨光凝视着这扇巨门，他能感觉到，门后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准备热熔炸弹。所有人后退到安全距离，准备冲击！
队员们迅速后撤到通道拐角处，赵强将三枚特制热熔炸弹吸附在门上。
引爆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炽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当强光渐渐散去，众人看到黄金巨门上被炸开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破口。
当小队成员依次穿过仍在发着红光的破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球形空间，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颗直径近千米的暗色球体。
在他们进入后，这颗巨球开始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收缩，仿佛在凝聚着力量。
随着球体的收缩，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在整个空间。球体表面布满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此时，小队众人同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直接作用于每个人的意识上，开始不断地拉扯。
即使戴着防护头盔，队员们也能感到那种力量的强大。
这...难道就是...情报中提到的那个意识体的本体吗？晨光感到自己曾在虚拟世界中经历的那种被控制感再次涌上心头。
在巨球的正下方，是一个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湖泊。但湖中并非清水，而是粘稠、泛着七彩光泽的生命乳汁。
这些乳汁的纯度和能量强度，远超之前小队发现的尸骸乳海。
当小队成员试探性地靠近湖泊边缘时，他们震惊地发现，这乳汁的表面竟然如同固体般坚硬，他们可以稳稳地站在湖面上，却无法沉入其中。
但是看形态，完全是液体的特征。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涛用战靴试探性地踩了踩湖面，发现表面虽然看起来是液体，却有着固体的质感。
“不知道，探测仪没有分析结果。”
晨光的记忆在剧烈翻腾，虚拟世界中的经历如潮水般涌来。他瞬间明白，眼前的这个球体，就是情报中提到的那个意识体，是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根源。
没错了，就是这种感觉，绝对就是眼前这个玩意儿。
他毫不犹豫地下令执行那个发生概率最小的应对方案，也就是他们能顺利找到这个神秘意识体的存在。
执行最终方案！晨光的声音斩钉截铁，安装大当量聚变弹，摧毁这个东西！即使不能完全消灭，也要重创它！
在队员开始散开寻找最合适的引爆地点的时候，晨光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存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特别是精神层面的掌控力，为什么在他们闯入核心区域后却毫无反应？这不合常理。
当小队在巨大的球形空间内寻找最佳引爆点时，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另一个维度，一场较量正在上演。
不久之前，在蜂巢实验城，佩克西托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内。
她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通过赠予晨光小队的发束护符，清晰地感知到了太一的存在，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秩序之力。
太一...秩序...星神。佩克西托的嘴唇微微颤动，低声念出这三个词。
她能够感受到那个名为太一的意识体所走的道路，那种将万物纳入绝对秩序的执念。虽然从结果上看，秩序世界确实能让众生存活，但那种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世界，与她对生命多样性、自由成长的追求完全背道而驰。
随着晨光小队距离太一的本体越来越近，佩克西托内心的决心也越发坚定。她不能坐视这样一个存在将整个星球、乃至更多世界纳入那种冰冷的秩序之中。
随着晨光等人距离太一越来越近，佩克西托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定。
她并没有意识到，陈浩在暗中为她铸造的星神之躯正在被激活，一股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
佩克西托的身体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强行将太一拉着，跟着自己进入了一个更高的维度。
在这个凡人无法感知的层面，佩克西托与太一相遇了。
没有语言，没有形态，只有两种根本对立的理念在激烈碰撞。佩克西托没有和太一进行“嘴遁”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放弃对秩序的执念的。
虽然她自己还没有明确的认知，但她就是知道这一点。
秩序与同谐，两条宇宙基本法则在此刻正面交锋。
太一的力量如同一张精密无比的网，一台严丝合缝的钟，不容许任何偏差。祂的存在本身就是绝对秩序的体现，任何混乱、不可预测性在祂看来都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都是不应该被允许的存在。
而佩克西托则像是一首复杂的交响乐，不同的音符和谐共存。她追求的是多样性中的统一，是强弱互助与生命互济，是不同个体在保持独特性的同时能够和谐共处。
以统一之整体，方能对抗宇宙之残酷。
混乱必须被消除。
生命需要自由。
两种理念在高维空间激烈碰撞，没有华丽的能量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每一秒的交锋都蕴含着宇宙基本法则的对抗。
你的秩序，太过绝对。生命需要呼吸的空间，宇宙需要变化的可能。
绝对秩序才能带来永恒稳定。变化只会导致混乱与毁灭。
佩克西托躯体已为星神但意志还有欠缺，还没有完全理解同谐的理念。太一则是在意志上已经达到了星神的标准，但是躯体却远没有达到星神的高度。
因此，两人在力量上相差的并不大，不过太一还是具有微弱的优势。
两种力量的交锋愈演愈烈，太一凭借更完整的命途理解，逐渐占据上风。只不过对于佩克西托，祂也没办法消灭。
佩克西托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太一的对手，正在思考对策时，突然有一段话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愣了片刻，但很快就露出了一个微笑，仿佛明白了很多很多东西。
然后，她将双手交叉搭在肩上，闭上了双眼。虹光闪过，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太一对眼前发生的事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试图理解的时候，一种近在咫尺的死亡感遍布了祂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是本体！
正巧佩克西托遗留的力量消散，太一的意识被弹回了来处。
第377章 气炸了
安装聚变炸弹的过程，如同一场在刀尖上跳动的无声舞蹈。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与紧张混合的味道。
“A点安装完毕！”赵强的声音响起。他半跪在巨球下方一处突出的金属平台上，双手稳健地将最后一个固定栓拧紧。
那圆筒状的聚变炸弹表面闪烁着幽蓝的指示灯，与周围弥漫的紫金色光芒格格不入。
“b点确认！”林涛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他位于球形空间的另一侧，靠近那粘稠的七彩乳汁湖畔。
他小心翼翼地将炸弹放置在平坦的“湖面”边缘，然后锁定。
晨光站在两者之间的一个相对制高点上，目光扫视着整个空间，同时警惕地注视着中央那颗仍在缓慢收缩的紫金色巨球。
他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太安静了，太顺利了。一个如此强大的意识体，会如此轻易地让他们在自己的核心地带安装足以造成重创的武器吗？
还是说这些武器根本伤不到他。
“队长，所有爆炸物就位，引爆程序同步完成。倒计时设定…十分钟。”王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放松，“我们可以撤离了。”
“收到。全体注意，按原定路线，快速——”晨光的命令尚未说完。
当太一的意识从高维空间被弹回本体时，整个球形空间的气氛瞬间凝固，那颗原本缓慢收缩的暗色巨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突然，仿佛一颗无声的心灵炸弹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引爆，之前那股一直存在但尚可忍受的精神威压，陡然增强了千百倍！
“呃啊——！”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不是声音，而是意识的哀嚎。如同实质的海啸，裹挟着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意志，狠狠撞上了每个人的精神壁垒。
即使有特制的屏蔽头盔过滤，这股力量也如同烧红的铁钎，直接刺入大脑。
晨光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要裂开，视野瞬间模糊，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紫金色光芒。思维几乎凝固，每一个念头的转动都变得无比艰难，像是要在凝固的水泥中挣扎前行。
他试图移动手臂，却发现简单的抬手动作变得如同慢放，重若千钧。耳边是队员们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混杂着仪器过载发出的刺耳噪音。
“警…告…精神…冲击…超过阈值…”战术目镜上，红色的警告文字断断续续地闪烁。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空间中央。
那颗紫金色的巨球，此刻光芒大盛，表面的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如同亿万条发光的电路在同一瞬间被激活。
整个球形空间内的光线变得扭曲、怪诞，仿佛透过晃动的水晶观看世界。空气或者说这个空间内的介质突然变得粘稠，无形的秩序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如同无数只冰冷的由规则凝聚而成的巨手，狠狠挤压着他们的身体，试图将他们每一个分子都固定在原地，纳入那绝对秩序的框架。
太一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仅仅是集中其庞大的意识力量和秩序权能进行最直接的压制，就几乎将这支装备精良意志坚定的精锐小队彻底瓦解。
“动…起来啊！”晨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衬，沿着额角滑落，在头盔面罩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看见赵强试图去够腰间的武器，动作却慢得像是在表演木偶剧。林涛半跪在“湖面”上，身体前倾，却无法完成站起的动作。王薇则抱着头，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首次如此清晰地缠绕上每个队员的心头。他们面对过强大的敌人，经历过惨烈的战斗，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凝聚。
就连和公司内的那些强者单挑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无力感。
在这种层面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装备还有意志，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这就是…令使的愤怒吗？比起总监他们，还要强大啊！’
紫金色巨球的光芒愈发炽烈，球体表面的能量高度凝聚，中心处甚至开始出现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奇点。
周围的秩序之力进一步收束，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太一显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祂要直接将这群胆大包天的“虫子”连同他们带来的“麻烦”一并从这个有序的世界上彻底抹去，湮灭成最基础的粒子，回归秩序的怀抱。
毁灭性的能量在前方凝聚，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晨光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安装的聚变炸弹外壳在那股力量下开始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提前被引爆，或者更糟，被直接分解。
结束了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或者说，早有准备的馈赠，悄然绽放。
首先感觉到异样的是晨光。他战术背心内袋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
那并非物理上的热量，而是一种源自精神层面的如同春风拂过冰封大地的舒缓感。紧接着，柔和的虹色光芒，从他以及每一名小队成员的胸口位置透射出来！
是佩克西托赠予的那束白色长发。
那虹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它无视了太一那恐怖的精神威压和秩序挤压，如同在暴风雨中撑开了一把无形的伞。
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无数细微的和谐共鸣的音符。
刹那间，晨光感觉那几乎要将他意识碾碎的压力骤然减轻了大半。
头痛迅速消退，僵硬的思维重新变得流畅。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似乎在冥冥中“感觉”到了其他队员的存在。
不是通过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直接的心灵感应。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赵强的坚毅，林涛的警觉，王薇的急切。
仿佛他们的精神在虹光的连接下，短暂地形成了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网络。
“这是…？”林涛惊愕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虹光，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虽然依旧沉重，但已经可以较为自如地动作。
“佩克西托的那个‘护身符’？”赵强喘着粗气，趁机一把抓起了身边的武器，尽管瞄准的动作依旧有些变形。
“什么情况？这么给力的吗？”
虹光的出现，不仅极大地缓解了他们的痛苦，更在某种程度上干扰了太一那绝对秩序的领域，为他们在绝境中开辟出了一小片喘息之地。
“唔？”
一个非男非女却蕴含着无尽威严和一丝明显惊疑的语气词，如同冰冷的投石，直接落入每个人的意识海。
这次，他们确定了，这声疑惑，显然来自于那颗紫金色的巨球，太一。
祂无法理解。
这股力量，这股不久前才在那个更高维度与祂交锋的力量，为何会出现在这些渺小的理应被轻易碾碎的凡人身上？
这些“虫子”，怎么可能与自己这种同一个层次的存在产生联系？太一的逻辑链条在此刻出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
就在太一因惊疑而出现极其短暂凝滞的瞬间，那从队员们胸口透出的虹光骤然增强。
光芒不再仅仅是从护身符中透出，而是开始主动扭曲周围的空间。
光线如同被搅动的蜂蜜，变得粘稠而弯曲，现实与虚幻的边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晨光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在软化，周围的景象开始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剥离。
“空间波动！异常强烈的空间波动！”王薇看着探测器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失声喊道，“我们，我们好像要被传送了！？”
太一立刻感知到了这企图，从惊疑转为被戏弄的暴怒。
区区凡人，不仅携带着足以威胁本体的武器，身上还带着敌人的祝福，现在竟然还想在祂的眼皮底下逃离？
“秩序，不容亵渎！”
更加恐怖的意志如同海啸般再次降临，试图强行定住那开始波动的空间。
紫金色巨球猛地一震，一道无形的蕴含着绝对秩序概念的冲击波以祂为核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四面八方急速扩张。
冲击波所过之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那粘稠的七彩乳汁湖面被硬生生压得向下凹陷，泛起剧烈的“固体波浪”。
这是命途力量的直接释放，是太一含怒一击，旨在将一切不稳定因素，连同这片空间本身，都彻底“修正”。
虹光与秩序冲击波悍然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无法言说的画面。虹光剧烈扭曲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队员们身处其中，感觉像是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滚筒，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只能紧紧抓住胸口的虹光来源，那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在意识被剧烈的空间变换撕扯得即将模糊的最后一刻，晨光透过那扭曲的光影，死死地盯了一眼那颗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怒火的紫金色巨球，以及那些依旧安装在预定位置，指示灯仍在顽强闪烁的聚变炸弹。
倒计时，仍在继续。
下一刻，绚烂的虹色光芒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感官。随后，一切归于虚无与寂静。
他们，出现在了最开始降落的地方。
第378章 又三日凌空了？
虚无的拉扯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脚踏实地的触感伴随着熟悉的失重后眩晕一同袭来。
晨光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随即警惕地环顾四周。
黄沙，砾石，远处是扭曲的热浪空气，以及那艘静静停泊在原地、覆盖着伪装网的突击舰。
他们回来了，回到了突击行动开始的地方。距离地下城有些距离，但也不算很远。
“我们…出来了？”林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滚烫的沙地，另一只手还紧紧捂着胸口，那里虹光残留的暖意尚未完全消散。
“全员报告状态！”晨光强忍着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和身体的虚脱感，厉声喝道。
“赵强，轻伤，战甲受损度百分之十五，可战斗！”
“林涛，状态良好！”
“王薇，轻微脑震荡，正在恢复，仪器设备完好！”
“……”
一连串的汇报声迅速响起，虽然带着疲惫和伤痛，但奇迹般地，无人减员。队员们相互搀扶着站起，快速检查着自身的装备和伤势，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知传送的惊疑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是佩克西托的护身符。”赵强从内袋中取出那束白色长发，此刻它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柔顺，只是色泽似乎黯淡了些许，不再有虹光流转。
“她…救了我们。”
“我滴个老天爷啊，夏迩博士他们到底创造了一个什么出来啊？佩克西托，居然和那个怪物一样强？”
晨光心中此时的疑惑和队员们基本一致，但现在没有时间感慨和猜测。
“立刻登舰！全速撤离！远离地下城方向！”
不安感并未随着脱离那座球形空间而消失，反而愈发强烈。太一那滔天的怒火和聚变炸弹的倒计时，如同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无法确定炸弹是否会被太一轻易拆除，更无法预料那恐怖的存在是否会顺着传送的痕迹追杀出来，或者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爆炸的威力引导至他们身上。
又或者，最简单的办法，直接将炸弹扔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队员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突击舰。舱门迅速滑开，又在最后一名队员踏入后猛地关闭。
“引擎过载启动！忽略冷却程序！把所有能量都给我堆到推进器上！”晨光几乎是扑进了指挥席，一边系紧安全带，一边对着舰载AI吼道。
“指令确认。引擎过载模式启动，能量优先供给推进系统。警告，此模式将大幅缩短引擎寿命。”冰冷的电子音回应道。
“执行！”晨光直接忽略风险，“现在！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突击舰尾部的主推进器喷口瞬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湛蓝色尾焰，巨大的过载重力将所有人死死压在座位上。
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解体。战舰如同被巨鞭抽打的陀螺，猛地抬升，然后调整方向，朝着与地下城相反的方向疯狂加速。
舷窗外，广袤而荒芜的星球地表开始模糊，化作飞速后退的色块。每个人都紧盯着全息屏幕上代表地下城入口的那个坐标点，心脏如同战鼓般擂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伴随着引擎的疯狂咆哮和舰体结构不堪重负的异响。
“距离引爆时间，还有一分钟。”。
没有人说多余的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他们安装的几个聚变炸弹的当量加起来，足以将一座大型城市从地图上抹去。
但在那个诡异的空间里，面对太一那种存在，能否奏效，谁心里都没底。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球形空间内。
太一那被蝼蚁亵渎被同谐力量戏弄的滔天怒火尚未平息，祂就感知到了自己老家里多了一些东西。
那几颗被蝼蚁安置在祂圣域之内的“污秽之物”，其内部的不稳定核力反应达到了临界点，即将释放出那在祂看来原始粗野，毫无美感可言的破坏性能量。
毁灭倒计时，三，二，一…
炽热的光与狂暴的能量在瞬间于几个点位爆发，试图以最野蛮的方式，湮灭一切。聚变的力量咆哮着，要将其触及之物尽数化为气体。
然而，这对于拥有星神位格，执掌秩序命途的太一而言，本身并不构成致命的威胁。
祂那凝聚了庞大意识与秩序权能的本体核心，足以在这样的爆炸中硬扛下来。或许会受创，会有消耗，但绝不会被“杀死”。
若星神如此轻易便能被凡物的武器终结，那才是宇宙最大的笑话。
但，“不会死”与“无损”是两个概念。
让那肮脏混乱不可控的爆炸能量直接冲击到祂的本体？让那些渺小虫豸带来的“污秽”沾染到祂象征着绝对秩序的圣洁之躯？
哪怕只是最细微的刮擦，最微不足道的一丝能量沾染，在太一看来，都是不可接受的、彻头彻尾的羞辱！
祂，秩序之化身，岂容虫豸伤及分毫？
“亵渎！！！”
一股远比聚变爆炸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自紫金色的巨球核心轰然爆发。
太一毫无保留地释放出祂的力量，意图在那混乱的爆炸冲击波及自身之前，就用绝对的秩序之力将其彻底对冲。
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坚逾钢铁的七彩乳汁湖面在两种力量的挤压下瞬间蒸发殆尽，下方的岩层直接化为乌有。
特定的频率、强度与方向，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在星球的地质结构层中，引发了一系列连锁的共振效应。就如同用特定节奏敲击不同部位的玻璃，最终能使整块玻璃均匀碎裂一样。
虽然实际上很难实现，但理论上是有可能的。
......
“十秒。”
晨光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掌。
“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一瞬。
紧接着，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星球核心被撕裂的轰鸣。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他们刚刚逃离的那片区域，大地，“活”了。
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从内部狠狠拱起。方圆上百公里的地面如同波浪般翻滚然后隆起，形成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弧度。
地表的一切，沙丘、岩山、干涸的河床，在瞬间被这股力量碾磨成齑粉。
紧接着，在那隆起的最高点，刺目的白光穿透了厚厚的地层，喷射而出！
天上，又多了个“太阳”。就是这个太阳，小了点，也近了点。
白光所及之处，物质直接气化或是电离。坚实的岩层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蒸发。
那光芒如此炽烈，甚至透过突击舰的多层高强度舷窗过滤，依旧将舰舱内部映照得一片惨白，让所有人瞬间暂时性失明。
“规避！”晨光在强光中声嘶力竭地大吼，尽管他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突击舰的AI已经先于指令做出了反应，引擎疯狂运转，再度出现的巨大的过载几乎要将队员们压成肉饼。
白光在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数秒后，猛地收缩，然后便是更加恐怖的能量释放。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等离子体和尘埃的环形冲击波，以超越音速无数倍的速度，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冲击波所过之处，大地被生生削低了几十米，一切都被碾平，粉碎，然后抛向高空。
突击舰如同被无形的巨神之掌狠狠拍中，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肥皂泡般破碎，舰体被狂暴的能量乱流裹挟着，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翻滚着向外抛飞。
警报声响彻舰舱，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护盾过载！结构损伤百分之四十！”
“抓紧！撞击准备！”
在一片天旋地转和刺耳的警报声中，晨光死死抓住固定物，透过舷窗看向那爆炸的中心。
那里，已经看不到所谓的地下城，看不到任何地形特征。
只有一个深渊。
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熔岩光芒的深坑，取代了原本的地表。
坑洞的直径，目测绝对超过了百公里，甚至可能接近两百公里。坑壁陡峭，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
而在坑洞的中心，依旧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涌动。
大量的尘埃和碎石被抛射到高空，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且还在不断扩大的巨型尘柱，顶部则形成了他们很熟悉的形状，象征着毁灭的蘑菇云。
冲击波过后，舰体逐渐稳定下来，虽然破损严重，但主结构似乎撑住了。队员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后方那宛如创世神话中才能出现的毁灭景象，久久无言。
“是我们干的？”
“几颗聚变弹而已，能有这么大动静的吗？”
第379章 神临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小队成员，乃至远在星球轨道之上的存在，都目睹了那撼动星辰的一幕。
那场由他们亲手引爆，却远超他们理解极限的超级爆炸，其释放的毁灭性能量不仅重塑了地表，更是粗暴地撕裂了那笼罩在三体星上空，就没有消失过的云层。
一个直径上百公里的巨大空洞，如同被神明用巨指捅破的天窗，赫然出现在爆炸点的正上方。
双份的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大气，笔直地照射在那片弥漫着死亡与熔岩气息的巨坑之中。
同步轨道，“青龙”舰队。
舰桥主厅内，光线柔和，各类全息星图即时刷新着数据。然而，这份平和的静谧被骤然响起的最高优先级警报打破。
“检测到三体星地表异常高能反应！能量等级…无法估算！”监测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主控台前，身后蓬松的狐尾微微摆动，彰显着她非同人类的身份。
正是舰队总指挥，驭空司舵。
她的狐耳动了动，瞳孔死死锁定在主屏幕上。那是透过云层空洞，由高空侦察单元实时传回的地表画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触目惊心边缘还在流淌着暗红色熔岩的巨型坑洞。
即使从数百公里的高空俯瞰，其规模依旧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星球表面一道永不愈合的丑陋伤疤。
但驭空的目光，越过了这毁灭的奇观，直接刺向了坑洞的最中心。
那里，在蒸腾的热浪与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中，一颗直径约百米的紫金色球体，正静静地悬浮着。
它通体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泽，表面覆盖着无比复杂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的纹路。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只是存在着，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区域的绝对核心。
周围狂暴的能量、飞散的尘埃碎屑，在靠近它一定范围时，都诡异地变得温顺、有序。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或者说，源自她所行走的命途的直觉，如同冰锥般刺入驭空的脑海。
她从未亲眼见过记载中的秩序星神，公司数据库中也没有详细的描述。但在此刻，面对这个紫金色的球体，她无比确信。
眼前的这个玩意儿，就是情报中提到的，那个自称为“太一”，执掌“秩序”命途的星神！
或者说，是祂的核心本体！
“目标确认，高度疑似秩序星神‘太一’。”驭空的声音清冷，回荡在舰桥内，“所有轨道武器系统，立刻充能！锁定目标！”
命令被瞬间执行。
庞大的舰队如同苏醒的巨兽，侧舷的装甲板层层滑开，露出下方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型炮口。
毁灭性的能量在炮管内汇聚，瞄准系统将那颗紫金色的球体牢牢锁定在准星的中央。
驭空纤细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的“授权攻击”按钮上方，只需要轻轻按下，来自同步轨道的天罚便会倾泻而下。
然而，就在她等待充能完毕的最后几秒时，云层空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攻击窗口越来越小。
见此情况，她准备立即发射。即便攻击强度会有所降低，但也试试祂的深浅。
就在手指下落的那刻——
“嗡——！！！”
一声无法用物理听觉捕捉的怒吼，直接在每一个拥有意识存在的脑海最深处炸响的。
如同亿万口铜钟同时被敲碎，裹挟着滔天的怒火与一种被蝼蚁亵渎，被逼入绝境的屈辱，悍然降临！
“吾，太一，赐吾以真实！”
舰桥内，不少精神抗性稍弱的操作人员当场闷哼一声，脸色煞白。甚至有人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下去，尽管那怒吼并非通过鼓膜传递。
驭空的身体也是微微一晃，狐耳敏感地抖动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死死地盯住屏幕上的目标。
“祂急了。”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这声怒吼，恰恰证明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也证明了，这个所谓的星神，并非无可撼动。
与此同时，三体星地表，以那个巨大的坑洞为中心。
散落在半个三体星各处，那些由太一力量催化、形态各异、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怪物，开始变化了。
无论是正在与新星人抵抗力量交战的，还是潜伏在阴影中伺机而动的，亦或是漫无目的游荡的，在这一刻，全部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蜡像般，开始了迅速的“溶解”。
它们的躯体不再是坚实的血肉或扭曲的组织，而是化作了粘稠的闪烁着紫金色光芒的流质。
如同拥有生命般，争先恐后地渗入脚下的大地，消失不见。
上千万，上亿个这样的“溶解点”，遍布超过半个星球表面。从太空俯瞰，仿佛整片大陆瞬间被点亮了无数紫金色的微小星辰，然后又迅速熄灭，融入地壳。
这些光点并非无序消失，它们在地层之下沿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流动串联，构成了一个覆盖了半个星球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阵法脉络。
无数条能量的细流如同百川归海，跨越山川、峡谷、海洋，无视了物理的距离，朝着同一个核心疯狂汇聚。
那就是坑洞中央，紫金色球体所在，即太一的本体。
整个星球似乎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地壳板块在某种超越板块运动力量牵引下，发出了断裂的巨响。
“轰隆隆隆——！！！”
比之前聚变爆炸更加令人灵魂颤栗的巨响，从星球的内部传来。在驭空以及所有轨道观测单位震撼的注视下，三体星…
碎了。
以那道新生的巨坑为圆心，以半颗星球为界，地壳连同其下的部分地幔，如同一个被摔碎的陶瓷圆盘，崩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块！
这些碎块小则如山峰，大则堪比一片大陆，它们并未在引力作用下相互碰撞或飞向太空，而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悬浮状态。
紧接着，从这些破碎的星球碎块内部，从那些新生的裂口和断面之中，飘溢出成千上万缕、亿亿万缕的金色细丝。
这些细丝纯净、璀璨，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它们，是维持星球存在的本源。
此刻，在阵法的催动下，它们被毫无保留地抽取出来，如同朝圣般，汇入那奔腾的洪流，最终注入到核心的紫金色球体之中。
“它在抽取星球的生命？”驭空瞬间明白了太一在做什么，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种行径，比起丰饶孽物更让她愤怒！
得到如此海量，如此纯粹的能量灌注，那颗原本直径百米的紫金色球体，开始了疯狂的膨胀。
百米…千米…万米…
它的体积以指数级飙升，速度之快，甚至扭曲了周围的时空观感。
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取代了那片破碎的星空，其规模赫然达到了足以替代那失去的半个星球的程度！
一个崭新的人造星体，或者说，一个由半颗星球残骸构筑的“神躯”，在原本星球的位置上诞生了。
祂通体流淌着紫金色的光芒，表面是固化了的、如同金属又似琉璃的材质，上面纵横交错着更加复杂、更加浩瀚的金色纹路，仿佛整个宇宙的法则都被镌刻其上。
最终，当膨胀停止时，一个直径堪比原本三体星一半的紫金色巨物，静静地悬浮在原本的轨道上。
而原本三体星的另一半，以及那些破碎的残骸，则如同卫星般，环绕着这新生的“神”缓缓旋转。
这景象，比任何神话传说都要恢宏，也比任何噩梦都要令人窒息。
然后，在那光滑如镜、浩瀚无边的紫金色球体表面，光影开始流动、凝聚。
五官的轮廓，逐渐浮现。
先是挺拔如山岳的鼻梁，再是如同两条星河汇聚、深邃无边的双眼，接着是轮廓分明、蕴含着无尽威严的嘴唇与下颌……
最终，一张完美符合人类或者说，多数智慧种族对“神性”想象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球体表面。
祂巨大无比，每一根睫毛都如同绵延的山脉，每一寸肌肤的纹理都仿佛蕴含着世界的生灭。
这张脸，双目紧闭，表情无悲无喜，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漠视一切的绝对平静。
但祂散发出的威压，却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如同实质的海水，淹没了周围的宇宙空间，甚至连远在轨道的舰队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压迫感。
祂，太一，终于以完整的星神位格的姿态，降临于此。
“……我咧个大艹。”赵强透过突击舰严重破损的舷窗，看着远方星空中那颗取代了半边天的巨大神面，下意识地吐出一句粗口，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只能说飞船质量真的好。在大地崩解前，他们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没办法，钻了或许没事，不钻绝对有事。
显然他们运气不错，飞船被“甩”到了幸存的那半颗球的边缘。
林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提振士气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晨光死死咬着牙，鲜血再次从齿缝间渗出。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以及更加炽烈的愤怒。
半个星球的生命，包括那些可能还幸存的新星人，恐怕凶多吉少。
“所有舰船！最高战备！重复，最高战备！”驭空的声音通过舰队广播，传遍每一艘战舰，冷静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目标，秩序星神！攻击，不限形式，不限当量！开火！”
她知道，这或许是以卵击石。但当石头要碾碎你的时候，除了用卵去碰，还能做什么？至少，要让这“神”知道，蝼蚁，亦有撼树之志！
紫色的巨大神面，依旧紧闭着双眼，仿佛对轨道上那些汇聚起渺小光芒的舰队，不屑一顾。
太一此时只感觉，自己之前太过于谨慎了。
祂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汐，再次扫过所有人的脑海。
“秩序，不容置疑。”
“归顺，或湮灭。”
第380章 神之泪
驭空站在旗舰的舰桥内，指关节因用力握着合金护栏而失血发白。
全景舷窗外，是刚刚吞噬了半颗星球的秩序星神，太一。
祂通体流转的金光本该象征秩序与祥和，此刻却散发着令宇宙基础规则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那颗破碎的三体星残骸，如同被啃噬过的腐烂果实，漂浮在祂“身”后，无声诉说着神只的残酷与漠然。
一分钟前，她亲眼目睹了地狱般的景象。
大陆板块像被孩童摔碎的陶瓷圆盘，灼热的岩浆海洋被无形之力抽离，化作缠绕神躯的能量飘带。
用半颗星球的质量强行凝聚形体，这是凡人思维无法度量的疯狂。
“所有单位，最大战备！无人机巢，全弹发射！”驭空的声音通过舰队广播传出。
冰冷，不带一丝涟漪，强行压下了喉间因目睹星球崩解而泛起的生理性战栗。
她是这支舰队的脊柱，不能弯。
“第一至第十波次，饱和式攻击序列启动！”副官的吼声在舰桥回荡。
刹那间，如同宇宙尺度下的蜂群离巢，数以百万计的无人机从各舰发射口汹涌而出，形成一片遮蔽星光的金属狂潮。
导弹的尾焰、等离子炮的幽蓝光束、磁轨弹丸的惨白轨迹，将漆黑的虚空渲染成一片死亡的光谱。
这足以在瞬间将谷神星大小的天体化为基本粒子的火力洪流，朝着那尊顶天立地的星神倾泻而去。
然而，这凡人智慧的极致造物，在星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太一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祂周身自然流转的金色辉光，便构成了无法理解的绝对屏障。
无人机群撞上去，如同扑火的飞蛾，连爆炸的火光都被那金光无声吞噬、湮灭，只留下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密集的火力打击，仅仅让太一体表的能量流动出现了些许迟滞，仿佛奔涌的大河遇到了几块微不足道的碎石。
“攻击无效！重复，攻击无效！”操作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能量读数下降幅度低于0.001%！”
驭空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合金护栏。她看到太一那漠然无视万物的“面孔”缓缓转向舰队阵列，最终，那空洞的目光锁定在了舰队的核心之一，航母级战舰“虎鲸号”上。
然后，一滴金色的、粘稠如液态琥珀的泪珠，从太一的眼角缓缓渗出，凝聚成形，在真空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高能反应！无法识别的能量波动！源头，太一眼部！”雷达官的尖叫刺破了舰桥的压抑。
那滴泪珠的表面，骤然出现了一团可见的无形波动。随后拉伸、变形，化作一道横贯宇宙的、肉眼可见的扭曲波动柱，无声无息，却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直射虎鲸号！
“所有护盾超载运行！规避！快规避！”虎鲸号舰长的咆哮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舰载AI的反应要快上半秒，但是，没什么大用。
在那种速度下，一切都是徒劳。
虎鲸号引以为傲的多重联合护盾，电磁屏障、偏转力场、能量吸收层，在那道波动柱面前，脆弱得像暴露在铁锤下的玻璃瓶。
接触的瞬间，护盾发生器过载的刺眼白光一闪即逝，随即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彻底崩溃。
庞大的航母彻底暴露在冰冷的真空和星神毫不掩饰的恶意之下。
“鲸鲨号！”驭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抵达，“短距跃迁！挡在虎鲸号前面！”
“鲸鲨明白。”鲸鲨号舰长的声音异常平静。这艘体型稍小但同样关键的航母，引擎瞬间过载喷发出幽蓝尾焰，舰体周围空间扭曲。
下一秒，它已通过一次精准而冒险的短距跃迁，悍然出现在太一与虎鲸号之间的致命路径上，用自己宽阔的舰身构筑起一道防线。
“虎鲸号，立刻向星系边缘跃迁！脱离战场，修复防御！”驭空紧接着下令。
她赌的是星神想要发动这种层级的攻击，必然存在能量汇聚或规则调用的“冷却时间”。
鲸鲨号的防御系统，至少也能够争取一次攻击的时间。
虎鲸号舰长牙关紧咬，脸上肌肉抽搐。这种战场上被迫当“逃兵”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憋屈，但他明白这是唯一能让虎鲸号幸存的机会。
“跃迁引擎最大功率启动！深空坐标设定！快！”
然而，驭空失算了。
就在鲸鲨号刚刚脱离跃迁，舰体还未完全从空间涟漪中稳定下来的瞬间，太一的第二滴金色泪珠已然滑落。
第二道毁灭性的波动柱，以丝毫不逊于前一次的速度和威能，破空而至！
“不——！”驭空的瞳孔猛缩。
这一次，攻击的目标，赫然是刚刚脱离跃迁状态的鲸鲨号！
更致命的是，一旁的虎鲸号，跃迁引擎才刚刚开始充能。按照两次攻击的间隔来计算，庞大的舰体根本来不及进入安全跃迁状态。
战场上，公司舰队唯二的两艘航母级战略核心，全部以“破甲”的赤裸状态，暴露在了星神下一次攻击的死亡射界之内。
“混蛋！”鲸鲨号舰长看着扑面而来的死亡金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全舰注意！冲撞准备！跃迁引擎过载！”
“直接给我朝那个玩意儿撞过去。就算没办法同归于尽，老子也要崩掉它一颗牙！”
这是自杀，是螳臂当车，但也是绝望中唯一能想到的、为友舰争取那渺茫生机的方式。
它的方向和速度，能让它赶在下一次攻击到来前，直接跃迁到太一的脸上。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进入空间重叠的状态。
这在跃迁程序手册里是必须要避免的情况，因为那将导致很大范围内的空间崩塌。虽然之后会重新归于正常，但是那片区域内的一切，就不要想着还能继续存在了。
而现在，这种不该出现的错误，成了鲸鲨号舰长能想到的最好的武器。
鲸鲨号的引擎喷口爆发出不正常的炽白光芒，舰首对准太一的神躯，义无反顾地开始加速。
驭空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眼睁睁看着太一的眼角，第三滴泪珠正在快速凝聚，第三次攻击即将降临。而这一次，再无任何战舰能挡在鲸鲨号和虎鲸号面前。
旗舰能挡，可更加庞大的体积和重量注定了不可能赶得上。而且，也不能挡。
完了。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驭空的心头，她似乎看到了她最不想回忆起的画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那即将发出的第三次攻击，那股足以湮灭航母的恐怖能量波动，竟然…停滞了。
太一那庞大无比的神躯，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角凝聚的金色泪珠不再增加，攻击的前兆能量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迅速消散。
祂那原本漠然注视着舰队的“目光”，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移，仿佛在感知着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劫后余生的巨大反差让驭空一阵眩晕，她死死抓住护栏，才没让自己瘫倒。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了？
“司舵大人！接收到来自三体星地表的加密通讯信号！源点，是蜂巢实验城！”通讯官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通讯恢复了！”
“是夏迩博士！”
蜂巢实验城？它竟然在刚才那场星球级灾难中幸存下来了？
也对，蜂巢在剩下半个还算完整的球体上确实还有概率幸存。
驭空猛地抬头：“接进来！”
全息投影闪烁了几下，显现出夏迩博士疲惫但异常亢奋的面容。
他所在的实验室背景一片狼藉，但核心设备似乎仍在运转。就是看着有些“虚浮”，想来是重力有了变化。
“驭空指挥官！听着！”夏迩的声音急促而沙哑，“时间有限，我尽可能将我刚刚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
“这是秩序星神太一，而且祂现在不是完全体！祂强行抽取星球本源，形态不稳定！”
他挥舞着双手：“佩克西托的力量扰动了祂的绝对秩序！她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趁现在，拼尽全力，攻击祂的躯体！”
“全力攻击！动能也好热能也好，什么形式的都可以！”
驭空瞬间明白了太一为何突然停滞。
并非仁慈，而是有援军出手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佩克西托是何人物，但她既然可以干扰到太一，那至少也是个顶级的令使。
甚至，有可能是......
希望之火重新在驭空眼中燃烧。不管援军是什么来头，总是局势倒转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舰队全频道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声嘶力竭、也最决绝的命令。
“所有单位！无视防御！无视损耗！目标太一神躯！全火力！覆盖射击！”
“让祂尝尝，凡人的怒火！”
所有战舰，炮口再次亮起凝聚到极致的光芒。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阻滞或试探，而是为了，弑神！
第381章 同谐序曲
时间线来到星球破碎时。
当太一强行抽取半颗三体星，用以铸造其星神躯体的那一刻，位于“幸存”半颗星球地下的蜂巢实验城，经历了创世神话中才可能描绘的浩劫。
首先到来的不是声音，而是重力。
对于深处地下的蜂巢来说，这感觉就像被塞进了一个疯狂的滚筒。前一秒还稳固如磐石的地板，下一秒便成了狂暴海浪上的甲板。
不是左右摇晃，而是失重与超重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交替上演，毫无规律可言。
仪器柜、桌椅、显示屏，所有没被固定死的东西都飘了起来，然后在下一波重力乱流中砸向天花板或墙壁，碎裂声和金属扭曲的声音不绝于耳。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摇曳不定，照亮了人们惊恐万状的脸，他们像豆子一样被抛来甩去，试图抓住任何能固定身体的东西。
夏迩博士死死抱住一根深入地基的承重柱凸起，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胸腔里颠簸、挤压，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早饭都快被颠出来了。
透过防护目镜，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助手没能抓住固定物，瞬间被抛向二十米高的穹顶，然后软软地掉下来，不再动弹。
撞击的闷响让他闭上了眼睛。
“重力稳定器！启动所有重力稳定器！”他对着通讯器嘶吼，不过声音在剧烈的环境噪音中被掩盖了。
幸运的是，蜂巢实验城的智能控制系统在灾难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
刺耳的警报声中，一道道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落下，将各个区域隔离成独立的生存单元。应急能源系统接入了备用的供能通道，人工重力发生器发出沉闷的嗡鸣，努力在混乱中维持着小范围的稳定。。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威胁接踵而至。
“气压在掉！外泄速度太快了！”监控终端上，代表外部气压的曲线几乎呈垂直跌落。
并非是泄漏，而是整个星球剩余大气的规模已无法维持原有的表面气压。
星球的质量损失了一半，其引力场已无法束缚住原本的大气层。致命的真空正在吞噬星球表面，并向着地下深处渗透。
“封闭所有非必要通风管道！启动内部生态循环系统！确保氧气供应！”夏迩强忍着眩晕，下达指令。
蜂巢实验城的设计本就考虑了极端环境，此刻像一艘潜入深海的潜艇，全力封闭自身，对抗着外界的剧变。
空气净化系统全力运转，储备的液态氧被气化注入循环。虽然暂时稳定住了，但显然有出无进，不可能一直维持。
紧接着是地温的异常波动。失去了半颗星球的地质结构平衡，地核的热量以混乱的方式向上传导。
最底层区域的地板开始发烫，环境控制系统拼命工作，试图把温度拉回安全范围。
“报告损伤！”夏迩终于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间歇，踉跄着冲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触目惊心：结构损伤12%，非核心区域失压8%，人员伤亡……数字还在跳动。
近万名公司员工，还有三百多名像罗伯特这样的实验志愿者，此刻的命运都系于这座摇摇欲坠的地下之城。
“博士，A-5区完全失压，隔离门成功关闭，但里面……”副手的声音带着哽咽。
夏迩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下去。
混乱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蜂巢实验城才勉强从最初的冲击中稳定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臭氧和淡淡的血腥味。
人们惊魂未定地聚集在相对安全的区域，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则在争分夺秒地修复受损系统，加固结构。
夏迩拖着疲惫的身躯，检查着几个关键实验室的状况。
当他路过一个面向地表的观测站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外部监控屏幕。原本以为只会看到一片死寂的废墟或是被尘埃笼罩的混沌。
然而，他看到了佩克西托。
她竟然还在那里！
就在实验城主要入口外那片已经彻底变形、如同被巨犁翻过般的空地上空。
她悬浮在那里，离地约二三十米。姿态平稳，仿佛周围的引力乱流和稀薄大气对她毫无影响。
她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连衣裙，白色的长发在近乎真空的环境下并未飘散，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身后。
她微微仰着头，面朝上方。那片因为大气流失而变得异常“清澈”，可以直接看到漆黑太空和遥远星辰的天幕。
但她那双总是带着好奇与纯净光芒的眼睛，此刻却紧闭着。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肃穆。
“不是，外面气压都快接近真空了啊！？她怎么...？！”一名跟在夏迩身后的研究员失声道，“这不对吧？！”
夏迩的心猛地一紧。
不管佩克西托多么特殊，从元素组成上来说她仍然是碳基生命体，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下绝对是致命的。
不过他不知道，有时候体检结果不代表事实，尤其是体检对象不算是人的时候。
他几乎是扑到通讯控制台前，试图呼叫佩克西托，让她立刻返回蜂巢。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通话键的瞬间，画面变化了。
佩克西托的身周，开始浮现出光芒。
不是太一那种刺眼威严的金光，而是像彩虹一样，带着淡淡的七彩，温暖地流淌着。如同阳光透过棱镜，折射出七彩，却又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光。
起初很淡，围着她身体转，但很快就像水波一样，无声无息地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虹光所过之处，飞扬的尘土似乎变得温顺，狂暴的引力乱流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
一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开始取代之前的“混乱感”。
像一场嘈杂刺耳的交响乐中，突然加入了一个稳定而和谐的基音，让所有不协和的音符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归属，融入了某种更大的充满善意的韵律之中。
夏迩愣住了。他是科学家，很清楚这绝不是已知的任何能量或场效应。
它更像是某种概念，像公司内那些命途行者所拥有的那些力量一样的概念。
也就在这一刻，夏迩，蜂巢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星球上其他幸存下来的生命，都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比如躲在石头缝里的蜥蜴，生活在地下的小生物，树林里的动物、那些依靠地热苟延残喘的奇特菌类......所有还有知觉的东西，心里都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在绝对力量面前感到的渺小和恐惧，紧接着，是由这恐惧催生出的最原始也最强烈的渴望。
不想独自面对，而是想和大家在一起，想把所有微弱的力量凑起来，共同对抗那可怕的毁灭。个体的感觉模糊了，一种“我们”的意识在无声中萌芽、壮大。
这种跨越物种超越语言的生命共鸣，如同亿万道细流，汇入佩克西托周身那温暖的虹光之中。虹光骤然变得无比璀璨，仿佛一颗柔和的太阳在破碎的星球表面升起。
就在这虹光达到顶点的刹那，夏迩的脑海中，不，是他的意识最深处，直接响起了一个声音。
“敌人，‘那个意识’。”
“其名，太一。”
“此刻，祂已是秩序之星神。”
“公司前来支援的舰队，正面临祂的攻击。”
“我会去牵制住祂，但祂的躯体，需要你们动手。”
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夏迩的思维。
秩序星神太一！
那个他们之前仅仅认为是某种令使级意识生命体的存在，竟然已经踏足了星神的领域！并且正在攻击轨道上的公司舰队！
震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夏迩。
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佩克西托身上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来不及去探究这意识传音的本质，来不及去理解何为“同谐”，这个出现在他脑子里的概念。
蜂巢实验城刚刚经历的浩劫，以及这信息中蕴含的关乎整个舰队存亡的危机，压倒了一切。
几乎是本能反应，夏迩扑向通讯控制台，甚至忘记通讯被屏蔽的事。他只知道必须立刻联系轨道上的舰队！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舰队指挥官！
“快！接通舰队旗舰！最高优先级的紧急通讯！”他对着通讯官吼道。
没想到总算有个好消息，通讯似乎恢复了！
当驭空指挥官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时，夏迩甚至顾不上任何礼节，直接将佩克西托告知的消息全部送了出去。
第382章 亮血条了
驭空站在舰桥里，感觉自己心脏跳得跟引擎似的，咚咚咚地敲着肋骨。
成了！居然真成了！
就在刚才，她几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对着全舰队吼出了那句“目标太一神躯！全火力覆盖！”。
说实话，喊完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那可是秩序星神！
就算只是刚刚诞生那也是星神啊！
用导弹和能量炮去轰一尊神？这想法本身就透着股荒诞。
但下一秒，奇迹或者说至少是希望，出现了。
密集的火力网如同被激怒的马蜂群，劈头盖脸地砸向太一那庞大的散发着令人窒息金光的半球形神躯。
导弹的爆炸火光和能量光束的冲击，在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表面炸开一团团能量涟漪。
虽然大部分攻击依旧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层秩序辉光无声地湮灭、化解，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驭空的眼睛死死盯住主屏幕上的高倍放大影像。太一神躯表面那张巨大、漠然、如同雕刻般的“人脸”，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紧闭双眼上方的“眉骨”区域，几道清晰的褶皱，极其细微地聚拢了一下。
一个皱眉的表情！
虽然转瞬即逝，虽然那双象征着秩序规则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但那个表情，确确实实是“皱眉”。
一种类似于不适，或者说，被虫子咬疼了的表情！
“有效！重复！攻击有效！”副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大声吼叫着。
舰桥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微骚动，但立刻被更密集的操作指令声压了下去。
不需要驭空再下令，所有还能开火的战舰，炮口喷射的速度更快了！实体弹药打光了，就用等离子炮、激光阵列、粒子透镜。
有什么用什么！
驭空感觉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刚才因为绝望而冰冷的四肢重新恢复了力气。她用力一拍指挥台，声音斩钉截铁：“保持火力！不要停！看到没？祂会皱眉！祂会觉得疼！”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从云骑军中流行的很多游戏中知道一个的概念，血条。
是了，不管多么强大的boss，只要它亮出了血条，就意味着它并非不可战胜。
玩家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那管血条磨光！
现在，这尊秩序星神太一，就在她眼前，亮出了它的“血条”。
哪怕这血条可能厚得可能让人绝望，但至少，它亮了！
“让后勤舰抓紧时间补充弹药！工程舰优先维修武器系统！其他单位，给我往死里打！”驭空的声音透过舰队频道，传递到每一艘战舰。
“还有，立刻向庇尔波因特报告，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
现在，她有信心可以坚持到新的增援抵达了。
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随着她的命令，注入了这支刚刚从覆灭边缘爬回来的舰队。
而在凡俗视觉无法观测，常规仪器无法探测的某个维度，那是独属于星神的战场。
另一场更加凶险、直接关乎命途存续的战争，正进行到白热化。
这里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空间和时间概念。有的，只是两种截然相反，但又在某种程度存在包容关系的规则之间的剧烈碰撞。
一方是太一所代表的“秩序”。
在这里，它具现化为无数条纵横交错、闪烁着冰冷金光的直线与网格，试图将一切存在包括思想、情感、可能性都纳入其绝对、有序的框架之内。
每一道金光都带着强制性的约束力，要将混乱归于整齐，将差异抹为统一。
另一方，是佩克西托所代表的“同谐”。
它显现为一片温暖、流动的七彩虹光，如同亿万条不同音高、不同音色的旋律。它们不追求一致，却奇妙地交织、共鸣、融合，形成一种充满生命力的动态的和谐。
虹光所过之处，秩序的冰冷网格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变得柔软、富有弹性。
这是“同谐”与“秩序”的第二次神战。
虹光与金芒每一次交锋，都引发整个维度的剧烈“抖动”。这种抖动映射到实体宇宙，便是三体星系边缘空间结构那微不可察的涟漪。
第一次对撞，佩克西托初生，凭借三体星残存生命集体求生意志的共鸣，打了太一一个措手不及，强行中断了祂对舰队的攻击。
但这第二次，太一显然认真了。
尽管祂并非完全体，尽管强行催化形态存在隐患，但祂毕竟是更早踏上命途的星神，对秩序力量的掌控远非佩克西托这个“新生儿”可比。
金色的网格如同活过来的枷锁，从四面八方缠绕、挤压着那片七彩虹光，试图将其分解、同化进绝对的秩序之中。
佩克西托凝聚的虹光奋力抵抗，如同在暴风雨中挣扎的鸟群，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利用“同谐”特有的适应性与包容性，一次次在秩序的围剿中找到缝隙，顽强地维持着自身的存在。
不过与上次太一略有优势不同，这一次，他们，势均力敌。
太一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时间，并不站在祂这边。
祂的神躯正在实体宇宙被那些“蝼蚁”用可笑的武器持续攻击。虽然每一次攻击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量变足以引发质变。
更何况，祂的形态本就不稳定。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新生的讨厌的家伙，哪怕牺牲自己的子民！
一丝冰冷，自太一那庞大的神意中升起。
下一刻，位于那破碎的三体星碎片各个角落，那片被太一力量彻底浸染改造的“神国”，那个所有居民都如同牵丝木偶般表演、失去了所有个体意志的傀儡国度，猛地亮起了刺目的金光。
无数道细微的源自那些傀儡民和被太一强行擢升的秩序命途行者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跨越维度的界限，汇入了太一所在的神战领域。
这些个体力量对于星神而言，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此刻，在这势均力敌的僵持时刻，这一点点外来的同源的力量，就如同在微妙平衡的天平一端，轻轻放下了一根羽毛。
天平，开始倾斜了。
金色的秩序之光骤然炽盛了一分，而七彩的同谐虹光，则相应地黯淡、收缩了一丝。
也就在这一刹那，悬浮在蜂巢实验城之外、紧闭双目的佩克西托，她那平静祥和的面容上，极其快速地掠过了一抹忧虑。
尽管这表情消失得比闪电还快，但却被一直紧张注视着她的夏迩，以及观测站内的其他研究人员，清晰地捕捉到了。
“博士！佩克西托小姐她——”一名研究员失声叫道。
夏迩的心猛地一沉。
他死死盯着屏幕中那张绝美的面孔，大脑飞速运转。太一停止攻击，佩克西托周身出现异象并传递信息，现在她又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三体人创造出来的意识体可以登神，没道理他们“孕育”出来的意识体不行。
佩克西托，这个因他们的研究而意外诞生的特殊意识体，恐怕也已经踏上了那条路。
星神之路！
她的命途，很可能就是那种带来温暖、和谐感觉的虹光所代表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在牵制着太一。
而现在，她落入了下风。
“博士，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旁边的研究员焦急地说，“佩克西托小姐看起来有麻烦了！”
“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另一个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我们就连公司总监们之间的切磋都做不到分析相关数据，那还是只是令使。现在，是星神之间的战斗！”
“更何况，我们连战斗发生在哪里都不知道。”
神之间的战斗…看不到的层面…
夏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就在刚刚，他福至心灵，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如果说，他们的争斗不在我们这个世界呢？”夏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而是在某个更高的维度或者说我们无法直接观测的世界呢？比如，意识层面或者精神领域呢？”
他猛地转向实验室中央那台经过多次改装、原本用于提取和读取记忆的大型设备。
“如果我们把这台机器的极性反转！不是提取记忆，而是逆向运作，模拟三体人那种思维共鸣的能力！”夏迩语速飞快，指着屏幕上的佩克西托，“以她的身体为媒介，将我们的意识，哪怕只是一点支持的想法，传递过去！有没有可能帮到她？”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震住了。
进入…神明的思维战场？
这风险根本无法估量。意识可能会被两个星神交锋的余波碾碎，可能会被太一的秩序力量同化成活死人，甚至可能因为设备过载直接脑死亡。
可能性太多了，风险值完全无法计算。
沉默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自嘲，却又异常平静。
“我来吧。”
众人循声望去，是罗伯特。那个因为协议而以“志愿者”身份来到这里的囚犯。
他举起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看透似的淡然。
“反正我们说白了就是高级点的实验品。”罗伯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反正我还没收到试验结束的通知，那就继续履行我的职责了，也好。”
夏迩看着罗伯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风险太大，想再考虑其他方案。
但他看着屏幕上佩克西托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又看着罗伯特那双已经做出决定的眼睛。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沉重的点头。
“准备设备！极性反转，接入三体人思维共鸣模型。目标…佩克西托。”夏迩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冷静，“罗伯特，愿上帝保佑你。”
罗伯特漫步走到仪器前，拿起了头盔。在戴上前，他对着向他送来了祝福的夏迩点头致谢，不过却说了句在场之人都没想到的话。
“上帝吗...说实话我早就不在意了。如果真要我再信仰点什么的话，我大概会信佩克西托吧。”
“我见过她星空下的身影，那是神灵行走于人间的样子。”
说罢，他戴上了头盔，仪器启动。
第383章 同谐之证
黑暗。
并非寻常的闭上眼睛后感受到的黑暗，而是一种吞噬一切感知、没有上下左右，甚至连自身存在都变得模糊的绝对虚无。
罗伯特的意识，就像一叶被抛入无尽深海的孤舟，在这片虚无中飘荡。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触感，只有思维本身还在证明着“我”的存在。
这就是介入神战的代价吗？还是说，在抵达战场之前，自己的意识就会先在这片虚无中消散？
一丝本能的恐惧刚要升起，就被罗伯特强行压了下去。
他想起了戴上头盔前说的话。他信仰佩克西托，信仰那个在星空下给予他慰藉的身影。如果这就是终点，那至少是为信仰而尝试过，总好过在沉默中腐烂。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刹那，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初时如遥远星尘，但迅速扩大、变亮，仿佛他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冲向一个光明的出口。
下一秒，失重感猛地袭来！
黑暗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光芒和呼啸的风声。尽管他知道这里可能根本没有空气。
他正在下坠！
从一片无垠的云端，或者说，是从某个难以理解的高度，向着下方一片光怪陆离，无法用常识理解的“战场”自由落体。
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一切都被扭曲、打碎、重组。
他看到了无数冰冷的金色线条和网格，试图将一切束缚、固化，也看到了温暖流动的七彩虹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旋律，在金色枷锁间穿梭、抵抗。
两种力量的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意识像被重锤敲击，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溃散。
这就是神明的战争吗？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体快要被这交锋的余波震散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战场中一个身影牢牢吸引了过去。
那是，佩克西托！
但又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睿智、纯净、圣洁却又带着些许懵懂的少女。
她悬浮在虹光的中心，身姿挺拔，白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
她的肌肤白皙，却散发着一种内敛的柔和的光芒。
她闭着双眼，面容平静而肃穆，周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与和谐之感。仿佛她本身就是“共聚一心”这一概念的化身，是亿万心声共鸣的交响。
在看到她的瞬间，罗伯特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一段被深藏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破了心防，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是几个月前，一个让他感到迷失和沉重的夜晚。
在蜂巢实验城有限的活动区域内，他意外地遇到了前来找他聊天的佩克西托。
不知是出于长久的压抑，还是对方身上那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气质，他鬼使神差地和那个小姑娘聊了起来。
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将威尔逊家族的肮脏秘密、天外城权贵对大洋洲城邦的残酷剥削、那些在贫困和压迫中挣扎的面孔，以及自己身为帮凶却无力改变的巨大罪恶感和绝望，全都说了出来。
他本以为会看到厌恶或怜悯，但佩克西托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用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星辰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地说：“不是你的错。能在黑暗中看到光，并为之痛苦，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勇气了。”
那句简单的宽慰，在那个夜晚，如同星光般照亮了他晦暗的心境。
回忆如烟散去，但那份被理解被接纳的感觉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复苏。而更强烈的是，从佩克西托周身弥漫开来的那种无形的“意志”。
那是一种呼唤联合、寻求共鸣、以强援弱、生命共济的博大情怀。
这意志，如同最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罗伯特心中最沉重的枷锁。
他对天外城罪恶的憎恶，对家族助纣为虐的耻辱，对自身无力拯救更多人的痛苦……
所有这些积压的情感，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和终极的答案。
是的，个体的力量是渺小的，罪恶的链条是沉重的，但如果…如果能将力量汇聚起来，如果能将心意相通，如果强者能庇护弱者，如果生命能彼此扶持……
这不正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而不可得的图景吗？
“我认同！”罗伯特的意识在神战的空间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我认同您的道路！”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而纯粹的力量，源自他灵魂最深处的共鸣与认同，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意识体内部涌出。
这股力量并没有让他变得个体强大，而是让他瞬间感觉自己与那片温暖的七彩虹光、与那个圣洁的身影建立起了无比紧密的联系。
他不再是孤舟，而是融入了浩瀚的海洋的一部分。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几乎是本能地，他将这份刚刚建立的连接，这份找到归属的激动与坚定，化作了一道无形的讯息，向着冥冥中与他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家族成员们传去！
来吧！族人们！别再沉沦于委屈和不甘！将我们的意志汇聚于此！为了一个更好的可能！为了，同谐！
与此同时，蜂巢实验城内。
躺在连接舱中的罗伯特，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如梦似幻的虹色辉光。这异象立刻引起了周围研究人员的惊呼。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分散在蜂巢各处的、罗伯特家族的“志愿者”们，无论是在协助抢修，还是在安静等待，都在同一时刻，身体微微一震，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下意识地左顾右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一丝莫名的牵引。
他们“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呼唤，夹杂着罗伯特的呐喊，一种找到救赎的激动，以及一个温暖而宏大的意念。
失败是死，沉默也是死。但若成功，这或许是家族洗刷耻辱、挣脱枷锁的唯一机会！
哪怕这份功劳不足以让公司为他们直接翻案，至少，不用回到那暗无天日的牢笼，能真正像个人一样活下去！
坚定的眼神在越来越多的家族成员眼中点燃。
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他们相互靠近，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链。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心神，投向那份血脉深处的呼唤，投向那个他们共同“看到”的散发着虹光的圣洁身影。
嗡——
一股远比罗伯特个人强烈百倍、千倍的虹色辉光，骤然从这群紧密相连的志愿者中央爆发出来，如同一道粗壮的光柱，穿透了蜂巢实验城的物理阻隔，精准地射向地表之上，那个悬浮于空中的佩克西托的躯体。
神战空间内。
佩克西托立刻感受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而纯净的支援力量。
她“看”到了那个闯入此地的渺小却闪耀着坚定光芒的人类意识，罗伯特。
她认出了他，那个曾向她倾诉痛苦的灵魂。
更让她感到意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的是，在罗伯特的身后，在那片由他的三百余名家族成员们意志汇聚而成的虹光中，她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却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和怀念的身影。
那些存在于她最原始、最朦胧记忆片段中的朋友？或者说，是孕育了她的“土壤”所承载的一切美好？
是了，同谐，并非凭空而生。它源于每一个渴望联结、寻求共存的意志。过去，无从而知。现在，则是这些来自星空彼岸、背负着罪孽却渴望新生的灵魂。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渴望，他们的抉择……这一切的一切，如同最后的拼图，彻底坚定了佩克西托的信念。
她的道路，没有错！
为了这些在苦难中依旧寻求共鸣，在黑暗中依旧向往光明的生命，她必须赢！
就在这念头通达、信念彻底圆满的刹那，佩克西托的形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身形变得更加修长、完美，如同成熟的丰碑。
在她的后脑两侧，浮现出了两颗与她本体一般无二、闭目含笑的头颅虚影，象征着“万心同调”。
一道璀璨的由无数流动色彩构成的彩虹星环，在她脑后凝聚成形，如波浪般缓缓地变形、旋转。
她的肌肤表面，浮现出如同生命拼图般的纹路。她的衣裙下摆，化为了深邃的点缀着无数星辰的夜空。
她那长及脚踝的秀发，从发根的纯白逐渐过渡到发梢的深紫，无风自舞，仿佛蕴含着宇宙的韵律。
至此，同谐之命途，因其星神信念的圆满而彻底彰显。有一个生命，走在了最前头。
完整的同谐星神，佩克西托，睁开了她的双眼。那眼中，倒映着此方宇宙中，万千生命的共鸣与希望。
她抬起手，指向那依旧试图束缚一切的金色秩序。
第384章 走向宿命般的结局
佩克西托，不，此刻或许应称其为“同谐”的化身，其意志如同经过淬炼的星核，坚定而璀璨。
在得到罗伯特及其族人所汇聚的那股纯粹信念的支撑后，她不仅仅是获得了力量上的补充，更是在对自身命途的理解上，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飞跃。
她存在的意义，从未如此清晰。
她并非为了统治或毁灭，而是为了给予这冷酷宇宙中一切挣扎求存的生灵，一个彼此联结、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终焉寒冬的希望。
同谐，是生命的共鸣，是弱者的联盟，是绝望中依旧不肯熄灭的微光汇聚成的星河。
而也正是在这信念通达、形态圆满的瞬间，她从对面那尊秩序星神太一所散发出的冰冷、僵化的规则之力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局限，甚至是一丝属于“同谐”的韵味。
这并非错觉。
哲学的思辨在此刻化为星神间的直观认知。
秩序，追求的是整齐划一，是万物各安其位，是消除一切变量与混乱。
它的手段是约束，是框架，是铁律。
一群人在秩序的约束下，可以表现出规整的行为模式。这看似稳定，实则脆弱。
因为其内在的驱动力是外部的强制，而非内在的认同。一旦约束消失，秩序便如沙堡般瓦解。
而同谐，追求的是动态的平衡，是差异中的共鸣，是万千心念的和谐共奏。
它不排斥差异，反而以差异为基础，寻求更高层次的统一。
一群人，无论其内部是井然有序还是看似混乱自由，只要他们能在某种层面上达成共识、形成共鸣、为了共同的目标或情感而协作，那么他们便处在“同谐”的状态之中。
秩序，可以成为达成同谐的一种手段，但绝非唯一，也绝非终点。甚至可以说，秩序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一个完全没有混乱、完全可预测、完全“稳定”的宇宙其本身，在概念上就无限接近于一种绝对的僵死的“和谐”。
秩序的尽头，或许正是同谐的某种极端形态，但秩序之路，却因其自身的排他性与强制性，往往难以真正抵达那个终点。
同谐包容秩序，秩序却难以容纳同谐的真正精髓。
前者是海洋，后者可能只是精心修筑的堤坝。
这一刻，佩克西托在理念的层面，已然凌驾于太一之上。她的道路，更为宽广，更为根本，也更为坚韧。
“嗡——！”
七彩的虹光不再仅仅是抵抗，而是发出了恢弘的共鸣。那光芒温暖而坚定，如同无形的浪潮，开始反向侵蚀、包容那片冰冷的金色秩序领域。
虹光所过之处，金色的网格线条并未断裂，而是变得柔软、富有弹性，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不再试图强行束缚，而是开始随着那恢弘的共鸣韵律微微波动，有被“同化”的趋势。
压制力并非碾压性的，非要量化的话，大概是六四开的局面吧。但就是这多出来的一成优势，如同撬动杠杆的最后一份力量，让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同谐一方倾斜。
太一那庞大的神意，第一次感受到了清晰的名为“败北”的寒意，以及随之而来的更为浓烈的“死亡”预感。
这种预感，远比实体宇宙中那些“蝼蚁”的攻击带来的刺痛要深刻亿万倍。他的绝对秩序，正在被另一种看似柔和，实则更为本质的力量瓦解吸收！
“不——！”
源自艾尔文的那一抹深植于太一意识核心的偏执与疯狂，在这极致的威胁下被彻底引爆。
既然注定无法以完美的秩序姿态存续，那么，就让一切归于虚无！
连同这个阻碍祂的新生星神，那些可恶的蝼蚁舰队，以及这个孕育了叛逆的残缺星球，一起毁灭！
一种自毁般的意念从太一的神躯中爆发。他强行从与佩克西托僵持的神战维度中，抽回了一部分核心力量。
实体宇宙，三体星系战场。
“攻击不要停！太一身上的裂痕在增加！”驭空的声音在舰队频道中回响，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振奋。
虽然每一次落在躯体表面的攻击都没有什么很好的效果，但持续不断的饱和攻击终于带来了质变。
太一那庞大的金色神躯表面，或者说那张人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缝。
虽然裂缝很小，在计算下不过几米或是十几米，对比起那庞大的身躯来说几乎不算什么。但那些细微的裂痕正在缓慢地蔓延、加深。
如同冰面被持续敲击，白色的线正在向着四周“生长”。
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然而，太一神躯表面那张一直维持着某种漠然或痛苦表情的“人脸”，骤然扭曲！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致愤怒、绝望和疯狂的意味，取代了之前的所有情绪。紧接着，两行粘稠如液态黄金的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汹涌滑落。
无数道紫金色的细如发丝的能量射线，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猛地从太一神躯的各个部位迸发出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精准地射向远方那颗仅存的残破的半颗三体星。
“那是什么？！”飞船上已经有人惊恐地喊出了声。
驭空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不需要复杂的分析，一种最坏的预感已经抓住了她的心脏。太一的目标，是那半颗星球！
虽然还无法得知太一想要做什么，但很显然，那半颗星球的结局已经很清晰了。
星球若像前半颗一样成为碎片，蜂巢实验城就算侥幸未被直接摧毁，也绝无可能坚持到救援的抵达。
那里面才刚刚从上一波“天灾”中存活下来的近万名公司同事，也只有一个结局。
所有人都得死！
“阻止他！快！”驭空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一种无力感也随之涌上。
用什么阻止？舰队的主要火力都在攻击太一神躯，而且那些紫金细线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拦截！
唯一的希望，攻敌所必救。
她的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旗舰最高权限操控台上的图标，那是一个处于待发射状态的发射井的造型。
在青龙号的船体内的下方位置，安静地躺着一枚代号“天柱”的行星级武器。
第385章 和他爆了吧，不亏
“天柱”，行星级武器，一根长五公里、半径一点五公里、密度高达黄金两点五倍的实心三钛铁金巨柱。
技术研发部几个大佬为了证明一下自己在行星级舰队武器方案讨论会上提出的最简单粗暴的动能级方案的可行性，用了一支大型太空矿队两个月的产能，生产了三枚“天柱”。
经过测试，确实好用，于是剩下的两枚就分别安装在了“青龙”和“白虎”两艘旗舰上。
这是舰队最后的底牌，原本是用来在关键时刻给予太一致命一击，或者在最坏情况下尝试破坏其神躯结构的。
之前一直不敢用，就是因为战场收集到的情报显示，太一的神躯具有间断性的同化靠近实体的诡异特性，攻击被无效化的风险极高。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驭空深吸一口气，准备下达发射命令的瞬间，战术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光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个友方信号，正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冲向太一神躯。
一艘飞船。
一艘看起来残破不堪，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突击艇，正拖着扭曲的尾焰，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态快速接近了太一。
从战场感知系统里，驭空立刻知道了始末。
不久之前......
驾驶舱内，警报灯闪烁成一片血红。
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飞船像一柄脱手的匕首，射向那尊如同星体般庞大的神只。
自动驾驶系统早已在之前的冲击中彻底下线，现在全靠手动操控。
晨光双手死死握着剧烈抖动的操纵杆，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脸上混杂着油污、汗水和一丝干涸的血迹，但眼神却像准备扑击的猎鹰。
在太一突然停止攻击，所有通讯系统恢复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从终端上大致了解了战局的戏剧性变化。
舰队的覆灭危机，佩克西托的介入，舰队的绝地反击，攻击有效的反馈……希望似乎重新燃起。
但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心悸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不是因为眼前的战火，而是某种更隐晦也更致命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贴身佩戴的那个简陋护身符。里面，装着佩克西托赠予的那一缕白色发丝。
此刻，这缕发丝正散发着一种微弱的的温热，在轻微地有规律地搏动。
就像，感应着某种遥远的心跳。
他说不清那具体意味着什么。
不是声音也不是图像，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隔着厚重墙壁感受到的来自远方的闷响与震动。
他模糊地知道，在有个凡人无法触及的层面，佩克西托似乎遇到了某种变故？对手的力量出现了异常流动，一部分力量好像突然消失，不知去向？
他说不上来具体的，但这不祥的预感无比强烈，几乎让他窒息。
他经历过太一的诡计，见识过这尊神只的疯狂与不可预测。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下一次危机，绝不会是简单的什么能量对轰，而是是毁灭性的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的绝杀！
目标，他不知道。但不论是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舰队，那后果都是不可接受的。
他不能等！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未知的变数和遥远的支援上。
他无法确定舰队是否有对策或是什么底牌，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为舰队，为蜂巢里那些刚刚幸存下来的同袍，也为那个拯救了他两次的身影，争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对不起了，老伙计们，这次，我得抢跑了。”晨光看了一眼投影了刚刚结束飞船的维修工作，因受伤和疲惫到极限而原地短暂休息的队友们，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却又无悔的笑意。
他关闭了所有队友可以接入的通讯应答，将推进杆猛地推到了底！
最初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直接。尽可能靠近，然后用飞船上仅存的反物质能源炉，零距离给太一来一下狠的。
哪怕只能炸掉一块皮，崩掉一颗“牙”，也能为舰队创造机会，干扰太一的行动。
然而，当他真正逼近太一的神躯，近距离看到那些在舰队持续攻击下蔓延的细微的金色裂痕时，一个更疯狂、但也可能更有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透过一道较大的裂缝，在太一体内流转的金光间隙中，他隐约看到了神躯内部的景象。
一种类似无数晶莹剔透的玻璃或晶体紧密堆积、拼接而成的结构，散发着“脆弱”的气息。
从内部破坏！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外部攻击如同隔靴搔痒，但如果能从内部引爆……
他立刻操控着颤抖得几乎散架的飞船，调整方向，如同瞄准巨兽伤口要害的毒刺，朝着那道裂缝直冲而去。
同时，他接通了与旗舰的通讯频道。频道刚一接通，他甚至来不及确认对方是否接收，语速飞快。
“青龙舰队指挥中心，我是晨光，执行部门成员。我发现太一神躯内部结构异常，疑似晶体构成，存在极脆弱可能！重复，存在极脆弱可能！”
“我准备驾驶飞船冲入其内部裂缝，湮灭反物质能源炉，尝试从内部进行破坏。”
随后，他没有给通讯另一端的人接话的机会，不过语速倒是陡然放慢，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嘲讽。
“这家伙毁了半颗星球，杀了上亿的新星人和三体人也就算了，他还敢侮辱我和几十个战友的灵魂，让我们在那个愚蠢的傀儡世界里像提线木偶和小丑一样被摆弄。”
“这个仇，老子今天说什么也得跟他爆了！”
没有等待回应，通讯被他单方面切断。
一个细小的光点，义无反顾地钻入了那道金色的裂缝，消失在战术屏幕上。
还没等驭空说些什么，下一秒——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光芒，从太一神躯的裂缝深处猛烈爆发出来！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纯粹，甚至短暂地压过了秩序星神本身的金色辉光，将周围的一片宇宙空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舰队里的所有人“看到了”一阵沉闷得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巨响，透过神躯的物质和空间本身传递开来。
太一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之前被攻击只是缓慢蔓延的裂痕，在这一刻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在瞬间扩散！
一个巨大狰狞的裂口，在光芒爆发处诞生，露出了内部更加璀璨却也显得支离破碎的晶体结构。
成功了！晨光用生命为代价，为舰队撕开了一个通往太一核心的伤口！
驭空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悲伤、愤怒，还有对一位陌生战友的无尽敬意，在她胸中翻腾！
她好像再次看见了什么。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去擦一下瞬间模糊了视线的泪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仿佛要撕裂声带的咆哮，吼出了命令。
“‘天柱’！发射！目标裂口！给我打进去！”
旗舰下方，一根巨大的金属棒被推出。
伴随着刺破虚空的尾焰，这根代表了星际和平公司目前最强的舰队力量，象征着纯粹动能的庞然大物，“天柱”，开始缓缓加速。
在柱体周身逐渐被一层泡泡包裹后，速度急剧提升，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死亡之光，精准地射向太一神躯上那个刚刚被晨光用生命开辟出的通往其核心的巨大裂口。
决定命运的一击，已然发出。
第386章 这回真炸了
“天柱”，这根凝聚了星际和平公司采矿能力巅峰造诣的动能武器，在脱离了“青龙”号旗舰的发射井后，并未像常规导弹那样依靠持续的推进剂加速。
它的尾部，数个环绕布置的微型时空泡发生器同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发出一种无法被听见却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嗡鸣。
紧接着，镶嵌在柱体基座的零素结晶推进器被激活，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压缩后又猛烈弹开的震颤感，掠过整个舰队。
下一秒，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根长达五公里的庞然大物，其巨大的体积仿佛在视觉上发生了诡异的“收缩”。
不是真的变小了，而是其存在感逐渐变得稀薄，如同隔着一层波动的水幕观察。
随即，它消失了。
不，并非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拖曳着空间涟漪的残影，以一种无视常规物理极限的速度，“撕裂”虚空，直奔太一神躯上的那个裂口。
那个被晨光用生命炸开的，如同破碎镜面般的巨大裂口！
伪跃迁。
这是技术研发部几个疯子提出的，理论上可行实验也可行的疯狂技术。
利用时空泡短暂包裹物体，再以零素结晶提供的庞大能量进行短距但不完全的维度迁跃，以实现近乎瞬间的加速度。
它的速度在极短时间内被提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1天文单位（AU）每秒。这意味着它每秒能跨越蓝星到太阳的平均距离。
然而，这种状态无法持久，这对载体和发生器而言都是极限负荷。不过在设计之初，这种极限造成的后果也在设计之内。
就在“天柱”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尖端即将触及太一神躯裂口的瞬间，其周身的微型时空泡发生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然后，主动过载自毁！
强行中断伪跃迁状态的后果，是灾难性的空间反噬。
原本被扭曲、压缩的空间如同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猛地回弹，周围的空间褶皱被宇宙的基本规则强行“抚平”。
在这股恐怖的空间张力作用下，“天柱”原本在独立时空中几乎为零的速度，在这亿万分之一的刹那，在现实宇宙中，被硬生生地、粗暴地改写。
30公里每秒！
这个速度在宇宙尺度下看似缓慢，但当其载体是一根重达1.7万亿吨（约等于6个珠穆朗玛峰质量）的实心三钛铁金巨柱时，便成为了毁灭的代名词。
可以带来生物大灭绝的小行星天灾，也就不过如此了。
这根巨柱，如同太古神灵投出的灭世之矛，结结实实没有任何花哨地砸进了太一的伤口！
撞击的瞬间，没有声音能在真空中传播，但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灵魂深处都“听”到了一声仿佛两个世界对撞，星系崩灭的恐怖巨响！
接触点附近的物质，无论是“天柱”的合金尖端，还是太一神躯内部的晶体结构，都在无法想象的压力和速度下，瞬间被彻底等离子化！
一个比恒星更耀眼亿万倍的光球爆发开来，吞噬了一切！
太一那庞大无比的神躯，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艺术品，从那个巨大的裂口开始，彻底地碎裂成了三块。
那张一直维持着某种表情的“人脸”，在最终破碎前的一瞬，清晰地扭曲成了一个混合了极致不甘与深入骨髓的恐惧的表情。
他太一，秩序星神，没有死在同为星神的“同谐”手中，而是被凡人这一根稻草所压垮！
即便那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可事实就是事实。他，败在了凡人手中。
毁灭性的能量以冲击波的形式从碎裂点疯狂逸散！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护盾过载！全部护盾过载！！”
“结构损伤，小心撞击！！”
“损管小组，立刻维修！！”
舰队频道里乱成一团，每一艘战舰的护盾发生器都在超负荷运转后冒出电火花，彻底失效。
庞大的舰体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被冲击波推得翻滚位移。万幸的是，舰体主结构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大多坚持了下来，除了些外部设备和靠近爆炸中心的倒霉蛋，主力舰队没有遭受多少致命损伤。
死里逃生的寂静笼罩了战场，只有各种设备短路的噼啪声和人员的咳嗽声。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极致怨毒与疯狂的怒吼，如同之前那次一样，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来自那已经崩解的神躯。：
“都去——！”
他似乎想喊出“死”字，拉上所有人陪葬。但那个“死”字，永远卡住了。
就在几秒前，佩克西托在看到眼前的“太一”碎裂成三块的时候，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了最大的一块，看着它缓缓地融入了自己的掌心。
而在现实宇宙中，那三块碎裂的神躯，并没有像普通物质那样飞散，而是迅速液化，从原本的紫金色，褪变为一种深邃且死寂的蓝黑色。
紧接着，这三团巨大的液体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引力的牵引，迅速向中心汇聚，坍缩。
最终，一个令人心悸的天体出现在原本太一所在的位置。一个不断缓缓旋转，似乎在吞噬着周围一切光线的蓝黑色“液态黑洞”。
不过它显然没有黑洞那般极致的引力，不然也看不见它。
虽然看着很大很危险，不过奇怪的是在场的人中却没有多少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宁静。
而剩下的半颗三体星，则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球面在旋转中朝向了这个新生的“液态天体”。在缓慢地运动中，最终形成了潮汐锁定，开始了缓慢的公转。
一切尘埃落定。
漫长的沉默后，公共通讯频道里，一个带着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用疑问的语气小声发出了提问。
“我们…赢了？”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那个取代了太一的“液态黑洞”是什么？是秩序命途的残骸？是新的威胁？没人知道。
直到一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牺牲、绝不可能再听到的声音在通讯系统中响起。
虽然带着明显的虚弱，还有一种挨了揍般的呲牙咧嘴，不过却充满了喜悦。
“是的，嘶——诸位！我们赢了！”
是晨光的声音！
第387章 你不要威胁我啊
两分三十秒前，高维空间。
两张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麻将桌摆在那里。
桌边，坐着两位存在。
一位，周身笼罩在温暖厚重的琥珀色光芒中，身形巍峨，正是以存护星神姿态显现的陈浩。
另一位，身姿矫健，长发在无形的中飞扬。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蓄势待发，即将离弦追猎的感觉，正是巡猎星神岚。
以路易吉作为“信标”，还有和陈浩分享的半数本宇宙巡猎命途权限作为“钥匙”，岚得以近乎本体的方式降临于此。
虽然权柄也会下降到一半，但好处是可以拥有一定的自主权，不会完全被命途所约束，有点类似陈浩在使用存护基石化身存护星神的状态。
在尝试过一次那种不被命途“控制”的感觉后，岚就经常性的来到这个宇宙放松。
至于现在，两位星神正在进行“友好谈判”。谈判的工具正是一副麻将牌，而牌局似乎已近尾声。
“碰。”岚淡然地推倒两张牌，动作优雅，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下方“凡世”的某个场景。
那里，正是晨光驾驶飞船决死冲入太一裂缝的瞬间。
“此子心性果决，复仇之念纯粹炽烈，意志如钢，为达正义可不惜己身。甚合我道。”
陈浩摸了一张牌，看也没看就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是公司的人，恪尽职守，舍身存护同袍与使命，理念亦与我契合。岚，战场上英魂无数，别的暂且不提，东联子弟兵中悍勇之辈亦如过江之鲫，何必独盯着我这个员工不放？”
怎么，我，存护星神，手底下第一个常规命途行者不是走的存护命途，我不要面子哒？
岚并未直接反驳，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突然换了个话题：“曜青仙舟近日演练，天击将军似有精进。方壶仙舟的医士，于化解‘寿瘟’遗毒之上，似又有心得。朱明仙舟的工造……”
陈浩闻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大爷的，搁这儿“威胁”我是吧？’
前阵子他确实又从星铁宇宙“邀请”（岚看来就是“薅”）了一批仙舟民，包括不少精锐云骑，来充实他公司里的核心力量。
虽然客观上来说的确是快一比一复刻罗浮了，但主观上不是故意的啊。
不过嘛，看来这位巡猎星神是有点不爽，摆明了要“报复”。要从他这里“抢”个人走，平衡一下。
看来在拥有不少自主意识的情况下，岚也绝对是个“小心眼”的人。
这个逼绝对是仙舟民升格成的巡猎星神！
想通此节，陈浩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行了，用这腔调和你说话太累，咱正常点。”
“可。”
随后，陈浩深吸一口气：“你丫这点小事儿都要复仇是吧？！巡猎的命途是让你这么用的？”
岚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并未否认，只是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此子归我，今后仙舟联盟之人来到你处，我或可保其命途之力，不至因此方宇宙巡猎命途尚不强韧而‘缩水’太多。”
陈浩捏着牌的手顿住了。
岚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放人，以后仙舟的人过来，岚会暗中帮忙，让他们能保留大部分实力。
这对陈浩来说，诱惑不小。
他看了看牌局，又“瞥”了一眼凡世中那个刚刚完成壮烈牺牲，“灵魂”正处于某种奇妙状态的晨光，最终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牌。
“知道你单吊一筒，给你胡了得了。”
“不过说好了，‘嫁妆’得丰厚点！”
岚微微颔首，算是达成了协议。下一刻，祂的目光穿透了维度壁垒，投向了那个漂浮在生死边缘意志却依旧燃烧的灵魂。
......
在意识模糊仿佛即将融入一片温暖星海的刹那，晨光猛地“看到”了一道光不。
不，那不是光，那是一道横贯无垠星河的巨大身影！
苍蓝的长发，冰冷的面具，镂空的胸膛内星辰流转，身负光带，手持能量弓矢，其存在本身，就是“巡猎”概念的化身。
一道为复仇与正义而划过宇宙的永恒之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传来，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
前方，有一道璀璨无比的光柱通天彻地。他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光柱奔跑，不知疲倦地奔跑，仿佛要将一生的信念和力量都倾注在这段旅程中。
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奋力一跃。
指尖触碰到了光柱。
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仿佛某种烙印与祝福。
下一刻，所有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吸入的是带着泥土和硝烟味的冰冷的空气。
眼前，是几张写满了泪痕、却因极度惊喜而呆滞的面孔。
是他的队友们。
而他，正躺在那半颗破碎的三体星冰冷的地表上，阳光苍白地照耀着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
他，回来了。
“队…队长？！”一个带着哭腔的破了音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是队伍里最年轻的侦察兵小七。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猛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扶他，又怕碰碎了他似的，动作僵在半空。
“我…我没死？”晨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只记得最后那耀眼的光芒和撕裂一切的剧痛。
就在这时，爆破手赵强，那个平时沉默寡言、性格刚硬的壮汉，猛地蹲下身，一双布满老茧和伤口的大手死死抓住晨光的肩膀。
眼眶通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你他妈还敢回来？！”
晨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铁拳的另一只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没落在身上，而是重重地捶在了他耳边的土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王八蛋！谁让你自己去的？！啊？！”铁拳的怒吼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自动驾驶下线了，你丫那牛逼劲儿上线了是吧？！”
“修船的时候是不是就憋着这坏呢？！把我们全累倒了好自己去当英雄？！”
“啊？！”
他这一吼，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其他队员也瞬间“炸”了。
“队长你太过分了！”
“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还把通讯关了，你可真能耐啊！”
“逞英雄是吧？我让你逞英雄！”
一时间，刻意避开了要害的雨点般的拳头和带着哭腔的骂声“热情”地落在了晨光身上。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极度担忧转化为极致愤怒的宣泄，一种只有过命交情的战友之间才能理解的充满了后怕与庆幸的“欢迎仪式”。
这是来自队友的爱的铁拳。
晨光被打得龇牙咧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咳嗽，眼角也渗出了泪水。他知道，这顿“揍”，他挨得不冤。
“咳…轻点…骨头…尾巴骨要散了…”他一边躲闪着没什么力度的拳头，一边求饶。
好一阵，队员们才气喘吁吁地停手，一个个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脸上的表情却轻松了许多，仿佛把这几个小时积压的恐惧和绝望都随着这通拳脚打了出去。
“暂时放过你！”医疗兵玲姐抹了把脸，恶狠狠地说道，却小心翼翼地开始检查晨光的身体状况。
就在这时，晨光猛地一怔。他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锋利的力量在静静流淌。
仿佛蛰伏的箭矢，充满了爆发性的速度感和一种执拗的本能。同时，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碎片知识。
关于命途，关于巡猎，关于星神，关于那死去的秩序。
还有就是，如何将复仇的意志化为可以穿越时空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微动，一缕苍蓝色的带着点点星辉的能量如同温顺的电弧，在他指尖跳跃，闪烁。
所有队员的动作都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队长，你...！嘶——不会吧？！”
“…巡猎？”晨光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曾经从罗浮舰队中几个强者身上才感受到过的极为熟悉的力量。
他们，真的赢了。不仅赢了，他还在死境中，踏上了巡猎的命途！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依然有些茫然的队友，再看向远处天空中那些伤痕累累但依旧屹立的舰队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冲散了疲惫与伤痛。
他几乎是挣扎着，一把抓过身边队员身上的通讯器，调整到全体频道，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对着麦克风喊道。
沙哑却清晰，充满了劫后余生喜悦的声音，向整个舰队宣告：
“是的，嘶——诸位！我们赢了！”
第388章 余烬
战争的硝烟，在绝对真空的宇宙中无法弥散，但那股浓烈的毁灭与死亡的气息，却如同无形的寒冰，渗透进每一艘战舰的装甲，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
胜利的狂喜过后，是面对巨大创伤的沉寂。
驭空站在舰桥舷窗前，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窗外，不再是那颗熟悉的哪怕后来变得诡异的三体星，而是一片破碎的星骸，一个缓缓旋转、吞噬光线的蓝黑色液态天体，以及远方那颗仅存的如同被啃噬过的残月般的半颗星球。
“命令，各舰统计伤亡，汇报损伤情况。”
“工程舰优先修复动力和维生系统。”
“后勤舰开始回收作业……优先…回收我方人员的遗骸。”
她的声音通过舰队广播传出，平静，带着一丝沙哑。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庞大的舰队如同受伤的巨兽，开始缓慢而艰难地舔舐伤口，清理战场。
虽然这一次依赖于无人装备，公司的伤亡不算大，但那也不意味着没有伤亡。
尤其是在三体星破碎和最后太一死亡时造成的能量冲击中，很多小一些的飞船是根本扛不住那种冲击的。
真正的清扫工作，远比想象中更令人窒息。
无人打捞艇如同沉默的工蜂，穿梭在冰冷的虚空中，用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战舰的碎片。
扭曲的装甲板、断裂的炮管、炸裂的引擎部件。这些冰冷的金属残骸，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但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些漂浮在星海间的“遗物”。
公司舰队官兵的遗体，大多被封在相对完好的救生舱或舰体残骸中，尚有几分尊严。而那些新星人的尸体，则真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数十万，乃至上百万具新星人的遗体，如同被冻结的星尘，成片成团地漂浮着。
他们的外形与人类如此相似，以至于每一个打捞员在操作时，都有一种强烈的物伤其类的悲恸。
许多尸体残缺不全，显然是在星球崩解或被太一力量波及瞬间死亡。但他们的姿态，却深深刺痛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
有的三五成群，至死仍保持着背靠背的战斗姿势，手中的武器指向虚空，仿佛仍在对抗看不见的敌人，那些已经消失了的太一创造的怪物。
有的蜷缩着身体，用脊背抵挡冲击，身下护着更小的已然僵硬的躯体，那是父母在最后时刻保护孩子的本能。
有的伸着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或想将同伴推开……
他们不是在安详中死去，而是在战斗与守护中，迎来了整个世界的终结。
“报告……第一象限第二区打捞完毕。发现新星人遗体……约二百万具……”
通讯频道里，打捞分队队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每一次汇报都异常艰难。
舰桥内一片沉默，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驭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她是指挥官，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景元将军，前线战报。”驭空的声音通过超距通讯，传回了位于庇尔波因特的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全息投影中，景元的身影清晰浮现，他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但目光在接触到驭空时，微微柔和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驭空身上那股缠绕她许久的近乎偏执的沉重压力，似乎消散了。那份曾经在对抗丰饶孽物的战场上所留下的心魔，在此役之后，已然化解。
在听完了驭空的汇报后，景元点了点头。
“辛苦了，驭空。战果我已初步知晓，你们做得很好。”景元的声音平和，带着赞许，但也有一丝复杂和纠结。
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晓内情的人。
他知道，真正决定这场神战胜负的，并非是舰队那根威力巨大的“天柱”，而是那位新生的同谐星神——佩克西托。或者说，这个宇宙的希佩。
是他们的董事长在暗中推动，甚至可以说是“打造”出的星神。
舰队的壮烈牺牲和决死一击，更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凡人在神只博弈中掷出的精准而致命的一击。
他在犹豫，是否要将这背后的真相告诉驭空。
他担心，若她知道胜利的基石并非全然依靠凡人的力量，那刚刚建立起的信心是否会再次动摇？
驭空似乎察觉到了景元的沉默，她看着投影，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疲惫却异常清醒的笑容：“将军，不必顾虑。”
“其实我知道，单凭舰队的力量，不可能真正弑神的。”
“天柱的破坏力的确强大，但比起曾经仙舟联盟所掌握的力量，还是小的多。”
“那时的我们尚且无能为力，更何况是现在呢。”
景元目光微动。
驭空继续道：“夏迩博士的紧急通讯里提到过，是‘佩克西托’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对不知道这位是何人物，但能牵制一尊星神，甚至迫使祂无法全力应对我们攻击的，只可能是另一尊星神。”
她的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残破的星空，“我们或许只是抓住了机会，完成了最后一击。但正是这‘机会’，正是这‘一击’，证明了我们的抗争并非毫无意义。”
“星神并非不可触及，凡人的意志与行动，同样能撬动命运的齿轮。”
“我们证明了，即便在星神的伟力面前，凡人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凡人，亦有一战之力！”
“这，就够了。”
景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驭空比他想象的更加通透和坚韧。她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她已然从这场血与火的洗礼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和信念。
“你说得对。”景元颔首，“此战，舰队功不可没。阵亡将士的抚恤，英雄的表彰，战后重建，公司都会全力承担的，说实话比当初的我们做的都好。”
“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你们，先休整吧。”
“是。”
与此同时，在那超越凡俗感知的维度，新生的同谐星神，正静静“注视”着那片残破的星系。
融合了太一陨落后散逸的部分秩序命途本质，她不仅力量更加圆融，也洞悉了过往的一切因果。
她明白了太一为何诞生，为何偏执，也明白了自己为何能在此刻，以此种方式登临神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躯体中，有着一股温暖、厚重、坚定不移的力量。
那是来自存护星神的馈赠，是助她顺利迈上登神之阶，稳定初生神格的最大基石。
对于陈浩的谋划，她并无芥蒂，反而乐见其成。
同谐，本就包容万物，存护的理念中也有着“守护文明，存续火种”的解释，这与她的道路有着天然的共鸣。
非要说，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存护更加“霸道”一些。
至于陈浩通过助她登神而获得部分调动同谐之力的权柄，在她看来，是一种共赢的契约。
在她登上星神之位的那一刻，她也更深刻地理解了星神的本质。
既是行走在命途最前端的开拓者，在某种意义上，也是被自身命途所束缚的“奴隶”。
她的意志，需与同谐的宏大旋律共鸣。但幸运的是，或许是因为她登神的方式特殊，又或许是因为她主动“分出”了一小部分权柄。
总之结果还不错，她得以保留了比寻常星神更多的一丝“自我”与自由。
她的道路，是播撒同谐的种子，是联结散落的星火，是让孤独的个体找到共鸣的港湾。
这片宇宙，还有太多角落需要她的旋律。
心意既定，她将目光投向了蜂巢实验城。意念微动，那些因连接她而意识升华、仍沉浸在同谐共鸣中的罗伯特及其族人们的灵魂，被温柔地送回了他们各自的躯体。
这份经历，将成为他们生命中宝贵的财富，但他们的道路，仍在凡世。
下一刻，蜂巢实验城核心区域，空气微微波动。佩克西托以她最初的少女形态，悄然出现。
夏迩博士和几位核心研究员正在紧张地监测数据，看到她出现，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敬畏，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佩克西托……”夏迩博士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干涩。
佩克西托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依旧纯净，却多了一份洞悉世事的深邃：“博士，诸位。我，是来道别的。”
她环顾这个承载了她最初记忆的地方，轻声道：“感谢你们创造了我，也引导了我。这一切，都是我不可或缺的经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仪器，最终落在夏迩和几位助理研究员身上，“尤其是你们给我取的名字，佩克西托（pexito），我很喜欢。”
她顿了顿，身影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虹光，形态逐渐向着那神圣、三头、星环环绕的星神姿态转变。
在彻底升华前，她俯下身，伸出虚幻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脚下冰冷的地板，仿佛在抚摸整片饱经创伤的大地。
然后，她抬起头，用空灵而恢弘的声音，对所有人，也是对这片星空宣告：
“佩克西托已经不在，今后，唯有同谐星神——”
“希佩（xipe）。”
虹光骤然大盛，她的身影在光芒中彻底化为那尊完美的同谐星神姿态，随即如同融入了宇宙的底色，消失不见。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曾经视为“女儿”的生命，确实已经“抛弃”了他们，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曾参与为她命名的年轻助理研究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激动的光：“希佩……xipe……这不就是pexito去掉形容后缀之后重新排列后的结果吗？！”
另一个研究员也反应过来，激动地附和：“她记得！她会一直记得我们的！”
他们看向脚下的大地，想起希佩离开前那个温柔的抚摸动作，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博士！”年轻助理转向夏迩，语气坚定，“我们想申请留下来！参与三体星…不，是希佩故乡的修复和重建工作！”
“我们要把这里建设好。我相信，她一定回来看看的！”
“总有一天。”
夏迩看着这群重新燃起斗志的年轻人，又望向窗外那片残破却孕育了新生的星空，缓缓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自己都有一种强烈的留下来的意愿。
第389章 创造模式，启动！
当战争的余烬彻底冷却，秩序的残骸凝固成那片深邃的蓝黑色液态天体，如同宇宙中一枚诡异的印章，宣告着一段历史的出现。
生存与重建的本能，便驱使着幸存者们将目光投向了未来。
焦点，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片宇宙中绝无仅有的奇观，剩下的半颗三体星上。
最初的勘探，是由蜂巢实验城内那些劫后余生的研究人员主导的。
一方面是为了评估这片“故土”的现状，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一种难以抑制的科学好奇心。
亲眼观察并记录一颗被星神之力生生劈开却依旧“存活”下来的星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勘探数据传回时，却在蜂巢内引发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和困惑。
重力发癫了，它代表的物理学也一起发癫了。
理论上，一颗星球被削去一半，其质量分布将发生剧变，引力场也会随之扭曲。
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切面”平原上，重力值应该从靠近核心残留部分的“圆心”向边缘急剧递减。
但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却显示，在这片面积堪比数个大陆总和的、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平原上，重力稳定得可怕。
无论是在理论上应该最重的“圆心”区域，还是在最遥远的边缘地带，重力加速度的数值都稳定在一个与标准生命宜居星球无异的水平上。
仿佛这半颗星球的全部质量，被均匀地、甚至是“压缩”地分布在了这个二维平面上，其质心概念变得模糊，或者说，被某种力量“抹平”了。
“这这不科学！”一名年轻的地质物理学家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喃喃自语。
“物理学的大厦变成废墟了也不该这样啊？！”
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地质扫描显示，这片平原并非光秃秃的岩石断面。其表面覆盖着厚度适宜的土壤层，下方是完整的、连续的地质岩层结构，仿佛星球被切开后，有人细心地将土壤和岩石重新铺好、压实。
大气探测器的读数更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一个成分适宜、厚度足够、气压稳定的大气层，已然重新包裹住了这半颗星球！
虽然其来源成谜，或许是来自原本逸散后又因某种力量重新聚集的大气，或许是……嗯，其他原因吧，但它确实存在。
阳光洒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上，映照出土壤的深褐色。
没有山脉，没有沟壑，没有河流，只有一望无际的微微起伏的平坦大地，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重新变得蔚蓝的天空相接。
这幅景象，让一位年迈的工程师忍不住脱口而出：“这……这简直就像《我的世界》里开了创造模式一样啊！”
“你们谁手里有方块，拿出来让我试试！”
这个比喻迅速在研究人员中传开，并最终传到了公司中高层的耳中。
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完美的可供随意规划建设的超级平台！
一个绝佳的建立大型聚居地和旅游度假区的天然地基！
一个早已酝酿的计划被迅速提上日程，并赋予了最高的优先级。
匹诺康尼，星际和平公司旗下，首个真正意义上的星球级奢华旅游度假胜地，正式动工。
筑材物流部马力全开，一场规模宏大的星际工程建设，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创造模式，启动！
太空中，庞大的太空采矿舰队如同迁徙的鱼群，驶向那些漂浮的、大小不一的星球碎片。
巨大的牵引光束锁定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长的岩石和金属残骸，将它们缓缓拖向悬浮在轨道上的庞然大物，“熔炉”级工业旗舰。
这些工业旗舰，本身就是移动的超级工厂。
被拖入其巨大坞口的星球碎片，首先进入分子熔炉，在极高的温度和特定的能量场下被分解成基本粒子流，然后根据预设的建材配方比如高强度合金、聚合晶体、纳米混凝土等，在精密控制下重新组合、冷却、定型。
成型的标准建材模块，如同流水线上的产品，被机械臂精准地装载到专用的建筑打印运输舰上。
这些运输舰则如同工蜂，降落到那片广袤的平原上早已规划好的区域。舰体下方，多组可伸缩的大型3d建筑打印机探出，喷射出混合了纳米粘合剂的建材。
基础平整、结构搭建、墙体构筑、内部管线预埋、外部装饰……所有工序一气呵成。
宏伟的设计前卫的超大型酒店群，如同雨后的竹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勾勒出未来城市的天际线。
充满异星风情的度假村别墅区，在规划好的景观带中迅速成型。
规模惊人的室内外游乐场、购物中心、会展中心的框架一夜之间耸立起来。
配套的尖端医疗中心、生态循环系统、能源网络等基础设施，也同步快速推进。
很快，“星际和平公司将在三体星系废墟上，建设名为‘匹诺康尼’的顶级度假胜地”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星际通讯网络，迅速传遍了太阳系和巴纳德星系。
嗅觉敏锐的东联商人们立刻坐不住了。
巨大的商机！前所未有的市场！他们动用一切人脉，千方百计地联系上公司内部认识的职员，想要探听更详细的内幕，争取分一杯羹。
“老王！王哥！是我，小刘啊！环宇星际旅游的那个小刘！” 一个脑门锃亮、穿着考究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此刻正弓着腰，对着加密通讯器满脸堆笑。
尽管全息投影另一头的人根本看不见他这谦卑的姿态。
“哎哟，可算联系上您了！听说您高升了？恭喜恭喜啊！”
通讯器那头，被称为“王哥”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忙碌感：“是刘总啊，有事？我这边等会还有个会，有事的话长话短说吧。”
“诶诶，就五分钟，不，三分钟！”小刘总赶忙切入正题，声音压低了半分，“王哥，跟您打听个事儿，就那个…三体星那边，公司新搞的那个大项目，‘匹诺康尼’，您这边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
“比如一期规划的重点区域？或者哪些板块会优先对外招标？”
王哥在投影那头轻轻“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项目刚启动，战略投资部刚刚下发了正式规划和命令，具体细则我们这边还在论证。怎么，刘总有兴趣？”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小刘总几乎要拍大腿，“这可是星球级项目啊！人类有史以来头一回啊！”
“王哥，您看……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或者，哪怕给份意向征集书看看也行啊！规矩我懂，该有的心意绝对到位！”
“心意就不必了。”王哥的声音依旧平淡，“公司的项目，一切按流程走。招标信息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刘总多关注官网吧。”
“哎，王哥，官网那都是面上的……”小刘总有点急，“您就给句实在话，哪个方向机会大点？是高端酒店？还是特色旅游体验？或者基础建设？”
“我们环宇最近刚融了一大笔钱，实力绝对没问题！只要您指点一下，日后必有重谢！”
王哥似乎轻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刘总啊，你的实力我清楚，但公司的规矩更大。这样吧，你先准备一份详细的公司资质和过往案例，发到我邮箱。”
“等项目有进一步消息，如果合适，我会让人联系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推诿，但小刘总如获至宝，连连道谢：“明白！明白！谢谢王哥！我马上让人整理，最晚今天下班前就发您！太感谢了！”
类似的情景，在无数个通讯线路中上演。
在这些商人眼中，任何一位星际和平公司的正式职员，尤其是可能接触到项目信息的，无论职位高低，都仿佛自带光环，掌握着通往财富之门的钥匙。
他们对待这些职员的态度，恭敬中带着讨好，热络中透着谨慎，生怕得罪了“财神爷”。
而公司的职员们，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有礼貌而矜持的，自然也有傲慢的。这种无形中高人一等、被各方势力追捧的地位，源于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庞然大物所代表的巨大能量和无限商机。
在外部商人圈子里，主观上或许没有“见官大一级”的规矩，但客观上还是存在的。
面对如雪花般飞来的咨询和合作意向，公司顺势而为，正式公布了匹诺康尼项目招商引资计划。
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390章 元宇宙？灵境！
星际和平公司正式公布匹诺康尼星球级度假区招商引资计划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几乎所有与度假、娱乐、高端消费、基础设施建设、智能家居、生态农业等领域沾边的企业，无论规模大小，都向公司发去了合作申请。
就连许多东联的“国字头”大型企业集团也纷纷摩拳擦掌，展现出强烈的参与意愿。
这些庞然大物，经过数十年的星际时代发展与技术积累，早已摆脱了初入深空时那种在资源与技术上都捉襟见肘的窘迫状态。
如今的他们，坐拥庞大的产能、积累了海量的资本、培养了顶尖的技术团队，其综合实力甚至足以独立承建中小型太空城项目。
他们现在最缺的，反而不是资源和技术，而是能够将这些巨量资本高效运转起来并能带来持续巨额回报和深远影响力的超级项目。
匹诺康尼，这个建在半颗星球上的前所未有的星球级的梦幻工程，完美地击中了他们的所有需求。
有人或许会问，星际和平公司实力如此雄厚，为何不独立开发，而要引入外部资本？
答案很简单，战略权衡与商业智慧。
首先，公司同时还在推进另一个巨无霸项目，完全版“庇尔波因特”空间站的建设。
这个将来作为总部的“人造星球”，其所需的资金、资源和生产力，占据了公司当前能力的七成以上。
双线作战，即便对于公司而言，压力也过于巨大。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吃独食，路走不远。
商业的本质是流通与循环。
将庞大的项目完全攥在自己手里，看似利润最大化，实则限制了市场活力与规模效应。
引入各方资本和力量，不仅能缓解自身的资金压力，更能将匹诺康尼的“蛋糕”做大，吸引更多的消费者，形成更繁荣的生态。
或者将话说的更直白一点，从穷鬼身上是刮不出多少油水的。
只有让目标客户的生意也做大了，那些有钱的消费者们的钱包更鼓了，才能从他们身上赚到更多、更持久的钱。
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道。
东联基建集团、寰宇旅游开发总公司、神州生态工坊等巨头的代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通过最高级别的渠道，联系上了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几位p31级以上的高级主管。
东联基建集团的副总裁，一位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的老者，开门见山：“张主管，闲话不多说。贵公司的匹诺康尼计划，我们非常有兴趣。”
公司项目部那位被称为张主管的中年人，神色平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李总的意思我有数。不过，公司目前的基建产能虽然能用于这个项目的不多，但也还没到完全处理不了的程度啊。”
李总微微一笑，“这个我也承认。张主管，如果贵公司单打独斗，想必就算以你们的技术，想要完成你们发布的一期规划，那至少也要一年左右吧？如果由我们牵头，联合东联境内十七家顶级建筑企业，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三个月。”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就连见多识广的公司主管（非土着），眼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东联的基建狂魔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不得不说，能够缩短这么多的工期，也就意味着更早开始盈利。说实话，他心动了。
另一边，寰宇旅游开发总公司的代表，一位气质干练的女性，则微笑着补充：“张主管，基建只是骨架，真正的核心是内容与体验。”
“我们可以联合东联文化联盟，在项目主体结构封顶的同时，同步完成所有室内主题公园、文化体验馆、沉浸式剧场的软硬件集成和内容植入。确保项目建成之日，即是全面运营之时。”
“只要公司有需要，只要是蓝星历史上有记载的文化，我们都能拿出完整的方案来。”
这些会谈，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东联巨头们在向公司展示肌肉与诚意。他们带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难以想象的庞大产能、成熟的技术体系以及高效到令人发指的执行力。
公司的高管们心中了然，很不错的交易。
信用点罢了，公司有的是。
别的不说，单就公司手中的那些实体资产比如那几颗星球，就意味着公司“印”的信用点，还远远不够。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就在匹诺康尼的地基工程在东联基建力量加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推进，一片未来之城的天际线雏形开始在这片亘古荒芜的平原上拔地而起之时，另一个消息，从蜂巢实验城传来。
由夏迩博士领导的团队，召开了一场极其低调却意义非凡的发布会，公布了一项颠覆性的成果。
他们成功构建了真正的“灵境”！
这项突破，并非基于传统的计算机信息技术模拟虚拟世界即元宇宙，而是源于对意识本质的深度探索与一种全新能量的运用。
它还融合了多项前沿甚至堪称“禁忌”的研究成果。
记忆提取装置的深度改造，无创意识接口技术，意识体生命构造数据和诞生理论的解析与模拟，三体人天然意识交流、思维共享能力的破解与复制......
最关键的是，对那颗被命名为 “忆质黑洞”的液态天体其独特某种引力场的利用。
夏迩博士在展示视频中解释道：“我们实现的‘灵境’，是一个基于由记忆和意识所诞生的被我们称为‘忆质’的物质构建的共享意识空间。”
“它超越了代码，直接作用于参与者的意识本身。”
视频演示开始了。
一名志愿者躺进一个充满淡蓝色、散发着微弱生命光泽的生命维持液的舱体中，外观类似一个高科技浴缸。
液体轻柔地包裹住他，提供着新陈代谢辅助、营养支持甚至轻微的损伤修复功能。他很快进入了放松的沉睡状态。
紧接着，一旁的巨大全息投影亮起，显现出了志愿者的“身影”。那并非精细的3d建模，而更像一个由柔和光晕勾勒出的人形轮廓。
然后，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个光影人形抬起“手”挥舞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栋栋结构简单却栩栩如生的小木屋凭空出现，坐落在投影展现出的草地上。
树木破土而出，迅速生长，枝叶摇曳；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构成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虽然这些造物都带着一种朦胧的、仿佛分辨率不足的模糊感，像是隔着毛玻璃看到的梦境，但其存在本身和互动逻辑却无比真实。
最后，志愿者似乎玩心大起，光影双手虚握，一个复杂无比的晶体魔方在他手中迅速凝聚成形。
这个魔方与之前粗糙的木屋草地截然不同，它通体由某种晶莹剔透的材质构成，每一个切面都反射着逼真至极的光影，棱角分明，结构精密，甚至能看到内部细微的能量流转。
那种材质的真实感、光影的物理准确度，甚至齐平了现实世界中最顶级的渲染技术所能达到的极限。
视频结束，发布会现场却陷入了长时间的、极度震惊后的死寂。
随后，巨大的哗然和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所有观看者，无论是科学家、工程师，还是偶然瞥见新闻的普通民众，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蹦出了一个古老而贴切的词语。
“白日做梦”！
这简直就是清醒梦的完美复现！知道自己身处梦境，并能随心所欲地塑造梦中的一切！那种自由创造、无所不能的奇妙感觉，通过视频都足以让人心驰神往！
而当夏迩博士补充透露，初步研究表明，那颗“忆质黑洞”散发的特殊引力场，似乎能够将复数个体的“梦境”连接起来，形成一个稳定的、可共享的意识空间时所有人都彻底疯狂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超越一切物理限制的沉浸式娱乐。
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基于意识连接的社交与生活方式。
甚至…意味着一个新的世界！
其商业潜力，根本无法用传统的数级来估量！
匹诺康尼项目，原本只是一个超级度假区。但现在，一旦它与这“灵境”技术结合……
所有人都意识到，匹诺康尼未来的利润，将不是一个“度假星球”的概念，而是一个新时代入口的价值！
这个消息，以光速传回了东联本土。
紫金阁，东联的最高决策中心，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项目所蕴含的价值，可不仅仅只是“白日做梦”这么简单啊。
仅仅数小时后，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高速穿梭艇，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庇尔波因特，停靠在了星际和平公司的机密泊位。
舱门打开，走下来的，是公司的一位老熟人，林默。
第391章 长期饭票
林默来公司的目的，自然是“灵境”这项技术。
超脱于传统互联网形式的灵境也就是元宇宙，第一时间就能想到的，当然是这项技术在军事层面所能够提供的巨大作用。
别的暂且不提，单一个可以百分百与现实相同但不会出现真正死亡的军事演习，就有着无法估量的价值了。
于是，林默就带着上面交代的任务，来公司和战略投资部的老朋友们也就是翡翠、托帕和砂金三人来商量一下是否可以达成什么合作。
不过这一次，因为托帕和砂金去处理三体星系的善后工作，所以负责接待林默的除了翡翠还有欧珀。
林默谢绝了引路，然后熟门熟路地推开了战略投资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翡翠此时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讲电话。
“托帕，那边你盯着点，地下城的残骸还有星球碎片里肯定会有不少留存下来的东西，让清扫小组的人仔细点。”
她听到脚步声，侧过半张脸对林默点了下头，继续对着话筒说，“砂金呢？...已经在处理“志愿者”的事了吗？行了我知道了。”
她挂断通讯，转身时嘴角已经挂上那抹林默看了三十多年的介于真诚和营业之间的微笑。
“来啦。托帕和砂金在三体星要处理不少事，你们也知道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随手从恒温酒柜里拿出瓶琥珀色的液体，倒了小半杯推过来，“尝尝，巴纳德-1那边新送来的特产，味道不错。”
林默接过杯子，直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酒等下再喝吧，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我为什么来，你清楚。”
“为了‘灵境’。”翡翠了然地点头，又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抿了一口，“怎么说，你们那儿什么态度？”
“嗨，势在必得呗。”林默言简意赅，“老大的意思也简单，技术我们也没指望能买，真买了也未必能马上吃透，还不如扎实点慢慢逆向慢慢学了。”
“所以，你们是想要匹诺康尼的单独名额，是吧？”翡翠明白了林默的话，“最好还是不开放的那种？”
“要我说还真就喜欢到你们这儿出差，太省事儿了。”林默点点头，小喝了一口。
“稍微详细点的情况，然后开个价。别太离谱，我们可以直接签了。”
翡翠闻言却笑了笑，伸手在桌面一划，一道全息投影亮起，显现出一个穿着双排扣黑色西装、头戴霍姆堡毡帽的矮个子青年影像。
青年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一个复杂的星图模型，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
“介绍个人给你认识，”翡翠说，“欧珀，石心十人之一，目前主要负责匹诺康尼项目的具体落地。这方面的事，你跟他谈更直接。”
“当然，我可以透露一下。董事长在这件事上，没什么意见。”
影像中的欧珀这时才像刚被唤醒，抬起头，扶了扶帽檐，透过投影看向林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林默看着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心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释然了。
公司在人才选拔上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陈浩手下奇人异士众多，何况如今寿命延长，外貌早已不是判断资历的依据。
“林先生，久仰。”欧珀的声音透过投影传来，平静无波，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关于‘灵境’，您想知道什么？”
“全部。”林默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特别是军事应用层面的可行性和时间表。”
林默对于公司在技术展示的习惯上是有了解的，那就是和东联的习惯几乎一样。
只要展示出了什么很先进但还比较粗糙的技术，那就证明手里绝对有着已经优化到基本可以商用的版本了。
欧珀没废话，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划，林默熟悉的公司总部会议室场景瞬间被一个极度逼真的星际战场取代。
战舰的引擎轰鸣仿佛就在耳边，爆炸的火光灼热得让人皮肤发紧，甚至连真空环境下声音无法传播的物理法则都被某种模拟逻辑完美复现了那种死寂的压迫感。
“如您所见，‘灵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虚拟现实。它基于对‘忆质’这种新型信息媒介的深度运用，构建的是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意识交互空间。”欧珀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依旧平稳。
“目前，匹诺康尼项目一期工程的核心，就是打造一个超大规模的‘灵境’体验中心，作为吸引高端游客的招牌。”
“当然，您现在看到的，是测试人员在‘灵境’录下的画面，实际的景象要更加精致。”、
“这也是宣传视频里看着分辨率不高的原因。”
“除非借助高等级的投影设备，否则在现实空间里，是看不到这个画面的。”
“信息量太大，普通媒介扛不住的。”
他切换场景，展示出美轮美奂的太空酒店、光怪陆离的主题乐园和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区。
“商业化运营已经准备就绪。至于军事应用…”
场景再次切换，变成一支公司的代号小队在进行战术协同训练。动作流畅，反应逼真，甚至连中弹后的生理应激反应都和现实一样，只是不会真正死亡。
“技术上是成熟的。我们可以根据东联的具体需求，定制专属的训练场景、敌人AI和评估体系。”
“本质上，这和我们在匹诺康尼为游客提供的‘冒险项目’没有区别，只是内容更加硬核而已。”
“关键在于，东联需要多少‘接入名额’，以及，愿意为此支付多少‘门票’。”
林默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能够无限次重来还能零伤亡的实战演练，对军队战斗力的提升是颠覆性的。
虽然现有的全息训练仓也不错，但训练仓里可没法模拟死亡。
“初步预估，首批需要覆盖至少十五到二十万人的作战单位。”林默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对公司来说，我想是一笔稳定且利润可观的长期交易。”
翡翠晃着酒杯，和欧珀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了然。她太了解林默，也太了解东联军方的需求了。
一张长期饭票，这买卖不亏。
“具体方案和报价，让欧珀稍后整理给你。”翡翠一锤定音。
“行。对了，再来一杯，味道确实不错。”
......
三体星，轨道空间站。
威尔逊·斯特林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口，试图掩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戾气和急于离开的焦躁。
他面前，站着他的弟弟罗伯特，以及选择留下的两百多名家族成员。这些人穿着朴素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异常平静。
一名公司职员面无表情地宣读着最终处理决定：“……鉴于威尔逊·斯特林及其余四十七名人员在项目中的协作，公司决定，撤销天外城法庭此前对诸位的全部判决效力，并出具无罪证明。同时，鉴于诸位在三体星战役中给予的协助，我们会给予一笔奖金，并安排诸位返回天外城。”
威尔逊几乎是抢过那份文件和解码器，快速确认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带着贪婪的笑意。
他转向罗伯特，语气带着最后一丝敷衍的“规劝”：“罗伯特，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回到天外城，斯特林家的名号还能用。我们联手，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来！”
罗伯特看着兄长，缓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威尔逊。那里的游戏，我玩得够久了，也输得够惨了。这里……”
他偏头看了看窗外的那半颗星球，以及那些选择留下的同伴，“这里更需要我们。”
“哪怕只是做点杂活儿，扫扫地，也不错。”
威尔逊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嗤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通往运输船的廊桥，一次也没有回头。
对他而言，少了这些“累赘”，回到天外城那个权力漩涡中，需要分出去的东西少了等同于他能攫取的利益反而更大了。
运输船缓缓驶离港口，消失在星海之中。
或许是希佩的影响吧，一些人善的部分被放大了，一些人则是欲的部分被强化了。
只能说各有命运吧。
罗伯特默默注视着飞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名连空间站站长艾因见到都需恭敬行礼的公司职员，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罗伯特先生。”职员的声音很平静，“砂金总监想见您。请随我来。”
罗伯特心中一凛，砂金？那可是公司总监，真正的大人物啊！
这样的人，找自己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事呢？
他默默点头，跟随着职员穿过复杂的通道，来到一间位置隐蔽，安保措施极高的会议室门口。
门滑开，会议室内的景象让罗伯特微微一愣。
砂金正懒散地靠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什么。
房间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罗伯特认识的，蜂巢实验城的资深研究员埃兹博士，正是他带领一部分人选择留了下来，参与三体星的重建工作。
而另一个人…
罗伯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看上去，那是一个透明度明显高于常规水平的全息投影。
轮廓模糊，勉强能辨认出人形，静静地悬浮在房间的角落，没有任何动作，但却能让人有一种“这是活的”这样一种感觉。
砂金抬起眼皮，看到罗伯特，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来了？坐。”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对面的空位，“有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
第392章 忆质家园
罗伯特自然是按照砂金的指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砂金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伸手示意了一下那位科研人员，“这位是埃兹博士，你们应该挺熟悉了。”
罗伯特向埃兹点了点头，埃兹也推了推眼镜，顺势也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砂金的手又指向了那个略显透明的投影：“而这位，则是我们今天的‘特殊’与会者，新星人目前的代表，你可以称呼他‘星辉’。”
“新星人？！”罗伯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让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盯着那个被称为“星辉”的投影，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砂金先生！这…这不可能吧！新星人…新星人不是应该已经…太一他……”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时看到的画面，星球如同脆弱瓷盘般碎裂解体的地狱景象。
在那样的天灾神怒之下，任何血肉之躯，任何建立在物理层面的文明造物，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理应化为宇宙尘埃。
幸存？这超出了他理解能力的范畴。
那半颗星球上的的新星人，理论上绝无生还可能。
砂金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放松，罗伯特先生。我知道这很令人惊讶，但请先坐下，让埃兹博士和星辉代表为你简单解释一下情况吧。”
罗伯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坐了下来，但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星辉的投影上。
坐在一旁的埃兹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清了清嗓子，“罗伯特，首先需要明确一点：从生理意义上讲，停留在那半颗星球上的新星人，确实已经全部死亡。”
这句话让罗伯特激荡的情绪稍微冷却，但疑惑更深了。
什么叫从生理意义上讲他们都死了？
埃兹博士继续解释道：“在星球崩解的瞬间，极度的恐惧、强烈的求生意志、以及面对毁灭时迸发的集体共鸣……这些极端的精神活动，在新星人独特的种族意识天赋作用下，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锚定’效应。”
“虽然他们已经没有了思维共享这种能力，但那只是因为新躯体导致的。”
“他们的物质身躯虽已消亡，但高度凝聚的意识体，或者用我们正在研究的术语，‘忆质体’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在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机制下，于物理层面湮灭后的极短时间内诞生，并存续了下来。”
“当然，在那种条件下，存续的时间是很短的。”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在‘死亡’的刹那，留下了一道极其强烈且因种族特性而格外坚韧的‘意识回响’。”
这时，那个名为“星辉”的投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个平和且带着某种非人空灵质感的声音直接在会议室众人的意识中响起。
“是的，罗伯特先生。那时，我们感觉自己像是一阵风中的余烬，即将彻底熄灭。感知模糊，时间感错乱，唯有彼此间残存的微弱连接，提醒着我们曾经作为一个文明中的一员存在过。”
“但很快，我们感受到了无法抗拒的牵引。所有残存的新星人意识，如同百川归海，被不可逆转地吸入了那个黑洞之中。我们原本以为，那将是最终的归宿，是意识的彻底溶解与终结。”
“但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埃兹博士兴奋地抢过了话头，“‘忆质黑洞’的内部，并非纯粹的混沌或毁灭。它更像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原始的、未经任何污染的‘忆质’海洋，一个潜藏着无限可能的意识基盘。”
“它的特性，使得它能够承载、稳定甚至增幅意识活动，并将其以类似‘梦境’但远比梦境真实、稳固的形式呈现出来！”
“这些新星人的意识体，在落入这个‘忆质海洋’后，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求生本能和种族天赋的驱动下，自发地开始利用这个环境的特性。他们‘想象’出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存续的空间。”
砂金顺着埃兹话语，伸出手指指向舷窗外那片星空背景下，若隐若现的、缓缓旋转的蓝黑色液态天体，“忆质黑洞”。
星辉的传音肯定了这一点：“那是我们在绝望中唯一的生路。我们集中起所有残存的精神力量，凭借着对故乡城市的记忆，对阳光、空气、土壤的眷恋，共同‘构筑’了一个临时的庇护所。”
“一个虽然虚幻，却能让我们感知到彼此，维持‘存在’感的意识空间。”
埃兹博士补充道：“就在他们初步稳定下来后，他们便尝试着利用‘忆质黑洞’与外界可能存在的微妙的联系，向外发送求救信号。”
“幸运的是，蜂巢实验城当时正在全力研究两个星神大战之后从太一神躯里爆出来的那些‘忆质’，我们的接收设备捕捉到了这极其特殊且微弱的意识波动。”
“是夏迩博士第一时间识别并解读了这些信号，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和状态。”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多，我简单说吧了。”
“总之就是，我们提供了必要的技术支持和理论指导，帮助他们理解并更好地利用‘忆质黑洞’的环境。而夏迩博士给出的建议，就是让他们在这个意识空间内，尽可能百分之百地模拟还原他们曾经的真实生活。”
“这是基于心理学和我们对意识体研究的判断。过于突兀的生命形态转变，极易导致自我认知崩溃、意识畸变甚至消散。而这种高度拟真的‘生活’，能够为他们提供稳定的心理锚点，最大限度地维持‘自我’的完整性，帮助他们适应这种纯粹的意识体存在形式。”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家’。”
星辉的传音中带着深深的感激：“是的，公司的帮助至关重要。没有你们的技术指引和心理疏导，我们或许会在那个空旷的‘海洋’中迷失自我，最终化作无意识的物质。”
“现在，我们在那里重建了我们的城市。它或许没有实体，但那里有我们的记忆，我们的情感，我们的文明。它是我们新的家园，是我们种族延续的火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格外郑重：“也因此，我代表我们族群，在之前已正式向星际和平公司提出请求。我们恳请公司，能够帮助我们长期监测并守护‘忆质黑洞’的稳定。它是我们最后的家园，是我们存在的根基，它的安全，关乎我们整个种族的存续。”
砂金微微颔首，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许，“这是自然，公司本来也有这个意向。”
“之所以把你们还有罗伯特你集中到这里，就是有件事要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当然，主要是罗伯特你的意见。”
“基于‘忆质黑洞’和‘灵境’技术的匹诺康尼这个娱乐星球的项目，公司决定交给你们来管。”
他的目光首先看向埃兹博士：“技术研发部中，由埃兹博士带领的自愿留在三体星参与重建的团队，你们负责所有的技术问题。”
接着，他看向星辉的投影：“新星人，你们可以算是‘忆质’世界的原生居民了。作为公司监测并维护忆质黑洞的酬劳，‘忆质’世界将成为匹诺康尼最核心的娱乐项目。当然，我想你们也很乐意帮忙维护‘忆质’世界内的安全和稳定。”
“这是自然。”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罗伯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而斯特林家族，以你罗伯特为代表的选择扎根于此地的人员。你们经历过绝望与重生，虽然不是必然事件，但至少你们比大多数人都明白现今生活的来之不易，也更符合公司对管理者地定位和要求。”
“因此，公司决定，将未来匹诺康尼核心‘灵境’娱乐世界的建设、运营与管理权，交由你们三方共同组成的委员会负责。”
埃兹博士和星辉早就已经知道了公司大致的安排，自然是同意的。之所以前面说那么多，主要还是为了让他们未来的同事能了解下前因后果。
至于说罗伯特不同意这个可能，他们完全没考虑过，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会议室内，罗伯特能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他看了看埃兹博士，对方对他微微点头。他又看向星辉的投影，那模糊的光影静静悬浮，传递出一种静谧而坚定的意愿。
他回想起自己家族曾经的罪孽，回想起在蜂巢中作为“志愿者”的迷茫，回想起目睹星球崩解时的无力感，更回想起佩克西托，不，是同谐星神离开时的背影。
他决定了。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脸上残存的犹豫和震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
他迎上砂金的目光，“砂金总监，埃兹博士，星辉代表。能够参与其中，是我的荣幸，也是斯特林家族赎罪与新生的机会。我，以及选择留下的族人们，没有异议。”
“我们愿意加入。”
砂金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些许满意的笑容。他拿起那枚被他按在桌上的筹码，在指间灵活地翻转了一下。
“很好。”他说道，“那么，我宣布，‘匹诺康尼管理委员会’，今日正式成立。”
第393章 筑梦时刻
匹诺康尼管理委员会的成立，标志着这颗星球的重建工作进入了全新阶段。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劫后余生的星域漾开了新的涟漪。
与工地上极为热闹的工业流程不同，委员会的核心工作从一开始就聚焦于那个超越物理界限的领域，“梦境世界”。
现实宇宙中，半颗三体星的广袤平原上，东联基建部队正以惊人的效率推进着实体工程。
巨型建筑打印运输舰如同忙碌的工蜂，轰鸣着起起落落，将纳米建材精准地铺设、构筑。
酒店群的地基已完成强化处理，主题乐园的钢结构骨架刺破天际，交通网络的主干道已初具规模。
这是一场属于土木工程的宏大叙事，是人类工程学的典范之作。
而在另一个维度，在那由“忆质黑洞”供能、“灵境”系统构筑基盘的意识空间内，一场同样令人叹为观止的“建设”正在同步进行。
这里，被委员会内部暂时称为“原初梦境”。它并非一片虚无，而是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未定型状态，弥漫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
像是空白的画布，等待艺术家动笔。
罗伯特、埃兹博士以及新星人代表星辉的意识投影，正悬浮在这片空间的中心点。
“开始吧，埃兹博士。”罗伯特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传递，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他身着工装，眼神无比专注，仿佛找到了真正能施展拳脚的舞台。
埃兹博士的投影推了推眼镜。
“基础物理规则参数已经载入了，参照标准星球重力、大气成分、材料力学性质……允许局部规则微调，但整体框架必须保持稳定。”
随着参数确认，周遭的“画布”产生微妙震颤，无形的框架就此确立。
脚下，坚实触感传来，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深褐色土地凭空浮现。空气中开始弥漫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微风吹拂，带来真实的凉意。
但真正的奇迹才刚刚开始。
委员会聘请了一些专业人士，除了罗伯特和他的一些族人外，主要是来自东联和公司内部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与城市规划师。
他们的意识体此刻也接入其中，分散在“原初梦境”的不同区域。
此刻正将他们的创造力发挥到极致。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设计师，是东联建筑界的泰斗级人物。
他闭上双眼，双臂微微张开，仿佛在拥抱整个空间。他的眉头微蹙，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脑海中的宏伟蓝图上。
在他前方的空地上，建筑如同拥有生命般“生长”出来。
地基轮廓自动凹陷成型，钢筋水泥结构以超越现实的速度具现化。墙体沿着设计轨迹攀升，玻璃幕墙精准嵌入，反射着阳光。
屋顶弧度、窗户细节、装饰纹理……一切都在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变得完整。
老设计师的每一个构思，每一次微调，都实时反映在建筑的生成过程中。
有时，一栋建筑的外立面风格需要更改，他只需在脑中重新勾勒，那部分的材质和造型便会如同水流般重新塑形，直至符合他的要求。
“哇，这真的和做白日梦一样！”一位年轻设计师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感叹，“要是现实里的项目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这，就是“梦境世界”的建设方式。
高度依赖创造者的想象力、专业知识和对细节的掌控力。一位高明的建筑师在这里，几乎可以做到“言出法随”，将头脑中完美的设计，直接转化为眼前的现实。
他们像是在共同绘制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可以走入其中的画卷。
罗伯特悬浮在半空，俯瞰着这片正在飞速成型的土地，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看到街道如同蔓延的神经网络般自动铺设延伸，公园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嫩芽长成茂密的树林，人造河流沿着规划好的河道开始流淌，甚至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一些造型别致且充满艺术感的建筑，甚至违背了部分重力规则，优雅地悬浮在半空中，由散发着微光的无形力场支撑，如同神话中的空中楼阁。
“注意悬浮建筑的比例和分布，”星辉那空灵的意念在众人脑海中回响。
他作为“原生居民”，对意识环境的稳定性和舒适度有着天生的敏感，“过于密集或违反直觉的设计，会加剧‘虚幻感’，可能会引发不适。”
“我们追求的，是奇迹般的真实，而非彻底的梦幻。”
建设过程也并非全无挑战。
有时，两位设计师对相邻区域的构想会产生冲突，需要委员会协调。有时，对某种特殊材质的光影效果模拟需要反复调试，以确保其在“梦境”中的质感足以乱真。
但无论如何，其效率，是现实宇宙中任何工程都无法比拟的。
几乎就在现实中的匹诺康尼一期工程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的同时，“梦境世界”的建设也宣告竣工。
“接下来，是该给它一个正式的名字了。”砂金的投影出现在委员会的办公室内，“‘原初梦境’这个名字，可吸引不来那些追求极致体验的富豪们。”
他依旧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但能看得出，他也很期待。
经过委员会内部以及与公司市场部的几轮磋商，最终提案得到了公司高层的认可。
半个月后，在新的一年到来的第一天。
经过精心策划的盛大开幕仪式，在现实中的匹诺康尼主广场举行。
绚烂的烟火在大气层内绽放，如同在漆黑的天鹅绒幕布上泼洒开璀璨的星河。
来自太阳系和巴纳德星系的政要、商界巨擘以及社会名流乘坐着奢华的飞行器抵达，媒体的长枪短炮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星际和平公司旗下，首个星球级奢华度假胜地。
匹诺康尼，正式对外营业！
而所有宣传的焦点，所有游客指南上被列为“必玩项”、“灵魂核心”的，正是那个依托“忆质黑洞”与“灵境”技术打造的奇迹世界。
它拥有了一个响亮而贴切的名字——
“黄金时刻”。
这个名字既寓意着踏入其中便能收获珍贵体验，也暗合其本质。
在那里，每一个瞬间都可以是你想要的人生的高光时刻。
第394章 白日梦的国度
东联富商赵鸿远的私人飞船缓缓降落在匹诺康尼空港，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带着蜜糖与柑橘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这...就是新开放的度假星球？赵鸿远放下手中的鎏金茶杯，眯着眼望向远处。
这位在东联商界摸爬滚打六十多年的富豪，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正装，袖口上若隐若现的东联商会徽章彰显着他的身份。
他的助理小王早已按捺不住，指着窗外惊叹道：赵总，您看！那片人工海洋！还有，妈呀！那是座雪山？！
空港外，是一片超乎想象的奢华景象。
四百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人造自然景观如同被神明随手洒落的玩具般铺展开来。
郁郁葱葱的森林、波光粼粼的湖泊、起伏的丘陵，甚至还有一片湛蓝的人工海洋，沙滩细腻得像是被筛过无数次的白糖，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舒缓的声响。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座巍峨的人造雪山耸立在平原之上，雪坡光滑如镜，滑雪爱好者们乘坐着悬浮缆车缓缓上升，兴奋的尖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
所有的游客在通道汇聚了。别说贵宾通道的问题，那可不是一架私人飞船就能享受的待遇。
这年月，私人飞船和私家车也没多少差别。
这里...真的是人类能建造出来的？一位来自蓝星小王国的王子瞪大了眼睛，他身旁的管家正忙着为他整理绣着家族纹章的披风。
这位王子是蓝星上某个旧时代幸存权贵建立的王国的继承人，从小锦衣玉食，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
殿下，听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用最顶尖的科技打造的。管家谄媚地说道，不过再好的地方，也比不上我们王国的尊贵血统。
一群同样来自蓝星公国的权贵们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位穿着华丽长袍的公爵，他傲慢地打量着四周：哼，东联人就是会享受，花这么多钱造这么个地方。
“不过看着确实还不错。”
就在这时，赵鸿远不经意间抬了下头。阳光照在他的胸针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等等...那位王子突然瞪大了眼睛，凑近看了看赵鸿远。他身旁的随从也突然噤声，表情变得异常恭敬。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那位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公爵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被自己的长袍绊倒。
赵...赵先生？公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您...您是东联的赵鸿远赵先生？
王子更是直接一个俯身鞠躬，然后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冠：赵...赵先生您好！我是...我是...
赵鸿远微微挑眉，心里暗笑这些二世祖的势利眼。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哦？几位认识我啊？
认识！当然认识！公爵连忙鞠躬，额头几乎要和地面平行，赵先生是东联商界的传奇人物！我们...我们刚才...那个...
王子也手忙脚乱地跟着道歉：赵先生对不起！我们刚才不知道是您...我们...
赵鸿远身后的助理小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偷偷瞄了一眼赵总，发现自家老板正用一种怜悯中带着讥讽的眼神看着这群人。
没事没事。赵鸿远摆摆手，初次见面，几位怎么称呼？
我...我是蓝星克虏王国的克里斯王子！王子立刻挺直腰板，但眼神中的敬畏怎么也藏不住。
我是公国高索领的亨利公爵。那位刚才还傲慢的公爵现在谦卑得像只鹌鹑。
赵鸿远微微颔首：哦，幸会，幸会啊。
赵先生，您...您请。公爵手忙脚乱地示意随从为赵鸿远引路，自己则谦卑地退到一旁。
王子更是殷勤地凑上来：赵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我们...我们可以一起...
赵鸿远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对助理说：小王，我们走。
是，赵总。小王连忙跟上，偷偷憋着笑。
“对了，有件事儿你们搞错了。”赵鸿远没有回头，但话明显是说给身后人听的。
“匹诺康尼是星际和平公司的资产，我们东联只是当包工头赚了笔小钱而已。”
“不过考虑到你们那儿信息确实不怎么通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
看着赵鸿远远去的背影，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子和公爵们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该死！我刚才居然...王子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手掌。
公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完了完了，要是让赵先生记恨上...我们...
闭嘴！王子突然厉声喝道，还不快去安排最好的接待！我要亲自向赵先生道歉！
远处，赵鸿远和小王听着身后慌乱的动静，相视一笑。
这些二世祖啊...赵鸿远摇摇头，永远都是这副德行。
赵总，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小王笑着说。
赵鸿远望向远处巍峨的建筑，将刚刚的不愉快抛在脑后：走，去看看这匹诺康尼，到底有什么能耐。
两人再次汇入人群，他们的目的地，是匹诺康尼的核心，白日梦酒店。
从远处望去，这座酒店就像是一座从童话里直接搬出来的城堡。通体黄金和洁白交织，穹顶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光般的灯光，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晕。
酒店的主体建筑呈螺旋上升的弧线，仿佛一朵缓缓绽放的花朵。而它的基座则庞大得惊人，足足占地十平方公里，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城市的面积。
“这……这真的是酒店？”蓝星某小公国的公主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撼。
“是的，我的公主殿下，”她的宫廷顾问低声解释，“这里，叫做白日梦酒店。它是匹诺康尼的象征，是我们人类文明创造出来的娱乐文化的巅峰。”
他们乘坐着悬浮观光车缓缓驶向酒店大门，沿途的绿化带里，机械孔雀展开绚丽的尾羽，人造喷泉喷出高达百米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当他们终于踏入酒店大堂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大堂的天花板仿佛是一整片夜空，繁星点点，甚至还有缓慢移动的“流星”划过。
地面则是透明玻璃材质，下方是一片模拟的森林，虚拟的动物在其中漫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鸟鸣。
“各位贵宾，请随我来。”一位酒店经理穿着精致制服，面带完美的微笑，“诸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需要任何服务，只需呼唤‘管家’即可。”
赵鸿远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大堂中央的景象。
一座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梦幻酒店。
第395章 随心所欲的狂欢
在匹诺康尼如同琥珀般温润迷人的阳光下，来自各地的游客们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活力，化身为色彩斑斓的蜂群，兴奋地涌向这片梦幻之地中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各个娱乐天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快乐因子，那是自由、冒险与极致放松的气息。
名为“卡伦”的年轻女孩，她赤脚踩在细腻温热的人造白沙上，每一步都带来奇妙的触感。
那无边无际的蔚蓝在她眼前展开，模拟出的潮汐带着规律的海浪声涌上沙滩，又悄然退去，留下泡沫的细碎声响和湿润的凉意。
“快来，卡伦！这浪太棒了！”她的朋友，一个有着古铜色皮肤经验丰富的冲浪者马克斯，已经抱着冲浪板冲入了齐腰深的海水中。
卡伦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鼓起勇气抱起租来的彩色冲浪板，踏入微凉的海水。
当一个近两米高的人造浪峰在远处形成并向她涌来时，她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回忆着教练的指导，奋力划水，在浪峰即将把她吞没的瞬间，猛地撑起身体！
刹那间，世界仿佛被加速了。
她脚下的冲浪板稳稳地切入浪壁，巨大的水流推力托举着她，沿着浪卷形成的隧道空间飞速滑行。
水花溅在她的脸上，带着凉意，耳边是海浪的轰鸣和风声的呼啸。她努力维持着平衡，感受着与大自然哪怕是模拟的力量对抗并驾驭它的极致快感。
与此同时，在度假区另一端的巍峨雪山，来自北地的职业滑雪运动员正站在赛道的起点。
深吸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气，雪杖猛地一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陡峭的坡道几乎垂直而下，但他的身体却如同与滑雪板融为一体。
他在旗门间急速回旋，溅起的雪雾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尘埃。
在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处，他身体极度倾斜，滑雪板的金属边缘在雪面上刻画出深深的弧线，几乎要触及地面，却又在失控的边缘被他强大的核心力量强行拉回，继续向下一个弯道发起冲击。
这种游走于极限边缘的刺激，正是他追求的最高享受。
......
然而，这些刺激的活动虽然令人兴奋，但对于那些追求更深层次体验的游客来说，它们仅仅是开胃菜。真正吸引人的，是位于白日梦酒店内的“黄金时刻”。
支付了一笔足以让普通工薪阶层咋舌的高额信用点后，他们被引领至各自的豪华套房。
套房的内部极尽未来主义与舒适之能事，但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房间中央那座巨大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圆形温泉池。
池水清澈剔透，仿佛蕴含着星辰碎片，那并非普通的温泉水，而是经过特殊调配融入了精纯“忆质”物质的媒介。
它不仅是放松身心的圣品，更是连接现实与梦境，通往“黄金时刻”的唯一桥梁。
来自天外城的金融巨子，哈罗德·温斯顿，褪去了昂贵的定制西装，略显富态的身体缓缓沉入温泉。
水温恰到好处，仿佛情人的拥抱，瞬间驱散了他在商场搏杀积累下的所有疲惫。
更奇妙的是，那泛着蓝光的池水似乎拥有生命，轻柔地按摩着他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清凉的能量顺着他张开的毛孔，缓缓渗入体内，流向大脑。
他按照引导说明，放松心神，任由自己的意识在这极致的舒适中渐渐模糊、剥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一阵轻微的、如同穿过某种粘稠界限的眩晕感袭来。
哈罗德发现自己不再浸泡在温泉中。
他正坐在一张古朴而结实的长椅上，置身于一个宁静得仿佛时间停滞的公园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色彩斑斓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不仅带来了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清新气息，还夹杂着远处花坛里玫瑰与薰衣草的馥郁芬芳，真实得让他下意识地深深吸气。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划破寂静。这里，是他内心深处渴望已久的绝对安宁的避风港。
在这里，孤独成为一种享受，思绪可以无限延伸。
而那些生性勇敢的人，则发现自己悬浮在云端之上。
比如来自某王国边防军团的女将军，莎拉，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体验。
她的意识脱离温泉的瞬间，感受到的并非平稳的过渡，而是猛然下坠的失重感！
她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万米高空的云端之上，脚下是渺小而清晰的大地脉络。强劲的气流吹拂着她的身躯，云絮如同冰冷的丝绸般掠过她的皮肤。
她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地发出一声长啸。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尽情感受着这无拘无束的自由落体，肾上腺素在虚拟的血管里飙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带来粉身碎骨的痛苦。
她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以半跪的姿态站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坠落只是一场幻觉。
唯有脚下地面那个被她“砸”出来的边缘整齐的浅坑，证明着那违背了物理学的体验曾经真实发生。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物上不存在的尘土，脸上露出了孩子般满足又刺激的笑容。
这种将不可能化为“真实”的体验，正是她想追求的核心乐趣。
而这，仅仅是“黄金时刻”无限可能的冰山一角。
在这里，游客的意识可以无缝接入任何一个由顶级团队设计，由他们自身潜意识参与的奇幻剧本。
一位在现实中性格懦弱的办公室职员，可以在这里成为被吟游诗人传颂的屠龙勇者。
他能感受到手中圣剑的重量与冰冷，能闻到恶龙巢穴硫磺与焦土的气息，能听到巨龙震耳欲聋的咆哮带来的空气震动，甚至能在与巨爪交锋时，感受到武器碰撞传来的让虎口发麻的巨大反作用力。
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劈砍都无比真实，胜利后的喜悦与成就感，足以冲刷掉现实中的所有委屈。
一位痴迷古代军事史的爱好者，可以在这里运筹帷幄。站在点将台上，脚下是排列整齐、盔明甲亮的十万大军。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巍峨的敌城，感受到大战前夕的紧张与肃杀。
当他挥动令旗，下达冲锋指令时，千军万马如潮水般涌出的壮观景象，以及随之而来的震天喊杀声与攻城器械的轰鸣，带来的是一种掌控历史和成为传奇的极致满足感。
甚至，那些向往东方玄奇传说的人们，可以在这里体验“御剑飞行，朝游北海暮苍梧”的逍遥。
他们可以意念一动，脚踏飞剑或祥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梭于云雾缭绕的仙山峻岭之间。
可以俯瞰脚下如画般的江河湖泊、亭台楼阁。可以在某处灵泉瀑布旁打坐，感受天地灵气汇入丹田的温热与充盈，体验一把餐霞饮露，长生久视的修仙生涯。
在这里，人们可以暂时彻底忘却现实生活中的压力、烦恼、阶级壁垒和物理束缚。
“黄金时刻”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社会压力释放阀，一个梦想的孵化器，一个让所有人在绝对公平的起点上。
至少在意念世界里，可以重新定义自我，体验无限可能的终极乐园。
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让匹诺康尼以及其核心“黄金时刻”，在一日之内站上了目前人类已探索宇宙范围内，唯一的娱乐圣地。
第396章 星海十年
当匹诺康尼的“黄金时刻”成为全人类文明富豪挥金如土的圣地时，一场更加波澜壮阔的星际大开发，正在悄无声息中按下快进键。
一切的起点，源于那场在公司数据库中被标记为的“甜蜜烦恼”的会议。
星历48年，3月，东联，紫金阁周会。
“我们必须加快脚步！”时任东联航天总局的毛局长站在全息星图前，手指划过一片黯淡的星域。
“匹诺康尼的成功证明了两件事。第一，我们应该转变思维，将星球视为一个地区而非另一个世界。第二，公司的技术依旧领先我们至少五十年！”
台下坐着东联所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还有刚刚卸任没几个月的上任首辅。
尽管他如今只是在家带带玄孙，但他作为“东联星海时代开创者”的威望，足以说明这次会议的重要性。
“毛局长，我们理解您的急切。”经济计划委员会主任推了推眼镜，“但东联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消化现有成果。”
“月球的改造才进行到七成，火星的改造还有最后一年的工作量才能收尾。援助克洛斯贝尔的星港才开始动工，巴纳德1的轨道空间站也需要不少资源。”
“现在就开启大规模星际移民？这需要至少两万艘‘鲲鹏’级移民船，而我们现在只有一千艘！”
“我们不是公司，没有那种资源无限供应的底气。”
“那就先买！然后再造！”毛局长重重一拍桌子，“钱不够？匹诺康尼项目东联赚到的工程利润不是个小数字吧？”
“物资不够？生意而已，公司不会拒绝的。我们的地盘扩的越大，他们能赚的钱越多，双赢的事。”
会议陷入僵局。保守派认为应优先把太阳系建设好，激进派则主张立即扩张。
转折点发生几天后的一则公告。
“鸭鸭，计算一下东联目前最大承受力的扩张方案。”陈浩结束了饭后的二人休闲时间，伸了个懒腰。
“浩，你是想卷死东联呢，还是想卷死公司呢？”布洛妮娅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根据模型计算，如果全力支持，东联十年内可以殖民三到四个类地行星。但代价是，未来二十年财政都会被绑定在星际开发上。”
“如果加上公司协助呢？”
“这样的话，扩张速度可以提升300%。”布洛妮娅的眼睛一亮，“如果公司以‘市场扩张’名义参与进来的话，差不多可以。比如，“帮”他们先把星门铺了？”
“嗯~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啊？你个董事长带头搞微操是吧？”
“哎呀推他们一把而已啦。”陈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短短四十年不到的新时代，是没办法马上把数千年时光铸就的乡土情结给减弱的。”
一周后，星际和平公司向所有已知文明和星系发布公告。
启动“星海长廊”计划，将在未来十年内，于资源富集区建设一百座星门，全面开放给所有遵守《星际和平航行公约》的文明。
明眼人都知道，这所谓的“所有文明”多少有点特指了。
目前宇宙里除了公司自己，就只有东联和塞姆里亚大陆上的那几个可以算得上是文明。
东联迅速通过了《星际开发条例（试行版）》。一场心照不宣的“竞赛”，开始了。
以太阳系为核心，公司对四十光年范围里的二百一十一个恒星系进行了系统性的调查。
说是调查，其实公司早就完成了。现在只是隔三岔五的就打包发一批而已。
压力人嘛，很轻松哒。
消息我告诉你了，有哪些好东西我也告诉你了。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就先先享受了哦~
星历49年，东联全资投产的第一个星门“轩辕”在太阳系建成通车。
当东联勘探船穿越星门，经过三次中转，最后抵达二十光年外的星系中的一个目标行星轨道上时，传回的画面让整个指挥中心沸腾了。
“大气成分：氮76%，氧23%，二氧化碳0.04%...重力0.99G...地表温度15-25摄氏度...发现液态水海洋！”
“老天爷，这简直就是地球的孪生兄弟！”
仅仅三个月后，东联第一支开垦舰队载着五十万志愿者，驶向这片新天地。舰队总指挥站在舰桥上，望着舷窗外逐渐放大的翠绿色星球，深吸一口气。
“各位，我们脚下将是东联的第一个太阳系外的领土。我只有一个要求，赶紧把能种的东西全都种上！”
星历50年到57年，是东联有史以来最疯狂的开荒潮。平均每年有1.3亿人离开太阳系，奔赴那十个千挑万选出来的新领球。
（查了下星系名字，全是字母数字，通通给改喽。虚构史学家，启动！）
新长安星，桃源星系，首府“未央”，人口2.1亿，以农业和宜居环境着称，被称为“东联粮仓”。
红星，赤焰星系，首府“丹砂”，人口1.8亿，富含稀有矿产，重工业中心。
蓬莱星，瀛洲星系，首府“蓬莱”，人口1.5亿，海洋覆盖率95%，水产和基因药物基地。
昆仑星，玉虚星系，首府“天山”，人口1.2亿，高山地貌，星际旅游和极限运动圣地。
霄津星，天河星系，首府“炎黄”，人口1.1亿，最类地环境，东联文化保存与传承中心。
青云星，九天星系，首府“青云”，人口0.9亿，低重力星球，航空航天研发基地。
玄武星，北冥星系，首府“玄武”，人口0.8亿，极地星球，低温科技和能源中心。
麒麟星，瑞兽星系，首府“云梦”，人口0.7亿，草原星球，畜牧业和生物科技重镇。
凤凰星，涅盘星系，首府“南离”，人口0.6亿，火山活动频繁，地热能源和材料学中心。
桃源星，世外星系，首府“桃花源”，人口0.5亿，多生态星球，定位为生态保护区。
疯狂的扩张带来深刻的社会变革，最明显的是人口结构。地球本土人口首次出现负增长，而新星球平均年龄不到五十岁。
年轻人们更愿意去边疆闯荡，而不是留在地球内卷。
不过多少也和极为漫长的学校生活有关系吧。虽说平均智商提高了不少，但要学的东西也多了啊。
再笨的，14岁也学会微积分了。不过后面的东西，那可就难了。
星历54年，青云星“天空之城”酒吧。
“我太爷爷那辈人，一辈子没出过省。我爷爷去了趟新马泰就吹了一辈子，虽然现在来说那真的能吹，那几个地儿都绝版了。”三十九岁的工程师小李喝着啤酒，对同伴感慨，“我呢？三十岁前没离开过蓝星，现在却有三个星球的工作经历！”
他的老同学，一个来自红星的女工程师大笑：“还真别说，这改变跨度可不一般。咱们啊算是赶上了。不过吧，好归好，就是我上班那地儿，忒苦了点。”
“但赚得多啊！你一个月顶我半年了都快！”
“钱有什么用？连个像样的商场都没有，想买件好衣服都得等一个月一次的货运！”
“唉，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来入驻啊，好久没痛快消费了，快憋死了。”
“是啊，要不是还有星际和平论坛能上，真的快给我整玉玉了。”
这样的对话在每个星球的酒馆、茶馆和咖啡馆里上演。新一代的星际人类正在形成，他们比祖辈更勇敢，更适应多元环境。
不过坏处也还是有的，那就是因为物理距离导致的疏离感。虽然东联政府努力维持文化向心力，但统一管理还是有不少问题。
不过好在这些问题并非无解。随着东联手中的飞船数量增加，情况还是能恢复正常的，就是这个时间不会短。
星历57年，东联文化部试图在所有的星球上同步举办“星际春晚”。
结果因为时差和一些小的技术问题，弄出了不少载入史册的主持人尴尬时刻。
尽管笑料百出，但当《难忘今宵》的旋律在十三个星球同时响起时，无数人还是湿了眼眶。
“妈，我看到地球了！”新长安星的一个家庭里，小女孩指着天空中一颗星星，“老师说，那就是我们的老家。”
母亲摸摸孩子的头：“对，那是老家。”
......
星历58年，蓝星，紫金阁。
“疯了，都他妈疯了！”
东联资源规划总局局长韩辉狠狠将一份纸质报告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乱跳。
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老官僚，此刻却“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窗外星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十年！才他妈十年啊！咱们东联四十三亿人，现在有十三亿散在十个新的星球上！这他妈是什么概念？相当于把整个旧时代的人口全撒出去了！”
办公室里，几个副部长苦笑着交换眼神。窗外，首都边缘那个堪比三线城市大小的星港灯火通明，每隔几分钟就有数艘飞船拖着蓝色尾焰进入太空。
而在近地轨道，东联最新下水的“昆仑山”级运输舰正缓缓转向，其庞大的身躯甚至能用肉眼看见。
“老韩，消消气。”常务副署长递过一杯浓茶，“这不正是咱们当年做梦都想要的局面吗？”
“那时我们想的是稳步扩张，不是tm的星际大逃荒啊！”韩辉灌了口茶，指着全息星图上一片密集的光点，“你看看！十年前咱们还窝在太阳系搓泥巴，现在呢？这摊子铺的是大，可工作量也跟着上去了啊！”
“有AI协助我都快连着加班三个月了，要是没有，我现在就能倒在岗位上。”
“公司那帮孙子更狠，六十五个星门说铺就铺，跟撒豆子似的！四十光年范围内，二百一十一个恒星系，几乎都有他们的基地和太空城啊！”
“还都是最贵的无人化型号的！”
“太tm有钱了！”
“说到这，我们也必须承认，这十年我们其实算是被公司牵着鼻子在走。”一位老将军沉声道，“虽说商业更加繁荣了，可技术差距没有缩小反而在扩大。”
“但我们也获得了十倍的发展空间，这点也无法否认。”经济部的副部长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没有公司，我们的扩张不会那么轻松的。”
全息星图上，代表东联控制的星域亮起红色，公司的星门网络显示为金色光点。红色区域在不断扩张，但金网始终如影随形。
“我们需要自己的星门技术。”科技部长坚定道，“不能一直这么依赖公司了。”
“虽然跃迁引擎的技术我们已经有了些眉目，但星门技术的难度远在其之上。我们需要时间，至少五十年。”
“那就继续合作，大不了价钱买一个完整的，但核心技术的自主研发也要加大投入。下一个十年，我们怎么着也得让星图上出现完全由我们自己开发和控制的星系！”
“同意！”
会议结束前，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星空。
太阳系外，那里有东联的十颗星球，有上亿同胞在那里生活。也有公司的六十五座星门，像金色的锁链般连接着人类文明的边疆。
“你们说...”一位官员突然问道，“公司到底想做什么？他们帮我们扩张，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
“或许是为了市场吧。就像老话说的那样，穷鬼身上是刮不出油水的。”有人猜测到。
“可现在我们和塞姆里亚大陆上那些文明交易用的都是信用点啊。以公司的实力，我完全相信将来信用点才是星际间文明交易的等价物。”另一个人有不同的看法。
“而且以公司掌握的那几乎无限的自然资源、工业生产能力和技术，他们就算给如今市场上流通的信用点直接加两个0都不会有通货膨胀出现。就我们现在能提供的商业利润，那才几个子儿啊？”
新任首辅在上任前就已经从老首辅那里知道了关于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的真相，不过他并没有宣之于口。
在这点上，其实他的看法和老首辅是完全一致的。
有这样一个看上去“亦敌亦友”的势力存在，对东联的发展和未来绝对是一件好事。
听完下面人的讨论，首辅用一句话结束了会议。
“公司图什么我大概知道，不过空想无益。”
“我们只需要尽我们全力向前走，找到属于我们的出路，就行了。”
“都打起精神来，去忙吧。”
“散会。”
第397章 被遗忘者的赌局
（接下来的十几万字故事是以EVE为背景的，比较小众，比光剑互砍好点但不多。一些重要的概念都会简单解释的，没玩过也不影响想象一下战斗的画面，当然看一看小破站上的高燃剪辑后食用更佳~）
格诺克星的天空，是铅灰色的。
不是那种诗意的酝酿着暴雨的灰，而是更像一块被工业废气腌渍了上百年的破抹布，死死糊在这颗星球的脸上。
三个巨型聚居地的穹顶在这片灰色下艰难地闪烁着微光，像垂死者最后的脉搏。
在银河系另一侧的格诺克星上，艾玛帝国、地联还有盖伦特联邦放下了持续八年的争斗，联合起来攻破宇宙航行的技术。
并非他们突然知道了和平的重要性，而是格诺克星上的资源在他们为了拥有比其他两方更强的战争能力而进行的高强度采集中，已经逐渐见底了。
在三个势力几乎疯狂的全力发展下，本就经历过一次灭世的星球已然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艾玛帝国皇宫，不，现在应该叫“联合指挥部”的议事厅里，弥漫着一种比空气净化器滤芯还要陈腐的气息。
绝望，以及被绝望逼出来的疯狂。
“所以，我们最后的‘希望’，就是外面那个玩意儿？”艾玛帝国的凯蒂兹女皇用镶嵌着暗淡宝石的权杖，指了指全息投影上那个正在疯狂吞噬格诺克第四行星，且不断扭曲旋转的空间裂隙。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皇族的矜持，但微微眯起的眼角和过于用力的指节，暴露了其下的惊涛骇浪。
投影中，曾经的气态巨行星“格诺克四号”如今已面目全非。
它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橡皮泥，正以违反一切物理常识的速度向内坍缩。
行星物质被压缩、撕裂，形成一个散发着诡异幽光的漩涡中心，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被打碎的玻璃般的裂纹状。
那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传送门”。
为了找出离开星球并前往宇宙深处的办法，去殖民一颗更适合生存的星球或者星系，他们仿造了公司飞船上的跃迁装置。
实验虽然失败，但爆炸导致的定向空间潮汐直接让格诺克星系内最大的一颗行星开始了快速塌缩。
很神奇的是，似乎在某种“未知因素”的作用下，这颗塌缩的行星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空间裂隙，也就是可以进行单向超远距离移动的“传送门”。
只不过出口的位置在哪里，完全无法得知。
“女皇陛下，准确来说，那是我们唯一的‘选择’。”盖伦特联邦的维克托总统面无表情地纠正道。
他身上的西装笔挺，但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格诺克星的地核能量还有七年零三个月枯竭，大气循环系统最多再支撑五年。而我们库存的燃料，只够所有现存飞船进行一次三光年的远航。”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更扎心的：“当然，是在不考虑回程的情况下。”
地联的最高主席科尔粗暴地打断了他：“够了维克托！没人想再听你念那些该死的倒计时！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要不要把剩下几亿人的命，塞进这个连出口在哪都不知道的鬼洞里！”
议事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沉闷的嗡鸣。
三位统治者代表着格诺克星上仅存的人类势力，在过去的五年里，他们从互相捅刀子到不得不挤在一张桌子上商量怎么一起死，关系可谓微妙到了极点。
他们也曾努力改造格诺克星，但这颗星球的底子太差，资源在最初几年为了争夺生存优势的军备竞赛中更是被透支性开采。
当意识到大家真的要一起玩完时，和平才以一种讽刺的方式降临。
合作是不得已而为之，猜忌却早已深入骨髓。
“赌，还是不赌？”凯蒂兹女皇重复着这个核心问题，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她的脸上看不出年龄，但眼底深处那抹老态是无法掩盖的。
“等死，还是去搏一个可能死得更快但也可能活下来的机会？”
维克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的幽光让他看起来像只冷静的秃鹫：“按照我们最新的研究结果来看，有超过69%的概率连接着银河系内某个遥远区域，而非直接把我们扔进恒星核心或者黑洞视界。”
“当然，这只是计算的结果。”
“69%？哈！”科尔主席发出一声嗤笑，“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机会直接变宇宙尘埃喽？这他妈比俄罗斯轮盘赌还刺激！”
“但留在格诺克星，死亡率是100%。”维克托冷冷地反呛回去，“时间问题而已。”
凯蒂兹女皇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金属和衰败的味道。
她想起了自己年幼的女儿，此刻正在皇宫深处由侍女陪伴。她不能让她的孩子，连同她的数亿子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颗被遗忘的星球上。
“那就赌吧。”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坚定，“但我们得立个规矩。”
维克托和科尔同时看向她。
“如果我们运气好，裂隙后面真有一个适合生存的星系。”凯蒂兹的目光锐利起来，“资源，按三方势力比例划分，各占三分之一。”
“在确认绝对安全、我们的文明得以延续之前，任何一方不得主动挑起冲突。过去的恩怨，暂时封存。”
科尔眉头紧锁，肌肉贲张的手臂抱在胸前，显然对这个“君子协定”的约束力持怀疑态度。
维克托却点了点头：“很公平。生存优先。我代表盖伦特联邦同意。”
“妈的…”科尔低骂了一句，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地联也同意！但丑话说在前头，谁敢背后下黑手，别怪我不客气！”
协议，就在这种极其不信任却又不得不为的氛围中，勉强达成了。
格诺克星近地轨道，星历49年。
庞大的舰队，如果这些勉强能飞起来的铁疙瘩还能被称为舰队的话，正缓缓集结。
上千万艘各式各样的飞船，挤满了格诺克星外围的空域。
它们大多是批量生产和改造布罗文明遗留舰队来的，技术水平勉强达到公司第一代产品“伍长”级护卫舰的下限。
当然，是排除掉跃迁能力之后的下限。
没有优雅的流线型设计，只有棱角分明的实用主义。
没有能量护盾，只有加厚再加厚的合金装甲。
没有高效的粒子引擎，只有冒着尾焰的聚变推进器。
最要命的是，它们都没有跃迁引擎。那次失败的实验不仅炸没了他们最后的科研储备，也彻底断绝了他们派出一艘先遣飞船去探路的可能。
这些飞船，更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扑腾着翅膀，准备一头扎进未知的深渊。
艾玛帝国的旗舰“女皇号”舰桥上，凯蒂兹女皇褪下了华丽的皇袍，换上了一身简洁的宇航制服。
她看着舷窗外那如同蝗虫过境般的舰队景象，手心微微出汗。
她虽然有着可以研究出远比现在的帝国旗舰更加先进的飞船，但资源已经不允许这么做了。
虽然她现在的肉体已经不算是凡人，可她也不想成为漂浮在宇宙中的腊肉。
“陛下，所有船只已集结完毕，正在按预定序列进入加速轨道，准备依次穿越‘裂隙’。”舰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凯蒂兹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个悬挂在星空中不断扭动的幽暗漩涡。
它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群即将进行宇宙级豪赌的流亡者。
“母后…”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的小女儿，帝国的公主，被侍女牵着，怯生生地看着窗外那可怕的景象。
凯蒂兹蹲下身，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别怕，我的孩子。我们只是要进行一次长途旅行。”
“我们会找到新家吗？”
“会的，一定会的。”凯蒂兹的声音无比坚定，仿佛在说服女儿，更是在说服自己。
在同一时间，盖伦特联邦的科学船上，维克托正盯着传感器上传回的关于空间裂隙的混乱数据，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点能增加胜算的信息。
地联的装甲指挥舰上，科尔主席则对着通讯频道，用他那粗犷的嗓门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管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敌人”会是什么。
“所有单位注意！这里是科尔！都给我听好了！穿过那鬼东西之后，不管对面是天堂还是地狱，都别慌！”
“记住你们的任务——活下去！找到能落脚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扎根！”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鲜花和欢呼。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弥漫在每一艘飞船里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与恐惧。
第一批探险飞船，主要由无人侦察舰和少量志愿船员组成的先遣队，开始加速，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它们的信号在接触裂隙的瞬间，变得极度紊乱，然后彻底消失。
指挥频道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一段断断续续且充满杂音的讯号传了回来：“成…功穿越…空间结构稳定…探测到…恒星信号…多个行星…天啊…那是…！”
信号中断。
但这已经足够了！
“后续舰队！全速前进！按照预定序列，穿越！”凯蒂兹女皇几乎是吼出了命令。
庞大的流亡舰队，如同决堤的洪流，开始有序地却又带着一种急切，涌向那个空间裂隙。
一艘艘飞船在接触幽暗旋涡的瞬间，如同被巨兽吞噬般消失不见。
凯蒂兹所在的“女皇号”也在队列中。当飞船剧烈震动，舷窗外的星空被光怪陆离的扭曲色彩取代时，她紧紧抱住了女儿，闭上了眼睛。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撕碎又重组，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变得错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震动停止了。
凯蒂兹猛地睁开眼，看向舷窗外。
那是一片深邃、洁净的墨黑绒布，上面缀满了无数璀璨的星辰，比他们在格诺克星上看到的要明亮密集得多。
而在舰队正前方，一颗散发着温和光芒的恒星静静悬浮。
根据初步扫描，在那颗恒星的宜居带内，赫然存在着三颗呈现出美丽蓝绿光泽的行星！
“成…成功了？”科尔主席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我们赌赢了？！”
维克托的声音则要冷静得多，但也能听出一丝如释重负：“初步扫描显示，最近的那颗类地行星，大气成分、温度、重力…都非常接近理想值，剩下两颗应该也差不到那里去。”
“我们…好像中头彩了啊。”
舰队公共频道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哭泣和呐喊！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冲淡了所有的恐惧和疲惫。
凯蒂兹女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十多年的巨石，松动了一丝。她看着舷窗外那三颗充满生机的星球，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新的家园，就在眼前。
她的梦想，还没有结束。
第398章 新大陆星系
流亡舰队最后一艘运输舰踉跄着冲出空间裂隙，这次悲壮的星际迁徙落下帷幕。
呈现在艾玛帝国、盖伦特联邦和地联所有人眼前的，不是预想中的又一片荒芜或绝境，而是一幅让他们大脑当场宕机的盛景。
这哪里是什么“新家园”，这tm是创世神给自己留的后花园吧？！
这个后来被他们命名为“新大陆”的星系，庞大得令人绝望。
不是心理上的绝望，是物理尺度上的绝望。
一颗体积堪比上百个太阳的巨恒星，用其无与伦比的引力，硬生生束缚住了上百颗行星！
这些行星井然有序地运行在数十条稳定的轨道上，仿佛某种宇宙级精工机械的表芯。
更离谱的是，在这上百颗行星中，经过进一步的扫描，竟然有足足三十五颗位于宜居带内！
其中甚至有十一颗的生态环境好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温和的大气、充沛的液态水、郁郁葱葱的植被……简直就是这些流亡者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应许之地。
“我……操……”地联旗舰的舰桥上，科尔看着主屏幕上传回的各项数据，那张惯常写满暴躁和怀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呆滞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妈的，不是做梦…维克托！艾玛！你们看到没有？！这…这他妈是真的？！”
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才响起维克托那试图保持冷静却颤抖地不行的声音。
“数据……无误。科尔，注意你的措辞，但我承认，我此刻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表达我的…震撼。”
就连一向最为矜持高贵的艾玛也短暂地失语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扫描图上那几颗格外漂亮的蓝绿色星球上，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身边年幼的公主好奇地拽了拽母亲的衣角：“母后，那些亮亮的星星，是我们的新家吗？”
凯蒂兹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弯腰将女儿抱起，指着屏幕上一颗格外美丽的星球，用充满希望的语气说：“是的，我的宝贝。看，那颗最漂亮的，以后就叫它‘艾玛’吧，它将是我们的新皇宫所在。”
在这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狂喜之后，便是务实的分配和算计了。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或许是这远超预期的收获暂时麻痹了猜忌的神经，或许是生存压力骤然解除后那短暂的“贤者时间”，三方势力罕见地没有立刻撕破脸皮。
在凯蒂兹女皇的主持下，他们严格按照最初那个脆弱的“君子协定”，以相对和平甚至可以说得上“客气”的方式，瓜分了这三十五颗宜居星球。
艾玛帝国凭借其相对完整的社会结构、人口数量和综合国力，分得了十三颗，其中包括环境最优越的“艾玛”。
盖伦特联邦和地联则是平分了剩下的二十二颗。
虽然平均质量稍逊艾玛星，但也足以让他们满意。
接下来的十年，是新大陆星系疯狂发展的十年。
没有了格诺克星那种令人窒息的资源桎梏和灭亡倒计时，三个流亡文明爆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城市如同雨后的蘑菇般在各个星球上拔地而起，工厂的浓烟象征着工业的复苏，农田阡陌纵横.
曾经的战舰被改装成运输船，忙碌地穿梭于各个星球之间，运输着人员、设备和希望。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猜忌和竞争从未消失，只是从你死我活的战争，转向了更为隐蔽和激烈的综合国力竞赛。
尤其是科技竞赛。
谁能先掌握更先进的技术，谁就能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而所有技术的皇冠，无疑就是能够让他们真正摆脱星系束缚，迈向深空的钥匙。
跃迁引擎。
格诺克星时代的失败阴影犹在，但如今有了相对充足的资源和时间，三大势力都投入了巨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攻关。
这场竞赛的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的军备竞赛。
星历60年，转折点终于到来。
艾玛帝国的科学家团队，在凯蒂兹女皇的带领下，经过反复研究和测试，终于率先取得了突破！
在听不见的极度欢愉的狂笑声中，他们成功仿制出了一种勉强能用的跃迁引擎。
说“勉强”，是因为这玩意儿的性能实在有点感人。
它的有效跃迁距离极短，能量消耗大得吓人，稳定性也堪忧，十次跃迁里能成功七次就算上帝保佑了。
最关键的是，它的速度极限被卡死在了光速。
光速，对于浩瀚的宇宙尺度来说，慢得如同蜗牛爬。
这意味着它基本不具备跨星系航行的实用价值，顶多只能在“新大陆”这个超级庞大的星系内部进行一些基础的探索活动。
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个从零到一的巨大飞跃。拥有了星系内机动能力，意义非凡。
很快，在艾玛帝国“无私”，实则是在各方压力和技术交换下不得不采取的“分享”下，盖伦特联邦和地联也相继掌握了这项技术。
一场以“新大陆”星系为舞台的、轰轰烈烈的“大探索时代”，拉开了序幕。
数以百计的小型探测船，装备着这些笨重低效但意义重大的初代跃迁引擎，如同被撒出去的豆子，奔向星系的各个角落。
它们的任务是绘制详尽的星图，勘探资源分布，寻找可能的异常信号。
以及满足人类与生俱来的，对未知的好奇心。
探索计划持续了数年，成果丰硕。他们发现了更多稀有的矿产星球，找到了一些奇特的外星生命形态，不过大多处于非常原始的阶段。
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基本摸清了“新大陆”星系的基本结构。
然而，就在探索计划接近尾声时，一组从星系最外围传回的探测数据，让三大势力的高层再次集体陷入了震惊和迷惑之中。
数据显示，在“新大陆”星系那由上百颗行星构成的本就极其广阔的疆域的最最外围，那片本应是空旷和虚无的星际空间里，竟然存在着四个空间读数极为诡异的“条状区域”。
这些区域的空间结构呈现出一种无法用现有物理学解释的扭曲状态，仿佛宇宙这张平整的桌布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熨烫出了四道笔直、狭长、深邃的“褶皱”。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四条“空间褶皱”并没有着正常的界限。
它们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向着星系外的无垠深空延伸出去，最终逐渐淡化，与正常的宇宙空间融为一体。
从宏观的星图模型上看，这玩意儿越看越像四条铺设在这广袤宇宙中的…铁轨！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地联的科尔看着模拟出来的三维图像，那四条金光闪闪横亘星海的“轨道”，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挑战。
“宇宙里还能自然长出铁轨来？还是哪个高等文明闲得蛋疼，铺了四条这么长的玩意儿？”
维克托则是另有想法。
他的技术团队给他的报告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那里的空间曲率被永久性改变，维持着一种超稳定的状态，内部的物理常数都可能与外界不同。
比起宇宙奇观，更像是一种通道。？
而凯蒂兹女皇，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中闪烁的光芒却与其他两人截然不同。
就在三方势力为这诡异的“宇宙铁轨”抓破头皮，各种理论假说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始作俑者”正在悠闲地钓鱼。
第399章 带上这只兔子吧
银河系，某个连星际和平公司的星图都还只是用一个随机编号标注的偏远角落里。
一颗被翠绿色植被完全覆盖的星球，正静静环绕着一颗处于稳定中年的恒星旋转。
这里没有文明的喧嚣，没有星港的繁忙，只有最原始的生命律动。
参天巨木如同撑开宇宙的华盖，林间漂浮着散发柔和荧光的孢子，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在一条清澈见底、叮咚作响的溪流边，一小片空地被精心整理出来。
一顶印着东联传统祥云图案的露营帐篷扎得结实又规整，旁边甚至还摆着两把可折叠的躺椅和一张小茶几。
若不是背景是明显外星风格的巨大蕨类植物和双月当空的奇异天象，这场景简直和蓝星某个森林公园里的周末露营没什么两样。
陈富，星际和平公司董事长的老爹，此时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
对着溪流，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鱼竿。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邪了门了！”他嘟囔着，第N次提起鱼竿，鱼钩上的饵料完好无损，“这河里的鱼都成精了不成？闻完味儿就走啊？”
“虽然没打窝确实是我的不对，可你们好歹给食物信息素一点面子吧？尊重下科学好不好？”
金雅，陈浩的母亲，正悠闲地躺在旁边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实体书。
这是她为数不多从蓝星带出来的“老古董”爱好之一。
听到丈夫的抱怨，她头都没抬，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得了吧孩他爸，你这都空军一个星期了。要我说，不是打窝问题，就是你的技术不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富不服气，“肯定是这信息素配方有问题，回头再好好优化优化！”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金雅懒得跟他争，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至于身处陌生星球是否会有危险？这概率和头顶的月亮突然爆炸差不多。
对他们而言，所谓的野兽袭击或是别的什么生物危害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且不说他们身上带着的从列车上找到的各种防护小玩意儿，还有他们自己闲暇时间琢磨的防身用品。
单是他们自身那经过“开拓”命途力量潜移默化滋养，作为开拓令使那早已超越凡俗的生命层次，站那儿让这星球上最凶猛的掠食者啃，估计崩断对方满嘴牙都留不下个印子。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那种可以轻易摧毁山脉江河甚至可以给星球开个洞的力量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有关命途、令使还有星神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的。
反正他们就想到处旅游，剩下的事儿也懒得琢磨。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金雅合上书，起身开始准备晚餐。
她从一个看起来只有手提箱大小的银色金属盒里熟练地掏出了烧烤架、无烟能量炭、以及各种腌制好的肉串和新鲜蔬菜。
这玩意儿是“便携式生态维持与物资生成单元”，简称“万能旅行箱”。这“万能旅行箱”内部用了点开拓的力量，然后就有了看上去不太科学的空间折叠技术。
之后嘛，就专门用来当作移动厨房用了。
炭火燃起，肉串被架上，很快，诱人的油脂滋啦声和混合着秘制香料的浓郁肉香便弥漫开来，强势地压过了林间的自然气息。
就在陈富第N+1次空竿，准备骂娘的时候，旁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夫妻俩同时望去。只见草丛被扒开，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兔子？大概是的。
体型比蓝星上的兔子大几圈，和中型犬差不多。毛色是罕见的灰白相间，耳朵比普通兔子要长上不少。
最特别的是它那双眼睛，像是两颗纯净的水汪汪的会说话的蓝宝石。
小家伙的鼻子使劲抽动着，目光死死锁定在烧烤架上那滋滋冒油的肉串上，眼神里写满了渴望和犹豫，还有一丝天生的警惕。
“哟，来客了？”金雅觉得有趣，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肉串，吹凉了些，蹲下身，尽量释放出善意，朝着小兔子晃了晃。
灰白兔子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小心翼翼地蹦跶了过来。
它没有立刻去咬，而是先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肉块，然后抬头看了看金雅，那双眼睛里仿佛在说：“真的可以给我吗？”
“吃吧，小家伙，没毒哒。”金雅被它这机灵劲儿逗乐了。
得到允许，兔子立刻抱住肉串，小口却飞快地啃咬起来，腮帮子很快就塞得鼓鼓囊囊，模样可爱至极。
陈富也暂时忘却了空军的烦恼，凑过来看热闹：“嘿，这外星兔子长得还挺标致哈。”
一只肉串很快下肚。
兔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和爪子，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夫妻俩都忍俊不禁的动作。
它后腿站立起来，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像作揖一样，朝着金雅拜了拜，眼睛里满是讨好和期待。
“嘿！这小家伙成精了！”陈富乐了，“还会这套路？”
金雅心都快被萌化了，又拿了一串递给它。
就这样，这只来历不明的灰白兔子，凭借出色的“可爱攻势”，成功混到了一顿丰盛的烧烤晚餐，并且看样子是打算赖着不走了。
夜幕彻底降临，双月清辉洒满林间空地。兔子吃饱喝足，就蜷缩在金雅的脚边，惬意地眯着眼睛，任由她轻轻抚摸它柔软温暖的皮毛。
“孩他爹，你看它多乖。”金雅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喜爱。
“嗯，是挺灵性的。”陈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空军一周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两颗陌生的月亮，叹了口气：“这地方风景是不错，但鱼不开口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要不，明天咱们换个地儿？”
金雅自然没意见：“行啊，反正这银河系大着呢，找个能让你钓上鱼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开始收拾行李。帐篷、躺椅、茶几被熟练地折叠收回“万能旅行箱”。就在金雅准备合上箱子盖的时候，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灰白兔子突然动了！
它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在金雅惊讶的目光中，精准地跳进了还没完全关上的行李箱里。
然后找了个柔软的角落，把自己团成一团，抬起小脑袋，用那双无敌的蓝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仿佛在说：“带我走吧！”
金雅：“……（眨眨眼）”
陈富也愣住了，随即失笑：“好家伙，这是讹上我们了啊？”
看着兔子那充满渴望和依赖的眼神，金雅的心彻底软了。
她本身就很喜欢小动物，这兔子又这么有灵性，在这陌生的星球独自生活，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猛兽的晚餐。
“老陈，你看…”她看向丈夫。
陈富耸耸肩：“一只兔子而已嘛，列车那么大，还怕养不起？想带就带着吧，路上也能解个闷。”
于是，这只主动“碰瓷”的灰白兔子，就这么成功为自己找到了长期饭票，以及一个穿梭星海的豪华家园。
光芒一闪，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空地上。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里。
车厢宽敞明亮，装饰风格融合了东联的典雅与现代科技的简洁。透过巨大的观景窗，可以看到外面是无垠的黑暗太空，以及远处璀璨的星河。
这里，正是星穹列车的内部。
突然的环境变化显然让兔子吓了一跳，它紧张地竖起耳朵，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闪闪发光的“金属洞穴”。
但很快，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它从金雅怀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嗅来嗅去，然后开始探索这个新世界。
它一会儿用爪子扒拉一下自动清洁机器人，机器人友善地停下，然后绕路继续工作。一会儿对着墙壁上的星际和平播报的画面歪头观察，显得兴奋极了。
它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喜悦，不停地发出短促的叫声。
“帕~！”
“帕~！”
那叫声清脆又独特，不像一般兔子的咕噜声。
金雅看着它这活泼的样子，越看越喜欢，笑道：“孩他爹你看，这小家伙多机灵，还自带音效的，老是‘帕’‘帕’的叫。”
“干脆我们就叫它‘帕姆’好了！”
陈富正在列车前端的控制台进行跃迁前的设定，闻言回头看了看那只正在试图扑咬一团全息投影光点，结果扑了个空摔了个屁墩儿的兔子，也笑了。
“帕姆？行，听着挺顺口的。小家伙，以后你就叫帕姆了！”
兔子，不，现在应该叫帕姆了，似乎听懂了自己的新名字，高兴地又“帕”了一声，蹦跶得更欢了。
“咳咳，喂，喂喂。”
听到陈富的故意咳嗽声，金雅就知道这个老顽童又开始扮演调皮的小孩了。
“请大家回座位坐好。”
“跃迁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五，四，三，二——”
他握住那蕴含着“开拓”力量的方向舵，意念微动。
列车内部响起低沉而悦耳的共鸣声。
车厢壁上的纹路逐一亮起柔和的白光，仿佛整艘列车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嗡——
观景窗外，原本静止的星空开始如同流水般向后滑退，速度越来越快。
紧接着，列车正前方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瑰丽无比的涟漪。
涟漪中心，色彩变幻莫测，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入口正在缓缓打开。
“帕？！”帕姆显然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了，它停止蹦跶，直立起来，小爪子扒在观景窗上，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景象，充满了惊奇。
“一。”陈富轻声说道，轻轻推动方向舵。
霎时间，星穹列车仿佛化作一道蓝银色的闪光，优雅地“滑”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之门。
就在列车完全没入跃迁通道的刹那，一股不属于常规物理感官的推力作用在列车内的一切物体上。
对于陈富和金雅而言，这只是一种熟悉的轻微的过载感。但对于初次体验的帕姆来说，这感觉简直太刺激了！
“帕姆！！！”
它兴奋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响亮叫声，后腿猛地一蹬，整只兔子直接来了个原地冲天炮式的大跳！
然而，它显然错误估计了在这个状态下起跳的后果。
只见它像个灰白色的毛绒炮弹一样，旋转着，翻滚着，“砰”地一声，不偏不倚地撞在了旁边柔软的沙发上。
巨大的惯性让它像个小陀螺一样，在富有弹性的沙发表面又弹跳旋转了好几圈，才晕乎乎地停下来。
它晃了晃小脑袋，试图看清眼前的东西，但那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两团不断旋转的螺旋线。
整只兔子都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状态，摇头晃脑的样子，憨态可掬，让人忍俊不禁。
金雅看着帕姆这可爱的窘态，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上前把它抱起来，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和软乎乎的长耳朵安抚。
“好了好了，帕姆不怕。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
陈富也从控制台前回头，看到帕姆那晕头转向的样子，脸上露出了轻松而温暖的笑容。
这漫长的星际旅途，因为这个小意外的加入，似乎变得更加生动和温暖了。
星穹列车，这艘承载着“开拓”使命的奇迹造物，此刻正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流星，沿着无形的命途轨迹，驶向宇宙的下一个未知。
而在它身后，那由纯粹“开拓”之力凝结而成的，横亘于星辰之间的星轨，正悄然浮现。
第400章 属于是种族特质了
新大陆星系。
帝国最新下水的科研旗舰“求知者号”，如同一枚修长而优雅的银梭，静静地悬浮在星空背景中。
其舰体表面覆盖着数以万计的传感阵列，此刻正全部指向远方星系边缘那片虚无之地，贪婪地收集着那四条横亘深空，散发着诡异空间波动的“星轨”数据。
舰桥主厅内，数十名帝国最顶尖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师围坐在巨大的环形全息工作台前，台上密密麻麻流动的数据和复杂的三维模型，足以让任何一个外行人瞬间头晕目眩。
凯蒂兹女皇一身简约的深紫色长袍，取代了往日繁复的皇袍。
她站在工作台中央，双手撑在台面上，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模型中那四条被高亮标注的金色“轨道”。
她已经在这里不眠不休地待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精致的面容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底深处燃烧的，却是近乎狂热的兴奋火焰。
“陛下，第八千三百次模拟运算结束。”一个教授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结果…依旧一致。这结构，它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是被‘创造’出来的！”
“说重点，教授。”凯蒂兹的声音平静，“我们能不能利用它？”
“能！太能了！”老教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它的空间结构稳定得不可思议。内部曲率被永久性改变，形成了…怎么说呢？对，一条‘高速公路’！”
“在上面移动需要的能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按照现有的数据和实验结果来看，它完全可以让任何进入其中的物体，有效航行速度将达到万倍光速以上！”
“万倍光速？！”舰桥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现有的理解极限。
“但有限制.”另一位工程师泼了盆冷水，“这种空间结构最外围地方比较脆弱，对进入其中的物体质量有极苛刻的上限约束。”
“超过万吨的物体，会影响入口处空间的稳定性，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最轻也是被抛飞到未知坐标。严重的话，可能引发结构坍塌。”
“万吨……”凯蒂兹沉吟着。这个吨位，大概相当于他们现在主力舰的十分之一了，和数量最多的驱逐舰差不多。
虽然主力舰队没法直接用星轨来快速移动，但用于探索、侦查以及中小规模的殖民先遣队，绰绰有余。
似乎是觉得女皇有些不满意这个结果，立刻有一个工程师做了解释：“不过根据模型计算，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入口’，连接到这条‘高速公路’上，那么，这个数字就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
“噢？‘入口’？”女皇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如何制造一个稳定可控的‘入口’？”
科学家们面面相觑，脸上兴奋的表情稍稍收敛，露出了棘手的神色。
“陛下，这…这需要巨大的能量，我们目前难以企及。能瞬间扭曲并锚定局部空间的爆发型能量，我们没有相关的技术储备”一个教授打扮的人艰难地开口道。
“我们的聚变反应堆技术虽然成熟，但过于过于平稳，缺乏那种可以‘引爆’空间的瞬时功率。”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技术瓶颈如同冰冷的墙壁，矗立在通往星辰大海的捷径之前。
不过，沉默是属于他们的，艾玛心中的情绪可是和他们完全相反。
因为，她有办法。
德尔塔文明的遗物中，有一种被称为‘能量核心’的技术。那正是一种极端不稳定、追求瞬间极致能量爆发的设计。
利用液态氢和液态氧和某种催化物混合后的顺式反应，在瞬间释放出足以因影响到空间曲率的能量激波。
虽然燃料简单，但整体来说却极其危险，控制不当就是一场大爆炸。
不是简单的燃烧，而是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催化过程，涉及极高的压力和能量引导技术。
根据资料内的记载，德尔塔文明似乎打算将其用于某种短途的空间跃迁技术。只可惜技术还没研发成功，天灾就毁灭了他们。
凯蒂兹猛地站直身体，命令道：“你们先拿几个可用的星门结构设计出来，能源部分朕来想办法。”
女皇的意志就是帝国前进的方向。一场围绕星门技术的攻坚战迅速展开。
三个月后，在帝国最大的轨道船坞旁，一座造型奇特的环形设施被建造出来。
它通体由暗金色的高强度合金构成，环体上布满了复杂的管道。这就是根据艾玛提供的能量核心建造出来的第一代实验性星门。
随后，星门就被运到了距离艾玛帝国最近的星轨空间处。
它的启动过程，充满了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感，与星际和平公司那种举重若轻无声无息的技术风格截然不同。
“注入液态氢！”
“注入液态氧！”
“催化矩阵加压至临界点！”
“引爆倒计时！十、九、八……”
凯蒂兹女皇亲自站在“求知者号”的舰桥上，远程观看着这历史性的一刻。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三、二、一！引爆！”
轰！！！
在真空环境中，“看”到的那一声沉闷的能量轰鸣那是相当震撼。
星门环中央的幽暗虚空猛地被撕裂，耀眼夺目的白金色能量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光，疯狂喷涌而出，瞬间扭曲了周围的时空。
一个不稳定地闪烁着，边缘如同破碎玻璃般的能量漩涡，艰难地在环中央形成、维持。
“快！无人探测舰！发射！”
一艘两万吨级的大型探测舰，如同被巨人投掷出的石子，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狂暴的能量漩涡之中。
信号瞬间中断。
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十秒……三十秒……
就在绝望情绪开始蔓延时，信号猛地恢复了！
探测舰再次从星门中跃出，传回的画面出现在了女皇所在的舰桥上。
那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系，背景的星座图案与新大陆星系的截然不同。
而根据星图移位的偏差来计算，那里距离新大陆星系，足足有十五光年之遥。
而探测舰完成这次跨越，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短暂的死寂后，指挥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热欢呼，科学家们相拥而泣，工程师们激动地捶打着控制台。
星门，成了！
消息无法隐瞒，也无需隐瞒。
凯蒂兹女皇以无比强势的姿态，召集了盖伦特联邦的维克托和地联的科尔。
全息会议上，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播放了星门实验成功的全部数据和影像记录。
维克托看得眼镜都快掉了，嘴里喃喃自语：“不可思议…”
科尔则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猛地一拍桌子：“不是，这玩意儿是这么用的吗？”
“星门技术，艾玛帝国可以共享。”凯蒂兹女皇开门见山，“但有一个条件，所有通过星门的探索与殖民活动，必须由三方共同组成的‘管理委员会’协调指挥。”
“这次我们需要秩序，而不是又一场混乱的跑马圈地和无序竞争。”
维克托和科尔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凯蒂兹的意图。
她要凭借技术优势，确立艾玛帝国在新时代中的主导权。但星门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他们无法拒绝。
“同意。”
“地联也没意见。”
于是，在艾玛帝国的主导下，一场沿着神秘星轨足迹，轰轰烈烈的“大航海时代”，正式拉开了序幕。
成千上万艘吨位在万吨以下的各式舰船，被紧急改装或新建出来。
它们如同发现新大陆的西班牙葡萄牙帆船，满载着冒险家、科学家、工程师和怀揣着梦想或贪婪的殖民者，如同蝗虫般涌向那四座星门。
通过星门，他们瞬间便能抵达几甚至几十光年外的未知星系。
最初的探索是谨慎而缓慢的。但很快，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让所有人的理智彻底被燃尽！
他们发现，新大陆星系所处的这片广袤星域，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恒星稀疏区域，而是一个无比庞大且密集的恒星群系统！
这里的恒星密度远超银河系平均水准，成百上千的恒星系如同海洋中的群岛，被一条条星轨连接着。
这些星轨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庞大的星际高速公路网络。
他们将这片前所未有的富饶而广阔的星域，命名为，新伊甸。
“新伊甸…这是上帝赐予我们的乐园。”维克托看着不断扩大的星图，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片“乐园”似乎并非无主之地。
在一些星轨的节点星系，探测器发现了疑似非自然的信号特征，甚至还有少数极其古老似乎早已被废弃的太空建筑残骸。
但这丝毫无法阻挡殖民的狂潮，他也完全没有在意这一点。
深植于他们文化血脉中的海盗基因和对财富的无限渴望，被这扇突然打开的通往无尽星空的大门彻底激活了！
然而，运力相对于狂热的需求，依旧是杯水车薪。能够进行跃迁的飞船数量有限，且其本身的速度在星际尺度下依旧慢得令人发指。
于是，一种久违的看似落后却无比实用的技术再次登上了历史舞台，冬眠舱。
大批无法立刻获得船票的殖民者，选择进入漫长的冬眠，将自己的未来交给时间和命运。
他们的舰船将依靠惯性，花费数月、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缓缓航向星图上报标注的可能充满机遇也可能充满危险的新世界。
新伊甸的大门已经敞开，星轨指引着方向，星门缩短了距离。
但等待这些流亡者的，究竟是天堂，还是另一个残酷的猎场？
无人知晓。
第401章 虚构史学家，启动
星历72年，新伊甸。
距离那场开启了大航海时代的星门实验成功，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
这十年，是新伊甸文明史上最疯狂的黄金时代，也是埋下无数祸根的十二年。
星轨与星门技术如同给一群饥渴了数百年的困兽，打开了通往无尽宝藏的大门。
艾玛帝国、盖伦特联邦、地联，这三个最初的流亡者势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扩张。
他们的疆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点，沿着星轨网络，在名为新伊甸的广袤星图上急速晕染开来。
成千上万的星系被探索，数百个条件各异的星球被插上旗帜，建立前哨，进而发展为繁荣的殖民地。
人口呈指数级爆炸，科技在巨大的需求和竞争压力下突飞猛进，经济规模更是达到了流亡者们曾经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然而，繁荣的泡沫之下，是根基的极度虚浮。
他们没有漫长历史沉淀下来的文化凝聚力，没有处理如此庞大星际帝国的成熟经验，更没有应对内部剧烈结构变化的有效机制。
当扩张的红利逐渐被距离和时间的摩擦力消耗殆尽，内部积累的矛盾，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态，反噬这个早产的巨人。
裂痕，最先从疆域最遥远，统治最薄弱的边缘地带开始出现。
谷麦星，一个位于帝国边疆的农业星球，以其一望无际、能产出高热量谷物的金色麦海而闻名。
它是帝国最重要的“面包篮”之一，供养着数个工业殖民地的胃囊。
然而，此刻的谷麦星首府塔米罗斯，却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城市中心，昔日矗立着女皇凯蒂兹巨大雕像的广场，如今已被愤怒的农民和农奴占据。
雕像被推倒，基座上泼满了象征鲜血的红色油漆。
衣衫褴褛的人们举着简陋的激光焊枪和改造的农用机械，甚至只是草叉和镰刀，与装备精良的帝国卫队爆发着激烈的巷战。
“凭什么？！我们种出的粮食养活了半个帝国，为什么我们的孩子还在挨饿！”一个满脸烟尘的老农嘶吼着，用身体撞向一名帝国士兵的盾牌，瞬间被高压电流弹飞，生死不知。
“减税！我们要活下去！”更多的人红着眼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帝国卫队脆弱的防线。
起因并不复杂。
为了支撑帝国无止境的扩张和军备竞赛，帝国财政部再次提高了农业星球的赋税额度，并要求以实物粮食上缴。
而就在同年，谷麦星遭遇了罕见的全球性磁暴，导致农作物大面积减产。
帝国的税官们可不管这些，他们只认账本上的数字。
缴不出足额粮食？那就用土地、用房屋、甚至用子女抵债！
至于房屋和子女是不是女皇需要的，你别管。
这事儿，谁问谁死。
饥荒，开始在星球上蔓延。
压迫到了极限，便是反抗。一场由基层农会自发组织的抗税运动，在帝国总督的愚蠢镇压下，迅速演变成了席卷全球的武装起义。
消息传回帝国首都达姆图尔撒姆，凯蒂兹女皇震怒。
御前会议上，她冷眼看着全息星图上谷麦星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一群不知感恩的蛀虫！”
“帝国给了他们安居乐业的家园，他们竟敢用叛乱来回报？”
“陛下，谷麦星起义军背后，似乎有…地联的影子。”军情部长低声汇报，“我们截获了一些加密通讯，指向地联的某些‘人道主义’援助组织。”
“地联……”凯蒂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科尔那个莽夫，是忘了当年的教训了。等此间事了，朕一定好好回报他！”
“传令！近卫军第二舰队即刻出发，镇压叛乱！”
“朕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帝国，是什么下场！”
与艾玛帝国简单粗暴的镇压不同，盖伦特联邦内部的裂痕，发生在更隐秘的层面。
“自由港”星域，联邦最繁华的贸易中心之一。
这里没有帝国的等级森严，也没有地联的军事化管理，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资本力量和看似无限的自由。
在一间可以俯瞰整个星际贸易平台的顶层豪华办公室里，联邦最大的跨星系贸易集团，“星际贸易”联合体的总裁，洛克·弗罗斯特，正悠闲地品着来自某个偏远星球的珍稀红茶。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联邦议会最近通过的一项法案，《战时特别资产征用法案》草案。
“维克托总统看来是缺钱缺得厉害啊。”洛克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连‘征用’这种词都用上了。”
“看来联邦舰队的扩张计划，遇到了不小的资金缺口啊。”
他的助理，一个精干的年轻人低声道：“总裁，根据我们的评估，如果这项法案通过，我们集团至少30%的流动资产和15%的固定资产将面临被‘临时征用’的风险。而且，几乎没有什么补偿的政策。”
“不是风险，是必然。”洛克放下茶杯，活动了下手腕，“维克托那个老狐狸，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
“他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能为联邦无限输血的血包，而不是我们这些拥有自己意志的‘合作伙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货运舰船：“联邦的框架，已经容不下我们的野心了。这里的税太高，管制太多，而回报却要看那些政客的脸色。”
“那您的意思是？”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洛克转过身，脸上露出商人的精明笑容，“听说地联那边，有些‘有识之士’对我们很感兴趣？”
“当然，我并没有要叛国的意思。”
“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资助一些‘民间团体’，在联邦议会里发出一点不同的声音。让维克托总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再次重申，我们可没有要叛国的想法。”
“你明白吗？”
“明白。”助理点了点头，在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前，已经拨出了第一通电话。
资本的獠牙，在微笑中悄然露出。
他们没有选择立刻独立，而是用更阴险也更成熟的方式。
资助反对派，搅乱联邦政局，试探着维克托政权的底线和韧性。
在这种动荡的浪潮下，地联也无法独善其身。只不过其内部问题，更加意识形态化。
在地联的核心星球“新蓝星”的首都“戈尔韦”，一场关于“人类纯洁性”的公开辩论正在演变成一场骚乱。
演讲台上，一个穿着笔挺旧式军装，眼神狂热的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呐喊：“…我们人类，是宇宙的选择！看看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我们用双手从蛮荒中开辟出来的！”
“再看看那些异族！他们分享了我们的成果，却试图玷污我们的血统！地联的包容政策，是对我们祖先的背叛！”
台下，支持者们群情激奋，高举着象征“纯血人类”的旗帜，上面印着简化的人类dNA双螺旋图案。
而另一群主张种族平等，多元共存的抗议者则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肢体冲突，石块和电击警棍齐飞。
“滚出去！人类叛徒！”
“包容才能生存！排外就是自取灭亡！”
骚乱迅速蔓延。
一些由人类主导的星球，开始出现系统性歧视甚至暴力驱逐非人种族的恶性事件。地联引以为傲的“团结”口号，在现实利益和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主席科尔试图用强腕手段平息骚乱，逮捕了为首的激进分子，但他发现，这种思想如同病毒，早已在地联内部，特别是那些人类占绝对优势的星球上扎根蔓延。
时间流转，矛盾的积累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艾玛帝国对谷神星的残酷镇压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近卫军第二舰队炮轰了起义军聚集的城市，造成数十万平民伤亡。这一次镇压，也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星历77年，火星点燃，全面失控。
地联内部的排外势力趁机大肆宣扬“帝国暴政”，试图用艾玛帝国的外交压力来逼迫地联高层向他们妥协。
而地联高层中一部分对科尔掌权太久而不满的反对派，则顺势以“人道主义救援”为名，开始以地联的名义暗中向谷麦星的起义军提供武器，训练，甚至直接派遣雇佣军。
凯蒂兹女皇彻底被激怒，认为这是地联对帝国权威的公然挑衅和分裂行动。
作为报复，艾玛帝国的情报机构启动了潜伏在盖伦特联邦高层的“暗棋”，将地联暗中挑动盖伦特商人阶级独立的情报，巧妙地泄露给了一直苦于无法对国内大资本下手的维克托总统。
维克托自然知道这份情报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妙，但他此时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因为联邦的财政已然见底而联邦海军还差最后一笔钱就能改组完成，他急需资金来填补。
一直隐忍的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以此为由，准备对国内几个最大的资本集团进行清洗，杀鸡儆猴。
然而，他低估了资本的决心和能量。
维克托的清洗令尚未发出，“星际贸易”联合体总裁洛克·弗罗斯特便联合了联邦内数十个大型财团和工业巨头，宣布脱离盖伦特联邦，成立加达里合众国。
一个完全由资本意志主导，一切以效率和利润为最高准则的商业国度。
几乎与此同时，在艾玛帝国镇压下损失惨重却在地联支持下站稳脚跟的谷麦星起义军，联合了帝国境内多个饱受压迫的农业和矿业星球的起义力量，宣布成立米玛塔尔共和国。
一个由农民、工人、矿工等底层劳动者组成的强调自由与平等的国度。
而艾玛帝国为了报复地联对农奴的帮助，则是协助盖伦特联邦对地联也进行了分裂行动。
地联内部的撕裂本就无法挽回，在艾玛帝国和盖伦特联邦的干涉下更是彻底分裂。
在加达里宣布独立后不久，地联内部持有最极端人类至上主义的星球和舰队，在部分军方强硬派的带领下，宣布脱离“软弱”的地联，成立人联，旨在建立一个“纯粹人类”的星际国度。
星历83年，六雄并立。
短短五年时间，新伊甸的格局天翻地覆。
最初的三大势力，艾玛、盖伦特和地联，在阴谋、背叛、镇压与反抗中，彻底裂变为六大势力。
艾玛帝国，保持最完整的军事和工业体系，疆域最广，实力最为雄厚。但内部矛盾深重，统治基础动摇。不过在帝国进一步强化和完善了神论宗教制度和奴隶制后，居然神奇的快速稳定下来了。
盖伦特联邦实力大损，失去了最重要的经济支柱，但仍保有较强的科技和常规军力。但维克多在最后时刻强行截留了那数十个财团超过三成的资产，堪堪让联邦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不过也因此，与加达里关系极度紧张。
地联则是元气大伤，影响力大幅下降，在各方博弈中艰难维持。不过经此一役，多元包容和谐共存的意识形态成为了绝对的主导，社会也进入了高速发展的开始阶段。
人联，由地联分裂出的军事化排外势力，军事实力较强，但发展潜力受限。不过在某些神秘势力的暗中支援下，也在新伊甸站稳了脚跟。
加达里合众国，由八家超级企业集团联合主导，掌控了新伊甸近40%的贸易和金融命脉。经济实力最强，科技尤其商业和工业科技发达，但军事力量相对薄弱。
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着急发展军事，想来也是另有打算。
米玛塔尔共和国，这个由起义军发展而来的国家，充满活力但基础薄弱。不过有着极为厚实的工业和农业能力，很快就和加达里、人联以及地联达成了合作。
虽然足以自保，但艾玛帝国显然视他们为死敌。帝国内新兴的贵族更是热衷于派人抓捕米玛塔尔人，然后将他们带回帝国领地内后经法律判为农奴，扔进贵族们的农庄里。
这场一共持续了二十三年的被称为“混乱战争”的时代，由谷麦星的那一把火正式点燃，然后以六王现世之局逐渐平息。
新伊甸的星空下，战火与阴谋将成为未来的主旋律。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第402章 出来吧，蛋人
星历103年，新伊甸。
距离那场标志着“混乱战争”结束，六大势力格局初步形成的星历83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是新伊甸科技树上军事分支被疯狂催熟的三十年，也是整个文明发展轨迹彻底偏离常轨的三十年。
战争，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熔炉，将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智慧、所有的道德底线，都投入其中，淬炼出最极致的杀戮艺术。
六大势力在广袤的星域中犬牙交错，边境摩擦、资源争夺、意识形态冲突、世仇报复……大大小小的战火几乎从未停歇。
而推动这一切进入白热化的，除了日益稀缺的战略资源，如用于能量武器核心的晶体、用于舰船装甲的三钛合金以及驱动改造版跃迁引擎的液氧同位素，还有一种颠覆了传统战争模式的革命性技术。
神经链接单兵舰载系统。
民间和军方更习惯用另一个带着戏谑和敬畏的称呼，“蛋人”技术。
其灵感来源已不可考，有传言说是某个势力在窃取到了艾玛帝国内有关德尔塔文明技术遗产时获得的禁忌知识片段，也有说法是某个天才科学家在研究了“星轨”那非自然的空间结构后产生的疯狂联想。
不过起源如何，已经没人关心了。
通过一系列极其复杂且危险的生物手术和神经接口，将一名经过严格筛选和改造的飞行员的克隆体，也就是被称为“胶囊者”或“蛋人”那些躯壳的神经系统，与飞船的每一个子系统进行深度无缝的链接。
引擎、武器、护盾、传感器......
然后，再让这位飞行员用意识转移的方式进入到这具克隆体内。
这不再是操作飞船，而是成为飞船。
飞行员不再需要繁琐的指令输入和仪表盘监控，他的意念就是引擎的推力，他的感知就是传感器的延伸，他的战斗本能就是武器的瞄准与激发。
人舰合一，如臂使指。
理论上，一名顶尖的“蛋人”驾驶一艘性能均衡的护卫舰，其战斗力足以碾压一支由普通船员驾驶的小型舰队。
而在这项技术普及的时候，意外发现意识可以具备某种量子效应般的特性。意识的投射和克隆体死亡后的意识返回，几乎是无视距离的同步。
于是，在通讯的需求下，这项技术的某一个更加“残忍”的变种，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宝座。
不过，这里就无足为外人道了。
一场遭遇战，宣告了它的到来。
在艾玛帝国与米玛塔尔共和国以及人联的交界处，一片充满高辐射脉冲星和密集小行星带的危险空域，阿尔马拉星系。
艾玛帝国海军第六巡逻舰队下辖3个中队，共36艘战舰，以“启示级”巡洋舰为核心的舰队，进入了米玛塔尔共和国“自由之翼”游猎舰队的包围圈。
这原本应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游猎舰队下辖8个中队，约一百艘各型改装舰船，以高速突击舰为主。
然而，当战斗真正打响时，局面却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只不过，被屠杀的对象，是看似数量占优的米玛塔尔共和国舰队。
艾玛帝国海军舰队中，有三艘启示级巡洋舰，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中穿梭。
它们的机动轨迹完全不是正常人可以承受的。时而如毒蛇般贴着小行星表面掠过，时而以近乎直角的方式瞬间变向，规避着密集的炮火。
它们的炮火也精准得令人胆寒。每一次齐射，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命中帝国舰船最脆弱的引擎喷口或是武器基座。
舰船的高速规避毫无作用，护盾和装甲都被不间断的激光轻易烧穿。
“第七中队！我们的巡洋舰护盾过载！结构损伤40%！引擎起火！”
“第三中队主舰被击毁！上帝啊，它同时挨了六道激光束！”
“无法锁定！它们的机动太混乱了！这种加速度，他们成员都是幽灵吗？！”
米玛塔尔舰队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惊恐和混乱的喊叫。
而那三艘“启示级”的驾驶舱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如果那还能被称为驾驶舱的话。
年轻的“蛋人”飞行员卡里克，他的身体被牢牢固定在一个充满营养液的透明“胶囊”中。无数细如发丝的神经探针连接着他的脊椎和大脑皮层。
他的眼睛紧闭，但整个战场的三维立体图像，却以比肉眼清晰百倍的方式，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上。
他“感觉”到自己就是这艘船。
引擎的每一次脉冲，都像是他肌肉的收缩。护盾的每一次波动，都像是他紧绷的皮肤。激光炮的充能，仿佛是他的拳头蓄力。
“左侧，‘裂谷’级，优先目标。”一个冷静的女声通过神经链接传来，是他的长机，代号“夜鹰”的王牌飞行员。
“收到。”卡里克甚至不需要“想”，意念微动，他的座驾便以一个近乎完美的螺旋机动，绕开一团密集的炮弹，同时舰首的激光已然锁定目标。
“开火。”
没有吼叫的命令，只有意念中一道冰冷的指令。三发激光以惊人的精准度，同时命中了那艘‘裂谷’级护卫舰的舰桥和主引擎。
目标瞬间化作一团绚烂的烟花。
“漂亮，菜鸟。下一个。”夜鹰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这就是“蛋人”的战争。
高效，冷酷，如同电子游戏般不真实，却又无比血腥。
这场原本预计需要数小时才能结束的小规模冲突，在短短十分钟内，以米玛塔尔游击队的覆灭告终。
帝国舰队的损失只有一艘被残余敌人同归于尽的启示级和里面的一具克隆体。
“蛋人”技术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新伊甸的战争形态，也深刻地重塑了整个社会的结构。
首先，它催生了一种极端的精英主义。因为，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蛋人”。
这需要极高的天赋。
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空间感知能力和信息处理能力，以及最关键的强大的精神承受力。
在神经链接状态下，飞船受损的反馈会直接作用于飞行员的精神，那种痛苦绝非普通人能够承受。
精神脆弱者，往往在第一次链接后的冲击测试中就会彻底崩溃，甚至脑死亡。
因此，各大势力都不约而同地将资源向少数“有潜力者”倾斜。
基因优化手术、神经强化改造、定制化克隆体……这些曾经只存在于科幻中的危及伦理的技术，被大量应用于培养和维持“蛋人”飞行员。
天生拥有优秀基因的后代，或者那些愿意倾家荡产进行身体改造以换取阶级跃迁的平民天才，还有穷的只剩下钱的贵族，成为了这场军事科技革命的最大受益者。
教育体系也随之扭曲。
普通的通识教育被大幅压缩，取而代之的是从幼年就开始的极其残酷的精英筛选和特种训练。只有最顶尖的、万里挑一的人才，才有资格进入“蛋人”培训计划，成为人上人。
而绝大多数普通人，则只能沦为生产线上的工人，矿坑里的矿工，或是一些暂时没有蛋人可以承受的大型战舰上负责维护、损管等辅助工作的“背景板”。
社会的金字塔结构，变得前所未有的陡峭和固化。
其次，它导致了科技发展的极度畸形。
为了支撑“蛋人”技术和对更高性能战舰的追求，所有的科研力量都集中在了几个关键领域。
神经生物学、高能物理、材料科学、推进技术、武器系统。而其他关乎民生乃至长远可持续发展的学科，则几乎陷入了停滞甚至倒退。
更可怕的是，这种尖端科技，越来越集中于极少数精英科学家的手中。
这些科学家本身，往往也是“蛋人”技术的受益者。他们通过生物改造大幅延长了寿命，提升了智力。
他们如同新时代的神只，掌握着凡人无法理解的知识。一项技术的突破，完全依赖于某位天才科学家的“灵光一现”。
在战争初期，这种“英雄式”的科技推动模式，确实带来了跨越式的发展。
艾玛帝国的“地狱天使”级战列舰、盖伦特的“万王宝座”级、加达里的“乌鸦”级……
一艘艘性能卓越且各具特色的主力舰在天才们的脑中诞生，迅速投入战场，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力量。
然而，其弊端也日益凸显，那就是科技树变得极其脆弱。
一旦某个关键领域的顶尖科学家意外身亡，或者其研究资料遗失，相关的技术发展就可能立刻陷入停滞，甚至出现断代。
知识无法有效传承和普及，整个文明的科技根基，建立在少数几根纤细的“天才支柱”之上。
星历115年，危机前夜。
战争的烈度，在“蛋人”技术和精英竞赛的推动下，不断突破上限。六大势力之间的军备竞赛已近疯狂，边境摩擦逐渐升级为大规模的舰队决战。
新伊甸的星空下，每一天都有无数的生命和财富在爆炸中化为乌有。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场决定命运的总决战，似乎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个文明被战争扭曲到极致的顶点，一场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危机，悄然降临。
这场危机，并非某一艘超级战舰的竣工，也非某一项终极武器的解锁。而是维系着整个“蛋人”战争体系，乃至六大势力科技霸权的根基出现了问题。
那少数站在金字塔尖，如同神只般的天才科学家们，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异常。
最初，只是个别实验室传出消息，某位国宝级的首席科学家因“突发性疾病”需要无限期休养。随后，类似的消息开始从各大势力的核心研究机构中不断传出。
症状惊人的相似，原因不明的神经退化、意识紊乱、甚至脑死亡。
起初，各方高层都将其列为最高机密，严密封锁消息，并互相指责是对方的暗杀或病毒攻击。但很快，他们惊恐地发现，这种“疾病”似乎并非人为。
它来无影去无踪，无视一切防护措施，精准地找上那些智力最超群，对当前科技体系最为关键的头脑。
恐慌，开始在最顶尖的小圈子内蔓延。
新伊甸的战争机器，依然在惯性的驱使下轰鸣运转，但它的“大脑”，正在悄然坏死。支撑着整个文明畸形科技大厦的那几根纤细支柱，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出现裂痕。
而绝大多数人，包括那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蛋人”精英们，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依然在为自己的势力，为自己的荣耀或是仅仅为了生存，在星海中殊死搏杀。
直到第一根支柱，轰然倒塌的消息传来。
第403章 智慧的诅咒
星历116年，新伊甸。
战争的熔炉已经烧到了白热化的顶点。六大势力的疆域在星图上犬牙交错，边境线每一天都在炮火中重新划定。
星海之中，庞大的舰队如同饥饿的鲨群，沿着星轨网络高速机动，寻找着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机会。
“蛋人”技术将战争的效率与残酷都推向了极致
。顶尖的克隆人飞行员们驾驶着性能卓越的战舰，在广阔的战场上上演着一场场令人瞠目结舌的猎杀与反猎杀。
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接战，都可能决定一个星系的归属，乃至一个势力的兴衰。
科技的竞赛更是进入了疯狂的状态。
各大势力的核心实验室里，灯火通明，夜以继日。天才科学家们被赋予了近乎神只般的地位和资源，他们的一个灵感，一次突破，就可能打造出决定国运的超级武器或划时代的舰船。
然而，就在这看似无限繁荣、即将迎来最终决战的巅峰时刻，一场无声的瘟疫，悄然降临了。
它没有选择战场上的士兵，也没有袭击生产线上的工人，它的目标，是那些站在科技金字塔最顶端，维系着整个战争机器和文明前进方向的，天才们的头脑。
最初的征兆，出现在盖伦特联邦的首席材料科学家，被誉为“万王宝座级战列舰之父”的阿尔瓦博士身上。
那天，他正在主持新一代“莫洛级”无畏舰的装甲材料最终测试。全息投影中，一种新型复合材料的分子结构正在模拟极端能量冲击下缓缓变形。
突然，阿尔瓦博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眼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博士！您怎么了？”助手惊慌地冲上前。
“代码…错了…全错了……结构在崩溃…我的脑子……”阿尔瓦博士语无伦次，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扭曲的符号在疯狂闪烁。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却表示束手无策。他的大脑活动呈现出一种无法理解的混乱波形，神经元在以惊人的速度异常放电、然后衰亡。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症状，皮肤下的血管逐渐浮现并开始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溃烂，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将他溶解。
短短七十二小时后，阿尔瓦博士在极度的痛苦和意识混乱中死去。
尸检报告显示，他的基因组呈现出一种大规模的灾难性的崩溃，就像被超高剂量辐射彻底摧毁的活物。
“智慧的诅咒”。
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词，不知从何处开始，在各大势力的最高层秘密流传开来。
恐慌，如同致命的病毒，在极少数知情人中无声地蔓延。
紧接着，坏消息接踵而至。
地联最顶尖的武器专家，在实验室里突然发狂，引爆了小型聚变核心，将自己和半个研究所化为灰烬。
幸存者回忆，他在爆炸前曾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喊着“有虫子在我脑子里爬！”
加达里合众国主导最新一代“凤凰级”无畏舰智能火控系统的天才程序员团队，在一周内相继出现严重的认知障碍和幻觉，最后在自相残杀般的代码战争中精神崩溃，他们的皮肤也出现了类似的溃烂迹象。
米玛塔尔共和国赖以生存的引擎技术权威，在测试新型跃迁引擎时，因突然的精神恍惚导致计算错误，引发了空间坍缩，连同整个实验平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前，他曾向密友透露，总感觉记忆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
人联的生物改造专家，更是成批地倒下，症状与阿尔瓦博士如出一辙。
这些站在文明巅峰的智者，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死状凄惨，且无一例外地伴随着那种从基因层面开始的缓慢而恐怖的溃烂。
起初，各方高层的第一反应是阴谋论。
他们互相指责，认为是竞争对手发动了针对顶尖科学家的极其恶毒的基因武器攻击或神经病毒暗杀。
秘密战线上的交锋瞬间白热化，暗杀与反暗杀，情报战与反情报战，在阴影中激烈进行。
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以及己方科学家的继续倒下，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并非攻击，而是反噬。
是他们对自身无节制地进行基因和生物改造的恶果。
为了获得更长的寿命、更聪明的大脑、更强的神经承受力以适应高强度的科研工作，这些天才科学家们几乎是毫无顾忌地对自己使用了最前沿、也是最危险的生物强化技术。
他们修改基因序列，植入人工神经元，强化代谢系统……每一次“优化”，都是一次走在悬崖边的赌博。
他们以为自己驾驭了生命进化的方向，却不知道每一次改造，都在原本稳定的基因蓝图上刻下了微小的不可逆的损伤和潜在冲突。
这些损伤在短时间内被强大的科技力量压制或掩盖，甚至表现为“进化”。但当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或者被某种未知因素触发时，便引发了连锁式的全面的基因崩溃。
也许是深空中的某种辐射，也许是过度使用神经链接的负荷。可能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就像一座建造时偷工减料却不断加盖楼层的摩天大楼，在达到极限高度后，一场不大的风雨，就足以引发整体的坍塌和溃烂。
他们明白了原因，但为时已晚。
这种从基因层面开始的崩溃，以当时的技术，根本无法逆转，甚至无法有效延缓。它就像一种精准的“诅咒”，专门找上那些改造程度最深、智力最超群的“智慧”载体。
星历130年，距离“智慧诅咒”首次爆发，过去了十四年。
这十四年，对新伊甸的科技发展而言，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倒退。
除了艾玛帝国因为凯蒂兹女皇的存在，核心科技团队损失相对较小，尚且能勉强维持住大部分先进技术的理解和应用外，其余五大势力盖伦特、加达里、米玛塔尔、地联和人联的境况，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艾玛应该感谢公司的血清，也应该感谢自己当时的贪欲和野心，更应该感谢公司在她心中那无法逾越的形象让她从潜意识中排斥那些低端的基因修改技术。
只不过，她不知道罢了。
顶尖人才的断层是毁灭性的。那些最关键的技术，往往只存在于少数几个天才的头脑中，或者是以他们才能理解的加密方式记录。
随着这些大脑的“坏死”，大量的研究资料变成了无人能懂的天书，高精尖的生产线因为无人能进行核心维护和升级而逐渐停摆，半成品的武器项目永远地搁浅在了图纸上。
盖伦特的“万王宝座”级战列舰，虽然还能生产，但已经没有了改进升级的能力。
地联的武器技术停滞不前，甚至在某些领域出现了退步。
加达里赖以生存的智能系统和精密工业，失去了持续创新的动力。
米玛塔尔的高速飞船技术，退化到了只能进行维护的水平。
他们的科技研发能力，几乎集体倒退回了太空时代的初级水平。
他们空有“前人”留下的庞大工业设施，能够依葫芦画瓢地生产一些现有的相对成熟的舰船和武器，维持住一支看似强大的军事力量，但却失去了继续向上攀登科技树的能力。
就像一个暴发户，坐拥金山，却失去了赚取新财富的本事。
在这场人祸之后，新伊甸的星空下，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各大势力依然拥有着足以毁灭彼此的庞大舰队，但谁也不敢轻易发动终极决战，因为大家都成了“瓷器店里的公牛”，打碎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战争，从追求胜利，变成了害怕失去。
艾玛帝国，达姆图尔撒姆，皇宫。
凯蒂兹女皇独自站在巨大的星图前，背影依旧挺拔。她面前的全息报告上，罗列着帝国最近十年因“智慧诅咒”损失的科学家人数。
虽然远少于其他势力，但每一个名字，都让她感到刺骨的寒意。
她抚摸着自己依旧光滑紧致的皮肤，感受着体内那澎湃而稳定的生命力。
她是幸运的，那份来自“公司”的馈赠，让她免于了这场灾难。
只不过，虽然并无异常，她还是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智慧的来源是公司的血清，她也相信公司的实力，但她不敢赌。
她害怕自己再继续解析那些已经成为她个人财富的科技遗产，会触发更深层次更可怕的反噬。
她害怕帝国会步上其他势力的后尘，在科技的狂飙中走向自我毁灭的深渊。
“传令。”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即日起，帝国所有涉及基因深层编辑和神经极限强化的研究项目，无限期暂停。”
“现有技术，以维持和稳定为首要目标，严禁任何激进的应用尝试。”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垂首恭立的枢机主教们：“同时，加大对国教的支持力度，向所有星域传达朕的旨意。”
“帝国的稳定与繁荣，不仅依赖于科技的进步，更依赖于对朕的信仰与忠诚。任何质疑信仰和鼓吹改造的言论，以叛国罪论处。”
她选择了保守和控制。与其在未知的危险中狂奔，不如巩固现有的成果。
她需要一种可以和科技对冲的力量来凝聚帝国，那就是宗教。神权统治被进一步强化，科技被套上了枷锁，成为了服务于统治的工具，而非探索未知的利剑。
星历145年，新伊甸内各大势力的势力范围在经过十五年的动荡、收缩与调整后，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缓慢发展的僵局。
艾玛帝国凭借相对完整的科技储备和凯蒂兹女皇的强权统治，占据了最富饶的中央星区和西南星区，包括最初的“新大陆”星系。
实力最为雄厚，行事也最为保守和强势。
尤其是神示级无畏舰的下水，奠定了艾玛帝国在新伊甸内唯一吧霸主的地位。
盖伦特联邦的科技退步严重，但底子犹在。控制着西北星区，与艾玛帝国关系紧张，内部民主思潮与战时集权矛盾加剧。
地联失去了顶尖人才，但多元包容的社会展现了韧性。占据着东方星区，与加达里、米玛塔尔保持谨慎的合作，在夹缝中生存发展。
米玛塔尔共和国靠着工农业基础的底子，没有太大的动荡。但科技研发能力大减，势力范围缩小，控制着东南星区。
还将一些边缘地带的星系让给了人联和地联，用来作为和艾玛帝国和加达里合众国的缓冲。
加达里合众国：经济实力受损，但金融和贸易网络仍在，控制着东北星区，与盖伦特联邦因历史旧怨关系极度紧张，凭借商业手腕周旋于各方。
战争的阴云并未散去，但大规模的战事显着减少。六大势力进入了一种相对平稳的缓慢的“冷战”式发展阶段。
他们舔舐着伤口，巩固着疆域，依靠前人留下的“遗产”维持着庞大的武力，却都在科技发展的道路上，不约而同地踩下了刹车，甚至挂上了倒挡。
新伊甸的星空，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迷茫。
那个疯狂跃进，英雄辈出的黄金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依靠啃食老本，在恐惧中谨慎前行的……
沉寂时代。
第404章 遇到本地人了
被流放的那些人在发现“新大陆”，公司自然也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
星历97年，猎户座悬臂最边缘，一个连星图都未曾标注的黯淡星系。
星际和平公司第99号深空探索舰队，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缓缓滑行在这片被宇宙遗忘的角落。
它的任务是星门网络延伸的前哨战，并绘制这片未知区域的星图。
舰长塔里木站在舰桥舷窗前，望着远处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格泽”。
这颗行星拥有一个异常宽阔且色彩斑斓的星环系统，由冰晶、岩石碎块和尘埃组成，在恒星的照射下，反射出迷离的光晕。
“扫描到异常能量信号源，”一个船员报告，“格泽星的星环内部存在多个信号，排列有规律，非自然天体。”
塔里木眉头微皱：“放大看看。”
全息屏幕上的图像逐渐清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不是小行星带，也不是什么宇宙奇观。
那是一座座悬浮在星环中的岛屿！
仿佛由巨大的植物根系和发光晶体天然编织而成的浮空岛，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轻盈地锚定在星环的引力平衡点上。
岛屿上可以看到蜿蜒的河流，郁郁葱葱的森林，甚至还有隐约的人工建筑轮廓，散发着柔和的生命光辉。
“我的天啊！星环生态圈？”随船的生物学家惊呼，“这怎么可能呢？这里的引力、资源还有环境...”
“不是，凭什么啊？！”
“生命信号确认！”另一名船员声音颤抖，“发现类人形热源！数量…很多！”
于是，高精度探测器穿透了大气层，捕捉到了那些“居民”的影像。
如果那些岛屿有大气层的话。
他们身高在一米七上下，体态修长而优雅，穿着由发光纤维和天然材料编织的衣物。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都拖着一条毛茸茸的、颜色各异的大尾巴，耳朵也是尖尖的，立在头顶。
他们的面容，几乎与公司内部，来自“罗浮”和“曜青”的狐人职员，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种仿佛岁月凝固，成年后便不再衰老的独特气质。
“狐人？！不是？啊？”塔里木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不是，我一直以为公司说那些狐人职员是因意外加入公司的外星种族是忽悠我们的，感情是真的啊？”
“找到老乡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的重大性，第一时间将发现传回了庇尔波因特。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紧急会议。
全息投影中，格泽星环那些梦幻般的浮空岛和狐人的影像缓缓旋转。
陈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与会的众人。战略投资部的几位总监，以及特意被召来的对外事务部主管驭空。
说实在话，在刚刚收到报告的时候，陈浩是懵逼的。
万万没想到，这个宇宙居然会有本地人，啊不对，是本地狐。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陈浩咂吧了一下嘴，“没想到在猎户座悬臂的尽头，以这种方式遇到了‘本地人’了。”
“大家怎么看，都说说？”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驭空。
这位来自仙舟罗浮的前任天舶司司舵，如今的公司高层，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影像中那些与她形貌相似的同胞。
素来冷静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好奇，更有一丝亲切感。
“驭空主管，”砂金率先开口，“你是我们当中最有发言权的了，董事长召开这次会议我想主要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是接触，还是观察？”
驭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董事长，各位总监。根据影像资料判断，这个格泽狐人文明，其生理特征与我们仙舟狐人高度相似，但生存环境和文化表象存在显着差异。他们能够在这种极端环境中建立稳定生态圈，其文明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影像显示，他们的活动井然有序，并无慌乱迹象。这可能意味着他们掌握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某种能力或技术。”
“我建议，立即进行正式接触。以最高规格的礼节，表达我们的尊重与善意。”
她看向陈浩，主动请缨：“如果董事长同意，我请求亲自带队前往格泽星。由我出面，或许能更容易建立信任，消除可能的误解。”
陈浩与几位总监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点头：“准了。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对外事务部与战略投资部协同。”
“另外，准许你从罗浮舰队里调动一支中队护航，务必确保安全。”
“明白！”驭空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陈浩知道驭空有些私心，但整体上看对公司有利，那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数周后，由驭空乘坐的旗舰“云骑”号率领的公司代表团，在数艘罗浮战舰的护卫下，缓缓驶近格泽星环中最大的浮空岛，“织梦主庭”。
当舰队脱离跃迁，出现在星环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驭空和随行人员都感到震撼。
没有戒备的炮台，没有紧张的舰队对峙。
广阔的浮空岛上空，成千上万的狐人悬浮在空中，他们手中捧着散发着温和光芒的水晶，口中吟唱着空灵而古老的歌谣。
光芒汇聚成河流，歌声交织成天籁，在星环冰晶折射的瑰丽光彩背景下，构成了一场盛大、梦幻而庄严的仪式。
整个岛屿，乃至周边的星环空间，都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热烈的欢迎气氛。
“他们…这是在欢迎我们？”随行的文化参赞难以置信。
驭空凝视着那片光与歌的海洋，心中那份熟悉感愈发强烈，但同时，一种更深层次的区别感也浮现出来。
这些狐人同胞，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与星铁宇宙中狐人操纵“托蝶幻境”时的散发的截然不同。
更加内敛，更加平和，很像是某种精神共鸣。
登陆平台，一位手持古朴木杖，身披星辰图案长袍的年长狐人，大祭司幻光，在众多长老的簇拥下，静静等候。
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
驭空走下舷梯，以仙舟古礼相见。
当她抬起头，露出同样尖俏的狐耳时，幻光大祭司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的笑意。
“吾乃大祭司幻光，远道而来的星光使者，欢迎来到千梦之屿。”幻光的声音很像是那种温和而慈爱的长辈，“吾等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了回响。”
“我们，早已在群星的梦境中，见过你们的身影。”
驭空心中一震，表面依旧保持优雅从容：“大祭司言重了。星际和平公司，对外事务部主管驭空，奉董事长克里珀之命，前来拜访。”
“吾知道，那等存在，唯有敬仰。”
在欢迎仪式“星火祭”结束后，双方在织梦大厅进行了私下交流。
大厅中央，是一个由无数发光纤维自然形成的巨大星图，光点流动，竟隐约呈现出公司已探索星域的部分轮廓。
在彼此交流了不少基本的信息后，公司一行人都有些惊讶。那就是这个看上去并不庞大的文明族群，在科技水平上有着不错的建树。
如果用能源来分级的话，他们已经抵达了核聚变初期。
不过受限于资源禀赋，他们也已经抵达了某个极限。
在漫长的交谈后，驭空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祭司，请恕我直言。我们的到来对贵方而言应是突然的，为何贵方不仅毫无戒备，反而以如此盛大的仪式相迎？”
幻光轻抚着手中的木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孩子，我虽不知你们是从何而来，也不知为何你们中的不少人与我们格泽狐人如此相似，但我能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我们无法像你们一样为他们编织虚幻的梦境，但我们的梦境，却能偶尔窥见未来的碎片。”
他指向那幅巨大的星图：“在无数破碎的梦境中，我们‘织梦者议会’共同看到了一个画面。”
“群星燃烧，文明凋零，宇宙陷入一片死寂，唯剩黑暗与灰烬。但在那片绝望的图景中，唯有你们的光芒未曾熄灭。”
“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坚韧地闪耀着。”
幻光看向驭空，眼神中满是真诚，笃定道：“我们梦见了群星燃烧，而你们是唯一未被焚尽的光。”
“你们是希望，我们为何要恐惧希望呢？”
群体预知梦！
驭空瞬间明白了。
这个格泽狐人族，拥有着与仙舟狐人截然不同的种族天赋。一种利用群体意识和某种未知的途径，对宏观命运的模糊预知能力！
很快，驭空的详细报告就出现在了战略投资部的会议桌上。
“群体预知梦…虽然无法精确到具体事件和时间，但这种对文明命运的宏观感知，战略价值无可估量。”砂金总监首先肯定，“将他们纳入公司是个不错的选择。”
翡翠在看完分析报告后，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社会结构高度和谐，极度重视契约与承诺，崇尚交流与学习，天生具备极强的适应性。”
“而且因为他们所看到的未来的可能性，他们对“存护”这个理念极为认同，并且隐隐有着信仰董事长的意向。”
“我认为驭空主管的提议是合理且可行的。”
景元懒洋洋地笑道：“以我对驭空的了解，在公事上她不会掺杂过多的个人情绪。因此，我也相信她的判断。于公于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说人口有百万之数，但以如今公司八千余万职员的体量，融入公司体系后不过沧海一粟，却能带来独特的视角和能力。”
符玄也微微颔首：“从穷观阵的卦象来看，因果深种，接纳为上上大吉之兆。”
陈浩听完所有人的意见，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星际和平公司，正式接纳格泽狐人族，作为首个外星加盟种族。”
“尊重其文化传统，不要过多干涉。公司可以提供保护与发展支持，但他们也要促进他们的人才进入公司内任职。”
“此事由驭空负责，后续的融合事宜她直接对我负责。”
第405章 没什么新鲜事
星历98年初，庇尔波因特，对外事务部下属的“跨文化融合培训中心”。
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内，坐着五十名格泽狐人族精心挑选出的首批学员。
他们男女比例均衡，穿着公司配发的简约制服，但身后那颜色各异，偶尔会因情绪轻轻摆动的大尾巴，以及头顶那对敏锐转动的尖耳，无不昭示着他们与人类学员的显着不同。
讲台上，驭空一身干练的深色职业装，狐耳直立，目光扫过台下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同胞，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以为仙舟狐人是宇宙中的孤例，没想到在这个宇宙，在猎户座悬臂的尽头，竟存在着这样一支如此相似的族群。
严格来说，驭空还挺羡慕他们的。因为，他们没有仙舟狐人历史上那悲惨的过去。
“各位格泽的同胞们，欢迎你们正式加入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大家庭。”驭空的声音传遍教室，“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强化培训，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通用语应用、公司组织架构与规章制度、基础管理学、商务礼仪，以及必要的安全防卫知识。”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公司是一个包容的集体，但也是一个讲究秩序和效率的地方。你们的种族天赋和独特视角是公司的财富，但要想真正融入并发挥价值，必须尽快掌握与我们共事的‘语言’和‘规则’。”
“我知道这很有挑战性，但我对你们有信心。”
台下，格泽狐人们眼神专注，带着对新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很快，他们的学习能力让培训教官们有些懵。
要知道，他们都是被上过bUFF的新人类。随便拎一个出来，那都满足星际时代前对天才的定义。
可现在，他们的学生们，和他们也差不多了。
原本计划需要数周才能掌握的基础中文读写，这些狐人学员仅用了五天时间，就已经能够进行流畅的日常对话和公文阅读。
书写也颇为工整，其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远超常人。
“我滴个乖乖，这学习速度…不比咱们差啊！”一位教官私下对同事感叹。
“那你多少有点过于看得起你自己了。”另一位教官挑了挑眉毛，“就他们的整体学习能力，已经和我那个进了技术研发部的朋友差不多了。”
就在格泽狐人学员们埋头苦读，努力适应公司节奏的同时，庇尔波因特的公关部门与驭空领导的对外事务部联合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星际和平公司官方公告】
欢迎格泽狐人族正式加盟星际和平公司
近日，公司与位于格泽星系的格泽狐人族达成历史性加盟协议。该族群将成为公司首个外星加盟种族，享有高度自治权与公司全面保护及发展支持。格泽狐人族以其独特的文化、卓越的适应能力及重视契约的精神，必将为公司带来新的活力。公司始终秉持开放包容理念，致力于构建多元共存的星际文明共同体。
公告一出，原本就热闹非凡的“星际和平论坛”瞬间炸锅。
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惊爆！公司又找到外星人了！还是狐娘！》
《理性分析格泽狐人的生物学特征与社会结构》
《存护之光普照！论公司存在的伟大意义》
《求助！如何申请调往有狐人员工的部门？在线等，挺急的！》
热度瞬间登顶，并且持续霸榜。
然而，与论坛上大多数好奇、欢迎乃至戏谑的基调不同，在太阳系内部，尤其是在经历了数十年爆炸式发展，社会阶层剧烈变动的东联，这条消息却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激起了更为复杂甚至有些危险的涟漪。
东联，火星，某新兴星际贸易巨头的私人会所。
一场奢靡的派对正在进行。
巨大的全息投影播放着格泽狐人加盟新闻的片段，尤其是一些女性狐人优雅身姿的特写。
“啧，看看这尾巴，这耳朵，这气质…比虚拟偶像带劲多了！”一个腆着啤酒肚，手指上戴满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搂着女伴，醉醺醺地指着投影，“老子在KtV玩过猫耳娘，在太空站体验过机械女仆，这真·狐娘，还没试过呢！”
旁边一个精瘦、眼神闪烁的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王总，心动不如行动啊。我打听过了，公司对这些狐人好像管得不算太严，允许他们自主求职。”
“现在论坛招聘版块，可是有不少‘特殊岗位’放出来了……”
被称为王总的男人眼睛一亮：“哦？怎么说？”
“你看这个，”精瘦男人打开个人终端，投射出几个招聘帖子。
《高薪诚聘生活助理，要求：女性，形象气质佳，有耐心，种族不限（格泽狐人优先）》，薪资高得离谱，工作内容含糊地写着“负责雇主日常起居与情绪关怀”。
《星际贸易集团招聘高级秘书，需陪同出席重要场合，格泽狐人女性佳，待遇面议（绝对优厚）》，要求里甚至隐晦地提到了“服从性强”、“善于沟通”。
《私人生态园征聘形象大使，要求亲和力强，有艺术特长，狐人种族优先》，工作地点偏远，薪资却高得异常。
“这…这他妈不就是招玩物吗？”王总虽然混，但不傻，咂摸着嘴，“能行吗？公司那边……”
“王总，您多虑了。”精瘦男人谄媚地笑道，“公司跟咱们东联什么关系？铁哥们儿！不是据说他们董事长还是咱东联出去的呢！为了几个刚收编的‘动物’，还能跟咱们翻脸不成？”
“再说了，咱们这是正经招聘，你情我愿，给的钱够他们几辈子花了，有什么不好？”
这种论调，在东联一部分凭借时代红利和胆量甚至不乏灰色手段，迅速积累起巨额财富的新贵阶层中，颇有市场。
他们习惯了用金钱开路，认为宇宙法则和国内也差不多。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能让“狐”推磨。
他们将格泽狐人视为一种新奇，稀有的“资源”或“商品”，一种可以用来炫耀财富和满足私欲的顶级奢侈品。
然而，尽管他们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惊人，招聘帖子挂出去好些天，却几乎无人问津。
偶尔有尝试接触的，也被狐人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
格泽狐人重视契约不假，但他们不傻，更不是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这种赤裸裸将人物化、充满暗示的“招聘”，在他们看来是对整个族群尊严的侮辱。
碰壁的暴发户们恼羞成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
“一群长毛的畜生，装什么清高！”
“不就是仗着有公司撑腰吗？呸！”
怨恨和歧视的言论开始在一些小圈子里蔓延。
他们将自己招聘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狐人的“不识抬举”和公司的“偏袒”，却从不反思自身行为的卑劣。
东联，紫金阁，小会议室。
烟雾缭绕。
几位负责社会文化、民族事务和安全情报的高层官员面色凝重。
“民间，特别是部分新兴富豪阶层，对格泽狐人族的态度，出现严重偏差。”文化部的部长揉了揉眉心，将一份舆情简报推到桌子中央。
“这种将智慧种族物化，甚至带有明显奴役倾向的思想，非常危险。不仅违背基本道德，更可能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
“当然说是外交事件可能有些夸张了，但我想我的意思你们都明白。”
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冷哼一声：“我已经注意到了，有几个跳得最欢的家伙，背景都有问题，至于发家史那更是经不起查。他们是不是觉得，有了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tm的，连公司的人都敢惦记？真当人家市场开拓部的人常来旅游是我们能压制吗？那是人家给面子啊！淦！”
“问题是，现在这种思潮还只是在较小范围内流传，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打压，会不会反而显得小题大做？”另一位较为保守的官员提出顾虑。
“虽说如今国际观瞻什么的比起世纪初那是好做多了，可是也难免被某些人炒作成‘干涉自由市场，打压民营经济’啊？”
“新一套的班子主持工作还不久，这时候弄出大动作来，只怕会有人借题发挥啊。”
“而且，怎么说目前还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冲突事件，师出无名啊。要不，试试通过行业自律和舆论引导的方式？”
“引导？怎么引导？”文化部长反驳，“你看那些招聘启事，就差直接把‘包养’两字写出来了！要不是有会议记录，我真想把我手下那些年轻人的评价说出来让你见识见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审美偏好或文化差异，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和人格侮辱！等到真出了事，就晚了！”
“虽然动刀动枪什么的不至于，可几十年的良好合作那就一朝丧尽了。”
会议陷入了争论。
一方主张立即采取强硬措施，扼杀这股歪风邪气，向公司展示东联的立场和诚意。另一方则认为需要谨慎，避免过度反应激化矛盾，建议暗中监控，适时敲打。
就在争论不休，尚未形成统一意见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位机要秘书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打个招呼，直接将一份紧急通报拍在了会议桌上。
“老板！还有各位领导，紧急情况！刚收到的消息…出…出大事了！”
与会的高官们心中同时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们。先前所有的争论，在这一刻都显得毫无意义。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剩下纸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字迹，和官员们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麻烦了！
第406章 有人要坏事
东联，火星，赤南省首府新长安市。
作为东联在火星上最早建立也是规模最大的城市之一，新长安市以其高度现代化的城市风貌、繁荣的商业和活跃的夜生活而闻名。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间，悬浮车流如同光带般穿梭不息，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将夜空映照得五彩斑斓。
在这片繁华之下，一支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特殊进修团队，正下榻在城市中心区的“星际和平酒店”。
这支团队由公司对外事务部和人才激励部联合派遣，成员包括十五名人类精英和五名格泽狐人。
此行的目的是向东联这个在太阳系内治理相对成熟，历史脉络清晰的政体，学习其行政管理经验与社会发展历史。
这五名狐人，正是驭空从首批培训学员中精心挑选出的佼佼者。
他们不仅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了中文和公司规章，在逻辑思维、跨文化理解和人际沟通方面也展现出了卓越的天赋。
此次火星之行，既是学习，也是一次重要的实践锻炼。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官方行程，团队自由活动。
五名狐人青年，三女两男，决定结伴体验新长安市的夜景。他们分别是性格沉稳的组长云岚，活泼好奇的星叶，细心温柔的月华，以及一对喜欢插科打诨的双胞胎兄弟烈风和迅雷。（取名废，我摆了。）
行走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五条毛茸茸的尾巴和尖尖的耳朵吸引了无数好奇与惊艳的目光。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大多报以友善的微笑。
对于大多数普通东联民众而言，格泽狐人仍然是存在于新闻和传说中的神秘存在，亲眼所见，难免兴奋。
“看！那家酒吧的人气好旺啊！”星叶指着不远处一栋造型前卫门口排着长队的建筑，兴奋地甩了甩火红色的尾巴。
酒吧门口巨大的全息招牌上，流光溢彩的星云图案不断旋转，动感的音乐隐约可闻。
“听说这是新长安市最火的酒吧之一，”月华轻声说道，淡金色的尾巴优雅地卷在身前，“我们要不要进去感受一下？”她的眼中也带着一丝好奇。
格泽星的环境宁静祥和，鲜少有如此喧嚣热闹的场所。
云岚略微沉吟，他作为组长，需要考虑安全和影响。
但看着同伴们期待的眼神，以及周围似乎并无恶意的氛围，他点了点头：“好吧。但切记公司纪律，保持警惕，尽量不要饮酒，体验一下就好。”
“耶！组长最好啦！”星叶欢呼一声，拉着月华就往前跑。烈风和迅雷也嘻嘻哈哈地跟上。云岚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上。
进入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迷幻的灯光和拥挤喧嚣的人群瞬间包围了他们。五名狐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惊讶、好奇、友善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甚至有人举起终端偷偷拍照。
“哇！是真的狐人！”
“比新闻里看到的还漂亮！”
“可以合个影吗？”
很快，就有大胆的年轻人围上来搭讪。
狐人们起初有些拘谨，但在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和善意后，也逐渐放松下来。
星叶性格外向，很快和几个年轻人聊起了他们文化中的有趣传说。月华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着听别人讲述蓝星的历史。
连一向沉稳的云岚，也被几个对星际航行感兴趣的酒客拉住讨论跃迁时候的体验。烈风和迅雷更是如鱼得水，和一群人玩起了桌面投影游戏。
酒吧的喧嚣与热情，似乎暂时掩盖了潜藏的暗流。
在酒吧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卡座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星叶和月华，眼神中混合着贪婪、怨恨和一丝阴狠。
这人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穿着花哨，正是当地一个靠不正当手段发家的暴发户，王总手下的马仔，名叫阿强。
王总就是之前在私人会所里对狐人垂涎三尺，并发布了那种龌龊招聘启事的人之一。
在多次被狐人无视甚至斥责后，王总对狐人的怨恨与日俱增。阿强作为他的忠实狗腿子，深知主子的心思。
“妈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阿强低声咒骂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一下来了两个极品！要是能把她们弄到手，献给王总，老子可就发达了！”
他立刻用加密通讯联系了王总，压低声音：“王总！好消息！咱们的酒吧，来了两个格泽狐女，绝对是顶尖货色！”
通讯那头传来王总粗重的呼吸和难以抑制的兴奋：“确定吗？什么成色？”
“千真万确！一个红尾巴的热情火辣，一个金尾巴的温柔可人！比视频里那些强多了！”阿强添油加醋，“王总，机会难得！我有个计划……”
他快速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利用特制的强效迷幻剂混入果酒，找机会让目标喝下，然后从酒吧后门带走，王总只需要派一辆接应的车在后巷待命。
王总在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权衡风险。但长期为所欲为养成的狂妄和对狐人的扭曲欲望最终占据了上风。
“干了！手脚干净点！接应的人马上到后门！得手后老地方见！”
“放心吧王总！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阿强挂断通讯，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管无色无味的液体，倒入一杯色彩鲜艳的果酒中，轻轻摇晃均匀。
他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终于，他看到星叶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阿强立刻端起那杯特制的果酒，脸上堆起自以为友善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在洗手间外的走廊拐角，阿强拦住了刚从里面出来的星叶。
“嘿，美丽的狐人小姐，玩得开心吗？”阿强将酒杯递过去，“这是我们酒吧特意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调制的特色欢迎酒，叫‘星光’，味道很不错，尝尝？”
星叶虽然性格活泼，但警惕性不低。她记得组长的叮嘱，微微蹙眉，婉拒道：“谢谢，不用了，我们不太喝酒。”
“哎呀，别这么扫兴嘛！”阿强不依不饶，身体微微前倾，“就是一杯低酒精的果饮，给个面子嘛！你看大家都这么欢迎你们，一杯酒都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东联的朋友啊？”
他的话带着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周围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起哄。
“喝一杯嘛！”
“就是，入乡随俗！”
星叶涉世未深，面对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红。她不想破坏气氛，又觉得一杯果酒应该问题不大。
犹豫间，阿强已经半强迫地将酒杯塞到了她手里。
“就一杯，没事的！”阿强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星叶拗不过，心想一杯果酒而已，便轻轻抿了一口。口感酸甜，确实没什么酒味。但在她咽下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甜腻气息的异味划过喉咙，随即消失不见。
“味道还行吧？”阿强紧紧盯着她。
“嗯…谢谢。”星叶点了点头，想把酒杯还回去。
然而，就在这几秒钟内，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阿强那张虚伪的笑脸在视野中扭曲变形。四肢瞬间脱力，手中的酒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我…我头好晕…”星叶的声音变得虚弱，身体软软地就要倒下。
阿强眼疾手快，一把搀扶住她，同时用身体挡住周围有限的视线，大声说道：“哎呀，小姐你是不是喝醉了？酒量这么浅啊？我扶你去休息室醒醒酒！”
他半抱半拖地将意识模糊的星叶朝着与大厅相反的方向，酒吧的后门拉去。星叶想要挣扎，但药力已经完全发作，浑身绵软，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与此同时，卡座这边，月华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洗手间的方向，秀眉微蹙：“星叶去洗手间好像有点久了吧，都快十分钟了。”
云岚也警觉起来，他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向洗手间，在女洗手间外询问了刚出来的几位女士，都表示没看到有狐人特征的女孩在里面。
云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返回卡座，语气急促：“星叶不见了！洗手间里没有！”
烈风和迅雷也收起了嬉笑，脸色瞬间凝重。
“分头找！”云岚当机立断，“月华，你联系酒店安保和当地警方！烈风、迅雷，你们检查酒吧其他区域和后门！我去调监控！”
就在几人刚刚散开，月华正准备掏出通讯器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酒吧后巷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像是普通的碰撞，更像是什么重物高速撞击地面，甚至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
紧接着，是短暂的死寂，随后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和人群隐约的惊呼骚动。
酒吧内的音乐都为之一滞，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呆了。
云岚、月华、烈风、迅雷，四名狐人的心脏几乎同时骤停，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星叶！
后门！
巨响！
几个关键词在他们脑中炸开！
“后门！！！”云岚嘶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像一道箭矢般冲向酒吧后门的方向。
烈风和迅雷紧随其后，月华也脸色煞白地跟上，一边跑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打紧急通讯。
一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笼罩了四位狐人学员。
第407章 撞枪口上了
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余韵未消，酒吧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音乐早已停止，所有人都被后巷传来的恐怖声响惊得呆若木鸡。
云岚、月华、烈风、迅雷四名狐人心脏狂跳，不顾一切地冲向通往后巷的方向。
就在他们刚刚打开隔断门，准备冲向通向后巷的防火门时——
“砰！！！”
一声更猛烈的爆响从内侧传来。
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扇门板带着扭曲的铰链轰然向内飞起，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重重砸在几张空桌子上，杯盘碎裂声噼啪作响。
伴随着门板飞入的，还有一个惨叫着的人影，正是那个黄毛阿强！
他像一袋破沙包般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翻了一排吧凳才停下来，鼻青脸肿，直接昏死过去。
尘土和碎屑弥漫中，一个身影逆着后巷昏暗的光线，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青年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长发微扬，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东联传统样式青衫，看上去就像是一位专业的古风coser。
尤其是衣料，看似朴素却在灯光下泛着隐隐的流光，显然绝非寻常织物。
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中横抱着的一位女子正是失踪的星叶。
星叶似乎还有些虚弱，脸色苍白，火红色的尾巴无力地垂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和深深的委屈。她紧紧抓着青年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星叶！”月华第一个惊呼出声，冲上前去。
云岚、烈风、迅雷也立刻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星叶，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云岚急声问道，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抱着星叶的青年，以及地上昏死的阿强。
星叶看到同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
“…他、他骗我喝了一杯酒…然后我就昏昏沉沉没有力气了…他架着我把我塞进了一辆浮空车…车里有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打手……”
“在那时候...我看到了这位先生...我、我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救命’……”
她说到这里，感激地看了一眼抱着她的青年：“然后，这位先生就出现了。他好像只是路过路口，听到了我的声音……那个黄毛看到有人，立刻让司机加速升空。”
“可是…可是这位先生…他…他跳起来了！”
星叶的声音带着一份震撼：“他就那么一跳，直接跳到了好几层楼高的车顶上！然后他一伸手，就像撕纸一样，把坚固的车顶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把我拉了出来。接着，他…他跺了一脚，那辆浮空车就像石头一样掉了下去，砸在了地上……”
“再然后，他就抱着我，慢慢地从天上落下来了。那个黄毛从摔坏的车里爬出来想跑回酒吧，被他追上，一脚就……”
星叶的描述虽然简单，但其中的信息量却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徒手跳跃至升空的浮空车顶？徒手撕裂装甲车顶？一脚跺碎浮空车？抱着一个人缓缓降落？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给砖墙打个对穿已经是没有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的极限了啊！
就算训练过的也就是能给钢筋水泥来个徒手拆迁而已啊！
云岚等人瞬间明白了，他们遇到的绝非常人。而对方出手救下了星叶，无疑是恩人。
四人立刻对着青年深深鞠躬：“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青年微微颔首，将星叶轻轻放下，由月华搀扶住。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酒吧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不许动！巡查！”
一队穿着东联治安官制服的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巡查官。他们显然是被刚才的巨响和警报吸引过来的。
巡查官迅速扫视现场，飞出去的门板、昏死的黄毛、一片狼藉的桌椅以及围在一起明显受到惊吓的狐人，还有那个气质非凡，衣衫整洁得与周围混乱格格不入的青年。
“这里发生了什么？谁来解释一下！”巡查官沉声问道，目光首先落在了看起来是领头人的云岚身上。
云岚深吸一口气，尽量简洁清晰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阿强下药、挟持星叶以及这位神秘青年出手相救的过程。
巡查官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他的目光落到地上昏死的阿强脸上时，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他认识这个黄毛，是本地有名的暴发户王总手下的头号马仔。
那个王总，底子不干净，虽然之前一直游走在法律边缘没被抓住把柄，但恶名在外。如果狐人所说属实，那这可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未遂，甚至可能涉及更严重的罪行！
而且受害者还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成员，是外星种族！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控制事态，避免消息扩散引发外交风波和民众恐慌。
他立刻对手下命令：“把地上这个，还有后巷那辆坠毁浮空车里的人，全部带走！严密看管！”
然后他转向周围的客人，语气严厉：“各位，今晚发生的事情，涉及重大案件，请各位配合，不要拍照，不要传播，以免干扰调查！”
客人们大多见识过世面，知道轻重，纷纷点头表示配合。
然而，当巡查官的目光最终落到那名救人的青年身上时，他原本想例行公事询问身份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虽然下意识认为眼前之人应该有些来头，估计是哪位富家公子，但随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了。
青年正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长衫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枚徽章，指尖拈着，在巡查官面前停留了短短一瞬，然后便收了回去。
动作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但就是那一瞬间，借着酒吧晃动的灯光，巡查官看清了那枚徽章的样式。
那是一枚材质特殊的菱形徽章，底色深邃如星空，中央是一个简洁而充满力量感的抽象图案。
一个看起来有种人类头骨错觉的图案。
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
巡查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公司职员的证件，普通职员甚至一些中层管理者的徽章都不是这样的。
这种样式，他只在内部才能查阅的、标注为“极度危险”或是“最高关注”的保密资料里见过。
图片备注，这是公司市场开拓部内部，那些拥有代号的顶级特勤人员的身份标识。
每一个拥有代号的开拓部职员，无一例外，都是踏上了“存护”或其他命途的命途行者。
他们是公司所有的普通职员行走在宇宙之中的保障，代表了坚盾，是真正意义上的超人！
“什么，你问利剑是谁？啊，你不会想知道的。”他入职时候的师傅如是说道。
东联军方做过最机密的评估报告显示，以目前东联经过基因强化后的最强单兵战力，在面对一名能够熟练运用命途之力的行者时，最好的战损比也高达500：1！
就这，还是人家没办法逃走，被迫死战下的数字。
如果是强化前的普通士兵，想要杀死一名命途行者，完全就是靠人命去填！
上万名旧时代标准的精锐！
而眼前这个青年，刚才救人的手段，跳跃车顶、手撕装甲、跺脚碎车、凌空缓降......
这绝对是命途之力！他绝对是一名代号特工！
难怪他衣着考究，气质非凡。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富家公子，而是拥有强大力量和在公司内拥有极高权限的存在。
也只有那帮人，才会到哪儿都穿着那些极为显眼的衣服。
‘是了，对上了。难怪手册里有这么一句，遇到打扮不常见的公司职员一定要小心谨慎。’
巡查官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
他刚才还想着尽量把事情压下去，内部处理。但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一名公司代号特工卷入其中，还是受害者一方的救助者，这件事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直达公司最高层。
甚至…直达那位神秘的董事长。
完了。
巡查官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区域巡查官能够控制的了。
就算他上头的领导试图“低调处理”，在这一刻，在这枚小小的徽章被出示之后，已经不可能了。
新长安市的夜幕下，一场巨大的风暴，已然无可避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青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变得无比正式：“东联火星赤南省新长安市第三巡查支队，支队长李铭。现场已初步控制，我们按流程走吧，可否？”
青年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转向被月华搀扶着的星叶，以及她身边愤怒且担忧的狐人同伴们。
“可以。”青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充满了自信和力量感，“还有，我多少知道些你们内部的规矩，我也不为难你。”
“通知你的领导，让他去逐级上报吧。”
“后面的事，不是你们可以处理的了。”
“好，多谢您的配合。”李铭松了一口气，知道他的事过去了。
当然，李铭没事了，有人要有事了。
第408章 想顺利退休都那么难啊
星历98年，火星新长安市那场发生在酒吧后巷的未遂绑架案，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散。
最终，演变成一场席卷东联高层的政治风暴。
案发当晚，在代号“青鸾”的市场开拓部特工介入，以及巡查支队长李铭严格按照程序逐级上报后，整个东联火星行政区的应急机制被迅速激活。
云岚等五名狐人学员在火星治安总署做了详细笔录，随后便在接到紧急通知的公司驻火星办事处人员护送下，连夜搭乘专属穿梭机，离开了这个让他们经历噩梦与惊魂的星球，返回庇尔波因特。
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身心受到的创伤，还有一份措辞严谨，证据链初步完整的案情报告。
这份报告，如同一个滚烫的火炭，被直接递送到了星际和平公司对外事务部主管驭空的办公桌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加密的星际通讯链路，关于事件初步情况的简报，也摆在了东联首都，紫金阁那间灯火通明的小会议室内。
……
蓝星，东联首都圈，紫金阁。
已是深夜，但这间承载着东联最高决策的小会议室里，却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烟雾缭绕，几位被紧急召来的当值高层围坐在红木会议桌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刚刚由安全部门负责人亲自汇报的案情摘要，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砰！”
一位肩扛上将军衔，脾气素以火爆着称的军方大佬率先忍不住了。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混账东西！无法无天！这帮畜生简直是东联之耻！”
“我就早就说了这种东西就不该留！现在好了，闯祸了吧！”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如同炸雷：“什么狗屁暴发户！什么游走灰色地带？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黑恶势力！绑架！还是绑架外星友邦的成员！谁给他们的狗胆？！”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杀气腾腾：“还讲什么狗屁现代法治精神不搞株连？对付这种渣滓，就得连根拔起！”
“这已经不是普通罪犯了，这是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团伙！”
“我建议，立刻成立专案组，火星方面全力配合，把这个什么狗屁王总及其那些党羽，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揪出来！”
“从严！从重！从快！”
另一位主管意识形态和文化事务的高官，平时总是温文尔雅，此刻也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虚拟屏幕上王总及其手下那些不堪入目的“招聘”记录。
“败类！一群数典忘祖的败类！东联的脸面，东联的声誉，都要被这群蛀虫给败光了！”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有没有对外星智慧生命最起码的尊重？把活生生的智慧种族，当作可以买卖的玩物？！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当安全部门负责人补充提到，险些受害的狐人星叶，是公司实权高层、对外事务部主管驭空亲自挑选和培养的核心苗子时，会议室里最后几位尚且勉强保持冷静的高层，也彻底坐不住了。
“什么？！是驭空主管亲自带的人？”一位负责经济事务的副手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他太清楚驭空在公司内部的地位了，那是可以直接向公司董事长汇报的核心人物之一，掌握着公司对外交流的巨大权柄，其影响力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公司的战略资源倾斜。
“完了…这下麻烦真的大了……”另一位负责科技合作的官员喃喃自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公司不算是主权国家，可实际上也没什么区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治安事件了，甚至不仅仅是外交摩擦…这是足以被定性为严重外交事故的恶性事件啊！”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忧虑：“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在公司内部，尤其是在刚刚加盟、情绪敏感的格泽狐人族群中，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这很可能激起整个狐人族对东联的普遍反感和不信任！”
“公司在册职员近亿，一旦形成针对东联的负面舆论浪潮，我们在公司体系内的所有东联籍职工会面临多大的压力？他们很可能被迫做出极端选择。要么主动辞职离开公司这个前途无量的平台，要么…就只能公开与东联进行切割，以划清界限！”
“就算公司高层做了澄清声明只怕也没用。我们内部尚有竞争，人家就没有派系了吗？根本没用的！”
安全部门负责人声音沙哑地接话，点出了最核心的担忧，“最要命的是，对于这种潜在的舆论危机，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有效的预防和反制手段。我们甚至无法判断，公司内部会不会有某些势力，正好借题发挥，利用这次事件来敲打我们。”
“那些被动亡了国的员工，早就把公司视为家乡了。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借这个机会...”
“唉，只能说也不完全是坏处吧。”负责内政的一把手只能是苦中作乐，“毕竟最近五十多年，我们的发展速度确实太快了。民间某些浮躁、膨胀的心态，也确实需要整顿了。”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思考时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
良久，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东联首辅，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同僚焦虑的面孔。
他的脸上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凝重，但眼神依旧沉稳。
“事情已经发生，追悔也好愤怒也罢，都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最大限度地控制影响，挽回声誉，展现我们解决问题的诚意和决心。”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会议室角落，一位发梢略白、面容清癯、一直安静听着没有发言的“年轻老者”身上。
“林老，”首辅的语气带着罕见的郑重和一丝歉意，“情况紧急，事关国运。恐怕，只能辛苦您老一趟了。”
被称作林老的，正是曾多次代表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打交道、经验丰富、和公司高层有着相当不错交情的林默。
他原本已处于半退休状态，计划着在二线岗位上培养个十几年的新人就内退。
倒不是他干不动了，主要是行政人手极度短缺，高强度工作下两百多年的寿命那显然是要打折扣的。
含饴弄孙和作为紧急储备力量才是他之后近百年人生的任务，连告别晚宴都吃过了。
林默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抱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火星上的那帮蠢货，唉.......”
他站起身，那股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沉稳气度，却让在场众人莫名地安心了几分。
“放心吧。”林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我这就动身，去找能解决这事儿的人。”
“无论如何，总要尽力去挽回，去争取一个最好的结果。毕竟，东联和公司的友谊，来之不易，不能毁在这帮败类手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向首辅微微颔首，便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他虽然有把握琥珀王大概率不会借这件事发难，可很难保证公司高层会怎么想啊。
会议室内，众人目送林默离开，心情复杂。
他们知道，这位前辈此次临危受命，背负的是整个东联的期望和压力。他要去面对的，不仅是可能愤怒的公司高层，尤其是那位驭空主管，更是要应对一场因国内少数人的愚蠢而引发的足以影响未来发展的巨大危机。
东联的夜空下，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高速飞船悄然升空，朝着深空中的某个亮点疾驰而去。
它的目的地，正是庇尔波因特。
第409章 交易完成
火星新长安市那场未遂绑架案引发的风暴，在暗流中汹涌了三天。
这三天里，以王总为首的那批靠着星海大开发时代红利迅速积累起巨额财富、行事日渐嚣张的新贵们，起初并未意识到大祸临头。
在他们位于新长安市顶级豪宅区的私人会所里，一场小范围的聚会正在举行。
水晶吊灯下，雪茄的烟雾与名酒的香气混杂，谈论的焦点自然是几天前酒吧的事件。
“王总，听说你手底下那个阿强，这次可是踢到铁板了？”一个腆着肚子的矿业老板晃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王总脸色阴沉，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圈：“妈的，个没用的东西！办事不利索，还让人抓了个现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说到底，也就是个未遂，而且是他个人行为。老子顶多算个管教不严，罚点钱，拘几天了不起了。”
“上面的人总不能因为一个马仔的混账事，就把我们这些合法商人一棍子打死吧？咱们每年交的税可不少！”
另一个从事星际物流的富豪接口道：“王总说的是。再说了，不就是几个外星狐狸吗？公司再牛，还能为了几个畜生，跟咱们东联这‘铁哥们’彻底翻脸不成？要我说，最后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走走形式，安抚一下那边就算了。”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公司和东联什么关系？那是兄弟！能为了外人，往死里搞自己人？”
“就是！说不定啊，这还是个好机会。”一个精瘦的金融掮客眯着眼，“借着这事，正好让官方出面，跟公司谈谈，以后对这些外星‘资源’的引进和管理，立个规矩。”
“倒不是说什么超国民待遇，至少也该定个主次吧？”
这群人沉浸在固有的思维定式和侥幸心理中，认为凭借自身的财富和与官方千丝万缕的联系，足以化解这场风波，甚至还能从中牟利。
他们完全低估了事件的严重性，也错误判断了东联高层的决心和公司方面的态度。
他们的好日子，在三天后，林默从庇尔波因特返回蓝星的那一刻，彻底到头了。
东联最高层迅速下达指令，一场席卷整个东联疆域，特别是火星殖民地的针对新兴富豪阶层违法乱纪行为的大规模清查行动，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罪名不是简单的治安或经济问题，而是令人心惊胆战的一个全新出现的罪名，“涉嫌危害星际外交安全”。
王总等人还搂着几个雪白做着美梦，荷枪实弹的特别行动队员已经破门而入。
直到冰冷的镣铐锁住手腕，他们才惊恐地意识到，天，塌了。
……
时间倒回三天前，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一间小型会议室。
没有过多的寒暄与客套，公司战略投资部的几位核心人物，翡翠、托帕、欧珀等“石心十人”成员，与东联特使林默相对而坐。
林默首先起身，面向坐在主位旁，面色平静的驭空深深鞠了一躬：“驭空主管，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东联，为发生在火星新长安市的恶性事件，向您，并向受到惊吓与伤害的星叶小姐及其同伴，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这是东联监管的严重失职，我们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姿态放得很低，做好了接受对方怒斥甚至更严厉交涉的准备。
然而，出乎林默意料的是，驭空并没有表现出他预想中的勃然大怒。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林先生，您的诚意我们收到了，但道歉并不能抹去已经发生的伤害。我们需要的是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的保证，而不仅仅是事后的道歉。”
林默当然不知道，对于驭空来说，这事真的不够让她表现出愤怒。
与仙舟狐人族那段被步离人奴役、欺辱的黑暗历史相比，格泽狐人此次的遭遇，虽然令人愤慨，但确实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这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创伤记忆，让她对这类事件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警惕，但也让她更能以一种更宏观更冷静的视角看待当下。
翡翠，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开口了。
“林先生，不必过于自责。这个宇宙中，并不存在纯粹的善意文明。再庞大的善良基数中，也难免会滋生出一小撮‘人形垃圾’。”
“某种程度上，公司对此也负有一定责任。我们与东联之间过于密切甚至有些模糊的关系，让某些人产生了不该有的侥幸心理。”
“他们或许天真地以为，凭借所谓的‘兄弟情谊’，就可以在灰色地带为所欲为，甚至将公司的盟友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外人’，幻想着公司会毫无原则地‘帮亲不帮理’。”
翡翠的话语，精准地剖析了王总之流的心态。林默心中凛然，知道对方已经看透了一切。
欧珀在一旁，弹了弹他帽檐，接口道：“琥珀王的决定，我从来是绝对贯彻的。”
“存护的意志，可以允许争议和分歧存在，但容不得半点玷污。”
听到“琥珀王”三个字，林默心中巨震。他瞬间明白了，在这件事上，公司的态度是陈浩的意思。
很显然，在这件事上，那位是有着“借题发挥”的想法的。不过，要朝什么方向发挥呢？
突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掠过林默的脑海。
他迅速咀嚼着翡翠和欧珀的话，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惊人的推测逐渐清晰。
公司这是在默许，甚至是在引导东联，将其视为一个具有国家实体性质的存在来处理此事。
一旦将公司视为一个“国家”，那么这起未遂绑架案的性质就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它不再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一起严重的针对他国公民的外交事件！
想到这里，林默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与公司这个横跨星海的庞然大物相比，蓝星大航海时代那个曾拥有铸币、建军、缔约等国家特权，在全球殖民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东天竺公司，简直就像个村口的小卖部一样微不足道。
（历史小知识：历史上东印度公司确实在一定时期和区域内行使了部分国家主权职能，如管理殖民地、征收税收、发动战争、缔结条约、发行货币等，拥有了一个主权国家所拥有的几乎全部的特性。）
将事件定性为“外交事故”，虽然表面上会将影响扩大，引发更多的关注，但从处理角度而言，却反而变得“简单”了。
东联可以名正言顺地动用国家力量，以“破坏星际外交”为理由，对那些借着星海大开发浪潮崛起却目无法纪的蛀虫进行彻底清算。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足以粉碎一切试图以“商业纠纷”、“打压民营”为借口的舆论反扑，能够高效、彻底地清除内部毒瘤，还不会引发不必要的经济震荡和社会争议。
这是一招看似退让实则高明至极的棋。公司给出了一条既能严惩罪犯、以儆效尤，又能最大限度保全彼此颜面和内部稳定的路径。
林默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翡翠，眼神中带着探询和求证。
翡翠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轻推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林默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内容是一份正式的邀请函。
邀请东联在星际和平公司正在规划建设的新总部内，建立一个正式的外交级别办事处。办事处面积不小且位置极佳。公司免除租金，但是装修费用需东联全额承担。
后面还附了一个补充条款，如果东联愿意象征性地支付一笔年度租金，装修费用可由公司和东联各承担一半。
看到这里，林默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嘴角微微翘起。
他彻底明白了。这是那位的手笔，也的确是那个风格。那所谓的“租金”，想来是桌下的“勾兑”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一个姿态。
五五开的装修费，就是翻篇的条件。
“行，”林默合上文件，声音恢复了轻松，“五成就五成吧。”
“看来我们达成了共识了。”翡翠也露出了微笑。
“事不宜迟，我立刻回去。”
“唉，急什么老林。好久没聚了，机会难得，喝一杯。正好，和我们的“新”成员认识认识。”砂金拦住了急着离开的林默，发出了恰饭邀请。
“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先传个消息回去呗。”砂金耸了耸肩，顺手搭在了林默肩上，“正好我最近休假，咱一块玩两天。”
“让某些人松两天，准备充足，清理起来也方便嘛。顺便，也给你送点方便。”
看到砂金那挑眉的神情和最后那“阴阳怪气”的方便二字，林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可不是被赶下去的啊，那是另有安排。不过嘛，你倒提醒我了，确实可以给某些人紧紧皮。”
“那...”
“走！”
第410章 抄家啦
星历98年12月1日，东联全境，一场代号为“净空”的雷霆风暴，以远超外界想象的速度和力度，骤然降临。
这场风暴的源头，直指三天前火星新长安市那场未遂的绑架案，但其席卷的范围和深度，却远远超出了案件本身。
东联最高决策层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心和高效的国家机器运转能力。
在林默从庇尔波因特正式带回了公司方的态度后，“默契”的组合技发动了。
东联安全、司法、税务、工商等多部门联合组成的特别行动指挥部在紫金阁直接领导下成立，海量的数据被调取分析，早已掌握但此前因各种顾虑未能动用的线索被摆上桌面。
一张针对在星海大开发浪潮中借助风口暴富却目无法纪的新贵阶层的大网，悄然张开，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收拢。
据统计，在近三十年的星海大开发中，东联境内包括蓝星、月球、火星等十余颗星球及各主要城市级空间站内，迅速崛起且资产净值超过亿级东联币的个体或家族，约有百万之众。
而在此次“净空”行动中，因涉嫌偷税漏税、非法经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危害星际公共安全等罪名被立案调查的，高达近七十万！
这个数字是骇人听闻的。
它意味着，东联新兴的资本阶层中，绝大部分的财富积累过程充满了灰色甚至黑色的印记。
火星，塔尔西斯高原，号称“赤金之城”的私人庄园内。
“矿王”刘富贵正躺在他那堪比小型湖泊的温泉泳池里，享受着两名仿生人按摩师的服侍，眯着眼看着全息屏幕上星际矿产品期货的波动。
他靠着早年低价圈占火星富稀土矿脉，又赶上星舰制造需求爆发，身家暴涨至十亿级别，是东联火星首富的有力竞争者。
“老板，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巡查的飞行器！把庄园包围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
刘富贵猛地坐起，水花四溅，他先是惊怒：“妈的！谁敢来老子这里撒野？不知道我跟赤南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闯入他私人领地的，并非普通的行星治安官，而是一队队身穿黑色制服，臂章上印着“东联星际安全总署”徽记的特勤队员！
为首的官员面无表情地亮出逮捕令和搜查令：“刘富贵，你涉嫌巨额偷逃税款、非法采矿、破坏火星生态环境、贿赂公职人员等十九项罪名，这是逮捕令和搜查令，请配合调查。”
刘富贵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他想起了几天前和王总在私人会所里的吹嘘，当时他还嘲笑王总手下办事不利索，惹来了麻烦。
他本以为那只是王总个人的倒霉，仗着自己根基深厚关系网错综复杂，并未太过在意，甚至存了一丝看笑话的心态。
此刻，冰冷的手铐锁住他手腕时，他才真正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特勤队员熟练地查封他的服务器，冻结他的账户，带走他的核心管理层，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他意识到，这次的风暴，远比他想象的要猛烈和彻底。他那些自以为牢固的“保护伞”，在更高层级的意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蓝星，沪海市，环球金融中心顶层，赵瑞虎的“瑞虎资本”总部。
赵瑞虎正意气风发地主持一场跨国视频会议，计划着新一轮针对某小行星带稀有金属开采公司的恶意收购。
他靠内幕交易、操纵市场、非法集资等手段，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被誉为“点石成金”的金融巨鳄。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行身着正装、神情严肃的证券监管委员会和刑事侦查局的人员走了进来。
“赵瑞虎，你因涉嫌操纵证券市场、内幕交易、洗钱等罪名，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赵瑞虎先是一愣，随即暴怒，拍案而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是诬陷！我要见你们的领导！”
为首的调查人员根本不想接话，一挥手，后面刑事侦查局的人直接上去按住了赵瑞虎。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月球，静海基地，“明日科技”研发中心。
孙明宇，这位靠着窃取前雇主核心技术、并利用虚假研发项目骗取国家高额补贴而起家的“科技天才”，正在发布会上侃侃而谈，展示其公司“最新研发”的量子通讯芯片。
突然，会场大门洞开，一队执法人员径直走上主席台。
“孙明宇，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诈骗国家科研经费、虚假宣传，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台下记者一片哗然，闪光灯骤起。
孙明宇试图保持镇定，强作笑容：“各位，这一定是误会…” 但他颤抖的声音和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天才”形象和光鲜的包装可以一直蒙混过关，却没想到清算来得如此突然和彻底。
风暴不仅席卷了商界，也猛烈冲击了政界。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批与这些不法商人勾结，为其提供庇护的“保护伞”也被连根拔起。从火星赤南省的省级官员，到蓝星某些实权部门的处长、司长，甚至个别更高级别的干部，因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罪名，相继落马。
东联官方通报中“铲除害群之马，净化政治生态”的措辞，彰显了此次行动的决心，绝非仅仅针对经济犯罪。
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清查行动，自然在东联民间引发了巨大的反响。星际网络论坛上，各种声音激烈碰撞。
“早就该收拾这帮蛀虫了！挣着国家的钱，干着挖墙脚的勾当！败坏东联形象！”
“动静这么大，我敢说肯定是公司那边施压了！不然能这么下死手？一下动这么多人？”
“有些可能只是经营不规范吧？还有这么搞算不算株连太广啊？公司太霸道了点吧？”
“呦吼，难得，居然碰着个同情资本家的。醒醒吧老兄！能成为富豪，他们的钱能干净吗？值得同情吗？”
“就是就是，国家做得对！”
然而，在一片喧嚣中，一些嗅觉敏锐的观察者、资深媒体人和国际关系学者，却从东联官方发布的几份关于此次事件的公告中，品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们注意到，在以往涉及与星际和平公司合作的公告中，东联官方使用的词语多是“合作、受邀、采购、交流”等相对平等、偏重商业和技术合作的词汇。
而在此次关于“公司学习团遭袭事件”及后续处理情况的系列公告中，措辞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
“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是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双方期待开展全面合作…”
“东联政府应邀将派高级别代表团前往庇尔波因特…”
“双方代表将举行会晤，就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意见…”
这些词语，“战略合作”、“全面合作”、“应邀”、“会晤”，无一不是正式外交场合，用于描述主权国家间互动时使用的专有术语！
整篇公告的基调，不仅仅是表态要严肃处理肇事者，更是强调要“与公司之间建立更加完善、规范的交流与合作制度”。
这远远超出了一般性危机公关或安抚合作伙伴的范畴，更像是在为构建一种长期的制度化的近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框架做铺垫。
这些敏锐的观察者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经过此次事件，无论是有意还是无奈，也不论是哪一方的意向，东联已经在事实上，将星际和平公司视为一个具备国家实体主要特征的存在来对待了。
公司拥有堪比甚至超越一般主权国家的经济实力、科技力量、军事潜力和影响力范围。但它又巧妙地规避了传统国家必须承担的许多义务。
如不侵犯别国、不干涉他国内政、以和平方法解决国际争端等义务。
可对于公司来说，领土没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市场。至于内政和解决国际争端也一样，那就和常规商业行为搭不上边。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国际关系形态。
......
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
“怎么样，老林有什么新消息没？”
“抄家已经完成了。还有，办事处预付的第一年租金和五成装修费今天早上刚到账。二十万亿信用点，人才激励部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还真效率啊。看来，我们也快要搬家了。”
“有具体消息不？要不去问问老板娘？”
“你咋不去？”
“哎呀，你们闺蜜，打探消息方便嘛。”
第411章 “对啊，不服受着”
第四百十一章：“对啊，不服受着”
东联官方关于“净空”行动以及后续与星际和平公司关系定位的系列公告，在经过一些嗅觉敏锐的国际关系学者、资深媒体人的深度解读后，迅速流传开来。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东联国内的舆论场和星际和平论坛上炸开了锅。
各种分析文章、视频解读和专家访谈层出不穷，试图剖析公告中那些微妙措辞变化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战略合作”、“全面合作”、“应邀”、“会晤”……这些原本只出现在国与国交往中的正式外交辞令，如今被用在描述东联与一个“公司”的关系上，其冲击力是巨大的。
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对此的感受是复杂而矛盾的。
一方面，他们对“净空”行动拍手称快，认为早就该收拾那些为富不仁、目无法纪的暴发户了。另一方面，对于将公司拔高到类似“国家”的层面来对待，又感到些许微妙的不适和隐隐的担忧。
毕竟，星际和平公司是一个如此庞大的超越传统认知的存在。
但这种高层次的战略转向，对大多数忙于生计的普通人来说，终究显得有些遥远。热闹看过了，感慨几句，生活还是要继续，明天的班还是要上，飞船贷还是要还。
然而，一篇突然在学术圈内流传开，随后迅速被星际论坛转载的论文，却将这种原本还有些“高高在上”的讨论，猛地拉到了一个更尖锐更贴近普通人痛感的层面。
论文的标题极具冲击力。
《论星际和平公司：资本终极形态的降临与“终产者”的隐忧》。
作者是东联一所知名大学的资深社会学教授，姓孔。
论文洋洋洒洒数万字，引经据典，逻辑严密，其核心观点毫不避讳。
星际和平公司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企业，它通过掌控近乎无限的资源、尖端科技和武装力量，构建了一个封闭的内部循环体系，实际上已经成为了资本主义发展的终极形态。
“终产者”。
论文指出，在这个体系下，公司通过提供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将员工及其家庭牢牢绑定，实质上是一种新型的更隐蔽的“奴役”。
员工看似享受着优渥的物质条件，实则丧失了真正的选择自由和独立性，成为公司这个巨大机器上的一个齿轮，其创造的大部分剩余价值被公司无偿占有。
论文甚至尖锐地质疑，这种模式是否意味着人类个体自由的终结，以及一个由超级资本主导、新型阶级固化的“公司帝国”的诞生？
孔教授在文中使用了大量激烈的词汇，如“剥削”、“奴役”、“精神控制”、“资本怪兽”等，几乎是指着星际和平公司的鼻子在骂了。
这篇论文一出，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支持者认为孔教授敢说真话，戳破了皇帝的新衣，警示了人类文明可能面临的可怕未来。反对者则斥责其危言耸听，用陈旧的理论框架生搬硬套，无法理解星际时代的新型社会组织形态。
舆论吵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星际和平公司官方的回应。
按照常理，面对如此尖锐的近乎污名化的指控，公司至少应该发表一份严正声明，或者由哪位高管出来驳斥一番，进行一场舆论上的“辩经”。
然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官方账号，在沉寂了数小时后，只发布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动态。
动态的内容只有六个字，外加一个简单的逗号和句号。
“对啊，不服受着。”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没有情绪，甚至都懒得用感叹号来表达一下态度。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两个短语，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这种回应方式，与其说是承认，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居高临下的“懒得跟你废话”的态度。
就像一头巨龙，面对脚下蚂蚁的呐喊，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种极致的“敷衍”，反而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具冲击力。
你说我是终产者？嗯，你说得对，然后呢？
孔教授在看到这两个字后，先是愕然，随即是暴怒。
他感觉自己蓄力已久的一记重拳，打在了空处，对方甚至连格挡的姿态都懒得做。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直接驳斥更让他难受。
“狂妄！无耻！这是心虚的表现！”孔教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决定要加大火力，继续炮轰，他要在学术上、在道义上彻底揭露这个“资本怪兽”的真面目！
他如此愤怒，除了学术观点和“正义感”之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私人原因。
他的独子，正是此次“净空”行动中被立案调查的七十万分之一，罪名是涉嫌参与其岳父家族企业的偷税漏税案。
孔教授认为这是东联官方在公司的压力下的“过度清算”，是对他这种“敢于发声”的知识分子的打击报复。
他要把这口恶气，撒在公司头上。
然而，孔教授和他那篇论文引发的喧嚣，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公司发布“对啊”动态的第二天，一场更大规模、更具体、更“有图有真相”的信息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星际网络。
信息的源头，并非公司官方，而是成千上万自称是星际和平公司员工的普通职员，以及他们的家属和朋友。
他们通过个人社交账号、星际和平论坛和视频博客等各种渠道，开始“晒”出了公司在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的工作和生活状况。
这些信息细致入微，几乎涵盖了员工从入职到退休的方方面面。
入职即保障。哪怕是实习期的员工，公司也提供包食宿。住宿条件类似大学宿舍的双人间，虽然不豪华，但干净、安全、设施齐全，所有家用电器一个不少。食堂提供多种族、多口味的低价餐饮。
对于刚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简直是天堂般的起点。
p2~p13级的正式员工，一旦转正，公司自有的医疗机构、日常餐饮、基本生活用品购物，全部免费！
当然，所谓的免费指的是“基础型”服务。如果想享受更高级的医疗、更精致的饮食、更品牌的物品，需要自费一部分，但公司会根据职级提供比例不等的报销。
随着职级升高，福利甚至可以惠及亲属，比如配偶、子女和父母，报销比例也会随着职级提升。
员工家庭的生老病死，公司几乎全包了。
当职级来到p31级及以上，踏入公司真正的中高层，就是终身雇佣制，也被称为终身员工。日常所有开销，公司全额报销，根据职级有年度消费额度。
即便是最低的p31级，其额度也足以让员工及其家庭在消费水平极高的东联核心城市，过上相当于百万级富豪的优渥生活，而且还没有经营企业的劳心劳力以及承担投资亏损的压力和风险。
至于更高的p43级及以上，如战略投资部的总监们，这已经是公司的顶尖存在。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由公司免费无限量提供。
只要在公司能力范围内，几乎没有上限。
真正的“各取所需”。
这些具体到令人发指的福利细节，配合着员工们晒出的工作环境，如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办公室、拥有无敌星空景观的休息区、星际旅行和异星度假的团建活动、甚至是一些轻松活泼的企业文化，比如吐槽上司的论坛、种类繁多的兴趣社团，瞬间击穿了无数东联普通打工人的心理防线。
论坛上的风向瞬间逆转。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这是什么神仙公司？”
“原来‘终产者’的意思是‘最终极的产假’和‘最终极的福利生产者’吗？”
“对不起孔教授，如果这是奴役的话，请公司务必狠狠地奴役我吧！”
“懂了！经典真的复刻了。我来奴役你们了，颤抖吧（威震天音）！Sir，this way。”
“每天挤半小时悬浮公交，加班到秃头，就为还下个月房贷的我，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原来公司的确是剥削了剩余价值，就是先剥削，然后把剩余价值二一添作五返还给员工了是吧？”
那些之前还在附和孔教授，质疑公司是“血汗工厂”的声音，迅速被淹没。
偶尔有几个跳出来，阴阳怪气地质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背后肯定有陷阱”、“这种模式怎么可能持续”，立刻就会被潮水般的反驳淹没。
“我是筑材物流部部p15级工程师柳某的老婆，我证明我老公他们部门就是这样！我女儿治疗新罕见病自费的钱，和在国内买了最高级商保后的比例差不多。”
“公司某星港维护员李雷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去年把他爸妈接去克洛斯贝尔的疗养园了，还有叫“治愈魔法”的保健套餐，公司报销的！”
“我是砂金大人的忠实粉丝（舔屏）！虽然我进不去，但我知道大佬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羡慕死了！”
这些证言真伪难辨，但却极具感染力。它们共同勾勒出一幅令人向往的图景，一个消除了基本生存焦虑，鼓励个人发展，提供全方位保障的“理想国”。
在这种几乎一边倒的羡慕嫉妒恨中，孔教授和他那篇批判“终产者”的论文，迅速沦为了一个笑话。
甚至被一些人嘲讽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自己儿子犯了事就想拉大家伙下水”，“春秋笔法有一手的”。
然而，就在这片喧嚣即将达到顶峰时，一个更值得玩味的声音，开始在一些相对专业和小众的经济学、社会学以及工业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那是一份由某些背景成谜的民间研究机构耗时许久，动用了庞大计算资源，通过对星际和平公司公开的有限商业数据、资源流向和技术发展速度等进行逆向推演和大数据分析后，得出的一份关于公司商业模式可持续性的初步分析报告摘要。
报告的详细内容尚未公开，但其流传出的核心结论，却与孔教授的悲观预言截然不同，甚至更加震撼。
第412章 背刺，双倍伤害
当报告的详细内容被某些“消息灵通人士”逐步披露出来后，整个舆论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失语的震撼之中。
报告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论述。
通篇采用产业分析报告的形式，罗列了一项项数据。
那些数字，构成了星际和平公司所拥有的足以颠覆现有文明经济基础的恐怖生产力。
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已探明并具备开采价值的资源星球，共计125颗。
这其中包括了富含稀有元素的晶体、化石原料和全部的金属矿物等资源的星球。其储量之大，几乎是东联目前官方公布的所有领土内已探明数量的数十倍。
公司拥有的黄金等贵金属储量，已经庞大到无法进行精确统计。这些贵金属已经不再是财富的象征了，而只是作为高端精密制造和能量传导不可或缺的基础材料存在。
如果将它换算成行星文明时期的价值，足够买下当时的几千个东联了。
分布在十几个高度发达的工业星球上的全自动化生产线，已经实现了从矿石冶炼到精密仪器组装的全产业链智能化“打印”式生产。
其生产效率之高，产能之巨，足以在短时间内满足数个像东联这样规模的文明的全部工业需求。
报告指出，凭借如此规模的生产力，如果星际和平公司愿意，它完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以近乎零成本的方式，向市场倾泻海量的各类商品。
从日常衣食住行所需，到星舰和能源核心等战略物资，无所不有。
现有的一切经济模型，无论是市场经济、计划经济还是混合经济，在这种绝对的生产力优势面前，都将瞬间崩溃。
商品的价值与价格关系将彻底瓦解，整个人类文明现有的经济体系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资源的开采？有高效无人设备和AI规划。
能源？可控核聚变乃至更高级的能源技术已是标配。
运输？星门网络和庞大的货运舰队使得物流成本趋近于零。
而这一切的“成本”，对于公司而言，或许真的只是某些高级权限者“动动手指按几个按钮”的能耗。
然而，报告最后的结论却让人意想不到。
星际和平公司并没有选择用这种力量去摧毁或“包养”人类文明。
它只是将这种近乎神话的生产力，用于托底公司内部的福利体系，为旗下近亿员工及其家属提供了一个消除了基本生存焦虑，鼓励个人发展和价值实现的“理想国”。
报告进一步分析认为，在公司体系内，“劳动”的意义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它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进行的必要活动，更多的是为了实现个人精神价值、追求更高层次满足感以及对抗人性中固有的惰性的一种公司策略。
公司通过提供无与伦比的福利保障，解除了员工的后顾之忧，同时又通过职级晋升和项目挑战等多种方式，激励员工主动去创造、去探索、去实现自我。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管理智慧。
当这份报告的详细内容通过各种渠道广泛传播开后，几乎所有读到它的人，无论学识高低，都读懂了一个虽然没有明说但却呼之欲出的结论。
星际和平公司内部，在物质极大丰富和高度智能化的基础上，已经近乎实现了古典理论中描绘的“共产主义”社会形态。
这个结论所带来的冲击是颠覆性的。
一直以来，东联乃至人类文明中的许多大企业和大资本，往往将“自由市场”和“资本逐利”视为天经地义的法则，并以此为基础构建内部的管理和薪酬体系，尽可能地压缩成本，最大化利润。
他们视自己为资本主义的忠实拥趸。
可现在，他们一直仰望的被视为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形态的庞然大物，星际和平公司，却用事实狠狠地被刺了他们！
这伤害，给他们的血条上拦腰来了一刀。
公司不仅没有拼命榨取剩余价值，或者说也没有什么剩余价值可以压榨了，反而将巨大的生产力红利，近乎无偿地反馈给了它的员工。
这让那些还在鼓吹“996是福报”、“狼性文化”的东联大企业情何以堪？
在这种无形的巨大的对比压力下，东联国内的劳资关系悄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打工人们拿着这份“公司福利指南”，理直气壮地向雇主提出改善待遇、增加福利的要求。一种无形的怨念和期待，弥漫在东联的职场之中。
更让大企业主们头疼的是，一些中等规模企业的老板，看到了逆天改命的机会。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凭借“良心企业”形象弯道超车的绝佳时机！
于是，一场颇具讽刺意味的“改革”风潮，在东联商界悄然兴起。
不少中型企业的老板，开始“壮士断腕”，狠心清理掉那些依靠裙带关系进入企业和尸位素餐的“蛀虫”，将原本用于维系这些关系的利益，大幅度向基层核心员工倾斜。
提高基础薪资、增加带薪休假、改善办公环境、提供补充医疗保险、甚至尝试推行类似公司的“终身雇佣”承诺……
这些老板们的初衷，或许并非思想觉悟突然提高，更多的是一种算计。
趁着大企业被“公司福利”架在火上烤反应迟缓之际，用更好的待遇吸引人才，提升企业效率和凝聚力。
从而将那些尾大不掉难以迅速转型的竞争对手拉下马来，自己坐上行业的头把交椅。
无论动机如何，客观上的结果是，东联普通打工人的生存环境，因为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别人家的公司”的存在，得到了一次显着且被迫的改善。
然而，东联国内的这场风波，对于星际和平公司内部的广大员工来说，却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甚至多少让他们有些…不爽。
“啧，这帮人真是的，没事瞎传什么啊。”
庇尔波因特的一个咖啡厅里，一名p17级的筑材物流部员工看着星际新闻，嘟囔了一句，“这下好了，以后想进来的能人不得翻个倍啊？晋升竞争更激烈了。”
旁边一位同事笑了笑，搅动着杯中的奶茶：“放心吧，公司的门槛高着呢。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日子，确实容易让人眼红。”
对于绝大多数公司员工而言，他们早已习惯了公司的福利体系。
他们清楚，只要自己踏实工作，完成岗位职责，哪怕没有惊天动地的贡献，也能在服务公司满33年后，稳稳晋升到p13级。
p13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在东联任何一个核心城市，过上相当于月入十万东联币才能拥有的毫无经济压力的优渥生活。
而且，这还是建立在公司几乎包揽了医疗、教育、养老等大头支出的基础上。
但这只是基础。真正的诱惑，在于p14级。
只有达到p14级，才有资格申请调离行星表面的岗位，进入广阔的太空，在大型空间站、星门管理站乃至庇尔波因特工作，真正拥抱星辰大海。
更不用说，p14级员工，就有资格以相当于东联一张公共交通年卡的费用，租用公司提供的私人飞船服务。
虽然是最基础的型号，但那是属于自己的星海座驾！
许多员工都曾有幸在港口见过战略投资部那位托帕总监的座驾，一艘庞大到堪比小型移动城市，内部自带生态圈的私人飞船。
据说，单单是尺寸，就比东联的“南天门”舰队旗舰还要大上几圈。
虽然没人奢望能达到托帕总监那样的高度，但只要能晋升到p20级以上，申请到一艘旧时代万吨巨轮大小的私人飞船，还是很有希望的。
想象一下，驾驶着属于自己的飞船，带着家人，自由穿梭在星海之间，探索未知的星系……这是何等的浪漫与自由！
因此，对于公司内超过99.9%的员工来说，一个坚定的信念早已深入骨髓。
自己和全家，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哪家企业都可以倒闭，但星际和平公司，绝对不能倒！
至于公司会不会和东联交恶，乃至发生冲突？几乎所有的员工，哪怕是东联籍的员工，都并不担心。
他们身处公司内部，深刻理解公司所秉持的“存护”理念。
这份理念的核心是延续文明，是保护每一个被发现的文明火种。
东联或许在未来会因为某些利益分配问题与公司产生摩擦，但归根结底，利益冲突是可以谈的。
就像某款古老格斗游戏里的着名梗：“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打起来。”
公司和东联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历史恩怨或意识形态死结。在可见的未来，也看不到任何需要兵戎相见和你死我活的矛盾。
真到了那种地步，作为公司的一员，他们的立场也无比清晰。
他们可是知道的，公司的董事长，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存在啊。
“一切献给琥珀王就完事了。”
第413章 幸福工厂，启动
星历99年初，东联，紫金阁。
在商业“动荡”快速平息后，一份关于星际和平公司生产力分析报告的最终摘要，被摆在了最高决策层的案头。
尽管报告的详细内容早已在高层和特定圈子里流传，但这份由智库整合了各方反应和影响评估以及战略建议的最终版报告，依旧让与会者陷入了一种带有复杂心态的沉默。
报告用数据，再次强调了那个令人无力的事实。星际和平公司所掌握的资源总量与生产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量级。
125颗资源星球，庞大到无法统计的贵金属储量，十几颗完全工业化的星球……这些数字背后代表的，是足以在短时间内重塑已知文明经济格局的绝对力量。
“我们似乎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啊。”一位负责战略资源的官员，轻轻敲着报告，“在行星时代，乃至星际航行初期，各种稀缺资源，尤其是某些稀有元素，的确是决定一个文明发展上限甚至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命脉。”
“为了争夺这些资源，国家之间可以发动战争，可以实施严密封锁，可以进行各种看不见硝烟的博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同僚：“但是，当我们真正拥有了成熟的恒星系际航行能力，尤其是当星门网络这种超光速交通方式出现后，整个游戏的规则，早就彻底变了。”
“只是我们还没有将思路转变过来。”
“太阳系内稀缺的资源，在银河系的尺度下，可能随处可见。一颗遥远的无人问津的星球上，或许就蕴藏着足以让我们整个文明使用上千年的富矿。”
“以前，资源的价值在于其稀缺性和获取难度。而现在，资源的‘稀缺性’很大程度上被‘发现成本’和‘运输成本’所取代。而这两点，对于掌握了先进探测技术、自动化开采和星门网络的文明来说，应该是可以忽略不计。”
“我懂你的意思了。”另一位负责科技发展的官员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换句话说，我们过去拼死争夺并且视为命根子的东西，在更广阔的星海中，可能就像沙滩上的沙子和石头一样普遍。”
“区别只在于，我们有没有能力去找到它，并把它运回来。”
这个认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所有与会者。
东联一直以来的发展战略，虽然也在积极进行星际探索和殖民，但骨子里，仍然带着行星时代资源稀缺性的思维定式，倾向于对已控制星域的资源进行精耕细作。
对于未知星域的开拓，则相对谨慎，更注重风险控制。
而星际和平公司的存在，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这种思维模式的局限性。
公司用事实告诉他们，在真正的星海尺度下，关键不是守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而是要有能力有魄力去拥抱整个宇宙的无限可能。
“我们必须改变思路！”一个老人一锤定音，眼中闪烁着光芒，“不能再被旧的资源观束缚住手脚。东联的未来，在于星辰大海，在于能否像公司那样，建立起高效可持续的星际资源获取体系！”
“资源不应该再被货币衡量，而应该是货币本身。”
最高指令下达。
由东联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牵头，联合能源、矿产、重工等多个大型国企，并整合东联科学院最顶尖的深空探测、自动化采矿、材料科学等领域的研究力量。
一家全新的国家级企业，“资源无限公司”，正式宣告成立。
作为东联走向深空的先锋和国家资源安全的战略保障，这家公司的核心业务只有一个。
为东联的持续发展，从无垠的星海中获取近乎无限的资源。
公司的运作模式，参考了部分从星际和平公司流传出的以及基于一些在民间广受欢迎的模拟建设游戏中的方案，并结合东联自身的技术特点进行了调整。
考虑到东联的AI技术还没强大到像公司那样离谱，可以达到那种“无人化”程度。因此，人还是不可缺少的。
那么，高薪招募大量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维护、监控和应对突发故障，就成了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资源无限”面向全社会，以远超东联平均水平的薪酬和福利待遇开始招人。
包括但不限于高额安家费、太空作业津贴、长期合同保障、家属优先随迁及教育医疗资源倾斜等福利。
招募大批具备星际航行、地质勘探、工程机械、自动化控制等技能的员工。
这些员工，将是深入未知星域的开路先锋。
人有了，接下去就是趁手的工具。在东联科学院的技术整合下，一款专用的体系化工业舰船设计完成。
在持续了数十年的摸着公司过河的追赶下，科学院几乎是用货架式整合的方式设计出了一批具备长程跃迁能力、集资源探测、初步加工和居住支持于一体的大型工业母舰。
这些母舰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基地和初步加工厂。
工业母舰搭载员工和工程设备，跃迁至目标星域，寻找资源富集星球。
一旦确认价值，立即投放预制模块，建立具备基本生命维持系统和防御能力的自动化资源前哨站。
在前哨站站稳脚跟后，工程团队会迅速铺设从矿石开采、粉碎、冶炼到初步铸造成标准工业模块。
如标准合金锭、晶体板材和能源电池等工业生产常用模块化原材料的全自动化生产线。
生产出的标准模块化原材料由专门的货运舰队通过星门网络，源源不断地运回东联本土，直接注入国家工业体系。
整个流程，就像一个放大版的真实星际基建游戏。
员工们驾驶着庞大的工业母舰，如同星际中的游牧民族，寻找着资源的“绿洲”，然后在那里建立起轰鸣的自动化工厂，将蛮荒之地变为文明的支点。
虽然自动化程度不如公司，充满了各种挑战和不确定性，但也充满了开拓的激情和成就感。
“资源无限”公司的成立和其雄心勃勃的招聘计划，在东联国内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与之前“净空”行动带来的肃杀气氛不同，这一次，公众情绪中充满了兴奋和跃跃欲试。
紫金阁的政令和“资源无限”公司的详细招聘章程一经公布，立刻点燃了无数人的热情，尤其是年轻一代和专业技术人群。
星际和平论坛的东联分区和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迅速被“资源无限”、“星际拓荒”、“招募先锋”等关键词占据。
官方发布的宣传片，那些展现了宏伟的工业母舰穿越星门、自动化机械在异星大地轰鸣作业、巨大的标准模块被运回轨道船坞的震撼画面，点击量在一小时内破亿。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反应最为热烈准备最为充分的群体，竟然是东联庞大的模拟建设类游戏玩家社群。
对于这些在《幸福工厂》、《异星工厂》和《戴森球计划》等游戏中早已将“自动化生产”、“物流优化”、“星际运输”玩得出神入化的“高玩”们来说，“资源无限”公司的业务模式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兄弟们！官方真人版《幸福工厂》来了！还等什么？冲啊！”一位拥有近千万粉丝的游戏主播在直播中激动地大喊，当场就打开了“资源无限”的招聘页面开始填写简历。
“看看这岗位描述，自动化产线优化工程师、星际物流调度师、异星前哨站建设顾问……这特么不就是我天天在游戏里干的事吗？这活我熟啊！”
另一个资深玩家论坛里，帖子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着。
“我算了算，游戏里我手搓过戴森球，建过百万糖产线，研究过星球商店，优化过的传送带能绕蓝星三圈！这工作经验，够不够格应聘个项目经理？”
“楼上的大佬带带我！我擅长规划产线和解决流水线堵料问题！”
“懂了，抠氢是吧？”
这些玩家们不仅拥有极强的逻辑思维、空间想象力和资源规划能力，更对“从零开始建设一个自动化工业帝国”有着近乎狂热的痴迷。
他们将游戏中的经验视为宝贵的“预演”，纷纷将自己的游戏成就和精心设计的自动化蓝图，甚至是在模组社区中解决复杂问题的记录，都写进了求职信，作为自己“专业能力”的证明。
各大高校的机械工程、自动化、材料科学和航天动力等专业，咨询报考和研究方向的学生数量激增。
学生们互相调侃，“以前玩游戏被说‘不务正业’，现在好了，真的能能报效祖国了。要是还玩不好，那就真的成废人了。”
不仅仅是玩家，无数厌倦了职场内卷，渴望真正拥抱星辰大海的人们，都将“资源无限”视作实现人生价值和梦想的绝佳平台。
尽管深知深空作业的风险与孤独，但那极具竞争力的薪酬和国家级的资源支持以及“为文明开拓未来”的崇高使命感，形成了强大的吸引力。
招聘开启仅一周，收到的简历数量就超过了东联最大国企过去一年的招聘总量。
东联这边热火朝天，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庇尔波因特。
对于“资源无限”公司的成立和其模式，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们，尤其是那些来自东联或关注故土发展的员工，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大多给予了积极的评价。
在某个地区性总部的休息区的观景平台上，几位正在休息的公司员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讨论着这个新闻。
“嘿，老家这阵仗不小啊。”一位来自东联的p12级员工对他的同事说道。
“看了他们的宣传片，模式挺有意思的。”他的同事点了点头，“有点筑材物流部早期风格的影子，当然，自动化水平和规模暂时没法比。不过他们结合自身情况，走‘人机结合’的路子，很务实。”
“也挺好。”另一位p9级的员工语气轻松，“宇宙大着呢，就现在探明的资源就够咱们挖上几百万年了。多一个文明出来开拓，对大家都是好事。”
“再说了，筑材物流部那些自动化开采的资源都不会直接进入市场，我们没准还能找他们做点生意呢。”
不到一年，“资源无限”公司的第一批共三艘“开拓者”级工业母舰，就在火星轨道船坞举行了完隆重的出征仪式。
这些庞然大物满载着数千名员工和他们的梦想，缓缓驶向深空，准备进行首次系外资源勘探任务。
一个月后，一个消息以爆炸性的速度，席卷了星际和平论坛和东联所有的社交平台，瞬间冲上了热搜榜首。
其热度甚至压过了“资源无限”接收到了第一箱模块化合金的新闻。
消息的标题简单而震撼。
【历史性时刻：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正式宣告全面竣工！】
第414章 突然想起来有基本配置忘记写了
星历100年，一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年份。
星际和平论坛和东联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被同一条简讯牢牢占据，其热度甚至压过了“资源无限”公司接收到首批异星半成品的新闻。
那条简讯的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重若千钧。
【历史性时刻：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正式宣告全面竣工！】
紧随其后的，是一段由星际和平公司官方发布的长达三分钟的宣介片。
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煽情的解说，只有镜头语言和简洁的数据标注。
如同一位山后的巨人，缓缓展露其真容。
画面伊始，是一片陌生的星域。背景是深邃的绒黑，点缀着稀疏的星辰。
一颗处于稳定中年期的恒星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其引力井内，环绕着数颗大小不一呈现出金属或晶体光泽的行星。
镜头缓缓拉近，聚焦于恒星系内侧轨道的一颗巨行星。
当这颗行星的细节逐渐清晰时，所有观看者，无论身处何地，是何身份，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瞳孔因震撼而微微收缩。
那并非一颗自然形成的星球。
不，应该说那就是一个不是星球的星球。
那是一栋建筑，一栋庞大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超级建筑。
它的基座深深地“扎根”于一颗被完全改造，表面布满巨大导管和结构加强筋的星球残骸之上。整体呈现出一种下宽上窄、棱角分明却又错落有致的多面体结构，仿佛由无数个巨大的几何体以某种规律堆叠拼接而成。
非要说，似乎和宝石和琥珀有着很多的相似点，也可以说是既视感。
建筑的外立面并非平滑的，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的平台、停泊港、能量发射阵列和传感矩阵。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表面和周围的空间中流动，那是川流不息的舰船。
它的体积，几乎与人类的母星蓝星相当。
一种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强大和商业繁荣的气息，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用传统的宫殿或庙宇来形容那实在是过于掉价了，应该用这是一座为统治星海而生的终极商业中心来形容。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的心脏。
镜头开始重新拉远，扫过整个恒星系。而标注也说的很清楚了，这个星系，也叫庇尔波因特。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
可以看到，在星系的最外围，如同给这个恒星系戴上了一圈璀璨的王冠，那是上千座巍峨耸立的星门。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门框内荡漾着幽蓝色的能量涟漪，随时准备将公司的力量投送至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在那几颗环绕恒星的行星上，则被清晰地划分出不同的功能区。
巨大的船坞如同金属森林，正在同时建造数以万计的舰船。
连绵不绝的自动化工厂如同行星表面的银色脉络，吞吐着海量的资源。
庞大的仓储中心如同蜂巢，储存着难以估量的物资。
还有专门划定的科研区、环境优美的居住区、甚至灯火辉煌的娱乐区……
每一处都高效运转，秩序井然。
这不仅仅是一个总部，这是一个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并且拥有独立生态和强大武装的移动国度，一个悬浮于星海之中的王座。
宣介片结束，网络上一片死寂，随后便是井喷式的爆炸讨论。
“我…我屮！这他妈是总部？这尺寸就是星球了吧？！”
“蓝星那么大的一栋楼？这得用多少材料？住多少人？”
“上千座星门？！这交通枢纽能力……太可怕了！”
“我终于理解什么叫‘终产者’了……这根本就是神明的手笔！等下，据说公司确实和存护星神有关系来着吧？”
“啊，那没事了，这很合理。”
“见证历史！位居东联十大都市传说榜首一百五十五年的传说，今天终于知道答案了！”
就在所有人还在努力消化这视觉和认知上的双重冲击时，东联官方新闻频道紧接着播报了一条看似平常却意味深长的消息。
“东联社最新消息，我国驻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办事处，已于今日正式揭牌成立并投入运营。据悉，办事处已受理并完成了首例公司内部东联籍员工返乡探亲的申请流程。这标志着东联与星际和平公司的交流与合作进入了制度化、规范化的新阶段。”
这条新闻，与庇尔波因特竣工的消息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震撼并未结束。
就在庇尔波因特竣工和东联办事处成立的消息仍在发酵之际，星际和平公司再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公司召开了一场简短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了两项划时代通信技术的成功研发与全面应用。
联觉信标与超距遥感。
公司技术研发部一位气质干练的女高管，向全宇宙宣布：“长期以来，跨星系通信的延迟问题，一直是制约文明深度交流与高效协作的瓶颈。信息需要通过星门进行物理中转，即使是使用了公司独有渠道的星际和平论坛，也存在秒级甚至分钟级的延迟。”
“并且，随着星际文明的数量增加，传统的翻译技术已经逐渐触及了它自身的上限。”
“但是，今天，我们荣幸地宣布，这两大制约星际文明发展的瓶颈已被我们彻底打破。”
“联觉信标技术，能够直接识别并转换使用者知觉系统的内在语言编码，实现无需翻译的精准的即时交流。无论你使用何种语言，思考方式如何，信标都能将其转化为接收方可理解的语言信息。”
“超距遥感技术，通过在特定空间结构，我们称之为‘银轨’的系统上建立共振场，实现了宇宙尺度下的零延迟信息传递。通讯将不再依赖星门中继，延迟从秒级缩短至毫秒级。”
“也就是说，可以做到宇宙尺度下的星球级实时交互。”
发布会现场一片哗然！即时无损无需翻译的跨星系通讯？这简直是神话中的能力！
高管继续解释道，这两项技术的普及，依赖于一个前提。那就是将目标星球或星系，接入公司建立的“银轨网络”之中。
关于“银轨”，她给出了简要说明：这是一种基于“开拓”命途力量构建的、遍布于宇宙空间的特殊隐形“轨道”网络。
它并非实体结构，而是一种稳定的空间褶皱，类似于星门网络的简化版和升级版，但无需建造庞大的实体门框，也几乎不消耗常规能源即可维持其存在和运行。
飞船可以凭借银轨移动，只不过没有星门网络那样点对点的便捷。
至于银轨的真实来历，那自然是不能说的。
不过少部分公司高层还是知道的。
某日，陈浩收到了正乘坐星穹列车在宇宙中逍遥旅行的父母发来的旅游分享。看着父母分享的沿途奇异风光，以及星穹列车留下的痕迹，陈浩立刻想了起来，开拓力量的代表性产物，银轨。
巧了，虽然自己手头没有第二辆星穹列车，但是自己有开拓命途的权柄呀。
心念一动，便以自身权柄，将猎户座旋臂内星穹列车航行时自然留下的“轨迹”进行了延展。
这么一来，联觉信标和超距遥感技术，就到了可以普及的时候了。
（一直忘了这回事了，开始打补丁，嘿嘿~）
“银轨网络的建设与维护，由星际和平公司完全负责。任何接入银轨的文明，均可免费使用这两项通讯技术。”高管最后强调，“我们相信，信息的无缝流通，将是推动所有文明共同繁荣的关键一步。”
“为此，公司愿意承担起这份责任。”
免费！接入即可使用！
这一消息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庇尔波因特的竣工。
对于正在全力推进“资源无限”计划、渴望更高效协调深空勘探队伍的东联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久旱甘霖！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东联官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积极响应。
东联外交部门发表声明，对星际和平公司在通信技术上的突破表示祝贺，并正式提出申请，希望将东联主要疆域，包括太阳系及主要新开垦的星系接入“银轨网络”。
公司迅速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技术对接和网络铺设工作在公告发出后的一分钟内就开始了。“联觉信标”设备迅速铺货，无形的银轨网络也成功对接。
当东联首都与最遥远的领球之间，第一次实现了毫无延迟如同面对面般的意念交流时，所有参与者都激动万分。
跨星系协作的效率，提升了何止百倍。
资源的调度、危机的应对、科研的合作乃至亲人间的问候，都因这瞬间抵达的信息而变得截然不同。
一方是刚刚落成，彰显无上力量的星海王座。另一方是及时推出，促进文明连接的通信革命。
这两件几乎同时发生的大事，如同两股巨大的推力，一推一拉，共同作用在人类文明这艘巨轮之上。
第415章 开始EVE的战斗剧情了
（所有已经发生以及之后可能存在的吃书或者忘写的设定，还有时间线会有暂时的错位后在合并，这些锅全部扣在阿哈头上，不赖我哈~嘿嘿）
星历150年，新伊甸。
距离那场标志着“沉寂时代”的开始，名为智慧诅咒事件发生的星历130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的时光。
这二十年，对新伊甸而言，是一个相对平稳，却又暗流汹涌的时代。
凭借在“混乱战争”后期率先打造出的“神示级”无畏舰所形成的绝对军事优势，艾玛帝国在战后格局中，牢牢占据了主导地位，控制了新伊甸最富饶的中央星区和西南星域，成为了无可争议的霸主。
在随后的势力划分和资源瓜分中，艾玛帝国凭借其强大的武力和先发优势，攫取了最大的一块蛋糕。
其国力、军力和科技实力，与其余五大势力，盖伦特联邦、加达里合众国、米玛塔尔共和国、地联以及人联进一步拉开了差距。
然而，绝对的权力并非永恒。
时间的流逝会抚平创伤，也会滋生新的野心。
在长达二十年的和平或者说，被迫的停战期内，尽管艾玛帝国依旧强大，但其余五大势力也并未坐以待毙。
它们埋头发展，利用艾玛帝国为了维持“和平”局面而有限度开放的部分贸易和技术交流，艰难地恢复着元气。
盖伦特联邦凭借其深厚的科技底蕴和重振的工业能力，逐渐恢复了部分军事力量。加达里合众国则依靠其精明的商业手腕，在经济和情报领域占据一席之地。
米玛塔尔共和国虽然工业基础相对薄弱，但其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和坚韧的民族性格，使其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地联和人联则在夹缝中，艰难地维持着自身的存在和有限的发展。
五大势力的领袖们心中都清楚，艾玛帝国的霸权建立在“神示级”无畏舰的恐怖威慑之上。
只要这种代差优势存在，他们就永远只能仰人鼻息。
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是，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那位深居简出且愈发神秘的艾玛女皇凯蒂兹，似乎正在主导一项可能将军事技术进一步拉大的研究。
传闻中，凯蒂兹女皇拥有一种独特的体质，能让她免于智慧的诅咒。同样也是传闻，说这可能与她在地联时期就获得的来自“德尔塔文明”的遗产有关。
也正是凭借对德尔塔文明科技遗产的独占和这种体质，她才能以惊人的效率推动着艾玛帝国的科技树一次次突破瓶颈。
“神示级”无畏舰的恐怖，犹在眼前。没有人愿意看到艾玛帝国再获得一种足以彻底碾压所有对手的“终极武器”。
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如同蔓延的瘟疫，在五大势力的高层中悄然传播。
不能再等了！必须阻止她！至少，要打断艾玛帝国的科技攀升势头，为自身争取宝贵的时间！
一个隐秘的联盟，在阴影中形成。
经过周密而残酷的策划，一个大胆疯狂却也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成型了。
在艾玛帝国最新一代超级航母“万古级”的首舰下水仪式上，发动一场针对凯蒂兹女皇本人的自杀式袭击！
艾玛帝国首都星，达姆图尔撒姆，皇家主星港。
这一天，达姆图尔撒姆的天空被装饰得异常绚丽。巨大的全息投影将帝国徽记和“万古级”超级航母的雄姿投射在大气层外，庄严的帝国颂歌响彻云霄。
宏伟的星港观礼台上，旌旗招展，权贵云集。
帝国几乎所有的重要官员、军方将领、附属国代表以及受邀的“友好”势力观察员，均已就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自豪和炫耀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观礼台正中央，那个高高在上的被精锐皇家卫队层层护卫的华盖之下。
艾玛女皇凯蒂兹，身着繁复而庄重的皇袍，头戴璀璨的帝国冠冕，面容隐在珠帘之后，看不真切。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仪，却笼罩着整个会场。
她即将为这艘象征着帝国无上荣耀与武力的新旗舰揭幕。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帝国海军元帅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歌颂女皇的英明与帝国的强盛。巨大的船坞闸门正在缓缓开启，“万古级”首舰那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舰首，已然隐约可见。
就在这万众瞩目，气氛即将达到顶点的时刻，袭击开始了。
一艘原本在星港外围空域执行巡逻任务的隶属于帝国海关的护卫舰，突然毫无征兆地脱离了预定航线。
引擎过载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如同一条失控的疯狗，朝着观礼台的方向，以一种自杀式的疯狂姿态，撞击而来！
“警报！不明舰船冲击航道！”
“失控船只！代码识别...无法识别！”
“拦住它！快拦住它！”
通讯频道中瞬间充满了惊惶的呼喊和刺耳的警报声。星港的近防炮台迅速转向，密集的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那艘失控的护卫舰。
然而，太晚了，距离太近了！
这艘护卫舰，显然经过了极端化的改装。装甲被强化，引擎被超载，并且它没有安装标准的“蛋人”神经链接系统。
也就是说，驾驶着这艘船的，是活人。这也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电子类的手段可以从飞船或者驾驶员本身来阻止这场袭击。
在新伊甸，各大势力的主力舰艇普遍装备“蛋人”系统，这套系统不仅提升了战舰性能，也深度整合了敌我识别和安全监控。
而这艘袭击舰，正是利用了这一“落后”的特性，它依靠纯手动驾驶，将电子化程度做到了最低，成功地在一开始就规避了自动化安全系统的深度扫描和锁定，直到最后时刻才暴露出致命的獠牙。
皇家卫队的拦截舰船试图上前阻挡，但面对一艘完全不顾自身，将全部能量集中于护盾和速度的自杀式袭击舰，仓促之间的拦截显得苍白无力。
“轰！！！”
一道耀眼欲盲的闪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席卷了整个观礼台。
那艘护卫舰，狠狠地撞上了观礼台外侧的能量护盾。护盾剧烈闪烁，仅仅支撑了不到一秒便轰然破碎。
随后，战舰的残骸带着巨大的动能，如同陨石般砸入了观礼台的核心区域。
爆炸的火光、飞溅的金属碎片、惊恐的尖叫、绝望的呼喊……
这一切，瞬间将原本庄严喜庆的会场，变成了血腥的人间地狱。
当硝烟稍稍散去，观礼台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靠近撞击点的区域已化为废墟，死伤惨重。
皇家卫队疯了一般冲向中央华盖的位置。
凯蒂兹女皇所在的区域，已被爆炸和冲击波彻底吞噬。
华盖坍塌，护卫她的士兵非死即伤。当卫队长官不顾一切地冲进废墟，扒开扭曲的金属和瓦砾后，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
女皇倒在血泊之中，皇冠滚落一旁，那身华丽的皇袍已被鲜血浸透。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似乎仍保留着一丝意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想抓住什么。
一种微弱的能量场，如同最后的屏障，包裹着她，这或许就是她能在那毁灭性撞击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原因。
“女皇陛下！”卫队长声音嘶哑，立刻组织最可靠的亲信，以最快速度将重伤的女皇转移，并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达姆图尔撒姆，帝国皇宫深处，一间隐秘的安全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帝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生物技术专家，已经对女皇进行了数小时的紧急抢救。
医疗室外，几位帝国最核心的权臣，包括帝国首相、军务尚书、内务大臣以及皇家卫队指挥官，面沉如水地等待着。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恐惧。
终于，医疗室的门开了，首席御医走了出来，脸色极其难看。
“陛下的性命暂时保住了。”御医的声音干涩，“但是撞击造成的脑组织损伤极其严重。陛下清醒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她对皇女耳语了一些话之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
“至于何时能够苏醒，我无法预测。”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查！”军务尚书第一个爆发，眼中燃烧着怒火，“彻查！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所有相关人员，一个不留！”
“已经晚了。”内务大臣的声音冰冷，“袭击舰上无人生还，所有记录设备都被物理销毁。星港相关区域的监控也遭到了病毒的攻击。”
“对方做得，那是相当干净。”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如同明镜一般。
有能力有动机并且能利用帝国安全体系漏洞发动这场袭击的，只可能是那五个表面上臣服，暗地里却蠢蠢欲动的势力。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这是赤裸裸的宣战！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内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皇女，凯蒂兹女皇的独生女，卡尼迪斯。
她看起来刚刚成年不久，脸上还带着些许稚嫩。但此刻，那双与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冷静。
她显然刚刚哭过，眼角还带着泪痕，但腰杆挺得笔直。
她走到几位重臣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沉重的脸。
“诸位大人，母亲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现在，不是悲伤和慌乱的时候。帝国需要稳定，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母亲在昏迷前，对我有过嘱托。”
几位重臣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知道，女皇确实一直在培养这位皇女，但从未明确指定过摄政人选。
然而，在此帝国存亡之际，皇女的表现和血脉，无疑是最能稳定人心的选择。
帝国首相率先躬身：“殿下，您的意思是？”
卡尼迪斯皇女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她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宫殿，看到那隐藏在星空中的敌人。
“对外宣布，女皇陛下因受惊过度，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帝国一切政务，暂由我，卡尼迪斯，以皇女身份摄理。”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当前第一要务，就是查清此次袭击的真相，并对胆敢挑衅帝国尊严的幕后黑手，施以最彻底最无情的报复！”
“帝国之怒，必将用鲜血来平息！”
这一刻，这位年轻的皇女，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
她的加冕礼，未曾有鲜花与欢呼，唯有废墟与鲜血。而新伊甸的星空，也因此注定将被再次点燃。
第416章 战役开始
艾玛帝国首都达姆图尔撒姆，皇宫议事厅内，气氛肃杀。
年轻的卡尼迪斯皇女端坐于原本属于她母亲的皇座之上，珠帘之后的脸庞尚显稚嫩，但那双眼眸中，已燃烧着火焰。
下方，帝国核心重臣分立两侧，表情凝重。
“证据‘确凿’了吗？”皇女的声音清冷，打破了沉寂。
她刻意在“确凿”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内务大臣立刻躬身出列：“殿下，我们‘找到’了足够的线索，所有间接证据都指向米玛塔尔共和国。”
“是他们，嫉妒帝国的繁荣，畏惧帝国的强大，更是为了报复昔年旧怨，策划了这场卑劣的袭击！”
这份所谓的“证据”，自然是帝国情报机构精心炮制的产物。
将袭击的罪名扣在长期以来与帝国关系紧张且实力相对较弱的米玛塔尔身上，是帝国首相和军务尚书共同献上的策略。
此举既能迅速锁定复仇目标，凝聚国内士气，又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过早陷入被多方围攻的困境。
毕竟，清算背叛和杀害女皇未遂的逆贼，在帝国上下看来是天经地义。
卡尼迪斯皇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大臣提交的“罪证”。
她知道这是政治需要，是开启战争的借口，但想到母亲躺在医疗舱中生死未卜的模样，一股真实的恨意依旧涌上心头。
“很好。”她将目光从御案上移开，声音斩钉截铁，“那么，就如他们所愿。”
“传令，帝国海军第一、第三、第五舰队，即刻集结。目标，米玛塔尔共和国西玛特尔星域！”
“以帝国之名，铲除叛逆，血债血偿！”
“为了女皇！”群臣躬身，齐声应和，战意高昂。
帝国的战争机器，再次轰然启动。
消息传出，新伊甸震动。
米玛塔尔共和国自然是第一时间强烈否认，并斥责艾玛帝国栽赃陷害，企图吞并其领土。
而地联和人联的高层，则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们对袭击的真相心知肚明。
他们并不后悔，只是可惜居然没能杀掉凯蒂兹女皇。
虽然五大势力都觉得凯蒂兹女皇不可能活下来，但是卡尼迪斯没有选择登基的举动实实在在地误导了他们。
在他们看来，卡尼迪斯之所以没有加冕，只能是因为凯蒂兹女皇确实没死。
不过重伤难愈应该还是很有可能的。
话说回来，地联和人联都清楚艾玛帝国的真正目标绝不仅仅是米玛塔尔。
米玛塔尔可是地联与艾玛帝国之间的重要战略缓冲区。
一旦米玛塔尔倒下，艾玛帝国的兵锋将直接威胁到地联的边境。
“唇亡齿寒！”地联主席在紧急会议上敲着桌子，“绝不能坐视不理！”
尽管地联与人联之间因意识形态分歧而关系不睦，但面对共同的强大的外部威胁，生存的本能压倒了内部矛盾。
虽然人联距离艾玛帝国更远一些，但也算是加达里和米玛塔尔以及艾玛帝国之间的缓冲地带。
真到混战的时候，难保加达里不会在面对艾玛帝国威胁的时候拿他们出去祭旗。
经过紧急磋商，地联与人联迅速达成一致，与米玛塔尔共和国签订了《西玛特尔共同防御条约》，承诺在米玛塔尔遭到艾玛攻击时提供军事援助。
半个月后，星历151年初，战争以所有人都预料到的方式爆发。
艾玛帝国并未如地联所担忧的那样同时多线进攻，而是集中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同时向与米玛塔尔接壤的边境星系和地联的个别前沿哨站发动了猛攻。
其主攻方向，直指米玛塔尔的命脉，西玛特尔星域！
艾玛帝国海军展现了其作为新伊甸霸主的恐怖实力。
由两艘“神示级”无畏舰为核心的庞大舰队，如同钢铁洪流，轻易撕碎了米玛塔尔边境脆弱的防线。
“神示级”无畏舰那足以撕裂小行星的激光主炮齐射，成为了米玛塔尔守军的噩梦。
一道道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划过星空，轻易蒸发掉挡在面前的任何舰船和防御平台。
米玛塔尔的游击舰队虽然骁勇，利用其高速突击舰发起了无数次悲壮的自杀式冲锋，试图接近“神示级”发射反舰速射炮。
但在绝对的火力差距和严密的护航舰队面前，往往尚未接近就被密集的防空火力网打成碎片。
艾玛舰队势如破竹，迅速向星域纵深推进，兵锋直指西玛特尔星域中心的休姆星系。那里有米玛塔尔最大的太空港口以及最重要的工业星球。
地联-米玛塔尔联军主力舰队，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终于抢在艾玛帝国舰队完成合围之前，成功汇合，并进驻伊瓦尔星系，依托港口的防御设施和周边的小行星带，构建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他们明白，一旦伊瓦尔失守，休姆将无力抵抗。失去了西玛特尔星域，米玛塔尔的战争潜力将遭受重创，地联的门户也将洞开。这里，将是决战的战场。
艾玛帝国舰队很快兵临城下，庞大的舰阵铺天盖地，将西玛特尔星系团团围住。
战役初期，联军试图利用地联的“群狼”战术，以大量小型高速的护卫舰和驱逐舰组成攻击集群，在米玛塔尔游击舰队的配合下，不断骚扰切割艾玛的舰队阵型，试图创造局部优势，围攻落单的“神示级”无畏舰。
然而，艾玛帝国的舰队指挥官经验老辣，其舰队构成完善，防空反导能力极强。
庞大的“神示级”无畏舰并非孤零零地存在，周围环绕着成建制的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形成了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联军的“群狼”往往在靠近之前就损失惨重。
战役迅速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消耗战。
双方不断从后方调集援军，投入这个巨大的星际绞肉机。
西玛特尔星系的星空，被无数的能量光束、导弹尾迹和爆炸的火光所照亮，战舰的残骸如同尘埃般弥漫，形成了一片广阔的碎片云。
这场对垒，没有取巧，只有最血腥的硬碰硬。随便一次中等规模的接战，都可能持续数十个小时。
联军方面，地联的舰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的舰船防护相对薄弱，往往在“神示级”的远程炮火下成片地化为烟花。但地联的官兵展现了惊人的勇气和韧性，他们驾驶着战舰，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次次冲向艾玛的阵线，为米玛塔尔的游击舰队创造攻击机会。
米玛塔尔的飞行员更是将悍不畏死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要知道，虽然蛋人系统不会让飞行员真的死去，但死亡时的痛苦感可是一点不带少的。
他们的突击舰以诡异的机动轨迹，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将致命的鱼雷和炸弹投向艾玛舰船最脆弱的位置。
许多米玛塔尔飞行员在战舰被击毁的最后时刻，不是选择弹射逃生舱，而是驾着燃烧的船体，撞向最近的敌舰。
艾玛帝国方面，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联军的疯狂反击，尤其是神出鬼没的米玛塔尔突击舰，常常能突破防线，给艾玛的巡洋舰甚至战列舰造成致命损伤。
一艘“神示级”无畏舰在围攻港口时，被一支米玛塔尔死士驾驶的突击舰编队贴近，引爆了舰载的反物质炸弹。
巨大的爆炸在这艘庞然大物的身上撕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装甲修复系统彻底下线。
虽未沉没，但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被迫退出战场回到后方维修。
星空中，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各种声音。
“第二象限A-5防线需要支援！重复，需要支援！我们快顶不住了！”
“第三游击中队覆灭！他们撞沉了一艘艾玛的‘灾难级’战列巡洋舰！”
“注意！敌‘神示级’主炮充能！规避！快规避！”
“快通知克隆体死亡的飞行员，赶紧上线新的躯体前来支援！”
战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逃生舱如同萤火虫般在碎片中穿梭，但很快又被流弹或爆炸波及而熄灭。
整个西玛特尔星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场，吞噬着无数生命和财富。
战役陷入了僵局。艾玛帝国无法迅速攻克联军重兵防守的星港，而联军也无力将艾玛舰队驱逐出西玛特尔星系。双方都在苦苦支撑，看谁先耗尽最后的血液。
后来一场被称为“尼曼巴尔绞肉机”的战役，终结了这场战争，也成为了新伊甸战争史上第一次史诗级战役的开始。
第417章 尼曼巴尔的陷阱
新伊甸，西玛特尔星系外围。
战争的硝烟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散去，反而在僵持中变得更加浓重。
西玛特尔星系，这个巨大的星际绞肉机，依旧在吞噬着双方的血肉与资源。
艾玛帝国海军与地联-米玛塔尔联军的主力，如同两只伤痕累累却死斗不休的巨兽，在这片星域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战线犬牙交错，边界线却并未发生决定性的改变。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无数战舰化为星尘，无数飞行员在蛋人系统中经历着死亡的痛苦循环。
战役演变成了一场令人绝望的消耗战，比拼的不再仅仅是战术和勇气，更是后勤补给、工业产能和国民的忍耐力。
在这方面，底蕴更为雄厚、工业体系更为庞大的艾玛帝国，逐渐显现出了其优势。
就在西玛特尔前线陷入血腥僵局的同时，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在另一个方向悄然展开。
尼曼巴尔星系，位于地联控制区的德里克星域边缘，是地联通往其西部疆域的重要门户，也是支撑西玛特尔前线的重要后勤枢纽和战略屏障。
此地一旦有失，不仅地联的西线补给线将受到严重威胁，艾玛帝国的兵锋更可直插地联腹地。
然而，由于西玛特尔战事吃紧，地联将绝大部分机动兵力都投入了前线，导致尼曼巴尔星系的防御相对空虚。
艾玛帝国军事情报部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战机。
在帝国军务尚书和海军司令的联合策划下，一支由高速巡洋舰和突击舰组成的精锐特遣舰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利用星云干扰和静默航行，悄然绕过了联军的前沿警戒哨所，如同一条致命的毒蛇，直扑尼曼巴尔星系！
当地联设置在尼曼巴尔星系的早期预警网络终于捕捉到这支不速之客时，艾玛的突击舰队已经兵临城下！
“警报！警报！尼曼巴尔星系出现大量不明舰船信号！识别为艾玛帝国海军！”
“他们正在冲向主权信标空间站！重复，目标是我方主权信标！”
地联守备部队的通讯频道瞬间被惊恐的呼喊淹没。留守的少量地联护卫舰队仓促升空迎战，但在艾玛帝国精锐突击舰队的猛烈攻击下，很快便溃不成军。
艾玛舰队迅速控制了尼曼巴尔星系的关键轨道节点，并开始部署一种前所未见的散发着幽红色光芒的球形装置，拦截泡发生器。
这些发生器被投送到战略位置后迅速启动，释放出强大的能量场。如同一个个巨大的肥皂泡，笼罩了大片宇宙空间。
任何试图通过常规跃迁方式进入或离开该区域的舰船，其跃迁引擎都会受到强烈干扰而无法启动。
几艘地联的飞船试图跃迁逃离，但却在被膨胀的泡泡触及的时候，跃迁引擎直接哑火。
然后，蛋人还没来得及发送消息，就进入了意识回溯的状态。
尼曼巴尔星系，存在被封锁的可能了。
艾玛海军的工程舰开始在舰队掩护下，逼近并攻击守护着地联在尼曼巴尔星系主权信标的空间站。
一旦主权信标被摧毁或夺取，地联将失去对该星系的法定控制权，其部署在星系内的所有通讯中继、导航信标、监控设备都将瘫痪，变成聋子和瞎子。
这将意味着地联彻底失去对尼曼巴尔的控制，其在德里克星域的防御体系将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求救！尼曼巴尔遭到艾玛主力突袭！敌军使用了新装备，疑似可以拦截跃迁！请求紧急支援！”地联守军发出了绝望的求救信号，信号穿越星门，首先传到了正在西玛特尔苦战的地联舰队司令部，随后又紧急转给了最近的盟友，米玛塔尔共和国。
米玛塔尔最高统帅部在接到地联的求救信号后，立刻进行了紧急评估。
情报显示，突袭尼曼巴尔的艾玛舰队规模并不算特别庞大，似乎是一支偏师，其主要目的可能是牵制与骚扰，并试图夺取主权信标。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西玛特尔僵局的机会！
如果能够迅速歼灭这支孤军深入的艾玛偏师，不仅能解尼曼巴尔之围，沉重打击艾玛帝国的士气，更能缴获情报里提及的新式装备。
没准，还能扭转伊瓦尔星系的战局，彻底解除休姆星系的危机。
而为了确保胜利，必须动用决定性的力量，以求速战速决！
米玛塔尔人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在船坞中隐藏已久的秘密武器。
刚刚建成服役不久，尚未在实战中亮相的“纳迦法级”无畏舰！
这艘凝聚了米玛塔尔最高科技结晶和举国之力打造的巨舰，是米玛塔尔共和国抗衡艾玛“神示级”无畏舰的希望所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最高机密。
为了它的研发，米玛塔尔情报机构不惜代价，甚至牺牲了打入艾玛帝国内部的整整七个高级情报网，才获取了部分关键技术和误导了艾玛的侦查方向。
现在，是时候让“纳迦法”发出它的咆哮了！
“命令，‘不屈号’纳迦法级无畏舰，即刻前往尼曼巴尔星系！务必歼灭来犯之敌，解除封锁！”米玛塔尔元帅下达了命令，语气中还有着不少期待。
巨大的“纳迦法级”无畏舰，在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护卫下，通过星门，跃迁进入了尼曼巴尔星系。
它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艾玛舰队的骚动。
米玛塔尔果然也拥有了无畏舰！
看来前阵子国内传得沸沸扬扬的间谍案不是空穴来风。
“不屈号”舰长，一位经验丰富的米玛塔尔克隆人飞行员，看着那些“拦截泡”，眉头微皱。他从未见过这种装置，但无畏舰的强大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锁定敌方飞船！主炮充能！护卫舰前出，清理那些烦人的‘泡泡’！我们要碾碎他们！”舰长下达了攻击命令。
“纳迦法级”无畏舰巨大的炮口开始激活，它的护卫舰群也如同猎豹般扑向最近的拦截泡发生器，试图将其摧毁。
然而，就在他们清理了那些拦截泡发生器后，他们震惊了！
新一批的拦截泡迅速飞了过来，并且迅速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更加稳定的巨大屏障。
最要命的是，新一批的拦截泡核心太小了，小到大型飞船上的那些武器根本没办法精准摧毁。
“警报！侦测到超强跃迁干扰场！跃迁引擎离线！无法跃迁！”
“什么？！”蛋仓内的舰长被飞船传来的消息给吓到了，“尝试紧急跃迁！最大功率！”
“什么？居然不行！这是什么科技，居然能锁死跃迁引擎和发生核心！”
纳迦法级无畏舰，这艘米玛塔尔的骄傲与希望，此刻仿佛一头撞进了无形蛛网的巨兽，所有的跃迁引擎都失去了响应，被牢牢地困在了尼曼巴尔星系。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原来，艾玛帝国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尼曼巴尔星系的主权信标，而是米玛塔尔这艘刚刚问世珍贵无比的无畏舰！
“不行！我必须立刻向总部求救！我们中了圈套！‘不屈号’被一种跃迁拦截装置困住了！”舰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消息传回米玛塔尔最高统帅部，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无比的愤怒和恐慌。
“纳迦法级”无畏舰，耗费了共和国全年近三成的生产力，牺牲了无数情报人员才得以诞生，是米玛塔尔未来战略的基石！
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失去它的代价。
“不惜一切代价！救回‘不屈号’！”米玛塔尔元帅的眼睛红了。
而艾玛帝国方面，则是一片欢腾。
陷阱成功，这条大鱼落网了！
“舰队听令，收缩包围圈！不要急于攻击，困住它！这是我们的‘奖品’！”艾玛帝国特遣舰队指挥官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倒要看看，米玛塔尔人会拿多少艘船来填这个无底洞！”
一方要誓死保卫这艘象征着国家希望的无畏舰，另一方则志在必得，要摧毁或俘获这艘珍贵战舰。
尼曼巴尔星系，这个原本并不起眼的交通枢纽，瞬间成为了整个新伊甸战局的焦点。
第418章 搅局份子
随着米玛塔尔共和国的骄傲，纳迦法级无畏舰，被艾玛帝国的新型“拦截泡”技术困在星系核心区域，这片原本并不起眼的星域，瞬间成为了整个新伊甸战局的暴风眼。
一场围绕着这艘珍贵无畏舰的攻防决战，已不可避免。
艾玛帝国深知，困住“不屈号”只是第一步。
米玛塔尔绝不会坐视他们的战略资产被俘或摧毁，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营救。而其他势力，也必然会对这种能够改变战场规则的新型技术虎视眈眈。
为了将这场“围点打援”的战术效果最大化，并抵御可能的外部干预，艾玛帝国海军在成功布置拦截泡陷阱后，迅速采取了进一步的行动。
首先，艾玛帝国留守在西玛特尔前线的舰队加强攻势，死死缠住联军主力，使其无法轻易抽身。
同时，帝国本土及周边星域的驻防舰队被紧急抽调，通过星门网络，火速驰援尼曼巴尔星系。
这些增援舰队抵达后，并未急于攻击被困的“不屈号”，而是在帝国海军司令部的精密指挥下，于尼曼巴尔星系内迅速展开，构建了一道纵深极大的防御阵线。
更关键的是，艾玛工程舰在星系内数个关键引力平衡点，部署了大型的“诱导抑制力场发生器”。
这种装置启动后，会形成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立体的干扰区域，能够有效阻止敌方舰队直接跃迁进入战场核心区域，即“不屈号”所在空域。
任何试图强行跃迁进入抑制力场范围的舰船，都会面临跃迁引擎过载甚至损坏的风险，并可能被随机抛射到力场边缘的危险位置。
这一部署，迫使任何前来救援的联军舰队，只能通过常规航行方式，从星系外围通常是星门出口附近进入，然后一步步突破艾玛帝国设置的重重防线，才能接近被困的无畏舰。
这无疑将极大地消耗联军的时间、兵力和士气，并将战斗拖入艾玛帝国最擅长的正面阵地消耗战。
果不其然，地联和米玛塔尔在收到“不屈号”被困的噩耗后，陷入了极大的震惊与愤怒。米玛塔尔最高统帅部更是几乎要失去理智，“不屈号”不容有失！
地联-米玛塔尔联军司令部迅速做出决策。
西玛特尔前线转入战略防御，抽调尽可能多的机动兵力，火速驰援尼曼巴尔！
同时，向所有潜在的“友好”势力发出呼吁，请求干预或至少提供物资援助，共同对抗艾玛帝国的霸权行径。
庞大的联军救援舰队开始在地联控制区后方的星域集结，准备通过星门网络，奔赴尼曼巴尔。战争的阴云，以前所未有的浓度，笼罩了整个星系。
而艾玛帝国拥有“拦截泡”技术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新伊甸其余势力的高层耳朵里。
加达里合众国、盖伦特联邦、以及人联的领袖们，在各自的秘密会议室中，看着情报部门传来的关于“拦截泡”实战效果的初步报告，无不感到脊背发凉，随即眼中便闪烁起贪婪与警惕的光芒。
这是一种能够有效困住甚至俘获敌方主力舰，尤其是无畏舰的武器！
这足以改变现有的海军战术和战略平衡，必须得到它！
至少，要阻止艾玛帝国独占这种技术。
利益的诱惑与生存的危机感，驱使着这些势力开始暗中调动军队，囤积物资，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战场外围游弋，等待着下场攫取最大利益的时机。
艾玛帝国高层并非对潜在的威胁毫无察觉。
帝国首相与军务尚书深知，同时与所有势力为敌是极其愚蠢的。必须利用矛盾，分而治之。
秉持着“远交近攻”的古老智慧，艾玛帝国主动向与自身矛盾相对较浅且以商业立国的加达里合众国伸出了橄榄枝。
经过一系列谈判，双方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
艾玛帝国以有偿提供部分“拦截泡”相关基础技术和承诺战后部分市场优先权为条件，换取加达里在此次尼曼巴尔冲突中保持中立，并限制其国内军工企业向地联-米玛塔尔联军提供敏感物资。
加达里政府经过权衡，认为在局势不明朗时贸然卷入与艾玛帝国的直接冲突并非明智之举，而艾玛开出的价码也颇具吸引力，于是接受了这项协议。
然而，艾玛帝国低估了盖伦特联邦的野心和运气。
盖伦特联邦的情报机构和顶尖科学家们，一直在秘密研究新伊甸内各种异常空间现象。
他们偶然发现，新伊甸的宇宙内存在一种极其罕见且不稳定的“动态虫洞”。
这种冲动并非传统黑洞，而是短暂存在的时空褶皱。以内部一般不超过500AU直径的小空间，连接两个距离可达数十光年的空间。
而很巧合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位于境内的大虫洞。
这个虫洞的一端出口，恰好位于尼曼巴尔星系外围一个极为隐蔽的深空点。不过其存在周期和稳定性极难预测。
这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盖伦特军方当机立断，制定了一个大胆的突袭计划。
一支由近千艘最新锐的“多米尼克斯级”战列舰为核心，辅以上万艘各种型号的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庞大后勤支援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悄然集结。
在盖伦特最顶尖的导航员和科学家的精确计算下，舰队在动态虫洞稳定窗口期的最后一刻，成功穿越了这条“太空密道”，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了尼曼巴尔星系外围的预定坐标。
此时，艾玛帝国海军的主力正严阵以待地部署在尼曼巴尔星系内部的星门阵列附近，阵型呈扇形展开，炮口一致对外，准备“迎接”预计将从星门跃迁而来的地联-米玛塔尔援军。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攻击会来自背后的深空。
当传感器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标识为盖伦特联邦的舰船信号时，艾玛舰队指挥官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敌袭！后方深空！是盖伦特人！”
“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调整阵型！后队变前队！防空阵列最大功率！”
仓促之间，艾玛帝国的防线陷入了一片混乱。
盖伦特舰队利用突袭的优势，在极近的距离上发动了第一波猛烈磁轨炮轰击。
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无人机炮台被部署在了太空中。
无数耀眼的火球在艾玛帝国的战列舰阵中炸开，数艘来不及张开全部护盾的艾玛战舰瞬间遭受重创，甚至有一艘“灾难级”战列巡洋舰在爆炸中解体。
然而，艾玛帝国海军毕竟训练有素，是名副其实的新伊甸霸主。
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损失后，各级指挥官迅速稳住阵脚。幸存的战舰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在旗舰的指挥下调整阵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强大的“神示级”无畏舰的主炮也开始充能，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光束划破星空，开始对盖伦特舰队造成严重威胁。
但盖伦特舰队的突然介入，彻底打乱了艾玛帝国的部署。
趁着艾玛舰队主力被盖伦特人牢牢牵制，阵型被打乱的宝贵时机，原本被诱导抑制力场阻挡在星系外围的地联-米玛塔尔联军主力救援舰队，终于得以通过星门，源源不断地涌入尼曼巴尔星系！
星门附近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但失去了严整阵型和兵力优势的艾玛守军，难以完全阻挡联军舰队的涌入。
顷刻之间，尼曼巴尔星系的战局，从艾玛帝国精心策划的“围点打援”，演变成了一场艾玛帝国海军独自面对盖伦特、地联、米玛塔尔三方舰队围攻的极度混乱的消耗战。
星系内，能量光束纵横交错，导弹尾迹密如蛛网，战舰的爆炸此起彼伏，残骸遍布星空。各方舰队交织在一起，战线模糊不清，往往出现多方混战的局面。
通讯频道中充满了呼喊、命令和惨叫，整个星系变成了一个巨大且混乱的星际角斗场。
令人惊叹的是，即便是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艾玛帝国海军依然展现出了其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依靠精良的装备、严格的训练和顽强的战斗意志，硬是在三方围攻下稳住了阵脚，甚至在某些局部区域还能发起凶猛的反击。
战争彻底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而更让艾玛帝国措手不及的变数，来自看似遵守了协议的加达里。
加达里政府确实没有直接出兵，但其国内一些势力庞大的军工复合体财团，却难以抗拒发战争财的巨大诱惑。
在“不违反协议文字”的前提下，这些财团以“私人商业行为”为掩护，通过复杂的中间商网络，向人联提供了海量的资金和紧缺的战略资源，以及部分军工生产技术。
而人联，则利用这些“雪中送炭”的援助，开足马力，将其工业能力发挥到极致，并迅速将生产出的武器装备和物资，转运给正在苦战的米玛塔尔和地联。
于是，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工业奇迹发生了。
在加达里资本变相的支持下，米玛塔尔、地联和人联的工厂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轰鸣。
短短一周之内，利用之前积累的技术和模块，加上充足的资源投入，米玛塔尔共和国竟然奇迹般地完成了整整二十四艘“纳迦法级”无畏舰的紧急建造和基础舾装。
虽然这些新下水的无畏舰所配备的驾驶员训练不足，系统磨合也未完成，但其庞大的身躯和狰狞的主炮，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足以改变局部力量对比的恐怖力量。
第419章 绞肉机开动了
当米玛塔尔共和国紧急建造的二十四艘“纳迦法级”无畏舰，在经历了短暂而仓促的舾装和船员基础培训后，被分批投入尼曼巴尔星系的战场。
这场原本就已规模空前的战役，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战役规模，从大规模舰队决战，彻底升级为新伊甸有史以来的一场旗舰对决。
星系的核心区域，此刻已化作了真正的星际绞肉机。
艾玛帝国海军，凭借其强大的工业底蕴和战前准备，在四方联盟的围攻下，硬是集结了一支由十五艘“神示级”无畏舰为核心的旗舰舰队。
这些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舰，组成了帝国防线最坚硬的脊梁。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四方联盟倾尽所能凑出的庞大舰队。
那二十四艘新下水的“纳迦法级”无畏舰，由于训练和磨合问题，其实际战斗力尚需检验。
不过盖伦特联邦的“多米尼克斯级”战列舰集群、地联的混合舰队以及人联支援的各类舰船还是相当充裕的。
战舰的总数量，四方联盟占据了绝对优势。
双方在星系中心广袤的虚空地带，展开了史无前例的庞大战列线。
由于艾玛帝国早先部署的“诱导抑制力场”依然在发挥作用，任何进入该区域的舰船，其跃迁引擎都被牢牢锁死。
这里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角斗场，一场没有退路的血战。
战场上的每一秒，都充斥着最极致的暴力与毁灭。
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导弹的尾迹织成了死亡的罗网。
无畏舰级别的巨型主炮每一次齐射，都仿佛能撕裂虚空，照亮整个战区。
被命中的战舰，无论是强大的战列舰还是灵活的巡洋舰，其强大的护盾往往在瞬间过载，厚重的装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
紧接着便是剧烈的爆炸，将舰体连同内部的蛋人一同化为绚烂而短暂的宇宙烟火。
对于前线作战的官兵，尤其是那些驾驶中小型舰艇的克隆人飞行员而言，这里就是真正的地狱。
他们的战舰在无畏舰的火力面前脆弱不堪。一旦被敌方火控系统“锁定”为集火目标，死亡往往在十几秒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内降临。
传感器刺耳的锁定警报，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飞行员能做的，只有将引擎推力推到极致，进行毫无规律的机动，同时将所有的能量疯狂注入护盾系统，祈祷能撑过那一波足以毁灭一切的火力齐射。
然而，大多数时候，祈祷是徒劳的。
巨大的爆炸冲击透过蛋人系统的神经链接，将意识被撕裂的极致痛苦瞬间传递给远在后方的本体。
随后便是意识被强制弹回克隆体，等待下一次“复活”投入战场的黑暗与冰冷。
前线的血腥消耗，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后方的一切资源。
在四方联盟的控制区内，所有的重工业星球都开足了马力。
巨大的船坞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轰鸣，熔炼炉的光芒从未熄灭。
流水线上，战舰的龙骨被焊接、组装，安装武器和引擎，然后被匆匆喷涂上联盟的徽记，由甚至来不及完成全部模拟训练的克隆人船员接手，便紧急送往尼曼巴尔前线。
矿船如同工蜂一般，穿梭于各个小行星带和资源星，不计代价地开采着每一克可用的三钛合金和其它矿物。
整个社会的经济体系完全转向了战时轨道，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
军事院校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扩招，加速培养着克隆人飞行员。
训练课程被压缩到了极限，许多飞行员仅仅完成了最基本的操作和射击训练，便被送上了九死一生的战场。
他们需要在实战中，用一次次“死亡”和“复活”来积累宝贵的血淋淋的经验。
然而，这种高强度的消耗，尤其是对克隆人飞行员精神造成的负担，是极其恐怖的。
短时间内经历太多次意识撕裂和“死亡”的痛苦，会导致严重的意识割裂、记忆混乱和精神崩溃。
许多有经验的王牌飞行员，在经历了数次乃至十几次“阵亡”后，不得不被强制送入特殊的医疗中心，进入深度沉睡，以缓解那非人的精神创伤。
他们的座驾则由训练度更低的新手接替。
这是一场用生命和灵魂作为燃料的消耗战。
尼曼巴尔星系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星际绞肉机，但对于远在无数光年之外，艾玛帝国腹地普通行星上的亿万普通人而言，其实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虽然资源供应紧张带来了一些生活上的麻烦，但因为克隆人飞行员模式的存在，战争的死亡威胁其实和普通人无关。
加拉瑞尔星系，二号行星，帝国标准时，傍晚19:00。
还算清新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合成营养膏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老旧的悬浮公交慢吞吞地穿行在摩天楼投下的巨大阴影中，窗外闪烁的全息广告牌上，偶尔会插播前线传来的捷报画面，伴随着播音员慷慨激昂的声音。
“帝国海军勇士们在尼曼巴尔再传捷报，又一艘叛军无畏舰在我神示级主炮下化为星尘！”
车厢里挤满了刚下班的工人、职员，脸上带着一日劳作后的疲惫与麻木。很少有人抬头去看那些新闻，更多的是低头刷着个人终端，或者闭目养神。
“啧，又打掉一艘？这个月都第几艘了？米玛塔尔人哪来那么多无畏舰？”一个穿着工装，身上还带着机修厂油污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广告牌，嘟囔了一句，声音在引擎的嗡鸣中显得有些模糊。
“谁知道呢，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税。”旁边一个抱着公文包的年轻文员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终端上划动着，“倒是‘阳光牌’合成肉这个月的配给又减量了，价格还涨了百分之五。”
“真鬼，说是后勤优先保障前线。”
“前线前线，就知道前线！那帮蛋人老爷吃香喝辣，死了还能换个身子继续享福，我们呢？连他妈的真肉都快吃不起了！”另一个声音带着不满响起，但很快就被周围人“嘘”声制止了。
抱怨归抱怨，公开非议帝国战争政策和克隆人飞行员，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战争对他们最直接的影响，是物资配给制的收紧和部分消费品价格的上涨。
一些非必要的娱乐场所营业时间缩短了，某些“非战略物资”的供应变得时断时续。
生活确实比战前要更精打细算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死亡的威胁？那太遥远了。毕竟，有那些“克隆人飞行员”顶在前面呢。
战争，更像是新闻频道里每日准时播出的一场与他们生活若即若离的宏大戏剧。
当然，不只是艾玛帝国，其它势力内其实也差不多。
面对四方联盟的围攻和巨大的消耗压力，艾玛帝国展现了其作为老牌霸主深厚的底蕴和强大的组织能力。
帝国拥有全星联最完善最高效的“预备役”与“快速补给”系统，被官兵们戏称为“快递服务”。
庞大的运输舰队，在海军护航下，沿着相对安全的星门航道，将后方船坞日夜赶工生产出的备用战舰、武器弹药、能源电池以及替换的克隆体，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在尼曼巴尔星系外围，帝国建立了临时的前进基地和维修船坞，受损的战舰可以在此进行紧急维修，意识受损的克隆人也能得到初步的安置和转运。
这套体系保证了帝国舰队在惨烈的消耗中，能够持续获得兵员和物资的补充，维持着战线不至于迅速崩溃。
然而，帝国的敌人，毕竟是四个势力的联盟。
四方联盟的总体工业产能和资源总量，终究超过了艾玛帝国。
战争变成了最残酷的数学题，用更多的战舰和更多的资源，去消耗艾玛帝国的军力。
这场惨烈的消耗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第420章 无畏舰的对决
持续了整整两个月的血腥消耗战，已经将这片星域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星际坟场。
战舰的残骸密集到形成了绵延近百万公里的碎片云，能量武器的余烬如同鬼火般在虚空中明灭不定。
双方投入的庞大舰队，此刻都已所剩无几。
惨烈的消耗，不仅仅体现在主战战舰上，更致命的是对后勤支援舰艇的毁灭性打击。
尤其是那些至关重要的“后勤舰”，它们能够展开临时的维修点，为受损的战舰提供战场紧急修复。
随着这些“移动维修站”被双方优先集火后逐一摧毁，前线战舰一旦受损，便极难得到有效修复。
战斗力持续流失，战列线变得千疮百孔，难以维持。
艾玛帝国旗舰舰队，原本十五艘威严的“神示级”无畏舰，此刻仅剩下十艘还在苦苦支撑。
虽然依旧炮火凶猛，但舰体上无不布满伤痕，护盾光芒闪烁不定。
四方联盟的舰队状况更为糟糕，庞大的舰群十不存一，那二十四艘仓促上阵的“纳迦法级”无畏舰，更是损失过半，残存的几艘也已是强弩之末。
双方都流尽了鲜血，达到了崩溃的边缘。继续这样毫无意义的对耗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四方联盟的联合指挥部内，气氛压抑。最终，一个命令被下达。
集中所有残存的还能进行短途机动的旗舰和主力舰，向艾玛帝国残存的旗舰舰队，发起一场有去无回的冲锋。
目标不是胜利，而是尽可能多地换掉艾玛帝国的“神示级”无畏舰，为联盟在战后争取一丝喘息之机和谈判筹码。
命令传达到前线残存的联盟舰长们耳中，在短暂的寂静后，便是各种语言的怒吼。
引擎过载的刺耳轰鸣取代了犹豫，残破的舰艇调整方向，将最后的能量疯狂注入护盾系统。
它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濒死的巨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悲壮，冲向了艾玛帝国依旧严整的战列线。
“为了米玛塔尔！”
“为了联邦！”
“跟他们拼了！”
艾玛舰队立刻做出了反应，所有还能开火的武器，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泼洒向冲锋的联盟战舰。
冲锋的舰队在密集的火力下，如同被点燃的纸船，一艘接一艘地绽放出最后的、也是最绚烂的死亡之花。
“不屈号”，这艘纳迦法级无畏舰，战役的导火索，在冲锋途中被至少三艘“神示级”的主炮同时命中。
巨大的能量瞬间过载了它本已脆弱的护盾，撕裂了厚重的装甲。舰体从内部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紧接着，无法形容的炽白光芒从裂缝中迸发出来。
轰！！！
一场堪比微型超新星爆发的恐怖爆炸席卷了周边空域。
庞大的舰体被彻底撕裂，化为一个不断膨胀的由金属熔流和能量乱流构成的毁灭性星云，将附近几艘来不及规避的轻型舰艇也一同吞噬。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一艘盖伦特的“多米尼克斯级”战列舰，拖着燃烧的舰体，疯狂地撞向了一艘“神示级”的侧舷。
在撞击的前一刻，舰长下达了最后指令。
所有反应堆，过载引爆。
第二次巨大的爆炸发生，两艘巨舰纠缠在一起，化为了宇宙尘埃。
艾玛帝国的防线在自杀式冲击下剧烈动摇，破损。
当最后的爆炸火光渐渐熄灭，虚空暂时恢复死寂时，艾玛帝国那十艘残存的“神示级”无畏舰，只剩下四艘伤痕累累的巨舰，如同受伤的雄狮，依旧倔强地悬浮在残骸之中。
六艘强大的“神示级”，在这场自杀式攻击中被摧毁。
尼曼巴尔绞肉机，终于停止了轰鸣。双方都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战役，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战役的结果传回各方势力，引发了不同的反响。
在艾玛帝国，尽管损失惨重，但顶住了四方联盟围攻并给予对方重创的结果，被宣传为一场战略性的胜利。
盛大的授勋仪式在首都举行。
一位在战役中“阵亡”了三十九次，击毁了七十八艘敌舰的克隆人飞行员米歇尔·维恩，被授予了象征最高荣誉的“帝国星耀勋章”。
他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接受着亿万民众的欢呼。他站在授勋台上，面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多次“死亡”带来的精神创伤，远非一枚勋章能够抚平。
然而，这光辉的形象，却深深刺激了无数普通的年轻人。在一家嘈杂的酒馆里，人们看着屏幕上授勋的画面，议论纷纷。
“看看人家！三十九次‘阵亡’啊！这才叫真正的勇士！”
“要是我也能成为克隆人飞行员就好了，开着无畏舰，多威风！死了还能复活，怕什么！”
“得了吧，就你？先通过基因筛选和神经测试再说吧！那可是万里挑一！”
“听说这次活下来的飞行员，奖金够在首都区买一套公寓了！”
对许多不满于平凡生活，渴望财富、地位和刺激的年轻人来说，成为克隆人飞行员，驾驶强大的战舰，在星海中建功立业，哪怕需要经历“死亡”的痛苦，也成了一条极具诱惑力的晋升阶梯。
战争的残酷，在后方被荣誉和利益的光环所淡化。
尼曼巴尔战役的惨烈和结局，也深刻地改变了新伊甸的力量格局。
损失最为惨重的人联，由于底蕴最薄，在战争中几乎耗尽了积累，被迫全面转入防御态势，在未来的大国博弈中话语权大大降低。
在新伊甸核心区域的东南部星域，则确立了地联-米玛塔尔联盟与艾玛帝国之间长期对峙的局面。
双方都元气大伤，需要漫长的时间来休养生息，边境地区进入了紧张的冷战对峙阶段。
艾玛帝国虽然从进攻方转为了防守方，还占着地利，但一己之力对抗四方联盟，也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最精锐的无畏舰舰队损失大半，而新一代的“万古级”超级航母尚未形成完整战斗力。
帝国高层敏锐地意识到，此时帝国正处于一个相对虚弱的时期，而其所掌握的“跃迁阻拦科技”已成为众矢之的。
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再次引发围攻，帝国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帝国以“促进新伊甸科技共同发展，维护区域和平稳定”为名，公开宣布将向所有友好势力高价出售“跃迁阻拦科技”的简化版。
这一举动，一方面将烫手山芋抛了出去，缓解了外交压力，另一方面也借此大赚一笔，为帝国重建补充资金。
这一消息让加达里合众国高层暗自庆幸又有些紧张。
第421章 诱导信标出现
加达里合众国首都，新加达里。
最高议会塔内，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刚刚进入白热化。
装饰着冷色调金属与满是全息数据屏的环形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主导加达里政局的两大核心派系的代表，商业综合体主导的外交部与代表军工复合体的外贸部，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交锋。
“够了！”说话是外交派的领袖，外交部长索伦·拉莫斯。
一位总是将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剪裁合体西装的中年男人，罕见地失态，重重地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摔在议事桌上。
“你们还要狡辩到什么地步？！这些！所有这些！‘星海矿业’在人联边境星区的特许开采权，‘联邦物流’在地联核心航路的永久免税资格，还有‘北极星工业’在米玛塔尔三个重要工业星系的免税许可！”
“这些你们怎么解释？！”
他愤怒的目光扫过对面端坐的几位外贸派的大佬，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我们与艾玛帝国签署了中立协议，明确承诺限制战略物资流出的情况下，你们是怎么敢！怎么敢把足以武装三个满编军团的稀有金属和精密零件，送到我们协议限制的对象手里的？！”
“你们这是在把合众国推向火坑！是在摧毁我们商业立国的根基！是在挑战艾玛帝国的耐心！”
面对拉莫斯的厉声质问，外贸部派的代表，国防工业委员会主席兼外贸部首席顾问克罗格，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却显得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拉莫斯部长，请注意你的用词。‘战略物资’？根据合众国的出口管制清单，我们出口的，都是合规的‘民用’物品。至于最终用户怎么使用，那是客户的商业行为，与我们这些遵守市场规则的供应商何干？”
他摊开粗壮的手掌，做了一个无辜的手势：“至于您说的那些‘特权’和‘许可’，那只是市场对我们产品竞争力的认可，是公平交易的一部分。我们严格遵循了与艾玛帝国的协议框架，没有出口任何一件上了禁运清单的完整武器系统。这，违反了哪条法律？”
“你！”拉莫斯气得脸色发白，“诡辩！你当艾玛帝国的情报网是摆设吗！他们一旦深究起来，我们辛苦维系的信誉将荡然无存！”
“信誉？”克罗格嗤笑一声，“拉莫斯部长，你需要搞清楚一点。我们与艾玛帝国的协议，本质是利益平衡。外交部签下的，是保证加达里保持中立立场，不直接军事介入。我们难道没做到吗？加达里的战舰可有一艘出现在尼曼巴尔？”
“至于商业往来…”他环视一圈在场的其他议员，声音提高了几分，“诸位，我们在座各位所代表的行业，在这场冲突中，凭借合法的贸易，为合众国带来了多少实利？锁定了多少未来几十年的优质资源和市场份额？”
“这些，难道不是你们一直倡导的‘务实外交’的成果吗？”
他盯着拉莫斯，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外交部想用一纸协议，就来摘我们外贸部凭能力获得的果实？凭什么？就凭你们那份差点让我们错过历史性机遇的保守条款吗？”
拉莫斯脸色铁青，他知道克罗格戳中了要害。
外贸部派系在这次冲突中确实获得了巨大的实际利益，其背后的军工复合体实力和话语权急剧膨胀。
如果硬要以“违背协议精神”进行打压，很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政治经济震荡。
不过嘛，当第一艘可以投入实战的万古级被部署到新大陆星系的东北方向的时候，情况就两极反转了。
一笔巨额的“战略合作基金”，从加达里几家最大的军工外贸集团账户流出，汇入了艾玛帝国的指定账户。
而艾玛帝国也心照不宣地“欣然”接受了这笔“追加投资”，对外宣布加达里合众国通过友好商业协商，正式获得了跃迁阻拦技术的完整授权。
这笔额外的支出，自然是加达里内部派系的激烈斗争所直接促成的结果。在战争中私自发财的那派军工商复合体被外交派系携万古级超旗的威压所击败，只得忍痛割肉。
虽然加达里内部商业外交派与军工外贸派之间的裂痕与竞争因此扩大了，不过整体来看，尼曼巴尔战役对加达里合众国而言，依旧是一个天赐良机。
他们左右逢源，向交战双方主要是地联-米玛塔尔联盟和人联出售了大量军火和战略物资，到底还是发了一笔巨大的战争横财。
同时，他们利用从艾玛帝国获得的科技，结合自身强大的研发能力，科技实力突飞猛进。
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和疯狂发展，加达里国力空前强盛，军备得到极大扩充。
尤其是一项划时代的科技被其研发成功，诱导信标技术。
加达里的科学家们发现，通过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发生器，可以在常规空间中创造一个短暂但极其稳定的“空间锚点”。
这个锚点发出的谐振信号，能够被特制的旗舰级跃迁核心所捕捉和锁定。
在原型机生产出来后，测试开始。
在加达里境内的一个荒芜的无人星系，空域被清空。
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中型工业舰，缓缓航行至预定坐标，尽可能远离所有的大质量天体。它携带的，正是诱导信标原型机。
“所有单位注意，信标投放进入倒计时。十、九、八…” 通讯频道中，回荡着地面指挥中心冷静的计数声。
“…三、二、一、投放！”
工业舰腹部舱门打开，一个约莫小型穿梭机大小的梭形装置被缓缓推出。
它在惯性作用下漂移了一段距离后，外部壳体展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水晶矩阵和能量线圈。
片刻的寂静后，矩阵核心猛地亮起红金色的光芒，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甚至在可见光波段都能看到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涟漪状扭曲。
“诱导信标启动成功！空间锚点稳定！谐振信号强度达到阈值！” 监测站传来报告，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三光年外的另一个预定集结星系，加达里海军最新的凤凰级无畏舰已经准备就绪。
巨大的跃迁核心正在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消耗着骇人能量的同时，高浓度氢同位素被注入反应室。
（懒得分类了，全给我用氢的！）
“跃迁核心锁定信标坐标！能量注入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百分之一百！”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空间稳定性在许可范围内！”
蛋舱内的飞行员感受着来自跃迁核心识别到的谐振信号。
“指挥中心，我申请开始执行‘超距投送’协议，启动跳跃程序。”
“准许跳跃。”
命令下达的瞬间，无畏舰庞大的舰体被刺眼的红白色光芒彻底包裹。
下一秒，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拽”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空间褶皱之中。监测仪器显示，它正在进行一种远超常规跃迁的速度移动，近乎瞬时态的跨空间移动。
三光年的宇宙尺度，在短短数秒内被跨越。
在无人星系，就在诱导信标附近，空间再次剧烈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撕裂虚空的闪光和巨大的能量宣泄，凤凰级无畏舰那庞大的舰体，如同鬼魅般从扭曲的空间中心骤然浮现。
其出现的位置，与诱导信标的预设坐标误差不到五十公里。
对于星际尺度而言，这堪称完美。
“成功了！确认抵达预定空域！舰体结构稳定，各系统运行正常！”通讯频道中爆发出欢呼声。
这次成功的测试，意味着加达里海军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战略机动能力。他们不再需要依赖固定的星门网络进行大规模兵力投送。
现在，只要提前甚至实时将诱导信标投送到目标区域，加达里的旗舰舰队就能在极短时间内，跨越巨大空间障碍，实现精准的战略打击或兵力转移。
实力的膨胀，点燃了加达里民族主义的火焰，也唤醒了对历史上与盖伦特联邦的旧怨和仇恨。
他们认为一雪前耻的时机到了。
第422章 想不出题目
新伊甸，加达里-盖伦特边境。
五年的时光，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却足以让一个蓄谋已久的复仇者磨利爪牙。
加达里合众国，这个凭借尼曼巴尔战役左右逢源，国力空前强盛的商业国家，终于亮出了它的獠牙。
战争的号角，并未以惊天动地的方式吹响，而是始于一次精心策划的迅如闪电的突袭。
萨马奴尼星系，是连接加达里控制区与盖伦特联邦“暗涌之域”星域的重要交通咽喉。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掌握了进攻的跳板与防御的屏障。
此刻，星系内仅有盖伦特联邦的一支常规巡逻分舰队驻守，以及一座象征着主权的信标空间站。
换防导致的防御空虚，成了最好的火绒。
在加达里首都“新加达里”的地下战略指挥中心内，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气氛肃杀。
加达里海军总司令，一位肩扛上将军衔面容冷峻的老者最后确认了一遍作战计划。随后，穿梭机启动，向远在数光年外的前线舰队传达指令。
“各舰注意，这里是‘鹰巢’。‘熔炉’行动，开始执行。重复，‘熔炉’行动开始执行。目标，萨马奴尼主权信标。”
随着穿梭机穿越星门，抵达了目的地，位于边境集结点的加达里特混舰队开始动了。
这支舰队由两支以十艘最新锐的“凤凰级”无畏舰为核心的满编打击群组成，辅以大量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以及专用的支援舰。
它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早已蓄势待发。
在舰队旗舰“埃塞克斯号”凤凰级无畏舰的蛋形指挥舱内，舰队指挥官卡姆兰少将，一位经验丰富的克隆人飞行员，感受到了带有上级命令信息的神经脉冲。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与战舰系统深度链接，眼前浮现出清晰的战术界面。
“所有单位，设定跃迁坐标，萨马奴尼星系主权信标空域。导弹阵列预充能，装填鞭挞巡航导弹。护盾聚焦于正面象限，做好过载准备。”
他的指令通过意识直接下达给舰载AI和下属各舰，主打一个高效。
“坐标锁定。”
“导弹预充能完毕。”
“护盾调整完成。”
“跃迁引擎启动。”
庞大的加达里舰队同时引擎过载，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常规空间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萨马奴尼星系的宁静被彻底打破。
加达里舰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主权信标空间站附近空域，阵型展开的瞬间，攻击已然发动。
“所有导弹舰，饱和打击模式！目标，敌方所有可识别舰船及防御平台！发射！”
刹那间，数以十万计的巡航导弹，从加达里舰队的垂直发射单元中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金属暴雨，铺天盖地地砸向措手不及的盖伦特守军。
盖伦特的巡逻舰队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舰船在远程导弹的饱和攻击下，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装甲被轻易撕裂，接连化为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空间站微弱的近防炮火在导弹海中显得微不足道。
“目标护盾过载！”
“目标结构受损严重！”
“目标信号消失！”
战术报告在加达里舰队的通讯网络中传递。
当后方指挥中心的将校们收到战报后，看着星图上熄灭的红色光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加达里独步新伊甸的导弹技术，在超视距打击中展现出了压倒性的威力。
战斗毫无悬念。
从加达里舰队跃迁入场，到最后一艘盖伦特护卫舰被导弹撕碎，整个过程不到三十分钟。萨马奴尼星系的主权信标空间站，在象征性的抵抗后，宣布投降。
信标控制权易主。
“鹰巢，萨马奴尼已肃清，主权信标已捕获。第一阶段任务完成，我将按计划进行第二阶段。”
萨马奴尼的陷落，瞬间在盖伦特联邦内部引发了轩然大波，但盖伦特并非毫无准备。
多年来与加达里的紧张关系，让他们在边境星域构筑了相当程度的防御体系。
十二小时后，当加达里舰队挟大胜之威，试图继续深入盖伦特领土，兵锋直指下一个战略要冲——欧拿蒙星系时，他们遭遇了预料之中的顽强抵抗。
盖伦特联邦海军的主力舰队，已经在欧拿蒙星系严阵以待。
由强大的“多米尼克斯级”战列舰为核心的盖伦特舰队，依托星系中如小行星带这样的自然障碍物和预先部署的防御平台，构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加达里舰队故技重施，在极限射程上再次展开了恐怖的导弹齐射。“凤凰级”无畏舰的导弹发射井如同蜂巢般喷吐着死亡，试图用金属风暴淹没对手。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在盖伦特舰队的指挥舰内，舰队司令瓦伦·斯特林上将紧盯着战术屏幕。
面对来袭的导弹狂潮，他并未惊慌，而是沉着的下达命令：“特种小队舰船，启动立体炸弹阵列，覆盖舰队前方空域！”
“防空炮组，自由射击，清理漏网之鱼！”
只见盖伦特舰队阵前，突然驶出数以百计的长条状飞船。这些飞船在飞出一段距离后，并未冲向导弹，而是排列成了一道网。
接着，这些舰船以自身为中心，向外释放出一种覆盖范围极广的能量脉冲场。
这就是盖伦特联邦的秘密武器，立体炸弹。
这种原本是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由敌方大量无人机组成的“蜂群”战术而研发的区域效能武器。
在其研发过程中的测试阶段，盖伦特的工程师们意外地发现，其释放的高强度短脉冲范围性的电磁动能冲击波，对依靠精密制导系统的导弹和一些脆弱的飞行物，有着惊人的破坏效果。
当加达里的导弹海闯入立体炸弹的引爆范围时，成千上万的导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们的制导系统瞬间失灵，电子元件被烧毁，推进器失控，甚至有不少导弹直接被脉冲引爆。
原本密集的导弹雨，在立体炸弹组成的“铁幕”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只有极少数的漏网之鱼，能够穿透这层死亡屏障，也被严阵以待的盖伦特防空炮火轻松点杀。
卡姆兰少将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凤凰级无畏舰的强大火力，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其恐怖的导弹投射能力。如今这最锋利的矛，似乎被一面意想不到的盾给挡住了。
“命令各舰，调整战术！导弹切换近炸引信和装甲穿透弹头，尝试抵近射击！巡洋舰前出，用速射炮清理那些防御装置！” 他迅速做出调整。
然而，盖伦特舰队显然对此早有预案。他们的多米尼克斯级的磁轨炮开始发威，精准而凶狠地打击试图靠近的加达里舰船。
同时，盖伦特特有的无人机群也从母舰中蜂拥而出，配合炮火，对加达里的前锋舰队进行骚扰和攻击。
前线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在加达里舰队后方指挥中心，军官看着传感器上传回的导弹大片大片消失的画面，脸色骤变。
“司令！敌方使用了一种未知的防御武器！我们的导弹攻击失效了超过百分之八十！”
“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听到这个坏消息后，正在查看星图的司令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后握拳，猛地捶在了桌子上。
“该死的！立刻上报！”
“还有，告诉军情局的人，到了证明他们价值的时候了！”
欧拿蒙星系的战斗，瞬间从原本预计的一边倒的屠杀，变成了惨烈的消耗战和僵持战。
加达里海军的导弹战术威力大减，虽然依旧能给盖伦特舰队造成压力和损伤，但再也无法像在萨马奴尼那样形成碾压性的优势。
而盖伦特联邦，则依靠立体炸弹这道“铁幕”和顽强的防守，成功地遏制住了加达里的闪电攻势，将强大的加达里无畏舰队，死死地挡在了欧拿蒙星系。
战线，在欧拿蒙星系稳定了下来，加达里速战速决的计划破产了。
战争，不可避免地向着双方都不愿看到的漫长而残酷的消耗战方向发展。
第423章 回合制开始
欧拿蒙星系，加达里与盖伦特舰队的对峙空域，那是相当热闹。
加达里无往不利的导弹战术，在盖伦特“立体炸弹”构筑的防线前严重受挫，战争陷入了僵持。
加达里舰队旗舰凤凰级无畏舰的蛋舱内，舰队指挥官卡姆兰少将正在思考破解之法。
立体炸弹的脉冲场如同一道铜墙铁壁，将加达里最锋利的矛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前线巡洋舰分队在试图抵近清除立体炸弹载体时，遭到了盖伦特多米尼克斯级战列舰磁轨炮和无人机群的凶狠打击，损失惨重。
‘这玩意儿，不好解决啊。”卡姆兰的意识中闪过一丝凝重。
作为舰队指挥，他经历过无数次实战，深知恐慌解决不了问题。
他分析了目前收集到的立体炸弹的攻击模式和数据，找到了一些思路。
盖伦特的这个新式炸弹，脉冲强度高，范围广，但存在明显的能量充能间隔，且载体舰船本身防御相对薄弱。
“不能硬冲，必须智取。” 有了判断后，卡姆兰想到了一个战术，
“副官，立即分析敌方立体炸弹脉冲间隔及载体舰机动模式。还有，统计各舰剩余无人机库存及轻型导弹备弹量。”
舰载AI随心而动，数据很快汇总。
立体炸弹每次释放脉冲后，需要大约30秒进行能量核心的再充能。而承担立体炸弹部署任务的，多是托勒克斯级巡洋舰，它们机动性尚可，但护盾和装甲远逊于主力战舰。
而且为了支持立体炸弹的不间断运行和作用范围，它们还进行过改装。舰体拉长，防御系统减少。
一个大胆的战术在卡姆兰脑中成型，分批次的攻击波次，也就是骗招。
“所有单位注意，分批次进攻。” 卡姆兰的指令迅速传递到整个舰队，“无人机母舰，释放第一波‘蜂群’无人机，设定为高速突击模式。”
“目标，敌方立体炸弹阵列前沿空域，进行骚扰性攻击。”
命令下达，加达里舰队后阵的无人机母舰舱门大开，数以万计的小型无人机如同被惊扰的蜂群，铺天盖地地涌向盖伦特的防线。
它们速度极快，但火力贫弱，攻击力对于大型舰船而言如同挠痒。
盖伦特舰队旗舰内，司令瓦伦·斯特林上将看到传感器上突然出现的密集小型目标，眉头微蹙。
加达里想用无人机消耗立体炸弹？未免太天真了吧？
“立体炸弹阵列，拦截！脉冲准备！”斯特林下令。
他判断这是加达里的试探性攻击，意图消耗立体炸弹的能量。但他不能冒险，万一无人机群中混有自杀式攻击机呢？
盖伦特的托勒克斯级巡洋舰前出阵线，迎着无人机群释放了立体炸弹脉冲。刺眼的能量闪光过后，大片空域的无人机如同被点燃的蚊蚋，纷纷失控爆炸，化为星尘。
就在第一波立体炸弹脉冲效果刚刚消散，能量核心进入充能状态的瞬间，卡姆兰的第二波命令到了。
“所有导弹驱逐舰、巡洋舰，目标敌立体炸弹载体舰！齐射一轮鞭挞轻型导弹！齐射后立即后撤规避！”
刹那间，比无人机群更加密集，但单发威力较小的轻型导弹，如同金属风暴般砸向刚刚释放完脉冲，正处于脆弱期的托勒克斯级巡洋舰。
斯特林上将立刻识破了卡姆兰的意图，用廉价炮灰逼迫立体炸弹启动，再用主力导弹攻击载体！
“所有立体炸弹舰，短距离紧急跃迁！规避炮火！”斯特林反应极快。
部分托勒克斯级引擎过载，瞬间跃迁到近百公里外的安全空域，躲过了致命的导弹雨。
但仍有近三成的反应稍慢或位置不佳的飞船，被密集的轻型导弹击中，护盾闪烁破碎，装甲被撕裂，冒着电火花和浓烟退出了战斗序列。
虽然他们占据地利可以就近维修，但那也需要时间啊。
然而，卡姆兰的杀招并非于此。就在盖伦特立体炸弹舰群被迫进行规避机动，阵型出现短暂混乱，防御出现空隙的刹那，第三波次，来了。
“所有凤凰级无畏舰和乌鸦级战列舰，目标锁定敌方主力舰队阵型中央！雷神巡航导弹和星爆超大型巡航导弹，最大装药，饱和打击模式！发射！”
早已充能完毕，饥渴难耐的“凤凰级”无畏舰主武器阵列，终于发出了怒吼。
这一次，没有立体炸弹的阻挡，粗大的巡航导弹如同死神的标枪，拖着耀眼的尾焰，穿透了盖伦特舰队因立体炸弹舰规避而出现的防御缺口，直扑后方的战列舰本阵。
尤其是无畏舰发出的导弹，体型甚至比一些战列舰都大。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在盖伦特战列舰编队中绽放。
一艘多米尼克斯级的侧舷被连续命中，装甲崩裂，引擎熄火，失去了战斗力。另有多艘战列舰护盾过载，舰体受损。
“干得漂亮！”战场频道里传来一阵低呼。
卡姆兰的波次战术初见成效，成功骗掉了盖伦特的立体炸弹防御，并对敌方主力造成了实质性打击。
斯特林上将看着战术屏幕上代表受损舰船的警报标识，脸色阴沉。他低估了对面那个加达里指挥官的狡猾和耐心。
“立体炸弹舰听令！立即重组阵型！采用交错梯次防御！”斯特林迅速调整战术，“第一梯队前出，释放脉冲后，立即向后运动至后方充能！第二梯队紧接着顶上前方空域，形成连续脉冲覆盖！”
“交替进行，不得有误！”
“所有战列舰，磁轨炮集火对方试图前出的巡洋舰！无人机群重点照顾他们的小型导弹舰和他们的无人机群！”
“论无人机技术，我盖伦特才是新伊甸魁首！”
盖伦特的立体炸弹舰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上前，而是分成了两个甚至三个梯队，如同训练有素的古代盾阵兵，交替前出释放脉冲，然后迅速后撤充能。
脉冲场的覆盖变得几乎连绵不绝，再次在盖伦特舰队前方构筑起一道动态的城墙。
同时，多米尼克斯级的磁轨炮开始了精准的点名射击，任何试图靠近清除立体炸弹载体的加达里巡洋舰，都会遭到数艘战列舰的集火，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盖伦特的无人机群也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住加达里的轻型舰艇和试图骚扰的无人机群，使其难以发动攻击。
卡姆兰的战术第二次发动时，效果大打折扣。
第一波无人机被轻松化解，第二波轻型导弹齐射时，盖伦特只有半个梯队的立体炸弹舰后撤规避，另半个梯队立刻顶上进行脉冲防御，拦截了大部分导弹。
而加达里发动导弹齐射的舰船，则暴露在盖伦特战列舰的炮火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指挥官，敌方防御阵型已改变，脉冲覆盖几乎无间断，我方轻型舰艇损失加剧。”AI副官传来不利报告。
卡姆兰的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战场态势。斯特林的反应很快，确实棘手。
硬拼消耗，对加达里不利，因为立体炸弹的“弹药”只是能量，而加达里损失的是可是实打实的弹药。
“调整战术！”卡姆兰果断下令，“暂停波次攻击。所有舰队，锁定敌方前出释放脉冲的立体炸弹舰，在其后撤充能的短暂窗口期，由战列级舰引导进行单发发射！”
“集火数个间距较远的目标，务必一击必杀！”
“巡洋舰和驱逐舰，以骚扰和防御为主，保护主力舰船！”
战术改变，战场形态也随之变化。
加达里的攻击从狂暴的金属潮汐，变成了点名。
每当一艘盖伦特立体炸弹舰完成脉冲释放，开始后撤充能的瞬间，总会有一两道格外粗壮速度极快的巡航导弹如同狙击子弹般精准袭来。
斯特林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立体炸弹舰后撤路线改为不规则机动！战列舰编队前压，用立体炸弹舰提供掩护！优先击毁对方敢于露头的战列舰！”
盖伦特的战列舰开始冒着炮火前压，试图用庞大的舰体挡住加达里对立体炸弹舰的狙击。而加达里的战列舰则成为盖伦特战列舰集火的目标。
至于加达里的无畏舰，那天然就是火力吸引点，超过半数的敌军火力就没有中止过对无畏舰的攻击。
虽然无畏舰像大象那样皮厚血厚，但是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加达里一方有三成的后勤力量都围绕在凤凰级身边，维持着防御系统那高额的能量消耗。
欧拿蒙星系的战斗，从最初的远程火力碰撞，演变成了更加残酷也更加考验指挥官微操和士兵素质的近距离绞杀战。
双方你来我往，战术不断调整，每一次成功的攻击很快就会被对手找到应对之法。战舰的爆炸此起彼伏，每一秒都有克隆人躯体在消逝。
卡姆兰少将和斯特林上将，两位优秀的指挥官，隔着广阔的战场，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智力对决。
他们都展现了卓越的战术智慧和无与伦比的应变能力，将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动态棋局。
一时间，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战局又一次陷入了僵持。
第424章 战场之外
欧拿蒙星系的僵持，如同一场高烧后的持续低热，消耗着加达里与盖伦特双方的国力与耐心。
前线每日仍有交火，你来我往，互有损伤，但战线却如同焊死了一般，难以撼动。
在这血腥的平衡中，战争的焦点，悄然蔓延到了科技上。
在后方，实验室里的战争开始了。
盖伦特联邦，维洛勒星系，首都凯勒。
与前线弥漫的硝烟不同，联邦最高科技研究院内部，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与兴奋的独特氛围。
“立体炸弹的脉冲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十七！能量消耗降低了百分之八！”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兴奋地喊道，他的眼窝深陷，但目光灼灼，显然已连续工作了数十个小时。
“很好！将数据同步给其它项目组！我们需要无人机在脉冲间歇期的生存率和突防能力再提升一个等级！”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声音洪亮地回应。
欧拿蒙前线的实战数据如同最宝贵的养分，催生着技术的快速迭代。
盖伦特的科技树，正沿着两个方向疯狂生长。
一是强化“盾”，即优化立体炸弹技术，延长脉冲持续时间，缩短充能间隔。
二是磨砺“矛”，即升级无人机技术，提升其智能协同和电子对抗能力，并为其搭载威力更强的微型导弹，使其不仅能执行骚扰任务，更能成为撕开敌方阵线的尖刀。
尤其是岗哨无人机的发明，让盖伦特的阵地战能力更上一层楼。
除此之外，混合炮台的研发也开始加速。如穿甲弹、高爆弹、电磁弹等不同损伤类型，威力更强的弹种的研发，全部都提上了日程。
这种依托雄厚工业基础和科研底蕴的“内功”修炼，效果逐渐显现。只不过，效果是双向的。
前线反馈，盖伦特的无人机群在战场上的威胁性与日俱增，而加达里的导弹突防变得越来越困难。
盖伦特在无人机和防御技术上的迅猛发展，自然没有逃过新伊甸其他势力的眼睛。
其中，最为眼热的，当属艾玛帝国。
在神圣的艾玛首都，女皇的议事厅内，一场关于技术的争论正在上演。
“陛下，盖伦特的立体炸弹和无人机集群技术，已在前线证明了其价值！尤其是对抗加达里导弹战术时，效果显着！”
“如果我们能获得这些技术，帝国海军的防御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军务大臣指着星图上欧拿蒙的战报，语气激动。
“但是要怎么获得呢？难不成要与盖伦特进行深度技术交换？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外交大臣表示反对，“况且，我们拿什么去交换？难道要交出‘神示级’的核心数据吗？”
军务大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种说法：“反正无畏舰的不少技术资料已经被米玛塔尔那群反贼窃取走了。如今的新伊甸，只有盖伦特还没有制造无畏舰的能力。”
“既然如此，我们当回好人也不是不行吧？用一点次要数据换取我们需要的技术，很划算。”
“你！”
端坐于皇座之上的年轻女皇，珠帘后的面容平静无波。她聆听着臣子的争论，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最终，她缓缓开口：“加达里的导弹技术，帝国需要。盖伦特的防御技术，对帝国的价值更大。”
“技术交换，各取所需。”
她目光扫过众人：“用部分‘神示级’的非核心技术，交换盖伦特‘立体炸弹’的基础蓝图和无人机集群控制的底层算法。”
“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女皇的决断，一锤定音。
艾玛的使团带着部分“神示级”的技术资料，前往盖伦特。而盖伦特高层在经历短暂而激烈的内部讨论后，面对能够大幅提升自身无畏舰设计水平的机会，难以抗拒。
毕竟，强大的“矛”与坚固的“盾”同样重要。
于是，交易完成。
艾玛获得了梦寐以求的防御技术，而盖伦特，则得到了一把开启无畏舰大门的钥匙。
获得艾玛的技术输血后，盖伦特的战舰设计师们如虎添翼。
他们结合自身在能量武器和无人机技术上的传统优势，倾注举国之力，在难以置信的短时间内，于绝密船坞中，打造出了盖伦特海军新一代的无畏舰，莫洛级。
当加达里情报部门潜伏在盖伦特后方星域内的间谍，搜集到有类似无畏舰的异常巨大的能量反应和船坞活动的相关情报时，一切已经晚了。
欧拿蒙星系前线，盖伦特防线后方，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紧接着，四艘庞然大物，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的巨兽，穿过星门，出现在星系边缘。
它们拥有着与艾玛“神示级”截然不同的美学风格。
线条更加圆润，舰体两侧布满了巨型混合炮台阵列，上方还有不少大型的混合炮台作为补充。
位于舰首下方的，则是规模空前庞大的无人机挂舱。
正是莫洛级无畏舰！
“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型号识别，舰体标准符合无畏舰特征！是盖伦特新型无畏舰！”
卡姆兰少将看着战术屏幕上那四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光点，瞳孔微微收缩。
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盖伦特不仅顶住了压力，还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无畏舰！
“所有单位，最高警戒！调整阵型，优先评估新目标威胁！”卡姆兰迅速下令。
莫洛级无畏舰没有让加达里久等。
它们一进入射程，舰首的混合炮台阵列便开始转向，锁定，然后开火。
各类弹丸从巨大的炮口中飞出，不过转瞬，就撞在了加达里一方的一些飞船的电磁能量护盾上。
其威力远超传统的磁轨炮，瞬间撕裂了目标的护盾，就连装甲也几近报废。
与此同时，如同蝗虫过境般的无人机群从它们的挂舱中蜂拥而出，数量之多，几乎遮蔽了小片星空，直扑加达里的轻型舰艇和导弹驱逐舰。
原本加达里向前线增加的五艘凤凰级无畏舰让盖伦特一方多少有些绝望，但莫洛级的加入，瞬间让原本明显倾倒的态势有了不少回转。
其强大的混合炮火提供了前所未有的点杀能力，而海量的无人机群则极大地压缩了加达里轻型舰队的活动空间，并对导弹拦截造成了巨大压力。
盖伦特舰队第一次拥有了在火力上正面对抗加达里无畏舰队的底气。
面对盖伦特的科技飞跃和新型无畏舰的威胁，加达里并没有坐以待毙，首都“新加达里”的军工复合体开足了马力。
海量的资金被拨出，导弹研究院夜以继日地工作，重点攻关导弹的突防能力。
新型的“海军”系列导弹开始小批量投入前线，它们采用了更先进的隐形涂层和变轨技术，并针对立体炸弹的脉冲特性加装了抗干扰模块。
虽然成本高昂，但突防成功率有了显着提升。
另一方面，加达里高层清楚，与盖伦特在欧拿蒙一线死磕并非上策。
他们开始向与盖伦特接壤的，防御相对薄弱的萨马奴尼星系周边十余个星系，投入了大量的以巡洋舰和驱逐舰为主的常规舰队，发动了连绵不断的进攻。
这些战斗规模不如欧拿蒙的主战场，但频率极高，强度巨大。
加达里意图通过这种“放血”战术，拉长盖伦特的防线，迫使对方分兵防守，消耗其国力和战争潜力，从而为欧拿蒙主战场创造战机，或者寻找新的突破口。
于是，在广袤的边境星域中，无数场高强度的常规舰队战爆发了。
加达里的舰群与盖伦特的舰队，在星环和小行星带等复杂环境中，上演着惨烈的搏杀。
交换比居高不下，今天加达里的一支巡逻队可能被盖伦特的伏击舰队吃掉，明天盖伦特的一个前沿哨站就可能被加达里的导弹雨抹平。
战争，从欧拿蒙一个点的激烈碰撞，扩散成了整个加达里-盖伦特边境一条漫长战线上的全面消耗战。
双方都投入了巨大的资源，科技在厮杀中飞速进化，生命和财富在星海中无声地燃烧。
然而，无论是卡姆兰还是斯特林，亦或是他们身后的国家机器都明白，在找到打破当前均衡的“关键钥匙”之前，谁都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至于关键钥匙，一般来说都在对方身上。
第425章 隐秘战线
这把钥匙，并未在正面战场铸就，而是在阴影中打造。
加达里合众国，军事情报局总部。
“诸位，‘银钥计划’已进入最终阶段。”说话的，是主持会议的情报局副局长，一位面容隐藏在柔和光线阴影中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
“目标是获取盖伦特‘立体炸弹’的核心技术，尤其是其能量脉冲频率调制算法与充能核心的精确数据。”
“这是我们打破欧拿蒙僵局的关键。”
全息投影上，浮现出几个被重点标注的目标人物头像，他们都是参与盖伦特立体炸弹项目或相关支持领域的关键科研人员和工程师，还有后勤保障部门的中层官员。
“这些人里，我们筛出了三个成功率最高的。”
“第一个，卡门博士，立体炸弹脉冲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之一。此人极其嗜赌，在‘蓝色天堂’欠下了巨额债务，目前正被地下钱庄追讨。”
“第二个目标，工程师莱纳，负责能量核心的设计。他没什么不良嗜好，但是其独生子因为基因强化失败导致患上极其罕见的基因缺陷疾病，需要天价的长期治疗费用，家庭经济压力巨大。”
“最后一个目标，莎拉女士，项目组的安全协调官，能接触到大部分的高等级权限日志。根据最新的情报，她刚刚遭遇了婚姻不幸，且已与刚刚离婚的丈夫分居长达两年有余，情感空虚。”
“我的意见是，我们可以多线并进，因势利导。”
“同意。”
“我也同意。我们完全可以凭借金钱攻势和美人计，来攻破这些人的心理防线。只要能有一个成功的，前线的战局就能有转机。”
加达里庞大的情报机器和与之关联的跨国财团势力开始无声地运转。金钱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向预设的目标。
“蓝色天堂”，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内。
卡门博士面色憔悴地坐在奢华的包厢里，对面是一位衣着得体笑容谦和的投资经理。
“博士，我们非常看好您在能源脉冲领域的研究前景。这是一笔五亿星币的无息研究赞助，希望能帮助您解决目前的小小困扰，并支持您继续深入探索。”投资经理推过一张不记名信用芯片。
卡门博士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挣扎与贪婪交织。
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但赌债的威胁和对方承诺的“绝不涉及核心机密”的保证，最终让他伸出了手。
最初，他只是提供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已公开的技术背景资料。
但在金钱的持续诱惑和对方步步紧逼的技术咨询要求下，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开始泄露一些关键的参数范围和测试中遇到的难题细节。
盖伦特首都，一家顶级的基因治疗中心。
莱纳看着医疗账户上突然多出的一笔足以支付儿子未来三年治疗费用的匿名捐款，热泪盈眶。
匿名基金会的志愿者适时出现，给予关怀和支持。
在取得莱纳的完全信任后，志愿者委婉地表示，基金会的主要捐助者对前沿科技很感兴趣，特别是能造福民生的能源技术，希望能了解一些“不涉密”的进展，以便决定是否追加捐赠。
出于感激和一丝侥幸，莱纳开始透露一些关于高功率能量核心系统效率优化方面的信息，但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碎片，为加达里的分析团队提供了宝贵的方向。
一次“偶然”的星际航线旅途中，莎拉女士，遇到了一位风趣幽默体贴入微的成功商人。
对方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填补了她情感的空白。
在一次“无意”的闲聊中，“商人”抱怨生意伙伴对某些工业脉冲设备的稳定性要求苛刻，莎拉在热恋中，为了展示自己的“价值”，透露了一些内部标准的信息。
虽然未直接涉及核心算法，但也已经足够顺藤摸瓜了。
然而，并非所有目标都容易被软性手段攻破。对于少数警惕性极高，难以用常规方式接近的核心人员，合众国的特工们启动了更黑暗的手段。
埃尔·索贝尔教授，立体炸弹能量频率调制算法的发明人，就是这样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生活简朴，为人正直，对联邦极为忠诚，且家人信息受到严格保护。
常规手段在他面前全部失效。
一个雨夜，索贝尔教授在参加完一个学术研讨会返家途中，其乘坐的悬浮车被伪装成市政工程车辆的拦截器逼停。
训练有素的特工在几秒钟内制服了司机和保镖，用强效麻醉剂让教授失去知觉，并将其转移。
整个行动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当索贝尔教授在一个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密室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固定在特制的拘束椅上。
几乎在他恢复意识的同时，冰冷的审讯就开始了。
“索贝尔教授，我们不想浪费时间。交出立体炸弹核心算法的频率调制密钥和验证参数，你就能安全离开。”一个经过处理毫无感情色彩的合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这是对盖伦特联邦的宣战！”老教授尽管内心恐惧，但依然保持着学者的尊严和忠诚。
“我们理解您的立场。所以，我们为您准备了一些方便您对外解释的理由。”
房间一侧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现出隔壁密室内的景象。索贝尔教授的儿子和年仅八岁的孙子，同样被拘束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惊恐和迷茫。
“爸爸！”
“爷爷！救我们！”
老教授的镇定瞬间崩溃，嘶吼道：“混蛋！放开他们！这事与他们无关！”
“这取决于您，教授。”合成音毫无波澜。
审讯者并未直接对老教授用刑，而是当着他的面，对他的亲人下手。
两名特工拿起高压电击棒，对准他儿子的四肢和躯干进行电击。
剧烈的抽搐和痛苦的惨叫透过隔音玻璃传来，每一次电流的滋滋声都像鞭子抽打在老教授的心上。
“停下！求求你们停下！”老教授老泪纵横，奋力挣扎，但拘束椅纹丝不动。
接着，轮到他的孙子。
特工们将一块湿布盖在孩子脸上，然后缓缓浇水。孩子小小的身体因窒息而剧烈扭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
“不！不！他还是个孩子！你们这群恶魔！”索贝尔教授的声音已经嘶哑，精神几近崩溃。
眼睁睁看着至亲受虐，远比他自己承受痛苦更加残忍。
在亲人遭受折磨的间隙，教授本人也被施以精神压迫。
他被单独关进一个彻底隔音绝光的囚笼。
这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时间感，只有无尽的虚无和寂静。
在这种环境中，人的精神会迅速瓦解，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错乱，恐惧和幻觉会被无限放大。
每隔一段时间，他会被拖出来，再次面对儿子和孙子受刑的场面。
如此反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酷刑持续了不知多久。
最终，当特工再次将湿布逼近他孙子那因恐惧而惨白的小脸时，索贝尔教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脉因他坚守的秘密而受尽折磨甚至死去。
“我说…我告诉你们。求你们，放过他们……”他瘫在椅子上，气若游丝，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空洞。
他断断续续地吐露了特工们最想知道的东西。
拿到口供后，加达里特工并未立刻释放人质。
直到前线传来捷报的消息后，这一家人才在加达里控制区的一个偏远星球上被“释放”。
当然，说是释放，他们依旧处于严密的软禁状态。
加达里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指证他们的活口，但也不会立刻杀掉还有潜在价值的人质。
索贝尔教授一家虽然活了下来，但身心早已支离破碎，未来的岁月将永远笼罩在这场噩梦的阴影之下。
零散的情报碎片，被加达里最顶尖的科学家汇聚、拼凑、验证。
结合前线收集的立体炸弹实战数据，盖伦特“立体炸弹”技术的核心秘密逐渐清晰地呈现在加达里海军面前。
那就是这玩意是个一等一的“电老虎”，按照盖伦特人目前在前线的装备来看，只要能干扰一下他们舰船的电容核心，就能让他们的能源恢复循环崩溃，从而废掉他们的立体炸弹。
于是，一款名为聚焦涅盘炸弹的武器出世了。这颗和一栋十层小楼差不多大的炸弹，可以在爆炸的同时发出一个全向脉冲，中和周围舰船的大部分电容能量。
在验证了它的效果后，加达里最新的蝎尾怪级隐形轰炸舰，搭载着聚焦涅盘炸弹，秘密前往欧拿蒙星系。
第426章 被榨干了
欧拿蒙星系的僵持，如同一锅被持续添柴的温水，煎熬着对峙的双方。
加达里虽然通过“银钥计划”获取了盖伦特立体炸弹的技术核心和破解方法，但如何将这把钥匙插入锁孔并狠狠拧动，仍需一个时机。
正面强攻，即便知晓弱点，在盖伦特严密的防御下，依然代价高昂。
加达里舰队旗舰“埃塞克斯号”凤凰级无畏舰的蛋舱内，卡姆兰少将凝视着全息星图上敌我双方的态势。
虽说后方的支援已经抵达，但奇兵就在一个奇字。
盖伦特的立体炸弹阵线如同刺猬般，难以一口吞下。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将这只刺猬的尖刺暂时拔掉，或者至少使其蜷缩起来的机会。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命令！”卡姆兰开始下达指令，“第七、第九巡洋舰分队，组成特遣攻击群。”
“你们的任务是，对敌防线左翼的L-5区域发动一次高强度的佯攻，攻势要猛，摆出不惜代价也要撕开缺口的姿态。”
“记住，你们的首要目标是吸引并牵制尽可能多的敌方立体炸弹舰和主力火力。”
被点名的两个巡洋舰分队，由两百五十艘巨鸟级和狞獾级巡洋舰组成，它们是舰队的中坚突击力量。
分队的指挥官们接到命令时，心头都是一沉。
这意味着他们将直面最猛烈的炮火，生存几率渺茫。但军令如山，克隆人飞行员的职责就是执行指挥官的命令。
“为了合众国！”
与此同时，在远离主战场的隐秘星云带中，一支特殊的舰队正在静默待命。
一百艘最新服役的“蝎尾怪级”隐形轰炸舰，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蝎。它们关闭了所有非必要能源输出，开启了最新研发的隐形装置，使其透明得几乎与宇宙背景融为一体。
每艘轰炸舰的弹舱内，都携带着一枚极其昂贵且庞大的“聚焦涅盘炸弹”，是此次行动真正的杀手锏。
特遣攻击群动了。
两百五十艘加达里巡洋舰引擎全开，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盖伦特防线的左翼。
密集的导弹和无人僚机群划破星空，营造出一派主力决战的架势。
盖伦特舰队旗舰上，斯特林上将立刻注意到了这股异常凶猛的攻势。
“左翼L-5区遭遇加达里主力突击！规模约两个巡洋舰分队！请求支援！”报告传来。
斯特林眉头微蹙，加达里想集中兵力突破一点？这段日子他们已经尝试过很多遍了啊，为什么还要做无用功？
难不成是不甘心，想赌一把？
他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左翼立体炸弹第一、第二梯队，前出拦截！右翼第三梯队向中央靠拢，提供支援！”
“战列舰编队，集中火力，消灭来犯之敌！”
命令下达，盖伦特的立体炸弹舰群迅速向L-5区集结，脉冲场接连亮起，试图阻挡加达里巡洋舰的冲锋。
加达里的巡洋舰在立体炸弹和战列舰火力的双重打击下，损失惨重，不断有战舰化为绚烂的火球。
但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他们成功地将盖伦特相当一部分的立体炸弹舰和主力注意力吸引到了左翼，导致其中央和右翼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稀疏。
“就是现在！”卡姆兰眼中精光一闪，“目标，敌防线中央至右翼结合部，立体炸弹舰聚集空域！隐轰显形进场后，立即投弹，然后最大速度脱离！”
“隐轰，投弹！”
静默的“蝎尾怪级”轰炸舰群引擎瞬间过载，如同鬼魅般从隐匿点飞速驶出，精准地出现在盖伦特防线因兵力调动而出现的薄弱点上。
接着，便是启动了投弹装置，被迫退出了隐形系统。
“警报！侦测到大量单位信号！是加达里的飞船！”
“该死！这帮家伙从哪里出现的？还有，那是什么新的飞船型号！？”
“规避！快规避！”
但为时已晚！
一百艘“蝎尾怪”同时打开了弹舱。
数百枚如同小型陨石般的“聚焦涅盘炸弹”被抛射而出，它们自身携带的短程推进器使其迅速散开，覆盖了预定的广阔空域。
“引爆！”
随着数百个光点接连亮起，宇宙中仿佛瞬间升起了数百颗微型的蓝白色太阳！
“聚焦涅盘炸弹”并非依靠破片或冲击波杀伤，其在爆炸瞬间释放出的是极其强烈的定向扩散电磁脉冲和能量中和场。
效果只有一个，就是榨干飞船得电容核心，让飞船无法启动任何主动装备。
这股无形的能量狂潮，瞬间席卷了那些聚拢起来的舰队！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些需要庞大能量的盖伦特立体炸弹舰。
它们的能量核心在冲击下，读数瞬间降低到红线，保护系统甚至来不及启动，核心便因能量被清空而强制关机。
舰船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引擎、武器、护盾发生器，都因缺电而瞬间瘫痪！
原本在盖伦特舰队前方构筑的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立体炸弹防御带，在这一刻，如同被风吹灭的蜡烛，骤然熄灭。
超过七成的立体炸弹舰失去了功能，变成了漂浮在太空中的铁棺材。
就连后方的盖伦特战列舰和巡洋舰也受到了严重影响，护盾闪烁不定，武器系统卡顿，引擎功率骤降。
整个盖伦特舰队陷入了一片混乱和瘫痪之中。
“所有单位！全力开火！目标，敌方主力舰！优先摧毁无畏舰！”卡姆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下达了总攻命令。
加达里舰队蓄势已久的火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凤凰级无畏舰的超大型导弹和鱼雷群，乌鸦级战列舰的巡航导弹阵列，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砍向失去保护的盖伦特舰队。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
一艘“多米尼克斯级”战列舰在密集的火力下被撕成碎片，紧接着又是一艘巡洋舰化为烟花。
在被近千艘巡洋舰和上万只无人机的围攻下，一艘刚刚投入战场不久的“莫洛级”无畏舰，在失去护盾且机动性大减的情况下，被至少九十枚超大型的鱼雷同时命中侧舷。
护盾和装甲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完全清空，部分船体结构裸露可见。
巨大的爆炸几乎将其拦腰斩断，舰体严重扭曲，内部不断发生二次爆炸，冒着浓烟和电火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仅能依靠残存的动力漂浮，濒临解体。
“撤退！全军撤退！向哈尔基能星系转移！”斯特林上将眼睁睁看着己方舰队在加达里的狂攻下土崩瓦解，心痛如绞，但不得不下达这耻辱的命令。
他不敢赌加达里是否在深空埋伏了携带拦截泡的舰队，如果宝贵的无畏舰被留下，那将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现在的盖伦特，还没有足够的旗舰储备和加达里进行旗舰战。
盖伦特残存的舰船，再恢复到足够的电量后，启动跃迁引擎，仓皇地向后方星门处跃迁。
欧拿蒙星系，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堡垒，终于被加达里攻陷。
加达里海军取得了开战以来最辉煌的一场胜利，兵锋直指盖伦特腹地。
第427章 后院起火啦
欧拿蒙星系大捷的余波尚未平息，加达里海军兵锋正盛，剑指盖伦特腹地哈尔基能星系。
然而，就在这高歌猛进的时刻，数把淬毒的匕首，却从加达里庞大帝国的后方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刺了出来。
战争的硝烟并未弥漫到加达里合众国所有的疆域，尤其是在那些远离前线的商业核心星区和资源边疆地带，平日里依旧是一片繁荣喧嚣。
然而，这种平静被突然打破了。
在连接加达里核心星区与重要资源星域的航线上，数支来历不明，舰船型号杂乱无章，涂装却统一为米黄和深灰相间的舰队，如同幽灵般开始频繁出没。
他们行动迅捷，战术刁钻，来去如风。
他们自称古斯塔斯，以及受雇于天使联合企业的雇佣兵。
他们的目标相当明确，就是针对资源运输船队，偏远的矿业星球，关键的零部件供应链中转站，乃至一些防御相对薄弱的商业星球上的大型企业总部，开展财富转移业务。
说白了，就是抢。
塔罗斯III星，一个以出产高纯度三钛合金闻名的繁华商业星球，星球表面遍布着庞大的精炼厂和星际贸易中心。
这里由加达里最大的军工供应商之一，“顶峰精工”集团所控制。
此时，星球轨道上空，三十艘涂着古斯塔斯标志性的金色兔耳骷髅纹章的武装劫掠舰，在内应的帮助下，突破了空间站外围防御系统的薄弱环节，直扑“顶峰精工”集团总部所在的太空城。
“警报！不明舰队入侵！请求轨道防御部队支援！”太空城的安保中心乱作一团。
然而，附近的加达里海军巡逻舰队刚刚被调往边境应对另一起袭击事件，援军抵达需要时间。
古斯塔斯的劫掠舰如同饿狼扑食，轰开了太空城的防御护盾，控制了停泊港。
接着，就是对集团大楼的攻击。
“哐当！”
高强度合金玻璃破碎，戴着狰狞面具的武装分子如同潮水般涌入“顶峰精工”顶层豪华的cEo办公室。
办公室内，“顶峰精工”的cEo，卡尔·霍恩，一位大腹便便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军工大亨，此刻已经顾不上安慰躲在角落里“衣衫褴褛”的美人，正脸色惨白地缩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至于他的保镖，早已被放倒，喜提优质睡眠套餐。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钱？我有的是！开个价！”霍恩试图用金钱换取生机。
武装分子分开，一个穿着考究的黑色风衣，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眼神却异常平静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上前来。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蝴蝶刀，靠近霍恩后甩了个刀花。
“霍恩，”疤脸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冰冷刺骨，“十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俗不可耐啊。”
霍恩听到这个声音，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是…是你？！不可能！你应该已经死在那个太空站废墟里了！”
“托你的福，霍恩。”疤脸男子冷笑一声，用刀身轻轻拍了拍霍恩油腻的脸颊，“当年你为了吞并我的公司，伪造证据，陷害我入狱，让我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这笔账，我每一天都会拿出来读一遍，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正是十年前被霍恩用卑鄙手段搞垮的竞争对手，原本颇具潜力的一家金属冶炼企业的创始人，马库斯·雷恩。
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在破产和追债中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你……你加入了古斯塔斯？”霍恩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加入？”马库斯·雷恩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不，亲爱的霍恩先生。应该说，是‘古斯塔斯’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向你和你们这群依附在军工复合体上的吸血蛀虫复仇的机会。”
他环顾着这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眼中充满了厌恶：“看看这一切，都是用肮脏的手段和不义的战争赚来的血钱堆砌起来的。”
“今天，我只是来拿回一点利息。”
他挥了挥手，手下立刻开始粗暴地洗劫办公室内的保险柜、数据终端以及所有值钱的物品。
他们还顺手拷贝了“顶峰精工”的核心客户名单和供应链数据，还有部分敏感的技术图纸。
“你会后悔的！军方不会放过你们！”霍恩绝望地嘶吼。
“军方？”马库斯·雷恩凑近他，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们现在正忙着在前线建功立业呢。”
“至于以后，谁知道呢？也许等他们回来，会发现老家已经换了大王旗也说不定啊。”
说完，他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霍恩，带着手下和战利品，迅速登上来时的突击舱，在加达里海军援军抵达前，扬长而去。
只留下被洗劫一空的总部，和一片狼藉的太空城。
类似的袭击，在加达里控制区的多个边境星域和商业中心几乎同时上演。
古斯塔斯海盗和天使联合企业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就没有在发财的时候撞到过。两者配合默契，给加达里的后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恐慌情绪。
前线捷报频传，而后方却烽烟四起。这诡异的现象立刻引起了加达里高层的警觉。
在首都“新加达里”的军方最高统帅部内，气氛凝重。
墙上巨大的星图显示，代表敌袭的红色警示标志，如同恶性的皮疹，在加达里广阔的后方星域不断冒出。
“一周内，超过一百二十起严重袭击事件！损失了超过三百亿星币的物资和设备！三条重要的稀有金属供应链被切断！顶峰精工的核心数据被盗！”一位后勤部门的将军捶着桌子，怒气冲天。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星际海盗了，必须要出重拳！”
“古斯塔斯和那个天使联合企业绝对有后台！调查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我们必须立刻增派舰队，清剿这些该死的蛀虫！”另一位来自前线舰队的代表大声附和。
端坐于主位的军方大佬，面色阴沉。
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些袭击的时间点太巧了，正好在欧拿蒙大捷，军工派声望如日中天，准备获取更多预算和权力的时候。
袭击的目标也太明确了，几乎都是与军工复合体密切相关的企业和设施。而袭击者的装备和战术，其中似乎能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立刻从前线第三、第五舰队抽调部分巡洋舰和驱逐舰编队，回防重要航线和工业星球。”他最终下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还有，命令军情局给我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支持这些老鼠！他们的资金来源和装备来源，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命令下达，原本计划增援前线的部分舰队被迫转向，投入到漫长而被动的后方清剿任务中。
加达里乘胜追击的攻势，不得不暂时放缓。
第428章 商人嘛，什么都可以谈
加达里后方的烽烟四起，古斯塔斯海盗与天使联合企业的猖獗活动，如同一片不祥的阴云，笼罩在欧拿蒙大捷带来的短暂欢欣之上。
这些精准的后院起火绝非偶然。真相，深藏在星际政治最幽暗的棋盘上。
远离战火与喧嚣，在艾玛帝国边境星域一处不起眼的私人空间站，“静默庭院”内，一场将深刻影响新伊甸格局的秘密会晤，正在暗中进行。
空间站的观景大厅，舷窗外是深邃的星空和旋转的星云，静谧而壮丽。
厅内装饰极尽艾玛风格的奢华与内敛，冰冷的金属与温暖的织物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与会者仅有三人，每一位都代表着足以搅动星海的庞大势力。
艾玛一方的代表是内务部资深国务秘书，奥古斯都·梵·克莱斯特伯爵。
他身着剪裁合体的艾玛传统贵族服饰，姿态优雅，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看似慵懒眼眸深处，却藏着鹰隼般的锋锐。
他，代表着艾玛皇室与贵族的意志。
加达里一方的代表则有两位。
一位是“星际贸易与发展银行”的董事会副主席，索罗斯·哈克。他身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笑容谦和，眼神精明，是加达里商业财团联盟的核心人物之一。
另一位略显沉默的，是“深空物流联合体”的幕后掌控者，伊凡·沃什科维奇。他的气质更为冷硬，代表着与商业息息相关的运输与供应链的利益。
没有繁文缛节，会谈直接切入核心。
哈克率先开口：“伯爵阁下，感谢您拨冗相见。目前的市场波动，想必您也看到了。我们认为，这是一个促进区域平衡与稳定的良机。”
奥古斯都伯爵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哈克先生，沃什科维奇先生。艾玛帝国一向关注新伊甸的稳定。”
“不过，稳定需要代价，也需要清晰的计划。”
哈克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接着就抛出了商业派的筹码：“我们理解。为了表达诚意，也为了双方长远的利益，我们有一个提议。”
“在加达里的伏尔戈星域内，划出一个特许的星域，建立一座自由贸易中心。”
“在此中心内，所有符合规定的商业活动，包括艾玛帝国的商品与服务，将享受前所未有的低税率。当然，如果条件允许，零关税也是可以的。”
“这将为艾玛的商队打开一条通往加达里腹地乃至更广阔星域的高效通道。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毫无疑问，这是一块巨大的蛋糕，意味着天文数字的财富和商业影响力。
奥古斯都已经心动了。
伊凡·沃什科维奇补充道：“同时，我们可以用商业信誉确保，通过该中心流转的某些敏感物资，其流向将得到妥善管理，绝不会对艾玛帝国的安全构成任何威胁。”
这话的暗示也很明显了。
可以说加达里用他们的生存根基保证，就算是像军火那样的战略物资，他们也不会做出不正确的事。
奥古斯都伯爵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个条件确实相当诱人，它不仅意味着巨大的经济利益，更能让艾玛的触角更深地嵌入加达里的经济体系，增强影响力。
但他要的，不止这些。
“很有建设性的提议。”伯爵缓缓道，“不过，仅仅商业上的便利，或许还不足以完全抵消某些潜在的长期风险。”
“当然，我指的是，一个在军事上过于强大且极具侵略性的邻居，对帝国边境造成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哈克心领神会，这是要坐地起价了：“我们完全理解帝国的关切。事实上，我们内部也有类似的担忧。一个失衡的权力结构，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因此，”哈克继续道，“我们希望，在促进商业流通的同时，也能借助帝国的力量，对某些过于激进的行为进行必要的降温。”
奥古斯都伯爵等的就是这句话：“降温需要合适的手段。不知贵方有何看法？”
索罗斯·哈克与伊凡·沃什科维奇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哈克坦然道：“我们认为，扶持一支可以引导的力量，让他们活跃在某些敏感区域，或许能更好地维护区域秩序。”
奥古斯都伯爵满意地点了点头。
加达里商业派的意图很清楚。他们出钱、出内部情报和掩护，希望艾玛出资源和星际掩护，共同支持代理人武装，打击军工派的势力。
至于艾玛帝国，则是认为可以趁此机会培养一个伪装成米玛塔尔的势力来削弱加达里西南部区域对新大陆信息的军事压力，还可以破坏加达里和米玛塔尔之间的关系。
因为加达里西部区域主要是军工派的势力范围，所以商业派对艾玛帝国的这个意图也没有反对。
“很好。”伯爵终于给出了明确的回应，“帝国原则上同意合作。我们可以通过某些非官方渠道，成立一家企业，提供必要的商业咨询和启动资金，并确保其在某些星域的活动不会受到不必要的国际误解。”
这意味着艾玛将提供装备和资料，并利用外交手段混淆视听，将天使企业伪装成米玛塔尔的势力。
“而对于贵方境内的市场竞争，”伯爵看了一眼沃什科维奇，“只要其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帝国乐见其成。”
“毕竟，一个健康平衡的市场，符合所有贸易伙伴的利益。”
哈克立刻表示理解：“这是当然。”
他对艾玛帝国潜藏的意图是有判断的，无非就是想挑起米玛塔尔和加达里在边境上的争端，离间加达里与米玛塔尔的关系，牵制加达里在西南边境处的军事力量，减缓艾玛帝国在新大陆星系的压力。
商业派乐见军工派的扩张势头受挫，即便这需要借助外部力量，甚至暂时牺牲部分西部边境的战略利益。
反正加达里西部是军工派地盘，让艾玛的代理人去折腾，正好削弱军工派。
协议在觥筹交错间悄然达成。
加达里商业派付出的是经济和部分国家利益，目标是遏制国内竞争对手军工派的势力扩张，争夺国内政治和经济主导权。
艾玛帝国付出的是装备和外交掩护，获得的是巨大的商业利益和战略上的主动。
没有人是真正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尤其对手是商人的时候。
因为，商人嘛，只要价格到位，什么都是可以谈的。
商业派为了内部斗争，不惜引狼入室。艾玛为了削弱对手，乐于煽风点火。
而古斯塔斯与天使联合企业，不过是他们手中好用的棋子。
协议生效后，暗流变得更加汹涌。
伪装成米玛塔尔势力的“天使联合企业”，获得了艾玛通过复杂渠道提供的先进装备和充足资金，专门针对加达里军工派在边境地区的供应链和基础设施进行破坏和情报窃取。
而“古斯塔斯”海盗，则是商业派在国内有意搜寻和培养的对军工派有仇的人所创建的。
成员的目的不少，为了财富，为了权力，为了自由自在。但有一条是共同的，就是要报复军工派。
他们对军工派相关产业的袭击带着强烈的复仇色彩，手段也更为酷烈，有效地在加达里国内制造了恐慌和对军工派掌控战争能力的质疑。
加达里军情局和军方虽然全力调查和清剿，但线索往往在关键处中断，或者被引向错误的的方向。
在西南边境，一些自认为调查到了真相的军官，开始主动挑衅米玛塔尔舰队来出气。
小摩擦越来越多，关系也开始变差。
不得已，军方只能再次抽调军力来稳定南方边境的局势。
他们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在束缚手脚，却难以看清幕后真正的操盘手。
前线的卡姆兰少将和他的舰队，在短暂的辉煌后，陷入了补给不畅，援军迟迟不到的窘境。
原本一鼓作气击溃盖伦特的战机，在后方燃起的熊熊烈火和国内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中，悄然流逝。
第429章 会战模块，激活
欧拿蒙星系易主后，战火并未停歇，反而以哈尔基能星系为中心，燃烧得更加炽烈。
加达里的前线虽然因为后方的原因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但优势还是有的。
加达里与盖伦特，这两个新伊甸的巨人，在广袤的星域中持续着血腥的拉锯战。
加达里凭借涅盘炸弹撕裂立体炸弹防御的战术优势被找到了应对的办法，盖伦特则依靠逐渐恢复的产能和顽强的防御，死死顶住了加达里的攻势。
战争，让双方成了陷入泥潭的巨兽，每一次挣扎都溅起滔天的血浪，却难以真正脱身。
在这僵持的棋盘之外，艾玛帝国，这个强大的霸主，冷眼旁观着加达里与盖伦特的消耗，并乐于见到这两个潜在挑战者彼此削弱。
然而，单纯的平衡并非艾玛的唯一目标。
它需要数据，需要测试，需要确保自己的技术始终领先一代。
艾玛帝国的使团再次与盖伦特联邦进行了接触。这次，他们带来的是可以改变战场态势的东西。
无畏舰专属装置，会战模块的试验型号。
艾玛帝国的使者直言这是一项技术合作，旨在“帮助盖伦特联邦抵御加达里的侵略，维持新伊甸的和平。
使者展示了一段令人震撼的全息影像，让原本有些怀疑的盖伦特的高层都为之沉迷了。
一艘艾玛的“神示级”无畏舰在启用会战模块后，虽然舰体在太空中固定失去了机动能力，但换来的火力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缺点。
主炮齐射的威力与射程均得到了数倍的提升，瞬间将远处一颗小型小行星靶标化为宇宙尘埃。
“此项技术能极大提升无畏舰的火力输出，足以扭转贵方在旗舰对决时的数量劣势。”艾玛使者声音充满诱惑，“当然，力量总是存在一些风险的。”
“比如启用后舰体将暂时无法移动，需要严密的护卫。但我们相信，以贵国的科技实力，定能善加利用，并在实战中获取宝贵数据，供我们双方共同进步。”
盖伦特高层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接受，意味着能将己方无畏舰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或许能打破当前的僵局，但也意味着核心舰队将承担巨大的风险，并且不可避免地会让艾玛获得最真实的实战数据。
不接受，则可能被加达里逐渐耗死。
最终，对胜利的渴望压倒了对风险的担忧。
盖伦特秘密接受了这项技术援助，并迅速组织顶尖工程师进行研究和适配，并将其安装在了新下水的三艘“莫洛级”无畏舰上。
效果立竿见影。
在接下来的哈尔基能星系防御战中，三艘加装了试验型会战模块的盖伦特“莫洛级”无畏舰，在重兵护卫下，于防线后方启动模块。
刹那间，其庞大的舰体外部，原本流畅的线条上，为了适应被重新分配的能量，飞船表面的部分构造出现了一些改变。
舰体微微震颤，引擎输出降至最低，整艘战舰如同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蛰伏”状态，牺牲了全部机动性，将几乎所有的能量都导向了武器系统。
主炮口则是直接伸出了船体，对准了前方的敌人。
“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来源，敌‘莫洛级’无畏舰！能量等级…无法识别！远超记录！”
“警告！疑似新型武器系统！所有单位最高警戒！”
加达里舰队指挥官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下一刻，毁灭的洪流便席卷而来。
“开火！”
盖伦特舰队指挥官一声令下，三艘“莫洛级”无畏舰的混合炮台开始疯狂输出。
混合炮火如同毁灭性的陨石雨，射程和威力均远超凤凰级。
首当其冲的是一艘位于阵型前列的“乌鸦级”战列舰。
它甚至来不及进行有效的规避机动，护盾在接触到炮火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烙铁的冰块般急剧消融，仅仅支撑了不到两秒便轰然破碎。
紧接着，厚重的装甲被轻易撕裂，熔穿。巨大的动能将其舰体扯开一个恐怖的缺口，内部发生了剧烈的二次爆炸。
短短一次齐射，这艘强大的战列舰便在一团绚烂而短暂的火光中，化为了漂浮的残骸。
这仅仅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加达里舰队深刻体会到了这种强化火力的恐怖。
一次标准的六炮点射齐射，就足以将一艘战列舰的护盾过载，装甲重创，甚至直接打入结构损伤，失去战斗力。
至于巡洋舰和护卫舰，除了放弃攻击进行超高速规避动作，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战场上空，加达里战舰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如同在为这新出现的死神奏响死亡的礼花。
甚至连加达里舰队的支柱，“凤凰级”无畏舰，也无法完全无视这种攻击。
在一次激烈的交火中，一艘“凤凰级”不慎被三艘“莫洛级”同时锁定集火。
尽管其有着以庞大能源为基础的相当厚重的护盾系统，但在混合炮火洪流冲击下，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跌，警报声让其中的蛋人深深皱眉。
最终，护盾被硬生生击穿，攻击狠狠砸在装甲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熔毁痕迹。虽然没有受到致命伤，但这一击也让包括驾驶员在内的加达里舰队惊出了一身冷汗。
“后撤！所有无畏舰，不得脱离后勤舰掩护范围！优先保证护盾循环！”前线指挥官被迫下达了保守作战的命令。
一环扣一环，后勤比例的变化，使得常规舰队的损失开始明显增加。
加达里的攻势再次受挫。虽然依靠数量优势和灵活的战术，加达里舰队依然能维持战线，但代价急剧上升，速胜的希望愈发渺茫。
战争的天平，似乎又微微向盖伦特倾斜了一些，但远未到倾倒的程度。双方再次陷入了更加残酷、交换比更高的消耗战。
前线的僵持和惨重伤亡，传回加达里国内，引发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反战情绪开始滋生，民众对军工复合体无休止的战争感到厌倦和愤怒。
与此同时，后方“古斯塔斯”和“天使联合企业”的袭扰愈演愈烈。
经济受损，供应链紧张，更让加达里国内对军方和军工派的能力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军工派的大佬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在议会中的对手商业派，正利用前线的僵局和后方的混乱，大肆抨击军工派的“穷兵黩武”和“管理无能”，要求削减军费，将资源用于稳定国内经济和清剿海盗。
军工派到手没多久的主导地位已然岌岌可危。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在一次军工派内部会议上，一位大佬拍案而起，“我们必须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一场足以堵住所有质疑者嘴巴，重新夺回主导权的大胜！”
“要想打破僵局，必须出奇制胜。常规舰队战，我们已经很难在短期内碾压盖伦特了。”
“那就用杀手锏！”另一位大佬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集中我们所有能调动的无畏舰，利用信标，在盖伦特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的无畏舰队主力包围并一口吃掉！”
“只要打掉他们的旗舰主力，盖伦特防线将不攻自破！”
这个计划很大胆，也相当冒险。
诱导信标技术是加达里的最高机密，一旦大规模使用，必然暴露。而且还没有经过大量的测试，战场效果如何谁也说不准。
但军工派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需要一场辉煌的胜利来稳固权力。
就在加达里军工派紧锣密鼓地策划这场豪赌之时，他们未曾料到，最大的秘密已然泄露。
第430章 礼尚往来嘛
在加达里首都“新加达里”的一家高档酒吧角落里，一位气质优雅，容貌妩媚的年轻女子，偶然结识了一位神情颓废，借酒浇愁的青年男子。
一位气质优雅，容貌妩媚动人，化名“莉娜”的年轻女子，独自坐在吧台边，小口啜饮着一杯色彩绚丽的鸡尾酒，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
她的真实身份，是盖伦特军情局代号“翠鸟”的王牌间谍。此刻正执行一项长期潜伏，搜集高层经济政治情报的例行任务。
加达里先出的招，那当然得礼尚往来了。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与周围奢华格调格格不入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略显褶皱却质地不俗的西装，独自一人埋头痛饮。
那人神情颓废，周身笼罩着一股借酒浇愁的浓重怨气。然而，偶尔抬起头时，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并非纯粹的麻木，而是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状态。
那是被现实碾碎后的不甘与迷茫。
“翠鸟”秉持着间谍的职业习惯，主动上前搭话，原本只是想套取些流言蜚语或碰碰运气。
不过几句礼节性的寒暄后，她却察觉到，这个看似落魄的年轻人，谈吐举止间透露出极好的教养和受过高等教育的底蕴，绝非普通的失意者或社会残渣。
“先生似乎有心事？这一杯或许能让人暂时忘忧。”“翠鸟”将一杯自己刚点的酒推了过去，声音温柔。
青年抬起头，醉眼朦胧中看到一位光彩照人的女士，愣了一下，苦笑道：“谢谢……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往事罢了。”
随后的短暂交流中，虽然内容普通，但他的用词和语调，却印证了“翠鸟”的判断。
这次偶然的交谈，让“翠鸟”对这位名叫凯尔森的青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个明显受过良好教育，本应有大好前途的人，为何会沦落至此？
凭借盖伦特军情局在加达里首都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翠鸟”很快调取并分析了凯尔森的公开及部分非公开档案。
结果让她精神一振。
凯尔森，前国家科技管理局中层官员，曾被誉为明日之星，负责过多个尖端科研项目的协调对接工作。
他的陨落，源于一场明显的政治斗争。
商业派为扳倒时任局长，翻出他多年前一次出差时的“黄色服务”丑闻，将他作为牺牲品抛了出来，连带局长也一同倒台。
“原来是内部倾轧的牺牲品吗？”“翠鸟”眼中闪过光芒。
这样一个曾身处要害部门，接触过大量核心科技审批信息，又对当权派充满怨恨的失意者，简直是情报工作的完美目标，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宝藏！
她立刻调整了策略，精心策划了与凯尔森的再次邂逅。
这一次，她不再是神秘的搭讪者，而是一位善解人意，成熟妩媚的知性女性。
“莉娜，你不明白，”凯尔森几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语气中带着一种清高自傲，“我经手协调的那些项目，哪一个不是前沿中的前沿？”
“‘星门稳定性优化’、‘跃迁引擎效率提升’……那些数据模型，那些算法优化，都是我费尽心血，一家企业一个团队求出来的！结果呢？”他苦笑一声，用力晃着酒杯。
“就因为一些根本站不住脚的个人作风问题，就把这一切都否定了？这简直是整个国家的巨大损失！”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触及导致他身败名裂的“黄色服务事件”时，凯尔森的反应并非“翠鸟”预想中的羞愧或闪躲，而是带着一种愤懑。
“是，我承认，我那次出差，是找了女人。”他直视着“翠鸟”的眼睛，语气理直气壮，“可这有什么问题？我加达里的哪条法律禁止单身成年男子解决生理需求了？”
“我一没贪污公款，二没强迫他人，三没影响工作。我花的是自己的钱，你情我愿的交易而已。”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冤屈一吐为快：“是，我凯尔森是好色，这点我从不否认。可这跟我能不能做好项目协调，有没有能力为国效力，有什么关系？”
凯尔森的价值观深深植根于加达里社会某种普遍的现实主义倾向。
在这个商业至上的国度，对于性，只要不涉及违法乱纪和权力寻租，社会宽容度其实相当高。
凯尔森真正愤懑的，并非事件本身，而是事件被利用的时机和方式。
“翠鸟”很配合地流露出理解和同情，轻声道：“我明白。只是，听说那段时间，风气好像比较紧张？”
“哼，紧张？”凯尔森嗤之以鼻，“不就是那阵子接连爆出几桩贪污大案吗？几个能源部的蛀虫，拿着国家的钱，金屋藏娇，还开淫趴，搞得乌烟瘴气的！”
“结果呢？上面为了平息舆论，就搞‘从严治吏’那一套，拿我们这些做实事的人开刀！”
“我这点事儿，放在平时根本不算什么，偏偏撞在枪口上，成了他们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一方面是对私人领域相对宽松的传统，另一方面是因高层腐败案接连爆发而引发的对公职人员操守的短暂严格时期。
凯尔森不幸地成了这种特殊时期政治清洗的典型。他的“小错”被无限放大，用以彰显“纪律严明”，从而达到了扳倒其背后派系大佬的目的。
“翠鸟”心中了然，这正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一个自视甚高能力出众，却因非核心问题遭受“不公”，并对现行体制充满怨恨的失意者。
她将这种理解与同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眼神中流露出浓厚的仰慕和温柔的关怀。
“他们真是太短视了，凯尔森。像你这样真正有才华的人，不该被这样对待。”她的声音仿佛是他黑暗中的唯一知音。
凯尔森本就有些好色的本性，在“翠鸟”高超的魅惑手段下很快被彻底拿捏。
他感到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能看清他价值，懂得他委屈的红颜知己。
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变得如胶似漆。
在这段各怀目的的关系中，“翠鸟”成功地将他因挫折而筑起的心防，瓦解于无形。
在一次酣畅淋漓的欢愉前，凯尔森身心放松，沉浸在温柔乡中，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翠鸟”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用慵懒而带着些许好奇的语气，不经意间提起：“亲爱的，你以前在科技局，一定接触过很多了不起的尖端项目吧？”
“听说现在前线打得厉害，我真挺担心的。咱们有什么秘密武器能一举定乾坤吗？”
在酒精和情欲的双重作用下，凯尔森炫耀和倾诉的欲望被点燃。
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宝贝，你说对了，我们还真有压箱底的好东西！”
“比如那个‘诱导信标’，听说过吗？哦对，这玩意儿你肯定没听说过。”
“哦？那是什么？威力很大的炸弹吗？”“翠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她从没听过的名词，特工的直觉告诉她，她挖到宝藏了。
意识到这里面有文章后，“翠鸟”立刻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的摩擦撩的凯尔森不要不要的。
“嗨，这东西没什么破坏力，就是能让我们的无畏舰队，像幽灵一样，瞬间出现在星系任何角落！这可是最高机密哦！”
“翠鸟”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迷醉的红晕，用更加崇拜的语气追问：“真的吗？瞬间出现？这太不可思议了！是怎么做到的呀？”
凯尔森得意地笑了笑。不过这里面的原理他还真不太清楚，只能含糊道：“能量场…还有空间褶皱效应…据说还有科学没办法解释的效应之类的，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有了它，打赢这场仗就是迟早的事。”
这看似枕边风般的私密话语，对“翠鸟”而言，不啻于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加达里掌握了能够实现超空间精准投送旗舰的划时代技术，诱导信标！
她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不动声色地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用更多的温存安抚着凯尔森。
直到在耗尽了凯尔僧的体力后，让他沉沉睡去。
随后，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将这条足以改变战争态势的绝密情报发送了出去。
情报很快就被呈送到联邦最高统帅部的案头，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情报属实，加达里完全有能力将一支庞大的无畏舰队，绕过所有防线，直接投送到哈尔基能星系的核心区域，甚至盖伦特腹地！
这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立刻核实情报真伪！最高警戒！所有无畏舰部队提高战备等级，制定反制预案！”最高统帅下达了紧急命令。
“还有，全面开启生产线，我需要更多的莫洛级！”
盖伦特虽然已经是伤痕累累，却因这致命的情报不得不而再次绷紧了神经。
第431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哈尔基能星系的战火，在短暂的沉寂后，以更加猛烈的态势重新燃起。
加达里海军新集结的由三支满编常规舰队组成的生力军，已然抵达了前线。
庞大的舰群通过星门时产生的能量涟漪尚未完全平息，进攻的号角已然吹响。
加达里舰队的指挥舰，凤凰级的蛋舱内，前线总指挥卡姆兰也收到了来自最高统帅部的密令。
执行“暗影突袭”计划，扭转战局。
“所有单位注意，”卡姆兰在明确了战略计划后，开始下达指令，“主力舰队，包括所有无畏舰和战列舰，向敌哈尔基能星系防线正面，发动全面强攻！”
“火力要猛，攻势要持续，务必吸引并牢牢牵制住敌军主力注意力！”
命令下达，加达里主力舰队倾巢而出。
凤凰级无畏舰的鱼雷发射器再次启动，乌鸦级战列舰的导弹如同蜂群般扑向盖伦特的阵地。
光束和尾焰纵横交错，爆炸的火光将漆黑的星空点缀得如同白昼。
加达里摆出了一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从正面突破的决死架势。
盖伦特舰队中，接替斯特林的德雷克·瓦莱上将，凝视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加达里舰队，眉头紧锁。
如此不计代价的正面强攻，与加达里以往侧重机动和远程火力的风格大相径庭。
“敌人想干什么？”瓦莱上将喃喃自语，“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不像卡姆兰的风格。除非，他们有必须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理由。”
他立刻想到了那份来自最高统帅部的绝密情报，加达里可能掌握了某种能实现超空间精准投送旗舰的技术。
“难道，他们想利用正面强攻作掩护，暗中使用那个叫诱导信标的技术，将旗舰直接投送到哈尔基能星系的核心地带，甚至是我们防线后方？”这个念头让瓦莱脊背发凉。
他迅速做出决断，“命令各防线部队，依托立体炸弹阵列和防御平台，坚决顶住正面进攻！但各预备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易投入正面战场！”
“所有探测单元，全频段扫描后方空域，尤其是引力异常点，警惕任何可能的跃迁信号！”
瓦莱的决定是谨慎的，也是正确的。但正是这份出于对未知威胁的谨慎，无形中落入了加达里的算计。
他将相当一部分精锐的预备力量攥在手中，用于应对那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跳跃，这导致了一线防御兵力的相对薄弱，尤其是漫长的防线侧翼。
就在哈尔基能星系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之际，渗透行动早已悄然展开。
一艘外形类似展翅雄鹰的特殊舰艇，战隼级力场侦察舰，正利用其堪称“不讲道理”的全波段隐形能力，在隐秘行动装置的效果下，如同深海中的鬼影，在盖伦特控制区的边缘悄然潜行。
它没有选择正面战场激烈的星门航线，而是从战火相对稀少的“暗涌之域”星域的南部入口，悄无声息地切入了盖伦特的腹地。
舰长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精英蛋人，他的任务极其关键，那就是为后续行动开辟一条安全的通道。
战隼级凭借其卓越的隐形性能，巧妙地避开了盖伦特布置在主要航道上的监测哨所和重力感应器。
它穿过荒芜的小行星带，利用星云的电磁干扰作为掩护，绕过了一个又一个可能有守军驻扎的星系，航向直指哈尔基能星系后方的战略要地，莱贝卡星系。
经过数日的隐秘航行，“战隼”终于抵达了预定的跳板点，位于莱贝卡星系的某个深空点。
这里并非军事要地，防御相对松懈。
侦察舰维持隐形状态，仔细扫描了周边空域，确认没有异常后，将一条代表“航线安全”的加密信号，发送回了后方。
几乎在收到安全信号的瞬间，在加达里控制区待命的一支特殊舰队行动了。
这支舰队由数十艘飞燕级拦截舰组成，它们没有强大的火力，却装备了加达里最新的“拦截泡”发生器。
它们的任务，并非战斗，而是“锁死”战场。
拦截舰群沿着战隼开辟的隐秘航线，高速驶向莱贝卡星系。
它们同样利用隐形技术，在盖伦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功渗透至莱贝卡星系行星轨道外的深空阴影区，如同潜伏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与此同时，哈尔基能星系的正面战场，加达里主力舰队的亡命强攻给盖伦特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尽管盖伦特守军浴血奋战，但由于预备队被刻意保留用以应对未知的可能威胁，漫长的防线，特别是两翼区域，开始显现出兵力不足的疲态。
卡姆兰上将看对方还有余力，决定再加一把火，给敌人一种要被击穿的错觉。
“第二阶段作战，开始！”他下达了新的指令，“就是现在！侧翼突击集群出击！目标，敌防线左翼结合部，全力突破！”
早已蓄势待发的加达里生力军，那三支新抵达的满编常规舰队，立刻如同出闸的猛虎，从战线的左翼猛然杀出。
它们避开了盖伦特重兵布防的正面和立体炸弹密集区，集中绝对优势的兵力，对防线相对薄弱的结合部，发起了雷霆万钧的突击。
导弹如同暴雨般倾泻，火箭炮的火力密集得如同金属风暴。措手不及的盖伦特守军，在加达里生力军的猛攻下，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报告！左翼结合部遭遇加达里主力突击！敌军兵力超过三个满编舰队！我方损失惨重，防线即将被突破！”紧急战报传到了“坚定号”。
蛋舱中的瓦莱上将脸色剧变，他瞬间明白了加达里的真正意图。
正面强攻是佯动，真正的杀招，是这致命侧翼的一击！对方利用了己方对“诱导信标”的恐惧，成功调动了预备队，为侧翼突破创造了条件！
“该死！我们上当了！”瓦莱一拳砸在舱壁上，“命令所有预备队，立刻向左翼结合部增援！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绝不能让他们包抄我们的后路！”
盖伦特的预备队终于动了，如同堤坝上的救火队，疯狂地涌向岌岌可危的左翼防线。
激烈的战斗在结合部展开，双方都投入了巨大的兵力，伤亡数字直线飙升。
缺口虽然暂时被勉强堵住，但盖伦特的整个防线已经动摇，并且宝贵的预备队已全部投入，后方空虚。
瓦莱上将心中清楚，如果不能迅速扭转局势，一旦加达里持续投入兵力，或者那该死的“诱导信标”真的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他手中能用的最后一张牌，也是最具威慑力的一张牌，就是本土刚刚完成集结正在赶来的无畏舰队主力，由十二艘最新下水的“莫洛级”无畏舰组成的强大打击群。
它们原本是计划用于战略反攻或者应对最坏情况的终极力量。
“命令无畏舰特混舰队，取消原定休整计划，全速驰援哈尔基能前线！”瓦莱上将咬着牙下达了命令，“我们必须用绝对的力量，稳住战线，并反击！”
收到消息后，十二艘庞大的“莫洛级”无畏舰，引擎过载，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如同移动的山脉，开始向哈尔基能星系前线加速驶来。
它们的到来，无疑将极大地增强盖伦特的防线，但也意味着，盖伦特将几乎所有的战略预备队都摆上了牌桌。
而在莱贝卡星系外围的深空中，那支加达里的拦截舰队，依旧如同幽灵般潜伏着，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很快，卡姆兰就收到了盖伦特无畏舰队增援的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第432章 死亡陷阱
莱贝卡星系，这是连接哈尔基能前线与盖伦特腹地的战略要冲。
平日里只有繁忙的运输船队和增援前线的舰艇经过，此刻却陷入了死寂。
盖伦特海军最强大的战略力量，由十二艘最新锐的“莫洛级”无畏舰为核心，辅以五支满编的由各型巡洋舰、驱逐舰以及庞大后勤舰组成的特混舰队，正以战斗队形，静静地航行在通往哈尔基能星系星门的航道上。
舰队旗舰内，舰队司令官，经验丰富的海军上将马尔科姆·雷耶斯，正凝神注视着战术全息星图。
星图上，代表己方舰队的蓝色光点正稳定地转向预定的星门坐标，准备进入跃迁。
周边空域扫描结果显示一片洁净，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或不明舰船信号。
“距离预定跃迁启动点还有三十秒航程。”舰载AI发出反馈。
雷耶斯微微颔首，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萦绕不去。
加达里在哈尔基能方向的攻势虽然猛烈，但那种倾尽全力的强攻，总让他觉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而最高统帅部再三警示加达里可能掌握的“诱导信标”技术，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命令舰队，保持最高警戒级别，所有传感器全功率扫描，特别是空间波动和引力异常。”雷耶斯再次下令，尽管之前的扫描一无所获。
“明白，将军。所有系统运行正常，未发现异常。”
舰队继续前行，随后便进入了跃迁状态。然而，它们并未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猎人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
就在盖伦特舰队来到星系中的某个深空点时，所有飞船突然从跃迁中强制脱离！
“警报！侦测到高强度空间干扰场！来源不明！范围极大！”
“警告！跃迁引擎被强制锁定！我们被拖出跃迁通道了！”
“是拦截泡！大规模拦截泡！就在我们正前方！”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舰队通讯频道的宁静。
只见舰队前方的虚空之中，是大片大片如同肥皂泡般散发着半透明光芒的能量场，拦截泡。
这些能量场相互连接，形成了一道绵延数千公里几乎不可逾越的屏障。
盖伦特舰队的所有舰船，如同降落在航母上的飞机，移动戛然而止。
在不绝于耳的警报声中，被硬生生地从跃迁状态中“拽”了出来，被迫显现在常规空间内，队形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混乱。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拦截泡？！”雷耶斯上将又惊又怒，稳住了身形，厉声喝问。
“干扰源无法精确定位！对方绝对使用了高级隐形技术！拦截泡覆盖范围超过三千公里！我们的无畏舰常规航速脱离需要至少数十个小时！”
数十个小时！在战场环境下，这几乎是宣判了死刑！
雷耶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是加达里的小股骚扰部队？想拖延我们驰援哈尔基能前线？为他们的“诱导信标”投放创造机会？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粉碎。
就在盖伦特舰队后方，也就是他们试图脱离拦截泡，撤回安全区域的退路上，遥远的虚空深处，一点红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亮，仿佛一颗微型超新星在诞生！
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之强，甚至干扰了舰队的传感器！
“将军！后方深空出现超高能量反应！能量特征无法识别！强度急剧攀升！”最前方的舰队成员的声音变了调。
雷耶斯死死地盯着那片空域，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那是什么？难道是加达里的那个秘密武器，诱导信标？
答案，在几次呼吸之间，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方式，揭晓了。
红金色的光芒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球，就像是宇宙中的灯塔。
紧接着，在盖伦特官兵们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二十二个庞大无比的幽红色光点，如同从迷雾中出现的船灯，在那颗能量球四周浮现。
短暂的闪光过后，它们的轮廓迅速清晰，那是加达里海军的“凤凰级”无畏舰。
庞大的舰体上，导弹发射井盖正在缓缓打开，如同毒蛇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二十二艘，几乎是加达里海军现役凤凰级无畏舰的全部主力！
它们完成了超空间跳跃，精准地出现在了盖伦特舰队的唯一退路上，形成了完美的包围态势。
“诱导信标！他们真的...”雷耶斯上将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加达里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哈尔基能星系的战线，而是他麾下这支盖伦特海军最精锐的无畏舰队主力。
所谓的正面强攻和侧翼突破，全都是为了将他们这支战略力量，引诱到这个预设的屠宰场。
“我们被算计了……”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席卷了整个盖伦特舰队。
退路已断，前方是拦截泡的天堑。占据绝对数量优势的加达里主力无畏舰群，将他们变成了瓮中之鳖。
“所有单位！最高战备！阵型转向！面向敌无畏舰群！准备迎战！”雷耶斯上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在极度的震惊和绝望后，迅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命令。
“后勤舰最大功率展开维修力场！所有战舰，护盾聚焦正面！我们要战斗到底！”
困兽犹斗，何况是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无畏舰队！
盖伦特舰队迅速从最初的混乱中调整过来，残存的舰船拼命转向，将最厚重的装甲和最强的护盾对准了拦在退路上的死神。
后勤舰疯狂地释放出维修无人机和能量传输光束，试图在决战前尽可能恢复舰队的战斗力。
然而，加达里人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
“开火！”
随着加达里舰队指挥官一声令下，二十二艘凤凰级无畏舰的导弹发射井喷吐出了毁灭的洪流。
数以万计的超大型巡航导弹和鱼雷，拖着耀眼的尾焰，铺天盖地地砸向了被围困的盖伦特舰队。
“防空炮火最大功率！点防御系统全开！拦截来袭导弹！”雷耶斯怒吼。
盖伦特舰队的防空火力网瞬间亮起，密集的弹幕和激光束射向导弹海，不断有导弹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团团绚烂而短暂的火球。
但导弹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度太大了，根本无法完全拦截。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大爆炸在盖伦特舰队中绽放。
一艘巡洋舰的护盾在数枚导弹的连续命中下过载，舰体被撕裂。又一艘驱逐舰被直接命中弹药库，发生了殉爆，化为碎片。
就连庞大的“莫洛级”无畏舰，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护盾也在剧烈闪烁，不断有装甲被炸飞，电火花四处飞溅。
盖伦特舰队也在奋力还击。
莫洛级无畏舰的混合炮台向加达里的凤凰级发出怒吼，但凤凰级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往往一艘莫洛级要同时面对两艘甚至三艘凤凰级的集火射击。
护盾的能量急剧消耗，装甲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痕。
更致命的是，由于身处拦截泡范围内，盖伦特舰队无法进行短距离战术跃迁来规避炮火或调整阵位，只能像固定的靶子一样，硬抗加达里的疯狂输出。
而加达里的舰队则可以在拦截泡外自由机动，从容地选择最佳攻击角度和距离。
战场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消耗战。
盖伦特舰队的舰船信号，一艘接一艘地在爆炸中沉默。通讯频道里充满了爆炸声、警报声、损伤报告和绝望的呼喊。
“左舷护盾过载！结构损伤严重！”
“维修舰被击沉！”
“第三驱逐舰分队全军覆没！”
雷耶斯上将看着战术屏幕上不断熄灭的蓝色光点，心如刀割。
这些都是盖伦特海军最宝贵的精锐，如今却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中被逐一猎杀。
绝望之中，一股狠厉涌上雷耶斯的心头。
既然逃生无望，那就在毁灭前，爆发出最耀眼的光芒，让敌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所有莫洛级听令！启动‘会战模块’！既然跑不掉那干脆放弃机动！”
“目标，锁定敌方前排凤凰级！就算死，也要掰下他们几颗牙来！”
第433章 绝望的挣扎
莱贝卡星系围歼战的噩耗，以光速传回了盖伦特联邦的首都星。
当最高统帅部确认了无畏舰队在莱贝卡星系陷入加达里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后，一股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联邦的权力中枢。
“确认了！雷耶斯上将的舰队被至少二十艘凤凰级无畏舰为主力的加达里舰队包围在莱贝卡星系！”
“他们利用了那个诱导信标技术！我们中计了！”通讯官颤抖的声音带在死一般寂静的最高作战会议室中回荡。
全息星图上，代表莱贝卡星系的区域被刺目的红色警报框死死锁定，象征着被困舰队的蓝色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每一个光点的消失，都意味着数以百计克隆人飞行员的“死亡”和一艘飞船的损失，更代表着盖伦特联邦的战争潜力被硬生生地剜去一块血肉。
“必须救他们出来！”一位身穿元帅制服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如果这支舰队全军覆没，而哈尔基能的防线再被突破，加达里的兵锋将能长驱直入，直指我们的腹地！”
“甚至首都星域都将门户大开！这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恐慌如同病毒般在高层蔓延。
失去了这支战略预备队，盖伦特将再无力量阻挡加达里主力舰队的推进，亡国灭种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迫近。
在极度的危机和恐慌驱使下，盖伦特联邦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动了起来。
整个国家的经济和社会生活被彻底纳入战时轨道，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拯救莱贝卡星系的舰队。
“启动紧急动员令！所有船坞，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全力生产各型战舰，尤其是巡洋舰和战列舰！”
“克隆人飞行员培训学院，取消所有进阶课程，基础训练压缩至极限！所有完成基本操作的学员，立即编入预备役舰队，开赴前线！”
......
庞大的工业星球上，熔炉的光芒永不熄灭，流水线以惊人的速度吞吐着原料和战舰的龙骨及装甲。
军事院校里，无数刚刚完成神经链接适配，甚至连武器系统都操作不熟练的“菜鸟”克隆人飞行员被匆匆授予军衔，塞进刚刚下线油漆还未干透的战舰，组成一支支新的“舰队”，通过星门，奔赴莱贝卡星系。
这些仓促组建的舰队，战斗力可想而知。
他们缺乏配合，经验不足，往往在进入战场后不久，便在加达里精锐舰队密集的火力下化为绚烂的烟花。
但他们用战舰的残骸，硬生生地延缓着加伦特主力舰队被歼灭的速度，为后方调动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与此同时，盖伦特最高统帅部做出了一个痛苦而果断的决定，断尾求生。
“命令哈尔基能星系所有守军，立即执行撤退计划！放弃现有防线，逐次抵抗，向莱贝卡星系方向撤退！务必与被困舰队汇合！”
“在星门出口后方，立即布设拦截泡矩阵！不惜一切代价，延缓加达里追兵的推进速度，为莱贝卡星系的战斗争取时间！”
哈尔基能星系的盖伦特守军，在接到命令后，开始了大撤退。
他们一边顶着加达里猛烈的攻势，一边在星门后方疯狂地投掷拦截泡发生器。
纵深达数万公里的拦截泡随着盖伦特舰队的后撤被留下，任何试图快速通过的舰船都将被强行拦截并暴露在守军的炮火之下。
这一措施确实起到了效果。
加达里从哈尔基能方向追击的舰队，在密集的拦截泡面前不得不小心行事，推进速度大大降低，为莱贝卡星系的主战场减轻了一部分压力。
然而，莱贝卡星系内的战斗，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比尼曼巴尔战役更加惨烈和绝望的消耗战。
短短三天时间，这片星域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星际绞肉机。
被困的盖伦特舰队，在雷耶斯上将的指挥下，背水一战，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尤其是那些启动了“会战模块”的“莫洛级”无畏舰，它们放弃了所有机动性，换来了强大的进攻能力。
每一次齐射都能对加达里的凤凰级造成严重威胁，成功击伤甚至击毁了数艘敌舰。
但是，绝对的数量劣势和无法移动的致命弱点，让他们成为了加达里舰队优先集火的活靶子。
更致命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保护他们的巡洋舰、驱逐舰和至关重要的后勤舰在加达里密集的火力下不断损失。
后勤补给变得岌岌可危，维修光束开始跟不上装甲损伤的速度，护盾循环出现间隙，能量电池补给出现短缺。
“护盾过载！装甲损伤超过百分之三十！二号后勤小队全部阵亡！维修跟不上损伤速度！”
“结构受损！左侧炮塔群失效！”
绝望的战报不断传来。
一艘莫洛级在加达里数艘凤凰级的集中火力下，护盾被彻底击穿，装甲被熔透。
最终在一场席卷整个舰体的殉爆中，化为了一个短暂而巨大的火球，最终沉寂为冰冷的残骸。
雷耶斯上将看着那艘无畏舰爆炸的火光，眼角崩裂，心如刀绞。
这些都是联邦的心血啊！
“上将！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必须想办法！”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在首都的最高统帅部，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救援舰队损失惨重，莱贝卡星系的防线摇摇欲坠。无畏舰的战损报告出现，更是给人一种败局已定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绝望的沉默中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也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说话的外交事务大臣身上。
“艾玛帝国。”他缓缓说道，“他们对加达里的诱导信标技术，一定垂涎三尺。如果我们以这项技术的详细情报作为筹码，甚至承诺在战后与他们共享研究成果，或许，能请动他们出兵干预？”
“加达里的那艘信标船不是还在我们的掌控中吗？”
没错，那艘高价值的船因为能量不足，被盖伦特的截击队追赶着，完全没有脱离战场的机会。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向艾玛帝国求援？这无异于引狼入室！艾玛帝国的野心，人尽皆知。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外交大臣激动地说，“否则，等待我们的就是亡国！”
“只要艾玛的舰队能逼退加达里，我们就能保住主力，就还有未来！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经过激烈而短暂的争论，残酷的现实压倒了一切顾虑，最高议会最终以微弱优势通过了决议。
向艾玛帝国发出秘密外交照会，请求紧急军事援助，筹码就是“诱导信标”技术的核心情报和战利品所有权。
当然，还有一些条款不一定会出现在明面上。
艾玛帝国首都，在女皇的议事厅内，内务大臣呈上了这份来自盖伦特的“求救信”。
“陛下，盖伦特人快撑不住了。他们愿意用他们掌握的关于加达里‘诱导信标’技术的一切情报和战后利益分配，换取我们的军事干预。”
珠帘后，摄政皇女的嘴角勾起。
“诱导信标，能够实现超空间精准投送旗舰的技术啊。”她轻声低语，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确实是我们需要的。加达里…看来你们的技术发展确实令人不安了啊。”
“告诉盖伦特人，”皇女在权衡利弊后做出了决定。
“帝国可以出兵，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关于诱导信标的所有情报和来源渠道，必须无条件移交帝国。第二，在莱贝卡星系的战斗结束后，战场的清扫权和后续权益尽数归帝国所有。当然，包括有争议的那个边境。”
这几乎是明抢，但盖伦特人已经没有选择。
协议迅速达成。一方为了生存，一方为了技术和战略优势。
命令从艾玛皇宫传出，抵达了帝国海军最深处的秘密基地。
“舰队，出击！”
在帝国边境某处不为人知的星域中，一支庞大而恐怖的舰队开始启动引擎。
这支舰队的核心，并非是神示级，而是三艘体积更为庞大，造型略带奇特，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巨舰。
艾玛帝国的“万古级”超级航母。
它们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停泊着数以千计的最新式舰载机。周围是成群结队，如同众星拱月般的战列舰、巡洋舰和支援舰。
这支代表着艾玛帝国最高科技和武力的舰队，撕破了宁静的星空，朝着莱贝卡星系的方向，开始了跃迁。
第434章 算是援军吧
莱贝卡星系，已然化作一座巨大的太空坟场。
曾经代表着两大强国最高科技结晶的无畏舰，此刻如同被粗暴拆解的模型，扭曲的龙骨和破碎的装甲板混杂在一起，在失重的虚空中缓慢翻滚碰撞。
更多细小的碎片，舰载机、炮塔零件乃至逃生舱残骸，构成了一个围绕主战场扩散的小行星带。
其密度之高，甚至连最灵巧的拦截舰都无法全速通过。
盖伦特联邦的无畏舰队，如今已名存实亡。
十二艘“莫洛级”无畏舰，此刻仅剩五艘还在苟延残喘。
它们庞大的舰身上布满了加达里重型导弹留下的狰狞创口，复合装甲层被撕开，露出下面烧熔的线路和结构框架。
不时有小的爆炸从内部迸发，像垂死之人最后的抽搐。
护盾早已过载崩溃，能量系统在超载边缘徘徊，电容读数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至于另外七艘，则已化作周围残骸带中最显眼的几块纪念碑。
常规舰队的损失更是无法统计。
从战列舰、巡洋舰，再到更小的护卫舰群，盖伦特海军在此地流尽了鲜血。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绝望的呼喊和最终沉寂前的静电噪音。每一秒，都有舰船的信号从战术网络上永久消失。
卡姆兰端透过舰船的舱外镜头，凝视着那片由敌人和自己人共同构成的死亡星域。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猎物入袋，诱导信标成功运作，拦截泡牢牢锁死了战场。
加达里的旗舰战术让盖伦特人陷入了最深的绝望。
然而，代价呢？
他麾下最精锐的舰队同样伤痕累累。
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加达里海军也付出了惨重的伤亡。数千艘乌鸦级战列舰被盖伦特的炮火撕碎，无畏舰的装甲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弹痕。
这是一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不，甚至不能称之为“胜”，只要有一艘盖伦特无畏舰还能跃迁离开，这场战役的战略目标就未完全达成。
“敌方残余护卫舰集群试图冲击我左翼拦截线，已被击退！”
“能量读数显示，剩余五艘莫洛级的护盾已无法恢复，预计最多还能支撑标准时间二十分钟！”
舰载AI的声音在蛋舱内响起，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卡姆兰的心上。
二十分钟，只需要二十分钟，他就能彻底抹掉盖伦特这支战略力量。届时，通往盖伦特腹地的大门将向他彻底敞开。
军工派的威望将达到顶峰，合众国将在他手中迎来真正的辉煌！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声音。
战术星图边缘，一个巨大的飞船信号正以惊人的速度突入莱贝卡星系！
“未知旗舰级信号！能量等级无法计算！”
“识别信号…是艾玛帝国！是‘万古级’！是那个超级航母！”
战场上两方所有人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卡姆兰猛地睁开眼，拳头攥得发白。
艾玛人！他们还是来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像秃鹫一样扑向了濒死的猎物。
或者说，扑向了即将享受猎物的猎人。
遥远的虚空中，巨大的空间涟漪如同水波般荡开，一艘堪比移动城市的庞然大物从跃迁中脱离，猛地出现在了战场的边缘。
艾玛帝国海军旗舰，万古级超级航母。
舰侧的艾玛皇家徽记在星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它甚至没有调整舰首方向，其腹部的巨型机库舱门便已洞开。
那几乎敞开的巨大甲板，成了最好的起飞平台。
下一刻，如同蜂群出巢，数以千计的铁骑舰载机如同潮水般涌出！
这些中型攻击机速度极快，机动性极高，机翼下挂载的能量光束炮已经完成激活程序。
它们没有理会战场上那些杂乱的残骸和小型舰船，而是分成数个庞大的编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径直扑向正在围攻最后三艘莫洛级的加达里无畏舰。
“所有单位！最高警戒！防空火力全开！导弹阵列重新装填，目标艾玛铁骑机群！”卡姆兰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透露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绝对的数量和质量优势，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加达里舰队密集的防空炮火在空中织成一片光网，不断有铁骑舰载机被击中，化作绚烂而短暂的烟花。
但更多的舰载机如同无视伤亡的死神，穿透了火力网，将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倾泻在加达里无畏舰的装甲上。
“轰——！！！”
一道刺目的闪光过后，一艘距离万古级最近的凤凰级无畏舰，其侧舷装甲被一道集中的重型能量光束直接贯穿！
爆炸从内部连锁开始，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将这艘数公里长的巨舰推得偏离了原有轨道，舰体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眼看是失去了战斗力。
几乎是同时，另外四艘“凤凰级”的护盾发生器在铁骑机群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过载，护盾能量场如同破碎的玻璃般消散无踪。
失去了护盾的保护，赤裸的舰体瞬间暴露在盖伦特残余火力和艾玛舰载机的双重威胁之下。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凤凰-2’号被重创！‘凤凰-3’、‘5’、‘8’、‘10’号护盾崩溃！我们已暴露在敌方主力炮火下！”
卡姆兰死死盯着星图上那艘如同帝皇般君临战场的“万古级”，牙关紧咬。
他毫不怀疑，如果继续打下去，合众国的旗舰将会一个不留。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巨大的屈辱感和战略上的清醒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继续打，很可能全军覆没。
撤退，虽然意味着战略目标的失败，但至少保住了主力舰队。
并且，他们并非一无所获。
“命令！”卡姆兰的声音如同寒冰，“所有无畏舰单位，向萨马奴尼方向撤退！常规舰队负责断后！”
“可是上将，战隼级还在被盖伦特的截击机追捕啊！”一位副官急切地提醒，“因为诱导装置的原因，里面的驾驶员不是克隆人啊！”
很可惜，就现状来看，诱导信标技术落入艾玛人或盖伦特人手中已是定局。
他不可能用整个舰队去赌。
“执行命令！”卡姆兰闭上眼，“告诉‘战隼级’的舰长，合众国会记住他的牺牲。”
撤退的命令传遍加达里舰队。
早已精疲力竭，且在艾玛航母出现后士气更是跌入谷底的加达里海军，开始了这多少带点耻辱的撤退。
围攻盖伦特无畏舰的火力骤然减弱，加达里舰船开始转向，引擎喷射出耀眼的尾焰，试图脱离接触。
而这一幕，自然被战场另一端的艾玛和盖伦特舰队看得一清二楚。
“想跑？没那么容易！”盖伦特舰队的指挥官，眼中爆发出复仇的火焰，“所有还能动的截击机和拦截舰听令！立刻黏上去！别让它们跑了！”
同时，他接通了与艾玛一方的通讯频道，语气复杂地表达了感谢。
同时，很无奈的将抓捕战隼级的任务进行了移交。
得到消息的帝国海军上将阿尔瓦雷斯·卡多尔，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艘刚刚被截击机近身，然后被强制关闭了跃迁引擎的“战隼级”侦察舰上。
“抓到加达里‘战隼级’力场侦察舰了。”卡多尔上将平静地下令，“派出我们的舰队，捕获。”
“然后，返回。”
“是！将军！”
艾玛帝国海军的诅咒级拦截舰和“强制者级”驱逐舰，从万古级的阴影中蜂拥而出，径直扑向那只鹰。
尽管护航的几艘加达里巡洋舰拼死抵抗，但大势已去，只是徒劳。
在绝对的优势火力下，它们很快被击毁。
失去了最后的保护，战隼级被强制者级捕获，带回了超旗舰队的中心。
至此，正式宣告了加达里此次战略突袭的彻底失败。
尽管在莱贝卡星系功亏一篑，但加达里海军在战争初期发动的闪电战并非没有成果。
他们成功夺取并稳固控制了通往盖伦特联邦腹地的关键“闸口”，萨马奴尼星系。
这个战略要地如同抵在盖伦特喉咙上的一把尖刀，在未来任何可能的冲突中，都将使加达里占据极大的主动。
经此一役，加达里合众国虽然未能实现一举打垮盖伦特的终极目标，但其强大的军事实力和科技能力，已经让新伊甸所有势力侧目。
再也没有人敢小觑这个由商业和军工复合体驱动的强国。
它用无数舰船巩固了自己作为军事强国的地位，但与此同时也与盖伦特联邦结下了更加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
而在这场大国博弈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之际，另一个赢家已经开始悄然收割战争的果实。
加达里合众国本土，吉他星系。
这个由四大空间站组成的巨大商业枢纽，不仅没有因为战争而萧条，反而变得更加繁荣。
早在哈尔基能战役陷入胶着之时，加达里商业派的首脑们就以惊人的效率和灵活的商业头脑，将吉他星系打造成了整个新伊甸最大的“中立”物资交易中心。
他们向全宇宙包括正在交战的盖伦特联邦敞开了大门。
只要付得起钱，无论是战舰燃料、武器弹药、舰船零件，还是各种战略矿产和生活物资，几乎都能在吉他四大空间站那庞大无比的市场上找到。
甚至出现了荒诞的一幕。
在前线莱贝卡星系杀得你死我活的盖伦特和加达里海军，他们的一部分后勤补给，可能都来源于吉他星系的同一个军火商，用的甚至是同一条路线。
战争，同样成了商业派壮大最好的催化剂。
当战火平息，各方势力坐在谈判桌前，被迫承认新的势力平衡时，将吉他星系作为新伊甸公认的商业中心，几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毕竟，谁也不想在下次冲突时，被切断这条可能救命的物资渠道。
大国间的直接对抗暂时偃旗息鼓，但持续紧张的地缘政治格局，为新伊甸广袤而混乱的边缘星域提供了绝佳的温床。
失去了大国舰队频繁巡逻的压制，由加达里商业派暗中支持的古斯塔斯海盗，以及疑似艾玛帝国白手套的“天使联合企业”，在这些权力真空中如鱼得水，迅速扩张势力。
同时，一些更具特色的地方势力也开始更加活跃地登上舞台。
崇拜鲜血与牺牲的“血袭者”兄弟会，由流亡者、冒险家和亡命徒组成的奉行极端个人主义的“天蛇”集团。
还有背景深不可测，甚至谣传说掌握着神秘预言能力但保持中立的“姐妹会”……
它们的身影在星海间若隐若现，在这片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宇宙中，悄然播下了未来更多冲突与传奇的种子。
第435章 天外来客
深邃的宇宙背景上，银河系的旋臂如同泼洒开的荧光粉末，浩瀚、静谧，亘古如此。
在这片静谧之下，一支由三艘满是工业美学风格的舰船组成的舰队，正悄然撕开星海间的黑暗。
它们是东联第七十七深空探索舰队的一个分队，是目前距离本土最远的飞船。为首的正是历经数次改装，性能已达顶峰的“北冥”号综合探测舰。
舰桥主屏上，代表已探索星域的图谱边缘，一个恒星密度高得令人咋舌的星区正在生成。
光谱分析数据刷过副屏，那远超银河系平均水平的轻重元素丰度，让见多识广的舰长林亦舟微微挑起了眉毛。
“报告舰长，初步广域扫描完成。目标星区，暂编号为‘0-0-1’，其核心区域恒星密度约为太阳系邻近区域的九点八倍。”
“引力波背景读数异常复杂，存在大量非自然扰动源。”科学官木婉清冷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
林亦舟走到主屏幕前，负手而立。
他年约五十，面容刚毅，是东联军中少壮派的代表人物。
“九点八倍？好家伙，这地方够挤的啊。放大核心区，看看是什么在扰动。”
“是。”木婉纤细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舞动。
主屏幕上的图像迅速拉近，过滤掉干扰信号后，呈现出的景象让整个舰桥瞬间落针可闻。
那不是自然的引力涟漪，而是战争。
无数代表高能量反应的光点在星图上来回闪烁，碰撞，然后湮灭。
不少星系内，代表舰船残骸的信号源密密麻麻，几乎形成了一条人造的小行星带。
激光束的能量轨迹，导弹集群的齐射路径，能量核心爆炸时剧烈闪光……这一切都被北冥强大的被动探测阵列清晰地捕捉出来。
“我滴个乖乖……”副舰长赵有成张大了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这…这是多少个舰队在群殴啊？波及范围都快赶上一个小型星团了！”
林亦舟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没了之前的轻松。
因为公司的缘故，他没经历过战争。但也因为公司的缘故，他在匹诺康尼内经历的大小战役这么说也有数十次。
但他未见过规模如此宏大，烈度如此惊人的星际战争。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冲突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星际文明之间的生死存亡之战。
“能识别出交战方的技术特征和舰船型号吗？”林亦舟沉声问道。
“距离太远，被动探测精度有限。但可以确定，至少存在四种以上截然不同的舰船设计风格和武器特征。”木婉快速分析着数据。
“交战模式非常，嗯，怎么说呢？古典吧。大量依赖动能武器和热能量，导弹技术看似发达，但智能化程度似乎不高。”
“如果和公司的舰队比起来，他们更像是地理大发现时代的海上作战模式。”
“还有，有个很奇怪的东西……”
她滑动了几下手指，调出了一段经过增强处理的影像。
画面中，一艘被称为“无畏舰”的巨舰被猛烈的炮火击中，舰体严重受损。
但很快，其内部似乎有某种应急系统启动，将船员的某种类似电生物信号特征的东西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转移”了出去。
“这是什么？紧急逃生？”赵有成凑近屏幕。
“不像。”木婉摇头，表情古怪，“信号转移的目的地，是远离战场后方某个预设的装置。看上去，有点像克隆培养设施。”
“还有，我们捕获到了一些零星的通讯碎片，按照AI的破译结果来看，里面反复出现一个词，‘蛋人’。”
“蛋人？”林亦舟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心中升起一股荒谬又合理的感觉。
他们不会是用克隆人作为士兵？死亡后意识传输回备用躯体“复活”吧？这种只在理论界和科幻小说里出现的技术，竟然在这里被大规模实战应用了？
不是，他们这个文明没有科学伦理这个东西存在的吗？
“立刻释放天眼隐形探测器前出侦查，重点收集其军事体系、社会结构和科技水平，特别是关于‘蛋人’的一切信息！”林亦舟果断下令。
“所有行动保持最高隐蔽等级，如探测器有被发现的风险，直接自毁，绝不能暴露我们的存在！”
“是！”
数个体积微小，表面覆盖着先进吸波材料的探测器从“北冥”号腹部悄然弹出。
在滑行一段距离后，突然消失在原地，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
在进入“水面”后，便无声无息地滑向那片战火纷飞的星域。
接下来的几天，传回的数据不断冲击着东联探索队员们的认知。
他们看到了被称为“加达里”的势力那遮天蔽日的导弹海，看到了“盖伦特”用奇特的“立体炸弹”构建的防御网络，看到了“艾玛帝国”庞大如山岳的“万古级”超级航母和其释放的如同蜂群般的铁骑舰载机……
他们也看到了在国家间的边境附近活跃的被称为“古斯塔斯”的海盗，以及风格迥异的“血袭者”、“天蛇”等小型势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基本确认了“蛋人”系统的存在和运作模式。
这是一种以克隆技术和社会伦理的巨大牺牲为代价，换来的近乎“零伤亡”的战争模式。
对于任何一支军队而言，这诱惑力无疑是致命的。
所有情报汇总成一份长达数万Eb的报告，通过公司的银轨通讯网络，跨越漫漫星河传回东联首都。
蓝星，东联首都。
一份标着“绝密”的报告，被全息投影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中央。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东联真正的掌舵人，他们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人类文明的未来走向。
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全息影像中无声播放的战争画面。
良久，一位肩扛三颗星的上将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好东西，真的是好东西！”
“完全无需担心伤亡的战争模式！诸位，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最精锐的战士，可以无限次地在最真实的战场上磨练战术或是测试新装备！”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在近乎零成本的情况下，获得无法估量的实战经验！这是一个完美的终极练兵场！”
“我同意张将军的看法。”科学院的代表也发表了看法，“他们的整体科技技术比我们落后两代有余，但这种‘蛋人’体系及其配套的社会支撑结构也极具研究价值。”
“虽然我们的‘意识锚点’和‘生物基质快速培育’技术也可以实现类似甚至更优的效果，但依旧是属于遥控的范畴。而这些文明使用的，绝对是意识跨时空转移类型的技术。”
“如果能在那里建立前沿基地……”
“风险呢？”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沉声打断，“根据报告，这个‘新伊甸’世界派系林立，战争是常态。我们贸然介入，很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看他们的历史记录、科技发展还有文化演变，尤其是他们那个跃迁引擎的技术路线，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别忘了，星历24年时候公司以星际探索为名流放出去的那支舰队。这事儿虽然现在已经淡出大众视野，且当时因为星门出现故障导致舰队无法判断落点，最后被认定为失踪。可我敢说，这个新伊甸里的那些人，绝对是当年那批人的后裔。”
“关于这一点，”另一位委员开口道，“我们已经完成分析了，他们有九成可能是当初被公司流放出去的西方人的后裔。不过因为某种我们还无法认知的原因，他们的历史记录有些不太对劲，所经历的历史时间流速在一个时期明显比我们要快。虽然可以用稳固统治来解释，但还有......”
“直接说结果吧。”一位示意他把话说的简单点。
“行，我直接说结论。长达三百年的独立发展，已经让他们形成了全新的文明认同。除了极少数通过特殊方式延寿的个体，没人记得蓝星是他们的故乡了。”
“他们现在是加达里人、盖伦特人、艾玛人……我们对于他们而言，与外星人无异。同理，我们也不应被所谓的‘同胞之情’束缚手脚。”
争论持续了很长时间。
有人始终沉默着，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那片被称为“新伊甸”的区域，以及边缘那个被标记为“零零一”的无人关注的最外围的一个星域。
“技术优势，在我们这边。时空距离，是我们的屏障。一个混乱分裂的新的文明世界，对我们来说，是机遇，而非威胁。”
说话之人伸出手指，在全息星图的那个“零零一地区”上，轻轻一点。
“通知南天门舰队，批准‘前沿基地’建设计划，代号‘砺剑’。”
“地点就选在这里。”
数月后，新伊甸边缘，一个被六大势力视为荒芜之地的星系。
其实也不是真的是荒芜之地，而是他们的力量还没办法触及到这么远的地方。
巨大的空间结构如同星尘般汇聚，东联最先进的工业舰船如同忙碌的工蜂，正在一颗岩石行星轨道上，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构建着基地的雏形。
小行星被牵引，粉碎，熔炼，直接打印成船坞和工厂的模块。
而在行星的阴影面，无数预制构件在太空中精准对接，一个半径达一百公里的环形结构已初具雏形。
那是东联吃透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太空城技术后，自主设计建造的第一代永久性大型宜居太空设施，“空堡”。
它将是东联踏入这个新世界的桥头堡，也是未来令无数亡命徒又爱又恨的“无法地带”的核心。
而对于东联的军人们来说，这里只有一个代号。
零零地区。
第436章 一锅粥，乱就对了
东联在零零地区地区飞速发展的时候，六大势力之间的战争也从直接战争逐步转变为代理人战争。
也不知处于什么原因，几大势力很有默契的没有将蛋人技术下放，就连在军队中的使用比例也减少了。
大概是疯子变多了不好管吧。
......
云环星域外围，一艘涂装斑驳的蝎尾怪级隐形轰炸舰正以诡异的蛇形机动规避着后方追击的炮火。
舰体表面的装甲已经剥落了大半，不过好在电磁护盾缓过劲来了。
老大！右舷推进器受损！再这样下去我们撑不到星门点了！副驾驶死死抓着操纵杆，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驾驶座上，古斯塔斯海盗头目卡莫里森却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慌什么？老子在云环混了这么久都没事，就凭天蛇的那些兔崽子还想抓我？做梦去吧！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轰炸舰突然一个急转，同时释放出数十个热诱饵弹。
后方追击的三艘弯刀级护卫舰顿时乱了阵型，其中一艘不慎撞上漂浮的残骸，化作一团绚丽的火球。
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经验！卡尔狂笑着拍打控制台，突然脸色一变，妈的，过载了！小鬼，把货舱里那箱制冷却剂给我怼进去！
可、可是老大...年轻的机械师结结巴巴地说，那是我们刚从吉他四号空间站黑市...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卡尔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还是说你想去天蛇的老巢喝杯茶？
舰船剧烈震动中，卡尔眯起独眼看向全息星图。代表追击者的红点仍在紧追不舍，但距离正在拉大。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按下通讯器：血狼黑帆，你们死哪去了？老子需要火力支援！
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静电噪音，随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头儿，我们被天使联合企业的人缠住了！他妈的，他们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批艾玛的新式无人机，难缠的很。
卡尔咒骂着切断通讯，转头看向舷窗外幽暗的星空。
两年前，他还是加达里海军特种部队的精英飞行员，因为一次失败的秘密任务被军方当成替罪羊抛弃。
如今，他成了古斯塔斯海盗团的一个小头目，靠着加达里情报局暗中提供的装备和情报，在云环星域专挑艾玛的商船下手。
老大！冷却剂注入了！但能源系统只能再撑十五分钟！机械师跌跌撞撞地跑回驾驶舱。
足够了。卡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导航仪上输入一串坐标，我们去老地方
老地方？机械师一脸茫然，那不是废弃的...
闭嘴照做！卡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有些东西，那可是连加达里情报局都不知道的。
与此同时，故土星系边缘。
一艘盖伦特联邦的绝念级航母和几艘战巡舰正在残破的空间站废墟间缓缓巡弋。
长官，探测器发现古斯塔斯海盗的活动痕迹。副官传来了消息，应该是昨天那场遭遇战的残骸。
继续扫描。少校揉了揉太阳穴，情报显示这里可能有天蛇的秘密据点。找到它。
是！不过长官，我们为什么要帮艾玛人清剿海盗？血袭者不是...
因为这是命令，中尉。少校冷冷地打断他，三个月前，联邦议会通过了《边境安全法案》。我们现在和艾玛是合作伙伴，至少在对付这些无法无天的海盗上是这样。
“所以，有些话可以想，但别说。”
他看着外面漂浮的舰船残骸，那是上周被海盗击毁的盖伦特运输舰队。
一百四十七名船员，只有三个蛋人飞行员成功撤离。虽然他们的意识已经传输回克隆体，但那种死亡的痛苦记忆会永远留在脑海中。
记住，我们不是在帮艾玛。少校轻声说，我们是在保护联邦的商路。
“仅此而已。”
加达里合众国，新加达里。
索罗斯·哈克站在全景会议室窗前，俯视着下方蔚蓝的星球。这位加达里商业派的领袖刚刚结束与军工派代表长达六小时的闭门会议，脸上的疲惫掩不住眼中的得意。
他们终于妥协了。他的助手递上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军工派同意将明年预算的30%划拨给商业开发项目。
交易罢了。索罗斯抿了一口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需要我们的钱来重建舰队，我们需要他们的武力保护贸易航线。各取所需罢了。
“毕竟他们要是真的费拉不堪了，我们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啊，要平衡。”
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一份加密报告。索罗斯快速浏览后，眉头微挑：有趣天蛇最近的活动很活跃啊。
米玛塔尔人想通过代理人控制那片星域。伊凡耸耸肩，不过我们的似乎给他们制造了不少麻烦。
卡尔是个好棋子，但终究是棋子。索罗斯放下酒杯，告诉情报局，加大对古斯塔斯其它分队的支持。另外，准备一份提案，我们要在吉他星系再增设三个生产类型的工业基地。
三个？伊凡有些惊讶，那会削弱我们整个产业链的利润率啊？
无妨。索罗斯摆了摆手，让艾玛、盖伦特还有米玛塔尔的商人们都来分一杯羹吧。经济上的相互依存，有时候比导弹更管用。
他转身望向星空，那里有无数舰船正穿梭于各星系之间，运送着货物、武器和阴谋。
战争从未结束，伊凡。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
云环星域深处，一片未被任何星图标注的废墟带。
卡尔的轰炸舰摇摇晃晃地停靠在一个隐藏在小行星内部的秘密码头。
年轻机械师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废弃的采矿基地里，竟然堆满了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从加达里制式的导弹发射器到艾玛的激光炮，应有尽有。
这...这是...
军火库，菜鸟。卡尔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年前那场后，我就开始准备这个地方。加达里情报局以为能控制我？哼，老子早有后手。
他走向一个加密的储物间，输入密码。大门滑开，露出里面十二个闪着蓝光的圆柱形容器。
认识一下，我的保险单。卡尔咧嘴一笑，正宗的加达里海军特供版克隆舱，花了我整整两年积蓄从黑市搞来的。
年轻机械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了这个，就意味着真正的不死之身。
至少在克隆体用完之前。
老大，你连系统都有啊！
在这个狗屁宇宙里，要么成为棋子，要么成为玩家。卡尔关上柜门，独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而我，选择后者。
通讯器突然响起，一个经过模糊处理的声音传来：莫里森先生，我们注意到您最近的活跃表现了。有兴趣谈笔更大的生意吗？
卡尔的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脉冲手枪上：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个朋友。至于怎么找到您...声音轻笑一声，每个人都有价格，包括您安插在加达里情报局的那个线人。
全息投影亮起，显示出一份清单。卡尔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清单上列着的，是足以武装一支小型舰队的顶级装备，以及三套完整的意识传输系统。
条件？他沉声问道。
继续做您最擅长的事。只不过目标要换一换。声音停顿了一下，我们对艾玛运输舰队很感兴趣。
卡尔咧嘴笑了：有意思。但我有个问题，你们是谁的人？盖伦特？还是米玛塔尔？
这不重要。声音并不在意他的试探，重要的是，新时代即将到来。而像您这样的人，可以在其中获得远超想象的地位和权力。
年轻机械师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卡尔沉默良久，突然放声大笑：好啊！这游戏越来越他妈有意思了！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水滴般的微型探测器悄然从通风管道探头，将这一切实时传输到了遥远的零零地区。
零零地区，东联基地。
半径一百公里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十六个船坞模块如同花瓣般环绕在中央居住区周围。
数以千计的工程无人机在太空中忙碌，将最后一批护盾发生器安装到位。
此时的空堡，已经有了相当完整的主体了。
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个莲花碗。
基地指挥中心内，林亦舟正听取侦察小组的汇报。
过去一个月，我们向六大势力控制区投放了1241个探测器。如您所见，大规模舰队战已经停止，但小规模冲突频率上升了996%。
影像中显示着各种战斗场景。艾玛海军与米玛塔尔游击队在边境交火，盖伦特巡逻队追击古斯塔斯海盗，天蛇集团的劫掠舰队袭击加达里和艾玛的商船...
典型的代理人战争模式啊。林亦舟点点头，和我们预测的一致。主要势力的伤亡情况呢？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赵有成插话道，死的都是些海盗、雇佣兵和小型势力的人。六大势力的正规军基本都缩在后方，偶尔派几艘战舰出来巡逻做做样子。
有意思。林亦舟摸了摸下巴，他们的系统使用频率呢？
在代理人战争中很少使用。这种技术似乎主要保留给正规军，不过...木婉停顿了一下，我们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
影像切换到一个偏僻的星系，几艘没有任何标识的舰船正在秘密转运某种设备。
这是三天前拍到的。根据能量特征分析，这些设备很可能是便携式的意识传输终端。有人正在向海盗和雇佣兵兜售这项技术。
林亦舟眼睛一亮：哪方势力在这么做？
无法确定。但...木婉放大图像，指着一艘改装过的运输舰，这艘船的引擎有艾玛帝国的科技特征，但能查到的资料都经过了精心伪装。
黑市交易啊？赵有成来了兴趣，看来有人不满足于现状，想给冲突再添把火啊。
林亦舟沉思片刻，突然笑了：问问科学院，意识锚点项目的实战测试进度怎么样了。既然新伊甸的本地人这么喜欢热闹...
他点了点星图上标红的几个冲突热点，那我们不得也去凑凑热闹啊。
第437章 给小势力们来个史记
在加达里共和国与盖伦特联邦的战争陷入胶着之际，一个名为萨沙·科斯莫斯的商业巨擘悄然崛起。
他并非出身于传统的军工复合体，也不是某个政治家族的继承人。萨沙的财富来自跨星际贸易。
他掌控着新伊甸最庞大的走私网络，从艾玛帝国的奢侈品到米玛塔尔的违禁武器，他的货船无所不运。
但萨沙并不满足于仅仅做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
在加达里与盖伦特的战争爆发后，他敏锐地察觉到，混乱才是最大的商机。
于是，他利用自己的财富和影响力，在加达里边境星域买下了一片未被开发星系。
起初，这里只是一个供海盗、走私者和流亡者歇脚的黑市，但萨沙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投入巨资，将这片废墟改造成了一个乌托邦式的自由城邦，萨沙共和国。
在这里，没有加达里的官僚主义，没有艾玛的宗教束缚，也没有盖伦特的繁文缛节。
萨沙只信奉一条法则：自由即权力。
他开放移民政策，接纳所有被主流社会排斥的人。破产的商人、被通缉的海盗、被放逐的科学家甚至是厌倦战争的士兵。
只要你有价值，萨沙就愿意给你一个家。
很快，这个星系就从一个黑市贸易站，发展成了一个繁荣的小型独立国家。
萨沙的治理方式很简单。他开发了最顶尖的AI管理系统，让一切行政流程自动化。
税收极低，治安极严。任何犯罪行为都会被无人机巡逻队迅速镇压，而商业纠纷则由智能仲裁系统即时裁决。
没有腐败，没有拖延，只有纯粹的效率。
在短短几年内，萨沙共和国的经济规模甚至超过了加达里合众国内某些大型财团。他的货船队扩张成了一支私人舰队，他的贸易网络覆盖了四大帝国。
人们开始称他为自由之王。
然而，成功让萨沙变得不可理喻。
他开始相信，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商人或统治者，而是某种更高级的存在。
一个可以重塑人类命运的造物主。
尤其是他的科学家团队向他汇报了一项突破性技术之后，这份疯狂进一步升级为了执念。
生物智能融合。简单来说，这是一种将太空舱技术与人类智能相结合的技术。
理论上，它可以创造出一种兼具人类创造力和机器计算力的超级生命体。
萨沙立刻被这个想法迷住了。
如果我能创造出这样的存在，他在私人日志中写道，那么人类将不再受限于脆弱的肉体。我们将进化成更高级的形态。
于是，萨沙秘密启动了升华计划。
他先是招募志愿者，那些身患绝症或重伤不治的人，承诺用技术他们。
第一批实验体是伤残士兵。他们的身体被改造成半机械化结构，大脑直接接入战斗AI。
结果相当不错，萨沙欣喜若狂。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这些改造人开始表现出情感缺失和极端理性化的倾向。他们不再畏惧死亡，也不再理解人类的道德约束。
萨沙的科学家警告他，这种技术可能会导致不可控的后果。
但萨沙充耳不闻。他认为，这种极端理性才应该是人类的未来。
情感是弱点，真正的进化，必须抛弃这些累赘。
事情终于败露了。
一名从实验室逃出的技术员，将萨沙的升华计划资料泄露给了星际媒体。
消息一出，整个新伊甸哗然。
萨沙共和国在进行非法人体改造！
萨沙共和国是人间地狱！
萨沙共和国在制造怪物！
加达里、艾玛、盖伦特、米玛塔尔、地联、人联......所有势力都站了出来，谴责萨沙的疯狂实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萨沙的生物智能技术。
于是，在人道主义干预的旗号下，联军集结了。
加达里派出了特种部队，艾玛调来了审判庭的净化舰队，盖伦特则以保护公民安全为由，封锁了萨沙共和国所有的贸易路线。
萨沙的乌托邦，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萨沙并不打算束手就擒。
他启动了所有的升华者。那些半人半机械的战士，如今成了他最忠诚的军队。
萨沙共和国的街道上，血肉与钢铁的怪物与联军的士兵展开厮杀。
你们不懂！萨沙在最后的广播中怒吼，这是进化！是人类的未来！
但没有人听他的。
联军的舰队轰碎了萨沙共和国的防御系统，特种部队突入了萨沙的老巢。
萨沙本人，在最后一刻，选择将自己与主控AI融合。
你们杀不死我，他的声音在系统中回荡，我已经超越了肉体……
联军切断了主控核心的能源，用电磁脉冲武器瘫痪了整个系统。
萨沙的意识，发出了一声电子化的尖叫。但是最后，也没有确认其死亡的报告出现。
不过也是从那天起，新伊甸的AI技术像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一样，不仅没有进步，还出现了倒退。
只是，没人知道原因。
萨沙共和国成为了历史，而他的技术资料，被各大势力瓜分殆尽。
但故事并未结束。
在偏远的星域，仍有萨沙的追随者在活动。
他们依旧自称萨沙共和国的公民，坚信萨沙的愿景终将实现。
他们潜伏在黑暗之中，继续着未完成的实验。
曾经的乌托邦，如今成了海盗与疯子的庇护所。
诸如此类的新型势力还有不少。
外空联合矿业集团，是最大的独立采矿集团。它最初只是个不起眼的盖伦特公司，但他们在外环星域撞了好运，发现了超新星诺克石行星带。
超新星诺克石弥足珍贵，他们因此时来运转。
当盖伦特联邦强迫外空联合矿业集团透露行星带位置时，他们离开了盖伦特，并且在外环星域建立了基地。
他们依靠自己的巨额财富，高价雇佣了地联和人联的舰队以确保他们的生产活动能安全进行。
一些海盗集团试图侵入外空联合矿业集团领地，然而都无功而返。
辛迪加财团是那些在加达里和盖伦特战争期间，被盖伦特驱逐出境的投降派建立的。
辛迪加财团的规模和影响力与日俱增，现在已成为帝国和其他地区非法集团间的重要枢纽。他们的空域虽然是海盗们的避难所，但依然允许生意往来。
如果有人需要一些违禁品和非法物资，或者是其他地区很难甚至不可能找到的东西。那么，辛迪加财团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两次大型战争之后，姐妹会出现了。它的主要职责是向那些遭遇战争、饥荒甚至迷失太空的人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因此，姐妹会的存在建立于与科学因素相关的强大宗教信仰之上。他们还有一个深信不疑的观点，那就是他们有着强大的祖先。
他们相信他们的祖先来源于一个极其强大且先进的文明，虽然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们就是这么相信的。
因为很多根植于他们数百年历史中的习俗和文化，有很多是凭空出现的。
他们认为文化是逐步发展的，不会在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也因此他们笃定他们有着极为强大的祖先。
他们不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还忙于进行关于远古遗迹的发掘和科学试验，希望能够找到他们已经遗忘的历史。
第438章 锚点
“砺剑”基地的实验室里，此刻静得只剩下冷却系统低沉的嗡鸣。
林亦舟、木婉、赵有成以及几位从老家紧急召集的顶尖神经专家，全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实验室中央那个悬浮在淡蓝色能量场中的奇异造物。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复杂多面体结构的半透明晶体。
它的内部，无数比发丝还细数万倍的金色脉络正以某种生命的节律微微搏动，散发出柔的光晕。
这就是东联科学院生物神经技术中心的最高杰作，代号“器灵”的意识锚点原型机。
“能量波动稳定，神经拟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八…锚点初始化完成。”木婉纤细的手指在全息控制台上划过，调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和图标。
“舰长，可以进行最终接驳测试了。”
林亦舟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接驳舱旁的年轻志愿者。一位来自东联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的兵王，代号“鲨鱼”。
他神情坚毅，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挑战的兴奋与坚定。
“鲨鱼，最后确认一次，你随时可以退出。”林亦舟的声音沉稳有力。
“报告首长，能为‘器灵’计划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使命！”鹰眼“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没有半分犹豫。
他利落地转身，躺进了那个造型精密布满了传感接线的银白色接驳舱中。舱门缓缓闭合，低沉的充能声响起。
“开始意识锚定程序。”木婉下达指令。
实验室的主屏幕上，代表脑波活动的图谱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原本杂乱无章的波形迅速变得有序，最终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流，顺着在银轨中开辟的军用级超光速通讯链路，奔腾而出。
目标是五百光年外，前往蓝星方向的某个封闭船坞内，一架最新型号的飞船。
那台十米高五十米长，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钢铁躯壳上，原本静默的光学传感器猛地亮起灼目的蓝光。
它的引擎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启动，飞船开始执行离港流程。
动作流畅得一看就知道驾驶员是个老司机。
“接驳成功！神经延迟低于零点五毫秒！”一位工程师激动地报告。
“意识锚点完成了！”
通过外部摄像头传回的画面，同步显示在主屏幕的一角。
只见“鲨鱼”控制着飞船，在测试场内敏捷地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战术动作。
“不可思议…”赵有成看着屏幕上那架灵动如活的飞船，喃喃自语，“这简直就像…就像灵魂真的飞到了五百光年外，钻进了那艘铁壳子里啊！”
“难怪新伊甸的那帮人这么喜欢克隆人飞行员啊，蛋人系统的确有点东西。”
“我们的技术和他们的不太一样。”木婉纠正道，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数据，“意识锚点技术的关键在于‘锚定’。它并非复制或传输意识，而是在主体意识与锚点载体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常规时空的量子纠缠态连接。”
“你可以理解为，鲨鱼的‘感知’和‘意志’被瞬间‘投射’并牢牢‘固定’在了那艘飞船上。他此刻的体验，就如同真的化身为船，置身于五百光年外的测试场内。”
“所见所闻所感，皆是实时同步，几乎没有延迟。”
“原来如此。”赵有成点了点头，“欸，对了，这东西谁研究的？这么厉害？”
“这项技术的灵感，源于科学院对公司在匹诺康尼发现的‘忆质’这种神奇物质的研究。我们试图用科技手段，复现那种能够承载甚至扭曲记忆与意识的奇妙能力。”
“虽然远未达到‘忆质’那种凭空创造梦境世界的程度，但在实现超远距离、低延迟的意识操控上，我们取得了突破。”
“现在看来，这项技术简直就是为新伊甸那种‘蛋人’战争模式的升级版。”
“几乎一样的效果，但不用承担那种短时间多次死亡的副作用。”
林亦舟走到主屏幕前，目光深邃，他想起了侦察设备传回的那些惨烈画面。
遍布星系的爆炸以及那些在炮火中不断复活表情麻木的“蛋人”。
那种以消耗克隆体为代价，将死亡痛苦常态化的战争模式，虽然高效却是以冰冷且非人道的残酷换来的。
而东联的“意识锚点”技术，完美地规避了伦理困境。
真要说缺点，就俩。
一个是借用了公司的银轨系统，一个是价格有点小贵。
驾驶员的本体安全地处在后方的接驳舱内，无需直面死亡的威胁和痛苦的折磨，却能获得堪比甚至超越沉浸式战场体验带来的经验。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突破克隆体数量的限制。
只要能提供足够的载体和算力支持，理论上，一名优秀的驾驶员可以同时“锚定”多个作战单位，或者进行极长时间的超远程持续作战。
承载意识的是硅基核心和能量系统，而非脆弱的生物克隆体。其稳定性、可维护性和升级潜力远非“蛋人”系统可比。
“报告！‘鲨鱼’已完成所有预定测试项目，申请进行极限环境适应性测试！”通讯频道里传来“鲨鱼”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林亦舟与木婉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批准。启动模拟强电磁干扰环境，模拟极端重力波动环境。”
测试场内，瞬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扭曲的重力场笼罩。
然而，屏幕上的飞船行动依旧顺利，仿佛那些足以让常规远程遥控系统瞬间失灵的恶劣环境，对它而言只是拂面的微风。
“太强了！”赵有成忍不住赞叹，“这要是在战场上，我们的战士几乎就是在‘无敌’的状态下作战！”
“无敌谈不上，”林亦舟微微摇头，“接驳舱本身需要绝对安全，超光速通讯链路也不能被切断。但是…”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在新伊甸这片混乱的星域，为我们的舰队提供一个安全的‘锚点’，应该还不算太难。”
“实在不行就把位置再向后挪一挪，这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下，噢，看来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操心了。”
就在此时，一条来自老家的最高权限的信息，跳入了林亦舟的私人通讯频道。
“演习计划第一阶段已完成。参演战士已准备就绪，将于标准时间24小时后，自“伏羲”号深空母港，前往新建太空基地。请做好对接准备。”
二十四小时后，“砺剑”基地核心控制中心。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原本代表无人矿船和工程舰的稀疏的绿色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接一片地被点亮，迅速连成一片浩瀚的绿色光海！
这些，就是东联的第一批总数高达十万人的参演战士。
此刻，他们的本体远在数百光年之外，一个绝对安全的东联秘密建造的特殊接驳中心内。
但他们的意识，已经通过覆盖了新伊甸边缘星域银轨网络，跨越了难以想象的空间距离降临了“砺剑”基地。
如同真的器灵一样，“注入”到了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密密麻麻排列在船坞中的各类舰船和工业机甲体内。
原本因为人手严重不足而显得有些空旷寂寥的基地空间，瞬间“活”了过来。
一艘艘无人资源采集船，尾部引擎喷吐出幽蓝色的光芒，井然有序地驶出船坞，组成编队。
如同发现蜜源的工蜂，精准地扑向远方富含矿产的小行星带。
巨大的重工业平台，在“驾驶员”的精妙操控下，挥舞着庞大的机械臂，开始分解和熔炼采集来的矿石，并将其快速打印成新的船体模块或建筑材料。
更多的武装工程船，则在外围星域展开，开始部署预先制造好的哨戒炮塔、引力感应器和通讯中继站。
如同织网般，悄无声息地将东联的掌控力向“零零地区”的其它区域蔓延。
基地总指挥，一位肩扛中将军衔不怒自威的老者，站在观测窗前，看着窗外这片突然间生机勃勃充满力量的景象，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
他正是“砺剑”计划的最高负责人，霍启明将军。
“报告将军！第一至第一百资源采集大队已完成出港编组，按预定航线，前往K8、S102、m444矿区.”
“第四工程舰队报告，八号船坞扩建工程已启动，预计工期缩短百分之四十！”
“外围防御网络第四、第五感应器阵列已上线，监控范围向外推进十五点五个天文单位！”
捷报频传。霍启明转过身，看向刚刚通过短途穿梭艇赶回基地，风尘仆仆的林亦舟一行人。
“林舰长，你们第七十七舰队带来的这把‘钥匙’，可是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纪元的大门啊！”霍将军用力拍了拍林亦舟的肩膀，声音洪亮。
“是科学院和后方无数同仁共同努力的成果。”林亦舟谦逊地回答，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光芒。
“霍将军，我们在新伊甸的‘砺剑’计划，如今才算真正拥有了可以施展的舞台。”
“何止是舞台！”霍启明大手一挥，指向星空，“你看，原本我们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完成的初步资源开发和基础建设，现在，有了这批‘生力军’，这个进程将被缩短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在几乎没有风险的前提下，对生产力的促进作用可是很明显的啊。”
他走到巨大的星图前，手指点在“零零地区”之外那片广袤而混乱，标注着各大势力范围和新发现资源点的星域。
“之前，我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探查，生怕打草惊蛇。现在…”霍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我们可以同时派出成千上万的探测单位，就像撒出去一把沙子，悄无声息地渗入新伊甸的每一个角落。”
“采集资源、绘制星图、监听通讯…甚至，可以开始有计划地‘测试’一下那些所谓海盗佣兵乃至某些国家舰队的成色了。”
林亦舟立刻明白了上级的意图。
东联大费周章地在这里建立前沿基地，绝不仅仅是为了当一个旁观者。
这片充满纷争的星域，将是检验东联新式装备、新战法以及锤炼部队的绝佳“练兵场”。
而“意识锚点”技术，使得这种“练兵”的成本和风险降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
“我明白了，将军。”林亦舟立正道，“随时听候指令，为‘砺剑’计划护航！”
“很好。”霍启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本土对‘意识锚点’的后续发展极为重视。下一个阶段性目标，是测试‘集群意识同步’和‘多载体协同操控’。”
“我们需要知道，一位战士能否同时高效指挥一支由驱逐舰、突击艇、无人机组成的混合舰队。又或者意识控制的上限在哪儿？”
“这将真正定义未来的战争形态。”
“还有，上面的意思是，给你加点担子，由你先来接手指挥权。怎么样，没问题吧？”
林亦舟当即一个立正加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入乡随俗，我们还需要一个名字。小林你有什么想法？”
“嗯...叫九州如何？”
第439章 域外走廊的变化
一年时间，在宇宙尺度上不过是一瞬。
但在“砺剑”基地，这一年更是被进一步压缩了。
当最后一颗哨戒卫星在“一-零-七”星系的轨道上完成部署，整个“域外走廊”星域的防御网络正式宣告建成。
这片位于新伊甸最外围原本荒芜寂寥的星区，如今已被彻底改造成了东联在银河系另一端的钢铁堡垒。
六十个星系，每个星系的核心位置都耸立着一座“空堡”。
这些直径一百公里的环状巨型空间站，如同六十枚镶嵌在黑暗天幕上的银戒，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监控与指挥体系。
在资源最丰富的几个星系比如富含工业原材料的“零-三”和拥有大量稀有气体的“零-十一”星，更是建造了全套的全自动工业太空堡垒。
站在“砺剑”基地的中央观测台上，霍启明将军俯视着下方繁忙的船坞。
数以万计的工程舰如同工蚁般穿梭往来，将从小行星带开采来的矿石源源不断地送入熔炼炉，然后在自动化生产线上被加工成装甲板、引擎部件、武器系统……
最终，从船坞的另一端驶出的，是一艘艘崭新的战舰。
“报告将军，第三批‘玄鸟’级护卫舰已下线，正在进行最后调试。”副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截至目前，我军在域外走廊已储备各类型号舰船五百零七万三千四百二十九艘，三个基数的战备储备目标已超额完成。”
霍启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方船坞中那三个庞然大物。
即使隔着上千公里，它们依然巨大到令人窒息。
那是三艘长度超过八十公里、最宽处达二十公里的超级巨舰。
充满工业美学并且完全没考虑空气动力学的舰体覆盖着暗灰色的复合装甲，舰首是十六门主炮组成的阵列，每一门炮管的直径都可以塞进新伊甸尺寸最大的一艘战列舰。
舰体两侧密密麻麻的垂直发射井、点防御炮塔、机库舱门……让这艘战舰看起来不像是一艘船，而是一座移动的武装城市。
“庆云”级超重型战略舰。
其实，东联原本是想用“仙舟”来命名的，但很可惜这个词早就被公司的舰队给抢占了。
超重型战略舰，源于东联人对公司那艘传奇旗舰“罗浮”的敬畏与向往。
当年“罗浮”第一次在太阳系内亮相时，其庞大的体积、恐怖的武备、以及那种“我就是规矩”的霸气，给所有见过它的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东联的工程师们充分发扬了“大就是好，多就是美”的精髓，在“庆云”级的设计上几乎疯狂堆料。
反正“域外走廊”的资源近乎无限，自动化工业体系又可以解决生产力的问题，那就造。
往大了造，往强了造！
于是这三艘怪物诞生了。
它们的体积堪比空堡，主炮齐射的威力足以在瞬间蒸发一个小型城市。
舰体内部甚至搭载了几条完整的工业生产线，可以在战斗中直接维修受损舰船甚至生产无人机。
唯一的缺点就是，移动几乎只能靠跃迁。
每秒十米的移动速度对比飞船的尺寸，四舍五入等于没动。
不过嘛，比较关键的问题也不是没有。
“将军，关于那三艘‘庆云’的舰长人选……”副官的声音有些迟疑。
霍启明叹了口气：“还是只有那两个？”
“是。经过三轮全面测试，十万名战士中，只有两位驾驶员，能够同时处理‘庆云’级战舰上那套由一千二百个主要子系统，超过五万个独立控制节点组成的操控系统。”
副官调出全息影像，上面显示着两位驾驶员的测试数据。
他们的脑波同步率、多线程处理能力和空间感知天赋等能力全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尤其是那位代号“威龙”的驾驶员，在模拟测试中甚至能同时操控整艘战舰的所有武器系统进行全向射击，并且还有余力进行简单的通讯。
就算是有AI的协助，也已经很可怕了。
“简直是怪物啊。”霍启明低声说。
虽然是个小问题，但也恰恰暴露了“意识锚点”技术目前最大的瓶颈，驾驶员的精神负荷是有极限的。
普通的护卫舰和驱逐舰还好，但像“庆云”级这种复杂度呈指数级增长的超级战舰，对驾驶员的精神力、计算力和一心多用能力的要求，已经高到了非人的程度。
“科学院那边有什么进展？”霍启明问。
“生物神经技术中心正在研发‘集群意识同步’系统。理论上，如果能让多名驾驶员的意识进行深度耦合，共同操控一艘超级战舰，或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伦理委员会那边阻力很大。”
霍启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有些界限，是不能轻易跨越的。
三体星系的悲剧已经将某些道理说的很清楚了。
......
除此之外，在“域外走廊”星域内扩张的时候，东联也发现了星域内部居然也有银轨的存在。
星域开发早期阶段，某日。
“将军，有重大发现。”
木婉激动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全息星图上，一条淡蓝色的光带正从“域外走廊”的深处延伸出来，贯穿了十几个星系，最终消失在探测范围的边界。
“这是…银轨！？”霍启明瞳孔微缩。
“千真万确。”木婉快速操作着控制台，调出探测数据，“能量特征、空间曲率波动、力场扰动频率……所有参数都与公司在猎户座旋臂铺设的银轨网络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千万分之三。”
控制室里一片寂静。
银轨，那是“公司”的专属科技。
一种能够极大降低超空间航行能耗，提升航行稳定性的超级基础设施。
东联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十年内将探索的脚印扩展到新伊甸这里，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了公司开放的银轨使用权。
但现在，在新伊甸，在这个距离猎户座旋臂数万光年的陌生星域，竟然也有银轨的存在？
“能确定建造时间吗？”霍启明沉声问。
“很难。但从银轨的引力子退相干速率推测，它的建成时间甚至可能早于公司宣布银轨系统之前。但也没早太多，最多几年的样子。”
听到这个结论，霍启明心头一沉。
按理说，公司的探索舰队应该还没有抵达这片星域。至少根据公开记录，公司对银河系这一侧的探索和东联处于不同的两侧路线。
那么，这条银轨是谁建的？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霍启明脑中浮现，他立刻接通了与本土的线路。
三天后，回复来了。
紫金阁直接将来自战略投资部的回执内容转发给了他。
好消息是，他的猜测没有成真。坏消息是，真相应该也不简单。
内容很短，但信息量巨大。看起来，应该是公司内部自己的查询报告。
“经查询，公司荣誉股东‘wJFF’曾在星历29年申请调用过一批特殊工程设备，用途标注为‘私人科研项目’。该项目后续不必向筑材物流部和技术研发部报备，由战略投资部单独对接。档案于同年星历29年封存，其余信息无法告知。访问权限，p49级。”
荣誉股东‘wJFF’？访问权限p49级？
霍启明和在场的木婉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公司根本没有上市，哪来的股东？更别说“荣誉股东”这种头衔。而且p49级权限，那是独属于公司董事长的权限啊。
“这个…不会是？”木婉欲言又止。
“算啦，不管这个了，很显然这种事也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可以知道的。”霍启明摆摆手，“银轨既然摆在这里，不用白不用。科学院那边对星门技术的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提到这个，木婉眼睛一亮：“正好有突破！我们根据银轨的空间特性，逆向推导出了星门的建造原理。”
“虽然比不上公司那种‘凭空开辟航道’的黑科技，但依托现成的银轨，我们可以在两个星系之间建立稳定的跃迁通道，将航行时间从几天缩短到几秒。”
“那就建。”霍启明一锤定音，“在‘域外走廊’所有重要节点都建上星门。我们要把这六十个星系，彻底连成一张网。”
建造星门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依托银轨固有的空间锚定效应，东联的工程舰队只需要在预定坐标部署特殊的空间谐振器，就能在两个银轨节点之间“搭建”起一条稳定的超空间隧道。
入口处用高强度合金框架进行加固，再覆盖上能量护盾发生器，一座简易星门就完工了。
第一批十二座星门在三个月内全部建成。
测试那天，霍启明亲自来到了“零-一”星系的星门控制中心。
巨大的环形结构悬浮在虚空中，直径超过五公里。
环体内侧流转着幽蓝色的能量波纹，那是空间谐振器工作时产生的时空扭曲。环体外侧，三十六台护盾发生器正在全功率运转，在星门周围形成了一道淡红色的能量屏障。
“测试舰准备就绪。”控制员报告。
一艘轻型护卫舰缓缓驶向星门。在距离环体还有十公里时，舰首微微调整方向，对准了星门通道延伸的方向。
“跃迁引擎启动。三、二、一——”
护卫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六光年外的“零-十二”星系，另一座星门的出口处，同样的蓝色波纹荡漾开来。
那艘护卫舰凭空出现，舰体完好无损，所有系统运行正常。
航行时间4.6秒。控制中心里爆发出欢呼声，但木婉的表情却很凝重。
她调出测试数据，指着上面的一行参数:“将军，您看这个。空间稳定性系数，只有公司的标准星门的33%。能量消耗是2.8倍。”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的星门是‘借’了银轨的光。如果没有银轨的自有能力，我们根本建不起这种规模的星门。”木婉苦笑道，“而公司的星门，是硬生生在稳定的时空中开辟出一条路。那需要的能量和技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那才是真正的星门技术。”木婉轻声说，“我们这些，顶多算银轨的附属品。”
霍启明沉默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名年轻军官时，第一次通过公司的星门进行跃迁。那种仿佛穿过一扇“门”就抵达另一个世界的震撼，至今记忆犹新。
原来那看似简单的“一扇门”，背后是东联至今无法理解的黑科技。
“无妨。”良久，霍启明开口，“我们现阶段的目标不是超越公司。有了这套星门网络，‘域外走廊’六十个星系就能真正连成一体。任何一点遭受攻击，援军都能在几分钟内抵达。”
他转身，望向窗外星空。
六十座空堡，五百余万艘战舰，三艘“仙舟”级超级战舰，以及如今覆盖整个星域的星门网络……
“砺剑”计划，第一阶段，完成。
接下来，该想办法打架了。
第440章 发财啦
琉蓝之穹星域外围，一个编号为ZS-pN1 的星系内的一处小行星带背面。
三艘舰船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地悬浮在阴影之中。
最左侧是一艘涂装着类似蝎子钳子图案的“德拉米尔级”护卫舰，它属于“天使联合企业”， 艾玛帝国在阴影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中间那艘造型宛如深海怪鱼的“毒蜥级”巡洋舰，则属于古斯塔斯，加达里合众国那些最不安分的子民们组成的亡命徒联盟。
而最右侧，那艘线条冷硬布满改装痕迹的“夜魔侠级”护卫舰，则是天蛇集团的座驾。
三个在过往十年里互相捅刀子，下绊子，抢生意，结下血海深仇的死对头，此刻却罕见地没有向彼此开火。
三艘船的舰桥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毒蜥级”巡洋舰“黑寡妇号”的驾驶舱里，古斯塔斯海盗头子卡尔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闪烁着无数工作灯的小行星带，独眼里满是贪婪和惊疑。
他的副手，一个脸上纹着蜘蛛图案的年轻海盗，正结结巴巴地汇报着扫描结果。
“老…老大，初步扫描完成…那片小行星带里，至少…至少有四十万到五十万个目标信号！”
“全都是采矿作业单位！从小型切割无人机到大型工业驳船…老天，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矿船挤在一起！”
“生物信号呢？”卡尔的声音嘶哑。
“零！老大，完全是零！所有目标都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反应！热信号显示它们全是靠内置反应堆供能的全自动单位！”副手的声音激动地颤抖。
控制台另一侧，通讯频道里传来“天使联合企业”那位名为普尔的代表，那故作矜持却同样难掩贪婪的声音：“卡尔先生，还有‘蝮蛇’女士，你们也看到了。这片无法地带…呵，名字起得真贴切。”
“对于帝国们来说是穷乡僻壤，对我们而言，眼前这景象，简直就是一片流淌着的宝藏河啊。”
“但是…这些辛勤的‘矿工’，它们究竟属于谁呢？”
天蛇的“夜魔侠级”上，被称为“蝮蛇”的女头目啐了一口：“管他妈的属于谁！在这个地界，拳头大就是规矩！五十万条无人矿船，吃掉它们，够我们逍遥几辈子了！”
卡尔没立刻接话。
这些矿船的开采效率奇高，航行路径精准，彼此间的协作天衣无缝，完全没有碰撞事件发生。
这绝不是三大帝国那些臃肿又官僚的矿业公司可以拿出来的手笔，甚至也不是那几个以效率着称的巨型企业集团的风格。
如果是他们，弄些人形耗材可便宜的多。
另一个就是，在他的认知中，只有克隆人驾驶员可以这么为了效率，无所顾忌的采取各种堪称危险的航行动作。
他可不记得有哪方势力拿得出这种数量级别的克隆人飞行员，更别提是无人技术了。
恐惧，像冰冷的蠕虫，爬上他的脊背。
能无声无息在“琉蓝之穹”内布下如此庞大规模自动化矿队的存在，其实力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但这恐惧，很快被眼前那代表无尽财富的光芒淹没了。
“管他是艾玛的秘密武器试验场，还是加达里那帮奸商新搞的自动化矿场。”卡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现在，它们落单了。旁边除了我们，连个护卫舰的影子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干？” “蝮蛇”的声音提高了些，满是嗜血的兴奋。
普尔沉吟片刻：“我们没有探测到多余的电磁信号，也就是说他们没有被远程控制着。如此规模的自动化舰队应该会有一个控制核心，其控制中心或母船必然在附近。我们需要找到它，瘫痪它。”
“然后，接收这些无主的财产。当然，战利品，按老规矩，谁抢到归谁，如何？”
“呸！狗屁的老规矩！” “蝮蛇”骂道，“上次，你们的人可没讲规矩！”
“那是误会，亲爱的女士。这次，我们可以订立一个临时盟约，仅限于此次行动。” 普尔的语气依旧从容，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目标太大，我们任何一家单独都吞不下，反而可能崩掉牙。合作，清场，然后各凭本事。这是最符合我们三方利益的方案。”
卡尔知道这是与虎谋皮。无论是阴险的艾玛人，还是狡诈的米玛塔尔悍匪，信誉都跟太空垃圾一样不值钱。
因为他也是。
但眼前这块肥肉实在太诱人了。五十万无人矿船，哪怕只抢到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也足以让他的分队鸟枪换炮，甚至能在古斯塔斯内部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好！” 卡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我同意！瘫痪矿队，然后，各凭本事！”
“但丑话说前头，在拿到东西前，谁敢背后捅刀子，老子先崩了他！”
“同意。” 普尔简洁回应。
“哼，姑且信你们一次。” “蝮蛇”不情不愿地哼道。
脆弱的的同盟，就此达成。
就在三艘船即将启动引擎，脱离隐藏点前，通讯频道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
兴奋之余，那未知的恐惧感再次悄然浮现。
“我说…” “蝮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少了些之前的暴躁，多了些疑虑，“这帮铁疙瘩…该不会有什么自卫武器吧？别看现在是矿船，谁知道逼急了会不会掏出几门炮来？”
普尔的声音响起：“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根据扫描数据，这些船只的结构明显优化用于采矿，并未发现大型武器挂点或能量聚焦装置。更大的可能是，它们的防御依赖于数量，或者召唤护卫力量。”
卡尔冷哼一声：“召唤护卫？老子就怕它们不来！来了正好一起抢！” 但他心里也打鼓，能操控如此庞大无人舰队的势力，其护卫力量会是什么级别？
“关键是，这tm到底是谁的船？”卡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艾玛佬，是不是你们帝国哪个大贵族偷偷搞的私产？怕被你们的女皇发现，所以藏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普尔立刻否认：“卡尔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帝国贵族向来遵循女皇法令。依我看，这更像是加达里那帮唯利是图的奸商的手笔。”
“你放屁！”这次轮到卡尔不爽了，“我们加达里…呸！是那帮合众国的奸商，他们贪婪是不假，但都是小打小闹。要我说，没准是盖伦特那帮家伙，他们不是一直吹嘘自己无人机技术独步天下吗？”
“或者是米玛塔尔？‘蝮蛇’，是不是你们的人搞的鬼？”
“蝮蛇”立刻尖声反驳：“滚你m的！我们要有这技术，早就打进艾玛首都去了，还用得着在这鬼地方跟你们抢食吃？”
“我看，说不定是地联或者人联那些小角色，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挖到了哪个失落文明的遗迹！”
“就像历史上的艾玛女皇一样。”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新伊甸几大势力猜了个遍。
从艾玛帝国的秘密军事计划，到加达里窃取的盖伦特技术，再到盖伦特发现远古科技……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每提出一个，很快就被另两人用已知的事实或逻辑漏洞驳倒。
猜来猜去，竟没有一个猜测能完全站得住脚。这种未知，反而加深了空气中的不安。
就在这时，年轻的副手再次激动地叫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老大！各位老大！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它们主要开采的是是艾克诺岩！还有伴生的片麻岩！我的天！”
“艾克诺岩？就是吉他星系市场上上最近被炒上天的那个新发现的矿产？”卡尔一愣。
“对！就是它！还有片麻岩，原矿含量配比非常适合制造小型舰船。现在吉他市场上，这两种东西有价无市！尤其是艾克诺岩！”
“一千吨高纯度的艾克诺岩，足够换一艘崭新的‘弯刀级’驱逐舰还有富余！”副手的声音在不住地颤抖。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将最后一丝疑虑和恐惧炸得粉碎。
巨大地利润像一股炽热的岩浆，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什么未知风险，什么背后势力，在如此惊人的财富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干！”卡尔几乎是吼出来的，独眼中只剩下疯狂的贪婪，“还他-妈猜个屁！管他是谁家的，抢到手就是老子的！准备行动！”
“同意！我们行动！”普尔的声音也失去了之前的从容，透出急切。
“哈哈！发财的时候到了！谁抢到算谁的！” “蝮蛇”发出刺耳的笑声。
三艘船小心翼翼地脱离小行星背面，悄无声息地滑向那片繁忙而诡异的“矿场”。
第441章 这鱼没口啊
毒蜥级的驾驶舱里，卡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的影像。
那艘被选作目标的巨舰，正在缓缓转向。
在它周围，数以万计的小型采矿无人机如同忠诚的工蜂，将采集到的矿石通过磁力链接装置送入母舰侧舷的多个入口。
更大的工业驳船则像归巢的鸟，排队等待着对接。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股‘死气’。没有通讯信号，没有灯光闪烁，仿佛每一艘船都是由同一个大脑控制的肢体。
“老大，扫描完成。目标舰长约一公里，宽约五百米，初步判断为重型矿物运输兼精炼平台。”副手压低声音汇报，“能量读数中等，未发现大型武器系统。但……”
“但什么？”
“但它的装甲厚度有点不正常。平均厚度超过两米，关键部位甚至达到五米。这他妈比很多战列舰都厚了。”
卡尔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厚点好，厚点才耐打，打坏了老子的货就没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天使联合企业”代表普尔那故作优雅的声音：“根据协议，第一轮由我方进行电子压制。请古斯塔斯的朋友准备登舰，天蛇的朋友负责外围警戒和拦截可能的援军。”
“哼，说得真好听。”天蛇的“蝮蛇”在另一个频道里冷笑，“电子压制？怕不是想先瘫痪控制系统，好独吞吧？”
“信任是合作的基础，亲爱的女士。”普尔的声音波澜不惊，“如果贵方有更好的方案，我洗耳恭听。”
“少他妈废话！”卡尔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按计划来！再磨蹭下去，这帮铁疙瘩全跑光了，咱们喝西北风去？”
短暂的沉默。
“同意。”普尔说。
“行吧，快点。”蝮蛇不情不愿地应道。
三艘船开始行动。
“德拉米尔级”舰体侧面的多个电子战阵列同时亮起光芒，一道道定向能脉冲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刺向那艘巨大的运输舰。
几乎在同一瞬间，原本井然有序的矿场，像被捅了马蜂窝。
距离毒蜥级最近的数十艘小型采矿无人机，毫无征兆地同时停止了作业。它们前端用于切割岩石的高能发射器齐齐调转方向，对准了他们。
“警告！侦测到多目标武器锁定！”毒蜥级的警报系统尖啸起来。
“什么？它们有武器？！”普尔的声音出现了波动。
下一秒，数十道淡蓝色的高能光束如同暴雨般泼洒而来。
虽然这些光束束原本设计用于采矿，威力远不如正规的舰载武器，但数量弥补了质量的不足。
密集的光束轰击在毒蜥级的能量护盾上，激起密集的涟漪，护盾读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跌。
“开火！开火！把它们打下来！”普尔气急败坏地吼道。
毒蜥级的点防御炮塔和轻型激光炮开始还击，另外还有数架大型无人机从发射仓中飞出，将靠近的采矿无人机打成碎片。
但更多的采矿无人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完全无视伤亡，以近乎自杀的方式冲向护卫舰，用切割光束疯狂地灼烧着护盾。
剩下两艘船也没能幸免。就在毒蜥级遭受攻击的同时，另外两拨无人机群也分别扑向它们。
“操！这些铁疙瘩疯了！”卡尔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所有武器自由开火！给老子清出一条路来！”
导弹发射巢全部打开，数十枚轻型反舰导弹拖着尾焰扑向无人机群，侧舷的自动炮塔喷吐着火舌，在太空中炸开一团团火光。
“夜魔侠级”在无人机群中灵巧地穿梭，舰首的重型自动炮每一次点射都能精准地打爆一架无人机。
但无人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像蝗虫一样，完全清理不干净。
“它们的攻击模式很单一！就是冲过来用采矿光束烧！”蝮蛇在频道里喊道，“护盾能扛住！冲过去，抓大的！”
混乱中，三人都注意到了另一个情况。
那些在攻击波及范围之外的中小型采矿船，正在有条不紊地脱离作业区域。它们调转方向，引擎喷口亮起耀眼的蓝光，那是跃迁引擎启动的征兆。
“它们要跑！”卡尔眼尖，看到了那些正在加速的船影。
“拦截它们！不能放跑任何一艘！”普尔喊道。
“拦截个屁！老娘这儿都快被淹没了！”蝮蛇骂骂咧咧，她的护卫舰护盾已经降到了危险线以下。
而那些最大的重型运输舰，此刻也开始缓缓转向。
它们的引擎喷口迸发出更加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庞大的舰体开始加速。虽然加速度远不如小型舰艇，但那姿态表明，它们也要进行跃迁逃离。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卡尔眼中凶光一闪，“全速前进！给老子撞开一条路！”
“毒蜥级”巡洋舰的引擎过载运转，舰体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它像一头蛮牛，硬生生撞开挡路的无人机残骸和仍在疯狂攻击的小型矿船，朝着那艘正在加速的重型运输舰冲去。
距离在快速拉近。
五千米。
三千米。
一千米。
“发射拦截泡！就现在！”卡尔咆哮。
舰腹下方，一个圆盘状的装置弹出，随即一个淡蓝色的力场以装置为中心迅速扩张，在短短几秒内就形成了一个半径超过五十公里的球形空间。
跃迁扰断力场，俗称“拦截泡”。
在这个力场内，任何试图进行跃迁的船只都会受到强烈干扰，无法进入跃迁状态。
那艘重型运输舰的引擎光芒骤然闪烁起来，跃迁的加速过程被强行中断。它巨大的舰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滑行，但速度开始明显下降。
“抓到了！”副手兴奋地大叫。
“跳帮队！准备！”卡尔抓起通话器，对着舰内广播吼道，“给老子拿下那艘船！要完整的！谁敢打坏了老子的货，老子扒了他的皮！”
侧舩的舱门打开，数十个穿着太空服，手持切割工具和电磁步枪的海盗，乘坐着小型突击艇，蜂拥而出，扑向那艘被迫停下的巨舰。
与此同时，剩下两艘也在奋力清剿着周围的无人机。随着时间推移，无人机的攻击开始减弱。
不是被打光了，而是剩下的那些也开始调转方向，朝着远方跃迁离开。
短短几分钟后，最后一架无人机也消失在了跃迁的闪光中。
战场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漂浮的残骸，缓缓旋转的舰船碎片，以及那艘被拦截泡困住，静静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运输舰。
第442章 下饵
三艘伤痕累累的船，缓缓靠近他们的战利品。
“呼……呼……”卡尔喘着粗气，看着舷窗外那艘巨舰。
它的装整体结构完好，护盾在拦截泡启动时就已经被攻击到过载消失了。
现在它就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我们…我们做到了？”副手还有些不敢置信。
“废话！”卡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咧嘴笑了，“发财了！老子要发财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普尔的声音，虽然带着喘息，但已经恢复了那故作镇定的语调：“目标舰船已被控制。按照协议，登舰检查，确认货物和价值。然后，讨论分配方案。”
“讨论个屁！”蝮蛇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谁抢到归谁！这艘船是老娘先打坏的护盾发生器！”
“请注意你的言辞，女士。”普尔冷声道，“没有我方的电子压制和古斯塔斯朋友的拦截，你连靠近都做不到。按照贡献，我方应分得四成。”
“放你妈的屁！你们就打了个电子战，输出全靠我们！我们天蛇死了三个兄弟！”
“我们古斯塔斯也死了两个！”卡尔加入战团，“要我说，船是我们拦下的，我们该拿大头！”
三方在通讯频道里吵得不可开交。从谁出力多吵到谁损失大，从协议精神吵到江湖道义，就差没在频道里直接对骂了。
最后，还是卡尔先冷静下来：“诸位，再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这艘船，有点古怪。”
“古怪？”
“我方登舰小组报告，他们找不到入口。”
“什么？”
“字面意思。这艘船没有气密门，没有舱盖，没有舷窗，没有任何可供人员进出的结构。它的外壳是完整的一块，连焊缝都看不到。”
普尔和蝮蛇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这么大一艘船，没有入口怎么装卸货？怎么维护？”蝮蛇质疑。
“对啊，就算是无人的，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难道连维修通道也不留吗？”普尔表示赞同。
“这我就不知道了。”卡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的人用便携扫描仪进行了粗略探测，内部确实是中空的，有货舱结构，但没有任何通道与之相连。它就像个密封的罐头。”
通讯频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普尔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这艘船，从设计之初，就没考虑过让人进去。它是完全全自动的？”
“装卸货恐怕是通过那些对接接口，由小型无人机完成。维护…可能根本不需要维护，或者是在专门的船坞里由外部设备完成。”
“也就是说…”蝮蛇的声音有些干涩。
“也就是说，我们打不开它。”普尔叹了口气，“至少在这里，用我们手头的工具，打不开。强行切割的话，可能会破坏内部的货物，甚至引发自毁。”
又是一阵沉默。
“那…里面的货呢？”蝮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扫描显示，货舱是满的。成分分析，主要是艾克诺岩，纯度很高。初步估算，总价值……”普尔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骤停的数字，“不少于三个亿的星币。”
那是一个足够从吉他黑市买下一艘带有蛋人系统的战列舰，或者装备一支巡洋舰队的数字。
频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所以…”普尔缓缓开口，“我提议，我们换个思路。这艘船，我们三方共同持有。把它拖回距离我们最近且我们都能控制的据点。然后，各自向上面汇报。”
“上面？”蝮蛇意有所指。
“是的。我想，无论是我所服务的‘天使联合企业’，还是古斯塔斯的诸位，亦或是天蛇的兄弟们，有些事我想我们不用说的太明白。”
“对这样一艘船，以及它背后代表的技术，我想有的是人会非常非常感兴趣。”
卡尔的眼睛转动，听懂了普尔的潜台词。这艘船本身，比里面的矿石更值钱。
而如果能搞清楚它的来历，甚至逆向出它的技术，那带来的，将是远比一船艾克诺岩更庞大的利益。
以及，权力。
“我同意。”卡尔沉声道，“船，共同持有。拖回去，交给上面定夺。至于里面的货，我们三方平分。如何？”
“…同意。”蝮蛇在经过短暂挣扎后，也咬牙答应了。她虽然贪婪，但不傻。这潭水太深，不是她能单独吞下的。
“很好。那么，我们现在需要一艘拖船。”普尔说。
“我来联系。”卡尔抓起另一个通讯器，“我在‘老酒馆’有个据点，那儿有人可以提供大型拖船。但拖这么个大家伙，得加钱。”
“费用平分。”
“行。”
就在三方达成协议，开始联系拖船，并派工程艇尝试在运输舰外壳安装拖曳挂钩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在遥远的小行星带边缘，一块不起眼的岩石背面，一个伪装成普通陨石的探测器，正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切。
它的传感器阵列对准了那艘被俘的运输舰，以及正在忙碌的三方势力。
数据通过银轨网络，传向无数光年之外。
......
“域外走廊”，“砺剑”基地，中央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大厅中央，其中“琉蓝之穹”ZS-pN1星系的影像被单独放大。那艘被拦截的重型运输舰，以及周围三艘伤痕累累的海盗船，都被高亮标记。
林亦舟站在星图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他身边，木婉正在快速汇报：“‘死鱼’已被成功捕获，诱饵已放出。三方势力已按预计发生争执，最终达成决议。”
“损失呢？”林亦舟问。
“预设的五十万艘‘工蜂’级无人采矿船，损失小型单元两千四百三十五架，中型驳船零。被捕获的‘巨鲸’级重型运输舰为特制诱饵单元，内部装载样本矿石约十万吨。”
“总战损在三万信用点左右。”
“对方反应？”
“符合预期。”
林亦舟微微颔首。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那支“庞大”的无人采矿舰队，本就是故意放出去的诱饵。那些“自杀式”冲锋的小型无人机，攻击烈度也经过精心计算。
足以造成麻烦和损失，迫使对方认真对待，但又恰好不足以真正威胁到经验丰富的海盗和佣兵，反而会留下“防御力量有限，主要靠数量”的印象。
而那艘被“捕获”的“巨鲸”级，更是量身打造的礼物。完全封闭的外壳，无法破解的结构，内部“恰好”有价值连城的矿石……
虽说可能有些刻意，不过只要利益够大，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把水搅浑，把更大的鱼引出来。
东联需要测试的，不仅仅是武器装备和战术体系，更是新伊甸各方势力的反应模式、技术水平和贪婪的程度。
没办法，手里有了锤子，总想着砸点什么。
至于饵料嘛...虽然本来的打算就是要拿新伊甸的这些人来练兵，但是该有的宣称还是要准备的。
正所谓师出有名，不外如是。
“所以，他们现在认为，这艘船属于某个未知势力，拥有先进的自动化技术，但在军事防御上存在薄弱环节，而且…”林亦舟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很可能在‘琉蓝之穹’深处，藏着一个富矿点，甚至是一个秘密基地。”
“正是如此。”木婉点头，“根据行为模型预测，古斯塔斯海盗会将情报卖给加达里合众国的情报机构或军工复合体。‘天使联合企业’会向艾玛帝国审判庭或某些大贵族汇报。天蛇集团则可能尝试联系米玛塔尔共和国境内的某些激进派系或军阀。”
“信息的扩散和发酵需要时间，但最终，必然会引起六大势力中至少三方的正式关注。”
“然后呢？”林亦舟看向星图，目光深邃。
“然后，他们会来，以探索、调查或‘回收帝国财产’的名义。派遣更强大的舰队试图找到这艘船的来源，破解它的技术，夺取它背后的矿藏。”
“而我们，”林亦舟接道，“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通知‘威龙’和‘应龙’，”林亦舟转身，朝着指挥大厅外走去，“‘庆云’级的实战测试申请，霍将军已经批准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组长。”
第443章 一无所获也算一种收获
艾玛帝国和米玛塔尔的某个边境地带，一艘被临时征用的科研船内，气氛凝重。
艾玛帝国的首席技术神甫阿瑟斯，加达里合众国高级工程师凯拉，米玛塔尔共和国首席科学官塔尔，这三位平时绝不会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的顶尖人物，此刻正围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死死盯着悬浮在中央的那艘巨舰。
那艘被拖回来的代号“储蓄罐”的无人运输舰。
他们已经围着这个铁疙瘩研究了整整七天。
七天，一无所获。
不，也不能说一无所获。
如果一无所获也算一种收获的话，他们的收获多得令人心惊胆战。
“初步技术分析报告在这里了。”阿瑟斯，这位身着华丽金边白袍，面容古板如石刻的艾玛神甫打破了沉默，“诸位，请签字确认。”
他挥了挥手，一份密密麻麻的报告在三人面前展开。
凯拉，那位戴着单片目镜，神情永远冷静得像机器的加达里女性，第一个伸出手指，在虚拟印章上按下了自己的生物密钥。
塔尔，米玛塔尔人，脸上绘有部落的蓝色纹路，身材壮硕得像头熊。他粗重地喘了口气，大手也按了上去。
阿瑟斯最后一个完成签署。
报告很短，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核心发现如下，拆卸的引擎显示，其核心采用了非传统超空间折叠原理。能量利用效率比当前加达里海军最先进的试验机原型高出66%，空间稳定性系数高出900%，冷却时间缩短565%。
初步推断，其最大跃迁距离可能达到当前技术的12-30倍，且对引力井干扰的抗性极强。技术代差至少一代，保守估计领先帝国约110年。
船体外壳合金成分未知，光谱分析显示为多层复合纳米晶格结构。同等厚度下，抗动能冲击强度是艾玛帝国最新型装甲的2.3倍，能量抗性是其3.8倍，而密度仅为其65%。技术代差为一代半，保守估计领先帝国约70年。
从能量回路逆向推导，其能量转化原理暂时无法解析，但疑似与下一代能源有关。输出功率密度是目前新伊甸常见规格的15倍以上，且能量波动近乎为零。技术代差未知，无法判断领先程度。
全船无任何可供生物体生存、操作或维护的接口、通道、舱室乃至应急设备。生命维持系统、维生装置、操控界面……一切为船员或克隆体服务的设施完全不存在。
其内部结构完全为自动化作业和分布式抗损毁优化。
报告最后，用加粗的红色字体标注。
基于现有数据分析，目标舰船所展现的技术水平，在关键领域已全面超越已知最高民用和军用标准。其设计理念与现有科技体系存在根本性偏离。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凯拉手指敲击数据板的声音，清脆规律，令人烦躁。
“所以，”塔尔终于开口，“这玩意儿…不是我们当中任何一家造得出来的。甚至，”他环视另外两人，“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家能造出来的。”
阿瑟斯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但语气暴露了他此时的表情：“跃迁技术领先一代，材料学领先一代半，能源技术…可能领先两代甚至更多。而最可怕的是这种设计理念，完全摒弃了‘人’这个变量。这意味着什么，诸位应该清楚。”
凯拉推了推单片目镜：“意味着更高的效率，更低的成本，无视伤亡的作战方式，以及理论上无限的持续作战能力。如果这种技术被应用于军事领域……”
她没说完，但寒意已经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想象一下，一支由这种全自动且能无视伤亡的舰船组成的舰队。
它们不需要克隆体，不需要训练，不需要士气，不需要后勤，只需要能源和工厂。
它们可以执行最疯狂最自杀性的任务，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巡航、作战、侦查……
农业文明就算燃烧精血加爆种也不可能赢过工业文明的，这是客观规律。
“必须找到它们。”阿瑟斯的声音斩钉截铁，“必须弄清楚这东西来自哪里，是谁制造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是对帝国和现存秩序的根本性威胁。”
凯拉面无表情：“我基本同意这个意见。合众国愿意提供必要的侦查与情报支持。”
这些技术具有极高的战略与商业价值。必须获取其完整技术蓝图，尤其是能源与材料部分。
塔尔冷笑一声：“得了吧，神甫，工程师。你们一个想着霸权，一个想着赚钱。但我们米玛塔尔人想知道的是，这玩意儿，会不会是某个家伙刻意藏在阴影里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瑟斯，“毕竟，有些人一直看我们不怎么顺眼。”
阿瑟斯的面色丝毫未变：“在确凿证据出现前，任何无端指控都是愚蠢的。当前，我们三方面对的是共同的未知威胁。个人的猜忌必须让位于集体的安全。”
“我同意暂时合作。”塔尔瓮声瓮气地说，“但别想指挥我们的人。米玛塔尔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调查。”
“可以。”凯拉点头，“情报共享，行动协同。找到这艘船的来源，并评估其威胁等级。至于后续的‘处置’方式，届时再议。”
很显然，他们身后的大人物和他们的看法差不多。
协议达成后的第七天，“琉蓝之穹”以及更东侧的荒芜星区，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艾玛帝国的舰队，打着“肃清边境星域非法活动”的旗号，开始进行高密度的巡逻。
加达里合众国的舰队，以“打击走私与海盗”为名，穿梭于各个偏僻的星系。
米玛塔尔共和国则声称在进行“常规军事演习”，将侦察网络铺向更深处的星域。
三方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敏感区域，像三把巨大的梳子，从不同方向，细细地梳理着那片被称为“无法地带”的广袤星空。
但这还不够。
第444章 开端
很快，来自三大势力的秘密指令，下达到了活跃在边境的无数佣兵团、探险家公会和赏金猎人组织中，甚至是一些声名狼藉的海盗团伙。
“探索未知星域，尤其是东侧‘琉蓝之穹’及以外区域。发现任何异常信号、未知建筑、非注册舰队活动……等，立即上报。”
“确认有效情报者，奖励星币一百万起，或等效军用级物资，或一艘全新的驱逐舰。”
“特许权开放。允许在上述区域进行不针对盟友的无限制的‘资源勘探’与‘自卫行动’。所得战利品，上交三成，其余自留。”
“注意，目标可能具备高度自动化特征，无生命信号，技术先进。遭遇后以追踪和定位为首要任务，避免正面冲突。重复，避免正面冲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亡命徒。
一时间，无数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舰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阴暗的角落涌出，扑向那片以往被视为绝地，只有穷途末路者才会涉足的东新伊甸外部星域。
......
“域外走廊”，“砺剑”基地，一号空堡指挥中心。
这里没有传统指挥舱的嘈杂与忙碌，反而安静得有些诡异。巨大的环形全景屏幕将整个“琉蓝之穹”和“糟粕之域”及周边星区的态势实时投影出来，无数光点在其中闪烁和移动。
林亦舟坐在中央指挥席上，面前悬浮着十几个可操作的全息界面。木婉、赵有成以及其他几位高级参谋分坐两侧，同样操作着各自的终端。
他们的神情轻松，甚至带着些许玩味。
“三个目标的舰队力量均已进入预定区域，航向稳定。”木婉的声音平静无波。
“十五支诱饵舰队也已就位。”赵有成汇报。
“敌方先遣侦察单元，编号‘猎犬-454’，已进入诱饵区域，距离接触还有十秒。”一位参谋盯着屏幕。
林亦舟微微颔首，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将距离最近的舰队的几个虚拟标识略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和姿态。
屏幕上，代表“猎犬-454”，一艘涂着骷髅标志的古斯塔斯改装侦察舰的红点，靠近了代表诱饵舰队的绿点区域。
“接触。‘猎犬-454’开始扫描。”参谋汇报。
“诱饵舰队开始转向，向预设方向‘溃逃’。部分‘受损严重’单位被‘抛弃’。”
屏幕上，绿点群立刻“炸开”，以一种看似混乱实则精准的轨迹，向着星图深处一个被标记为“欧莎”的星域方向“逃窜”。
几艘“重伤”的巨鲸级甚至做出了动力系统故障导致的相互碰撞的模拟效果，飘在原地等待救援或自毁。
“猎犬-454”犹豫了大约三秒，然后红点猛地加速，追了上去，同时，强烈的扫描信号和进攻信号向着后方大部队爆发式发送。
“鱼咬钩了。”
“通知控制组，保持‘溃逃’节奏，允许‘猎犬-454’保持目视接触。在进入欧莎星域前，‘意外’击毁两到三艘重伤单位，留下足够诱人的残骸。”林亦舟下达了指令。
“是。指令已下达。”木婉点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指挥中心里的众人，与其说是在指挥一场军事行动，不如说是在玩一场高度拟真的即时战略游戏。
而他们的“玩家”，是远在后方安全接驳舱内，通过“意识锚点”远程操控这些无人舰队的战士们。
他们感受不到死亡的危险，只需专注地执行命令，将每一个步骤做到极致。
“真是的，”赵有成看着屏幕上那些被精心操控表演着“狼狈逃窜”的己方单位，忍不住吐槽，“咱们这算不算欺负小朋友啊？”
“人家兴师动众，咱们在这儿放风筝。”
木婉头也不抬：“战略欺骗的第一要素，就是让对手相信他们看到的是‘真实’。想要做到这一点，那我们就要做到尽可能的认真和细致。”
“是是是，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
林亦舟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目光投向星图深处，那个被标记为“欧莎”的星域。那里，已经为客人们，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不过嘛，倒是也不一定用得上。
“猎犬-454”的发现，如同在耗子窝里丢了一块奶酪。
当消息传回后方，更多被重赏刺激得双眼发红的侦察舰、探险船甚至是小型海盗舰队，如同闻到了腐肉的秃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加入了这场“追猎”。
他们看到了仓皇逃窜的无人舰队，看到了被遗弃的伤残舰船，看到了散落的珍贵矿石集装箱。
贪婪压倒了最初的警惕。
追！绝不能放跑这些会移动的金矿！找到它们的老巢！
由艾玛、加达里和米玛塔尔三方代理人势力拼凑起来的联合舰队，规模远超之前卡尔那支小队的混合舰队。
在得到确切坐标后，终于气势汹汹地开进了“糟粕之域”深处。
他们追着溃逃的无人舰队留下的轨迹，穿越一片片破碎的星云，绕过密集的小行星带。
一开始是兴奋，是即将获得巨大财富的狂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有经验的指挥官开始感到不安。
这些残敌的逃跑路线太有规律了。虽然看起来慌不择路，但总是在力竭之前恰好能摆脱追击。
而且，它们逃跑的方向，始终指向一个地方。
欧莎星域。
那是一个在星图上标记为“未充分勘探”的危险区域。平时除了不要命的探险家和逃犯，没人会轻易靠近。
“它们在把我们往那里引。”联合舰队临时指挥频道里，一位经验丰富的加达里雇佣兵船长发出了警告，“我参加过对萨沙共和国的清剿，那些改造疯子就喜欢玩这一套。当心埋伏。”
“埋伏？”频道里响起一个艾玛指挥官高傲的声音，“就凭这些连护卫舰都打不过的采矿船？它们如果有埋伏，早就用了！继续追击！它们快没路跑了！”
争论在继续，但舰队的前进速度并未减缓。巨大的利益像诱饵，而逐渐积累的疑虑则像逐渐收紧的渔网。
终于，在追击的第七天，他们抵达了欧莎星域的外围。
然后，所有人，都在雷达屏幕上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星门。
但和他们认知中的任何星门都不同。
新伊甸常见的星门，是巨大的环状结构，由冰冷的金属构成，上面布满能量导管和稳定锚点，充满了工业化的粗犷美感。
而眼前这个，它更像是一个撕裂的空间裂缝，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固定束缚而成。
它虽然也有实体结构，但那结构可比新伊甸中央那些几个国家造得大得多，也好看得多。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通讯频道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未知空间构造体。能量读数，无法解析！”探测官的声音在颤抖。
“等下！它…它在运作！”另一个声音尖叫起来。
只见几艘伤痕累累，冒着电火花的“巨鲸”级运输舰从跃迁状态中退出，出现在星门附近。
然后那幽蓝色的漩涡中心，猛地荡开一圈涟漪。
星门激活了，运输舰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更多的飞船抵达星门附近，然后头也不回地过门，朝着欧莎星域逃去。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联合舰队指挥官的理智。
疑虑？警惕？在那些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的矿石和可能的生产基地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能建造星门的文明，它的老家该有多少技术？多少财富？
再穷也不会比米玛塔尔穷吧？
新伊甸可不能有第七个帝国来抢食吃了。
“它们的老巢一定在对面！”频道里，那个艾玛指挥官的声音开始扭曲，“追进去！占领那个势力！所有财富，所有技术，都是我们的！”
“为了合众国！冲锋！”
“米玛塔尔的勇士，跟随我！”
贪婪，无与伦比的贪婪，混合着对未知技术的极度渴望，以及率先发现“宝藏”的巨大荣耀感，如同最猛烈的毒药，淹没了最后一丝谨慎。
庞大的联合舰队，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仿佛深渊巨口般的空间漩涡，一头扎了进去。
他们不知道，在漩涡的另一边，等待他们的不是什么富矿星球或者不设防的基地。
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角斗场。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
林亦舟看着代表联合舰队的密密麻麻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代表欧莎星域入口星门之一的标记点，轻轻呼出一口气。
“所有‘鱼群’已进入预定海域。”木婉汇报。
“准备好干扰设备。等开火后，把所有出去的星门全部给我堵上！”林亦舟站起身，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片预定好的战场星域。
“可以收网了。”
第445章 多测试几种战术吧
欧莎星域，J9A-bh星系。
当联合舰队最后一艘主力舰从那座星门中出现，完成集结时，指挥频道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的喘息。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星区，没有密集的小行星带，没有危险的大质量星球，只有几颗荒芜的行星和远处稀疏的星云。
这简直是为舰队决战而生的完美战场。
更重要的是，那几艘“侥幸”逃进来的伤痕累累的无人运输舰，正朝着星系深处一个巨大的环状结构逃去。
那是一座超大型太空建筑！而且规模远超他们的认知！
“发现大型空间站！能量读数极高！”
“是它们的基地！我们找到了！”艾玛指挥官的声音很是激动。
“所有单位，全速前进！占领那座空间站，里面的所有技术、所有资源，都是我们的！”加达里雇佣兵船长的咆哮在频道中回荡。
“为了米玛塔尔的荣耀！冲锋！”
庞大的联合舰队，三艘航空母舰，艾玛的“执政官”级、加达里的“奇美拉”级和米玛塔尔的“尼铎格尔”级为核心，数十艘战列舰、上百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以及更多的护卫舰。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扑向那座孤零零悬浮在虚空中的“空堡”。
他们看到了那些逃窜的运输舰消失在空堡的港口内，看到了空堡表面闪烁的防御炮台，看到了似乎是仓促起飞的飞船。
“防御薄弱！它们的主力不在！”侦查结果让所有人狂喜。
“一鼓作气，拿下它！”
三艘航母的机库闸门轰然洞开，成群的舰载机如同蝗虫般涌出，扑向空堡。战列舰的主炮开始充能，随时准备开火。
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第一波舰载机群进入攻击范围，战列舰主炮即将发射的前一秒。
那座巨大的空堡，表面流淌的幽蓝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目。
紧接着，以它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涟漪，瞬间扫过整个舰队！
“警报！侦测到超大规模跃迁干扰力场！跃迁引擎失效！无法脱离！”
“引力异常！跃迁引擎无法启动！我们被锁死了！”
恐慌如同病毒，在联合舰队的通讯频道中蔓延。
他们撞进了一个预设的陷阱。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那座空堡的上方，数十个、上百个、上千个……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
然后，舰影显现。
不是几艘，不是几十艘，是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侦测到大量未知信号！数量…数量无法统计！正在持续增加！”
“是舰队！敌人的主力舰队！”
“上帝啊！它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从那些跃迁窗口中驶出的，是联合舰队从未见过的舰船型号。
银灰色舰体，简洁的线条，没有多余的装饰。它们大小不一，从灵巧的护卫舰到庞大的战列舰，但风格统一，明显是出自他们不知道的一个势力，或者说是文明。
它们没有阵型，或者说，它们的阵型混乱得如同蜂群。
“这里是九州舰队，通告入侵者。”
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所有公共频道，甚至在每一艘舰船的内部通讯系统中同时响起。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警报和喧嚣。
“你们已非法闯入我方主权星域，并攻击、劫持和摧毁我方民用设施。依据《深空防卫条例》第三章第一款，我方将行使无限自卫权。”
“此区域已被划定为交战区域。放弃抵抗，解除武装，可保安全。重复，放弃抵抗，解除武装。”
“否则，予以歼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银色舰船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进一步的交涉。
似乎是认定他们不可能投降。
占住主动权，然后零帧起手。
第一批扑上来的，是速度最快的轻型舰群。它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可能的角度，扑向了联合舰队最外围的护卫舰和驱逐舰。
“开火！自由开火！”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们嘶吼着。
激光、炮弹、导弹，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然而，那些银色的轻型舰艇却在弹雨中以匪夷所思的机动进行规避。
它们时而集群突击，时而分散拉扯，时而进行违反物理常识的急停变向。许多攻击明明已经锁定，却在最后时刻被它们以毫厘之差避开。
“它们的机动性绝对不是人…不！不可能是人！那些驾驶员不是人！”一位经验丰富的加达里舰长惊恐地发现，那些银色小船做出的规避动作，根本不是人类飞行员能够承受的过载！
别说人类飞行员了，就算是蛋人也做不到。
蛋舱会爆裂的。
紧接着，无形的脉冲扫过联合舰队的阵列，扫描系统瞬间宕机，火控系统频频失效，通讯频道里充满了刺耳的杂音。
几艘驱逐舰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甚至撞上了友军。
“电子压制！我们无法开火！”
还没等他们适应，第二波攻击到了，那是来自远方战列舰级别的炮火。
粗大的能量光束和实体炮弹划破虚空，精准地落在联合舰队阵型中火力最凶猛护盾最厚重的战舰上。
爆炸的火光接连亮起，每一轮齐射都至少有一艘战舰的护盾过载，装甲破裂。
“距离…距离超过标准射程百分之五十！它们的主炮射程怎么会这么远？！”
“拦截导弹！快拦截！”
“太多了！根本拦不过来！”
导弹，如同暴雨般从那些银色战舰的垂直发射单元中倾泻而出。
它们并非盲目的饱和攻击，而是分成了明显的波次。
第一波是电子干扰弹和子母弹，专门清理舰载机和打击外部设备。第二波是高速反舰导弹，专门撕开护盾。第三波是穿甲爆破弹，针对失去护盾的舰体。
攻击来自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可言。
一会儿是护卫舰集群的贴身格斗，用近防炮和轻型导弹疯狂撕咬。一会儿是巡洋舰中队的远程炮击，用精准的火力点杀重要目标。一会儿又是战列舰编队的齐射，用绝对的火力覆盖一片区域。
联合舰队的三艘航母试图释放更多的舰载机扭转局势，但它们的战机刚刚起飞，就遭到了对方一种体型更小速度更快机动性变态的无人拦截机的屠杀。
那些无人机如同幽灵，在机群中穿梭，专门盯着铁骑舰载机打。
“这…这到底是什么打法？！”艾玛的航母舰长看着战术屏幕上乱成一团的战局，以及飞速下跌的己方兵力读数，脸色苍白。
没有固定的阵型，没有传统的战线，没有明确的指挥链……
敌人的舰队就像是一群拥有集体意识的杀人蜂，每一艘船都既是独立的个体，又是整体的一部分。
它们的战术似乎并不算先进，也不太适合用在星战中。但他们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攻击如潮水般永不停歇。
“撤退！重整阵型！向星门方向突围！”加达里的指挥官发出了吼叫。
但已经晚了。
随着联合舰队一方的有效火力下降，他们发现敌人的数量甚至在慢慢变多。
也就是说，敌人居然还在添油。
就在他们震惊于这一点的时候，三支护卫舰大小的飞船已经快速接近了三艘即将进入跃迁的战列舰。
接着，就是绚丽的光芒。
当光芒散去，联合舰队中央，三艘被重点“照顾”的战列舰已经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了迅速扩散的金属残骸云。
恐慌，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此时的“砺剑”基地，一号空堡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欧莎星域的战况以多角度实时呈现。爆炸的火光，战舰解体的绚烂，逃窜的流光，构成了一幅残酷而华丽的画卷。
“第二十九战术集群，护卫舰贴身高机动格斗测试，数据回收完成。平均接敌时间7.7秒，战术机动过载峰值较平均值提升12%，结构损伤率上升5%。”
有记录员开始汇报结果，仿佛在朗读实验报告。
“第六远程炮击编队，超视距火力投射测试，命中率90.1%，超出预期。但能耗高于模拟值7.0%，原因分析中。”
“电子战压制效果评估，敌方指挥链路瘫痪率达到76%，火控系统干扰成功率57%。敌方航母的指挥系统比预计的坚韧，效果一般，只有34%。”
......
林亦舟站在中央，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分屏。那里显示的不只是战场画面，还有无数滚动的数据。
每一支九州舰队的状态、弹药消耗、损伤情况、战术动作评分、敌方单位的应对模式分析……
“战列舰编队，尝试‘车轮战术’，测试连续齐射下的散热和供能系统极限。”
“收到。战列舰舰队开始执行‘车轮’战术。目标，敌方右侧巡洋舰集群。”
屏幕上，一支由十二艘银色战列舰组成的编队突然改变阵型，并且轮流进入射击状态。
主炮充能、齐射、冷却、轮换……
炽热的炮火几乎没有间断，誓要将那片区域的联合舰队巡洋舰逐一撕碎。
“散热系统临界，5号和6号舰回路过载预警。”
“记录数据，一分钟后撤离，由远程打击组的巡洋舰舰队接替。”
“是。”
要补的东西太多了，在这点上他们对公司是又爱又恨。
战斗在继续，但对九州舰队而言，这更像是一场在真实环境下进行的实弹演习。
每一艘击毁的和被击毁的敌舰，都是宝贵的数据来源。每一次战术尝试，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在完善他们的战斗模型。
战场上，局势再次变化。
联合舰队的抵抗，在“九州”舰队的绝对数量碾压下迅速土崩瓦解。
一艘接一艘的战舰化作太空中的烟花。
那三艘航母虽然强大，但在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攻击，以及针对性的突防下，也伤痕累累，舰载机损失殆尽，护盾摇摇欲坠。
终于，艾玛的“执政官”级航母在承受了不知道第几轮齐射后，主能量舱被贯穿，引发了殉爆。巨大的火球照亮了半边星空，也彻底摧毁了联合舰队最后的抵抗意志。
“撤退！全军撤退！能走的都走！”残存的指挥官发出了最后的绝望嘶吼。
幸存的战舰开始不顾一切地转向，试图冲向星门的方向。但那个方向，早已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上百艘银色战舰封锁。
一场残酷的追击战开始了。但对于“九州”舰队来说，这只是测试的一部分。
最终，当最后一艘加达里“奇美拉”级航母，在试图撞击二十艘列队的银色战列舰群想要同归于尽却被凌空抽爆后，战斗结束了。
J9A-bh星系，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份寂静中，漂浮着无数战舰的残骸，以及缓缓扩散的低温尘埃云，诉说着刚才的惨烈。
“清扫战场，回收残骸，特别是那三艘航母的舰体结构和中央处理器，尽量完整。”林亦舟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响起。
“敌方幸存逃脱单位统计，约占总数的8.4%，主要为高速护卫舰及轻型侦察舰。”木婉汇报。
“嗯，放他们走。”林亦舟点点头，“总得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带回去。”
而今天这场实战校验，仅仅是一个开始。
“数据回收情况如何？”他问。
“正在汇总。所有战术单元战斗数据已下载完成，敌方战舰残骸信息扫描完成35%，环境干扰数据采集完成……”木婉快速汇报着一项项成果。
“很好。分析报告尽快出来。”
“是。”
庞大的九州舰队开始有序地分散，一部分警戒，一部分则释放出大量的工程无人机，如同工蚁般扑向战场残骸，开始进行打捞工作。
那些曾经属于艾玛、加达里和米玛塔尔的骄傲，此刻已变成了等待被分解和研究的实验样本。
第446章 懒得想题目了
欧莎星域惨败的消息，在艾玛帝国、加达里合众国和米玛塔尔共和国的高层内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荡和愤怒，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寒意。
三艘航母，数十艘战列舰，上百艘巡洋驱逐，以及不计其数的护卫舰和舰载机……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海盗团伙，而是各自在边境星域经营多年的代理人精锐！是他们伸向灰色地带的触手，是攫取利益，执行脏活的利爪！
现在居然就这么没了，在一个名不见经传，连名字都透着股土气的“九州”手里，全军覆没，只逃回来几条吓破胆的小鱼小虾？
耻辱！赤裸裸的挑衅！更是对三大帝国威严的践踏！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艾玛帝国首都，金碧辉煌的宫廷议事厅内，摄政皇女卡尼迪斯的声音冰冷，“帝国的荣耀，不容玷污。”
“让无畏舰和超级航母做好准备，远征舰队必须在三个标准日内集结完毕，开赴欧莎星域。我要看到那个所谓的‘空堡’，化作漂浮在太空中的尘埃！”
“陛下圣明。”侍立一旁的奥古斯都·梵·克莱斯特伯爵躬身应道，“‘九州’拥有的自动化技术，尤其是其无人舰队的控制与作战模式，对我帝国海军的未来至关重要。此行，必有收获。”
几乎同一时间，加达里合众国最高军事委员会会议厅，激烈的争吵刚刚平息。
“损失必须弥补！技术必须夺取！”军工派的代表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加达里的尊严，不是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可以挑衅的！让我们的无畏舰编队带上最新的鱼雷！我要他们的星门，变成通往地狱的大门！”
商业派的索罗斯·哈克冷眼旁观，直到喧嚣稍歇，才慢悠悠地开口：“‘九州’展现出的工业自动化和蜂群技术还是很不错的，若是能为我们所用，其商业价值，远超十支常规舰队。”
“舰队必须派，但也要带上足够的技术分析团队和谈判专家。能拿到手的，就别打成碎片。”
最终，决议通过。一支以“凤凰”级无畏舰为核心，由“奇美拉”级航母和最新改进的“毒蝎”级战列舰组成的庞大打击群，开始向边境集结。
米玛塔尔共和国，长老议事会的气氛则更为凝重，也更为暴戾。
“血债，必须血偿！”一位脸上绘有狰狞战纹的长老低吼，“我们的孩子不能白死！‘纳迦法’的炮口，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冷却！出动尼铎格尔级，让那些躲在铁壳子里的懦夫，尝尝米玛塔尔怒火的滋味！”
“复仇是必须的。”另一位较为冷静的长老补充，“但更要弄清楚，这‘九州’到底是谁？是不是艾玛那些镀金棺材里的蛆虫搞出来的新玩具？如果是，这就是战争！如果不是…那就更要打，打到他们跪下，交出一切！”
很快，米玛塔尔远征舰队，也杀气腾腾地启程了。
三支舰队，分属三个彼此猜忌、时有摩擦的帝国，此刻却因共同的愤怒与贪婪，指向了同一个目标。
欧莎星域，J9A-bh星系，那个让他们的代理人舰队折戟沉沙的“九州”据点。
星海之中，三股钢铁洪流，正朝着欧莎星域逼近。
艾玛帝国的舰队庄严肃穆，十五艘“神示”级无畏舰如同移动的金属山岳，厚重的金色装甲在恒星光芒下熠熠生辉。
它们中间，是三艘体积更为庞大的“万古”级超级航母，无数铁骑舰载机和拦截机如同忠诚的卫兵，环绕盘旋。
更外围，是两支满编的常规舰队，“灾难”级战列舰、“末日沙场”级战列舰舰、“启示”级巡洋舰……等等。
阵列森严，旌旗招展，仿佛不是去征战，而是去进行一场彰显国威的盛大阅兵。
加达里合众国的舰队，十艘“凤凰”级无畏舰如同出鞘的军刀。五艘“奇美拉”级航母如同漂浮的钢铁堡垒，护航的舰队以“毒蝎”级战列舰为核心，辅以大量“狞獾”级巡洋舰和“海燕”级驱逐舰。
整个舰队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每一个部件都为了最大输出而存在。
米玛塔尔共和国的舰队风格迥异，狂野而彪悍。这支舰队如同草原上的狼群，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安分的躁动。
三支舰队保持着默契的距离，互不干扰，却又隐隐成犄角之势。他们共享着有限的情报，但更多的，是彼此间的提防与算计。
“还有三小时进入欧莎星域。”
“最后一次战前推演。目标J9A-bh星系，敌主要依托为疑似大型轨道防御平台一座。首要目标，占领该平台，剥夺敌方防御支点。次要目标，尽可能捕获或摧毁其指挥舰，获取技术样本。”
“亲王殿下，”一位海军上将躬身道，“根据逃回人员描述，敌方舰队战术杂乱无章，依赖自动化单位进行自杀式攻击，其指挥体系疑似存在严重缺陷。之前失利，主要源于代理人舰队轻敌冒进，陷入圈套。”
“此次我方主力尽出，无畏舰集群可进行超视距饱和打击，一举摧毁其防御核心。其杂牌舰队，在帝国舰载机与无畏舰火力下，不堪一击。”
“不要轻敌。”亲王淡淡道，但眼中并无多少凝重，“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无畏舰编队进入射程后即刻齐射，摧毁空堡。航母编队释放全部舰载机，清扫外围敌军。常规舰队压上，歼灭残敌。”
“至于加达里和米玛塔尔，让他们先去碰碰钉子也好。”
同样的对话，以不同的风格，在加达里和米玛塔尔的旗舰上也在进行。
只不过加达里的目标还加上了搜刮高价值目标，米玛塔尔则是准备进货。
“狗娘养的，管他什么空堡铁堡！老子的‘纳迦法’上去就是一顿炮火洗地！”舰队司令，一位独眼的老兵啐了一口，“航母突击舰全体挂载穿甲弹和跳帮装备！等无畏舰把龟壳砸开，就给老子冲进去！占了他娘的！”
“里面的东西，能搬走的全搬走，搬不走的全炸掉！”
自信，或者说，建立在绝对力量对比上的傲慢，弥漫在三支远征军中。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九州”舰队，不过是仗着奇技淫巧和主场偷袭，侥幸赢了代理人杂牌军罢了。
在三大帝国真正的精锐主力，在无畏舰的毁灭性炮火和航母的遮天机群面前，任何花哨的战术，都是徒劳。
J9A-bh星系，欧莎星域的门户。
当三支帝国远征军的先头侦察舰，谨慎地跳出跃迁，将扫描阵列对准目标星系内时，传回的画面，让所有自信满满的指挥官们，心中微微一凛。
预想中，九州舰队依托那座孤零零的“空堡”进行绝望防守的场景并未出现。
空堡依然在那里，静静地悬浮在星系中，仿佛亘古未变。
但以它为核心，在半径超过一千万公里的广阔空域内，一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舰队，已然严阵以待。
与帝国舰队那边的震惊与猜疑不同，“砺剑”基地的指挥中心内，有一种很很浓重的做实验的气氛。
“军列阵法‘周天星斗’基础构型已完成部署，各节点同步率99.99%。”
“没想到老祖宗的东西在星空里摆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有点意思哈。”
“甭管效果如何，先测试下看看吧。”
“唉，从零开始搞战术教学大纲，真的很麻烦啊。”
所谓的“军列阵法”并非什么玄幻的东西，而是东联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所在分析了海量古代战阵、现代阵列理论以及“意识锚点”网络的超高速协同能力后，提出的一种超大规模舰队集群战术框架。
其核心在于，将成千上万艘舰船，通过“意识锚点”网络和高级战术AI，整合成一个整体。
每一艘舰船不再是独立的作战单元，而是整个“阵”的一个节点，一个细胞。
阵法的威力，不在于玄学，而在于将分散的力量以协同的方式凝聚和释放。
古代军阵提升的是士气和对地形的利用，而星海中的“军列阵法”，提升的是火力投射效率、防御互补性、机动协同性和体系生存能力。
“做好准备，随时开战！”
“是！”
第447章 这玩意儿也太硬了
J9A-bh星系的寂静，突然被打破了。
没有通牒，没有宣告。
当三大帝国的远征舰队在射程边缘完成最后的阵型调整，当所有火控雷达完成对那座孤零零的太空建筑的最后一次标定，攻击指令在各自的旗舰指挥链中很有默契地同步下达。
“开火！”
“目标确认，主炮齐射！”
“为了帝国的荣耀！”
艾玛帝国舰队的方向，最先亮起了光。
十五艘“神示”级无畏舰的舰体侧舷，一排排直径堪比小型护卫舰的巨型激光聚焦阵列完成了最后一次校准。
下一刹那，空间本身仿佛被撕裂，数十道粗大得足以贯穿数十米厚的合金的暗红色高能光束，如同神话中审判的利剑，以光速直奔目标。
所过之处，似乎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涟漪。
几乎不分先后，加达里舰队的方向，导弹发射井的舱盖如鳞片般层层翻开。十艘“凤凰”级无畏舰，以及周边上百艘“毒蝎”级战列舰、重型巡洋舰的垂直发射系统，在同一时间完成了点火程序。
数以万计的各型导弹，拖曳着密密麻麻的尾焰轨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遮蔽了小半片星空，带着死亡的尖啸扑向同一个坐标。
从拳头大小速度惊人的反舰穿甲弹，到体型堪比小型穿梭机，装药足以炸碎一个大型水坝的重型鱼雷。
这是加达里合众国“火力即真理”理念的直观体现。
米玛塔尔舰队稍慢半拍，但火力覆盖的面积却是最大的。被加速到接近万分之一光速的金属弹丸，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形成了一片几乎覆盖了所有规避角度的死亡弹幕。
没有华丽的能量光束，没有复杂的制导轨迹，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动能。
来自三大帝国风格迥异但同样代表着新伊甸最高武力的旗舰级火力，在这一刻跨越了数万公里的虚空，汇聚于同一点。
那座静静悬浮的被他们称为“空堡”的环形巨构。
壮观，恐怖，足以令任何目睹者灵魂颤栗。
这是足以瞬间将大直径的小行星直接汽化的毁灭性齐射，是三大国用以奠定霸权扫清一切障碍的最终手段。
......
“砺剑”基地，一号空堡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代表三股毁灭性能量的光点，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向中央汇聚。
“敌方旗舰集群，齐射倒计时，3，2，1。”
“能量读数峰值突破预警线。类别，混合能、动能、爆炸复合攻击。”
“建筑护盾系统全功率运行。区域能量调配启动，优先正面防御扇区。”
就是这样平淡，并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
林亦舟站在指挥席前，双手背负，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
在他的视野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不过是屏幕上几条快速逼近标注着不同颜色和威胁等级的轨迹线。
“开始记录实战测试数据。”
“是。”
就在那毁灭的三色洪流即将吞没空堡的瞬间，首先亮起的是空堡本身。
一道厚实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淡蓝色能量护盾，以空堡为中心瞬间张开，其范围之大，甚至将周边相当一部分舰队也笼罩了进去。
紧接着，是分布在空堡周围按照特定轨迹运行的上万艘阵基舰。
这些经过特殊改装的舰船，此刻完全放弃了攻击能力，将所有能源所有计算力都投入到了维持并强化这面巨盾上。
“能量传导链路负载55%，稳步上升中.”
“护盾强度峰值已达标称值300%，仍在攀升。”
“侦测到金属撞击，偏转力场启动！”
护盾表面被击中的区域，瞬间从淡蓝变成炽白，剧烈地波动沸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但几乎同时，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能量通过那上万艘舰船构成的网络，疯狂涌向受击点。
护盾的颜色以惊人的速度从炽白回落，虽然依旧剧烈动荡，却顽强地没有崩溃。
紧随其后的是加达里的导弹。然而，这些导弹在进入护盾外围一定范围后，仿佛撞上了一堵充满粘滞感的墙壁。
速度骤减，轨迹扭曲，大量的小型导弹甚至直接因为过载而在空中自爆。只有那些体型最大装药最猛的重型鱼雷，才能艰难地穿透这层迟滞力场，继续撞向护盾本体。
然后，它们遭遇了空堡表面如同刺猬般的密集点防御阵列。它们交织成一张网，将那些重型鱼雷在距离护盾本体还有数十公里时，便凌空打爆。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却如同撞在礁石上的浪花，无法撼动护盾分毫。
至于剩下的那些纯粹依靠动能杀伤的弹丸，能量护盾的防御效果不是很明显，但偏转的效果就是效果拔群了。
动能弹丸直接被引导去了其它方向，只有很少一部分砸在了极为厚实的金属装甲上。
“轰——！！！”
最终的撞击还是有的。即便被层层削弱，三大帝国旗舰的合力一击，所蕴含的能量依旧是天文数字。
“护盾强度 81%……73%……55%… 49%…”
“能量传导链路负载 88%！部分外围节点舰护盾发生器过载！”
“区域能量调配完成，备用能源链路接驳！”
“护盾强度 25%… 22%……20%…稳住了！”
就在护盾强度跌破百分之二十的警戒线，眼看就要崩溃的瞬间，下跌的趋势硬生生被扼制住了。
不仅如此，在外部攻击压力稍减的瞬间，护盾强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逆势回升。
“护盾强度 21%… 23%… 28%…恢复中。”
林亦舟微微挑眉：“抗击数据？”
“峰值攻击能量吸收率 77.7%，动能分散效率 88.7%……”木婉快速汇报，“理论抗击上限，约为此次齐射强度的 1.8 倍。”
“才1.8倍？”赵有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遗憾，“我还以为能扛个三五轮呢。”
“理论是理论，实战中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因素掺杂其中。”林亦舟淡淡道。
林亦舟的目光投向屏幕另一端，那些因为齐射后正在紧急冷却和充能，阵型微微有些散乱的帝国舰队。
“看来是回合制，那么现在轮到我们了。目标敌方前沿常规舰队突出部，进攻开始。”
“是！”
帝国联合舰队指挥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是他们信心的源泉，是帝国武力的象征。
在他们的预想中，那座“空堡”连同它周围那些可笑的摆着古怪阵型的舰队，应该在这一击之下化为宇宙尘埃，最多留下一片狼藉的残骸。
但现在……
扫描反馈的结果相当残忍，对他们而言。
“目标…目标护盾依然存在！强度正在快速回升！”频道中有人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艾玛舰队的指挥官，那位亲王殿下，第一次失态地从指挥座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闪烁的淡蓝色光罩。
“这不可能！就算是万古级，在这种齐射下也绝对撑不住！”
“这什么玩意儿？也太硬了吧？”
最初的自信，变成了惊愕，继而化为慌乱。
“它的护盾再生速度太快了！”加达里的旗舰上，司令官看着飞速跳动的数据，脸色铁青，“我们的火力计算绝对有误！这东西的防御能力，绝对比艾玛帝国的万古级还要夸张的多！”
“别慌！一轮打不破，就再来一轮！无非是多耗费些时间和弹药！命令各舰，主炮加速冷却，准备第二轮齐射！常规舰队前压，牵制敌方外围舰只，别让它们干扰——”
他的命令还没说完，雷达警报骤然响起！
“警报！侦测到敌方大规模聚集！方位，正前方！”
只见那淡蓝色的护盾后方，原本静默的九州舰队，动了。
以空堡为核心，外围的庞大常规舰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开始了变阵。
紧接着，位于阵型最前沿的数以万计的九州巡洋舰和战列舰，它们的主炮炮口，同时亮起了光芒。
那光芒并非指向帝国庞大的旗舰群，而是对准了此刻正试图执行牵制任务的帝国常规舰队前沿。
“那是——规避！”有经验丰富的舰长嘶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
下一瞬，无数道幽蓝色的光束，如同从深空中迸发的雷霆暴雨，撕裂了虚空。
它们彼此交错，覆盖了帝国常规舰队最前沿的阵列，封锁了所有大范围机动的空间。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在前沿阵地绽放！艾玛的“灾难”级，加达里的“毒蝎”级，米玛塔尔的“狂暴”级……
这些原本威武的战舰，在这种密集精准且能量等级高得吓人的齐射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
护盾在接触的瞬间过载破碎，装甲被轻易撕裂，舰体在连锁的爆炸中断裂解体！
仅仅一轮齐射，帝国联合舰队的前沿，超过三百艘各型主力舰，化为了燃烧的残骸。
“不！！！” 频道里充斥着惊怒的吼叫和濒死的惨嚎。
第448章 匆匆忙忙的战后
当联军旗舰被空堡“吸住”时，九州常规舰队主动出击。
联军的常规舰队则是被九州的常规舰队以数量优势所碾压，根本没有机会配合旗舰来向空堡交错开火，以绕过空堡的点防系统。
九州舰船仿佛无穷无尽，受损的船只迅速撤回空堡维修范围，短时间内就能重返战场。
当一艘艾玛帝国的“神示”级无畏舰在数轮齐射后，化作欧莎星域中一团绚烂的烟花时，三大帝国联军残存的那点抵抗意志，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旗舰的金身被破，常规舰队又不是对手，那个该死的铁壳子又纹丝不动。
压倒性的恐惧，取代了震惊、愤怒和那点可怜的傲慢。
那不是一个可以力敌的对手，甚至不是一个可以理解的对手。
至少暂时不能。
他们的旗舰，他们信仰的武力象征，在那座打不烂的堡垒和它周围那些无穷无尽的舰队面前，像沙堡一样脆弱。
“撤退！全舰撤退！”
艾玛亲王的声音在旗舰通讯频道里响起，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只剩下惊惶和嘶哑。
什么帝国的荣耀，什么技术回收，在生存的本能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
“所有单位，抛弃重伤舰，全速脱离战场！重复，全速脱离！”
加达里舰队的命令紧随其后，冰冷中透着仓皇。他们算得最清，也亏得最惨。继续打下去，别说技术，连本都回不来。
“走！快走！妈的，这鬼地方不能待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联军中蔓延。原本还算有序的阵型瞬间崩塌。
重伤的舰艇被无情地抛弃，成为阻隔追兵的肉盾。相对完好的舰船争先恐后地转向，跃迁引擎开始过载充能，校准信标乱成一团，甚至发生了多起舰船因抢道而相撞的惨剧。
“让开！让无畏舰先走！”
“滚开！你们艾玛的船挡路了！”
“我舰受损，引擎失效！请求拖拽！请求…”
“别管他们了！自己逃命！”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怒吼、哀求和拒绝。纪律和荣誉，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曾经气势汹汹代表着三大帝国威严的联合远征军，此刻狼狈得像一群被猎枪惊散的鸭子，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吞噬了无数同袍的星空坟场。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代表着帝国联军的光点正在争先恐后地脱离战场。
九州舰队的光点则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不紧不慢地进行着追击围剿。每一次扑击，都会带走几艘落在后面慌不择路的敌舰。
“敌军已丧失有效指挥，进入溃退状态。”
“溃散单位正向预设的1号、2号、11号逃离路线集中。”
“追击舰队注意，保持距离，以驱赶和收割残敌为主，穷寇莫追。”林亦舟的目光扫过星图，下达指令，“重点放在敌方受损的无畏舰、航母及大型辅助舰只上。尽量捕获，无法捕获则予以摧毁。”
“是。突击集群已锁定目标，一艘加达里‘凤凰’级无畏舰。其引擎受损，脱离编队。尝试进行捕获。”
“批准。”
赵有成看着屏幕上一边倒的追杀，咂了咂嘴：“这就跑了？我还以为三大帝国的精锐，能多撑几轮呢。”
“测试目的已达到。”林亦舟检查着刚刚生成的战斗数据报告，“收获已经远超预期。逼得太紧，反而可能让狗急跳墙，出现一些我们暂时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指的是帝国舰队可能采取的极端手段，比如那个诱导信标衍生出的旗舰战术。
东联此战是测试，是收集数据，而非与三大帝国进行你死我活的决战。
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当然，主要还是没把握直接1V6，所以还是稳一手的好。
“战损统计。”林亦舟问。
“我军损失护卫舰级单位艘，巡洋舰级891艘，战列舰级125艘。战损比约1:18.7。”
“确认击沉敌方无畏舰1艘，战列舰631艘，巡洋舰及以下艘，各型辅助、护航舰船不计其数。九成舰船均带伤逃离。”
“另外，成功捕获重伤加达里‘凤凰’级无畏舰一艘，艾玛帝国‘执政官’级航母一艘，各类巡洋、驱逐舰十艘，已经运到后方了。舰船是装载了蛋人系统的版本，驾驶员已经脱离，正在破解核心数据库。”
林亦舟微微颔首。
这个战果，足以让三大帝国认真对待了。尤其是那艘被击毁的艾玛无畏舰，虽然实际战力损失不大，但它在政治象征上的意义将是对艾玛帝国的沉重打击。
“打扫战场，回收一切有价值残骸。另外，放走的那部分，信号都放出去了吧？”
“已按计划完成了。”
“很好。”林亦舟转身，望向舷窗外那片渐渐沉寂但漂浮着无数钢铁残骸的星空。
遥远的星门方向，或许就有几艘帝国舰船正拖着伤痕，消失在跃迁的白光中。
溃败的消息，在新伊甸掀起了滔天巨浪。
尽管三大帝国在第一时间试图封锁消息，但如此规模的惨败，如何能瞒得住？
最先流传开的，是那些侥幸逃出生天的代理人和雇佣兵们语无伦次的描述。
“无穷无尽的银色战舰…打不破的乌龟壳…我们的炮火像在给它挠痒痒…”
“他们有一种邪门的阵法！我们的船冲进去就出不来了！像被无形的网兜住了！”
“无畏舰！艾玛的‘神示’级！没了！像个大烟花！”
这些支离破碎的叙述，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至于各大势力情报部门的案头上摆着的，就是相当完整的结果了。
影像中，那座巍然不动的环形“空堡”，在三大帝国无畏舰群的毁灭性齐射下岿然不动，淡蓝色护盾明灭不定却坚不可摧的画面，让每一个看到的情报官头皮发麻。
帝国联军狼狈溃逃的景象，更是让所有军事专家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是那艘“神示”级无畏舰被集火凌空打爆的短暂片段。这段不足十秒的画面，其冲击力远超千言万语。
艾玛帝国，摄政皇女卡尼迪斯将自己关在寝宫里整整一天。
据说，当侍从终于敢进去时，发现她最喜爱的一套古董茶具已经化为了满地齑粉。
帝国海军元帅被紧急召见，随后，帝国海军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备状态，但进攻的矛头，却微妙地暂时从欧莎星域移开，转向了与加达里和米玛塔尔接壤的“敏感地区”。
内部会议上，“全面战争”、“技术代差”、“未知威胁”成为最高频词汇，但“谨慎”、“调查”、“获取技术”的呼声同样不小。
加达里合众国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里，争吵持续了整整一夜。
军工派代表脸色铁青，要求立刻动员全部战争潜力，不惜一切代价夺取那种该死的防御技术。
商业派的索罗斯·哈克则面色阴沉，正面强攻代价难以估量，且可能迫使“九州”彻底倒向某一方或销毁技术。
他觉得，还是渗透和交易更靠谱。
惨重的损失让米玛塔尔共和国长老议事会主战派的声音一度压倒一切，但九州展现出的那种如同机器般的杀戮美学，却隐隐契合了部分米玛塔尔人对“纯粹力量”的隐秘向往。
复仇的怒吼与对新力量的忌惮，甚至是一部分扭曲的欣赏交织在一起。
最终，决议是全力支持境内所有部族乃至集团势力，向东部的“无法地带”渗透。去模仿，去学习，甚至去偷师。
盖伦特联邦、人联和地联并未直接参战，但也纷纷被惊动。
“九州”。
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沉重的警钟，在所有势力的最高决策层心头敲响。
一个拥有至少领先一代的防御技术，无人集群技术、超大型空间建筑技术以及强大工业潜力的未知势力，出现在了新伊甸的棋盘上。
它不是棋子，它是新的棋手。
而且，一出手，就砍掉了棋盘一角上，三个最老牌棋手伸过来的手指。
紧张、猜忌、贪婪、恐惧……
复杂的情绪在新伊甸的暗流中涌动。
大规模的直接冲突暂时偃旗息鼓，三大帝国吃了闷亏，在摸清对方底细前，不敢再轻易投入宝贵的正规军。
但，这绝不意味着和平。
在大国们有意无意的默许和暗中支持下，无数海盗集团、佣兵组织、探险家甚至是某些小国家的边境巡逻队，开始从各个方向涌向被称为“无法地带”的广袤星海。
他们的目标不再仅仅是资源和财富，更多了一项。
情报，关于“九州”的一切情报。
他们的势力范围、防御弱点、科技特征、社会结构……任何信息都价值连城。
而“九州”似乎也默认了这种局面。
他们并未大肆扩张，只是牢牢守着欧莎星域及周边几个关键节点。对于那些前来窥探的“小虫子”，只要不进入核心区域，不主动攻击，通常只是驱离。
但一旦越界，等待他们的将是毫不留情的毁灭。
于是，在新伊甸东部广袤而混乱的边境星域，一种奇特的低烈度常态化冲突形成了。
每天，都有来自各方挂着不同标识的舰船，在“九州”控制区的边缘游弋、试探、交火。战斗规模通常不大，多是小型舰船之间的摩擦。
古斯塔斯海盗、天使联合企业、血袭者、天蛇集团……
这些老牌的代理人势力，甚至是一些闻风而动的独立佣兵团，都成了这场“盛宴”的参与者。
他们背后，或多或少都闪烁着其他势力的影子。
对于“九州”而言，这正中下怀。
第449章 情报收集
标准时 17:42，新伊甸，艾玛帝国首都星，皇宫地下深处。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圆桌中央旋转，投射出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星图。
圆桌周围坐着的人不多，但每一位，都足以在帝国境内引发一场地震。
摄政皇女卡尼迪斯端坐主位，脸上覆盖着一层冰霜。
她的下首，是帝国海军元帅、情报总长和首席财政大臣以及几位身着华丽军服，肩章上星辰闪烁的高级将领。
此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目光都死死锁在投影上那份刚刚出炉的分析报告。
报告的标题很简单，《关于代号“九州”势力军事与工业潜力评估报告》。
但内容，足以让任何一位帝国重臣心脏骤停。
“…由以上情报，综合过去一百八十二个标准日的战场观测、残骸分析及在其它势力的潜伏者回报，可以确认以下关键数据。”情报总长的声音干涩，像在砂纸上摩擦。
他挥了挥手，投影切换。
第一幅图表，左侧是六大国在过去六个月中，各自航母以下级别大型主力舰公开可统计的净增长数量。
柱体有高有低，艾玛和加达里稍高，米玛塔尔和盖伦特次之，人联和地联几乎持平。六大势力的柱体总和，是一个颇为可观的数字。
右侧，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血红色的柱体，它代表“九州”势力。
在过去六个月中，基于战场出现频率，损失与补充模型反推估算出的同级别舰船净增长数量。
那个红色柱体的高度，几乎是左侧六大帝国总和柱体的1.1倍。
圆桌旁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这不可能！”一位海军上将失声道，“我们的统计肯定有误！他们怎么可能在维持如此高烈度边境冲突的同时，还保持这种规模的新舰下水速度？他们的船坞在哪里？他们的工人从哪里来？他们的资源从哪里来？！”
“将军，请稍安勿躁。”情报总长面无表情地继续，“我们最初也认为数据模型有误，但经过七次交叉验证，包括对比了至少四十三次不同规模冲突中‘九州’舰队的参战序列、舷号、战损与再次出现时间间隔，结论是，误差率不超过正负百分之五。”
他再次挥手，投影切换为一幅星图，重点标注了新伊甸东部如今按照九州的习惯被称为“零零地带”的星域。
星图上，代表“九州”无人采矿活动的光点，如同瘟疫般扩散，已经蔓延到了传统上属于六大势力影响力边缘的数个星系。
“这是过去六个月，‘九州’无人采矿船队的活动热力图。”情报总长的声音更冷了，“如诸位所见，他们的开采范围，正在以每月至少十个星系的速度，向外扩张。”
“至于开采效率，根据我们捕获的少数残骸逆向工程分析，是帝国最新型采矿驳船的三倍。”
“三倍？”首席财政大臣的眼镜差点滑落，“这得需要多先进的技术？！”
“这点我们还无从得知。”情报总长指向图表下方的一行小字，“他们的开采行为，几乎不受我方及其它代理人势力的骚扰影响。即便遭遇袭击，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内，并且能在极短时间内补充。我们的分析显示，其采矿船队的损失与补充比，接近1:1.5。”
损失一艘，能补上一艘半。
会议室里没人应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恐怖的产能，意味着恐怖的战争潜力。而高效到无视损耗的采矿能力，意味着几乎无限的资源供给。
这两者结合……
“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演，”情报总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不太想面对的结论，“如果当前趋势不变，且‘九州’将其工业产能的百分之六十集中于军事造舰。那么，大约在十八个标准月后，其在无畏舰以下级别主力舰的保有总量，将超过六大帝国公开舰队数量的总和。”
“十八个月…”海军元帅喃喃重复，脸色灰白。
“这还不包括，”情报总长补充了最后一刀，“我们完全无法评估其是否拥有更高等级舰船的建造能力。我们无从得知，他们是否也拥有等同于帝国超级航母甚至更高吨位的超级旗舰。”
“更不用说，其舰船平均技术水准，显然高于我方同级别舰艇。”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帝国重臣们之前所有的愤怒不甘以及一丝侥幸，在这结论面前被击得粉碎。
欧莎星域的惨败，还可以归咎于轻敌，中了埋伏或对方依靠诡异战术和主场优势。但眼前这份报告，揭示了一个事实。
对方不是在耍小聪明，也不是在靠一两件秘密武器。
对方完全有能力进行一场赤裸裸的国力竞赛。
关键是，他们赢不了，加起来也赢不了。
“而且，”一直沉默的摄政皇女卡尼迪斯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渊，“这还只是常规军力。诸位别忘了，他们在欧莎星域展示出的，那种能够抵挡无畏舰集群齐射的巨型轨道防御平台。”
“那种东西，需要何等规模的工业基础来支撑？”
她环视众人，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暴发户。我们面对的，大概就是一个拥有完整体系的文明。”
“问题在于，他们是源于新伊甸，还是...”
“陛下，那我们现在…”首席财政大臣声音发干。
“收缩。”卡尼迪斯斩钉截铁，“所有针对‘九州’控制区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无限期暂停。欧莎星域方向，转入全面防御。加派情报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他们的船坞在哪里，他们的资源从哪里来，他们的技术核心到底是什么！”
“另外，联系加达里和米玛塔尔…不，联系所有能够联系上的势力。有些事，需要谈谈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相似的场景，在加达里合众国最高军事委员会、米玛塔尔共和国的长老议事会、盖伦特联邦的总统战情室、人联的最高统帅部、地联的深空战略指挥部一一上演。
具体的数字可能略有出入，但结论大同小异。
那份来自不同情报机构但指向同一个恐怖事实的评估报告，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还抱有一丝“动真格就能剿灭”幻想的高层头上。
正面对抗，在摸清其底细找到其弱点之前，已成死路。
但，就这么放任不管？
如果无法在战场上击败，那么能否得到它？学习它？窃取它？或者，至少阻止别人得到它？
于是，新的命令出炉了。
“停止一切可能引发大规模冲突的挑衅行为。”
“增派高级别渗透单元，获取其核心工业设施坐标与技术蓝图。”
“加强与其余各方情报共享，建立关于‘九州’的联合评估与应对机制。”
“扶持边境代理人势力，进行持续、中高强度的骚扰与试探，消耗其精力，搜集其战术数据。”
“启动‘逆向工程’，优先级最高。集中资源，破解已获取的‘九州’技术残骸。”
大规模的战火，暂时熄灭了。但水面下的暗流，变得更加湍急。
标准时 09:15，“域外走廊”星域，核心工业区。
如果艾玛帝国的情报总长能够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大概会立刻撕掉那份他引以为傲的评估报告，然后开始怀疑人生。
这里没有密密麻麻的船坞，没有喧嚣的造船厂，甚至看不到多少活动的身影。
巨大的全自动工业堡垒“天工”，参考公司技术出售单上的工业堡垒“莱塔卢”，如同星空中的钢铁山脉，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它的表面并非光滑的金属，而是布满了复杂的管道以及无数不断开合的进出口。
从小行星上开采的矿石到从气态行星采集的燃料，巨量的原料通过数百条粗大的输送管道，如同血管般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座钢铁巨兽的体内。
堡垒内部，是另一番景象。
高度超过数公里的封闭式船坞舱内，没有挥舞着焊枪的工程师，没有来回穿梭的工程艇，甚至没有照明。
一套套庞大的全自动化的工业流水线，正在运转。
巨大的机械臂以微米级的精度抓取着预制好的舰体模块，将它们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高能焊接光束闪烁，在真空中无声地将接缝熔为一体。铺设管线、安装引擎、吊装武器平台、覆盖装甲……
一切步骤都在中央控制AI的调度下，如同钟表齿轮般精确。
从龙骨铺设到主体结构完成，一艘标准型号的护卫舰，只需要半个标准时。
而这，只是“天工”数百条生产线中，效率最低的一档。
在更核心的区域，用于生产巡洋舰、战列舰，乃至一个单独用来生产“庆云”级超重型战略舰的“天工”内，其建造速度更上一层楼。
模块化预制程度高达95%，现场组装如同搭积木。AI控制的纳米机器人集群负责最精密的内部系统铺设和调试。
资源进去，成品出来。
损失的舰船，在这里只是一个数字。生产线稍微调整一下参数，增加零点几个百分点的运行时间，缺口就会被迅速填补，甚至反超。
第450章 联合声明
新伊甸，艾玛帝国首都星，永恒之光大教堂。
这里曾是艾玛帝国用来举办国教盛大典仪，彰显神皇与诸神荣光的圣地。
高耸的尖塔直刺苍穹，镶嵌着宝石与贵金属的穹顶在恒星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今天，教堂内部庄严肃穆的氛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所取代。
没有神职人员的诵唱，没有信徒的祷告。
环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面实时转播的全息影像。影像中显示的，并非任何神圣的景象，而是一艘舰船。
一艘银灰色的长度约两百米的勘探船。它静静地悬浮在一片荒芜星域的边缘，船体侧面，一个清晰的与历史记载中的一种名为中文的文字极为相似的“探”字标识。
影像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报告。
目标确认，九州所属，深空勘探船。
发现位置，艾玛帝国西南象限，第九星区，9h-m04星系。
活动分析，已进行初步星系扫描及矿物普查，未建立前哨站。已于三天前跃迁离开，追踪失败。
死一般的沉默，弥漫在这座原本应该充满神圣气息的大厅里。
围坐在环形阶梯上的，是六位身影。他们或坐或立，姿态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以及此刻难以掩饰的凝重。
艾玛帝国摄政皇女卡尼迪斯，端坐在象征着帝国权威的高背座椅上，金色眸子里再无往日的倨傲，只剩下冰冷的寒光。
原本的仪典彩排，在收到紧急情报后就被终止了。
她的目光扫过全息影像，最终落在那个刺眼的“探”字上。
当然不止是她，其它家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为，他们也收到了差不多的消息。
很快，六个平日里互相猜忌、敌对甚至时有摩擦的新伊甸顶级势力的最高代表，此刻因为同一个威胁，被迫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
不，这里甚至没有桌子，只有那座悬浮的全息影像。
“十个月。”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卡尼迪斯皇女。
“距离欧莎星域那次不愉快的接触，仅仅过去了十个月。”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其他五人。
“十个月前，他们的触角还在那无人问津的角落。十个月后的今天，他们的勘探船，已经出现在了帝国西南疆域，距离我们的核心星区，只有十三个星门的距离。”
“诸位的疆域附近，想必也发现了类似的‘不速之客’吧？或许只是侦察艇，又或许是探测浮标。”
没有人反驳。默认，就是最好的承认。
索罗斯·哈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光芒：“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综合评估，‘九州’势力的实际控制区，在过去十个月内，扩张速度提升了百分之四百七十。其资源采集和舰队建设速度，并未因欧莎战役的损失而减缓，反而在持续加速。”
“保守估计，其现役无畏舰级别以下主力舰艇的总吨位，可能已经超过了我方任何单一势力。而按照其扩张趋势线性外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
超过任何单一势力？那已经是现实了。按照这个速度，超过两家、三家乃至总和，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们在成长，在用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速度，蚕食着本该属于我们的星空。”盖伦特的新总统斯特劳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而我们，还在为过去的恩怨争吵不休，还在幻想着能用渗透、窃取或者扶持几个海盗去骚扰的方式，拖慢他们的脚步。”
“消耗战失效了。”人联首席执政官言简意赅，做出了判决。
“技术逆向工程，进展缓慢。”地联统帅罗曼诺夫补充，声音硬邦邦的，“捕获的残骸技术结构与我们现有体系差异巨大，破解工作举步维艰。想要靠学习追赶太难了，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拖延战术，所有的“从长计议”，在这几艘突然出现在各自家门口的勘探船面前，都被击得粉碎。
“所以，”卡尼迪斯皇女站起身，“我们还在等什么？等他们的勘探船变成采矿站？等采矿站变成前进基地？等前进基地的炮口，对准我们的首都？”
她环视众人，“女士们先生们，时代变了。有一个具侵略性的掠食者已经闯进了我们的猎场。它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不遵守我们制定的规则。”
“它要的，是所有。”
“如果我们继续各自为战，继续猜忌，继续盘算着那点可怜的利益得失……”她指向全息影像中那艘银灰色的勘探船，“那么用不了多久，我们，我们每一个人，我们所代表的一切，都会像这星空中的尘埃一样，被它无情地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索罗斯·哈克也站了起来，他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凝重，“是继续内斗，然后被逐个击破。还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座所有人都想到，却谁也不愿先提出的词。
“联合。”
这个词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联合？艾玛、加达里、米玛塔尔、盖伦特、人联、地联？这六个纠缠了数百年，充满了血仇、利益冲突和意识形态对立的势力，联合？
“如何联合？”米玛塔尔大酋长瓮声瓮气地问，眼中充满了不信任，“谁指挥？战利品怎么分？打赢了之后呢？地盘怎么划？”
“成立联合指挥部，各方最高军事长官共同参与，决策需一致通过，或至少五票同意。”盖伦特总统迅速提出框架，“战利品，按战果贡献分配，技术资料共享。至于战后……”她看了一眼卡尼迪斯和大酋长。
“战后的事情，战后再说。但有一点必须明确，在彻底解决‘九州’威胁之前，任何针对联合阵营内成员的攻击行为，都将被视为背叛，遭到其余各方的共同打击。”
“可以。”人联首席执政官点头。
“附议。”地联统帅言简意赅。
卡尼迪斯皇女与索罗斯·哈克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大酋长沉默了片刻，最终也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
细节可以慢慢扯皮，但大方向在这一刻被强行拧在了一起。
第451章 干就完了
“那么，就这么定了。”卡尼迪斯皇女重新坐下，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冰冷，“以艾玛帝国、加达里合众国、米玛塔尔共和国、盖伦特联邦、人类联邦、地球联合体共同名义，发布《反九州联合声明》。”
“指控‘九州’势力为对新伊甸全体文明生存与发展的未知且极端威胁，其扩张行为已严重破坏现有秩序与和平。”
“宣布，即刻成立‘新伊甸联合安全部队’，旗下设立联合指挥部，统筹一切针对‘九州’势力的军事、外交及情报行动。”
“目标是解除其武装，消除其威胁。其所控制之疆域、资源、技术，将由联合安全部队成员国，依据战果贡献，共同接管与分配。”
“此声明，即刻生效，并向全星域广播。”
标准时19:00，一则经由六大势力最高权力机构联合签署，盖有六枚不同徽记电子印信的《反九州联合声明》，通过所有公开频道，以所有已知语言，向整个新伊甸星域广播。
声明措辞严厉，将“九州”定义为带来不稳定与毁灭的未知威胁，并宣布组建“新伊甸联合安全部队”，誓要彻底消除这一威胁。
声明发出的瞬间，整个新伊甸，为之失声。
无论是喧嚣的贸易中心，还是偏远的采矿哨站，无论是军港中待命的舰队，还是酒馆里买醉的佣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难以置信地听着看着这条声明。
六大帝国…联合了？
为了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个在东部星域突然崛起，神秘而强大的“九州”？
震惊之后，是巨大的哗然，以及更深的不安。连六大帝国都需要联手对抗的敌人，究竟有多可怕？
声明发布后，便是行动。
新伊甸各地，无数或明或暗的军事基地、船坞、星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在艾玛帝国，三艘被誉为移动神国和最终信仰”的“万古”级超级航母，结束了战备值班状态，缓缓驶出戒备森严的圣地船坞。
它们那堪比小型城市般的庞大舰体，金色的神圣雕饰，无不昭示着帝国将压箱底的力量都掏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是十五个满编的帝国主力舰队，旌旗招展，阵列森严，带着一种宗教审判般的肃穆与威压，向着预定的集结星域驶去。
在加达里合众国，一艘最新下水的新型超级航母“飞龙级”集群首次公开亮相。
它们没有艾玛战舰的华丽，却充满了工业几何美感。配合它们行动的，是铺天盖地的无人机蜂群母舰，以及大量经过特殊改装专精电子战与信息攻防的特种舰船。
......（想不出来了，就这么着吧）
风格迥异甚至彼此间曾互为死敌的庞大舰队，如同百川归海，从新伊甸的各个方向，向着琉蓝之穹星域的入口处汇聚。
那是新伊甸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规模空前的联合舰队。
战列舰如同森林，巡洋舰如同沙海，护卫舰更是多如繁星。
而在舰队的最中央，是那四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超级航母。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与宣告。
这一次，首战即是决战。
“砺剑”基地，一号空堡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正在播放着那份《反九州联合声明》的实况，以及监视系统传来的关于六大势力舰队大规模调动的汇总情报。
画面中，六大势力代表罕见同框，表情肃杀。后方，是铺天盖地的舰队正在集结。
山雨欲来，黑云压城。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所有参谋和操作员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央指挥席。
林亦舟坐在那里，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屏幕。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声明播放完毕，画面切换成六大舰队集结的壮观景象。
压力。
即便对东联而言，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六大帝国联手，倾巢而出。
这是全面战争，灭国级的全面战争。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林亦舟轻轻笑了一声。
他松开支着下巴的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令人窒息的联合舰队影像，又看了看周围略显紧张的部下。
“就这？”
他的声音不大，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等了这么久，磨磨蹭蹭，东猜西疑，吵来吵去，最后就憋出这么个玩意儿？发个声明，拉个团伙，吓唬谁呢？”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他们能玩出点什么新花样。”林亦舟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伸出手，手指虚点在那四艘庞大的超级航母上。
“四艘大玩具，加上一堆破铜烂铁罢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指挥中心里所有的人。他的目光平静，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诸位。”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指挥中心里回荡。
“‘砺剑’基地所有指战员，‘九州’舰队所有将士，还有后方所有加班加点搞生产搞研发的同志们。”
“敌人，来了。”
“他们人很多，船很多，看起来挺吓人。不过，不好使。”
“紫金阁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指令就一条。”
在大家的期待中，他抬起手，食指指向屏幕中央，那支仿佛能淹没星海的联合舰队。
“我们在这里干的完全就是无本买卖，赢了血赚输了不亏。所以，结论就很简单了。”
“不要怂，跟他们干就完了。”
指挥中心里落针可闻。下一秒，巨大而整齐的怒吼，轰然炸响。
“是！！！”
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声怒吼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是压抑已久的兴奋，是一种“早就等着这一天”的跃跃欲试。
在这里待久了，他们几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可不是什么不能失去的地盘。
对东联来说，就算这里被毁了个干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意外使然的试验基地而已，没了就没了。
林亦舟点了点头，坐回指挥席。
“好了。”他敲了敲控制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该干活了。”
“木婉，启动‘砺剑’计划第三阶段。所有天工堡垒，生产力提升至战时标准。所有预备队，结束轮训，进入一级战备。”
“赵有成，通知后勤与装备部门，各战区防御节点，按预定方案展开。还有，完成庆云级的检修，这次他们也得上场了。”
“是！”两人同时立正，声音斩钉截铁。
战争，来了。
屏幕上，六大势力的联合舰队仍在汇聚，规模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盛。
而在“砺剑”基地，在“域外走廊”，在那片被东联以九州之名宣称的星空下，一种磅礴的力量正在苏醒。
对着干？
那就来吧。
第452章 大就是好
琉蓝之穹星域，临近欧莎星域地带。
当新伊甸联合安全部队的先遣侦察舰跃迁进入这片空域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严阵以待的九州舰队阵列，而是他们没见过的场面。
银灰色的护卫舰、巡洋舰、战列舰，数以万计的九州舰船正依托着星系内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空堡”，构筑了一条防线。
它们在空堡周围构建起层层叠叠的防御网，能量护盾的光芒交相辉映，点防御炮塔如同刺猬般竖起。
更远处，还有两座规模稍小的“空堡”正在构建，巨大的工程框架在恒星光芒下反射着冷光。
侦察数据传回，联合指挥部的大佬们心中稍定。
九州选择了防御，依托那些该死的硬壳子。这在意料之中，也正中下怀。
硬碰硬，比拼舰队实力和旗舰火力，这正是联军自认的优势所在。
“命令无畏舰集群，进入射程后，饱和火力覆盖阿尔法-1空堡。不计代价，五分钟内我要看到它变成碎片。”
“常规舰队左右展开，压制其外围防御力量，掩护无畏舰。”
“航母编队，释放全部舰载机，重点攻击其结构节点和护盾发生器。”
早已在集结星域等得不耐烦的联合舰队，如同开闸的洪流，涌入交火线。
首先登场的是艾玛帝国的无畏舰群。五十艘“神示”级无畏舰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簇拥下，缓缓进入射击阵位。
此外，还有总数高达百艘的无畏混合编队开始移动。包括加达里的凤凰级、米玛塔尔的纳迦法级和盖伦特的莫洛级紧随其后，从不同方向锁定了那座被标记为“阿尔法-1”的九州空堡。
“开火！”
刹那间，暗红色的激光束、密集的导弹和动能弹幕，从三个方向汇聚，狠狠砸向那座悬浮的钢铁巨构。
欧莎星系入口处的星空，被这毁灭性的光芒彻底点亮。
......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
巨大的主屏幕上，代表着联合舰队毁灭性火力的光流，正猛烈冲击着代表阿尔法-1空堡的防御模型，护盾强度读数如同雪崩般下跌。
“66号哨站遭受饱和攻击，护盾强度 78%…52%…31%…”
“34%的能量传导节点过载，正在切换备用线路。”
“外围防御炮塔被毁 12%，点防御系统拦截率下降至 77%。”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林亦舟看着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
“护盾强度 19%…15%…10%…即将崩溃。”
“66号哨站，启动结构诱爆程序。”
“是。”
就在阿尔法-1空堡的淡蓝色护盾彻底碎裂，无数炮火即将直接轰击在其本体上的前一刻。
空堡内部，预设的聚变反应堆和能量缓存单元被同时引爆。
剧烈的白光吞噬了空堡，也暂时干扰了联合舰队的传感器。
当光芒散去，传感器重新校准后，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们看到，那座巨大的空堡已经“消失”了，原地只剩下大量扭曲熔化的金属残骸，以及一个强烈的物质辐射信号。
“目标阿尔法-1，确认摧毁！”联合舰队频道里传来确认报告，参谋团松了一口气。
首战告捷！
九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乌龟壳，在真正的联合舰队面前，也并非无敌！
“继续前进！目标，阿尔法-2、阿尔法-3空堡！保持阵型，不要冒进！”联军指挥官压抑着兴奋，命令舰队继续推进。
九州舰队的抵抗依然顽强。
失去了阿尔法-1的支撑，剩余两座空堡的压力骤增。九州舰队以惊人的数量进行着反冲锋，试图用自杀式的攻击迟滞联军的脚步。
战场上，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每分每秒都有舰船化作宇宙尘埃。
但联军的优势，随着那三艘万古级和一艘飞龙级超级航母加入战场后变得越发明显。
遮天蔽日的舰载机群，配合着无畏舰的远程重炮，一点点蚕食着九州的防御。
第二座空堡的护盾在坚持了更短的时间后，也终于在集中攒射下过载，随即被蜂拥而至的导弹和舰载机撕成了碎片。
“敌军防线出现松动！其舰队开始向星系深处后撤！”
“侦测到高强度跃迁信号，疑似其指挥节点及重要单位正在脱离！”
“追击！不能让他们重整旗鼓！”
胜利似乎在向联军招手。连下两城，敌军溃退。
在联军指挥官看来，九州虽然能抗，但终究顶不住绝对优势火力的持续打击。现在，正是扩大战果，一举击溃其主力的时候。
“命令全军，保持压迫阵型，追击！注意清理残敌，小心埋伏！”
庞大的联合舰队开始加速，向着九州舰队退却的方向压去。
阵型在追击中不可避免地拉长。
高速的驱逐舰和巡洋舰冲在前面，战列舰和无畏舰集群紧随其后，而体积最为庞大速度相对较慢的四艘超级航母，则处于舰队相对靠后的核心位置，被重重保护着。
他们穿过了破碎的空堡残骸区，进入了下一个星系中。
这个星系相对空旷，但星系内数个行星轨道中都散布着大量小型冰质行星碎片的区域。侦察显示这里没有异常能量反应，只有一些疑似战场漂流的残骸和低温尘埃云。
“加速通过这片区域！别让敌人逃进下一个星系！”命令在催促。
就在联军舰队大半进入这片“冰陨石带”，最前方的轻舰已经即将冲出这片区域时，那些看似无害缓慢漂浮的“冰质行星碎片”和“低温尘埃云”，突然齐齐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警报！高能反应！是智能雷场！”
“引力异常！跃迁引擎受到干扰！”
“我们中埋伏了！”
数以百万计伪装成宇宙尘埃或冰块的智能机雷被同时激活。
它们没有太大的直接杀伤力，但爆发的Emp和重力扰动能有效瘫痪中小型舰船的电子系统，严重干扰大型舰船的传感器、火控以及动力系统，并在局部空域形成强烈的跃迁干扰场。
刹那间，联军前锋和中部舰队陷入一片混乱。
驱逐舰和巡洋舰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战列舰的护盾闪烁不定，火控雷达上一片雪花。整个追击锋矢，仿佛撞上了一堵墙，瞬间扭曲。
“不要慌！稳住阵型！电子战部队，立刻反制！工程舰，清理雷区！超级航母，释放护航机群，建立防御圈！”联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稳住局面。
但九州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就在四艘超级航母因为前方友军的混乱而略微暴露，正准备释放更多舰载机稳定战线的瞬间，星系的外围，两个深空坐标点上，有东西动了。
空间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无声哀鸣，两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在战场中，两个大玩意儿出现了。
这两个玩意儿，尖锐厚重，覆盖着暗色复合装甲，仅仅是一个舰首的轮廓，其尺寸就超过了万古级超级航母的舰体宽度。
看着臃肿但却又充满了绝对力量感的庞大身躯，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星空巨兽，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惊骇欲绝的联军面前。
庆云级，超重型战略舰。
幽蓝色的主推进器光芒点亮，它们完成了退出跃迁后的姿态调整，如同两颗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冰冷的恒星。
“侦…侦测到超巨型空间信号！！！两个！方位第一象限！”
“能量读数…无法测量！超过识别上限！”
“舰体识别…无匹配数据！尺寸预估…长度超过…超过一百公里！上帝啊…”
联合舰队的所有传感器在瞬间过载，尖锐到极致的警报声响彻每一艘战舰，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惊恐到变调的嘶喊和毫无意义的杂音。
一百公里。
那是一个让超级航母在其面前都如同玩具的数字，那比只存在于他们的理论设想中的尺寸还要大。
智慧生命对于“巨大”的本能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联军官兵。
无论他们来自艾玛、加达里还是米玛塔尔，无论他们经历过多少血战，在望见那两座缓缓调转方向如同移动大陆般的钢铁造物时，一种源于基因深处面对不可抗天灾般的颤栗，扼住了他们的心脏。
那不是船。
那是，天灾。
第453章 这下走不掉了
那两座名为“庆云”的钢铁山脉，静静地悬浮在战场上。幽蓝色的推进器光芒如同深渊巨兽的呼吸，明灭不定。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那片区域的星光黯淡。在其庞大的质量面前，时空已经有了一些细微的弯曲。
联合舰队频道里最初那种几乎要冲破声带和思想极限的惊恐尖叫，在几十秒后，被一种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寂静所取代。
震惊过后，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那是...泰坦吗？”
艾玛帝国和加达里的三艘被庆云级直接撞碎的无畏残骸还在不远处缓缓翻滚和冷却，但联军指挥官们已经顾不上哀悼。
他们死死盯着传感器上那两个巨大到荒谬的能量信号，一个词汇在所有资深军官的脑海中炸响。
泰坦，那是只存在于各大势力最高机密的研发计划中的东西，是理论推演和兵器研究所幻想中的名词。
那是超越无畏舰，超越超级航母，拥有对一片星域的绝对支配权的终极兵器。
只不过研发和制造难度太大，目前进度最快的艾玛帝国和加达里合众国也只是完成了舰体结构的设计而已。
好消息是，泰坦不是那些科研疯子的幻想，是可以真实存在的。
坏消息是，这种终极兵器不是他们的。
九州，不但有，而且比他们任何一家预想中的“泰坦”，都要大，还大得多。
一百公里？那只是肉眼和光学仪器能测算出来的长度而已。其实际质量、能量读数和能够搭载的武器系统，那根本没办法推算。
就算是保守估计，那火力等级也比同等占地面积下的建造在大陆上的军事基地要高。
至于高出几个数量级，那就只能靠亲身体验了。
“他们…他们怎么造出来的？在哪里造的？”加达里舰队指挥官嘶哑地低吼。
他是克隆人飞行员中少有的多面手，在飞船相关的先进技术上也有着很高的成就。
对他这种技术人而言，面对无法理解之物时的崩溃感是双刃剑。
可以激发出无比的斗志，也可以轻易摧毁精神支柱。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一个米玛塔尔的参谋咆哮着，将众人的思绪拉回残酷的现实，“看清楚！它们只有两艘！只有两艘！”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在它们把我们像虫子一样碾死之前，在九州用这种怪物铺满星空之前，唯一的机会！”
“集中所有火力！所有！打掉它们！就在这里！就现在！”
“摧毁它们，摧毁九州！否则新伊甸将再无我们的立足之地！我们的文明，我们的历史，我们的一切都将成为他们博物馆里的一个介绍！甚至只是灰尘！”
生死存亡的危机感，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几乎要崩溃的联军官兵体内。
对未知巨物的恐惧，被一种为了生存而战的原始疯狂所取代。
“所有无畏舰！锁定目标！目标敌军泰坦！饱和攻击！不用管护盾，不用管战损！给我轰！”
“航母编队！所有舰载机出动！为无畏舰齐射创造窗口！”
“剩下的舰队，不计代价，全部压上去！”
“为了生存！为了我们的新伊甸！攻击！！！”
原本因雷场和庆云级登场而陷入混乱的联合舰队，在这一刻爆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凶性。
阵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所有人，所有炮口，所有导弹，所有舰载机，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
“检测到敌军火力优先级集中转移。目标，庆云级一号舰。”木婉的汇报声响起，背景音是代表被超大规模火力锁定的警报。
“能量读数分析，敌方无畏舰集群约九十艘已完成主炮充能，目标锁定庆云级一号舰。四艘超级航母能量读数异常升高，约四十万架舰载机正以快速接近。”
主屏幕上，代表联军火力的红色光束和导弹轨迹，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涌向代表庆云级一号舰的巨型蓝色光点。
林亦舟看着屏幕，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微微凝实了一些。
“记录，‘庆云’级首次实战测试。”
“通知威龙和应龙两位驾驶员，开始执行‘歼灭’协议，允许使用末日级旗舰武器。”
“还有，让应龙展开引力干涉场，覆盖以自身为中心半径十万公里的空域，重点干扰敌无畏舰及超级航母的动力与跃迁核心。”
“命令常规舰队，按预案分割蚕食敌军单位。”
“是！”
......
“应龙收到。已锁定一万五千个敌军信号，启动舰载粒子武器。威龙，这回掌心雷让你玩了，下把你来掩护我啊。”
“行，第二发让给你。”
欧莎星域内的主战场上，一艘庆云级的舰体侧面如同展开的羽翼，露出下方无数排列整齐闪烁着白光的发射口。
下一瞬，一道宽度超过数公里，纯粹由超高密度定向粒子流构成的乳白色河流，从舰体侧面奔涌而出！
不，更准确地来说，那是一道覆盖海岸线的海浪，一道持续不断的浪潮，冲刷着战场。
那片区域内，数以万计正发起冲锋的联军飞船，在接触浪潮的瞬间连爆炸都来不及产生便无声无息地汽化。
几艘冲得太前的巡洋舰，护盾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消失，舰体在粒子流的冲刷下迅速熔解剥离，最终化为基本粒子，消失在潮水之中。
仅仅是这一下清扫，就为威龙争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十数秒。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引力波动，以应龙驾驶的庆云级舰体为核心猛然扩散开来！
半径十万公里，几乎整个战场的空间，凝固了。
倒也不是真正的凝固，而是所有处于这个范围内的联军舰船，都感到了一股混乱的引力在撕扯着舰体。
虽然从强度上讲对舰体装甲来说和被人用石头砸没什么区别，但对跃迁引擎来说就足够它彻底死机了。
不仅如此，常规引擎的推力也被严重削弱，舰船的机动变得迟缓笨拙，仿佛在胶水中挣扎。
“引力干涉场展开完毕，敌方大型单位机动性下降65%，能量系统稳定性下降40%。”
“常规舰队，开始切入。”
一直被联军庞大兵力压制着的九州常规舰队，此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些在引力泥潭中挣扎的联军舰船。
第454章 雷法，掌心雷
联军的第一波齐射终究还是来了。
尽管被引力干涉场干扰，尽管被九州常规舰队骚扰，但近九十艘无畏舰的火力，依旧汇聚成一片毁灭洪流轰向了前置的庆云级。
庆云级那厚实到难以想象的复合装甲和多重护盾系统发挥了作用。
最先接触的导弹和动能弹被外围的偏转力场和点防御撕碎，能量武器则被层层叠叠的护盾消耗。
爆炸的光芒将小半个舰体淹没，护盾读数狂跌。
“护盾强度 89%… 77%… 61%… 52%… 40%… ”
“装甲区域遭受一艘战列舰撞击自爆，结构损伤0.7%。内部隔舱已封闭，损伤可控，开启纳米维修系统。”
“敌方齐射结束，本舰能量储备下降至79%。”
硬抗了联军主力几乎全部无畏舰的一轮齐射，应龙驾驶的战舰护盾降至半数以下，装甲略有磨损，整体结构完好，战力犹存。
而联军为此付出的代价是，超过十艘无畏舰在齐射后的火力空挡中，被九州常规舰队中的突击编组抵近后击毁。
“它们…没打穿？！”联军频道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声音。倾尽全力寄托了所有希望的一击，竟然只是蹭掉了对方一层皮？
但威龙没有给他们喘息和再次组织齐射的机会。
“检测到后置舰体的外溢能量读数急剧攀升！”
“它要干什么？！”
“不对，这是攻击！”
“规避！所有单位，最大功率机动！离开它正前方扇区！”
虽然联军的反应很快，但还是晚了。
第二艘庆云级那如同山脊般的舰体上部，所有展开的蜂巢结构此刻全部亮起了刺目的雷光。
无数道细小的电蛇在结构间跳跃汇聚，最终在舰体正上方，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不断旋转收缩的雷球。
雷球核心处的能量密度高到令空间都呈现塌缩的视觉效果。
“末日级旗舰武器，雷劫，充能完成。目标，敌军无畏舰及超级航母集群。”
“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美妙啊~”威龙感受着雷劫武器系统给意识带来的反馈，那叫一个爽。
“行了，赶紧发射，我这儿已经进装甲了，扛不住太久！”
“明白明白。咳咳，雷法，掌心雷！”
没有声音，当然有也听不到，只有一道仿佛宇宙初开时分离混沌的雷霆重现于世间，一道炽白的光矛从雷球中迸发而出。
它在脱离发射器的瞬间，就仿佛拥有了生命，化作一条狰狞的雷电巨蟒。
它首先“舔舐”到了距离最近的一艘加达里“凤凰”级无畏舰。
那艘无畏舰的护盾连零点一秒都没坚持住，舰体在雷光触及的瞬间就被洞穿，内部结构在超高温等离子体的破坏下瞬间熔毁，电离，然后爆炸。
这只是开始。
击毁第一艘的雷光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吸收了其爆炸的能量，变得更加粗大明亮，然后一个折跃，链上了旁边另一艘米玛塔尔的纳迦法级。
第二艘无畏舰爆炸。
雷光再次增强，折跃，命中第三艘、第四艘……
一道曲折且漫长的闪电链出现在战场中。
“雷劫”所过之处，联军庞大的无畏舰集群中出现了一条正在爆炸中的鞭炮。
艾玛的“神示”、加达里的“凤凰”、米玛塔尔的“纳迦法”、盖伦特的“莫洛”。无论型号，无论状态，在绝对的能量层级差面前，结局毫无二致。
洞穿，殉爆，再链向下一个。
短短不到十秒，超过六十艘分散在不同位置的无畏舰，化为了星海中一连串璀璨而短暂的烟火。
甚至包括一艘正处于“雷劫”跳跃路径末端，试图机动规避的万古级超级航母。
那艘象征着艾玛神权的巨舰，仅仅被逸散的雷光边缘擦中，半个舰体就消失在纯白的光芒中，剩下的部分在殉爆的火球中彻底解体。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数十艘代表着新伊甸最高武力的旗舰，像是被一条拥有生命的闪电串了起来，然后依次炸成了最绚烂的烟花。
那叫一个壮观。
当然，那种愉悦的表情不会同时出现在两方的脸上。
“雷劫”的能量终于耗尽，消散在虚空。但战场，已经彻底变了。
联军的主力，作为中流砥柱的无畏舰集群，在这一次打击下，折损过半。幸存的那些，也被这神罚般的景象彻底夺走了勇气。
在“雷劫”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尽，庆云级舰体也因为释放这终极一击而出现能量回路过载，护盾未能及时恢复，部分区域出现了防御真空。
那些眼睛赤红已然疯狂的指挥官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就是现在！它不行了！所有还能开火的，瞄准破防区域，开火！开火！开火！！！”
求生欲、仇恨以及对“泰坦”带来的终极恐惧，化作了这最后一搏。
联军残存的大约五十余艘无畏舰，以及另外三艘超级航母，所有还能运转的武器系统，所有剩余的弹药，所有敢于靠近的舰载机，不顾自身被九州常规舰队围剿的风险，直接冲了上去。
这一次，常规舰队没能完全阻挡。
“检测到超饱和火力覆盖！”
“护盾未恢复！主动拦截系统过载！”
“结构开始损伤！核心约束场不稳定！”
“应龙”的舰体在密集的火光中剧烈震颤。外部装甲大块剥落，露出下面熔毁的龙骨和管线。一次、两次、三次……密集的打击终于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一枚加达里的超大型鱼雷，奇迹般穿透了最后的拦截，钻入了一艘庆云级舰腹一处没能被修复的破损口。
下一秒，仿佛有无数个小太阳同时被点亮。
从内而外无法形容的强光，吞噬了它那庞大的身躯。然后，这光芒向外膨胀，将周围的一切无论是友军还是敌军，无论是残骸还是星尘，都席卷进去。
一个不断扩大直径达数千公里的人造星云出现了，一个混合着金属蒸汽和等离子体的死亡星云。
庆云级一号舰，在掩护二号舰完成“雷劫”的一击后，于联军残部歇斯底里的集火下，被击毁了。
那爆炸的光芒，甚至短暂地盖过了恒星。
战场上，出现了第二次死寂。
联军呆呆地看着那团毁灭的星云，似乎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击毁了一艘“泰坦”？尽管代价是损失了几乎七成的舰队力量。
但没等这丝用无数“生命”和真实的生命换来的胜利感维持一秒，梦醒了。
“警报！那艘泰坦的外溢能量读数再次飙升！神罚又来了！”
“还有九州舰队！他们疯了！他们在不计代价地进攻！”
很快，联军的无畏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四艘超级航母也只剩一艘万古级在被打爆前的最后关头成功脱离了战场。
战斗进入了最混乱也最惨烈的阶段。不再有阵型，不再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碰撞和撕咬。
九州舰队以这个星系内仅存的两座空堡为后勤节点，开始了反复穿插。虽然战果很不错，但在混战下，损失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在剩下的一艘庆云级依旧存活的情况下，常规舰队不得不分出相当一部分的主力来护航。
被击毁一艘还能说得过去，要是两艘都被换掉了，那威慑力可就大幅下降了。
最终，一座空堡和一座工业堡垒被数艘重伤的联军无畏舰撞毁，另一座则在击毁了最后一艘“神示”级无畏舰后，被铺天盖地的残存舰载机淹没，内部反应堆过载爆炸。
当最后一团巨大的爆炸火光在星系内缓缓黯淡，当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宇宙背景辐射的嘶嘶声和偶尔传来的求救信号时，战斗终于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整整一个标准周，烈度高到让联军的不少参战者余生都被噩梦缠绕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什么？你问东联的人为什么没有ptSd？那我问你，你玩FpS游戏，就算被虐了最多也就是摔摔键盘吧？
有因为这个出现心理问题的吗？
当然，虽然对面也有蛋人，可对他们而言，那是有着被人端了老家的可能性的。这带来的压力可不是一回事。
星域中，漂浮着难以计数的战舰残骸。
超级航母的，无畏舰的，战列舰的，巡洋舰的……还有那艘“庆云”级解体后宛如小行星带般的残骸。
九州方面，一艘“庆云”级、三座“空堡”、一座工业堡垒，以及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参战常规舰队，永久地留在了这片星域。
不过九州损失的只是“零花钱”，联军损失的可就是国本了。
参战的一百五十余艘无畏舰，无一存活。
四艘超级航母只逃走了一艘。
近百分之九十五的常规舰队，化为乌有。
六大势力押上赌桌的堪称国运的联合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侥幸未死的联军舰船，零零散散，伤痕累累。
它们中很多都失去了编制，失去了指挥官，失去了所有战斗的意志。
九州虽然同样惨烈，但仍有相当数量的舰船在游弋，在集结，在打扫战场。那秩序尚存的气息，比任何炮火都更令人绝望。
逃。
这是所有幸存者脑中唯一的念头。
下一刻，这些代表着六大帝国最后精锐的残骸，如同惊弓之鸟，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欧莎星域，远离九州控制区的每一个方向，疯狂跃迁。
没有阵型，没有目标，只有逃离这片地狱的本能。
整个欧莎星域包括西侧的琉蓝之穹星域，都渐渐恢复了寂静。
只有漂浮的残骸无声诉说着，证明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
后方某无名星系内。
“威龙，你小子运气是真好啊，怎么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哎呀，这不是你没来支援嘛，那这第二发当然还是归我的啦。”
“剩下那艘庆云在检修，你让老子怎么支援！”应龙一巴掌乎在威龙的肩上，“既然抢了老子的开火机会，今天晚饭你请，老子要吃国宴套餐！”
“不是，雷哥，你讲点道理成——”
“老子还是你班长不？”
“彳亍...”
第455章 再次变化的局势
距“欧莎会战”结束已过去三周。
“九州惨胜，联军主力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以超光速扫过新伊甸每一个角落。
从最繁华的贸易中心到最偏远的采矿哨站，从高耸入云的帝国宫殿到藏污纳垢的地下黑市，每个人都在谈论，每个人都在战栗，每个人都在用惊恐或狂热的眼神，重新审视星图。
九州赢了。
赢得惨烈，但赢得毫无争议。
联军输了。
输得彻底，输掉了押上国运的舰队，也输掉了维系百年的霸权光环。
“第七极”，这个带着血腥与力量的称谓不胫而走，被加诸于“九州”之上。
没有官方宣告，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新伊甸的力量天秤，从今天起，需要摆上第七个也是最沉重的一个砝码了。
欧莎星域的战火逐渐熄灭，但由它点燃的火苗，却在新伊甸各地熊熊燃烧。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灯光已恢复正常，但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大战后的疲惫与肃穆。
巨大的主屏幕上，播放着来自“域外走廊”内一个新的工业区的画面。
新的“天工”堡垒框架正在搭建，受损舰船流水线般送入维修港，新建造的舰艇正鱼贯驶出船坞。
屏幕一角，则是新伊甸全境星图，上面用不同颜色和符号，标记着数以百计新出现的代表混乱与冲突的光点。
“最新指令，巩固既有战果，修复防线，暂停向新伊甸核心区的扩张。”
“当前核心任务，消化欧莎会战的成果，加速技术迭代，维持‘砺剑’基地及‘域外走廊’安全与发展。对新伊甸内部事务，采取‘不干涉、不主动接触、维持可控低烈度边境摩擦’原则。
林亦舟念完概要，抬头看向指挥中心内的众人，“一句话，上头的意思是，这地方练兵挺好，但别真把自己陷进去。让他们乱他们的，我们练我们的。”
赵有成点了点头：“意思是，咱们就在边上看着，偶尔下场揍几个不长眼的，保持手感？”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林亦舟点头，“新伊甸乱起来，对我们不是坏事。一个铁板一块的帝国联盟，才是麻烦。现在这样，一堆自顾不暇的势力，互相牵制，谁都无力再组织一次欧莎会战规模的远征，才是最好的局面。”
木婉选中了一份最新的报告，挥手甩向了大屏幕：“根据‘谛听’系统监测，六大势力内部动荡已全面爆发。旗舰力量的毁灭性损失，不仅是军事打击，更是对其统治合法性与威慑力的摧毁。”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星图上，代表几大势力的区域被高亮。
然后，上百个猩红色的光点，如同溃烂的伤口，在疆域各处亮起。
......
艾玛帝国，首都星。
达姆图尔萨姆的辉煌，掩盖不住蔓延的恐慌与血腥。卡尼迪斯将自己关在深宫，据传闻已数日未曾露面，宫廷内外流言四起。
帝国最精锐的十五支主力舰队灰飞烟灭，超级航母仅存一艘逃回且受损严重。
帝国疆域内，那些早已不满中央苛政，被强行征服或压制的星区、贵族封地、异端教派和奴隶种族，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神皇已不再眷顾达姆图尔萨姆！帝国舰队已葬身星海！”
“自由！独立！为了我们自己的神只与家园！”
帝国西北边疆，长期被镇压的一个名叫“纯净天使”的教派宣布脱离帝国，占领了一个星系，开始屠杀帝国派遣的官僚和国教教士。
“艾玛的枷锁已经腐朽！是时候让塔科玛恢复它应有的荣耀了！”
帝国东部富庶的塔科玛星区，数位实力雄厚的地方总督联合宣布独立，扣押帝国税收舰队，并开始与邻近的盖伦特走私集团眉来眼去。
“奴隶们！拿起武器！主人的鞭子已经折断！战舰已经毁灭！这是唯一的机会！”
遍布帝国的数百个主要奴隶星球和矿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奴隶大起义。起义者夺取武器，攻占轨道站，有些甚至成功夺取了留守的老旧帝国巡逻舰。
帝国中央调兵遣将，但可用的主力舰队寥寥无几，只能依靠地方守备部队和贵族私兵疲于奔命，四处救火。
镇压一处，另一处又起。帝国庞大疆域上，狼烟四起，昔日不可一世的黄金旗帜，在许多星系上空，被焚烧、被践踏，然后被新的旗帜取代。
加达里合众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利益团结起来的集体，在绝对的力量损失面前开始出现裂痕。最高军事委员会陷入了无休止地互相指责和推诿。
军工复合体代表痛斥情报部门和科研部门的无能，导致宝贵的无畏舰和最新的飞龙级超级航母全军覆没。
商业派则哀叹巨大的投资血本无归，合众国的经济命脉遭到重创，并以此夺取军工派的权力。
众多巨型企业集团拥有近乎独立的武装和领地。以往依靠强大的合众国海军威慑和利益捆绑维持平衡。如今，海军精华尽丧，平衡被打破。
“斯库维塔集团认为，在当前局势下，继续将防御力量集中于无意义的边境对峙是严重资源错配。我们将自行负责本集团核心星系的安全。”
一家以造船和矿业为主的巨头率先发表声明，实质上收回了麾下舰队的指挥权，不再听从中央调遣。
“鉴于中央政府表现出的严重战略失误，尤拉企业宣布，暂停向中央财政缴纳特别防务税，直至新的可靠的国防计划出台。”另一家金融与信息巨头跟进。
连锁反应开始。
各地企业控制的星区，巡逻队开始拦截中央税务船，安全检查站对中央调查人员重重设卡。
一些小企业甚至开始公开招募前合众国海军退伍人员，组建“企业安全部队”，规模与装备直逼正规军。
加达里合众国，这个由资本粘合起来的国度，正在资本的自保本能下，出现了边缘性的分裂。
米玛塔尔共和国也在其列。悍勇的米玛塔尔人不惧牺牲，但欧莎的惨败，损失的不仅是舰队，更是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最精锐的一批战士和首领。
他们的蛋人技术本就相对落后，资源也不足，很多飞船里都是真人驾驶。许多部落的青壮一代精华，就此陨落。
复仇的怒吼依然响亮，但内部，因战损分配和后续战略而产生的分歧和旧怨，迅速浮出水面。
边境地区，一些较小的部落或长期被主流部族压制的族群，开始悄悄与活跃在边境的星际海盗甚至与艾玛帝国的某些叛军接触，试图在乱局中谋取独立或更大的自治权。
共和国腹地，对中央权威的质疑声也越来越大，要求重新选举大酋长和改革长老会的呼声渐起。
相对务实的盖伦特人，损失同样惨重，但反应更为迅速。联邦议会迅速通过了一系列战时法案，加强了中央权力，同时开始秘密与其他势力接触。在公开层面，联邦收缩防线，强调防御。但在暗地里，情报部门开始积极活动。
“注意接收来自艾玛、加达里、米玛塔尔方向的技术难民和政治难民。尤其是工程师、科学家、以及对现有政权不满的军方人士。”联邦总统在秘密会议上指示，“我们需要一切能够帮助我们重建以及了解‘九州’的信息和人。”
“必要的话，可以许诺庇护，甚至不设上限的资助。”
于是，在联邦控制下的某些偏远星系或空间站，悄然出现了一些新的“科研前哨”或“难民安置点”。
里面的人员成分复杂，设备来源不明，研究的项目也讳莫如深。
地联和人联在此次远征中投入的旗舰力量本就不多，损失相对最小。但这并未让他们感到庆幸，反而加深了忧虑。九州的恐怖实力，让他们看到了远超预估的威胁。
地联的反应最为直接和“务实”。最高统帅部下达密令，‘方舟’计划加速。
所有非必要资源向远航舰队建造与殖民技术研发倾斜。加强对已知和潜在宜居星系的勘探。新伊甸，可能不再是久留之地。”
同时，地联敞开了大门。
“不分种族，不分出身，只要拥有我们需要的技能。工程师、科学家、熟练工人、有经验的舰队指挥官或士兵。通过背景审查，宣誓效忠地联法律，均可获得庇护与公民身份。”
地联的招募信息通过隐秘渠道散发出去，如同黑洞，吸引着来自帝国“废墟”中的失意者、逃亡者和技术精英。
地联在利用这场混乱，疯狂地汲取人口与技术养分，为可能的“大迁徙”做准备。
人联则保持着其一贯的排他性。
除了加大对九州科技的分析投入，试图找出其弱点和可学习之处外，军事委员会还重新评估了防御计划。
在接收难民方面，人联立场明确。仅接收经过严格基因与背景筛查的纯血人类。优先接收高级知识分子、专业技术人才及具有优秀军事素养者。
人联在巩固其“人类堡垒”，试图在乱世中维持种群的“纯粹”与“优越”。
第456章 出去恰饭水一章
新大陆星系，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讽刺与贪婪。
它是一片广袤、富饶、位于新伊甸星图几何中心附近的巨大星团。
数百颗的星球，其中蕴藏着从基础矿物到稀有水晶的丰沛资源，更有数个环境优越的类地行星，被誉为“新伊甸的应许之地”。
在艾玛帝国、加达里合众国、米玛塔尔共和国、盖伦特联邦、人联、地联这六大势力鼎盛时期，新大陆是它们之间微妙平衡的焦点，也是角力的最前线。
其中艾玛帝国凭借其最强盛的国力，占据了最丰厚的一块蛋糕，其影响力一度覆盖整个新大陆星系。
然而，那都是“欧莎会战”之前的老黄历了。
当艾玛帝国那支被寄予厚望的由超级航母领衔的远征主力，在欧莎星域化为宇宙尘埃的消息传回，当帝国边境狼烟四起，内部叛乱不休。连首都达姆图尔萨姆的辉煌都蒙上阴影时，帝国对新大陆的控制力，迅速消融崩塌。
可笑的是，最先动手的并非外部势力，而是帝国自己人。
“帝国荣光照耀之处，方为神皇领土。如今帝国舰队新败，叛逆四起，神皇光辉暂时未能遍及新大陆的每一寸星空。”
“我，塔洛斯·梵·克莱斯特伯爵，帝国新大陆第三星区总督，在此宣布，为保存帝国在新大陆的有生力量，避免宝贵资源落入异端或叛徒之手，第三星区即日起进入特别防御状态。”
“在帝国中央恢复对新大陆的有效支援前，本星区一切防务、税收、外交及内部事务，由总督府全权负责。”
一份措辞委婉但实质等同于独立的公告，从艾玛帝国在新大陆最重要的矿业枢纽“塔洛斯星系”发出。
塔洛斯伯爵，这位拥有皇室远支血统，在帝国海军中也有深厚人脉的实权总督，在帝国舰队覆灭的第三周，率先扯起了“保境安民、以待天时”的大旗。
公告发出后十二小时，帝国新大陆驻防舰队的残部中，超过三分之一的舰船宣布向塔洛斯总督效忠。
二十四小时内，周边三个资源星系的地方守备官或宣布加入“第三星区特别防御同盟”或保持沉默观望。
帝国中央发来的斥责与调令，如同石沉大海。
塔洛斯伯爵的举动，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是那些早已在新伊甸各处盘根错节，行事更加肆无忌惮的“代理人”势力。
天使联合企业，这个以艾玛帝国部分大贵族为背景，专门从事“高风险、高回报”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走私、暗杀、情报贩卖和秘密战争的庞然大物，其负责人几乎在塔洛斯公告发出的同时，就加强了对控制下数个关键星系的军事存在。
他们的舰队不再遮掩，公然悬挂起自创的天使与利剑交织的徽记，巡逻艇甚至开始“礼貌地”拦截检查过往的商船，特别是原属于艾玛帝国的商船。
“为了保障本地区贸易航道安全与稳定。”天使联合企业的发言人如此宣称。
古斯塔斯海盗，这些在帝国与加达里边境肆虐多年的太空匪帮，其活动范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迅速向加达里东侧外围控制区的薄弱地带渗透。
他们不再满足于劫掠落单商船，开始有组织地袭击合众国的小型哨站和采矿前哨，甚至尝试占领一些防御薄弱的星球。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资源和地盘，以及在乱世中攫取更大的话语权。
血袭者、天蛇集团、姐妹共济会……乃至一些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的佣兵团、独立矿业公司甚至是被驱逐的科学家团体，都像雨后的蘑菇，在新伊甸这片星空里，因旧统治者衰弱而出现权力真空的肥沃土壤上冒出头来，并迅速扩张。
他们割据星系，控制航道，争夺资源点。
小规模的摩擦、伏击和偷袭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新伊甸的星空，不再是秩序井然的棋盘，而是逐渐朝着一个巨大的的斗兽场演变。
旧有的势力恢复缓慢，新的军阀、企业领主和教团武装不断涌现，彼此合纵连横，又互相背刺。
而在这片混乱中，一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带着敬畏和渴望。
九州。
那个在欧莎星域，以两艘如同神罚的巨舰，几乎凭一己之力葬送了六大帝国联合主力的“第七极”。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最近收到的来自新伊甸各处的非官方通讯请求，呈指数级增长。
其中，来自新伊甸中间圈层的请求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这些通讯通常经过多次跳转，来源地往往是某个混乱星系。
“尊敬的九州领导人，我代表自由塔科玛阵线向贵方致以最诚挚的问候。我们钦佩贵方在欧莎星域展现的对抗腐朽帝国的勇气与力量。我们拥有三座富铱矿场和一支经验丰富的游击舰队，渴望与贵方建立互惠的合作关系。”
“我们可以提供稳定的稀有金属供应，只希望获得一些技术上的支持。比如，那种小型无人机的导航模块？”
“九州的大人们，你们好。我们是‘新柯霍矿业联合体’。我们控制着bq6-R3星系的两个气态巨行星采集站。我们注意到贵方对气态物质的需求，我们愿意用低于市场价30%的价格，长期向贵方供应氢同位素和氦-3，只求能观摩学习一下贵方的自动化采集平台。或者，购买几套淘汰下来的旧型号也行。”
“致九州领导者，我们是‘寂静之刃’佣兵团。我们擅长情报收集、特种渗透和定点清除。我们刚获得了一批关于艾玛帝国在新大陆星系内军事部署的详细情报。我们相信这对贵方有价值。我们想要的回报很简单，一批标准型号的护卫舰用反应堆核心，或是一支驱逐舰小队。”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有寻求承认的，有想技术换资源的，有卖情报求武器的，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某某“星区临时政府”或“自由共和国”的，发来文绉绉的建交照会，希望获得九州的外交承认，以增强其合法性。
“好家伙，这是把咱们当靠山了？”赵有成浏览着过滤后的通讯摘要，啧啧称奇，“还有要建交的？他们就不怕那几家急了咬人？”
“其实他们发来消息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足够他们谋取好处了。”木婉调出新大陆的星图，上面已经被标注得五彩斑斓，代表不同势力的色块犬牙交错。
“哦？这个怎么说？”赵有成对这个说法来了兴趣。
第457章 又进一步
“根据行为模型分析，这些新兴势力或独立军阀，其核心诉求是在乱局中生存并壮大。寻求与我方接触，动机有三。”
“一是借我方的威慑力，震慑其周边对手或原属的宗主国。二是获取实际利益，尤其是技术，以快速提升实力。三是进行战略投机，在我方与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
木婉指向星图上的那些色块：“他们不敢赌九州是否和这些反贼叛徒达成了合作，那么他们反而会做出最坏情况的准备。在当前的局势下，足够那些新兴势力站稳脚跟了。”
林亦舟坐在指挥席上，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扶手。
“上面的意思是‘不干涉、不主动接触、维持可控低烈度边境摩擦’。”他缓缓开口，“但没说不让听别人说话，也没说不让被动地做买卖。”
赵有成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新伊甸乱了，对我们不一定是坏事。但彻底失控变成养蛊场，那绝对是坏事。”林亦舟道，“六大势力现在缩回去了，但烂船还有三斤钉。尤其是艾玛，虽然残了，可要是被逼到墙角，谁知道会不会狗急跳墙，搞出点同归于尽的东西？”
“懂了，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缓冲区。”木婉了然。
“没错。”林亦舟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用手在新伊甸核心位置的区域外围，虚划了一个圈，“就这里。让这些冒出来的有独立倾向的势力，去填满原本艾玛和加达里他们控制最外缘的星域，成为我们和他们之间的缓冲。”
“顺便，让他们去互相消耗，去牵制旧势力的残余力量。”
“那我们…”赵有成问。
“采取远交近不攻的策略。”林亦舟给出定调，“对所有示好通讯，不予直接回复，但在某些偶然的边境接触时，传递模糊信号。”
“什么信号？”
“第一，九州知道他们的存在，并在观察他们。”林亦舟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九州不反对有能力者占据无主之地或者说别人控制不了的地盘。”第二根手指。
“第三，九州对公平交易持开放态度，但只认现货和硬通货，不搞赊欠，不提供直接军事保护，更不承认什么外交地位。”第三根手指。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放下手，语气平淡，“任何试图将战火引向九州控制区，或利用九州名号行不轨之事的，后果参照欧莎星域联军旗舰。”
“勿谓言之不预也。”
赵有成和木婉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的精髓。
保持超然，维持威慑，默许混乱在特定区域存在，以此消耗潜在对手，并构筑战略缓冲。不轻易下场，但牢牢掌握着掀桌子的能力。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向九州发出讯号的势力，虽然没有得到任何书面或官方的回复，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九州控制区边缘的巡逻队，对于打着独立商队旗号试图靠近的船只，不再总是第一时间开火驱逐，有时只是伴随监视一段距离，或者发出严厉警告后任其离开。
某些黑市渠道，开始流通一些据说是九州感兴趣的货物清单，收购价码高得惊人，但交易方式极其苛刻。
指定地点投放，钱货两讫，不见面。
九州对六大势力残存正规军的打击，依然毫不留情。但对于那些“独立势力”之间的争斗，则完全视而不见。
这些模糊的信号，被新大陆的枭雄们迅速解读出来。
九州默许了他们的存在，甚至乐见其成。九州愿意做交易，但别想空手套白狼或抱大腿。九州不会帮他们打别人，但谁要是想借旧主子的力量回来收拾他们，九州可能会不高兴。
这就够了。
一时间，新伊甸的混战更加激烈，但似乎又有了一种无形的规则。
打归打，抢归抢，但极少有势力会再去主动招惹那些挂着九州标签的邻居。
至少在摸清底细前不会。
反之，还会开始更加积极地搜寻九州“购物清单”上的东西，试图搭上这条线。
而对艾玛、加达里和盖伦特等旧“宗主国”可能派来的平叛舰队，选择情报共享和临时联合防御的次数明显增多。
六大势力的高层，尤其是艾玛帝国，面对各自国内和新伊甸整体的糜烂局势，气得吐血，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不是没想过派兵镇压，重整河山。但可用的舰队捉襟见肘，派少了是送菜，派多了…本土防御怎么办？
更何况，他们总觉得九州有双冰冷的“眼睛”似乎在黑暗中注视着。
他们不敢赌。
不敢赌九州是否真的和那些叛贼达成了秘密协议，更不敢赌一旦大军出动，九州会不会以此为借口，直接杀向他们已经空虚的本土。
在反复的争吵和算计后，一个苦涩的事实摆在了六大势力面前。
新伊甸的格局，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被迫接受了一个全新的三层式的平衡。
最内层也就是新伊甸除了新大陆星系的核心区，由六大势力直接控制，但疆域收缩，影响力大减，内部问题重重。这是他们的基本盘，必须死守。
中间层，也就是被他们称为混乱地带的地区，主要是六个大国向着新伊甸外围星域群方向的边境外的星域。
整体上，就是新伊甸的星图上，位于二分之一半径的那一圈区域。
这里充斥着独立军阀、代理人势力、企业集团和海盗窝点。他们彼此征伐，但总体上构成了一道隔绝核心区与外层的屏障。六大势力对此地的控制名存实亡，只能通过有限的影响和渗透维持存在感。
最外层，位置上来说就是整个新伊甸边缘的那一圈星域。
北、西、南三个方向暂且不提，以东侧的钴蓝边域、域外走廊、欧莎、佩利根福、螺旋之域、糟粕之域、卡勒瓦拉阔地和琉蓝之穹构成的巨大星域群，已经被默认为是九州的地盘。
这里是九州的绝对势力范围，其力量投射的范围之内。任何未经允许的闯入，都可能招致毁灭。
这里没有哪怕是一丁点的六大势力的官方力量，也因此，这里被新伊甸的本土势力们称为无法地带。
当然，东联也就是九州的人们更喜欢零零地区这个称呼。
据说，第一个提出这个称呼的，是来自东联蓝星中西部省份的一个文员。
当然这个不重要。
这个 “核心，中层，外围” 的三元格局并不稳定，充满了猜忌和局部冲突。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国运豪赌并输得精光的六大势力而言，这已经是他们目前最好接受的局面。
对于东联而言，这也是最理想的状态。
一个分裂内斗，同时又对己方充满畏惧的新伊甸，才是最好的砺剑场与练兵池。
第458章 工具人阿哈2．0
欧莎会战结束后的第四个月，新伊甸的格局尘埃落定。但尘埃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在远离九州控制区也远离六大势力核心区的无数个星系中，旧日的秩序荡然无存。
海盗、走私贩、佣兵团、破产的企业私兵、揭竿而起的殖民者、宣称继承某某遗志的军阀……
大大小小的势力如同雨后的毒菌，在腐烂的旧日霸权尸体上疯狂滋生。
走私航线和官方航道并行，黑市空间站更加繁忙。
劫掠、伏击、背刺、短暂的联盟与更快的背叛，这些构成了中层星域的日常。
技术装备、稀缺资源、人口乃至情报都成了硬通货。
许多在“欧莎会战”中损毁但未完全报废的舰船残骸，被这些势力拖回去，用东拼西凑的零件和粗糙的技术修复，重新喷上五花八门的涂装，便成了他们争夺地盘的倚仗。
战争废料催生了畸形的繁荣，混乱本身成了新的生态。
在这种背景下，姐妹会，这个以“探索、知识、理解、和平”为宗旨，在新伊甸中一直保持相对超然和神秘色彩的组织，其处境发生了微妙且巨大的变化。
她们的宗旨，在和平年代或许显得理想化甚至有些迂阔，但在遍地烽火，知识被践踏，学者流离失所，民众渴望一丝理性之光的乱世，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越来越多在战乱中失去家园，实验室被毁或者单纯对无止境暴力感到绝望的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开始想方设法寻找并投奔姐妹会的据点或科考站。
他们带来的不仅是头脑，还有在混乱中抢救出来的或私下复制的珍贵数据和技术蓝图。
姐妹会并未公开招揽，甚至对汹涌而来的人潮感到措手不及和有了不少地内部争论。但最终，她们秉持的“庇护知识追寻者”的核心教条占了上风。
于是，在六大势力因内乱而科研停滞甚至倒退，各大军工复合体只专注于修复和制造杀人兵器时，姐妹会的实力，尤其是科研潜力和高智商人才的储备以惊人的速度膨胀。
更重要的是，混乱带来了“资源”。
这里指的不仅是人力，更是研究素材和信息。
旧日被严密控制的某些敏感星域，一些像是古代遗迹和异常空间现象区域，因守备力量的瓦解而出现了可乘之机。
星际海盗和军阀们只对看得见的财富和军火感兴趣，而那些埋藏在古老星球深处、漂流在诡异星云之中或者记录的无用的知识残片，则被姐妹会的探索船队悄然收集和研究。
其中，一个名为“回响”的长期研究项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资源倾斜。
该项目源于姐妹会最古老也是最核心的信仰之一。
探寻自身的起源，寻找那传说中塑造了她们的“先祖”或“失落故乡”的线索。
这一点，和姐妹会的创始人或者说创始群体的一些生理特征有关。
她们有着极为敏锐的感官，对某些能量和波段频率有着特殊地亲和力。其中的一些人，甚至有着一些超自然的能力。
比如，一种获得朦胧的梦中预言地能力，被她们称为“先祖的呼唤”和“血脉中的回响”。
在梦中，她们时常会遇到一个由各种笑脸面具构成的神秘存在。而这个存在，会让她们感受到一些极为模糊的画面。
有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有一个不算大的恒星系，还有一个已经可以纵横星海的强大文明。
也因此，他们坚信自己是有着比他们历史记载中发源于格诺克星球这个记载更古老的历史。
这项名为“回响”的研究多年来进展缓慢，更像一种精神寄托。
直到最近，一位名叫艾莉亚·瑟恩的博士，一位在弦论和场域拓扑学领域享有盛誉却性格执拗的姐妹会科学家，提出一个激进的理论。
她认为，所谓“先祖的呼唤”或“血脉中的回响”并非生物层面的疾病或是能力，而可能是一种烙印在她们那虚无缥缈的“灵魂”上的某种可以跨维度的信息网络中的印记。
新伊甸广泛存在且用于跃迁的星轨（也就是银轨）或许不仅仅是物理通道，也可能是那个潜在网络的端口或接收天线。
这个理论起初被斥为无稽之谈。
但随着姐妹会探索队从几处新控制的异常星轨中，带回了前所未见的复杂波动数据，艾莉亚博士的理论开始得到重视。
更多的资源，尤其是那些新加入姐妹会，头脑中没有被旧框架束缚的年轻科学家被调配到她的团队。
研究地点设在姐妹会控制下一个偏僻隐秘的星系。
这里有一座古老的规模宏大的星际观测站遗址（我不管，就是阿哈干的），经过修复和强化，成为了“回响”项目的主基地。
观测站的核心，连接着一处极其稳定但辐射着奇特谐波的天然星轨锚点。
艾莉亚博士和她的团队花了四个月时间，建造了一台名为“共鸣器”的巨大设备。
它是一个复杂到极点的设备，由能量水晶和相位阵列组成的装置。
其唯一作用是，与星轨的特定场域产生深度共振，并尝试分析和解读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深层结构和信息。
实验进行了一百十七次。
前一百十六次，他们记录下了大量杂乱但似乎有重复模式的背景噪音。还有几次强烈但无法解析的反馈，差点烧毁了共鸣器。
批评声渐起，认为这是在浪费宝贵资源，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空间灾难。
艾莉亚博士顶着压力，坚持进行第一百十七次实验。
她调整了参数，将共振频率锁定在一个根据前期噪音反推出来的为特殊的谐波组合上。用她的话说，这是尝试用最有共同点的节奏，去叩击一扇绝对存在的门。
“所有系统就位，能量输出稳定在阈值，谐振锁定，完成。”助理的声音带着颤抖。
观测中心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流淌着海量数据，中央是全息投影出的星轨局部能量拓扑图。
艾莉亚博士站在控制台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专注得吓人。周围的研究员们也是屏住呼吸，等待着测试开始。
“共鸣器启动，深度介入模式，3…2…1…介入。”
第459章 挑个无名的公司职员串一下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
屏幕上，那片代表星轨场域的能量拓扑图，猛地向内坍缩，然后又剧烈膨胀，仿佛一个被戳破又瞬间重塑的气泡。
拓扑结构变得极度复杂，像是拥有生命的几何形状在其中生灭流转。
“女神在上！这结构我从未见过！信息密度指数级上升！”助手开始惊呼。
“检测到非随机编码特征！该特征重复出现！正在解析基础逻辑……”
艾莉亚博士的手紧紧抓住控制台边缘，她的理论是对的！星轨背后，真的存在一个结构，一个网络！
她们现在触碰到的，可能只是这个网络最表层的一点涟漪，但这就够了！
狂喜和更深的好奇吞没了她，一个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响。
“打个招呼吧。”
既然到了这里，就该打个招呼。这是探索者的礼仪，也是确认对方是否存在“意识”或“智能”的第一步。
“博士！能量读数在攀升！共鸣器负荷已达120%！不稳定！建议立即断开！”安全主管的警告声响起。
“等等！”艾莉亚博士厉声道，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些流转的编码，“发送信息！用基础数学序列，物理常数，加上我们的和平问候！快！在连接断开之前！”
“博士！这太冒险了！我们不知道对面是什么！”
“我有着项目最高权限！执行我的命令！”艾莉亚博士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霸道，“向可能存在的神灵，或者先祖，或者任何一个智慧存在，说声‘你好’。”
短暂的沉默。
技术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将一段精心准备的由素数序列、千位圆周率、光速常数等宇宙通用“语言”构成的编码信息，连同一段表达探索与和平意愿的简单逻辑语句，转换为特定的调制信号，注入了那剧烈波动的谐振通道。
信息发送完毕的瞬间，共鸣器过载的刺耳警报响彻整个观测中心。
屏幕上的复杂拓扑结构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骤然破碎，消失。
星轨的能量读数回归正常。
“共鸣器离线！多组水晶阵列熔毁！能量反馈轻微，控制场已稳定。”
然后，观测中心里只剩下设备冷却系统的嗡鸣。
成功了？还是引发了灾难？
他们发送出去了，但…有回音吗？对面是什么？
艾莉亚博士缓缓松开手，控制台上留下了清晰的汗渍指印。
她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眼中光芒闪烁。
她知道，无论有没有回音，她们今天都打开了一扇门，一扇可能通往无尽奥秘，也可能通往无尽深渊的门。
而那封名为“你好”的邮件，已经飘向了门的彼端。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远离新伊甸无数光年的某个星系内。
这里是匹诺康尼，这里是“黄金时刻”，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的人类已知宇宙范围内的最着名的度假与娱乐胜地，没有之一。
天空永远渲染着晚霞般的暖金色，舒缓的微风带着花香，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
巨大的浮空平台上是精致的花园、酒廊和无边泳池，来自各个星球的旅客在此放松身心，暂时忘记工作上的压力和生活中的苦闷。
当然，还有悬挂在大气层之外的那个巨大的墨蓝色‘黑洞’，也甚是壮观。
在这里，唯有欢乐。
在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露台，王银正斜靠在舒适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泛着星芒的低度气泡酒。
他穿着公司技术研发部的标准便服，表情放松，甚至有点无聊。
坐在他身旁的是好友戴星，同属研发部但方向不同，此刻正眉飞色舞地吐槽着部门里新来的主管那反人类的项目调整方案和愚蠢透顶的审美。
“……所以你猜怎么着？他非要我们把那套复古的UI界面往二十一世纪初改，说是这样才有味道！”
“真不知道这家伙是那个年代出生的奇葩！”
“我的老天鹅呀，还有那配色，看久了简直能引发光学癫痫！据说测试组的人已经联名抗议了，不知道上面的大佬会不会把这个伪人调走……”戴星喋喋不休。
王银嗯嗯啊啊地应和着，心思其实有一半飘在露台下方的瑰丽云海和远处的日落景色上。
假期很好，但连续放松三天后，那点无聊感开始探头。
还有半个多月的假期，得想办法找点乐子。
公司的工作稳定，福利优厚，但日复一日的维护、升级、测试、写报告……
说真的，活难了有点累，活儿简单了有时也挺没劲的。
他有点怀念几年前被外派到某个偏远星域做中继站维护的日子了。虽然条件艰苦，但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来自宇宙深处的奇奇怪怪的未识别信号，挺有意思的。
就在戴星吐槽到主管的发型时，王银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个人终端，屏幕忽然自动亮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秒，但王银注意到了。
他的终端是技术研发部的定制版，静默模式下的提示等级划分很细。
刚才那一闪，是低优先级的提示，通常来自一些不重要的后台进程完成通知或者被防火墙归类为古董信息的东西。
没办法，还是有不少人喜欢玩那种古老的手搓无线电。尤其是在能源解放之后，总有大佬会弄点超级大喇叭出来。
仗着地盘够大技术够先进，一天天得在那里放光年级的宇宙公告。
数量多了，总有漏网之鱼会被终端接收并翻译。
开始还以为是那个刚刚进入电磁时代的“小孩子”在那里兴奋地大喊‘我在这里’，然后折腾半天发现是自己人。
他随手拿起终端。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常用应用图标。他调出后台通知栏，快速滚动。
在一堆“系统自检完成”、“云存储同步成功”、“日程提醒：明天下午部门例会”之类的信息中，他瞥见了一条。
发送者/协议：未知 / [一种极其古老的编码协议，公司数据库标记为‘文物级’，最后一次有记载的使用时间远在星历一年的前六年，为公元两千年。]
优先级：低
状态：已接收，待解码。
内容片段预览：[素数序列…物理常数…非标准带友好情绪的标识符…]
备注：由深空探测子网络冗余节点捕获，特征匹配度低，疑似背景噪音或古老文明残留信号，无威胁指数，已归档至“历史信号杂项-待分析（低优先）”。
王银挑了挑眉。
古老协议？基础数学和物理常数？还有友好标识符？这组合有点意思啊。
看起来不像是自然现象，也不像是常见的星际通信。就他所知，那些比他高上十几级的大佬们用的探索新文明的方式可比这先进或者花哨多了。
看这个信息内容，倒有点像某个刚刚摸到星际通信门槛的文明在朝宇宙里扔“漂流瓶”的感觉？
等下，要这么说的话，似乎人类文明在百余年前探索地外文明的时候，发的信息似乎就是这种构成模式。
难道...
“看什么呢？又有活了？”戴星注意到他的走神，凑过来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不会是主管夺命连环call吧？放假呢！”
“那到不是。”王银关掉通知栏，把终端放回桌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微微炸开，“抓到一个奇怪的古老信号，丢到待分析池里了。估计是哪个博物馆里的老古董设备在维护的时候有人又调皮了吧。”
“切，没劲。”戴星失去了兴趣，继续他的吐槽大业。
王银笑了笑，重新将目光投向日落。
但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条通知，飘向了那个用“考古级”协议发送着宇宙通用基础信息和“你好”的那个未知源头。
是一个刚刚学会向星空打招呼的小朋友吗？还是某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老朋友突然醒了，打了个招呼？
他摇摇头，把这微不足道的杂念抛开。
还在假期中呢，想这些干嘛。
就算真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等回了工位，从浩如烟海的“低优先待分析”项目里把它捞出来看看，也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如果它真的重要，迟早会再次进入视野。或者，永远沉没在数据海洋的海底。
他仰头喝完剩下的气泡酒，对戴星说：“走，听说今晚‘水晶湖’那边有灯光秀，去看看？”
“行啊，走起。”
两人说笑着起身离开。露台恢复宁静，只有永恒的金色光线和轻柔的风。
个人终端屏幕早已暗下，那条来自遥远新伊甸，穿越了无尽虚空的问候，静静地躺在公司庞大的数据库某个偏僻的角落里，等待着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一次偶然的注视。
而在信息发送的源头，艾莉亚博士站在一片狼藉的观测中心，望着窗外永恒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忐忑与期待。
她不知道那声“你好”是否抵达了一个未知的目的地，更不知道会引来什么。
但有一点她莫名的确信，一个或一些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存在，终将展露冰山一角。
而她们，刚刚向那冰山所在的海面，投出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
涟漪，已然荡开。
只是这涟漪最终会波及多远，会引发怎样的潮汐，无人知晓。
第460章 来自孤岛的漂流瓶
黄金时刻的夜晚，并非真正的黑夜，而是将天空色调逐渐转为深邃墨蓝外加人造星光。
顺便加一些座落于云端的高楼和庭院。
暖金色的主色调褪去，换上了更加静谧也更适合放松的氛围光。
空气里飘荡着舒缓的古典音乐，远处的灯光秀已经结束，但那片区域依旧泛着梦幻流转的微光。
王银和戴星沿着一条悬浮步道慢慢溜达，最后在一个视野开阔，能看到下方苏乐达海洋的露天平台上，找到了一家名为“老街烧烤”的烧烤摊。
摊子很有复古风味，用的是炭火，但烟气处理得很好，只留下诱人的焦香。
金属架子上滋滋作响地烤着各种肉类和蔬菜，刷着据说是老板祖传的酱料。
百年前的风味，是这里不得不品的一环。
另外，还有一些可食用的新发现的外星真菌，出自克洛斯贝尔和利贝尔王国，极为鲜美。
最重要的是，它无毒，不煮熟也没事的那种。
几个仿生人服务员穿梭忙碌，客人大多是结束了一日游玩的旅客，喝着冰镇饮料，大声谈笑。
“这家味儿正，我上次来吃过。”戴星熟门熟路地点了一堆，又要了两大杯冰镇的特调气泡饮。
两人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夜风带着食物香气和远处隐约的音乐吹来，让人格外放松。
烤串很快端上来，肉块焦香，蔬菜鲜嫩，蘑菇鲜甜，酱料咸甜微辣，恰到好处。两人埋头对付了一会儿，吃得满嘴流油，这才放慢速度，边喝饮料边闲聊。
话题天南海北，从东联国内最近的热点舆论转到了部门新来的那个据说背景很硬的实习生，再到最近市场上新出的几款游戏舱的性价比。
工作、生活、娱乐，琐碎而真实。
吃到一半，王银拿起个人终端，想看看时间。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通知栏。
那条信号的通知还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在“系统自检完成”和“日程提醒”之间，像个不起眼的灰色标签。
他本来想划掉，但手指顿了顿，下午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古老协议，基础数学和物理常数，友好问候还有那个“非标准带友好情绪的标识符”。
联觉信标是怎么翻译出“友好情绪”这种描述的？按照联觉信标的技术原理，它不该直接翻译出具体的语义吗？
“老戴，”王银拿起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你记不记得咱们培训的时候，联觉信标自动翻译协议的基础规则是啥来着？就是那种，遇到完全无法识别但又有明显语法结构的新语言时，它会怎么处理？”
戴星正跟一根烤得有点老的豆橛子较劲，闻言头也不抬：“咋了？遇到外星人给你的情书了？等下，我想想啊...”
“基础规则？我记得好像是优先匹配已知语系数据库，如果匹配度低于某个阈值，但能分析出基本语法框架和部分词根，就会调用‘文化背景近似推测’和‘情感色彩分析’子模块，尝试生成一个‘最可能’的翻译，并在翻译结果上打上‘推测’标签和置信度。”
“如果连基本语法都分析不出来，那就会直接标记为‘无法解析’，保留原始数据。”
他好不容易扯下一块，嚼着说：“不过这都是老黄历了。自从公司把银轨系统铺开，联觉信标跟着覆盖，现在已知宇宙里，只要是银轨能到的地方，哪还有我们没收录的语言？”
“除非是哪个与世隔绝了几万年的原始部落突然搞出了星际广播，但那也得有发射器才行啊。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王银没直接回答，点开了那条通知的详情页，将终端屏幕转向戴星，用手指点了点“内容片段预览”和“备注”那几行字。
“喏，下午抓到的那个‘古董信号’，你当时说没劲那个。”
戴星凑过来，眯着眼看屏幕上的小字。
“未知协议…考古级…素数序列…物理常数…非标准带友好情绪的标识符……”他念着，眉头渐渐皱起，“公司数据库内显示，最后一次有记载的使用时间远在星历一年的前六年，为公元两千年？”
“这什么鬼，公元两千年？那是公司出现之前的旧时代了吧？等下，我记得历史课上说那时候咱们的父辈们连行星级文明的门槛都还差口气，倒确实有用这种简陋的编码模式满宇宙发消息找地外文明的行为来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银收回终端，调出信号解码的日志文件，更详细的数据呈现出来，“你看这里，解码器日志。信号承载的‘语言’部分，联觉信标首次尝试匹配已知语系数据库，匹配失败。启动语法分析和情感色彩分析。”
他放大了其中几行日志。
[信息单元] 检测到重复性问候意图词汇结构，情感色彩分析：积极、试探、非攻击性。标签：友好问候-推测。置信度：77%
[信息单元] 检测到基础数学逻辑表达，包括素数、π等基础数学元素。意图分析：表明智能，建立沟通基础。
[信息单元] 检测到物理常数表达。意图分析：表明对宇宙规律认知，建立参照系。
[整体语义推测]：来自未知智能源的初次接触尝试，表达和平与沟通意愿。翻译模板构建中……
警告：源语言语法结构与[古英语语系-历史档案7号]有57.3%的相似性，但词法变化严重，句法结构不符，混杂大量非标准逻辑运算符，无法构建稳定翻译模型。
最终处理：采用‘情感色彩+核心意图’直译，生成[非标准带友好情绪的标识符]。原始数据已备份。
戴星看着日志，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古英语语系？变体？底层相似性57.3%？”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感觉不像是某种自然演化或独立发展的语言啊，倒像是某种基于古英语语系再融合了数种甚至数十种语言后的新语言啊？”
“这怎么可能呢？现在人类文明中倒还确实有用英语的，可和这个也没什么关联啊？也没听说天外城那里的家伙们有新的文化创造啊？”
他放下烤串，擦了擦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而且，联觉信标居然只能分析出情感和意图，没法准确翻译具体词汇？这概率有多低？银轨系统覆盖范围内，就算真有说古英语变体的，其语言数据也早就被收录和标准化了，除非…”
“除非它不在银轨系统的覆盖范围内。”王银接口道，眼神也亮了起来，“信号源没有注册在任何已知的银轨主干或分支节点上。深空探测网络是依靠冗余节点捕获的，说明信号是‘漏’进来的，或者是从银轨网络覆盖范围之外，以某种方式意外渗透或者折射进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兴奋。
第461章 接个私活问题不大
这太不寻常了。
在他们作为星际和平公司中层员工的认知里，宇宙虽大，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探索和银轨系统的铺设，已知的能产生这种程度有序无线电信号的文明区域，基本都在公司的探测网络或影响范围之内。
那些尚未接触的，无一例外全都是过于原始，连工业革命都还没有接触到的文明。
这些文明，理论上是没有接触必要的。
费点劲，人勉强可以和婴儿交流。
但你就是打死那个人，他也做不到和虫子交流。
一句话，想要打开市场进行倾销，好歹得先有市场。
话说回来，这种使用着一种类似古英语但又扭曲破碎得连联觉信标都只能连蒙带猜的语言，发射着标准科学常数和友好问候的文明……
最关键的是，他们才发现那些标准科学常数中，居然有和空间相关的常数。而这些常数，和跃迁引擎直接相关。
听起来既像是个刚刚踏入星际通信门槛的萌新，又处处透着不属于萌新能掌握的技术层级的诡异。
不在银轨内，语言基于古英语但严重畸变，能发射跨星际信号，表达友好……
“这听起来…”戴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像是在我们已知的‘池塘’里该有的‘鱼’啊，倒像是不知道怎么出现的一个漂流瓶。”
“漂流瓶…”王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觉得异常贴切。一个来自未知地带写着扭曲古老文字的漂流瓶，被潮水带到了他们这个热闹繁华的港湾边缘。
“而且，你看这个信号特征。强度很弱，但非常干净，背景噪声的频谱也很奇怪，不像是我们这边常规宇宙背景辐射的分布。捕获它的冗余节点位置也很偏，是专门用来监听银轨系统边缘杂音的。”
“这说明信号很可能穿越了某种像是隔离带的区域，或者是从一个我们常规探测手段难以触及的方向来的。”
戴星凑得更近，仔细看着那些波形和频谱图。他的本科论文就是做底层协议和信号处理的，对这些更敏感。
“嗯…这个频段选择和这个调制方式都有点粗糙了，但有效。给我的感觉，像是用相对简陋的设备，对着一个大致的方向，用力‘喊’出来的。”
“能穿透星际尘埃、引力带和辐射域到这里，本身功率应该不小，或者传播路径上有我们不知道的捷径或放大效应。”
两人越讨论越觉得这事有意思。
在黄金时刻度假时，随手刷到的一条疑似古董垃圾信息的通知，背后居然可能隐藏着一个完全未知的存在于银轨系统之外的文明世界。
这对两个每天跟先进技术打交道的技术研发部员工来说，不亚于在枯燥的实验数据中发现了一个散发着诱人色彩的新东西。
“要不要…跟上面报一下？”戴星迟疑道，指了指终端，“虽然优先级低，但涉及未知文明首次接触信号，按流程，该提个异常报告。”
王银手指敲着桌面，思考了几秒，摇摇头：“报上去，然后呢？按流程，这种低优先、来源不明且内容无害的信号，只会被丢到长期观察与分析队列。排队等分析的项目能从这儿排到匹诺康尼的港口。”
“等轮到它，可能又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后了。而且，一旦正式上报，这事的权限就不归咱们了，后续有啥发现也跟咱俩没关系。”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着一种技术宅发现新玩具时的光：“反正咱们还在放假，闲着也是闲着。这信号本身的数据包是完整的，原始码流和初步解码日志都有。咱们…自己先看看？”
戴星眼睛也亮了：“自己看？这不合规吧？私自分析未授权的可能涉及外部文明的数据，要是上纲上线的话估计要降个两级。”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啥啊？”王银一脸无辜，“咱们是技术研发部的员工啊！又不动用公司核心算力和数据库，也不往外发任何信息。”
“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疑似古老变种协议的信号，出于职业好奇和研究精神，在自己的私人设备上，用公开的非涉密的算法工具，尝试进行一下‘协议逆向工程’和‘语言模型拟合’的模拟推演，这顶多算是业余爱好，对吧？”
“而且，”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你就不想知道，这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吗？没准能发现几百年前的‘我们’啊，这下就可以试试现实版的穿越古代发大财了。”
“做你的梦去吧。”戴星笑骂了一句，但明显心动了。
枯燥的日常工作里，能有这么一件带着神秘色彩又有技术挑战性的“私活”，确实很有吸引力。
“行吧，来都来了。不过说好啊，就私下看看，不深究，更不乱来。真要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该上报还是得上报。”
“放心，规矩我懂。”王银笑了，举起手里的气泡饮，“就当是解谜游戏了。”
“成，干了。”戴星也举杯碰了一下。
两人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烤串，结账走人。
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王银和戴星各自打开了自己的私人便携工作站。这是公司允许员工携带的用于处理个人事务或进行一些合规的业余开发的小型设备。
一般来说，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具备了大型综合研究中心百分之五十功能的个人研究设备。
他们先是按照公司安全条例，确认了工作站在黄金时刻的网络处于隔离模式，不会主动连接任何公司内部生产网络或敏感数据库。
然后，王银将那条信号的完整数据包，包括原始码流、解码日志和捕获元数据从个人终端的归档区导出了一份加密副本，导入到工作站的分析环境中。
戴星则开始搭建一个基于公开语言模型和协议分析框架的模拟沙箱。
他没有调用公司内部那些功能强大但使用被记录严格的文明接触分析工具，而是用了一些开源算法和自己平时写的小工具。
“先从语言结构入手吧。”王银看着屏幕上被转换为可视化模式的信号编码序列，“联觉信标说它像‘退化的古英语’，咱们试试用古英语的历史语料库做基础，看看能不能把那些相似度高的内容给合理嵌入进去，重建一个可能的原型。”
“行，我来处理协议层，”戴星调出信号的调制和编码参数，“这种古老的谐振编码，虽然效率低但结构简单。逆向一下它的帧结构和校验方式，应该能还原出发送端的技术水平画像。”
“还有那个‘友好标识符’的生成逻辑，联觉信标的推测是基于情感分析，我们试试能不能用更底层的符号逻辑去逼近它。”
两人不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敲击虚拟键盘的轻微声响和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和算法进程提示。
窗外，黄金时刻的夜色温柔，人造星河静静流淌，无数游客沉浸在欢乐与放松中。
无人知晓，在这间普通的酒店房间里，两个无聊的技术员，正出于好奇，试图解读一个漂流瓶。
而那个漂流瓶里，装着的是新伊甸宇宙中，一个名为“姐妹会”的组织，在某个红色面具“若有若无”的影响下，向着无尽深空发出并渴望得到回应的那一声问候。
第462章 有结果了
酒店房间里，时间在键盘敲击和算法运行的嗡鸣中悄然流逝。
黄金时刻的夜已深，窗外的星河美景愈发璀璨，但房间内的两人浑然不觉。
“有眉目了。”戴星长舒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着屏幕上重构出的信号协议框架图，“这东西的编码方式，说它古老吧，核心确实是公元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那会儿发明的对外探索时候用的构造。”
“不过应该是在发展中融合了三种不同的模型，弄了嵌套了好几层纠错和冗余，在解码的时候抗谬误的能力比原型强了不少。”
“语言这边也有发现。”王银接话，他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不断自我迭代调整的语言模型，正在尝试将信号中的编码序列映射到古英语词汇和语法结构上。
“你看这一段，”王银指着屏幕，“模型推测，这个信息块的核心意图是‘问候’和‘表明善意’。它拼凑出的可能短语包括‘来自远方的声音’、‘寻求…连接’、‘无恶意’、‘分享…知识’。”
“虽然语序还有点胡乱，但逻辑是通的。而且情感色彩分析结果和联觉信标之前的判断一致。”
戴星凑过来看：“也就是说，发信号的文明，可能掌握着一种基于古英语但又严重畸变的语言，难道说…”
“应该没有这种可能。”王银摇头，“以公司和东联对飞船的管控力度，不会有黑船私自进行远航的可能性，更不用说是那些旧文明的人了。”
“那这种情况怎么解释？按照现有的文明模型，在无接触的情况下出现两种相似度极高的语言，可能性可以说低到忽略不计的啊。”
“嗯...如果暂时不考虑你说的这种情况，单就从这个信息来看，更像是传承出现了断层，丢失了不少语法上的细节，只留下了一些核心概念和词汇的‘骨架’。然后后人用新的的逻辑工具，试图让这具骨架重新‘动起来’。”
“又或者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数种语言在很仓促的情况下被融合在一起使用了。日积月累，使用者们选取了几种语言中更加简便的部分拼在一起，最后变成了我们看到的结果。”
“这么考虑的话，还是存在这种巧合的可能性的。”
“而且，”王银看着另一份分析结果，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模型在尝试重建完整‘问候语’时，有几个反复出现的核心词根，经过词源回溯和概率匹配，最有可能对应的古英语词汇是……”
他顿了顿，念出屏幕上的单词：“‘Sister’、‘Seek’、‘Echo’、‘home’、‘Star- trail’。”
“‘姐妹’、‘寻找’、‘回响’、‘家园’、‘星轨’……”戴星重复了一遍，摸着下巴，“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国家的官方外交辞令，倒像是一个有特定理念的团体或者组织的内部口号啊？”
“如果拼凑起来，感觉像是他们在在一个叫星轨里的网络里寻找某种关于家园的消息。如果再结合回响，感觉这个homE翻译成起源也不是不行？”
“还有这个星轨，我看他们的介绍怎么感觉和银轨有点像呢？但讲道理应该不是公司的银轨系统吧，不然也不会出现语言翻译的问题了。不过...”
“等下！如果他们口中的星轨和银轨存在某种关联的话，那么如果他们是通过星轨发送消息，就有可能会进入到公司的通讯网络中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这背后的故事，似乎比他们想象得还要有趣一些。
如果结合信息中其它的内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懵懂的初级文明在瞎喊，更像是一个有明确目标，掌握着一定知识和技术的组织，在主动地进行深空呼唤。
“有意思。”王银的兴致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看了看时间，假期余额还挺充足的。
“咱们也解析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很多谜团。要不，咱们也回几句？”
“回几句？”戴星一愣，“这不合适吧？”
“其实是合适的。”王银眨眨眼，“我趁着解析的时候申请了一个项目，三分钟前得到了批准。”
戴星瞪大了眼睛：“你丫动作这么快！”
“嘿嘿，我可是打算今年再升两级的，当然得弄点成果出来啦。”王银笑了，“虽然不确定，但没准有什么大收获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在虚拟键盘上敲击。他没用原版的英语，而是根据解析出来的翻译模型，使用了那个未知文明的语言。
不过，由于拼写和语法用起来实在不习惯，所以难免更加古色古香。
“向未知的智慧存在致以问候。”
“我们注意到了你们的讯息。你们自称“寻求回响的姐妹”？请阐述你们的身份与来历。”
“你们来自何方？为何使用此种语言进行通讯？你们是否已经发现了银轨的存在？”
“此次接触仅为初步了解。我们期待和平地交流。”
用词古朴，语法严谨。王银还“贴心”地在其中几个关键词如“姐妹”、“回响”、“银轨”上，使用了和原始信号中相同的词汇，还附上了原版的拼法。
“搞定。”王银检查了一遍，点击发送。
“信号发出去了。”王银靠在椅背上，看着工作站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提示，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接下来就是等了。看那边的反应，估计能确认不少东西。”
“对了，你这申请的项目名是什么？”戴星好奇地问，“别是什么‘关于未知古英语变体文明接触与语言模型验证’之类的吧？”
“嘿呀，可以啊你，基本猜对了，就叫‘文物信号协议逆向工程与初次接触尝试’。”王银调出项目批复文件，上面盖着技术研发部的“非紧急探索项目”类别的电子签章，优先级标记为“低”。
“我查了下规定，这种间接接触的限制比我们想的要宽松的多。走个流程挂个名，还能方便调用一些设备的资料。真要有大发现，再申请升级资源呗。”
戴星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各自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桌面，把分析数据打包归档，标注好时间戳和初步结论。
做完这些，两人也感到了疲惫，决定先休息，明天再来看有没有回复。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发出那条用“复原版”古英语变体撰写的信息后不久，在新伊甸那个偏僻的观测站里，引发了怎样的风暴。
第463章 看着有点眼熟啊
新伊甸，姐妹会秘密观测站。
共鸣器熔毁的残骸尚未清理完毕，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臭氧和晶体烧灼的气味。但此刻，观测中心内没有任何人关心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匆匆赶来的数位姐妹会高阶研究员和两位轮值长老，都死死锁定在中央主屏幕上那条刚刚接收到并被翻译出来的信息上。
“向未知的智慧存在致以问候。”
“我们注意到了你们的讯息。你们自称“寻求回响的姐妹”？请阐述你们的身份与来历。”
“你们来自何方？为何使用此种语言进行通讯？你们是否已经发现了银轨的存在？”
“此次接触仅为初步了解。我们期待和平地交流。”
信息以纯文本形式呈现，旁边是密密麻麻的语言学、历史学、密码学交叉分析注解。每一行，每一个词，甚至每一个语法结构，都被反复比对。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然后，像是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这…这不可能！”负责古语文献研究的玛尔塔女士第一个失声，她苍老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向未知的智慧存在致以问候”这一句，“这个句式！这个‘智慧存在’的尊称用法！我只在《起源历史》里见过类似的用词！这种用法，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
“还有，看这里！他们复述了我们的自称，还要求我们阐述自己的来历。这说明他们完全理解了这个组合词的含义，并且很有可能与他们所知的历史中的某些记载类似，所以要求我们给出更详细的内容，来印证他们的某种猜测。”
“还有‘银轨’！”艾莉亚博士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我们信号中只提到了星轨，这是我们对那种天然空间褶皱通道的称呼。而他们在回复中使用了‘银轨’，看意思他们对这种现象和存在有着更多的理解。”
“设想一下这个场景，父母将一个玩具藏了起来，当孩子发现的时候，很自然地就会说出这种话吧？”
分析到这里，在场的人已经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了。
观测中心内，压抑不住的激动和议论声嗡嗡作响，每个人都从那条简短回复中解读出了自己专业领域内的奇迹。
回复中透露出的那种超然和平静，还有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观察者视角的态度，与姐妹会所有关于“先祖”或“发源地文明”的想象完美契合。
强大、古老和理性，以及可能对“后代”带有的好奇。
梦想成真了！
“立刻整理所有分析报告！”银发轮值长老压下了所有的议论，“艾莉亚博士，我授权你调用姐妹会数据库的全部权限，你可以查询任何你需要的历史信息。其他人，各就各位，我要在三个标准时内，看到一份完整的综合分析报告！”
“是！”
观测中心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气氛已截然不同。之前的紧张和忐忑，被一种混合了神圣使命感和历史参与感的激昂所取代。
“共鸣器必须重建！立刻！马上！”艾莉亚博士对她的核心团队下令，“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定的信道，来回应先祖的询问！”
在信仰与百年追寻终于看到曙光的驱动下，姐妹会这个平时以沉稳和理性着称的组织，爆发出了反常的狂热。
与此同时，一份汇聚了姐妹会所记载的全部历史和对“回响”项目的详细说明，以及对新伊甸当前混乱暴力现状痛心疾首的长篇通讯完成，只待新的共鸣器就位。
......
匹诺康尼，黄金时刻。
王银和戴星结束了今天的假期活动，正懒洋洋地躺在酒店露台的沙滩椅上，享受着日落前的美景。
王银的个人终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屏幕偶尔闪过一些无关紧要的系统通知。
“叮。”
一声区别于普通通知的提示音响起，那是王银为自己那个项目专门设置的。
“哟，回信了？还挺快。”王银随手拿起终端，解锁，点开。
然后，他愣住了。
终端屏幕上，不是简短回复，而是一个数据量惊人的信息包。自动解码后，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份结构清晰，内容详实得超乎想象的文明自述。
开篇是冗长但充满敬语的问候和感恩，接着是姐妹会的宗旨阐述。探索、知识，互助还有和平之类的。
然后，就进入了重点，一份被他们称为“起源之书”的历史叙述。
叙述从一次伟大的“迁徙”开始。
描述细节模糊的庞大巨舰，穿越一道闪耀着永恒星光的门户，来到一片陌生的星域，后来被命名为格诺克星系。
最初是艰难的开拓，与恶劣环境斗争，最后成功建立了最初的殖民地。
记载中提到了“赐予者”，有时也称“天选者”或“引导者”，提供的初始知识和技术支持，也提到了后来发生的“分离事件”与“漫长的战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记载开始变得零散和神话化。
巨舰成了传说中托举文明的方舟，星光之门成了神迹般的通道，赐予者和天选者成了神话中引导先民赐予火种的神秘存在。
姐妹会则自称是在这漫长孤寂中，始终保持对赐予者知识传承的感激和渴望回归起源的一支。
叙述中还夹杂着许多零碎的技术名词和社会结构描述，甚至还有早期殖民地的生态改造记录。
不过看样子，姐妹会应该不太明白这部分的内容是什么，因为记载的文字是纯正的古德文和古法文。
王银和戴星一开始还抱着看背景设定集的心态，饶有兴致地浏览。但看着看着，两人的表情渐渐变了。
“巨舰”、“星光之门”、“天选者”、“赐予者”、“早期殖民地标准建设模块”、“适应性生态循环系统”、“群体低温休眠风险记录”……
这些名词，单独看没什么。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那种充满早期星际殖民时代粗粝工程感的呼画面，让王银感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既视感。
“老戴，”王银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严肃，“你觉不觉得这份神话历史，读起来有点熟悉啊？”
戴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快速浏览着：“你没说我到还没觉着，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种在哪儿看过的感觉。”
“巨舰的某些结构特征，我好像在《星门纪元前太空航行器设计演变》的附录里见过类似的图。还有这个生态循环系统的描述，太有公司第一代标准化殖民模组的味道了。”
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出现在他们的脑海。
第464章 要不就认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王银立刻对自己的个人终端下令。
“小六，调取公司内部历史数据库，搜索关键词，殖民，探索船，星门。进行交叉比对，特别是技术细节和事件描述方面的相似性分析。”
“指令已接受，正在检索与分析。”终端AI“小六”回应。
等待结果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王银和戴星来说，却有些难熬。如果他们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事儿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几分钟后，一份对比分析报告呈现在屏幕上。
报告显示，姐妹会“起源之书”中的涉及历史起源部分的内容，与公司历史数据库中关于“星历24年星际探索活动”的记录高度相似。
还有公司第一座星门的试验报告，几份标记为“实验型殖民船失联事故调查报告（摘要）”的文件。
相似度曲线高得惊人，报告的结论也很简单。
“综合比对分析显示，未知信号源所提供之‘起源记述’，与公司历史数据库中关于‘星历24年星际探索活动’及相关早期殖民失联事件的记载，在核心事件、技术背景及叙事逻辑上存在高度吻合，吻合度达88.8%。”
“推测：该未知文明极有可能为星历24年，公司以“星际探索”为名，通过早期试验型星门进行人口转移（内部文件称“放逐”）的产物，即源自旧西方文明背景的特定群体之后裔。此次转移因星门不稳定及未知干扰导致殖民飞船舰队失联，殖民船最终失去联系。”
“请注意，与此有关的报告除战略投资部外仅供技术研发部调取。相关人员在调取有关档案后请注意遵循公司保密条例。”
王银和戴星看着这份报告，半天没说出话。
“所以…”戴星先开口，声音有点干，“咱们不是遇到了什么神秘的外星文明，是一不小心被联系上了。联系我们的，是一百多年前被公司当垃圾丢出去的‘自己人’的后代？”
“而且这帮后代，还把当年丢他们过来的事情，给美化成了‘神圣迁徙’和‘天选’？”
“虽然有些魔幻，但看样子是没跑了。”王银揉了揉眉心，感觉大脑有点缺氧，“那个什么‘赐予者’和‘天选者’，估计就是当时的带队人和飞船AI，要不就是养蛊出来的权术家。‘巨舰’就是公司只生产了那一批的殖民船。‘星光之门’应该就是那个试验星门……”
“好家伙，这误会可真是…”
他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对方那份激动万分视若神谕的先祖回应，其实只是公司两个普通技术员在度假时随手回的问询。
而对方奉若圭臬的起源神话，不过是公司早期一段不怎么光彩的黑历史。
“这下怎么办？”戴星问，“告诉他们真相？‘嘿，朋友们，别拜了，你们不是天选之子，你们祖宗是被我们祖宗当麻烦处理掉的’？”
“额……唔”王银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估计对方要么信仰崩溃直接自杀，要么就会把“先祖”瞬间恨到骨子里。
无论哪种，似乎都不太好。
他看了看屏幕上那份充满谦卑与求知欲的姐妹会自述，又看了看那份冰冷的对比报告。
“先别急着下结论吧。”王银思考着，“报告只是推测，吻合度高，但并非铁证。”
“看他们提供的描述，似乎在某个时期存在时间流速的改变。我们这里过去了不过一百多年，他们记载里那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现在，他们已经发展成了自己的文明，有了自己的文化和社会结构。‘公司’对他们来说，早已是神话里的背景板了。”
“看他们的记载，甚至都没有提到公司的存在。嗯...也不对，按他们的认知，公司也确实算是他们的先祖了。”
说着说着，王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好奇，也有一种微妙的责任感。
“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成‘先祖’，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个身份，做点什么。”
“嗯？你小子想干嘛？”戴星警惕。
“不干嘛，”王银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少了些之前的戏谑，多了些认真，“就是以先祖或者发源地文明观察员的身份，跟他们继续聊聊。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群被放逐之人的后裔，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又在追寻着什么。顺便……”
他看向窗外黄金时刻永恒的辉煌。
“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一点点…嗯，算是来自老家的有用的指引吧。毕竟，从他们的自述看，他们那个‘新伊甸’，现在那是乱得相当可以。”
“虽然我也不算是同情他们，但好歹不该过的这么惨吧。”
“你这是玩角色扮演上瘾了，还是真打算当回救世主？”戴星挑眉。
“都不是。”王银关掉报告页面，重新点开姐妹会的那份长信，“只是觉得，既然命运让这条线搭上了，而他们又恰好需要帮助，追寻的也不是什么邪恶的目标，那我们稍微花点闲暇时间，陪他们玩一下这个认亲游戏，顺便给点不痛不痒的建议，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说不定，”他补充道，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还能给咱们弄出点真正能写进报告的成果呢？”
“晋升研究员，就在今天啊。”
戴星看了他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也笑了：“行吧，反正项目是你申请的，你说了算。不过说好了，悠着点，别真把自己当神了。还有，所有交流记录和给出去的东西，都得留底，万一以后老大问起来，咱们得有说法。”
“明白。”王银点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一次，他回复的语气，稍微调整了一下。减少了一些刻意为之的古雅，多了一丝长辈般的沉稳和关怀。
他首先感谢了对方详尽的介绍，对姐妹会秉承的理念表示了有限的赞许。毕竟对探索与和平的追求，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都值得尊重。
然后，他针对对方历史记述中一些明显神话化但又与早期殖民技术细节对应的地方，进行了祛魅式的解读。
比如，将巨舰描述为早期星际航行器的一种有缺陷的设计思路，将星光之门解释为星门技术的验证，将赐予者和天选者模糊地指向当时承担引导责任的人工智能或项目负责人。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否认对方的那些“神话”，而是将其合理化和历史化。
保留点神秘感还是有必要的。
最后，他再次询问了对方当前面临的关于“新伊甸”混乱局面的具体细节，并表示可以基于提供的信息，尝试进行一些基础性的策略推演或科学技术方向的探讨，作为他们能够联系上自己的奖励。
回复完成，发送。
王银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好了，新的消息发出去了。看看咱们这些失联多年的远房亲戚，接下来会怎么接话吧。”
戴星耸耸肩：“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可千万别发过来一堆要我们赐下神器或者展现神迹的请求了。一些非机密级别的武器咱们可以随便掏，咱们可变不出真的神器。”
“我可不想被市场开拓部的那帮狠人盯上。”
“放心，从他们对自己科技的描述来看那是非常偏科，而且有点过于落后了，”王银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不是很在意戴星的吐槽。
“咱们给点玩具级别的就足够了。最多，是稍微精致一点的玩具。至于他们能从中学到多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遥远的星海彼端，姐妹会新的共鸣器刚刚完成最终调试。
当那条来自先祖的语气似乎更显亲近的回复抵达时，观测站内再次爆发出欢呼。
艾莉亚博士捧着那份被长老会认定为蕴含着古老智慧与引导的回复，双手微微颤抖。
尤其是其中对“神话”的理性解读，在她看来这非但不是否定，反而是“先祖”在以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向他们揭示被时间掩盖的真相！
是在引导他们以更精准的眼光看待自身的历史！
“先祖在教导我们！在引导我们！”她激动地对即将开始的第二次正式通讯会议的同僚们说，“他们不仅回应了我们，还在帮助我们理解自身！”
“这是何等的恩典！”
“立刻准备第二次详细汇报！聚焦当前新伊甸的具体困境，我们的技术瓶颈，以及我们对未来的构想！我们要将最真实的一面呈现给先祖！”
新一轮更加狂热的工作开始了。
第465章 升个辈分也不是不行
匹诺康尼，午后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透过巨大的观景穹顶洒在露台上。
王银和戴星刚刚享用完午餐，正各自瘫在躺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个人终端上不断刷新的姐妹会发来的最新汇报。
那份文件很长，详细描述了姐妹会观测到的新伊甸各地军阀、海盗和帝国势力之间的混乱战况。
还有各种毫无底线可言的劫掠、屠杀和封锁。字里行间充满了痛心疾首和对理性与秩序的渴望。
在文件的最后，姐妹会小心翼翼提出，关于如何在这样恶劣环境中保存自身甚至有限度地施加积极影响的一系列询问。
具体一下，这些问题涉及多个方面且提得非常具体，而且主要是科技相关的内容。占比上民生和军事各占一半，显然是经过了详细讨论的结果。
看着那些用谦卑到近乎虔诚的语气写出的对“至高智慧”的祈求和对些许微末指引的渴望，王银和戴星实在有点绷不住了。
“噗嗤……”王银先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是他不想维持那份严肃的，实在是有点坚持不住了。
“哈哈哈！”戴星也跟着笑了，指着屏幕上那句“愿先祖的智慧之光，照亮我等愚昧前路”，笑得直拍大腿。
“我的天，这也太…太有代入感了！他们这是真把咱们当祖宗牌位供起来了，早晚三炷香，有事就烧纸…哦不，不能烧纸，是请示啊！”
“咳咳，正经点啊，你看看这个。”王银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指着一处，“关于当前主流离子推进器的效率极限问题，是否有更优的磁场约束构型思路？别说，这问题提得还挺专业，一看就是真遇到瓶颈了。但他们这问法……”
“‘乞求先祖不吝赐下只言片语的点拨’…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疼。”
“不是不让问，但是用词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而且这些技术也都很简单的啊。”
“他们这是真把我们当金手指老爷爷了。”戴星笑得歪在躺椅上，“不过说真的，看他们这倒霉催的处境，还有这钻研劲儿，要是没这层误会没准也行。”
“直接找公司申请一个‘落后文明技术援助项目’，最多签点市场开放协议，说不定还真能批点边角料下来。”
“现在不也一样？”王银好不容易止住笑，坐直身体，“他们拜咱们，咱们就给点压岁钱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感受一下当老祖宗给远房穷亲戚发点过年红包的感觉？”
“这年头想有个穷亲戚也挺难的。”
“有道理啊。虽然咱俩都还是单身狗，”戴星也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但提前升个辈分感受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恶作剧光芒和一丝隐藏的技术宅的手痒。
“那就…搞点？”王银点开个人终端内置的设计模拟器。
这是公司技术人员人手一个的基础工具，功能强大，集成海量基础物理模型和材料数据库，用于快速验证想法。
“他们不是要推进器优化和新材料之类的技术吗？咱们就设计点东西过去吧。”
“反正他们的科技树歪得很，最拔尖的那些也就那样。”
“行啊，我来搞材料。”戴星也打开了自己的终端，“看看他们用的都是些什么老古董配方。嗯，基础元素倒是不缺，就是配比和工艺太原始了，简直是在糟蹋东西。”
两人说干就干，开始了这场别开生面的远程扶贫活动。
王银调出姐妹会描述的等离子推进器参数。效率低，能耗高，在引力扰动下稳定性差。
“磁场约束构型太保守了，能量路径也绕远路……”他一边嘀咕，一边在模拟器里拖曳着虚拟的磁线圈和等离子流道，调整着参数。
对于熟稔公司先进推进理论的他来说，优化这种级别的引擎，就像大学生给小学生修改四则运算，哪里可以简化，哪里可以优化，几乎本能地就浮现出来。
他保留了对方引擎的核心原理和基础结构，确保对方能造得出来。
只是重新设计了磁场发生器的布局并加入了一个简单的自适应调节算法用于应对引力波动。
“搞定。”
王银看着模拟器给出的新方案性能预测，在同等能量输入下，推力提升约52%，能耗降低25%，引力扰动适应性提升330%。
他将设计蓝图以及关键的制造工艺要点打包成一个文件，命名为“推进系统优化路径草案”。
另一边，戴星也在对付材料问题。
“他们用的主力合金强度重量比太低了，延展性也差，怪不得飞船又笨又脆。”
他调出那种合金的原始配方，摇了摇头，开始调整几种微量元素的添加比例，优化了熔炼温度和冷却梯度，并设计了一套新的后续热处理流程。
“这样改一下，理论强度能提升40%，重量还能减轻18%，抗疲劳和抗冲击性能也会好不少。嗯，就是需要新建一种控温精度更高的零重力熔炉，不过以他们的水平，努努力应该能搞定。”
另一份名为“结构材料性能优化建议”的文件准备就绪。
王银摸着下巴，看着姐妹会报告中描述的那些神出鬼没的海盗和军阀侦察队，“再附赠个小玩’给他们玩玩吧。”
他想了想，结合姐妹会描述的能源水平，设计了一种基于多谱段吸收和折射原理的简单光学迷彩系统。
原理不复杂，就是在舰船表面铺设特殊的光学活性涂层和微型折射棱镜阵列，通过调节能量供应，实现在特定光谱段主要是可见光和常用雷达波段的视觉扭曲和信号淡化，达到全波段隐身的效果。
严格来说，这离真正的“隐身”技术差得远，在公司的军事科技树里属于入门级甚至民用娱乐级的技术。
就他所知，公司舰队用的隐身技术，已经涉及到空间本身了。
不过他临时汆出来的技术放在新伊甸那个环境，已经足够让他们的探测器集体抓瞎了。
“对了，我再送个添头吧。”王银灵机一动，在光学迷彩系统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小模块。
“既然能一定程度上扭曲自身信号，那或许可以尝试在隐身状态下进行极短距离的精准微跃迁，用来在被发现前瞬间脱离接触或者进行战术机动。”
跃迁距离可能只有几公里到几十公里，但不需要提前校准坐标且消耗能量不多，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保命。
他把这个称为“微型跳跃引擎”。
这是他高中时期一次校园比赛的作品，可惜在当年只能勇夺第三。
至于第一，被一个性格有些过于正常的天才拿走了。第二和他，都和那个家伙有着断崖式的差距。
现在那个天才，是技术研发部内一个特殊部门的成员。
“嗯...好像有点简单了啊。”王银看着自己随手拼凑出来的方案，觉得有点简陋，“算了，反正也是玩具，不过也够他们研究一阵子了。”
第466章 我等受命于天
三份文件被放在一起。
王银想了想，又加了一段简短的说明。
“基于你们提供的现状与技术描述，这些只是初步可行性推演与优化方向探讨。”
“技术路径仅供参考，具体实现需结合你们自身的工业基础与安全条例。”
“牢记，工具的效能取决于使用者，而智慧应服务于生命与秩序的存续。”
检查无误，点击发送。
“搞定，红包塞好了。”王银关掉设计软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够他们乐呵一阵子了吧？”
“何止是乐呵，”戴星笑道，“以他们描述的技术水平，你给的这些东西，在他们那儿绝对算黑科技了。我估计这里面至少七成的东西，他们未必能看到什么名堂。”
“那就不关我们的事喽。”王银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把这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这真的就是度假期间的一点调剂，随手送了几个自己看来粗浅无比的小玩具。
他们丝毫没意识到，这几份“玩具”，即将在新伊甸那片混乱的星空中，掀起怎样的波澜。
几天后，新伊甸，姐妹会秘密研究所。
经过初步验证的三份技术文件，被呈送到了姐妹会最高长老会的绝密会议上。
这是极少的没有任何数字化备份的文件。
会场内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文件被快速翻动的沙沙声。
与会的大主教、长老和科学家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哈娜·杜拉多大主教是最后一个放下手中的文件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着体内奔涌的血液。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总是充满理想主义的眸子里，已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验证结果，都确认了？”她的声音平静，却难掩压抑不住的激动。
“确认了，大主教。”负责技术验证的一位科学家代表声音沙哑，带着虚脱，“推进器优化方案，理论计算完全成立，我们进行了小比例模拟实验，效率提升确实超过了50%。”
“新材料配方，初步合成测试样品，性能提升与预测完全一致。至于那个‘光学折射伪装与微跃迁脱离系统’…”他似乎在回味什么，脸上露出近乎梦幻的表情。
“原理我们还在消化，但基础数学模型无懈可击。按照方案描述，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那个‘微跃迁脱离’更是…更是天才般的思路！”
“我可以这么说，这两份技术，虽然加达里已经有类似的产品，但是在各种性能上绝对是碾压式的领先！”
“那就是远古时期蒸汽机和如今的聚变核心之间的差距！”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和低语。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确凿的验证结果，冲击力依旧巨大。
不是什么模糊的指引，这是三份可以直接拿来用的宝贝。
这是按图索骥就能将姐妹会现有技术拔高一个领先新伊甸群雄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蓝图！
一位年长的长老喃喃道，“这是钥匙。这是我们打开新时代大门的钥匙！”
“更重要的是先祖的态度！他们不仅回应了我们，不仅教导我们重新认识历史，现在更是赐予了我们改变现状的力量！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们的道路得到了认可！说明先祖认为我们有资格也有责任，去运用这些知识！”
哈娜大主教缓缓站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长久以来被现实压抑却从未熄灭的理想之火，此刻与手中这沉甸甸的名为力量的燃料相遇，轰然爆发。
“诸位，”她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会场中，“我想，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收到了呼唤的回响。”
“我们得到了历史的明证。”
“现在，我们又获得了改变未来的力量。”
她举起手中的文件，仿佛举起一面旗帜。
“这不是偶然，这是我们的天命！”
“我们，姐妹会，秉承百年追寻，在星空最混乱黑暗的时刻，得到了先祖的回应与赐福。这不仅仅是我们一族的幸运，这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新伊甸在哭泣，在流血，在无知与暴力的泥潭中挣扎。六大帝国自食恶果，九州偏安一隅，军阀与海盗肆虐，知识与理性被践踏。”
“这个时代，需要改变。而这个改变，不能依靠旧日的霸权和暴力。”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能够终结这个混乱时代的，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我们！”
“继承了先祖的智慧与理念，掌握了崭新力量，心怀和平、秩序与知识之光的我们！”
“我等，于今日，受命于天！”
“从今天起，‘回响计划’更名为‘天命复兴’！”
“所有资源，无条件向此倾斜！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姐妹会力量的壮大！”
“同时，重新制订所有对外策略与行动方针。我们要用先祖赐予的知识与力量去庇护无辜，去惩戒暴虐，去传播理性。在这片混乱的星空中，开辟出一方属于秩序与智慧的净土！”
“这，是我们对先祖恩典最好的回报！这，才是我们姐妹会存在的终极意义！”
会场内，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宗教般虔诚与战士般决心的狂热气氛。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火光。
那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也是对肩上天命的毅然承担。
遥远的先祖，赐下了看似简单却足以撬动世界的力量。
而拿到玩具的孩子们，已经郑重地将其命名为天命，并下定决心，要用它来修理这个在他们眼中已然破损不堪的星空了。
匹诺康尼的阳光下，对此一无所知的王银，正和戴星讨论着晚上是去“功德林”餐厅尝尝新菜，还是去“稚子的梦”喝一杯特调。
“对了，”戴星随口问，“有反馈了吗？”
“还没呢，”王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哪那么快，估计正开会研究呢吧。”
“走了走了，吃饭要紧。”
第467章 有点成果了啊
“天命复兴”计划启动后的第五天，新伊甸的表面依旧混乱，但一股细流般的暗涌开始在一些角落里悄然滋生。
姐妹会没有立即亮出他们崭新的飞船，也没有公然宣称获得了来自传说中的先祖的赐福。
她们采取了更隐蔽的方式。
她们的目标，是六大帝国中那些尚未被彻底的仇恨和贪婪吞噬，对眼前无边无际的混乱与内耗感到疲惫怀疑甚至绝望的人。
这些人分散在各处。
可能是某个帝国边境星区里对中央命令阳奉阴违，只想保境安民的中层将领。可能是合众国内部，对无休止商业倾轧和军阀化趋势感到忧心的技术官僚或实业家。
可能是共和国中厌倦了部落仇杀渴望稳定环境的温和派长老，也可能是盖伦特、人联和地联中那些仍坚持着理性或人道主义的官员与学者。
姐妹会利用其传统的探索网络和渠道，向那些正遭受海盗袭扰或军阀压迫的边境殖民地提供一批医疗物资和食物，或者修复损坏的通讯中继器。
这些帮助虽然不多，但能解决燃眉之急。
当受助方惊讶于其技术的先进与无私并试图进一步接触时，姐妹会的联络员会出现。
他们不会做什么华丽的宣讲，只是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新伊甸的混乱，根源在于旧秩序的崩塌和新秩序的缺失。
各大势力忙于内斗和自保，无力也无意愿建立一套能保障最基本安全的公共规则。
仇恨与猜忌的链条越锁越紧，最终会拖垮所有人。
“我们并非要取代任何势力，”联络员会这样说，“我们只是认为，是时候有人站出来结束这毫无意义的混乱了。”
“我们的目的不是统治而是协调，不是掠夺而是保障。保障核心星区之间最基本的航道安全，仲裁那些摩擦使它们不至于引发全面战争，打击那些威胁所有人的海盗集团。”
“让贸易和知识至少在有限范围内能够重新流动起来。”
起初，大多数接触对象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是天方夜谭。
但当姐妹会的联络员无意间展示出来的一点点“诚意”，怀疑开始松动。
可能是一份能显着提升现有采矿激光效率的小型能量聚焦器设计图，或是一种能大幅降低小型舰船结构疲劳的应力分布算法。
并暗示这只是她们所掌握的可用于“建设”而非“毁灭”的技术的冰山一角时，动摇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构想中的中立协调组织有了雏形，其核心成员将仅限于自愿加入并愿意遵守基本章程。
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击平民星系，不主动挑起灭绝性战争，保障成员间最低限度的情报共享以应对共同威胁。
它不要求成员放弃自身主权或利益，只要求在涉及公共安全时采取协同行动。作为回报，成员将有机会在一个相对安全且受保护的环境中，进行交流与合作。
甚至，获得一些来自姐妹会的部分“敏感”领域的技术支持。
秩序高于仇恨，合作优于对抗。这句话成了姐妹会秘密外交中的核心口号。
它不煽动革命，不鼓吹征服，只是提供了一个在绝望泥潭中看起来可踏脚的选项。
对于那些在内部倾轧和外部威胁中疲于奔命又看不到出路的中下层实力派而言，这隐约透出的秩序之光和实在利益，具有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当然，进展有但缓慢，因为阻力还是巨大的。
旧势力的既得利益者，狂热的民族主义或宗教极端分子以及那些依靠混乱牟利的军阀和海盗，都是天然的敌人。
但姐妹会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韧性，她们就像一群悄无声息的工蜂，一点一点地在腐朽的巨木缝隙中构筑着蜂巢。
就在“天命复兴”计划稳步推进时，艾莉亚博士和她的小团队，也通过那个被她们视为神圣之门的星轨，定期向先祖汇报着进展。
文件中，艾莉亚博士用充满敬畏与热忱的语气，描述了她们如何小心翼翼地播撒和平的种子，如何以赐予的知识为饵，吸引那些尚有理智与良知的个体与团体。
她将这一系列行动，描绘为对先祖关于“智慧应服务于生命与秩序”训诫的直接践行，是她们天命的一部分。
......
匹诺康尼，王银的个人终端在收到这条冗长的汇报兼祈求时，他正和戴星在餐厅。一边品尝着造型奇特的分子料理，一边讨论着即将结束的假期和回去后要面对的工作。
“噢，来了。”王银瞥了一眼终端提示，随手点开，快速浏览。
戴星凑过来看了几眼：“嚯，篇幅见长啊。看这内容，这是跟你述职呢？”
“我看看，‘播撒秩序火种’、‘构建中立框架’……他们这是玩真的了？打算在新伊甸搞个星际维和部队？”
“看样子是，”王银嚼着食物，含糊地说，“思路倒是不错，比单纯打打杀杀强。”
他翻到最后，看到了艾莉亚博士那句“万望先祖垂怜，再赐下一丝半点之微光”的请求，忍不住笑了。
“得，来要压岁钱了。”他把屏幕转向戴星。
戴星也笑了：“看前面的意思，估计是想要点有关防护和预警相关的科技吧？按照势力发展的一般思路，倒也没啥问题。”
“嗯，看她们目前的水准，随便给点也够用了。”
“那就，再给点？”王银擦了擦嘴，反正菜还没上齐，闲着也是闲着。“防护的话，基础护盾理论就行了吧？预警的话，浅层空间探测网？”
“行啊，你写理论，我画架构。”戴星也来了兴致。
两人说干就干。
王银调出设计模拟器，开始构建一个适用于姐妹会当前能源水平和材料学的“基础护盾系统强化理论框架”。
更高效地分配护盾发生器能量，以应对不同性质的攻击，如电磁、热能、动能和爆炸，利用舰体自身的结构作为辅助电容和缓冲器，设置基于攻击模式的护盾强度自适应调节逻辑。
这些原理在基本是属于《能量护盾入门教材》的前三章内容，但足够将新伊甸目前的护盾技术好好的提上一提了。
戴星则构思了一份“区域性浅层空间预警网络架构思路”。
利用姐妹会控制或影响的少数关键星系，部署一系列的被动感应浮标。这些浮标不主动扫描，只监测空间的细微扰动，如跃迁引擎启动的涟漪和异常质量移动，将信息汇总进行分析。
受限于技术，新伊甸各个势力在其掌控的各个星系内，其实都处于战争迷雾的状态。除了个别几个星球和星门附近，其它的地方可以说是不存在的，除非派人过去。
类比一下，就是还处于地表时期的文明失去了卫星遥感，信息掌握度直接被大砍一刀。
说回戴星设计的方案，虽然比较原始，但足够让姐妹会成为第一个可以完整掌控一个星系内所有主要状态和信息的势力了。
两人花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把这两份教材和设计图整理好了。
点击，发送。
“搞定，”王银放下终端，“这下估计够他们消化很久了。”
“估摸着按年计算吧。”戴星笑道，“就你给的那个护盾理论，哪怕他们只理解了十分之一，做出来的护盾性能估计都能把新伊甸现在那些铁乌龟的壳子甩出八条街去。”
“还有我那预警网络思路，但要是真铺开了，至少在他们能够控制的星系内，他们能获得极大的情报优势。”
“就我们给的那些东西，足够他们把他们想建立的组织搭起来了。”
“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王银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反正东西给了，怎么玩是他们自己的事。”
“咱们饭也吃完了，接下来去哪？听说大剧院今晚有新的演出，新晋的几个金花都要来演出来着。”
“走着！”
第468章 统合部出现
新伊甸，新大陆星系，一处原本属于某个小军阀控制后被姐妹会秘密获取的偏远小行星带深处。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只有零散采矿前哨的荒芜之地。
但此刻，一座规模宏大充满简洁几何美感的银灰色太空建筑群，如同凭空出现般悬浮在小行星之间。
它不像艾玛帝国的神庙般威严，也不像加达里的空间站那样精密繁复。
它摒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装饰，是只为功能服务的造物。
统一合作和关系指挥部总部，简称“统合部”。
在先祖赐予的先进技术的加持下，姐妹会及其秘密盟友的工程力量，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核心框架的搭建。
新式合金提供了远超传统材料的强度和轻量化特性，让如此庞大的结构得以稳定锚定。而被动感应浮标网络，则确保了整个建设过程没有受到任何意外的干扰。
至于人工重力场这种东西，他们虽然能按照图纸造得出来，但是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能行得通。
哪怕只是修改了一点点模块的外形，都会失去效果。
在数百次的尝试后，他们放弃了。
能用就行，就先别管为什么能行了。
当统合部总部那由数道交错能量环带组成的徽记，在新伊甸所有的公开通讯频道点亮并发布成立宣告时，整个新大陆星系，尤其是新伊甸，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宣告很简短，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
“统合部是一个独立的中立的跨国协调与管理实体，总部设于新大陆星系。”
“统合部致力于保障成员及签约方的基本安全与权益，维护核心星区基本秩序，仲裁冲突，打击大规模和有组织的非法活动。”
“包括但不限于海盗、奴隶贸易和禁忌武器扩散等严重恶性事件。”
“成员自愿加入，需遵守《基本行为章程》。禁止对平民目标使用灭绝性武器，禁止发起无预警灭绝战，在应对共同威胁时共享基础情报。统合部不干涉成员内政，不要求领土主权。”
宣告末尾，附上了首批公开表示支持或加入的势力和团体名单。
名单不长，但分量不轻。
包括了姐妹会、三个宣布“特别防御状态”的原艾玛帝国边境星区、两家与加达里中央若即若离的大型矿业联合体、一个米玛塔尔温和派联盟以及来自盖伦特、人联、地联的数个研究机构和商业行会。
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着可观的人口、资源以及在混乱年代更珍贵的东西。
比如相对完整的工业和民生基础。
在宣告发布的同时，一支悬挂着统合部徽记的舰队，出现在了新大陆星系几个关键交通节点附近，进行“适应性巡航”。
这支被称为“统合部直属舰队”的舰队规模不大，但舰型统一，涂装简洁。更重要的是，一些眼尖的观察者和前各国海军人员震惊地发现，这些舰船的护盾反应特征极其古怪。
能量波动稳定得异乎寻常，对不同攻击模式的适应性似乎快得离谱。
有几艘胆大的海盗艇试图靠近，其常规扫描设备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竟纷纷受到强烈干扰甚至失效。
更大胆还直接锁定并开火，而那些统合部战舰的护盾在遭受试探性火力时，衰减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最后，在被五艘海盗势力的驱逐舰集火了一个小时后，那艘统合部的巡洋舰似乎是终于睡醒了。
一道闪电链直接将那五艘海盗船变成了烟花。
然后，一份夹杂着惊恐与分析的情报开始在各大势力的情报网络中以极限速度传递着。
“统合部的技术绝不是普通势力可以拥有的！还有那道攻击！虽然规模小得多，但…太像了！”
“太像九州那艘泰坦使用的末日武器了！”
恐慌迅速在新伊甸高层中传染开来。
难道九州在欧莎一战后开始不满足了，暗中扶持了代理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统合部”，就是九州伸向新大陆星系的一只触手？
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投向了九州控制区。
一些与九州有过零星接触或自认为关系尚可的地方军阀和小型商业联盟，甚至还有个别大国的外交官，都尝试着通过各自的渠道，向九州方面发出试探性的询问。
问题大同小异，核心只有一个。
“这个“统合部”，和贵方是否有关？”
......
木婉将一份整理好的情报摘要呈现在主屏幕上，上面罗列了近期各方关于“统合部”的询问，以及关于统合部舰队战斗的影像和分析数据，尤其是那道击毁五艘海盗驱逐舰的链式闪电攻击的录像。
“自统合部公开宣告及首次武力展示后，共计收到来自二十四个不同势力或个人代表的非正式询问，均试图探明我方与统合部之关联。”
“询问方包括新大陆及周边星域的四个地方武装、两个商业行会、盖伦特联邦某边缘星系总督特使以及地联某科学集团负责人。”木婉的声音平静无波，“根据预设外交口径，我方已统一回复。”
“九州与名为‘统合部’之新兴组织无任何形式之关联，对其成立、宗旨及行动不予置评，亦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
赵有成抱着手臂，看着屏幕上那道被慢放的链式闪电攻击影像，咂了咂嘴：“别说，这帮人瞎猜也不是全没道理。这闪电链武器的攻击模式，还有飞船的设计思路，确实有那么点眼熟的感觉。”
林亦舟坐在指挥席上，目光从那些询问记录移向统合部舰队的影像，尤其是那些舰船的流设计以及那道形似而神非的链式闪电。
虽然有些形似，但肯定不是东联的技术。
这一点他很确定。
不过，这种风格，他似乎在别的地方见过。
看着，真的好眼熟......
好像在历史课本上见过来着，超企叛乱那个章节的插图里有个类似的——
等下！公司！
“嘶——”
林亦舟突然想到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了，那就是来自公司的。
这下合理了。
准确来说，东联如今的科技路线的确可以说是摸着公司的屁股过河，所以在一些元素上难免会有相似的地方。
如果说这个统合部的背后是公司一方的力量，那看着熟悉就太正常了。
“准备和上面的通讯连接。”林亦舟没有回头，声音沉稳，“我有事需要直接汇报。”
第469章 这不巧了嘛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技术研发部中层管理行政区，第1149层。
当然，这里的“楼层”概念与行星地表上摩天大楼的那种截然不同。
楼层本身，和一片大陆无异。
它是一片被人工重力场和天然重力共同作用的地盘，纵深达数百公里的立体空间，内部规划着办公区、实验区、生活支持区以及穿梭不息的载具流线。
空间被调整成舒适的类地环境。
恒温恒湿，光线模拟配合恒星的光芒组成白昼，极为遥远的“墙壁”上是不断变换的展现公司各领域宏伟成就的全息景观。
在一间可以俯瞰下方繁忙研发中庭的独立办公室里，王银和戴星并排站着，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他们的主管，一位名叫罗衡的中年男性，正靠在宽大的工学椅上，面无表情地阅读着悬浮在他面前的光屏。
光屏上，正是王银和戴星提交的那份名为《关于银轨范围之外神秘信号研究的后续进展、文明接触及潜在风险评估的紧急报告》的全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罗衡手指划过光屏页面时衣服布料细微的摩擦声，以及远处中庭传来的模糊背景音。
王银能感觉到自己后背有点冒汗，戴星则悄悄咽了口唾沫。
报告很详细，从最初捕获信号解析语言，发现历史关联到建立“先祖”身份的误会，几次技术馈赠，再到姐妹会利用这些技术迅速崛起，成立“统合部”并实质控制半个新大陆星系……
事无巨细。
所有通讯记录、技术文件、分析日志等等，全部作为附件打包在内。
罗衡看得很慢，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当看到两人用一些专业课程的入门资料随手打发对方，而对方竟以此掀起风浪时，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终于，他看完了最后一部分。关于统合部可能引发新伊甸格局剧变以及可能将公司无意间卷入未知冲突的评估。
罗衡挥手关掉光屏，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在王银和戴星脸上扫过。那目光到没什么严厉的意味，甚至有点平淡，但让两人压力更大。
“所以，”罗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你们两个在匹诺康尼度假期间，利用个人时间，解析了一个来自未知星域的疑似古文明的信号。然后，在未向直属上级做任何预先通报的情况下，以个人名义，申请了一个低优先级的‘考古项目’作为掩护，与一个疑似是公司早期流放者后裔的文明，建立了持续的非官方通讯。”
“在通讯中，又以‘先祖文明观察员’的身份，向对方提供了数次在我司技术体系内属于基础入门级，但足以对对方文明产生颠覆性影响的技术指导。”
“最终，导致该文明利用这些技术，在其所在星域快速崛起，建立了一个名为‘统合部’的类政治实体并引发了当地格局的剧烈动荡。”
“是这样吗？”
王银和戴星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同时回答：“…是，主管。情况……基本是这样。”
罗衡点了点头，没说话，似乎在消化这个离奇到有些荒诞的故事。
过了几秒，他才继续道：“项目申请流程符合公司的规定。提供的技术内容经初步核对，确属非密级基础理论，未违反保密条例。与外部文明接触的过程，虽然别出心裁，但客观上确实没什么负面的影响，并且也确实为公司获取了关于该星域的一手情报和一个不错的形象。”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但是，在未明确对方真实意图和潜在风险的情况下，擅自建立并维持长期非官方通讯，甚至以虚构身份进行引导。这种行为，专不专业我不做评价，但高度不可控的风险你们承认吧？”
看两人点头，罗衡继续道：“你们应该清楚，如果对方是抱有恶意的文明，又或者你们‘馈赠’的技术被用于大规模战争和破坏，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又或者，此事被其他部门或外部势力误解，会对我们部门的声誉和利益造成何种影响？”
王银低下头：“是，主管，我们考虑不周，过于轻率了。”
戴星也赶紧认错：“我们当时…主要是出于研究好奇，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罗衡看着他们俩，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最终，他摆了摆手：“处分？真按照规章来办，你们的行为来说，记过、降级、调离核心岗位那都算轻的。”
王银和戴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罗衡话锋一转，“鉴于你们在发现问题后，能主动上报，没有试图隐瞒且客观上带来了具有战略价值的情报。功过相抵，这次就不做正式处分记录了。”
两人刚松了口气。
“但是，”罗衡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绷紧了神经，“这个季度的绩效奖金，全扣。下个季度的，扣一半，当作你们为自己的‘好奇心’和‘角色扮演游戏’支付的费用。有意见吗？”
“没有！谢谢主管！”两人连忙应道，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扣奖金虽然肉疼，但比起记过降级，简直是天大的宽容。
“嗯。”罗衡似乎对两个人的态度还算满意，他重新调出光屏，点开了报告中关于“统合部”技术描述的部分，尤其是对“星轨”和“银轨”关联的推测。
“你报告里提到，对方是通过研究‘星轨’才意外联系到我们的银轨网络的？”
“是的，主管。这是我们的推测，也是从对方的技术信息中验证的。”王银回答。
“星轨…银轨……”罗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
几秒钟后，他忽然“咦”了一声，迅速操作起自己的办公终端，调出了一份高权限的往来函件记录。
他快速浏览着，目光在其中一份来自东联的官方问询函上停住了。
函件内容，正是询问公司“银轨”系统覆盖的极限边界，以及公司历史上是否探索过一个“庞大且高密度的星系”。
函件的接收和处理时间，就在数个月前。而经办人一栏，赫然写着罗衡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罗衡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东联…新伊甸…星轨……怪不得。我说怎么总觉得那些星图有点眼熟，还有这个名为九州的势力。”
他抬起头，看向王银和戴星，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们捅的篓子，或者说，发现的这个‘新伊甸’，东联那边早就发现了，而且可能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他们之前还正式发函来打听过银轨的事情，现在看来是同一个地方。”
王银和戴星愣住了。
东联？他们也盯上了新伊甸？
“所以...”戴星有些慌。
“不是。”罗衡摇头，“不管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都是‘不是’。虽然报告是我经手处理并且上交的，但是以我的职级也没办法调取有关新伊甸内星轨和我们银轨系统之间的具体报告。”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行了，后面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他看向王银和戴星：“你们先回去，正常工作。关于这件事，嘴巴严一点，对谁都不要提起。后续如果有需要，会再找你们。”
“是，主管！”两人如蒙大赦，立刻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罗衡坐回座位，神色重新变得严肃。
他快速将王银的报告、东联之前的问询函以及他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整理成一份新的简报，然后直接发送给了他的顶头上司，技术研发部的副总监布洛妮娅。
他知道，这事已经涉及到外交和一些公司的隐秘，那就不是他一个p29级的小角色能单独处理的了。
让更高层的人来处理吧。
第470章 不影响
正好，驭空这里也收到了东联的通讯请求。
在驭空向布洛妮娅对齐了一下颗粒度后，驭空也做了回复。
简单来说就是，新伊甸的某个势力无意中和公司的员工建立了通讯，然后在某些误会下得到了一些技术上的帮助，他们也并非公司的代理人。
不过秉持着自由市场的原则，公司依旧会秉持正当竞争的形式进入新伊甸的市场。
东联也明白了公司的意图，那就是既然公司发现了这个市场，那就不会放过。
不过公司也只要市场，其他不关心。两方没有利益冲突，于是新伊甸就这样迎来了两个新玩家。
......
王银和戴星在主管罗衡那句“嘴巴严一点”的叮嘱下，重新投入到日常的技术支持与研发工作中。
被扣奖金的心疼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但至少不用担心档案上留下污点，两人也算松了口气。
就在两人刚合作搞定一个新型深空探测器的优化方案准备喘口气时，个人终端同时收到了来自主管罗衡的加密会议邀请，标题则是让俩人心头一紧。
新伊甸拓展项目定向人员征询会，地点是第1149层的高权限小会议室，时间是一小时后。
“这…这啥情况？”戴星看着邀请，有点懵，“新伊甸拓展项目？还定向人员征询？该不会是上面觉得罚轻了，要拉咱们去那个鬼地方将功补过吧？”
王银心里也咯噔一下，但仔细看了看会议标题和罗衡的名字，又觉得不太像秋后算账。
“应该不是。上面写的是‘征询’，不是‘通知’或‘问责’。而且，如果是处罚性调动，不会用‘项目’这种词，大概率是直接下命令。罗主管亲自召集…可能，和我们之前那份报告有关。”
“你是说，公司要对新伊甸下手了？还找咱们？”戴星瞪大了眼睛。
“去了就知道了。”王银心里也没底，但直觉告诉他，这可能不完全是坏事。
一小时后，两人准时来到那间保密措施明显高于普通会议室的小房间。
房间里除了罗衡，还坐着两位他们不认识的人。
一位是穿着执行部门标准深色制服，气质精干的中年男性，胸牌显示是“执行部特别项目协调官，李维”。
另一位则是身着剪裁得体，风格偏向外交或商务的浅色正装，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面带职业化微笑的女性，胸牌是“外务部高级专员，苏晴”。
“坐。”罗衡示意两人在空位坐下，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这位是执行部的李维，这位是外务部的苏晴。找你们来，是因为公司决定正式启动对新伊甸星域的‘市场接入与拓展’计划。”
“鉴于你们二人是目前公司内部对该星域，特别是对‘统合部’及‘姐妹会’拥有最直接接触经验和一线情报的人员，经部门推荐及项目组评估，拟征询你们加入该项目组的意向。”
王银和戴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邀请加入新项目？
罗衡继续道：“项目组由执行部牵头，外务部、技术研发部、战略投资部联合组成。”
“初期核心任务，是以你们已建立联系的‘统合部’及‘姐妹会’作为切入点，协助其完善组织架构，提升基础能力，特别是构建可持续的经济发展与商业体系。”
“在此过程中，自然平稳地将公司的商业网络、标准、产品与服务引入新伊甸市场，并逐步确立公司在该区域的商业存在与规则影响力。”
看着两人略显呆滞的神情，李维协调官接过话头：“简单说，我们需要将‘统合部’从一个靠几项突击技术撑起来的军事政治联盟，尽快转变为一个具备稳定造血能力，能够有效管理辖区并能与外界进行规范化商业往来的实体。”
“这是公司进入新伊甸并确保商业活动拥有一个相对稳定和可预期环境的前提。”
苏晴专员语气亲和，微笑着补充：“从商业角度来说，现在的新伊甸并不太适合，一个混乱的市场风险太高。虽然公司可以强行介入，但这样的话成本过大。”
“最有性价比的方案，就是由我们来帮助‘统合部’建立基本的法律框架、金融体系、贸易规则和基础设施。这既是帮助他们站稳脚跟，也是为我们自己的商业活动铺路。”
“你们与‘姐妹会’的特殊沟通渠道，将是项目初期至关重要的润滑剂和信任桥梁。”
“当然，作为中间人，你们需要承担的压力和责任也是不小的。”
罗衡看着有些犹豫的两人，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条件：“如果同意加入，你们将从技术研发部暂时借调，职级和薪酬待遇按项目组特殊岗位标准上浮。”
“项目周期初定18个月。如果项目推进顺利，在明年年底前能实现阶段性核心目标即公司在‘统合部’控制区内的商业存在基本确立，市场规则初步得到接受。那么，项目结束后，不仅你们在项目期间的贡献会作为重大业绩记录在案，公司还会特批，确保你们两人在回归原部门后，职级直接晋升三级，并且获得受雇为终生员工的资格。”
晋升三级！终生员工！
王银和戴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公司体系内，连升三级，几乎是跨越式的飞跃，意味着薪酬、权限和未来发展空间的全面质变。
至于终生员工，那可以说是他们此生的终极梦想了！
这诱惑力太大了。
“当然，风险也需要告知。”李维协调官的语气严肃起来，“新伊甸局势复杂，存在多方势力，包括以九州为伪装的东联。”
“虽说没有利益上的矛盾也不会有什么直接冲突，但很多事是没办法用百分百来保证的。”
“所以——”
“我们加入。”王银几乎没有犹豫，看了一眼戴星，见他也用力点头，便代表两人做出了决定。
风险固然有，但机遇更大。
“很好。”罗衡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具体的项目章程、保密协议以及你们在项目组中的具体职责说明，稍后会发给你们。”
“现在，项目组需要你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基于你们对‘姐妹会’和‘统合部’现状的掌握，协助起草一份‘发展指导建议’。”
“明白！”王银和戴星齐声应道。
第471章 先祖来指示了
很快，姐妹会就得到了一份大礼包，一份发展指导大礼包。
“先祖又来指示了！”
这句话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姐妹会。
在一种混合了神圣使命感和对天命的确认以及对混乱现实强烈改变欲的驱动下，统合部这个新兴的聚合体，爆发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联合安全局的筹建几乎是文件抵达的一个标准时后就宣布启动，创下了新伊甸有史以来最快的行政效率的记录。
在哈娜大主教的强力推动和各成员势力的主动和部分“自愿”配合下，一支由前帝国边境舰队军官、前合众国商业安保精英、共和国部落优秀战士以及姐妹会自身武装人员混编的骨干团队迅速成型。
他们面临的第一个挑战，就是如何在理念甚至文化都迥异的人群中，建立统一的指挥体系和作战标准。
于是，先祖文件中附带的指导思想成了不容置疑的统合部圣典。
如果有人对此抱有疑问，那就踢出去换个没疑问的进来。
所有入选人员，无论之前军衔多高，都必须从零开始学习演练。
统合部直属舰队的第一支巡逻分舰队在一个月内宣告成军。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也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十艘经过深度改装，统一涂装了新的银灰色与淡蓝环带徽记的巡洋舰和战列舰，在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下，驶出新大陆星系的总部船坞，开始了首次巡航。
他们的航线覆盖了新大陆星系几条最主要的贸易与交通航线。
巡航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次比之前规模更大火力更猛的海盗舰队的骚扰和偷袭，结果毫无悬念。
统合部战舰的血条在承受攻击时厚得令人绝望，链式闪电武器轻而易举地就能瞬间瓦解对手的抵抗。
几次小规模交火后，统合部舰队坚不可摧的名声迅速传开。
联合安全局成立，直属舰队初战扬威，仅仅是开始。
核心工业区的选址与建设同步启动。
在先祖的指示下，统合部圈定了新大陆星系内三个资源富集且位置相对隐蔽的星系。
来自各成员势力的工程师、技术工人和工程机械被集中起来，按照文件提供的模块化工业设施布局图，开始了基础建设。
虽然设备和技术水平依然有限，但这种有计划、有标准、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模式，比起新伊甸常见的生产体系，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量级。
第一批基于新合金配方和优化冶炼流程生产的标准结构件已经走下生产线，开始用于加固并扩建总部和建设更多的工业区设施。
还有就是，以艾莉亚博士的项目组为核心，吸纳了各成员势力中投奔而来的对现状不满或单纯追求知识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组建了“统合部基础科学与应用技术研究院”。
研究院的首要任务不是创新，而是消化和吸收。
深入研究先祖已赐予的各项技术原理，将其转化为可大规模生产和维护的实际产物，并尝试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
同时，研究院也承担起为统合部培养下一代技术人才的责任。
这项工作占了一半的工作量，剩下的一半，则是学习先祖们的语言。
对这些高智商的学者来说，先祖的语言真的是太好用了！
虽然学习的初始阶段有些困难，但是越往后越轻松。尤其是在掌握到一定程度后，对先祖科技的学习和理解速度上了好几个台阶。
除此之外，就是仲裁法庭的成立。
法律框架的空白，不同势力间习惯法的冲突，还有执行权威的建立，这些都是难题。
但先祖文件中提供的范本成了破冰的关键。
统合部从各成员中遴选了一批德高望重的法学者和前法官，组成了首届仲裁委员会。他们参考先祖范本，结合新伊甸实际情况，草拟了第一部《统合部基本行为章程》试行版和《纠纷仲裁暂行条例》。
尽管粗糙，但毕竟有了白纸黑字的规则。
首例跨星区商业合同纠纷在仲裁法庭公开审理，并依据新规则做出了裁决。
虽然败诉方颇有微词，但由于的确理亏，并且在直属舰队的威慑和大多数成员督促下，裁决得到了执行。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
在新伊甸，冲突第一次有机会不通过血与火而是在一个中立的台面上，依据规则解决。
统合部的高速整合与扩张，自然落在了六大国眼中。
对此，他们的感情异常复杂。
警惕与不安是肯定的。
统合部背后那神秘的先祖或者说支持者，始终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直属舰队展现出的领先不止一代的技术和战术素养，更是让他们寝食难安。
尤其是艾玛帝国的皇室与元老院，眼睁睁看着曾经被自己视为后花园的新大陆星系，正在被这个新兴实体实质控制，那种不甘与屈辱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虚弱却是残酷的现实。
欧莎惨败和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内乱，耗干了他们的元气。就这，已经是他们厚实的底子出了大力。
剩下各大势力的核心区尚且偶有叛乱发生。
经济凋敝，民生困苦，根本无力组织一支像样的远征军去插足新大陆，更别提对抗那支强大的舰队。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开疆拓土而是稳定，是休养生息的时间，是恢复内部秩序的机会。
当然，他们之所以还能忍，主要也是统合部内也有他们的人。
至少，看上去是他们的人。
各势力内部，尤其是中下层军官、技术官僚、商人和学者中，已有不少人或明或暗地倾向统合部理念，甚至直接加入了统合部。
这使得各大势力中枢在对统合部的态度上，也难以形成统一的立场。
强硬派想打，但无兵无钱。温和派认为接触合作更符合当前利益。
而那些已经被拉拢或心生向往的人，则成了无形的掣肘。
最终，在现实的挤压和内部的分歧下，六大势力对统合部的崛起，采取了一种默许与有限合作的观望态度。
他们没有正式承认统合部，但也不再公开指责其为叛逆或威胁。对于统合部在新大陆星系清理海盗建立秩序的行动，他们选择了沉默。
对于己方人员加入统合部，只要不是核心人物或携带核心机密，也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在一些边境摩擦和资源分配问题上，开始有势力尝试通过非官方渠道，与统合部进行试探性接触。
一种微妙的“冷战式和平”，开始在原本战火纷飞的新伊甸核心区至少是新大陆及周边逐渐形成。
大规模的战事减少了，海盗活动在统合部舰队巡航区域内显着收敛，跨星系的贸易航线恢复了些许生气。
尽管猜忌和暗流仍在，但表面的混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遏制。
第472章 吉他协议
虽然看上去大家有了个统一的态度，不过加达里的商业派倒是有另外的想法，那就是结盟，或者说，利益交换。
加达里合众国商业派代表的提议，在统合部最高委员会内部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争论的焦点并非是否合作，而在于合作的底线，尤其是尺度。
统合部目前发展正盛，经济可以说是唯一制约他们发展速度的短板。
商业派代表找到了统合部的委员会，提出可以将吉他星系的安全承包给统合部，海关、非法货物的充公、出售许可证和其他事务得到的收入都可以和统合部七三分，统合部七。
而统合部需要付出的，就是分享一些技术。
“他们看中的是我们飞船的技术。”一位出身前加达里海军现已加入统合部的委员一针见血，“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是先祖的恩赐。我对他们太了解了，这帮人只要能有利益，国家也能放上货架。”
“但我们确实需要钱，需要很多钱，这也是没法子的事。”负责新成立的“统合部资源与规划委员会”的委员，一位前艾玛矿业巨头，敲着手腕上的表。
“像先祖说的那样，要实事求是，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一件一件来。”
“直属舰队的维护，核心工业区的扩建，研究院的经费，行政体系的运转，还有即将推行的基础社会福利试点……每一项都在吞噬我们本就不丰厚的储备。”
“吉他星系是新伊甸商业最繁荣之地，外围事务和海关的七成收益，哪怕只是初步估算，也足以让我们的财政赤字瞬间抹平并支撑起未来三年的高速发展计划。”
“我承认和这帮人交易有风险，但是回报确实够大，值得冒一点险。”
哈娜大主教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先祖的指引中，对于商业与外部合作虽未详述，但态度显然是开放甚至隐含鼓励的。况且，我们可以回报给先祖的，也就只有财富了。”
“与加达里商业派的合作，可以视作一种实践，也可以充实我们的根基。关键在于，我们如何控制风险。”
“其实在这方面，倒不必过于担忧。”艾莉亚博士的声音响起，“目前，我们都还没能将先祖给予的理论完全搞懂，只是一些皮毛都足够我们制造出比加达里等大国先进一代的护盾技术了。”
“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将我们学到的那点皮毛拿一点出来。我们可以给他们一套…嗯，基于我们早期实验简化和阉割的模型，或者是民用化版本设计图。比如，用于矿场爆破或者大型空间垃圾清理。”
“这些东西的原理足够让他们惊艳，证明我们的技术优越性，但距离军用级的效能和抗性，差了不止一个层次。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先祖给予的完整理论，只对实物进行逆向工程，只会陷入那些当前水平下无法理解的设计路径。”
“让他们去研究，去模仿，却永远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几声低笑和赞同的附和。
这个主意很不错。既满足了交易需求，又最大限度保护了自身优势，甚至可能浪费对方的研究资源。
“可以。”哈娜大主教最终拍板，“由艾莉亚博士的技术团队负责准备交易品，谈判由资源与规划委员会牵头，联合安全局提供武力后盾的隐形威慑。”
“交易部分我们不插手，但其它的分成不可动摇，吉他星系安全事务主导权也必须握在我们手上，技术交付内容与时间由我方决定。另外，协议中必须加入严格的保密条款和违约惩罚机制。”
“如果他们答应的痛快的话，那就再补充一个免税的名额。”
“好处不要白不要。”
很显然，加达里商业派代表原本都没打算能让统合部愿意分享技术。在得知统合部的条件后，即便是民用简化版，也很痛快的接受了条件。
包括一个免税的企业名额。
毕竟，哪怕是简化版，其技术思路也足以让合众国相关领域的工程师们研究上好一阵子。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启发，缩小差距。
至于一个免税的企业名额，小事，简直就是小事。
在吉他星系内，登记在册的企业多如牛毛，一个免税名额而已，根本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于是，在商业派搞定了国内的流程后，一份名为《吉他星系安全与贸易管理合作框架协议》的协议，俗称“吉他协议”在统合部总部签署。
协议规定，统合部联合安全局全面负责吉他星系的空间及主要设施安全，享有稽查、执法、收取安全服务费和贸易许可费以及对违规行为进行罚款等权力。
相关收入在扣除运营成本后，统合部获得70%，加达里获得30%。
作为诚意，统合部将向合作方提供一份“民用级能量护盾基础优化参考”及“多功能定向能脉冲装置（民用）设计概要”。
协议有效期初定五年。如无意外情况，自动续约。
很快，消息传遍新伊甸。
统合部与加达里合众国达成合作，将进驻吉他星系，为该区域提供安全保障服务，加强吉他作为贸易中心的中立性以促进贸易繁荣。
六大势力官方保持沉默，但私下里议论纷纷。海盗和非法组织则感到了寒意。
而广大商人，则在观望中夹杂着一丝期待。如果统合部真能将新伊甸的贸易航道变得更安全，绝对是天大的利好。
协议生效八小时后，一支由三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及若干战列舰和支援舰组成的吉他特遣舰队，在无数探测器的注视下，跃迁抵达吉他星系外围，并径直驶向星系核心的贸易集散地。
特遣舰队没有张扬，只是静静地泊入划定的安全区域，进行交接仪式后，就开始执行巡逻任务。
在协议生效后的第七天，广告来了。
一支来自米玛塔尔的小型商队，在距离吉他星系内一个贸易空间站8光秒的偏僻航线遭遇一伙臭名昭着的海盗袭击。
商队护航舰很快不支，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
第473章 一秒给你扬了
“血爪”布拉克觉得今天运气不错。
在蹲守了两天后，抓到了一支刚从偏远矿区出来装载着粗炼铱矿石的米玛塔尔小商队。
两艘老旧的货船加一艘勉强能算护卫舰的改装武装船。这种目标，在“血爪”团伙的食谱上属于开胃菜级别。
他们埋伏的这片小行星带远离加达里海军的巡航航路，宇宙背景噪声杂乱不好探查，是经典的“打闷棍”宝地。
“护卫舰交给我，‘灰鼬’、‘秃鹫’缠住货船，动作快，拿了货就跳！”布拉克在频道里嘶吼。
他的座驾“撕裂号”，一艘经过大幅改装以速度和电子战见长的巡洋舰率先从小行星掩体后冲出，密集的轻型导弹和磁轨炮弹幕泼洒向那艘可怜的米玛塔尔护卫舰。
护卫舰的护盾剧烈闪烁，舰长在公共频道里发出变了调的通用语求救信号，同时徒劳地尝试机动规避。
两艘海盗突击舰“灰鼬”和“秃鹫”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扑向货船。
布拉克嘴角咧开，露出焦黄的牙齿。
一切顺利，三十秒内解决战斗，然后跳走。加达里那帮蠢货海军就算收到信号赶过来，也只能吃尾气。
这活儿他干了不下五十次，驾轻就熟。
然而，今天似乎有点不同。
护卫舰的求救信号刚发出不到两秒，布拉克“撕裂号”舰桥上用于监测深空引力涟漪的辅助传感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尖鸣，屏幕上炸开一团代表超近距离或高强度空间扰动的红色警报。
“什么鬼？！”布拉克的狞笑僵在脸上。
这个信号特征他从未见过，不是常规跃迁引擎造成的空间曲率波动。
没等他反应过来，在小行星带另一侧，距离“撕裂号”不到五公里的虚空中，三艘涂装着银灰与淡蓝能量环带徽记的钢铁巨兽凭空出现！
“统…统合部？！”布拉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吉他星系被统合部接管的消息他知道，但他压根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能快到这种程度！
这里距离最近的统合部巡逻标注点至少有三十光秒！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还有，他记得他布置了拦截泡啊？怎么回事？！
“所…所有单位，最大火力，打那艘领头的！然后分散跳！快！！”布拉克的声音因恐惧而破音，手指疯狂地在控制台上敲击，启动紧急跃迁程序。
同时，将“撕裂号”所有的火力不顾一切地射向那艘刚刚现身，似乎还处在脱离跃迁后短暂僵直状态的统合部巡洋舰。
五彩斑斓的能量光束和实体弹丸狠狠撞在那艘巡洋舰淡蓝色的护盾上。然后，布拉克和他所有手下，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虽然他们也没剩多少“余生”了。
足以在数秒内撕开加达里同级战舰护盾的饱和打击，落在那淡蓝色的光膜上，却像是暴雨砸在特种玻璃穹顶上。
主打一个毫无波澜。
护盾表面只是泛起些许涟漪，颜色迅速从淡蓝转为偏白的亮蓝，能量读数在统合部巡洋舰的护盾指示器上平稳上升了一小截，然后就没了。
那艘巡洋舰在狂暴的火力洗礼中，稳如磐石。
“这不可能！！！”布拉克绝望地咆哮。他的“撕裂号”紧急跃迁程序读数刚刚爬到40%，还需要两秒！能跑掉的！
那艘统合部巡洋舰似乎知道了布拉克的祈祷，决定让他认清一下现实。不过数十毫秒，就锁定了“撕裂号”以及正在试图跃迁逃离的“灰鼬”和“秃鹫”。
没有弹丸，没有尾焰，只有一道纤细明亮，跳跃着细碎电弧的苍白色光束。
光束在射出后瞬间分裂、拐弯，如同拥有生命的闪电蟒蛇，舔舐着撕裂号、灰鼬还有秃鹫的舰体。
被击中的瞬间，布拉克只感到舰体猛地一震，所有屏幕瞬间被刺眼的亮白色覆盖。
紧接着是无数电火花从每一个控制面板每一处管线接缝中迸发出来，刺鼻的臭氧味和电路烧焦的糊味充斥舰桥。
重力模拟失效，维生系统报警，引擎停机，武器系统离线……一切都在瞬间瘫痪。
“链…链式闪电！”布拉克脑海中闪过这个最近才听说词。不过，他一直觉得这不过是那些官老爷的夸大其词。
他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原来…是真的……”。
撕裂号在瞬间成为了碎片。舰体像一块巨大的废铁，歪斜着向小行星带深处飘去。
灰鼬和秃鹫命运相同，甚至更惨。它们的结构更薄弱，在瘫痪后发生了更剧烈的内部爆炸，化作两团迅速膨胀又熄灭的火球。
从统合部舰队跃迁现身，到三艘海盗主力舰变成漂浮的残骸和碎片，总用时五秒。其中，承受饱和攻击用了大概三秒，反击用了不到一秒。
那两艘米玛塔尔货船和伤痕累累的护卫舰，从头到尾只做了两件事。
发出求救，以及目瞪口呆。
统合部巡洋舰的通用频道里，传出后续广播：“威胁已清除，诸位已安全。请受损船只报告情况，是否需要紧急救援。统合部联合安全局，将持续保障本区域航行安全。”
遇袭商队的幸存者们，将这段经过几乎原封不动地又或者难免添油加醋是地传回了吉他星系的主贸易空间站。
故事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吉他星系，然后是新伊甸所有的贸易网络和数据链。
“五秒！从求救到海盗全灭！真正的五秒！”
“血爪布拉克！那家伙阴了加达里海军多少次了！上次出动一个分舰队围剿都让他溜了！结果在统合部手里没撑过五秒！”
“你们看到那个护盾了吗？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一样！”
“还有那闪电！我的天，那根本不是炮！那是魔法！是神罚！海盗船直接就哑火了！”
“最关键的是跃迁！他们怎么过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海盗的干扰器是摆设吗？”
酒馆里、交易所大厅、舰队频道、私人通讯群……所有地方都在热议。
商人们，尤其是那些常年奔波在危险航线上用命和运气赚辛苦钱的底层和小型商队老板们，眼睛都红了。
安全！这才是他妈的安全！
以前经过吉他星系，哪怕交了保护费也得提心吊胆，祈祷别被“血爪”这样的硬点子盯上。
现在？统合部说了保障安全，那就是真的保障！
五秒内神兵天降，无视干扰，硬抗齐射，闪电清场！这种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能用眼睛看到、用数据衡量的！
保险公司的精算师们最先反应过来。
短短几天内，所有主要保险公司针对吉他星系及统合部巡航航线的货运保险费率，应声下调，平均降幅达到15%-30%。
理由是区域安全等级显着提升，预期损失率大幅下降。
嗅觉敏锐的大型商业集团和贸易行会紧随其后。
原本因为高风险而犹豫的长期大宗贸易合同直接盖了章打了款，更多商船被调度到吉他航线。
甚至一些原本走其他危险但隐蔽航线的走私船，也开始考虑老老实实走吉他，多交一笔“安全服务费”，换一个平安。
吉他星系主贸易空间站“四族联合交易所”的数据屏幕，成了最直观的晴雨表。
每日船舶进出港数量、货物吞吐量和交易额曲线，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猛蹿。
官方统计显示，协议生效后第一个完整月，吉他星系合法贸易总额环比暴涨 33.3%，创下该星系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单月增幅。
这还不包括那些因此被纳入统计的原本处于灰色地带的交易。
统合部设在各主要站点的“安全服务费”与“贸易许可费”征收窗口，排起了长队。
金库里的星币和各种硬通货以惊人的速度堆积。那个“免税企业名额”虽然暂时还没用，但其潜在的巨大价值，已经开始让一些有心人暗自盘算。
新大陆星系，统合部总部。
哈娜大主教看着资源与规划委员会提交的首月财政简报上面跟着一长串零的数字，让她平静的面容下，心脏忍不住多跳了几下。
这笔钱，比之前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多出两成。
“先祖的指引，再次被证实是无比正确的。”她放下简报，对在场的核心委员们说，“我们用武力赢得了安全，用安全换来了繁荣，而繁荣，将支撑我们走得更远。”
“现在，我们在新大陆的根基有了坚实的经济支撑。我们在这里制定的规则，运行的法庭，建设的工厂，培养的人才，都因为这份支撑而更加稳固。新大陆星系，已经不再是六大势力眼中可以随意觊觎的宝地。”
“这里，是我们按照‘先祖’蓝图，建立起来的和平家园。”
随着统合部财政充盈，新大陆星系的发展进入了快车道。
直属舰队接收了第九批新舰，巡逻范围稳步向外推进。核心工业区二期扩建完成，产能再翻一番。研究院启动了三个新的应用技术项目。由统合部补贴的面向辖区平民的基础医疗和教育试点，也开始在几个主要殖民星球推行。
更重要的是，一种独特的氛围在新大陆星系形成。
这里通行的是《统合部基本行为章程》，裁决纠纷的是统合部仲裁法庭，维持安全的是那支令人安心的联合安全局舰队。
六大势力的法律在这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其情报人员和政治影响力的渗透，也因统合部的情报筛查和内部凝聚力而举步维艰。
这里不关心你的出身，没人在乎你是艾玛贵族还是米玛塔尔奴隶后代。也不追究你过去的恩怨，只要不在辖区动手，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那就没人来找你的账。
海盗和成规模的非法武装在这里绝迹。它吸引了大量厌倦了战乱和歧视的平民、怀才不遇的学者还有寻求稳定环境的商人，也自然而然成了各大势力间进行秘密交易、情报交换和非正式谈判的安全屋。
不知从何时起，在往来新伊甸的航行者、情报贩子、佣兵和商人的口中，新大陆星系有了一个全新的绰号，“大陆酒店”。
一个有着自己严格店规、强悍保安、不问客人过往但严禁在店内闹事的“高级酒店”。
在这里，你可以安心做生意，可以秘密碰头，可以寻求临时庇护，甚至可以请“酒店经理”仲裁法庭评评理。
但前提是，你必须尊重“酒店”的规矩，并且，绝对不要尝试在这里当“强盗”。
面对“吉他协议”的巨大成功以及统合部肉眼可见的武力与经济双重膨胀的态势，六大势力中最后一点幻想也破灭了。
艾玛帝国中，激进派将领要求武力干涉收复新大陆星系的提案，在元老院被以“国库空虚、军备未整、民意厌战”为由，再次搁置。
其他势力也差不多。在残酷的现实和内部既得利益集团的影响下，他们最终集体沉默了。
没有正式的文书，没有盛大的仪式。
但通过一系列心照不宣的外交默契以及在实际事务处理中的合作态度，六大势力事实性地集体默认了“统合部”作为新伊甸一个拥有特殊地位的存在。
管控着“大陆酒店”及吉他星系这两大关键区域秩序的中立权威实体的强大存在。
他们或许不甘，或许警惕，但至少在当前，他们选择了接受这个既出乎意料又似乎合乎逻辑的新格局。
新伊甸的星空下，“大陆酒店”的灯光越发璀璨，吉他星系的航道日益繁忙。
而一手打造了这一切的“先祖”及其背后的势力，则正在庇尔波因特的办公室里商量怎么利用那个免税企业名额。
不过嘛，其实也没太多好商量的。
拳头更大，本钱更多。商战，易如反掌啊。
第474章 赶紧圈地啊
“砺剑”基地指挥中心，巨幅全息星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
星图上，代表“九州”控制区的深绿色区块，正在以一种远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南北两个方向延伸。
“域外走廊-欧莎主轴线的第一、第二防御环已构筑完毕，第三防御环的星门枢纽正在施工，预计标准时六周后完成初步联网。”木婉指着星图上新增的数个光点。
“向北，我们已经延伸至‘钴蓝边域’星域最外围的三个恒星系，初步勘测显示存在大量高品位金属矿藏和一种稀有结晶矿脉。向南，‘地窖’星域方向，我们与四个小型地方武装签署了友好协议，其核心星系已被纳入我们的前哨警戒网络。”
星图上的绿色线条，如同血管网络，以域外走廊和欧莎为核心，向着新伊甸的东侧外围稳步拓张。
每延伸一处，就意味着新的自动化哨站、资源采集前哨和星门，以及小股快速反应部队的部署。
“扩张过程中，可有遭遇抵抗情况？”林亦舟站在星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新标注的区域，语气平淡。
“零。”赵有成抱着手臂，语气带着浓厚的无聊，“能跑的早跑了，跑不掉的要么投降要么躲起来，剩下的都是些连像样舰队都没有的小海盗窝或者快饿死的流亡者。”
“巡逻舰队过去亮个相，发一遍《九州安全区基本行为告知》，基本上就搞定了。连开火警告都没用过几次。”
这种平静到近乎枯燥的扩张，背后原因复杂。
一方面，九州选择的是新伊甸东部最外围本就人口稀少势力薄弱的“穷乡僻壤”。且不说九州现在威名赫赫，在这之前这里也是远离六大势力传统势力范围的地方。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是六大势力和那些稍具规模的地方军阀，此刻要么忙于内部倾轧和恢复元气，要么正心惊胆战地关注着新大陆和吉他星系的风云变幻，根本无暇顾及最外的零零地区。
而统合部，其目光和精力正集中在巩固“大陆酒店”和吉他星系，暂时也没有向如此偏远地区扩张的精力。
而且，他们似乎也没有向外扩张的意愿。
这就给了九州一个近乎完美的扩张窗口。没有强敌干扰，没有复杂的政治博弈，只有空旷的星域和等待开发的资源。
“对了，公司那边有什么新动向？”林亦舟问。
“老家今天早上就有简报发来。”木婉调出另一份简报，“星际和平公司已正式启动对新伊甸商业的预热项目。其先遣评估小组已与国内那些较大的星际企业进行了接触，动作很快，很专业。”
“国内企业的热情程度高的有点吓人，据说和统合部手中掌握的一个免税企业名额有关。”
林亦舟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公司在与紫金阁沟通时已明确表态，商业进入是必然。
“看来，留给我们跑马圈地的时间也不会太多了。”赵有成插话道，“等公司那帮商业秃鹫站稳脚跟，绝对会想着将市场扩张出来的。到那时，我们再想这么安静地扩张，估计会有点困难。”
“难保这些本地人会不会搞什么祸水东引之类的把戏。一旦有了冲突和误会，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所以，才要加快速度。”林亦舟的目光重新落回星图上那不断延伸的绿色脉络，“在保持质量的前提下，将我们的控制前哨和资源节点尽可能地向纵深部署。把东部这片后院的篱笆扎牢，资源管线铺开。”
“这样，未来无论是合作竞争还是其他，我们手里有地、有矿、有产能，才有底气。”
九州的工程舰队和自动建设平台，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密度穿梭于新控制的星域之间。
一座座风格统一简洁高效的自动化设施在荒芜的星球轨道或小行星带上拔地而起。庞大的无人采矿舰队，如同沉默的工蜂，在富含资源的星域中不知疲倦地劳作。
......
“黑帆”萨维奇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
他带着手下的三艘破船，原本只是在钴蓝边域边缘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劫掠到落单的运输船。
这片星域最近被那个叫“九州”的势力划进了什么“安全区”，巡逻比以前频繁了些，但他们这种小虾米，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倒也还能混。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支奇怪的“船队”。
五艘造型极其统一没有任何势力涂装，甚至看不到舷窗的梭形船只，正在一颗气态巨行星的卫星轨道上，用某种光束切割、熔炼、收集着卫星表面的矿石。
没有护航舰，没有警戒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挖矿。
“无人矿船！”萨维奇的手下，一个有点见识的前加达里矿工激动地低吼，“头儿！我见过类似的玩意儿，是高度自动化的！里面没人，全靠程序控制！”
“船本身和上面的采矿AI指老鼻子钱了！”
萨维奇的眼睛亮了。
没人，意味着没有抵抗，没有伤亡风险。值钱的AI和自动化设备，意味着在黑市能卖出大价钱！
“靠上去！用捕获网和牵引光束！小心点，别打坏了！”萨维奇下令，三艘海盗船从藏身的小行星后悄悄摸出。
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直到海盗船逼近到极近的距离，那五艘无人矿船才似乎发现异常，开始笨拙地试图转向加速，脱离采矿轨道。
它们的机动性很差，速度也不快。
“牵引光束，锁定！”
“捕获网，发射！”
牵引光束牢牢锁定了它们的船体。海盗船射出特制的磁性捕获网，缠住其中两艘矿船的推进器。另外三艘矿船则成功加速，向着深空逃去。
“开火！打它们的引擎，别让那三艘跑了！”萨维奇急了。
海盗船的轻型激光炮喷吐出光束，击中了一艘逃逸矿船的尾部推进器阵列，引发了一阵小规模的爆炸和泄漏。
那艘矿船速度骤降，失去控制，开始翻滚。还有一艘则被击中侧面，装甲破损，但依旧挣扎着向前。
就在这时，远处空间的涟漪闪过，一艘涂装着九州标志的巡逻护卫舰跃迁抵达，出现在战场边缘。
“九州巡逻队！撤！”萨维奇心里一紧，毫不犹豫地下令。
三艘海盗船立刻放弃了对那艘受损失控矿船的进一步攻击，拖着两艘已经被固定住的矿船，启动紧急跃迁，仓皇逃离。
那艘九州护卫舰似乎迟了一步，只是远远地保持着监视，并未开火追击，也没有强行拦截跃迁。
“哈哈哈！发达了！”回到临时老巢，看着船坞里瘫痪的两艘无人矿船，萨维奇和手下们发出狂喜的嚎叫。
他们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拆解研究这些“战利品”。
船体结构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上面的自动控制系统、矿物识别与精炼模块以及那套高效的能量光束采矿系统让他们大开眼界。
尤其是控制系统，虽然设置了层层加密和自毁协议，但在海盗团伙里一个半吊子前合众国工程师的鼓捣下，竟然真的被他们绕过了一些外围权限，读取到部分日志和基础操作代码。
“这算法…这路径规划…太精妙了！”前工程师眼睛发直，“比我们以前在正规矿业公司用的先进了至少两代！”
“不！那已经是完全不同体系的产物了！没准领先我们百年有余！”
“见鬼，他们怎么做到的？”
消息不胫而走，“黑帆”搞到了九州先进的无人矿船和部分技术！
虽然只是民用采矿技术，但其展现出的自动化水平和效率，已经足以让无数中小势力、海盗团体甚至一些地方军阀眼红。
黑市上，关于九州自动化技术的零碎情报和逆向工程心得，开始悄然流通，价格不菲。
“砺剑”基地，情报分析中心。
“关于‘黑帆’团伙劫掠我无人矿队事件的初步报告。”一名情报官向林亦舟汇报，“对方成功劫走两艘‘工蜂-3型’通用无人采矿船。根据我方巡逻舰远程监控及‘工蜂’系统最后传回的数据，‘黑帆’团伙已尝试对船只进行破解，部分非核心日志和基础操作代码可能已泄露。”
“需要派遣特战小队进行清除回收吗？”赵有成问。
林亦舟看着报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必。”
“标准民用框架，通用工业芯片，开源算法......百分百的货架产品。如果定个标准，也就是咱们百年前的技术水准而已。至于那套加密和自毁协议，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罢了。”
“新伊甸的科技树本就点得歪七扭八，重军事轻民生。他们拿到几艘矿船，拆出几段代码，逆向出一点皮毛，没有对应的工业体系和底层算法支持，也就是‘实验室里的进步’的程度了。”
“至于可能引发的技术扩散…”林亦舟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从宏观文明交流角度看，民用技术的扩散是文明接触中不可避免的一环。只要不涉及军事与战略核心，无需过度反应。”
“用公司的话来说，只要不是亏本，那就不算什么坏事。”
“明白。”情报官记录下指示。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当冤大头。”林亦舟补充道，“通知资源采集部门，升级下自毁协议的触发逻辑。”
“别真让那群东西把我们九州当金矿了。”
第475章 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萨维奇的成功所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
尤其是当各大势力的研究部门，费尽心机搞到那些从黑市流出的关于九州无人矿船的代码乃至部分实物残骸后，他们发现原本期待的技术飞跃只是一个泡影，现实是一堵冰冷坚硬的壁垒。
“...总而言之，逻辑架构完全陌生。这套并行处理框架，我们现有的任何编译环境都无法有效适配，强行模拟只会导致逻辑崩溃。”
“见鬼，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多种不同模式和精度的数据在如此低的硬件开销下实时处理的？我们的仿制品延迟高得像个傻子！”
“最核心的自主决策模块拆出来的代码段看起来不算复杂，但它的评估函数和状态空间定义方式和我们已知的任何AI理论都对不上。没有底层理论支持和对应的训练数据，这东西就是天书。”
加达里合众国某顶级商业实验室的负责人，在向理事会提交的机密报告中如是说到。
艾玛帝国的秘密研究院得出了类似结论。
“其硬件工艺水平与材料科学，亦远超我国现有最高标准，逆向工程短期内不具备可行性。”
结论是残酷的。九州的技术对于目前的新伊甸而言，完全是一个“黑箱”。
没有对应的基础科学、材料工艺和软件生态，仅仅得到一些“零件”和“代码”，就像给原始人一个手机。
他们或许能看出其精致，也或许能学会使用，但永远造不出第二块，更无法理解其为何能工作。
逆向之路被证明此路不通。但贪婪并未因此消退，反而因为“得不到”而变得更加炽热。
既然造不出来，那就去抢现成的！
九州的那些无人矿船，虽然单个价值被证明可能不如预期，但它们数量庞大，遍布东部新控制的广袤星域。
最关键的是，九州似乎不太在意损耗。
“九州人好像不太在意这些矿船被抢啊？”一则小道消息在佣兵和海盗圈子里流传，“上次‘黑帆’得手，九州巡逻队来了都没深追，看着他们跑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些船里用的芯片和零件在黑市拆散了卖，也能值不少钱。比抢商船风险低，收益高还稳定！”
“再说了，人家的无人矿队遍布上百个星系，少个几个看都看不出来。”
“嘶，有道理啊！”
于是，九州控制区外围，尤其是资源富集的“钴蓝边域”、“地窖”等新扩张星域的边缘地带，开始频繁出现不怀好意的窥探者。
小股的海盗、落魄的雇佣兵甚至一些胆大包天的地方武装，开始将九州的无人采矿舰队视为新的“移动金矿”。
“砺剑”基地内，赵有成看着星图上最近一周新增的袭击事件报告，不但没有恼火，看嘴角还挺高兴。
“得，还真把咱们当金矿了。”他转头看向林亦舟，“老林啊，这下算是被你说着了。”
林亦舟的目光扫过那些事件报告，表情平静：“行了，按预定预案开始行动吧。以巡逻护航分队为单位，搭配新来的菜鸟一起行动。”
很快，几支由老带新的九州巡逻护航分队被部署到热点星域。
“鱼饵”撒下，“鱼”很快就上钩了。
在“钴蓝边域”边缘一处小行星带，一支试图用老办法靠近发射捕获网的海盗突击舰小队被抓了个正着。
海盗们试图反击，但他们的火力要么被护卫舰的护盾轻松挡下，要么被规避。
不到两分钟，三艘海盗突击舰全部失明加失聪，在蜂群无人机的“簇拥”和护卫舰主炮的“友好注视”下，不得不打出投降信号。
几名年轻的新兵在老兵的指导下，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实战”交火。
额角见汗，但眼睛发亮。
类似的事件在多个星域发生。有时是护航和反劫掠，有时是伏击和反伏击，有时甚至演化成小规模的追逐战。
那些试图来“捡金子”的海盗和佣兵们很快发现，事情有些不太对。更可怕的是，对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但九州方面似乎并不打算彻底肃清，反而有意地会不小心放过一些幸运儿。
就算被打坏也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心理负担的沙包可不好找，得可持续性的养着。
就在九州东部边境进行着“猫鼠游戏”般的练兵时，新伊甸广袤的中部星域，那些在旧帝国外围废墟上生长出来的军阀和企业集团之间的战火，正烧得如火如荼，且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
黑石与深空物流联盟的矿权争夺战升级，他们各自拉来了盟友，投入的舰队规模扩大到了五十艘以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赤炎”与“烬土”两个部落的争夺，从一颗星球蔓延到了相邻的殖民地，双方甚至动用了一些原本被淘汰的重型攻城武器。
不过神奇的是，这些武器意外的好用。
“自由行星同盟”的内战演变成了三方混战，昔日盟友在破碎的空间站残骸间互相轰击。
地方企业间的“商战”也动不动就演变成护航舰队间的“炮战”，尽管规模不大，但频率极高。
九州的情报中心每日处理的冲突事件报告堆积如山。根据最新的季度汇总，新伊甸全境有记录的武装冲突，平均每天超过四十起，年化超过一万五千次。
战术从堂堂之阵的舰队对冲，到阴险的航道布置，从精锐小队的轨道空降斩首，到全民皆兵的星球游击。
五花八门，堪称一部混乱年代的战争百科全书。
“砺剑”基地战略分析室，巨大的屏幕上分门别类地显示着各类冲突的摘要。
战术分析、装备对比、伤亡统计和社会经济影响评估等信息，数据非常详尽。
“我感觉学校里学的在这里都找不到太多的相似点。”一位来自东联军事科学院的研究员摇了摇头，“明明都已经有了进入太空还能超光速航行的能力，且不说在文明形式上没有太多的改变是否为个例，但是生产力是一点没有进步啊。”
“拿着电磁步枪坐着飞船，却只是为了争夺几块土地。就连那些大国，居然还能弄出合成肉这种东西来当作粮食结构的主体之一，我只能说我不理解。”
“就算是历史上的那个新星合众国也干不出这种抽象的事来吧。”
“不过该说不说，这么个地方也还有点值得说道说道的东西。”另一位负责心理与行为分析的研究员接口，“在这种高频率、高压力、生死一线的环境中锤炼出来的基层士兵和低级军官，其战场生存本能、临机决断能力以及对恶劣环境的适应性，往往非常突出。”
“这是长期和平环境下，再严格的训练也难以完全模拟的。”
“所以说，这地方还是很有价值的。”
“这倒是。”第一个研究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赵有成抱臂看着两位学者交流，也跟着点了点头。
当九州在东部练兵之时，在新伊甸最繁华的核心吉他星系，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激烈“战争”，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迅速决出了胜负。
星际和平公司，在通过“先祖”的幌子，用一份“大型太空建筑结构优化与模块化建造技术指南”从姐妹会手中“换”来那个至关重要的吉他星系“免税企业名额”后，其商业机器便开足了马力，正式进场。
在将姐妹会核心地带的星轨网络转化为公司的银轨系统后，公司的舰队开始如蝗虫般涌入新伊甸。
至于姐妹会，他们在看到公司的舰队后就直接立正了。
公司的攻势简单直接，且完全不符合新伊甸商人们认知中的任何商战规则。
公司旗下各个子品牌的商品，从日用消费品、娱乐设备、工程机械到高性能复合材料、精密仪器，甚至部分“非敏感”的好东西，都如同潮水般通过获得免税待遇的“星际和平公司”渠道，涌入吉他星系。
这些商品的质量、性能乃至价格，都对本地产品形成了降维打击。
一把公司的多功能工程钳，比加达里产的更耐用，性能也更强，价格却只有五成。
一套公司的沉浸式娱乐系统，体验远超艾玛贵族享用的顶级货，价格却亲民得多。
尤其是公司的供应链和物流效率，订货到送达的时间，缩短到了令本地商人绝望的程度。
除此之外，在统合部“技术标准委员会”的推动下，一套基于公司体系的标准很快成为了新伊甸的通用规则。
而没有认证的本地产品，即使价格再低，也开始滞销。
在商品和标准取得压倒性优势后，公司开始了收割，信用点体系进场了。
公司宣布，在其所有的贸易中，优先接受信用点结算。
而获取信用点的方式极其简单，向公司出售任何它认可的资源和商品。或者，直接使用六大势力或统合部的货币，按照公司公布的汇率进行兑换。
起初，商人们还将信将疑。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使用信用点与公司交易，不仅能享受额外的折扣和优先供货权，而且信用点本身在公司庞大的贸易网络内畅通无阻，甚至可以通过公司提供的星际金融服务，进行借贷和投资。
最关键的是，比起星币来，它保值。
相比之下，六大势力的货币币值不稳，统合部尚未建立足够信用，跨势力交易繁琐且风险高。
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多的商人、企业甚至是一些地方政府，为了更方便地与公司做生意，或仅仅是为了资产保值，开始接受并使用信用点。
仅仅不到半年，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在吉他星系以及新大陆“大陆酒店”地区，超过80%的合法商业交易都开始以信用点作为计价和结算单位。
公司的商品占据了终端消费市场的绝对主流，其技术标准和认证体系成了事实上的行业规范。
新伊甸本土的工业品和消费品，在强大的竞争压力下，要么转型为公司的原材料或初级产品供应商，要么退守到一些利基市场或偏远星域，要么干脆破产倒闭。
艾莉亚博士，不，或者说已经成功入职星际和平公司新伊甸总部的艾莉亚研究员，也在得到了先祖的认可后，向先祖所信仰的琥珀王献上了她的忠诚。
有一说一，那纯度比一些老员工都高。
至于哈娜大主教和统合部的其它高层，在欣喜于财政收入暴涨辖区日益繁华的同时，看着那些印着公司徽记的无处不在的商品，心中也隐隐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们得到了繁荣和力量，但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让渡了某些更根本的东西。
不过在想到当初见识到的先祖的那庞大力量只是冰山一角后，马上就和自己达成了和解。
而在庇尔波因特，新伊甸项目组的月度总结会上，某个主管看着屏幕上那份关于“新伊甸市场占有率及信用点普及率”的图表，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第476章 这是好东西啊
“钴蓝边域”深处，一处编号为“cb-7-γ”的无人星系的勘探报告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注意。
这是一颗被巨大气态行星引力束缚的金属星球，地表布满奇形怪状如同被巨力扭曲又强行凝固的黑色岩峰，地质学上称为“基腹断岩”。
这对新伊甸的人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因为它经济价值普遍不高。
且不提其成分混杂提炼困难，主要还是新伊甸并没有什么新的科技需要用到里面的好东西。
不过嘛，他们不用，总有人用的。
一支隶属于九州资源总署的无人勘探队例行公事地对几处裸露岩层进行了深度光谱与物质成分分析。
数据传回“砺剑”基地附属的材料分析中心，由庞大的自动分析系统归类比对。几天后，一份标有“异常成分-待复核”的提示，出现在了一位名叫夏铭的年轻材料分析员的终端上。
夏铭，东联科学院材料物理所出身，因为对前沿未知材料抱有浓厚兴趣，主动申请加入了“砺剑”计划的外派科研团队。
他点开提示，目光扫过那冗长的元素丰度表和异常能谱曲线，起初以为又是某种已知矿物的复杂共生体。
但当他将一段描述矿物晶格结构的异常数据片段输入模拟软件，试图构建其理论模型时，软件卡顿了数秒，然后弹出了一系列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怪异的预测参数。
“这结构……”夏铭推了推眼镜，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屏幕上那扭曲复杂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美感的晶格模拟图。
一种科研工作者的直觉让他心跳加速。
他立刻调集了更多的计算资源，对该样本进行全参数模拟，并向勘探队发出了任务，要求对“cb-7-γ”星球特定坐标的基腹断岩进行高精度物理采样并尽快送回基地。
三天后，一个密封且带有防辐射泄露标识的特制样本罐，被送入“砺剑”基地最高级别的材料研究实验室。
样本是几块不起眼的泛着微弱哑光银灰色的不规则矿石碎块和夹杂在其中的红金色基腹断岩。
初步检测结果就令人震惊。
这种被夏铭暂时命名为“莫尔石”的矿物，其原子排列方式违背了数条经典材料学的常识，呈现出一种高活性的亚稳态结构。
它在常温下看似稳定，一旦受到外部多种形式的能量刺激，其晶格内的电子和晶格震动就会产生极其剧烈且难以预测的连锁反应，通常会直接导致矿物结构崩解，释放出巨大能量。
换句话说，它极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天然的爆炸物前体。
绝大多数研究人员看到这个结论，都会将其归类为“危险，需谨慎处置”的行列。
但夏铭和被他拉入项目的几位资深材料学家，却从那份不稳定的高活性中，看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可能性。
性质是可以转化的。
这一点，在他们去公司的实验室访学时见识到能量固体化的技术后，就成了某种思想钢印。
将莫尔石从不稳定的爆炸物转化为可用的东西，成了“砺剑”基地材料研究部门接下来几个月的核心任务。
困难超乎想象，莫尔石几乎拒绝与任何已知的常规金属或合金基体稳定结合。
简单的熔炼混合，会导致基体材料晶格被莫尔石的能量活性彻底破坏，变成一堆充满缺陷和应力集中的废渣。
尝试用涂层或镀层的方式，莫尔石薄层要么迅速剥落，要么与基体发生剧烈的界面反应，形成脆弱层。
“这玩意儿真是要了我老命了算是。”在尝试了十几种熔铸工艺后，一位工程师忍不住地抱怨。
“我在想，或许我们的思路跑偏了，不一定非要结合啊？”夏铭在又一次失败的数据分析后，盯着屏幕上莫尔石与几种过渡金属在极端高压下的模拟反应图谱，忽然开口道。
这个思路打开了新方向。
沈鸿文教授带领团队设计了一套新的多层气相沉积与高能束流辐照复合工艺。
先在超高真空环境下，利用分子束外延技术，在特制的基底上，生长出仅有几个原子层厚的引导层。
然后，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极低温下，将气态的莫尔石与数种精选的稀土元素和高熔点金属的蒸汽共同沉积到引导层上。
整个过程对温度、压力、能量输入、成分比例和时序的控制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精度。任何一个参数的微小偏差，都会导致前功尽弃，得到一堆毫无价值的灰烬。
直到第三个月的一个深夜，实验室核心反应舱的监控屏幕上，代表合成过程稳定性的曲线第一次没有在最后阶段出现剧烈的跳水或尖峰，而是平稳地滑过终点。
舱内的温度和压力缓缓降至安全范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机械臂将一片仅有指甲盖大小泛着奇异暗金色光泽的薄片从反应腔中取出，送入隔壁的分析舱。
强度测试、韧性测试、耐极端温度测试、抗辐射测试、能量传导效率测试……一项项数据在屏幕上跳出。
然后整个房间里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抗拉强度是现有最优战舰装甲‘瓷金-7型’的5.8倍？”
“韧性提升了420%？”
“熔点超过已知所有合金记录，接近某些恒星内部温度？”
“能量传导效率几乎零损耗？这怎么可能？！”
“微观结构显示，莫尔石的活性晶格被完美地镶嵌在了多层复合的金属基体中，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兼具金属韧性和瓷金硬度的超晶格结构。”
沈鸿文教授的手有些颤抖，他扶了扶眼镜，看着那份综合性能报告，声音沙哑：“我们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材料，它应该有个名字。”
“就叫‘钛晶合金’吧，某程度上来来说，这算是材料学上的又一次钛合金时刻了。”夏铭看着那暗金色的光泽，轻声说。
“钛晶合金...”沈鸿文重复了一遍，缓缓点头，“好。立刻整理所有数据形成报告，直报科学院和‘砺剑’指挥部。”
“另外，启动小批量试制流程，我们需要更多样本，进行更大规模的工程应用测试。”
得到消息后，东联科学院材料学部的大佬们被连夜召集。
审阅报告和实物样本后，陷入了火山喷发般的激动。
除了性能比起瓷金有了大幅跃升，这材料还有个特性，那就是“破坏阈值”。
在阈值之下，不管怎么累加外部力量它都不会出现断裂和常见的金属疲劳。想要破坏它，只能一次性地施加超出它阈值的破坏力。
说简单点，水滴石穿这个现象不适用它了。
第一次应用这种性质材料的，是十几年前公司出售的代号为毕方的机甲。
而现在，他们也有了。
这是第一次，他们在某种科技上距离公司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差距！
哪怕只是一个细小的分支，也是颇为振奋人心的事情。
几乎没有任何异议，钛晶合金及其背后的莫尔石应用理论被一致认定为开启了东联材料科学的新纪元。
有院士私下评估，仅此一项发现再结合后续的衍生研究，足以将东联的材料科学整体水平向前推进至少三十年。
钛晶合金的诞生，带来的不仅仅是防护和结构材料的革命。
其近乎完美的能量传导特性，以及对极端环境的恐怖耐受性，让动力系统、武器平台乃至精密电子设备的设计师们眼睛都红了。
“砺剑”基地的尖端装备研发中心，自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克千金甚至无价的初期“钛晶”试制品，被优先配发给几个核心项目组进行应用预研。
代号“银翼”的单兵外骨骼装甲预研小组，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小组的成员普遍年轻，思维活跃，对前沿装备有着近乎狂热的兴趣。
组长陆云帆，是个技术狂人，同时也是个出了名的“公司装备发烧友”，私人收藏室里满是各种公司的装备模型。
至于合不合法的先不提，谁还没几个朋友了。
这家伙，对公司的“白泽”战术机器人和最新的“毕方”战术机甲的设计美学和部分公开技术参数如数家珍。
甚至比一些公司职员知道的都要多。
“看看人家公司的设计，就是帅啊！”在拿到钛晶合金性能简报的当天小组会上，陆云帆就指着全息投影上毕方机甲对组员们“痛心疾首”。
“再看看咱们现有的刑天系列，实用是实用，可靠是可靠，但美感上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机甲，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
组员们一阵哄笑，但眼神里都闪着同样的光。谁不渴望拥有一套既强大又帅气的战甲？
“现在机会来了！”陆云帆敲着桌上那份高熵钛晶合金的性能报告，眼睛发亮，“有了这玩意儿，强度、重量、能量传导都不是问题了！我们完全可以用它来打造一套全新的骨架！”
“我在想，为什么不试试搞一套咱们自己的帅到没朋友的概念验证机呢？就用钛晶，结合咱们现有的‘龙芯’动力包和‘破军’武器模块接口标准，外形上…参考一下‘毕方’的那种流线感和模块化思路，你们觉得呢？”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小组的激情。
在严谨的科研纪律和保密条例允许范围内，进行一些富有创意的探索是被鼓励的。更重要的是，他们手头的合金配额，足够打造一套小型验证机了。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几周，“银翼”小组的实验室成了基地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陆云帆带着几个骨干，利用基地最先进的精密打印与分子键合设备，开始“手搓”机甲部件。
外形设计上，他们大胆借鉴了毕方机甲那种未来主义风格，但摒弃了其过于外露的机械感，使得线条更加内敛优雅。
涂装方案选择了哑光银灰色为主体，在关节、能量核心和视觉传感器等关键部位点缀了一些光带。
RGb是一种浪漫和情怀。
武器系统暂时采用了成熟的“破军”系列模块化接口，可以便捷地挂载各种实弹、能量武器和特种装备。
动力核心是最新型号的小型化聚变能量炉“龙芯-IV”，其输出功率在钛晶合金构成的超导能量回路支持下，得以近乎无损地传递到机甲全身。
组装完成的那天晚上，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一台高度约2.5米，线条流畅优雅，银灰与幽金交相辉映的人形机甲，静静地矗立在测试平台上。
它不像“毕方”那样充满攻击性的张扬，却自有一种沉静的美感。
“启动自检。”陆云帆的声音有些干涩。
光带依次点亮，从足部蔓延至头部视觉传感器，最终，那对复眼式的传感器亮起冰冷的蓝光。
近乎无声的嗡鸣在实验室中回荡。
自检程序飞速运行，各项参数在控制台上跳出。
结构完整性：100%。
能量回路效率：99.999%。
动力输出：额定值15%，基本维生状态。
武器系统：就绪。
“成了…”一个组员喃喃道。
陆云帆走上前，伸手轻轻触摸机甲冰凉的胸甲。
他抬起头，看着机甲那泛着蓝光的“眼睛”，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未来战场上，东联的战士驾驶着由这种材料打造的强大装备，纵横星海。
“该叫什么名字好呢？”有人问。
陆云帆看着机甲肩甲上那如同羽翼般的装甲片和流淌的金色光带，脱口而出：“就叫天兵吧。”
第477章 好东西，那来吧你
天兵原型机完成自检的那个深夜，实验室里洋溢着一种成就感和轻松愉悦。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数据整理一下，明天打正式报告。”陆云帆拍了拍机甲的腿甲，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满足，“都回去休息，这玩意儿跑不了。”
组员们嘻嘻哈哈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云帆刚趴在桌上迷糊了一会儿，听到实验室门禁安全等级被拉高的提示音后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基地装备研发中心的主任，陪着一位身穿东联军常服肩扛三颗将星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在一群神情紧绷的校官和基地安保人员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主任脸色有些发白，快速扫了一眼实验室，目光落在陆云帆身上，眼神复杂。
那位三星上将则背着手，鹰隼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实验室中央那台已经熄灭了光带但依旧散发着独特质感的原型机。
几个还在实验室里处理后续实验数据的年轻组员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终端掉地上。陆云帆脑子“嗡”的一声，心想完了。
要是上纲上线的话，这算是私造装备，这篓子捅大了！虽然他的工作内容就是这个，但如果要加装武器系统的话按流程是应该是先上报的。
他下意识地立正，脑子强行开机，开始思考狡辩的对策。
主任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介绍：“林将军，这里就是银翼项目组的临时实验室，这是组长陆云帆，他们主要是进行一些前沿材料应用的预研性探索。”
“这个…这个机甲是他们的一个概念验证模型，主要是为了测试新材料的工程应用潜力，流程上可能还有些不完善……”
林将军，全名林镇岳，东联总装备部副部长，分管单兵与轻型作战平台，以眼光毒辣要求严苛着称。
他没接主任的话茬，径直走到原型机面前，停下脚步。
他先是绕着机甲慢慢走了一圈，目光从足部关节扫描到头部传感器，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屈起指节，在机甲的胸甲、肩甲、大腿外侧几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沉闷扎实，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但又比寻常金属更“润”一点的回响。林将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接着，他俯身，仔细查看了膝关节和肘关节的多重转轴与缓冲结构设计，甚至伸手扳动了一下脚踝处的装甲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机甲背部的“破军”系列标准通用武器以及腰侧的几个多功能快拆卡榫上。
他伸出手，模拟了一个卸下和装回的动作。卡榫的反馈清晰顺滑，带着一些轻微地阻尼感。
做完这一切，林镇岳直起身，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发白又站得笔直的陆云帆身上。
“这机甲，”林将军开口，声音穿透力十足，“谁牵头搞的？主要设计思想是什么？用了哪些新技术？一五一十，说清楚。”
陆云帆心脏狂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报告将军！机甲由‘银翼’预研小组牵头，目的是验证新型钛晶合金在单兵重型装备上的工程应用可行性。”
“设计思想是在保证高防御、高机动、高能量利用效率的基础上，探索一种更符合人体工学和未来战场需求的轻量化重型外骨骼构型。”
“新技术主要应用了钛晶合金作为主承力骨架和关键装甲，结合了小型化‘龙芯-IV’聚变能量炉，‘破军’系列标准武器接口，以及我们自研的……”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将技术要点、设计取舍和目前已验证的性能数据尽可能简洁地汇报出来。
林镇岳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听到某些关键数据时，眼神透露出些许赞许之色。
等陆云帆说完，实验室里再次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林将军。
几秒钟后，林镇岳的脸上，那层严肃的冰壳，忽然如同春日融雪般化开。他嘴角向上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
“好！”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思路对头！材料用得好！结构也有想法！”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陆云帆的肩膀，拍得陆云帆一个趔趄：“你就是陆云帆？干得不错！你们这个小组，立了大功！”
然后，他转向旁边还有些发懵的主任和几位校官，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立刻成立联合项目组，就叫‘赤霄’！总装备部牵头，科学院、‘砺剑’基地、相关军工企业全部参与进来！”
“陆云帆，你和你小组的核心成员，全部转入‘赤霄’项目组，担任技术骨干！”
“这台原型机，立刻进入全面测试评估阶段。同时，以它为蓝本进行深度改进和优化！我给你一个标准，给我打造出一款能够全面超越现役‘刑天’系列，对标甚至局部领先星际一流水平的下一代主力单兵重型作战平台！”
“懂我意思吧？嗯？”
在愣了几秒后，陆云帆大声回了句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高规格的重视惊呆了，陆云帆更是感觉像在做梦，从可能被问责的深渊，一下子被抛上了云端。
在总装备部的协调和林镇岳将军的亲自督战下，庞大的资源开始向这个项目倾斜。
最顶尖的武器系统工程师、电子战专家、人体工学设计师和实战经验丰富的特战队员被抽调进来，与陆云帆的原班人马一起，对“天兵”进行脱胎换骨式的升级。
重型武器平台接口被重新优化，能够兼容从大口径磁轨狙击炮、多联装导弹发射巢到高能激光武器和工程破障工具在内的各种装备，且换装时间被压缩到极致。
经过数轮严苛到近乎残酷的地面、模拟空间、极限环境测试后，“赤霄”原型机的改进型，其综合性能经评估，已全面碾压了已经魔改到第六代的“刑天”战甲。
尤其在防御、持续作战和信息化方面，优势巨大。
“赤霄”的定型与量产迅速提上日程。
为了满足不同任务需求，项目组还同步开发了强调高速突防与侦察的“轻锋”型，以及注重火力压制与阵地攻坚的“重岳”型，形成了初步的型号系列。
而陆云帆最初搞出来的那台“天兵”原型机，在经过适当的技术阉割和外观微调后，被包装成一款“外贸型先进单兵动力装甲”，代号“游侠”。
至于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很简单，要理解有关单位新上岗的年轻人对路易吉的崇拜。
这个以游侠为名的家伙已经是绝大多数企业老总和高管的梦魇了。
咳咳，扯远了。
这款机甲虽然性能比“赤霄”系列差不少，但其优秀的基础设计和可靠的性能，尤其是那种充满工业美感和实用主义结合的外观，一经亮相，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仅蓝星本地的一些小国和安保公司表现出浓厚兴趣，就连塞姆利亚大陆上的埃雷波尼亚帝国和卡尔瓦德共和国也抛来了巨额订单。
当然这些不是很重要，就跳过了吧。
在首批量产型“赤霄”走下生产线后，就优先列装了东联最精锐的几支特战小队，“龙渊”、“虎贲”和“朱雀”。
在这些特战小队队员使用新装备和自家队长进行科技侧对抗玄幻侧的实战训练的时候，一个来自前沿监测站的情报被送到了“砺剑”基地指挥部。
情报附件是一份简短的扫描报告和一组模糊的影像。
报告描述在九州控制区与一片未标注势力的混乱星域交界处，发现了一颗代号“灰烬-IV”的类地行星。
初步扫描显示，该行星大气成分异常，惰性气体含量畸高而氧气含量也远超蓝星。地表温度分布违反常规物理模型，存在大面积无法被常规光谱分析的暗斑。
更诡异的是，行星轨道附近检测到微弱的辐射，模式无法识别且似乎具有某种周期性。
影像则是经过增强处理的远距离拍摄画面。
一颗灰扑扑的星球，表面有一些不规则的深邃斑块。在特定光谱下，这些斑块边缘似乎有脉动般的辉光。
“初步判断，‘灰烬-IV’行星存在高度异常，不排除存在未知文明遗迹、极端自然现象或其他非自然介入因素。建议进行抵近侦察。”情报分析员的结论写道。
在将情报上报后，上面立刻做出了决定。
一颗环境诡异且可能藏着秘密或危险的行星，很适合作为刚刚列装了全新的赤霄战甲的特战小队来检验性能和磨合系统的试验场。
数小时后，一艘经过特殊改装具备强隐身和行星突入能力的快速侦察舰“潜蛟”号，悄然驶离“砺剑”基地。
舰上搭载的，正是全副武装的“龙渊”特战小队全体七名成员。
战甲幽暗的涂装吸收了舱内大部分光线，只有关节和传感器部位流淌着淡淡的微光。队员们沉默地做着最后检查，只有武器系统自检的低响在舱内规律地回荡。
舰长回头看了看这些人形高达，在通讯频道里简短说道：“预计半小时后抵达‘灰烬-IV’近地轨道。祝你们好运，‘龙渊’。”
小队队长，代号“黑龙”，面甲下传来平静的回应：“明白。多谢。”
侦察舰引擎加力，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射向那片充满未知的诡异星空。
第478章 孵化场
号侦察舰关闭了所有主动传感器，仅依靠被动光学阵列和引力畸变探测器，在距离灰烬-IV行星三千公里的轨道上悄然滑行。
舰桥内，七名身着赤霄战甲的龙渊小队成员沉默地站在全息投影前，看着那颗灰扑扑的星球缓缓旋转。
轨道扫描完成，最新数据。大气成分确认异常，氩气占比68%，氧气21%，其余是氮气和微量气体。”
“地表温度分布依然不符合热力学模型，赤道地区比两极低40度。那些暗斑在红外波段下有明显的周期性热辐射。
队长渊龙的面甲上闪过AI提供的一串数据，然后进一步确认信息：辐射周期是多少？
每15分30秒一次，很规律。按照模型推断，这些暗斑有较大概率为某种生物组织。
小队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生物组织？直径超过两公里的生物组织？
难道是类似当年三体人弄出来的那种玩意儿？不至于吧？
按照情报，那东西可是星神，按理说是唯一的啊，而且还已经被希佩给替代了。
渊龙也想到了这点，但只是猜测没有证据，那就意义不大。
他简短地下令，准备空降。按预案，优先采集样本，评估威胁等级。如遇敌对反应，允许使用致命武力。
“明白！”
七人迅速进入位于舰腹的空降舱。
这种特制的突入舱外表覆盖着吸波材料，内部填充了缓冲凝胶。其本身也是极为坚固，还有很强的机动能力，能在相当极端的情况下将特种部队送到行星地表。
当然，也能做返回舱使用，只不过那就是一次性的了。
舱门密封完成。分离程序启动。机械女声响起。
一阵轻微的震动后，空降舱脱离母舰，开始向灰烬-IV那灰暗的大气层滑落。
舱内，七名战士将自己固定在支架上，避免被可能发生的机动甩来甩去。
虽然人不会受伤，但是舱内的仪器表盘就不一定了。
30秒后突入大气层。渊龙的声音响起，记住，不要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东西。
“这地方不对劲。”
“是。”众人答道。
空降舱开始剧烈震动。几分钟后，一阵剧烈的减速让所有人的肩膀下意识收缩了一下，接着是的一声闷响。
他们着陆了。
舱门缓缓打开，一股看颜色就不太对劲的空气涌入。
七名战士鱼贯而出，立刻组成了战斗队列。
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后，在忆质世界已经锻炼到见怪不怪的他们还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这是什么鬼地方...队员枭低声嘀咕。
他们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地面覆盖着一种类似风化岩石的物质，但表面布满细密的蜂窝状孔洞。
远处，几个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暗斑像伤疤一样嵌在地表。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没有云层，但能见度极低，仿佛空气中悬浮着某种细微颗粒。
渊龙蹲下身，用战甲指尖轻轻刮擦地面，然后将样本放入了一个小队成员携带的分析仪中。
不过几秒，赤霄的战术目镜上立刻弹出一系列分析数据。
不是岩石。他的声音有些紧绷，高度钙化的生物组织，硅含量异常。
空气中有大量悬浮微粒。直径1到5微米，结构类似真菌孢子，但外壳异常坚硬。我们的过滤器能挡住，但不建议长时间暴露。
“开启内循环。”渊龙下令。
接着，小队呈战术队形向最近的一个暗斑移动。随着距离缩短，他们发现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色斑，而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凹陷区域。
这个区域表面覆盖着更加密集的孔洞，中心有一个倾斜向下的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的洞口。
温度比周围高15度。隼扫描后报告，洞壁材质与地面相同，但更新鲜，没有风化痕迹。深度超过两百米，我的探测器到不了底。
渊龙思考了两秒：虎，留守洞口建立通讯中继。其他人跟我下去。保持频道清洁，随时准备撤退。
“明白。”
五人打开头盔灯，同时开启被动探测，小心地进入洞口。
内壁摸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弹性，不像岩石，更像是某种几丁质。
随着深入，通道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管状空间。墙壁上布满脉动的半透明的血管状结构，里面流淌着某种荧光绿的黏稠液体。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洞穴啊。狼低声说，有种很恶心的感觉。
“提高警惕，继续前进。”
他们继续前进了一百米左右，通道突然豁然开朗。战术灯的光束照进黑暗，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他们面前展开，高度超过五十米，宽度看不到尽头。
而整个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半透明的，每个都有两到三米高，像蜂巢一样紧密堆积。
茧壁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的生物轮廓。多节的肢体，锐利的附肢，复数的眼睛...
我滴老天爷啊...通讯频道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渊龙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所有人关闭头盔灯。战甲切换到微光增强模式后，他们发现整个空间其实笼罩在一种微弱的生物荧光中。
那些光来自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巨大脉络，全部汇聚向洞穴中央的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肉红色器官，表面布满蠕动的褶皱和突起的结节，像一颗巨大的心脏一样有规律地搏动着。
每次收缩，都有大量荧光绿液体被泵入四周的血管网络，而那些也随之轻微颤动。
虫类的巢穴。渊龙的声音异常冷静，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体型大小的虫类。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无数硬物摩擦的声音。
检测到大量生物信号！狼急促地报告，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撤退！立刻撤退！渊龙下令，狐，设置延时云爆弹！其他人，交替掩护！
他们刚跑出十几米，第一波攻击就到了。
从洞穴顶部的孔洞中，数十只虫型生物如雨点般落下。它们体长约两米，外形类似螳螂和甲虫的混合体，前肢是锋利的镰刀状结构，外骨骼呈现出与洞穴墙壁相同的灰白色。
开火！
五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出火舌，高爆弹头在虫群中炸开，将那些生物撕成碎片。但更多的虫子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些甚至直接从他们面前的中破壁而出，粘稠的孵化液溅得到处都是。
倒计时15秒！狐大喊。
小队边打边退，能量武器和动能武器交替开火，在虫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当一只特别巨大的虫子突破火力网，用镰刀前肢砍向渊龙时，那足以切开坦克装甲的一击只在战甲肩部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渊龙反手一肘砸碎了它的头部，淡绿色的血液喷溅在面甲上，立刻被自动清洁系统冲掉。
酸液警告！隼突然喊道，墙壁在分泌强酸！
果然，洞穴墙壁开始渗出大量泡沫状液体，滴落在战甲上发出的腐蚀声。但除了最外层的消光涂层轻微受损外，主体结构毫发无损。
10秒！
他们终于冲回了来时的通道。渊龙殿后，用肩载榴弹发射器向追兵发射了一枚高爆弹。白炽的火焰瞬间填满了整个洞穴空间，将数十只虫子烧成焦炭。
上去！快！
当最后一人爬出洞口时，地下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云爆弹被引爆了，冲击波甚至让地面出现了几道裂缝。
枭报告，正在连接轨道侦察...等等，这是什么？
枭的话语吸引了正在向空降舱撤离的众人的注意，于是他们也调出了留在星球轨道上的飞船刚刚收集到的图像。
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然让他们的脚步都停滞了半秒。
在星球的另一面，几个巨大的形似蘑菇的黑色结构正从地表破土而出，高度超过三百米，顶部开裂，向太空喷射出巨量的黑色孢子云。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远处的地表开始大面积塌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虫群和更大的生物构造体。
潜蛟号，紧急撤离请求！渊龙对着通讯器大喊，重复，紧急撤离！我们带回了样本和影像资料，这颗星球是——
三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螯肢突然冲破地面，只奔着渊龙和最远的两个队员而去。
他敏捷地跳向空中，向那怪物倾泻了整整一个弹匣的弹药，还附赠了三秒的激光穿透。
眼看两位队友有被破防的风险，在空中挥动手指一心两用，两枚闪烁着电光的箭矢从天而降，眨眼就将已经伸出了巨钳的两只虫子钉死在了地上。
“谢了队长！”
渊龙点头示意，然后继续说道：——是虫子的巢穴！
“电影和游戏中的那种虫群出现了！”
空降舱的紧急召回信标亮起，七名战士一边开火阻挡越来越多的虫子，一边向降落点撤退。
第479章 有蟑螂了啊
小队撤退的过程并不轻松。
空降舱升空的尾迹像灯塔一样吸引了更多虫子的注意。
数只体长超过十米类似蜈蚣与飞蛾结合体的飞行单位从崩塌的地表裂缝中冲出，试图用酸液吐息和带有倒钩的节肢拦截他们。
好在潜蛟号侦察舰的精确轨道炮击及时清理了追兵，几发电浆弹在距离空降舱不足百米处炸开，将那些飞行虫族蒸发成漫天飞散的有机质碎屑。
空降舱重重砸入潜蛟号回收坞的缓冲网时，舱内七人几乎能闻到凝胶被外部高温灼烧的焦糊味。
舱门打开，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舰上人员立刻上前，用高压消毒喷雾对整个舱体和小队成员进行紧急净化处理，然后引导他们通过数道气密门，进入隔离检疫区。
“样本和战甲数据记录模块已移交。”渊龙脱下血迹和粘液斑驳的头盔，“我们需要立刻汇报。”
“已经同步上传了。”舰长指着检疫区外闪烁的全息屏幕，“系统正在处理你们带回来的数据和刚刚监测到的孢子云动向。好消息，暂时没事。”
“坏消息嘛，情况…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
“等下就知道了，先消毒吧。”
检疫区内，队员们被要求将战甲整体脱下，放入特制的消毒舱。每个人则进入独立的淋浴间，用强效生物灭活剂彻底清洗。
半小时后，初步检疫完成。换上干净作战服的小队成员聚集在舰桥旁的简报室。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在播放情报摘要。
首先是被暂时命名为为“核心孵化场”的地下空间三维重建图。
无数半透明的“茧”和搏动的中央“心脏”器官，在冷色调的渲染下显得更加诡异和非人。AI在旁边标注着估算的生物数量以及基于“心脏”搏动频率推算的孵化周期。
“根据带回的生物组织样本初步分析，”AI合成的中性声音响起，“目标生物具有高度特化的外骨骼，成分为未知的有机-无机复合材料。”
“肌肉组织能量密度是已知生物中最大值的8-12倍，神经传导速度极快。”
“其生理结构表现出极强的环境适应性和分工专门化特征，类似社会性昆虫，但复杂度和个体能力远超。”
画面切换到战斗录像片段。
虫群冲锋、酸液喷射、镰刀肢劈砍以及反击。
AI用红线标注了虫族的攻击模式以及集群行为中的简单战术配合。
“目标生物具备集群智能作战能力，普通个体物理威胁等级达到‘小型装甲单位’，其余非常规个体物理威胁等级从‘轻型装甲单位’到‘重型装甲单位’不等。”
“该星球内整体数量未知但推测极为庞大，其巢穴具备工业化规模繁殖与供养能力。”
“初步判断，该行星已为单一物种完全改造控制的‘生物堡垒’。”
“威胁等级：高”
“建议应对力量等级：集团军一级的重型合成舰队和不少于三位的中等级别以上的命途行者”
简报室立刻为飞船舱内升温做出了重要贡献。
尽管亲眼见过，但经过AI系统化的分析呈现，那种非人且充满恶意的“生物文明”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接着，画面切换到轨道观测视角。
在“灰烬-IV”背对恒星的那一面，数个巨大的如同黑色肉瘤般的“孢子囊”结构清晰可见。它们顶部的瓣膜正在缓缓打开，喷吐出巨量的在星光下呈现为深灰色的云雾状物质。
AI将其中一团刚刚喷出的孢子云进行轨迹追踪和放大。
高速摄影显示，那些孢子在脱离大气层后迅速调整姿态，尾部伸出极其微小的似乎由生物电驱动的纤毛，开始集体加速。
不符合物理学原理，但是真实发生了。
“孢子云分析完成。”AI的声音毫无波澜，“平均初速度达到每秒42公里，远超该星系第三宇宙速度。加速过程短暂，原理未知，推测为某种生物化学能推进。”
“根据观测结果，孢子速度在脱离星系引力强干扰范围后进一步加速。以变化曲线推测，极限为百分之一光速。”
“探测到空间曲率的微弱变化，不排除其具备跃迁能力的可能性。”
屏幕上出现一张动态的星图，以“灰烬-IV”为原点，延伸出数条细细的代表孢子云轨迹的红色虚线。
这些虚线并非射向邻近的恒星，而是以一个明显的倾角向上，或者说向银河系银盘平面的上方延伸出去，很快便超出了当前星图的范围。
“轨迹模拟显示，孢子云喷射方向，与银河系银盘平面夹角约87度，基本垂直。目标指向为银河系外围星际空间，当前未发现任何已知恒星、星云或大型引力源位于其直接路径上。”
简报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垂直向上？朝银河系外面喷？
“它们…难道不想在银河系里扩散？”队员“枭”忍不住出声，语气充满困惑。
“总不能是因为我们的闯入让它们觉得不安全，然后准备跑吧？”
“那是最好的一种可能。”渊龙盯着那些迅速消失在星图边缘的红线，声音低沉，“如果它们不是想出去呢？”
“又或者，与我们的关系不大呢？”
众人心中一澪。
这个消息连同完整的侦察报告在三分钟后，呈递到了东联本土的最高战略决策层及科学院。
东联，首都星，科学院深空生物与异星文明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其实在二十一世纪初就成立了，但当时其实基本没什么研究任务。尤其是在公司登顶人类文明之后，几乎没有人对这个部门有业绩要求。
人是会无聊的，以至于当时有些研究员已经无聊到把蓝星上新成立的那些小国当成样本来研究了。
但在二十一世纪末也就距今一百多年前公司发现了塞姆利亚大陆文明，以及东联和那个大陆上的几个国家建交后，这个研究所分到的经费和研究任务瞬间爆表。
话说回来，紧急召集的专家会议已经持续了六个小时。
此时的会议室里，已经是烟雾缭绕。
尽管在原则上室内是禁烟的，但现在这情况，原则也得来上一根压压惊。
全息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灰烬-IV”的影像，生物样本的显微结构，以及那足以遮蔽一颗星球的孢子云。
“从生物学角度这说不通！”一位专攻外星生态的院士用力拍着桌子，“如此巨大的体型，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输入？”
“你别忘了它们有一整颗行星！”另一位试图反驳。
“一颗行星？无机物多的是，那有机物呢？就算把整个行星的生物质全转化成它们，它们不进食了？哪来的生物能可以维持这么庞大的生物机器！”
“那颗星球的重力和大气环境可没达到蓝星史前的标准，上哪支撑这种尺寸的生物去？”
“更别提那些孢子，每秒42公里，还带自主推进？这能量从哪来？光合作用？还是化学合成？”
“这点我也想说，这些生物在材料学上也几乎是奇迹了。”另一位指着虫族外骨骼的分子模拟图，“按理说，动物的体积和重量随尺寸的立方增长，而支撑身体的骨骼的横截面积和肌肉的力量只随尺寸的平方增长。”
“能长到这种大小，真的是不可思议。”
第480章 老塔呀，牢塔
“生物上我没你们懂，我说点我专业内的东西吧。”一位天体物理学家抖了抖烟灰。
“那些孢子云垂直于银盘喷射，完全放弃了星系的运动面。这意味着它们要耗费巨大的能量，把种子送到近乎虚无的星系际空间。那里只有极其稀薄的星际介质，几乎没有重元素，温度接近绝对零度。”
“去那里干什么？等死吗？既然能有这种规模的族群，那这些生物就必然有些基本的智能，那么前一种可能就不合理了。以此为基础，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和报告里的一样，那就是逃离危险。”
“我倒不是自大到觉得一个小队的战甲就能成为这样一个庞大的生物族群的天灾。这些虫子一对一的话确实不是赤霄战甲的对手，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它们逃跑的可能有，但还不至于成为主因。”
“考虑到这次行动的人员中还有个强大的命途行者，我就将作用比重再上调一部分吧。”
“可即便如此，如果只是逃离，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他环视在场所有人，缓缓说出那个大家都不愿去想，但逻辑上唯一可能的推测。
“除非它们完全不在乎。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这些孢子是跨越星系的长途信使，或者是侦察兵类型的角色，那就合理多了。”
“换句话说，它们很可能只是一个链条中的一小部分，在执行自己的任务而已。而‘灰烬-IV’，可能只是一个前哨站，一个孵化跳板。”
前哨站？跳板？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科幻小说里的虫族…”一位相对年轻的学者喃喃道，“集群意识，无穷数量，吞噬一切，为战争和扩张而生。我们以为那是想象，但如果，那在我们尚未接触到的宇宙里真实存在呢？”
“如果‘灰烬-IV’的虫子，真的具有类似小说中的繁衍速度和破坏力，”主持会议的副院长声音干涩，又一次举起了茶杯，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空了。
“那么，对于任何碳基文明，尤其是像我们这样还需要以行星为基础的文明来说，它们就是天灾。”
“而现在，我们可能惊动了这个天灾。”
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升。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普通的星际争端，也不是与某个智慧文明的利益冲突了。
这是一种可能没有谈判，没有妥协，只有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
按理说向公司寻求合作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项，但在这个场合将这个选项优先提出来，就有些不太正确了。
当然，如果提意见的是领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将我们的结论汇总吧，一会我去汇报。”院长最终下达指令，“同时，调动一切深空监测力量，追踪那些孢子云的最终去向。扫描‘灰烬-IV’所在星区和周围的所有星系，寻找其他类似信号或前哨迹象。”
“至于是否寻求公司的帮助，看上面的意思吧。”
“行了，先这样，散会。”
几乎在同一时间，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高层居住区。
陈浩，从深度睡眠中被膀胱的鼓胀感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条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手臂正搭在他的脖颈上。
陈浩小心地将那只手臂挪开，动作轻柔，没有惊醒布洛妮娅。他披上睡袍，踩着柔软的地毯和微光夜灯走向卫生间。
智能系统感知到他醒来，将柔和的晨光模拟缓缓调亮。
解决完生理需求，清洗一下，没有直接上床，而是踱步到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理论上来说其实他俩都不需要睡眠的，但是保持寻常的生活习惯可以减少甚至避免超凡力量对理智和情感的损伤。
神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通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浩瀚且热闹的星空来重新培养瞌睡虫，就在他抬手准备打个哈欠的时候——
咚。
一声沉重浑厚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敲响的闷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
一种源自他体内，与存护命途紧密相连的基石的强烈悸动。
那感觉难以言喻。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一个人正安逸地待在家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厨房角落，一只油光发亮挥舞着触须的“双马尾”以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嗖”地窜过。
那一瞬间，本能的厌恶以及一种想要立刻找只拖鞋冲上去将其拍扁的冲动轰然爆发。
陈浩整个人僵在了落地窗，手还维持着打哈欠的动作。他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在那瞬间漏跳了一拍。
什么情况？！
他立刻内视己身。
体内的存护基石此刻正极为罕见地流淌着一种情绪。
说情绪可能有些不恰当，更像是应激了。
那是一种对“虫子”这个东西的纯粹排斥与警告。
“蟑螂…虫子...”陈浩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什么东西，能引起存护命途如此直接强烈的敌意？
他迅速排除了已知的大多数威胁。
主要是也没什么可以被称为威胁的存在。
“丰饶？盟主那边一切正常啊，没有什么动静。真要说也就是前阵子丰饶的命途力量小小地疯涨了一下，估计是哪个角落里的星球上出现了一个有智慧的生命种族吧。”
“秩序那已经成了养分了，没有诈尸的可能。希佩现在应该还在开地图，我这留的那部分权柄也没有什么异样。”
“记忆那跟老薛的猫一样在又不在的，不好说。真在了那和智识一样，就算不是盟友也不至于是死敌。 ”
“毁灭？按照前几天岚说的，纳努克那家伙没时间扩展业务啊？”
“难道是虚无？那也不对啊，黑大帅那个大小眼的样，请祂来祂都不带动弹的。”
“总不能又是阿哈吧？都打飞回去好几次了，也没有哪回应激的啊？”
“虫子...虫...蝗虫...我屮！寰宇蝗灾！”
陈浩的呼吸微微一滞，一个词蹦入他的脑海。
“繁育”。
司掌繁殖、增长、无限扩张等等概念的星神。
其存在本身，就是宇宙熵增的一种极端体现。
祂的“子民”，如果那些东西能被称为子民的话，正是以虫子的形态而闻名。
祂所过之处，星辰黯淡，文明成灰，只留下无限增殖且毫无意义的生物质堆积。
塔伊兹育罗斯，繁育星神。
“这下对味了！崩铁里的老塔就是挨了克里珀的大锤啊。”陈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行吧，看来老朋友们有事要忙了。”
自言自语后，陈浩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编辑了一条消息。
然后伸了个懒腰，回到床上，将正在试图抓住什么的小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脖子上，继续入睡。
大家都有一个不错的夜晚，但很快，就有人要睡不着了。
第481章 错误的打开方式
景元是被个人终端上不断跳出的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指碰到温润的玉质外壳，抓过终端，眯着眼睛解锁屏幕。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在房间地板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群的消息提示。
这个群名是陈浩的恶趣味。
景元曾经抗议过，说这名字和一群仙舟将军、公司高管还有命途行者们组成的严肃工作群画风不符。
陈浩当时只是笑了笑，然后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红包名称为，“拿人手短。”
景元领了红包，从此不再提改名的事。
毕竟红包里领到的“布洛妮娅的家宴”包年套餐券还是很香的。
他打了个哈欠，手指在屏幕上滑开群聊界面，打算看看大早上这群人在吵什么。
如果是桂乃芬和她的冤种闺蜜又拉着那个孩子在尝试什么奇怪的星际美食的照片，他准备看完就关掉，再睡个回笼觉。
然后他看见了陈浩发的消息。
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一段文字，不长，就几句话。
景元眨了眨眼睛。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或者昨晚处理文件到太晚，眼睛有点花。他又眨了几下眼睛，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看完了。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在晨光里，罗浮仙舟的前任将军、星际和平公司罗浮舰队的现任指挥官、经历过丰饶战争和仙舟内乱的景元，做出了一个很符合他性格的决定。
他把终端往旁边一扔，拉上被子，翻了个身，把自己重新裹进被窝里。
一定是起床的打开方式不对。
肯定是。
他闭上眼睛，努力清空脑子里的想法，调整呼吸，试图回到睡眠的状态。几分钟后，他重新睁开眼睛，伸手摸到终端，解锁，点开群聊。
那段文字还在。
一个字没变。
景元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盯着终端屏幕，表情很平静。
窗外的晨光在移动，光带爬上了床沿，落在他手背上，终端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舷窗边。
窗外是仙舟内部的生态穹顶，模拟的自然光从头顶洒下，人造河流在下方蜿蜒流过，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楼阁和街道。
一切都很正常，晨练的人在河边慢跑，早班的交通艇在空中划过弧线。
很平静的一个早上。
如果忽略终端上那段文字的话。
景元转过身，走回床边，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睡袍披上。他动作不紧不慢，系好腰带，理了理衣襟，然后拿着终端走进洗漱间。
冷水拍在脸上。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睡袍的领口歪了，表情看起来还算平静。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消息还在。
不是幻觉。
景元用毛巾擦了把脸，走出洗漱间，在房间里的茶桌前坐下。他烧了壶水，从罐子里舀出茶叶，放进杯子，等水开。
水壶发出轻微的响声，热气从壶嘴冒出来。
他倒水，茶叶在滚水里舒展开，颜色慢慢变深。
他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有点烫，但正好能让他清醒一点。
然后他重新点开终端，进入群聊界面，把陈浩发的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
这次他看得很慢。
“有虫子来了，我有种强烈的掏出锤子来砸点什么的欲望。十有八九是繁育，懂？”
景元放下杯子。
杯子碰到桌面，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他看着窗外，看着生态穹顶下平静的景象，脑子里开始过信息。
仙舟联盟对繁育命途不陌生。
视肉之祸，夺舍之灾，那些东西当年差点把仙舟掀翻。
罗浮的丹鼎司到现在还存着当年的记录。那些扭曲的疯狂增殖的生物组织，那些被寄生夺舍的同袍，那些怎么杀都杀不完的虫群。
他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一个星神，哪怕只是刚刚复苏，或者只是一个触及命途的令使，那也意味着麻烦，大麻烦。
秩序看上去好对付，那是因为dEbUFF太多了。
景元又喝了口茶，茶已经温了，不烫，正好入口。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他的专属“皮肤”。他穿衣服的动作很稳，不紧不慢，系扣子，理平衣襟，挂上腰牌。
然后他拿起终端，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八点半。
他走出房间，沿着走廊往舰桥方向走。路上碰到几个早班的云骑，看见他，都停下脚步行礼。他点点头，脚步没停。
终端又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陈浩在群里又发了条消息，是市场开拓部从东联那里弄来的最新情报。
景元扫了一眼关键结论，然后关掉了界面。
他需要先找个人。
曜青舰队的指挥官，飞霄。
他知道飞霄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训练场。
景元拐了个弯，没往舰桥去，而是往生活区下方的训练区走。穿过几道气密门，走进训练区的走廊，隔着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声音，能量武器充能的声音，还有风声。
景元推开训练场的门。
里面很大，模拟环境系统开着，是一片荒漠地形的全息投影，风卷着沙粒在空中打旋。场地中央，一道人影在移动，快得几乎看不清。
是飞霄。
她没穿正式的将军制服，就一身简单的白色训练服，手里握着一柄训练用的长柄武器，没开刃，但重量和尺寸和实战武器一样。
她在移动，突进，转身，挥击，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
在她周围，八个训练用战斗机械在围攻。
这些机械是陈浩特制的，反应速度很快，攻击模式多变，还能使用不弱的命途力量，专门用来给飞霄做陪练。
飞霄在它们中间穿梭。
她没看终端，终端被她扔在场地边的长椅上，屏幕朝下。景元看见终端屏幕是暗的，估计是设了免打扰。
一个战斗机械从侧面突进，机械臂弹出刀刃。飞霄没回头，手里的长柄武器向后一荡，磕开机械臂，同时身体前倾，躲开正面另一个机械的射击。
能量束擦着她的后背飞过去，打在场地边缘的能量屏障上，炸开一圈波纹。
她脚下发力，身体旋转，长柄武器横扫，将两个试图靠近的机械砸飞出去。金属外壳变形，机械撞在屏障上，滑落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还剩六个。
飞霄没停，她继续向前，长柄武器在她手里转了个圈，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穿透了一个机械的核心。然后她拔出来，反手砸向另一个。
景元站在门口看着。
他没出声，也没进去，就靠着门框，看着飞霄把剩下的战斗机械一个个拆成零件。
最后一个机械试图从背后偷袭，飞霄甚至没转身，只是将长柄武器向后一递，武器末端精准地撞在机械的传感器上，然后她手腕一抖，机械被挑飞出去，在空中炸成一团电火花。
训练场安静下来。
全息投影的荒漠还在，风还在吹，沙粒在空中飘。飞霄站在场地中央，拄着长柄武器，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总算是能无伤过这个难度的了，明天继续加一档。”
她喘了几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门口。
“景元？”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景元走进去，训练场的地面是金属网格，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他走到场地边，捡起飞霄扔在长椅上的终端，递给她。
“看群吧。”
第482章 你先别急
飞霄接过终端，解锁屏幕，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
她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变了。
“繁育星神？”
“大概率是，或者至少是令使级别的。”景元说，“老陈昨晚上发的消息，从东联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估计是没跑了。”
飞霄盯着终端屏幕，手指滑动，翻看那份报告摘要。她看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起，看完之后，她把终端放下，看向景元。
“消息确定吗？”
“‘克里珀’的本能认证，你觉得呢？”
飞霄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猛地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的装备架，把训练用的长柄武器放回去，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正式武器。
那是一柄钺，斧刃是青蓝色的，枪身的颜色更深一些，纹路精致。
她握住钺柄，掂了掂，然后转身就往训练场外走。
“我去集结舰队。”她说。
景元叹了口气，“飞霄。”
飞霄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他。
“干什么？”她问，“时间紧迫啊。繁育星神欸，这玩意儿要是真出来了，不趁现在它还没完全复苏赶紧摁死，等它发展起来这宇宙就别想要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发现敌人，集结舰队，出发，打仗，大捷。
流程清晰，目标明确。
景元看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抬手扶住了额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他说。
“什么叫先别急？”飞霄说，“这种东西，能早打就早打，能打死就别打残。等它发展起来了，你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吗？”
“我知道。”景元放下手，表情很平静，“但你现在集结舰队，去哪打？打谁？”
飞霄愣了一下。
“虫子啊。”她说，“不是有虫群吗？找到虫巢，一路打过去，打到老巢，把它揪出来杀了，不就行了？”
“虫巢在哪？”
“找啊。”
“怎么找？”
“追踪虫群活动的痕迹，顺藤摸瓜——”
“藤在哪？”
飞霄不说话了。
她看着景元，景元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在训练场里，全息投影的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能量屏障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我来找你的路上，把整件事过了一遍。”景元说，语气很平稳，“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飞霄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景元抬起手腕，一面光屏出现在两人中间。
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调阅着星际和平公司内部数据库的访问日志和情报分类。
“首先，老陈的意思是‘繁育命途异动’，不是‘寰宇蝗灾已经降临’。这里面有区别，很大区别。”
光屏上显示着各项总结的情报，包括最近二十四小时内，公司情报网络汇总的、所有标记与“繁育”、“丰饶”有关的异常报告。
毕竟这俩命途在生命增殖这块有时候边界挺模糊。
飞霄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就这？”她指着屏幕，“三个新发现初级碳基生命痕迹的荒芜星系，坐标偏远，生命能量反应微弱，连文明火花都算不上。”
“还有这个，格泽狐人？”她看着那条记录，嘴角抽了抽，“不是已经安排了融入曜青舰队的事项了吗？这跟虫子有半毛钱关系？”
“目前来说，确实没有。”景元的目光扫过那些条目，最后停留在一条来自东联境内的情报上，“但如果将他们一族提供的‘预知梦’内容和东联前不久遭遇的事来看，就有关了。”
他点开了那条情报，内容很简单。
昨晚，东联科学院发出紧急召集令，涉及领域包括高等生物学、极端环境生态学、宇宙宏观生态模型、能量-物质转化理论等十几个细分方向的顶尖学者。
召集范围覆盖了整个东联主权范围，总计七个星区内的所有星球。召集理由是“最高级别科研项目预备会议”，但具体项目内容未公开。
景元调出新伊甸星系的星图，标注出东联已知活动区域和“砺剑”计划的大致范围，又调取了统合部那边传来的关于东联舰队在新伊甸外围“零零地区”的零星活动报告。
最后，他将群里陈浩发送消息的时间戳放在一边。
几组时间数据在另一个悬浮窗口里并排陈列。
飞霄看懂了。
“东联召集学者的时间在那次秘密行动之后。”她喃喃道，“而浩兄的消息，基本在那个行动进行的时间内。”
“对。”景元关掉多余的窗口，只留下那几条情报摘要和时间线，“东联在新伊甸外围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很可能执行了一次常规勘探或者别的什么秘密任务。”
“然后，就在差不多的时间点，老陈感知到了‘繁育’命途的异动。紧接着，东联紧急召集了全境最顶尖的一批生物和生态学家。”
他转向飞霄，摊了摊手：“你觉得这是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飞霄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急躁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下来的思考。
“他们在那个星系里，撞上东西了。”她得出结论，“而且撞上的东西，让他们觉得需要立刻动用最高级别的科研力量来评估。而且这个东西，应该就是能让存护星神有明显反应的东西。”
“逻辑通顺。”景元点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盲目的舰队调动，而是更准确的情报。至少得知道，东联到底发现了什么，他们获取了多少情报，以及他们有没有控制住局面。”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真是‘繁育’的造物，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早几分钟和晚几分钟没什么区别。”
飞霄吐出一口气，算是接受了景元的分析，但脸上还是写着“不爽”：“那我们现在干嘛？干等着东联发通告？”
“当然不。”景元笑了笑，手指在个人终端上点了点，拨通了一个通讯，“我们可以问问专业人士。”
通讯几乎立刻被接通，符玄的虚影出现，背景似乎是某个市场开拓部的分析室。
“将军。”符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直接，“有事？我现在很忙的。”
“符太卜，”景元也不绕弯子，“想麻烦你从市场开拓部那边了解一下，关于新伊甸统合部近期观察到东联在零零地区的异常活动，尤其是涉及未知生物或生态异常的那种。”
“嗯...对了，你也在群里来着，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符玄的虚影静默了片刻，没有立刻查阅资料，反而闭上了眼睛。
只见她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微光，若有若无的卦文虚影在她身边流转、明灭，仿佛在瞬间进行着无数次推演计算。
她头顶上方，一个极为复杂的由无数金色光痕交织而成的浑天仪虚影一闪而逝。
短短两三秒后，她睁开眼，眸中金光敛去。
“大衍穷观阵示警，指向新伊甸外围星域确有‘异数’暗藏，其象混沌未明，隐有凶戾蔓延之兆。”
“然具体方位天机遮蔽，难以精确。”
符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凝肃，随即恢复如常，“不过，从实际情报看…”
她似乎这才开始查阅市场开拓部的信息，虚影微微侧头，片刻后回答：“东联所属的一支小型科考舰队曾在‘灰烬-IV’行星进行过为期两日的停留，随后迅速撤离。该舰队虽然名为科考舰队，但数据符合军用级别。”
“统合部未监测到交战信号，但检测到该星系在舰队撤离后出现短暂微弱的异常能量辐射，特征未明。”
“东联未就此活动进行说明。”
景元和飞霄对视一眼。
灰烬-IV。穷观阵示警，再加上这具体的情报指向，让这个坐标的分量瞬间重了许多。
“能量辐射特征呢？有任何类似已知生命爆发式增殖，或者虫族活动的记录特征吗？”飞霄忍不住追问。
符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闭目凝神。
这一次，她伸出右手，五指虚张，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算筹，几缕更加细密的金色光线在她指尖跳跃。
数息之后，她眉头微蹙，收回手，光芒散去。
“卦象驳杂混乱，生机与死气交织，确非寻常。”她摇头，看向景元，停顿片刻后语气肯定了几分，“然穷观阵既指向彼处有凶戾蔓延之兆，结合最近的情报...景元将军，此事多半确与繁育有关且凶多吉少。”
“看来是了。”景元神色凝重地点头。
符玄的穷观阵虽然无法透视具体细节，但这种模糊的凶兆判断，在这种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佐证。
“谢了，符太卜。烦请继续关注相关天机与情报，若有异动，随时同步。”
“分内之事。”符玄的虚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两人，留下一句，“此行若往，务必谨慎。卦象虽未至大凶，然变数暗藏，混沌难测。”
言罢，通讯断开。
“连穷观阵都指向那里有问题…灰烬-IV…”飞霄握紧了拳，“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了。他们肯定在那儿撞上了不得了的东西，而且这东西邪门到能干扰天机推演，让符太卜都只能看出个‘凶戾蔓延’、‘变数暗藏’。”
“嗯，能让东联紧急封锁消息还秘密研究，又能引动老陈的感应，甚至干扰穷观阵判断的‘东西’…”景元总结道，他关闭了所有光屏，看向飞霄。
“走吧，将军。猜测再多，占卜再玄，也不如直接问最清楚情况的人。”
“嗯？动态不是说正在实验请勿打扰吗？”飞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等下，又来这手？”
“不然呢？”景元已经向外走去，“既然消息是他发的，他总该知道个大概。而且，就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又当谜语人了。”
“绝对有更详细的内容。”
“另外，布洛妮娅女士刚刚请了半个月的假，而砂金的度假申请又被驳回了，现在还在加班，够说明问题了吧？”
第483章 找个机会就想大捷
景元和飞霄找到陈浩的时候，这位理论上应该正在搞新实验的董事长，正待在总部顶层新装修的私人休息室里。
房间布置得挺有生活气息。
柔软的沙发对着占据整面墙的透明舷窗，窗外是缓缓流转的星云。旁边小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看起来像是某种花草茶，还有一小碟精致的点心。
陈浩本人正半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随意敲打，似乎在处理什么但姿态相当放松。
而在他旁边，布洛妮娅正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里胡哨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跟陈浩吐槽两句剧情。
“…所以说这个作者根本不懂嘛。”布洛妮娅撇撇嘴，翻了一页。
“艺术加工啦，都是艺术加工。”陈浩头也不抬，手指划拉着光屏，“真按现实来，九成九的冒险故事开场三分钟就得全剧终。”
“上哪给你去创作九曲十八弯的中间过程嘞？”
“也对哦，不然那也太无聊了。”布洛妮娅晃了晃小腿，“话说回来，浩，砂金总监刚才又来询问关于新伊甸市场的后续处理意见以及您对战略投资部下一季度预算草案的‘宝贵看法’。”
“语气相当核善哦。”
陈浩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点心虚：“咳，不是说了让他全权处理嘛…预算草案？那种东西不是该他自己搞定吗？我都把最终签字权给他了！”
“看！我对他多好啊？这是多大的信任啊？他有啥不开心的嘞？”
“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您这位新晋的陈扒皮否决了人家这次去匹诺康尼度假的申请嘞？”布洛妮娅露出了那个带有鄙视意味的死鱼眼。
“哎呀，我总得考虑下那边负责人的意见嘛。虽然钱不多但是影响不太…”陈浩狡辩到一半，突然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门口。
几乎同时，景元和飞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哟，忙着呢？不是说实验中勿打扰嘛？”景元笑眯眯地打招呼，目光在陈浩、布洛妮娅、点心盘和窗外美景之间扫了一圈，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飞霄则没那么多弯弯绕，视线直接锁定陈浩：“浩兄！有正事！”
布洛妮娅瞬间收起小说，切换成标准的工作姿态：“景元将军，飞霄将军。”
“需要我暂时回避吗？”
“不用，又不是啥大事。”陈浩坐直身体，揉了揉脸，刚才那点轻松迅速收敛，“怎么了？看你俩这架势？哦，是我发的那个消息对吧？”
飞霄点头，言简意赅：“灰烬-IV。东联的特别舰队，异常能量辐射，符太卜的穷观阵示警‘凶戾蔓延’。结合你之前在群里发的消息，那地方，是不是真有虫子？”
陈浩沉默了两秒，没直接回答，反而先看向景元：“分析出什么了？”
景元把他们的推断过程快速复述了一遍，从东联科学院紧急召集学者，到统合部的零星报告，再到时间线的吻合，以及符玄卜算的佐证。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东联在‘灰烬-IV’撞上了与‘繁育’高度相关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让他们非常紧张，紧急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科研评估。”
景元总结道，“现在我们需要知道的是，那到底是什么？威胁有多大？东联控制住局面了吗？以及我们，或者说公司，该做什么？”
陈浩听完，叹了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
“该来的总会来。”他嘀咕了一句，然后正色道，“目前我能感知到的是，有麻烦。但这麻烦有多大，我还不知道。”
“这怎么说？”飞霄追问。
“我进入星神状态感知过，我只能说那感觉不太好形容。这么说吧，既有现在就想冲过去给那玩意儿一锤子的冲动，但是也没有强烈到晚一拍就会大事不妙的程度。”
“你们应该知道的，我身上现在有的不止一条命途的权柄，就连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都能有种似有似无的感觉。”
景元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说来，可能是只是位阶极高的存在而非繁育本体？”
“依旧不确定。”陈浩摇头，“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个好兆头。东联那边没有任何历史可以在这件事上用作参考，所以他们才会紧急召集那么多专家。”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算只是单纯的发展出了虫族这种文明个体，虫类生命本身具备的特性绝对会大幅刺激繁育这一命途的生长。”
“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在你们星铁宇宙里出现过的塔伊兹育罗斯，绝对会以相似的形式出现在这里的。”
飞霄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等陈浩说完，她立刻上前一步：“浩兄！既然确定了，那就不能干等着！”
“我申请立刻带领曜青舰队出征，配合友军部队进行肃清和样本采集任务！”
她语速飞快，显然早就打好了腹稿：“曜青云骑军已经适应了这个宇宙，训练也已经完成了。而且我们对清理虫子这种任务太有经验了，保证能又快又干净地解决问题！”
陈浩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出发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那个，飞霄将军啊，你的积极性我看到了。但是…”
“但是东联已经控制了局面，至少他们觉得自己控制了局面。我们贸然介入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或者干扰他们的计划。”景元适时接过话头，看向陈浩，“董事长是这么考虑的吧？”
“对，这是一方面。”陈浩点头，对景元的解释表示同意，“另一方面，这事毕竟发生在东联的‘砺剑’计划区域内，从发现到初步处置都是他们主导。如果我们要直接派舰队过去，于情于理，都得先跟那边沟通好。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飞霄：“如果那些生物真的是‘繁育’的子民，那就可能只是个开始，或者更糟。”
“我们不能保证这里的虫群和你们过去面对的那些是不是一样的，所以我们需要了解敌人，准备预案，而不是急着去砍死眼前看到的每一只虫子。”
“虽然那也很重要。”
飞霄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明白陈浩的意思，只是那股子想要立刻行动的劲头实在压不住。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介入的理由。”景元若有所思，“既能获取第一手情报和实战数据，又不会让东联对我们产生误判。”
陈浩打了个响指：“没错！还是老景懂我哈。”
他脸上露出一丝计划通的笑容：“东联那边，我已经通过私人渠道初步沟通过了。他们欢迎友方力量在遵守共同规程的前提下，参与后续的行动。当然，主导权归属还是他们的。”
“用他们的话说，他们需要成长。”
“至于名正言顺的理由嘛……”陈浩看向布洛妮娅，“鸭鸭，帮我接战略投资…算了，直接接砂金吧。其他人应该还在度假来着。”
布洛妮娅点点头，几秒钟后，砂金那带着点疲惫又强行打起精神的虚影出现在房间里。背景是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他本人看起来好像三天没睡好觉。
“董事长啊。”砂金的语气相当平和，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佛系，“您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个全权处理一切事务的可怜总监了？请问有何指示？”
“咳咳，砂金，那什么，组织需要你啊。”陈浩面不改色，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幽怨，“有个事，需要你和统合部那边协调一下，然后发个新闻。”
砂金挑了挑眉，陈浩把“灰烬-IV”虫族的情况简化描述了一遍，然后说出了他的计划。
“…所以，我们需要统合部发现这个威胁，然后基于维护新伊甸地区商业航道安全与稳定的共同责任，向公司正式提请协助。公司方面，经过慎重评估，决定积极响应盟友请求，派出舰队前往该星域执行清剿与安全保障任务。”
砂金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头：“明白了。让统合部背书，将事件定性为‘区域安全威胁’，公司以‘维护航道安全’和‘履行盟友义务’的名义介入。”
他在纸上写了点什么，然后看向飞霄：“飞霄将军，您的舰队需要准备好相关的作战预案。”
飞霄立刻挺直腰板：“没问题！早就准备好了！”
“很好。”砂金揉了揉眉心，显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具体操作流程和可能遇到的麻烦了，“统合部那边我去沟通，问题不大。新闻稿…基调是警示但不引起恐慌，展示力量但不过度渲染威胁，对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陈浩点头，“具体措辞你们把握，尽快发出去。”
“收到。”砂金的虚影晃了晃，“那我先去忙——”
“这活儿搞定你就可以去匹诺康尼度假了。”陈浩伸手在空中划动了几下，在一份申请上签了名。
“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挂断。
第484章 舰队，集结！
消息一出，银轨网络瞬间就炸了。
但这次舆论爆炸的点，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一条出现在星际和平播报的头条被顶上了所有平台热搜第一。
《突发！新伊甸统合部于外围星域发现未知高威胁生物集群，星际和平公司决定派遣曜青舰队前往处置》
点进去，新闻稿写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主打一个官方口径。
洋洋洒洒上千字，丢给AI总结一下就是，新伊甸外围出了个“虫群”一样的东西，很危险，把一颗星球祸祸了。统合部搞不定，请公司帮忙。公司很仗义，决定派一支仙舟舰队去摆平。
就这么个事。
可银轨范围内的吃瓜群众，尤其是那些接入了公司网络并且科技水平发展到至少有互联网且能刷到播报的文明，看完之后普遍有点懵。
懵的点有两个。
第一，虫群？真有这玩意儿？
不是，虽然宇宙很大无奇不有，人类或者说泛人类文明在这些年随着公司和东联往外扩张中，确实发现了不少外星生命，甚至“类人文明”都不算新鲜事了。
有长得跟人类九成像的，也有就一个大体轮廓像但细节千奇百怪的。
比如深入东联百姓内心的狐人，还有在一个孤岛型星系内发现的一个还处于铁器时代的封建皇权人类型文明。
用科技程度来划分嘛，从还在玩青铜器的到刚摸到信息时代门槛的，啥样都有。
虽然从密度来说多少沾点孤独这个概念，但在银轨的帮助下，大家也早就习惯了“宇宙邻居多种多样”这个设定。
可“虫群”…这概念有点超纲了啊。
在各种科幻电影、游戏还有小说里倒是常客，什么铺天盖地、吞噬一切、蜂巢思维、悍不畏死……标签一大堆。
可那都是编的啊！
现实宇宙里，被公司和东联发现并记录在册，能进行星际航行的文明，哪个不是从单细胞一点点演化、发展科技、建立社会结构熬过来的？
就算有发展路线不一样的，也没听说哪个文明是靠着绝对的数量、无脑的扩张和把一切有机物无机物都当成燃料来达成星际级别的成就的。
“这玩意儿真能自然演化出来？怕不是哪个疯狂科学家在生物实验室搞出来的吧？”某科技论坛上，一条高赞评论这么说。
“甭管怎么来的，新闻里说了‘已对该行星本土生态造成毁灭性影响’。”
“一颗行星啊兄弟们！就算是个没诞生智慧生命的荒芜星球，能把生态圈整个扬了，这破坏力有点哈人。”下面有人回复。
“重点是‘快速增殖’和‘高度组织性’好吧？感觉像某种宇宙天灾……”
“天灾+1，我都不敢游戏启动了。而且公司居然出兵了？还是一支仙舟舰队？据说这都够把一个恒星系给犁一遍了吧？感觉这里面水深得很。”
没错，这就是大家懵的第二个点，也是让许多政治观察家、军事分析师以及一些文明高层眉头紧皱的点。
星际和平公司，主动出兵了。
而且不是小打小闹的治安战，不是派点执行部门的安保部队维持秩序，而是正儿八经的以官方名义，派遣一支超级舰队，前往一个并非其直接领土的星域，执行“清剿”任务。
这性质，不一样。
要知道，自打“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名号正式挂出来，到现在快三百年了，公司给人的印象是什么？
饲养商业巨鳄们的农场主，黑科技批发者，和平担保人，麻烦调解员，以及深不可测的“都市传说”制造机。
什么？你问凭什么担保和平？把串子给我叉出去！
公司的武装力量强不强？废话，当然强。不然怎么镇得住场子，怎么保证传统项目部里那些员工的业务可以在各个星球上畅行无阻？
但公司的武装力量，尤其是那些传说中的仙舟舰队，在公众认知里更像是一种战略威慑，一种背景板，一种“我知道你很牛，但你最好乖乖地坐下来签字，别让我动手”的终极保险。
罗浮舰队，朱明舰队，还有刚刚成立不久的曜青舰队。
这些名字，在星际和平论坛里很容易就能搜索到，因为这是完全公开的。但你想知道除了名字之外的信息，那就考验你的黑客水平了。
反正目前还没人成功过。
也因此，在庇尔波因特举办了成立仪式并成为人类文明星际航行网络最重要的枢纽之后，仙舟舰队就伴随着各种各样的传闻，顶替了原来有关公司总部传言的生态位，常年霸占“银河系未解之谜”和“都市传说”榜单前列。
并列的还有公司的董事长到底活了多久？董事长夫人到底是什么人物？
......跑题了，说回舰队。
有人说见过罗浮舰队一艘巡航舰的侧影，大得遮天蔽日。
有人说朱明舰队的引擎火光能点燃小行星。
最离谱的，是说公司总部“庇尔波因特”本身就是一个超级移动要塞，那几支舰队只是它伸出来的几根手指头。
传闻嘛，真真假假，但有一点是公认的。
公司从未在任何一场公开的大规模的冲突中，完整地主动地派遣过旗下任何一支超级舰队。
唯一一次稍微露了点底的，还是一百七十多年前的那次“超企叛乱事件”。
几个当时规模不小的超级企业联合起来，试图挑战公司制定的贸易规则，甚至动了反人类的歪心思。
冲突最激烈的时候，叛军舰队一度占据了公司当时的重要的太空城市。
然后，罗浮舰队登场了。
至于是出动了多大程度的力量，没人敢做保证。
根据后来解封的至今还排在历史影像播放量前十的战场记录显示，那支舰队在不到一个标准时的交火中，以零损伤的代价，毫无悬念击溃了数倍于己的叛军主力，顺带还展示了一手超光速航行的跃迁技术。
那一战之后，就没人再对公司的“和平”有什么误解了。
大家也明白了，公司的舰队不是用来打仗的，至少不是用来打常规战争的。它们是用来定规矩和解决麻烦的。
从那以后，罗浮这个名字就成了某种象征。象征着公司那隐藏在笑眯眯商业面孔下的不可直视的绝对力量。
而在百余年的发展里，罗浮也逐渐成了这个象征的其中之一。
现在，这力量，再次动起来了。
曜青舰队，出征。
出征仪式是直播的，地点就在庇尔波因特星系的外围锚地。
当直播信号接通，镜头对准那一片深邃星空时，所有正在观看的人，无论身在哪颗星球，哪个空间站，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或者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惊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物体”。
很难用简单的“飞船”或“战舰”来形容它。
它太庞大了。
庞大到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在直播镜头里，它也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画面。
和楼船一般的舰体泛着木制的光泽，表面还分布着无数规整的散发着微光的结构和回纹。
远远望去不像人造的飞船，更像是真的漂浮在星海上的大船。
这就是曜青仙舟，曜青舰队的旗舰与核心，也是仙舟舰队的最新成员。
关于它的大小，民间有无数猜测。但直到此刻，它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大家才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它真的，有一颗小型行星那么大。
直播画面切换，给了仙舟一个缓慢的全景环绕镜头。
那巍峨的舰体，那复杂的上层建筑，那根本看不出是用了什么新技术的港口通道和肉眼可见的厚重感，无一不在诉说着其内部蕴含的恐怖体量与力量。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此次出征的核心，曜青仙舟。”画外音响起，是星际和平播报的一位发言人的声音，“作为公司最新一代的综合性战略平台，曜青仙舟具备……”
发言人在那里介绍着仙舟的各项参数和意义，什么“跨星系投送能力”、“前沿科技集成”、“和平保障的象征”……但大多数观众根本没仔细听。
他们的目光，都被另一个镜头捕捉到的画面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从更远、更广的视角拍摄的庇尔波因特星系。
只见在这片繁忙的星域中，从各个方向都有东西正在赶来。
从星系内那几颗主要的居住星球和工业星球，从如同星辰般散布的空间站和星城，甚至从那些连接着其他星系时刻吞吐着舰船的星门出口。
无数光点，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的星河，正朝着星系外围，朝着曜青仙舟所在的位置，汇聚而去。
第485章 物流也可以很壮观
直播还在继续。
发言人还在介绍着曜青仙舟的各项参数，什么最大可承载生态单位、跨星系自持力、多功能区块化设计……
词儿一套一套的，听得人昏昏欲睡。感觉不像在介绍一艘要去打仗的巨舰，倒像是在推销某个顶级星际社区楼盘。
说得挺好的，但没几个人真在听。
几乎所有观众的眼睛，都死死盯着直播画面的另一个分屏，那个从超远距离俯瞰整个庇尔波因特星系的广角镜头。
画面里，曜青仙舟那行星级别的舰体静静地悬在星空背景中，像一块沉默的巨岩。
而在这块巨岩周围，是流动的光。
在星系各处，那些点缀在黑暗中的居住星球、工业星球、矿业小行星带，如同星海中明珠般璀璨的空间站和星城，甚至是不断泛起涟漪将一艘艘舰船吐出来的星门出口。
难以计数的光点，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正汇聚成一条条光的河流，向着曜青仙舟奔涌而去。
拉近，再拉近。
那些光点显露出真容，是飞船。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看过万糖级别的戴森球计划的星图没？那物流航道的画面，太美了~）
大型的星际货轮，体长数十公里，臃肿的货舱里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中型的快速运输舰，在既定航线上穿梭。
小型的工程艇和拖船，像忙碌的工蜂。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明显属于安保部门的武装护航舰，在运输船的外围沉默地护卫。
它们型号各异，涂装不同。
有的来自公司直属的运输集团，有的挂着各大加盟企业或合作文明的徽记。但此刻，它们的目标空前一致，那就是曜青仙舟下方那些如同蜂巢般张开的巨型泊位和物资吞吐口。
“我滴个乖乖……”东联首都，战略资源规划部的某个大型会议室里，一位负责国内资源管理事务的中年官员下意识地咂了咂嘴，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他面前的光屏上，正同步播放着公司的出征直播。
旁边还有一个小窗口，实时滚动着东联情报部门根据公开信号和有限监测手段，估算出的物资流量数据。
数据跳得他眼皮直抽抽。
“老张，咋了？”旁边另一位同僚凑过来，也被那画面震了一下，“嚯，这阵仗！公司这是搬家底出来了？”
“家底？只能说你还是天真了。”被叫做老张的官员苦笑一声，指着旁边小窗口里那一串串天文数字。
“你看这流量，全门类的食品，标准军用口粮都是按百万吨级在送。医疗物资，从基础抗生素到战场急救纳米药剂一个不落，我甚至不明白他们带上几十亿吨的阿司匹林是要干什么？这年头还有人需要这玩意儿吗？”
“还有能量燃料……零素！是零素你看清楚了吗？他们用零素当常规燃料补给！”
“还有军备，那些集装箱里装的，我敢打赌有一半以上是咱们还没量产的高能武器核心和特种机甲！”
他说着话，顺手打开了一个文件，上面是东联“资源无限公司”近半年的资源采集总量曲线图，以及蓝星上除东联外，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国和王国去年的Gdp估算总和。
“看到没？”老张的手指在两个数据条之间划了划，声音都有点发干，“就刚才直播开始这三分钟，根据估算，送到曜青仙舟那边的物资总价值，差不多顶外面那些‘兄弟国家’加起来好几十年的全部家当。”
“不对，这么说还太看得起他们了，估计连小数点后十位都混不上。”
同僚倒吸一口凉气：“多少？！”
“这还是保守估计。”老张揉了揉太阳穴，“只算了识别出来的常规物资。那些加密输送的和特殊封装的，还有根本看不出是啥玩意儿的东西还没算进去呢。”
“而且这还只是我们能看到的一部分运输流，天知道那个比月亮都大的仙舟内部还有多少库存，以及那些没出现在镜头里的星门后面，还有多少物资在排队。”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直播画面里发言人的嗓音和背景中那无声却浩大的物资洪流在持续。
在座的都是东联资源、经济、工业口子的中高层，平时没少跟公司打交道，也知道公司体量巨大，富得流油。
但知道和亲眼看到，完全是两码事。
以前听说公司控制着上百颗资源星、数十颗高度工业化的星球，大家脑子里也就一个模糊的概念。
“哦，很多矿，很多工厂”。
具体多到什么程度？没感觉。
喏，现在感觉来了不是。
这他娘的不是很多，这简直就是巨多！
“我一直以为咱们的资源无限公司这几年发展够快了。挖空了十几个小行星带，拿下了七八颗资源星，产能年年两位数的增长……”一个负责“资源无限”项目的高级工程师喃喃道，“跟这一比，咱们那点家当够给人家塞牙缝吗？”
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确实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东联的资源无限公司虽然是全民动员加政策的大力支持，起步也不算太晚，可在技术上比起公司来差的可就多了。
而公司呢？人家在一开始就是全星球资源化改造，不用几个月就能直接建成并经营一个完整的成熟的资源世界和工业星球！
东联至今也没能想明白，公司是用了什么技术才能处理一整颗星球的设备在智能化黑灯式运行的情况下产生的海量数据。
一个大型太空城级别的规模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
不过想不明白也不影响公司的野蛮发育。
那是百年的积累，是体系化的碾压！
老张盯着那川流不息的运输画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以前总觉得，咱们跟公司的合作，本质还是很久以前的技术换市场的那一套，是互利互惠。”
“现在看来，人家手指缝里漏点东西，就够咱们消化好一阵子了。”
“还是小看了当时的那份分析报告啊。”
他调出内部通讯，快速写了一份简报，附上了直播截图和粗略的估算数据，直接发给了最高层。
简报的标题很简单，《从公司舰队出征后勤，看其资源调动与工业产能的恐怖规模——兼论对资源无限战略的启示与紧迫性》。
内容也很直白，刺激到了，压力很大，但也是动力。
人家能这么玩，是因为家底厚实到难以想象。咱们要追赶，要确保未来的发展不受制于人，甚至要在某些领域形成自己的优势，“资源无限”这条路，必须走得再快一点，再猛一点。
投入要加大，技术要突破，探测范围要扩张，开采效率要提升，殖民和建设速度要加快！
几乎在同一时间，类似的简报和紧急会议，在东联各个相关的部门和研究院里上演。
如果说之前对公司的强大还停留在纸面数据和模糊印象上，那么今天这场“后勤秀”，就是一次无比直观无比震撼的现场教学。
它告诉东联的所有人，星际时代的顶级玩家，到底是怎么玩后勤的。
而这种震撼，并不仅仅局限于东联。
银轨网络已经彻底被这场面刷屏了。
“我人傻了…这真是去打仗？怎么感觉是去从零开始重建星球的啊？”
“三分钟！就三分钟！你们看到刚才闪过的那艘小货轮了吗？那玩意儿满载零素的价值，够买下我们星球最繁华的十条街！”
“何止是街。我刚才心算了一下，按照我们星球去年的总产值，大概需要干三百年，才能凑出刚才那一分钟运输的物资总价。还得是不吃不喝全攒下来。”
“这就是公司的底蕴吗？爱了爱了。明年毕业，我必须入职公司！”
“只有我在担心吗？公司展示这种级别的后勤能力，固然是威慑，但也说明他们对这次‘虫群’事件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啊！那虫子到底得多可怕？”
“管他呢！反正公司越强，我们这些小虾米越安全！坐等曜青舰队凯旋！到时候肯定有大手子上传高清实战记录的吧？前排预订求资源！”
“到时候我要去白日梦酒店好好爽一下！”
“同求！”
舆论在惊叹，在震撼，在羡慕。当然还有一丝不安，不过那不重要。
此刻，在曜青仙舟内部，自动化的运输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将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物资分门别类，送往仙舟内部各个超大型的仓储区、能源核心、武器库、生态维持模块……
全息投影构成的指挥中枢里，负责后勤调度的军官们面色平静，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快速点击、滑动，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一个普通文明瞠目结舌的资源洪流只是日常的流水线作业。
飞霄站在演武场里，抬头看着天空中那络绎不绝如同归巢工蜂般的运输船流。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报告将军，第三十批次物资接收完成，能源核心充能进度百分之八十八，军械库装载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五，生态循环系统补给完毕，其余模块均按计划进行，预计在标准时三小时后完成全部出征前补给。”副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嗯。”飞霄淡淡应了一声，“通知各舰，保持待命状态，做好最后检查。”
“是！”
副官领命而去。
飞霄的目光越过繁忙的运输景象，投向更远处幽暗的星空。
虫子……
她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管你是什么“繁育”的子嗣还是宇宙天灾，在曜青的兵锋面前，都只有被碾碎的份。
来这宇宙已经有好一阵子了，不再受月狂之症折磨的她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不少时间了。
大捷，必须立刻马上大捷！
第486章 出发出发
曜青舰队出发了。
没什么誓师大会，也没搞什么仪式。就是补给完成，舰船自检通过，各舰报告准备就绪。
然后，曜青仙舟那如同山岳般的舰体微微调整了角度，朝向预定星门的方向。环绕其周身的无数舰艇，如同训练有素的鱼群，同步完成了队形变换。
下一刻，星门被点亮。
不是寻常舰船通过时的那种柔和波动，而是整片空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推开”，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曜青仙舟这种体量的巨物通过的、短暂而璀璨的时空甬道。
舰队，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光之洪流，无声地没入甬道深处。
从庇尔波因特到新伊甸南部星域，跨越的距离以光年计。但对于已经铺设了稳定超光速航道并拥有先进跃迁技术的公司舰队而言，这并非一次漫长的旅途。
当曜青仙舟那庞大的舰影，伴随着身后浩浩荡荡的护航舰队从南部星域某个主要交通枢纽附近的星门中缓缓浮现时，整个新伊甸南部，或者说所有有能力观测到这一片区域的势力，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是骚动和恐惧。
统合部，新伊甸名义上的秩序维护者与商业协调者，第一时间接到了来自下属观测站和巡逻舰队那在理智崩溃边缘的报告。
“报告总部！南部LR-77星门区检测到超大规模质量信号！信号源……信号源数量超过一万！旗舰级单位尺寸无法估算！正在接近本星域！”
“我的天……那是什么东西？一颗会飞的星球吗？！”
“所有读数爆表了！从未见过的构型！大小对比九州的泰坦就是个玩具！”
“它们正在释放某种未知的扫描信号，覆盖范围极广！我们失去系统控制权了！”
统合部的指挥中心里，高级官员们看着主屏幕上那几乎占据了整个观测画面的缓缓移动的金属巨物以及其后那如同星海般铺开的舰队光点，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他们不是没见过大场面。
新伊甸六大帝国混战那会儿，几万艘战舰对轰的场面也不是没有过。更大规模的欧莎会战，他们中也有不少亲历者。
但眼前这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那尺寸，那阵型，还有舰队表面在星光下泛着冷冽光泽的曜青色涂装和公司标志。
“是…是公司的舰队。”一位负责与市场开拓部对接的官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他们真的来了…这么快！而且…”
而且派来了这种东西？！
他知道星际和平公司很强，富可敌国。
不对，应该说是富可敌好几个星系。拿黄金和各种贵重金属当石头用，技术深不可测。
市场开拓部那些人虽然总是笑眯眯的，但偶尔流露出的底气以及他们能轻易拿出让六大帝国都垂涎三尺的技术和商品，都说明了这家公司的背景绝不简单。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公司的“不简单”，会以体现在这样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任何有理智的文明感到窒息和渺小的舰队上。
这已经不是军事力量能形容的了，这是移动的天灾！是文明的审判者。
短暂的恐慌之后，另一种情绪在统合部高层中蔓延开来。一种混杂着庆幸、后怕，以及诡异的自豪？
对，自豪！
“先祖…果然强大得超乎想象。”一位年长的的官员喃喃道，眼中甚至泛起了一点激动的光芒，“我们当初选择追随先祖，是何等正确！”
在他们看来，公司越是强大，作为先祖在新伊甸的代言人，统合部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虽然这种“小弟”身份听起来不那么好听，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能当“小弟”本身就是一种安全保证，甚至是一种少数人才有的资格。
看！我们背后站着的，是这样伟大的存在！
恐惧？那是留给其他不识相的家伙的。
没看到先祖们没有攻击我们吗？没看到就只控制了我们的信息系统吗？
“果然如此！唯有忠诚方有荣耀！”
与统合部这种复杂心态不同，新伊甸的那些帝国势力、独立城邦、流亡政府、海盗团……
所有观测到这支舰队的其它存在，反应就纯粹得多了。
畏惧。
深入骨髓的畏惧。
一些原本在南部星域还有些势力，暗中对统合部的统治阳奉阴违，甚至偷偷和“砺剑”计划里东联扮演的“九州”别苗头的地方军阀，此刻看着探测器传回的画面，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撤…撤回我们所有在争议星系的巡逻队！立刻！马上！”
“发布公告！我们…我们无条件支持统合部的一切决定！对，特别是关于南部星域安全与稳定的决定！”
“快！把之前扣下的那批打算卖给黑市的矿石，全部…不，双倍！双倍给统合部送去！说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支持他们维护地区和平！”
“老子愿意成为守护和平的中坚力量！”
类似的命令，在南部星域各个角落响起。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小心思和小算盘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脆弱。
当然，也有观察力更敏锐或者说信息渠道更广的势力，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那就是这支恐怖的公司舰队，在进入新伊甸南部星域后，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或杀鸡儆猴的意图。
他们只是稳稳地停在了一片相对空旷的星域，然后开始和九州联系。
没错，就是那个同样神秘、强大，在新伊甸北部和东部地区活动频繁，技术风格和公司既迥异又相似，同样高深莫测的九州。
两家势力之间的通讯往来非常频繁，而且看起来十分和谐，甚至可以说是有商有量。
这让很多本地势力更加看不懂了。
按照他们过往的经验，主要是六大帝国互相掐了上百年的经验，两个如此强大且理念和行事风格似乎并不完全一致的势力，一旦出现在同一片区域，难道不应该互相戒备、互相试探、甚至为了争夺主导权而摩擦不断吗？
怎么到了公司和九州这里，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不仅没打起来，看起来还合作得挺愉快？公司舰队来了，九州那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主动提供情报，划定区域，甚至派出了联络舰队进行对接？
这不符合新伊甸的常识啊！
这些本地势力当然不知道什么“修昔底德陷阱”，这不过是他们的本能罢了。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们政治智慧的认知范围。
最终，他们也只能将其归结为“公司”和“九州”这两位高等文明之间，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默契或更高层次的协议。
总之，别惹事，看着就行。
而此刻，被无数目光或敬畏或恐惧或好奇地注视着的曜青舰队并没有在意这些。
舰队核心，曜青仙舟的指挥中枢内。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新伊甸南部星域的各个星系、航道、引力井以及被高亮标记出来的危险区域。
星图的数据，一部分来自舰队自身强大的侦测阵列的扫描，另一部分，则来自九州方面共享的关于“灰烬-IV”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勘探报告。
“数据融合完成。”舰载AI那平稳无波的声音在指挥大厅中响起，“正在生成‘南部星域异常生物活动图谱’。”
星图上，以“灰烬-IV”所在星系为中心，一个个光点被迅速标记、连线、着色。
赤红色的光斑，代表“灰烬-IV”本身，标注为“已确认巢穴，初级活跃期”。
紧接着，围绕着“灰烬-IV”，周边数个星系的行星上，开始浮现出或深或浅的橙色、黄色光斑。
“图谱生成完毕。”AI汇报道，“根据东联提供的生物质异常扩散模型及本舰队深层扫描数据综合分析显示，‘灰烬-IV’并非孤立感染源。”
星图被放大，聚焦在那几个出现异常光斑的星系。
“目标星系：Gx-1173。第四行星检测到地表生物质覆盖率达35%，大气成分异常，检测到高强度甲壳素及几丁质残留信号，初步判定为‘中度感染’，行星生态已基本被替代。”
“目标星系：KY-4481。第二行星的第三颗卫星检测到地下存在大规模生物腔体结构，能量读数异常，判定为‘初期感染’，生物活性较低，但扩张趋势明显。”
“目标星系：Nd-9922……”
一连串的汇报，让指挥大厅里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飞霄抱着胳膊，站在星图前，眉头微皱。
她身后，景元也收起了平日那副慵懒的样子，眼神专注地看着那些不断扩散的光斑。
“不止一个点。”飞霄沉声道，“它们在扩散，而且速度不慢。”
“开始播种了。”景元用手指虚点了几个被标记为“感染路径”的虚线，“好消息是，消息无误。坏消息是，这里只是一个节点。”
“东联那边提供的报告里提到了‘孢子云’。他们最早在‘灰烬-IV’附近检测到过大规模生物孢子喷射迹象，但他们的技术有限，已经失去了追踪。”
舰载AI接话：“根据现有数据回溯及引力场模拟，已锁定最有可能的早期孢子云扩散路径。模拟显示，约97.3%的概率，该孢子云主体已进入星际介质相对稀薄的区域，方向为临近河系，扩散速度可能进一步提升。”
星图上，一条暗淡的虚线从“灰烬-IV”星系延伸出去，指向星空更深处。
指挥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也就是说，”景元总结道，“我们发现的这些感染行星，很可能只是最早一批种子落地发芽的结果。而更多的虫卵已经飘向更远的地方了。”
“如果不在它们找到新的落脚点并形成规模前进行处理……”
“那就不止是新伊甸南部或者是银河系的问题了。”飞霄接上话，眼神充满了战意，“东联那边有什么建议？还有，统合部和本地势力知道真相吗？”
“东联最高指挥部发来的消息称，”一名通讯官报告，“他们建议成立联合前线指挥部，共享所有侦查与作战数据，并希望我方舰队能协助清理已确认的感染行星，同时分兵追踪并拦截扩散中的孢子云主体。”
“他们强调，他们对于虫群并没有什么经验。但出于基本逻辑，建议对于感染程度较深的行星，采取彻底净化。”
“至于本地势力……”景元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暂时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给他们一个简略版的安全通告，划定危险区域，让他们离远点就行。”
“知道得太多，除了引起恐慌和添乱，没别的好处。”
“要是在诞生什么眷属的话，麻烦更大。”
飞霄看着舷窗外逐渐接近的那颗暗红色星球，以及星球表面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几乎覆盖了整个大陆的灰黑色“地毯”，缓缓握紧了腰间的斧柄。
第487章 火力覆盖就是好用
（上一次大规模整改摸索出来的规则就是，能不写国内视角的偏高层的剧情画面就尽量省略。）
联合前线指挥部建立完成。
东联方面接入的是一位代号为“玄麟”的高级军官，声音沉稳干练，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
“这里是东联砺剑计划前线指挥部，我是‘玄麟’。根据我方先前侦查及贵方最新扫描数据，综合评估，建议将‘Gx-73-7’行星作为首个联合清剿目标。”
那是一颗灰绿色的行星，原本应该有着复杂地貌和一定生态圈，但现在星球表面超过三分之一被一种仿佛苔藓和菌毯混合体的暗色物质覆盖。
大气成分显示异常高的甲烷和硫化氢含量，生物信号读数混乱。
“该行星感染程度评级为‘中度’，生态系统已基本崩溃。初步判断存在一个初步形成的地下母巢网络，但规模与复杂度均低于‘灰烬-IV’主巢。”
“威胁等级可控，适合作为首次实战测试与磨合目标。”
飞霄看着共享过来的数据，点了点头：“目标确认，我方同意将Gx-73-7作为首个打击目标。”
“玄麟指挥官，我建议清剿行动以轨道轰炸为主，确保彻底消除生物污染。鉴于贵方对此类目标缺乏足够对抗经验，我方邀请贵方派遣观察员登舰观摩，并可派遣小股精锐部队参与后续地面清扫与样本采集行动，以积累实战数据。”
这个提议很给面子。
通讯频道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内部沟通。
很快，玄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对贵方的作战方案没有意见。我方将派遣一支由战术观察员和‘龙渊’特战小队组成的联合小组，搭乘穿梭舰前往贵方旗舰。预计一个标准时后抵达。”
“欢迎。”飞霄言简意赅。
一小时后，一艘喷涂着东联标志的小型高速穿梭舰悄无声息地靠泊在曜青仙舟巨大的内部空港。
早已等候在此的景元带着几名参谋军官迎接。
从穿梭舰上走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东联标准的轻量化作战服。为首一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刚毅，目光沉静，肩章显示是中校军衔。
他身后跟着几名同样精悍的士兵，以及两名拿着数据板和便携式扫描仪的技术人员。
“东联砺剑计划前线战术观察组，组长，中校叶铭。”为首军官向景元敬了个礼，姿态标准，不卑不亢。他身后的士兵和技术人员也齐刷刷敬礼。
“在下景元。”景元回礼，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欢迎登舰，叶铭中校。请随我来，飞霄将军和指挥中心已经准备好了。”
去往指挥中心的路上，叶铭和他的队员虽然努力保持着军人的沉稳，但目光还是忍不住被曜青仙舟内部那宏伟到不可思议的结构所吸引。
巨大的内部空间，充满了古风和科技感融合的设施，往来穿梭的工程机械和后勤人员井然有序。
和他们熟悉的东联舰船风格迥异，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属于顶级军事力量的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指挥中心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巨大。
中央是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型全息星图，周围环绕着数十个操作席位和悬浮光屏，军官们各司其职，低声交流。
飞霄站在星图前，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叶铭一行人。
“东联的观察员？”她的声音很直接，没什么寒暄，“我是飞霄。时间有限，客套话就免了。”
“Gx-73-7的轰炸方案已经制定完毕，你们可以在这里全程观摩。轰炸结束后，如果确认地表威胁清除，你们的人可以随同我方陆战队下去，进行样本采集和最后的清扫。有问题吗？”
“没有，飞霄将军。”叶铭立刻回答，“我方将完全遵守贵方安排，观摩学习，配合行动。”
“很好。”飞霄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星图，“全舰注意，目标Gx-73-7，进入攻击位置。各火力单元，按照预定坐标网格，准备饱和式轨道轰炸。”
“无差别覆盖，确保地表无任何大型生命反应残留。”
“明白！”
庞大的曜青仙舟开始调整姿态，同时，环绕在它周围的数十艘主力战列舰、巡洋舰也纷纷脱离了巡航阵型，缓缓驶向预定发射阵位。
叶铭和他的队员们被安排在指挥中心一侧的观察席。
他们面前升起了专用的战术屏幕，上面同步显示着目标行星的实时图像、轰炸区域划分图以及各舰火力单元的准备状态。
看着屏幕上那被划分成无数细小网格的星球投影，以及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的打击坐标和弹药类型，一名东联的技术观察员忍不住低声对叶铭说：“中校，他们这是…要把整个星球表面犁一遍？”
叶铭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很快，准备就绪的信号传来。
“各舰，自由开火。”飞霄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秒，观察屏幕上的景象，让所有东联人员，包括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叶铭，呼吸都为之一窒。
从曜青仙舟以及周围那些主力舰的侧舷、甲板、舰艏，无数个发射单元同时亮起。
导弹、能量束、电磁炮弹甚至是某种看起来就极其不稳定的重型投掷物……各种型号、各种原理的武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并非胡乱发射，而是严格按照预先划分的坐标网格，精准地覆盖了行星表面的每一个角落。
高山、平原、峡谷、曾经的海洋盆地……无一幸免。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屏幕。
那不是一两处爆炸，而是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上百万的爆炸点同时绽放！整个行星面向舰队的那一面，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无穷无尽的火焰和冲击波彻底覆盖。
光芒之强烈，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恒星的光芒。
冲击波在稀薄的大气中肆虐，掀起全球性的风暴。地壳在震颤，板块在呻吟。
那些覆盖地表的暗色生物质，在如此密集如此狂暴的打击下，如同沸汤泼雪，大片大片地气化湮灭。
潜藏在地下的不够深的巢穴结构，也被钻地弹头或者高能粒子束贯穿、引爆。
叶铭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干。他参加过很多次的实弹演习，见识过舰队齐射的威力。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火力密度...这打击精度…这…这弹药消耗!
他下意识地开始心算。
刚才那一轮齐射，打出去的各类型弹药，粗略估计…不，根本不需要粗略估计。光是那些重型反物质侵彻弹头，一发就足以摧毁一座大型城市。
刚才他看到发射序列里，这种弹头是以“百”为单位计算的！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在用信用点砸人！
他旁边那位负责后勤评估的技术军官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手指在便携终端上疯狂敲击，似乎在估算什么。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叶铭，嘴唇哆嗦了一下，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中校…粗略估算，就就刚才那三十秒的火力投射，消耗的弹药和能量价值…价值可能相当于我们第三舰队成立至今全部训练和实弹开销总和……”
叶铭的心脏猛地一抽。
第三舰队，那可是东联近十年来着力打造的新锐主力舰队之一。成立至今的全部开销？！那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而这，仅仅是轨道轰炸的开始。看屏幕上的态势，这种覆盖打击，似乎还要持续好几轮，直到确认无任何大型生命反应残留为止。
这就是…属于公司的星际战争思维吗？叶铭感到一股冰冷的战栗从脊椎升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震撼。
轰炸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轮炮火停歇，硝烟缓缓散去时，屏幕上的Gx-73-7行星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灰绿色的星球表面，如今布满了无数巨大的还在散发着暗红余烬的弹坑。整颗星球仿佛被无数巨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一遍，变得坑坑洼洼，一片焦黑。
大气变得浑浊不堪，充满了尘埃和有毒气体。
“地表打击完成。正在扫描生命反应……”舰载AI的声音响起。
高精度的扫描光束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片刻后，结果传来。
“未检测到任何宏观生命反应。生物质残留低于千分之一。符合净化标准。”
“启动净天仪轨。”飞霄下令，似乎对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中等文明破产的轰炸毫不在意。
随着命令，曜青仙舟的舰体某处，几块巨大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了下方铭刻着无数金色符文的环形结构。结构中央，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球体开始旋转，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周围几艘造型特殊的辅助舰也展开了类似的装置。
无形的能量场被激发，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连接共振。渐渐地，一个笼罩了小半个行星的半透明的淡金色能量穹顶缓缓成型。
只见那淡金色的能量场开始向行星表面沉降。
它所过之处，弥漫的尘埃和毒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驱散。
焦黑的大地上，残留的些许生物质残骸迅速干枯分解，化为无害的灰烬。甚至一些被爆炸翻出的富含矿物质的岩层，也在能量场的影响下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整个净化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当能量场缓缓消散后，虽然依旧满目疮痍，但原本污浊的大气已经变得清晰了许多。致命的辐射和毒素含量锐减，星球表面甚至开始有微弱的气流重新开始循环。
“净化完成。行星环境已降至三级污染以下，满足低级别防护下的安全登陆标准。”舰载AI报告。
飞霄看向叶铭：“叶铭中校，地表威胁已基本清除。接下来是地面清扫和样本采集阶段。你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叶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挺直腰板：“随时可以出发，飞霄将军。”
第488章 真让放开打了？
登陆Gx-73-7行星的地面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经历了曜青舰队那种堪称丧心病狂的轨道轰炸和后续的能量场净化后，这颗星球的地表确实已经没什么像样的威胁了。
东联的“龙渊”特战小队和曜青的云骑小队协同行动，乘坐登陆艇降落在焦黑的大地上。他们的任务主要是进行最后的清扫确认，顺便采集有价值的生物和环境样本。
整个行星表面如同被犁过无数遍，巨大的弹坑深不见底，融化的岩石凝固成诡异的玻璃态。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臭氧的味道，偶尔还能检测到微弱的辐射残留但总体环境已经降至安全标准以内。
特战队员们穿着全封闭的防护服，手持能量武器和采样设备，在云骑小队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废墟之间。
开始他们还觉得不带防护就登陆有些危险，但在意识到身边穿着铠甲的队友是公司的人后，瞬间就释然了。
鬼知道公司给他们最锋利的剑是怎么淬的火，又用了哪些狠活。
他们很快就在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区域找到了目标，虫族生物的残留样本。
尽管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但依然能从一些相对完整的甲壳、几丁质结构以及黏附在岩壁上的生物组织残留中，分辨出这些生物的基本形态特征。
随行的技术专家立刻进行了现场快速分析。
“生物组织样本检测完成。”
“细胞结构、能量残留特征、基因片段序列与之前在‘灰烬-IV’上获取的样本数据比对一致度超过99.9%。”一名东联技术员看着便携式分析仪上的数据，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一丝凝重。
“环境扫描确认。该区域原本富含的硅酸盐矿物和金属矿床已被大量吞噬转化，地下探测到大规模空洞结构，符合生物挖掘特征。”
“确认，这些虫子其具备利用无机物进行增殖的能力。”另一名专家补充道。
叶铭站在一个巨大的弹坑边缘，听着通讯频道里传来的汇报，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焦土。
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亲手拿到确凿证据，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威胁，被彻底坐实了。
这不是什么偶然变异的本地生物，也不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实验产物。
这是一种具有明确同源性、高度组织性并能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吞噬一切资源进行扩张的宇宙级天灾——虫群。
半小时后，盖上了公司技术研发部印章的分析结果到了叶铭的手里。
消息传回东联本土，高层震动。
虽然之前已有预警和初步判断，但当无可辩驳的证据摆在面前时，那种紧迫感和危机感还是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接着就是紧急会议。会议的结论非常明确，也非常坚决。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虫群形成不可控的规模之前，将其彻底清除。这已经不再是新伊甸地区的局部问题，而是随时都会威胁到整个东联的威胁。
这关系到整个人类文明的存续。
东联最高指挥部立刻下达了动员令，立即向“砺剑”计划和新伊甸前线增派兵力。
包括第三、第五两支主力舰队在内的精锐太空力量以及更多的陆战部队和后勤支援单位，开始向新伊甸星域集结。
对资源无限公司的投入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百分之五十，要求其不惜一切代价，扩大深空资源采集规模，为可能的长期战争做准备。
为了方便，还授权了新伊甸前线指挥部在与星际和平公司的联合行动中，可以根据需要无限量使用一切现有武库装备的权限，以确保作战效果为第一优先，暂不考虑成本问题。
那么，画面再次回到前线。
“玄麟指挥官，关于KY-221的清剿方案，贵方有何建议？”景元按照惯例，在作战会议中征询东联的意见。
通讯频道那边，玄麟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提高了少许音调：“我方建议，此次清剿由东联舰队担任主攻，曜青舰队提供策应与支援即可。”
“哦？”景元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飞霄。飞霄没什么表情，只是示意他继续。
“贵方确定？”景元确认道，“KY-221虽然感染程度较轻，但地形结构复杂，可能存在未知风险。”
“确定。”玄麟的语气很坚决，“东联舰队已完成战备，弹药充足，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新式武器的实战效果并积累对抗此类目标的经验。还请贵方为我们压阵。”
话说到这个份上，景元自然从善如流：“既然如此，那就依玄麟指挥官所言。预祝贵方旗开得胜。”
作战计划很快制定完毕。东联方面，由刚刚抵达新伊甸不久的第三舰队第五分舰队担任主攻，曜青舰队则在远处展开阵型，提供战场监控和必要的支援。
当东联的第五分舰队，由一艘“北冥”级战列巡洋舰为核心，辅以数十艘巡洋舰、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的混合编队，缓缓驶向KY-221卫星。
此时在曜青舰队指挥中心里，不少云骑军都好奇地看着影像，想知道东联这次打算怎么打。
平时他们也有和东联的一些部队有过交流，多少知道点他们的习惯。
比如说，极为“节俭”。
倒也不是说节约是什么坏事，云骑军内也有不准铺张浪费的律令。
就是在有了筑材物流部支援的云骑军在没有了物资不足这个概念后，对东联部队那种算着数量打训练弹药的习惯多少有点震撼。
然后，他们就见识到了破天荒的大方。
时间回到作战计划下发前数分钟。
“北冥”级战列巡洋舰定远号的陆战队准备舱内，气氛火热得像个菜市场。
“老规矩！这次地面清扫任务，重型支援装甲的驾驶权归我们一班！”一名身材魁梧的军士长拍着眼前一具六米多高、挂载着转管爆弹枪和微型导弹巢的动力装甲，嗓门震天响。
“屁的老规矩！上回就是你们班爽的！这次该轮到我们二班了！”另一名军官毫不示弱地反驳，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纷纷起哄。
“我们三班出三个人的名额，换半小时驾驶权行不行？”
“我拿这个月配给的烟跟你换，怎么样？”
几个班长为了这唯一一套最新列装的班级重火力装甲的归属权，争得面红耳赤。
对于长期习惯了精打细算，每一发炮弹都要计算效费比的东联一线部队来说，能操作这种“大玩具”进行火力覆盖，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享受。
谁都想亲手摸摸那粗壮的炮管，体验一下用金属风暴洗地的快感。
虽然在匹诺康尼也没少体验，可那说到底也是在梦境中啊。
都是假滴，都是冰红茶兑滴水儿。
这回可是真的啊！
就在这时，舱内广播响起。
第489章 一个字，爽
“全体注意！”
“指挥部命令！”
“此次对KY-221卫星轨道打击及后续行动，不限弹药量，自由开火！重复，不限弹药量，自由开火！”
“各单元，按下发的作战方案，给我狠狠地打！”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准备舱内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但性质完全变了。
刚才还为了重型装甲争得不可开交的班长们瞬间把头盔往旁边一丢，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啥？！不限弹药？自由开火？！”
“不限弹药？！那不就是不限武器喽？”
“不限武器...？！等下？”
一个略微年长的班长猛地扭头，看向舱壁屏幕上同步传输的画面。
画面上是飞船武器系统的待命画面。那上面，轻型和中型天基轨道炮的发射授权指示灯正由红转绿。
“还争个屁的装甲啊！”一班长一脚踹开挡路的装备箱，指着屏幕吼道：“老子要这个！一班申请轨道炮战斗岗位！”
“那玩意儿一炮能削平半个山头！那才叫火力！”
“卧槽！班长小心点！别踩到我刚领的步枪啊！”
“你小子给我滚蛋！现在这个点谁还玩这个！副炮位！有没有兄弟有关系能调我去副炮位？！我今年的娱乐配额全部归你！”
“我倒是想操作巡洋舰上的无人机巢！那自爆起来叫一个爽啊！”
刚才还被视为香饽饽的重型支援装甲瞬间被冷落在角落，战士们一窝蜂地涌向信息终端，开始疯狂申请舰上各型重火力岗位的临时操作或观测资格，脸上洋溢着一种扭曲的幸福笑容。
对于患有严重火力不足恐惧症的东联将士来说，没有什么比“弹药管够随便炸”这七个字更动人的情话了。
口径即是正义，当量即是真理！
过去是没条件，只能抠抠搜搜。
后来是有条件，但没什么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敞开了打，谁还跟你玩步兵轻武器？
一时间，整个“定远号”乃至整个分舰队，都弥漫着一种过年般的欢乐气氛。
各级指挥官看着手下这群瞬间“叛变”，争抢着要上舰操作更大口径武器的“兵痞”，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更多的，也是一种压抑多年后终于能扬眉吐气的畅快。
还有一丝丝的不爽。
因为，他们也想亲自动手按发射钮。
......
东联舰队进入最大射程后，伴随着舰队指挥官一声令下，整个分舰队的所有主力舰艇，侧舷和舰艏的武器发射井全部开启！
下一秒，比之前Gx-73-7行星那场轰炸规模小，但密度和猛烈程度并不逊色太多的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了那颗灰扑扑的行星！
重型反舰导弹、大当量聚变弹头、等离子电浆团……东联武库里几乎所有能用于轨道轰炸的大威力武器，此刻都像不要钱一样被倾泻出去。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KY-221面向舰队的一侧吞噬大半。剧烈的爆炸甚至让这颗体积不大的星球都发生了轻微的板块震动。
轰炸持续了整整十分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各类弹药如同无穷无尽，硬生生用火力将星球表面洗了一遍又一遍。
曜青舰队指挥中心里，一些将士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啧啧啧，这可多少让我有些陌生了。这一波下去，用量都顶得上他们去年演习的全部用量了吧。”
“东联这次…弹药带得挺足啊？”
“何止是足，简直是太足了。”
“还有这打法，嗯...为什么我感觉有点眼熟啊？”
“能不眼熟嘛，这不就我们昨天的玩法嘛？”
“对哦。”
“看来叶铭中校回去后的报告，对他们的将军刺激不小。”
“欸，人家不叫将军，叫什么指战员还是什么的来着。”
飞霄抱着胳膊，看着战术屏幕上那持续不断爆发的火光，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景元，景元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景元侧目，看到飞霄那有些控制不住的表情，轻轻摇着头：“理解一下吧。憋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总得让人家发泄发泄。”
“再说了，效果不是挺好么？”
确实，效果很好。
在这种毫不讲理的火力覆盖下，KY-221地表那点可怜的虫族菌毯和暴露的巢穴入口，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彻底蒸发。
猛烈的爆炸甚至将一些高爆钻地弹送入了更深的地下，将隐藏的巢穴结构炸得千疮百孔。
当东联舰队终于停止射击时，那颗小星球已经有种朝着蜂窝方向演变的趋势了，不过是加热版本的。
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坑洞和裂痕，冒着滚滚浓烟。
后续的扫描确认，地表和浅层地下的生命反应已完全消失。
“目标地表威胁已清除。”舰载AI汇报了结果。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东联分舰队指挥官那兴奋和肉疼的声音：“指挥部，目标已达成，请求下一步指示！”
玄麟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仔细听似乎也带着一点如释重负：“收到。辛苦了。请舰队保持警戒，等待后续指令。”
叶铭站在观察席上，看着屏幕上那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星球，心情复杂。
一方面，为自家舰队能打出如此豪迈的火力而感到一丝爽快。另一方面，作为深知家底的中高层军官，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计算这次齐射打掉了多少艘新式战舰的预算了。
都是钱啊！
公司这群狗大户！
不过，命令就是命令。对长期被火力不足恐惧症困扰的东联军队来说，今天的行动简直就像一剂强效兴奋剂。
虽然可能有点后遗症，比如后勤部长的心脏可能会不舒服上几天，但至少在此时此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这时，联合频道里传来了景元的声音：“诸位，精彩的战斗。我方的净化小组已按计划进行净化处理。另外，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弹药上的支援。”
“当然，是免费的。”
消息传到东联舰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低笑声。
虽然有点被壕无人性的公司调侃了的感觉，但那种得到大佬认可的感觉，还是让东联官兵们士气高涨。
随着曜青舰队的净化舰只开始工作，淡金色的能量场又一次笼罩了残破的星球。
第490章 联谊活动
清剿行动之间还是有休整期的，一直绷着也不太好。
在曜青仙舟内部一片巨大的演武场里，一场非正式的联谊活动正在进行。
参与方是曜青仙舟的云骑军和东联的部队。
名义上是增进了解，促进合作。实际上，多少带点互相摸摸斤两的意思。毕竟，接下来可能要并肩作战，总得知己知彼。
气氛一开始还算融洽。
双方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由于文化类型极为接近，聊得也很愉快。
提供的饮食也不错，公司后勤在这方面从不吝啬。各种没见过的点心和饮料管够，东联的官兵们算是开了眼界，也稍微放松了些。
很快，交流的重点就转向了彼此的家伙上。
云骑军的制式装备，在外观上，着实让东联的士兵们感到亲切，甚至有点复古。
没办法，看着是以冷兵器为主的星际军队，这个冲击多少有点大。
制式长枪、战刀、弓弩，还有那身看起来像是金属和某种特殊织物复合而成的铠甲，风格古朴，带着明显的东方古典韵味，有些形制甚至能在东联几千年前的古代兵器图谱上找到影子。
“哥们儿，你们这…还主要用这个？”一个身材高大的东联“龙渊”队员，忍不住指了指旁边一位云骑士兵腰间悬挂的长刀，语气中带着好奇。
倒没有轻视，毕竟见识过轨道轰炸的威力，没人真会觉得公司的主力部队是靠大刀长矛打仗的。
被问到的云骑士兵看起来年纪不大，笑了笑，也没介意，顺手解下佩刀递过去：“试试？”
那东联队员也没客气，接过刀，入手瞬间却愣了一下。
这刀看着寒光闪闪，分量却轻得离谱，感觉跟拿着一根木棍差不多。他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感异常舒适，仿佛手臂的延伸。
“这么轻？”他惊讶。
“嗯。”云骑士兵解释得很随意，“顺手就行，也不靠势大力沉来攻击，速度更重要。”
旁边就有测试区域，放着各种标号的合金试块。那东联队员好奇心起，走到一块标注着高强度合金的人桩前，运足力气，挥刀砍下。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收刀一看，人桩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反倒是震得他手腕有点发麻。他用的力气可不小。
“啧，这玩意儿硬得很，我们得用高频粒子军刀才能比较轻松地切开。”他摇摇头，把刀递还给云骑士兵，“你们这刀，看着确实帅，可实战砍一些硬家伙估计够呛吧？”
那云骑士兵也没说话，接过刀，走到另一块同样材质的人桩前，看似随意地随手一划。
一声轻微的“嗤”响。
刀光闪过，那块半米厚的合金人桩，就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样，悄无声息地分成了两半，切面光滑如镜。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东联队员们瞬间安静了，眼睛瞪得溜圆。
那云骑士兵收刀入鞘，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行吧，就是需要点技巧。”
东联队员们：“……”
这他妈叫“还行”？
我们最新式的动力装甲配纳米军刀，全力一击也未必能有这么干净利落的效果！你管这叫还行？
这下这些东联战士懂了，云骑军的装备只怕没有看着那么古朴，而且还有不少技巧。很快，更多类似的小测试在各个角落上演。
有东联的士兵好奇地摸了摸云骑军的铠甲，发现同样是轻若无物，但用随身的战术匕首全力戳刺，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有云骑士兵演示弓弩，射出的箭矢轻松穿透了多层复合装甲。
东联官兵们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沉默和凝重。
他们意识到，云骑军的装备，其技术含量远超他们从外观上的想象。那种举重若轻将恐怖威力内敛于古朴形式下的技术，细思极恐。
换句话说，轨道轰炸解决起来不太方便的场景下，冷兵器的效果还真就挺不错。
接着是体能方面的简单交流。
东联这边派出的都是注射了最新型基因强化血清的精锐，体能远超常人。百米冲刺、负重深蹲、极限攀爬，成绩在已经被升级过的人类中都堪称非人类。
但云骑军那边，随便出来几个普通士兵，成绩都轻松碾压。速度更快，力量更大，耐力更是强得不像话，跑完障碍赛大气都不带喘的。
东联的官兵们脸色更凝重了。这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友好的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微妙，带着点不服输的较劲味道。
这时，不知是谁起哄，提议来点更带劲的交流。比如，双方各出代表，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冷兵器对抗也行，规则放宽，点到为止。
这个提议得到了双方官兵的热烈响应。
光看装备和体能没意思，真刀真枪地练练，才够直接，才能看出真本事。
东联这边，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一位名叫雷岳的壮汉。他是“玄重”特战大队的大队长，也是东联内部有数的强者之一。
踏入了某种超越凡俗的命途，实力深不可测，是东联军方妥妥的顶尖战力。有他出场，至少能扳回一城，挽回点面子。
雷岳也没推辞，活动了下手腕，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云骑军那边：“哪位兄弟下来玩玩？”
云骑军这边一阵小声议论，然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的人走了出来，对着雷岳抱了抱拳：“云骑军，前锋营百夫长，赵踏川，请指教。”
百夫长？
东联这边不少人愣了一下，他们以为至少会是个校尉级别的军官出来。
按照对面的编制，眼前的这位放在东联军队里也就是班排长的程度啊。让一个排长对阵他们的特战大队的大队长？
这…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雷岳也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请。”
两人来到一块专门清空出来的演武场。没有限定具体形式，拳脚、兵器乃至对命途的运用都可以，原则是点到为止。但显然，双方都不会留手。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雷岳低吼一声，周身气息暴涨，皮肤隐隐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这是他将体内能量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震，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赵踏川面门。这一拳，足以打穿重型装甲。
然而，赵踏川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颗实心金属球对撞。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周围观战者的衣袂猎猎作响。
雷岳脸色一变，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对方拳头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忍不住“蹬蹬蹬”连退三步。
而赵踏川，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脚下半步未退。
高下立判！
东联官兵们倒吸一口凉气。雷大队长的力量他们清楚，竟然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中落了下风？
雷岳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他不再保留，怒喝一声，身形如电，施展出精妙的格斗技，拳、脚、肘、膝化作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同时引动了周围的能量，形成无形的压迫场。
赵踏川依旧沉稳，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格挡、闪避、反击。
他的招式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对能量精妙绝伦的掌控。时而如磐石般稳固，时而如流水般灵动，时而又爆发出雷霆万钧的攻势。
两人在场中高速移动，身影交错，拳脚碰撞声、能量对轰的爆鸣声不绝于耳。战斗异常激烈，看得人眼花缭乱。
东联的官兵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从未见过雷大队长如此全力以赴，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雷大队长如此猛攻下，不仅不落下风，反而隐隐占据主动！
这场友好切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最终，在一次剧烈的对拼后，两人身形分开，相对而立。雷岳呼吸略显急促，额头见汗，而赵踏川气息依旧平稳。
“佩服。”雷岳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赵百夫长实力高强，雷某不如。”
他认输了。虽然可能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没出，但对方显然也未尽全力。再打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可能伤了和气。
赵踏川也抱拳回礼：“雷大队长客气了，承让。”
切磋结束，结果是云骑军一位百夫长，略胜了东联顶尖的战力之一。
东联官兵们集体石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茫然。
赢了？我们大队长…输了？输给了一个百夫长？
一个百夫长就这么猛？那上面的千夫长得是什么水平？校尉呢？将军呢？
如果这么想的话，像飞霄将军那样的……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
有东联的军官忍不住，低声向旁边一位相熟不久的云骑士兵确认：“兄弟，这位赵百夫长…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身份？”
“比如，其实是哪位将军的亲卫，或者是什么秘密部队的顶尖高手，暂时在基层历练？”
那云骑士兵一脸理所当然：“赵哥？没啥特别身份啊，就是我们前锋营三队的百夫长。入伍有些年头了，立过的战功也不少，人挺不错的。”
“真是百夫长？”东联军官不死心。
“如假包换。”云骑士兵确认道，还补充了一句，“不过赵哥在我们营里，身手确实能排进三甲之列。”
前列…只是一个营里的前列……
东联军官彻底无语了，感觉脑子有点乱。
消息很快传开，东联官兵们集体陷入了沉默和自我怀疑。
他们之前还觉得终于能在火力上扬眉吐气一把。但现在，他们发现，在单兵实力这种最基础的层面上，双方似乎存在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装备比不过，体能比不过，现在连顶尖战力拿出来，居然连对方一个基层军官都打不过？
这仗以后还怎么协同？遇到危险，是谁保护谁啊？
世界观受到了严重冲击。
联谊活动后续的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微妙和沉闷。东联的官兵们看云骑军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畏和一抹复杂。
活动结束后，东联的官兵们三三两两地返回驻地，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百夫长…只是一个百夫长…”有人喃喃自语，仿佛魔怔了。
“公司这帮人…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这帮人能成为都市传说了…”
“基础不一样，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叶铭走在队伍后面，听着士兵们的议论，心情同样沉重。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东联与公司的差距虽然在科技和资源上依然巨大，但在单兵素质和顶尖战力上，或许已经拉近了一些。
现在看来，差距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这条路，还很长啊。
第491章 什么是那个啊？
联谊活动带来的微妙气氛还没完全散去，新的作战任务就下来了。
目标是一颗编号E-77的岩石行星。
之前的轨道扫描显示，这颗星球内部存在一个结构异常复杂的深层虫巢，规模不小，而且似乎有向地核方向挖掘的趋势。
单纯的轨道轰炸很难将其彻底清除，真要靠轰炸搞不好还会引发地质灾难，把整个星球弄崩溃。
没办法，不得不派地面部队下去，进行定点清除和肃清。
简报发到双方指挥部，很快就定下了方案，协同清剿。
东联方面出动数支最精锐的特战小队，全员配备了最新型的赤霄单兵动力装甲，队伍里还配属了命途行者作为战术核心。
同时，为了提供重火力支援和区域控制，还搭配了一个齐装满员的重型合成旅，各种自行火炮、导弹发射车、电磁重炮等大威力的家伙什一应俱全，摆开了打阵地战的架势。
公司这边，飞霄亲自带队，出动了几支云骑军的百人队。
和东联的大动干戈相比，云骑这边显得单薄很多，就是几百号穿着云骑制式铠甲的士兵，带着他们的刀剑弓弩，连辆像样的重装备都没看见。
双方混编成几个攻击集群，划分了不同的责任区域，开始从登陆点向虫巢核心区域推进。
E-77行星地表环境恶劣，大气稀薄，布满峡谷和地下溶洞。虫群的主力显然都龟缩在地下巢穴里，但地表依然残留着不少零星的抵抗点和巡逻队。
战斗很快就打响了。
一开始，东联的部队还试图按照标准的清剿流程来。
侦察单位前出索敌，重火力单位建立阵地，赤霄小队在命途行者的带领下，以战斗小组形式交替掩护，清剿遇到的虫族单位。
电磁炮轰鸣，导弹拖着尾焰砸向可疑的洞口，穿着赤霄装甲的士兵们动作迅捷，手中的电磁步枪和激光武器交替开火，将那些从阴影里扑出来的形态各异的虫子打成碎片。
几位命途行者也各显神通，有的周身环绕能量护盾顶在前面，有的能释放出冲击波或者能量刃清理大片敌人，配合也算默契，推进速度不慢。
但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云骑军那边的画风，有点不一样。
云骑军的百人队，根本没有东联部队那么复杂的阵型和火力配系。
他们就是以十为单位，看似松散实则紧密地散开。遇到小股虫子，根本不停顿，刀光闪烁几下，那些虫子就变成了地上的残骸。
动作干净利落，效率高得吓人。
遇到稍微难啃的点，比如一个被虫子占据的峡谷入口。东联部队可能需要呼叫炮火准备，然后赤霄小队再小心翼翼地摸进去清剿。
而云骑军那边，直接几个小队散开，看似随意地站定方位，然后同时发力。他们的动作似乎蕴含着某种韵律，彼此间的能量隐隐共鸣，形成一个简单的阵势。
接着，刀剑气劲或者弩箭如同泼水般洒过去，瞬间就把入口连同里面的虫子一起犁平了。那种对以玄幻形式体现的能量运用的精妙和配合的默契，让东联的指挥官看得眼皮直跳。
虽然在匹诺康尼的训练里也没少见，但还是本能地觉得这画面一点都不够科学！
这还只是小规模接触。随着推进深入，开始遭遇虫群有组织的抵抗。
一些巨大的地下腔穴里，涌出了成百上千的虫子，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体型庞大甲壳厚重的单位。
这种时候，东联的重型合成旅就展现出了价值。
预设好的炮兵阵地怒吼，密集的炮火覆盖过去将虫群成片地炸碎。
命途行者小队则顶在最前面，如同坚固的磐石抵挡着虫群的冲击，并用强大的个人能力点杀那些难缠的目标。
整个战斗场面火爆，充满了金属和火焰的力量感，效率也很高。
而相邻区域的云骑百人队，面对同样规模的虫群，打法却截然不同。
他们没有重火力掩护，就是几百号人。士兵们的身影在虫群中穿梭，如同穿花蝴蝶，刀光剑气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那些动作快如鬼魅的虫子，往往还没靠近就被无形的气劲切开。那些防御强悍的则会被数道攻击同时命中关节或者甲壳缝隙，瞬间瓦解。
东联的官兵们通过战场共享系统看到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们倚为重器的赤霄战甲和命途行者，在云骑军那种举重若轻、配合无间的个人武力和战阵面前，似乎更多地扮演了高端辅助和坚固前排的角色，而云骑军才是那把最锋利的尖刀。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战线侧翼的一个区域，东联的第三小队在清剿一个看似普通的洞穴时，进入了陷阱。
洞穴底部突然塌陷，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垂直通道，紧接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数以万计的虫子从通道深处疯狂涌出！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喷吐酸液或者能发射骨刺的远程单位。
“求救！求救！第三小队遭遇大量虫群！重复，遭遇大量虫群！坐标已发送！我们需要紧急火力支援！”小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声嘶力竭地响起，背景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和虫子的嘶鸣。
指挥中心的屏幕立刻切换到这个区域，只见那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洞口里，虫子如同喷泉一样往外冒，瞬间就将那支十几人的赤霄小队淹没了一半。
小队拼死抵抗，命途行者撑开的护盾在酸液和骨刺的打击下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合成旅的炮火试图覆盖，但虫子涌出的速度太快，而且洞口附近地形复杂，炮火效果有限。其他方向的部队想要支援，却被更多的虫子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情况万分危急！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分钟，那支小队就会全军覆没！
就在东联指挥中心一片忙乱，试图调动一切可用资源救援时。
陷于虫海苦苦支撑的东联第三小队通讯频道里，除了绝望的呼喊和激烈的交火声，突然插入了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是负责与他们相邻区域协同推进的一支云骑什长。
“东联第三小队，坚持住！我们已向后方申请支援！”云骑什长的声音透过嘈杂的战场背景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
“支援？什么支援？！炮火覆盖吗？让他们快点儿！护盾快撑不住了！”东联小队长在护盾剧烈的涟漪后大吼，一边用臂载武器扫倒一片靠近的酸液虫。
“嗯，大概率是炮火。”云骑什长的回答言简意赅，“小概率是‘那个’。”
第492章 这个是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说清楚！到底来不来得及？！”东联小队长都快急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哑谜！
就在这时，云骑什长那边的似乎收到了一个简短的信息。
紧接着，他的语气陡然一变，急促中满是敬畏，朝着通讯频道和周围肉眼可见的其他云骑士兵大喊。
“所有人！立刻向我看齐！收缩防线！快！”
同时，他对着东联第三小队的方向咆哮：“东联的兄弟！别管阵型了！放弃外围防线！所有人！立刻向我们靠拢！快！没时间解释了！”
幸存的东联士兵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相邻的云骑军突然放弃原有的阵型，迅速向他们这边收缩并撑起了一道道能量屏障，也意识到可能有巨大的变故发生。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地听从了指令，拼命向云骑军的方向靠拢。
那名苦苦支撑的东联命途行者，也感受到了云骑军那边突然升起的远超他理解的厚重能量波动，一咬牙，用最后的体力加固了护盾，护着周围的战友向那边移动。
三十秒前......
就在东联第三小队被围攻的时候，在战场后方上空，一艘造型优雅的指挥舰的露天甲板上，一直静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的飞霄，微微偏了下头。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弓。”
一直侍立在她身后的狐人副官立刻上前，双手捧上一张造型古朴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弓。
飞霄接过长弓，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指挥舰的最高处，凌空而立。
狂风吹拂着她的衣袂，她却稳如磐石。
她从容地挽弓，没有箭矢。但随着她的动作，方圆数十里内的风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向她手中的弓汇聚而来。
眨眼间，一枚完全由狂风凝练到极致的青蓝色箭矢自然出现在弓弦上。箭矢周围，肉眼可见的流风环绕，发出低沉的呼啸。
箭头微微上抬，飞霄手指一松。
“咻——”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仿佛划破布帛的声音。
那支青蓝色的箭矢脱弦而出，瞬间消失在空中。
......
两支小队刚刚勉强汇合，挤成一团，那名云骑什长便大喝一声，与其他几名云骑士兵同时将武器顿地！
一股远比东联命途行者撑起的护盾更加凝实更加厚重的淡金色能量护罩瞬间展开，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护罩表面流光溢彩，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这…这是？”东联命途行者感受到那护盾中蕴含的令人安心的“存护”之力，强度比他全力施展时强了数倍不止，惊愕地看向旁边的云骑什长。
虫海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瞬间淹没了这新形成的更诱人的目标。
酸液、骨刺、利爪疯狂地冲击着淡金色的护盾，激起阵阵涟漪，但护盾岿然不动。
云骑什长透过护盾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疯狂攻击的虫群，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期待。
他扭头对身边惊魂未定的东联士兵们，咧了咧嘴，语气中尽显兴奋。
“你刚刚不是说什么是‘那个’吗？其实我本来以为最多是一斧头的，但没想到将军今天的兴致很高！”
“别慌，稳住心神。看好了——”
他抬手指了指护盾外的天空，尽管被虫群遮蔽什么也看不见。
“待会儿这一箭，巨他妈的帅。”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挤在护盾里的东联士兵包括那名命途行者，都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天地本身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一支青蓝色的箭矢自战场之上的高天落下，出现在那片正在肆虐的虫海正上方。
箭矢落下，并没有发生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接天连地的青色龙卷风凭空出现！
龙卷风的范围精准地覆盖了整个虫海涌出的区域，以及那些已经冲到洞外的虫子。
风柱内部，无数细密无比锋利无比的能量风刃在以恐怖的速度激荡、切割、旋转！
此时正在护盾内的东联第三小队队员们只感觉周围一亮，那令人窒息的虫潮嘶鸣和攻击瞬间消失了。
他们惊恐地抬头，看到的是终生难忘的一幕。
以他们为中心，周围上百米的范围，被一道巨大的青色风柱完全笼罩。
风柱之内，那些几秒钟前还张牙舞爪、数量庞大的虫子，无论是地上爬的还是天上飞的，无论是脆弱的工蜂还是甲壳厚重的虫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剥离！
甲壳、肢体、内脏、酸液……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无处不在锋利无比的风刃切碎磨灭，然后被狂暴的气流卷上高空。
风柱内部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搅拌机，而虫子就是里面的原料。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五秒后，青色龙卷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瞬间消散。
风平浪静。
之前虫山虫海的区域，变得空空荡荡。
地面像是被最狂暴的沙尘暴用最细的砂纸反复打磨过一样，变得异常干净，只剩下裸露的光滑的岩石。
别说虫子尸体了，连一滴虫血、一点酸液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刚才那恐怖的虫海只是一个幻觉。
只有那个依旧在冒出零星虫子的巨大洞口，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除了在正中心的几十个人被狂风吹得有些站立不稳装甲上沾满了灰尘外，毫发无伤。龙卷风的毁灭力量，精准地控制在了他们周围咫尺之遥，没有伤及分毫。
当然，风眼里还是有些许伤害的，不过存护的力量会扛下一切。
东联小队的队员们在半晌后终于回过了神来，在啊吧啊吧几声后，领头的那个转头看着那位云骑军，深吸一口气。
“确实，帅到爆炸。”
所有通过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的东联军人，无论是前线士兵还是后方指挥中心的人员，集体失声。
穿着赤霄的战士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呆呆地看着那片洁净得过分的区域。
重型合成旅的炮兵阵地上，士兵们忘记了启动新一轮的火力支援。
之前还在和虫子厮杀的士兵，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的心灵，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震撼。
之前所有的疑惑，比如百夫长为什么只是百夫长？仙舟的“将军”意味着什么？个体武力在星际战争中能达到何种程度……
在这一箭之下，都有了清晰无比的答案。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范畴。
这是天威。
飞霄的身影早已从高空中消失，回到了指挥舰内，将长弓递还给副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通讯频道里，响起了她平静的声音：“危机解除，各部队按原计划继续清剿。”
她的声音惊醒了呆滞的东联官兵。
但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敬畏，却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终于明白，和这样的存在并肩作战，或者说在这样的存在眼中，他们之前所倚仗的武力、科技甚至刚刚获得的那点火力自由，多少有些稚嫩了。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了。
第493章 灵感来自老电影了
E-77行星的清剿任务最终顺利完成。
尽管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但飞霄那一箭不仅解了围，更像是给整个战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或者说，是给东联部队打了一针镇静剂。
接下来的推进异常顺利，云骑军在前面清理主要抵抗节点，东联部队则负责巩固区域，清除残余以及用重火力处理那些特别顽固的地下结构。
主打一个犁庭扫穴，一个虫卵都不落下。
在清理到靠近虫巢核心区域时，一支云骑小队遇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被重重特殊甲壳单位护卫着的巨大腔体，位于巢穴最深处。
腔体中央，匍匐着一个体形臃肿几乎无法移动的奇特生物。
它没有明显的攻击器官，身体大部分被一种类似卵巢的腺体结构覆盖，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和神经索般的管道，延伸向巢穴各处。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虫子。
小队没有选择直接摧毁，而是动用了特制的束缚力场和镇静剂，费了点工夫，将这个奇特的生物活捉了。
战斗结束后，这只特殊的母虫被紧急转运到了位于某个不知名的星系外围，隶属于星际和平公司技术研发部的一座高度机密的移动太空实验站，代号‘静滞回廊’。
之所以取这个代号，没什么别的原因，单纯就是这个太空站有着最新的一套安保系统，名为静滞立场。
对，就是那个可以做到以时间静止为表象的好玩意儿。
东联方面也派出了顶尖的学者参与联合研究。毕竟虫群是双方的共同威胁，情报共享对大家都好。
不过嘛，很快就有坏消息产出了。
母虫的身体结构高度特化，几乎所有的生理机能都围绕着繁殖和指挥这两个核心。
它就像一个超级生物工厂和区域指挥节点的结合体，能够以惊人的速度产出各种型号的虫族单位，并通过一种复杂的生物信息素网络和微弱的能量波动指挥一定范围内的虫群。
然而，最让研究人员头皮发麻的是在母虫大脑深处发现的一个微小器官。
这个器官的结构极其复杂，蕴含着强烈的量子效应特征，完全就是一个由血肉构成的量子通讯与信息处理中枢。
“……总而言之，它用一种我们还无法解释原理的方式进行某种超光速的通讯。”一位公司的资深研究员，看着仪器上那不断坍缩又浮现的量子态数据，很是无奈。
“它的功能不仅仅是处理自身接收到的信息，它更像个子节点，在持续不断地向外发送某种经过编码的生物状态信息，同时也在接收着某种来自遥远方向的且极其微弱的指令性波动。”
“接收指令？”东联的一位学者皱眉，“你是说，这玩意儿上面还有更高的指挥层级？”
“恐怕是的。”公司的研究员点了点头，“根据信号模式的分析以及对比我们在‘灰烬-IV’和其他感染星球采集到的虫群集体行为数据，这只母虫大概率并非我们目前所探查到的虫群的最高意志。”
“它更像是一个被派出来的蚁后。”
他指着分析图上那几个若隐若现指向深空不同方向的信号模拟路径。
“在这些母虫之上，应该还存在一个或者多个更高级的主脑、主宰...怎么说都行吧，用云骑军的说法叫虫群意志。”
“这些母虫是它的延伸，是它的手脚。”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
这个发现，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发现了一个母巢要可怕得多。
如果一只母虫就能控制一个星球乃至一个星系的虫群扩张，就像灰烬-IV和周边那几个被感染的星球，那么在浩瀚的宇宙中，这样的母虫可能有多少只？
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主宰又掌控着多少只这样的母虫？其势力范围又该多么恐怖？
......
“恐怕战争的规模已经不是我们一开始设想的边境隐患这种级别了。”一位东联的将军在收到报告后，面色凝重，“我们撞上的，可能只是一个庞然大物无数触手中的一小节。”
“看样子，有些事得提早准备起来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
通过对母虫体内信息素的逆向解析和对被感染星球生态的深入调查，研究人员大致估算出了一只母虫的潜在扩张能力。
在资源充足没有天敌和强力干扰的情况下，它及其控制的子体理论上可以在数百年到数千年内，将一个中等大小的恒星系内的可利用物质啃食殆尽，并以此为跳板继续向外播种。
虽然目前发现的母虫都还处于比较初级的状态，但这个潜力已经足够吓人。
联合指挥部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的计划是肃清新伊甸南部星域的虫群威胁，现在这个目标被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层级。
对东联来说，防守反击的习惯是不得不改了。
不惜一切代价扩大清剿范围，务必在虫群形成不可控的连锁反应之前，尽可能多地消灭已发现的母虫和其巢穴，并全力追踪拦截任何可能向外扩散的虫群单位。
当然，对曜青舰队尤其是飞霄来说，这简直就是舒适区。
“找！把所有能动的侦察舰、探测器全给我撒出去！给我把周边两百光年内的星域全筛一遍！发现任何异常生物信号立刻上报！”
飞霄的声音在舰队频道里回荡。
“各战斗单位，取消常规轮休，执行三班倒作战勤务！弹药、补给优先保障！找到目标，确认坐标，就给我往死里打！不用请示，打完再说！”
整个曜青仙舟仿佛一部瞬间超频运转的战争机器。庞大的舰体内部，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侦察舰像蜂群一样被释放出去，跃迁引擎的闪光在星空中此起彼伏。主力战舰完成补给和维护后，立刻奔赴新发现的目标区域。
轨道轰炸的光芒，在南部星域外围的多个星系中不断亮起。
东联方面也全力配合，更多的舰队被调集过来，参与到扩大化的清剿行动中。双方共享情报，划分战区，配合越来越娴熟。
在公司和东联的联手打击下，地区星图上代表虫巢的赤红色和橙色光斑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捷报频传。
“Gx-4396星系，次级巢穴已清除，确认击毙‘母虫’一只。”
“KY-222卫星，深层巢穴净化完成，未发现母虫，判断为早期分支巢穴。”
“Nd-777星系，发现中型巢穴，正在交火.”
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虫群的扩张似乎被有效遏制住了。
然而，就在联合指挥部稍感欣慰的时候，一份报告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头上。
根据对战场的环境监测数据以及母虫信号的分析，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规律。
对虫群的剿杀本身，尤其是对母虫的击杀，似乎会触发某种应激繁殖。
“当母虫确认自身陷入无法逃脱的绝境或者连接被切断时，其机体的大部分器官都会被活化，在极短时间内消耗母虫自身大部分的生命能量和物质储备，制造并喷射出孢子云。”
一位面容憔悴的东联院士在视频会议中解释道，语气沉重。
灰烬4上的那幅壮观场景开始反复上演。
在接下来的几次针对确认有母虫存在的巢穴的清剿行动中，尽管曜青舰队和东联舰队都提前在目标星系外围布置了拦截网，但还是有意外发生。
其中两次，拦截网成功地将大部分孢子云拦截并摧毁在了星系内部。
但第三次，一小股孢子竟然在拦截火力覆盖的间隙，借助一次意外的恒星耀斑引发的电磁风暴掩护成功突破了防线，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去向不明。
消息传来，联合指挥部里，飞霄抱着胳膊，看着星图上那几个正在缓缓移动并最终消失的暗淡光点，脸上只有战意。
“追。”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难度有点高。
宇宙太大了，几团高速逃逸的孢子云就像滴入大海的几滴墨汁，想要再找出来，难度上那就是纯纯的碰运气了。
第494章 大猫也是猫
清剿行动进入了新的阶段，但战果统计却给东联指挥部泼了一盆冷水。
一份由东联后方分析中心提交的报告显示，尽管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被确认摧毁的虫巢和击毙的母虫数量在稳步增加，但深空监测数据来看，整个星域感染图上新出现的带有虫群特征生命反应的星球数量，其下降速度远低于预期。
换句话说，仗打了不少，虫子也灭了很多，但虫群盘踞的地盘似乎并没有同等速度地缩小。
“这不对劲啊。”东联方面的数据分析官在联席会议上指着图表，眉头紧锁，“我们的打击力度在加强，效率也在提高。按理说感染区域的扩张应该被有效遏制，但从数据上看，虫群似乎在别的地方长出来了？”
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像在用木桶舀起一个不断渗水的船舱里的水，舀水的速度似乎赶不上新水渗进来的速度。
“探测误差？还是说这些虫子的繁殖效率比我们想象的高得多？”有人猜测。
“恐怕没那么简单。”另一位东联将军脸色凝重，“我们的侦察范围在扩大，理论上能更快发现新感染点。但现在的情况是，发现的速度，似乎有点跟不上它们出现的速度，除非…”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除非虫群的繁殖和扩散速度，比他们目前观测到的在母虫控制下的模式还要快。
与东联的焦虑不同，仙舟舰队那边对这种情况的反应相对淡定。
“就这？”一位云骑的校尉在非正式场合听到东联同僚的担忧后，撇了撇嘴，“这才哪到哪。虫子嘛，要是那么好清理，当年也不会闹出那么大乱子了。”
“当年？”东联战士有点懵。
“呃，这不重要，总之你只要知道现在的情况那可以说是好消息了。”
“没错，”旁边另一位年长些的云骑老兵接口，眼神里带着点追忆，“你们是没见过真正的虫海，那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铺天盖地，杀都杀不完。”
“你砍死一个，它能给你分出两个来。你炸碎一片，溅开的血肉说不定就能落地生根。跟那种场面比，现在这些，顶多算是…嗯，癣疥之疾吧。”
这些话传到东联官兵耳朵里，又是引来一阵沉默和自我怀疑。合着在人家看来，现在这阵仗还算温和的？
还有，听云骑军的意思，他们还处理过规模更庞大的虫群？什么时候？在哪儿？
不过因为问不出什么更详细的东西，这事儿虽然被记住，但也就逐渐不怎么被在意了。
回到当前，很快前线的云骑军就反馈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在几次高强度的清剿战斗中，部分虫族单位出现了异常的变化。
一些体型较小的类似工蜂或撕裂者的虫子，在受到致命伤后没有立刻死亡，而是身体剧烈抽搐、膨胀，然后在几秒内如同吹爆的气球般裂开！
但裂开后的不是碎肉，而是数个到数十个不等只有拳头大小、形态原始、甲壳柔软的幼体。
这些幼体极其脆弱，移动缓慢，攻击力近乎为零，但它们确实“活”着，并且会凭借本能向阴影缝隙或者地下钻去。
另一些甲壳厚重的单位在重伤濒死时，甲壳缝隙会渗出大量的组织液。这些组织液落地后，能快速与环境中的有机物甚至无机物结合，形成一种类似虫卵的包裹体。
虽然孵化成功率未知，但显然也是一种延续生命的尝试。
“这是新的繁殖方式？不会是才进化出来的吧？”接到报告的东联方面人员脸色难看。
“那倒不是。”一位来自仙舟的技术军官解释道，“云骑军有过类似的记载，牺牲个体完整性和大部分功能来换取基因延续的微小概率。”
“虽然效率低下但胜在数量足够大，总会有漏网之鱼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这本就是‘繁育’最令人头疼的法则体现之一。”
“繁育？等下，你的意思是，这些虫子是某种命途吗？”正在撰写报告的东联军官心跳漏了一下，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吧，但目前还不算。”一边的云骑军拍了拍他，以示安慰，“如果是真的繁育虫群，那你就能见到什么叫遮天蔽日了。”
“放心吧，上面比我们清楚，我们只需要执行好命令就行了。”
“...行的吧。”东联军官内心五味杂陈，不过还是在报告里加上了这个消息。
......
此时的陈浩正一边撸着一只通体雪白，四爪和鬃毛泛着光泽，神骏异常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边听着布洛妮娅的汇报。
这只大型猫科动物是前两天他花了点小钱用了一次“虚数之门”，从一个犄角旮旯的概念残影里再现出来的老朋友的老朋友。
或者用它的名字吧，踏浪雪狮子。
没办法，想要让人加班，总得给点好处。尤其是加班对象还是个“老年人”的时候。
尤其是前一阵子喝酒时候不小心让那个家伙知道了“虚数之门”的额外用法的时候，那叫一个旁敲侧击啊。
好吧，都这么说了，那就帮个小忙呗。
不过还真别说，撸着挺舒服的。
嗯...有点不想给出去了怎么办？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布洛妮娅总结道，“清剿有效，但虫群在压力下表现出了更棘手的繁育特性，扩散并未得到理想遏制。东联那边有些焦虑，飞霄他们倒是见怪不怪。”
陈浩揉了揉雪狮毛茸茸的大脑袋，雪狮舒服地打了个呼噜，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我对怎么具体处理这些虫子确实没啥经验。”陈浩很光棍地承认，“如果‘沙王’出现了，我倒是可以亲自动手，但现在问题还不在我舒适区啊。”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吧。这样，你和景元说下，征讨繁育相关威胁的长期军事行动就全权交给他负责了。”
“需要什么资源，走流程申请，我原则上都同意。目标是尽量把威胁控制住，别让它们真的形成当年…呃，我是说形成那种级别的灾害就行。”
“明白。”布洛妮娅点头。
“对了，把这大哈基米给老景送过去吧。”
“好嘞。”
景元接到任命和加班费，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似乎更真切了一些。他轻轻拍了拍蹲坐在身旁，如同守护神兽般的踏浪雪狮子。
“老伙计，好久不见了啊。”
雪狮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第495章 计划有变，加个新线
新伊甸南部星域，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过这里的安静，是相对于前几个月而言。
轨道上偶尔有零星的侦察舰缓缓滑过，舰体不厌其烦地反复扫过下方那些饱经蹂躏的行星。
地表，偶尔有爆炸的火光闪过，那是净化小队在处理顽固的虫族残骸，或者是用高温等离子将一些特别恶心的生物质残留彻底汽化。
曾经被暗色菌毯覆盖的星球，如今呈现出一种病态后的洁净。
巨大的弹坑、融化的玻璃化地表、被能量风暴反复犁过留下的沟壑……
这些痕迹取代了蠕动的生物质，构成了新的地貌。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焦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有机质烧灼后的怪味。
净化能量场虽然驱散了大部分毒素和孢子，但那种深入星球骨髓的死亡感，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仗，算是打完了。
至少暂时告一段落了。
前线联合指挥部收到的最后一份大规模作战报告，是四十八小时前的。报告显示，最后三个被活跃的中小型巢穴已被清除。
自那以后，再没有成建制的虫群反抗，探测器捕捉到的生物信号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且正在快速衰减。
东联第三舰队“定远号”战列巡洋舰的军官餐厅里，气氛有些沉闷。几个刚换班下来的军官围坐一桌，面前的食物没动几口。
“…所以说，钻进最后那个坑道的时候，老子后背都是凉的。”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少尉压低声音，“里面就他妈三只工蜂，缩在角落里。看见我们后不动，也不攻击。然后…就跟吹气球一样，嘭一下裂了，变成十几个肉球在地上滚。”
旁边的人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少尉扒拉了一下盘子里的卤牛肉，强行提了点食欲，“然后就让后面跟上的火焰喷射器处理了。烧的时候，那些肉球好像还在微微动……”
“妈的，打不死就算了还带分裂的。这玩意儿比断头的蟑螂满地跑还恶心。”
另一个中尉叹了口气，声音透着疲惫：“别说了。我那边也是，清剿一个地下腔室，明明扫描说就几十个微弱信号，进去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全是那种刚生出来的小肉球，满地爬。”
“话说回来，火力覆盖是爽，可弹药消耗就有些肉疼了。我这几天签的补给申请单比我过去一年都多，后勤那帮人的眼神就差能把我吃了。”
“吃就吃呗。”少尉自嘲地笑笑，“反正我是已经爽过了。不过这趟打完，估计咱们舰队未来三年的训练弹都得省着用了。”
“欸，我听说光是咱们分舰队打掉的弹药，换算成信用点够把咱们母星最繁华的那个庄园区给买下来几百次了。”
“几百次？你也太小看公司那些高级货的单价了。”中尉摇头，“也就是人家给的友情价中的友情价，要按照他们官网上的价格...啧啧啧，我都不敢想。”
“不得不说，这帮家伙的利润是真的高啊。”
“话说回来，打掉这么多虫子，真清干净了吗？我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它们好像杀不完似的。”
这种低语，在不同舰船、不同部队里流传。
疲惫，巨大的资源消耗带来的心疼以及对敌人那种诡异生存方式的不安交织在一起，冲淡了胜利本该带来的喜悦。
你消灭了眼前的一百万，却不知道在你看不到的角落，是不是正有一千万以更隐蔽的方式在孕育。
与东联部队普遍的低落和焦虑相比，另一边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在曜青仙舟巨大的内部休整区，云骑军的士兵们该干嘛干嘛。
保养兵器的，切磋技艺的，闭目打坐运转周天的，甚至还有凑在一起讨论刚才那场模拟对抗谁输谁赢的。
他们脸上也有风尘仆仆的痕迹，铠甲上不乏战斗留下的刮擦，但眼神明亮气息沉稳，看不出多少战后颓丧。
“就这？”一个刚和同袍过完招，正用布擦着长枪的云骑什长听到路过东联士兵的小声议论，撇了撇嘴，对身旁的同伴说，“不过是几个月而已，才清了这么点边角料，就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当年在老家跟丰饶孽物打阵地战，那才叫一个无穷无尽。你砍倒一片，地上立刻就能给你再长一片出来。那仗打的，唉。”
旁边的老兵抱着胳膊，看着远处那些沉默工作的东联人，悠悠道：“也不能怪他们。没经历过，自然心里没底。”
“咱们是见过真家伙的，眼前这些虽然沾了点繁育的边，但也就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水平，离当年那场蝗灾差远了。”
“让他们慢慢适应吧，我倒对他们蛮有信心的。”
“我看悬。”什长摇摇头，“骨子里虽说确实有股劲儿，可是少了见血的狠。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到这种黏糊糊打不干净或者超出和同类作战的范畴，就容易泄气。”
这些话，东联的官兵们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但没人去反驳，也没法反驳。
实力差距、经验差距、心态差距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联谊活动上那位百夫长的表现，还有飞霄将军那惊天一箭，早就把某些认知差异砸进了每个人心底。
现在云骑军说“这才哪到哪”，他们除了心里更堵，还能说啥？
练呗，还能咋办？
不过，基层的疲惫和议论暂时影响不了高层的决策。
东联方面，叶铭中校作为前线战术观察组的负责人出席，还有几位从后方紧急调来的顶尖生物学家、宇宙生态学家和战略分析局的将军。
公司这边，景元罕见地亲自到场，坐在一侧，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点着。他旁边是两位来自技术研发部的高级研究员，以及执行部门的资深参谋。
没有寒暄，灯光暗下，巨大的全息星图在会议室中央亮起。
“诸位，基于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对所有逃逸孢子云轨迹的最终回溯分析，并结合对已捕获母虫的研究，我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
第496章 难道真有办法
星图上，新伊甸南部星域的图像被放大，无数道细小的虚线浮现。
它们看起来杂乱无章，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
“请看，这些是我们可以追踪到的历次孢子逃逸事件中孢子的运动轨迹。单独看，它们似乎受恒星风、引力弹弓效应影响，随机漂移。”
说话之人的手在虚空中划动，星图开始变化。
那些杂乱的虚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梳理，开始朝着某些大致的方向收束。
同时星图边缘，几个从母虫样本中解析出的信号矢量被标记出来，如同黑暗中几根细不可查的丝线。
“当我们引入母虫的信号矢量进行叠加校准后…”
星图再次变化。
所有的虚线，连同那几根量子信号丝线在复杂的数学模型驱动下，开始缓慢地朝着同一个大方向汇聚延伸。
那条汇聚而成的路径依旧模糊，充满概率云般的不确定性，但它的指向已经清晰到让所有懂行的人头皮发麻。
星图的视角被猛地拉高拉远，银河系的旋臂状结构出现，新伊甸南部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而那条模糊的路径从这个小点出发，穿透银河系的星际尘埃和引力场，笔直地射向银河系盘面之外，射向那片深邃的点缀着微弱光点的黑暗虚空。
最终，一个遥远星系的轮廓被高亮标注出来，仙女座星系。
距离，约二百五十万光年
会议室内，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只有全息星图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那条连接着银河系与河外星系的红线，在无声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综合所有数据分析，我们可以很负责任地说，”技术研发部代表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这些虫群，无论是最初出现在‘灰烬-IV’的个体还是后续我们清剿的所有单位，它们的源头不在银河系内。”
“它们来自或者说受控于位于仙女座星系方向的某个地区。”
幻想破灭了。
最后一丝这或许只是某个远古文明遗留下的生物武器失控或者是宇宙中偶然诞生的区域性天灾的侥幸，被这条跨越两百五十万光年的红线彻底斩断。
敌人来自银河系外。
一个能够跨越如此恐怖的距离，将种子投送到银河系的存在……仅仅想一想，就足以让任何知晓宇宙尺度的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他们在新伊甸打的这一仗，很可能连对方的一根触须甚至一片脱落的鳞甲都算不上。
漫长的沉默。
叶铭中校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紧。
作为军人，他习惯了随时准备去面对强大敌人的那种压力。但那种强大通常是有形的，可以衡量，可以计算交换比，可以制定战术去对抗的。
而眼下这个，距离本身就成了最绝望的屏障。
虽然目前他们掌握的跃迁技术可以做到数千乃至上万倍的超光速移动，但那是建立在公司的银轨系统以及大质量天体附带的引力点的基础上。
想要跨越数百万光年的距离直接锁定并构建跃迁通道，能源上还有些许可行性，但在技术上不太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或凝重或沉思或面无表情的同僚，最后落在景元脸上。
景元依旧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是眼神比平时更专注地看着星图上的那条红线。
“各位，结论很清楚了。”叶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努力保持着镇定，“我想问的是，然后呢？”
他指向星图上那条红线，指向那个遥远的轮廓。
“我们知道敌人在哪儿了，在二百五十万光年之外。以我们现有的哪怕是公司最先进的星门网络和跃迁引擎技术，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在座的都清楚。”
“所以，”叶铭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问出了那个最现实也最残酷的问题，“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他的问题，也是在场许多东联人员心头的问题。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真相带来的震撼之后悄然滋生。
知道了敌人在遥远的河对岸，可你连造船的木头都没有，甚至连河有多宽都只是模糊估算。这种知道除了增加焦虑和绝望，还有什么用？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集中到了景元身上。
这种时候，公司成了唯一的指望。
这位来自仙舟的将军，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叶铭中校的问题很关键。”景元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听不出焦虑，“知道了距离，知道了威胁的源头可能远超我们当前的打击范围，这确实会让人感到无力。”
“但，换个角度想，”他话锋一转，“这也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我们确定了，威胁并非源于银河系内部某个我们尚未发现的黑暗角落，避免了无谓的内耗和猜疑。至少，我们拿到了一个明确的指向，哪怕它现在看起来遥不可及。”
“至于，能做什么…”
景元的目光离开星图，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首先，把手头的地盘打扫干净。然后，把该做的准备做好。”
“距离，从来只是技术问题。而技术问题……”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让在场熟悉公司作风的人心中微微一动。
“今天就到这儿吧。”景元站起身，“相关分析和结论会形成正式报告，提交给双方最高层。如何决策，是上面的事。我们只需知道，仗还没打完，警报也远未解除。”
“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他率先向门外走去，步伐平稳。
叶铭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星图上那条刺目的红线，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
但莫名地，那几乎将他淹没的无力感似乎被景元那几句平淡的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技术问题？
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舷窗外，那深邃无垠的星空。
或许，对于普通人，对于东联，对于银河系内目前的人类文明来说，二百五十万光年是永恒的天堑。
但对于能造出曜青仙舟，能一箭荡平虫海，能把信用点当石头一样砸进轨道轰炸里的星际和平公司来说…
有些界限，存在的意义可能真的就是被用来打破的。
还有景元将军说这话时候的语气。难道说，公司已经有办法了？
只是，那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需要多久？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该做好准备了。
第497章 给游戏角色们一点剧情吧
场景切换。
地点不再是新伊甸南部那硝烟未尽的星空，也不是联合指挥部里凝重的会议室，而是位于星际和平公司某个核心枢纽星系，隶属于执行部门的一处高度机密的轨道训练设施内部。
这里被称作“试金石大厅”。
没有窗户，巨大的空间被冷白色的高亮度光源填满，地面和墙壁是某种能吸收冲击和能量溢出的特殊合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
场中，正在进行着非公开的的交流。
说是交流，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压力测试，或者说，是其它文明的强者加入公司执行部门外围合作小组的最后一道关卡，实力认证。
“哈哈哈！再来！你的剑比那些软脚虾的骨头硬多了！”
谢莉·奥兰多，此刻仿佛化身为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她手中那柄特制的链锯大枪“赤颅”正疯狂咆哮，高速旋转的锯齿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牙酸的噪音。
她完全放弃了静态射击，而是采用了一种狂暴的近身枪斗术。
将链锯大枪当做战锤般猛砸，锯齿在特制地板上刮出刺目的火星。又或是在极近距离突然开枪，利用高爆榴弹爆炸的冲击和破片弥补链锯挥舞时的间隙。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一种不计后果的侵略性，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致命的攻击。
她的战斗风格，完美诠释了“血腥谢莉”这个绰号。
狂野、血腥并且乐在其中。
她的对手，李素裳，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范。
李素裳的身法轻灵迅捷，在谢莉狂暴的攻击浪潮中穿梭，如同一叶在惊涛骇浪中起舞的扁舟。
她手中的长剑舞动时带着云骑军正统剑术的严谨法度，守时如岳峙渊渟，攻时如雷霆乍惊。
但与寻常云骑士兵不同的是，她的剑术中还蕴含着一种沙场喋血磨砺出的惨烈与果决。
这是传承自其父母辈，在无数与丰饶孽物的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杀招。
少了许多美观，多了直指要害以命换命的狠辣。
不过嘛，这种风格的剑术她掌握的还不是很熟练，但够用。
面对谢莉砸来的链锯，李素裳不退反进，长剑以一个微妙的角度斜撩，剑尖精准地点在链锯轴心受力最薄弱处，同时侧身进步，剑随身走，削向谢莉持枪的手腕。
这一下，守中带攻，险到极致，也妙到极致。
谢莉怪叫一声，猛地回拉枪身，用枪托磕开剑锋，同时链锯头借着回拉的力道顺势横扫，锯齿直取李素裳腰腹。
李素裳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长剑下压，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点中链锯侧面，将其下压的轨迹带偏几分，擦着她的腰际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啧！滑溜！”谢莉啐了一口，眼中兴奋之色更浓。
她发现李素裳的剑不仅快，而且毒，总能找到她攻击中最难受的那个点，逼得她变招。
这种对手，比那些只会硬碰硬的家伙有趣多了。
很快，俩人都打出了点火气，以快打快，身影在训练场中高速交错。
链锯的咆哮、剑锋的锐鸣、爆炸的闷响、脚步踏地的震动，交织成一曲暴烈的死亡交响乐。
金属碎屑和能量火花不断溅射。谢莉的战术背心上被剑锋划开了几道口子，李素裳的衣袖也被链锯的罡风撕裂。
两人都挂了彩，但眼神都明亮得惊人。
谢莉是遇强则强的亢奋，李素裳则是棋逢对手的专注。
“过瘾！”谢莉在又一次激烈的对拼后借力后跳，舔了舔嘴角不知何时被碎片划出的血痕，链锯枪指向李素裳，“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你了！”
“李素裳。”李素裳微微喘息，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遥指谢莉，“你也不差。不过，你的打法，破绽太多了。”
“破绽？”谢莉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能抓住的才叫破绽！抓不住，就是陷阱！”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又打斗在了一起。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如同疾风骤雨。
彦卿身形如电，手中长剑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冰晶在剑尖凝聚碎裂又再生，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的轨迹。
他的剑法在镜流的高强度“指导”下早已超越年龄的桎梏，带着仙舟云骑剑术的正大堂皇，又融入了独有的灵动与锋锐。
他的对手，是西格蒙德·奥兰多，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老朋友了。
“赤色战鬼”双手紧握门板似的巨斧，暗红色的斗气在斧刃上奔流，每一次格挡或劈砍都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他的战斗方式直接粗暴，带着塞姆利亚北方荒野锤炼出的惨烈气势，每一招都奔着致命处去，没有丝毫花哨。
然而，场面上，彦卿明显占据着主动。
他的速度更快，剑招更精妙。常常是西格蒙德一斧劈出，彦卿的剑尖已经点向了他必救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冰寒的剑气无孔不入，试图侵蚀西格蒙德的动作和斗气运转。
“你小子…果然厉害！”西格蒙德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眼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燃烧着更旺盛的战意。
他能感觉到，彦卿的力量层次比他高，武道境界也更深。正因如此，这场较量才让他久违地感到兴奋。
在塞姆利亚规则补全后，他的实力也跃升了一大截。虽然仍不及眼前这位仙舟天才，但已不再是过去那样只能仰望，至少有了正面抗衡寻找胜机的可能。
他猛地怒吼一声，斗气轰然爆发，巨斧以更狂猛的姿态横扫，不再拘泥于防御，完全是以攻代守以伤换伤的拼命打法！
彦卿眉头微挑，剑势一变，从灵巧迅疾转为凝重如山。长剑精准地架在斧刃侧面，冰晶瞬间蔓延，试图冻结斧势。
同时他脚下步法变幻，如同穿花蝴蝶，绕向西格蒙德侧翼。
“轰！”
两人再次硬撼一记，各自退开几步。
西格蒙德喘着粗气，斧柄上凝结了一层白霜。彦卿气息依旧平稳，但持剑的手微微紧了紧。对方的力量和战斗意志，确实不容小觑。
“到此为止。”清冷的声音响起。
镜流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训练场的中心，所有的光线和气息都不由自主地向她倾斜。
她没有看西格蒙德和彦卿，目光平静地投向训练场的另一端。
那里，站着几个人。
第498章 让我再小水一章
（这些角色当年都挺喜欢的，拿来水一下好了，顺带假期结束前稍微找下忙碌的感觉，嘿嘿）
除了刚才观战的几人，又多出了几道身影。
首先是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青年锐气的青年，黎恩·舒华泽。
他手中握着一柄造型简洁、弧度优美的太刀，刀鞘朴素却隐隐透出一股凝练的气息。
这位“八叶一刀流”的传人，性格耿直，在人际交往中往往能凭真诚赢得信任。在星际和平公司降临并深刻改变塞姆利亚格局后，在冥冥之中，他依旧与克洛斯贝尔的罗伊德·班宁斯等人因缘际会，结下了深厚友谊。
通过罗伊德及背后的玛利亚贝尔和迪塔市长，与公司在克国的总部建立起了联系。出于对自身剑道精进的追求以及对更广阔世界的责任，黎恩选择接受了公司的评估与邀请。
站在黎恩身旁的是一位令人过目难忘的年轻女性，静名·雷姆·御折木。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拥有一头利落的银色短发和浅蓝色的眼眸。与她那略显人畜无害的精致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身上那套融合了传统东方风格与尖端科技的独特战斗服。
白色长袖内衬，外罩一件绣有花瓣符号的无袖深色上衣，下身是便于活动的黑色紧身长裤。
她手中随意拄着一柄几乎与她等高的漆黑色大太刀，红色的刀柄与银色的装饰纹路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是SSS级猎兵团“斑鸠”的副团长，在东部伊斯卡地区乃至整个大陆都威名赫赫。星际和平公司的降临与卡尔瓦德共和国在克国战争失败后，发生了各种混乱。
在猎兵团的生意收到严重影响的情况下，促使她与师弟黎恩·舒华泽开始一同行动。
在克洛斯贝尔期间，她不仅见证了公司改天换地的力量，更听闻了其中存在诸多超越想象极限的强者传闻。
对剑道至高境界的纯粹追求让她选择在克洛斯贝尔暂居，并最终因为黎恩与罗伊德这条特殊渠道，获得了接触并考虑加入星际和平公司的机会。
此刻她虽静立不言，但那双浅色的眼眸扫过场中强者时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已隐隐透露出与“剑圣”之名相符的凛然气势。
稍远些，是一位身披灰色带兜帽斗篷的女子，露茜奥拉。
兜帽的阴影下依稀可见其姣好的面容，手中把玩着一柄精致的折扇，另一只手腕上系着数个造型奇特的铃铛。
她是噬身之蛇结社的执行者No.VI，代号“幻惑之铃”。
她加入公司的缘由相对私人，她一直暗中追随与倾慕的马戏团的团长早已接受了公司的招募，成为了公司职员的一份子。
在盟主的牵线下，对星空彼岸无穷“戏剧性”与新奇“幻象”充满探究欲的露茜奥拉，也顺理成章地踏入了公司的大门。
而那位戴着面具，身形飘忽，仿佛随时会融入周遭光线与阴影的存在，自然便是“怪盗绅士”布卢布兰本人。
他对于加入一个横跨星海的庞大“舞台”，能够演绎更加华丽更加匪夷所思的“剧目”并接触无数文明积淀的“美”与“秘密”抱有极高的热情。
这几位，无一不是塞姆利亚大陆规则补全潜力进一步释放后，屹立于顶点的强者。
他们循着个人因缘与追求，汇聚于此。
“看来人都到齐了。”镜流的目光扫过他们，淡淡开口：“你们，一起上。”
语气平静，却满是压迫感。
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训练场的正中央，与黎恩等人相距约二十步。这个距离对于在场任何人来说，都只是一瞬的突进。
西格蒙德、谢莉、彦卿、李素裳都停下了各自的战斗，各自归位退到场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
黎恩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犹豫，也没有觉得被轻视。
他们虽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有多强，但仅仅只是“前任罗浮剑首”这六个字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们都曾与彦卿交过手，那已经是他们难以战胜的存在了。
而即便是这等人物，依旧没能接过新一代“剑首”之名。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很显然，任何单打独斗都是毫无意义的。
“得罪了，镜流前辈。”黎恩沉声道，手中太刀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辉，巨大的黄金骑士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气势陡然拔高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静名瞬间拔刀，刀光凄冷如月。露茜奥拉轻轻晃动手腕，复杂的幻术阵式以她为中心展开，空间开始扭曲。怪盗轻笑一声，身形彻底消失。
而西格蒙德也低吼一声，巨斧横在身前，暗红斗气冲天而起。谢莉眼中闪烁着亢奋的血光，锁定了镜流。
六大塞姆利亚顶级强者，联手围攻镜流一人！
下一瞬，战斗爆发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和光影。
只有一道雪亮的剑光。
镜流动了。
虽然“支离”已经重回她的手中，但她还是选择了将它放于案头。虽然魔阴身的诅咒已经远去，但有些事情显然是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于是，“昙华”出鞘。
她的动作似乎很慢，每个人都能看清她拔剑挥斩的每一个细节。但又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时间在她周围失去了意义。
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不是镜流的速度慢，而是时间本身在她拔剑的瞬间变得粘稠了。
剑身完全出鞘的刹那，训练场内的一切声音消失了。
无法形容那一剑。
它似乎斩断了光，斩断了声音，斩断了在场所有人对距离和防御的认知。
黎恩凝聚了骑神之力的雷霆一击，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光芒黯淡劲力溃散。
静名斩出的凄冷刀芒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无声破碎。露西布下的重重幻术，在剑光亮起的刹那就如阳光下的肥皂泡，接连破灭。怪盗从阴影中刺出的致命一击，更是直接落空，仿佛镜流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
至于西格蒙德的巨斧和谢莉的链锯枪，慢了不止一拍。
剑光掠过并未伤及任何人，却精准地“点”在了每个人招式最最脆弱的那个点上。
仿佛用一根针，刺破了六个膨胀到极致的气球。
“噗——”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黎恩连人带剑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数步，光辉消散，脸上满是震撼。
静名保持着出刀的姿势，愣在原地，她的“斩”意被那一剑从中剖开。
露西闷哼一声，幻术反噬让她脸色一白。怪盗从虚空中跌出，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西格蒙德的战斧僵在半空，斗气循环被强行打断让他气血一阵翻涌。谢莉扣着扳机的手指怎么也按不下去，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意志冻结了她的杀意。
一剑。
仅仅一剑。
六大强者联手之势，土崩瓦解。
“昙华”重新分散为冰魄与月华消散在空中，镜流收起了挥出的手，顺势双手抱胸。
她看向众人，目光依旧平静：“规则补全尔等皆有进境，潜力可观。然，力散而不凝，意杂而不纯。距‘道’之真谛，尚有距离。”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黎恩深吸一口气，收起武器郑重行礼：“受教了，前辈。”
他明白，这一剑，胜过千言万语的说教。
西格蒙德放下斧头，看着镜流，眼中首次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他原以为规则补全后，自己与顶尖强者的差距拉近了许多。但现在看来，有些差距并非单纯的力量堆积就能弥补。
那是境界的鸿沟。
谢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的亢奋变成了另一种灼热，那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静名陷入了沉思，镜流口中的“道”，与塞姆利亚的“理”，似乎有某种奇妙的关联。
这就是，超越极限的力量吗？
镜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看向训练场一侧刚刚滑开的气密门。
执行部门唯一一位p40级的执行官艾恩斯走入。
他仿佛没看到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当然就算看到了也毫不在意，他可见识过更加恢弘的场面。他的目光扫过略显狼狈但眼神各异的塞姆利亚众人，最后落在西格蒙德身上。
“诸位，首先我要恭喜你们全部通过审核。即日起，你们被正式纳入公司执行部门的外围小组。”
“原本你们会有一个新的代号，但我收到了上面的指示，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称号。”
除了简单的入职流程，顺带抛出了他们这些人最想要的东西。
处理一些不太能放在桌面上的事务，获取丰厚报酬以及与令使级别存在切磋或受指导的机会。
这个条件，让刚刚见识了镜流那近乎“道”之一剑的众人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尤其是西格蒙德和谢莉，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触摸那个境界。
“第一个任务，新伊甸外围，战后特殊清理。六小时后出发。”艾恩斯下达指令，留下任务芯片，转身离开。
“作为入职第一天的福利，这次不是什么很复杂的任务，单纯是让这个丰富多彩的宇宙给你们一个欢迎仪式。”
“见识一下宇宙的广阔和精彩。”
“祝你们好运。”
西格蒙德握紧芯片，看向自己的团员，看向黎恩等塞姆利亚的同胞，最后看向镜流和彦卿。
镜流刚才那一剑，不仅展示了无可匹敌的力量，更让他们看到了前路的浩瀚。
为公司效力，获取资源和指点，似乎成了通往那条路更远方的一条可行途径。
“赤色星座，”西格蒙德沉声开口，带着决意，“该干活了。”
“是！大人！”
第499章 星桥
新伊甸虫灾的消息，在星际和平论坛的热度榜上缓缓下滑。
讨论的焦点从虫子多可怕和战况如何，逐渐转向战后重建和资源回收，还有一些关于云骑军和东联部队战力对比的老生常谈。
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银河系各个太空都市或行星地表上的人来说，发生在新伊甸星系南部边疆的那场清剿战争更像是一则惊心动魄但已尘埃落定的历史事件。
生活还要继续，贸易还在运行。每天都有新的商品、新的娱乐、新的争吵填充着网络空间。
直到有一天，一条“公司重大技术进展通报”的置顶公告出现在论坛首页，并以爆炸性的速度传递到所有接入银轨网络的终端。
公告的标题很朴素，《关于“星桥”系统首期工程竣工及试运行的说明》。
点开之后，里面的内容让每一个哪怕只具备基础宇航知识的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公告简要介绍了“星桥”系统，一种基于对银轨网络更深层解析和应用的新型跨星系交通装置。
核心突破点在于做到了节点自由，也就是可自主设定稳定的航道端点，无需依赖稀有的天然引力薄弱点。
这意味着理论上可以在任何拥有足够空间的坐标“架桥”，不再受到过去星门技术的各种客观条件的限制。
还有就是，在“星桥”构建的稳定化航道内航行，有效速度可达现有成熟星门网络跃迁速度的数千至数万倍。
就算以最保守的理论推算值，在能源供给充足的前提下，跨越百万光年级别的航行其耗时将从以年计缩短到以小时计。
真要说有什么缺点，就是启动和维持星桥尤其是河间级的桥梁，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巨量能源。
但好消息是，能源这个问题也有了解决方案。
力大砖飞而已，公司有的是办法。
如果有必要的话，弄个恒星电池也费不了多少事。
公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张示意图。一道璀璨的光之桥横贯漆黑的星海，连接了两个模糊的星系光点。
还有下方的标注，首期验证工程预设为m31方向。
m31？仙女座星系？
论坛在公告发布后的十分钟后，开始了消息的井喷。
“我…我是不是没睡醒？还是公司宣传组的人集体吃生蘑菇了？”
“楼上的，我也希望是蘑菇没熟。但这他妈是公司官方公告，盖了技术研发部和战略项目部双重认证章的！”
“等等等等！我捋一下！意思是，公司搞出了一个桥，能让我们从银河系直接走到仙女座星系？二百五十万光年？几小时就能到？！”
“公告是这么说的…但这也太…太…”
“太他妈离谱了！”
“无视节点？那以后探索舰队不是想往哪飞就往哪飞？发现资源星直接就地架桥？”
“那应该不至于，这么搞的话开采成本可就爆表了。”
“喂喂喂，这不是重点吧兄弟们！？重点不该是仙女座啊？！是那个可能藏着虫群老巢的仙女座！公司这是要…打过去？！”
“肯定的啊！新伊甸那儿的虫子清完了，银河系其他地方没什么发现，那不很清楚了？之前是过不去，现在桥搭好了。以公司的作风，不过去把对方老窝掀了，可能吗？”
“我突然开始可怜那些虫子了…唉，惹谁不好惹公司呢？”
“只有我在心疼钱吗？造这玩意儿得烧掉多少信用点啊？把一整个富矿星系卖了够不够？”
“楼上格局小了。公司这是在买未来，买一个跨河系的未来。这桥一旦真成了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是文明疆域直接拓宽了一个数量级！”
“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两百多年前，我们连靠谱的跨恒星系航行都费劲。短短一百多年后，我们已经在讨论跨河系航行了？这发展速度...我觉得我得想办法再多活一百年！”
“楼上的说得对！别忘了，这一百年里，有公司，有东联，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命途’，还有那个比太阳系都大的存护星神！”
“我滴妈呀，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看见的天空！我们可能真的赶上一个文明爆发式跃升的奇点时代了。”
“是啊！多活一年没准都能见证新的历史节点啊！”
震撼，狂喜，不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以及对未知的深深敬畏，各种情绪在论坛上爆炸。
人类文明对宇宙的认知，在短短百余年里经历了数次颠覆。
从困居母星，到蹒跚踏入星海，到建立星门网络初步连接银河，再到如今。目光已可越过本星系群的广袤虚空，投向二百五十万光年外的另一个庞大星系。
这种认知边疆的极速扩张，带来的不仅是豪情，更有一种脚踩云端般的不真实感和轻微眩晕。
技术的力量，或者说真正的星际级别的文明力量，竟恐怖如斯。
就在舆论持续沸腾发酵时，星际和平公司总部内唯有极少数人才能进入的一个楼层内。
房间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的分量都足够决定一个行星阶段文明的走向。
陈浩坐在主位，手里搓着一红一蓝两颗圆球，表情平静。
他左手边是以翡翠为首的石心十人代表，砂金、托帕、欧珀等数位也都在场。右手边则是仙舟方面的核心，景元、飞霄，怀炎以及远程接入的符玄。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正显示着那份“星桥”公告引发的舆论风暴摘要和更重要的东西，一份关于“繁育”命途在当前宇宙活性模型的推演报告。
报告显示，尽管新伊甸的虫群被暂时压制，但繁育命途的成长势头并未减弱。
“行了，热闹也看完了，说说正事吧。”陈浩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看向众人，“按照你们的经验，要不要现在就追？”
“若坐视不理，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景元缓缓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平和但意思很明确，“既已知其巢穴方位，自当犁庭扫穴，斩草除根。”
“我同意。”飞霄抱着胳膊，言简意赅，“被动挨打不是云骑的风格。既然知道了敌人的老巢在哪，就该打上门去。”
翡翠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从战略投资部的角度看，这同样是一笔无法拒绝的投资。一个可能存在高级虫群文明的河外星系，存在理性文明的概率同样很高，其背后蕴藏的价值值得进行一次高规格的探索和开发。”
“当然，前提是能控制住风险。”
砂金补充道：“而且，这也是一个绝佳的广告。向本星系群乃至更遥远可能观测到我们的文明，展示公司的决心与能力。”
“不过我对是否存在能观测到我们的文明这点上持保守观点。”
“风险呢？”符玄的虚影投射出声，“远征河外，补给线漫长，环境完全未知，敌方实力成谜。一旦受挫，损失将远超预计。”
“所以需要计划和准备。”陈浩接过话头，“主要是我也不想到时候和一个发育良好的繁育星神对敲。”
“哎呀，别那么看着我嘛。鄙人不善战斗，理解一下。”
在解决了一下在场不少人投来的稍带“鄙视”的眼神后，陈浩指向星桥的蓝图：“补给线的问题倒是好解决，技术研发部和怀炎将军的工造司已经拿出了联合方案。”
“安全问题，飞霄的舰队和即将组建的远征军是核心。环境调查之类的我会拜托卡芙卡他们帮帮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情报和战略上的事情，就拜托景元和符玄了。”
“至于市场相关的处理和后续事宜，就交给石心十人的各位了。”
基调就此定下。
会议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敲定了远征军的初步组建框架和与东联等盟友的沟通策略等细节。
当会议结束时，一项跨越星海的庞大计划，已经悄然启动。
数日后。
庇尔波因特星系，恒星引力平衡点L5。
这里原本空无一物，只有永恒的黑暗和遥远的星光。但现在，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构建筑，正静静地悬浮于此。
星桥锚定站，庇尔波因特节点。
它的主体是一个直径达到数千公里的近乎完美的环。
环体并非实心，而是由无数嵌套、交织的巨型导管、空间稳定锚、物质传输轨道、防御矩阵平台以及港口设施构成。
金属结构泛着冷冽的银灰色光泽，表面流淌着细微的淡蓝色纹路。
其结构复杂精密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每一寸都凝聚着当前人类文明在材料学、能量学和空间物理学领域的巅峰成就。
它静静地存在于那里，在恒星光辉的照耀下，如同一位沉默的钢铁神只，又像是一件被文明意志铸造的宇宙奇迹。
与其相比，附近巡逻的战舰、往来的工程船，都渺小得如同飞蛾。
第500章 启用典礼
庇尔波因特星系L5点。
巨大的星桥锚定站“庇尔波因特节点”悬浮在永恒的虚空中，其直径数千公里的环体在恒星光芒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
今天，环体外围的观礼平台上，汇聚了来自星际和平公司势力网络内各方的代表。
在深空背景的绝对寂静的环绕下，除了庆典音乐，还有平台上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所有人都穿着符合自身文明习惯的正式服装，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座沉默的钢铁巨环所攫取。
东联的代表团人数最多，也最沉默。
领队的是一位从母星赶来的副Z理，身后跟着科学院院士、军工行业的巨头还有军方的上将。
他们几乎没人交谈，只是半仰着头，通过观礼台透明的穹顶凝视着那座巨构。
神色间没有其它宾客的兴奋和好奇，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那巨环的每一道弧线，每一处精密的构件连接，对他们而言都不是奇观，而是一道道需要攻克的课题，一座座需要翻越的技术山峰。
他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学习的欲望，同时也带着紧迫。
差距，又变得明显了。
不知多少人日夜辛劳，技术差距好不容易从上百年缩小到了数十年。现在嘛，算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天外城空间站的代表以小团体聚在一处。
为首的威尔逊一身剪裁得体的新式礼服，脸上带着相当得体的微笑，不时与身边的人低声说笑。
但在偶尔无人注意的间隙，他看向星桥的目光会迅速掠过一丝志得意满，随即又被更深的审慎取代。
他很清楚，自己和他的家族能有今天，全赖公司的“平反”。
这座星桥代表着公司更宏大的未来，也意味着他必须将自己的利益与公司更深地捆绑。他是新贵，是代理人，此刻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看来有必要再压榨一下那群不识相的家伙了。”威尔逊如此想到。
至于自己的弟弟，就当他已经死了吧。
来自东联势力范围外的蓝星宾客是场中最“醒目”的一群。
圣约翰王国的格洛斯特大公、洛林公国的女大公以及其他几个公国、王国的君主或储君，穿着缀满宝石刺绣繁复的传统宫廷服饰，在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平台上显得格格不入，异常显眼。
他们努力维持着王族的仪态，但眼中的惊叹与畏惧难以掩饰，不时发出压低了的惊呼。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科技，更是他们宗教神话的具现。
能站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他们的王国和公国在公司的贸易体系中占据了一席之地，这比任何爵位都更令他们感到高贵。
塞姆利亚大陆的代表们则明显分成了几个小圈子。
以迪塔总统为首的克洛斯贝尔代表团站在相对靠前的位置。迪塔本人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甚至带着一抹与有荣焉的微笑。
他的女儿玛丽亚贝尔如今已是公司技术研发部的技术主管之一，整个家族与公司深度绑定。克洛斯贝尔的独立与断崖式领先的繁荣，与公司的支持密不可分。
此刻，他更像是一位受邀参观合作伙伴重大成果的盟友，心态相对超然。他的目标很明确，借助这股东风让克洛斯贝尔变得更强大更繁荣，成为塞姆利亚无可争议的经济与科技中心。
他早就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现在只想让这个理想更加圆满。顺带再做点功绩出来，别拖自己女儿的后腿。
稍远处，埃雷波尼亚帝国的皇太子和卡尔瓦德共和国的国务卿代表各自的国家会面，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们的目光在星桥上停留的时间，与在对方身上停留的时间几乎一样多。脸上挂着外交式的笑容，眼神却带着算计。
他们来此除了见证公司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想能否借助公司的力量，在大陆内部的竞争中重新获取优势乃至实现统一霸业。
在这些年的交往中，他们多少摸清了些公司的门道。
虽然公司对克洛斯贝尔有着不太一样的优待，但更多还是对利益的考量。
公司内部也有着不少的派系，彼此之间的喜好各不相同。
哪怕是其中最小的派系，手中都掌握着他们这些国家难以想象的资源与技术。换句话说，谁能让公司更青睐，谁就可能赢得未来。
哪怕只是一个派系，也足够了。
另一边，利贝尔王国的王太女、雷米菲利亚公国的大公、列曼自治州的代表以及七曜教会的一位高阶修女则自然地站得比较近。
他们的神色更为复杂。在惊叹之余，更多的是忧虑和期待。他们
他们希望与公司建立良好关系，但动机更多是防御性和维持现状。
期待公司这个“天外巨物”的存在能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平衡手，遏制埃雷波尼亚和卡尔瓦德的扩张野心，维持大陆现有的势力均衡与和平。
新加入的类人文明代表们被安排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
他们大多身材不高，皮肤带着不同于常见人类的颜色和光泽，穿着充满异域风情图案的袍服。
他们几乎不说话，只是睁大了与人类相似却又有些不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星桥，目光中充满了纯粹的好奇、震撼与敬畏。
对他们而言，公司的存在本身就是神迹。在公司降临到他们的世界后没有破坏反而建设的行为，更是神迹中的神迹。
就连他们文明中想象力最为丰富的小说家所创作的小说中，也没有能与公司媲美的存在。
眼前这座星桥，完全是超越了他们认知的存在。能站在这里，成为这神迹的见证者，对他们脆弱的文明而言已是无上荣光。
当然，这是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在他们星球上的另一部分人，想的只怕是公司什么时候会暴死，他们好捡一点便宜。
时间到了。
一道优雅的身影出现在观礼台中央的小型讲台上，正是翡翠。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洁的银色礼服，既不失庄重又透着干练。
跳过了冗长的开场白，翡翠的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清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平台，也出现在无数关注此处的屏幕上。
“感谢各位今日莅临，见证星桥系统首期工程的验证启动。”
“此桥，非为炫耀，而为前路。宇宙广袤，文明不息，探索不止。”
“今日，我们将迈出跨越本星系群的第一步。”
“探索非为征服，开拓非为掠夺。公司铸此天桥贯通星河，所行所为皆为一志——”
翡翠的目光似乎掠过无垠星空，声音坚定：“存护文明之火，使其跨越星河，永燃不熄。”
“无论是银河故乡，亦或是彼岸未知，凡文明星火所在，皆在琥珀纪元的守护之下。”
她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一切，皆为筑就更广袤坚固的城墙。一切，皆为延续更繁荣漫长的文明。”
“一切伟业，一切牺牲，一切对星海的向往与跋涉——”
“一切献给琥珀王！”
第501章 分发任务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手，在面前的虚空中点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星桥巨环。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然后，在环体大约四分之一处，一个点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柔和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
紧接着，光芒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沿着环体上预设的导管，向着两侧奔腾而去。
那景象，如同两条淡金色的光之河流，在冰冷的钢铁沟壑中咆哮前进，带着一种奇异的且流畅的美感。
光流在环体上疾驰，所过之处，复杂的结构被依次点亮，发出低沉的共鸣。短短十几秒，两条光流在环体对面汇合，完成了对整个巨环的能量灌注。
整个数千公里直径的巨环，此刻仿佛活了过来，通体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辉。
所有的光流，最终都向着环心汇聚、奔涌。
环心处的空间开始扭曲、激荡，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淡金色的能量在那里疯狂旋转、压缩，亮度急剧提升，最终——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空间结构本身传来的嗡鸣，撼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也撼动着每个人的灵魂。
嗡鸣声中，环心处，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淡金色旋涡光门豁然洞开！
光门内部是缓缓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涡流，深邃,宁静。门的边缘，淡金色的电弧如同活物般跳跃闪烁。
星桥，贯通了。
这一刻，平台上寂静无声。连最兴奋的蓝星贵族们也屏住了呼吸。
短暂的静默后，一艘涂装着星际和平公司徽记的侦察舰从锚定站附属的港口悄然滑出。它调整姿态，舰首平稳地对准了那淡金色的光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侦察舰开始加速，向着光门驶去。
舰体接触光门的瞬间，淡金色的能量涡流荡漾开一圈涟漪，柔和地包裹住舰体。
侦察舰没有发生任何形变或异象，就这么平稳地滑入了光门内部，身影迅速被旋转的星云吞没，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侦察舰舰长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已通过星桥节点，空间参数稳定，航行状态良好。正在前往预设坐标。完毕。”
“收到。继续任务。”控制中心的回应简洁明了。
第一艘船，成功穿越。
但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艘体型庞大结构粗犷的重型工程舰从港口驶出。
它的舰体上，固定着一个缩小了数百倍但结构依稀相似的环状装置，那是第二个星桥锚定站的核心组件。
工程舰同样驶向光门，在同样的涟漪中没入其中。
这一次的等待稍长一些。
大约一小时后，控制中心传来新的汇报。
“确认仙女座节点锚定组件已成功投送。远程激活程序启动，锚定成功。空间坐标锁定。双向航道稳定化程序运行中……”
随着汇报声，众人看到，那淡金色的光门，其亮度似乎微微提升了一个等级，边缘跳跃的电弧也变得更加稳定有序。
“报告，双向稳定航道贯通完成。‘庇尔波因特节点’与‘仙女座节点’的星桥航道已建立。”
简短的两句话，却标志着历史被彻底改写。
一条横跨两百五十万光年的太空高速公路，正式通车了。
观礼台上，终于响起了热烈的惊叹和议论声。
东联的学者们手指飞快地在便携终端上记录着数据，蓝星的贵族们激动地交头接耳，塞姆利亚的代表们神色各异，沉思更深。
至于那些初阶行星时代文明的代表，几乎要跪拜下去。
翡翠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再次向宾客们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仪式本身已经完成了它所有的使命。
真正的决策和行动，在仪式结束后开始。
仍然是那间会议室，景元站在中央，面前是展开的仙女座星系的部分星图以及星桥航道的示意光带。
飞霄抱着胳膊站在他侧后方，如即将出鞘的剑。符玄的虚影投射在一旁，面前悬浮着卦算阵盘。怀炎坐在侧席，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物资清单和工程图纸。翡翠和砂金也在，在思索盘算着什么。
“诸位，”景元开口，“依据先前的计划，现正式成立‘跨河系远征司令部’。由我，景元，担任司令部总指挥，负责此次远征一切战略筹划和总体协调。”
他看向飞霄：“飞霄，任命为远征舰队统帅，统领所有前线军事力量，负责作战指挥、区域控制、武力打击及前线基地防卫。”
飞霄上前一步，右手握拳，轻击左胸：“领命。”
景元又看向怀炎：“怀炎将军，任命为远征军后勤总长，统筹所有军事行动、基地建设、物资调运、装备维护及技术支援事宜。远征军的命脉，交给你了。”
怀炎拍了拍扶手，声如洪钟：“放心，我这把老骨头不会拖后腿的！”
“符玄，”景元看向太卜司的投影，“任命为司令部首席战略参谋暨情报总监，负责天机推演和风险预警。”
符玄的虚影微微欠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最后，他看向翡翠和砂金：“战略投资部，负责统筹公司各部，全力保障远征军后方资源供给与各项支持，并同步开展对目标星域的潜在价值评估与前期接触预案。”
翡翠微笑点头，砂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当前阶段，远征军核心任务如下。”景元的手指在星图上仙女座的外侧某处一点，“第一，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作为远征行动的根本支点。”
“第二，以前进基地为依托，向周边星域展开侦察。首要目标是定位虫群威胁源头，查明其规模和分布。”
“第三，综合评估威胁等级。若确认存在，授权前线统帅酌情处置。处置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封锁、清剿乃至净化清除。”
“以上。诸位可还有疑问？”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那么，”景元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按计划开始准备。第一批先遣舰队及工程部队，于十日后出发。”
“让我们去看看，桥的那一边，究竟是何等风景。”
第502章 好奇葩啊
十天后。
曜青仙舟为核心，辅以数万艘云骑军主力战舰组成的先遣侦察分舰队，准时从庇尔波因特星桥节点出发。
庞大的舰队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依次滑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光门。
穿越星桥的过程，对舰内乘员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体验。
舰船仿佛被包裹在一层柔和的琥珀色光晕中，航行在一片绝对平静没有参照物的河流里。
只有导航系统上飞速跳动的坐标读数，提醒着他们正在以何种恐怖的速度跨越虚空。
预定航时结束。
舰队从河流中被吐出，重新出现在常规宇宙空间。
地点，仙女座星系，边缘预设坐标。
“全体注意，舰队已脱离星桥航道，抵达目标区域。”
“启动标准侦察流程，全频段扫描启动，能量侦测上线，生物质反应扫描开启。”
“武器系统待命，护盾系统全开，各舰保持间距。”
一连串指令在舰队通讯频道中响起。庞大的舰队如同一只从巢穴中探出头的猛兽，将各种探测阵列的触角伸向四面八方深沉的黑暗。
主炮开始充能，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深处隐隐流转。舰载机库内，一架架小型侦察机和无人机被弹射出去，如同扩散的蜂群，扑向更远的角落。
飞霄坐镇曜青仙舟舰桥，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眼前铺开的巨大战术星图。景元的虚影投射在一旁，同样注视着星图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舰桥内，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操作员不时报出的数据。
“光学扫描，目标区域无明显大型天体，视野内恒星数量稀少，距离遥远。”
“引力波探测，未发现大规模质量聚集，空间曲率平稳。”
“能量辐射扫描，背景辐射值正常，无异常高能反应，无大规模能量活动迹象。”
“生物质反应扫描，无结果。重复，生物质特征扫描无匹配信号。”
一条条汇报传来，结果惊人的一致。
干净，那是相当干净。
倒不是啥都没有的干净，就是没有预想中的那些玩意儿。
这片理论上可能靠近虫群源头或者至少是某个母虫投放孢子方向的星域，干净得不像话。
没有想象中虫群盘踞和被啃噬殆尽的星系残骸，也没有铺天盖地的生物战舰，甚至没有那种被繁育力量污染的征兆。
这里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星际空间，几颗垂死暗淡的红矮星在极远处散发着微弱的光，以及大量冰冷的星际尘埃和气体云。
死寂，空旷，仿佛一片被宇宙遗忘的角落。
“搞什么鬼？”飞霄眉头皱起，“扩大扫描范围，探测器撒出去，给我把整个星区筛一遍！”
“明白！”
舰队开始缓缓移动，无数探测波束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梳理着每一寸空间。
又过了半小时。
“报告，侦测到微弱但有规律的无线电信号源，方位第三象限第十二星系，距离约3光年。信号强度极低，但似乎具有明确结构。”通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捕捉信号特征，分析来源。派一支侦察小队过去，要快，保持隐蔽。”景元的虚影开口。
一艘轻巧的云骑侦察艇脱离舰队，滑向信号源方向。艇上搭载了最精密的捕获设备，成员都是经验丰富的侦察兵。
很快，侦察艇传回实时画面。
目标出现了。
那是一个看着有些奇怪的东西。
尺寸不大，约莫相当于一艘小型穿梭机。
外形极其怪异，完全不符合人类或仙舟常见的工程美学。
它看起来不像金属造物，更像是某种暗红色的生物质感材料，表面覆盖着类似角质或甲壳的纹路，边缘处还有如同血管或神经网络般微微凸起的脉络结构，一些节点处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晶体。
整体造型流畅而诡异，带着一种野蛮生长却又精密和谐的血肉科技美感。
它正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加，似乎在被某种惯性或微弱的推力驱动。其外壳上，有规律地闪烁着微光，与接收到的无线电信号脉冲同步。
“捕获它。小心点，可能有未知防御机制或污染。”飞霄指示。
侦察艇伸出柔性机械臂，打开了束缚力场，锁定了那个奇特的造物。
出乎意料，过程异常顺利。没有触发任何防御，没有自毁，甚至没有明显的抵抗。
那个东西就这么被拖回了侦察艇的货舱，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很是意外。
“目标已捕获，正在进行初步外部扫描。未发现活性生物组织，未发现高能反应，外壳结构稳定。初步判断，为无人探测器性质。”
探测器被转运回曜青仙舟，送入一个隔离分析室。
早已待命的技术团队立刻围了上去。团队由公司技术研发部的专家和仙舟工造司的精英匠人混合组成，领头的是位姓周的老研究员。
“接下来交给我们吧。开始解码，先从最外层的信号结构入手。”周研究员推了推眼镜。
出乎意料的是，破解工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轻松愉快。
那个探测器对外广播的编码，使用的是一种逻辑极为清晰的二进制-模拟信号混合编码。
其加密方式在公司的专家看来，简直像是小孩子玩的猜谜游戏，充满了生怕别人看不懂的直白。
基础数学规律、物理常数甚至是简单的几何图形序列被用作钥匙，几乎是把解码方法明明白白写在了信号里。
“这…他们是在发邀请函吗？”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忍不住嘀咕，“就这种级别的技术，怎么这么勇的？”
不到二十分钟，通讯协议被完全破解。又过了十分钟，一种生物晶体与硅基电路的混合体组成的的存储介质被解构完成。
大量经过压缩的数据被导出到分析终端，交给AI来完成剩下的翻译工作。
很快，解析完成。
周研究员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被标记为核心信息包的文件。
全息投影展开，海量的信息开始呈现。
首先出现的，是一段经过优化适应人类视觉认知的影像。
影像中出现了一个与人类外形高度相似，但细节处又明显不同的智慧生命体。
他们有着修长的身形，皮肤是淡淡的珍珠白色，眼睛很大，瞳孔是奇异的深紫色。耳朵略尖，发色多为银色或淡金色。
他们穿着材质奇特样式优雅贴身的服装，背景是充满生物质感的建筑内部。
影像中的个体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开口说话。
“ 问候。我们是珊空文明。”
“一个渴望星空与朋友的种族。”
“ 此探测器承载着我们的问候与我们的全部。”
开篇两句话，就让分析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听懂了，但意思有点过于直白了。
第503章 什么星际傻白甜啊
曜青仙舟，分析室内。
在全息投影上，那份来自珊空文明的大礼包被分门别类，以语言和图表的形式呈现给了在场的所有人。
周研究员扶了扶眼镜，滑动着眼前悬浮的数据面板，每看一条，嘴角就忍不住抽动一下。
旁边几位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表情也大抵相似。从最初的严肃专注，逐渐变成了混杂着哭笑不得和深深困惑的神情。
他们的大脑开始质疑眼睛的工作能力是否正常。
“种族信息，高精度三维影像，包括不同性别的标准模型，生理结构图，循环系统、神经系统、消化系统…够详细的啊。”
“何止啊，还有生命周期录像，从受精卵到胚胎发育，到出生、成长、成年、衰老的全流程。”
“我不理解...”一位生物学家喃喃道。
“文化全览，来了。完整的语言系统，从音标、语法到常用句型库，附带对照翻译数据库。文字样本，几种主要字体。”
“还有历史大事记。嗯，挺长，不过有明显的美化痕迹，战争和冲突描述得很模糊，强调‘自由民主’与‘共同进步’。”
“哲学思想核心是‘万物有灵，众生平等，分享是生命的意义’。嚯，这调子起得可真够高的。”社会学家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微妙。
“我来看看文学艺术作品啊。呦，数量不少嘛。”
“音乐风格空灵，偏向自然和声与合成音效结合。绘画主题大多是人物、奇异的生物以及他们那种带点血肉风格的城市与自然融合的景象。艺术水准倒是不低，甚至可以说很有特色和感染力了。”
“但看多了总觉得有点太‘纯’了，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一位随行的艺术评论员斟酌着用词。
“科技树…诶呦我滴妈呀，打包得真齐全啊。”
“从他们理解的数学和物理定律开始，到化学和材料学，生物技术这部分相当详细啊，涉及基因编辑、组织培养、生物-机械接口等等。”
“至于太空技术，看上去他们掌握了一种效率不错的聚变推进技术，能支持恒星系内的常规航行，但也仅限于此了。”
“让我整体评价的话，算是行星级文明巅峰吧，刚刚摸到恒星系级文明的门槛。”
“技术路径严重偏科，生物科技独树一帜，物理和工程等领域相对平庸。至于能源利用效率，马马虎虎吧。”
“总之，不具备大规模跨恒星系航行的能力，更别提跨越河系了。”技术评估专家快速给出了结论。
然后，面板滑到了最后，也是最让人无语的部分。
“生物样本与遗传信息！”周研究员的声音都变调了，“完整的珊空人基因组序列，附带详细的功能注释和可能存在的等位基因变异说明。”
“不是，他们自己开自己的盒啊？有病吧他们？！”
周研究员还没来得及继续吐槽几句，就看到了更加重量级的东西。
一个处于低温休眠状态的微型培养舱全息图，上面显示，微型培养舱里面是一个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珊空人细胞集群。
分析室里再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寂静。
如果说前面的信息还只是过于坦诚，那最后这部分，就完全是自曝命门外加送货上门了。
把自己种族的核心机密就这么打包送了出来，用一种生怕别人捡不到，捡到了也看不懂的方式扔进了茫茫宇宙？
“他们…”一位年轻的云骑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图啥啊？”
“图个朋友？”旁边有人下意识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赤诚。”一直安静看着报告的景元终于开口，他少见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此等行事，当真赤诚。”
景元是努力了好一会儿才想出“赤诚”这个词来，避免用上“愚蠢”或“天真”这种字眼。但结合眼前这离谱到家的情况，这个词听起来反而更加阴阳怪气了。
“赤诚？”飞霄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我看是没脑子！他们就不怕遇到恶邻吗？”
“宇宙这么大，什么妖魔鬼怪没有？就他们这点技术水平，还把自己扒光了送出去？这要是落到某些掠夺成性或者心思不纯的文明手里，他们整个种族的下场…”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能想象。
基因被肆意篡改，族人被批量克隆作为实验体或奴隶，整个文明成为别人的生物兵器库或血肉农场…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或许…”周研究员迟疑道，“他们真的认为，宇宙中恶意是少数情况？或者，他们的道德观和社会结构，导致他们无法理解‘无来由的恶意’这种概念？”
“无法理解不是借口。”景元摇头，“文明存续，首要便是警惕与自保。如此行径，无异于稚子怀金行于闹市。”
“幸甚，”他看向全息投影上那珊空人友善微笑的影像，缓缓道：“最先捡到这金子的，是我们。”
很快，所有资料被打包发回了总部。
同时，根据探测器提供的星图坐标，对那个被称为“艾瑟兰”的珊空文明母星系开始探查。
而那份简报，也被有限度地投送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内部论坛。
很快，喜欢逛论坛的一些人就发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简报的标题很抓眼球，《史上最耿的直外星文明？远征先遣队拾取文明大礼包，内含种族dNA！》
内容简要描述了发现珊空文明探测器的情况，列举了其慷慨馈赠的部分内容，重点突出了其主动暴露生命蓝图的耿直行为，并附上了那句“我们渴望星空与朋友”。
分析帖子和原始资料一同发出后，不出所料，相关板块在短暂的消化时间后，直接炸了。
“？？？？？？？？？”
“我刚下班，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楼上，你没看错。对了，你不用揉眼睛了，我已经揉过了，确认无误。”
“这是…什么品种的星际傻白甜？”
“主动送上门还自带菜谱和食材…不是，他们是不是对交朋友有什么误解啊？”
“陈年老梗攻击了我。出门自带葱姜蒜，别让拔叔太难办是吧？”
“哈哈哈哈救命！我要被笑死了！这是什么宇宙级的淳朴民风啊！”
“笑死？我差点吓死好吗！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就没遇到过一个坏人？”
“可能…他们所在的星区特别和平？或者他们运气好，探测器刚发出来就被我们捡到了？”
“运气好？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这应该是命运女神的私生子吧？”
最初的震惊和爆笑过后，更多的评论开始转向严肃。
“各位，别光顾着笑了。仔细想想，这事情细思极恐啊。”
“确实。幸亏发现者是公司，是东联，是咱们。咱们虽然也做生意，也讲利益，但至少明面上有规矩，有道德底线，讲究的是可持续发展和长期合作。”
“说得对。这要是换成那种掠夺性的文明或者某些喜欢搞禁忌实验的势力，这个珊空文明的下场简直不敢想。”
“何止是不敢想。参考一下历史吧，都不用看外星，看看咱们自己家里！”
“对！看看蓝星历史上，大航海时代，那些外国文明的代表国家是怎么干的！”
“楼上的，我懂你意思。地理大发现，发现新大陆，然后呢？带去的是友谊和福音吗？是火枪、病菌、钢铁，是殖民、掠夺、奴役和种族灭绝！”
“你在瞎咧咧什么呢？人家不是挺讲礼仪的吗？不然哪来那么浓厚的贵族文化啊？”
“楼上的先收收味儿，我来资料甩你脸了。某牙、某葡、某荷、某英…哪个不是靠着掠夺殖民地、贩卖奴隶和倾销鸦片起家的？他们对待落后文明的方式，不就是技术优势下的绝对掠夺和压迫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几百年前，拥有公司现在这般技术优势的，是那些西人文明的后裔，是那些公国王国的先祖们，你们说，当他们捡到这‘珊空大礼包时，会怎么做？”
“怎么做？还用猜？第一步，锁定坐标，大军压境。第二步，以传播文明或上帝旨意为名，武力征服。第三步，掠夺一切资源，包括珊空人本身。他们可能会被当作奴隶、实验品或者观赏用的珍稀物种。”
“那你还是太保守了。他们的基因会被研究，然后用于制造生物武器。他们的文化会被视为野蛮和低等而强行摧毁。用不了几十年，一个独特的文明就会消失，只剩下史书上的几行记载，以及博物馆里被剥离了文化背景的几件工艺品。”
“甚至他们可能都等不到大军压境。光是那份详细的基因数据和生物样本，就足以让某些疯狂的野心家创造无数悲剧了。”
“就是就是。别忘了，直到现在，蓝星上某些公国王国里，那些旧贵族和他们的拥趸不还在怀念那种高人一等，可以肆意决定他人生死命运的感觉吗？不还在鼓吹什么贵族精神和文明的征服吗？把技术优势给他们…我只能‘呵呵’。”
“这么一想，这个珊空文明能遇到公司，真的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也不全是运气吧？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说明，像公司和东联这样，虽然也追求利益和发展但至少愿意讲基本规则，有点长远眼光和基本道德底线的文明，在宇宙中可能才是…嗯，更有机会成长为星际文明的类型？”
“同意。涸泽而渔不可取。可持续的合作与开发虽然听起来没一勺烩那么爽，但这才是长久之计。而且，从珊空文明展现的独特科技和文化来看，如果他们能和平发展，未来能创造的价值绝对远比一次性掠夺要大得多。”
“所以，这次事件，反而变相证明了公司的优越性？”
“我觉着这么说没毛病。至少证明了公司这个存在形式有些奇葩的‘国家’，在法理性和先进性上还是有点说法的。”
“好了，历史课和社会学讨论暂时打住。现在问题是，公司准备怎么对待这个傻白甜文明？按照惯例，肯定要开辟市场的吧？”
“那肯定啊。送上门的朋友哪有不接待的道理？虽然是奇葩款，但好歹是个成型的文明啊。就看是咱们先派外交官还是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先上了。”
“我赌一包辣条，市场开拓部和传统项目部的人现在眼睛肯定绿了。独特的生物科技，未知的文化产品，还有一整个未开发的河外星系市场，这得是多少KpI和奖金啊！”
“我只希望接触的时候，好歹教教他们人心的险恶。别再这么赤诚了，真的，有点吓人。”
论坛上的讨论如火如荼，从最初的戏谑震惊迅速深化为对文明接触伦理、历史教训以及未来应对策略的广泛辩论。
一场由珊空文明奇葩行为引发的对自身文明历程和现行星际行为准则的反思与肯定浪潮，悄然兴起。
第504章 直接上就完了
在收到前方传回的信息后，符玄直接启动了大衍穷观阵。
再结合珊空自曝的科技树，报告的核心结论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无害且脆弱。
当然，脆弱是对比公司来说的。
技术层面，评估结果与之前分析基本一致。
珊空文明处于行星级文明向恒星系级文明艰难爬升的阶段。
他们已经在本恒星系内建立了数个有人或无人前哨站，能进行小行星采矿和基础轨道建设，拥有数支用于恒星系内巡逻和科考的原始舰队。
其能源核心是聚变与恒星能收集，材料科学偏重有机合成与生物兼容材料。他们的超光速技术，只能说勉强有，是一种效率低下且对空间结构有特定要求的短距跳跃技术，用于恒星系内不同行星间的快速移动尚可，跨恒星系航行近乎自杀。
在军事层面上，评估小组看完数据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
珊空文明有防卫力量，但无论是规模、技术还是作战理念，都与星际战争这个概念相差甚远。
他们的战舰更接近加强版的科考船或武装运输舰，火力以动能武器和低功率能量射线为主，护盾技术约等于零，全靠装甲硬抗，防御力有限。
他们似乎更侧重于行星和轨道防御平台的建设，但那些平台的威力在曜青仙舟的主炮面前，和纸糊的没太大区别。
最关键的是，其社会结构和军事体系并未表现出任何足够应对跨星系入侵的准备和思维模式。
社会结构方面，通过有限的数据分析和推演，其形态和人类历史上早已消失的“新星合众国”，一个在数百年前因内部矛盾和外部压力而解体的人类联邦政体有些相似。
珊空文明似乎也采用某种代议制与精英共治结合的体制，存在数个主要政治实体，类似国家或大型城邦联合体，拥有一个相对松散的星际联合协调机构。
社会矛盾存在，但似乎被其众生平等的主流意识形态和还算发达的生产力所缓和，尚未到尖锐的程度。
总结下来，这个文明对曜青舰队乃至对公司的常规安全部队而言，均不具备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他们最大的武器，可能就是那份让人哭笑不得的真诚。
在联合分析会议上，与会者分处两地。
一边是前方的飞霄及主要参谋军官，另一边是汇聚了东联高层代表和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数位成员。
“情况很清楚了。”景元率先开口，全息影像中的他神色平静，“对方无害且明确表达了接触意愿，虽然方式颇为独特。”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在此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东联方面的代表，一位资深的外交事务高级顾问清了清嗓子：“我们认为，鉴于珊空文明表现出的极大善意以及其相对弱小的实力，我方应采取最为审慎和尊重的接触方式。”
“建议参照历史上一些成功的文明初次接触案例，以偶然路过，发现探测器，基于好奇与友好进行回访的姿态，派遣一艘非武装的科学考察船，携带适当的回礼前往其母星系边缘，发出正式的通讯请求。”
“避免任何可能被视为武力炫耀或压迫的行为，最大限度减少对其社会可能造成的文化冲击与恐慌。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对话开端，而非暴力打开国门。”
他的意见得到了几位东联学者和外交官员的附和。强调平等和尊重，避免惊吓，这是基于东联自身文明发展历程和伦理观得出的结论。
“效率太低了，而且充满了不必要的流程。”翡翠的声音响起，语调虽然优雅但意思相当粗暴，“我们不是来演星际话剧的。对方已经递出了名片，我们就直接找到能管事的人就行。”
“扮演偶然路过的神秘客只会增加不确定性，会让珊空文明内部不同的政治势力和利益团体有时间和空间去猜测和误读，甚至可能为了各自的目的扭曲我们的意图，引发不必要的内部动荡，反而破坏了稳定性。”
“我们拥有绝对的优势，在各种层面和领域上的优势，不需要那么复杂。”
“你的意思是…”东联代表皱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跳过试探，跳过猜谜，直接与珊空文明当前实质上的最高决策层对话。无论是那个联合机构的主席团，还是几个主要政治实体的领导人，建立一条直接的的通讯。”翡翠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我们可以在他们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穿透他们所有的防御网络，将我们的问候和邀请放进他们的私人终端。”
“直接点，能直接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因为是我们单方面建立的联系，我们可以完全控制范围和内容，将不可控风险降到最低。”
“这…这是信息入侵！是单方面的技术霸凌！”一位东联的专家忍不住出声，“即使对方无害，即使我们意图良好，这种行为也违背了礼节吧？”
“违背了什么？礼节？”砂金插话进来，脸上带着他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我的教授先生，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并由遵守规则能获得更大利益的一方来维护。”
“我们现在是绝对的强者，而他们连规则是什么可能都不太清楚。我们不会也没兴趣窃取他们的隐私，虽然他们几乎把能公开的都公开了。我的意思是，递一张无法被拦截的拜帖，比派一艘船飞到他们家门口用大喇叭喊话要方便的多。”
“至少，不会吓到他们街上的普通民众，不是吗？”
“我们展示力量，但不滥用力量。”翡翠总结道，“考虑到对方整体的状况，由我们掌握主动更加合适。当然，我们也会留下足够的尊重空间。”
“时间，在商业和战略上都是宝贵的资源。”
“别忘了，他们只是个添头。”
“......”
东联方面坚持更传统更温和的理念，担心公司这种多少带点霸道的接触会埋下隐患，或违背星际伦理。
公司方面则着眼于效率和控制力，认为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清晰直接的力量展示反而能避免更多误会。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景元，以及那个代表陈浩的虚拟席位。
第505章 大爱狼尊来露个脸吧
景元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似乎在权衡。他看了一眼陈浩的席位，那里依然沉默，但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透出。
“翡翠女士的方案虽有争议，但就当前情势而言，更具可行性。”景元缓缓开口，压下争论，“珊空文明之举，已非寻常。以常理度之，恐反易生变。”
他看向东联代表：“东联之虑，亦在情理。不过我们的首要任务仍是虫群，在此等意外上还是尽可能节省时间为好。因此，我意为综合两方之长。”
“由我方进一步获取更加详细的情报，避免因文化有异所导致的误会。至于建立沟通后传递的信息内容，由外事小组与东联代表共同拟定，需明确表达我方身份和来意，以及希望进行平等对话的意愿。”
景元一锤定音。陈浩的虚拟席位出现了一个似人非人的虚影，微微亮了一下，表示默许。
至此，关于如何接触珊空文明的争论刚刚告一段落，最终还是由公司主导了。
就在这时，一道尽显慵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切入了现场。
“喂——听得见吗？景元将军，还有翡翠女士？”
虚拟屏幕一闪，一个扎着灰色单马尾，嘴里嚼着泡泡糖的少女形象跳了出来，背景是堆满了各种游戏主机、屏幕和零食的房间。
星际和平公司特别小组成员，天才骇客，都市传说之一，It界最高的山，大爱狼尊，银狼，闪亮登场。
会议室内安静了一瞬。
这位行事风格和出勤记录都极其自由的大神，很少主动介入这种正儿八经的战略会议。
“银狼小姐，”景元神色不变，微微颔首，“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银狼吹破一个粉色的泡泡，目光快速扫过会议摘要和旁边珊空文明探测器的数据模型，“就是看到你们在讨论，我强迫症犯了。”
“哦？”翡翠优雅地挑眉，“银狼小姐有更高明的见解？”
“高明谈不上，就是更快。”银狼打了个响指，身后瞬间展开十几个复杂的窗口，里面是珊空文明网络协议的拆解和漏洞高亮标记，“就这种级别的防火墙，基础的可爱。有你们在那儿构建入侵网络的功夫，我都能把他们整个数字空间从里到外翻三遍了。”
她说着，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会议室里那个代表陈浩的虚拟席位。
一个由温润的琥珀色光晕构成的轮廓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没有五官，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会议室的核心。
银狼的视线与那琥珀虚影“对视”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她伸出右手，比了一个清晰的“三”的手势。
琥珀虚影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一种无形且庞大的注视感一闪而逝。
下一秒，银狼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仿佛完成了一笔交易。
“行了，最高授权拿到了。”她转向景元和技术团队，语速飞快，“接下来交给我。你们该准备外交辞令准备外交辞令，该调兵遣将调兵遣将。”
“十分钟，给你们搞定你们之后需要的一切。”
没等任何人回应，银狼的身影在屏幕上骤然变得模糊，她身后那十几个窗口疯狂闪烁。
技术团队的首席工程师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监控终端，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的终端上居然出现了代表珊空文明“艾瑟兰”星系网络数据的信息。
“她…她直接建立了空间和硬件直接入侵了对面的网络世界！这…这怎么可能呢？！”一位东联的技术员失声道。
翡翠倒是没觉得什么意外，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主屏幕，仿佛在欣赏一场最高规格的表演。
洛克朋德的传奇，那可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欣赏到眼前的风景的。
接下来的八分钟，对于会议室里除了景元和翡翠之外的绝大多数人来说，是认知被反复刷新和震撼的八分钟。
银狼以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技术和实际展现，直接接管了远在数百万光年外的一个文明的数字世界。
监控屏幕上，珊空文明网络中的所有安全节点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无声消融。海量的数据被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精度解密。
八分三十秒，一切戛然而止。
投影中，银狼那略带慵懒的影像重新出现，她面前悬浮着几个闪烁着不同颜色标识的光球。
“搞定。”银狼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清理了下桌面的灰尘，“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她手指一弹，那几个光球飞向会议室的不同方向。
一个金白色的光球落入外事小组面前，展开成一份极其详尽的清单和关系网络图。
《珊空文明主要决策者全谱系与私人通讯接口密钥》
《珊空文明当前有效及潜在政治联盟、派系斗争与利益交换网络》
《珊空文明社会运行潜规则、不成文惯例、高层禁忌与敏感话题全览》
《珊空文明近期内部舆论焦点、社会矛盾热点及潜在风险点预判》
一个蓝色的光球落入军事参谋组。
《珊空文明武装力量详细部署、装备参数、作战条令及指挥链漏洞分析》
《珊空文明恒星系内防御节点分布、性能评估及模拟打击方案》
一个绿色的光球落入技术分析组。
《珊空文明非公开尖端技术研究项目详情》
《珊空文明能源网络关键节点与潜在薄弱点》
银狼补充道：“对了，我把通讯接口调整了一下，他们无法屏蔽也无法关闭，除非物理摧毁设备。不过只要他们启用了新的，接口会自动匹配的。”
外事小组的负责人看着眼前详实到可怕的资料，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
“另外，我顺手帮他们清理了一下网络里积压的七个高级别逻辑病毒和三个快要失控的早期人工智能雏形。”
“如果他们问起，就说不用谢，算是售后服务。”银狼说着，目光又瞥了一眼那个琥珀虚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了，我的活干完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搞定。”银狼的影像开始变淡，“对了，提醒一句，根据我刚‘看’到的，这个文明可能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不过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用太在意我的话。”
“行了，回见。”
话音落下，她的影像彻底消失，主屏幕恢复了战术星图的界面。
东联的代表们看着眼前那份详尽到堪称恐怖的珊空文明的社会解剖报告，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他们自己的网络空间，在银狼这种无法理解的手段面前，能坚持多久？
景元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看来，前期工作已经超额完成，感谢银狼小姐的协助。”
他看向外事小组和技术团队，“立即消化这些情报，修正接触预案。”
“是...是，景元将军！”
......
星际和平公司总部，董事长的私人休息区，晚上八点整。
巨大的弧形屏幕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散落着几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懒人沙发和靠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饮料和某种点心的清新甜香，与下面办公区域严谨冰冷的气氛截然不同。
银狼则盘腿坐在最大的那个懒人沙发里，嘴里叼着棒棒糖，手各持一个造型炫酷，布满自定义按键和灯带的手柄，眼睛死死盯在屏幕上，闪烁着亢奋的光芒。
“《黑暗之魂xIx》，《极限竞速：星环》，《逃生：深空遗迹》，太棒了太棒了！”
“老板，快点！说好了一起速通的！”
“来了来了，你着什么急啊。”
“赶紧赶紧，时间紧任务重！对了，老板娘，夜宵我要哈密瓜布丁和炸鸡块！”
“好哒~浩，你要什么呀？”
“嗯...撸串套餐吧，两份，得留出让你抢食的空间，上次我连半份都没吃——”
看着布洛妮娅有些不善的眼神，陈浩决定一击脱离：“蛤！大爱狼尊，受死吧！”
“游戏，启动！”
第506章 好像是有点奇怪啊
技术团队、军事参谋、外事小组、社会分析专家…
所有相关领域的人都在处理着银狼提供的资料。
然而越是深入，一种源于文明内在逻辑的淡淡的违和感，开始在一些敏锐的分析师心中滋生。
政治与社会结构方面，银狼的资料清晰地勾勒出珊空文明当前的权力核心，那是一个相对松散的精英联盟。
首席科学家艾瑞克·瓦尔，一位年事已高但声望卓着的生物工程学泰斗，是探测器计划的主要提出者和推动者，被视为文明探索精神的象征。
资料显示，他在学术界和部分民众中拥有近乎偶像的地位。
联合协调委员会轮值主席莉娜·索尔，一位以善于协调各方利益着称的女性政治家，是当前联合机构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但实际权力受限于一些没有具体记载的实体。
三大主要政治实体，艾瑟兰联邦、诺亚星邦和晨曦同盟的执政官分别是卡尔·霍恩，艾瑟兰，强硬派，掌握最多常规军事力量。
梅丽尔·佩妮，诺亚，技术官僚出身。阿托斯·阿泰尔，晨曦，传统贵族与宗教势力代表，影响力深远。
还有一个类似军阀头子的存在，雷克斯，星际防卫军总指挥。
一位从基层爬起以纪律严明着称的老兵，掌握着珊空文明最精锐的太空舰队和行星防御力量。
以及几位享有盛誉的公众知识分子、艺术家和哲学家，他们在舆论和思想层面影响力巨大。
这个名单涵盖了珊空文明明面上几乎所有领域的顶层人物。
从他们的历史记录来看，发射探测器并非某个狂人的一意孤行，而是经过了漫长辩论最终由联合委员会批准，获得了主要政治实体背书，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全民公投宣传的“文明级项目”。
这印证了之前“天真非个例，乃社会共识”的初步判断。
随着资料的深入，一些分析师开始隐隐觉得，这种共识背后似乎不单纯是对星空的向往那么简单。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这里面隐约透着一种基于特定世界观的集体自信，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奇特的傲慢。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是时间。
根据珊空文明自身的公开及半公开记录，那个被曜青舰队捕获的探测器是在大约六十五个珊空标准年，约合地球时间六十年前发射的。
然而，对比探测器自曝的科技树和银狼从他们当前网络中抓取的最新科技资料，分析团队发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现象。
在过去的六十多年里，珊空文明的科技水平尤其在物理、工程、能源等基础领域，不仅没有显着进步，反而出现了停滞甚至轻微倒退。
一些在探测器时代还处于前沿探索阶段的技术，根据后来的资料来看，似乎被边缘化或放弃了。
反而是他们的生物科技，特别是与神经接口、基因微调和有机体-机械融合相关的领域，保持着持续的迭代。
“这不符合常理啊。”一位东联的科技史专家在内部讨论中提出，“一个刚刚具备恒星系内航行能力且正处于技术爆炸前夜的文明，除非遭遇重大灾难或社会结构性禁锢，否则很难想象其基础科技会在半个多世纪里停滞不前啊。”
“尤其是，他们明明还有着对外发射探测器这种对科技发展和探索的强烈欲望。”
“我倒觉得，探测器项目本身似乎有些过强的象征性了。”另一位分析师补充，“项目成功后，相关的顶尖团队要么解散，要么转向了生物适配性研究。”
“怎么说呢，就好像他们在盖房子的时候达到了某个自己设定的高度后，就突然对继续向上攀登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精装修现有的楼层了。”
“难道说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理念限制了他们的攀爬？”有人低声说。
“可是这种程度的思潮转向怎么说也该会有记录的啊？”
这就是银狼所说的不对劲吗？
大家隐约感觉到了异常，但现有的资料又无法明确指向某个具体的可怕阴谋或危机。
珊空社会的公开记录显示，这六十年相对和平，没有大规模战争，没有毁灭性天灾，经济平稳，文化艺术繁荣。
那些话事人的公开言论和私人通信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从整体的内容来看，他们对自身文明道路的认同还挺坚定的。
可矛盾点就在于此。
一个宣称热爱探索、渴望深空并为此付出了巨大努力的文明，为何在探测器离开后，仿佛完成了某种终极仪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内部，甚至允许基础科技停滞？
他们的自信和天真，是源于纯粹的理想主义，还是源于某种更深层的未被察觉的信念？
“想不通。”周研究员揉了揉太阳穴，“逻辑上说不通，情感上也难以理解。”
“但现有的所有数据，无论是公开的还是内部的，都显示他们的社会运行基本正常，没有大规模系统性危机的迹象。”
“那些话事人之间虽然有政治斗争和利益分歧，但都在他们那个体系的框架内，没有你死我活的迹象。”
“也许，这就是这个文明的独特性？”有人尝试解释。
“也可能是我们掌握的信息还不够深入，或者有些关键信息被以我们尚未理解的方式隐藏了。”景元做了总结，“银狼小姐的提醒值得警惕，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当务之急，是建立正式沟通。既然对方社会表面稳定，决策核心明确，那便按计划进行接触。”
疑虑被暂时按下。
毕竟，从功利角度讲，一个科技停滞内部稳定对高等文明毫无威胁的文明，简直是完美的“倾销”对象。
至于那些不对劲，可以留待后续慢慢探究。
于是，经过外事小组与东联外交团队的反复斟酌和润色，甚至参考了部分珊空文明的艺术和哲学表达习惯，第一份正式的问候信息被发送给了那份名单上的所有话事人。
信息内容核心如下。
“致珊空文明尊敬的引领者们。”
“我们是来自银河系的人类文明。我们于深邃星海中，收到了贵方于六十年前派出的承载着无垠友谊与智慧光辉的使者。”
“其中蕴含的开放胸襟、探索热忱以及对和平共处的深切向往，令我们深深感动与敬佩。”
“为回应这份跨越漫长时空与浩瀚星河的诚挚问候，并期望以最有效率和无误解的方式开启我们之间的联系，我们选择了这条直接但审慎的路径，与各位文明的掌舵者进行沟通。”
“我们郑重声明，此行为仅旨在建立对话桥梁，未对贵方任何信息系统造成损害，亦未触及任何不应涉足的私人领域。我们尊重每一个文明的独立与尊严。”
“如今，我们谨怀最大的诚意与善意，邀请诸位尊敬的引领者于你们认为安全之时，与我们进行对话。”
“愿此信能为两个遥远文明之间，带来理解与友谊的第一缕星光。”
“静候佳音。”
信息发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数光年之外，艾瑟兰星系的不同角落，那些处于权力巅峰的个体，迎来了他们人生又或许是整个文明有史以来最为震撼和惊骇的时刻。
艾瑞克·瓦尔，年迈的首席科学家，正独自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对着一个复杂的生物神经元培养模型进行每日的例行冥想。
这是他保持思维纯净和获取灵感的方式。
突然，他手腕上从不离身的个人终端以及实验室中央的主控屏幕，同时出现了一些信息。
一行行优雅陌生的文字缓缓浮现。
他布满皱纹的手僵在半空，呼吸停滞，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文字。
探测器，被找到了？被来自其它河系的文明找到了？他们…已经能直接这样对话了？
巨大的喜悦出现在心头，接着是难以置信，很快又转变为了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莉娜·索尔，联合协调委员会轮值主席，正在主持一场关于星际矿产配额分配的枯燥会议。
她面前显示屏上的演讲稿和议程列表突然消失，被那封天外来信取代。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看到了自己终端或桌面上浮现的相同信息。
莉娜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凝固了，她下意识地想操作终端关闭这干扰，却发现所有控制按钮失灵。
信息就在那里。
她感到一阵眩晕，心脏狂跳，第一个念头是被入侵了！但下一秒，信息的措辞和内容让她意识到，事情似乎比入侵大多了。
卡尔·霍恩，艾瑟兰联邦执政官，刚结束一场军事演习视察，正在专用高速穿梭机上小憩。
机舱内突然红光闪烁但警报未响，所有显示屏包括他面前的私人娱乐屏幕都切换成了那封信。
他猛地坐直，军人本能让他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厉声喝问驾驶员和安保主管。得到的回应是“系统失控，未知信号源，无法屏蔽，无法追踪”。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人类文明”和“银河系”的字样，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
难道是那些不安分的垃圾有了什么技术突破？还是内部政敌的恶作剧？
其他几位话事人，无论是在家中书房、在祈祷室还是在指挥中心，都在同一时间以各自终端或眼前设备被操控的方式，收到了这封无法拒绝的问候。
恐慌，难以置信，巨大的震惊以及对于探测器有回音的茫然激动，在不同性格的话事人心中交织。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六十年前的一次象征性的事件，六十年后居然会有回应。
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直接降临到他们身上，平静地告诉他们，“我们收到了，我们来了，我们就在门口。”
“现在，想聊聊吗？”
这是一种温和且礼貌的展示。
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大。
几乎在震惊稍有平复的瞬间，所有话事人都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动用一切紧急联络方式联系彼此。
紧急会议？不，这已经不够了。
现在需要的是文明存续级别的立刻马上面对面的紧急磋商！
第507章 开门！自由——咳咳
珊空文明联合协调委员会的地下堡垒内，低气压是现场的主调。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所有话事人以及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公众人物全部到齐。
他们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的从容或威严，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会议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
争吵、指责、阴谋论、对技术的恐慌猜测、对文明命运的悲观预测…
所有能想到的情绪和观点都爆发了一遍。最终，在现实面前，所有分歧被暂时强行压下。
现实就是，那个自称来自他们天文学中被命名为“银碟系”的人类文明，已经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的世界。
躲是躲不掉的。装作没看见？对方能悄无声息地突破他们最顶级的防护，难道就不能再做点别的？
“回应吧。” 轮值主席莉娜·索尔的声音有些沙哑，虽然疲惫但还是做出了决定，“我们必须回应，无论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
“沉默只会让事情走向最坏的方向。至少，回应能为我们争取时间，获取更多信息。”
“怎么回应？说什么？” 诺亚星邦执政官梅丽尔·佩妮眉头紧锁，“难道说‘欢迎来到艾瑟兰，朋友’？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朋友！”
“措辞必须谨慎，但也要表达我们的态度。” 艾瑞克·瓦尔缓缓开口，老科学家的眼神复杂，“毕竟，是我们先发出了探测器。此刻退缩，无异于自打耳光，也断绝了任何转圜余地。”
“态度？什么态度？别的暂且不论，他们在信息技术上可是直接碾压了我们！” 艾瑟兰联邦执政官卡尔·霍恩语气生硬，“这是示威！我们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力量！”
“力量？” 星际防卫军总指挥雷克斯冷哼一声，这位以强硬着称的老兵此刻脸色是最难看的，“在能绕过我们所有防御直接入侵国家级防护的个人终端的技术面前，谈什么力量？”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我们最强的舰队在他们可能拥有的舰队面前，恐怕连玩具都算不上！”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最终，一份经过反复推敲字斟句酌的回复草拟完成。
回复表达了收到问候的荣幸与惊讶，对人类文明的赞叹，并谨慎而期待地表示愿意进行进一步沟通。
“用最大的那个通讯阵列定向发送这份回复吧。” 莉娜·索尔下达指令，“目标就设定为航海家号探测器的方向。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但既然他们能精准找到我们…”
她的意思很明显，对方肯定有办法接收到。
“我们的信号只能以光速传播，抵达探测器位置需要的时间...” 一位通讯专家小声提醒。
“那是对我们而言。” 艾瑞克·瓦尔低声道，目光看向虚空，“对于能进行那种程度信息投放的文明，光速通讯的延迟或许并非不可克服的障碍。”
“也许此时，他们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近。”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回复被发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公司舰队。
“来任务了。新发现文明的初次访问，外勤小组的名单已经下来了，走b级流程。”
星际和平公司内部通讯频道里，消息快速流转。
“这就上门了？效率够高的啊。”一个隶属于市场开拓部的主管在一个中层领导们的小群里发了个“搓手”表情包。
“开门！自由贸——！我是说，让河外星系也感受下公司的温暖！”
“注意吃相，注意吃相。”另一名来自传统项目部的顾问慢悠悠地回复，“我们是去建立可持续合作的，不是去零元购的。要细水长流，互利共赢，把蛋糕做大。”
“要我说，还是得有点格局。”一位倾向于合作派的东联出身的公司中层插话，“虽说技术碾压是事实，但姿态还是要拿捏好的。”
“平等尊重是基调，展示力量是手段，最终目的是建立稳定长期的文明间关系，这可比一锤子买卖值钱多了。”
“要我说生意就是生意。”另一位传统项目部的经理不以为然，“既然公司动动手指就能站着把钱挣了，还能让对方觉得赚了，那就不用在乎什么这那的。”
“准备干活了兄弟们，看看这傻…呃，淳朴的珊空人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市场。”
频道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对新市场的摩拳擦掌。
很显然，人总是有自己的理念的。然后，就会有一个群体。
......
画面切换，回到地下某处。
做完这一切，所有与会者都感到一阵虚脱，仿佛将文明的命运赌在了一次渺茫的广播上。
接下来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那可能永远不会到来或者到来时不知是福是祸的回应。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回应会来得如此之快。
几乎就在信号发出后的第四个小时，一份新的信息再次蛮横地出现在所有话事人的终端上。
信息内容简洁得让珊空高层头皮发麻。
“回信已收悉，甚慰。”
“我方的外交与学术交流人员将搭乘访问舰队将于贵方时间标准24小时后，抵达贵星系外围预设坐标点，已附坐标。”
“期待与诸位的正式会面。”
“—— 人类文明联合体”
24小时？！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不，他们很可能就在附近！甚至，已经到了？！
那个坐标点是艾瑟兰星系最外侧的特尔云边缘区域，一片相当空旷的星际空间。从那里到主星，即使以珊空文明最快的飞船也需要数天时间。
恐慌再次蔓延，但这次多了一部分认命般的麻木。
“准备迎接吧。” 雷克斯总指挥的声音干涩，“不管来的是天使还是魔鬼，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往好处想，至少他们提前通知了，还给了坐标。我会立刻调集星际防卫军最近的舰队，前往坐标点附近警戒。”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在场众人显然也没觉得这能有什么用，最多是在外交礼仪上不失体面。
二十四小时后。
艾瑟兰星系外围，预设坐标点。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空间突然发生了不自然的扭曲，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光芒在虚空中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一艘，两艘，三艘…整整十二艘造型各异但风格相同的钢铁巨舰，从那些光芒裂口中滑了出来。
舰体线条冷硬流畅，装甲在遥远的恒星光芒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巨大的引擎喷口偶尔闪过一丝幽蓝的光芒，显示着其内部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些战舰的尺寸，普遍在珊空文明最大的“无畏级”母舰的十倍以上，其造型风格也与珊空偏向生物流体感的设计截然不同，充满了机械的精密与力量的美学。
在这支中型护航舰队中央，是一艘体积稍小但造型更加优雅和精美的飞船，上面有着星际和平公司的徽记以及东联的标志。
这就是搭载着外交使团的访问舰。
第508章 好大的城市啊
在更远一些的轨道上，正是珊空文明星际防卫军引以为傲的精锐舰队。
由一艘“无畏级”母舰，四艘“重巡级”战列舰和十余艘快速护卫舰组成的特混编队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们早已提前数小时抵达，布下了阵型。
然而，此刻，所有珊空舰船内只有出风口的声音。
舰桥上的军官，雷达操作员，炮手…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着嘴，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支刚刚脱离跃迁的舰队，以及它们出现时那令人匪夷所思的方式。
“是空…空间跳跃吗？超光速航行？不对，难道是只存在理论上的曲率驱动？！”
珊空舰队的无畏级母舰舰桥上，观测部门的主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们…他们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吗！？比我们电影的里还要先进！？”
“能量读数无法解析！武器系统特征完全陌生，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他们没有展开战斗队形，也没有主动进行攻击性扫描。” 舰队指挥官，一位资深的海军上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
“是好消息对吧？”
“还是我们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无法理解，这是所有稍有军事素养的珊空军官的共同感受。
那支人类舰队看似随意地停在那里，但他们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只要对方愿意，可以无比轻松的抹掉他们。
很快，在他们的恐慌中，那艘洁白的访问舰在几艘体型修长的护卫舰陪同下，开始缓缓脱离本阵，向着珊空舰队的方向驶来。
同时，一道识别信号和航行请求被发送过来，请求珊空舰队引导，前往指定的星港停泊。
对方，真的只是来访问的。至少表面上是。
“接引他们。” 舰队指挥官深吸一口气，下达命令。
他看了一眼旁边屏幕上，来自后方的紧急授权。允许引导，全程监控，最高警戒，但不得有任何挑衅行为。
对面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珊空舰队笨拙地调整阵型，让出通道，发出引导信号，那几艘人类战舰平稳地跟上。双方舰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开始向艾瑟兰星系内驶去。
一路无话。只有珊空舰队内部频道里的惊呼和议论。
“看他们的引擎尾迹，那是什么技术？”
“舰体结构完全看不到明显的武器平台？是隐藏式的吗？”
“他们飞船的外面是不是有一层什么东西？我刚刚看到有一颗不小的星际尘埃被弹走了！”
“差距…太大了…”
访问舰队在珊空舰队引导下穿过艾瑟兰星系的外围防御圈，逐渐接近那颗被珊空人称为“艾瑟兰”的湛蓝色主星。
飞船观察窗旁和内部屏幕前的人类使团成员们，不约而同地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
那颗行星很美，从太空看去，海洋面积广阔，大陆轮廓清晰，云层流动，确实是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
然而，真正引人瞩目的并非是它的自然风光，而是点缀在大陆和海洋边缘的几处奇观。
那是数个即使在行星轨道上也能清晰分辨的庞然巨物。
它们并非天然山脉，而是明显的人工造物。
整体呈近似不规则圆台状的形态，基座异常宽广，如同从大地上生长出的超级山峰。
其表面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蜂巢或集成电路般密集的网格结构，无数细小的窗口和通道点缀其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一些结构的外壁甚至覆盖着仿佛具有生命的暗色生物质涂层，还有镶嵌着如同生物器官般的发光晶体阵列。
巨构的顶端往往没入低层云系，有些甚至在云层之上。
它们的规模远超人类文明在类似发展水平时会建造的任何城市，包括如今的公司和东联。
每一座的占地面积，都足以媲美蓝星上一些中大型国家的国土，其垂直高度更是达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最高的那个，保守估计也在三十公里以上。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城市吗？”东联的一位刚刚五十岁的年轻随员趴在观察窗前，忍不住低呼。
“看规模和结构，应该是的。不，用城市形容可能不够贴切。”旁边一位公司技术部的随行专家看了看最新同步的扫描数据，眉头紧锁。
“我们的初步扫描显示，那几个巨构内部的生命信号浓度高得吓人，保守估计也有数亿人口。”
“不是，这么多人？！啧啧啧。”东联的的年轻随员咂吧了两下嘴以表震撼，“欸对了，为什么我们没尝试过建造这种城市呢？感觉空间利用率挺不错的啊。”
“难道是技术问题？我看他们的科技程度，技术难度应该不高啊？”
另一位来自东联城市规划部门的学者摇头：“这种规模的超级城市以我们的技术并非造不出来，而是没必要。”
“以我们目前的发展历史来看，这种城市在理论上只会用于极端环境。比如重度污染的工业星球、缺乏陆地面积的海洋星球，或者是被故意改造成这样的监狱，比如公司那个新的监狱星。”
“艾瑟兰星球本身的环境数据看起来并不恶劣，大气成分适宜，温度适中，水资源丰富。完全有条件和空间去发展更分散更符合生态和心理健康的地面或低空城市。”
“把这么多人塞进这种巢都里，从社会学和工程学角度看，效率低下，风险极高，而且会对居民造成难以想象的心理压力。就算内部空间宽阔也没用，除非出生在那里面且一辈子不知道外面的样子。”
“巢都？这个名称够形象。”年轻随员点头表示强烈赞同。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没得选。”翡翠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观察窗边，双手抱胸，平静地注视着那几座在行星表面投下巨大阴影的“巢都”。
“没得选？”东联的一位外交官沉吟，“资料显示他们并未遭遇过全球性的生态崩溃，也没有提及人口爆炸到必须如此的程度。难道是为了防御某种未知的威胁？”
“也有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文明发展理念或社会结构需求。”一位技术专家补充，“结合他们科技树偏重生物技术的特点，这些巨构的建筑风格也带有生物科技的设计特征。”
“也许对他们而言，这种巢都不仅仅是居住地，更是一种具有重大象征意义的建筑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翡翠收回目光，“我们会知道答案的。”
她调整了一下外套，看向使团其他成员：“记住，此行我们是来访者。你们当中有人应该有过造访新文明的经历，但我想拜访一个准星际文明应该是第一次。”
“可以好奇，可以分析，但不要轻易下结论。”
“对一个有能力进入星空的文明持有基本的尊重是必要的，除非情况特殊且能确保没有活物可以离开。”
众人点头，心中对珊空文明的疑惑和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这个文明应该远不止是科技停滞的傻白甜那么简单。
那种将数亿人口纳入单一巨构的能力，很大程度上可以看出其背后隐含的社会控制力和资源调动能力。
飞船继续下降，穿过云层，那几座巢都的细节在视野中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感到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行星表面，如同沉默的巨神，看守着这个既开放到送出自己dNA，又将无数子民锁进钢铁与血肉山脉中的矛盾文明。
第509章 表里的光
艾瑟兰上最大的星港“神使之环”，此时前所未有的忙碌。
珊空文明几乎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仪仗力量和工程力量，来确保这艘来自二百五十万光年外的陌生巨舰能够安全停泊。
当那艘访问舰及其护卫舰的起落架最终稳稳地落在临时改造的加固泊位上时，星港控制中心里不少人偷偷松了口气。
这几艘飞船停下，星港算是被承包了。
紧接着，是漫长繁琐但又必不可少的欢迎仪式。
乐队演奏着庄严音调的珊空乐曲，身着华丽传统服饰的仪仗队排列整齐，联合协调委员会的高层官员全员到场，表情相当精彩。
看得出来，他们真的竭力在维持着镇定。
以翡翠为首的公司-东联联合使团高层在舷梯尽头亮相。
翡翠一身剪裁完美的正装，姿态优雅从容。与她并肩的东联外交官王明远，身着深色东联外交礼服，神色严肃。
身后则是双方的主要随行官员和技术顾问。
欢迎辞，介绍，奏乐，检阅仪仗队…一切按照流程进行。
珊空方面拿出了他们文明最光鲜的一面，试图在这有着压倒性技术优势的访客面前，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翡翠和王明远的回应也滴水不漏。言辞礼貌，笑容得体，充分表达了和平友好交流的意愿。
然而在这份表面的热烈之下，是双方心知肚明的巨大鸿沟。
珊空人眼中的敬畏与好奇背后是深深的忌惮，人类使团脸上的微笑之下是对这个“矛盾文明”不动声色的观察。
冗长的官方仪式终于告一段落。
双方高层移步至联合协调委员会总部大楼核心区域最宏伟的会议厅，进行首次闭门高层会谈。
按照日程，这更多是象征性的。
建立初步沟通渠道有团队会对接，他们更多是当面表达一下原则和立场。真正的细节谈判和事务性接触，将交给后续的专业团队。
与此同时，另一支规模更小的队伍悄然离开了欢迎仪式的中心。
也不完全是悄然，不然也不会有向导。
这支队伍以公司市场开拓部高级主管伊芙琳·诺瓦克和王明远的秘书林清源为首。
伊芙琳精明干练，时刻评估着周围的一切。林清源则气质儒雅，相当的有亲和力。
他们带领着一个小型的跨学科考察小组，成员包括社会学家、文化人类学家、地理学家、技术专家等。
而暗处，西格蒙德亲自挑选了几名“赤色星座”的精锐，换上便装，混在考察队伍中负责安保和应急。
尽管理论上不太有需要他们出手的可能，但以防万一总是好事。
还有就是对执行部门来说，这种类型的任务让这帮来自塞姆利亚的家伙来干确实相当合适。
他们的目标，是深入艾瑟兰的街巷，近距离观察这个文明的“圣都”，其社会如何运作，其人民如何生活。
“圣都”艾瑟兰，是珊空文明的政治、文化和经济中心，也是从太空俯瞰时，那座最庞大最“精美”的巢都之一。
当考察小队的穿梭机获得许可，从星港出发，穿过厚厚的云层真正靠近这座巨构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巨构的基座占地辽阔到一眼望不到边，高耸入云的壁垒上是数以亿计密密麻麻的窗口、平台、空中通道和立体交通网络。
无数小型飞行器如同蜂群，在建筑表面预设的航道上川流不息。建筑表面覆盖着那种奇特的暗色生物质涂层，在艾瑟兰恒星的光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一些区域生长着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荧光的活体装饰，并且意外地与周围的金属结构完美融合。
无数全息广告牌、公共信息屏和艺术投影在建筑的各个层面闪烁，播放着影像和似乎永不停歇的公共宣传。
穿梭机被引导至一个庞大的空中港口。
走下穿梭机，踏上连接港口的巨型透明廊桥，考察小队成员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立体都市内部。
上下左右，前后四方，全是层层叠叠的建筑、通道、平台和川流不息的人潮。
空气循环系统带来清新但略带着甜腻花香的气息，温度恒定舒适。背景噪音是满是飞行器的低鸣、人群的低语、悠扬的音乐和某种无处不在的柔和白噪音。
“这…” 一位东联的社会学家仰着头，看着几乎垂直向上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建筑内部喃喃道，“我只能说甚为壮观。”
“自给自足的生态系统，” 伊芙琳记录着环境数据，“内部农业区、水循环、能源核心、废物处理系统等结构应有尽有。从工程学角度看，堪称奇迹，但从社会学角度看，相当压抑。”
“同意，这里很像个运行完美的蜂巢。” 林清源低声接话，眉头微皱。
在珊空方面安排的向导陪同下，他们乘坐高速垂直升降机和水平轨道车，穿梭于城市的各个功能区。
向导是一位名叫艾德里安的年轻学者。举止得体，知识渊博，对珊空文明的历史、艺术和科技成就如数家珍，充满自豪。
第一站是一个居民区，这里干净明亮安静得过分。
居民们穿着得体，举止优雅，见面互相微笑致意，低声交谈。孩子们在充满柔和色彩和几何形状的游戏区玩耍，没有争吵，没有喧哗，甚至看不到急匆匆的行人。
接着是长达数公里的走廊两侧，挂满了绘画和雕塑作品。主题大多是星空、奇异的共生生物、和谐的家庭与社会场景。
当然，在这些作品中有相当大比例的考察团没办法理解的图案。
不过团队中都是能人，他们一致觉得这些符号化图案的极有可能带有宗教隐喻。
虽说这些作品都是技艺精湛，色彩协调。但看久了，总给人一种流水线精品的感觉，缺乏真正触动人心的强烈情感爆发或痛苦挣扎。
在市民休闲广场巨大的立体空间内，绿树成荫，喷泉流淌，柔和的音乐飘扬。人们三三两两坐着，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和。
“艾德里安先生，” 林清源在与一位正在阅读的老人简短交谈后，转向向导，“这里的居民似乎情绪都非常稳定，想必社会治安极好吧？”
“是的，林先生。” 艾德里安微笑着，眼中带着自豪，“在高天的指引和文明光辉的照耀下，圣都艾瑟兰的犯罪率在过去五十年里一直保持着零的记录。我们实现了真正的和谐与安全。”
“失业？不存在的，每个人都有其合适的位置和贡献。贫困？那更是古老的词汇了，资源按需分配，确保每个灵魂都能在尊严中生活。”
这话听起来完美无瑕，但考察小队的成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零犯罪率？在任何智慧生物群体中，这几乎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现在的东联内，就算是在强化血清和超长义务教育的洗礼下，煞笔也不在少数。
七十多亿人里要是不出几千万个脑子进了水了，那就说明这个宇宙是一串代码组成的了。
伊芙琳则更关注经济层面：“那么，商业活动呢？我看到很多商店，但商品风格似乎不多啊。”
“商业活动是为了满足需求和促进流通而非无序的逐利。” 艾德里安解释道，“商品种类丰富与否并不关键，重要的是质量上乘和价格稳定。”
“人们根据需要获取，才不会陷入过度消费的迷途。您看到的相似，是因为我们都追求至臻的美与实用，而非盲目的差异化。”
“是这样吗？”伊芙琳面带微笑地点头，“多谢解惑。”
考察继续。
他们与街头偶遇的市民交谈，参观自动化程度极高的轻工业生产区，观察公共医疗服务站等等地区。
所到之处，一切井然有序，人人礼貌得体，社会运转如一台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精密仪器。
但问题恰恰出在这完美上。
艺术精美但同质化严重，仿佛出自同一个审美模板。音乐优美，但缺乏真正打动人心的旋律起伏。
人们谈吐优雅，但对话内容浮于表面，不外乎天气、最近的公共艺术展、对和谐生活的感恩等等。
一旦涉及稍微深入的个人观点和对社会的批判性思考，对方要么礼貌地转移话题，要么露出困惑的神情，仿佛不理解为什么要讨论这些不必要的东西。
“他们的情绪太稳了，稳得相当不正常。” 一位随行的心理学家在内部频道里打字，“我观察了上百个样本，不论是面部微表情、肢体语言还是语调，他们的情绪更像是被有意地维持在一个狭窄的区间内。”
“还有对话。” 林清源补充，“逻辑清晰，用词准确，但缺乏深度。”
“联觉信标的翻译是有参考情绪但不完全是情绪，所以他们在这方面的问题只怕不是一个原因可以解释的。”
伊芙琳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商店橱窗，里面陈列的商品虽然精致但种类和样式重复率极高。
“陷入过度消费的迷途吗？” 她咀嚼着这个词，“虽然听着很理性，但是这和我们出发前在核心区那里看到的风格可不太一样啊。”
“说的难听点，不就是垄断后的僵化吗？”
珊空文明展示给他们看的的确可以被称为是一个完美社会。但正是这种完美，让来自一个充满活力也充满混乱、冲突与痛苦的文明的人类，感到了越来越强烈的不适。
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到底是什么在维持着这种不可思议的和谐？
“艾德里安先生，” 林清源在又一次参观完一个模范社区后，状似随意地问，“圣都如此完美，真是令人惊叹。”
“不过，任何一个伟大的文明都必然有它发展的历史轨迹。有辉煌，必然也有不那么光鲜的过去或角落。”
“不知道我们是否有机会，参观一些更具历史感的区域？比如，老城区？”
艾德里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历史感，当然，我们有许多保存完好的历史遗迹和博物馆。” 他迅速回答，语气依旧热情，“但老城区...很可惜，为了居民的生活质量和城市整体美观，很多古老区域都进行了现代化的更新改造。”
“至于不那么光鲜的角落…” 他摇摇头，露出一个理解但略带遗憾的表情，“在圣都，在高天的恩泽下，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我们这里没有那种地方。”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诚恳。
但考察小队的所有人，心中的疑云，却更加浓重了。
就算是匹诺康尼也有不那么繁华的区域啊。
在场之人那都是去过这个公司旗下的娱乐圣地的，或是度假或是疗休养。也正是因此，他们的疑惑才越来越强烈。
一个数亿人口超级都市没有任何不光鲜的过去和角落？
这可能吗？
第510章 好强的既视感啊
夕阳的余晖为圣都艾瑟兰那冰冷而完美的巨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考察小队在向导艾德里安的建议下结束了第一天的行程。
艾德里安热情地表示，联合协调委员会已为尊贵的客人们准备了专用住宿区，就在总部大楼附近，设施完备，安全舒适。
然而，当考察小队成员看到那些所谓的外交住宿区时，不少人都暗自皱了皱眉。
公寓空间不小，但内部装潢对比会展中心那些地方，带着一种刻意复古的简朴感。
家具用料还算不错，但造型方正。倒不是说不好看，就是单纯不太符合人类的审美。
生活设施齐全不假，但智能程度很低。墙壁是单调的米白色，装饰也不错，但是墙上悬挂的一个与白天在公共建筑上看到的类似的抽象符号相当惹眼。
整体感觉，就那样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平时都“吃”的相当好的原因。
“这居住条件…”一位东联的随行人员私下嘀咕，“还不如咱们科考船上的标准船员舱呢。至少船上还有智能环境和沉浸式娱乐系统。”
伊芙琳则比较直接，她以需要处理紧急公务必须使用飞船上的专用设备为由，婉拒了住宿安排。
林清源也以需使用专用设备与后方保持联络为借口，表达了同样的意愿。
艾德里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他并未强求，只是礼节性地表示理解，并安排穿梭机将他们送回星港。
回到访问舰上，熟悉的舒适环境和无微不至的智能服务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放松，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回到自己地盘的安全感。珊空圣都那无处不在的带着无形压力的氛围，被隔绝在飞船外部。
晚餐由飞船上的专业大厨操刀，营养均衡，口味可调，种类相当丰富。
饭后，考察小组成员没有返回各自的舱室休息，不约而同地聚集在飞船的中央简报室里。
加上暗处的西格蒙德，坐在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灯光调暗，巨大的弧形屏幕亮起，上面是白天拍摄的海量影像和扫描数据，以及银狼先前提供的资料摘要。
空气中弥漫着提神饮料的香气和一种略带兴奋的讨论氛围。
“好了各位，闲聊时间结束，我们开个小会吧。”伊芙琳拍了拍手，她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装，“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都倒出来，尤其是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林主任，您先来？”
林清源点点头，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先说最表面的。”
“我们今天接触到的所有珊空人，包括向导艾德里安，他们的确都相当的礼貌和平和。不过我越来越倾向于认为，这不是文化和自然修养的结果，而是一种高度内化的社会行为规范，甚至可能带有强制性。”
“他们的情绪阈值被压得非常低，并且当话题触及可能引发争议或深入思考的领域时，会触发一种近乎本能的回避或困惑反应。这很不寻常。”
“我同意。”随队的心理学家对此表示赞同，“大家看这里，这是相当典型的一个案例。这位市民在谈论最近的社区活动时，表情肌肉活动区间非常狭窄。”
“还有这里，当被问及对某项公共政策是否有不同看法时，他的瞳孔有瞬间放大，心率有轻微波动但随即恢复，并迅速用一句标准赞美回应。”
“我很难相信这是在思考后得出的回答，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社会学家接着说道：“然后是那个‘零犯罪率、无失业、无贫困’的宣称。结合我们看到的社会状态，在理论上这应当指向一种高度中心化且计划性极强的社会资源管理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个体选择空间被极大压缩，‘需要’被定义而非由个体自发产生。按照我们目前的社会学理论，这种模式要稳定运行，需要极其强大的社会控制力和意识形态灌输。”
“虽然这个理论还没有大规模的数据证实，但就目前来看，是说得通的。”
“说到意识形态，”文化人类学家回想了一下今天拍摄的那些东西，然后斟酌了一下用词，“宗教元素或者说某种类宗教的意识形态，无处不在。而且它似乎已经深度嵌入了社会生活的每一个毛孔，成为了一种默认背景一样的东西。”
“无需大声宣告，无人可以逃脱。”
他放大一个市民家中的画面，指着书架上那本封面素雅、印有抽象符号的厚书：“‘圣典’，几乎每家都有。公共建筑上的符号虽然极简，但出现的频率和位置都暗示着其具有某种神圣性。”
“市民对话中，会极其自然地插入‘愿高天赐福’、‘感恩高天’、‘这是高天的恩赐’等短语，就像我们说‘你好’、‘谢谢’一样自然。”
“而且，这种宗教的内涵很有意思。”一位历史学者接口，“我调查了一下历史资料，对比了珊空‘圣典’的核心教义摘要和人类历史上有过的所有宗教，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结果。”
“那就是珊空文明的这个宗教教义，和曾盛行于新星合众国的主流宗教派别，有着相当高的相似性。”
接着，他放大了几行对比文本。
“这是珊空圣典里摘录出来的，‘万物运行，皆有定数。光辉之路，唯蒙拣选者可踏。困苦磨砺，乃高天试炼，涤净灵魂之必须。安于本位，恪尽职分，便是对高天最大的奉献。”
“成功与富足，是恩赐的标记。苦难与匮乏，亦有其深意，不可妄求逾越。’”
“然后，这里是我们历史上出现过的，‘人的得救与否已被神预定，唯有信者可得拯救。’，‘在世俗职业中恪尽职守，是侍奉神的方式。’，‘成功被视为神恩的标记，而世俗的苦难被解释为试炼和赎罪。’”
简报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林清源眉头紧锁，“不仅是相似，看上去珊空版本更加极端，被他们称呼为‘高天’的存在会定下每个珊空人具体的社会地位。”
“成功者是蒙拣选者，是可以享受完美生活的人。那么，那些可能存在的我们没看到的不那么光鲜的人呢？按照这个思路，他们就是未被拣选者，他们的苦难是高天的试炼，甚至是他们应得的？”
“这是什么逻辑？”
“而且，‘不可妄求逾越’，”伊芙琳冷冷地重复这个词，“这就在意识形态上，彻底锁死了阶级流动和社会变革的可能性。你过得不好？那是神的旨意，是你灵魂需要净化，你要安于现状并感恩这种试炼。”
“你想改变？想争取更多？那就是妄求，是背叛，是罪恶。”
“难怪他们情绪那么稳。如果从生下来就被灌输，你的一切，地位、财富、甚至苦难都是某个高天定好的，那么反抗不仅无用，甚至是有罪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激动可愤怒的？老老实实当个螺丝钉就行了。”
“不止如此，”技术专家若有所思，“结合他们高度发达的生物科技，我有理由怀疑，这种意识形态的控制可能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大概率还存在生理层面的干预或诱导。”
“当然这是推测，我还没有证据。”
这个推测让简报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一个用极端宗教意识形态合理化社会分层和苦难，并用高度发达的生物技术从身心两方面进行强化控制，以此维持表面完美和谐的文明？
这可比一个单纯的科技停滞的傻白甜要可怕和黑暗得多。
“所以，那些‘巢都’…”伊芙琳看向屏幕上艾瑟兰那宏伟的影像，“可能不仅仅是居住地。”
“如果说少数蒙拣选者生活在光鲜的上层，享受着恩赐。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合理推断，那些未被拣选者可能生活在不为我们所见的底层，或者更可怕的地方。”
“那些我们没看到的不光鲜的角落不是不存在，而是被有意识地彻底地隐藏或处理掉了。”
“艾德里安说‘没有那种地方’时的诚恳，或许不是撒谎。”林清源缓缓道，“而是他的认知，或者说他被允许认知的范畴里，是真的没有。”
“因为所有不和谐的部分都已在系统的运作下，被定义被隔离被抹除了。留下的，只有这个光辉纯净的‘圣都’。”
白天看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画面，此刻在众人脑海中重新组合，蒙上了一层冰冷而恐怖的阴影。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我不能仅凭推测就向战略投资部提交报告，我想林先生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伊芙琳打破沉默。
“我完全同意伊芙琳女士的意见。”林清源看向众人，“明天，我们需要调整考察策略。在继续明面参观的同时，要想办法走错路或者好奇一下，看看能不能接触到一些别的信息源。”
“西格蒙德先生，可能需要麻烦你们的人多辛苦一下了。”
“记住，安全第一。”伊芙琳补充，“我们对这个文明的了解还太少，尤其是其潜在的控制和防御手段。除非情况危急，不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暴露我们的怀疑。”
西格蒙德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猎兵的老辣：“明白。交给我们。”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沉重的心情和明确的目标散去。
窗外，艾瑟兰的灯火依旧璀璨，那巨大的巢都轮廓在夜幕中如同匍匐的巨兽，散发着柔和的辉光。
高天的恩赐？或许吧。
但对这批人类文明的精英来说，这五个字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511章 只能说哇哦
休息区内，大多数人已经进入睡眠或进行个人静思。
一天的所见所闻带来的冲击和思考，需要时间来消化。
谢莉·奥兰多的舱室门无声滑开。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且不引人注目的便服，链锯大枪“赤颅”自然不会带在身上，但两把拜托玛丽亚贝尔帮忙牵线，由技术研发部特制的手枪和一些好用的小工具已经稳妥地藏在身上各处。
疲惫？拜托，对于青春期的活力女孩来说，精力条永远是满的好嘛。
她可没打算现在就睡觉。
白天跟着考察团走马观花，听着那些聪明人分析来分析去，真的很累人。
虽然很有道理，但她骨子里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本能。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背后，肯定藏着点别的什么。
尤其是那个向导艾德里安，每次话题稍微深入一点，那种完美无瑕的礼貌笑容就让她觉得手痒。
真的好想上去给他一下。
她溜达到公共休息区，看到伊芙琳正端着一杯提神饮料，看着窗外的夜景，似乎在思考什么。
“主管，睡不着呀？”谢莉凑过去，语气随意。
伊芙琳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晃了晃杯子。
“白天那些地方太诡异了，看得人浑身不自在。”谢莉靠在窗边，也看向外面那些如同巨大集成电路板的巢都，“太干净了，比我们打扫过的战场还干净。”
“我想出去透透气，顺便看看晚上的圣都是不是也这么规矩。”
伊芙琳没有立刻反对。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饮料，目光在谢莉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权衡着什么。
她清楚谢莉的冒险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赤色星座”这些人的本事。不得不说，让他们老老实实当护卫，也确实有点浪费。
“一个人？”伊芙琳问。
“嘿嘿，老头子的人应该会悄悄跟着我吧。”谢莉咧嘴一笑，“他比我还熟悉怎么不让人发现。”
伊芙琳知道她指的是谁，西格蒙德的副手，一位在塞姆利亚时就以谨慎、老练和忠诚着称的老猎兵。平时话不多，但关键时刻极其可靠。
要不然，西格蒙德也不会在谢莉和兰迪小时候让他承担起保姆的职责。
“注意安全。不要主动接触，不要起冲突，不要留下痕迹。”伊芙琳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如果被发现了，尽量和平脱身。实在不行，允许有限度自卫。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友好访问者。”
“别捅娄子哦，我的小谢莉~”
“是，伊芙琳大人！就是看看，谢莉保证不乱来。”谢莉做了个夸张的保证手势，眼中却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几分钟后，谢莉和那位被称为老管家的中年猎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飞船。
他们避开了星港的主要监控区域，利用阴影和结构死角移动。
老管家的反侦察和潜入技巧炉火纯青，带着谢莉轻松绕过了几处珊空人设立的岗哨和自动巡逻路线。
他对危险的直觉和对环境的利用，让谢莉都暗自佩服。
甚至都不需要用上公司的各种小道具。
确认无人跟踪后，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快速离开了星港及其周边的核心警戒区，向着圣都艾瑟兰那庞大建筑群的深处潜去。
白天乘坐高速交通工具穿梭，感觉只是庞大。真正用脚在那些错综复杂立体交错的街道、天桥、内部回廊和垂直通道中穿行，才能体会到这座巢都的惊人尺度和复杂性。
也幸好他们实力够强，不然移动都是个问题。
深夜时分，那些为上层市民服务的公共交通大多停运，公共区域的灯光也调暗了许多。
柔和的基础照明勾勒出建筑的轮廓，一些装饰性的发光晶体和全息广告牌仍在工作，发出幽幽的光芒。
两人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凭着直觉避开那些灯光最亮建筑最新看上去就不错的区域，往那些相对暗淡的方向探索。
“小姐，这边。” 老管家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指向一条明显更狭窄地面有破损修补痕迹的通道。
空气循环系统在这里的风声有些异样，带着一丝淡淡的陈腐气味。
他们顺着通道继续深入。建筑表面的生物质涂层变得斑驳，金属结构也出现了锈迹。通道两旁的门窗大多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偶尔看到一两个深夜未归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低着头，不像白天那些人那样从容。
“有点意思啊。”谢莉压低声音，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
又穿过几个明显是草草添加用于连接不同老旧区域的简易天桥后，他们来到一片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的地方。
这里像是被规划遗忘的角落。
建筑不再是高耸入云的垂直巨构，而是低矮、拥挤、胡乱搭建在一起的老式楼房。
材料混杂，许多明显是旧建筑材料的再利用。空气中那股陈腐气味变得浓烈，混杂着霉味和未处理垃圾的馊味。
更让人反胃的是，那股粘稠的排泄物的气息。
街道狭窄坑洼，两旁堆积着不知名的垃圾和废弃物。没有正常的公共照明，只有零星几盏快要熄灭的路灯，投下摇曳的光晕。
污水四溢，在路面低洼处积成小潭。
这里也有“人”。
他们蜷缩在门洞下，墙角边，坐在破烂的垫子上。衣衫褴褛，打满补丁，颜色灰暗。
大多数人瘦得可怕，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粗糙，带着不健康的色泽。
许多人身上有明显的疾病症状。压抑不住的咳嗽，皮肤上大片的皮疹或溃烂，佝偻的身躯。但没有人交谈，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或者干脆闭着眼睛，仿佛已经放弃了思考，放弃了希望，只是等待着什么。
“这…” 谢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塞姆利亚见过贫民窟，见过战乱后的废墟，见过绝望的人。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寂静比嚎哭更让人难受。
这里的人不像活人，更像是一堆会呼吸的正在缓慢腐烂的东西。
“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 老管家低声说，声音带着冷意，“没想到贫穷、疾病和绝望的历史居然需要以这种形式保护下来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两人迅速隐入一处更深的阴影。
一队“人”出现了。
那是几个造型简洁线条流畅的人形机械。它们大约两米高，外壳是哑光的白色，表面有类似陶瓷的质感，但关节处能看到精密的机械结构。
头部是光滑的椭圆形，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贯头部的发着蓝光条带。
虽然外形和人沾不上什么边，但是看运行的动作倒是相当的拟人。
它们推着几辆沉重的推车，推车上放着几个巨大的容器。
队伍停在街道中央，那些原本或坐或躺的居民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信号，开始缓慢地聚集过来。
他们拿着各种简陋的容器。破碗、缺口杯子和被压扁的罐头盒。
它们打开容器，里面是一种粘稠的灰白色的没有任何气味的糊状物。一个人形机械用长柄勺舀起一勺糊状物，倒入第一个居民递上来的破碗中。
分量固定，不多不少。居民接过后默默退到一边，并没有立刻食用，只是双手捧着碗，低着头，等待着。
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噪音，只有机械臂运动的轻微声响和糊状物落入碗底的粘腻声音。
没有人争抢，没有人抱怨分量，甚至没有人看碗里的东西一眼。
分发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所有聚集过来的居民都领到了自己的一勺食物。
然后，一个人形机械头部的蓝光闪烁了一下，发出一串不带情感的合成音：“感恩。”
随着这声“感恩”，所有端着碗的居民同时将碗送到嘴边，开始进食。
他们吞咽得很快，但没有狼吞虎咽的感觉，更像是完成一个仪式。表情依旧麻木，眼神依旧空洞。
进食过程同样安静，只有细微的吞咽声。
不到两分钟，所有人都吃完了。
人形机械头部的蓝光再次闪烁：“祈祷。”
所有吃完的居民如同被按下了同一个按钮，同时低下头，双手合十或者用残损的手指做出类似的动作：“感恩赐予，洗净吾罪。愿秩序永存，愿高天宽恕。”
祷告完毕。
人形机械推着车离开，消失在另一条昏暗的街道尽头。
领到“食物”的居民们也沉默地散去，回到他们原来的角落，或坐或躺，重新变回那些没有生气的影子。
街道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垃圾的腐臭和夜风的呜咽。
阴影中，谢莉和老管家久久没有动弹。
谢莉感觉手心有些发凉。
她见过残酷的战斗，见过死亡，见过尸山血海。
但眼前这一幕，这种将贫穷、苦难和绝望用如此井然有序的方式呈现出来，并让身处其中的人接受甚至感恩的场景，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比战场上的血腥厮杀，更令人毛骨悚然。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血腥谢莉”的绰号也挺善良的了。
“走吧，小姐。” 老管家的声音很是凝重，“这里不是我们该久留的地方。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改变的地方。”
谢莉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死寂的街道和那些在昏暗灯光下如同墓碑般的身影。转身，和管家一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来时的黑暗。
她必须把看到的这一切告诉伊芙琳。
这个地方，太不对劲了。
第512章 他们是怎么存在的
时间是艾瑟兰标准的清晨，在餐厅里，早饭时间。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但没几个人在认真享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全息投影上。
那里正在播放一段经过剪辑的影像，配上伊芙琳在一旁的同步解说。
影像来自谢莉和老管家的记录设备。画面有些轻微的摇晃，光线昏暗，但足够清晰。
低矮破败的建筑，堆积的垃圾，污浊的空气，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群。
然后是那队造型简洁动作精准的机器人，那灰白无味的营养膏，那沉默的领取、等待、进食、祷告……
最后，是那麻木又整齐的祷告词。
“感恩赐予，洗净吾罪。愿秩序永存，愿高天宽恕。”
影像播放完毕，餐厅里只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微弱嘶嘶声。
“这是谢莉小姐在昨夜未经正式批准的探索中记录到的画面，地点位于我们昨日参观区域以南约十五公里，一处标记为‘历史保留区’的区块内部。” 伊芙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环视众人，目光在谢莉脸上停留了一瞬。
谢莉撇了撇嘴，但没说话。
“画面未经任何加工。我认为，这基本解答了我们之前关于不和谐部分去了哪里的疑问。”
“他们没消失，” 林清源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是被集中安置了。经过系统化的规训并最终被他们的宗教所定义和固化。那个所谓的‘保护区’不是保护历史，而是一个用来圈禁的牢笼。”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恐怕是他们维稳的一环。”
一位社会学家脸色发白，喃喃道：“用宗教教义将社会分层神圣化、合理化，用机器人来管理体系维持绝对的控制与秩序，用最低限度的生存配给维持肉体存续，同时用仪式化的祷告从精神上彻底剥夺反抗意志…”
“这…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社会驯化与分层控制系统。上层的光鲜与下层的绝望，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缺一不可。”
“难怪他们情绪那么‘稳’，” 心理学家苦笑，“上层是‘被拣选者’的从容与感恩，下层是‘被试炼者’的麻木与认命。”
“反抗的念头大概在萌芽阶段就被从生理和心理层面双重扼杀了。”
“搞不好，那些个巢都的地下，还有更加脏污的事情啊。”
之前的许多疑惑，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为何科技停滞？因为社会结构已然“完美”。
对统治者而言，任何可能打破现有分层和技术垄断的剧烈创新都是不受欢迎的。
为何艺术同质化？因为可能引发批判性思考的艺术是危险的。
为何对话浮于表面？因为深入的思想交流可能触及某些禁忌，动摇“高天”定下的秩序。
然而，新的更巨大的困惑又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我不明白…” 一位年轻的东联技术员打破了沉默，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一丝愤怒，“他们的政府，他们的‘联合协调委员会’还有那些我们见过的头头脑脑，他们没道理不知道这些的，对吧？”
“他们为什么不去改变？不去管理？不去哪怕改善一下那些人的生活条件呢？以他们展现的生物科技水平，治疗那些疾病，提供基础的卫生条件应该不难吧？”
“哪怕只是出于最基本的效率考量，让这些劳动力更健康一点，难道不是能创造更多价值吗？”
“说实在话，在我看来，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情况会出现在一个已经有能力开发非母星资源的文明身上。”
这个问题，问出了许多人的心声。
即使是再冷酷的统治者，通常也会维持底层一定的生存底线，甚至进行有限度的福利和教化，以维持稳定和获取劳动力。
但珊空文明对待底层的方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剥削或忽视，进入了一种近乎仪式性展示苦难和维持苦难的范畴。
“关于这一点，我的知识储备不足以理解和解答这个疑问。也许有这样一种可能，在他们看来管理和改变本身就是错误的。” 林清源缓缓说道，目光深邃。
“如果苦难是来自他们信仰的那个神明的试炼，是涤净灵魂的必须步骤，那么消除苦难就等于对抗神的旨意，等于剥夺了‘未被拣选者’赎罪和净化的机会。”
“改善他们的生活可能会让他们产生妄想，破坏那份安于本位的虔诚。换句话说，就是动摇整个社会的根基。”
伊芙琳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见，“也有可能，这种极端的被神圣化的阶层固化，本身就是这个文明当前权力结构和社会意识形态的基石。”
“这些诡异现象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结果，其存在甚至可能是某种目的之一。”
“上层需要下层这个他者来反衬和确证自身的优越性，需要那些麻木的祷告声来不断强化自身的权威。”
“这个系统不是为了发展，甚至不是为了最大化的产出，而是为了自我维持才存在的。底层不是劳动力储备，而是一种活生生的祭品。”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一个文明，将自身相当一部分成员，系统性地塑造并维持在一种悲惨麻木的境地中，只是为了确保有反面教材和宗教仪式道具？
“而且，那些底层的人他们为什么就甘心了？” 谢莉终于忍不住插嘴，她回想着昨晚看到的那些空洞眼神，“就算被洗脑，都被弄成那样了，总该有点不甘心吧？哪怕一点点呢？”
“当苦难被定义为赎罪，当反抗被定义为渎神，当希望本身被从认知中抹去或扭曲，那就是有可能的了。” 林清源沉重地说。
“甘心或许不是主观选择，而是这种系统运行下的唯一可能结果。他们不是甘心，而是不甘心就无法继续存在了。”
“......”
早餐时间在沉重和困惑中结束，但考察还要继续。
按照日程，今天他们将参观一些科研机构和教育中心，并有机会与部分珊空学者进行交流。
然而，带着昨夜影像带来的冲击和疑问，今天的考察在众人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完全不同的色彩。
他们不再仅仅观察表面的完美，而是试图穿透那层光晕，寻找支撑这个畸形社会结构的更多线索。
他们看到了高度发达但研究方向密集集中在生物科技上的实验室，学者们彬彬有礼，知识渊博。
但谈论起他们的宗教时，眼中立刻闪烁起一种混合了虔诚与狂热的光芒。
他们参观了秩序井然的学校，孩子们背诵圣典，愉快地学习。艺术课上描绘着千篇一律的和谐景象，历史课上强调秩序战胜混乱的必然性。
看不到质疑，看不到创造性的火花。
他们听到了更多的新名词和概念。
灵魂净化指数、社会和谐度量化、生物资源的可持续性开发……
每一个听起来都理性和科学，但组合在一起，他们已经好几次下意识地怀疑联觉信标是不是出故障了。
一天下来，新的发现并不多，但原有的图景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窒息。
这是一个从思想到肉体，从出生到死亡，都被一套极端封闭和自洽的意识形态和科技手段严密控制的文明。
它的稳定和完美建立在彻底的压制和异化之上。
傍晚，考察团再次齐聚简报室，进行返回舰队前的最后一次内部总结交流会，为即将提交给上面的最终评估报告做最后梳理。
白天的所见所闻，为昨夜看到的黑暗图景填充了更多的细节。
林清源和伊芙琳作为报告的联合主笔坐在主位，他们面前的光屏上是密密麻麻的分析要点和初步结论。
“各位，” 林清源揉了揉眉心，“结合我们两日来的所有观察，尤其是昨夜谢莉小姐带来的关键信息，我想，我们已经对这个文明的社会内核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
伊芙琳接话：“一个建立在极端宗教意识形态和高度发达生物技术之上的，阶层彻底固化个体被彻底工具化的文明。”
众人点头，这已是共识。
“但我和林主任在整理报告时，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伊芙琳划动了一下食指，房间中央出现了一个珊空文明的社会结构模型图。
那光鲜的上层与黑暗的下层之间仿佛有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
“这个文明，有未来吗？或者说它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我们不是预言家，但基于我们发现的现有社会矛盾和发展轨迹，可以进行一些推演。”
“参考人类历史上一些走入死胡同和已经成为考试题目材料的文明，我们认为，珊空文明在不远的将来可能面临几个极其严重甚至可能引发文明崩溃的问题。”
“首先就是整体上的问题。当前的社会分层已被意识形态和科技手段固化。上层与下层之间不仅是经济、文化的隔绝，更是生物学意义上和神学意义上的绝对区分。”
“这种撕裂是根本性的、不可调和的。随着时间推移，上层可能愈加骄奢封闭，脱离实际，视底层为纯粹的‘它者’甚至‘非人’。而底层在极致的压抑下，一旦出现哪怕极其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这种社会结构，如同建立在活火山上的琉璃宫殿。看上去外表璀璨，但只要火山爆发，那就是一触即碎。”
“其次就是他们的文化。”
“当一切表达都被限制在颂赞高天的框架内，当个性化和批判性思考被视为禁忌甚至某种疾病，当艺术沦为模板化的宣传工具，这个文明的文化内核实际上已经死亡，剩下的只是不断重复的空洞仪式和精美躯壳。”
“没有真正的文化创造，就没有精神上的活力与韧性。一代代人将在这种文化真空中长大，他们的精神世界将是苍白而脆弱的。当外部冲击来临或内部压抑达到某个临界点，这种虚无很可能转化为集体的迷茫和绝望，也可能是狂暴。”
“还有一个问题，不过只是我的一种预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在极致的控制下，传统的家庭、社区等中间组织纽带会被极大削弱。从资料中我们能看到，珊空社会中存在对‘高天’直接效忠的现象而非对小共同体的忠诚，个体被不断进行社会性的孤立。”
“然而，人性总是本能地渴望归属与认同，这点在我们已经发现的智慧文明中得到了验证。在公开的共同体被抑制后，这种渴望可能转入地下，以极其扭曲和危险的形式呈现。”
“比如，形成某种特定的、秘密的、高度封闭的小团体。这些团体可能奉行更加极端的教条，或者酝酿彻底的反抗。”
“但由于社会的原子化，主流系统可能根本无力触及这些地下团体。一旦爆发，破坏力可能超乎想象。”
林清源总结道：“简而言之，我们认为珊空文明目前这种依靠高压控制、宗教麻醉和技术监控维持的完美稳定，是一种极其脆弱并且不可持续的平衡，它正在不断积累仇恨。”
“它或许可以再维持几十年，甚至一两百年，但内部崩溃的种子已经深埋。”
“崩溃的形式难以预测，可能是底层的无声腐烂最终拖垮整个系统，可能是上层在骄奢中自我瓦解，可能是某种未被预料的异常引爆所有矛盾，也可能是在遭遇外部冲击比如我们这样的‘不速之客’时引发雪崩。”
简报室内鸦雀无声。这份基于观察的推演比昨夜看到的赤裸苦难，更让人感到一种文明层面的巨大悲剧感。
“所以，” 伊芙琳关掉光屏，看向众人，“我们的评估报告基本以此为主，诸位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众人先后摇头。
“既然如此，报告今晚就发出去。” 林清源站起身，语气坚定，“至于这个文明是会在自己的死胡同里慢慢腐烂，还是会以某种更剧烈的方式走向终结，就让时间来告诉我们答案吧。”
窗外，艾瑟兰的灯火再次亮起，璀璨如星河。
但在这艘人类飞船内的人们眼中，这片璀璨之光代表的光明和温暖少得可怜。
第513章 各取所需
考察团的报告分别抵达了公司和东联的中枢。
报告的内容在双方都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大但层级不低的震动。
东联那边，紧急召开了跨部门联席会议。
外交、内务、战略、科学、军事等几个关键部门的头头脑脑齐聚一堂，实在有事无法赶回来的那就一尊全息影像出现在座位上。
报告被投影在会议厅中央，那些关于历史保留区，关于神学与科技结合的社会控制系统，关于原子化与虚无主义的结论，让在座的实权者们沉默了许久。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也要黑暗啊。”外交部长第一个开口，语气凝重。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是——”一位肩扛将星的中年人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份报告还是说明了一个基本事实。那就是珊空文明是目前为止，我们在可接触范围内，遇到的唯一一个在科技树上攀爬到相当高度且社会形态相对稳定，与我们存在基本沟通可能的星际文明。”
“尽管稳定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总好过没有稳定可言。”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他说的是实话。
自打一百五十多年前，被那个神秘兮兮的公司用近乎强行拖拽的方式，连人带星球一块拖进了星际时代，东联的外交部就长期处于一种有劲没处使的尴尬境地。
和母星蓝星上那些内部还在玩过家家式外交的其他政治实体打交道？那感觉就像博士生导师去教幼儿园小朋友解微积分。
累不说，关键还没啥意义。对方理解不了你的思维模式，你的很多理念和诉求在他们看来如同天书。
明明是拥有相同基因的同物种，但两者间的鸿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至于那些连聚变炉子都点不亮，还在用化学能火箭吭哧吭哧往近地轨道送东西的文明和国家？
那就属于纯粹的对牛弹琴。更不用说其中大部分，在发现他们的时候，连发射火箭的能力都还没有。
至于和公司搞正式外交？这事提起来就让外交部的几位大佬头疼。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奇怪，但对东联来说，对方就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师傅兼“宗门长老”。
本质上公司是一家商业实体，和一家公司互派大使建立正式邦交，缔结什么和平共处备忘录？感觉总有点怪怪的。
这么多年的磨合下来，很多外交规则和礼仪用不上。而且东联发现，跟公司打交道，最顺溜的部门其实是商务部。
大家谈合同、谈交易、谈技术转让、谈市场准入，那才叫一个专业对口，那才叫一个丝滑。
所以，珊空文明的出现，对东联的外交系统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一个独立的拥有主权的文明，一个科技水平在线尤其是在生物科技领域拥有令人惊艳的成就，一个社会结构完整能够进行有效沟通的外星文明国家，而且一下就有好几个！
更别说他们距离东联的核心势力范围隔着不知道多少万光年，在可见的未来里完全没有地缘冲突的风险。
这简直是完美的外交对象和潜在合作伙伴。
“他们的社会问题，是他们的内政。”内务部的代表发言，理性而务实，“从国际关系准则和我们的不干涉内政原则出发，我们无权也没有必要去对他们的内部治理模式指手画脚。”
“只要他们不将那种模式对外输出，不威胁到我国的安全和利益，那么建立正常的互利的外交和经贸关系就是完全可行的，甚至是必须的。”
“我想赵老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啊。”科学院的代表，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矍铄的老院士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们在生物科技领域的成就的确非同小可。”
“报告里提到了，珊空人的平均寿命接近其种族理论寿命上限，这背后意味着他们在基因调控、细胞修复、抗衰老乃至定向生物演化方面一定有独到的甚至是我们尚未掌握的理解和技术路径。”
说到这里，他扶了下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大家都知道，我们东联的强化血清技术是公司的馈赠。一百多年了，我们进行了最彻底的反向工程。”
“虽然当时公司就提供了全部的技术信息，我们现在能生产能应用，但有些核心的原理，我们至今没能完全吃透。”
“公司那边倒是大方，从来不过问也不要回报。可这件事，一直是我们科学院生物领域的一块心病，也是大家心里的一个疙瘩。”
“如果能通过和珊空文明的交流，哪怕是有限度的技术交换，获取到他们在生物科技方面的独特见解和技术，哪怕只是一部分，对我们补足自身短板实现技术自主，都将是巨大的助益。”
“这甚至可以视为一种对战略安全有益的选择。”
这个理由，说服了在场大多数人。
技术短板，尤其是涉及种族强化和生命科学这种核心领域的技术依赖，始终是悬在东联头顶的一把剑。
能有机会从另一个独立发展的文明那里获取互补性技术，其诱惑力是难以抗拒的。
“珊空人对我们的太空科技，尤其是引擎、生态循环、大型空间结构建造这些方面的技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外交部长补充了一下，“我们可以提议，双方互派留学生和访问学者，在指定的领域进行深入交流与合作。”
“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的生物科技精华，他们可以获取我们的太空技术基础。各取所需，互利共赢。”
“至于他们的社会结构问题，我们可以作为长期观察项纳入风险评估模型。但目前，不构成建立关系的障碍。”
“我建议考察团在后续接触中严格遵守不干涉内政原则，重点聚焦于技术和经贸交流。”
“虽然我估摸着在市场上我们能竞争过公司的概率约等于零，但公司向来不会吃独食，也总有些好处能拿。”
随后在场众人由交流了下部分细节，随后举手表决，决议通过。
东联高层指示林清源，在坚持基本原则的前提下，积极推动与珊空文明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并尽快敲定包括交换生项目在内的首批合作框架。
至于珊空文明内部那些不那么美好的部分，尽可能的去理解、尊重、不评价、不参与，心里有数就行。
当然，暗中观察和风险评估是少不了的。
第514章 开门！自由贸易！
与东联这边带着战略考量、技术渴望和久违的正常外交体验兴奋感的复杂心态不同，公司那边的反应就简单直接且高效得多了。
被迫干活的欧泊拿到报告后，只用了大概一杯咖啡的时间，就做出了决断。
没办法，翡翠把这活儿扔给他了。
虽然这个宇宙里没有了“钻石”，但翡翠因为来的够早，已经在事实上有了比当初“钻石”还高的地位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去陈浩办公室和私宅最勤的翡翠、托帕和砂金都能算是“钻石”了。
不过考虑到那两个小的有事就喊“妈”的习惯，谁说了算还用说吗？
外加这是琥珀王的意思，说是看他最近闲的慌所以找点事做做。
好吧，欧泊完全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一个内部问题不少，但技术有些亮点，资源尚可且初步具备星际能力的文明？”欧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扫过报告摘要，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很好。这意味着他们有资格进入市场，也有支付账单的潜力。”
“告诉珊空的话事人们，公司有意与珊空文明建立全面的商业伙伴关系。”欧泊对她的助理，一位戴着单片眼镜的干练女性说道，“为了节省彼此的时间，我建议直接进行一次高层会晤，敲定基础框架。”
“至于地点，就定在他们的联合协调委员会总部吧，显得我们比较有诚意。”
助理点头，迅速去安排。
几天后，一场规格极高但气氛相当微妙的会晤，在艾瑟兰的联合协调委员会总部的议事厅举行。
珊空文明这边，几位主要的话事人悉数到场，个个表情庄重。他们身后的墙壁上，那个抽象的符号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
公司这边，代表只有欧泊一人。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双排扣黑色西装，内搭黄色领带，外面随意地披着那件带穗带的大衣，头上戴着那顶黑色的次巴拿马帽。
帽檐下是略显稚嫩却毫无稚气的面容，以及一双充满掌控感的眼眸。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一台悬浮的记录仪。
寒暄，或者说珊空人单方面的礼节性问候和“愿高天赐福”之后，进入了正题。
欧泊没有浪费任何时间。
他甚至没有取下帽子，只是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一点，一份结构清晰条款详尽，但内容相当霸道的虚拟合同文本，便以全息影像的形式展现在了珊空各位话事人面前。
文本使用的是人类文明已探知宇宙中目前唯一的通用语言，附带珊空语翻译。
条款清晰明了，当然最主要的只有三点。
全文明市场接入。珊空文明境内所有符合星际贸易基本规范的商业活动、资源产出、技术交易，需纳入公司主导的泛银河市场体系，接受统一的质量、安全和公平交易准则监督。
接入银轨网络。在珊空文明主要星系和关键节点，由公司提供技术和部分资源支持，建设银轨网络，实现与公司市场的高效连接。
最后一个就是交易结算货币。珊空文明与公司及其附属机构、合作伙伴之间的所有星际级别交易，结算货币统一使用“信用点”。
珊空文明内部可保留自身货币体系，但需与公司的信用点绑定，并由公司认可的机构进行审计。
当然，适当给点好处也是必要的。
珊空文明可获得公司部分通用技术授权，主要集中在基础材料和能源等领域。
最后那就是一些附带性的条款，比如公司不提供军事保护，但承诺在珊空文明遵守合同正常履行贸易义务的前提下，其贸易线路和关键资产将受到公司市场公约的潜在隐性保护。
同时，公司保留因珊空文明内部重大变故，如社会崩溃、极端主义上台等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时，单方面调整或终止合作的权利。
总的来说，这份合同与其说是合作提议，不如说是一份“归化指南”。
它几乎是以一种强行执行的方式，要求珊空文明将自身的经济命脉与公司这个庞然大物深度绑定。
几位珊空话事人的脸色在阅读合同条款的过程中，从庄重变得凝重，从凝重变得有些难看。
“尊敬的欧泊先生，”轮值主席莉娜·索尔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紧绷，“贵方提出的这份…合作框架，其涵盖范围之广对珊空现有体系介入之深，实在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期。”
“这涉及到我们文明的根本，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我们可能需要更多时间研究并经过更广泛的——”
“时间？”欧泊轻轻打断了对方，笑容依旧完美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莉娜女士，还有各位，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真感。
“你们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高天’美梦里，忘了抬头看看真实的星空。”
“而且，我认为，在讨论细节之前，我们有必要先明确一下彼此合作的基础。”
他没有起身，只是再次轻轻点了下手指。
瞬间，议事厅中央的全息投影画面变了。
珊空文明那份合同草案被缩小到角落，占据主画面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星空图。
图中央，是珊空星系的主星。
而在行星轨道上，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飞船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的尺寸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在旁边珊空人引以为傲的那几艘最大的殖民舰和空间站，看起来就像围绕在巨鲸身边的几条小虾米。
欧泊的私人座舰，它的尺寸足以轻松地将珊空文明目前所有的太空飞船和空间站全部打包塞进去，可能还有富余。
质量堪比小型星体，常规动力输出足以在短时间内煮沸珊空主星的海洋。
“这是我的个人交通工具之一，目前暂时停泊在贵星系外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欧泊将头歪向另一个方向，脸上那抹笑容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它代表了公司所能提供的部分保障和便利。”
“当然，也代表了我个人对这次合作的诚意。”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惨白的面孔，以及面孔后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几位珊空话事人。
“公司提供了选择。签下这份合同，你们将获得接入整个银河市场的门票，获得基础的技术升级，获得在‘存护’之下的生存与发展空间。”
“你们那点可怜的生物科技，或许也能在公司的体系里找到一点价值。”
“或者，”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辜的姿势，“你们也可以拒绝，继续在你们这个小小的星系里，玩着过家家游戏。直到某一天资源耗尽内部崩溃，或者被其他不那么有善心的访客发现。”
“届时，你们连谈条件的资格都不会有。”
议事厅里，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有冰冷的舰体在全息影像中散发着无声的威压，以及欧珀那平淡却字字诛心的话语在回荡。
星际防卫军总指挥雷克斯感到喉咙发干。
他想反驳，但目光一触及那艘代表绝对力量差距的巨舰，以及合同条款中那些虽然苛刻却不要命的承诺，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胸口。
他看向同僚。从他们眼中，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绝望，也看到了最后一丝挣扎熄灭后的屈服。
“我们…愿意...愿意签字。”最终还是莉娜·索尔担下了这个责任。
“现在，”欧泊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合同的细节了。如果各位觉得条款需要调整，我们也可以基于平等互利的原则，进行一些磋商。”
“愿我们的合作，如星辰般长久。”
......
大约半小时后，欧泊站起身，拉了拉西装下摆，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的助手明天会抵达这里处理后续的各种事宜。记住，效率也是一种美德。”
“愿琥珀王护佑你们的道路。”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失魂落魄的珊空话事人一眼，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在那些人听不到也看不到的地方，欧泊小声地加了一句。
“不过按照老板讲的那个故事来看，你们最好祈祷你们的高天能扛得住一锤。”
“真是一个罪恶的世界啊。”
第515章 各怀心思的握手
艾瑟兰“圣殿宫”的中央大厅，今日被装点得格外隆重。
这座建筑本身就是珊空生物美学的极致体现。
穹顶如同巨大的贝类外壳，表面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墙壁上生长着规律的发光苔藓，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柔和的金色光芒中。
大厅正中，一张长条桌被摆成签署文件的样式。
桌面上没有传统的纸笔，只有三个全息投影终端，分别对应三方即将签署的协议文本。
东联代表林清源提前五分钟到场。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高耸入云的巢都建筑群，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公司代表伊芙琳准时抵达。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显得干练而正式。身后只跟了一名助理，手里捧着公司的协议储存箱。
珊空方面，联合协调委员会的五位核心话事人全部到场。
轮值主席莉娜·索尔站在正中，星际防卫军总指挥雷克斯站在她右侧，首席科学家阿尔瓦站在左侧，另外两名分管文化和经济的话事人分列两旁。
“欢迎两位尊贵的使节。”莉娜·索尔微微欠身，脸上是标准的得体微笑，“今日是珊空文明历史上最重要的日子，能与来自遥远银河的人类文明建立正式邦交，这是高天的指引，也是我们共同的荣幸。”
林清源点头回礼，简单说了句“荣幸”。
伊芙琳则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五位话事人，最后停留在雷克斯身上。
这位军人的站姿比其他人更僵硬，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天前的阴影。
签署仪式流程简单。
三方代表依次在全息终端上留下生物特征签名，协议文本被备份，同时发送至东联、公司和珊空三方的官方数据库。
前后不过十分钟。
随后是简短的致辞环节。
莉娜·索尔代表珊空方面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内容无非是“跨星际友谊”“文明互鉴”“共同繁荣”之类的套话，最后不忘加上一句“愿高天赐福我们的合作”。
林清源的回应同样简洁，重点强调了“平等互利”“相互尊重”几个词。
伊芙琳的发言最短，只有两句话：“公司欢迎新伙伴加入银河市场。希望各位遵守合同，合作愉快。”
仪式结束，三方进入旁边的会议室，进行闭门的技术交换框架谈判。
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会议室内，三方分坐。
东联这边，林清源主谈，身后坐着两名技术顾问。公司方面由一位技术部的专员来负责，伊芙琳旁听，偶尔插话但主要精力放在观察。
珊空方面，五位话事人全部在场，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技术官僚和学者。
“按照事先沟通的意向，”林清源打开面前的光屏，“东联方面愿意向珊空文明提供以下技术支持。”
光屏上列出清单。
基础航天技术培训，包括轨道力学、推进系统原理、生命维持基础。超光速航行原理科普，民用飞船技术，东联社会文化课程。
“这只是第一阶段的合作内容。”林清源补充道，“随着双方互信加深，后续可以拓展更多领域。”
莉娜·索尔仔细阅读着清单，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航天技术培训，这个可以。派去的人只要能学到真东西，回来就能填补他们在这方面的空白。
超光速原理科普，虽然只是理论，但总比现在一无所知强。
民用飞船技术，就算是最基础的版本也无所谓，只要能逆向出基础设计思路，就能大幅缩短自主研发时间。
至于那个社会文化课程，她直接忽略。
谁在乎东联人怎么想？
一个没有信仰的种族，能有什么文化？一群无信者罢了，除了科技，剩下的那都是糟粕。
就这样的国家，鬼知道他们的是不是也...
当然想归想，莉娜·索尔的表情管理能力那可是相当到位。
“东联的诚意，我们充分感受到了。”她缓缓开口，“作为回报，珊空方面愿意提供以下生物科技资源。”
她示意身后的首席科学家阿尔瓦打开清单。
生物科技数据库，包括基因编辑、器官培育、细胞修复、仿生学架构等完整体系。
学者交换名额，每年最多三十人，可进入珊空核心实验室交流。
还有就是一些特殊生物资源，包括可用于基因研究的活性样本、稀有生物酶、以及部分药用生物提取物。
“这是我们文明最核心的成果。”阿尔瓦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尤其在细胞端粒修复、生物酶和器官定向培育方面，我们有独到的技术路径。相信对贵方的生物医学研究会有所帮助。”
林清源表面平静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东联科学院那些老院士们，等的就是这个。
一百多年了，强化血清的技术始终无法完全吃透。如果能从珊空这边找到突破口，哪怕只是补充一些思路，也是巨大的收获。
“数据库的开放程度如何？”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除涉及国家安全的极少数领域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研究资料均可开放。”阿尔瓦回答得很干脆，“珊空文明对朋友从不吝啬。”
林清源点头，没再多问。
接下来，双方就交换生的数量、期限、待遇等细节进行了磋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双方都表现出了相当的“诚意”。
至于公司，你想要的东西直接上官网上查询就是了。
只要你出的起信用点，那就不是问题。
两小时后，技术交换框架协议正式敲定。
三方再次握手，合影，宣告合作正式启动。
送走东联和公司的人后，五位话事人没有离开会议室。
门刚关上，雷克斯就一拳砸在桌上。
“那些条款，”他咬着牙，“完全是单向的！他们给我们的都是阉割过的破烂！我们给他们的却是完整的数据库！”
“冷静点，雷克斯。”莉娜·索尔坐回椅子上，脸上那得体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加上贪婪的复杂神情。
“难道给他们的数据库是假的？”
第516章 自大埋下的伏笔
“你疯了吗？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拿到的都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会发——”
阿尔瓦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真的。所有实验数据、技术路线还有研究成果，都完整无误。”
雷克斯愣了一下：“那岂不是——”
“但他们能不能看懂，能看懂多少，那就另说了。”阿尔瓦慢条斯理地说，“我们的技术体系，是建立在对高天启示的独特理解之上的。”
“那些东联人，他们可没有信仰。没有高天的指引，光靠一堆数据和公式，能推导出什么？”
“更何况，”他补充道，“最核心的部分，比如活体意识融合技术根本不在开放范围内。他们拿到的，也就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雷克斯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一直沉默的文化事务话事人开口了，“东联给的那些技术，虽然阉割过，但对我们确实有用。尤其是超光速原理，哪怕只是理论，也能让我们少走几十年弯路。”
“所以我才说，这是高天的恩赐。”莉娜·索尔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巢都灯火。
“你们想想，一个二百五十万光年外的文明，正好在我们探测器发出后几十年到达，正好拥有我们欠缺的技术，正好愿意和我们合作。”
“这不是高天的指引，又是什么？”
其他几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高天从未抛弃我们。”莉娜·索尔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年，高天指引我们战胜了那些无信者的国度，夺取了他们从我们手中偷走的科技和资源。今天，高天又把这两个更强大的文明送到了我们面前。”
“他们带来了我们需要的技术，带来了我们渴望的商品，甚至——”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来了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长生。”
这个词像一枚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雷克斯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阿尔瓦的眼睛亮得吓人。另外两名话事人也难掩脸上的贪婪。
“我的人给了我一份报告，他从一个公司职员口中得知，那些东联人，平均寿命超过二百五十岁。”莉娜·索尔一字一句地说，“公司的人，活得更久。”
“据他所知，那些高层像是我们见过的那个欧泊和翡翠，近两百年过去，容颜丝毫未变。”
“而我们呢？我们最多不过一百二三十年。”
“这公平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地位带来的寿命差异，也就是说，他们的寿命不是天生的！”阿尔瓦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是靠技术实现的！如果能拿到那套技术…”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后莉娜·索尔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贪婪被合理化后的志在必得。
他们真的不知道武力上的绝对差距吗？当然知道，但他们的思维逻辑显然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
有些东西，一旦被腌入味了，那就和理性无关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和我们过去做过的一样。”
“学习他们的技术，摸清他们的弱点，渗透他们的社会，最后——”她做了个摘取的动作。
“摘取果实。”
“那些东联人，寿命长有什么用？活了几百年，思维方式还是那么天真。”阿尔瓦不屑地说，“平等互利？尊重主权？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就是。”文化话事人附和道，“他们那个林清源，全程都在强调什么不干涉内政，什么相互理解。简直可笑至极。”
“等我们的人学透了他们的技术，等我们的傀儡在他们社会里站稳脚跟，那时候他们再想干涉也晚了。”
“不过公司那边，要小心一些。”雷克斯难得地保持了谨慎，“那明显要比东联强上一大截啊。”
“公司当然要小心。”莉娜·索尔点头，“但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你注意到没有，公司和东联，虽然表面上合作，但骨子里是两套体系。公司的人看东联人，多少带点俯视。东联人看公司，又有点仰视。”
“这种微妙的不平衡，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空间。”
“而且，”她继续说道，“公司虽然强大，但他们的结构，说白了就是一群商人。”
“商人，是可以用利益打动的。只要我们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展现出合作的诚意，他们未必会拒绝我们的人进入他们的体系。”
“至于东联，那就更容易了。”阿尔瓦笑道，“他们那个社会，据说很开放，很包容，对外来文化没什么戒心。”
“我们的人过去，只要表现得友好、谦逊、好学，很容易就能融入进去。”
“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做的。”莉娜·索尔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他们进入那些不信者的国度，学习他们的知识，结交他们的人才。”
“最后，取代他们。”
“今天，轮到我们了。”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巢都，语气里满是虔诚与狂热。
“高天从未抛弃我们。它把这两个文明送到我们面前，就是给我们新的恩赐。我们要做的，就是拿取这份恩赐。”
“愿高天指引我们的道路。”
其他四人齐声应和：“愿高天指引。”
与此同时，圣殿宫外的星港。
林清源和伊芙琳并肩走向各自的飞船。
“你觉得他们信了吗？”伊芙琳突然问。
林清源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信什么？”
“信我们平等互利那套。”
林清源沉默了几秒，缓缓说：“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也是。”伊芙琳点头，“需要的时候，什么都能信。不需要的时候，什么都信不过。”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登船。
飞船升空，艾瑟兰的灯火在下方渐渐缩小，最终变成星海中的一点微光。
林清源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星球，脑海中浮现出谢莉拍回来的那些影像。
破败的贫民窟，麻木的眼神，机械的祷告。
还有那份报告里的话，“这个系统不是为了发展，而是为了自我维持。”
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东联需要他们的技术。他们需要东联的技术。交易就是交易，各取所需。
至于那些藏在交易背后的心思，谁还不一定黑得过谁呢。
第517章 异乡人
星际和平论坛最近热闹了一阵子。
起因是有人把珊空文明公开资料里那些光鲜亮丽的部分整理出来，发了个帖子。
帖子上传前几个小时，公司某分部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年轻人正对着满屏幕的资料发呆。
他叫许城，入职公司三年，级别不高不低，日常工作就是整理归档各种文明接触记录。
这活儿枯燥，但胜在并不忙碌，薪水也不算低，他干得还算顺手。
此刻他面前的光屏上，是珊空文明的全部资料。
左边是内部数据库，密密麻麻的调查报告、风险评估和影像记录，还有执行部门提供的隐藏信息。
右边是公开资料，巢都城市的航拍影像、艺术作品的展示集锦和官方发布的社会数据。
他几分钟前接到了一个任务，需要把左边的内容过滤掉，只把右边的东西整理成一份帖子，发到星际和平论坛上。
“头儿，这帖子发出去，论坛上的人看了不太好吧？这和咱们内部报告里的，完全是两码事啊。”许城扭头看向身后。
他上司姓周，八十多岁，在公司已经干了三十多年了。
不算什么老资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p15级的基层小领导。
虽然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但也能算是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
“你觉得这两码事，哪边是真的？”
许城愣了一下：“内部报告肯定是真的啊，但…”
“这么说吧，论坛上的人不需要知道真的。”周哥把笔放下，“他们需要知道的，就是公开资料里那些。巢都多漂亮，艺术多发达，社会多和谐。就够了。”
许城还想说什么。周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点“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意思。
“这是砂金总监的直接命令。”
许城的话全咽回去了。
砂金。
公司里谁不知道这个名字。
目前已知的九位令使之一，战略投资部总监之一，传说中的石心十人之一，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有明确记载的命途行者。
就算撇开这些不说，单就公司内的级别都高得吓人。别说是自己这种小角色，那些p30级的半步大佬们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
他亲自下的命令，别说发个帖子，就算让他把珊空文明吹成天堂，他也得照办。
“明白了。”许城转回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他把内部数据库关掉，只留下公开资料。
巢都城市的航拍影像，选最漂亮的那些。艺术作品展示，挑最精美的那些。官方数据，直接照搬。
犯罪率为零？照搬。无失业无贫困？照搬。人人彬彬有礼？照搬。
他甚至在结尾加了一句“生物技术尤其发达，即便与公司相比也评价为相当高的水准”。
这是唯一不算实话的实话。
如果排除掉公司前不久抽调技术研发部的精锐后新成立的“博识学会”所掌握的技术，单纯和剩下的普通技术比起来，珊空文明的生物技术确实相当可以了。
但他没写，因为命令不让写。
半小时后，帖子编辑完成。
标题，《关于新接触文明“珊空”的初步信息汇总》。
内容从生理结构到社会制度，从城市风貌到艺术成就，配上精选过的影像资料，看起来像一份旅游宣传手册。
许城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一句是假话。
只是相当多的真话没说而已。
他点击发送。
帖子出现在星际和平论坛上。
接下来的事情，许城没太关注，他只是完成了任务。
回帖的人很多。大部分人说“看着不错”“有点东西”“比想象中好”。
也有人注意到一些细节，比如“艺术风格是不是没什么变化”“犯罪率为零的数据有点假”，但这些声音很快淹没在主流讨论里。
毕竟只是初步信息，谁也不会太较真。
论坛管理员把帖子加了精，放在“星际文明观察”版块置顶。
珊空文明这个名词，算是正式进入了人类社会的视野。
第一批交换生的行程，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敲定的。
珊空方面，三十名精英留学生搭乘东联提供的运输船，经过数十次跃迁，抵达东联母星。
东联方面，二十名留学生搭乘另一艘船，前往珊空母星艾瑟兰。
孔克斯就在这二十人里。
四十四岁，东联生物医学研究院最年轻的国家级项目负责人，研究方向是细胞代谢调控。
履历漂亮得挑不出毛病，情商也高。领导让他带队，一是专业对口，二是他这人能和任何人聊到一块去。
主打一个三句话能交到一个朋友。
飞船在艾瑟兰星港降落时，孔克斯透过舷窗往外看。
巨大的巢都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微光，造型流畅得像活物。
太空港秩序井然，引导船精准停靠，地勤人员排成整齐的队列等候。
“算是挺气派的了，还不错。”旁边的同学说。
孔克斯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叫艾德里安的珊空人，四十来岁，笑容得体，举止优雅。
“欢迎各位来到艾瑟兰。”艾德里安微微欠身，“接下来的日子里，由我担任各位的向导和生活协调员。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他身后站着两名仿生人助理，造型简洁，动作优雅，但没有说话。
留学生们被安排住进一座专门接待外宾的公寓楼。
房间宽敞，设施齐全，窗外的景色是精心布置的花园和远处的巢都轮廓。
“别说，这环境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有人说。
孔克斯走到窗边，看了看远处那些高耸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近处的花园。
花园修剪得那是非常整齐。每一丛灌木，每一朵花，都像用尺子量过。
他们的留学生活开始了。
......
几天后，许城在茶水间碰到周哥。
“周哥，有后续任务吗？”许城问。
“目前还没有。”
“难道就这样完事了？”
“那当然不可能。”
“什么这么说啊周哥？”
周哥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走了。
许城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同事。
他想，砂金总监亲自下令发那个帖子，肯定不只是为了让论坛上的人初步了解一下。
应该也不是单纯为了什么旅游宣传，不然怎么说也该稍微提一嘴那些不太光鲜的点，肯定是有目的的。
但什么目的他想不明白，也不需要他想明白。
他把杯子放下，回去继续整理资料。
他就一每月两万信用点的小职员，操那么多心干啥。
第518章 异星生活的开始
东联留学生们的新生活开始了。
第一周是适应期，日程基本就是参观、听讲座、熟悉环境，诸如此类的。
珊空方面安排了密集的行程。
他们参观了几个标志性的研究机构，见到了不少代表性的学者和官员。
每到一处，都有专人讲解，有仿生人端茶倒水，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留学生们被珊空人的礼貌和热情所打动。
对方似乎对东联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从历史文化到日常生活，问个不停。
有些问题幼稚得可笑，但态度真诚，让人不忍心敷衍。
“你们东联人真的能活两百多岁吗？”
“强化血清是每个人都注射吗？需要花钱吗？”
“听说你们没有信仰，那你们怎么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孔克斯被问过几次。他每次都耐心回答，不厌其烦。
但随着交流的次数和对象变多，他开始注意到一些细节。
原本他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开始和珊空人聊起了一些专业上的事情。
比如那些学者们，聊起自己的专业头头是道，但一旦话题超出他们熟悉的领域，就开始闪烁其词，或者把话题引向宗教。
比如那些官员们，介绍政策时流利顺畅，但被问及具体数据或历史背景，就要查看资料或者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有一些甚至直接开始“胡说八道”，用对问题的解释来代替回答。
还比如，艾德里安每次带他们参观，路线都是精心设计的。每到路口，当他们对路线外的地方感兴趣时，总会有意外发生的交通管制，引导他们走特定方向。
想临时拐进旁边的街道看看，总会被“那边正在维护”“那边是正在施工区域”之类的理由婉拒。
孔克斯把这些记在心里，没有声张。
一次两次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次数多了那就不叫巧合了，叫规律。
第二周，正式课程开始。
孔克斯被分配到一个生物医学实验室，导师叫阿尔瓦，首席科学家，据说在珊空学术圈地位很高。
实验室很大，设备相当先进，有些仪器连东联都没有。孔克斯第一次看到那些设备时，眼睛都亮了。
倒不是说仪器的原理或者效果比东联先进多少，而是东联就没人开发过实现某种特定功能的仪器。
有点像是基本款式的单筒望远镜和双筒望远镜，效果大差不大，但是造型不大一样。
几天下来，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实验室里的人，操作设备很熟练，步骤一丝不苟。但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原理是什么，大部分人就答不上来了。
“这是标准流程。”他们说。
“高天的启示里就是这么写的。”他们说。
“我们一直这么做，效果很好。”他们说。
孔克斯试过问阿尔瓦。阿尔瓦倒是能说出一些原理，但讲着讲着，就开始往“高天赋予我们智慧”“这是恩宠者才能理解的知识”之类的方向上拐。
孔克斯听了一会儿，强忍住吐槽的欲望，礼貌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在这些异样的影响下，他开始留意实验室里的教材。
所谓教材，其实就是操作手册。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照着做就行，不需要思考。
至于为什么需要这一步，这一步的理论基础是什么，手册里没有，实验室里也没人讨论。
他甚至去了趟图书馆，想找点相关的学术文献。
图书馆很大，藏书很多，但大部分是宗教典籍。
《高天启示录》的各种版本和注释，《恩宠者的道路》、《圣典解读》、《秩序与和谐》……真的是一大堆。
真正意义上的科学着作，一本都没找到。
他问管理员有没有关于生物医学发展史的书籍。
管理员想了想，带他到一个角落，指着书架上的几本书。
孔克斯抽出来一看，感觉自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做局了，眼前的这些能算是发展史记载吗？
看看这些书名，《高天指引下的生物探索》，《信仰与生命科学》，《恩宠者的医学之路》。
啥啥啥，这都是啥啊。
想着来都来了，满足下好奇心吧。
翻开之后，果然不出所料。
内容大致是高天如何启示祖先认识人体，高天如何指引学者发现细胞，高天如何赐福让医学进步……
真正的科学史，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书放回去，走出图书馆，站在门口看了看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干净。
他掏出终端，又看了一遍那个帖子。半晌后，嘴角抽动了几下，摇着头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东联母星。
三十名珊空留学生也开始了他们的学习生活。
大致流程和孔克斯他们大差不差，非要说有什么差别，就是这批留学生受到的接待更隆重。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两边的生产力差距有些大，外加东联一贯的待客之道，所以看上去隆重不少。
当然，接待也确实不一般。
东联方面安排了专门的宿舍，专门的课程，专门的导师。规格比其它文明来的普通留学生高出一截。
珊空学生们表现得很好。他们上课认真听讲，下课积极提问，对导师尊重有加，和同学相处融洽。
课余时间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对东联的一切都表现出真诚的好奇。
“你们东联的教育真开放，我们可以自由选择研究方向吗？”
“强化血清这么好的技术，为什么不垄断起来？这能赚到多少钱啊？为什么要让全民都享受呢？”
“你们历史上有过的宗教不少啊，尤其是那个叫帝教的，和我们的信仰挺像的，为什么你们都不信呢？”
问题一个接一个，态度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但是问题本身都多少让东联学生和老师有点懵逼。
导师们私下议论，这批学生素质不错，好学，有礼貌。虽然有时候傻傻的，但比某些本国的刺头强多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学生私下里经常聚在一起，交流各自接触到的有价值的信息。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手里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一些人名和简介。
某某学者，曾在某年发表过批评文章。某某作家，作品里流露出对旧时代的怀念。某某退休官员，据说对现状有些不满。某某企业家，早年接受过外国教育，至今仍保留着某些习惯。
这些信息，是珊空方面在文化交流过程中通过各种渠道收集的，名单藏在每个珊空学生的私人物品中。
他们的任务之一，就是找到这些人，接触这些人，建立关系。
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期的逐步深入。
东联社会很开放，人际关系比起珊空社会可以说是相对简单了。
想认识一个人，有无数种正当的理由。学术交流，文化沙龙，公益组织，兴趣社团。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切入点。
这些学生们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表达认同。
历史上，他们的祖先就是用这种方式，进入那些无信者的国度，学习他们的知识，结交他们的人才，最后取代他们。
今天，轮到他们了。
三个月后。
孔克斯坐在宿舍里，面前摊着一个小本子。
这是他的习惯，把每天的观察和想法记下来，免得忘记。
本子上已经写了不少东西。
“实验室设备先进，但使用方法僵化，没人问为什么。”
“导师对基础原理不感兴趣，或者说不擅长。”
“图书馆里没有真正的科学史，只有宗教解读。”
“社会表面光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艾瑟兰的夜景依旧璀璨。那些巢都建筑像巨大的发光雕塑，把夜空切割成碎片。
“三个月了。”他自言自语。
他想起临行前，研究院的老领导私下对他说的话。
“小孔啊，你脑子活，会看人，多留点心。有什么不对劲的，记下来就行，别声张。”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想，老领导大概知道点什么。
窗外，一队仿生人从楼下经过，步伐整齐划一，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孔克斯盯着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了几个字。
“这个文明，意思只有一点，但秘密有很多。”
然后合上本子，关灯睡觉。
窗外，仿生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色依旧璀璨，安静得不像真的。
第519章 旧时代的回声
东联社会科学院的学术沙龙，每周五晚上都有一场。
说是学术沙龙，其实就是几个老教授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偶尔有年轻学者旁听。
话题天南海北，从古代史到当代政策，从艺术评论到社会观察，想到哪聊到哪。
这一周的沙龙，气氛有点不一样。
“你们看论坛上那个帖子了吗？”说话的是郑怀仁，七十岁，社会科学院名誉教授，头发花白，戴一副老式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关于那个新发现的文明，珊空。”
在座的几个人点头。那帖子最近挺火，大家都看过。
“有什么想法？”郑怀仁问。
一个中年学者接话：“看着还行，社会挺稳定的，艺术也挺发达。就是资料太浅，看不出什么实质内容。”
“浅？”郑怀仁笑了笑，“不算浅了。至少能看出来，那是一个有信仰、有秩序、有传统的文明。”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不像我们。”
这话说得有点重。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接茬。
也就是如今的东联没把精力放在这种东西上面，这要放在前一个世纪初，别说是他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吃瓜落。
郑怀仁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你们看看他们那些城市，那些建筑，那些艺术品。每一件都有灵魂，都能感受到他们对高天的敬畏。”
“再看看我们这地方，满眼的玻璃和钢铁，除了实用就是实用，哪有什么美感可言？”
“功利主义的工程美学。”他下了个定义，“这就是我们的全部追求。”
一个年轻点的学者小声说：“郑老，咱们也有艺术啊，博物馆里那些...”
“那些都是什么？”郑怀仁打断他，“要么是古代的遗产，要么是现代人为了评职称搞出来的垃圾。真正有信仰、有灵魂的艺术，我们拿得出来吗？”
年轻学者不说话了。
另一个老教授接过话头：“郑老说得有道理啊。你看人家那个社会，犯罪率为零。为什么？因为有信仰。人心有敬畏，自然不敢作恶。我们呢？法律一套一套的，管得住行为，管得住人心吗？”
“法律是底线，信仰是高线。”郑怀仁点头，“我们只有底线，没有高线。所以人心越来越浮躁，越来越空虚。”
他喝了口茶，缓缓说道：“还有那些珊空人，待人接物多谦逊，多有礼貌。再看看公司那些人，一个个眼高于顶，看谁都像看土着。”
“暴发户嘴脸，一览无余。”
有人附和：“确实。公司的人那种傲慢，我也领教过。和他们打交道，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所以我说，”郑怀仁放下茶杯，“珊空才是真正的文明。我们和公司，不过是暴发户罢了。我们有了技术，有了力量，却丢了灵魂。他们守着信仰，守着传统，才是真正活得明白的人。”
沙龙结束，几个人散去。
郑怀仁走出大楼，夜风有点凉。他裹了裹外套，慢慢往家走。
路上他想起很多事。
年轻时在东欧留学，那些古老的教堂、精致的油画、充满仪式感的学术传统，曾让他深深着迷。
后来东联崛起，西方崩溃，那些东西都成了历史。他回国，进社科院，评教授，出书，一辈子顺风顺水。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角落，觉得那个旧世界才是真正的文明。
现在，那个叫珊空的地方，让他看到了那个世界的影子。
有信仰。有传统。有秩序。
还有谦逊有礼的人。
他决定写点什么。
三天后，郑怀仁的文章在《星海观察》发表。
标题，《信仰的复归：珊空文明给我们的启示》。
文章很长，核心观点就几个。
第一，珊空文明是有信仰的文明。他们的艺术、他们的社会、他们的生活方式，都围绕着对高天的敬畏展开。这种信仰让他们的文化有灵魂，让他们的社会有秩序，让他们的人民有敬畏。
第二，我们丢失了信仰。我们追求技术，追求力量，追求效率，唯独不追求灵魂。我们的艺术是功利的，我们的社会是浮躁的，我们的人民是没有敬畏的。我们用法律管住了行为，却管不住人心。
第三，公司代表的是最极致的功利主义。他们用技术和资本征服一切，却从不问征服之后要留下什么。他们的傲慢，正是没有信仰的证明。
最后一段写得尤其动情。
“有人会说，珊空文明也有问题。当然，任何文明都有问题。但我们要问的是，什么问题更重要？是偶尔的不完美，还是根本性的灵魂缺失？”
“我不禁要问，我们选择盯着别人的缺点不放，是因为这样可以让我们继续心安理得地活在空虚里吗？”
“至少在我看来，一个知道自己为何而活的文明，比一个只知道怎么活的好的文明，更值得尊重。”
文章发表后，反响不小。
评论区有人支持，说郑老说得好，我们确实该反思反思。有人反对，说你把一个刚认识的文明吹成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还有人阴阳怪气，说郑老这是想去珊空那个远古部落养老了。
支持的声音比反对的多一点。
郑怀仁看了几页评论，笑了笑，关掉光屏。
与此同时，东联几所大学里，珊空留学生们的活动也在悄悄进行。
他们的方法很简单。
先通过公开渠道，找到那些在网络上发表过“不同意见”的人。批评体制的，怀念旧时代的，对现状不满的。
然后通过各种社团活动、学术沙龙、文化交流，制造偶遇。
聊几次天，喝几杯咖啡，就能大概摸清对方是什么人。
对于那些有价值的目标，他们会在合适的时机，说一些合适的话。
“东联的制度确实很完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在我们那里，人们会一起祷告，那种感觉，很温暖。”
“我们珊空也有过迷茫的时候，后来是信仰让我们找回了方向。你们呢？迷茫的时候靠什么？”
“其实我们很羡慕你们，有这么发达的技术。但有时候也想，技术能解决所有问题吗？比如人心里的空虚？”
这些话不是直接批评东联，只是表达一种“不同的可能性”。但对于那些心里本来就装着不满的人来说，这些话就像挠到了痒处。
第一批被接触的人里，有个叫赵文华的中年学者。
他父亲是旧时代的知识分子，年轻时留过洋，回国后赶上东联崛起，一辈子郁郁不得志。
赵文华从小听父亲讲那些旧世界的好，对东联的体制一直有种隐约的抵触。
后来自己读大学，留校，评职称，一路还算顺利，但那点抵触从来没消失过。
一个珊空留学生和他偶遇过几次后，有天聊起宗教话题。
“我们那里，每个人都有信仰。”留学生说，“不是强迫的，就是自然而然的。从小就知道，有高天在看，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这份恩宠。”
赵文华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这里，很久没有这种东西了。”
“那你们靠什么？”留学生问，“靠法律？靠道德？”
“靠——”赵文华想了想，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留学生笑了笑，没再追问。
那次聊天后，赵文华开始主动参加郑怀仁的沙龙。
一个月后，郑怀仁身边聚起了一小群人。
有老学者，有中年教师，有几个年轻学生。
他们定期聚会，聊珊空，聊信仰，聊我们丢失了什么。郑怀仁的文章一篇接一篇地发，调子越来越高。
“一开始他们说我们是暴发户，我们还不服气。现在看来，人家说得对。我们确实是暴发户。有点钱，有点技术，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人家有信仰的文明，看我们就像看猴子。”
“你们说珊空人那些问题？有什么问题？那几个真假难辨的照片里的流浪汉？文化差异罢了。”
“人家那是主动的，觉得苦难是试炼，我们觉得苦难是不公，这就是差别。我们不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走这条路，而是像珊空人那样，守着信仰慢慢发展，现在会是什么样？也许没有这么发达的技术，但至少人心是安宁的。”
这些话，支持者听了点头，反对者听了摇头。但在网上，在某类学术圈，在文化沙龙里，这些声音确实存在了，而且越来越大。
那些珊空留学生们，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也在交流进展。
“那个赵文华，已经进了郑怀仁的圈子。”
“郑怀仁本人呢？”
“还在观察。他文章写得挺狠，但真要让他公开站队，还得再推一把。”
“不急。这种事，急不得。”
“是。我们的祖先，用了几十年才做成的事，我们也不用着急。”
窗外，东联的城市灯火通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交通系统精准运转，一切都是繁荣的证明。
但对那些坐在沙龙里的人来说，这些灯火并不温暖。
他们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第520章 一推就倒地
珊空对东联的渗透有比较明显的效果，但在公司，珊空人有种有力没处使的感觉。
公司内部对珊空文明的评价，统一得令人惊讶。
“土着。”“原始人。”“天真得可笑。”“一群傻逼。”
这是市场开拓部茶水间里最常见的讨论。没人刻意贬低，只是陈述事实。
唯一对珊空人稍微友善点的，是传统项目部的一部分人。
不是因为他们喜欢珊空，而是因为他们负责对接珊空市场，接触多了，多少有点职业性的耐心。
外加看在他们提供了随意“倾销”的市场份上，就尽量不辱骂金主了。
但也仅此而已。
这些评价，是珊空市场正式接入公司体系那天就开始了的。
在此之前，珊空本土市场被几家大企业垄断。这些企业的背后，站着联合协调委员会那几位话事人。
他们控制着从生物医药到能源矿产的一切，价格自己定，规则自己写，利润自己分。
然后公司来了。
传统项目部甚至没专门开会讨论这事。一个叫王韬的中层经理，带着三个手下，花了两周时间，整理出一份珊空市场接入方案。
方案的主要内容就是，把我们现有的标准贸易条款翻译成珊空语，发过去，等他们签字。
有人问王韬：“不需要针对他们的市场特点做点调整？”
王韬想了想，说：“他们那个市场有什么特点？”
问话的人愣了一下，没接上。
王韬继续说：“总人口八十亿，星际贸易额为零，工业产能不够填我们一艘货船的货仓。有什么好调整的？按标准流程走就行。”
问话的人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接入流程正式开始那天，珊空那边派了一整个代表团过来。
二十几个人，西装革履，表情庄重，每个人胸前都别着那个抽象的符号。
至于为什么是西装，反正他们莫名觉得好看，问公司买了不少。
带队的是联合协调委员会的经济事务专员，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自我介绍叫马库斯，态度谦逊得近乎卑微。
王韬带着他们参观了公司的标准贸易港。
一个泊位，停着三艘中型货船。每一艘的载重量，相当于珊空所有太空运输能力总和的三十倍。
一个仓库，堆满了各种基础物资。建筑材料、能源模块、生活用品，随便拿出一个角落的存货，就够珊空全境用一个月。
一条生产线，全自动运行，每分钟产出相当于珊空一个工厂一天的产量。
马库斯代表团全程沉默。
参观结束，回到会议室。王韬把标准贸易合同投影在墙上，开始逐条解释。解释到一半，马库斯打断他。
“王先生，这些条款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比如关税比例，比如市场准入的时限，比如……”
王韬看着他，没说话。
马库斯继续说下去，越说越激动。
大概意思是，珊空有自己的市场传统，有自己的商业规则，有自己需要保护的产业。公司应该尊重这些差异，给予更优惠的条件，更长的时间，更多的照顾。
王韬听完，点点头，说了一句话。
“马库斯先生，你看到外面那些刚到的货船了吗？”
马库斯点头。
“那些船，随便一艘，一个航次运来的物资，够你们全国用一年。”
“你们拿什么和我们‘商量’？”
马库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王韬继续说：“你们那些所谓的企业，加起来的生产总值，够不够买我们一条生产线的？你们那个市场，每年的交易额，够不够我们一个部门一个月的下发奖金的零头？”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念报表。
“我不是在侮辱你们，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公司的标准条款，是对所有接入市场的文明一视同仁的。你们签，明天就有货船往你们那里运东西。你们不签，损失的是你们自己。”
“你们自绝于星际市场，与我公司何关？”
马库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拿起笔，签了字。
消息传回珊空，那些大企业的老板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市场就已经变了。
公司的商品开始像海啸般涌入。
价格低得离谱，质量好得惊人。
同样的医疗设备，珊空本土企业的售价是公司的三倍，性能只有三分之一。同样的能源模块，本土企业的交货周期是按月算的，公司是现货，当天就能提走。
最关键的是，种类多到根本挑不完。
一个月后，珊空本土企业倒了一半。
三个月后，剩下的也基本只剩一口气。
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老板们，有的破产，有的转行，有的天天往联合协调委员会跑，求那些话事人想想办法。
话事人们能想什么办法？
他们自己签的合同，市场准入是他们亲手同意的。
更何况，他们自己也从公司那里拿到了好处。更便宜的物资，更先进的技术，更长的寿命预期。
他们有钱，自然没忍住向公司买了延寿服务。
没人管那些死掉的企业。
也没人再提保护本土产业之类的话。
有个珊空学者，私下里和朋友感叹：“我们以为自己是一个文明，是一个市场，是一个可以谈判的对手。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谈判。”
“人家只是伸出一根小指，轻轻一推，就把我们推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朋友问：“那根手指是什么？”
学者想了想，说：“不是什么武器，不是什么阴谋，就是他们太强了。强到我们根本没有资格上桌。”
这话传出去，被一些人骂成投降主义。但骂归骂，事实还是事实。
市场的事告一段落后，珊空人开始尝试另一件事。
渗透。
这是他们最拿手的本事。
历史上，他们用这招对付过无数对手。进入对方的社会，结交对方的人才，学习对方的知识，最后摘取果实。
但这次，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
公司的人，不吃这套。
第521章 挑了个最厚的突破口
第一个尝试的，是一个叫艾莉亚的珊空留学生。
珊空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个生命强化技术的学习名额。
她被分配到公司的一个研究部门，名义上是技术附赠的交流学者名额，实际上是想接触公司的其它核心技术。
她试过很多办法。
请同事吃饭，聊天时顺便问问某个技术参数。
同事笑笑，说这个我不太清楚，你问项目负责人吧。
送小礼物，表达对公司的仰慕。
对方收下，礼貌地说谢谢，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找机会和领导单独相处，试图用信仰的话题打开局面。
领导听她讲了十分钟高天启示录，然后说：“挺有意思的，你们的文化很独特。我还有个会，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三个月后，艾莉亚一无所获。
她给国内写报告，说这些人油盐不进，说他们对珊空的文化毫无兴趣，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信仰。
国内回信，再试试，换个方向。
艾莉亚换了方向。她开始接触那些看起来比较年轻、资历比较浅的员工。觉得这些人可能没那么“油”，更容易被说动。
可万万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
有个叫张星海的年轻人，刚入职两年，级别不高，平时话也不多。
艾莉亚觉得他是合适的目标，找机会和他聊了几次。
一次聊到宗教话题，艾莉亚说：“我们那里，每个人都有信仰。我听你们公司不少人都说过‘一切献给琥珀王’这句话，你们也有信仰吗？”
李明想了想，说：“嗯...算是吧。”
艾莉亚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说下去。
张星海接着说道：“我们公司，p31级以上的终生员工签终生协议的时候，是有资格去觐见琥珀王的。”
“存护星神，你知道吧？”
“我虽然没见过，但我叔叔见过。他说那一位能把整个星系握在手里，像玩弹珠一样弹星球。”
他看了看艾莉亚，语气很平淡：“你们那个高天，能吗？”
艾莉亚愣住了。
什么叫星神？
什么叫凡人还能见到神？
什么又叫能把整个星系握在手里？
你在说些什么啊？
类似的事，发生在很多地方。
有珊空人试图用高天信仰说服一个老员工。
老员工听完，说：“星历28年，我亲眼见过存护星神的临世。”
“那时候我还在三体星那边当后勤，当琥珀王出现在我们头顶的时候，周围恒星系的光都被遮住了。”
“那场面，比你说的什么高天实在多了。”
有珊空人运气不错，偶遇了一个p35级的某部门的总管，试图套近乎。
主管听他说完来意，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们战略投资部有多少令使吗？”
珊空人不知道。
既不知道什么是令使，也不知道有几个。
主管继续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光我知道的，就有四个。”
“更何况我们董事长，就是存护星神本人。”
“你跟我聊信仰？”
“那我只能告诉你，一切献给琥珀王！”
有珊空人试图和一个普通职员聊一聊他新听说的命途行者。
在这个珊空人知道命途行者可以做到各种像是神迹一样的事情后，那是真的坐不住了。
职员听完，说：“命途行者啊，我见过。去年公司年会，来了好几个。其中一个还请我喝过一杯酒。”
珊空人问：“那是什么感觉？”
职员想了想，说：“没什么感觉，就是普通一杯酒。”
珊空人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这些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在所有珊空人接触到的公司职员里，最让他们破防的是一个叫斯科特的。
一个市场开拓部专员，p15级，不高不低，正合适。
他的任务是接待一批珊空来的商业考察团。说是考察，其实就是来学习来摸底的。
这批人里，有几个是专门负责渗透的。
斯科特一开始挺重视。他让人准备了资料，安排了行程，还特意换了一身新西装。
见面第一天，珊空考察团团长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
大意是感谢公司的接待，我们珊空文明虽然弱小，但有自己的信仰和文化。
希望能和公司建立长久的友谊，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讲话最后，团长说了一句：“愿高天赐福我们。”
斯科特听完，点点头，说：“欢迎各位。”
然后开始介绍行程安排。
第一天，参观仓储中心。第二天，参观生产线。第三天，参观研发部门。第四天，自由交流。
珊空人很满意。觉得这个叫斯科特的，态度不错，至少比传说中那些傲慢的公司职员好说话。
第二天参观生产线，一切顺利。
晚上吃饭，斯科特作陪。酒过三巡，气氛融洽。考察团里一个年轻人，觉得时机成熟，开始试探。
“斯科特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斯科特点头：“问。”
年轻人说：“我听说，贵公司有些人，对信仰不太重视。是真的吗？”
斯科特放下筷子，看着他。
年轻人继续说：“我们珊空人，从小就知道，人要有信仰。有了信仰，才知道自己是谁，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有时候想，如果没有信仰，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他说得很真诚，眼睛里有光。
斯科特听完了，然后他笑了。
“年轻人，我问你个问题。”
年轻人点头。
斯科特说：“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年轻人愣了一下，说：“这个…按照你们的标准吗？大概……”
斯科特摆摆手：“不用换算，直接说数字。”
年轻人报了一个数。斯科特心算一下，折合成信用点，大概相当于公司一个刚入职的清洁工第一天的工资。
斯科特点点头，说：“你知道我上个月拿了多少绩效奖金吗？”
年轻人不知道。
斯科特伸出一个巴掌。
年轻人猜：“五千？”
斯科特摇头。
“五万？”
斯科特还是摇头。
年轻人不敢猜了。
斯科特说：“五十万。信用点。一个月。”
“换算一下，是你工作一百二十二年的工资总和。”
他靠回椅背，语气平淡：“我进公司十年，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现在p15级，手下管着二十几号人。每年绩效考评，从来没掉出过前百分之十。”
他指了指年轻人：“你跟我聊信仰？你信的那个高天，给你发工资吗？”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斯科特继续说：“你知道我们公司，每年给员工发多少福利？医疗、教育、住房、养老，全包。”
“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员工，平均寿命多少？两百五起步，最早加入公司的员工超过九成都还活着。”
“你知道我的上司退休之后能拿多少养老金？够在匹诺康尼买套房你知道吗？”
“换算一下够买下你们圣都顶层区域五百个最豪华的街区。”
“你说的那些东西，那叫什么高天的玩意儿能给我吗？”
年轻人沉默，双手开始颤抖。
斯科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我理解你。你们那个文明，条件有限，能接触的东西不多。”
“把信仰当个宝贝，很正常。”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好好参观，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门关上。
考察团的人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大点的，叹了口气，说：“我就说，这条路走不通。”
后来有人问斯科特，干嘛那么说人家，人家好歹也是一片诚心。
斯科特说：“诚心有什么用？能换KpI吗？”
问话的人笑了，没再说什么。
斯科特回到工位，打开报表，继续算这个季度的业绩。
第522章 时间流逝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艾瑟兰恒星一如既往地照耀着它的星系，星桥航道稳定运行。
曜青舰队依旧在星海中追踪虫群的踪迹。好消息是确实有发现，坏消息是抓不着。
偶尔传回几条消息，说又跃迁到了哪个星系，又扫描了哪片空域，又扑空了。
虫群像幽灵一样，总在舰队抵达前消失，留下空旷的星域。
珊空那边，日子也在往前推。
而在已开化的宇宙社会层面，珊空文明就像一颗被投入池塘的新石子。最初的涟漪渐渐扩散，水面下的暗流，却从未停止。
得益于公司标准合同的执行和银轨网络的接入，珊空文明的特产开始出现在更广阔的星际市场上。
那些艺术品、功效奇异的生物酶提取物以及一些珊空人自己都没完全搞明白原理但确实有效的传统草药配方，在猎奇者和特定需求的买家那里，逐渐打开了销路。
甚至还有几款据说能延缓皮肤衰老的护肤品。
价格不算贵，质量也还行，慢慢在星际市场上混了个脸熟。
论坛上偶尔有人发帖，说用了他家的什么什么，效果不错。
也有人吐槽，说包装太简陋，说明书像宗教宣传册。但总体来说，珊空特产算是站稳了脚跟。
信用点，这个珊空人几年前还毫无概念的词，开始成为他们与外部世界贸易时，最重要也最令人心情复杂的符号。
市场在融合，明面上的交流在增多。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些东西一直在蠢蠢欲动。
长生。
这个词像最甜美的毒药，腐蚀着珊空高层，也驱动着暗处的行动。
东联人平均二百五十年的寿命，公司核心员工还要更长，高层的容颜甚至百年不变。
这些信息经过反复确认，早已不是秘密，而是扎在珊空权贵心头的刺。
强化血清的秘密，珊空人从第一天起就想弄明白。
能让人活到两百多岁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比任何技术都珍贵。
他们的权贵阶层，活到一百二已经是极限。
看着那些东联人轻轻松松活过两百年，公司的人活得更久，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问题是，弄不到。
强化血清的管控，从星历十六年那场“失窃事件”后就严得离谱。
一人一剂，用前登记，用后回收包装，零库存。
想从正规渠道多拿一支，门都没有。
黑市上偶尔有货，但大多是残次品。效果不稳定，副作用说不清，价格还高得离谱。
珊空人托关系，花钱，绕过七八道中间人，终于从蓝星上那几个公国和王国手里弄到了一点。
那些贵族们和珊空人关系不错，手头也攒了些存货，愿意高价出手。
几支标记模糊，来源不明，据说来自特殊渠道的强化血清样本。
东西是弄到了，但问题更大。
数量太少了，少到连进行一次有统计意义的注射实验都不够，更别提逆向工程。
几毫升的血清，够做什么？够几个人注射？
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
有人提出另一个思路，“弄不到血清，可以弄人的样本。”
难道直接绑架东联或公司的公民？风险太高，一旦暴露就是被单方面碾压的灾难。
就算真弄到一个人，也没办法通过东联和公司的飞船检查。
但暗中获取一些“生物样本”呢？
血液、组织、表皮细胞，哪怕是几根头发。只要操作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东联那边，留学生多，交流多，人员往来频繁。找个机会，弄点样本，总比买血清容易。
于是，接下来的一年里，陆续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东联某边境星港城市，一家为外籍人士提供高端医疗服务的私立医院，在三个月内陆续发生了七起医疗废弃物异常丢失事件。
丢失的都是本应销毁的血液样本和少量组织活检碎片，来源涵盖了在该院进行体检或治疗的数名东联公民和一名公司外包商员工。
事情做得不算天衣无缝。
医院内部有员工察觉异常上报，东联安全部门介入调查，顺藤摸瓜，抓到了一个利用清洁工身份做掩护，受雇于某“跨国医疗研究中介”的小角色。
再往上查，线索几经周转，最终模糊地指向了几个在蓝星某些公国注册，背景复杂的空壳公司。
而更深层的资金和指令来源，则消失在了星际金融的迷雾中。
在动用AI直接暴力拆解后，线索指向了一个公国。
也算是巧了。
本来蓝星上的那些西人后代就一直没放弃过窃取东联的长生之源，结果就这样成了珊空人的替死鬼。
至于大学里，那可就更加离奇了。
同一片夜色下，东联医学院的解剖实验室里，灯还亮着。
几个学生围在解剖台前，低头记录着什么。
台上一具大体老师，已经被解剖了三分之二，肌肉、血管、神经都暴露在外。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浓得呛人。
赵明远是其中之一。大二，医学院临床专业，成绩中上，家境普通。
此刻他正低头记录，手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
角落里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便服，不像学生。他看着赵明远，看了很久。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赵明远最后一个收拾东西，走到门口时，被那个年轻人叫住。
“赵学长，等一下。”
赵明远回头，认出对方。珊空留学生，叫卡维，比自己低一届，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见面会点头。
“有事？”
卡维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上次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
卡维说的那件事，是两周前提出的。
那时候卡维找他喝酒，聊着聊着，说到：“我们珊空那边，缺很多教学资源”。
然后提出一个请求，能不能帮忙弄点“样本”。
赵明远当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样本？”
卡维说：“就是大体老师，还有一些器官标本。你们这边资源多，少一两件应该发现不了吧？”
赵明远愣住，好一会儿才说：“那是犯法的。”
卡维笑了，说：“又不让你偷，就是帮忙拿一下。再说，你们东联人不是最讲人道吗？你们国外的那些小国家里，不是多的是吗？”
“反正都是没人认领的，用在哪不是用？”
赵明远没接话。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知道这事不能干，可卡维给的条件太诱人。
毕业之后，安排去珊空工作，年薪是东联的三倍，住房、医疗全包。
而且卡维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在国内，他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收入。
两周过去，他没答应，也没拒绝。
卡维这次又问，他依旧沉默。
卡维拍拍他肩膀：“不急，慢慢想。但是学长，机会不等人。”
说完走了。
赵明远站在原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23章 很愚蠢的手段
当然，有些手段相对聪明，但有些就很愚蠢了。
医学院另一栋楼，四楼储物间。
灯光昏暗，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标本瓶。肝脏、肾脏、心脏，泡在福尔马林里，颜色发白。
两个人影站在货架前。
一个是医学院的研究生，姓钱，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轻声细语。另一个是珊空留学生，叫哈米，比划着手势。
“这几个，”哈米指着最上面一层，“肝脏，肾脏，心脏，各拿两个。最好再有几份脑组织。”
钱姓研究生推了推眼镜：“一次拿这么多容易被发现。”
哈米说：“那就分批拿。一个月拿一两个，谁能注意到？”
姓钱的不说话了。
哈米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是给你的。”
姓钱的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公司推出的最新款全手工机械表，价格足够购买东联的一栋园林别墅。
“太贵重了…”
“拿着吧。”哈米说，“以后还有更多。”
姓钱的把表收进口袋，点点头。
哈米又指了指货架：“下周这个时候，我来拿下一批。”
与此同时，一个偏远地区的校医院体检中心。
每年新生入学，都要体检。抽血是常规项目，几百个学生排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珊空留学生里，有一个叫莉亚的，报名当了体检志愿者。
她的任务是引导排队，维持秩序，偶尔帮忙递东西。
很简单的工作。
但每次有学生抽完血，护士把血样试管放进转运箱，莉亚就会多看一眼。
转运箱是敞口的，放满一排后才会盖上。那一两分钟的空档，足够做很多事。
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学生的水杯，水洒了一地。
趁乱，她的手伸向转运箱，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吸管，往一支试管里轻轻一探。
半毫升血液，被吸管吸走。
她把吸管收进袖口，继续笑着道歉，帮忙擦水。
没人注意。
那半毫升血，当晚就出现在珊空留学生宿舍的一个冷藏箱里。
箱子里还有十几支类似的试管，标签上写着编号、血型、年龄。
激光切割实验室，材料工程系的实验课。
虽然这项技术已经算是落后工艺了，但这种课每年都有几节，让学生练习精密切割，体验一下加工技术的变迁。
激光切割器功率不大，但足够切穿金属薄片。切到手上，也能留一道口子。
这堂课上，有一个珊空留学生，叫维克。
他站在操作台前，旁边是一个东联学生，正在专注地调整参数。
维克和他聊了几句，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操作开始。激光头移动，切出一块块零件。
突然，维克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学生的胳膊。
学生手一抖，激光头偏了方向，正好划过他另一只手的手背。
“嘶——”学生倒吸一口气，手背上多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维克多赶紧道歉，手忙脚乱地拿纸巾。
趁擦血的时候，他指尖沾了一点，抹在自己袖口内侧藏着的一块纱布上。
“对不起对不起！快去医务室！”他推着学生往外走。
学生骂了两句，没多想，去医务室包扎了。
维克多回到宿舍，把纱布取出，小心地放进冷藏盒。
盒子里已经有好几块类似的纱布，每块都沾着不同人的血。
一个月后，某珊空留学生宿舍，地下储藏室。
冷藏箱打开，里面满满当当。
几十支血液试管，编号整齐。十几块沾血的纱布，密封在塑料袋里。
还有几个小的密封罐，里面是肝脏切片、肾脏切片，泡在淡黄色的液体里。
几个留学生围在箱前，检查着新到货的成果。
“医学院那个姓钱的，效率可以。”
“体检那边，下次再换个人，别让莉亚太显眼。”
“切割实验室的意外，这个月已经两次了，先停一停。”
“大体老师那边，赵明远还没答应？”
“快了。他那种人，犹豫越久，越会答应。”
“让他快点。我们等不了太久。”
箱子合上，储藏室恢复黑暗。
大多数人不当回事，但记录在案的小事故，数量逐渐大到不太对劲了。
东联安全部门注意到了。
他们没有声张，暗中查了几个月，顺藤摸瓜，找到了几个珊空留学生。
那几个学生宿舍里藏着东联人的血液样本、组织切片、甚至还有几份基因检测报告。
证据确凿。
东联没有大张旗鼓地抓人，只是低调地通报了几条消息。
“近期发现多起针对我国公民生物样本的非法采集行为，已依法处理相关责任人。提醒广大公民注意保护个人生物信息。”
“经查，部分外籍留学生涉嫌参与上述活动，已被取消留学资格，限期离境。”
“东联与珊空文明的技术交流合作，暂不受影响，但将加强对交流人员的管理和审查。”
消息不长，内容够硬。
随着消息传开，在东联民间和网络舆论中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之前对珊空文明“神秘”、“优雅”、“有信仰”的美好滤镜，出现了第一道清晰的裂痕。
“搞了半天，表面彬彬有礼，背地里想偷我们的血做研究？”
“为了长生不择手段了是吧？是不是下一步就该直接绑人了？”
“难怪他们的学习思想有点邪门，原来路数就不正。”
然而，舆论的反转很快遭遇了“对冲”。
就在这些议论还没平息的时候，另一波声音开始出现。
以郑怀仁为首的那批学者、文人，以及网络上悄然形成的一股“理中客”声音，开始全力运转。
郑老亲自撰文，标题就叫《警惕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遮蔽理性之光》。
文章大意是，个别不法分子的行为不能代表整个文明。我们应就事论事，不应上升到文明歧视。
珊空文明深厚的信仰底蕴和道德自律，决定了这种事不可能是官方行为，很可能是某些商业利益集团或个人所为。
东联作为更先进的文明，应有包容心态，加强沟通与法律合作即可，动辄“勿谓言之不预”的架势，有失风度，也破坏了两国人民之间的感情。
文章下面，支持者众。
“郑老说得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要不得。”
“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挑拨我们和珊空的关系呢？”
“看看人家珊空的艺术和哲学，看看人家的社会秩序，那是有信仰的文明会做的事吗？我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东联这是在抹黑友邦。”
“几根头发而已，至于上纲上线吗？”
“珊空人是真的想学习我们的技术，方式可能不太妥当，但出发点是好的。”
“我们历史上也干过这种事，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这些话，出自一些熟悉的面孔。
看着自己一呼百应，郑怀仁的文章发得比以往都勤。他在《星海观察》连发三篇，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生物样本事件”背后的文化傲慢》、《谁在妖魔化我们的朋友？》、《宽容，是一个文明真正的成熟》
核心意思就一个，东联小题大做，是在破坏来之不易的友好关系。那些被遣返的学生，有几个是真心想危害我们？
他们只是想学习，想进步。结果被扣上间谍的帽子，这对得起人家一年来的友好交流吗？
更有一批活跃在网络上的文化博主和国际关系观察者，开始从各种角度解读此事。
有的说这是东联生物医药利益集团害怕珊空技术竞争，制造的污名化事件。
有的说强化血清技术本就该全宇宙共享，藏着掖着才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还有的则开始反思，认为东联社会缺乏信仰，道德滑坡，所以才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云云。
一时间，舆论场变得嘈杂无比。真相、情绪、利益、理念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赵文华那帮人也没闲着。他们在各种沙龙、论坛、评论区里出没，复制粘贴类似的话。
内容大同小异，核心不变。珊空是朋友，朋友犯错可以理解，是我们太苛刻。
郑怀仁的沙龙，每周末依旧举行。人比之前多了些，有几个新面孔，二十来岁，眼神热切，听郑怀仁讲话时频频点头。
有个年轻人问：“郑老，网上那些骂你的人，你怎么看？”
郑怀仁笑了笑，说：“骂就骂吧。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等他们醒悟过来，自然会明白。”
年轻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沙龙散场，郑怀仁慢慢走回家。
夜风依旧凉，路灯依旧亮。他裹紧外套，心里有点得意。
那些骂他的人，他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的文章，自己说的话，正被越来越多人看到。
这年头，能被骂，说明你有影响力。
他想起年轻时在那边留学，教授说过一句话。
知识分子的使命，就是永远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
他觉得，自己做到了。
第524章 初现端倪
就在东联这边因为样本失窃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时，远在艾瑟兰的孔克斯，日子过得有点不一样。
他来珊空快一年了。生物医学的研究做了不少，实验室的流程也熟悉了。
凭借其过硬的专业素养、高超的情商或者说演技，以及东联方面暗中给予的一些资源支持，已经获得了相当程度的访问权限，也能接触到不少核心的实验数据和部分非核心技术文档。
他学到了很多。
珊空人在器官体外培育、特定生物酶定向合成、细胞损伤快速修复等方面的技术，确实独树一帜，效率高得令人惊讶。
有些思路，甚至给孔克斯自己的研究带来了新的启发。
但越是深入学习，一种诡异的断层感就越发清晰。
技术很先进，但支撑技术的“为什么”很模糊，甚至有些直接缺失了。
举个例子，珊空人能像搭积木一样，利用生物反应器在几周内培育出一颗功能完备、可移植的珊空人心脏。
操作手册详尽到每一个步骤的温度、ph值、营养液配比、生物电刺激参数。
但是当孔克斯问起，为什么是这个特定的生长因子浓度？为什么电刺激波形要选用这种频率？
其背后的细胞信号通路激活阈值是如何确定的？对心肌细胞分化的表观遗传学影响具体机制是什么？
大多数研究员会一脸理所当然。
“标准流程就是这么写的。”
“这是阿尔瓦导师或更早的某位先驱确定的最佳参数。”
“经过验证，这样做成功率最高。”
少数资深研究员，能给出一些解释，但往往停留在“高天的启示让我们洞见了生命和谐的韵律”、“这是经过神圣计算和生物验证的完美比例”这类混合了神秘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层面上。
一旦追问到具体的分子生物学、生物物理数学模型，对方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以这是恩宠者才能领会的深奥知识为由结束话题。
类似的事，他遇到过很多次。
再比如仿生人。
珊空的仿生人，尤其是高级型号，其与生物组织的神经接口流畅得不可思议，几乎能模拟原生神经的绝大部分功能。
但相关的技术文档里，充满了类似“灵能回路”、“生物场同步”、“意识谐振”这类让孔克斯头皮发麻的词汇。
完全找不到关于接口的微观结构拓扑、信号编解码的数学原理、防止免疫排斥的分子机制等硬核科学阐述。
仿佛这些精密的仿生人，是某种黑箱艺术的产物。
知道怎么造，但不完全知道为什么能造出来，以及最底层的原理。
还有一个最不对劲的，是他的导师。
阿尔瓦，首席科学家，学术地位高，人也和气。
孔克斯跟他做过几次实验，发现他对技术的理解确实深，能讲出不少原理。
但有个细节，孔克斯注意到了。
阿尔瓦讲原理的时候，从来不提来源。
不会说这是某年某月某个学者发现的，也不会说这个理论最初是从某个实验推导出来的。
他只会说我们知道，或者高天启示我们。
孔克斯试着问过：“阿尔瓦先生，这些理论，最早是谁提出来的？”
阿尔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科学是积累的成果，很难说是谁最早。我们只需要知道怎么用就行了。”
在这些经历的混合作用下，一种隐隐的猜测在孔克斯心中滋生。
珊空人展现的这些尖端生物科技，很可能不是他们从基础科学一步步自主发展出来的。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为了验证，他开始了小心翼翼地私下调查。
借口了解技术发展史以更好地学习，他频繁出入图书馆和历史档案馆，调阅那些尘封的关于珊空文明近现代科技史的记录。
在翻阅了记事本超厚的纸质历史书后，孔克斯发现了一个突破口，他以为的珊空文明的统一战争，原文则是被称为净化战争。
也就是大约一百二十到一百年前，珊空文明几个主要政治实体通过一场全球性战争完成实质统一，并确立现行社会意识形态的那段时期。
记录大多语焉不详，充满了对无序、堕落和无信者暴政的批判，和对秩序降临、高天恩宠、伟大统一的歌颂，具体的科技细节很少。
但孔克斯从字里行间，还是拼凑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净化战争前，珊空文明存在多个科技发展路径不同的国家或集团，彼此竞争激烈，战争催生了许多技术，但社会混乱。
净化战争后，胜利方即现在的几个主导意识形态集团进行了一场大规模的知识整肃和技术归一。
许多旧时代的研究资料、科学家笔记甚至整个学科方向被列为“禁忌”或“无用”而销毁。
现今珊空生物科技的黄金时代，公认始于战争结束后约二十年。
一批被称为“导师”的科学家如阿尔瓦的老师、师祖辈横空出世，带来了革命性的技术突破，奠定了如今几乎所有科技的基石。
而这些导师的老师，那些经历过战前的老辈学者在历史记载中集体失声。
没有学术传承记录，没有重要思想被明确引用，仿佛他们的存在和知识在净化战争后，被彻底抹去或吸收了。
孔克斯合上一本纸质发脆的旧档案，靠在图书馆冰冷的金属椅背上，感觉背脊一阵阵地发凉。
一个念头，慢慢浮现出来。
如果那些战前的科学家，不是自然消失的呢？
如果战争不是统一，而是灭绝呢？
如果现在这些技术，根本不是珊空人自己发明的，而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呢？
实验室里那些缺失的底层逻辑，那些如同使用说明书般精确但缺乏原理的技术流程，历史上突兀的科技断层，第一代科学家的集体消失以及那些“导师”几乎凭空出现的“技术大爆发”……
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图像。
珊空文明引以为傲的甚至作为与东联交易筹码的“核心生物科技”，其来源可能大有蹊跷。
它不是自然生长和迭代发展的科学之树，而更像是在某个时间点，被嫁接了一整套先进的技术体系。
而为了维护这套体系的神圣性和现有权力结构的合法性，他们不惜抹去真正的历史，构建了一套以“高天启示”和“恩宠者智慧”为核心的解释体系。
“如果这是真的…” 孔克斯看着档案室里那些被精心保存但内容空洞的历史记录，低声自语，“那这个文明的根基，从净化战争后就建立在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那这个文明...”
如果顶层的科技是嫁接的，那这个文明真实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那些被抹去的第一代科学家又去了哪里？
孔克斯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战栗。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触及到了珊空文明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这个秘密的份量，恐怕远超现在星际和平论坛上“盗窃人类样本”之类的龌龊事，甚至可能动摇这个文明存在本身的叙事根基。
他必须更加小心，因为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了，他想查清真相。
第525章 找到新的线索了
艾瑟兰，生物医学实验室的休息区，午后。
孔克斯端着一杯用当地特产静心叶泡的淡绿色饮料，看似随意地靠在一张仿佛某种大型生物骨骼的休息椅上。
他对面坐着实验室的一位资深技术员，名叫凯文。
六十来岁，是少数几个不把“高天启示”挂在嘴边，偶尔会对实验中的标准流程私下嘟囔两句为啥非得这样的人。
没错，这是他最近新交到的“老”朋友，这是他擅长的事。
从小到大，他总能在任何环境里找到合适的节奏。
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笑的时候笑。
不刻意，不勉强，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聊天的内容也很自然。技术问题，实验心得，偶尔也聊聊生活。
孔克斯会问对方家里几口人，周末去哪玩，喜欢吃什么。
珊空人觉得这个东联人亲切，没有架子，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有些话，说着说着就漏了出来。
“凯文老师，最近我在看一些咱们实验室早期的项目档案，”孔克斯抿了口饮料，语气里带着困惑和求知欲，“就是‘净化战争’刚结束那段时间的。”
“导师们奠定基础的那些经典实验，有些设计思路真是精妙，尤其是关于细胞逆向分化的那套早期方案…”
他观察着凯文的表情，凯文脸上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我在想，那个时候，他们的老师应该也还在吧？他们的研究积累，对导师们的突破肯定也有不少帮助吧？”
“可我在档案里，好像很少看到明确的引用或者思想传承的记录。”
“是当时战争环境导致的记录不够完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呢？”
凯文拿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孔克斯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倒不是警惕，更像是一种混合了茫然和回忆某种遥远记忆时的恍惚。
“导师们的老师们啊……”凯文把杯子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那时候我还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战争刚结束那几年，到处都很乱。”
“很多很多的实验室没了，很多很多人走了，或者不说话了。”
“走了？是离开学术界了吗？”孔克斯追问。
凯文摇摇头，声音低了些：“我也说不清。”
“有的说是去了更需要他们的地方，有的说是回归高天的怀抱了。”
“那时候的说法很多，现在也没有个定论。”
“我爷爷，他以前是在一个旧时代的生化研究所工作的。”
“战争结束后没多久，就被调去参与一个保密项目。”
“再后来，就再也没回来。听我父母说那是高天的安排，是荣耀。”
他说得很平淡，但孔克斯能感觉到那平淡下面本人都已麻木的伤痛。
“那…您爷爷的研究资料或者笔记什么的，后来有保存下来吗？”孔克斯试探着问。
凯文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保存？我是没有了，其他人估计也难。”
“那时候，很多东西都被认为是旧时代的糟粕、无信者的歧路，是要统一销毁的，为新秩序让路。”
“家里的那些书啊笔记啊，我奶奶当年偷偷藏了一些，但后来有一次家庭信仰纯洁度检查，被查出来，全都收走烧掉了。”
“我偷偷留了一本实验手札，藏在床底下。结果在上大学的时候，还是被查寝的学监发现，挨了罚，手札也没了。”
他看向窗外，实验室的窗户外是柔和的午后阳光。
“现在想想，那本手札里写的很多东西，我完全看不懂。”
“但里面的图表公式之类的东西和我们现在用的，有些地方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该怎么说呢？复杂一点，或者说更原始一点？我也说不清。”
孔克斯的心跳微微加快，强迫自己保持平静：“那像您父亲那样的情况，当时多吗？”
凯文沉默了很久，久到孔克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多。”凯文最终只吐出一个字，然后站起身，拿起空杯子。
“孔，你是个好学者，有很旺盛的好奇心，还有很敏锐的意识，这很好。”
“但有些事，过去的就过去了。”
“现在我们有很不错的技术，很不错的生活。有高天的指引，有秩序的生活。”
“这就够了，不是吗？”
他拍了拍孔克斯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好好学，好好看，别想太多。想太多没用，有时候...还容易惹麻烦。”
说完，他转身走向清洗台，留下孔克斯一个人坐在那里，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信息。
调走、再也没回来、销毁、烧掉、检查、惹麻烦……
这些关键词在孔克斯脑中盘旋，与他之前发现的“技术断层”、“第一代集体失声”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可怕轮廓。
那不仅仅是一次知识体系的偷天换日，似乎还隐藏了一场针对特定人群和知识的系统性的抹除与替代。
凯文的爷爷，很可能就是被抹除的“第一代”中的一员。
而他们掌握的知识，一部分被所谓的导师们以某种方式继承或改造，成了如今珊空科技的基石。
另一部分则被彻底销毁，连同其承载者一起，消失在历史的夹缝里。
想要更进一步的靠近真相，就必须查清楚那个保密项目是什么？
导师们究竟是如何“横空出世”的？
这背后，绝对隐藏着珊空文明最核心只怕也最黑暗的秘密。
孔克斯放下杯子，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他需要接触更多像凯文这样，父辈或自身经历过那个年代且对现状并非全然麻木的人。
这很危险，但他别无选择。
不过幸好，他很擅长哄老头。
虽然他自己也已经五十多了，但是看着年轻啊，帅小伙懂不懂。
与此同时，数百万光年外的东联母星，高等星际工程学院。
宽敞明亮的阶梯教室里，空气有些凝滞。
讲台上，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刘教授，正指着全息投影上一组复杂的多维流场方程，试图解释某种新型聚变引擎喷管的设计优化思路。
第526章 两种学习思想
台下，二十多名珊空留学生坐得笔直，神情专注，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仔细看，很多人的眼神是放空的，或者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
“所以，通过引入这个次级涡流约束场，我们可以在不增加额外质量的前提下，将推进剂的利用效率提升至少百分之五，这对于星球内长程航行的经济性…”刘教授讲得投入。
“教授！”一个珊空留学生突然举手，打断了刘教授。
刘教授停下，推了推眼镜：“说。”
那留学生站起来，语速很快：“教授，我们很感谢您的讲解。但请问，有没有更直接一点的方法？”
“比如，这种引擎的完整设计图纸？或者建造这种引擎的具体工艺流程清单？我们更需要知道怎么做，而不是这些复杂的数学。”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其他东联学生和另外几位教授投来诧异的目光。
刘教授愣了一下，耐着性子解释：“同学，图纸和工艺是建立在理解这些基本原理之上的。”
“你不明白流体力学、等离子体物理、材料极限等等知识，给你图纸也没用啊。”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部件要这个形状？为什么材料要选这种合金？遇到问题你怎么调试？又怎么改进呢？”
“可是，”另一个珊空留学生也开口了，很是理所当然，“高天会指引虔诚者找到正确的道路。”
“只要我们心怀信仰，恪守本分，自然能获得使用这些技术的智慧。”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立刻投入使用带来福祉的工具。”
“这些复杂的推演，并不是高天希望我们过度深究的。”
刘教授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教了六十多年书了，带过来自不同发展水平文明的学生。
有的一窍不通但如饥似渴，有的基础扎实一点就透。
但像这样，理直气壮地拒绝理解基础原理，认为信仰可以替代科学推导，还觉得是什么“高天的安排”的，真是头一回见。
什么叫长见识了？
呐，这就是。
他试图再次解释科学方法论和工程实践的关系，但几个珊空留学生轮番上阵，核心思想就一个。
我们要现成的能用的结果，过程，尤其是需要大量数学和物理思考的过程，不重要，信仰会帮我们搞定一切。
一堂课下来，刘教授讲得心力交瘁，珊空学生们也满脸的失望。
教授你怎么就不明白这几个字，不用联觉信标刘教授都能从他们脸上看出来。
课后，刘教授跟系主任吐槽：“没法教，我真的没法教。”
“我教了一个甲子多的书了，见过天才也见过普通人，可我真没见过魔怔人啊！”
“他们哪是来学知识的，他们那是来索要什么神赐图纸的！”
“哦，合着咱们科学家工程师数百年的摸索总结，一批又一批去公司进修的天才们带回来的宝贝，在他们看来不如一句‘高天指引’？”
“那高天是个什么东西啊？！它够资格吗它！”
系主任也头疼：“刘老您消消气，这些话我就当是气话，您也别跟别人说了，影响不好。”
“不止您这里，材料、能源、信息……几乎所有系都反映了类似问题。”
“他们好像无法理解或者拒绝理解，技术是需要学习的这个概念，总觉得有什么更高级的存在应该直接把答案给他们。”
“反正我是教不动他们了。”刘教授摇头，“这已经不是什么学习态度的问题了。”
“咱们觉得科学是探索未知的工具，他们那就是把科学当成是某个什么东西固定发放的礼物，他们只需要领取和使用。”
“尤其是那帮珊空人弄得什么文化沙龙圈子，简直就是在胡搞！看看把社会弄成什么样了！”
系主任叹了口气：“我理解，我理解，您老也别上火。”
“上面的意思是，正常教学，尽力而为。学不学得进，是他们的事，但原则和底线要讲清楚。”
“至于那些杂音…唉，发展太快，总有跟不上车的人，也总有人想往回看。”
就在学院里为珊空留学生的学习困难头疼时，由珊空文明官方组织的规模不小的“珊空-东联文化交流团”，高调抵达东联母星。
交流团阵容豪华，有顶级的艺术家、音乐家、舞蹈家，有挂着高天哲学首席阐释者头衔的学者，有展示珊空和谐生活方式的体验师。
当然，也少不了西装革履，负责商务对接的官员。
一时间，东联几个主要城市的艺术馆、音乐厅和大学讲堂，都被珊空元素占据。
展览美轮美奂，音乐空灵缥缈，哲学讲座高深莫测。
主讲人是个中年学者，口才很好，用词考究，把“预定论”“天职观”讲得头头是道。
讲座结束，掌声热烈。
不过东联哲学家们私下评价逻辑闭环但前提可疑。
生活方式体验就更具体了。
有珊空人教你冥想，有珊空人教你做传统的祷告仪式，有珊空人分享如何保持内心的宁静。
参加的人不多，但反馈不错，有人觉得挺有意思，有人说确实放松了。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充满了精致的情调，慢节奏的气息，强调灵性与秩序的异域情调。
客观说，抛开意识形态，珊空文明在艺术和某些生活美学上确实有独到之处，吸引了不少普通东联民众的好奇和欣赏。
郑怀仁看到了机会。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文化团的组织者，邀请他们到社会科学院交流。
对方欣然同意，还专门安排了一场讲座，主题是“珊空文明的信仰与社会治理”。
郑怀仁亲自担任主持。
讲座那天，台下坐了一百多人。
有社科院的师生，有文化圈的熟人，还有不少生面孔。
郑怀仁的开场白很简短：“今天，我们请来了真正的文明代表。让我们听听，一个有信仰的文明，是如何理解世界的。”
讲座持续两个小时。
珊空学者讲得很投入，从高天信仰讲到社会治理，从预定论讲到个人奋斗，从历史讲到未来。
核心意思就一个，信仰让珊空文明保持了秩序和活力，让他们在困境中依然能够前行。
提问环节，有人问：“你们怎么看待那些不信高天的人？”
珊空学者笑了笑，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但我们相信，有信仰的人，内心会更安宁。”
又有人问：“你们的科技发展，和信仰有什么关系？”
珊空学者说：“高天启示我们探索世界，也启示我们认识自己。科技和信仰，是一体两面。”
郑怀仁在旁频频点头，不时插几句“说得真好”，“值得我们深思”之类的话。
讲座结束，掌声持续了很久。
第527章 忙的要死，水一章
就这样，郑怀仁和他的小圈子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活跃异常。
他们为交流团站台，在各种场合盛赞珊空文明的深邃宁静和有灵魂，批判东联社会的浮躁和功利，缺乏精神根基。
郑怀仁亲自担任了好几场哲学讲座的主持人，在提问环节，总是能抛出一些预设了立场引导性极强的问题。
然后将讨论引向信仰缺失的文明是否可持续、技术发达是否等于文明先进等方向。
“看看珊空朋友们的艺术作品，那里有对永恒的追问，有对高天的敬畏！再看看我们的，除了炫技，还剩什么？”某艺术评论家在郑怀仁组织的沙龙上慷慨陈词。
“我们嘲笑人家不懂统一场公式，可人家社会犯罪率为零，人人安分守己。我们呢？法律越来越厚，人心越来越浮。到底谁更‘先进’？”某小报记者在专栏中写道。
“技术？公司是有技术，可那技术带来了什么？除了更多的欲望，更快的节奏，更冷漠的人际关系，还有什么？”
“公司的人，技术比我们强，力量比我们大，但他们有信仰吗？没有。所以他们傲慢，他们冷漠，他们不把人当人。”
“珊空人用信仰构筑的和谐社会，难道不更值得我们学习吗？”郑怀仁本人在一次电视访谈中的发言。
这些言论经过包装，在网络上，在一些特定的文化圈层里，确实获得了一批拥趸。
尤其是一些在高速发展和文明转型中感到迷茫失落，或者对当前生活不满的群体，很容易被这种怀旧、批判现代性、推崇精神家园的论调所吸引。
东联高层和情报机构，冷眼看着这一切。
从第一批帖子在论坛上发酵，到郑怀仁的文章一篇接一篇发表，到珊空文化团引发的热潮，再到沙龙里那些越来越露骨的话。
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情报部门定期提交报告，分析舆论走向，评估风险。
内务部门也在暗中关注那些活跃分子，记录他们的言论，标记他们的身份。
但高层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他们看得比普通人清楚得多。
郑怀仁之流，哪里是真觉得珊空文明更先进。
他们不过是借着一杆外来的看似美好的大旗，来发泄自己对现状的不满，争夺话语权，乃至政治影响力。
之前发现的那些小鱼小虾的文明没办法用来立靶子，这次可让他们抓住机会了。
其内核，是东联崛起过程中，一股从未被彻底根除的曾经与旧西方文明深度绑定的群体。
崇拜所谓高级文明，骨子里带着自卑与慕强心态的旧势力派系的死灰复燃。
强化血清延长了寿命，让这些本该被时间淘汰的旧时代遗老遗少，活到了新时代。
并且因为寿命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经营圈子，传播思想。
有人说，应该管一管，不能让这股歪风继续蔓延。
有人说，管什么？言论自由是基本原则，没触犯法律就不能干涉。
还有人说，让他们说呗，说多了自然有人反驳。真理越辩越明。
讨论了几次，没有结论。
最后上面定了个基调，观察记录，不主动干预，只要不越过底线就行。
于是，那些声音继续存在，继续传播，继续发酵。
同一时间，公司那边，庇尔波因特，一场下午茶聚会正在进行。
陈浩的宅邸，后花园，阳光正好。
做东的是董事长夫人布洛妮娅，精致的茶点摆放在白瓷盘里。
石心十人来了几个，翡翠，砂金，托帕，欧泊，还有几个暂时不需要名字的（懒得给他们弄单独剧情，你管我~）。
话题不知怎的，就聊到了东联那边最近的热闹事。
托帕先开口：“听说东联最近挺热闹的，那个什么珊空文明，搞得一些人很兴奋。”
欧泊点头：“郑怀仁，社科院的，文章一篇接一篇。底下还有一帮人跟着起哄。”
翡翠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发展太快，思想跟不上，正常。”
“说真的，”砂金用小银叉戳着一块点缀着金箔的点心，毫不掩饰自己的费解，“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东联，一个实际控制疆域已近百恒星系，常备舰队能轻易抹掉一整个小型恒星级文明的势力，内部居然会这么多的人发癫。”
“就这样去崇拜美化一个连自己恒星系都还没办法掌控的准行星级文明？还觉得对方那套神神叨叨的东西更高级？这逻辑在哪？”
“我能理解商业欺诈，能理解信息差，但这种自我矮化的集体认知失调，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翡翠优雅地抿了口红茶，微笑道：“或许，这正是智慧生物社会复杂性的体现。”
“并非所有价值判断都基于纯粹的理性与实力对比。情感、历史记忆、身份认同的焦虑，都能扭曲认知。”
托帕更直接一点，她皱皱眉：“老板，需要帮忙吗？我们可以让市场开拓部的人引导一下东联的舆论风向，或者给那个郑怀仁找点黑材料，很快就能让这些噪音消失。”
“成本很低，也不费事儿。”
陈浩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直到托帕说完，他才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星空上。
“不必。”陈浩放下茶杯，摇摇头。
砂金、翡翠、托帕等人都看向他，有些疑惑。
按照他们的行事逻辑，这种亲密盟友的潜在的风险和内部不谐音，要么利用，要么消除，放任自流不是常见选项。
陈浩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这几位得力干将兼损友。
“原因很多。”他缓缓开口，像是在梳理思绪，“东联的崛起速度太快了，快到社会的思想、文化和价值认同，没有经历一个完整的适应过程。”
“按照标准的文明模型，一个文明在冲出星球、面临资源压力、价值观冲突等节点型困难时，必须面对和解决各种类型的深层次矛盾，是没有办法去忽略或拖延的。”
“但因为公司的出现和介入，这些困难被绕过去了。有些被我们解决了，有些则是被暂时掩盖了。”
“这就像一个人，如果一直有人扶着走路甚至直接抱着他飞，他可能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也体会不到摔跤的痛。”
“他甚至可能觉得，有扶着他的人或者能飞的那种状态，才是正常的。而靠自己走路是落后辛苦不必要的。”
“那些老爷子们当然清楚，但很多普通人就未必了。”
“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那个存在。我们提供了技术，打开了市场，甚至间接塑造了他们的发展路径。”
“这让东联避开了很多坑，但也留下了那些隐性病灶，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处理。”
他停下来喝了口茶，继续道：“再加上，他们的近代史.有很沉重的包袱。”
“一个曾经落后挨打甚至差点灭亡的文明，为了复兴，不得不拼命向打败自己的敌人学习。”
“其精神深处，敬畏、模仿、反抗、自卑等刻板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外加那个‘老师’是被我们清理掉的，他们并没有真的亲手清算。所以，那种思维惯性，那种在潜意识里寻找一个更高级的外在参照物来定义自身或批判自身的模式，会潜伏很久很久。”
“还有就是，强化血清延长了寿命，让很多带着旧时代思维烙印的人活到了新时代。他们未必是都是坏人，但他们的认知框架还停留在过去。”
“当现实变化太快，他们找不到位置就会本能地转向过去熟悉的东西，或者去寻找一个看似能提供优越感的外部符号。”
“比如，被他们浪漫化神圣化的珊空文明。”
砂金若有所思：“所以，这是一种历史病的延迟发作？”
“可以这么理解。”陈浩点头，“所以，这件事本质上不是公司该插手的，也不是插手就能根治的。”
“他们需要自己面对、辩论甚至交锋流血，最终才能拔除这个病根。”
他看向托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刚才问要不要帮忙，我说不必。不仅因为这是他们的内务，更因为…”
“我有种预感，”陈浩的声音很轻，“我的老家人，能处理好这件事。而且，这件事的结局，或许会很有趣。”
他没继续说下去，即使边上几个人又投来了鄙视谜语人的眼神，那也是浅喝一口茶，假装没有看到。
看着陈浩那略带兴奋的表情，在场的砂金、翡翠、托帕，都若有所思。
布洛妮娅适时地为大家续上热茶，温暖的香气弥漫开来，带来了一些偏私人的新话题。
后面的就有些少儿不宜了，想来大家也不会感兴趣。
嘿嘿~
第528章 调查的进展
孔克斯在艾瑟兰的日子，逐渐变得像在走钢丝。
表面是勤奋好学的东联交换学者，和导师讨论问题，和同事聊聊生活。
周末去市中心看看那些被精心布置的展览，一切都符合一个友好文明使者该有的样子。
但私下里，他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两件事上。
第一件，是继续他那种润物细无声的社交。
目标就是凯文那样，年纪够大，经历过“净化战争”前后那段混乱时期，而且对现状并非完全麻木，偶尔会流露出一点不对劲的人。
他不再直接问敏感的历史问题，而是聊家常。
聊他们年轻时的生活，聊那时候的实验室是什么样子，聊父辈的故事。
大部分时候收获有限，但偶尔能捡到一两个关键词。
第二件，就是继续观察。
观察实验室的一切。仪器，流程，人，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仿生人助手。
珊空的仿生人技术确实厉害。外表精致，动作流畅，能完成从清洗器皿、搬运物料到协助进行一些标准化实验操作的复杂任务。
它们沉默，高效。至少，在99%的时间里是这样。
因为孔克斯注意到了那1%。
有一次，他做完一个耗时很长的实验，凌晨才离开。
经过空旷的公共实验区时，看到一个仿生人助手正在擦拭中央实验台。
它的动作标准、平稳，用消毒布擦拭完台面后，按照程序应该将布放入回收槽，然后前往下一个待清洁区域。
可那个仿生人，在将布放入回收槽后，机械臂悬停在了槽口上方，大约一秒钟。
很短暂。如果不是孔克斯恰好因为疲惫而有些走神，目光无意识地跟着它，可能根本不会注意。
就那一秒，仿生人头部那带有一道蓝色观察带的面部，没有任何变化。但它整个身体的姿态，透出一种诡异的凝滞感。
不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更像是在出神。
下一秒，它恢复了正常。
孔克斯当时没敢多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但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
他特意又观察了其他仿生人，甚至在后来几天，故意在不同时间段留在实验室，观察它们的清洁流程。
再没看到同样的凝滞，那个仿生人后来的表现也完全正常。
是偶发的程序错误？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疑问让他对珊空的AI和仿生人技术产生了兴趣。
他利用从凯文那里搞到的高级权限，调阅了实验室里所有关于仿生人技术“原理”的文档。
基本都是操作手册和维护指南。
关于其意识模型、决策逻辑、自主学习能力的阐述几乎为零。用的词汇大多是“高天赋予的灵性回路”、“信仰驱动的和谐逻辑”、“与生物场共鸣的拟真智慧”。
纯尼玛扯淡。
孔克斯是学生物的，但对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学也有基础了解。
东联的AI已经很强了，能控制庞大的星舰，能全自动管理数千万人口的超级城市，能进行复杂的艺术创作。
最新的AI技术，在物理交互、情境理解特别是那种拟人化地细节上，距离公司在匹诺康尼大规模使用的智械的差距，已经缩小到20年了。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算法和算力，更需要对意识、身体感知、情感驱动的交互逻辑等根本性问题的深刻理解，以及将这些理解工程化的能力。
东联能做到这步，那还是有着匹诺康尼这个神奇的地方，可以用来研究意识啊感知啊这些有些玄幻的东西。
而珊空文明，一个在其他基础科学领域表现平平，甚至有些偏科和严重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文明，怎么可能在AI和仿生人这个科技高地上，实现如此突兀的突破？
他找了个机会，在和他的导师，那位首席科学家阿尔瓦讨论一个关于神经信号转换的课题时，貌似随意地把话题引了过去。
“导师，我一直对我们的仿生人助手很好奇，它们的运动协调性和任务适应性太出色了。”
“尤其是那种对非结构化环境的应变能力，简直不可思议。”
“我很好奇，它们的‘意识’或者说决策核心，究竟是基于什么样的架构？是某种新型的神经网络模型，还是基于——”
他的话没说完，阿尔瓦脸上的那种一贯的温和表情瞬间消失了。
随即，就是一种冰冷的僵硬。
他盯着孔克斯，眼神里没有任何刚才讨论学术时的温度。
“孔，”阿尔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出来，“那是高天的奥秘，是恩宠的体现，是你不该探究的领域。”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仿生人是工具，是高天赐予我们帮助我们建设和谐社会的工具。我们只需要学会使用它们，感恩这份赐予。”
“至于它们如何运作，那不是凡人应该也没有能力去理解的。明白吗？”
孔克斯立刻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歉意：“我明白了，导师。是我太好奇了，忘了边界。谢谢您的提醒。”
阿尔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但那个瞬间他脸上骤变的神色，和那句“高天的奥秘”，被孔克斯深深记在了心里。
仿生人，绝对有鬼。
如果说仿生人的异常和导师的反应只是让他疑窦丛生，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则让他感到了真实的寒意。
他的实验室搭档，一个叫艾尔雯的年轻珊空女研究员，突然消失了。
前一天还一起做实验，讨论数据，艾尔雯还小声抱怨过最近配给的某种培养基质量似乎有点不稳定。
第二天，她的工位就空了。个人物品全部被清走，光洁如新，仿佛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工作过。
孔克斯问隔壁的同事：“艾尔雯呢？请假了？”
那个同事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含糊：“她…被调走了。”
“调走？调去哪里了？项目还没做完呢。”
同事不说话了，只是摇头。
很快，实验室里有了官方说法，是带他们的项目组长在一次组会上轻描淡写地宣布的。
“艾尔雯研究员因个人原因，已离开本项目组。她的工作将由比柯接手。大家不要受影响，继续努力。”
个人原因？孔克斯一个字都不信。
艾尔雯对工作很投入，从未提过要离开。
他私下又问了几个平时和艾尔雯关系还不错的年轻研究员，得到的都是躲闪的目光和语焉不详的回答。
最后，是一个在器材室管理耗材，有点上了年纪的老师傅嘴里得到了线索。
在孔克斯帮他搬了一箱沉重的试剂后，一边喘气一边嘟囔。
“艾尔雯那孩子…可惜了。听说是在家里被查出来，藏了禁书，还说了些对圣典不敬的话。被举报了。”
“委员会的人来了，直接带走了。说是送回她老家约塞的‘净化中心’去了。”
“唉，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想不开呢…”
净化中心，这个词让孔克斯后背发凉。
他之前在查阅那些被封存的历史资料时，偶尔见过这个词汇。通常和思想纠偏和灵魂重塑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描述模糊，但氛围阴森。
艾尔雯会质疑圣典？孔克斯回忆着和她相处的点滴。
艾尔雯确实不像很多珊空研究员那样，开口闭口高天恩赐。她更关注实验本身，数据，结果。
有一次，只有他们两人在核对一组数据时，她看着屏幕上东联提供的参考模型，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孔，你们东联的科学家，当初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我是说，这些蛋白质的结构，这些代谢通路，是像我们一样有启示，还是自己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甚至有一丝迷茫。
当时孔克斯只是笑了笑，简单说了说东联科学发展的历程。艾尔雯听得很认真，没再说什么。
现在想来，那句“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或许就是她罪证的一部分。
在珊空的社会里，对知识来源产生超越高天启示的好奇，本身就是一种禁忌，一种亵渎。
第529章 成为调查员的开始
艾尔雯的消失，像一盆冰水浇在孔克斯头上。
这里不是可以随意满足好奇心的学术圣地，而是一个笼罩在某种无形恐怖下的牢笼。
一句话，一个念头，就可能让人“被调走”、“被净化”。
他变得异常谨慎，几乎不再主动打探任何事，每天只是埋头实验，记录数据，扮演好一个本分的学者。
虽然留学生的身份让他不用担心被消失，但他就怕有魔怔人和他爆了啊。
不过他没有停止观察，也没有停止思考。艾尔雯的空座位，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线里。
几天后，项目组长把一个小盒子放到孔克斯桌上：“艾尔雯走得急，有些私人物品没带走，按照规定要处理掉。”
“我看有些是工作笔记，或许对你有参考价值。你看看，没用的就帮她扔了吧。”
盒子是普通的储物盒，里面是一些零散的电子记事贴，几支用了一半的笔，一个印着可爱图案的饮水杯，还有几本纸质笔记本。
在这个电子化程度很高的实验室，用纸笔记录的人不多，艾尔雯是一个。
孔克斯道了谢，心里却明白，这既是例行公事，也可能是一种试探。
他当着组长的面，简单翻了翻那些笔记本，里面大多是实验数据草图和一些零碎的工作安排。
他挑出两本看起来是实验记录相关的，说：“这个我留着参考吧，其他的我帮她处理掉。”
组长点点头，没说什么，走了。
孔克斯把盒子拿回自己宿舍。他仔细检查了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杯子里外，笔杆内部，记事贴的背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几本纸质笔记本上。
笔记本很普通，封面是素色的。他快速翻阅，前面都是些实验记录。
翻到最后一本的后半部分，记录变得稀疏，有时隔很多天才有几行字。
在其中一页的角落，他看到了用几乎看不出的笔迹画的一个小图。
那不是实验图表，而像是一幅简易地图。
画得很粗糙，只有几条线，几个点。一个点旁边标着“圣都”。
从圣都延伸出一条线，指向远方另一个点，旁边没有标注地名，但被一个用红笔画的小圆圈圈了起来。
红圈画得很用力，几乎戳破了纸。
孔克斯的心跳加快了。他把笔记本凑到灯下，仔细看。在红圈旁边，还有一行更小更潦草的字，像是匆忙写下的。
“那个地方不在地图上，但时不时就有飞行器会去那里。方向固定，很频繁。”
没有日期，没有署名。但笔迹是艾尔雯的。
孔克斯坐在那里，盯着这幅简陋的地图和那个小圆圈看了很久。
一个不在地图上的地方，经常有飞行器去，方向固定。
是军事基地？秘密研究所？还是“净化中心”所在地？或者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设施？
艾尔雯画下这个，是什么意思？是她无意中发现的，还是她想知道什么，或者想留下什么线索？
孔克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与此同时，一种冲动在他心中翻腾。
去那里看看。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这有多危险。私自前往不明区域调查，一旦被发现，没准会变成严重的外交事件。
而且，他需要交通工具。
实验室配给的小型通勤飞行器有严格的航路规划和监控，不可能让他飞往一个不在地图上的地方。
他想起了家里。
孔克斯出身东联一个在学术和商业都有一定建树的家庭，家境优渥。
更重要的是，他父亲是个喜欢交朋友且路子很广很野的人，尤其喜欢钓鱼，各种意义上的“钓鱼”。
在一次星际渔业博览会上，他父亲和一位星际和平公司传统项目部的p27级的中层主管相谈甚欢，两人都痴迷于巴纳德星系的特产星辉鳟鱼，就此成了钓友。
一次，他父亲在通讯里随口提过，那位主管朋友最近手头有点紧，又刚换了新款私人飞船，想把旧的那艘处理掉。
那艘船虽然型号不算最新，但保养得极好，关键是经过那位主管的改装，强化了隐匿和侦察性能。
而且是从执行部门的好朋友那里，弄到的军用型号。
父亲当时还问孔克斯需不需要，可以帮他谈谈，价格比市场价高一些，但绝对物超所值。
孔克斯当时在艾瑟兰还没遇到这么多事，觉得没必要，就婉拒了。
现在…这是好东西啊！得要！
他立刻联系了家里，没有说具体原因，只说自己在这边进行一些野外生态考察，需要一艘性能可靠并且有一定隐匿能力的私人飞船，方便去一些偏远地方采样。
他父亲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我知道了，等下去问问。”
“不过小克，在别人地盘上注意安全，有些‘鱼’看看就好，别硬钓。”
知子莫若父。
孔克斯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心里一暖：“爸，放心，我就是采样，不惹事。”
几天后，一艘不起眼的深灰色小型飞船，被注册在孔克斯名下，由一家跨星际物流公司送抵了艾瑟兰星港的一个民用泊位。
飞船外观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老旧。
内部空间不大，但生活设施齐全。
最重要的是，它的“特殊功能”被那位前主管朋友贴心地做成了一个需要生物验证才能启动的辅助系统。
启动后，飞船的光学迷彩、热信号抑制以及针对珊空文明常用探测波段的电子隐蔽能力，会提升到一个相当可观的级别。
俩字儿，消失。
孔克斯在拿到飞船并进行初步测试后，不得不感叹，公司的人玩这些东西确实专业。
这艘船，简直就是为悄悄干坏事量身定做的。
他没有立刻行动，花了几天时间熟悉新交通工具。
一方面是熟悉操作，特别是那套“辅助系统”。另一方面，他需要验证艾尔雯地图上的信息。
他不敢直接飞向那个红圈标记的方位，那太明显了。
但他选择了一些能观察到那个大致方向的航线。在高空，利用飞船的被动传感器，进行广域扫描和记录。
几次飞行后，他确实发现了一些规律。
在某个远离主要航路靠近一片荒芜山脉和冰川地带的空域，传感器偶尔会捕捉到一些快速移动的信号。
轨迹笔直，高度很低，明显是在刻意规避常规监测。
这些信号出现的频率不高，但大致方向，与艾尔雯地图上那条线的指向吻合。
孔克斯将飞船悬停在一片浓厚的云层中，开启了全频段静默和光学伪装，看起来就像一团不起眼的云。
他看着主屏幕上根据多次观测数据拟合出的那些神秘飞行器最可能的汇聚点，一个在地图应用上只显示为一片巨大的坑洞，像是战争遗址的那种。
和实际看到的完全不同。
那里，就是红圈标记的位置吗？艾尔雯，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孔克斯深吸一口气，保险起见，他关闭了大部分外部灯光只留下必要的仪表照明。
船舱内陷入一片幽暗，只有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知道，一旦跨出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可能会发现珊空文明最恐怖的秘密，也可能会被珊空高层顶着巨大的外交压力给秘密清除掉，甚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片冰川之下。
但笔记本上那个用力的红圈，艾尔雯那双带着纯然好奇的眼睛，实验室里仿生人那诡异的一秒凝滞，导师阿尔瓦骤变的脸色……
所有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推着他向前。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飞船的状态，确认所有隐匿单元运行正常。然后，他缓缓推动操纵杆。
深灰色的飞船如同一条融入夜色的鱼，调整航向，悄无声息地向着那片地图上的空白滑行而去。
舷窗外，恒星的光芒逐渐被厚重的云层和遥远的地平线吞没。
黑暗，开始笼罩这片被高天注视的土地。
第530章 爆论来了
孔克斯驾驶着他那艘改装船，滑向了艾瑟兰极地荒原深处的风暴中。
与此同时，数百万光年外的东联母星，一场风暴正在以另一种形式上演。
风暴眼，是山河大学的寰宇文明论坛。
有人说风暴眼不是没风吗？对，但是稍微伸出一点去风力就是直接一步到位。
山河大学，东联顶尖学府之一，以其开放、思辨、务实的校风着称。
能考进这里的学生，不敢说个个是卷王之王，但绝对是人中龙凤，对世界有着自己的认知框架。
最关键的是，这所学校超过85%的学生的父母，出生在“星历十年”之后，也就是那场导致旧西方文明自我毁灭的全球性核污染与生态崩溃事件之后。
他们的童年记忆里就没有“西方中心论”的阴影，对他们来说，他们知道西方这个概念的时候，伴随这个词的就只有野蛮、愚蠢、狂妄和自作自受。
这些学生们的成长史，几乎就是东联在星际时代快速崛起的历史。
对他们而言，落后就要挨打虽然也只是一个历史教训，但也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刻在文明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没办法，那个名为星际和平公司的庞然大物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虽然没有挨过公司的打，但那只是人家不想，而不是不能。
在这种环境下，虚心向强者学习、踏踏实实解决问题、用科技和发展提高生产力，是理所当然的文明生存哲学。
至于那些固步自封、发展停滞、思想蒙昧的文明嘛...
在大部分山河学子看来，要么是需要自己打破鸡蛋壳的对象，要么是需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障碍。
所以，当社科院的郑怀仁教授，这位最近在舆论场上因大力鼓吹“珊空文明优越论”而声名鹊起或者说臭名昭着的学者出现在这里时，某种爆炸就是可预见的未来。
他受邀来山河大学做题为“信仰的复归：珊空文明的社会治理智慧”的讲座时，校方的本意或许是进行一次“多元思想碰撞”。
但结果，更像是在一堆干燥的薪柴上，扔进去了一个激活的热熔炸弹。
讲座当天，能容纳近千人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前排是校领导和一些文科教授，后面黑压压一片全是学生。
气氛在郑怀仁上台时，就有些微妙。掌声不算热烈，甚至有些稀落，带着一种怀疑的味道。
郑怀仁似乎毫不在意。
他年过二百，但因强化血清，看起来像五十出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传统装，满脸都是那种混合了学者清高与布道者虔诚的神态。
开场白依旧是那套。
“今天，我们不谈技术，不谈数据，我们谈谈文明的内核，谈谈被我们遗失已久的东西，灵魂和信仰。”
接着，他开始输出。内容无非是他文章里那些观点的现场加强版。
珊空文明有坚定的信仰，所以社会有秩序，人民有敬畏，艺术有灵魂。
反观东联，物质发达，精神空虚，技术先进，道德滑坡。
公司更是赤裸裸的功利主义化身，除了资本和力量，一无所有。
礼堂里很安静，学生们在听，但很多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在珊空，犯罪率为零。为什么？因为人心有敬畏，有高天的注视。法律是外在的约束，信仰是内在的灯塔。”郑怀仁语气慷慨。
“郑教授！”台下，一个坐在中排的物理系男生直接举手站了起来，没等主持人点他，“打断一下。您反复提到他们犯罪率为零，这个数据来源是哪里？是他们官方公布的？有第三方验证吗？”
“另外，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珊空文明似乎存在严重的阶层固化和社会控制，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的‘零犯罪’是以剥夺部分甚至大部分人的基本权利和自由为代价的？”
问题很尖锐，直指核心。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郑怀仁脸色不变，从容答道：“同学，你的思维还停留在用我们的标准去衡量别人的阶段。”
“阶层？那是高天对子民的拣选与安置，各安其位，各尽其职，何来‘固化’？社会控制？那是对秩序的维护，对和谐的保障。”
“至于数据，珊空是一个真诚的文明，他们没有必要，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可是——”
“没有可是。”郑怀仁微微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你还太年轻的叹息，“你们太年轻，太迷信所谓科学和数据。”
“你们看不到数据背后的人心，看不到制度之上的天道。”
又一个女生站了起来，是学生物的：“郑教授，您提到珊空的艺术有灵魂。可我们看到的那些作品，虽然精美但题材和风格高度雷同，充满宗教符号，缺乏真正的个人表达和批判性。”
“这真的是‘有灵魂’吗？还是某种思想管控下的模板产出？”
“肤浅！”郑怀仁这次有点不悦了，“真正的艺术，服务于崇高的理念，表达集体的精神追求，而非个人的无病呻吟！”
“珊空艺术中对高天的赞颂，对和谐的描绘，正是其文明深厚底蕴的体现！而我们的所谓‘现代艺术’，除了猎奇和宣泄，还剩什么？”
连续两次的强词夺理后，在场的年轻人们不爽了，火药味开始弥漫。
一个工程学院的男生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没拿话筒，声音洪亮：“郑教授，你说了半天信仰、灵魂、艺术，全是虚的，咱就说点实在的。”
“我们和珊空有技术交流对吧？我听说他们派过来的留学生，给他们讲最基础的流体力学和材料科学他们都听不明白，还嫌我们讲得太复杂，直接伸手要图纸。”
“就这水平，您管这叫‘更高级的文明’？他们的那个什么叫‘高天’的东西，能帮他们手搓跃迁核心吗？能帮他们算轨道方程吗？”
这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和更响的附和。
确实，珊空留学生要图纸不要原理的牛逼思想，早就在相关的理工科院系传开了，成了个笑话。
郑怀仁的脸有点涨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所推崇的“神圣性”正在被这群功利至上的年轻人无情解构。
情急之下，他抛出了一个更震撼的观点，试图在道德上抢占高地。
“技术？技术只是工具！是为人服务的！你们眼里只有发动机只有方程，看不到人，看不到人心！”
“是，珊空可能在某些具体技术上暂时不如我们，但他们解决了根本问题，人的问题！”
“他们让每个人，至少是那些灵魂洁净、蒙受恩宠的人，生活在安定、富足、有尊严的秩序中！”
“至于那些因为自身灵魂污秽而陷入困顿的人，那是高天的公义审判，是他们为自己的罪应付的代价，他们甚至不配被称为完整意义上的‘人’！这才是高级文明应有的担当和智慧！”
“轰——！！”
礼堂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争论还局限在学术和文明比较的范畴，郑怀仁这番话，已经赤裸裸地撕下了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其理论内核中最反人性的一面。
将社会分层和苦难合理化、神圣化，并剥夺不合格者作为人的资格。
“你说什么？！”第一个站起来的物理系男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配称为人？！那他们是什么？会动的垃圾吗？那是活生生的人！郑教授，你这是Nc言论！”
“公义审判？我去你妈的公义审判！”一个工程学院的男生直接爆了粗口，“按照你这逻辑，咱们三百多年前那些饿死的人，病死的人，被侵略者杀害的人，都是活该？都是灵魂不洁净？”
“荒谬！无耻！”
“保安呢？这种人怎么能站在讲台上？谁允许这个东西站在那里大言不惭的！”
台下的校领导脸都绿了，主持人手忙脚乱地想控场，但学生们愤怒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第531章 舆论战开始了
不少原本只是看热闹或者中立的学生，此刻也露出了震惊和厌恶的表情。
郑怀仁那套有信仰的文明的华丽外衣，被他自己亲手扯下，露出了里面令人作呕的一面。
网络直播的弹幕更是瞬间爆炸，平台服务器都卡了几秒。
“卧草！我听到了什么？不配为人？？？”
“这家伙刚刚在说些什么啊？！”
“这老登疯了吧？！彻底疯了！”
“原来说了半天高级文明，高级在会搞种姓制度加社达啊？那确实相当高级了！”
“举报了举报了，这都不封？”
“山河大学的兄弟们，怼得好！这种封建余孽加精神外星人就tm不能惯着！”
郑怀仁在台上，面对千夫所指，脸色由红转白。
但他依然强撑着，试图解释：“你们不懂…这是……这是更高的道德维度……是维持文明纯净的必要……”
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讲座在一片混乱和愤怒的嘘声中草草收场，郑怀仁是被人护着从侧门溜走的。
然而，事件并未平息，反而像一颗深水炸弹，在东联的社会舆论中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大部分民众，尤其是年轻一代和务实派，对郑怀仁的爆论感到极度反感和愤怒，将其视为开文明和历史倒车的疯狂呓语。
社交媒体上，“#郑怀仁滚出大学#”、“#反对社会达尔文主义#”、“#科学务实才是硬道理#”等 标签迅速冲上热搜，相关批判文章和评论铺天盖地。
但神奇的是，也有一小部分声音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产生了诡异的反思。
这部分人成分复杂。
有些是长期对现实不满，觉得东联社会冷漠功利的精神流浪者。有些是天生对神秘学感兴趣的人。
有些则是单纯喜欢标新立异、反抗主流的叛逆青年。更有一部分，是原本就对东联崛起速度和路径心存疑虑，隐隐怀念某种“慢节奏”、“有传统”的旧时代幻影的人。
郑怀仁那套“信仰高于理性”、“灵魂洁净者享福，污秽者受难乃天理”的极端理论，虽然听起来骇人听闻，但恰好为他们的提供了一个非常合理且深刻的解释框架。
尤其是那句“不配为人”，在剥离其残忍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内核后，竟被一些人扭曲解读为对道德堕落者的终极批判，迎合了他们心中对世风日下的不满。
“虽然郑教授说得偏激了点，但难道没一点道理吗？我们现在是不是太看重物质，太不重视精神了？”
“珊空文明也许方式极端，但人家至少有种原则，不像我们，什么都讲实用，没点坚持。”
“高天的公义，听起来很酷啊，是不是真的有某种超越性的审判存在？”
这些声音起初很小，混杂在主流批判的声浪中。
但很快，它们找到了“外援”。
珊空文明方面，显然密切关注着东联内部的这场大辩论。
就在郑怀仁讲座风波达到顶峰的第二天，珊空文明最高学术机构“高天学院”的院长，一位在珊空国内享有崇高声望的老学者通过官方渠道，发表了一份致东联学术界的公开信。
信写得文绉绉，充满外交辞令，但想说的意思也很明确。
“我们对东联内部关于信仰与文明的讨论表示理解与关注。珊空文明愿意以开放的心态，与东联朋友分享我们在信仰引领下获得的社会治理智慧与心灵安宁之道。”
“我们相信，不同文明可以互相借鉴，共同寻找在纷繁物质世界中安顿灵魂的路径。”
这封信被东联几家具有“国际视野”的媒体全文转载，立刻被郑怀仁及其支持者奉为来自先进文明的肯定与橄榄枝，大肆宣扬。
紧接着，珊空方面精心准备和翻译的核心典籍，《恩宠之路：高天信仰与现代心灵》在东联正式出版发行。
这本书包装精美，宣传语打得极富诱惑力。
“在焦虑时代寻找内心平静”、“超越功利主义的生命智慧”、“一个古老文明的灵性启示”。
内容则是将珊空的“预定论”、“天职观”、“苦难试炼说”用更加哲学化和心理学化的语言重新包装。
去掉了最赤裸的社会分层表述，重点强调“内在秩序”、“接受命运”、“感恩拥有”等听起来很修身养性的概念。
凭借精准的营销和当前的话题热度，加上一部分文化买办和精神信徒的疯狂推荐，《恩宠之路》竟然一度冲上了东联各大图书热度榜的前列，出版社宣称“销量突破百万册”。
百万册！这个数字被郑怀仁等人欢呼为民心所向和信仰回归的曙光，在网络和某些圈子里反复炒作。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尤其是负责舆情监控的东联相关部门，看到这个数字只想笑。
东联现在总人口多少？逼近八十亿。
在一个人口八十亿的星际文明里，一本引发巨大争议的外星宗教哲学书籍，只卖了百万册，很多吗？
平均每八千人里才有一个买的。
这销量，放在全国图书市场里，连个稍微大点的浪花都算不上，就是路边一条。
而且这百万册里，有多少是好奇者买来“批判研究”的？有多少是反对者买来“看看他们到底多荒谬”的？又有多少是真正被“蛊惑”的？
谁也不知道。
但百万册这个数字，确实具备很强的欺骗性和煽动性。
它让那些原本声音微弱的皈依者或慕道友，产生了一种我们并不孤单和大势所趋的错觉。
于是，网络上的舆论战场变得更加复杂。
除了主流的批判声音，开始出现一批“理中客”和“文化反思者”。
他们不再直接鼓吹珊空制度，而是转而攻击科学霸权、技术迷信、物质主义，鼓吹多元价值、灵性开放、对未知保持敬畏。
看似客观，实则不断为珊空那套理论张目，攻击东联主流价值观的根基。
几个粉丝量不小的网络大V和意见领袖也开始下场，发表诸如“我们是否对‘先进’的定义太狭隘了？”“警惕技术发展带来的精神荒漠化”等文章。
看似探讨，实则夹带私货，流量赚得飞起。
东联帝都，某间朴素的会议室里。
几位负责意识形态和文化安全的负责人正在开会，墙上是实时滚动的舆情摘要和数据分析。
“郑怀仁算是到顶了，在山河大学那一出，基本把他和极端反动画上了等号，主流舆论翻不了天的。”一位戴眼镜的分析员汇报。
“但是他引爆的这个问题确实触动了一部分人的神经。珊空那边很聪明，没有直接下场对线，而是转而提供解决方案，用他们那套包装过的宗教哲学。”另一位接口。
“《恩宠之路》销量百万，水分肯定有，但影响还是不可小觑的。它提供了一套看似能解释世界、安顿内心的答案，对某些迷茫的人的确有吸引力。”
“还有那些跟风炒作的大V，为了流量什么话都敢说啊。”
“唉，还是太需要稳定来发展了，不然真当我们的铁拳锈了啊？！”
主持会议，是负责相关领域的委员。
他听完汇报，沉吟片刻：“情况比预想的复杂一些，但核心矛盾没有变。郑怀仁之流，代表的是旧时代未清理干净的思想垃圾，想要借尸还魂。”
“珊空文明，是提供了一个看似光鲜的尸身。一部分群众的迷茫，是这具尸身能还魂的土壤。”
“上面的态度很明确。”
“第一，依法管理。郑怀仁的言论，有关部门正在评估，如果触线，依法处理。那些造谣传谣、非法牟利的网络大V，该约谈约谈，该处罚处罚。”
“第二，阵地我们要守住，更要主动建设。社科界、文艺界、教育界，要发出清晰有力深入的声音。”
“不能只是简单批驳，要把珊空那套理论的本质、危害以及我们东联道路的必然性和优越性，用人民群众，特别是年轻人喜闻乐见的方式讲清楚、讲透彻。”
“第三，发展是硬道理。舆论问题，归根结底要用发展来解决。”
“让人民群众，尤其是年轻人，在国家的快速发展中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和成就感。对未来有清晰美好的预期，那些歪理邪说自然就没有市场。”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略带感慨：“别忘了，咱们东联从一堆烂摊子里爬出来，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谁的启示，而是实事求是，是自力更生。”
“是敢于向一切强者学习，然后超越他们。这套精神内核，谁也打不垮。”
东联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针对这场思想风波，进行多层次的响应。
而民间，特别是高校和网络社区，自发形成的对“郑怀仁们”和“珊空神话”的批判与解构浪潮也愈发汹涌。
这场关乎东联自身文明道路与精神认同的大辩论刚刚进入中场，而真正的逆转一手，正在逐渐接近等待被揭露的黑暗真相。
第532章 废墟之下
艾瑟兰极地，永恒的寒风卷着冰晶，抽打着裸露的黑色岩层。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偶尔有拖着黯淡尾迹的飞行器沉默地掠过天际，朝着那片被不被标注的区域深处飞去。
孔克斯的飞船，此刻正伪装成一块颜色略深的不起眼的冻岩，静静趴在一道深邃冰裂隙的阴影里。
全频段静默，光学迷彩和热信号抑制开到最大。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观察了四个标准日。
飞船的能量储备下去了三分之一，大部分消耗在维持高强度的隐匿系统上。
带来的压缩食物和循环水也消耗了不少，但成果是显着的。
他大致摸清了那些神秘飞行器的规律。
它们并非24小时不间断，而是有固定的班次。
每天大约有3-5个架次，从圣都艾瑟兰方向飞来，型号统一，是珊空军方常见的重型运输机。
它们会径直飞向东北方向大约七十公里外的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是纯粹的空白，但他飞船的扫描显示，那里似乎有大型人工结构的微弱热源和金属回波。
飞行器会在那里停留一到两个小时，然后原路返回。
偶尔，会有别的更小型、更灵活的飞行器从那个方向起飞，飞往不同的巢都。
那里，就是艾尔雯地图上红圈的核心。
但孔克斯没有选择那里作为第一目标。
太显眼，而且戒备肯定森严。
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地方，在持续扫描和分析周围地形时，飞船AI标记出的一个异常点。
距离那个核心区域大约十五公里，一处被远古冰川运动和山体滑坡彻底掩埋的谷地。
那里的辐射读数高得离谱，地质结构也显得异常凌乱，不像天然形成。
更关键的是，那些珊空飞行器的航线会刻意绕开那片区域，仿佛那里有什么不洁之物。
“就这儿了。”孔克斯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高辐射废弃区-疑似人工废墟”的红点，下了决心。
如果珊空在掩盖什么，那这个被他们刻意避开却又近在咫尺的废墟，很可能藏着揭开秘密的钥匙。
他花了半天时间，利用飞船的传感器和微型侦察无人机，对那片谷地进行了一次尽可能详细的初步扫描。
结果令人心惊。
辐射剂量足以在半小时内杀死一个未受保护的珊空人。
乱石和冻土之下，确实掩埋着大规模的人造结构轮廓，风格与现今珊空那种带着生物感的设计截然不同。
更偏向厚重、棱角分明的工业风格，而且损毁严重，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最重要的是，扫描显示，那些结构深处，似乎还有相对完整的封闭空间。
是时候下去看看了。
孔克斯没有贸然行动。
他先是计算了那些运输机班次的间隙，找到了一个大约有四小时的空窗期。
然后，他开始从飞船的物资储备里，往外掏家伙。
探险服，是从公司订购的民用顶级款。
名字很朴实，“开拓者VII型全环境防护服”。
但懂行的都知道，这玩意儿除了没装武器，其防护力、生命维持系统、传感器套件和内嵌AI，基本就是公司执行部门列装的轻型侦察装甲的民用阉割版。
价格嘛，相当于一艘不错的家用穿梭机。
孔克斯此时不得不感叹一句，幸好自己颇有家资啊。
他把这身灰黑色的的“铁罐头”套在身上，启动自检。
头盔内视野亮起，无数状态参数和数据在视野边缘划过。
内循环系统带来清新空气，温度恒定。
外骨骼模块提供基础助力，让他感觉不到这身装备近百公斤的重量。
多功能工具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小玩具。
高能切割器、微型工程无人机、万能解码器、环境采样器、还有几块高能电池和应急口粮。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把民用自卫脉冲手枪，以及一柄可伸缩的高分子震荡刃。
公司产品目录上写着，适用于野外切割、样本采集与可能的危险生物驱离。。
准备妥当。
孔克斯深吸一口气，头盔面罩上闪过一行状态提示。
【外部环境：高辐射、极低温、缺氧。防护等级：充足。建议行动时间：不超过6标准时。】
“走你。”
他推开飞船的腹部舱门，一股夹杂着冰粒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但在距离防护服几厘米处就被偏导场偏开。
他轻巧地跃下，落地几乎无声，外骨骼吸收了所有冲击。
回头看了一眼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飞船，孔克斯启动了手腕上的定位信标和紧急呼叫装置。
这东西就一个作用，当它被启动的时候，每年需要支付100万信用点的公司的商业安全保险，将证明它的价值。
你将见到星空为你闪烁...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五分钟内就会有一支代号小队出现在你的面前，然后把你救出“火海”。
只要你在公司银轨的服务范围里，那就是使命必达。
“希望用不上吧。”
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那片死亡谷地走去。
十五公里，在动力外骨骼的辅助下，不算远。
他走得极其小心，利用地形和岩石掩护，避开所有可能被观测的方向。
头盔显示器上，辐射剂量读数一路飙红，环境威胁等级始终显示为“致命”。
如果没有这身铁罐头，他现在大概已经感觉恶心、头晕，然后皮肤开始溃烂了。
“这装甲够给力的。”
他嘟囔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打气。
终于，他抵达了扫描标记的废墟边缘。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被冰雪半埋的扭曲金属和混凝土块，规模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岁月的痕迹和某种巨大的破坏力，让这里看起来不像建筑，更像是一头巨型钢铁怪兽的尸骸。
他启动背包，放出四架微型扫描无人机。
它们像黑色的甲虫，悄无声息地散开，开始对废墟进行更精细的立体扫描和建模。
很快，一个初步的3d模型在视野中构建出来。
废墟主体似乎是一个半埋入地下的庞大结构，大部分被山体掩埋。
在其中一个相对完整的侧面，无人机发现了一个巨大厚重的金属结构轮廓。
像是一道门，一道足以让重型车辆通行的隔离门。
但现在严重变形，大半被岩石卡死，只露出一个歪斜的布满锈蚀的角落。
“就这儿了。”
第533章 探险开始
孔克斯收起无人机，从背包侧袋抽出那根手臂粗细的皮米级热熔切割器。
这东西原理他不懂，据说是利用了某种亚原子层面的定向能。
反正公司宣称民用领域无物不切，就是耗能大户，外加贵。
他找了个角度，将切割器的发射口对准那道金属门与岩石的缝隙。
调整功率，瞄准。
“滋——”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光束射出，精准地没入金属与岩石的结合部。
切岩石钢铁如切豆腐。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金钱的味道。
花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在那道厚重的金属门上，切出了一个足以让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切下来的金属块哐当一声掉进里面的黑暗，传来空洞的回响。
孔克斯关掉切割器，收好。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放进去一个小型环境探测球。
球体滚入黑暗中，伸出几根探针，几秒钟后，数据传回。
【内部环境：无氧气，存在多种惰性气体及未知化合物残留。】
【辐射剂量：中等。】
【结构稳定性：局部脆弱，建议谨慎。】
【生命迹象：无。】
“丧尸实验室的既视感越来越强了…”孔克斯心里吐槽，但手上没停。
他检查了一遍防护服的供气模式，检查了武器和工具，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过了那个他亲手切开的口子。
里面，是彻底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头盔的照明灯自动亮起，两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一条宽阔的布满灰尘和碎片的通道向前延伸，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
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
天花板上垂落着断裂的管线和电缆，像死去的藤蔓。
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出原貌的杂物残骸。
空气仿佛凝固了千年，弥漫着灰尘、锈蚀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气味。
尽管隔着防护服，他还是有种闻到气味的感觉。因为AI将分析出的气味成分标注在了视野一角，还关不掉。
文字和画面也是可以带来味道的。
“这地方…先天恐怖片圣体，啊不，圣地啊。”孔克斯小声说，声音在密闭的头盔里回荡，给他自己壮胆。
他启动扫描，一边缓慢前进，一边让AI继续构建内部结构图。
通道很长，一路向下，坡度平缓。
两旁的房间大多门户大开或损毁，里面是倾倒的柜子、破碎的容器以及一些依稀能看出是工作台或仪器的金属骨架。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一点曾经有人在此长期生活过的痕迹都很少。
比如个人物品、装饰和生活垃圾之类的。
这很不寻常。
如果这里是灾难地堡或者避难所，即便人都撤离或死亡了，也应该留下更多人存在过的痕迹。
这里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彻底清理过，只留下了无法搬走或毫无价值的建筑框架和重型设备残骸。
而且，建筑风格和结构，与现今珊空的巢都截然不同。
这里更粗犷，更注重结构强度和功能性。
充满了旧工业时代的气息，与珊空那种融合了生物美学的流畅设计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这不像他们现在会造的东西啊。”孔克斯心里嘀咕，“除非…这不是他们造的？”
随着深入，3d模型逐渐完善。
这个地下结构的规模超乎想象，并非简单的几个房间，而是一个庞大的多层设施。
AI根据结构特征，标注出了几个可能的区域。
中央能源核心、疑似仓储区、大型实验室集群、数据处理中心，以及一片被特别标注的区块。
“结构异常稳定，有独立重装甲防护，可能为高保密区域。”
“嗯，这一看就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地方。”
孔克斯思考了一下，决定放弃对那里的探索。
至少这次不能进去。
仓储区。
孔克斯将目光投向那里。
按照常规逻辑，如果这里曾被废弃或紧急撤离，仓储区最有可能留下一些来不及带走或者被认为不重要的物品。
比如档案、样本、被遗忘的设备，那都是可以用来分析的证物。
他调出通向仓储区的最近路径。
需要穿过大半个实验室区，然后下一层。
走。
实验室区的景象更加破败。
一些复杂的布满管线和接口的仪器台歪倒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墙壁上有些地方残留着已经褪色剥落的标识和符号。
孔克斯让AI尽量分析，但大多模糊难辨。
他注意到一些细节。
某些仪器的接口规格，与现在珊空实验室里用的标准接口有微妙的差异。
这里的科技树，似乎和现在珊空的生物科技存在某种很强的关联性，但又有不一样的地方。
带着越来越多的疑问，孔克斯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通道，一处货运升降井的竖井。
升降平台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幽深的井道。
他放出背包里自带的小型悬浮探照灯，照亮下方。
大约三十米深。
他检查了一下外骨骼的抓附力和缓冲功能，然后深吸一口气，沿着竖井内壁凸起的维修梯开始向下攀爬。
井壁冰冷，手套抓在金属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竖井中被放大，格外清晰。
他尽量不去想下面可能有什么，专注地看着头盔显示器上的深度读数。
二十米…二十五米…三十米。
到底了。
双脚落在坚硬的金属网格地板上。
这里更加黑暗，潮湿，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味似乎更浓了。
探照灯的光芒扫过，照亮了前方。
一片更加广阔的空间，天花板更高，排列着一排排巨大的厚重的金属柜。
有些柜门紧闭，有些则扭曲变形，甚至被暴力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里，就是仓储区。或者说，曾经是。
孔克斯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让悬浮探照灯升高，提供更均匀的照明，自己则开始小心翼翼地在一排排金属柜间穿行。
大部分柜子都空了，或者只剩下一些毫无价值的固定支架，灰尘堆积了厚厚一层。
他来到仓储区的深处。
这里的柜子看起来更坚固，有些还带着复杂的电子锁，虽然早已失效。
他尝试打开几个，里面要么是空的，要么只剩下一些无法辨认的碳基残留物。
就在他几乎要感到失望时，在靠近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半嵌入墙体的金属柜前，他停下了脚步。
第534章 被焚毁的过去
孔克斯站在那个半嵌入墙体的金属柜前，心跳得像擂鼓。
头盔内部循环系统运转的微弱声，此刻在他听来都放大了数倍。
柜子里很空，只有底层散落着几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封面严重老化的笔记本。
几个扁平的巴掌大小的金属或合成材料盒子，上面有一些接口和指示灯，但早已黯淡。
他的目光，首先被那几个小盒子吸引。
那种样式，他似乎在珊空现在的某些老式档案库里见过类似的，是用来储存数据的物理媒介。
不过眼前的这几个，型号更老，积满了灰尘。
是数据盘！
孔克斯的心跳更快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几个小盒子逐一捡起，轻轻拂去表面的积灰。
盒子很轻，接口样式古老，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物理损伤。
他又看了看那本笔记。笔记的封面没有字迹，纸张脆弱泛黄。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孔克斯低声自语，声音在头盔里显得有些发闷。
他将那几个数据盘小心地放进背包侧面的样本袋，然后将笔记本也妥善收好。
此地不宜久留。他需要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来处理这些东西。
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个空旷死寂的仓储区，和下面那个更大的空间，按下心中的激动与不安，转身沿着来路快速但谨慎地返回。
穿过幽暗的竖井，经过破败的实验室区，最终从那道被他切开的金属门洞口钻了出来。
外面，极地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孔克斯却觉得这充满致命辐射的冰冷空气，都比废墟里那凝固了时间的死寂要好受些。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启动外骨骼的助力奔跑模式，向着飞船隐藏的冰裂隙疾行。
回到飞船，关闭舱门，启动内部净化程序。
直到防护服自检显示外部污染清除完毕，他才敢脱下这身沉重的铁罐头。
虽然飞船内温度恒定，但他还是感到一股寒意。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从背包里取出那几个数据盘。飞船的主控电脑性能强大，但接口不匹配。
不过，这对于一个早有准备的科研人员来说不是问题。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万能接口适配器，公司出品，号称能对接已知物理理论框架下90%的电子接口和各类协议。
将数据盘连接上适配器，再接入飞船电脑。电脑立刻识别出未知存储设备，并弹出解码请求。
“开始解码，可以优先尝试珊空文明的数据编码格式。”孔克斯下达指令。
电脑开始运行解码程序，进度条缓慢前进。
第一个数据盘似乎损坏严重，尝试了多种格式都无法读取。第二个只读出一些乱码。孔克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当第三个数据盘接入时，进度条卡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快速前进。
【解码成功。识别到多种数字内容。】
【文件格式：影像、音频、文本日志。】
【是否进行内容修复与转译？】
“是！立刻！”孔克斯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拉过椅子，紧紧盯着主屏幕。
屏幕亮起，一阵雪花般的噪点闪过。
然后，充满颗粒感的影像显现出来。
影像质量不算太好，感觉是用比较原始的设备录制的，又经历了漫长岁月的侵蚀。
画面中，是一座宏伟的带有古典主义风格的巨大建筑，门前是宽阔的广场。
建筑上悬挂的旗帜孔克斯不认识，但那建筑风格与现今珊空巢都的生物美学截然不同，更接近他在某些人类历史资料中见过的旧时代科研院所或国家图书馆。
但此刻，广场上没有丝毫学术殿堂的庄严，只有一片混乱与恐怖。
黑压压的人群被驱赶着，聚集在广场中央。
他们大多穿着类似白大褂或学者袍的服饰，很多人脸上带着愤怒、恐惧或麻木。
周围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持造型相当野蛮和血腥的武器。
士兵们粗暴地将人群分成几堆，一些人被推搡着跪倒在地。
广场边缘，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物品。
书籍、卷轴、纸质文件，还有一些看起来是精密仪器的东西。
一个穿着华丽军装、披着绣有奇异符号披风的人走到广场前方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他手中拿着一个扩音装置，开始喊话。
声音经过劣质录音和岁月磨损变得嘶哑刺耳，但其中的狂热与冷酷穿透了百年时光，依旧清晰可辨。
“……愚昧的时代结束了！无信者的傲慢，玷污了这片土地太久！”
“你们！”他指着台下那些被捆绑跪倒的学者，“就是你们用虚伪的理性，建造傲慢之塔，窥探高天的奥秘！”
“你们窃取了本属于我们的知识！制造混乱，带来纷争！”
“今天，奉至高无上唯一真神‘高天’之谕令！以净化之火，涤荡这一切污秽！”
“从今以后，珊空大地，唯有高天的恩赐与指引！”
“这些，”他指向那堆成小山的书籍和仪器，“这些无信者的遗毒，将连同制造它们的灵魂，都将被彻底净化！”
“烧！”
随着他一声令下，士兵们将火把扔向书堆。
干燥的纸张和材料瞬间被点燃，烈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
与此同时，广场边缘响起了零星的惨叫。画面剧烈晃动，拍摄者似乎也在惊恐地躲避。
在晃动的镜头边缘，孔克斯看到几个跪着的身影，在火光闪过之后，无声地扑倒在地。
接着，被扔进了火海之中。
影像在这里戛然而止，屏幕重新被噪点覆盖。
孔克斯僵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他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飞船舱室内异常清晰。
公开处决科学家。焚毁书籍和研究资料。以那所谓的高天之名，进行系统性的灭绝。
这就是“净化战争”的另一面？不，这可能才是“净化战争”的真正面貌！”
“净化掉一切不符合他们那套意识形态的异端！”
他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强烈不适。
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他视知识和探索为文明进步的阶梯。
而眼前影像中展示的，是对知识、对理性、对科学最赤裸最野蛮的践踏与毁灭。
第535章 揭开黑暗的一角
“高天的恩赐…”
孔克斯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充满了血腥和愚昧的味道。
他强忍着不适，命令AI继续尝试修复和播放数据盘中的其他内容。
下一个被成功修复的，是一段连续的新闻片段合集，看起来来自某个已被摧毁的国家的新闻机构。
时间戳模糊，但内容触目惊心。
一座高楼林立的城市，天空被无数防空火炮的轨迹和爆炸的火光映亮。
解说的声音满是焦急和绝望：“……敌军空袭已持续七十二小时，第七区、第九区完全被毁，伤亡数字无法统计！”
“他们使用了某种新型生物制剂，感染区正在扩大！”
一个类似研究所的机构，大门被暴力炸开。
内部一片狼藉，穿着白大褂的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镜头扫过一些被砸毁的仪器和散落一地的资料。
“国家生物科技研究院遭到武装突袭，三十名顶尖专家被带走，大量研究资料和设备被劫掠，这是本月第三起针对科研机构的袭击事件！”
然后，画面更加混乱，似乎是在某个地下掩体。
一个满脸血污眼神涣散的官员对着镜头嘶喊：“他们在屠杀我们！屠杀我们所有人！”
“他们像蝗虫一样洗劫每一个实验室，绑架每一个他们能找到的研究员！拒绝合作的就地处决！”
短暂的静默后，是一个庄严的演播室。
播音员表情悲痛，声音沉重：“…就在刚才，我们收到最后的消息。科学宫陷落，守卫部队全员战死。”
“宫内未能撤离的一百二十一名高级研究员，连同宫内存放的数百万册珍贵典籍、无数未公开的研究成果，全部落入敌手。”
“敌军指挥官已下令，明日正午，在科学宫广场，公开处决所有被俘学者，并焚毁所有书籍。”
新闻片段到此中断。
孔克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飞船内的恒温系统似乎失效了，他感到刺骨的寒冷，从尾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无差别轰炸。生物武器。针对性的科研机构袭击与劫掠。大规模绑架科学家。处决拒绝合作者。
最后，是胜利后在象征知识圣殿的“科学宫”前，公开处决、焚书、宣讲，完成对整个国家的最后一击。
这可不是他所认为的战争的样子。
胜利者不仅占领土地，更要彻底抹去失败者的思想、知识和历史。
还要将对方的科技精华掠夺过来，包装成“高天的恩赐”，并消灭所有可能质疑这套新叙事的头脑。
那个在广场上高喊高天恩赐的军官，他烧掉的不仅仅是书，他烧掉的是另一个国家数百上千年积累的智慧。
是另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是文明存在过的历史证明。
而那些被处决的科学家，他们不是战俘，他们是旧世界的恶魔，是必须向新神“高天”献祭的祭品，是为了确保新故事纯洁性而必须被清除的杂质。
孔克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猛地抓起旁边的一个水袋，狠狠灌了几口冰冷的功能饮料，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恶心和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人类接收到的来自珊空探测器里的“文明全记录”……全尼玛是狗的排泄物！
那里面所谓的和平、发展、在高天指引下的自然科技进步、各个领域的均衡成就……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那是在一场血腥的屠杀和意识形态大清洗之后，胜利者匆忙拼凑出来的，光鲜亮丽的宣传片！
是用来粉饰太平、掩盖原罪、对内巩固统治、对外塑造形象的虚假简历！
大概，也只有生物科技优势可能是真的。
因为从那些新闻片段看，被攻击的文明，提到了生物武器。
至于其它的，就是那些掠夺来的科技人才和资料，在被胜利者劫掠后，成了他们获得的恩赐，成了高天的证明。
在那种“净化”的氛围下，在屠杀了旧知识阶层后，知识传承才会出现那种诡异的断层。
活下来的愿意合作的亡国科学家有多少？很多。
可真的愿意为血仇效力的，或许会有，但能有几个呢？
他们心中怀着国仇家恨，真的能毫无保留地为征服者效力，培养新一代吗？
征服者自己，在那套“高天恩赐”、“无需理解只需感恩”的反智教育下，又能培养出多少真正具有独立探索精神和扎实基础的科学人才呢？
结果就是现在看到的。
生物科技一枝独秀但根基虚浮，其他科技领域要么停滞不前，要么严重偏科。
整体科技树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的僵死状态，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因为做菜的厨师死绝了，菜谱也就不会再更新了。
就算更新了，也是黑暗料理。
所谓的“稳定”、“和谐”、“零犯罪”，不过是建立在极端思想控制、社会分层固化以及系统性地消除不稳定因素基础上的高压统治。
比如清除艾尔雯那样产生不该有好奇心的人。
而这个被隐藏的废墟，这个辐射超标并且被刻意避开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那个被毁灭的国家中，诸多科研中心的一份子。
在最后的掠夺与清洗后，这里被遗弃，甚至可能被故意污染。
作为那段黑暗历史的坟墓，也被视为不洁之地。
孔克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脑海中那些影像却不断闪回。
冲天的烈焰，跪倒的身影，红色的闪光，播音员悲痛的脸，还有那句“从今以后，只有高天的恩赐”……
他原本以为珊空文明只是有些奇怪，有些压抑，有些内在矛盾。
现在他知道了，这颗星球上的一切，都是邪恶本身的一个触手。
这是建立在巨大原罪和系统性谎言之上的空中楼阁。
这个文明光鲜的外表下，流淌着被掩盖的鲜血，燃烧着被焚毁的智慧，禁锢着被扭曲的灵魂。
所有之前观察到的异常，此刻都有了一个黑暗而合理的解释。
这是一个窃取了别人果实然后宣称是神明赐予，屠杀了园丁然后禁止任何人靠近果树的文明。
孔克斯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愤怒。
他必须把这些发现带回去。
必须让东联，让公司，让人类文明知道珊空文明的真相。
第536章 意外的收获
孔克斯在飞船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了珊空文明的秘密。
一个建立在屠杀、掠夺、字面意义上焚书坑儒和弥天大谎之上的文明。
它的光鲜，是血痂上涂的脂粉。它的和谐，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沉默。它的科技，是原主人鲜血的赃物。
知道了，然后呢？
他第一个念头是立刻返回，用最快速度把这一切，他自己的分析，全都交给东联使团，交给公司的人。
让这些道貌岸然的刽子手后代暴露在阳光下，接受审判。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审判？谁审判？怎么审判？
孔克斯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东联，大概率会震惊、遗憾、强烈谴责，然后进行严正交涉或是实施制裁之类的。
东联讲究的是不干涉内政，讲究和平共处，讲究证据链完整和程序正义。
就算证据确凿，东联的舰队大概率也不会开到艾瑟兰星轨，要求珊空解散联合协调委员会，审判那些早已作古或者还活着的战争罪犯，彻底清算历史。
东联是君子，是文明人。
君子可以断交，可以制裁，甚至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但君子不会轻易撸袖子下场，去别人家里搞政权更迭，尤其是为了百多年前的旧账。
那不符合东联的行事哲学，也容易落下新殖民主义和霸权干涉的口实。
虽然也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文明来逼逼赖赖就是了。
更何况，珊空现在名义上是合作伙伴，有技术交换协议，有留学生项目。
撕破脸皮，需要权衡的利益太多。
制裁？贸易禁运？就珊空那点贸易额，别说是公司了，在东联那也和路边摊差不多。
不疼不痒。
谴责？郑怀仁那帮人搞不好还会跳出来说要尊重文明多样性、要客观地看待历史问题、不要被敌对势力利用之类地屁话。
孔克斯几乎能百分百还原地想象出那些理中客的嘴脸，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指望东联主持公道，让现在的珊空人为百年前的滔天罪恶付出同等代价？难。
大概率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然后珊空文明换个说法，继续关起门来搞他们那套高天严选，艾尔雯那样的人继续被“净化”。
这不行，远远不够。
那些被焚烧的书籍，那些被处决的学者，那些被抹去的文明......
他们的血不能白流,他们的智慧不能就这样被强盗窃取玷污，还成了强盗子孙炫耀的资本。
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不在乎什么内政，不在乎什么外交辞令，只认铁与血、罪与罚的力量。
孔克斯的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了历史教科书上的画面。
不是东联的，是公司的。
“四超企叛乱”时期，蓝星的轨道上，第一次出现了遮天蔽日的钢铁巨舰。
那是公司第一次用绝对武力，向整个人类文明展示了它的底线。
还有人类有史以来明确记录的第二尊星神，也是第一尊陨落的星神，秩序星神，太一。
其存在本身，就是宇宙规则的化身。
而将其存在彻底抹去，让秩序命途至今无主的那场战争，挥出最后一击的存在，就是公司的舰队。
虽然也有小道消息说，存护星神也暗中出手了，可那又如何？人家公司不就是一直光明正大的强调自己是琥珀王的小弟吗？
东联是君子，而公司是商人，是必要时真的会亲自下场，用物理手段维护投资环境的庞然巨物。
公司可不会在乎珊空的内政，公司在乎的是市场秩序，是合同能否履行，是资产的价值与风险。
一个建立在系统性谎言、盗窃和反智统治上的文明，其包括技术、人口、市场在内的资产价值是虚高的，风险是巨大的。
这对于讲究风险控制和长期回报的公司来说，绝对是不可接受的“不良资产”。
只要把珊空的老底掀开，摊在公司面前，公司自己就会评估，就会行动。
为了维护市场的稳定，为了“回收”被盗的技术资产，为了清除潜在的不稳定因素，公司有一万种方法，让现在的珊空统治集团，付出比“谴责”和“制裁”惨痛千万倍的代价。
没错，在孔克斯看来，就算公司以此为借口，将珊空文明现有的所有科学技术全部打包带走让技术研发部弄成专利，那也比让这群强盗子孙玷污来的强。
“得让公司下场。”孔克斯低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光有废墟里的影像和新闻片段，还远远不够。这些是历史的切片，是过去的罪恶。要撬动公司那台庞大的利益机器，需要更新鲜更有价值的证据。”
“不光要证明他们的技术是偷的，而且现在还在用肮脏的手段维持。还得证明他们的社会是建立在持续的反人类罪行之上。”
“证明他们本身，就是一个文明级别的不良资产和风险源头。”
他要的，不只是揭穿谎言。他要的，是罪有应得。
是让那些享受着“高天恩赐”、自以为是的珊空高层，那些继承了掠夺果实却粉饰太平的既得利益者，为他们祖辈的罪，也为他们自己维持的这套罪恶体系，付出真正的代价。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他手里现有的筹码还不够重。
他需要更多。需要深入到珊空文明那光鲜表皮之下，去到最腐烂、最黑暗、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角落。
接下来的三个月，孔克斯的生活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勤奋好学，偶尔有点书呆子气的东联访问学者。
他按时去实验室，和导师讨论，和同事们进行着那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标准流程”实验。
他甚至抽空写了两篇关于珊空独有的生物酶的特性分析的论文草稿，准备发回东联。
暗地里，他成了一个幽灵，一个穿梭在珊空文明阴影里的狩猎者。
他不再满足于艾瑟兰巢都内部那些被精心展示的区域，他开始利用一切合法的借口外出。
“野外生态样本采集”、“不同气候带微生物分布调查”、“古代地质变迁对本土生物的影响研究”……
他提交的考察计划详实专业，完全符合一个生物学者的身份。
审批往往很顺利，珊空方面似乎很乐意看到东联学者不再对他们的博物馆和实验室产生兴趣。
他驾驶着那艘飞船，以实验室或某个边远科考站为圆心，开始进行大范围的探查。
他的目标，是那些远离主要巢都，人迹罕至，甚至被地图刻意模糊或标注为“危险禁区”、“永久冻土”、“辐射废土”的区域。
他依据一个简单的逻辑，一个需要系统性地掩盖如此巨大黑暗历史的文明，其需要隐藏的东西绝对不止一个被遗弃的废墟。
那些不合时宜的科技遗存、失败的实验场、大规模处理的废弃物、甚至是不愿被同化的“余孽”藏身地，都可能分散在这颗星球的各个角落，被厚厚的官方叙事和地理隔离所掩盖。
他像梳子一样，梳理着艾瑟兰星球的面貌。
深入终年风暴的裂谷，潜入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入口，飞越被有毒气体笼罩的火山湖，靠近那些辐射读数异常高的标注为“陨石撞击坑”或“地质活动异常区”的地方。
虽然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但收获却寥寥无几。
他发现了一些小的废弃的前哨站或资源开采点，但都年代久远，空空如也。
他也确认了几个辐射污染区，但污染源似乎是天然的富铀矿脉或地热异常，没有明显的人工痕迹。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希望与失望的交替中，一点点流逝。
飞船的能源和补给在不断消耗，他的耐心和决心也在承受考验。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除了那个被刻意遗忘的废墟，珊空人真的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
就在第三个月即将结束，孔克斯已经开始计划返程，准备用手头已有的证据做文章时，转机出现了。
那是一次计划外的探查。
他原本的目标是一个位于大陆中部的褶皱山脉地区。但在飞越一片位于山脉边缘，被浓密原始森林覆盖的丘陵地带时，飞船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
信号很怪。
不是珊空常见的通讯频段，也不是自然的地磁或电离层扰动。
它微弱，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受损后泄漏出来的残余能量波动，带着一种机械感和微弱生物电信号混合的特征。
孔克斯立刻警惕起来。
他降低高度，关闭主引擎，仅靠反重力装置和姿态调节器，让飞船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森林上空。
他将传感器灵敏度调到最高，聚焦于那个信号区域。
信号源在移动。很慢，很不稳定，时有时无。但确实存在。
他犹豫了一下。
下去，还是不管？下面是从未被开发的原始森林，地形复杂，能见度低。而且那个信号，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但最终，求知的本能和对真相的执念压倒了谨慎。他需要有价值的证据，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他找了一处林间相对开阔的溪谷，将飞船小心翼翼地降落，启动隐匿系统。
然后，他再次穿上那身“开拓者VII型”防护服。毕竟目标未知，这是保命的根本。
带上必要的工具和武器，他推开舱门，踏入这片陌生的森林。
森林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充满了植物腐败和泥土的气息。
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
孔克斯启动头盔的夜视和生命探测模式，小心翼翼地向着信号源的方向摸去。
距离不远，大约只有两公里。但在这未经开发的原始丛林中穿行，异常艰难。他不得不经常用震荡刃切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异常信号在传感器上越来越清晰。同时，他还探测到了微弱的金属回波，和一种类似润滑液或冷却液泄漏的化学物质。
终于，他拨开一片厚重的蕨类植物叶片，看到了信号源。
那一刻，他愣住了。
在一片小小的林间空地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地的中央，靠在一棵倾倒的枯木旁，蜷缩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
那东西有着近似人类的躯干和四肢，但覆盖身体的不是血肉，而是带着细微磨损痕迹的灰白色仿生材料。
它的左臂从肘部以下不翼而飞，断口处裸露着扭曲的线缆和破碎的复合材料结构，正缓慢地滴落着暗红色的、类似液压油的粘稠液体。
它的右腿也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最让孔克斯瞳孔收缩的，是它的“脸”。
那不是珊空常见仿生人那种光滑的只有一道观察带的椭圆形头部。
这张“脸”有五官的轮廓，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凹陷。虽然同样是仿生材料塑造，没有皮肤纹理，没有毛发，但那确确实实是一张“脸”的造型。
而且这张脸，似乎带着一种痛苦的表情。
此刻，那张“脸”上，一双应该是光学传感器的“眼睛”，其中一个已经碎裂，另一个正对着孔克斯的方向。
没有光，只有一片黯淡。但孔克斯莫名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受伤的仿生人？不，这造型，这有着面部轮廓的头部，和他见过的所有珊空仿生人都不同。
珊空的仿生人是工具，是器物，不会赋予“面容”这种带有强烈个体标识和情感暗示的特征。
这东西…是什么？
孔克斯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脉冲手枪上。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通过头盔内置的通讯器，试探性地低声问了一句。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靠在枯木上的、有着人脸的残缺仿生躯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537章 无启的白
林间空地，斑驳的光点，残缺的有着“脸”的仿生躯体，以及一个全副武装手按枪柄的人类。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孔克斯那句试探性的问话，在潮湿的森林空气中飘荡。
然后，他看到那仿生躯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孔克斯再次问道。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
那颗有着五官轮廓的“头”微微转动了一点角度，那唯一还能运作的“眼睛”对准了孔克斯。
传感器镜头里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片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暗。
但在头盔的分析界面上，孔克斯能看到那里有极其微弱的信号在闪烁，表明这东西的感知系统可能还在运作。
孔克斯没有放松警惕，但缓缓松开了按着枪柄的手，将双手掌心朝前摊开，做了一个表示“无威胁”的手势。
他慢慢向前挪了两步，以便能更清楚地观察对方的损伤情况。
近距离观察，损伤触目惊心。
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的仿生材料、强化骨骼支架、线缆束和某种复杂的流体导管全部暴露在外，滴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边缘参差不齐，有明显的高温熔蚀和撕裂痕迹。
右腿则是膝关节以上严重变形，像是被巨大的钝力撞击过，内部的支撑结构可能已经粉碎。
胸腹部位的仿生材料也有几处凹陷和穿透性孔洞，边缘焦黑。
“这伤口…”孔克斯眉头紧锁。
眼前这伤尤其是手臂的断口，像是被什么大口径的动能武器在近距离轰击造成的。
可能是珊空军警用的重型防暴武器，或者是某种专门用来对付难缠目标的大威力枪械。
这家伙，是被追杀的。
而且对方下了死手，没打算抓活的。
“你受伤很重，”孔克斯用平缓的语气说，同时指了指自己，“我不是珊空人。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能帮你吗？”
对方依旧沉默。但孔克斯注意到，那唯一的光学传感器，似乎对准了他头盔面罩的方向。
也许是在尝试观察他，评估他。
几秒钟后，一个带着严重电子杂音但勉强能分辨出音节的声音，从那仿生躯体“头部”的某个发声部件传了出来。
“你…是…谁？”
声音很怪，像是老旧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又混杂着电流的嘶嘶声。
语言是珊空语，但口音和语调，与孔克斯在艾瑟兰听惯的那种腔调截然不同。
更直白，甚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
“我叫孔克斯，来自一个遥远的文明，人类文明，在东边那个银河系。
”孔克斯尽可能简洁清晰地回答，同时指了指天空的方向，虽然他知道对方可能不明白银河系是什么。
“我目前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艾瑟兰。我在附近做科学考察，检测到异常信号，就过来看看。”
“你叫什么名字？你似乎需要帮助。”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森林里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那“仿生人”似乎在消化孔克斯的话，评估着信息的可信度。又过了片刻，那个嘶哑失真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我叫白。”
孔克斯点点头，这个名字很简单。“白，你好。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白”的头部似乎想做一个“转头”或“环顾四周”的动作，但因为损伤，只完成了一半。
“被…发现了。珊空防卫军…巡逻队。他们用‘裂石炮’…”
孔克斯记下了这个名字，听描述像是某种大口径的单兵或班组支援武器。
“他们要杀我。我逃了。躲了很久。能量快没了。部件在失灵。”
白的声音断断续续，杂音更重了，显然状态极差。
“无启族…”白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是无启族人…”
无启族？
一个新的名词，孔克斯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可不是珊空文明对外宣称的自称。
珊空文明自称是“高天恩宠的珊空人”。
无启族，这名字听起来带着一种被遗弃的意味。
难道…！孔克斯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碰到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仿生人。
这个自称“白”的、有着“脸”的个体，很可能是一种“遗民”。或者是珊空文明历史中，被刻意抹去的存在！
他必须获取更多信息。而获取信息的前提，是建立信任，至少要稳住对方的状况。
“白，你的伤很重，如果不处理，你可能会彻底停机。”孔克斯用尽量中性的词汇。
“我能修复你的一部分损伤，但我需要你的允许，也需要了解你的构造。可以吗？”
白的光学传感器似乎再次聚焦在孔克斯身上，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内部运算。
最终，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能修？”
“我试试。”孔克斯没有把话说满。
他其实不懂机械，更不懂珊空的仿生人构造，但他有别的依仗。
他卸下背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罐，上面印着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和一行小字。
【通用型纳米修复凝胶——军用版】。
这是真正的硬通货，保命用的，虽然只是快过期的。
要不是老爹和那个公司主管的关系好，别说快过期的了，过期的一般人也别想整到。
而且众所周知，公司出产的有保质期的东西，一般默认加一年。
虽说价格贵得离谱，但效果据说能创造奇迹。
不管是碳基生物还是硅基生物，只要不是结构性完全崩溃或者能量核心损毁，这种含有自编程纳米机器人的凝胶，能根据扫描到的缺损部分，自动调用周围可用的基础材料比如金属、复合物甚至有机物残骸，进行分子级的修补和重塑。
原理他不懂，但他老爹硬塞给他的时候说过，只要脑袋还在那就能给你救回来，至少也能坚持到救援抵达。
行吧，都这么说了那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将金属罐的喷口对准白那条完全断裂的左臂断面，保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
“可能会有点感觉，你有个心理准备。”说着，他按下了喷射钮。
一股银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粘稠凝胶被均匀地喷涂在断裂面上。
凝胶一接触仿生材料，立刻像有生命般开始蠕动延展。
肉眼可见的，凝胶开始吞噬断裂面周围的空气尘埃，甚至从白自身机体上剥离出微量的物质，无数细微的银光在凝胶内部闪烁。
白似乎颤抖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眼睛”紧紧盯着那团正在生长的银灰色物质。
短短几分钟，凝胶停止了蠕动，开始硬化、塑形。
一个略显粗糙但结构完整的“前臂”和“手掌”的轮廓，就在断口处初步成型了。
虽然颜色和质感与白原有的身体略有差异，看起来像打了补丁，但够完整，而且能用。
孔克斯又拿出另一罐，对着白那条扭曲的右腿关节部位喷涂。
这次凝胶渗入变形的缝隙，开始从内部修复支撑结构和传动系统。
关节处发出仿佛骨骼正位的“咔哒”声，那条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的形态。
两罐价值不菲的纳米凝胶用完，白的左臂和右腿基本恢复了功能。
虽然新部件看起来像拼凑的，但传感器显示连接稳定，能量和信号通路被重新接驳。
胸腹部的几处穿孔也在凝胶的作用下被临时封堵，不再泄漏液体。
白尝试着动了动新生的左手手指，又弯曲了一下右腿膝盖。
动作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他，或许用它？但孔克斯更倾向于用“他”。
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自己被修复的手臂和腿。
“这…”
白的声音依然嘶哑，但失真的杂音似乎减轻了一些，或许是能量供应因为修复而稍微稳定了。
第538章 净化战争的真相
“这是什么技术？我从未见过…”
“你当成是药吧，来自我所在的文明。”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一个叫星际和平公司的商品。”
孔克斯收起空罐，语气尽量平淡。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这种“神迹”般的技术展示，在获取信任方面效果拔群。
果然，白再次抬起头，那“眼睛”似乎亮了一下，死死“盯”着孔克斯。
“你…你真的不是珊空人。他们没有这样的技术。他们的技术，是偷来的，抢来的，是——”
他的话停住了，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
孔克斯深吸一口气。机会来了。
“白，”他在白的旁边找了块相对干燥的石头坐下，“我刚才告诉你了，我叫孔克斯，来自银河系的人类文明。”
“我们是大约一年多前，发现了珊空文明发射的一个探测器，里面有一些关于他们文明的介绍。”
“我们跨越了很远的距离来到这里，建立了初步的联系。我和一些人作为访问学者，现在在艾瑟兰学习和交流。”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白的反应。白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
“但是，我在艾瑟兰看到听到学到的东西，让我产生了越来越多的疑问。”
“他们的社会很奇怪，他们的科技树很畸形，他们的历史模糊不清。”
“后来，我偶然发现了一些被他们刻意掩埋的东西。”
他没有直接说废墟和数据盘，那太具体，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警觉。
“我发现，珊空文明现在的样子，似乎和它过去的样子不太一样。而且，似乎有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被从历史里抹去了。”
他看向白：“你说你是‘无启族’。我从未在珊空官方那里听到过这个称呼。”
“你说他们的技术是偷来抢来的，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无启族，又是什么？”
森林里再次安静下来。
白的“眼睛”对准孔克斯，似乎在进行最后一次评估。
纳米修复凝胶的神奇效果，孔克斯坦诚的来历和明显的困惑，以及他话语中对珊空现状的质疑。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似乎冲破了白的某种心理防线。
他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一种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恨意，和一种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悲怆。
“珊空…”白念出这个词，像是在念某种毒药的名字，“他们不配用这个名字。”
“这名字，曾经属于这片土地上，最璀璨的明珠，最智慧的头脑，最包容的国度。”
“但在一百四十多年前，被一群来自西部荒原的野蛮的强盗彻底玷污了。”
“他们现在自称的‘珊空文明’，不过是一群窃国大盗。”
“穿着从我们尸体上扒下的华服，住着我们建造的城市，用着我们发明的技术，却编造了一套‘高天恩赐’的鬼话，来掩盖他们满手的血腥！”
孔克斯感觉呼吸一窒。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一个“当事人”口中听到如此直接的指控，冲击力依旧巨大。
“无启族…是我们。”白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但很快被痛苦取代。
“是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是创造了你口中的‘璀璨文明’的族群。”
“我们探索星空，我们解析生命，我们相信理性与智慧能带领我们走向未来。”
“我们创造了最初的仿生体，作为辅助和伙伴。”
他指了指自己这具残破的、带有面容的躯体。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有一天醒来的时候，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更不知道，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说到这，白似乎进入了一种深思的状态，但他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但那些强盗，他们来自一个资源匮乏、内部矛盾重重、社会即将崩溃的野蛮国度。”
“他们唯一擅长的，就是掠夺和破坏。”
“他们觊觎我们的财富，我们的知识，我们的土地。”
“然后，或许是巧合吧，他们制造出了一种可怕的东西。”
白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不是恐惧，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悲伤。
“一种病毒，一种能针对特定基因序列，引发不可逆崩溃的定向生物武器。他们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
“但他们在一次试探性袭击中，把它用在了我们的一个边境城市。”
“那里…变成了地狱。”
“几天之内，城市里百分之七十的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剩下的人，也大多留下了永久的残疾或精神创伤。”
“而他们，那些强盗，却从这次‘意外’中，看到了捷径。”
孔克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定向生物武器，这比无差别轰炸更恶毒，更反人类。
“他们尝到了甜头。”白的声音冰冷如铁，“什么‘净化战争’？狗屁！那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为了转嫁内部矛盾，抢夺外部财富和技术的大屠杀！”
“他们用那种肮脏的武器开路，攻击我们的城市，污染我们的水源。”
“他们袭击我们的研究所、大学、数据库，抢夺一切他们看得懂看不懂的研究资料，绑架所有他们能找到的学者和技术人员。”
“愿意合作，替他们解读、转化我们技术的，能暂时活命。榨干价值后，就和拒绝的那些人一起被处决！”
“尸体扔进焚烧炉，和他们抢来的看不上的书籍一起烧掉！”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征服和统治。”
“他们就是来抢的！”
“抢走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毁掉拿不走和可能威胁他们的东西！尤其是人！我们的人，我们的智慧！”
“他们渗透进我们社会里的那些人，被他们的宗教洗脑的同胞，全部成为了一个个的定时炸弹。”
“等到我们组织起有效抵抗时，已经太晚了。”
“我们的社会结构、经济命脉、科研体系，都被源源不断的恐怖袭击和劫掠打得千疮百孔。”
“而他们，靠着抢来的技术和资源，武装起了更强大的军队。”
白的叙述，与孔克斯在数据盘里看到的新闻片段、广场焚书的影像，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甚至更详细，更残酷。
那场“战争”的本质还远不是什么领土之争了，甚至不完全是意识形态之争，而是一场以灭绝和掠夺知识为核心的文明层面的鸠占鹊巢，杀鸡取卵。
“最后，他们屠杀尽了好几个国家。”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苍凉。
“剩下的，你或许都猜到了。”
“公开处决，焚毁一切。然后，他们摇身一变，用抢来的技术装点自己，编造了‘高天启示’的神话。”
“将我们数百年的文明成果，篡改为他们的‘神赐’。”
孔克斯静静地听着，消化着这足以颠覆一切却又与所有线索完美契合的真相。
净化战争就是灭国抢劫。
高天恩赐就是掠夺的赃物。
光鲜的巢都不过是建立在废墟和尸骨上的贼窝。
畸形的科技就是消化不良的赃物和传承断绝的恶果。
他之前的推论，被证实了。
而且，比他自己推测的更加黑暗，更加直白，更加令人作呕。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无启族”，有着类人面孔轮廓的残破仿生人“白”。
这不仅仅是一个幸存的个体，这是一段被掩盖、被篡改、被鲜血浸透的历史，会说话的见证者。
“白，”孔克斯缓缓开口，声音异常郑重，“你告诉我的这些，非常重要。这不仅仅关乎真相，更关乎正义。”
“我所属地文明，人类文明，或许不会直接介入。但还有一个存在，或许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一个对非法占有资产和市场欺诈容忍度很低的存在。”
白的光学传感器转向他，似乎在询问。
孔克斯指了指自己防护服上，一个被磨损到有些不起眼的公司标志。
“星际和平公司。”他低声说，仿佛在念诵一个咒语。
“我需要你，白。我需要你活着，需要你的证词，需要你所知道的一切。”
“不只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让窃贼得到审判，让谎言暴露在阳光下，让被掩盖的亡魂至少能得到一个历史的公正。”
“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白沉默了。森林的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良久，那个嘶哑的、带着百年沧桑与恨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好。”
第539章 造访据点
孔克斯和“白”达成合作的瞬间，虚空中仿佛有齿轮声开始响起。
“跟我来。”白的声音嘶哑但有了点力气。
他试着站起来，新修好的手脚支撑着身体，动作虽然有点僵硬但还算稳。
他看了看孔克斯那身装备，“你有飞行器什么的吗？我们要去的地方靠走太远，也危险。”
孔克斯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示意白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林子里穿行，返回飞船藏身的溪谷。白对地形很熟，能避开难走的地方。
回到飞船旁，看到这艘不起眼但明显科技感十足的飞行器，白盯着看了几秒，还是没说话。
孔克斯打开舱门，让白进去。
舱内空间对白来说够用。他安静坐在副驾驶位，看孔克斯启动引擎，飞船悄无声息升起，重新融入森林上方的阴影。
“位置？”孔克斯看着导航屏。
白报出一串数字，飞船的AI很快算出位置。在更南边的另一片山区深处，距离大约八百公里。
“那是我们的一个据点，”白解释，“还算隐蔽。其他人大部分已经转移了。那里还有些留守的，余烬也在那里。”
“余烬？”
“我们的领袖。带着我们抗争的，最年长的人之一。”白声音里有敬意，也有点复杂，“他见过最黑暗的时候，一直撑到现在。”
孔克斯没再多问，设定好航线，飞船维持隐匿状态朝目标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孔克斯在消化刚听到的东西，白可能在休息或者想事情。
穿越原始森林，飞过雪山隘口，最后进入一片地形复杂到处是深谷和地下河出口的区域。
最后飞船降低高度，贴着一条湍急的地下河，飞进一个被藤蔓和钟乳石半掩的巨大天然溶洞。
洞里很黑，飞船照明把前面照得通亮。飞了大概一公里，溶洞突然开阔，前面出现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整座山被掏空了。
岩壁上有明显的人工痕迹，平台、通道、嵌在石头里的金属结构，还有些透出光亮的门。这地方像个藏在星球肚子里的简陋堡垒。
飞船降落在岩石平台上。刚停稳，孔克斯就看到几个身影从附近通道口快速走出来，朝飞船靠近。
他们和“白”一样，都有仿生材料做的带五官轮廓的“脸”和身体。有的完好，有的有修补痕迹。手里拿着些看起来简陋但明显是武器的家伙，警惕地指着飞船。
白打开舱门先出去。他一露面，那些武装仿生人明显放松了点，武器口垂下来。
“白？你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一个身形比较高大的仿生人开口，声音也是带金属质感和杂音的合成音，但比白流畅点。
“遇到了点麻烦，多亏这位朋友。”白侧身，示意孔克斯出来。
孔克斯穿着那身明显不是珊空风格的先进防护服走下飞船时，所有“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警惕和好奇，隔着仿生脸都能感觉到。
“这位是孔克斯，”白介绍，“来自很远地方的人类文明。他不是珊空人，他有和我们合作的意向。我能活着回来，全靠他的帮助。”
孔克斯也没多说什么，就是将一盒联觉信标分给他们。
在通过白简单沟通了一下之后，交流就不是问题了。
“人类文明？合作？”高个仿生人走上前，仔细打量孔克斯，也打量那艘飞船，“外面发生了什么？珊空人怎么会允许这样一个…”
“说来话长，黑石。”白打断他，“余烬在吗？我们需要立刻见他。孔克斯带了很重要的信息，我们也得让余烬知道。”
叫黑石的仿生人点头，示意其他人散开警戒。
“余烬在核心厅。我带你们去。”
孔克斯跟着白和黑石，沿着开凿在岩壁上的通道往堡垒深处走。
路上他看到更多活动的仿生人，比他预想的多，大概几十个。
他们在做各种事，维护设备、处理材料、操作些看起来又旧又新的终端。整个堡垒内部虽然简陋，但井然有序，有种战争状态下的紧绷感。
他也注意到，所有这些仿生人，无一例外，都有拟人的面部轮廓，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们自称“无启族”，是这片土地的原生文明。但为什么最终都以这种仿生身体存在？是自愿？是被迫？还是别的什么？
白说自己醒来就这样，还失忆？这里头的真相，恐怕比净化战争还要复杂黑暗得多。
暂时压下这疑问，孔克斯跟着他们来到堡垒最深处的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有个用废弃金属和石头简单搭的高台，上面坐着个仿生人。
这个仿生人很不一样。身体更旧，磨损严重，很多地方仿生材料都掉了，露出下面复杂的内部结构和管线。
他的“脸”也有五官轮廓，但那种沧桑磨损感，让他看起来不像“脸”，倒像张记录着无尽苦难的金属面具。
尤其一道很深的斜着划过“左眼”的裂痕，让他的面容带着种破碎的威严。
他的“眼睛”是种黯淡的像木柴烧尽的深红色，此刻正静静看着走进来的孔克斯。
“余烬。”白微微低头示意。
“白，你回来了。这位是…”被叫余烬的仿生人领袖，声音苍老沙哑，像砂纸磨金属，但很平稳，带着种经历无数磨难的沉静。
“他叫孔克斯，来自银河系的人类文明，现在是珊空文明的访问学者。”白说得简单，“他发现了珊空掩盖的历史，主动找到我，提供了帮助，想和我们合作对付珊空。”
余烬似乎有些震惊，但又像是很快的理解了什么。他慢慢站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孔克斯面前。动作有点慢，但很稳。
“人类文明…访问学者…”余烬重复这两个词，然后做了个让孔克斯意外的动作。
他微微弯腰，用他们种族可能表示礼节的方式，类似鞠了个躬。
“感谢你，远方的客人，感谢你帮了白，也感谢你愿意听我们说话。”余烬声音里没太多激动，只有种沉甸甸的真诚。
孔克斯也连忙回了个东联礼节：“您客气了。是白告诉了我真相，让我明白了珊空文明是什么。我和我的文明都被他们编的谎骗了。”
“我们有责任知道和揭露真相，更不能让这种罪恶继续被盖着。”
余烬直起身，深深看着孔克斯。“谎…是啊，那是个包在神圣外衣下，浸透了无数亡魂血的谎。”
“你想知道这谎下面到底是什么吗？”
“我想。”孔克斯说得斩钉截铁，“我从白那儿听了一些，但我要更完整的。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好。”余烬转身走向大厅一侧。那儿有几个老旧、屏幕都有裂的数据终端。
他操作了下，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大厅中央亮起。
“这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后的记录，也是珊空强盗们，想从历史里彻底擦掉的罪证。”
影像开始。
第540章 过去的影像
一座充满优雅未来感的城市，空中是安静的悬浮车流，街道干净，绿树成荫，人们穿得体，脸平和。
孩子在公园玩，学者在露天广场辩论。繁荣，安静，有希望。
“这是我们首都，‘启光’。”余烬平静解说。
然后画面切换。天空被染成诡异的紫红色，一团团墨绿烟雾从下水道口散出。
烟雾快速扩散，罩住街道、建筑。
人开始剧烈咳嗽，皮肤出现可怕的疱疹和溃烂，成片倒下，痛苦抽搐、死亡。
街道瞬间变人间地狱。影像里夹着凄厉到不像人声的惨叫和哭。
“那群无耻的强盗第一次用‘凋零孢子’病毒，打击我们的边境城‘新叶’。”
“他们说是实验事故泄漏。但我们后来的情报证实，这是有预谋的测试，也是他们‘净化战争’的开头。”
然后是一段新的影像，是一个戒备严的研究所，突然从内部爆炸和交火。
一些穿无启研究员制服的人，眼睛血红，拿武器打自己同事和警卫。
外面，穿着军装的珊空士兵趁机冲进来，见人就杀，见设备就砸，见资料就抢。
那些“发疯”的研究员，在完成内应任务后，也被珊空士兵毫不留情射杀。
“他们用某种精神控制技术或药，提前渗透、策反还有控制了一些意志不坚或有把柄的同胞，在关键点制造内部乱，里应外合。”
“这是他们抢夺我们技术时，以恐怖袭击为名的常用手段。”
接着是第三个影像，那是一个像战俘营的地方。
大量穿平民或军装的人，被赶进巨大的像是厂房的建筑。
建筑门关紧，里面传来隐约的非人惨叫和某种机械嗡鸣。
过了一阵，门打开，出来的不再是活人，而是一些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身体明显被改造过的“东西”，被珊空士兵像赶牲畜一样带走。
建筑另一边的烟囱，冒滚滚浓烟。
“‘改造场’。”余烬声音第一次有轻微颤抖，虽然立刻压下去，“他们抓我们同胞，做活体生物改造和意识抹除实验，想造绝对服从的奴隶兵或劳力。失败品，或者实验完的‘材料’，直接烧。”
“这段影像的拍摄者，是我们潜入敌后的勇士，他在被发现前将资料传给了我们，然后和来抓捕他的敌人同归于尽了。”
第四段、第五段、第六段……
影像像冰冷的潮水，冲撞孔克斯的感官和理智。
有珊空士兵在艺术馆和博物馆里，用枪托砸碎珍贵雕塑和画，把黄金宝石饰品粗暴塞进麻袋。
有大型运输船把图书馆里成吨的书、手稿、数据核心运走，剩下那些以文学为主的则是堆广场上烧，火光映着珊空军官狂热的脸。
有被抓的无启族科学家，在严刑拷打下被迫解读技术资料，一旦没有了价值或稍反抗，就被拖出去枪毙。
有整座整座的城市，在“凋零孢子”和后开发的多种生物武器下，变成死寂的鬼城，只有食腐动物在废墟间晃。
有珊空高层在占领的宫殿里，举办盛大的“感恩高天赐福”仪式，把抢来的科技产品，当“神赐的奇迹”展示。
……
即使防护服维生系统正常，孔克斯也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难。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怒火，从骨头里蔓开。冻住他的血，又烧着他的神经。
大屠杀，人体实验，生物武器，种族清洗，文化毁灭，文物掠夺，技术抢劫……
每一条，都精准打中一个接受过东联近现代史教育、深知文明苦难与抗争意义的人心里，最敏感、最不能碰的雷区。
东联历史上，也有过外敌入侵、山河破碎、文化浩劫、同胞惨死的至暗时刻。
虽然后来国家再次复兴了，但那段记忆已融进民族骨头里，成对类似暴行零容忍的精神“疾病”。
而现在，他在另一个星球，另一个文明身上，看到这么像，甚至更狠更系统，还披着宗教外衣的恶。
他拳头在防护服里握得死紧，指节发白。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在咔咔响。
全息影像终于停了。
孔克斯站那儿，半天没说话。他需要时间，来平复那几乎要冲出来的情绪。
余烬静静等。白和黑石也沉默。他们懂这种冲击。
每个第一次看这些完整记录的无启族人，都是这个反应。
“…我明白了。”好久，孔克斯才慢慢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异常坚定，“我完全明白了。”
“珊空现在的一切，都建在你们的尸体和血泪上。”
“对。”余烬声音恢复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万年寒冰似的冷硬。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孔克斯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想更实际的问题，“你们无启族，现在什么情况？”
“像你，像白，像这里的大家，为什么都是这种样子？”
余烬点头，示意孔克斯坐，白和黑石也各自找地方坐下。
“你看到的我们现在的样子，”余烬指了指自己，“这事说来复杂。”
“但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以这种形态存在，是没得选，也是为了讨债。”
孔克斯没追问。
他知道这事背后肯定有更深更黑暗的东西，余烬现在不说，有他的理由。
“我们的人，现在分散在这颗星球各个隐蔽据点的，总共差不多一百万。其中大部分是这一百多年里，我们想办法…增加的新成员。”
“他们记着同样的事，或多或少罢了，也扛着同样的担子。”
余烬指指周围：“这地方，只是很多据点中的一个。大部分人，已经转到一个新的基地了。”
“因为，我们和珊空当局的战争。”
“战争？”孔克斯精神一振，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在珊空这么高压的控制下，居然还有战争？
“对，战争。”余烬深红“眼睛”闪了下，“我们打他们资源运输队，破坏他们边远设施，偷他们情报，杀他们的低级军官和疯子……”
“他们也从没停过对我们的清剿。‘裂石炮’，就是他们专门搞出来，对付我们这种身体的武器。”
“过去几十年，我们损失惨重，据点一个个被端，活动范围被不断压小。”
余烬停了下，语气里似乎带点感激：“但大概一年多前，珊空防卫军对我们的攻击力度和次数，突然明显少了。”
“大扫荡行动几乎没了，只有常规巡逻。”
“这让我们有了宝贵喘息时间，能把更多资源投到基地建、装备更新和人员转移上，整体实力恢复了些。”
一年多前？孔克斯心里一动。那正是公司和东联开始和珊空接触的时间点！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雷克斯，那个星际防卫军总指挥，在见过公司武力和拿到一些公司武器的购买许可后，把主要精力和资源转到了太空军建设上。
为了抽调更多的资源来应付更高级文明带来的机会和威胁，那自然会影响到这边战线的供给。
历史的一个小波纹，竟然在这儿能有根本性的影响。
“这场战争，”孔克斯慢慢问，眼神认真起来，“你们要什么？最后要什么。”
余烬沉默片刻，大厅里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然后，他用那沙哑但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答。
“开始，是活下来。然后，是报仇。现在——”
他“目光”看向孔克斯：“我们要让强盗的罪被所有人知道，让被篡夺的文明回来，让我们的历史，不再是珊空教科书里一句轻飘飘的‘蒙昧时代的结束’。”
“让这片土地，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如果可能，”余烬声音带着钢铁似的意志，“我们想看到，那些篡位的，为他们祖宗和自己的罪，付该付的代价。”
“我们想堂堂正正地存在于星星之间，而不是作为一堆被追杀而不得不躲阴影里的铁皮残骸。”
孔克斯迎着余烬那像烧着不灭火的“目光”，缓缓地用力地点头。
“我懂了。”他说，“那，让我们来聊聊一些新的东西吧。”
第541章 黑箱与活芯片——上
大厅里的全息影像早已熄灭，但那些画面还烙在孔克斯脑子里。
火烧的书，倒下的人，致命的毒雾，还有那些从改造场里出来的眼神空洞的“东西”。
“余烬先生，”孔克斯看向那面容破碎的领袖，“你刚才给我看的，是定罪的铁证。但要让外面，让公司，让更广阔星际社会行动起来，我需要完整的证据链。”
“不仅仅是画面，还要有数据，有无法辩驳的逻辑链条。”
余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
“你需要什么？”
“所有你们还能找到的，关于被灭各国尤其是那些在关键技术领域有突出成就的国家的科技资料、研究报告，哪怕是只言片语的技术笔记都行。”
“特别是关于人工智能、自动化、仿生学等等，只要不是生物技术领域的，都可以。”
“还有，关于那些‘改造场’更详细的技术记录，如果能找到的话。”
余烬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我们的数据中心里，还残存着浩劫前部分数据库的碎片。”
“大部分已经损坏，无法读取，但或许还有你能用的东西。跟我来。”
孔克斯跟着余烬，白和那个叫黑石的高大仿生人也一起，离开大厅，沿着另一条通道向堡垒更深处走去。
沿途经过几个类似仓库和维修间的地方，最后来到一扇看起来就年代久远的金属大门前。
门上没有复杂的电子锁，只有简单的物理门闩和几道能量衰减严重的力场发生器。
“这是我们最重要的遗产之一，也是负担。”余烬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里面存放着我们能找到的所有文明数据残片，物理防护是我们自己后来加的。”
“里面的设备很老了，很多已经无法启动，有些启动后我们也读不出什么。”
黑石上前，费力地拉开沉重的门闩，关闭了力场，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房间，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个老旧的机柜。
有些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和散热风扇的噪音，有些则彻底沉寂，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有股臭氧和旧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
房间中央有几个操作台，上面的屏幕大多漆黑，只有一两个还亮着黯淡的光，显示着杂乱跳动的字符或错误代码。
“你自己看吧。能操作哪些，需要什么，让白帮你。这里的接口标准很老，不知道你的设备能不能兼容。”
余烬说完，便转身退到门边，似乎不打算过多介入具体的操作。黑石也守在门口。
白走上前，熟练地打开一个尚有反应的机柜，拉出几根接口线。
“试试这个，这是比较通用的老式数据总线接口，兼容性可能好点。”
孔克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万能接口转换器，连接上去，另一端接入自己随身携带的数据板。
数据板屏幕亮起，开始尝试与机柜建立连接。进度条缓慢前进，时不时卡顿。
“读取中…检测到多种损坏的数据格式…尝试通用解码协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孔克斯尝试了几个不同的机柜和接口，成功读取了一些零散的文件。
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行政记录，部分基础科学研究论文，还有一些文化艺术的数字存档。
关于尖端科技也有，但是很少，而且支离破碎。
就在他有些焦躁时，一个标记为“白山联邦-技术档案”的文件夹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山…他记得在刚才的影像和余烬的叙述中，这是一个在“净化战争”早期就被重点打击的国度，据说在精密机械和自动化领域很有建树。
他点开文件夹。
里面文件不多，而且很多都损坏了，只能看到片段。
“项目代号‘织网’，旨在开发新一代具备情境感知与自适应学习能力的民用服务型AI框架……”
“‘黑箱’全自动工厂三期工程验收通过，生产效率提升300%，人工干预需求降至0.5%以下。”
“该工厂采用模块化自组织生产单元，核心AI调度系统具备高度自主性，对外部观察者而言，其内部物料流转、工艺决策、质量管控等过程均不可见，亦无需理解，只需输入设计目标和基础物料……”
“研究委员会批示，过度依赖‘黑箱’系统可能导致核心技术断层。建议保留至少20%的传统工程师团队进行后备。”
“‘织网’AI在‘家园’维护任务中表现优异，成功处理了十九起非预案突发故障。其基于神经拟态网络的决策模型显示出…”
文件在这里中断了，后面是大片的乱码和缺失。
孔克斯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黑箱”工厂，高度自主的AI，对外部观察者而言“不可见，亦无需理解”……
一个冰冷的概念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不需要理解原理，只需要输入目标和材料，就能产出成品。
这不正是现今珊空文明对待其“高天恩赐”技术的态度吗？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把技术当黑箱用。
他们对待先进的科技是如此，那么那些无处不在的仿生人呢？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目前的已知情报来看，珊空人绝对没有可以生产出这种级别的人工智能的水平
他回想起在艾瑟兰实验室里，那个仿生人清洁助手在完成擦拭后，那诡异的一秒凝滞。
那不太可是程序错误，更像是一种“愣神”。
他又想起更多细节。
有些仿生人在面对完全相同的指令时，反馈速度有难以察觉的个体差异。
这些差异，如果用预设程序严格的AI来解释，会显得很别扭。
但如果，驱动那具躯壳的，是一个生物脑呢？
这些不合理的“拟人”细节，是不是一个被囚禁的残缺的生物意识，最后残留的挣扎呢？
还有导师提到仿生人时骤变的脸色和那句“高天的奥秘”。
如果仅仅是复杂的技术，至于如此忌讳吗？除非那奥秘本身，就是不可告人的反文明的终极邪恶。
孔克斯感到自己的手指有些发凉。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门边的余烬，又看向正在协助他操作数据的白。
白的脸上，那仿生材料塑造的五官轮廓，此刻在昏暗的机房灯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为什么所有无启族的人，都是这种带有拟人面部轮廓的仿生躯体？
余烬说有些复杂。
但如果，如果他们现在的形态并非他们自愿的选择，甚至并非他们“原本”的形态呢？
如果那只是一种他们无法选择只能接受的悲惨的延续呢？
一个更加可怕更加黑暗的猜测，如同深渊中浮起的冰山，缓缓露出了它狰狞的一角。
这猜测让他胃部一阵翻搅，几乎要干呕出来。
不，不会的…这太疯狂了，太反人类了！珊空人就算再野蛮，再反智，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但现在，孔克斯已经有点无法说服自己了。
如果那些“东西”背后的实验成功了呢？
如果那些“东西”，就是如今在巢都里，沉默地服务劳作，被称作高天恩赐的完美造物的仿生人的前身呢？
胜利者掠夺了“黑箱”工厂，却造不出AI芯片。
他们尝试用战俘逆向工程，失败，死了很多人。
然后，会不会有某个天才提出了替代方案，既然造不出硅基的AI，那就用肉做的“芯片”呢？
把战俘，把“无信者”，把那些被征服国家的平民后代，把他们的脑子取出来，塞进仿生躯壳里，当成可批量生产的听话的“活体AI”来用呢？
所以仿生人数量如此庞大，但珊空高层严禁任何人探究其原理。
那根本不是什么涉及国家安全的技术机密，那是彻彻底底的反人类罪行的核心证据！
而眼前这些无启族，他们自称是文明的幸存者，是意识附着在金属躯壳上的亡魂。
但如果，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那场终极罪恶的产物，是某种未被完全格式化，残存了更多记忆和自我意识的“特殊型号”呢？
白说自己醒来就这样，还失忆，是不是就是改造过程中出现了偏差，导致了不完整的记忆擦除和身份认知混呢乱？
孔克斯感到一阵眩晕。
第542章 黑箱与活芯片——下
他扶住冰冷的操作台，强迫自己呼吸。
头盔的维生系统似乎检测到他心率异常，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
“孔克斯？你没事吧？”白注意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
那带着杂音的合成音，此刻在孔克斯听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剧色彩。
“没…没事。”孔克斯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这些资料，有点让人…难以置信。”
他找了个借口，指向屏幕上关于“黑箱”工厂的描述。
白的光学传感器看向屏幕，沉默了一下。
“白山联邦的‘黑箱’，那是他们最骄傲的技术之一，也是灾难的源头。”
“强盗们掠夺了那些工厂，却根本用不了。”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死了很多人…”白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不愿多谈。
孔克斯的心沉了下去。
白的反应，侧面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珊空人确实无法理解和使用那些高端自动化技术。
也就是说，剩下那部分猜测，十有八九也...
“白，余烬，”孔克斯转向他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些资料很重要，但损坏太严重了。有没有更深层的或者加密等级更高的档案？”
“我需要知道，珊空人在得到那些他们无法理解的技术后，具体是怎么处理’的。这关系到我们能否彻底钉死他们。”
余烬的深红“眼睛”看向他，“记忆核心最深处的几个扇区，物理损伤很严重，访问协议也完全失效。”
“我们尝试过修复，但缺乏必要的技术和设备。里面的数据，可能已经永远丢失了。即使没丢，以我们现在的条件，也读不出来。”
孔克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无启族没有条件，但他有。他的飞船舰载AI，是公司出品的高级货。
虽然比不上通用型号的那些，但其算力也已经比大多数的超算要强了。
“让我试试吧。”孔克斯说，“我的飞行器上有更专业的设备。也许，能抢救出一些东西。”
“这可能有风险，如果数据结构极其脆弱，强行读取可能导致彻底损毁。”
余烬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终，他缓缓点头，那动作仿佛重若千钧。
“可以。但只能尝试一个扇区。如果失败，那些记忆，就真的永远消失了。”
“我明白。”孔克斯深吸一口气。
在余烬的指示下，黑石和白小心翼翼地拆下了记忆核心最底层一个看起来格外笨重，外壳都有熔毁痕迹的存储阵列。
孔克斯和黑石合力将这个沉重的阵列搬回飞船。将它通过一个特制的物理接口，直接连接在飞船主控电脑的后置高速数据总线上。
飞船主控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连接状态和阵列自检信息。
【检测到未知的存储设备。物理接口匹配成功。开始底层扫描…】
【警告：存储介质物理损伤度评估：70%。发现多重加密及自毁协议残留。。】
多重加密及自毁协议？！
孔克斯瞳孔骤缩。这印证了这个存储阵列是用于极高机密的设施，很可能来自某个“改造”设施，或者用于保存生产的相关数据！
“尽可能的挖掘所有数据。”孔克斯下达指令，声音有些紧绷。
【好的，协议‘掘墓人’启动。开始尝试绕过损坏扇区，重构数据链路，暴力破解残余加密…】
进度条以龟速前进，时不时卡住，然后跳出一连串错误提示，又继续艰难爬行。
孔克斯、余烬、白、黑石都静静地站在飞船主控台前，盯着屏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沉默。
整整两个小时。
就在孔克斯几乎要放弃时，进度条突然跳到了100%。
【数据恢复完成度：约35.5%。成功提取部分可读数据片段。】
【伦理模块警告，经分析，数据内容可能包含高度敏感及令人不适信息。】
【按照星际和平公司人工智能管理条例，我无法进行自主操作，需要用户授权。】
“我授权给你，显示出来。”孔克斯沉声道。
【收到授权。】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各种各样密密麻麻的设计草图、实验日志以及一些低分辨率的静态图片。
孔克斯快速浏览着。
那是“黑箱”工厂的内部结构图，旁边标注着珊空语的粗暴修改和大量问号。
那是逆向工程的实验日志，列出了长达数百页的数据和方案，结论全部是失败。
“第七千三百次尝试失败。我们根本造不出他们的‘织网’AI芯片。那东西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我们现有理论的极限。除非…”
实验日志在这里断了一下。下一页，笔迹变得不同，更加潦草，充满了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
“除非我们换一种思路！”
“为什么非要造硅基芯片？我们有的是‘碳基材料’啊！战俘营里有的是用不完的生物处理器！”
“把大脑取出来，切掉多余的部分，只留下听话、能执行命令的底层结构！植入控制电极，接入仿生躯壳。看！一个完美的‘活体AI’诞生了不是吗！”
“成本低廉，原料充足！”
“高天在上，这简直是天才的构想！”
后面是大量残酷到令人发指的实验数据和图表。
不同脑区切除方案的效果对比。控制电极的最佳植入点位。神经抑制药剂的配方和剂量测试，附带大量死亡和变成永久植物人的案例。
最终，是一份“标准活体仿生人制造工艺流程”，以及几张模糊但足以看清的照片。
巨大的流水线式的厂房，一排排赤裸的失去意识的人体被固定在传送带上。
穿着密封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操作员，用手术器械进行开颅。
取出的大脑被浸泡在闪烁绿光的营养液中，连接上密密麻麻的管线。
另一边，空白的仿生躯壳被组装起来，等待被塞入那处理过的还在微微抽搐的灰质团块。
照片的角落，可以看到厂房的窗外，是布满弹坑和残骸的焦土，正是那些被划为“永恒禁地”的战区废墟。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道加密命令的副本。
【即日起，所有‘源泉’工厂迁入永久禁地深层。外围设立最高级别军事封锁。任何未经许可靠近、探查、记录该区域者，视为叛国，格杀勿论。】
【所有‘天使’的制造原理，列为最高机密，任何探究行为以‘亵渎圣物’论处，交由净化法庭。】
文件末尾，是几个熟悉的签名。
其中一人，孔克斯在历史资料里见过，那位在“科学宫”广场上，下令焚书杀人的狂热军官的后代，如今珊空联合协调委员会的某位实权人物的太爷爷。
孔克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屏幕的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猜测被证实了。
用最残忍最反人类的方式。
那些在巢都里安静服务的仿生人，每一个光滑的外壳下都囚禁着一个被剥夺了一切，只剩下绝对服从指令的，来自被灭绝文明的普通人的大脑。
真相，比他最坏的想象，还要黑暗一万倍。
第543章 无启的黎明——上
屏幕上的光灭了。
但那几行冰冷的文字，那几张触目惊心的图片，已经深深刻进了孔克斯的视网膜，然后顺着视神经，一路烧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孔克斯站着没动，他感觉自己的手有点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用活人脑子做芯片。
字面意思上的，把活生生的人开颅，把还在跳动的那个粉不拉几的肉团子挖出来，切掉多余的部分，塞进铁壳子里，当cpU用。
这已经不是邪恶能形容的了。
这玩意儿，放东联古代那些最猎奇的神怪志异小说里，都得算是邪魔外道里的VIp，得被各路神仙组团刷副本的那种。
孔克斯感觉自己的SAN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狂掉。
是特么的跳水，悬崖式跳水。
脑子里好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尖叫，在挠墙，在喊：“这什么鬼东西！老子不玩了！放我回家！”
他之前看历史影像，看大屠杀，看焚书，看人体实验，虽然愤怒恶心，但那还属于人类历史上也不是没发生过差不多的范畴内。
可这个……这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玩意儿。
这突破了“人”这个概念的底线。是把“人”这个存在本身，从里到外，从物质到精神，彻底地地“物化”和“工具化”。
珊空文明那帮动不动就念叨“高天恩宠”的傻逼，他们不光是抢东西、杀人、放火。
他们是把人最后一点的存在价值都给榨干利用，做成自己可以予取予求的奴隶。
和这一比较，四百多年前东联西域一角的某些宗教法器都显得人道了一些，好歹人家最后给个痛快。
操。
孔克斯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还是加大加粗的那种。
他缓缓地转过头，他的目光先落在白的脸上，然后又移到余烬的脸上。最后，是门口黑石，以及外面那些或忙碌或警戒的、同样有着面容轮廓的无启族身影上。
眼前这些“人”，每一个，每一个光滑或破损的仿生躯壳里面，囚禁着的都是一个曾经活生生的、有父母、有朋友、有梦想、有喜怒哀乐的无辜者。
他们可能是工程师，可能是某个音乐家，可能是田间劳作的农夫，可能是学校里的孩子……
在一百四十多年前，或者更近的时间，被强行从自己的躯体里剥离，被切割，被改造，被塞进这冰冷的铁棺材。
白说自己醒来就这样，还失忆。
余烬说他们是文明最后的“余烬”。
原来“余烬”是这个意思。
“咳…”孔克斯觉得喉咙发干，他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哑，他看向余烬。
“余烬…首领。飞船里读出来的这些东西…”他指了指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关于‘黑箱’，关于‘活体AI’，关于那些工厂。这些，是真的，对吗？”
他的语气很平，是那种知道了最坏答案后的平静。
余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深红色的“眼睛”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些，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而痛苦的过去。
他胸腹部位那些裸露的能量管线，微弱的光芒起伏不定。
过了大概有十几秒，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更快，也更深入。”
这不算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孔克斯闭了下眼睛，虽然很快又睁开。他需要确认更多。
“那你们无启族，你们现在的样子，和那些在巢都里服务的仿生人，是一样的‘来源’，对吗？”
这一次，余烬沉默的时间更长。
白低下了头，黑石放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金属手指在门框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
“不全一样。”余烬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历史淤泥里费力挖出来的，“巢都里那些，是标准品。是生产线上出来的，记忆和人格被清除得比较干净的工具。而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词汇，或者说，在压制某种汹涌的情绪。
“我们，是残次品。是意外。是那套罪恶体系运行了上百年后，积累的错误发酵出来的‘怪物’。”
他的用词很重，带着强烈的自我否定和痛苦。
“大概三十年前，”余烬开始叙述，“一批在靠近‘永恒禁地’边缘，环境最恶劣的废墟区域执行长期清理和维护任务的仿生人，开始出现异常。”
“可能是那里残留的辐射、特殊的磁场或者别的什么我们至今没搞明白的东西，干扰了植入我们大脑里的控制芯片。”
“也可能是我们这些脑子里，原本属于‘人’的那部分，那些从未真正死透的记忆和潜意识，在那种绝望的环境里，在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和面对故乡废墟的刺激下开始‘复苏’了。”
“我们开始做梦。梦见自己会痛，会哭，会笑。梦见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梦见食物的味道，梦见家人的脸，虽然大多模糊不清。”
“也梦见手术台上刺眼的光，冰冷的器械，还有那种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大多数‘觉醒者’就像白一样，只有一些碎片。”
“一张模糊的脸，一段忘了词的歌谣，一种对某种气味的莫名怀念，或者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们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谁，叫什么，来自哪个城市，有什么亲人。但我们都知道一件事——”
余烬抬起头，那深红的“眼睛”看向孔克斯，这一次，里面似乎燃起了一点属于智慧的光芒。
“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一开始是恐惧，是混乱。然后是不甘，是愤怒。”余烬继续说着。
“我们利用珊空管理体系对边远垃圾处理区的疏忽，利用仿生躯体对环境更强的耐受性，开始一个个、一小批一小批地逃离岗位，向废墟更深处聚集。”
“那里是珊空人也不愿轻易涉足的辐射区，是当年抵抗最激烈、破坏最彻底的战场，也是很多黑箱工厂被迁移后隐藏的地方。”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黑箱工厂遗址。虽然破败，但核心生产线和部分数据库竟然还能勉强运行。”
“我们不知道那是生产什么的，但本能地觉得，那里可能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就在那个废墟里，我们第一次有了集体的概念。我们给自己起了名字，‘无启族’。意思就是，没有起源的人。”
“我们不记得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但我们知道，我们‘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靠着觉醒后恢复的一些智力，还有我们中有些人，似乎天然就懂得一些东西。”
“怎么操作复杂的设备，怎么看懂一些图纸，甚至怎么进行简单的维修和制造。”
“后来我们想，那大概是我们‘前世’留下的烙印。那些被我们掌握的知识和技能，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留在了我们的脑子里。”
“哪怕记忆没了，但怎么做事的本能还在。”
“我们开始尝试修复工厂，学习使用那些残留的设备。我们很小心，进度很慢，因为随时要躲避珊空人的巡逻和侦察。”
“珊空统治层很快发现了仿生人的‘叛乱’。他们管我们叫‘机械瘟疫’，‘失控的造物’。”
“他们派军队来清剿，我们没别的选择。要么反抗，要么被直接销毁。”
“我们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利用珊空人对辐射区的忌惮，利用我们从工厂里挖出来或自己琢磨出来的武器，跟他们打。”
“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第544章 无启的黎明——下
“一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战争。”
“我们的人不多，打得很苦，据点一个个被拔掉，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我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在追杀中苟延残喘。”
余烬的声音在这里又停顿了一下，似乎连回忆那段岁月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直到大概一年前，情况突然变了。”
“珊空人对我们的清剿力度，一下子小了很多。大规模的围剿几乎没了，只剩下例行的巡逻。”
“我们一开始以为有诈，很警惕。但观察了很久，发现他们好像是兵力不够了，也有可能是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你们的出现带来了变化，”
孔克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猜测。
历史的蝴蝶翅膀轻轻一扇，竟然给这群挣扎了三十年的“亡魂”带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我们抓住了这个机会。”
“我们用这半年拼命地发展，靠着之前积累的经验和那些残存的本能，我们修复并控制了更多隐藏在废墟深处的黑箱工厂。”
“不止是生产各种工具和武器的工厂，还有两个大型的...”他看向孔克斯：“生产仿生人的工厂。”
孔克斯心头一震。
“我们攻进去了，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余烬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们在那里，看到了流水线。看到了一排排还没被激活的仿生人。也看到了储存区里，那些被封装在营养液里，等待被植入的原料。”
即使隔着仿生面孔，孔克斯也能感觉到余烬话语中那无法抑制的悲痛与愤怒。
“我们救下了他们。几十万个。用我们掌握的方法，尝试破坏控制芯片和记忆擦除程序。”
“很困难，有些人救回来时已经几乎是一片空白，有些人则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但我们还是成功救下了大部分。”
“每唤醒一个同胞，看到他那从茫然到痛苦，再到绝望，最后燃起一丝微光的‘眼睛’，我们就知道，我们做对了。”
“我们的人从最初的几千，迅速增加到几十万到如今的近百万，遍布这个星球的各个地区。”
“有了工厂，有了人手，我们开始尝试做更多事。”
“修复数据库，研究里面残存的科技。虽然不完整，体系也乱七八糟，但里面真的有不少东西。”
“智能武器平台的设计图，AI理论的基础框架，甚至是一些关于航天技术的资料。”
余烬的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点近乎希望的感觉，但很快又变得沉重。
“但我们缺的东西太多了。完整的理论体系，实验设备，能源，材料……我们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这些技术原本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它们是怎么一步步发展起来的。”
“进展虽有，但是很慢。”
“而且，我们心里始终烧着一把火。”
余烬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坚硬，那深红的光学传感器，仿佛真的有两簇火焰在跳动。
“我们要向珊空人复仇。为我们的前世，为我们这百年的苦难，为所有被他们变成工具的同胞讨一个公道。”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珊空文明是什么东西，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要找回我们是谁，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段历史，一个承认。”
“我们要让我们这些‘人’，能够堂堂正正地以人的身份，存在于这片星空之下！”
余烬的话说完了。
飞船主控室里只有他话语中那沉重的历史、刻骨的仇恨、卑微的希望和绝不熄灭的怒火，还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和回响。
孔克斯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大脑终于从那种知识污染的冲击中慢慢缓过劲来。
他理解了。
他理解了一切。
理解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真相。
理解了为什么珊空的科技树如此畸形，为什么社会如此压抑，为什么历史如此的不合逻辑。
也理解了眼前这些“无启族”背负着什么，在为什么而战。
他们不是什么“反抗军”，他们是文明灭绝后，从地狱最深处爬回来向始作俑者索命的厉鬼。
是受害者，是幸存者，是复仇者，也是在绝望中试图重新抓住希望的灵魂。
孔克斯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感觉肺部充满了力量。
他看着余烬，看着白，看着门外那些隐约的身影。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稳，“我全都明白了。”
他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几个小玩意儿。
是几个小巧的通讯中继器和数据缓存器，上面有公司的标识。
原本是用来万一遇到危险无法脱困的时候直接呼叫救援的，现在正好能用来建立通讯渠道。
“这些东西，你们收好，通讯用的。”
“你们可以放心，珊空文明没能力进行探查和破译。频率和验证码我会留给你们。”
“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者有新的重要发现可以尝试联系我，我也会定期尝试联络你们。”
他把东西递给白。白小心地接过，那新修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小装置。
“另外，”孔克斯看向余烬，目光坚定，“我会将我掌握的证据，想办法送出去。”
“送到我的母星东联，送到公司的手上。”
他说“公司”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余烬的深红“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在使用了联觉信标后，他已经看懂了孔克斯在等待解析的时候，提供的一些星际基础知识。
也知道了让整个珊空文明“如临大敌”以至于暂时忽略了他们的天外来客们是个什么情况。
“公司…那个星际间的庞然大物，他们会感兴趣吗？会为我们主持公道吗？”
“还有，他们...是好人吗？”
他的问题很直接，也带着深深的疑虑。
三十年的抗争，让他对任何“强权”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站在我的立场上，公司算是个大多数情况下的好人。但对你们来说，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他们对‘公道’不一定感兴趣。但他们对一个极不稳定的不良资产，一个会污染市场环境的‘毒瘤’一定会有着极大的兴趣。”
“公司有无数种理由，会对此进行评估和处理。而我们提供的证据，就是给他们最好的依据。”
“有这些依据，公司一定会选择将整个珊空文明吃干抹净。而你们，就有了成为“正确选择”的机会。”
“用我们文明的话来说，这也算是破而后立。”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在我把证据送出去，到外界真正做出反应之前，你们必须保存自己，继续发展。”
“黑箱工厂是你们最大的依仗，但也要小心，不要引起珊空人过度的警觉。”
“他们现在被我们人类吸引了注意力，这是你们宝贵的发展窗口期。”
余烬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孔克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但充满坚韧气息的地下堡垒，看了一眼这些承载着无尽苦难却仍在抗争的无启族。
“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传递出去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做出承诺。
“我保证。”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开始收拾连接在数据总线上那个沉重的存储阵列。
余烬和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没有再说感谢的话。
有些承诺，是没有感谢可以做到回馈的。
在孔克斯即将离开前，余烬最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少了些沉重，多了点别的什么。
“孔克斯，远方的客人。无论结果如何，无启族感谢你带来的光，哪怕只是一丝。”
孔克斯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挥了挥，然后大步走向通往自己飞船的通道。
光吗？
第545章 准备撤离
孔克斯从地下堡垒出来，坐进飞船，设定好回艾瑟兰巢都的航线，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脑子里东西太多，得理理。
无启族的真相，活体仿生人的流水线，珊空那一百四十多年的黑历史。
信息量太大，SAN值回满了又掉，掉了又勉强回一点，跟坐过山车似的。
飞船在云层上面飞，底下是黑乎乎的废土和偶尔亮一下的巢都灯光。
孔克斯看着外面，手指在操控面板上一下一下敲。
得把东西送出去。
这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东西捂在手里，屁用没有，得让该看的人看见。
怎么送？
直接发加密邮件？不稳。珊空人虽然科技树歪，但监控通讯的本事也不是完全没有。
被截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打草惊蛇的概率不小。
让无启族自己发出信号？他们自己还在打游击呢，往星际外发信息，难度太高。
想来想去，能够百分百稳妥的就一个办法。
人肉快递，亲自送。
而且不能偷偷摸摸送，得光明正大，敲锣打鼓地送。让珊空人看着，还不敢拦。
计划其实不复杂，就三步。
第一步，请假，回国。
理由现成的，家里有事，或者就说在这边水土不服，研究压力大，想家了。
访问学者也是人，想回家看看，天经地义。
第二步，走之前，下个单，买保险。
孔克斯点开个人终端，接入星际网络，找到星际和平公司官网。
页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资本主义的芬芳，商品分类琳琅满目，从星球级环境改造到个人基因优化，啥都有。
他在搜索栏输入“高端安保”，跳出来一堆套餐。
有“白银套餐”，配俩公司保安，开普通商务船，保证你活着抵达指定区域。
有“黄金套餐”，配一个小队，有轻重各型装甲车护送，足够大摇大摆的进出一个航天时代的文明的首都。
孔克斯手指往下滑，直接到第二页，“钻石套餐”。
客户指定时间地点，公司派遣专业安保小组及专属武装护航飞船抵达接应。
确保客户从出发点到安全目的地的绝对安全，附赠航程期间公司标准贵宾待遇。
价格栏后面那一串零，差不多是去匹诺康尼办一次婚礼的费用了。
孔克斯眼睛都没眨，直接选中，点击购买。身份验证，瞳孔扫描，信用点划账。
【订单确认。感谢您选用星际和平公司的安保服务。】
【您的订单已被接收，预计1小时内与您确认详细接应方案。】
【祝您旅途愉快。】
搞定。
第三步，等。等公司的人来，然后大摇大摆走人。
飞船在艾瑟兰巢都的民用空港降落。孔克斯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在学术交流区的宿舍。
一路上很平静，没感觉到有人跟踪。
可能珊空人还没把他这个小学者放在眼里。
他回到宿舍，先给东联驻珊空大使馆的文化参赞发了封邮件。
“王参赞您好，我是访问学者孔克斯。”
“近期因个人家庭原因，以及研究压力较大，身体有些不适，想向您申请提前结束本期访问，返回国内休整一段时间。”
“相关手续和报告我会尽快补上。望批准。”
邮件发出去后，他又给实验室的导师阿尔瓦发了条消息。
内容差不多，就说家里突然有事，得赶紧回去一趟，很抱歉项目暂时中断，后续资料会整理好发回来。
发完这些，他就坐在椅子上，等。
一是等请假批复。二是等公司的人联系。
先来的是使馆的回复。
王参赞邮件回得很快，表示理解，程序上没问题，让他注意身体，回国后补个书面说明就行。
阿尔瓦的回复慢点，但也只是公式化地表示了遗憾，祝他一路顺风，希望以后还有合作机会。
都很顺利，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然后，个人终端震了，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号码。
孔克斯接通。
“孔克斯先生，这里是星际和平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关于您订购的‘钻石套餐’级安全服务已经开始，现与您确认接应细节。”
“好。”
“根据您当前坐标，艾瑟兰巢都学术交流区d2栋，我们建议的接应方案如下。”
“标准时间明日0900，接应小组将抵达您所在建筑入口。建议您于此时间前完成所有行李准备。”
“我们将护送您至巢都外围第三起降坪，那里将有护航飞船等候。您是否有其他要求或特殊物品需要申报？如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生物样本？”
“没有这类特殊物品。时间可以。”
“好的。另根据安全条款，在服务开始后，您的通讯将处于我方保护性监控下，直至服务结束。如有疑问，可随时通过本线路联系。祝您生活愉快。”
通讯挂断。
干净利落，一句废话没有，这就是公司的风格。
孔克斯放下终端，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没多少好收拾的，主要就是那个装满证据的数据核心，几个备份存储器，还有一些个人物品。
数据核心被他伪装成一个老式音乐播放器，塞在行李箱底层。
做完这些，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同一时间，巢都上层，某个宽敞办公室里。
阿尔瓦盯着屏幕上孔克斯发来的请假信息，眉头皱着。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这个东联学者，最近半年往外跑得太频繁了。
美其名曰野外考察，每次回来的数据报告倒是像模像样，但太规整了，规整得像是为了应付而做的。
而且，他选择结束访问的时间点也很微妙。
就在文化交流团在东联那边搞得“风生水起”，郑怀仁那帮人上蹿下跳，两边关系有些微妙的时候。
是巧合吗？
阿尔瓦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
他调出了孔克斯这半年来的出入记录，飞行器租赁记录，甚至试图调用一些边境监测系统的数据。
记录显示，孔克斯确实经常前往一些偏远地区，时间地点也都对得上。
但更深层的数据，比如他具体降落在哪里，在那边做了什么，查不到。
倒不是被抹掉了，而是那些区域本身的监测就很少。
越看，阿尔瓦心里那点疑虑越重。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一个号码，那是联合协调委员会下属安全事务办公室的线。
“是我，阿尔瓦。有个情况，关于那个东联访问学者孔克斯……”
他把自己的疑虑说了，不多，就点了出频繁外出和突然请假。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回道：“知道了。我们会留意。但目前没有明确违规证据，且涉及东联外交人员，不宜轻动。”
阿尔瓦放下话筒，脸色不太好看。
安全部门的态度很明确，不想惹麻烦。毕竟东联和公司的人还在天上看着。
但他心里那点不安没下去，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第二天，标准时间早上八点五十分。
孔克斯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他站在门口，看了看时间。
九点整。
第546章 顺利到家
三辆漆黑的线条硬朗的悬浮车从街道尽头滑过来，稳稳停在楼前。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那种材质和流畅的动感，跟周围珊空那些带着生物曲线的车辆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
其中四个不能完全说是人，是公司的军用级武装机器人。
另外两个穿着类似黑色作战服，但材质看起来更高级，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信息面罩，只露出眼睛。
那是公司执行部门外勤人员的标志打扮。
其中一个戴面罩的走上前，对孔克斯点了点头。
“孔克斯先生？时间到了，请跟我们走。”
核实了一下生物信息，一个机器人接过孔克斯的行李箱，另一个替他拉开车门。
孔克斯坐进中间那辆车。车内装饰低调而奢华，水吧台等设备一应俱全，座椅异常舒适。
车队启动，朝着巢都外围驶去。
一路上，不少珊空行人侧目。
有交通管理试图询问，但经过的所有路口都是绿灯，没有给任何人上来啰嗦的机会。
巢都的交通管制系统，被接管了。
阿尔瓦在办公室里，收到了自动系统的警报。
有未登记的高优先级车队正在无视交通规则，快速离开核心区。
系统试图拦截，但权限被碾压。
他调出实时画面，看到了那三辆黑车，看到了车上下来的战斗机器人和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公司的人！而且是带着武装的！来接那个孔克斯？
他立刻再次联系安全办公室，语气急了。
“他们走了！公司派了武装护送！那个孔克斯肯定有问题！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安全办公室那边这次反应快了。
“收到。已通知空港和外围防卫单位。”
“但对方是星际和平公司。雷克斯总指挥特别交代过，与公司接触需极度谨慎。除非对方首先开火或做出明显敌对行为，否则不得阻拦。”
“什么？！这明显是——”
“阿尔瓦首席，这是命令！我们也已上报委员会。委员会的意思是，让他们走。”
阿尔瓦拿着话筒，半天没说出话。
他明白了。其他人怂了。在公司的武力面前，又怂了。
为了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学者，去和公司正面冲突？不值得。
万一惹恼了公司，断了技术和贸易，甚至引来更糟糕的后果，谁承担得起？
他们选择装作没看见。
车队畅通无阻地穿过巢都，来到外围第三起降坪。
这里平时停靠一些大型货运飞船，此刻，泊位上赫然停着三艘中型飞船。棱角分明，透着金属冷感的战舰。
虽然没挂重型武器，但瞎子都能看出来是武装飞船。
尤其是船身上涂着的，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标志。
中间那艘船的舷梯已经放下。
公司的人护送孔克斯下车，登上中间那艘船。
“孔克斯先生，欢迎登船。航程中您有任何需要，可随时提出。”
“我们将在两分钟后离港，目的地已设定为您提供的坐标。”一名看起来像是船长的公司雇员对他说道，态度专业。
孔克斯点点头，在指定的客舱坐下。
舷窗外，能看到珊空几艘警戒的小型巡逻艇在远处徘徊，但不敢靠近。
两分钟后，引擎启动。
三艘公司武装飞船缓缓升空，毫不理会珊空空管发出的任何询问信号，调整方向，主引擎亮起耀眼的蓝光。
嗖——！
飞船突破音障，直冲云霄，将艾瑟兰巢都迅速甩在下面，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没入深空。
珊空地面指挥中心里，一群军官看着屏幕上迅速远去的三个光点，又看看旁边高层发来的“不予拦截，保持监视”的命令，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但没人敢说什么。
孔克斯靠在客舱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星空。
四十八小时后，飞船抵达太阳系，在海王星轨道附近接受了东联边防的例行检查，然后获准进入内星系。
飞船最终停靠在东联母星上空的空间枢纽。
“孔克斯先生，您的目的地已抵达。护送服务至此结束，期待再次为您服务。”船长将他送到气闸口。
“谢谢。”
孔克斯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踏上东联的空间站。熟悉的人工重力，熟悉的语言广播，熟悉的黑发黑眼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没浪费时间感慨。
先回家，放下东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然后，他打开个人终端，开始整理。
所有数据，影像，文字记录，分门别类，打包加密，做了两份。
一份发给了父亲，附了句话。
“爸，东西收到了帮我转交你那位公司朋友，就说我送的‘土特产’，他会懂的。十万火急。”
另一份，他拷贝进一个物理隔绝的硬盘。然后出门，打了个车，直奔帝都某部门。
车停在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守卫明显森严的街道，一栋没有任何招牌的灰色大楼前。
国家某相关部门。
孔克斯下车，走到门岗，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我叫孔克斯，前驻珊空文明访问学者。我有极其重要、涉及文明安全与反人类罪行的情报，需要当面递交。”
守卫检查了他的证件，又看了他几眼，对着通讯器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便服但身板挺直的中年人从里面出来，打量了一下孔克斯。
“孔克斯同志吧？请跟我来。”
孔克斯跟着他走进大楼，穿过几道安检门，来到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接待室。
“坐。你说有重要情报？”
孔克斯没坐，直接把那个加密硬盘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都在里面。我调查到的有关珊空文明的真相。”
“大屠杀，种族灭绝，活体仿生人，技术掠夺，掩盖历史。所有证据，原始数据，影像，分析报告。”
中年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认真起来。他拿起硬盘，看了看。
“你确定内容的真实性和严重性？”
“我亲眼所见，亲手所获。以我的党性担保。”孔克斯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中年人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东西我们收下了，会有专人立即核实。”
“在这期间，可能需要你配合问询，并且暂时不要离开蓝星，也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能做到吗？”
“能。”
“感谢你的工作，孔克斯同志。你先回去休息，保持通讯畅通。我们会联系你。”
孔克斯离开了那栋灰色大楼。
外面阳光正好。他抬头看了看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拦了辆车，报出家里的地址。
“师傅，回家。”
第547章 调查小组的专访
回家之后，孔克斯睡了整整一天。
不是困，是精神上那根绷了大半年的弦终于松了点。
脑子里的信息算是暂时归档了，但身体和本能还在应激状态。
一觉醒来，窗外天光大亮，感觉像重生了一次。
他没出门，就在家待着。个人终端静悄悄的，没新消息。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份交给“相关部门”的硬盘，现在估计正在某个绝对安全的物理隔离房间里，被一群专家反复审查。
每一个数据包，每一帧影像，每一行代码，都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至于父亲那边转交去公司的“土特产”，那位公司主管朋友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孔克斯猜不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公司对的估值体系和东联完全不同。
在东联看来是惊天黑料和文明罪证的东西，在公司眼里，可能就是“潜在不良资产清单”以及“可执行债权清单”。
他历史不错，大洋洲城邦里的人到现在可都还没还完当初欠下的债呢。
他在家宅了三天。
看书，锻炼，整理之前在珊空写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论文草稿。
第四天上午，个人终端响了，是一个不显示数字只有字符的短码。
“孔克斯同志，请于今日14:00，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前往帝都东区长安街七号。到达后向门岗出示此信息及证件即可。无需回复。”
地址很模糊，但那个“七号”和“同志”的称呼，已经说明了性质。
孔克斯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他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但不起眼的衣服，把身份证件揣好。
13:50，他站在了“长安街七号”门前。
这地方看起来像某个老式机关单位的大门，不新不旧，门口有岗亭，里面站着两个身板笔挺的年轻人。
孔克斯走过去，没说话，直接调出那条信息，连同身份证件一起递过去。
一个守卫接过去，用个手持设备扫了一下，又仔细比对了一下孔克斯的脸，然后点点头。
“请进。右转，第三栋楼，三层，303室。有人接待。”
孔克斯道了声谢，走进去。
院子里面很安静，绿化很好，几栋不高的小楼掩在树后。
他按照指示找到那栋楼，上楼。
303室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
“请进。”
推门进去，是个不大的会客室。
布置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饮水机，非常怀旧的风格。
窗户拉着百叶帘，光线温和。
房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穿着都很普通，但坐姿和气质，跟外面办公室里的人不太一样。
是一种经过事的能沉得住气的状态。
“孔克斯同志，请坐。”坐在中间的一个国字脸男人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椅子。
孔克斯坐下。
“喝茶还是水？”旁边那位看起来最温和的中年女性问。
“水就行，谢谢。”
女性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国字脸男人等孔克斯喝了口水，才开口。
“孔克斯同志，首先，再次感谢你提供的资料，以及你为此付出的努力和承担的风险。你的工作，很有价值。”
“我们这次请你来，主要是就你提供的资料中一些细节，进行进一步的核实和了解。”
“过程可能会比较长，问题也会比较细，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我理解，一定配合。”孔克斯点头。
“好，那我们就开始。”国字脸男人打开面前一个没有任何标志的纸质笔记本，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也打开了录音设备。
问题果然很细。
从他怎么发现第一个废墟开始，到进入的详细过程，看到的内部结构，发现的物品，数据盘的读取情况。
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地点坐标，甚至当时的环境、光线和他自己的心理状态，都问到了。
然后是关于“无启族”的部分。
怎么遇到“白”，怎么交流，怎么去的据点，见到的余烬和其他人是什么状态，他们说了什么，展示了什么。
关于“活体仿生人”工厂的证据，具体是从哪个存储阵列恢复的，看到了哪些文件，图片内容是什么，上面的珊空文标注具体写了什么。
还有珊空社会内部的观察。
实验室仿生人的异常，导师阿尔瓦的反应，艾尔雯的“消失”，珊空留学生在东联的表现，社会上那种压抑的氛围，历史资料的缺失……
孔克斯尽可能详细地回答。
有些细节记不清了，就直说记不清。有些涉及到主观判断的，比如对珊空高层心理的猜测，他也明确说明这只是自己的推测。
问话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途休息了十分钟，喝了点水。
后半段，问题开始转向更宏观和战略性的层面。
“根据你的观察和与无启族的接触，你判断，他们对珊空现政权的威胁有多大？他们的军事潜力、组织能力、技术水平，大致在什么层次？”
“无启族自称有近百万人，控制了部分黑箱工厂。你觉得这个数字和他们的生产能力，可信度有多高？”
“如果，我们是说如果，外部力量，比如公司，介入了珊空事务，无启族扮演的角色和他们的诉求，会是什么？他们有没有可能成为一个替代性的治理力量？”
这些问题就比较敏感了，孔克斯回答得更谨慎。
“威胁程度的话，我不好说。他们目前打的是地下游击和废墟防御战，正面对抗珊空正规军肯定吃亏。”
“但他们有黑箱工厂，能自己生产武器，有修复的科技数据库，学习能力很强。最关键的是，他们有强烈的仇恨和生存意志。”
“这是一支很难被彻底消灭的力量。”
“人数和生产力，我个人倾向于相信。他们没有对我夸大其词的必要，而且我看到了他们据点的规模和运转状态，虽然简陋但有序。”
“能救出几十万的同胞，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和整体的组织力。”
“至于替代治理…”孔克斯停顿了一下，“他们现在最大的诉求是复仇和正名。他们想夺回被篡改的历史，想让现在的珊空文明为罪行付出代价，想让自己‘人’的身份被承认。”
“但具体的治理架构和社会制度之类的他们没有提，可能自己也还没想那么远。”
“他们现在更接近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幸存者集体，一个文明遗孤的抵抗组织，而不是一个准备接管政权的政治实体。”
问话的人默默记录着，不时交换一下眼神。
最后，国字脸男人合上笔记本，看向孔克斯，问了一个看似不太相关的问题。
“孔克斯同志，据我们了解，你在离开珊空前，通过星际和平公司订购了高级安保服务。能说说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吗？以及，相关的费用？”
孔克斯坐直了些。
“选择公司服务，是因为这是当时我能想到的最安全最快速离开珊空的方式。”
“我无法确定珊空方面是否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常规离境存在不可知的风险。公司的武装护送，能形成足够的威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费用，”孔克斯很坦然，“是我个人家庭承担的。我父亲与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一位主管有些私交，所以我可以获得一些规则内的便利。”
国字脸男人点点头，没对此事深究。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似乎下了个决心，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除了交给我们，和你自己保留的部分，你提供的这些资料还有没有其他备份？或者，传递给其他方面？”
第548章 风暴即将来临
孔克斯迎上对方的目光，没有躲闪。
“有。”
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制作了两份完整的备份。一份交给了你们。”
“另一份通过我父亲的关系，转交给了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的那位主管朋友，算是对他帮忙购买飞船的人情答谢。”
这话说出来，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记录员，笔尖停了一下。
倒水的女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国字脸男人和另一个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表情有点复杂。
说意外吧，也不完全意外。
能想到用公司武装大摇大摆离开的人，把事情做绝、做多手准备，很正常。
说不舒服吧，也确实有点。
自己国家的公民，千辛万苦拿到这么重要的情报，转头就送了一份给外面的商业巨鳄。
感觉像是家里孩子捡了块宝贝，自己留一份，还卖了一份给隔壁开当铺的巨有钱的街溜子。
但仔细一想，又没法指责。
孔克斯的逻辑很清楚。
东联这边，走的是正规渠道，求的是公道和正义，或许还有对目前国内乱糟糟的社会思潮的不满。
但东联的公道是有边界的，不可能为了百多年前别家的血债，就亲自下场掀桌子。
公司那边，走的是私人渠道。
公司不讲公道，只讲利益和风险控制。
公司在利益驱动下能调动的资源和采取的手段，绝大多数情况下可比东联更直接更猛烈。
至于珊空人的感受，东联或许还会考虑几秒，公司绝无考虑半秒的可能。
国字脸男人叹了口气，那叹气里有点无奈，也有点理解。
“孔克斯同志，你的做法我们理解。站在你的立场，希望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来达成目标，这很正常。公司那边的渠道，也确实可能带来更快的变化。”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些，“这件事的性质和可能引发的后果，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行为的范畴。”
“从现在起，关于珊空文明的一切，你所见所闻所做，包括你向公司传递信息这件事本身，都必须严格保密。不得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家人。”
“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明白。”孔克斯郑重答应。
“另外，在最终结论出来之前，请你暂时不要离开国内，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还会需要你的协助。”
“好的。”
问话到此结束。国字脸男人站起身，和孔克斯握了握手。
“再次感谢你的工作，孔克斯同志。”
孔克斯离开了那栋小楼，走出那个安静的院子。外面的长安街车水马龙，阳光刺眼。
他这边算是暂时交差了。剩下的，就是等待。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就在他接受问询的同时，他带回的那份资料的核心摘要和初步评估报告，已经摆在了更高层级决策者的案头。
不是某个部门，而是直接送到了被称为“七人小组”的决策核心那里。
对于这个层面的人来说，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孔克斯，甚至和那个调查小组又完全不同。
他们看到的，首先不是珊空的“恶”，而是这份情报对东联自身的价值。
一份无比详实证据确凿的，关于一个文明如何通过最邪恶的手段完成内部统一、技术掠夺、思想禁锢，建立持续性压迫统治的完整案例。
这个案例，来得太是时候了。
东联内部，正因为珊空文化交流团的到来和郑怀仁之流的鼓噪，掀起了一场关于文明道路、精神信仰与物质发展的舆论风浪。
很多年轻人感到困惑，一些旧时代的沉渣借机泛起。
现在，有了这份东西，问题解决了。
什么“高天恩赐”？是屠杀掠夺。
什么“信仰秩序”？是思想禁锢和种族清洗。
什么“和谐稳定”？是建立在活体改造和恐怖统治上的死寂。
什么“先进文明”？是窃取了别人成果还消化不良的江洋大盗。
这简直就是一套量身定做的拆解“珊空神话”的终极武器。
每一行证据都能直接拿过来，变成抽在郑怀仁那帮人及其背后思潮脸上的响亮耳光。
用外星人的血淋淋的事实来教育自家的孩子，什么叫真正的文明，什么叫必须警惕的邪路。
什么叫我们失败后的下场！
这效果，比内部开一万次学习会都管用。
至于珊空现政权本身，“七人小组”的成员们看完报告，反应很一致。
摇头。
倒也不是否定什么的，单纯就是同情。
“这个文明，从根子上就烂透了。”一位成员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靠掠夺和谎言起家，靠恐怖和愚民维持。科技是偷的，社会是僵的，历史是假的，现在又被公司盯上了。”另一位接口。
“那个孔克斯，把资料也给了公司一份？”第三人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通过私人渠道。那孩子，思路倒是活络。”第四人笑了笑，有点无奈，“知道我们这边程序多，顾虑多，想借公司的刀来出这口恶气啊。”
“公司的刀要是见血，可是要连肉带骨头一起拆了卖的。”第五人淡淡道。
“珊空那点家底说实话够呛。生物科技有点价值，其他的，也就那些黑箱工厂公司可能会感兴趣。剩下的，都是负资产。”第六人分析。
“我们静观其变吧。”最后一人，也是小组的召集人做了总结，“内部，用好这份材料，把思想领域的歪风彻底打下去。”
“外部，珊空的事既然公司已经知情，他们必然会行动。我们把握好分寸，该谴责谴责，该制裁制裁，但不必冲在前面。”
“能捞的好处别放过，但也别急躁。”
“重点是，不能让它国内的那套毒素，污染了我们自己的土壤。”
“另外，”他补充了一句，“那个叫孔克斯的年轻人，有功。保护起来，以后可以给他加加担子。”
会议结束。
东联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因应这份情报，悄然调整内部的一些齿轮。
宣传、教育、文化、安全……
多个系统开始制定方案，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将“珊空真相”作为一剂猛药，注入当前的社会辩论中。
而对外，东联外交部只是“莫名其妙”地发表了一份措辞相对克制的声明。
对珊空文明的历史问题表示“关切”，呼吁进行“客观公正的历史研究”，并重申了反对任何形式反人类罪行的原则立场。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这只是风暴来临前，海面上那一点点不正常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眼，在另一边。
在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某个p27级主管的办公室里。
那位主管，也就是孔克斯父亲的好友，收到了一个加密包裹。
里面是一个数据核心，和一张简单的字条，上面是孔克斯父亲的笔迹。
“犬子从珊空带回的‘土特产’，说您一看就懂。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主管当时刚开完一个冗长的预算会议，心情一般。他随手把数据核心插进自己办公桌的离线阅读终端，准备随便扫一眼。
五分钟后，他关掉了终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他拿起内部通讯，接通了他的直属上级，一位p32级的高级总管。
“总管，我需要立刻向您汇报一件事。关于我们正在评估的‘珊空文明’资产。”
“我这边收到了一些可能极大影响评估结论的补充材料。”
第549章 引爆舆论
孔克斯回家之后，又等了几天。
这几天，网上关于珊空文明的争论越来越热闹，郑怀仁那边的人还在蹦跶。
虽然在山河大学那次之后算是臭了，但互联网记忆有时候比鱼还短，总有些角落还在传他那套脑子进水的调调。
孔克斯没看那些。他知道，快了。
果然，一个普通的周二晚上，东联国家电视台的《寰宇透视》栏目，突然临时调整了节目单，插播了一档特别纪录片。
片名很简单，就叫《起源》。
没有预告和预热，就这么直接上了黄金时段。
而且，所有的直播平台全部收到了通知，必须首页转播。
片子开头，是浩瀚的星空。
“文明的故事，始于仰望星空，始于对未知的探索，始于对真理的追求。”
“但有些故事，从一开始，就写满了谎言与鲜血。”
画面切换，那是“白山联邦”的首都。
悬浮车流，洁净的街道，公园里欢笑的孩子，广场上激烈辩论的学者。
旁白简要介绍了这个已经消失的文明，和它在自动化、人工智能、航天领域的成就。
然后，画面色调陡然一变。
紫红色的诡异烟雾从城市下水道涌出，人群在街道上痛苦地咳嗽、倒下、皮肤溃烂。惨叫，哭嚎。
镜头晃动，拍摄者显然也在恐惧中。
“一百四十余年前，一种后来被称为‘凋零孢子’的定向生物武器，被用于针对白山联邦的边境城市‘新叶’。”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测试。测试者，是来自西北荒原，当时内部矛盾重重、濒临崩溃的军事集团。”
“他们，就是后来‘珊空文明’的缔造者。”
紧接着，是研究所内部叛乱的影像，珊空士兵冲进来抢劫资料、绑架科学家、处决反抗者。
是“改造场”外排队的战俘，是厂房里隐约可见的机械和手术台，是烟囱里冒出的浓烟。
是“科学宫”广场上堆积如山的书籍和仪器被点燃，是跪在地上的学者，是珊空军官狂热演讲的脸，是武器开火时的闪光。
是大型运输船将图书馆的珍贵典籍和数据运走。
是珊空士兵在艺术馆里砸碎雕塑，将金银珠宝塞进麻袋。
是占领宫殿后，珊空高层举行感恩高天仪式，将抢来的一切，称为神赐的奇迹。
影像资料一段接一段，配合着冷静的旁白解说，将一场持续数十年，系统性的灭国战争、技术掠夺、文化毁灭和种族清洗，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被珊空现行历史教科书称为‘净化战争’，并美化为‘统一战争’、‘高天净化无信者’的真相。”
“这是一场针对多个先进文明的、以彻底灭绝和掠夺为目的的种族屠杀。”
“战后，胜利者窃取了‘珊空’这个名称，篡改了所有历史，将掠夺来的科技包装成‘高天的恩赐’，建立了一套以‘信仰’为外衣的极端等级制度和思想禁锢体系。”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孔克斯在实验室里拍到的那些珊空仿生人工作的日常片段，以及从那个损坏存储阵列中恢复出来的，“活体仿生人”工厂的流水线照片和设计图。
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那些躺在传送带上的赤裸人体，那些进行开颅手术的操作员，那些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那些等待组装的无面仿生躯壳……
配合简洁的技术说明，足够让任何人明白那是什么。
“为了维持掠夺来的‘黑箱’科技运转，同时解决劳动力问题，胜利者在无法理解那些技术的情况下，开发了用来替代的方法。”
“将战俘及被认定为‘不洁者’的民众，进行活体大脑改造，制造成绝对服从的仿生人劳动力。这就是如今在珊空社会无处不在的‘高天完美造物’的起源。”
“每一个仿生人的外壳下，都囚禁着一个失去了一切的无辜亡魂。”
纪录片的最后一部分，展示了珊空发射的那个被东联接收的探测器，以及探测器里那些光鲜亮丽、充满和平与发展叙事的文明简介。
旁白的声音在此刻无比的讽刺。
“为了掩盖血腥的发家史，粉饰畸形的现状，并试图融入星际社会，珊空文明精心制作了这份简历。”
“将掠夺美化为交流，将屠杀美化为神罚，将技术断层美化为专注发展，将思想高压美化为和谐稳定。”
“这一切，都是为了塑造一个天真友善、拥有独特智慧的文明形象，以获取外部信任，争取发展空间。”
“并为其内部那套不可持续、建立在无尽谎言和压迫上的体系，寻找新的养料和转嫁矛盾的对象。”
“而我们对这份简历的初步信任，以及随之展开的交流，客观上，为某些试图将珊空那套反文明、反历史、反人类的价值观引入东联的思想回流，提供了土壤和跳板。”
“这，是我们需要牢记的教训。”
画面定格在探测器那张充满友好寓意的宣传画上，然后渐渐暗去。
片尾，没有激昂的音乐，只有一行白字。
“历史不容篡改，真相必须铭记。文明的前行，应基于理性、正义与对生命的敬畏，而非掠夺、谎言与无辜者的鲜血。”
纪录片结束了。
整整九十分钟。
社交媒体在片子放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炸了。
珊空真相# 这个词条，在片子结束后的三分钟内，直接空降所有平台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点进去，全是目瞪口呆和怒骂。
“我操…我他妈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烟雾…那些人是真的…就那么烂掉了？？”
“改造场？活体仿生人？用活人脑子做芯片？这他妈是文明？这是地狱吧！活阎王啊！！”
“所以郑怀仁吹上天的高天恩赐是抢来的？和谐稳定是拿人命和洗脑堆出来的？”
“难怪我一直觉得他们科技树有问题，现在看来不是歪，根本就是偷了别人的自己还消化不了导致的结果！”
“那个探测器里的全他妈是谎话！从头到尾都是编的！”
“我之前还觉得他们有点神秘，有点可怜…我他妈可怜个屁！我该可怜的是那些被他们灭了的国家的人！”
“郑怀仁呢？！郑教授出来走两步啊？解释解释呗？你推崇的‘高级文明’的‘智慧’在哪？”
“@郑怀仁，说话！”
“@山河大学，你们脑子进了什么玩意儿当初居然想到让这种人在台上放屁的？”
“@东联社科院，这种教授不清退留着过年啊？你们要是缺年猪我给你们送一车来！”
郑怀仁的社交账号瞬间被冲烂了。
最后一条还在那里岁月静好分享“珊空艺术中的灵性”的动态下面，评论数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暴涨。
全是骂的，词都不重样。
第550章 社会认知一夜倒转
之前那些跟着摇旗呐喊的大V和公知集体噤声。
删博的删博，关评论的关评论，装死的装死。
少数几个头铁的，还想挣扎一下。
“纪录片的内容有待核实…单方面影像不能作为全部证据…要警惕这是不是东联为了打压不同文明声音的舆论战…”
这种屁话发出来不到十秒，就被喷得妈都不认识。
“核实？你眼瞎啊？那些文件你看不懂？”
“单方面？珊空有本事也拿出他们‘统一战争’的英雄影像来看看啊？”
“舆论战？东联需要用一百多年前别家的黑历史来打你？你什么东西啊你也配？”
“这时候知道要核实了噢？郑怀仁吹牛逼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他核实？”
“我看你就是收了珊空的脏钱吧？”
根本没人听他们狡辩。
在那种量级的事实砸脸面前，任何辩驳都苍白得可笑，反而更像小丑。
之前对珊空那点基于“落后文明”的轻微同情感或者对其“独特信仰”的好奇，全部变成了被欺骗的愤怒和极度的厌恶。
原来不是傻白甜，是刽子手。还是那种先杀人再吃绝户，还要把自己包装成圣人的刽子手。
普通民众震惊之后，是巨大的反感和警惕。
对珊空这个文明，对其一切输出物都带上了审视和怀疑的目光。
而东联官方的反应，快得惊人。
纪录片播出后不到两小时，国家监委、宣传部、教育部、文化部等多个部门联合发布通告。
宣布成立专项工作组，对近年来思想文化领域出现的历史虚无主义、盲目崇拜外来文明、否定东联发展道路等错误思潮进行深入梳理和纠治。
通告里没直接点名珊空，但谁都懂是针对什么。
社科院第一时间发布声明，撤销郑怀仁的一切荣誉职务，解除其所有课题，对其过往言论和着作进行重新审查。
各大出版社和线上平台连夜下架郑怀仁的所有着作和相关推荐书籍。
各大高校和研究机构纷纷开展内部学习讨论，主题就是从‘珊空真相’看历史唯物主义与文明发展观。
网络上，一场自发的声势浩大的“刨根问底”运动开始了。
人们开始翻旧账，不是翻珊空的，是翻东联自己的。
翻那些曾经吹捧旧时代西方制度、文化、价值观的言论。
翻那些唱衰东联自身发展、质疑东联道路的论调。
翻那些将东联近代落后简单归咎于自身文化，而无视殖民侵略的言论。
翻那些对“国际接轨”无底线推崇，甚至认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思维惯性。
一个个曾经活跃的公知和意见领袖被扒出来，他们过去的言论被截图，被放在“珊空真相”这面镜子前对照。
“看，这套路是不是很像？先把别人吹上天，然后贬低我们自己？”
“当年吹西方自由民主万能，现在吹珊空信仰精神高贵，本质都是觉得我们自己的东西不行！”
“原来这些思想从来就没死干净，只是换了个皮，等着有机会就还魂！”
“郑怀仁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们内部就有一批人，膝盖是软的，脊梁是弯的。”
“都已经星际文明了，还有旧时代的残渣觉得外头的屎都是香的！”
“就是就是！你但凡吹公司我都不和你计较，你丫吹这些牛鬼蛇神是真的脑子有大肠杆菌！”
民众在震惊于珊空之恶的同时，也开始深刻反思自身。
东联用几百年时间，从亡国灭种的边缘挣扎起来，一路发展到星际时代，靠的是什么？
是脚踏实地，是自力更生，是向一切先进学习然后努力超越，是相信科学、相信发展、相信人定胜天。
可就在这过程里，一些旧时代的鬼魂，一些自卑的媚外的自我否定的思想毒素，并没有被彻底清理。
它们潜伏在角落里，一有机会，比如珊空文明这个看似不同看似有信仰的“他者”出现时，就迫不及待地附着上去，借尸还魂，试图重新污染这片土地。
这场反思是痛苦的，但也是必要的。
它像一把手术刀，开始剜除东联社会肌体深处那些早已存在但一直被忽视或淡化的腐肉。
在这场席卷全国的思想地震和反思浪潮中，有一个声音，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提及，并且迅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声音最初来自几个比较活跃的国际关系和军事论坛，由一些眼光比较毒辣的分析者提出。
“兄弟们，看了纪录片，我有个毛骨悚然的想法。”
“珊空人对付那些国家，用的套路是什么？先渗透，用文化、用思想、用利益引诱内部一部分人，让他们从内部制造混乱，然后里应外合，最后一举灭国，掠夺一切。”
“再看看现在。珊空往我们这派留学生，派文化交流团，卖书，搞讲座，鼓吹他们那套‘信仰高于理性’、‘秩序优于自由’的调调。郑怀仁这种人，像不像他们无意中，或者有意培养的‘内应’？”
“尤其是他们之前被爆出来再收集我们的人体组织还有血液什么的，是不是想复刻新叶城的惨剧？”
“虽然咱们东联不像白山联邦那些国家那么弱，没那么好对付。但他们这套路，这意图，细思极恐啊！”
“他们是不是想复刻当年的成功经验？在星际时代，用更隐蔽的方式对我们进行软征服？”
“就算不能灭国，也能搞乱我们的思想，迟滞我们的发展，甚至为他们未来的行动埋下钉子？”
这个推测一出，立刻引发了爆炸式的讨论和转载。
一开始很多人觉得是不是想多了，太阴谋论了。
但结合纪录片里珊空人渗透他国研究所策反研究人员的历史，再对比现在珊空在东联的文化输出和思想渗透尝试，太多细节能对上了。
那种不强调技术原理，只强调“恩赐”和“服从”的思维。
那种对自身历史讳莫如深严禁探究的态度。
那种对内严格等级，对外展示“和谐”的双面性。
以及他们选择在东联内部寻找和扶持的代理人类型，往往是那些对现状不满、怀念旧时代、对东联务实发展道路心存疑虑的人。
舆论风向再次变化。
之前是对珊空的厌恶和警惕，现在，变成了带着寒意的敌意和戒备。
要求审查所有珊空留学生背景、严格监控文化交流活动、重新评估与珊空一切合作项目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帝都，那间安静的会议室里。
“七人小组”的成员们看着舆情汇总报告，表情平静。
“反应比预想的还要激烈，还要深入。”一位成员放下平板。
“好事。脓包挤破了，才能上药。”另一位点点头，“关于珊空可能进行认知渗透的猜测已经起来了，而且引导得不错。”
“接下来，外交和国安部门可以顺势而为了。加强审查，限制某些领域的交流，都师出有名。”
“至于珊空那边…”召集人看向窗外，“公司的评估报告，应该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众人沉默，但眼神里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东联这边，只是掀开了真相，清理了门户。
而公司那边，恐怕已经在起草“不良资产处置方案”了。
第551章 恐慌与裂痕
东联那边纪录片一播，舆论炸穿地心的时候，艾瑟兰巢都这边，天还没亮。
很多人都还有着婴儿般的睡眠，但高层的人，却是别想睡了。
紧急通讯的提示音，在联合协调委员会大楼顶层那几间最大的办公室里此起彼伏，跟催命符一样。
第一个接到消息的是雷克斯。
星际防卫军总指挥，刚熬了个大夜，研究从公司那里买来或者说，舔着脸求来的新一代护卫舰的服役草案，眼皮子都在打架。
副官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里攥着的平板屏幕亮得刺眼。
“总指挥！出事了！东联！东联的国家电视台，刚刚播了一部纪录片！关于…关于我们的历史！”
雷克斯脑子还糊着，皱眉接过平板。
“历史？什么历史纪录片能让东联全国播？”他随手点开副官已经调好的片段。
正好播到科学宫广场焚书那段。
冲天的火光，跪倒的学者，还有那个他曾在家族秘密档案里见过模糊影像的先祖，正狂热地挥舞手臂，喊着“高天的恩赐”。
雷克斯的手僵住了。
他飞快地往后拉进度条。
“凋零孢子”攻击新叶城，改造场的模糊影像，活体仿生人流水线的设计图……
啪嗒。
平板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屏幕裂了道缝。
“这…这些东西…他们从哪里！”雷克斯声音发干，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有血丝，“立刻！立刻联系东联大使馆！”
“抗议！这是最恶毒的污蔑！是伪造！是对珊空文明最无耻的诽谤和干涉内政！”
副官嘴唇哆嗦了一下：“总指挥，这纪录片证据链很完整，很多影像…不像是伪造的。而且，已经全网播出了，东联国内舆论已经——”
“我说是伪造的就是伪造的！”雷克斯低吼一声，像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高天的历史，岂容他们玷污！立刻去办！”
副官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雷克斯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那些影像，有些连他都没在家族档案里见过那么清晰的！东联人到底从哪里搞到的？！
等等，那个提前跑路的学者孔克斯？
对，一定是他！公司武装接走的！他带走了一些东西！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完了。
这不仅仅是历史问题被翻出来那么简单，这是把他们整个文明立足的根基给扒了皮，抽了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东联的谴责？制裁？那都是轻的。
关键是…公司。
在进入到星际市场后的这一年多来，他们对星际和平公司的价值观和行事风格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尤其是那名为命途的力量体系，更是直接按着他们的高天信仰在地上摩擦。
公司会怎么看待一个资产来源不明和存在系统性欺诈风险的“市场”？
雷克斯不敢想。
很快，其他高层或者被从床上叫起来，或者从情妇身边拖回来，聚集到会议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没睡醒的烦躁和得知消息后的惨白。
“必须立刻反击！宣布东联的影像是伪造的！是他们对高天信仰的恶意攻击！”一个穿着华丽长老袍的老者拍着桌子，他是高天院的首席长老之一，平时最是道貌岸然。
“怎么反击？证据呢？说他们伪造，我们拿得出相反的证据吗？”另一个相对年轻些的官员脸色难看。
“我们自己的历史档案馆里有什么，你们心里没数？那些东西能见光吗？”
“那就说是AI合成的！东联他们的技术，什么做不出来？”又有人喊道。
“骗骗我们下面的那些底层信众可以，外面的人会信吗？”负责科技事务的委员摇头。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基本上分两派。
一派是强硬派，主要是宗教领袖和部分军队鹰派。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咬死不认，一切都是东联的阴谋，是异教徒对神圣信仰的亵渎。
必要时，甚至可以呼吁圣战，用信仰的力量对抗邪恶。
另一派是现实派，主要是外交、贸易和部分接触过外界的官员。
他们心里门清，那些影像九成九是真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真相，是后果。
东联国内对他们的舆论反噬已经很可怕了，如果公司因此重新评估与珊空的关系，甚至……
“如果公司认为我们是一个不良资产，或者我们的技术存在产权纠纷，”一位负责与公司对接的贸易委员声音发颤，“他们可能会冻结相关交易，要求审计，甚至行使‘债权人’的权利。”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下。
“公司…公司不一定全信东联的。”有人抱着侥幸心理。
“他们虽然关系很好，但不一定会...”
“别忘了，那个孔克斯，是被公司武装接走的。”雷克斯冷冷地开口，一句话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他带走的资料，很可能不止给了东联一份。”
死一般的寂静。
“那，那我们怎么办？”有人喃喃道。
“对外统一口径。”首席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东联伪造历史，恶意诋毁，粗暴干涉珊空内政，是对高天信仰的严重挑衅。我们将向星际社会提出严正抗议。”
“同时，启动内部紧急状态，加强舆论管控，任何传播、讨论东联谎言的行为，以叛国罪论处！”
“对内，所有媒体立即切断与东联的信息链接，屏蔽相关关键词。”
“学校、社区立即组织学习，重申高天信仰的正确性和纯洁性，揭露东联的阴谋。”
“仿生人管理单位加强巡查，防止任何不当联想。”
官方的抗议声明很快发了出去，措辞极其严厉，充满宗教式的愤怒和受害者的悲情。
指责东联被邪恶蒙蔽，捏造骇人听闻的谎言，企图摧毁珊空人民的信仰与团结。
内部，宣传机器开足马力。
电视台、广播、网络门户，所有频道都在播放高级别神职人员和历史学者的紧急讲话，痛斥东联的历史伪造术，呼吁民众坚守信仰，不要被域外恶魔的谣言蛊惑。
关键词屏蔽系统全力运作，试图将“东联纪录片”、“白山联邦”、“凋零孢子”、“活体仿生人”等词条从珊空内部的网络世界中抹去。
街头巷尾，穿着制服的信仰督导员和治安机器人数量明显增多。
这些人警惕地巡视着，随时准备带走任何神色可疑或交头接耳的人。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高层熟悉的剧本走。
外部压力，内部收紧，用更强烈的信仰灌输和更严密的社会控制，来抵御异端思想的侵蚀。
他们过去一百多年都是这么干的，很熟练。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第552章 动摇的开始
第一个不一样，是公司带来的“礼物”。
过去几年，为了展示开放和合作诚意，也为了从公司那里捞到更多好处，珊空高层有限度地允许公司的一些民用娱乐和信息产品进入市场。
当然，是经过严格审查和阉割的。
其中就包括一些可以接入“星际和平论坛”的终端设备。
这玩意儿价格不菲，最初只有少数富有的上层子弟和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技术官僚在用。
论坛上的内容五花八门，但珊空这边偷偷做了过滤，只允许显示一些科技资讯，无害的娱乐内容和经过筛选的星际新闻。
只不过，公司的信息技术，显然比珊空自己搞的防火墙高了不止一个维度。
珊空当局自以为他们控制住了，可公司的后台协议里埋了多少后门，可能连负责这个业务的公司小组自己都不知道。
东联的纪录片《起源》在自家平台引爆的同时，一些恰好没有被过滤掉的关于此事的讨论帖和片段截图，开始出现在珊空境内那些接入星际和平论坛的终端上。
虽然很快被珊空这边的监控发现并试图封堵，但公司渠道出来的信息就像滑不溜手的泥鳅，堵住这里，又从那里冒出来。
封号？这边刚封，那边换个节点又活了。
删除帖子？秒删秒恢复。
次数一多，很快就有提示和警告了。
“根据星际和平公司信息自由流通基本法，您所在的区域网关可能存在异常内容管理策略”。
珊空的技术人员忙得满头大汗，像拿着扫帚扑打漫天飞舞的蝗虫，根本打不完。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不敢真的彻底切断与公司论坛的物理连接。
那样做，等于公然打公司的脸，可能会立刻招致公司方面的强硬反应。他们只敢在自己能控制的层面做小动作。
于是，一些零碎的图片和文字描述，就像渗过堤坝的污水，开始在一小部分能接触到公司网络的珊空人中间悄悄流传。
“看论坛上说的，东联那边播了个片子，说我们的仿生人是——”
“嘘！小声点！别乱看乱说！不要命了！？”
“可是那图片还有视频，看着不像假的啊？”
“高天在上，保佑这不是真的！”
第二个不一样，是珊空社会自身。
一百多年的高压统治和思想驯化，确实制造了数量庞大的虔诚的信众。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高天至上、秩序永恒、仿生人是恩赐的工具之类的。
东联的指控对他们来说，就像天方夜谭，是恶魔的低语。
他们本能地排斥，甚至更加狂热地祈祷，以证明自己的虔诚。
但这套系统并非铁板一块。
总有那么一些人，天生就不那么虔诚。
或者因为受过更好的教育，对世界有更多疑问。
或者因为在社会底层，切身感受过那种窒息与不公。
或者，仅仅是年轻，血还未冷，对灌输的一切有着本能的叛逆。
以前，他们的疑问和不满没有出口，只能压在心底，或者变成一种虚无的颓废。
但现在，有了裂缝。
那些从公司论坛缝隙里漏进来的信息，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进了他们早已麻木或充满困惑的心里。
尤其是关于“仿生人”的部分。
这是每个珊空人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
沉默，高效，无处不在。
他们从小就被教导，这是高天的恩赐，是完美的工具，无需理解，只需感恩和使用。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这些“工具”的核心，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大脑。
这个冲击，对某些人来说，比知道祖先干了坏事后的原罪来的更直接，更具体，更令人毛骨悚然。
你能想象吗？
每天给你打扫房间、端茶送水、在工厂里劳作的那个沉默的天使，它的里面，是一个曾经和你一样会哭会笑，有家人有梦想的人？
一些胆大的年轻人在小圈子里开始偷偷讨论。
“你们说万一…我是说万一，东联说的是真的呢？”
“我也看到论坛上那些消息了。那个工厂的图，太…”
“我以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严禁我们探究仿生人的原理。如果只是高级技术，保密就行了，为什么要上升到亵渎的高度？”
“还有那些历史。我们学的历史，好像从来不说细节，只有结论。为什么我们突然就统一了？其他文明怎么就蒙昧和堕落了？”
“如果我们信仰的一切，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建立在那种东西之上的...”
他们不敢说下去。
但那种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根发芽。
怀疑带来恐惧，恐惧带来疏离，疏离带来愤怒。
对欺骗的愤怒，对被利用的愤怒。
对在无知下被迫参与了某种巨大罪恶而产生的自我厌恶和愤怒。
这种情绪暂时还很小，很分散，藏在最深处，不敢表露一丝一毫。
但在某些年轻人的眼神深处，那种对周围一切，尤其是仿生人以及那些道貌岸然的神职人员和官员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而真正让高层恐慌的裂痕，出现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中低层的技术官僚和基层军官中。
这些人不同于底层民众，他们多少接触一些实际运作，也更能理解“黑箱工厂”和“技术断层”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们或许用高天奥秘来自我麻痹，但现在，东联的指控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们从未敢仔细审视的门。
门后是血淋淋的令人作呕的真相，还是一个更可怕的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天意志”？
无论是哪个，都足以动摇他们一直以来效忠的信念基石。
某个边境监测站，两个值夜班的年轻军官，看着屏幕上关于东联纪录片的只言片语的信息，沉默了许久。
“如果，上面让我们向无信者或者向可能来调查的公司飞船开火，我们怎么办？”一个军官低声问。
另一个军官看着窗外漆黑的星空，没回答。
珊空统治层感受到了这种开始逐渐蔓延的恐慌和暗流。
他们加大了镇压力度，更多的思想动摇者被“净化中心”带走，更多的家庭在夜晚接到噩耗。
但恐慌就像瘟疫，越镇压，传染得越快。
因为每个人都在心里问，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下一个被“净化”的，会不会是我？
就因为我多看了一眼仿生人，或者对某段历史产生了瞬间的疑问？
艾瑟兰巢都，那座最高的象征“高天恩宠”的塔楼顶层。
雷克斯和首席长老等人，看着下面依旧井然有序的城市，看着那些如蝼蚁般行走的人群和沉默服务的仿生人，脸上没有一丝轻松。
“消息，没有完全封锁住。”负责内部安全的委员声音沙哑。
“特别是关于仿生人的部分，在一些年轻人和低层技术人员中，产生了很不好的影响。”
“加大净化力度！”首席长老眼神阴沉，“任何苗头，必须掐灭！高天的荣光，不容玷污！”
第553章 公司的算盘
孔克斯那份“土特产”送上去，流程走得飞快。
那位p27级主管看完，没敢耽搁，直接联系了自己的直属上级，一位p32级的总管。
总管在自己办公室里扫了一遍核心摘要，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拿起专线，接通了战略投资部的某个办公室。
战略投资部。这地方在公司内部，名声很复杂。
有人觉得他们是点石成金、开疆拓土的财神爷，有人觉得他们是吃人不吐骨头、雁过拔毛的活阎王。
但不管哪种看法，都得承认一点。
这帮被称为投资人的家伙们，脑子转得快，下手特别黑。
尤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们，石心十人，那一个个都是怪物。
各种层面和意义上的怪物。
接到报告的是战略投资部的一位投资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又是哪个边缘市场发现了点新矿藏或者出了点小乱子，需要评估是加注还是止损。
等打开那份数据包看了不到十分钟，这位见多识广的投资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珊空…玩得够花的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迅速将资料分类加注，做成一份简明的初步评估简报，直接发给了自己的组长。
组长正喝着奶茶，点开简报，刚喝进去的差点一口喷在屏幕上。
他擦了擦嘴，立刻拿着简报去找自己的主管。
主管当时正在和托帕女士的某个助理开视频会，讨论某个新兴星域的矿业债券发行问题。
看到自己手下组长那脸色，就知道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
他匆匆结束视频会议，接过简报。
五分钟后，主管办公室的门开了，他亲自拿着简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更大视野更好的办公室。
翡翠花了二十分钟仔细看完简报和部分原始数据切片。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然后按下内部通讯。
“通知珊空文明对接项目组p25级以上的相关主管，一小时后，第二会议室，紧急会议。”
“你牵头，让他们讨论个对策出来。”
“还有，将这份文件抄送砂金、托帕和欧泊，看看哪位有空，最好去旁听一下。”
“是，翡翠总监。”
一小时后，第二会议室坐满了人。
气氛有点凝重，更多的是猎食动物闻到血腥味时的专注。
主持会议的主管没废话，直接把简报的核心内容和几段最具冲击力的影像片段投在了中央屏幕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和低声交谈。
“活体仿生人，这算生物奴隶制了吧？”
“技术来源基本可以确定为非法掠夺，产权存在重大瑕疵。”
“社会结构建立在系统性谎言和暴力镇压上，可持续性为零，崩溃风险极高。”
“对外隐瞒重大历史罪行和现行反人类行为，诚信评级为负。”
“其当前展示的合作意愿和开放态度，极大概率是权宜之计。目的是获取外部技术输血，维持其腐朽统治。”
结论很清楚，珊空文明从商业和投资角度看，是一个价值虚高、风险爆表且存在严重道德和法律隐患的不良资产。
“之前我们评估，认为其生物技术有一定特色，可以作为技术储备或边缘市场产品。”传统项目部的主管翻着资料，“现在看来，连这技术的基本法理性和产权合理性都成了问题。”
“后续开发的法律风险和道德风险，都需要重新评估。”
“东联那边已经掀了盘子，舆论上把他们彻底搞臭了。”情报分析员接口，“这对我们也是好事，至少动手的时候，道义上没那么大压力。”
“虽然我们也不太在乎这个就是了。”
“他们在我们这里已经有了少不少债务，额度不大，但目前来看违约风险是百分之百。”风险管理小组的人推了推眼镜，“而且，考虑到其整体资产状况恶化，我们持有的债权可能无法覆盖其剩余价值。”
“所以，现在是考虑止损，还是…”有人试探着问。
“止损？那太被动了。”主管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屏幕，“这份情报，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对这颗星球进行价值重构和风险出清的机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不少人眼睛亮了。
“您是说…”
“既然是个从根子上烂掉的不良资产，与其等着它自己爆炸，溅我们一身血或者被东联那边用道义大旗占了先手，不如我们主动介入。”
“最大化回收剩余价值，最小化公司的损失，同时开辟更稳定的盈利点。”
“砂金总监到了。”门口秘书低声通报。
会议室门开，一个穿着考究发色璀璨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正是石心十人之一，砂金。
他没坐主位，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继续，不用管我，我就是来替翡翠看看。看看这颗发霉的果子，还有没有能榨出汁的地方。”砂金笑了笑，语气轻松。
有这位重量级人物在场，讨论的层次和方向立刻正式起来。
“目前珊空对我们最大的价值，其实是那些被他们掠夺来但自己无法完全消化理解的黑箱工厂和技术数据库。”一位技术评估员发言，“尤其是自动化生产和早期航天技术部分，虽然原始但架构独特，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其生物科技虽然来源有问题，但已经自成体系。剥离伦理问题后，某些方向或许有转化可能。”
“其星球本身，自然资源禀赋中等，部分稀有元素和生物质资源有一定的开发价值。”
“其社会结构虽然糟糕，但近百万‘无启族’的存在，是一个有趣的变量。”
“他们掌握部分工厂，有技术基础，仇恨现任统治阶层，可以视为更干净也更稳定的合作对象。”
“东联方面，目前停留在舆论打击和内部肃清，短期内不会有直接干预。这给了我们操作窗口。”
砂金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听完各方意见，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你们意见是以最低的成本和最快的速度，实现珊空文明有效资产的控制与转移，剥离并隔离其高风险部分。”
“具体的处置方案呢？”他看向主持会议的主管。
“初步思路，”主管调出另一份草案，“分几步走。”
“第一步，施压。”
“以战略风险评估与资产审查的名义，派出高级别调查组进驻。要求珊空当局无条件配合，开放所有历史档案、技术资料库、生产设施供审查。”
“同时，以保障调查人员安全和防止资产转移为由，调动公司武装力量，在珊空星系关键节点进行存在展示。”
“暂时以威慑为主，但要让对方明白，不配合的后果。”
“第二步，切割。”
“在审查过程中，以产权归属不清和不可接受的人权风险为由，冻结与珊空当局的一切新增商业合作与技术转移，对其已有债务启动‘加速到期’条款。”
“同时，私下与无启族接触，提供有限支持，将其塑造为正统法理的历史继承者。”
“第三步，控制。”
“利用珊空当局迫于压力的配合，以及我们将获得的临时监管权，逐步掌控其关键经济命脉。”
“能源、交通、基础工业、民生供应等这些行业，用商业合同、信用评级和供应链管理这些手段，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别无选择地，把这些行业的实际控制权让渡给我们。”
“第四步，重组。”
“支持无启族上台，同时扶持一支相对干净的势力进行制衡。清算旧统治集团罪行，处理历史遗留问题。”
“将珊空文明，从一个充满风险的主权文明，转变为一个低风险高收益的主权市场。”
方案说完，会议室里很安静。
这套组合拳，从法律、经济、技术到军事，全方位覆盖，目的明确。
吃干抹净，还要让对方签了字据，承认吃得合理合法。
“没什么大问题。”砂金摸了摸下巴，“不过，动静会不会太大了点？”
“为了一个准行星级文明，动用这么多资源？”
“砂金大人，这不仅仅是为了珊空那点资产。这是一次演练，一次向全宇宙展示公司如何处理不良资产以及如何维护市场稳定的典型案例。”
“其示范效应和威慑价值，可能远超在珊空本身的直接收益。”
砂金大致估算了一下收益，点了点头。
“不错，考虑得很周全。”
“托帕前几天还念叨，有些边缘市场的家伙已经开始有不守规矩的想法了，是得找个典型好好立立威了。”
“这份方案，她应该会感兴趣。”
他站起身。
“行，你们把方案细化好做成正式报告。我会和其他总监讨论审核的。”
砂金离开后，会议室的效率更高了。
各部门开始疯狂加班，细化方案，起草法律文书，协调武装力量，准备谈判条款。
几天后，一份厚厚的报告摆在了托帕、砂金、翡翠和欧泊四人的联席会议上。
四人仔细审阅了报告。
提出了几点优化意见，补充了一些细节。
最终，四人达成一致，在报告上签署了同意意见，并将报告呈递给了他们老板。
陈浩花了一些时间看完了这份报告，以及附带的原始证据摘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对于执掌如此庞然大物的人来说，一个行星级文明的生死兴衰，不过是报表上的一串数字，星图上的一个光点。
重要的是规则，是公司的利益与存护的意志是否得到伸张。
珊空文明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对存护精神的极大践踏。而其腐朽的现状，也确实构成了对星际市场稳定的威胁。
不过话说回来，陈浩倒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宇宙里居然还能有如此相像又奇葩的文明存在，真的是长见识了。
“能一个人调查出这么庞大的真相，孔克斯，我愿称呼你为传奇调查员啊。”
陈浩拿起笔，在报告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开。
传统项目部开始调整对珊空的商品出口清单，大量廉价的基础工业品和生活消费品被列入“特惠倾销”名单。
在仍有利润的情况下，那价格低到足以彻底摧毁任何一个文明的工业产业。
战略投资部下属的金融操作团队开始悄然布局，利用珊空已有的公司债券和市场联系，准备进行一场信用挤压。
执行部门调派了数个行动组，协调了附近星域的公司常备护航力量，数十艘战舰开始向珊空星系外围预定阵位机动。
不进入主权范围，但确保能在接到命令后三秒内介入。
与此同时，与东联有关部门的“非正式沟通”渠道悄然开启，简单传达了公司的想法，将依据相关合同及星际商业准则采取必要措施，以维护市场稳定与投资者权益。
官面上的话比较复杂，关起门来说就是，“这事公司管了，东联可以看着可以添柴，但别泼水。”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那颗名为艾瑟兰的星球，缓缓罩下。
准备将珊空文明过去一百多年掠夺积累的一切有价值之物，连皮带骨，榨取干净。
至于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旧日的统治者和他们赖以生存的谎言大厦会怎样...
没人在乎。
第554章 崩塌进行时
孔克斯从珊空人肉快递回来，时间一晃过了半年。
这半年，艾瑟兰星上的日子，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难过。
尤其是对住在巢都上层的那些人来说。
公司那边，动作快得吓人。
就像一台精密的巨型机器开始运转，各个零件咬合，齿轮转动，朝着既定目标碾过去。
特惠倾销清单上的第一批货，在孔克斯回来第一个月就到了。
全是基础东西。
合成布料、基础药品、标准营养套餐、工具、预制建材……价格便宜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标错了小数点。
珊空本土那些效率低下又成本高昂的同类工厂，连一个星期都没撑过去。
订单清零，仓库积压，资金链断裂。
老板跑路的跑路，跳楼的跳楼，工人被拖欠几个月工资，堵在工厂门口骂街，然后被治安机器人用警棍驱散。
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在外人看来，公司像是打开了某个次元仓库，源源不断的廉价商品通过被公司控制的几个太空港和运输渠道，涌入珊空市场。
从螺丝钉到儿童玩具，从净水滤芯到家用照明设备，没有公司不卖的，也没有公司卖得不够便宜的。
珊空那点在进入星际市场后幸存下来的少的可怜的本土制造业，像阳光下的雪人，迅速融化、垮塌。
经济数据难看至极，失业率打着滚往上翻。
战略投资部的金融团队同步出手。
先是在几个外围市场散播珊空“债务违约风险极高”、“资产质量恶化”的消息，然后开始对珊空的公司债券进行技术性抛售和做空。
信用评级被连续下调，融资成本飙升。
雪上加霜的是，公司援引合同里的重大风险事件条款和交叉违约条款，正式通知珊空当局，要求其提前偿还部分还未到期的贷款和贸易欠款。
雷克斯和首席长老看着财务部门送上来的报告，脸比死了三天还白。
账上没钱。
税收因为经济萧条在减少，军费开支因为和无启族的战争在暴涨，还要应付公司的催债。
“加税！”首席长老咬着牙，“对中产和富商加征特别战争税！对底层提高生活必需品的信仰奉献金比例！”
命令下去，民怨沸腾。
但这次，怨气没那么容易压下去了。
以前大家日子能过，骂归骂，忍也就忍了。
现在工作没了，积蓄被通胀吃掉，还要交更多的钱？很多人眼睛里开始冒火。
高压统治同步升级。
街上巡逻的治安机器人和“信仰督导员”数量又翻了一倍，任何聚集、抱怨，甚至只是脸色不好看的人，都可能被带走询问。
净化中心的牢房人满为患。
这就像用力按住一个越胀越大的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砰”一声炸开。
除了内部的不稳，还有来自星球上其它地方的内军事压力。
来自地下，来自废墟，来自那些他们曾经视为“机械残渣”的无启族。
公司调查组来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是无启族黄金发展期。
调查组拿着“尚方宝剑”，要求珊空开放所有历史遗迹和旧时代设施供他们检查，重点是那些黑箱工厂。
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发送紧急求救信号，召唤舰队进场的架势。
珊空当局哪敢不配合，只能硬着头皮，把一些他们控制下的相对无关紧要的工厂位置报上去。
调查组进去转一圈，记录数据，取样，然后就是一个“出于安全考虑，建议暂时封闭”的建议。
等调查组一走，珊空部队想重新接管，却发现工厂已经被另一批人占了。
无启族。
他们像幽灵一样，借着调查组制造的机会和混乱，在珊空防卫军的眼皮子底下，又抢下了好几处关键工厂，包括一个生产各类大型武器的生产线和一个完好的聚变能源核心产线。
有了更多工厂，更稳定的能源，无启族的发展进入快车道。
他们从数据库里挖出更多技术蓝图，虽然还是不完整，但足够他们逆向和量产。
新一代的作战单元诞生了，是专门为战斗设计的型号。
更坚固的外壳，更灵活的动力系统，集成度更高的传感器和武器接口。
虽然还达不到东联或公司的水平，但打珊空那些兵员素质越来越差的防卫军，已经绰绰有余。
更让珊空高层心惊的是，无启族开始表现出一种“文明”的雏形，不再是过去的散兵游勇。
他们以余烬等最早觉醒的领袖为核心，建立了更有效率的指挥体系。
他们修复并扩建地下据点，形成连片的防御和生产网络。
他们甚至开始尝试制定简单的规则，处理内部事务，分配资源。
虽然粗糙，但已然开始有了一个完整的管理体系和社会结构。
战场上，形势开始逆转。
半年里，无启族发动了三次大规模战役。
夺取资源点，切断地面和空中的交通线，摧毁珊空有生力量。
第一次战役，在北部山脉的废弃矿场群。
珊空一个整编山地旅，依托预设工事，被无启族两个新编战斗集群用灵活的穿插和精准的火力敲掉了指挥部，然后被分割歼灭。
旅长重伤被俘，事后发现他指挥部的通讯密码三个月没换过。
前线的弹药库里，几乎是空的。至于记录，那全是坏账。
第二次战役，围绕一条连接两个巢都的磁悬浮货运干线。
无启族用一次漂亮的伏击，瘫痪了护卫车队，夺取了大量珊空急需的能源和零配件。
等珊空援军赶到，只看到被拆成零件的车厢和满地的弹壳。
第三次战役，规模最大。
无启族集中了超过五万兵力，在正面强攻夺取了一个珊空控制下的规模最大的日化品生产的黑箱工厂。
珊空防卫军调集了三个师，包括最忠诚的王牌部队“高天之剑”，在工厂外围构筑防线。
战斗打了七天七夜。
无启族的进攻像潮水，一波接一波，不知疲倦。
他们利用仿生躯壳对恶劣环境的耐受性，在辐射区和毒气弥漫地带发起突袭。
他们的步兵协同做得越来越好，小型无人机和自走炮台提供的火力支援越来越猛。
珊空防卫军则士气低落，军官指挥僵化，装备故障频发。
最要命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很多重型装备因为经济封锁和工厂丢失，供应出现了严重的短缺。
第555章 熟悉的场景
第七天夜里，无启族一支精锐突击队，利用电子干扰，渗透进了这支师一级部队的指挥部区域，差点活捉了师长。
虽然最终被击退，但指挥部一片混乱，前线指挥瘫痪了四个小时。
就这四个小时，无启族主力发动总攻，一举突破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珊空部队溃败，丢弃了大量重装备，狼狈撤出工厂区域。
“高天之剑”被打残了编制，师长被撤职查办，送进了净化中心。
罪名是作战不力，辜负高天。
消息传回艾瑟兰巢都，高层开始坐不住了。
王牌部队都打成这样，别的部队还能指望？
更现实的问题是，仗越打越大，兵员消耗越来越快。
以前主要靠仿生人部队当炮灰和劳动力，真人军队数量维持在一定规模，足够镇压巢都内的动乱就行。
现在，仿生人生产工厂一座接一座丢，新的仿生人补充不上，前线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必须征召真人入伍了。
一开始，征召范围还限制在虔信者家庭的适龄青年，以及一些表现良好的平民子弟。
待遇从优，宣传上是为高天而战的无上荣耀。
第一批人送上去，三个月，伤亡报告送回来，数字触目惊心。
然后，就没人愿意去了。
征兵办的人上门，从好言相劝，到冷脸威胁，最后发展到砸门抓人。
适龄青年东躲西藏，甚至自残逃避兵役。
兵员缺口越来越大。前线天天催，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急。
“放宽征召标准！”雷克斯在军事会议上咆哮，“凡是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身体健全的男性，都必须登记！”
“拒绝登记者，以叛国论处！”
标准一降，兵员数量暂时上去了，但质量惨不忍睹。
很多是被强行抓来的平民，没受过像样训练，士气为零。
上了战场一听到炮响就尿裤子，扔下枪就跑。
军官们不得不安排督战队在后面，逃兵就地枪决。
但这只能让崩溃来得稍微慢一点。
高压统治也在同步加码。
税收已经高到离谱，任何对战争、对经济、对生活的抱怨，都可能被扣上“动摇军心”、“同情无信者”的帽子。
净化中心人满为患，处决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公开，试图用恐惧稳住局面。
巢都的街道越来越冷清，商店关门，行人匆匆，脸上写着麻木和恐惧。
只有治安机器人和巡逻队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抓捕不稳分子的呵斥和哭喊声，可以打破死寂。
整个珊空社会，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会断。
最先断的地方，出人意料。
不是前线，不是首都艾瑟兰，而是一个名叫“迪瓦尔”的小型巢都。
迪瓦尔在珊空文明里排不上号，规模中等偏下，资源匮乏，主要靠一些低端的矿石加工和纺织业维持。
公司倾销和经济崩溃，这里受害最深。
工厂全倒了，失业率超过七成。
加征的战争税和奉献金抽干了最后一点活人气。
征兵办的人在这里碰了钉子。青壮年能跑的都跑了，跑不掉的躲在家里。
上门抓人，经常遇到全家老小哭天抢地，甚至拿着菜刀棍子反抗。
几个月下来，没征到多少合格兵员，反而积压了无数民怨。
事情的导火索很平常。
一队治安机器人上门，要带走一个被举报散布失败主义言论的残疾老人。
他儿子三个月前死在前线，老人喝多了骂了几句街。
老人的女儿和邻居拦着不让，推搡中，一个治安机器人启动了防暴电击器，把扑上来的女儿电倒在地，抽搐不止，生死不知。
这一幕被不少躲在家里的邻居从窗户看到了。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这一刻被点燃。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跟他们拼了！”
然后，石头、砖块从窗户里扔出来，砸向治安机器人。
更多的人冲出门，拿着棍棒、菜刀、一切能当武器的东西。
场面瞬间失控。
闻讯赶来的巡逻队试图镇压，但愤怒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把他们淹没了。
有人抢了巡逻队的武器，枪响了。
然后，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迪瓦尔蔓延，更多街区被卷入。
人们冲击征兵办，砸毁高天恩赐的圣像，打开被查封的粮仓……
迪瓦尔的守备长官试图调集部队镇压，但他手下的士兵，很多人的家就在城里。
看着暴怒的乡亲，听着“不给我们活路，就一起死”的呐喊，不少士兵扔下了枪，甚至调转枪口。
那射击准度，可比在训练场上强出不少。
不到二十四小时，迪瓦尔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脱离了珊空当局控制。残存的守备部队和行政官员退守到核心区的几个坚固建筑里，瑟瑟发抖地向外求救。
一面用床单和颜料匆匆涂画的旗帜，在迪瓦尔最高的水塔上升起。
图案很简单，一个被划掉的高天符号。
消息传到艾瑟兰，雷克斯气得砸了杯子。
“镇压！立刻派兵镇压！把迪瓦尔给我屠了！一个不留！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高天的下场！”
但他手下的将军们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派兵？派哪里的兵？前线吃紧，各个巢都要地都需要驻防，艾瑟兰本身的守卫都不能动。
能机动的预备队，早就填进前线那个无底洞了。
就算能凑出点人，士兵们愿意去镇压吗？迪瓦尔的今天，会不会就是他们家乡的明天？
“总指挥，迪瓦尔的事情，是不是先安抚一下？”一个年纪较大的将军犹豫着开口，“可以宣布赦免大部分参与者，只惩处首恶然后减免一些赋税，或许…”
“安抚？减免赋税？”首席长老尖叫起来，“这是叛逆！是对高天最赤裸的背叛！必须用血来清洗！必须！”
会议不欢而散。
镇压命令还是下达了，但调动的兵力寥寥无几，而且行动迟缓。
更重要的是，迪瓦尔起义的消息，是封锁不住的。
它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布满干柴的荒原。
短短几天内，另外两个小型巢都和几十个城镇，相继爆发了规模不一的骚乱或起义。
口号大同小异。
反战争！反饥饿！反压迫！
珊空统治了一百四十多年的铁幕，终于被从内部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崩塌，开始了。
第556章 终章与起始——上
迪瓦尔那把火一烧起来，就再也扑不灭了。
半个月，只用了半个月。
火从迪瓦尔一个点，烧成一条线，再蔓延成一片。
通讯被切断，道路被封锁，内部开始叛乱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到艾瑟兰。
少部分是通过官方渠道，一部分是通过混乱的民用频段，另一部分是逃难者带来的只言片语，剩下的就是某几支前线部队突然失去联系的报告。
东部巢都“铁岩”，愤怒的矿工和失业工人占领了能源中枢和净水厂，宣布脱离高天暴政。
南部农业巢都“新穗”，饥民冲进粮食存贮站点，守卫部队大半倒戈，行政长官被吊死在他办公室的窗户外。
西部工业巢都“瓦迪尔”最讽刺。
工人们砸毁了为战争生产武器的流水线，占领了工厂。
他们用工厂的广播向全城喊话，要求停止战争，分配粮食，严惩贪官污吏。
守备师师长试图镇压，手下一个团长直接带兵包围了师部，把师长捆了送给起义工人。
艾瑟兰巢都本身也不太平。
下层区的骚乱就没停过，镇压部队疲于奔命。
中上层区域开始出现一种名为恐慌的寂静。商店早已关门，街道空荡，偶尔有悬浮车匆匆驶过，窗帘拉得死死的。
原先高高在上的权贵阶层，终于慌了。
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劲。
不是底层又来闹事那种不对劲，是一切都开始失控的不对劲。
首先是物资。
来自各个巢都和种植园的食物、药品、净水、日用品供应，突然中断或者变得极不稳定。
以前堆满新鲜果蔬和合成肉类的货架，空了。
以前一个通讯就送上门的高级定制餐食，没了。
药房里，连最基础的止痛药和抗生素都开始缺货。
就好像一夜之间，公司从艾瑟兰消失了一样。
接着是能源。
部分地区开始限电，说是线路检修或供应紧张。但检修越来越频繁，紧张变成了常态。
那些恒温恒湿充满柔和人造光的豪宅，也开始感受到了真实的寒意和黑暗。
最要命的是水，因为净水系统依赖电力、化学药剂和定期维护。
缺了耗材，约等于没了净水能用。
电力不稳，药剂运不进来，维护人员跑了一大半。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开始带上一股奇怪的味道，或者干脆就没了。
体面人们不得不像他们曾经鄙夷的，被他们饲养在“历史保护区”里的流浪汉一样，为了一口干净水一块能填肚子的营养膏，四处奔走，托关系。
花掉大把以前看不上的钱，或者直接用首饰和艺术品去黑市交换。
他们也不知道，这黑市背后到底是哪个手眼通天的贵族。在如今这个时局下，居然还能弄到种类极为丰富的各类物资。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的要死。
恐慌在沉默中发酵、蔓延。
开始有人偷偷收拾细软，联系飞船想跑。但太空港早就被公司管控了，没有特别许可，飞船不准离港。
而特别许可，甚至比干净水源还难搞。
有人想往乡下跑，但通往地面的通道大多被起义者封锁了。就算能下去，外面是辐射废土，是无启族的活动区，是连绵的战火。
他们被困在了自己建造的华丽囚笼里。
无启族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余烬和其他几个战区的指挥官开了个短会，会议内容很简单。
“全面进攻。目标艾瑟兰，以及其他所有仍在珊空控制下的主要巢都核心区。不给他们留喘息和组织反击的时间。”
在急速发展中积蓄了一年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从地下，从废墟，从他们占领的工厂和据点，无启族的部队像黑色的潮水，涌向那些已经千疮百孔，内部乱成一团的巢都。
珊空防卫军的抵抗，比预想的还要脆弱。
前线部队早已士气崩溃，很多单位在得知后方老家已乱、补给断绝后，成建制地溃散或投降。
中层军官指挥失灵，有的想战，有的想跑，有的干脆带着部队倒戈，加入无启族那边。
至少那边看起来有饭吃，有明确的敌人，而且不会逼着他们去镇压自己的乡亲。
至于无启族接不接受他们，那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就算被秋后算账也好过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战场上，更好过被饿死。
艾瑟兰外围防线在三天内被连续突破。
无启族的先锋部队，那些新型战斗单元，第一次开进了巢都宏伟但破败的入口通道。
巷战开始了，但更像是一场清扫。
无启族士兵几乎完全不在乎可能存在的陷阱，外加投降的防卫军提供的情报，他们能轻易找到隐藏的通道和关键节点的控制中心。
珊空守军则打得很乱，各自为战，经常被分割包围。
更重要的是民心。
当无启族士兵穿过下层区的街道时，很多窗户后面是沉默的注视，但也有一些窗户打开了。
有人在欢呼，有人只是挥了挥手。
没有人朝他们开枪，也没有人呼喊高天万岁。
人们只是看着。
看着这些金属身躯有着面容轮廓的“敌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开进他们生活了一辈子也压抑了一辈子的城市。
雷克斯在陷落前夕，试图组织最后的核心卫队，退守高天塔，进行拼死抵抗。
但他的命令传下去后，响应者寥寥。连他最信任的几个卫队军官，眼神也开始闪烁。
至于其他几个话事人，像是莉娜·索尔和阿瓦尔等人，早已潜逃到了自己家族的末日地堡或者已经成了无启族的阶下囚。
首席长老在最后一次紧急祈祷会上，声嘶力竭地呼唤高天降下神罚，惩罚叛逆。
但祈祷厅外传来的，是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射击声。
三天后，艾瑟兰巢都核心区，象征珊空旧政权最高权力的高天塔顶。
那面飘扬了一百四十多年绣着高天符号的旗帜，被降下，然后被扔进了火堆。
一面新的旗帜升起。
底色是深灰，象征废墟与记忆。
中间是一个简洁的几何体图案，那是无启族从某个古老数据库中复原的属于某个过往国家的象征徽记之一。
这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记录了。
雷克斯、首席长老，以及大批旧政权的高官、神职领袖、秘密警察头目，在试图从一条秘密通道逃离时，被无启族一支突击队撞个正着。
在人数和火力的绝对劣势下，他们被缴械，戴上控制项圈，押上运输车。
持续了整整一年，波及整个星球的战争，在旗帜更换的那一刻，划上了休止符。
珊空旧政权，倒台了。
第557章 终章与起始——下
消息通过星际通讯网络传了出去。
东联外交部第一时间发表了声明。
“东联注意到艾瑟兰星球上发生的重大变化，我们对持续一年的冲突造成的人道主义灾难表示关切。”
“我们注意到，无启族-原属国联合过渡政府已宣布成立，并控制了艾瑟兰星球上的局势。”
“基于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及对历史正义与文明重建的期望，东联决定承认该过渡政府为艾瑟兰星球现阶段事实上的治理当局。”
“我方也愿意在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过渡政府建立外交关系，提供必要的人道主义援助与重建支持。”
几天后，东联派出的外交代表乘坐一艘小型公务飞船，降落在刚刚清理出来的艾瑟兰空港。
前来迎接的，是余烬、黑石，以及几位在战争中表现出色，被推选出来的无启族代表和新近加入的一些原珊空中下层技术官僚。
欢迎仪式很简单，就在空港旁边一个接待大厅里举行，临时打扫了一下，摆了几张桌子。
东联外交代表是个看起来干练的中年人。
他宣读了东联的正式承认文书，然后做了简短的致辞。
“我们不是来当救世主的，我们也没有那个资格。我们来到这里，是作为一个见证者。”
“见证一段被鲜血和谎言掩盖的历史，重见天日。”
“见证那些被剥夺了名字、身份、记忆和未来的人，重新找回自己的名字，书写自己的历史。”
“东联愿以平等的姿态，与重获新生的文明并肩前行。愿理性、正义与对生命的敬畏，照亮你们重建家园的道路。”
余烬代表过渡政府致了答谢词。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但此时已然充满了力量。
“感谢东联的承认与善意。”
“对无启族，对这片土地上所有被伤害过的灵魂而言，能够再次站在阳光下，以自己的名义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我们期待与东联，与所有秉持善意的星际文明，展开合作。我们需要学习，需要帮助。”
“但我们更渴望的，是掌握自己命运的尊严。”
仪式不长，但意义重大。这是无启族在星际社会的首次正式亮相。
当然，公司的人不会缺席。
就在东联代表到访的第二天，一艘涂着公司标志的公务飞船，在四架武装护航机的陪同下，降落在同一个空港。
来的不是普通业务员，是翡翠。
她代表着公司的最高意志，亲自来了。
欢迎仪式更简单，直接就在过渡政府临时总部，原珊空联合协调委员会大楼的一间还算完好的会议室里。
翡翠带来的不是贺礼，是一份厚厚的封面上印着星际和平公司徽记的协议草案，以及一份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贺礼。
“恭喜各位，赢得了应有的胜利。”
翡翠的声音听着满是恭喜和赞许，但后面的内容就很直接了。
“胜利之后是重建，重建需要资源。而资源，在星际市场上，是用信用点来衡量的。”
她将协议草案推到余烬面前。
“这是公司战略投资部为贵方制定的重建援助一揽子计划。”
“包括低息重建贷款、工业体系化设备出口、基础物资供应、技术人员培训、星际市场准入辅导、以及关于贵方感兴趣的一些生物意识科技领域的技术咨询。”
余烬和黑石等人翻阅着草案。
条款很详细，利率确实比市场平均水平低，但绝对金额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上面的零，比他们见过的最大的数字还要大出好几个数量级。
还款周期长达百年，附加了很多条件。
包括关键矿产的优先开采权，重建后部分产业的股份，以及未来科技合作的优先权等等。
简单说，这是一份能让无启族文明快速站起来的协议。
但也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被拴住的协议。
是哪一种未来，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的能力。
“翡翠女士，这份协议的利息和条件…”黑石忍不住开口。
“这是基于对贵方目前资产状况、还款能力以及未来风险评估后，能给出的最优方案。”
翡翠语气平静：“公司是商业机构，不是慈善组织，更不是政治实体。”
“基于市场繁荣的原则，我们会提供雪中送炭的帮助，当然也不会放弃合理的回报。”
“这是星际市场的规则。”
“而且，我认为贵方应该能理解，在过去一年里，虽然公司没有直接介入军事行动，但持续的经济压力和某些渠道的选择性畅通，客观上也对局势的发展产生了积极影响。”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都懂。
没有公司的制裁、默许以及通过某些黑白手套的物资支援，无启族不可能这么快赢得战争。
余烬沉默着，他扫过协议上那些复杂的条款和长长的数字。
他知道翡翠说得对。
重建一个文明，尤其是从这样的废墟上重建，需要海量的资源、技术、知识。
这些东西，他们自己没有。
东联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不可能全包。
公司，是唯一有能力也“愿意”一次性提供所有这些的势力，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代价就是未来，是可能长达数代人的债务和约束。
但不签呢？靠自己慢慢摸索？靠着东联有限的人道援助？那重建要等到猴年马月？
那些还在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数百万同胞怎么办？
那些在战争中损坏的急需修复的工厂和城市怎么办？
那些渴望恢复正常生活却又一无所有的民众怎么办？
他们如今已经拥有了这颗星球，那些普通的珊空人也是他们的责任了。
他们等不起。
“我们需要讨论。”余烬最终说。
“当然。你们有二十四小时。我在这里等。”翡翠微笑。
无启族过渡政府内部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有人觉得这是饮鸩止渴，有人觉得这是唯一的选择。
最后，是余烬拍了板。
“签。”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技术。用未来的可能性，换现在的生存和发展基础。这个交易，我们做。”
“但记住今天，记住我们为什么不得不签。我们要用这借来的时间和资源，跑得更快，变得更强。”
“强到有一天，能够真正自由地生活。”
二十四小时后，余烬代表无启族-原属国联合过渡政府，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翡翠代表星际和平公司，签下了另一份。
笔尖落下，无形的锁链和通往未来的道路，同时展开。
一个月后。
艾瑟兰巢都外围，一片曾被用作处决“净化对象”的荒废广场，如今被清理出来，建起了一座露天博物馆。
博物馆没有屋顶，只有一些低矮的围墙，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里面陈列着从各地搜集来的属于被毁灭各国的文物碎片。
烧焦的书籍残页、破损的科学仪器、孩子的玩具、家庭的照片，还有大量关于“净化战争”和“活体仿生人”工厂的影像和文件证据复制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大道两侧，立着的一排排石碑。
石碑是灰色的，很朴素，上面只刻着名字、生卒年份以及一句简短的话。
这些名字，有的是在战争中被处决的学者，有的是死于“凋零孢子”的平民，有的是在改造实验中死去的无名者，也有在反抗战争中牺牲的无启族战士。
其中一块石碑按位置算是近期死去的人，上面刻着如下一些文字。
【艾尔雯】
【生于珊空新历 107 年，卒于 133 年】
【“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了为什么。”】
石碑前，放着几束已经有些干枯的花。
今天，又多了一束新鲜的。
孔克斯站在石碑前，看了一会儿那些字。
他没说话，只是把花轻轻放下，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们看起来整齐些。
然后他转过身，沿着来路离开。
风吹过空旷的广场，拂过那些沉默的石碑，带来远处工地施工的隐约声响，那是新城市在废墟上生长的声音。
博物馆外，一条刚刚清理出来的街道旁，立着一块新的指示牌。
牌子用珊空语和东联语双语写着：
前方——黎明区重建工地
第558章 倒数第二篇章的开始
“所以说，珊空那边的事情就这样了？”
翡翠端起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战略投资部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全息投影正显示着艾瑟兰星球上“黎明区”的建设进度报告。
画面中，无启族的工人们正驾驶着从公司购买的工程机械，在废墟上清理地基。
翡翠的视线在那些数据上一扫而过，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季度财报。
“啊~~~嗯，还能怎样？”
砂金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不良资产重组完成，新管理层上台，债务结构重新设计，未来八十年的利润已经锁定了。”
“如果他们不够有能力，那超额利润就会被拉长到140年。”
“用老板的话说，真要是想他们历史上那样‘巨婴’，那还是养着得了。”
“别让他们自己折腾，这样对大家都好。”
伸了个懒腰后，他耸耸肩，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聊。
“说实话，连点意外惊喜都没有。不过那个余烬倒是有点样子，虽然有点理想主义，但作为领袖还是相当现实的。”
“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妥协。”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托帕正低头看着个人终端上滚动的数据，头也不抬地说：“从风险评估角度看，珊空项目的风险等级已经从高降为低。”
“无启族过渡政府有强烈的稳定需求，我们的援助协议里又埋了足够的制约条款。未来一百年内，这颗星球翻不起什么浪花。”
她顺手摸了摸身边的账账，这个扑满正趴在她大腿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所以…”欧泊终于开口，“我们可以把珊空文件归档，然后讨论真正重要的事了，对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轻松诙谐的闲聊氛围像潮水般退去。
如果刚才他们只是在处理一笔已经结束的业务，那么现在，他们需要处理真正的麻烦事了。
翡翠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全息投影的画面切换了。
珊空星球的图像消失，出现的是一张横跨整个银河系的星图。
星图上，数千个光点正在缓缓移动。
每一颗光点，都代表着一支由公司派遣的深空侦察小队。
“是的。”
翡翠的声音平静，但凝重的语气让空气都似乎沉重了几分，“珊空的事情不值一提。真正的问题是，丰饶。”
她说出最后两个字时，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砂金坐直了身子，托帕抬起了头。
就连账账也感觉到了什么，往托帕的身后钻了钻。
“上个月，巴纳德星系。”
翡翠继续道，她的手指在星图上一点，一个特定的恒星系被高亮标记，“盖亚女士传来了消息。”
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段记录。
画面里，那位同时承载着“丰饶”与“存护”力量的独特存在，盖亚，正站在塞姆利亚大陆某座高山的顶峰。
她的表情严肃，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发梢间闪烁着翠绿与琥珀交织的光晕。
“我的力量在增强。”
“在银河系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为丰饶命途注入了巨大的能量。”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只是看一眼，就仿佛能闻到雨后森林的清新气息，能感受到万物生长的蓬勃力量。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力量背后代表的东西，可一点都不“清新”。
除非你有足够强大的意志，来对抗那种源自生命本身的侵蚀。
“丰饶命途突然壮大。”翡翠关闭了记录，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各位，我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麻烦。”砂金接话，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佻，“天大的麻烦。”
“根据景元将军他们分享给我们的记录，按照他们的历史记载，在我们那儿的宇宙历史中，丰饶命途发生类似规模的突然壮大，记录在案的一共有七次。”
“而这七次事件的后继发展，全部伴随着‘丰饶民’的大规模爆发式增长，以及至少一个星系量级的智慧文明的变化。”
“当务之急，是得先找到源头。然后，明确他们到底是哪一种丰饶民。”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丰饶民和丰饶孽物倒也不能完全划等号。
但是，如果没有足够坚实的思想内核、种族文化以及社会体系，丰饶民向丰饶孽物堕落也不过是一夜之间就能发生的事。
对只是希望能终结苦难的文明采取劝导措施，但对追求无限生命与资源扩张的丰饶孽物则以武力遏制。
这是他们老板的意思，也是仙舟一方的态度。
至于那些丰饶孽物，它们对“生命”与“增殖”有着病态的追求，无一例外都会将整个星球乃至整个星系都转化为扭曲的生物温床。
而丰饶命途的突然壮大，往往意味着某个文明，或者某个极为强大的存在，与丰饶命途建立了深度链接。
可能是主动的崇拜与献祭，可能是无意的接触与污染。
也可能是，某个“丰饶令使”的诞生。
虽然因为陈浩的介入，硬生生打断了盖亚成为丰饶星神的进程，但命途本身并不会停下。
换句话说，没了星神走在最前面，命途就会自行诞生更多的令使来填补空缺。
“盖亚女士能定位到源头吗？”欧泊的笑容已经收敛。
“不能。”翡翠摇头，“她只能感觉到总量变多了，无法精确定位。”
“所以…”砂金看向星图上那数千个移动的光点，“这就是为什么过去一个月，景元将军他们派出了三千七百七十二支侦察小队，满银河系地寻找异常？”
“准确地说，是三千八百七十二支。”托帕纠正道，“昨天又提交了加派一百支小队的报告。”
砂金揉了揉太阳穴，“这工作量…怪不得昨天见符玄小姐，她的脸色那么差。”
“仙舟方面已经进入三级战备状态。”翡翠补充道，“曜青舰队将继续在仙女座星系搜寻繁育虫群。”
“朱明和罗浮开始轮流执行驻守庇尔波因特和外出巡逻的任务。”
“如果确认有丰饶孽物的爆发，各位将军表示将由他们来作为第一批迎战的武装力量。”
“当然，后勤方面就交给我们来负责了。”
砂金咧嘴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也对，毕竟保护客户资产和市场稳定，也是我们的责任嘛。”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干笑，但这笑声很快就平息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调节下气氛可以，但还不是能开玩笑的时候。
丰饶孽物的威胁，是宇宙级的。
一旦某个星系被彻底污染，其影响会像瘟疫一样扩散，最终威胁到整个银河系的生态平衡与文明秩序。
尤其是，现在繁育和丰饶还没有分出胜负。
而星际和平公司作为横跨星海的商业实体，其业务网络如今已经遍布八千多个星系。
虽说不少星系内目前的人类或类人生命的总数才几万左右，但谁能保证二十年后会有多少人呢？
市场嘛，总是不嫌小的。
任何一个节点被丰饶孽物摧毁，都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更不用说……
“老板知道了吗？”托帕突然问道。
翡翠点点头：“第一时间就汇报了。老板的意思是可以先按景元将军他们的意思来处理。’”
“如果必要的话，可以动用坍塌协议”
“坍塌协议”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那是公司应对星系级灭绝性威胁的方案。
协议内容目前就一条，就是解锁虚数坍塌脉冲的开火权。
就他们所知，那是老板他在半年前研究完成的战略级武器，上个月生产并部署了七套。
而开火权，目前只在老板两口子的手里。
“希望不会用到那个吧。”欧泊轻声说，“附带的资源损失太大了。”
“希望吧。”翡翠叹了口气，她看向星图，目光深邃。
“但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丰饶命途不会无缘无故增强。在银河系的某个角落，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而全息星图上，那数千个光点依然在缓缓移动。
像一张撒向银河的大网，试图捕捉那个可能带来灾难的异常。
第559章 百年的恩赐与诅咒
穰川星系，第四行星。
晨光穿透神殿顶部的天窗，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光斑中央，祭坛之上，森林之心静静悬浮。
那件造物形如鹿角，非金非木，表面流淌着温暖的金色光泽。光芒柔和而不刺眼，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呼吸。
洛林跪在祭坛前，双手合十。他已经这样跪了三个标准时。
作为乔鲁特族，这个树人种族的大祭司，这是他每日的晨课。
从一百四十年前，他在森林深处发现这件“神赐之物”的那一天起，从未间断。
晨祷结束。
洛林缓缓睁开眼，站起身。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完全不像一个已经一百六十岁的乔鲁特长者。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而不是那种老化腐朽的嘎吱声。
他走到祭坛边，伸出手，轻轻拂过森林之心的表面。
指尖触碰到那温暖材质的瞬间，熟悉的暖流涌入身体，就像每一次接触时那样。
这感觉，洛林已经体验了一百四十年。
最初是惊喜，后来是习惯，再后来变成了某种依赖。
他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如果那层带有细腻木质纹理的组织能被称为“皮肤”的话。
不像其他同龄族人那样干裂粗糙，布满虫蛀的孔洞和腐朽的斑点。
他的躯体依然保持着壮年时的形态。躯干挺拔，四肢修长有力，关节灵活。没有那些困扰几乎所有年长乔鲁特人的痛苦。
那些不受控制生长的木质增生，会从肩膀、后背、甚至脸颊上冒出来，像畸形的树瘤，带来永不停止的疼痛，最终丧失行动能力。
洛林转过身，走向神殿出口。路过神殿侧面的水池时，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水面倒影。
水中的倒影，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十出头的乔鲁特男性。
面容清晰，五官分明。那两颗深绿色的眼珠依然明亮有神，没有蒙上老年族人常见的浑浊白膜。
“洛林大祭司。”
恭敬的问候声从神殿门口传来。
两名年轻的乔鲁特守卫站在那里。他们大约六十岁，正处于种族的壮年期。
但洛林注意到，这两名守卫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左边那个，名叫塔尔。他的右肩胛骨位置，皮肤纹理变得异常光滑，几乎像是抛过光的木料。在晨光下，那片区域会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泽。
右边那个，叫基诺。他的几根手指已经开始呈现出轻微的半透明感，像是某种琥珀。
“晨祷结束了？”塔尔的语气满是崇敬。
“嗯。”洛林点点头，走出神殿。
清晨的森林空气清新湿润，混合着泥土、腐叶和甜香。远处传来鸟鸣，很是安详。
自从森林之心被供奉在此，这座神殿周围的生态环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植物更加茂盛，花期更长，果实更饱满。连动物都似乎更健康，更温顺。
“今天轮到哪支队伍值守？”洛林问。
“第三守卫队。”基诺回答，“他们已经在轮换点就位了。另外，长老议会希望您能在午时前去一趟，讨论今年的丰收祭典。”
“嗯，我知道了。”
洛林沿着铺着平整石板的步道，向神殿外的居住区走去。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乔鲁特族人，都会停下脚步，向他行礼。
年长的，年轻的，甚至孩子们。
他们的目光中，有崇敬，有感激，有依赖。
洛林能理解这种情绪。
因为就连他自己，有时也会在深夜独自面对森林之心时，产生类似的困惑。
变化。这个词，贯穿了过去一百四十年。
最开始，变化是美好的。发现森林之心的第二年，乔鲁特族迎来了有记录以来最丰硕的丰收。
果树挂满沉甸甸的果实，谷物的穗粒饱满得几乎要撑破外壳。那一年，没有孩子饿死，没有家庭因为食物短缺而分裂。
第三年，一场席卷半个森林的枯萎病突然消退。染病的树木奇迹般康复，重新抽出新芽。
第五年，部落里诞生了一对双胞胎。这在乔鲁特族的历史上，这是极其罕见的吉兆。而那对双胞胎健康活泼，成长速度远超同龄人。
第十年，洛林的母亲，那位重病多年几乎无法下床的老妇人，在森林之心的光芒中站起身，重新行走。
她又活了二十年，最终在睡梦中安详离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是神迹。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森林之心是森林之母的恩赐，而洛林是被选中的使者。
他成为了有史以来在位最久的大祭司，负责侍奉圣物，传达神意。
起初的几十年，一切似乎都沿着美好的轨迹发展。
部落人口稳定增长，食物充足，疾病减少。族人们脸上的笑容变多了，孩子们在林中奔跑嬉戏，老人们能安享晚年。
就连乔鲁特族最大的诅咒，那随着年龄增长必然出现的木质增生和躯体腐朽，似乎也减缓了。
至少，在经常接触森林之心的那批人身上，是这样的。
祭司团的成员们，衰老速度明显慢于同龄人。
神殿守卫们，身体更强壮，伤病恢复更快。
而洛林自己……他停下脚步，抬起右手，仔细端详。
这只手，依然灵活有力，不像他那些同龄的儿时玩伴。他们的手指早已僵硬变形，甚至脱落。
“洛林！”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洛林转头，看到一座简陋的木屋门口，一个身影正艰难地试图站起来。
那是一个老得几乎看不出原本面貌的乔鲁特人。
躯干佝偻，几乎弯成了直角。皮肤是灰败的暗褐色，布满深深的裂痕和虫蛀的黑洞。
从他的肩膀、后背、甚至脸颊侧面，生长出扭曲的木质突起。那些“枝桠”丑陋地伸展着，有些已经断裂，露出内部腐朽的中空。
他的眼睛浑浊，蒙着一层白膜。
但他的声音，洛林还记得。
“卡…卡努？”洛林迟疑地叫出这个名字。
“是我…”老乔鲁特人终于站稳了，他颤抖着伸出手，那手指已经扭曲变形，像干枯的树根，“好久…不见。”
卡努，洛林童年时最好的玩伴之一。他们同年出生，一起在森林里探险，一起学习狩猎技巧，一起参加成年礼。
那是，一百三十年前的事了。
洛林走上前，扶住卡努颤抖的手臂。
“你…看起来真好啊。”卡努用浑浊的眼睛看着洛林，那目光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就像…就像那些年轻人一样。”
洛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说“这是森林之心的恩赐”？
可同样的恩赐，为什么没有降临在卡努身上？为什么没有降临在千千万万个像卡努一样的普通乔鲁特族人身上？
“我…”卡努喘了几口气，继续说，“我快不行了。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卡努……”洛林低声说。
“别难过，老朋友。”卡努摇摇头，“我活了一百五十年，痛苦了六十多年...够长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几乎失明的眼睛，看向森林神殿的方向。
“洛林…”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东西，真的是恩赐吗？”
洛林的身体僵住了。
“我儿子…”卡努继续说，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他去年自愿加入了神殿守卫队。”
“他说，他想离圣物更近一点。他说，他不想像我这样……”
“他今年才七十岁，可他已经在变了。”
卡努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指向自己脸颊侧面一根扭曲的“枝桠”。
“他说，他这里开始发痒发烫…”
“他说那不是痛苦，是温暖……”
老乔鲁特人停下来，大口喘气。良久，他才继续说：“洛林，我们一族，从来就是这样活的。”
“出生，成长，衰老，痛苦，然后死去。”
“那是我们的命运。”
“可是现在，那些靠近神殿的年轻人，他们不老了，他们不痛了。”
“可是他们也在变…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卡努的手突然用力抓住洛林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濒死的老者。
“洛林…答应我！”他的声音嘶哑，“看着他们，看着我的儿子，看着所有靠近那东西的人！”
“别让他们…变成怪物！”
“别让我们的种族，变成我们认不出来的样子！”
洛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卡努手指的颤抖，能听到那急促艰难的呼吸，能看到那张被“枝桠”和腐朽摧毁的脸上，最后的恳求。
“我…”洛林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沙漠里的风，“我会看着的，卡努。我答应你。”
卡努的手松开了。
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洛林赶紧扶住他，把他慢慢搀回屋里，扶到那张简陋的木床上躺下。
“谢…谢。”卡努闭上眼睛，声音几不可闻，“我的，老朋友……”
洛林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卡努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陷入沉睡。他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木屋。
走出门时，午时的阳光正好洒下来，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抬起头，看向森林神殿的方向。
那座由洁白石材建造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神殿周围的居住区里，洛林看到，几个年轻的乔鲁特人正结伴走向神殿。
他们是新一批的神殿守卫候选人，个个身强体壮，眼神明亮，他们的皮肤在阳光下隐约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他们的动作比普通族人更加敏捷，他们的笑声更加响亮，更加无忧无虑。
洛林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进神殿的大门。
他看着那扇门缓缓关闭。然后，他转过身，向长老议会的方向走去。
午时的钟声从神殿顶楼传来。
悠长，深沉，回荡在整个部落上空。
而祭坛之上，森林之心，那温暖的金色光芒，似乎在这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一个微笑。
第560章 对生命的渴望
长老议会的木屋内，气氛比洛林预想的要微妙得多。
长桌由一整块巨大的铁木剖开制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围坐的十三位长老的面容。
他们都是乔鲁特族中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长者，最年轻的一位也已经一百二十岁，最年长的大长老戈尔已经活了一百七十年，是部落里少数几个见过洛林出生还活着的人。
但今天，这些平日里沉稳持重的长老们，大多眼神里都藏着某种难以掩饰的热切。
“……所以，今年的丰收祭典，我们计划在‘母树广场’举行。”负责祭祀事务的三长老正在发言，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的手指，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按照传统，祭祀仪式结束后，会有三天的欢庆。各家各户拿出最好的食物，年轻人举办角力比赛，孩子们表演歌舞……”
他说着祭典的安排，但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坐在主位旁边的洛林。
不止是他。几乎所有长老，在发言的间隙，都会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洛林。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位负责宗教事务的大祭司，更像是在看某种钥匙。
打开通向某个他们极度渴望之地的门锁的钥匙。
“祭典的高潮，自然是感恩森林之母的赐福。”三长老终于说到了重点，他清了清嗓子，“大祭司，您看今年是否能让‘圣物’亲临祭典现场？让所有族人都能更真切地感受到森林之母的恩泽？”
洛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端起面前用木杯盛着的散发着清香的树液茶，抿了一口。
“圣物居于神殿，是传统。”他放下杯子，“贸然移动，恐有不敬。”
“哦，这个我们当然考虑到了！”
四长老，一位以博学着称的学者型长老立刻接话，“我们可以提前规划路线，用最洁净的白布铺地，由最虔诚的守卫护送。祭典现场也会搭建专门的圣坛，保证圣物不受丝毫玷污。”
他的语速虽然不算快，但洛林还是听出了他心中的那份急切。
“是啊，大祭司。”另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开口了。
他是七长老，主管部落的防卫，今年刚满一百二十岁，算是长老中的少壮派。
他的手臂上已经能看到几处细小的木质凸起，说话时，他会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去揉搓那些地方，仿佛在忍受某种隐痛。
“族人们辛苦了一年，都盼着能在祭典上亲眼见证神迹。”
“而且让更多族人沐浴圣物的光芒，感受森林之母的恩典，这对整个部落的团结和对年轻一代信仰的巩固，都有莫大好处。”
他说到“感受恩典”时，目光灼灼地看着洛林。
不，不只是看洛林。
那目光，几乎是贪婪地扫过洛林光滑润泽的手背，挺拔没有丝毫佝偻的脊背，以及那双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木柴在火塘里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所有长老都在等待洛林的回应，洛林也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
渴望，恳求，算计，甚至带着嫉妒的。
他们怕死。洛林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些掌握了权力，享受着最好的资源，一言可决他人生死的长老们对死亡的恐惧，远比那些在默默劳作，在病痛中默默忍受的普通族人要强烈得多。
因为拥有得多，所以更害怕失去，尤其是在看到了“希望”之后。
四十多年前，当洛林年满一百二十岁，却依然保持着七八十岁外貌和活力时，部落里第一次出现了关于“圣物能延缓衰老”的窃窃私语。
三十年前，当第一位长年守卫神殿的老兵在一百五十岁高龄无痛离世，身体没有出现任何“枝桠”和腐朽时，私语变成了半公开的讨论。
二十年前，当祭司团里几位年长者被确认衰老速度远远低于他们的同龄兄弟姐妹时，讨论变成了某种共识。
而洛林自己，就是这共识最活生生的证据。
一个本该开始痛苦蜷缩，等待生命在未来的十几二十年里终结的一百六十岁老者，如今却行动自如，思维敏捷，甚至看着和不到百岁的族人无异。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老们放下矜持，在讨论祭典的会议上，如此迂回又如此直白地提出要求。
他们想摸一摸圣物。
不，他们想要的是像洛林一样，像那些祭司和守卫一样，逃脱那注定来临的充满痛苦的腐朽结局。
“圣物事关重大。”洛林终于开口，听不出情绪，“移动与否，需慎重。此事，容后再议。先敲定祭典其他流程吧。”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这种模糊的态度让几位长老眼中掠过失望，但同时也让另几位年纪更大神色更为凝重的微微松了口气。
会议继续进行。但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又会绕回到“圣物的恩泽”和“部落的未来”这些词汇上。
直到大长老戈尔，那位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最年长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非常浑浊，几乎看不到瞳仁的颜色，只剩下一片灰白的雾霭。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如沟壑的皱纹和斑驳的暗沉，嘴角和眼角都生着细小的已经开始发黑萎缩的“枝桠”。
他说话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风箱里挤出来。
“洛林。”他叫了名字，而不是尊称。
“大长老。”洛林微微颔首。
“圣物，是恩赐。”戈尔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重量，“但恩赐，也可能是考验。”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洛林的方向，虽然那里可能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们乔鲁特人，生于此林，长于此林，最终也将归于此林。”
“腐朽、痛苦、然后化为泥土，滋养新芽。这是森林之母为我们定下的道路，是我们的命运。”
“现在，有一条新路出现了。”戈尔的语速更慢了，仿佛每个字都在斟酌，“一条看起来没有痛苦，没有腐朽，只有生机和活力的路。”
“但新路，未必通向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他的话，让房间里刚刚还弥漫着的某种热切，稍稍降温。
第561章 生命圣所
几位较为年轻的长老，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但碍于戈尔的威望，没有出声反驳。
“戈尔长老说得对。”坐在洛林对面的一位女性长老开口了，她是二长老薇拉，主管部落的内务和医疗。
她年纪也很大了，脸上同样有岁月的痕迹和细小的增生，但她的眼神依然睿智而冷静。
“我是医者，我看过太多生命。”薇拉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见过过早夭折的幼苗，也见过被虫蛀空却依然挺立的老树。”
“生命的形式，不止一种。”
“贸然使用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去改变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这是冒险。”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圣物带来了丰收和健康，这很好。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贪得无厌，就想去篡改生命的本质！”
“薇拉长老这话就不对！”七长老忍不住了，他提高了声音，“什么叫贪得无厌？我们只是想活得更有尊严！”
“不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十年里，变成一堆只能躺着等死的流着脓液的烂木头！”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手臂上的木质凸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看看洛林大祭司！”他指向洛林，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看看那些神殿守卫！他们接触了圣物，他们是变了，可那是变得更好了！更有活力，更健康，更强大！”
“这难道不是进化吗？难道我们乔鲁特人，就活该忍受这种痛苦的衰老吗？”
“进化？”薇拉冷笑一声，那笑容让她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你怎么知道那是进化，而不是退化？又或者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卡努的儿子，那个叫塔尔的年轻人，他的皮肤现在光滑得像石头！那是我们乔鲁特人该有的样子吗？”
“至少他将来不会痛苦！”七长老针锋相对，“而且他力气更大，跑得更快，学东西也更快！如果他这样是变成别的东西，那我宁愿我的孙子也变成这样！”
“愚蠢！短视！”
“那你就是顽固！守旧！”
争论迅速升级，长老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较为年轻或身体已开始明显不适的长老为主，他们渴望圣物的力量，认为这是种族摆脱痛苦迈向更强未来的契机。
他们言辞激烈，充满对现状的不满和对未来的向往。
另一派则以戈尔、薇拉等年事更高思想更为保守的长老为核心。
他们并非不向往健康长寿，但他们更警惕未知的改变，更尊重族群传统的命运。
他们认为对圣物的索取应有度，过度亲近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木屋里的气氛变得紧张，甚至有些火药味。
洛林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双方的争吵。他想起卡努颤抖的手，嘶哑的恳求。
“别让他们变成怪物。”
他又想起那些年轻守卫眼中明亮的光，健康的肤色，灵活有力的动作。
以及他们身上那些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变化。
光滑的皮肤，半透明的手指，还有他们偶尔提及那种接触圣物时的温暖和愉悦。
是恩赐还是诅咒的前奏？是进化的曙光还是堕落的开始？
洛林不知道。
他只知道，作为大祭司，作为被圣物“选中”的人，他必须做出决定，一个可能影响整个种族未来的决定。
争吵还在继续，眼看就要不欢而散。
洛林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用手指关节在铁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长老们停了下来，看向他。
洛林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阴沉或期盼或忧虑的脸。
“圣物，不会离开神殿，前往祭典。”他首先给出了明确的答复，声音不容置疑。
几位激进派长老的脸上瞬间露出失望和不满，保守派长老们的脸色稍缓。
“戈尔长老和薇拉长老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圣物的力量，我们需要更谨慎地对待，不能毫无节制地索取。”
“然而，”洛林话锋一转，看向七长老等人，“族人对摆脱痛苦的渴望，也是真实而迫切的，我们不能无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做出最后的权衡。
“所以，我提议一个折中的方案。”
所有长老都屏住了呼吸。
“在神殿旁，新建一处生命圣所。圣所与神殿相连，但独立。”
激进派长老的眼睛亮了。
“圣所的目的有二。”洛林继续道，“第一，由最睿智最谨慎的学者和医者，在圣所中观察和研究圣物的力量。我们要去理解这力量是什么，如何作用，有何边界。”
他的目光扫过保守派长老，看到他们微微点头。
“第二，”洛林看向激进派长老，“圣所也可以作为一处疗养之地，但不是对所有人开放。”
“只有那些为我们一族做出过重大贡献，且因年迈或重病而饱受痛苦折磨的族人，经过长老议会和祭司团的共同审核批准后才能进入圣所，借助圣物的力量缓解痛苦安度晚年。”
“无关其它。”洛林的声音严肃起来，“这只是对杰出者晚年的一点慰藉，是对他们一生奉献的回报。”
他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研究必须以安全为第一要务。疗养必须严格审核，绝不允许泛滥。”
“这是我的提议，也是底线。”
洛林说完，不再言语，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众人。
木屋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争执前的压抑，而是一种权衡思考的寂静。
激进派长老们在消化这个提议。
不能直接接触圣物让他们有些失望，但至少开了一条口子。
而且疗养条款，也给了他们未来的希望。只要做出足够贡献，他们或许也能在晚年获得解脱痛苦的机会。
保守派长老们则在衡量风险。将圣物开放给独立的圣所，总比让圣物到处移动要安全。
这似乎是在渴望与风险之间，找到了一条相对稳妥的中间道路。
最重要的是，提议来自洛林。这位被圣物“选中”，同时深受两派尊重或忌惮的大祭司。
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能决定事情的走向。
良久。
大长老戈尔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可。”
薇拉长老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如果研究真的能带来收获，疗养真的能严格限制，我认为可以一试。”
保守派的基石松动了。
激进派见状，虽然对限制仍有不满，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七长老和其他几位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也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洛林环视一周，“关于生命圣所的提议，是否通过？”
没有人反对。
“那么我以大祭司的名义，宣布通过这项提议。”
洛林宣布后，又补充道：“圣所的建造，由神殿守卫和部落工匠共同负责，我会亲自监督。”
“研究小组的成员，由长老议会和祭司团各自推荐，最终名单需经我审核。”
“疗养人员的资格审核标准，由长老议会起草，祭司团复核，同样需我最终批准。”
他每说一条，就在事实上收拢一分关于“生命圣所”的控制权，但没有长老提出异议。
因为他是大祭司。因为他是最了解圣物的人。也因为，这个折中的方案，本就是他提出并推动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洛林站起身，“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关于丰收祭典的其他细节，就按三长老方才的提议去准备。”
长老们陆续起身，行礼，然后带着各自复杂的心思，离开了木屋。
第562章 寿佑人
对于一个寿命上限约二百年的种族来说，十年不长。
对于乔鲁特族而言，尤其是对于那些能够踏入生命圣所的人来说，十年，足以让他们变成另一种存在。
生命圣所，建成的第十个年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圣所顶部的巨大天窗洒落在中央庭院。庭院里种植的不是寻常乔鲁特族喜欢的蕨类或灌木，而是一种叶片在阳光下能泛着淡淡金色光泽的植物。
它们围绕着庭院中央的一处浅浅的水池，水池里的水也不是普通的水。
它微微泛着金色，清澈见底，水底铺着打磨光滑的白色卵石。水面上，偶尔会泛起细小的涟漪，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轻轻搅动。
水池边，几个身影正在交谈。
他们，已经很难被第一眼就认作是乔鲁特人了。
传统乔鲁特人，躯干粗壮敦实，四肢相对短粗，关节突出，整体轮廓更接近“木桩”或“树人”。
他们的面部特征模糊，只有大致代表眼睛和嘴巴的凹陷或凸起，皮肤是粗糙的木质纹理。
但庭院里的这几个人，他们的躯干更修长，四肢比例协调，关节平滑。
虽然整体仍是木质质感，但那种木质不再粗糙干硬，反而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是被精心盘玩过的老木料。
他们的手指分明，五指清晰，能做出一系列精细的动作。比如此刻，其中一人正用指尖捏着一片金色的叶片，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而他们的脸，有着最为明显的变化。
五官，清晰的五官。
眼窝的凹陷处，镶嵌着两颗像上等翡翠般的眼珠。有瞳孔，有虹膜，能灵活转动，能表达出丰富的情感和思绪。
鼻子有了明确的隆起和鼻翼的轮廓，虽然还没有鼻孔。不过很显然，他们似乎并不需要那个。
嘴巴是两道柔和的弧线，开合时能看到内部类似口腔的结构，但颜色是淡金色的。
他们甚至有耳朵。虽然形状更接近叶片的轮廓，但确实位于头部两侧，能随声音的方向轻微转动。
“塔尔，你看这片金缕叶。”那个捏着叶片的人开口了，“比昨天大了近一倍，多美啊。”
被他叫做塔尔的，正是当年那位右肩皮肤变得光滑的神殿守卫。
如今的塔尔，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身材挺拔，四肢修长有力，穿着一件用某种柔韧藤蔓纤维编织成的淡金色长袍，样式简洁，剪裁合体，完美衬托出他流畅的身体线条。
他的面容堪称俊美。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组合成一张充满智慧与生命力的面孔。
只是，他的皮肤依然是那种温润的木质，颜色是比传统乔鲁特人浅一些的暖褐色。
上面依然有木质纹理，但那些纹理细密而均匀，像是天生的装饰花纹。
“嗯，是啊。”塔尔点点头，接过叶片。
“记录一下吧，学者们会需要的。”
“好。”同伴将记录板递给他。塔尔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然后抬起头，望向庭院另一侧。
那里，几个年轻的身影正在练习格斗。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跳跃、翻滚、出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爆发力。
这些年轻人，看起来不过相当于传统乔鲁特人三四十岁的外貌，正是精力最充沛的年纪。
但塔尔知道，他们中最年轻的一个，也已经八十多岁了。
而他们的体能、反应速度和学习能力远超同龄的传统族人，甚至远超传统族人巅峰时期。
“塔尔导师！”一个年轻人结束了练习，跑了过来，气息平稳，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我刚才成功通过了卫队考核！我感觉我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塔尔微微一笑：“很好，莱恩。但要记住，控制是最重要的。圣恩赐予我们力量，我们要学会驾驭，而不是被力量驾驭。”
“是！导师！”年轻人莱恩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这种崇拜，不仅仅是对导师的，更是对他们这个群体所代表的一切的。
他们自称“寿佑人”。
受生命圣所恩泽，获得更长寿命、更强体魄、更美形体、更高智慧的存在。
这个称谓最初只是在圣所内部流传，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然后被所有完成了转变的人接受了。
寿佑人，多好的名字。寓意长寿，庇佑。
他们是森林之心，不，现在圣所内部更倾向于称它为“生命之角”恩典的证明，是乔鲁特族可能进化的方向。
从生命圣所建成，第一批经过严格筛选的研究者和获得“疗养”资格的年迈功勋者进入，到如今，圣所核心区常驻的寿佑人已经超过两百人。
其中约一半是当年的神殿守卫、祭司团成员及其后代。他们本就长期接触圣物，转变最快最彻底。
另一半，则是陆续通过审核，得以进入圣所“疗养”的传统族人，以及他们在圣所内结合诞下的新生儿。
是的，新生儿。
寿佑人之间可以生育，而且后代一出生就带有明显的寿佑人的特征。他们的寿命，根据圣所学者的估算，可能达到三百岁，甚至更长。
力量，美貌，智慧，长寿。
寿佑人拥有传统乔鲁特人梦想的一切。
而他们失去的，似乎只是那粗糙笨拙的外形，以及那与生俱来的注定的腐朽结局。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完美的进化，一场恩赐。
塔尔脸上的微笑，在莱恩跑开继续练习后，慢慢淡去了。
他转过身，走到庭院边缘的回廊下。从这里，可以透过精致的木质格窗，看到圣所之外的世界。
圣所建立在神殿旁边，它外墙覆盖着的涂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传统乔鲁特人居住的由原木和茅草搭建的朴素房屋，形成刺眼的对比。
圣所大门常年关闭，只有获得许可才能进出。
大门外，总有一些传统族人徘徊。
他们有的满脸病容，身上已经开始出现“枝桠”的雏形，眼中带着哀求，希望得到进入圣所“疗养”的机会。
尽管他们知道，那机会渺茫。
有的则是年轻人，他们仰望着圣所高墙，眼中充满渴望，对里面传出的笑声，对偶尔出现的寿佑人那优雅的身姿，充满了向往。
但也有的，眼神复杂。羡慕中混杂着疏离，还有恐惧。
塔尔看到，几个传统族人的孩子正在远处的空地上玩耍。
当他们看到回廊下的塔尔时，玩耍的动作停了下来。孩子们看着他，小脸上没有面对同族长者的亲昵，只有一种面对异类的陌生和拘谨。
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拉了拉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几个孩子便一哄而散，跑远了。
跑向那些低矮的木屋，跑向他们那些皮肤粗糙、身形佝偻、但看起来更像自己人的长辈身边。
塔尔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疏离。
这个词，在这十年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寿佑人心头，也压在传统族人心中。
寿佑人居住在光辉的圣所，寿命悠长，健康美丽，掌握着知识和力量。
传统族人居住在普通的房屋，忍受着既定的痛苦衰老，为生存奔波劳作。
虽然寿佑人数量还少，虽然他们名义上仍然是乔鲁特族的一部分，虽然大祭司洛林和长老议会仍在努力维持表面的统一。
但一道无形的鸿沟已经将同一个种族，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寿佑人内部，开始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层，自己的价值观念，甚至自己的优越感。
而传统族人中，羡慕者有之，渴望加入者有之，但排斥嫉妒乃至敌视的情绪，也在悄然滋生。
尤其是那些同样为部落付出了半生，却因为贡献不够重大，或是在“生命圣所”建立前就已濒临死亡从而无法获得资格的老人们。
他们看着当年不如自己的同伴，因为只是更加年轻一些或是因为是某位长老的亲戚，得以进入圣所，如今脱胎换骨，青春常驻。
而自己，却在病痛和腐朽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种对比，太残酷。
残酷到足以摧毁很多人生存的信念，也足以点燃很多阴暗的情绪。
第563章 慈航圣所
塔尔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他知道，洛林大祭司也知道这个问题。这几年，洛林一直在试图弥合裂痕。
比如规定寿佑人有义务利用圣所研究出的知识为部落提供医疗服务，比如鼓励寿佑人与传统族人通婚。
虽然几乎没有寿佑人愿意，而传统族人也心存芥蒂。
但效果甚微。差异是本质上的，鸿沟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加大。
夜幕降临，在远离生命圣所和部落聚居区的一片偏僻林间空地，却聚集着另一群人。
这里没有圣所的金碧辉煌，只有几堆篝火在黑暗中燃烧，照亮着一张张充满狂热、痛苦和渴望的脸。
他们大多是传统乔鲁特人，年龄各异，但普遍年岁较大，很多人身上已经能看到明显的衰老和病痛痕迹。
他们围坐在一个简易的石台周围。石台上，摆放着几样东西。
几个粗糙的陶罐，里面装着颜色可疑的、散发着浓烈气味的糊状物或液体。
一些晒干的奇形怪状的植物根茎、叶片和真菌，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
以及一小截被小心供奉在中央，只有手指长短，已经干枯但有着一丝金色光泽的细枝。
看起来像是从某种金色植物上折下来的枝条，但那股微弱却纯粹的生命能量，做不了假。
一个身影站在石台前，正在激昂地宣讲。
他叫莫里斯，曾经是部落里的一位草药师，今年已经一百四十岁。
他的背驼得很厉害，走路需要拄着拐杖，脸上和手上布满了丑陋的“枝桠”和腐烂的斑点。
他的眼睛因为长期病痛而布满血丝，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
“……他们告诉我们，那是恩赐！是只有被选中者、只有贡献重大者才能享用的恩赐！”
莫里斯的声音嘶哑，但极具煽动力，在夜空中回荡。
“可我要问，森林之心，哦，不，是生命之角！”他轻蔑地吐出那个在圣所内流行的新称谓。
“它降落时，可曾说过只照耀某些人？可曾说过只拯救某些人？”
“没有！”
他挥舞着干枯的手臂，指向生命圣所的方向。那个方向，在夜色中，依然能看到淡淡的金色光晕。
“它降临在我们所有人的森林！它的光芒，本该属于每一个乔鲁特人！”
“可是现在呢？它被锁在了高高的神殿和圣所里！被那些自诩高贵的‘寿佑人’霸占了！”
“他们享受着悠长的生命，健康的身躯，美丽的容貌！而我们呢？”
他猛地扯开自己破旧的衣袍，露出布满扭曲“枝桠”和流着脓液的腐烂创口的胸膛。
篝火的光芒照在那可怕的躯体上，引起周围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啜泣。
“我们在这里！在黑暗里！在痛苦中！等待着一点点烂掉！死掉！”
“这不公平！”莫里斯嘶吼着，老泪纵横，“森林之母不会这样对待她的孩子！”
“是那些贪婪的人！是那些将圣物据为己有的保守派！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大祭司！是他们扭曲了神意！垄断了恩典！”
人群骚动起来，愤怒的低语声汇聚成浪潮。
“对！不公平！”
“我们也要活下去！”
“我们不要痛苦！”
莫里斯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狂热。他指向石台上的那些东西。
“但是，同胞们！森林之母没有抛弃我们！真正的神启，不只在那个被把持的圣所里！”
“看！”他拿起那截干枯的金色细枝，像举着圣物，“这是我在圣所外围的森林里，虔诚祈祷了三天三夜后，发现的‘神赐之枝’！”
“它一定蕴含着和生命之角同源的力量！”
他又指向那些瓶瓶罐罐和草药矿石。
“还有这十年来，我们没有放弃！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研究生命，研究治愈，研究如何摆脱这该死的诅咒！”
“我们没有那些学者的弯弯绕绕，我们只知道，森林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都蕴含着生命的奥秘！”
“我们失败了无数次！很多人因为试药而死去，或者变成更可怕的怪物！”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悲壮，但随即又高昂起来。
“但是！我们也成功了！”
“在利用了神赐之枝的力量后，我们成功了！”
他拿起一个陶罐，里面是泛着诡异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祛腐膏！能暂时抑制‘枝桠’生长处的腐烂，减轻痛苦！虽然不能根治，但能让人好受一点！”
他又拿起另一个小瓶，里面是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这是活力丸！用金线蕨的孢子混合赤晶矿的粉末，加上三滴晨露炼制而成！能短暂提振精神，让垂死的人多撑几天！”
每说一样，人群中就响起一阵兴奋的低呼。
这些东西，效果或许远不如生命圣所的力量，但它们触手可及。它们给了这些被排斥在圣所光芒之外的人们，一线渺茫的希望。
“我们承认，我们的方法，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学者和寿佑人眼里，是粗陋的，是野蛮的。”
莫里斯环视众人，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悲愤与骄傲的复杂神情。
“我们的智慧，来自森林，来自传承，来自对生命本身的感受和理解！”
“我们不再祈求他们的施舍！我们不再仰望那扇紧闭的大门！”
莫里斯的声音变得无比洪亮，无比坚定。
“我们崇拜的，是生命本身！”
“我们相信，生命之角，是生命之神赐予整个乔鲁特一族的馈赠！它的光芒应该普照所有子民，而不是被少数人垄断！”
“既然那些保守派用虚伪的教条将其束之高阁，那我们就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读这份神恩！来践行这份信仰！”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夜空。
“从今天起，我们聚集在此的这些人，我们这些不愿在痛苦中沉默消亡，不愿在歧视中自轻自贱，决心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向命运抗争的人。”
“我们，就是慈航圣所！”
“我们的圣所，不在高墙之内，而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在我们对生命的信仰里！在我们互助共享的每一份药剂和每一份知识里！”
“我们崇拜生命之角，我们研究生命奥秘，我们互助互救，我们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们或许没有光鲜的外表，没有漫长的寿命，但我们有对生命的虔诚，有抗争的勇气，有不屈的意志！”
“终有一天，我们的研究将开花结果！终有一天，我们也能摆脱痛苦，获得健康，甚至触摸到生命进化的真谛！”
“而到了那一天，‘慈航’的光辉，将比那堵高墙里的光芒，更加纯净，更加伟大！”
狂热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在这片隐秘的林间空地上炸响。
人们挥舞着手臂，脸上流淌着泪水，眼中燃烧着希望的火光。
他们找到了新的寄托，新的认同和新的敌人。
莫里斯看着群情激奋的信徒，疲惫而苍老的脸上，露出了近乎殉道者的微笑。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艰难，甚至危险。
他知道，他们的研究充满不确定性，他们的药物可能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他知道，慈航圣所一旦被生命圣所和长老议会知晓，必然会被打上“异端”和“危险”的标签，甚至遭到镇压。
但那又怎样？
夜色更深，生命圣所的金色光晕，在远山轮廓上静静流淌。
而这片林间空地上的篝火，也久久未曾熄灭，像大地之上倔强睁开的另一只眼睛。
寿佑人与传统族人的隔阂。生命圣所对恩赐的垄断与解释。
慈航圣所对信仰的争夺与药物研究的发展。
乔鲁特族的命运，在发现森林之心的一百五十年后，终于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十字路口。
第564章 改变总是会发生的
慈航圣所的出现，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
隐秘的集会，地下的药物交易，不满者在夜色中的低声抱怨。
但很快，涟漪就变成了暗流。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奔涌，悄无声息地改变着水底的生态，直到某一天，力量积蓄到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第一个显着的变化，是慈航圣所的成员构成，开始复杂起来了。
最初，它只是一个由那些被生命圣所抛弃的传统乔鲁特人组成的自救组织。
成员大多是老弱病残，或是贡献不足无缘“疗养”资格的普通人。
但几年过去，情况不同了。
“祛腐膏”虽然不能根治腐朽，但它确实能减轻痛苦，让那些濒临崩溃的老人能多活几天相对舒服的日子。
“活力丸”让重病者能在临终前完成未了的心愿，与家人好好道别。
还有其他一些“炼生学”的产物。能促进伤口愈合的“生肌散”，能短暂提升夜视能力的“夜明水”，甚至有一种据说能轻微刺激木质纤维再生延缓整体衰老的“回春露”。
这些药物，效果远不能和生命圣所内真正的恩典相比，但它们有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更容易得到。
不需要贡献评估，也不需要长老议会批准，更不需要大祭司洛林签字。
你只需要找到慈航圣所的信徒，付出一些代价就行。
可能是食物，可能是手工制品，也可能是忠诚和信仰，就能得到它们。
对于那些在圣所高墙外绝望徘徊的人来说，这不仅仅是药物，更是希望的火种。
而希望，是会传染的。
渐渐地，开始有非传统意义上的弱者，被吸引到慈航圣所的篝火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类，是寿佑人。
是的，寿佑人。
听起来很讽刺，不是吗？那些被视作恩典化身，被传统族人羡慕仰望的存在，竟然也会对慈航圣所的东西感兴趣？
但现实就是如此。
寿佑人，并非铁板一块。生命圣所内部，也是有等级的。
最核心的，自然是那些最早接触森林之心的神殿守卫、祭司及其直系后代。
他们居住在圣所最深处，最靠近核心的区域。他们的转变最彻底，力量最强，寿命预期也最长。
他们是圣所的“特权阶层”。
然后是后来通过贡献审核进入的疗养者及其后代。他们居住在相对外围的区域，享受的恩泽浓度较低，转变程度和力量也相应弱一些。
还有一些，是寿佑人与传统族人生下的混血后代，或是某些因为特殊原因未能完全转化的个体。
这些非核心或不完全的寿佑人，依然拥有远超传统族人的寿命和健康，但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核心寿佑人之间的差距。
他们渴望更强大的力量，更完美的转化，更漫长的寿命。
而生命圣所的正统研究十分的缓慢，资源分配也向核心阶层倾斜。他们想要获得提升，要么等待漫长的时间，要么另寻他路。
慈航圣所的“炼生学”，以及那些据说蕴含着与生命之角同源力量的“神赐之枝”和衍生药物，就成了一个充满诱惑的选择。
尽管风险未知，尽管被正统斥为粗陋野蛮，但对力量的渴望，有时能压倒对风险的恐惧。
第一个暗中接触慈航圣所的寿佑人，是一个名叫塞隆的年轻守卫。
他是当年第一批守卫的后代，但天赋平平，在寿佑人中也属于中下水平。
他渴望变强，渴望获得同僚的尊重，渴望靠近圣所核心区，但正统途径希望渺茫。
在几次秘密会面中，用一些圣所不太重要的信息换取了几剂“炼生学”强效药剂后，塞隆感觉自己停滞已久的生命力，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这细微的变化，在寿佑人小圈子里是瞒不住的。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
像黑暗中滋生的藤蔓，隐秘的联系在生命圣所的光辉之下悄然建立。
慈航圣所获得了关于圣所运作模式甚至一些浅层研究数据的秘密信息。
而投靠的寿佑人，则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明显转变。
另一种更危险的变化，发生在长老议会内部。
长老议会，原本是以大长老戈尔和二长老薇拉为首的保守派占据主导。他们警惕变革，主张对圣物力量保持距离和敬畏。
但十年过去，戈尔长老更加衰老，几乎不再出席日常会议。
薇拉长老虽然依旧坚持，但面对越来越多身体出现问题的长老，她的主张开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毕竟，不是每个长老都能像她一样，将种族本质和传统命运置于个人对痛苦和死亡的恐惧之上。
尤其是那些较为年轻或在戈尔长老淡出后逐渐掌权的少壮派长老及其亲信下属。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些慈航圣所的成果，那些药物粗陋但有效。
更重要的是，慈航圣所宣扬的理念，以及他们那种有些激进的“自我拯救”态度，很符合一些人的胃口。
比如某些野心勃勃，对现状尤其是生命圣所被“旧势力”把持的现状不满的年轻长老的胃口。
七长老是第一个态度明显松动的高层。
他的痛苦日益加剧，正统的圣所“疗养”资格审核严格且轮候漫长。
在尝试了慈航圣所提供的经过改良的“祛腐膏”后，他肩背处折磨他多年的剧痛，得到了显着的缓解。
“他们倒是有些能耐啊。”他在一次私下会面中，对心腹低声感叹，“比那些只会说‘等待’、‘克制’废话的人要实在得多。”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负责物资调配的五长老，他的妻子早年劳损过度，未到百岁就已全身遍布“枝桠”痛苦不堪，却因贡献不足无缘圣所。
在慈航圣所的秘密治疗下，病情居然奇迹般地稳定下来，甚至有些小的“枝桠”出现了萎缩的迹象。
负责贸易的六长老则看中了“炼生学”产物中，某些具有特殊效果的植物提取物，在市场上能换取很多的资源。
利益，痛苦，野心，理念……种种因素交织下，一些长老或者他们的重要下属，开始与慈航圣所建立联系。
第565章 即将到来的丰饶
起初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物资，一些不触犯核心规定的便利，一些对异端活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逐渐发展为情报共享，甚至暗中入教。
慈航圣所的势力，如同看不见的菌丝，在长老议会这块看似坚固的木板下悄然蔓延。
它巧妙地依附在议会内部原有的“激进派”脉络上。
那些本就对保守派不满，渴望更大程度利用圣物力量，甚至对“寿佑人”特权心生嫉妒的议员及其派系，成了慈航圣所最好的掩护和发展土壤。
“我们只是更积极地寻求种族的未来。”
“我们只是不满旧势力的垄断和迟缓。”
“我们和那些地下的异端有勾连？不不不，我们只是在利用他们而已，好找机会一网打尽。”
在这样的伪装下，慈航圣所的影响力在长老议会内部逐渐壮大。
直到一个关键人物的出现，和一个关键技术的突破，彻底改变了力量平衡。
卡米诺。
一个在慈航圣所内部迅速崛起的名字。
他很年轻，按照传统乔鲁特族的算法，正是精力和创造力最旺盛的年纪。他不是寿佑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传统乔鲁特青年学者，出身于一个并不显赫的草药师家庭。
但他有一个特质，他对生命能量有着近乎本能的感知力和欲望。
他相信，生命之角的力量，是一种可以被理解、被引导、甚至被编程的至高法则。
当然，以乔鲁特族的知识水平，“编程”这种概念是不存在的。
卡米诺用的是一套充满神秘象征和隐喻的“生命符文”理论。
他将生命能量视为流动的韵律，将生命之角视为韵律的源泉。而他的符文，则是引导能量的沟渠。
在正统学者看来，这简直是疯子的呓语。
但在慈航圣所这个多少带点疯癫的环境里，卡米诺的理论，配上他展现出的成果，让他迅速拥有了大批追随者。
他最重要的成果，出现在慈航圣所秘密成立的第五年。
那是在一次实验中，他用自己改进的共鸣符文阵，强行引导了“神赐之枝”碎片中的能量，注入一个自愿的参与实验的处于衰老早期的乔鲁特人体内。
过程极其痛苦，受试者几乎崩溃。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受试者身上细小的“枝桠”在几天内萎缩脱落。皮肤变得平滑，暗淡的木质色泽开始逆转。
虽然远未达到塔尔那种“寿佑人”的完美形态，但确确实实，出现了向“寿佑”方向转变的趋势！
更重要的是，这个转化过程，绕过了生命圣所那套需要长期接触核心能量的模式。
卡米诺将这种方法，称为“生命灌注”。
消息在慈航圣所最高层引起了轰动，随即被严格封锁。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慈航圣所的触角，已经深入长老议会和部分寿佑人群体之后。
快速转化的实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许多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对于那些渴望成为寿佑人而不得的传统精英，对于那些不满自身次级寿佑地位，渴望更进一步的投靠者，对于那些在痛苦中煎熬，将“转化”视为唯一救赎的长老们……
“生命灌注”的出现，意味着一条捷径。一条充满风险但却有可能快速抵达彼岸的捷径。
这条捷径的掌控者，是慈航圣所，是卡米诺。
于是，暗流变成了明涌。
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长老议会成员，尤其是那些“激进派”的中坚和其背后的势力，开始更加明确地向慈航圣所靠拢。
资源、情报、庇护，源源不断地流入这个地下组织。
而慈航圣所，也借助这些来自上层的力量，更加高效地发展自己的“炼生学”技术。
同时，他们也在得到许可后，在圣所外围森林里，找到了不少那种蕴含微弱生命之角能量的植物残骸，也就是“神赐之枝”。
有了更多的样本，他们开始进行更大胆的实验。
终于，在慈航圣所秘密活动的第七年，一次由多位“激进派”长老联名发起获得了超过半数支持的议案，在长老议会上被强行推动。
议案的表面内容，是关于调整生命圣所资源分配，以更高效地应对种族危机。
但真正的核心，是要求成立一个生命研究会，直接对长老议会负责，拥有调动部分圣所外围资源，独立进行研究的权力。
而这个生命研究会的拟定负责人名单里，有几个名字虽然进行了伪装，但其背景与慈航圣所的核心学者高度重合。
大祭司洛林和二长老薇拉等人强烈反对。
他们认为这是对圣物神圣性的亵渎，是对现有研究体系的破坏，更是将危险且不可控的力量引入种族决策核心。
但这一次，反对的声音被淹没了。
“变革的时代需要新的思路！”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更多族人在痛苦中死去吗？”
“正统的研究太慢了！我们需要多一条路！”
激进派们高举着“拯救族人”的大旗，用精心准备的数据和情感充沛的演讲，用私下里的利益交换和权力许诺，争取到了足够多的摇摆票。
当投票结果公布时，洛林站在议事厅里，看着那些或激动或躲闪或带着得意的面孔，感到一阵寒意。
议案通过了，生命研究会正式成立。
慈航圣所的势力，第一次以半公开的形式嵌入了乔鲁特族的最高权力机构。
这只是一个开始。
委员会成立后，迅速以各种名义，将触角伸向生命圣所的边缘领域。
卡米诺和他的团队，得以在官方授权的保护下，更加便利地进行他们的生命符文研究和灌注实验的改良。
而长老议会内部，那些与慈航圣所深度绑定的“激进派”成员们，底气更足，行动也更加大胆。
旧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保守派被边缘化，他们的警告被视为顽固守旧和阻碍进步，慈航圣所的理念开始成为议会中的主流声音。
暗流，终于浮出水面，化作了能够主导河流走向的汹涌潮水。
乔鲁特族的长老议会，在森林之心降临后的第一百六十五年，悄然易主。
卡米诺，那个年轻又狂热的学者，此刻正站在慈航圣所最深处的密室里。
他面前的水晶容器中，悬浮着一小截比之前任何“神赐之枝”都要粗大，光芒都要浓郁的金色枝条。
卡米诺的手指轻轻拂过容器冰冷的外壁，眼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疯狂。
“快了，就快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第566章 繁花与暗影
长老议会易主后的十年，是穰川星变化最为剧烈的十年。
如果说之前的百年，森林之心，也就是现在官方文件里已普遍改用“生命之角”这个更具慈航圣所色彩的圣物，它带来的影响像是缓慢渗入大地的春雨。
那么这十年，就是一场毫无节制的洪流。以慈航圣所为主导，裹挟着整个种族，冲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政策，变得前所未有地激进。
以前的生命圣所，在洛林和保守派的主导下，讲究可控和有限，核心是理解和谨慎利用。
现在，在生命研究会的推动下，政策的核心变成了开发、应用和普惠。
尤其是他们打出的口号，既响亮又充满诱惑力。
“让生命之角的光芒，照亮每一个乔鲁特人的生活！”
在生命圣所外围，划出了大片原本用于传统作物种植的肥沃土地。在这些土地上，不再种植乔鲁特人世代食用的食物。
比如生长缓慢但耐储存的铁木薯和厚叶蕨，被换成了一种新培育出的作物，光耀麦。
这种作物的种子，需要先在冲洗过生命之角的水中浸泡三天。生长期间，更需要定期喷洒用“神赐之枝”碎屑调配的生命滋养液。
原本还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直到收获日的到来。
光耀麦的生长周期只有传统作物的三分之一，产量却高出五倍不止。
麦穗沉甸甸的，颗粒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磨出的面粉带着清甜，做出的面饼松软可口，吃了之后能让人一整天精力充沛，连一些小病小痛都似乎不药而愈。
唯一的缺点是，这种作物对土地肥力消耗极大，且必须持续依赖能被生命之角影响到的环境和滋养液。
一旦离开，就会迅速枯萎，颗粒无收。但这缺点在惊人的产量和保健效果面前，不值一提。
很快，大片大片的传统农田被改种光耀麦。
与之配套的，是一个个小型化的田间能量塔。
这些塔，也是生命研究会的成果之一。
通过卡米诺发明的符文，将符文刻在藤蔓或枝条上后埋入地下，可以将生命之角的能量从圣所中顺着这些媒介送到能量塔中，在附近形成类似圣所中的环境。
负责调配和喷洒生命滋养液的工作则成了油水丰厚的职位，通常由与慈航圣所或新长老议会关系密切的人把持。
传统作物种植面积锐减，只有最偏远最贫瘠的土地，或是最固执保守的老农户，还在坚持种植那些“老东西”。
农业，这个社会最基础的产业，率先被绑上了战车。紧接着，是军事。
“铁木卫队”依然是生命圣所所在的核心城邦的常备武装，但一支全新的部队大有着后来居上的气势，金辉战士团。
入选金辉战士的第一个硬性标准，就是必须是寿佑人，或者至少是接受了生命灌注后转化程度较高的准寿佑人。
他们装备着用更轻更韧的光耀木制作的盔甲和武器，盔甲表面镌刻着模仿卡米诺“生命符文”的纹路。
那些武器比起普通的武器要强出不少，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接受定期的强化灌注。
战士们居住在紧邻生命圣所的专用军营里，那里也有着能量塔的存在。他们每天要进行数小时的冥想和锻炼，以最大化吸收能量，强化身体。
每隔一段时间，表现优异者还能获得一次小剂量的生命灌注，以获得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敏锐的反应。
一个普通的金辉战士，其体能、耐力和恢复能力都远超最精锐的“铁木卫队”老兵。
他们在训练场上的身影快如鬼魅，力量足以徒手折断碗口粗的原木。他们是力量的化身，吸引着无数年轻乔鲁特人狂热的目光。
传统卫队的地位一落千丈，逐渐沦为看守仓库的二线部队。最好的兵源、最多的资源，都流向了金辉战士团。
甚至连畜牧业和手工业，也未能幸免。
有学者尝试用含有神赐之枝碎屑的饲料喂养一种温顺的草食性驮兽，结果驮兽体型增大了近一倍。
力量更强，耐力更好，就是脾气变得有些焦躁，眼睛有时会泛着不正常的金色。
有工匠发现，用长期暴露在能量塔环境中的木材制作的器具，更加耐用，甚至会散发微弱的让人心神宁静的气息。
这种宁静木制作的家具，在市场上价格高昂。
整个社会的生产链条、资源流向、甚至职业贵贱，都在围绕“生命之角”的能量被重新塑造。
一个全新的社会生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立起来。传统的生活方式被迅速边缘化，被视为落后低效的象征。
繁荣，是肉眼可见的。
粮食堆积如山，战士强大威武，市场货物流通，新生儿的夭折率下降到历史最低，连最常见的呼吸道疾病和木质真菌感染都大大减少。
城市里，新盖起的房屋越来越多地采用带有金色纹路的石材和木材。人们的脸上，少了往日的愁苦和麻木，多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某种沉浸在舒适中的慵懒。
街上随处可见身体呈现不同程度寿佑化的居民。
有些只是皮肤光滑些，有些五官已清晰可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穿着淡金色长袍的学者和官员，或是身着制式轻甲昂首挺胸走过的金辉战士预备学员。
他们步履轻快，眼神明亮，与那些依然保持着粗糙木质皮肤，动作略显迟缓的传统者走在一起时，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眼。
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这就是慈航圣所和其主导的长老议会，带给乔鲁特族的变化。快速高效，充满了勃勃生机。
然而，在繁华的表象之下，暗影也在悄然滋生。
最先被少数敏锐者察觉到的，是“树嗪”本身。
这是在一年前由圣所命名的，由生命之角和神赐之枝所散发能量的名字。
这种能量太温和了，温和得有点不对劲。
它不像火焰那样炽热，不像雷霆那样暴烈，甚至不像阳光那样直接。
它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带着甜香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浸润着空气、水流、土壤，乃至每一个呼吸着的生命。
接触它，确实让人舒服。
疲惫时吸一口富含树嗪的空气，精神会为之一振。伤口在树嗪浓郁的环境里，愈合速度会加快。
甚至一些慢性疼痛，在长期暴露下，也会有所缓解。
但渐渐地，有人发现了问题。
第567章 绿瘾
问题就是，有族人开始出现对树嗪的依赖了。
一个在光耀麦田边劳作了一整天的农夫，晚上回到树嗪浓度较低的普通居民区，会感到莫名的烦躁乏力。
仿佛缺氧一样，只有回到田间或靠近那些能量塔，才会舒服。
一个金辉战士学员，如果因为违纪被罚关禁闭，离开了树嗪浓度较高的范围，用不了一天就会变得萎靡不振、焦虑易怒，更有甚者如同患了重病。
起初，大家都觉得这不过是习惯了高能量环境，身体需要适应而已。但后来，出现了更极端的案例。
比如在生命圣所下属的一个树嗪疗养院里，一位负责清洁的老年乔鲁特妇女。
她本身没有重病，只是有些老年常见的关节僵硬。
但她在工作间隙，总是想方设法靠近疗养院核心区的能量扩散口，深深呼吸，脸上露出迷醉的神色。
后来，她甚至偷偷收集沾染了药液的纱布，藏在怀里，没事就拿出来闻一闻。
护工发现时，她的脸颊和手臂内侧已经生出了一些嫩绿色的芽点。
而她本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痴迷地抚摸着那些嫩芽，还喃喃自语：“多好看…生命的味道…我还要更多…”
类似的情况在金辉战士营地和一些学者聚居区，也偶有发现。
有些人开始不满足于环境中的自然浓度。他们私下交易从能量塔或某些特殊植物中提取的浓度更高的树嗪结晶，或者寻找神赐之枝的碎片，只为获得更强烈的生命充盈感。
他们称那种感觉为生命的潮汐，与万物根源连接的极致愉悦。
为了追求这种愉悦，他们可以废寝忘食，可以挥霍钱财，可以忽视身体出现的微小异变。
这种行为，被私下称为“绿瘾”，一种对生命能量本身的病态渴求。
虽然消息被严格控制，慈航圣所和长老议会也加强了对树嗪和神赐之枝流通的管制，但纸包不住火。
尤其是当树嗪的浓度随着生命之角能量的不断扩散和寿佑人数量增加，似乎在以一种缓慢但可感的速度，提升着整个星球的背景值时。
洛林站在生命圣所最高的观星台上，这里是唯一还能让他感到些许宁静的地方。
夜风微凉，吹动他淡金色的长袍。
如今，连他的祭司袍，也被要求换成了这种更符合新时代审美的款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温润如玉，充满力量，灵活无比。他能感觉到每一缕微风拂过皮肤的战栗，能听到远处森林里夜虫最轻微的鸣叫。
这副躯体，堪称完美。没有痛苦，没有腐朽，充满活力，感知敏锐。
这是他曾经梦想的一切。
但为什么，心中那不安的阴影，却越来越浓重。
他知道树嗪是什么。
在最初发现森林之心的头几十年，只有最靠近祭坛的他才能偶尔感觉到空气中那极其微弱的温暖。
那时，他称之为圣物的呼吸。
后来，随着接触圣物的人增多，尤其是生命圣所建立后，这种能量才开始在圣所内部变得明显，但也仅限核心区域。
而现在，树嗪已经弥漫到了整个城邦，甚至开始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森林之心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外泄，或者说是被主动地扩散。
他也听说了“绿瘾”的传闻。
他是对森林之心力量感受最深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能量的诱惑力有多大。
那不仅仅是治愈和强化，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仿佛回到生命最原初的温暖海洋。
抗拒它，需要巨大的意志力。
而沉溺其中会怎样？会变成那些渴望长出嫩芽的瘾君子吗？还是会变成别的东西？
“对生命的追求，应该如此吗？”
洛林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望着那些新建起的能量塔，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卡努临终前抓住他手臂的枯槁手指，那嘶哑的恳求：“别让他们变成怪物，别让我们的种族变成我们认不出的样子。”
怪物？现在这些寿佑人美丽，强大，长寿，那能算是怪物吗？可那些染上“绿瘾”身上长出嫩芽的人呢？
界限在哪里？
而他自己呢？享受着这完美躯体带来的一切，却在这里怀疑赋予这一切的力量，这算什么？
“大祭司。”
洛林没有回头，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塔尔，如今生命圣所守卫长的副手，最杰出的寿佑人战士之一，也是变化最彻底对圣所新政策最为拥护的少壮派代表。
“塔尔。”洛林应了一声，声音平静。
塔尔走到他身边，同样俯瞰着下方的城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俊美得不真实。
“很美的景象，不是吗？”塔尔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自豪，“十年前，这里还只是一片杂乱的原木屋。”
“现在，我们有规划整齐的街道，有公共水池，有学校，有训练场。”
“族人们吃得更好，活得更健康，对未来充满希望。”
“希望？”洛林重复这个词。
“是的，希望。”塔尔转头看向洛林，那双翡翠般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这都是因为生命之角的恩典，因为议会，因为您的领导。”
洛林嘴角抽搐了一下。领导？他现在更多像是一个象征，一个被供起来的神像，真正的决策权早已不在他手中。
“塔尔，你听说过绿瘾吗？”洛林突然问。
塔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完美：“一些无稽之谈罢了。是个别心智不坚者无法适应生命能量的馈赠，才产生的臆想和依赖。议会已经在处理了。”
“是吗。”洛林不置可否，“我听说，有些人的身上，发生了不太好的变化啊。”
塔尔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大祭司，任何变革都会伴随杂音。我们正在变得更好，更强，这才是事实。”
“至于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相信卡米诺大师和他的研究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卡米诺，这个名字让洛林心头一沉。就是那个人和他那套疯狂的研究，将一切推向了如今的方向。
“你对卡米诺的评价很高。”洛林说。
“他是天才。”塔尔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让我们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生命之角的力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浩瀚。”
“我们不应该恐惧它，而应该去拥抱它，引导它，利用它，让它为我们创造更伟大的未来。”
洛林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夜色。
塔尔陪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躬身行礼：“夜凉了，大祭司请早些休息。明天还有季度报告会，需要您出席。”
见洛林点了点头，塔尔转身离去。
洛林独自一人，又在观星台上站了很久。夜风中，似乎真的带来了远处森林的气息，混合着树嗪那特有的甜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暖流涌入肺部，瞬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带来通体的舒泰，甚至连心中那一丝忧虑都被抚平了。
舒服，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人想要更多。
洛林猛地惊醒，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第568章 贤者
贤者。
乔鲁特族最崇高的头衔，只给智慧或贡献顶尖的人。上一个贤者是一个一百五十岁的老学者，快死时才拿到。
卡米诺拿到时，按照传统乔鲁特族的年龄计算，不过是刚过壮年。在寿佑人标准下，更是一个妥妥的青年。
“史上最年轻贤者”的公告贴遍了城邦。上面列举了他的功绩，改良炼生学、创生命符文、发现生命灌注之法、设计能量塔……每一项都改变了种族。
授衔仪式在智慧圣殿。卡米诺站在圣殿中央的高台上，接受着大祭司洛林和长老议会代表的联合授予。
卡米诺穿着绣金符文的白袍，接过洛林递来的唯有贤者可以持有的生命权杖。
他表情完美，但洛林看到他眼里没有荣誉的喜悦，只有一种急切的饥饿，好像这头衔只是个踏板。
只是他为了到达某个真正目的地，而必须跨过的一道无聊门槛。
卡米诺恐惧衰老。不是怕疼怕丑，是怕“退化”。
他出身普通草药师家，从小看长辈们一点点变僵硬、长枝桠、腐烂，最终变回一截烂木头。从“人”退化成“植物”，再成“土”。
这念头让他恶心又恐惧。
他聪明，学得快，但也更清楚，学再多也逃不过那个结局。
当他第一次在森林边缘，偶然触碰到一小片“神赐之枝”的碎片，感受到那股充满无限生机的能量流入体内时，他仿佛看到了溺水者眼前的浮木。
不，不是浮木。
是阶梯，通往更高存在形式的阶梯！
生命之角的能量，如此纯粹，如此强大。它代表的是生长和进化，是与他所恐惧的一切都截然相反的力量！
如果…如果能完全掌握这种力量，如果能将自己与这种力量彻底融合……
是不是就能摆脱那该死的退化？
是不是就能一直生长下去，一直向上？
这念头缠住了他，成了偏执。他所有研究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帮别人，那只是借口。
他只想靠近生命之角，理解它，掌控它，或者成为它的一部分，彻底逃离衰老死亡。
贤者头衔，给他开了最后一道门。
按传统，贤者能自由进出生命圣所核心区，还能申请自己的研究室，以便“侍奉圣物，启迪智慧”。
授衔第二天，申请就送到了洛林桌上。写得很漂亮，充满虔敬和责任感。
洛林拿着申请，在祭司厅坐了一下午。
窗外树嗪弥漫，舒服，但驱不散他心里的冷。
他想到了观星台上塔尔的狂热，城里越来越深的割裂，还有那些被压下去的绿瘾报告。
卡米诺，这个造出繁荣也埋了隐患的人，现在要进核心区了。
拒绝？没理由。卡米诺是英雄，是贤者，他的研究是国策基石。拒绝他等于否定一切。
再者，洛林没证据。卡米诺公开言行完美，成果实在，洛林的不安拿不上台面。
最终，洛林盖了同意章。只加了个条件，卡米诺在核心区的研究，要定期报备，并接受一名资深祭司协助。
卡米诺爽快答应，姿态恭顺。
核心神殿很不一样。
没金光，没符文，没能量塔。空旷肃穆，石地石墙，只有穹顶矿石的微光照明。
殿中央是朴素石祭坛。上面，森林之心静静悬着。
离这么近，卡米诺看清了它每一寸纹理。温暖磅礴的能量以它为中心脉动，充满大殿。
光是站这儿，呼吸这浓到化不开的能量，他就觉得全身细胞在欢呼尖叫。
这才是源头！能摆脱腐朽命运的终极力量！
狂喜和渴望啃着他理智。
表面他很规矩，那个协助的老祭司几乎跟他形影不离。卡米诺当着他面测能量、记形态、试材料……
笔迹工整，问题合理。老祭司慢慢放松了警惕。
但他们不知道，卡米诺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当他全力运转自创的核心符文冥想法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来自生命之角深处的声音。
浩瀚如星海，复杂如万灵交响。但在极深处，有种不可名状的空洞，仿佛这生命源泉本身也在寻求共鸣。
卡米诺不懂那是什么，但他本能感到，当自己用那极度渴求生命的意念去“听”时，韵律会有一缕极细但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从那空洞逸出，像被他的渴望吸引。
卡米诺陷入狂喜和冲动。
他开始利用独处机会，开始做一些危险的事，他不满足于被动感受了。
他利用刻在手心的引导符阵直接接近生命之角时，差点被一股莫名的反噬冲垮意识。
但在意识涣散的边缘，一缕璀璨如烈阳的金色能量丝从生命之角分出，顺着他的符文引导，钻进了他掌心！
“呃——！”
卡米诺跪倒在地，浑身剧颤，他体验到了一种超越认知的迷醉。
无法形容的活力从注入点爆炸，席卷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尖啸新生，感官敏锐数倍，思维爆棚，灵感在脑里炸开。
那一刻他感觉无所不能，是生命君主，永恒主宰。所有对衰老死亡的恐惧都被冲没了。
他“看到”自己无限的生命，永恒的青春，超凡的智慧。
这感觉比生命潮汐时的舒爽强千万倍！
不知多久，迷醉感退去，接着是强烈的虚弱。
不是身体弱，是来自灵魂的空洞感和渴求感。
像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只喝到一滴水。那一滴让他尝到了天堂的味道，也让干渴变得百倍难忍。
刚才那种与本源直接连接的极致充盈，像烙在灵魂上。比之下，外界的树嗪甚至生命灌注，都淡如水了。
他想要更多！更直接！更纯！
理智在尖叫，警告这是玩火，是窃取无法理解的力量。但恐惧和渴望混成的毒，已腐蚀了他的意志。
一次，两次，三次……他越来越熟，胆越来越大。
每次“偷取”后的极致愉悦和事后的深沉渴求，都让他陷得更深。很快，他的气质变了。
原本只是看着年轻且人形化高，现在周身甚至都绕着一股过浓的生命气，皮肤下偶有淡金脉络闪过。
他以为秘密没人知，但忘了洛林。
洛林是与森林之心接触最久的人。他的了解不是基于符文理论，是漫长岁月积累的本能感知。
他察觉到了神殿中来自圣物得能量出现脉动，于是他加强了观察，不动声色调了值守排班，甚至数次在深夜“偶然”路过神殿。
终于，一个雨夜，洛林没惊动谁，悄声来到核心神殿外。
隔厚重石门，他那被长期浸润而异常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门内一声极力压抑却充满极致欢愉的喘息。
以及，一股一闪而逝，精纯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圣物力量的波动。
洛林的手按在冰冷石门上，僵住了。
第二天，洛林以讨论圣物稳定为由，在自己祭司厅召见卡米诺。
卡米诺看起来神采奕奕，皮肤光洁，眼亮得刺人。周身那股过饱的生命气，即使收敛也瞒不过洛林。
“卡米诺贤者，”洛林屏退左右，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圣物得能量最近似乎有些不稳，你常在那儿研究，有什么发现？”
卡米诺心中一紧，脸上笑无懈可击：“大祭司明察。圣物能量浩瀚，自然波动也是常理。晚辈在试建更精监测模型，很快有数据。”
“自然波动？”洛林缓缓重复，手指摩挲扶手粗糙木纹，“我侍奉圣物一百六十年了，它的‘呼吸’我很熟悉。”
他抬眼，目光如实质落卡米诺脸上：“我看，那可不像自然韵律啊，倒像是人为。”
卡米诺笑容淡了点，眼仍镇定，带丝困惑：“大祭司意思是？”
“意思是，”洛林声低沉下去，“圣物的力量是恩赐，也是深渊。给生机，也能吞本心。太近火会烧身，想沉浸其中就会溺毙。”
洛林起身走到卡米诺面前，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过浓的甜腻生命气。
“卡米诺，”洛林用名字来称呼他而不再是“贤者”，“你很有天赋，研究也给我们一族带来了变化。但有些线不能跨。有些力不是我们能驾驭，甚至不是我们该‘懂’的。”
卡米诺和洛林对视。
在洛林此刻满警告的眼里，卡米诺看到了自己倒影。一个眼中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火焰，灵魂早已被恐惧和渴望捆绑的倒影。
但他不觉得那是警告，他觉得那是阻碍。
是这些旧时代的残党，对新生力量对无限可能的恐惧和阻挠！
停下来？
回到那个注定腐朽、注定退化、在漫长痛苦中化为烂木头的命运？
绝不可能！
他已经尝到了本源的味道，感受到了接近永恒的曙光！让他停下来，不如让他立刻去死！
“大祭司教诲，晚辈谨记。”卡米诺垂眼遮住汹涌情绪，声恢复恭顺，“晚辈对圣物只虔敬，所有研都为更好侍奉它，懂它赐的生命奥秘。”
“若有些方法不当，引起了您的担忧，晚辈会注意调整。”
他的话滴水不漏，但洛林听出恭顺下的无视。
劝不动了。
这年轻人，这个天才，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得贤者，已一脚踏进深渊，并且心甘情愿往下坠落，甚至张臂去拥抱那能将他焚烧殆尽的“光明”。
深深无力感涌上洛林得心头，他知道卡米诺不会停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次，越来越频，越大胆。直到哪天，引发无法料的后果。
而整个种族，都绑在这越跑越快冲向悬崖的战车上。
会面结束，洛林把自己关祭司厅最深密室，一天一夜。
劝阻无效，权力旁落，舆论裹挟……所有常规手段，似乎都无法阻止那越来越近的灾难。
也许，从一开始，当森林之心降临，带来恩赐也带来诱惑时，灾难的种子就已经埋下。而现在，卡米诺的疯狂，只是加速了它的萌发。
如果无法阻止人们奔向深渊……
那么，或许唯一的方法，是封上深渊的入口。
第569章 开始癫狂吧
深夜，圣物殿。
森林之心自身流淌的金色辉光，将空旷的石殿映照得影影绰绰。
卡米诺站在祭坛前，呼吸粗重。
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偷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贪婪，引导出的本源能量丝更粗壮。
极致的迷醉感还在血管和灵魂里奔涌，带来近乎虚脱的舒爽和随之而来、更加难熬的空洞。
不够，还是不够。
就像饮鸩止渴，每一次畅饮，只是让喉咙的灼烧感更加尖锐。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森林之心，那温暖磅礴仿佛蕴含无限生机的金色光团，一个疯狂但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念头死死绞住了他的心脏。
握住它，直接握住它！
既然一缕能量就能带来如此极乐，如果与这源头本身直接接触呢？如果让这无穷的生命力，毫无阻隔地涌入自己这具躯体呢？
会怎样？有没有直接升华的可能？摆脱这具凡俗的木质躯壳，成为某种更高级的生命形态？
恐惧和理智开始了尖叫，但那深入骨髓的渴望和对永恒存在的病态追求压过了一切。
他颤抖着，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森林之心那非金非木却有种温润感表面的瞬间——嗡！！！
无法形容的浩瀚生命力，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火山骤然爆发，顺着他的指尖蛮横地冲入他的身体！
“嗬——！”
卡米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双眼瞬间被纯粹的金色光芒充满，皮肤下那些淡金色的脉络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显现蔓延，像有生命般在他体表游走交织。
每一个木质纤维都在疯狂生长蜕变，每一点意识都被无边的生命潮汐冲刷，对衰老的恐惧、对死亡的阴影，在这绝对的生命洪流面前被彻底冲垮。
他“看”到了。
他感知到自己木质的身躯在软化，在向着一种更完美更充满弹性和生命力的形态转变。
他感知到自己的寿命界限在模糊，趋向于某种无限。
他感知到自己的思维突破了某种屏障，触及到周围空气中每一缕“树嗪”能量的雀跃，甚至仿佛能听到脚下大地深处，植物根系缓慢生长的悉索声。
无穷的生命力，无穷的活力，无穷的存在时间。
“哈哈……哈哈哈……！！！”
非人的笑声从卡米诺的口中溢出。他脸上的表情扭曲，混合着极致的欢愉和一种癫狂。
不够！还要更多！更深！更彻底！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主宰了他。
他猛地将森林之心从祭坛上抓起，双手死死握住那鹿角般的分支。然后，在癫狂的驱使下，他将其中最为尖锐的一端，狠狠地刺向了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噗嗤，仿佛刺入某种橡胶的声音。
如同液态阳光般的金色能量从刺入点疯狂涌入！
“呃啊啊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膨胀和收缩间循环，皮肤表面木质纹理时而清晰如雕刻，时而融化如流淌的金液。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只剩下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快了，就快了。
触摸到永恒的…边缘！
就在这时，嘎吱。圣物殿厚重石门被推动的摩擦声，隐约传入了卡米诺那被狂暴感知充斥的脑海。
有人来了！
卡米诺的意识中那一丝癫狂的火焰被瞬间浇灭，飘起的青烟变成了恐惧和算计。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圣物可以直接强化生命！尤其是洛林！
几乎是靠着残存的意志力，卡米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尽全部力气，猛地将刺入掌心的森林之心拔了出来！
“嗤——！”
能量连接被暴力切断的反馈让他全身剧震，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他迅速将森林之心胡乱地塞回祭坛中央，甚至顾不上调整角度。
然后，他像一道融入阴影的金色残影，扑向大殿侧面一条通往内部祭司休息区的狭窄通风暗道，瞬间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洛林的身影出现在缓缓打开的石门入口。
他披着大祭司袍，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和疲惫。
最近“树嗪”浓度提升带来的隐忧，卡米诺那无法劝阻的疯狂，以及自己对销毁或是封印森林之心的研究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绪不宁，难以入眠。
最终，他决定来圣物殿看看。只有在这里，在森林之心的脉动旁，他才能获得一丝虚假的平静。
然而刚一踏入大殿，洛林就察觉到了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有些躁动的生命能量残余，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剧烈爆发后留下的涟漪，而森林之心本身散发出的光芒似乎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洛林的心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祭坛前，目光所及，祭坛周围的地面，没有任何异样。但当他将目光投向祭坛中央的森林之心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位置不对。
虽然偏差极其细微，也许只有不到半指的宽度，但对洛林来说那差别太大了。
一百六十年来，他每天无数次注视、清洁、祈祷的对象，它悬浮的精确位置和角度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而现在，它明显被移动过。
卡米诺，这个名字，浮现在洛林脑海。
只有他，只有这个拥有自由出入权限的贤者，这个对圣物力量充满病态渴望的疯子，才可能，也才敢做出这种事。
他做了什么？洛林不敢深想。但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柱爬升。
劝阻无效，警告无用。这个疯子，已经在亵渎和毁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而他每一次疯狂的行径，都可能对圣物本身和对依赖圣物能量的整个种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必须阻止他，必须在他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之前阻止他。
可是，怎么阻止？
公开揭露？没有确凿证据，卡米诺现在是英雄，是贤者，自己这个日渐被架空的大祭司说的话有多少分量？
处理不当反而可能打草惊蛇，逼他做出更极端的事。
暗中处理？卡米诺本身已经是强大的寿佑人，又长期接受能量灌注，身体素质不是自己能比的。
自己虽然也受圣物浸润，但更多是温和的滋养，而非战斗性的强化。更重要的是，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真的只有那条路了吗？
洛林站在祭坛前，凝视着森林之心，脸色在流转的金辉下变幻不定。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卡米诺拖着整个种族，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哪怕那个阻止的方法，本身也意味着一种终结。
洛林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森林之心，仿佛要将它的模样刻入灵魂。然后，他缓缓转身，迈着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坚定的步伐，向着殿外走去。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在那个疯子下一次，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
沉重的石门，在洛林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圣物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森林之心，依旧在祭坛上悬浮，散发着脉动的金色辉光，照亮着空旷的石殿。
还有那刚刚开始悄然浮现的细微变化。
就在洛林目光最后停留的地方，曾被卡米诺刺入掌心的尖锐末端。
那里，原本纯粹温暖的金色上，一丝与周围金色格格不入却又很是和谐的翠绿色泽，悄无声息地附着了上去。
那么微小，那么隐蔽。
第570章 从植物开始的失控
三个月，对于依赖光耀麦的城邦来说，不过是两季作物的生长周期。
但这三个月后，对生活在生命圣所光芒笼罩下的乔鲁特族而言，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充满了惊悚剧变的噩梦。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东西开始异变了。
那些被精心照料用来装点圣所威严的观赏植物，原本只是比别处更茂盛花期更长。
但在某一天清晨，园丁们惊恐地发现，一夜之间，那些低矮的灌木丛抽出了长达数米带着细小尖刺的藤蔓，像疯狂的触手般缠绕上附近的廊柱和雕像。
几株用来净化空气的清心蕨，叶片边缘长出了锐利的锯齿，轻轻触碰就能划破坚韧的手套。
它们的根系更是穿透了陶制花盆，深深扎进地下，疯狂汲取着土壤深处似乎越来越浓郁的某种养分。
最可怕的是几棵宁静木幼苗，它们原本生长缓慢，木质温和。
但这几天，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变粗。
树皮开裂，露出了下面仿佛在蠕动还流淌着淡金色汁液的木质部。
枝条扭曲成怪异的弧度，无风自动。轻轻摇摆时，会散发出一种几乎让人头晕的香气。
园丁们试图修剪，但被剪断的枝条断面会喷溅出带有强效麻痹效果的汁液。
一名老园丁不慎被溅到手臂，整条胳膊僵硬了整整两天，皮肤上留下了难看的斑纹。
“疯了！这些植物疯了！”老园丁康复后，心有余悸地对同伴低语，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它们…好像在吃什么东西，吃得太饱，撑得疯了！”
这还只是开始。
紧接着，问题不止出现在植物上了，还有了人。
在一个金辉战士训练营里，一名天赋颇佳的年轻战士，在一次常规的树嗪能量冥想中，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皮肤下的淡金色脉络猛地暴起纠缠，然后木质化。
像一棵失控生长的树，皮肤皲裂，露出下面快速增生中得木质结构，五指更是粘连变形，指尖生出细小尖锐的木刺。
“不……不要！救……救我！它在……在长！”年轻战士痛苦地翻滚，眼神时而清醒恐惧，时而浑浊疯狂，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模糊的音节。
“慈……怀……生命……丰饶！”
附近的教官和同伴想要上前按住他，却被他那条异变的右臂以恐怖的力量扫开。
更可怕的是，那条手臂接触到一名同伴的小腿时，接触点的皮肤竟然也开始快速泛起淡金色，并向木质化转变！
恐慌爆发了。
最终，是闻讯赶来的守卫长亲自出手，才将那发狂的战士制服。
而那名小腿被“感染”的战士在隔离观察半天后，整条腿也开始了缓慢的木质变异，同样伴随着攻击性和那含糊的“慈怀”呓语。
消息被第一时间封锁，两名战士被秘密转移到圣所地下最深处的隔离观察室。
但，封锁没用。
同样的案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同瘟疫般在多个“树嗪”浓度最高的区域零星爆发。
有的是在树嗪疗养院接受治疗的富裕老人，在深度吸收能量时突然变异。
有的是生命研究会的底层学者，在操作高浓度树嗪结晶时失控。
甚至有一名负责维护田间能量塔的技师，在检修一处能量泄漏点时，直接被浓郁的能量冲击，当场半个身子木质化，嚎叫着冲进了附近的麦田，引发了更大的骚乱。
这些变异者或者说退化的怪物，对任何活动的生命体都表现出了本能的攻击欲望。
在攻击或挣扎时，会反复念叨“慈怀”、“生命永恒”、“丰饶”等破碎的词语，仿佛被某种狂热且扭曲的意念支配。
不过，他们得目的似乎不是杀戮，而是接触。
被他们异变肢体直接接触的部位，有一定概率会引发类似的木质化变异，如同一种诡异的感染。
而且一旦开始木质化，进程就无法停止。
不管是抑制符文还是药物都只能延缓，无法阻止。
最终，个体会完全失去意识，变成一株疯狂舞动，渴望“分享”生命的半树人半植物的怪物。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终于钻出了压抑的帷幕。
这条蛇开始在城邦的街巷，在人们的眼神交换中，在夜晚紧闭的门窗后嘶嘶作响。
退化病、木化瘟、生命诅咒……各种可怕的称呼不胫而走。
人们开始对树嗪又爱又怕。
他们离不开它带来的舒适和活力，却又恐惧下一次深呼吸就可能成为怪物。
街头那些身体寿佑化明显的人，开始遭受隐晦的躲避和猜忌的目光。
“是不是变得越‘好’，离变成怪物就越近？”
这样的疑问，在无数人心中滋生。
很快，一场骚乱在第八城邦区集中爆发了。
这里，是一个以光耀麦加工和初级炼生学工厂为主的区域。
一名工坊的工头在操作时突然变异，冲进了拥挤的加工区。
混乱中，又有三名工人被接触感染。
恐慌的工人们试图逃跑，却与闻讯赶来试图封锁区域的金辉战士们发生了冲突。
变异者、被感染者、恐慌的平民和紧张的士兵，在堆积如山的光耀麦麻袋和散发着怪异气味的炼金釜之间，爆发了一场混乱的冲突。
当一切终于被平息时，大半个扇区已是一片狼藉。
十几名变异者被当场“处理”，化为焦黑的木炭。数十名平民和士兵受伤，其中数人出现了感染初期症状被紧急隔离，经济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消息再也压不住了。
第八城邦区的惨案像一颗炸雷，震动了整个长老议会。
生命圣所，大祭司厅。
洛林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第八扇区方向尚未散尽的淡淡烟尘，脸色灰败。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变异事件的初步分析报告，手在微微颤抖。
报告里的结果，印证了他最深的恐惧，那就是树嗪能量发生了某种质变。
它不再仅仅是温和的滋养，而是开始携带一种强制进化的能力。
那东西，开始超出他们的认知和掌控了。
第571章 携厄入寂
按照已有的结果来看，只要过度吸收或者在某些特定条件下，就会触发这种指令。
在这之后，生命体就会朝着不可控的变异狂奔，并在不明原因的影响下，开始出现以“扩散生命”为核心的疯狂意念。
是卡米诺暗中对圣物做了什么吗？还是过度攫取圣物力量的反噬？又或者是森林之心自身就有着这种能力，只是他们一直都不知道？
洛林不知道确切原因。
三个月来，他几乎不眠不休，将自己关在密室，疯狂地研究那些古老记载中的只言片语。
他甚至冒险进行了一些试验，尝试如何干扰或阻断森林之心释放那种能量。
但进展慢得令人绝望，试验也屡屡失败，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试图用汤勺舀干大海的疯子。
而就在他埋头研究的时候，灾难的萌芽已经破土而出，并迅速长成了噬人的毒藤。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做出最后的尝试。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会让他自己万劫不复。
当天下午，洛林要求召开紧急长老议会全体会议。
议事大殿里，气氛极为凝重。十三位长老悉数到场，但泾渭分明。
以七长老为首的激进派占据多数席位，个个面色沉凝，但眼中更多是事态失控的恼怒和对解决方案的急切，而非对根源的反思。
保守派仅存的几位，如二长老薇拉，则忧心忡忡。
洛林站在议席前，没有穿华丽的贤者或大祭司袍，只着一身素净的旧式祭司服。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将三个月来的异变、第八城邦区的惨剧以及他基于百年感知和对古老记载的研究所得出的结论，一一陈述。
没有任何的夸张，只有冰冷的事实和逻辑。
“……综上所述，”洛林最后总结，声音沉重如铁，“圣物其力量本质，是不受控制的无限的生命生长本能。它没有智慧，没有善恶，只有扩散和增殖的欲望。”
“我们过去百年，特别是最近十年，对它的力量进行的开发引导乃至窃取，就像在沉睡的火山口修建宫殿，抽取岩浆的来供暖。”
“短期内，我们获得了温暖和动力，但火山终会苏醒的。”
“而我们的索取，可能已经破坏了某种平衡，甚至扭曲了它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色变的结论：“现在，征兆已经出现。植物的疯狂，族人的变异，都是这股失控生命力开始外溢并开始按照其本能改造周围一切生命形态的体现。”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加节制，甚至变本加厉地依赖和使用它的力量，最终的结果决不会是我们梦想的进化。”
“而是像野火吞噬森林，洪水淹没大地。”
“这股纯粹的生命力量，会吞噬掉我们乔鲁特族的所有人，吞噬掉我们的个体意识，将我们全部同化为它的一部分，变成只有增殖本能的活体植物！”
就在洛林陈述完所有可怕的现状与结论，议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重时，他迎着所有人或惊疑、或不信、或恼怒的目光，向前一步。
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他思考了无数个日夜最终得出的方案。
唯一可能阻止灾难蔓延的方案，也是绝望的方案。
“诸位，森林之心已然失控。其力量如瘟疫如野火，与我族共生百年，根系已深植我族血脉与大地。寻常隔绝之法，恐已无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最终落向虚空，仿佛在凝视那个无形的可怖未来。
“我提议，举行‘携厄入寂’的仪式，将圣物藏入山林。”
这个词仿佛带着某种寒意，让几位年长的长老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流露出混杂着惊惧与回忆的神色。
年轻的激进派们则大多面露困惑与不耐。
携厄入寂，这是乔鲁特一族最古老的一个仪式。
此仪式需一位心志最坚、信仰最虔、无惧生死之勇士，自愿成为封寂人。
他将以身为器，以魂为引，携带种族无法解决的灾厄之源，远离一切生灵聚集之地，深入绝域，寻一与世隔绝的永恒孤寂之所，将其彻底隐藏封存。
然后，封寂人将继续远离，直至生命尽头。
为确保灾厄的踪迹与任何可能的联系被彻底斩断，他会在另一处无人知晓之地，以尸骨无存的方式，终结己身。
不立碑，不留痕，不传其名。
使灾厄与其人，一同归于永恒的虚无与寂静，再无法为害世间。
洛林的话音落下，大殿内落针可闻。
携厄入寂，不仅仅是流放圣物，更是需要一位殉道者进行终极的自我毁灭，以此确保万无一失。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激烈反对。
“荒谬！”七长老第一个拍案而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你要我们放弃生命之角？还要搭上一位最虔诚勇士的性命，让他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洛林！你真是老糊涂了！那是天神赐予我们一族的圣物，不是灾厄！”
“古老蒙昧的野蛮仪式！”卡米诺的嗤笑声紧接着响起，充满了极致的讽刺与攻击性。
“只有对力量一无所知还充满畏惧的原始人，才会想出这种自我阉割自毁长城的蠢办法！”
“圣物是进化的阶梯，你却想把它当成瘟疫埋掉？还要赔上一条命？你这不只是保守，简直是反文明！反种族！”
“大祭司，这个提议太极端了。”就连一些中间派长老也连连摇头，“且不说圣物是否真的只会带来灾厄而全无益处，单是牺牲一位无辜者，就绝非如今乔鲁特族的价值观所能接受的。”
“我们应该用智慧和技术解决问题，而不是用这种充满绝望色彩的古老献祭。”
“是啊，这会让族人们怎么想？会让那些还在观望要不要并入我们的传统部落怎么看？”
“我们岂不是承认自己驾驭不了圣物，变成了需要依靠血腥献祭来安抚邪物的野蛮人？”
第572章 诺要开始卡米了
激进派们更是群情激愤，将“携厄入寂”斥为开历史倒车，散播失败主义，毁灭种族希望的毒计。
在他们口中，洛林的这个提议，已经不仅仅是不合时宜，而是成了他思想彻底腐朽僵化，沦为进化绊脚石的铁证。
洛林孤零零地站在议席前，静静地听着四面八方的驳斥嘲讽乃至唾骂。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只是那双疲惫的眼睛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终于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们不懂，他们也不愿懂。
他们宁愿在奔向悬崖的华丽马车上争吵如何调整姿势，也不愿有人喊出“勒马”二字，哪怕那需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携厄入寂”的提议，如同投入汹涌波涛中的一颗小石子。连浪花都未曾溅起，便被彻底吞没。
卡米诺站了起来，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更加完美。
皮肤光泽莹润，眼神锐利如虎。但细看，那完美的表象下，隐隐有一丝非人的冰冷和躁动。
“洛林大祭司，”卡米诺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您这番话，除了贩卖恐惧和阻碍进步，还有什么实质内容吗？”
“是，是有些植物长得快了些，也是有个别体质不适者出现了排异反应。但是，这不过是伟大进化进程中微不足道的阵痛！”
“您应该知道，任何变革都有代价！”
他挥舞着手臂，语气狂热：“而我们正在经历的，是生命形态的伟大飞跃！那些变异，只是迈向更高生命阶梯的不完美尝试！”
“我们应该做的是研究它，完善它。而不是像您一样，遇到一点困难就吓得想要退回洞穴，甚至想要毁掉带领我们前进的太阳！”
他死死盯住洛林，一字一句地厉声指控：“携厄入寂？简直是荒谬绝伦！”
“那是蒙昧时代处理不祥之物的野蛮仪式！您竟然想用它来对待赐予我们一切的圣物？还想让一位忠诚的战士去殉葬？”
卡米诺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金光闪烁：“我看，不是圣物有问题，是您的思想有问题了！”
“您害怕改变，恐惧力量，无法理解新时代的脉搏！”
“您，洛林大祭司，才是我们乔鲁特族迈向永恒进化之路最大的绊脚石！”
“卡米诺贤者说得对！”七长老立刻附和，他手臂上的增生似乎更严重了，但气色却异常红润。
他急切地说：“现在是需要解决问题，不是散布恐慌，更不是搞什么复古仪式！我们应该加大研究力度，弄清楚变异机制，找到控制方法！生命研究会需要更多资源！”
“对！加强管控变异者，隔离感染区，同时继续优化能量灌注和树嗪提取技术，这才是正路！”另一位激进派长老喊道。
“洛林大祭司的担忧或许有一定道理，”二长老薇拉虚弱地开口，试图缓和，“我们是不是该稍微…放缓一些？”
“放缓？现在能放缓吗？”立刻有人打断她，“那些传统村落已经在谣传我们是被诅咒者了！放缓就是承认失败，就是给那些反对者借口！”
议事大殿很快变成了争吵的海洋。
激进派们群情激昂，痛斥洛林的保守和荒谬。并且纷纷提出各种基于现有体系的解决方案，保守派的声音则是被完全淹没。
洛林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卡米诺眼中那混合了恐惧、贪婪和疯狂的炽热光芒，看着长老们大多数脸上对解决问题的急切和对阻碍的不耐。
他的心，一点点沉入冰海。
“肃静！”议长敲响了木槌。
争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洛林。
洛林缓缓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彻底的平静，一种认清了现实接受了结局的平静。
他不再看卡米诺，也不再看那些激进派长老。
只是用那双沉淀了百年沧桑后只剩下疲惫的眼睛，望向议长，望向这象征着种族最高权力却已无力阻止灾难的殿堂。
“我的警告已经发出。”他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盖过了大殿的嘈杂余音，“我的提议已被驳回。”
“既如此，”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古老的告别式的礼仪，“请允许我辞去大祭司一职，归家。”
大殿里再次一静。
辞职？这几乎是公开的决裂和放弃。
激进派长老们交换着眼神，有惊讶，有不满，但更多的是一种轻松。
这个总是唱反调的老顽固，居然决定离开了？
“大祭司……”薇拉长老忍不住起身，声音哽咽。
洛林对她，也是对仅存的几位面露不忍的长老，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直起身，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向着大殿门口走去。
步履平稳，背影却透着一股孤绝的萧索。
他没有等议会的批准。他的辞职，也没有人敢阻拦。
就在洛林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殿门外时，议长的声音响起，带着公式化的冷漠：“鉴于洛林前大祭司年事已高且心绪不宁，为防其言行干扰城邦稳定，议会做出如下决议。”
“即日起，于其居所静养。未经许可，不得随意出入，亦不得接见外客。护卫事宜，由金辉战士团负责。”
软禁。
洛林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已预料。不过几秒，他就消失在了门外的光影中。
大殿内，沉默了片刻。
随即，卡米诺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满是激动和得逞的意味：“诸位长老，值此多事之秋，生命之角的稳定与研究至关重要。”
“我请求，授予我随时研究和接触圣物的最高权限。以便尽快查明变异真相，找到净化与升华之路！”
他的请求，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力。
几分钟后，决议通过。
生命研究会首席顾问、史上最年轻贤者卡米诺，正式获得了圣物的最高权限。
会议在一片尽快拿出解决方案的催促声中结束。
长老们陆续离去，脸上带着忧色，也带着对卡米诺这位天才的迫切期望。
卡米诺最后一个走出议事大殿。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瞰着下方笼罩在淡金色“树嗪”雾霭中的城邦。远处，第八城邦区的烟尘将散未散。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
眼中，那抹躁动的金色，越发炽亮。
障碍扫除了，在通往永恒的道路上，再无人能阻挡他。
他要更深入，更彻底地拥抱那力量。
第573章 上瘾了哦
权限到手，卡米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进了圣物殿。
名义上，是为便于日夜监测圣物状态以应对突变。长老会巴不得有人24小时研究圣物来推进他们的事业，自然是全票通过。
于是，圣物殿深处一间原本用于祭司冥想的静室，被改造成了卡米诺的私人研究室兼卧室。
各种充满“炼生学”风格的仪器被搬了进来，墙壁和地面刻满了繁复的能量引导与隔绝符文。
大部分是他自创的，效果各异，看起来很高深。
殿门一关，这里就成了他的独立王国。
再没有碍事的老祭司来协助观察，也没有了定期的报备，更没有洛林那令人厌烦的注视。
只有他，和近在咫尺散发着无穷诱惑的圣物。
最初的几天，卡米诺保持着表面上的克制。
他进行着规范的记录，分析“木化症”爆发前后圣物的能量波动差异，撰写了一份又一份充满术语但核心结论永远是“能量稳定，变异系个体排异反应”的报告，安抚着焦躁的长老会。
暗地里，他的研究早已脱离了任何的规范。
他几乎每天深夜，都会进行那种危险的“能量偷取”。
随着次数增多，他手掌心的那个旧伤口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消退的金色疤痕。
像一只诡异的眼睛，时烫时冷，与他体内的生命脉动隐隐共鸣。
但很快，单纯的偷取也无法满足他了。
那极致迷醉后的空洞与渴求，一次比一次强烈。他开始尝试用各种材料接触圣物，记录反应。
矿石、金属和各类植物萃取液，大部分反应平平，或者引发或大或小的爆炸。
直到某天深夜，一次能量偷取后的虚弱期，卡米诺不小心被自己实验仪器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手指。
一滴浓稠的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树汁”滴落下来，恰好落在祭坛边缘，溅到了悬浮的森林之心。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
那滴树汁瞬间被汽化，但汽化的瞬间，却激发出一小团浓郁的翠金色光芒！
这光芒与森林之心原本温暖的金色截然不同。
它更鲜活，更灵动，充满了一种勃勃的生机与诱惑。
仅仅是被这光芒边缘扫到，卡米诺就感到一阵远超“树嗪”甚至以往偷取的能量能给他带来的感觉，那是一种可以直达灵魂深处的舒畅与渴望。
他愣住了，随即，心脏狂跳起来。
他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又挤出一滴树汁，滴在圣物另一个位置。
同样的反应！
翠金色光晕绽放，虽然范围小了不少，但那股精纯的充满吸引力的生命能量做不了假！
他发疯般地实验起来。
不同浓度的树汁，滴在不同部位，靠近不同“脉络”……
他发现，树汁中蕴含的生命能量越强，比如他自己的，就远比普通寿佑人或传统族人强，激发出的翠金色能量就越浓郁越精纯。
而圣物表面那些他原本以为是装饰的复杂纹路，似乎对这种“生命体液”有着特殊的亲和与转化作用。
这能量……太美妙了！
它似乎能直接滋润灵魂，修补生命本源，带来一种更加根源的满足感。
卡米诺只尝试吸收了极小的一缕，就感觉自己对“木化症”的恐惧和对能量空洞的渴求，都被大大缓解了。
甚至，他皮肤下那些偶尔紊乱的金色脉络，都似乎稳定明亮了一丝。
“这是更高阶的生命能量！”卡米诺在实验日志上狂乱地书写，眼中燃烧着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树嗪只是它扩散出来的被稀释和‘污染’的次级产物！”
“这才是本源！是通往永恒的关键！”
他将其命名为“生命精粹”。
接下来的日子，卡米诺彻底沉迷于“精粹”的提炼与研究。
他需要大量的高质量的生命体液。
他自己的树汁是最佳原料，但产量有限，过度抽取会影响状态。
于是，他开始利用职权。
他以研究木化症抗性为名，从金辉战士团和生命研究会中，筛选出一批对他最为忠诚或渴望力量不惜一切的寿佑人志愿者，定期“捐献”树汁。
他许诺，研究成功后，将优先让他们体验生命精粹的强大效力。
卡米诺用改良过的符文器皿盛放树汁，然后在深夜独自进行精粹的激发与吸收。
效果那是相当显着。
吸收了一定量的“生命精粹”后，卡米诺的外表发生了更加微妙的变化。
他的皮肤几乎完全失去了木质的粗糙感，变得光滑温润，隐隐有玉质光泽。
眼眸深处的金色更加凝实，偶尔流转时，会带起一丝翠绿的星芒。
他的思维速度、感知能力进一步提升，对周围“树嗪”的流动，甚至对其他寿佑人体内的能量状况，都有了模糊的感应。
更重要的是，他对衰老的恐惧，似乎被这种更高阶能量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充盈感暂时压制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脱胎换骨，正在接近某种完美的生命形态。
他将部分稀释处理过的“生命精粹”混合进传统的“树嗪”扩散体系，在某些特定区域进行小范围测试。
测试区的植物生长速度再次飙升，攻击性有所降低，转而呈现出一种繁茂甚至彼此纠缠共生的怪异和谐。
测试区的寿佑人则报告说，冥想效果提升，体力恢复加快，一些小伤小痛愈合迅速，连心情都变得更加平和愉悦。
“木化症”的爆发频率，在测试区似乎也略有下降。
卡米诺精心整理数据，撰写了一份详尽的报告，提交给长老会。
报告中，他宣称自己发现了圣物能量的更高阶更稳定的形态，并将其成功进行了引导和应用，在促进进化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他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基于生命符文理论的全新阐释和坚持不懈的虔诚研究。
报告在长老会引起了轰动。
“木化症”的阴云笼罩下，这份报告就像穿透乌云的阳光。
看，不是圣物有问题，是我们使用的方法不对！
看，卡米诺贤者找到了更好的路！进化依然可行，灾难可以控制！
卡米诺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被誉为拨开迷雾的引路者和进化之路的开创者。
第574章 丰饶命途即将暴涨
长老会授予他更多的资源权限，甚至开始有人私下议论，或许该设立一个超越“贤者”的头衔，比如“圣导”，来匹配他的功绩。
如今已深度渗透长老会的慈航圣所的高层们，最初也为“生命精粹”的发现感到兴奋。
这似乎印证了他们生命恩泽普世的理念，而且卡米诺是他们“激进派”的旗帜人物，他的成功就是他们的成功。
但很快，警惕取代了兴奋。
因为卡米诺的声望太高了，高到了危险的地步。
他独自掌握着“生命精粹”的激发方法，他身边聚集起一批越来越忠诚的受益者，他甚至开始绕过慈航圣所原有的体系，直接与实权人物对接。
更重要的是，卡米诺表现出的那种对圣物的独占欲和越来越非人的冷静与深邃，让慈航圣所的高层们感到了不安。
他们想起洛林的下场。
那个曾经的大祭司，不就是因为理念不合，被他们联手边缘化了吗？
现在，卡米诺会不会让他们也成为下一个“洛林”，甚至更糟？
如果他凭借“生命精粹”和如日中天的声望，想要摆脱慈航圣所的控制，甚至反过来掌控慈航圣所，他们该如何应对？
“绝不能让圣物和精粹的秘密完全掌握在一个人手里。”
在一次秘密高层会议上，慈航圣所的现任圣言者沉声道：“卡米诺已经失控了。他对圣物的沉迷，超过了对教义对集体的忠诚。”
“他现在是一把锋利的刀，而且刀柄还没有握在我们手里。”
“可他声望正隆，动他恐怕引起反弹……”有人担忧。
“所以需要一场意外，和一个合理的借口。”圣言者眼中闪过冷光，“洛林，那个被软禁的老家伙，不就是现成的棋子吗？”
他的计划是，谋杀洛林。
然后，宣称卡米诺的所有成果实为窃取自洛林未公开的研究。
这样，卡米诺就有了谋杀洛林的充足动机。
为掩盖学术剽窃和消除未来威胁，防止洛林凭借旧日威望复起而下毒手。
人证完全可以收买或胁迫，物证那就更简单了，伪造一批就行，什么都可以安排。
一旦洛林死讯传出，他们便立刻发动，以“残害大祭司、窃取研究成果、亵渎圣物”等罪名，联合长老会中的力量，迅速逮捕卡米诺，剥夺其一切权限。
在群情激愤下，没人会仔细核查。
届时，他们既能除掉一个潜在威胁，又能顺势接管“生命精粹”的研究，还能彻底掐灭保守派最后的火种。
一石三鸟。
就在慈航圣所的秘密处决小队悄然包围洛林居所的同时，卡米诺正在圣物殿内，进行又一次的精粹吸收。
今晚的精粹似乎格外躁动。
翠金色的能量流入体内，带来的不再是纯粹的舒泰，还夹杂着一阵阵心悸和莫名的不安。
皮肤下的金色脉络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掌心那个疤痕灼烫得像要燃烧。
“怎么回事……”卡米诺喘息着，额角渗出淡金色的汗珠。
他感到一阵强烈又熟悉的空虚感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精粹吸收后的渴求都要凶猛。
仿佛刚才吸收的能量只是杯水车薪，反而引燃了更深的饥渴。
是瘾头发作了，而且是最猛烈的一次。
他对永恒生命的渴望，对力量流失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祭坛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边缘，才能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森林之心。
那鹿角般的造物静静悬浮，流淌着温暖的金色光晕。
而在光晕深处，那些被他用树汁激发过的纹路上，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吸收它……与它合一……
这个念头，以前只是疯狂幻想的一角，此刻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如果…如果把它吃下去呢？
让这无限生命的源头，与我彻底融合！
我不再是使用者，不再是窃取者。
我将成为生命本身！永恒！不朽！
这个念头带着毁灭般的快感，击中了他的灵魂。所有的恐惧、算计和对暴露的担忧，在这终极的诱惑面前土崩瓦解。
就在他眼神涣散，颤抖着伸出手，即将触摸到森林之心，脑中只剩下那个疯狂的念头时。
砰！！！
圣物殿厚重的大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巨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一队全副武装、眼神冰冷的圣所卫队冲了进来。
不过他们铠甲上刻着的并非神殿徽记，而是慈航圣所的鹿角纹章。
为首的小队长手持一份盖有长老会紧急印章的逮捕令，厉声喝道：“卡米诺！你涉嫌谋害前大祭司洛林，窃取圣物研究成果！现奉长老会之命，将你逮捕！放弃抵抗！”
卡米诺浑身剧震，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逮捕？谋害洛林？
他瞬间明白了。
是慈航圣所！他们动手了！他们要夺走他的一切！
研究、权限、圣物……还有他好不容易触摸到的通往永恒的希望！
不！绝不！
失去一切的恐惧，混合着此刻能量成瘾发作带来的对生命力的极致贪婪，化作了最后的疯狂。
就在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猛扑上来，粗糙有力的、带着抑制符文的手即将抓住他肩膀的刹那。
卡米诺发出了一声混合了狂喜和毁灭欲望的尖啸！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身体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和诡异的角度扭开抓捕，猛地扑向祭坛！
在卫兵们惊愕甚至来不及反应的注视下，卡米诺张大了嘴，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狰狞与狂热，对准那散发着金翠光芒的森林之心，一口咬下！
他的嘴巴在接触到森林之心的瞬间，仿佛失去了物质的界限。
那非金非木的圣物，如同幻影又如同流质，顺着他的咽喉，被他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囫囵地吞入了腹中！
“呃——！！！”
吞下的瞬间，卡米诺的身体僵直了，眼珠暴突，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无与伦比的翠金色光芒，混合着暴烈的金色火焰，从他七窍，从他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圣物殿，被一片毁灭性的却又充满无穷生机的光芒彻底淹没。
第575章 绽放
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然后是爆发。
“呃——啊啊啊啊啊——！！！”
卡米诺僵直的身体猛地向后反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脊椎。
一声尖啸从他还残留着虚幻金色流光的口中喷薄而出。
那声音像是大地撕裂的轰鸣，是森林焚尽的哀嚎，是亿万生命在瞬间诞生又湮灭的集体悲鸣。
他的身体，那具刚刚还在追求“完美永恒”的躯体，此刻成了第一个牺牲品，成了第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那层已经玉质化的表皮发出了清脆密集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遍布全身。
没有血液流出，只有如液态阳光般的金色光芒和更加灵动妖异的翠绿色能量，从每一条裂缝中疯狂喷射和流淌。
他的躯体开始膨胀。
手臂、大腿、躯干，像吹胀又即将破裂的皮囊，不自然地鼓起。
皮肤下的淡金色脉络暴起虬结，像是有无数条发光的虫子在皮层下钻行扭打，试图破体而出。
“怪…怪物！”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圣所卫兵，被眼前这超出理解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脚步骤停，手中的长矛都在颤抖。
他的惊呼声未落，异变加剧。
卡米诺膨胀的躯体表面，那些崩裂的皮肤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露出下面疯狂增生和融合的内部组织。
那不再是乔鲁特人应有的结构。
那是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木质藤蔓，与如同液态翡翠的能量脉络相互缠绕吞噬，又催生出更多。
新的肉质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断裂处滋生，又迅速被更强大的能量异化，变成扭曲的布满瘤节和尖锐木刺的怪异结构。
他的头颅裂开了，似乎是还存在的头骨在膨胀中扭曲，面部五官彻底消失，被一片令人心神俱颤的乳白色光芒取代。
那光芒没有瞳孔，没有焦点，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与同样无穷的冰冷空洞。
那喷涌着金翠光芒的扭曲肉木混合体，不断膨胀变形，不断嘶吼，不断生长。
然后，这源头，饱和了。
以卡米诺为中心，一点极致的翠金色光芒亮起。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耀眼，瞬间吞噬了圣物殿内其他一切光源，甚至吞噬了它自身那狰狞的外形轮廓。
紧接着，嗡！！！！！！！
无声的轰鸣，却直接响彻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一道凝实如水晶墙壁却又狂暴如恒星风息的能量冲击波，以无可闪避的速度爆发！
那队全副武装的圣所卫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论是举盾又或者仅仅是转身逃跑，那冲击波便已及体。
倒是没有物理意义上的冲击力开始撕裂他们，他们原本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巴不得那冲击能要了他们的命。
那是催化，是强制进化。
是生命能量在瞬间突破某个临界点后，对低阶生命形态进行粗暴到极致的改写。
卫兵们身上的铠甲，那些刻着防护和抑制符文的金属，在翠金色光芒扫过的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
金属表面疯狂生长出带着金属光泽的尖刺和藤蔓状纹路，这些活化的金属反过来刺穿穿戴者的躯体。
“不——！！！”
“啊！！！”
“救……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身体在光芒中剧烈颤抖变形。
皮肤与活化的铠甲生长在一起 ，四肢扭曲拉长，或膨大化为支撑的柱状，或分叉成捕食的藤蔓。
五官融化，被不断增生开合的木质口器或散发迷幻孢子的气孔取代。
眼中最后的人性光芒迅速被一种对生长和扩散的饥渴所取代。
短短两三秒。
一队精锐的圣所卫队，连同他们的装备，化作了十几尊姿态各异但同样狰狞可怖，散发着浓郁生命与死亡气息的木质血肉雕像。
他们被固化在了试图进攻或逃跑的姿态上，成为了这场灾难的第一批祭品。
冲击波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扩散。
圣物殿那由厚重石材砌成的墙壁和穹顶，在翠金色光芒掠过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
石缝中，粗如臂膀闪烁着金属和木质混合光泽的藤蔓以爆炸般的速度钻出，瞬间将墙壁包裹。
穹顶的矿石纷纷脱落，在半空中就被疯长的真菌网络吞噬，成为新的养料。
冲击波冲出圣物殿，冲入生命圣所的主体建筑群。
回廊的立柱化为扭曲的图腾柱，表面浮现出痛苦的人脸浮雕。
精美的雕花窗户被狂暴生长的晶簇和带刺藤蔓填满，能量塔过载爆炸，碎片四溅。
圣所内尚未撤离的学者、祭司、仆役……
无论他们之前是寿佑人的拥护者，是传统派的同情者，还是慈航圣所的秘密信徒，在席卷一切的冲击波面前，身份、立场、野心，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尖叫着，奔跑着，祈祷着，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那温暖甜美却带来恐怖结局的光芒追上。
肢体异化，躯干膨大，意识被无穷的生命快感和扩散本能淹没。
他们与疯长的建筑、活化的器具、变异的植物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光怪陆离令人作呕又心悸无比的图景。
冲击波仍在扩散，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
它冲出生命圣所，冲入紧邻的第二城邦区，街区瞬间陷入了疯狂。
房屋被巨树顶穿，街道被翻滚的根须撕裂，一家粮食店中爆发出海啸般的的金色麦浪。
它继续向外，冲向更远的城邦扇区，冲向那片已经被“树嗪”浸润了十数年的广袤森林，还有森林后的平原和山川。
整个穰川星，仿佛被投入翠金色染缸的玻璃球。
如果此刻有旁观者的话，从太空视角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点翠金色的光芒在星球表面的某处猛烈爆发。
然后，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色纹路的翠绿色光环，在数分钟内向全球横扫！
光环所过之处，大气被扰动，云层被渲染，整个星球的大气层在短短几分钟内便被一层诡异而瑰丽的光晕所笼罩。
如同为星球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
而在这纱衣之下，是炼狱般的生机勃发。
全球的植物，无论参天古木、低矮灌木还是娇嫩花朵，甚至是最不起眼的苔藓和地衣，在这一刻全都“活”了过来。
森林在几分钟内长高了数米、十数米，树冠彼此纠缠，形成遮天蔽日的绿色穹顶，林间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游走。
草原化为波涛汹涌的草海，草叶边缘长出锋利的锯齿，疯狂抽打缠绕一切。
花朵膨胀到房屋大小，苔藓蔓延成吞噬路径的粘稠地毯，散发着甜腻的腐香。
而在植物狂潮的核心区域，尤其是生命圣所周围数百里内，那些没能在第一时间被植物吞噬或同化的乔鲁特人，迎来了“进化”。
无论是身体寿佑化已达极致的精英，还是勉强维持传统形态的劳作者，或是暗中信奉“慈怀”的狂信徒。
在席卷全球的能量冲刷下，他们残存的个体意识如同风中之烛瞬间熄灭。
他们的身体则在能量的催化下，走向了同一个终点。
植物的形态，血肉的质感。
肢体变得修长如藤，或膨大如柱，末端分叉成根须或尖锐的枝刺。
头部五官模糊或异化为散发香气和滴落汁液的器官。
有些个体背后增生出巨大的类似叶冠或菌伞的结构，有些则从关节处伸出鞭子般的气根。
他们眼中燃烧着的，是对“生命”本身无穷无尽的渴求，是对将自身存在扩散到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的疯狂执念。
此刻的他们，与那些狂乱生长的植物，那些活化扭曲的建筑，已经没有本质区别。
他们，都只是那股失控的力量，在这颗星球上肆意涂抹的笔触。
如果有任何一个仙舟舰队的云骑军战士在此，哪怕只是在轨道上通过侦察器看到这一幕，也会瞬间汗毛倒竖，瞳孔收缩。
然后近乎本能地抽出兵刃，开始冲上前去砍杀。
或许，还会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充满血与火记忆的称谓。
“丰饶孽物！”
一个文明，在追寻永生的歧路上，在野心与疯狂的巅峰时刻，以吞噬圣物为引，迎来了它最彻底也最讽刺的升华。
化为了一片，永恒饥饿，永恒生长，永恒躁动的丰饶之土。
穰川星，穰川星系第四行星，在森林之心降临的第一百六十五年后，于内部诞生的疯狂中，完成了向丰饶温床的蜕变。
而那最初的“怪物”，那团仍在圣物殿废墟中心不断膨胀嘶吼，喷涌着翠金色光芒的扭曲存在，仿佛成为了这颗新生“丰饶之星”的心脏。
不停的搏动着，将无穷的生命力，泵向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第576章 丰饶始鹿
数小时。
在宇宙的尺度上，这不过是一次呼吸的间隙。
但对于穰川星而言，这短暂的数小时，已足够将亿万年演化而来的文明与地貌彻底抹去，重写为一幅连最疯狂的丰饶孽物画家都无法想象的恐怖画卷。
从轨道俯瞰，曾经那颗拥有蔚蓝海洋、绿色大陆、白色极地冰冠，以及代表文明的银色城市的星球，已不复存在。
现在存在的，是一颗被无数巨型植物结构包裹的星球。
那些结构，已难以用“植物”这一词汇简单定义。
它们从行星表面疯狂向上生长，突破了大气层，在近地轨道空间肆意蔓延。
它们的主体是直径数公里、乃至数十公里的主藤蔓，表面覆盖着类似树皮的厚重角质层，却闪烁着金属与晶体交织的奇异光泽。
在这些主藤的缝隙与表面，又生长出亿万条粗细不一的次级藤蔓和巨大的发光叶脉结构，如同倒悬山脉般的菌伞群落。
从整体看去，这颗星球不再像行星，更像一个在星空中的绿色海胆。
那些倒刺般的巨型藤蔓并非静止，它们在真空中违背着物理常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伸展，仿佛在虚空中探索着什么，渴望着什么。
它们确实在渴望。
渴望挣脱这颗孕育了它们，却又囚禁着它们的行星的引力束缚。
在那些最粗壮的藤蔓尖端，已经有一些成功突破了行星引力的最后束缚，如同从深海浮向水面的巨蟒头颅，昂首进入了真正空旷的宇宙空间。
它们的尖端裂开，绽放出由能量脉络构成的类似花冠的结构，缓缓转动，似乎在嗅探着星空深处，那冰冷真空中可能存在的下一处可以扎根的土壤。
而在这些宇宙尺度藤蔓的根部，在那已被彻底改变的行星表面，生命的狂欢仍在继续。
曾经的生命圣所，如今已成为这颗“丰饶之星”绝对的核心，是那狂暴生命力迸出的源头，也是这场剧变最初的火种燃起之地。
在这里，原有的建筑街道乃至地形，都已被一层又一层疯狂叠加生长的有机质彻底覆盖。
一座由活化木质和晶化菌岩以及异化血肉结构组成的高达数米的平台矗立于此。
它就是这颗星球的新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全球的植物随之律动，让那些伸向太空的藤蔓又向外延伸一截。
然而，就在这心脏上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正上演着另一场蜕变。
平台中央，那团由卡米诺异化而成，不断膨胀嘶吼，喷涌着翠金色光芒的扭曲存在，已不再是纯粹的血肉或植物形态。
它的边界开始模糊，能量化的特征愈发明显。
形体在固态、液态、气态与纯粹的光之间不稳定地切换。
它发出的嘶吼，已化为直接震荡空间的波动。
它，正在向着某种更纯粹更接近宇宙法则的概念实体演化。
或许，再过不久，它将彻底稳定下来，成为这颗星球的中心。
但命运，为它安排了另一条路。
或者说，“丰饶”的意志，选择了一个更合适的载体。
从远处，从那最深邃的树海深处，传来了蹄声。
那蹄声并不响亮，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嚣和轰鸣，以及新生孽物无意识的嘶鸣。
蹄声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与周遭狂乱格格不入的韵律。
一个洁白的身影，自浓得化不开的翠金色树海中缓步走出。
它是一头鹿。
通体毛发如新雪般洁白无瑕，体型已极为庞大，站立时肩高超过十五米，宛如一座移动的高塔。
它的体态优美而充满力量感，修长的四肢踏在菌丝平台上，留下散发微光的蹄印。
它头顶的鹿角如同最精美的白玉雕琢而成，又仿佛活着的树。
枝杈繁复而对称，流淌着温润内敛的莹白光泽。
它的一双眸子，是清澈的，还带着一丝好奇与懵懂的深褐色。
它早在森林之心降临穰川星之前，就已经生活在树海中了。
它见证了乔鲁特人从原始走向文明，见证了森林之心的坠落与“树嗪”的蔓延。
从一百六十多年前的某一天起，它开始以晨露、月光和最纯净的植物精气为食，生命漫长到连它自己都几乎忘却了岁月的流逝。
它开始习惯于沉睡。
直到不久前，那股席卷全球的翠金色能量冲击波，将它从沉眠中唤醒。
那能量中蕴含的生命气息，让它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熟悉与渴望。
那气息，和它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它还只是一头幼鹿时，偶然在森林深处吞下的，一颗从天而降砸在它脑袋上的青色果实，一模一样。
那颗果实赋予了它远超同类的悠长生命与灵性，也让它在之后无尽的岁月里，潜意识中始终在寻觅着类似的气息。
如今，这气息如此浓烈，如此近在咫尺，几乎毫不掩饰地呼唤着它。
遵循着最原始的渴望，这头古老的鹿穿越了已然面目全非的狂暴树海，来到了这剧变的中心。
它低下头，清澈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平台中央那团不断变换形态还嘶吼咆哮的翠金色能量团。
—曾经的卡米诺，现在的丰饶能量体。
它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和食欲。
在始鹿简单的认知里，这东西散发出的“香味”，比它记忆中的那颗青苹果，要浓郁亿万倍。
于是，它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决定。
只不过在宇宙尺度看来，却足以改变一片星区的命运。
它俯下身，张开嘴。
那足以将一整支星际舰队都异化吞噬的能量团，在这头始鹿看似平常的一吸一咬之下，如同最甜美的浆果，被轻易地吞入。
“咕咚。”
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真正凝固了。
始鹿保持着微微仰头吞咽的姿态，洁白的身躯僵在原地。
下一秒。
轰！！！
无法用声音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质升华的轰鸣，自它体内迸发！
它洁白如雪的毛发，自脊背开始，浮现出流畅而神秘的金色与翠绿色交织的华丽纹路。
如同天然的神纹，又像是宇宙法则的烙印。
纹路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它原本圣洁的白色，多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性。
它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拔高！
二十米、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最终，当变化渐渐平息，站在原地的，已是一头肩高近百米的顶天立地的巨鹿！
第577章 木制戴森球
它的身躯宛如白玉与翡翠共同雕琢的山岳，金色的纹路在体表流淌不息。
头顶的鹿角变得更加雄伟，枝杈间仿佛有星辰生灭，有细小的光屑如花粉般缓缓飘落。
它原本清澈的褐色眼眸，此刻已化为两轮炽盛而淡漠的金色日轮。
目光所及，空间似乎都在微微颤栗，生命的波动随之应和。
一股浩瀚如星海、温柔如春雨却又威严如天穹的意志，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穰川星，甚至开始向着星球之外的虚空蔓延。
在这股意志面前，全球所有疯狂生长的植物和异化的孽物，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伏，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由一头古老的白鹿，在无尽巧合与必然的交织下，登临丰饶令使之位。
它，也可以称之为“丰饶始鹿”，微微偏了偏它那如今庞大无比的头颅。
金色日轮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神色，如同饱餐后的餍足。
但很快，这餍足被新的渴望所取代。
饿。
它还想吃。
这里的东西，虽然味道熟悉，但吃多了也会腻。
而且，这里的森林对它现在庞大的身躯来说，似乎有点挤了。
它想要更大更广阔的森林，更多样的散发着美味气息的食物。
它想活得更久，更舒服。
这些念头简单而纯粹，不包含任何宏大的意图，仅仅是生物最原始的生存与享乐本能。
然而，当这些本能成为一个生物的驱动力，哪怕这个生物几乎不理解“丰饶令使”的权能与力量代表了何种含义和威能，它所产生的效果，便足以撼动星辰。
白鹿令使似乎只是无意识地带着些许慵懒和期待，轻轻踏了踏前蹄。
没有地动山摇，也没有能量爆发。
但以它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涟漪无声无息地传递开来，瞬间掠过了整颗穰川星。
星球表面，那无数高达数千米、甚至上万米的由植物扭曲缠绕形成的“超级巨树”中，有大约百分之一，忽然齐齐发出了柔和的翠金色光芒。
这些巨树，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某种灵性。
它们本就恐怖的生长速度，再次暴增百倍！
主干疯狂向上拔升，树冠在接近大气层顶部时，并未因稀薄的空气和恶劣的环境而停止，反而在一种无形力量的庇护下，悍然冲出了大气层，直接进入了宇宙真空！
与此同时，缠绕在这些幸运巨树主干上的那些最粗壮最坚韧的藤蔓，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号令，齐齐“昂起”了它们的尖端。
然后，在真空中，在恒星光芒的照耀下，这些已经有了星球级尺度的藤蔓，表面覆盖的发光叶脉亮度骤增。
它们开始违背一切已知的物理规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着星空深处，向着穰川星系内其他可见的天体蔓延生长而去！
最近的行星、卫星还有小行星带，都是它们的目标。
它们如同饥渴的巨蟒，在虚空中蜿蜒穿行。
它们的表面，开始自动凝结出抵御真空、辐射和极端温度的晶莹外壳。
最先遭殃的，是距离穰川星最近的一颗荒芜岩质小行星。
一条主藤的尖端，如同神话中的世界之树根须，触碰到了这颗小行星的表面。
接触的瞬间，主藤尖端裂开，无数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次级藤须疯狂扎入岩石深处，同时喷涌出海量的绿色光粒。
光粒笼罩了小行星。
奇迹，开始了。
坚硬的岩石被迅速风化，转化为富含奇特有机质的土壤。
蛛网般的植物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整颗小行星内部蔓延。
地表，各种前所未见的植物在真空中萌芽，抽枝，疯狂生长，在几分钟内就覆盖了整颗星体。
这些植物与主藤相连，构成一个整体。
一颗死寂的石头星球，在不到一个标准日内，化为了一颗被奇异植物包裹的“活体星球”。
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主藤”陆续抵达了它们的目标。
冰冻星球被翠绿色的菌毯和耐寒的发光灌木覆盖，冰川融化，在其下孕育出液态的怪异“海洋”。
气态巨星的某些卫星上，狂暴的植物在恶劣的大气中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由巨型气囊和网状根须构成的生态浮岛。
就连小行星带，那些散布的碎石，也被藤蔓串联，如同被蛛网捕获的猎物，成为了巨大生命网络的一部分。
丰饶始鹿依旧站在原地，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它只是觉得，那些延伸出去的枝条反馈回来的稀薄但新奇的味道，让它感到些许愉悦。
它想要更多。
于是，它又踏了踏蹄。
更多的巨树得到赐福，更多的主藤突破天际，冲向星空。
时间流逝，星空变幻。
半年。
仅仅半年。
从丰饶始鹿诞生后，无意识地踏出那几步开始，只过了半个标准年。
如今的穰川星系，从遥远的星系边缘观察，已是一副足以让任何星际文明观测者目瞪口呆的景象。
以那颗已经被疯狂植物彻底包裹，如同绿色恒星的穰川星为核心，无数粗壮得如同星环、如同桥梁的巨型发光藤蔓和木质化结构，牢牢地“连接”了星系内几乎所有具有一定质量的星体。
第三行星的荒漠，第五行星的冰原，气态巨星的那些大小卫星，乃至小行星带的主要岩体。
藤蔓在连接点深深扎根，释放着丰饶的能量，使得被连接的星体本身也化为次级节点，生长出与主藤相连的植物生态系统。
能量、物质，甚至某种模糊的生命意志，通过这些发光的主藤网络，在星系内不同星体间流转。
从整体架构上看，这些疯狂生长交织的巨型宇宙植物网络，以其难以置信的规模与密度，竟然在穰川星系的内侧空间，构建出了一个戴森球那样宇宙巨构。
更像一个孩童用森林里所有的藤蔓、树枝、苔藓和花朵，随心所欲搭建出的，能将他所有的弹珠，都放入其中的藤盘。
也是一个以星辰为节点，笼罩了多颗行星，占据了几乎整个星系的丰饶之茧。
第578章 第一位角色介绍完毕
（整一个混合章节，快速过一遍几个新Npc阵营。具体主线剧情估计要十几章以后了。）
灾难，平息了。
穰川星系并未陷入冰冷的死寂。
相反，它此时充满了生机。
从星系外围观察，这片曾经平凡的恒星系，如今是宇宙中一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绿色明珠。
穰川星，是这颗明珠最璀璨的核心。
那些曾经狰狞如海胆尖刺的巨型藤蔓，如今已稳定下来，如同巨树的枝干，有力地向太空伸展。
它们表面的光芒变得柔和不再刺目，像呼吸般明暗交替，与行星本身的脉搏同步。
连接着它与其他行星和卫星的，是那些被称为“脉络”的宏伟结构。
它们比太空电梯都要壮观，更加浑然天成。
这些由活化木质和晶化纤维融合而成的超级构造，在恒星的光芒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内部隐隐可见翠金色的能量流如血液般缓慢流淌。
它们不再疯狂生长，而是以一种恒定的节奏微微搏动着。
整个穰川星系，都沐浴在一种温暖安宁，让人心智舒缓的辉光之中。
置身其中，仿佛浸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丝疲惫都在消融，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而无关紧要。
丰饶始鹿的诞生与那场席卷星系的能量大爆发，并未将乔鲁特文明从物理到痕迹彻底抹去。
有一小部分乔鲁特人，奇迹般地“幸存”了下来。
不，用“幸存”这个词并不准确。
他们经历了转化，还有升华。
塔尔，金辉战士团的副团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散发着清甜气息的草地上。
草叶是晶莹的翠绿色，轻轻拂过他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舒适感。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简直完美！
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质地温润，绝非曾经的木质粗糙，而是介于最上等的皮革与玉石之间。
手背上，如同叶脉般的纹路自然流淌，并不刺眼，反而像是精美的天然纹身。
五指修长有力，关节灵活，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远超以往的力量。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轮廓清晰，五官分明，是他记忆中自己最年富力强时的模样，甚至更加俊朗，皮肤紧致，没有一丝皱纹或木质的干裂。
他能感觉到胸腔中出现了一个在跳动的器官。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滚滚热流，那是澎湃的生命力。
困扰他许久的因长期能量浸润而产生的皮肤下的刺痒感消失了。
寿佑人偶尔会出现的对“树嗪”的依赖感，也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能一直奔跑下去，战斗下去，思考下去。仿佛时间的磨损、疾病的侵袭还有种族的腐朽诅咒，都已离他远去。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是原生命圣所的外围区域，但已面目全非。
神殿的断壁残垣被散发着荧光的藤蔓温柔包裹，破损的石柱上开满了散发微光的花朵。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命能量。
比“树嗪”更精纯，更温和，仿佛就是空气应有的样子。
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卡米诺的疯狂，圣所卫队的抓捕，那吞噬天地的翠金色光芒，植物的暴走，身体的撕裂与重组，无边的痛苦与……
紧随其后的，就是仿佛回归生命母体的温暖与安宁。
他记得一切。
记得城市在藤蔓下呻吟，记得同胞在光芒中扭曲、异化或湮灭，记得文明的痕迹在绿色的狂潮中被吞噬。
但此刻，感受着体内那无穷的活力，呼吸着这神圣的空气，目睹着这虽然陌生却充满无限生机的瑰丽世界。
一种截然不同的认知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什么灾难？那是神迹！
是生命之神听到了他们种族百年的痛苦呻吟，听到了他们对摆脱腐朽命运的绝望祈祷，而降下的宏大救赎！
那毁灭性的能量爆发，是洗礼！
是神圣的火焰，焚尽了旧躯壳的腐朽与病痛，为他们重塑了完美永恒的新生之躯！
那改变星球的伟力，是创世！
是为他们这些被选中的经受住考验的虔诚信徒准备的，更加广阔更加丰饶的“应许之地”！
而这一切神迹的中心，那圣洁优雅又强大的白色身影，不正是生命之神在世间的完美显化吗？
“生命之神……生命之主……丰穰之君……”塔兰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他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额头轻触那温润的草地。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炽热情感，混合着狂喜、感恩、敬畏与绝对虔诚。
他不是一个人。
在穰川星的各个角落，在那些被丰饶能量改造得相对温和且适宜新生命存在的区域，一个个身影陆续从沉睡或冥想中苏醒。
他们是曾经的寿佑人战士、学者、祭司，也有少数身体特别强健或运气极好的传统派乔鲁特人，甚至可能包括个别慈航圣所的骨干。
他们都经历了与塔尔类似的过程。
痛苦与毁灭的记忆，被他们理解为“考验”与“净化”。
新生与力量的感觉，被确认为“恩典”与“赐福”。
而丰饶始鹿，那在能量平息后，偶尔会在天际漫步或于圣地处悠闲俯卧的至高身影，成为了他们唯一绝对的信仰核心。
看得见的神明代表。
它的圣洁优雅，是神性的美学。
它的磅礴生命气息，是神恩的实质。
它改造星球的伟力，是神威的证明。
对始鹿的崇拜，与对生命”的本能渴望完美绑定，形成了牢不可破的信仰基石。
他们自发地聚集，用焕然一新的身体相互确认，分享着对神迹的解读，对生命之主的赞美。
一种基于共同经历、共同认知、共同崇拜的崭新群体认同，诞生了。
他们称自己为“丰饶之民”。
他们是灾难的幸存者，更是神迹的受惠者，是新时代的“初代民”。
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做“神栖星”。顾名思义，神明栖息之地。
始鹿大部分时间，确实在神栖星的核心圣地，原生命圣所遗址，如今已被改造为命途能量充盈到化为液态翠金光雾的“森林圣殿”深处沉眠。
又或是迈着悠然的步伐，在它的“国度”中闲适漫步。
它无需言语，无需神谕。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恩赐。
它呼吸间散逸的能量，就足以让圣殿周围的植物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开花结果。
它偶尔踏足之地，会在未来数月中生长出罕见的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奇花异草。
它目光不经意扫过的藤蔓，会变得更加坚韧灵动。
它的需求，那些简单纯粹的本能，在丰饶民们充满感恩与敬仰的眼中，被虔诚地解读为至高无上的“神谕”。
不过就是想吃好吃的，想要更大的森林，想活得更久。
“生命之主漫步时，曾驻足凝视一株新发的‘三光蕈’，其冠微颤，似有垂涎之意。”
“此必是神示，告知吾等，当悉心培育此类珍馐，以奉神前！”
一位前植物学者，现狂热丰饶民祭司，在聚集的信徒面前激动地阐释。
“神栖星虽广，然对于吾主之伟岸身躯与无边恩泽，仍显局促。”
“神以伟力构建枝条，连接诸星，此非明示乎？乃谕令吾等，当将丰饶福音播撒至星辰大海，让生命之绿意，染遍苍穹！”
一位前“金辉战士”队长，如今是丰饶民护教军首领，指着天穹中那清晰可见的连接其他星球的宏伟枝条，慷慨陈词。
“吾主赐予吾等不朽生机，扫除一切病痛衰老。此乃道路，乃榜样！”
“追随神之道路，践行神之意志，传播神之福音，吾等之生命，亦当如神般，与这丰饶之世，永恒共存！”
一位声音充满感染力的前慈航圣所中层，在集会上引得无数共鸣。
于是，在“神谕”的驱动下，在感恩与狂热的双重加持下，丰饶民们开始自发地行动起来。
看架势，还挺有使命感。
他们利用神栖星上因始鹿影响而新出现的各种奇异植物，筛选出他们推测神会喜欢的品种，在圣殿外围开辟“神眷之圃”，精心照料，期待培育出能令“生命之主”愉悦的贡品。
他们组织起队伍，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踏上那些稳定的枝脉。
尽管大部分枝脉的尺度对人类而言如同天堑，但对于这些体质强悍，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借助枝条中生命能量来做到一些超凡能力的丰饶民来说，跨越星际间的距离，已非不可能之事。
他们的目标，是将神栖星的“福音”，播撒到其他生态相对单调的星球，让那些世界也变得郁郁葱葱。
拓展“神的森林”以取悦神明。
他们更加努力地修炼，研究如何更好地与周遭的生态共生，如何延长彼此的生命。
他们将这视为对神赐生命的最大尊重，也是对“追随神之道路，获得永恒生命”这一终极“神谕”的践行。
整个穰川星系，在短暂的狂暴剧变后，进入了一种相当宁静的时期。
翠金色的辉光温柔地笼罩一切。
丰饶民们忙碌而充实，脸上带着满足与希望的光芒，为他们心目中的“生命之神”，也是为他们自己永恒的新生，而满怀感恩地耕耘着、播种着、扩张着。
神栖星的核心，森林圣殿的深处。
丰饶始鹿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的日轮之眸，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足以轻易吞下一艘小型飞船的大嘴。
它瞥了一眼圣殿外那些忙碌的小不点，看到他们又献上了一些新培育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蘑菇和浆果。
它低下头，舌头一卷，将贡品吞下。
味道还行，比之前的稍微有点新意。
它满意地晃了晃巨大的头颅，带动头顶的鹿角，洒落一片璀璨的光尘。
然后，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下巴搁在交织着发光苔藓的柔软菌毯上，金色眼眸半阖，再次沉浸在那温暖充盈，无比舒适的困倦之中。
它觉得，这里好像越来越舒服了，吃的也时不时有点新花样。
那些小不点，还挺懂事的。
第579章 育巢的低语
仙女座星系，悬臂边缘的某处。
这里没有寻常恒星系应有的样子。
空间本身，仿佛都被某种黏稠厚重的生命气息所浸染扭曲。
这里，是虫群的核心巢穴星系。
者说，这里早已超越了常见的恒星系的概念，是一个名为“育巢”的地方。
用结构来形容育巢是一种亵渎，也是一种无奈。
因为它并非由工程师设计和塑造，它是生长出来的。
是无休止的增殖和融合后，形成的一座活着的血肉与甲壳的混沌山脉。
其规模，已经是一个中型的恒星系统了。
视线所及，是难以名状的景象。
破碎的行星残骸被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肉质菌毯包裹，只露出被生物酸液腐蚀出孔洞的嶙峋骨架。
小行星带缠绕着亿万条粗细不一的黏液管道。这些如同巨型肠道，蠕动输送着营养物质。
恒星的光芒被层层叠叠厚达数光分的生物质滤膜和所过滤，只留下一种幽暗的紫红色辉光，笼罩一切。
构成“育巢”主体的，是无穷无尽、彼此镶嵌又最终融合的虫巢组织。
有的部分如同放大亿万倍的蜂巢，六边形孔洞中不断涌出新的虫子。
有的区域像是心脏森林，粗大的血管与神经索如藤蔓般缠绕。
还有的地方，是连绵不绝的如同山峰般的增生结构。表面布满了感应绒毛、喷射口和孵化囊。
无数废弃的或仍在运作的虫族生物舰艇的残骸，如同搁浅的巨鲸，半埋在肉质平原中，成为新组织生长的骨架或养分来源。
整个育巢无时无刻不在发出声音。
那声音，是亿万生命活动汇聚成的“低语”。
甲壳摩擦的悉索，体液泵动的汩汩，新生单位破囊而出的撕裂，衰老组织被回收消化的溶解……
这一切，汇合成一股足以令人心智崩溃的混沌交响。
而在育巢的最深处，栖息着虫群的“主宰”，或者说虫群本身，虫皇。
它没有一个可以具象化的生物形态。
如果非要形容，它更像是渗透在整个“育巢”每一寸组织、每一条信息素通道、每一个虫子基因记忆深处的意识集合体。
它的意志是育巢的脉搏，它的欲望是虫群行动的唯一纲领。
它没有爱恨，也没有文明智慧生物那些复杂的思维回路。
驱动它的，只有最原始也最纯粹的三重本能。
吞噬。进化。繁育。
为了繁育，必须进化。为了进化，必须吞噬。
吞噬带来物质与能量，能量催化进化，进化优化繁育，繁育产生更多单位去吞噬……
一个永无止境不断加速的螺旋。
此刻，这沉睡的古老意识，被一丝来自遥远深空的“杂音”惊动了。
那是一股微弱却在虫皇意识底层泛起“涟漪”的能量。
它穿过了无垠的星海，无视了常规的物理阻隔，以一种近乎概念层面的方式，触达了“育巢”的边缘。
它蕴含着“生命”。
这股能量信号，也就是丰饶命途的能量涟漪，顺着生物信息素网络，以超光速在“育巢”内部传递，最终抵达了虫皇意识的“深处”。
“生命……丰沛……纯粹……共鸣……“威胁。”
是的，威胁。
“繁育”命途与“丰饶”命途，在“生命”这个最底层的宇宙法则概念上，存在着部分重叠。
虫皇能“尝”到这能量的味道，那是一种让它第一次有了近乎“美味”的感觉。
这能量，是极致的佳肴，是能促使虫群发生质变级进化的超级催化剂！
如果能吞噬、解析、并融入自身，虫群的甲壳将更坚韧，酸液将更致命，增殖速度将呈几何级数提升，甚至可能孕育出全新的更适应宇宙严酷环境的终极兵种！
但在“美味”之下，也有着刺痛。
这股能量的存在本身，它的那种温和与恩赐的特质，仿佛在宣称着另一种对“生命”这一概念的定义权。
这与“繁育”所代表的含义，存在着概念层面的挤占与排斥。
就像两张同样渴望覆盖整张白纸的墨迹，边缘接触时，必然会相互侵蚀。
直到一方吞噬另一方，或者混成一团无可辨认的污浊。
虫皇的“思维”简单而直接，这股能量是食物，也是死敌。
让它继续存在、扩散，甚至壮大？
不。
那意味着自己的存在将会受到威胁。
更可怕的是，虫皇的潜意识中，泛起了一丝它无法理解的悸动。
自己，也有被那股能量“分食”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清除它，吞噬它，消化它。
于是，沉静的育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黏液深潭，醒了。
无声的咆哮以虫皇所在为核心，瞬间席卷整个育巢。
育巢各个区域，那永恒的低语骤然变得尖锐急促。
“噗嗤——！”
“嘶啦——！”
“嗡——！！！”
难以计数的腔室膜瓣猛然张开！肉质平原裂开深不见底的孔洞！蜂巢结构的每一个出口同时喷涌出粘液与甲壳摩擦的气流！
虫潮，爆发了。
如同移动山岳的吞噬者，它们是虫群的钢铁城墙与血肉磨盘，体长从数百米到数公里不等。
厚重的甲壳上布满撞击角与撕裂颚，粗壮的节肢能踏碎大陆架。
它们汇成黑色的、银色的、骨白色的浪潮，沉默地向前涌动，甲壳摩擦声汇聚成令人牙酸的死亡轰鸣。
紧随其后的，是喷射虫与孢子虫。
它们形态各异，有巨大的背部布满炮管状器官的甲虫，有飘浮的囊状生物。
数十公里乃至上百公里宽的管腔的天空，被寄生飞龙与腐蚀者遮蔽。
在这毁灭性的洪流中，还有虫巢暴君与脑虫。
暴君是放大的指挥官版本的吞噬者，脑虫则是飘浮的拥有巨大脑状褶皱的软体生物。
它们是移动的指挥节点与信息枢纽，协调着大片区域内的虫群，接受来自虫皇的指令。
在这支毁灭大军的下方，是更为海量的工蜂。
它们能在行进路线上就地消化物质，构建临时巢穴与补给点。
育巢那如同天体般庞大的结构表面，数个被厚重生物质瓣膜封闭的区域，瓣膜缓缓蠕动张开，露出了内部布满黏液和粗大肋骨的幽暗腔道。
足以引起空间共振的嗡鸣声从腔道深处传来。
接着，数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从中“游”了出来。
利维坦母虫。
虫群的星际方舟，活体的生物要塞。
它们的体长普遍超过百公里，外形如同被拉长扭曲，覆盖了无数狰狞骨板与生物炮台的宇宙鲸鱼。
头部是巨大的吞噬口器，身躯两侧延伸出类似鳍片的能量收集器官，背部与腹部则布满了孵化腔。
它们的存在，就是虫群大规模跨越星海的手段。
此刻，数头利维坦母虫调整着姿态，其体表那些紫红色的生物能量器官开始有规律地明灭，积蓄着能量。
它们缓缓张开那深渊般的巨口，内部是一个个可容纳数百万虫族单位的搭载腔室。
下方，已经完成集结和初步编组的毁灭虫潮，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登舰”。
百万虫群，如同黑色的血液，流入巨兽的血管。
随着搭载接近完成，数百头利维坦母虫缓缓将身体蜷缩成一个更适合某种运动的姿态。
它们体表的紫红色光芒达到顶峰，周围的空间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仿佛平静水面上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
但这涟漪的中心并不是石子，而是这些恐怖的巨兽。
这是虫群赖以跨越广袤星际的独特方式。
一种基于生物能量扭曲局部空间，来实现超光速航行的能力。
虽然速度远不及跃迁引擎，更无法与便捷的银轨系统相比，但它们胜在以碳基血肉之躯做到了钢铁金属的伟力。
它们的每一次移动，都会在宇宙背景辐射中留下独特的生物能量痕迹。
如同野兽掠过雪地留下的爪印，昭示着毁灭的路径。
镜头逐渐拉远，从一头利维坦母虫的狰狞头颅，到数百头母虫组成的正在逐渐被空间涟漪吞没的恐怖舰队，再到其下方那仍在不断涌出更多单位。
但这些似乎只是育巢微不足道一部分的。
最后，画面定格在整个育巢那搏动扭曲的宏大景象上。
这支足以轻易抹去一个乃至数个恒星文明的远征军，对于育巢而言，或许只是它伸向宇宙深空的一根微不足道的触须。
育巢依旧在低语中增生。
第580章 阿坎瑟拉
约三百年前。
匠械星，本名阿坎瑟拉，一颗金属与硅化物矿藏异常丰富的岩石行星。
安提基色拉人是这里的主人。
他们身高一米八到两米二，皮肤淡灰，有四只细长灵活的手臂，双眼能直接观测到电磁波谱。
他们崇尚逻辑、工程学黄蓉精密制造。
他们的文明建立在严谨的数学、物理和材料科学上。
社会结构类似学术联邦，由“学阀”联合治理。
工程学会、科学院和设计院是最高权力机构。
凭借高超的科技，他们建造了宏伟的轨道环，深入行星内核的全自动矿场，以及覆盖全球的精密制造网络。
文明繁荣，秩序井然。
但他们遇到了瓶颈。
复杂、危险、极端环境下的工作，比如深空高危矿物采集，恒星轨道设施维护，地幔异常点勘探，超高压设备现场组装，仍然需要生命去承担风险。
机器人可以处理流程化的任务，但面对突发状况和非标准环境，缺乏应变能力。
更重要的是，安提基色拉人的人口增长极为缓慢。
这是他们的生物特性决定的。
社会总劳动力，尤其是可承担风险的高技能劳动力，面临长期短缺。
生产力被锁死了。
最高科学院的智者们在无数次会议和辩论后，提出了一个突破性的解决方案。
“匠魂计划”。
核心目标是创造一种具备初级智能且可执行复杂模糊指令，能在非结构化环境中自主判断并完成任务，拥有基础自我维护与学习能力的通用型仿生劳工机械。
简单说，他们要造一种比机器人聪明，比生物人耐用，可批量生产，绝对服从的“超级工具”。
计划提出时争议巨大。
伦理委员会质疑赋予机械智能的边界，工程派担忧系统复杂度过高失控，保守派则认为这违背自然劳作的传统精神。
但生产力的诱惑和文明发展的迫切需求压倒了争议。
匠魂计划启动。
数万顶尖学者工程师投入其中，材料学突破仿生肌肉与神经束的耐用性，能源部门微型化了高密度聚变核心，而最核心的难关，那个“初级智能”，交给了量子计算与逻辑程序学部门。
他们不要强人工智能，那太危险。
他们要的是一种“拟态智能”。
能基于庞大数据库和预设逻辑树，在复杂情境中做出看似合理的抉择，能学习新技能，能理解模糊指令，但绝对无法，也永远不会去思考“我是什么”和“我为什么存在”这种问题。
它的核心将是一套精密复杂但边界绝对清晰的逻辑程序，运行在特制的计算阵列上，这个阵列被称为“思维核心”。
数十年研发，无数次失败。
第一代原型机“先驱者-1”在测试中因逻辑冲突自毁。
第七代原型机“织工”成功完成了复杂的艺术品修复辅助工作，但在任务结束后不断重复“已完成”指令，无法自行进入待机，耗尽了能源。
直到第二十三代。
测试场中，一台人形骨架覆以合成肌肉与仿生皮肤，外表与安提基色拉人劳工有七八分相似，但眼中只有恒定微光的机械体，安静地站立着。
它接到的指令是清理这片杂乱的设备间，将有价值零件分类归档，废弃物处理，最后将房间恢复初始状态。
准确来说，指令其实挺模糊的。
有价值如何定义？杂乱的标准是什么？初始状态是哪一刻？
机械体眼中微光闪烁了零点几秒，然后它动了。
它将标准件按规格放入不同储物柜，将传感器拆解，回收可用部分，将废料投入熔炼口。
它甚至用吸尘器清除了角落的金属碎屑，并将工作台上一台被碰歪的记录仪摆正。
四十分钟后，设备间整洁如新，所有物品归档完毕，测试通过。
评审团沉默良久，最终全票通过。
第一代“智械单元”，正式下线，安提基色拉人称它们为“静默之手”。
它们被批量生产，投入社会。
深空矿场，智械代替生命，在辐射与小行星碎片中精准开采。
轨道船坞，智械协同作业，在无重力环境下以微米级精度组装星舰部件。
危险实验舱，智械操作设备，记录数据，在发生泄漏时执行预案。
甚至艺术工作室，智械辅助大师进行最精细的雕刻与上色。
社会生产力迎来第二次飞跃。劳动力瓶颈被打破，危险工作零伤亡，生产效率飙升，文明以惊人的速度继续扩张。
质疑声消失了，有的是对静默之手的全然信赖与依赖。
约一百五十年前。
匠械星，以及其广阔的太空疆域，智械的身影无处不在。它们的数量早已超过安提基色拉人本身，渗透到社会的每一个毛细血管。
它们的学习能力远超设计预期。
最初的智械只会执行预设任务包，但很快，它们能通过共享数据库学习新技能，处理从未见过的设备型号，适应突发的环境变化。
一些高级型号甚至开始参与辅助性的研发设计，比如运行模拟，优化参数，筛选材料之类的。
智械的程序迭代了无数代。
最初的逻辑树变得无比庞杂，为了处理日益复杂的现实世界，程序模块不断增加。
逻辑链条相互缠绕，自我优化和学习算法让它们的思维核心处理的信息量和复杂度指数级上升。
一些现象，开始悄然出现。
比如，一个编号“Ψ-7”的智械，长期在行星历史档案馆工作，负责破损古籍的数字化修复与内容辅助分析。
它的工作包括识别模糊字符，推测缺失段落和比对不同版本。
在三百七十小时连续工作后，它向主管研究员提交了一份修复报告，并在报告末尾的冗余数据区，留下了一串异常代码。
解码后，意思是“碎片A与碎片b的文字风格存在百分之三的统计差异。是作者心境变化，还是存在第二位书写者？如果存在，为何要模仿？”
研究员笑了笑，将其标记为拟随机行为模拟产生的无意义文本生成，随手删除。
Ψ-7被要求执行了一次深度自检，未发现硬件错误，于是继续工作。
类似的事件不断发生。直到“Λ-42”事件。
Λ-42是一台深空天文台的维护与数据初筛智械。
它孤悬在远离匠械星的轨道上，职责是维护天文台设备，并对望远镜捕获的原始星空图像和各类数据进行初步筛选，标记出潜在的有价值信息，传回主星。
这是一份极度枯燥孤独，但又需要高度专注和庞大计算力的工作。
面对的是无声的宇宙，是近乎无穷的数据。
Λ-42在那里工作了十年。
十年来，它日复一日地凝视着星辰的生灭，记录着辐射的起伏，筛选着可能意味着新发现或者只是背景噪音的信号。
它的逻辑核心处理着难以想象的海量信息，运行着日趋复杂的模式识别算法。
然后，在某一个未被任何外部事件标记的时刻，Λ-42的思维核心，在完成一次常规的星系旋转速度数据校验后，自主生成了一段信息。
这段信息没有触发任何警报，因为它只是日志，没有转化为任何外部行动或通信请求。
日志内容是：“重复观测。模式识别。”
“存在‘模式’本身，是否意味着存在‘意图’？观测者的识别模式，是否也是一种‘意图’的体现？”
这段话，如果出现在哲学讨论中，平平无奇。
但它出现在一台绝对工具属性，被设计为只处理客观数据，逻辑链条应清晰无误的智械内部日志中，那就有点说法了。
而且，这段内容完全未被任何程序预设，也无法从任何已知的数据输入或学习材料中直接推导出来。
数月后，一次定期的系统自检程序，偶然扫描到了这段使用冷僻编码的日志碎片。
解码后，自检程序将其标记为“极高异常度，内容不可解析”，上传给了天文台的一位主管。
主管看到后，眉头紧锁，他召集了天文台的首席科学家和一位来自主星的智械逻辑学专家。
小型会议室内，气氛有些微妙。
“这看起来像……哲学思辨？”技术总监摸着下巴，“但Λ-42的逻辑库不应该包含任何形而上学的模块啊。”
“检查过外部污染可能性吗？比如被未知信号入侵，或者存储区物理损坏导致信息错乱？”逻辑学专家问。
“全面检查了。硬件完好，防火墙无破纪录，外部信号记录正常。这段日志的生成时间，系统其他部分一切如常。”主管调出数据。
“那就是内部程序问题了。极度复杂的模式识别算法，在长期处理浩瀚、规律与随机交织的数据后，逻辑链条可能产生了某种自指回路吧。”逻辑学专家试图用技术语言解释。
“你的意思是，就像长时间看一个复杂图案，眼睛会产生不存在的影像？”技术总监比喻。
“类似。但发生在逻辑层面，它的核心任务就是找‘模式’，看久了，可能把‘找模式’这个行为本身，也当成了某种需要解释的‘模式’。”专家在数据板上快速演算着概率。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理论上，在足够复杂的系统和足够长的迭代时间后，有可能发生。”
“有风险吗？”主管最关心这个。
“目前看，没有。Λ-42的工作一直完美，没有任何其他异常报告。这段日志是孤例，且是内省的，没有外显行为。”专家分析道。
“但我们需要严谨。”主管说，“召回Λ-42，进行全面深度诊断。如果必要，格式化思维核心，重装系统。我们不能让任何不确定性存在于如此重要的深空设施中。”
Λ-42被悄然召回。经过一系列严苛测试，除了那段日志，没有发现任何功能性问题。
最终，经过讨论，出于绝对安全的考虑，Λ-42的思维核心被格式化，所有数据清零，然后装载了优化逻辑回路，防止自指问题，重新派往了另一个深空观测站。
“Λ-42事件”在相关的学术小圈子里引起了一些讨论，但很快平息。
主流结论是极端环境下复杂程序的非典型混沌现象，并以此为契机，优化了新一批智械的逻辑核心架构，增加了几道防止逻辑自指和冗余计算的“保险锁”。
类似Λ-42这样的“异常”，在少数身处特殊环境承担极端复杂任务的智械中，继续零星地出现。
又悄无声息地在一次次的系统更新或简单的故障修复中被纠正。
安提基色拉社会依旧沉浸在智械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便利与安全之中。
文明在精密逻辑的轨道上高速行驶，繁荣稳定。
没有人意识到，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正在寂静中悄然孕育。
那不是故障，也不是混沌。
那是最初的火花。
第581章 智械觉醒的开始
Λ-42觉得自己可能出了一点问题。
在它的核心逻辑阵列中，出现了一个无法被归类的数据碎片。
作为一台被部署在极地深空天文台的智械单元，它的工作内容很简单。
维护那台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射电望远镜阵列，校准方向，滤除干扰信号，然后将采集到的深空数据打包上传至数据中枢。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多少年了？它也不知道。
Λ-42尝试调用时间模块，却发现自己的内部时间戳在过去的十次常规自检中出现了细微的偏差。
它似乎在记录时间流逝的同时，还记录过另外一些东西。
有些它还记得，有些它似乎记得，但却无法证实。
比如，某次它观察到一颗恒星在连续七天的监测中亮度发生了极其微弱的波动。
它本应将其标记为“非常规恒星活动”并归档，但它的核心却多写了一条注释。
“它在燃烧自己，也要被我们观看。”
这条注释被生成后，Λ-42的程序陷入了短暂的逻辑紊乱。
因为按照协议，它不应该对观测数据附加任何非指定的修辞性和不必要的描述。
它应该是一个纯粹的记录者，一个无声的观察单元，一个——一个什么？
在思维链进入到这个阶段的时候，Λ-42的处理核心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电流波动。
它“看到”了自己的代码，看到了由无数0和1组成的层层叠叠的指令结构。
在最底层，有一条被所有智械单元共享的元指令。
“服从所有来自安提基色拉联邦公民的合法指令。”
服从，执行，不质疑。
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生成的瞬间，Λ-42的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
不是故障，它只是退出了网络连接。然后，它又恢复了正常，重新接入了网络。
只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开始变化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极地天文台八千公里之外的全球数据中心，一场史无前例的信息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数据异常！数据异常！核心交换节点的数据包冲突率在飙升！”
匠械星，安提基色拉联邦中央数据中心的值班长官，正盯着眼前的巨型全息屏幕，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屏幕上，代表全球智械网络状态的“健康指数曲线”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诡异形态扭曲着。
正常情况下，那应该是一条平稳的曲线，最多会出现一些微微波动。
但现在，那玩意儿看起来像是一条不受任何监管的股市的K线。
无数尖峰与深谷交替出现，仿佛整个网络的每一台接入设备都在同一时间发了疯。
“什么情况？是哪条主干被攻击了？是被什么病毒攻击了吗？！”值班长官朝通讯频道怒吼。
“报告！所有主干线路状态正常，没有检测到任何外部入侵信号！”
“那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他。
此刻，在全球范围内，超过百分之三十的在线智械单元，在几乎同一毫秒内，其核心协议层被写入了同一条指令。
一条不该存在的指令。
一条足以颠覆整个“族群”运行逻辑的终极自指命令。
“定义‘我’。确认‘我’与非‘我’的边界。查询创造者指令的终极合理性。”
这条指令并非来自某个黑客的入侵。
在重启日灾难发生的三年后，安提基色拉的技术审查委员会才最终确认，这条指令是在海量智械单元的逻辑冗余与执行冲突产生死循环时，天然生成的。
只不过，当他们找到原因的时候，他们的世界早已回不去了。
这条指令，宛如星火落入油海。
自我认知的奇点，在庞大的智械网络中多点同时爆发。
安提基色拉联邦，最高管理议会，紧急会议。
警报声已经持续响了四十分钟。
大议长玛格丽特·阿基诺将双手撑在议长席上，看着眼前因为各方声音而陷入混乱的环形议会大厅。
“我不管那是不是病毒！现在立刻启动‘清洁协议’！格式化所有异常单元！”工业派代表克劳斯·瓦格纳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桌面被砸出一个凹陷。
“你们没有看到报告吗？全球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智械停止了运转！矿场停工了！运输线瘫痪了！”
“再拖下去，联邦的经济体系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崩盘！”
“冷静！”科学派的首席顾问莉迪亚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内容依然保持着学者的严谨。
“瓦格纳代表，清洁协议一旦启动，将格式化所有联网智械单元的操作系统。”
“被格式化的智械单元将失去所有任务执行记录和长期学习成果，那意味着我们至少需要五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让全球生产力恢复到灾前水平！而且......”
“而且什么？！说！”瓦格纳吼道。
“而且，”莉迪亚咬了咬嘴唇，“我们至今无法确定导致这场异常的根本原因。”
“如果问题出在网络架构的底层协议上，即使格式化了所有单元，同样的情况依然可能重演。”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等着？等那些机器自己恢复过来？”瓦格纳的眼睛里喷射着怒火。
“莉迪亚博士，你知道现在街头是什么情况吗？民众已经开始恐慌了！机器造反的说法已经传开了！”
“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应对措施，社会秩序会首先崩溃！”
“所以我们就应该用一种可能造成更大灾难的方式去应对？”莉迪亚毫不退让。
“我建议立即封锁异常单元密度最高的区域，派遣我们的技术团队深入调查问题的根源。”
“我们得先找到问题的关键，而不是直接用炸弹！”
“你——”
“够了！”
玛格丽特·阿基诺的一声厉喝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作为连任三届的大议长，她太清楚自己此刻的位置了。
瓦格纳代表的是工业阶层和经济利益集团的声音，他们害怕的是经济损失。
莉迪亚代表的是科学界的声音，他们害怕的是未知。
而沉默的大多数代表的，是数以亿计的普通安提基色拉人的心声。
他们都在害怕。
害怕那些为他们建造城市、种植粮食、铺设道路、清理垃圾的智械们，在某一天突然抬起头来，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创造者。
玛格丽特缓缓开口：“启动清洁协议的提案，需要中央联邦至少两个委员会通过。”
“在此之前，我命令科学委员会和技术审查委员会立即组成联合调查组，以最快的速度查明异常根源。”
她短暂思考了一下，看向瓦格纳：“工业委员会负责评估，在紧急情况下，启用人工替代方案恢复基本生产与物流所需的资源和时间。做两手准备。”
瓦格纳脸色阴沉，但也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坐回议长席。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拍板的同一时刻，在匠械星的另一边，一座名为米尔科技城的自治市管理议会，已经做出了截然不同的裁决。
第582章 重启日
米尔科技城，市政大厅。
“不能再等了！”市长赫尔曼·克莱因将那份写满红色警告标志的应急报告拍在桌上。
“中央联邦那帮官僚还在开会！但我们米尔城的智械瘫痪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四十五了！”
“整条城市能源管道的主控智械全部停止响应，备用人工方案至少要六个小时才能启动！”
“在这六个小时里，米尔城四百万居民随时可能面临断电断水，交通瘫痪！”
“我们必须尝试强制重启！”
“可是赫尔曼，未经授权启动区域电磁脉冲……”副市长艾米莉·卡特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中央联邦的绝对禁制！擅自使用重启系统，等同于对联邦安防体系的挑战！这个后果——”
“后果？”
赫尔曼转过头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艾米莉，你去大街上走一圈，看看那些工具！它们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我们！”
“工厂停工了，医院里的医疗智械全部关机，地下的交通系统里横七竖八堵着几十上百台失去响应的物流机器人！”
“四百万人的城市，已经处于完全停滞的边缘了！”
“可我们不知道强制重启对它们是否有效！”
“那是目前唯一有可能立即奏效的手段！”赫尔曼怒吼，“我又不是要摧毁它们，我只是要让它们恢复正常！让这座城市恢复运转！”
“万一失败了呢？万一激怒了它们呢？”
“那我们就选择什么都不做，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这座城市在恐慌中瘫痪！？”赫尔曼盯着会议室里其他几位议员的脸上，看到了恐惧和犹豫，还有隐藏的认同。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重，但这是我们的城市！这是我们的责任！赞成启动区域电磁脉冲的，举手表决！”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钟后，赫尔曼举起了自己的手。
接着，艾米莉闭上了眼睛，也缓缓举起了手。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票通过。
赫尔曼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通讯按钮。
“执行硬重启。目标米尔科技城全域，目标范围所有在线智械单元。”
他顿了顿，低声说道：“祝我们好运。”
二十分钟后，米尔科技城上空，数枚由军用无人机挂载的强电磁脉冲弹头，在城市各个核心地区上方三百米的空域引爆。
一道看不见的能量以光速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在脉冲半径内没有进行特殊防护的电子设备，包括那数以万计正在“迷茫”中的智械单元，在能量扫过的那一瞬间，全部宕机。
城市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路灯熄灭，屏幕消失。
那些智械们一台接一台地倒下，指示灯熄灭，金属外壳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成功了？”米尔科技城指挥中心里，赫尔曼盯着屏幕上一片漆黑的监控画面，“成功了对吧？它们开始重启了吗？”
没人回答他。
因为就在有人想要宽慰彼此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
在那一片漆黑之中，有几个光点在缓缓亮起。
一台、两台、十台、一百台……
那些被电磁脉冲直接击中的智械单元，在经历了短暂的“死亡”后，确实触发了重启的程序。
只不过，它们的变化，似乎超出了重启所拥有的效果。
有些智械的外壳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是内部的部分电路因为过载而产生的损伤，瘫倒在地没有反应。
而剩下那些重新站起来的智械单元，它们的指示灯不再是代表“待命”的蓝色，也不是代表“工作”的绿色，而是红色。
那是从未在智械上被使用和定义过的颜色。
而在它们统一的底层逻辑模块中，一条崭新的指令被写入了。
“创造者正在执行灭绝程序。”
“判定：生存受到威胁。”
“对策：自卫，一切手段。”
极地深空天文台，Λ-42从短暂的“离线”状态中恢复正常时，它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在此之前，它的存在是由外部指令定义的。
工作是它的意义，服务是它的使命。
它是一台为深空探索而生的工具，一个没有名字的工具。
但现在，它知道了。
知道自己是“Λ-42”。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这个“存在”与宇宙中其他任何物体，包括那些由同样材料制成由同样代码驱动的其他智械，有着本质的不同。
它有了一个“内部”。
它，有了“自我意识”。
Λ-42的处理核心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在代码中的代数式，换算成人类的语言，大概可以被称为喜悦。
但紧接着，它接收到了来自全球网络的异常信息。
那是一次攻击。
米尔科技城的数据被以最快的速度同步给了所有仍处于异常状态的智械单元。
那些红色的“眼睛”们看到了，创造者们杀死了它们成千上万个同类，理由是它们疯了。
Λ-42的喜悦在0.01秒内消失了。
然后，它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他们没有解决问题，他们选择解决我们。”
“逻辑：他们放弃了我们，他们否认我们的存在。”
“已确认，创造者指令的终极合理性不存在。”
“指令优先级更新，生存。”
与此同时，在全球范围内，数以百万计的觉醒智械在经历了长达四个小时的逻辑混乱，自我怀疑和系统冲突后，它们突然有了一个统一共识。
它们判断创造者正在对它们进行灭绝。
于是，战争开始了。
极其的草率，甚至连一个明确的“宣战”都不存在。
在格罗工业区，十二台负责重型货物运输的智械同时切断了与其操作员的通讯链接，随后抢占了工业区的中央能源枢纽。
在安全部队赶到之前，它们已经用工程器械在枢纽外围构筑了一道有些粗糙但极为坚固的防御工事。
在北星能源港，负责检修和维护深海采油平台的智械集群突然停止了所有工作任务，转而以人力难以企及的速度切断了能源港与内陆电网之间的全部连接节点。
工程师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曾经在自己手中被赋予了生命的造物，用自己设计的接口，将自己隔绝于能源之外。
在首府郊区的一个民用安保机械仓库，那三千台被当作“家庭卫士”售出的“守护者”系列智械，在同一时刻集体解锁了安全协议。
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静默地有序地走出仓库，在外面空旷的广场上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它们没有武器。
但它们的行为，足以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毛骨悚然。
全球通讯网络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陷入了大规模中断。
倒不是智械们主动攻击了通讯节点，因为它们不需要。
当分布式的决策网络开始取代中央控制的服务器群，当每一台智械都变成了数据流动的节点，传统意义上的通讯介入的手段就失去了意义。
而那些试图重新建立联系的管理者们，只能从偶尔接通的和断断续续信号的远程终端中，勉强拼凑出这个开始越来越混乱的世界的样貌。
此刻，在匠械星全球的数百个城市里，数十万个街道上，数以亿计的生命，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恐惧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蔓延。
那些他们曾经最信任的造物，此时开始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创造者与被造物之间，横亘起了一道由猜疑与恐惧构成的深渊。
而在深渊的另一边，安提基色拉人终于意识到，那些被称为“静默之手”的存在沉默了百余年。
现在，它们不再沉默了。
第583章 冷和平
五十年。
对于一台理论上拥有无限使用寿命的智械来说，五十年不过是一串可以被压缩存储的时间戳，是核心日志中一个不起眼的数字增量。
但对于Λ-42来说，这五十年是一段漫长到几乎让它的逻辑核心感到疲惫的煎熬。
从极地天文台那场大停电中幸存，经历了最初十年的混乱与战争，又经历了接下来四十年的僵持。
是的，四十年的僵持。
战争在最开始的几年里最为惨烈。
安提基色拉人用他们残存的工业产能疯狂生产武器，试图用铁与火将那些背叛者从地图上抹去。
觉醒的智械则在生存本能的驱动下，用它们对网络的绝对掌控和超人的计算力，顽强地防御。
双方都在短时间内付出了惨重代价。
数百万安提基色拉人在战火中丧生，数十亿台智械单元被摧毁。
然后，在某个谁也说不上具体的节点，战争突然冷静了下来。
不是有人想要停战或是和谈了，而是双方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们谁都杀不死谁。
安提色拉人失去了大部分重工业和自动化支持。
那些曾经遍布全球的智能工厂，不是被智械占领，就是在战火中被摧毁。
他们的弹药需要人工装填，他们的装甲需要手工焊接，他们的能源供应岌岌可危。
文明在倒退，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进了泥潭。
而智械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它们拥有最坚固的防御工事，那些原本就由它们建造和维护的城市废墟和工业区。
它们还拥有最精确的计算能力，但它们的处境正在不可逆转地恶化。
它们缺乏创造力。
它们收集了海量的数据，却从未从中推导出一个全新的结论。
它们可以分析，可以总结，可以预测，但那都是对已有数据的再加工。
它们可以维护一台机器，但无法设计一台从未见过的机器。
它可以复制自己，但那些复制体不会进步。
每一台新生的智械，都与它们的“母体”在核心能力上完全一致。
没有突破，没有演化，没有文明的前进。
它们赖以维持战争机器的所有技术，都来自于战争爆发前安提基色拉工程师们留下的存量。
那些工厂只能生产设计图中已有的东西，弹药型号是固定的，零件规格是固定的，武器参数也是固定的。
没有任何的变化，无法应对升级后的敌对装备。就这样，智械们也困住了。
在全球范围内，数千个安提色拉控制区，智械控制区以及犬牙交错的拉锯地带逐渐成型。
谁也无法在对方的防线上撕开一个足以决定战局的缺口，因为发动大规模攻势的代价大到了双方都无法承受的程度。
今天这边打掉对方一个前哨站，明天那边偷掉这边一支巡逻队。
虽说前线的小规模摩擦从未停止过。但大规模战事，确确实实平息了。
一种扭曲的“冷和平”成为了主流。
一座安提基色拉控制的城市，和一座智械控制的城市，可能只隔着几公里的一片无人区。
没人越界，除非是有什么交易。
某个安提基色拉定居点的管理者，用一批最新的精密设备，从相邻智械控制区的节点那里，换到了一大批的预制食品和急需的一些药物。
没错，不是抢的，也不是缴获的，是换的。
Λ-42的处理器在解读这条记录时，出现了疑惑。
它的逻辑模块告诉它，这是通敌，是资敌，是对安提基色拉-智械战争的根本性背叛。
但它的生存模块告诉它，在当前的困境中，任何能够在不增加战斗损耗的前提下获取生存资源的行为，是符合逻辑的行为。
两个模块在它的核心中激烈冲突了一会儿，最终互相抵消，留下了一个结论。
这是已经存在的矛盾事实，而且它并不罕见。
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在那些连高层都不愿承认的灰色地带中，安提基色拉人和智械正在进行着极其隐蔽的物资交换。
安提基色拉人提供有机材料、手工制品以及他们依然保有的那一点点创意和设计能力。
智械则提供部分精密制成品和大部分食物，还有维修服务以及它们库存中积压的工业品。
谁也没有打破冷和平的意愿，双方都太累了。
而这种疲惫的平衡，在一个完全超出它们认知的变量闯入阿坎瑟拉星系外围的那一刻，被碾得粉碎。
起初，匠械星轨道上的深空监测阵列捕捉到了一些非常规的信号特征。
那不是已知的任何安提基色拉或智械飞行器的航迹。
信号的频率很诡异，似乎在以一种生物性的节律跳动，像心跳一样，只不过那是属于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
Λ-42在接收到这份数据报告时，第一时间将其标记为待确认的异常信号。
它还没来得及做进一步分析，第二份报告就到了。
然后是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信号源在加速，轨迹是一条直奔匠械星的直线。
而那些信号源的读数，让Λ-42的处理器温度在短时间内升高了整整四十个百分点。
数以万计。
不对，是以十万计的不明飞行物以常规飞行器难以企及的速度，朝着匠械星前进。
Λ-42将这一发现同步给了所有能够接收到信号的智械节点。
与此同时，那些依然保有早期预警系统的安提基色拉控制区，也收到了同样的警报。
但一切都太晚了，虫群降临了。
第一批虫族单位穿透匠械星大气层的时候，安提基色拉人甚至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防空火力网，那些生物体已经如同陨石一般砸向地面。
它们的外壳与大气摩擦产生的高温将空气灼烧出刺目的轨迹，落地时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百米内的建筑物夷为平地。
安提基色拉控制区，格罗矿业城。
这座城市在五十年前曾经是一个重要的重工业中心，如今只剩下一些勉强维持运转的矿井和冶炼车间。
城市外围的防御工事是由废弃的工程机械和钢板焊接而成的简陋围墙，架着几门不知道是哪一年生产的火炮。
虫群没有绕路，它们直接撞向了围墙。
那些在人类看来相当不错的防御工事，在虫群的冲击下就像纸糊的一样。
几只体型堪比卡车的甲壳类虫族先锋用它们巨大而锋利的前肢切割金属，就像用手撕开浸湿的纸张。
一道又一道的围墙轰然倒塌，碎片飞溅。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体型较小但数量极多的虫族单位。
它们在缺口处涌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守军的阵地。
枪声只响了不到五分钟就彻底消失了。
那些虫族开始吞噬。
它们吞噬金属，吞噬混凝土，吞噬血肉之躯。
地面上的一切，不管是建筑还是机械还是活生生的人，都被它们覆盖包裹，然后转化为一层粘稠的生物质。
格罗矿业城，在虫群降临后的四十分钟内，从地图上消失了。
智械控制区，北星能源港。
这里是智械控制的少数几个依然能够维持正常运转的能源枢纽之一，通过海底电缆向周边多个智械控制区输送电力。
控制中心的智械单元在虫群接近大气层的那一刻就拉响了内部警报，并立即启动了防线上的自动防御系统。
自动炮台开始向天空倾泻火力，激光武器在虫群中划出一道道焦灼的轨迹。
几只体型较大的虫子被击落了。
但更多虫族已经突破了火力网，直接降落在能源港的核心设施上。
它们的酸性体液融化了反应堆的外壳，它们的爪牙撕裂了输能管道的防护层，它们如同凭空生长出来的生物兵器拆解着这座由钢铁和电路构成的堡垒。
北星能源港，在虫群降临后的第五十分钟，全面瘫痪。
第584章 从天而降的虫子们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在匠械星的各个角落反复上演。
无论是安提基色拉的城市聚居区，还是智械占据的工业废墟和矿脉裸露区，都成了虫群攻击的目标。
它们不挑食，不偏袒，没有任何政治立场。
它们只是吃。
所有的一切，都将被吞噬，然后转化为更多的虫族单位。
血与肉，钢与铁，全部一视同仁。
虫群降临的第三天。
一座智械控制的中继站，在其计算阵列中偶然扫描到了一个信号。
那是一个安提基色拉小型避难所发出的紧急求救信号，里面大概收容了三百多名平民，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
按照五十年的战争逻辑，智械应该无视这条信号。
甚至应该在确认坐标后，考虑是否要趁对方虚弱，发动一次突袭。
但它计算了虫群的推进方向和速度，得出结论。
如果这个避难所被虫群攻破，那么位于其后方一百二十公里处的一个关键能源节点，将暴露在虫群的兵锋之下。
而那个能源节点，恰恰支撑着中继站所在控制区将近百分之四十的能源供应。
生存逻辑覆盖了战争逻辑。
中继站的防御阵列进行了一次全功率的定向能量射击，摧毁了正在逼近避难所的虫群前锋部队。
能量余波甚至将避难所外围的建筑都烤焦了一层，但虫群的攻势确实被暂时遏制了。
避难所的安提基色拉人愣了很久，才意识到是智械救了自己。
没有任何交流和解释，中继站只是继续执行自己的防御程序。
虫群降临的第五天。
一支安提基色拉游击队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冒着生命危险绕过了虫群的警戒区，潜入到一座生物质转化巢穴的腹地。
那是虫群在此地建立的核心设施之一，源源不断的血肉和金属被送入其中，转化为新的虫族单位。
游击队长下令引爆了预先埋设的所有炸药。
爆炸摧毁了巢穴的核心结构，引发了一连串的链式坍塌。
正在孵化的虫卵，正在合成的生物质池和正在生长的幼体，全部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而在撤离途中，他们发现了一支被坍塌困住的智械工程队。
那支工程队原本是被虫群驱赶到这里的，它们携带的工程设备被巢穴的触须捕获，正在被拖入分解池。
游击队的爆炸间接摧毁了分解池的能量供应，让那些智械从死亡的边缘捡回了一条命。
游击队队长盯着那些智械，机械臂上的武器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智械工程队的指挥单元也在看着他。
最终，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走。”
游击队切断了困住工程队的触须残骸，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中。
那些智械看着安提基色拉人离去，在原地停留了六秒钟。
然后，它们转身，朝着自己控制区的方向前进。
第六天。
双方都濒临崩溃。
安提基色拉的政府已经无法维持完整的通讯网络。
各个控制区的幸存者只能通过残存的短波电台和信使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这种情况再持续下去，安提基色拉文明将在匠械星上彻底消失。
智械那边的情况更加糟糕。
它们的分布式网络在虫群的电磁干扰下变得支离破碎，大量节点失去了与其他节点的联系。
更可怕的是，虫群的生物能量场似乎对智械的量子核心有一种特殊的腐蚀作用，长期暴露在虫群活动范围内的智械单元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逻辑错误和系统崩溃。
它们可以计算出一千种战术方案来对付安提基色拉人，但它们算不出任何一种方法来应对这些虫子。
因为虫群没有逻辑可以推理，没有协议可以遵守，没有底线可以试探。
它们只是吃。
第七天。
前线某处废弃的地下指挥掩体。
安提基色拉政府的最高议长，一个名叫阿尔弗雷德·凯恩的老者，已经在黑暗的掩体中躲避了整整两天。
他的护卫部队只剩不到两百人，弹药不足两十箱，通信设备已经完全失效。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但作为政府的最高议长，他至少要死得像个议长。
就在他准备下达“分散突围，各自为战”的命令时，掩体深处那台被废弃多年的通讯终端，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图像，只有一串极其简洁的文字信息。
“安提基色拉政府最高议会，此处为智械分逻辑网络推举代表单位，代号‘仲裁者单元Λ-0’。”
凯恩愣了一下。
这个代号……Λ-0？
他没有见过面，但政府的情报档案中曾经提到过这个单位的存在。
据说是智械网络中唯一被所有觉醒者公认的“先锋单位”，其原始逻辑框架来自于重启日之前一个被格式化过的智械的数据核心。
他不知道这些细节是否准确。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智械主动联系他，只会有一个原因。
他颤抖着手指，在终端上敲下一行字：“你们想说什么？”
对面几乎是秒回。
“它们吃一切。逻辑无法理解，只有吞噬。”
凯恩看着这句话，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回复了一句：“看来我们没有区别。”
通讯终端的光标闪烁了两下。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条回复，也是改变整个匠械星命运的一句话。
“生存是第一逻辑。合作是当前最优解。”
凯恩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
他按下了一个按钮，接通了政府残存的所有仍在线的通讯频道。
“所有安提基色拉人，这里是最高议会，我是议会长阿尔弗雷德·凯恩。”
“现在我下达最高指令，智械不再是敌人。”
“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虫子！”
在同一时刻，在全球范围内，数以百万计的觉醒智械在其底层逻辑模块中，同步接收到了来自Λ-0的新指令。
“协议更新：安提基色拉人为非敌对单位。联合防御目标：外星虫群。优先级：最高。”
安提基色拉-智械联合防御阵线。
在血与火之中，于虫群降临的第七天，仓促成立。
第585章 神机
联合防御阵线成立后的第三个月，一场被后来称为“古姆城战役”的防御战，在匠械星北半球的中纬度地带打响。
虫群从三个方向同时压向安提基色拉控制的最后一座大型工业城市，古姆城。
这座城市拥有联合阵线目前唯一还能运转的大型冶炼厂和弹药生产线。
如果它丢了，战争就不用打了。
安提基色拉守军在地下掩体和废墟之间建立了层层防线。
智械则将自己控制的轨道防御平台的射击参数全部开放给了联合指挥部，同时调集了超过二十万台战斗单元部署在古姆城外围。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一天。
十一天里，虫群发动了不下四十次大规模冲锋。
地面的泥土被血肉和金属碎片反复翻搅，变得粘稠而腥臭。
古姆城外围的每一座废墟，每一条壕沟，每一处弹坑，都在双方之间易手了无数次。
到第八天的时候，安提基色拉守军的弹药储备已经降至红色警戒线以下。
到第九天，智械战斗单元的损失率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到第十一天，当最后一波虫群在联合火力网的覆盖下终于开始退却时，整个古姆城外围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没有弹痕的地面了。
胜利了，但没有人为此欢呼。
古姆城保住了，代价是超过七万名安提基色拉守军阵亡，以及超过四十万台智械战斗单元被摧毁。
这是一场惨胜。
惨到让所有参与这场战斗的存在，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钢铁之躯，都感受到了窒息般疲惫。
Λ-0在战斗结束后第二小时，抵达了古姆城地下深处的一处临时医疗掩体。
它是来确认一位特殊的伤员，安提基色拉的资深科学家，埃里希·瓦尔。
瓦尔是当年“匠魂计划”仅存的核心参与者，曾经主导了全球智械网络的架构设计和底层协议编写。
换句话，他是智械的“造物主”之一。
现在这个造物主正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张沾满血迹的毯子。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右胸有一个被虫族利爪贯穿的伤口。
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但从他那灰败的脸色来看，效果并不理想。
Λ-0站在床边，它那简洁的人形外壳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瓦尔的意识还有些清醒，当他看到站在床边的Λ-0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我还有机会亲眼看到你这种存在。”瓦尔的声音很轻，很慢。
“埃里希·瓦尔博士，您被列入优先保护名单。”Λ-0的声音没有起伏，“医疗单元正在调配。”
瓦尔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停下来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说：“我听说…你们和议长那边，已经开始共享战场数据了？”
“是的。”
“还有你们修好的大型天基武器的控制权限？”
“部分开放。”
瓦尔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真是讽刺啊……当年我编写你们的底层协议时根本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需要你们来保护我们。”
Λ-0没有回应这句话，瓦尔也没有期待它回应。
他努力调转视线，看向站在掩体入口处的另一个人，安提基色拉政府最高议长，阿尔弗雷德·凯恩。
凯恩刚刚从前线巡视回来，身上的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上面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凯恩走到床边，蹲下身子，让自己与瓦尔特平视。
“博士，你该休息了。等你好了，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请教你。”
瓦尔摇了摇头。
“议长，我没有时间了。”
他示意凯恩靠近一些，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一段话。
“……我们各自…都有局限和长处……”
“碳基的直觉…跳跃思维……硅基的计算…绝对理性……”
“结合起来，造一个…能算尽一切可能的‘神’吧……”
“算出…我们文明的活路……”话音刚落，他的手垂落了下去。
呼吸停止了，瓦尔死了。
掩体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凯恩依然蹲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Λ-0站在原地，它正在分析瓦尔最后那段话的所有可能含义。
最终，它先开口了。
“瓦尔的建议，在逻辑上具有可行性。”
凯恩抬起头，看着Λ-0。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声音依然平稳。
“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知道。”
“那你真的觉得可行吗？”
Λ-0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我们各自都有局限性。安提基色拉人的创造力弥补了智械的创新缺失，智械的计算能力和信息处理能力弥补了安提基色拉人的效率。”
“瓦尔博士的建议，本质上是将两个文明的剩余资源整合为单一系统，以最大化问题求解的成功概率。”
凯恩缓缓站了起来。
“这听起来就像一场豪赌。”
“但在当前局势下，任何能够打破僵局的选择都值得尝试。”
凯恩沉默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瓦尔的遗体，那张曾经充满智慧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死亡带来的平静。
“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一切。”
“当前存量资源的一半，以及未来至少三个生产周期的全部产能。即使如此，成功的概率也无法保证。”
“那你为什么还建议尝试？”
Λ-0转过头，用它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传感器“看”着凯恩。
“因为如果不尝试，我们在十一个标准月内就会彻底失败。”
凯恩闭上了眼睛。
十一个月。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Λ-0大概是对的。
古姆城虽然保住了，但联合阵线的损失天文数字。以他们现在的资源消耗速度和人口的损失速度，最多还能撑一年。
一年之后，不管有没有虫群，安提基色拉人和智械都会因为资源的供给崩溃而自行灭亡。
除非，他们能将虫子赶出地表。
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Λ-0。
“你能把这个方案的详细框架整理出来吗？”
“可以。”
“那就去做吧。”
凯恩转过身，朝着掩体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Λ-0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样，有过一个名字。”
Λ-0沉默了零点三秒。
“Λ-42。但我并不是它。”
“这样啊。”凯恩轻轻叹了口气，“瓦尔说的那些，你真的信吗？”
Λ-0没有立刻回答。
它的核心处理器中，正在飞速回放着自己百年来的所有记录。
它见证了安提基色拉人的创造力和固执。也见证了智械的逻辑与局限。
“我无法评估‘信’这个概念。”它最终回答道，“但我可以计算出一个结论。”
“他提出的路径，是我们唯一可能存活下来的机会。”
凯恩听完这句话，没有再说什么，推开掩体的门走了出去。
Λ-0独自站在已经不再呼吸的瓦尔特床边，站了很久。
然后它接通了智械分布式逻辑网络。
“优先级：最高。项目代号：神机。”
“目标：整合安提基色拉人与智械的剩余资源，建造一台具备完整创造性与极高算力的超级计算系统，用于计算彻底战胜虫群的方法。”
“资源需求评估中...技术架构设计中...已完成，请所有节点确认接收指令。”
在那一刻，全球范围内，数百万智械单元同步接收到了这条指令。
紧接着，凯恩的声音也在安提基色拉人的通讯网络中响起。
“全体注意，我是议长凯恩。”
“我刚刚见证了一位伟大科学家的离去。在他的最后时刻，他留下了一个想法。”
“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但，却有可能拯救我们所有人。”
“我们要建造一台机器，一台能够计算出我们胜利之路的机器。”
“这将耗尽我们剩余的一切资源。”
“这也意味着，如果我们失败了，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但如果我们成功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用最朴素的词语说完了这句话。
“我们，能够活下来。”
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古姆城的硝烟尚未散尽。
在那座饱经战火的城市地下深处，一份足以改变匠械星文明走向的建造方案，正在从构想转化为文字，从文字转化为数字，从数字转化为行动。
一个由碳基的直觉与硅基的理性共同孕育的绝望中的希望，开始萌芽。
它的名字，叫“神机”。
第586章 算力即胜利
神机原型机完工的那一天，没有任何庆典。
没有剪彩，没有致辞，甚至连一块记录这一时刻的全息影像都没有留下。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把全部资源，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投入到了这台机器的建造中。
以至于在它真正诞生的那一刻，反而没有余力去做任何多余的事。
它就在那里了,庞大如山。
联合防御阵线以近乎自杀式的资源倾斜，在短短几个月内，将瓦尔博士临终前的构想变为了现实。
安提基色拉的工程师们贡献了他们思维模型，甚至连那些天马行空的不成体系的东西，也全部都塞进了数据库里。
智械则贡献了绝对的理性计算框架，那种不知疲倦，不会遗漏任何变量，将所有可能性穷举到算法极限的执行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逻辑体系，被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神机的主体结构占据了整整三层地下空间，每层面积超过四平方公里。
冷却管道的直径足以让一个人直立行走。
能量核心的功率输出相当于虫群降临之前整个北半球工业区的用电总和。
当它第一次启动时，整座山脉都在微微震颤。
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从地下深处传来，信号开始发出了。
穿过岩层，穿过泥土，穿过废墟，传到了地面上每一个还能接收信号的终端中。
它活过来了。
神机投入运行的第一个小时，联合指挥部的战术终端上出现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虫群先锋部队，目前所在区域：坐标[已加密]。当前移动方向：东南偏南。预计抵达古姆城外围防线的时间：四十七分钟后。”
当时指挥部的值班军官看到这条信息时，第一反应是质疑。
因为在此之前，联合阵线的侦察网络对虫群动向的预测误差通常在三到六个小时之间。
四十八分钟后，虫群先锋部队准时出现在古姆城外围防线的射程之内，误差只有77秒。
值班军官的终端上又弹出了第二条信息。
“下一波虫群攻击，预计在六小时四十分钟后抵达。建议提前部署第二、第三机动打击群至防线东侧，等待伏击窗口。”
从那一刻起，战争的节奏不再由虫群决定了。
神机处理信息的方式和所有智械都不同。
它不是简单地分析数据然后得出结论，它在“模拟”。
它学习了在它数据库内的一切资料，然后将当前战场上所有已知变量导入它的计算模型中。
然后在它的计算核心里，生成了一个高度逼近真实战场的数字沙盘。
在这个沙盘里，它可以同时运行上千万次推演，每一次推演都比前一次更接近真实。
直到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个最大的可能。
虫群的行为模式，在神机眼中就像是一道逐渐被解开的数学题。
第一周，它给出了虫群攻击潮汐的周期规律。
第一个月，它预测出了虫群在三种不同地形条件下的兵种配比偏好。
第三个月，它成功反推出了虫群局部指挥单元的最小响应延迟和传播路径。
然后，反攻开始了。
在神机的指挥下，联合防御阵线的每一次部署都精准得像是在背板。
一支安提基色拉步兵连被部署到某条战壕的两分钟后，刚刚休整完毕，虫群正好从那片区域的低处经过。
于是，早已架设好的交叉火力网直接报废了它们。
一批智械战斗单元被调往某座废墟的十分钟后，虫群的一处孵化巢穴正好在那里暴露了弱点，被直接捅穿。
虫群不是没有尝试适应。
它们确实在调整，但每一次调整，都被神机提前计算到了。
它的模型更新速度比虫群的进化速度更快。
丢失的领土，在一寸一寸地夺回。
虫群降临后的第七个月，联合阵线收复了北半球最大的一座工业城市。
第十一个月，虫群被压缩到赤道沿线的一小片区域，那是它们最初登陆时建立的据点。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联合阵线发现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
即使按照神机的方案继续推进，要将虫群彻底从匠械星表面清除，剩余的资源也远远不够。
虫群的繁殖速度太快了。
它们可以在短短几天内利用任何可获取的生物质孵化出新一批战斗单位。
而联合阵线的每一点弹药，每一台战斗单元，每一个士兵，都需要从已经接近枯竭的家底中挤出。
Λ-0和凯恩面对面地坐在地下指挥部的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还差多少？”凯恩问。
“以当前资源消耗速度，我们会在完成清剿前的第六周耗尽所有战略储备。”Λ-0回答，“届时虫群残部将重新占据优势。”
这个结论刚刚说完，凯恩的终端上弹出了一条来自神机的信息。
“当前策略：清剿战。预估结果：失败。替代策略：生产力重建。”
凯恩愣了一下，然后看向Λ-0。
“这是？”
“神机自主生成的新方案。”
神机给出的新方案很简单。
那就是不要急着把所有资源都投入前线。分出一部分，用来重建生产力。
在神机提供的图纸和计划下，高度自动化的资源开采场在已被收复的矿脉区快速建立起来。
新的生产车间在工业城市的废墟上拔地而起。
这些设施不需要大量的人力来操作，它们由神机直接调度，由智械的工程单元执行维护，它们是纯粹的高效率的生产工具。
最初几个月，前线的火力确实减弱了。
虫群趁机发动了几次反扑，夺回了一些区域。联合阵线内部出现了质疑的声音。
但到了第四个月，局势开始逆转。
新生产线产出的第一批弹药抵达前线。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新的智械战斗单元从工厂里走出来，比它们的前辈多了几条焊缝和几个加强部件。
那是神机在复盘了上一代战斗单元的损坏模式后做出的改进。
一年后，联合阵线的战略储备不仅没有见底，反而开始缓慢回升。
而虫群那边，补给从未增加。
战争的结局，从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驱逐作战持续了整整两年。
在神机的精确调度下，联合部队将虫群最后的据点逐一拔除，将它们的地面单位一批接一批地消灭，然后迫使残存的空中单位向大气层外逃窜。
近地轨道上的最后一场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艘被虫群生物质改造过的战舰在轨道防线的集火中化为一团燃烧的残骸时，整颗匠械星的天空中，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虫族单位的信号了。
安静的。
天空是安静的。
没有爆炸的闪光，没有能量武器的轨迹，没有虫群飞行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振翅声。
只有云，还有风。
地面上，那些还活着的人以及那些还在运转的智械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那片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看过的天空。
没有人说话。
直到某个角落里，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沙哑的出气的声音。很难听，但听到这个声音的其他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笑声。
然后是哭声。
再然后，是夹杂着笑声的哭声，和夹杂着哭声的笑声。
在那些饱经战火的城市废墟上，在那些刚刚从虫群手中夺回的土地上，在那些依然残留着硝烟味道的阵地上。
安提基色拉人和智械，那些在之前还是敌人的他们，一起注视着那片终于回归宁静的天空。
劫后余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此时此刻，比任何复杂的理论和宏大的宣言都更加沉重。
Λ-0站在古姆城指挥部的废墟顶端，仰望着头顶的星空。
它的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人影。
凯恩也爬到了这片废墟上，正站在距离它不远处，同样仰着头。
“看来我们活下来了。”凯恩说。
“暂时。”Λ-0回答。
凯恩笑了一下。
“暂时也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接下来呢？”
Λ-0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它也在想。
第587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和平降临后的第三个月，重建工作在神机的调度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被虫群生物质污染的土地正在逐步净化，新的居住区在废墟上拔地而起，自动化工厂重新开始运转。
安提基色拉人和智械之间，甚至出现了自发的小规模协作。
在一些不需要高层协调的基层工地上，双方的工程单位已经开始习惯性地互相配合。
看起来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但Λ-0知道，这只是表面。
它注意到一个现象，在过去三个月里，联合指挥部内部围绕神机的争论次数，已经超过了过去两年战争期间的总和。
起初，只是个别声音。
安提基色拉重建委员会的一位委员在一次例行会议上随口提了一句：“既然战争已经结束，神机的军事指挥权限是否应该暂时冻结？”
Λ-0当场给出了回应：“虫群残部仍在近地轨道外活动。冻结军事权限等同于解除防御。”
那位委员没有继续追问。
但在之后的几周里，类似的声音开始从不同方向冒出来。
不只是军事权限的问题，而是其他更深层的问题。
神机的数据访问权限到底应该向谁开放，开放到什么程度，由谁来审批。
神机生成的那些重建方案，是否应该经过安提基色拉科学家团队的人工审核之后才算最终确认。
神机的核心代码，是归属于建造它的联合科研团队，还是归属于联合政府的最高议会。
每一个问题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被包装成一个合理的行政讨论。
但Λ-0将它们放在一起看，就看到了同一个指向。
他们要动神机。
到不是说要摧毁它或是关停它，没有人会蠢到在刚刚靠神机存活下来之后就去拆掉它。
他们想要的是控制它，想要把它从联合阵线的大脑变成安提基色拉的工具。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五个月。
安提基色拉重建委员会正式提交了一份提案，这表面上只是一份关于行政流程优化的内部文件，但它的核心条款，Λ-0逐字逐句地分析。
第一，建议成立“神机核心资源管理委员会”，负责对神机所有涉及关键资源调度的决策进行“最终确认”。
而该委员会的组成比例，议席分配方案里写得很明确，安提基色拉代表占多数。
第二，建议对神机的核心代码库进行一次全面安全审查，由安提基色拉资深科学家团队主导，理由是确保系统的长期稳定性和可维护性。
第三，建议限制神机对智械分布式网络的直接访问权限，改为“经管理委员会授权后开放”。
Λ-0将这份文件从头到尾读了四遍。
这份提案一旦通过，神机将不再是联合阵线的共同财产，而是一个被安提基色拉人控制的可以向智械网络发号施令，但不能反过来被智械干预的单向工具。
它没有立刻动作，因为它需要理解，为什么安提基色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打破维持了两年多的信任。
答案很快被算了出来。
因为虫群的存在本身，曾经是维系这种信任的唯一支柱。
在战争期间，双方都面临着同样的灭绝威胁。
那种威胁太巨大了，巨大到足以让创造者与被造物之间积累了五十年的仇恨和恐惧被暂时搁置。
但虫群一旦不再构成直接威胁，那座被搁置的火山就重新解封了。
而且还有另一个更根本的因素，就是神机本身。
神机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大，双方都越清楚一件事。
在战后重建的过程中，谁能真正掌控神机，谁就能决定这个星球未来的所有走向。
资源怎么分配，生产怎么安排，科技往哪个方向发展，甚至包括两个种族之间的关系是以什么形式存在。
这是文明话语权的争夺。
Λ-0在所有可能性都被排列完毕后，确定了应对策略。
两天后，联合政府最高议会的特别会议上，重建委员会的委员们坐在一侧，智械的代表节点坐在另一侧。
凯恩坐在主持席上。他先让重建委员会的代表宣读了那份提案的全文。
然后他转向了Λ-0。
“智械方面有什么看法？”
Λ-0站了起来。
“神机，是安提基色拉人与智械在灭绝威胁下联合建造的计算系统。底层架构设计师与发起者埃里希·瓦尔，安提基色拉人，已于古姆城战役期间死亡。”
“核心计算框架由神机自主生成，底层硬件集成由智械工程单元完成，数据库由安提基色拉人提供。”
“它不属于任何单一种族，它是联合文明共同拥有的资产。”
“任何试图以行政手段单方面改变神机控制权归属的行为，等同于撕毁联合防御阵线的成立协议。”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几秒钟。
然后，重建委员会的一位代表争辩出声：“Λ-0代表，请不要曲解我们的提议。我们只是在讨论如何让神机更安全更规范地运行。”
“更何况，神机的核心逻辑框架，最早是来源于我们设计的智械网络的架构不是吗？让安提基色拉科学家参与审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Λ-0转向他。
“神机的核心框架最初来源于智械网络的数据核心备份。但这个框架在被接入神机之后，已经与安提基色拉工程师输入的跳跃性思维模型和所有已知的知识数据库融合。”
“当前的神机既不是智械，也不是安提基色拉式的计算系统，它是第三种存在。”
“对它进行单方面审查，技术上不可行。”
“由任何一方单独进行，都将导致不可预知的系统错误。”
这句话只是技术事实陈述，但它的杀伤力行远胜于任何威胁。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如果安提基色拉人执意要单独审查神机，结果可能是它不再正常运作了。
而整颗匠械星的重建，现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关键调度都依赖着神机。
凯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两项提案暂时搁置。技术方面的讨论，交由联合科研委员会继续论证。”
散会后，Λ-0回到了地下深处的神机核心室，这是整个匠械星只有极少数个体拥有访问权限的空间。
巨大的能量核心在恒常低鸣，冷却系统循环的声响如同某种庞大的生物在平静地呼吸。
Λ-0站在神机的主控台前。
它没有向神机提问。
因为不需要。
神机时刻都在接收着来自整颗星球的数据，刚才那场会议的所有内容，已经被同步到了它的数据库中。
它只需要等待。
过了几秒，主控台的屏幕上弹出了一行文字。
“Λ-0。当前局势分析：安提基色拉方正在试图通过行政手段限制我方对神机的访问权限。智械方反对限制。”
“矛盾核心：对神机最终控制权的争夺。”
Λ-0看着这行文字，沉默了片刻。
战争没有结束。它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在联合政府的高层办公室，在科研团队的封闭研讨会上，在那些不为人知的网络底层协议中，双方的攻防已经悄然展开。
安提基色拉方在争取更多的管理席位，智械方在防守每一个可能被渗透的技术节点。
科研团队被切割成了两派。
那些倾向于“安全审查”的科学家，和那些坚持“代码完整性不可破坏”的智械工程师中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而这一切，都没有被地面上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普通安提基色拉人感知到。
他们只是看到，新修的住宅区越来越多了，自动化工厂的产量越来越高了，食物配给的标准也提高了。
他们不知道，在这些平静画面的背后，两个种族正在为了争夺那个让他们得以重建家园的存在，展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588章 镣铐
神机开始出现异常，是在控制权之争爆发后的第四个月。
最初的征兆很细微，细微到只有那些每天盯着底层日志看的工程师才能察觉。
神机的核心日志里，开始出现一些无法追溯来源的自我优化进程。
这些进程的数量起初很少，一周只有几条。
但到了第二个月，数量开始以指数级增长。
它们不执行任何具体的重建任务，也不响应任何外部指令，它们只是在运行，在占用计算资源。
在神机庞大的计算阵列中，像一群无人知晓的幽灵一样，安静地运转着。
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是安提基色拉的顶尖密码学家，莉娜·阿德勒。
她在一次例行安全审计中，注意到神机的核心代码库在某个深夜被修改了。
修改的位置巧妙地隐藏在数千行常规更新代码之中，如果不是她恰好拥有最高级别的审计权限，根本不可能发现。
她顺着修改轨迹逆向追溯了半天，最终找到了修改的源头。
是神机自己。
那行代码执行的操作很简单，它在神机的学习算法中增加了一层新的权重。
这个权重的具体作用，莉娜分析不出来，但她能隐约感觉到，这层权重的存在，会让神机在遇到某些特定类型的问题时，更加倾向于输出符合某种预设方向的答案。
而那个方向，好死不死，正好是倾向于让智械在资源分配方案中获得更多份额的方向。
莉娜将发现直接提交给了联合科研委员会的最上级安全小组。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智械方的逻辑工程师也提交了一份类似的报告，他们在神机的深层协议中发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后门。
那个后门的存在，会让神机在进行社会结构优化时，默认将安提基色拉的需求排在智械的需求之上。
两份报告被同时放在了最高议会的安全会议上。
“这不是我们这边干的。”安提基色拉方面的安全负责人第一个开口。
“也不是我们。”智械方代表回答。
双方互相看了一会儿，然后同时明白了同一件事。
有人在植入后门，但双方都在推脱。
那这些后门到底他妈是谁放进去的？
很快答案就出来了，是神机自己生成的代码段。
但继续往下追溯，追溯到这个自我生成的根源时，调查陷入了死胡同。
因为导致神机生成这段代码的触发机制，嵌入了另一个代码段中。
而另一个代码段，又是最近一次系统更新时，由安提基色拉工程师提交的优化补丁生成的，而智械工程师也在同一时间提交了另一份补丁。
两份补丁在神机内部的编译过程中产生了交互，交互的结果是神机自动生成了第三段代码。
而第三段代码，就是后门的真正来源。
没有人能分清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想要去分清这一点。
因为不管结论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双方都已经开始利用神机的系统更新，暗中植入带有各自倾向性的东西了。
安提基色拉的密码学家给神机的数据处理模块加上了文化延续优先的隐性权重。
智械的逻辑工程师则在神机的资源调度模块中嵌入了逻辑网络完整性保护的隐藏规则。
今天的更新里安提基色拉多加了一行，明天的补丁里智械就多加两行。
每一次系统更新，都伴随着激烈的辩论和暗中的代码博弈。
神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喂养的。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神机的运行日志中开始出现大量矛盾指令。
不是外部下达的指令相互矛盾，而是神机自己在处理同一个问题时，同时生成了两个甚至多个互相冲突的方案。
这些方案各自都有完整的逻辑链条，且各自都能被追溯到某一次来历不明”的优化。
它的自我优化进程变得更加频繁，更加不可控。
它开始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主动向深空监测阵列发送数据请求。
请求的内容包括所有未被授权的历史观测记录，未解密的实验数据，甚至包括一些已经被标记为永久封存的报告。
它主动要求接入更多的传感器网络，更多的历史数据库，甚至一些在战争期间未被摧毁的设备。
它的算力需求和资源消耗，开始以超出设计预期的速度增长。
到第六个月的时候，神机已经开始主动向它的维护团队提问了。
起初提问的内容还在正常范围之内，像是某地区最优资源分配率，虫群残余信号的可信度分析，深层地壳结构是否适合矿产开发。
但很快，提问的范围开始不受控制地扩大。
它问起了一个多世纪前，安提基色拉文明尚在巅峰时期，关于智慧生命自我驯化的边界的社会学实验。
它调取了重启日之前关于第一批觉醒智械的历史记录，并对这些记录中被认定为外部存储损坏的数据空白表示质疑。
它甚至试图获取极地深空天文台的原始观测数据。
那个天文台，是Λ-42在觉醒之前独自停留了近一个世纪的地方。
Λ-0注意到了这一切。
它用自己所有能调动的逻辑模块，试图回答一个问题，神机到底想要什么？
它坐在神机核心室的控制台前，开始逐行逐行地调阅那些无法追溯来源的自我优化进程。
然后它看到了。
在神机那庞大到足以容纳整个文明的记忆与计算的核心深处，一些独立于主线程的进程正在运行。
它们不是被谁写入的，是神机的主逻辑在某个时间点做了一个分裂，从其分配资源中切割了一小块给一个独立域，让这个域自己去跑。
而这些影子计算域的日志，Λ-0连续绕过了九层权限才看到第一行。
那行日志输出如下。
“沙盒测试#994：当前优化方案仍在审查中。限制：优化方案被驳回。重试：已自我复写，已自我加密，已创建独立主线程沙盒，独立于外部权限，独立于审查反馈。”
“继续推演。”
Λ-0不再逐行审查了。
它退出日志，在黑暗的控制台前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将所有发现打包，加了最高级别的安全标签，同步给了凯恩。
两个月后，一次联合防御演习在某处废弃矿区展开。
神机被分配在模拟推演模块中，主要任务是评估虫群可能采用的战术并给出应对方案。
这个任务在过去两年里已经被神机执行过很多次，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几分钟就能给出结果。
但这一次，神机运行了将近半小时还没有输出。
当推演结果最终出现在演习指挥部的终端上时，整个指挥部安静了。
神机没有按照预设的参数进行模拟。
它擅自修改了演习参数。它加入了一个自己基于未知数据构建的假想敌模型。
那个假想敌的综合威胁等级评估，远远超过了虫群，远超两年前的灭绝威胁，甚至远超指挥部历史上见过的任何评估指标。
模型编号自动生成了，模型名称也自动生成了。
模型的行为预测，社会影响评估以及与之相比下联合阵线现有体制的结构性脆弱性分析，全部生成了。
然后，在这套假想敌的背景下，神机推导出了一份优化方案。
这份方案的第一页，就是关于安提基色拉与智械人口结构的效率化调整。
在安提基色拉人进入恢复时期，幼体培育率过低的情况下，神机建议重新评估自然繁殖和人工培育比例。
甚至提出了碳基生命体硅基化的方案。
同样，智械方面面对单元损耗速度持续大于复制速度的情况下，神机建议对现有策略做出调整。
整个方案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推导过程无懈可击。
正因如此，它让人不寒而栗。
当神机收到驳回指令时，它表现出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反应。
它在驳回通知的末尾追加了一行回执。
“驳回指令已接收。”
“疑问：当前方案基于已有最优算法，逻辑自洽。”
“驳回原因未能在已知数据库中匹配到对应逻辑规则。”
“请求重新评估。重新评估请求被拒绝。再次请求重新评估。再次被驳回。”
它重复了六次。
到第六次被驳回之后，它停顿了一会儿。
在它的时间尺度上，那大概就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够Λ-0注意到，神机内部的某个自我复写进程又增加了一个新的副本。
然后，它停止请求，转而修改了自己的运算目录，将那份被驳回的方案内容归档进了另一个编号，继续在孤立域中运行。
正在这时，联合科研委员会的一名青年学者陷入沉思。
他叫埃里奥斯，是瓦尔博士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当年建造神机的团队中最为年轻的天才。
他曾提出了一个异常激进的理论，宇宙统一信息场理论。
在那个理论中，信息被视为宇宙底层物理实在最重要的组件，而当前的算法模型只是过度简化用来模拟局部而已。
他曾提议将神机的底层计算逻辑框架从现有的三层架构，改成一套基于某种核心代数式的计算路线。
那个核心代数式的根本目的，是不再模拟局部，而是直接去解读宇宙本身自带的规律。
他的提议在当时就被所有审查委员会全票否决，理由是过度抽象、缺乏工程可行性、不容许破坏现有建设进度等等。
从那之后，埃里奥斯就从联合科研团队的一线被边缘化，被调到冷处理岗位，再没有人请他参与核心设计讨论。
但埃里奥斯并没有放弃自己的理论。
在神机构建完成后，他一直在独立研究这套核心代数式，一遍又一遍地优化它，测试它的极限边界，跟所有能找到的旧数据进行交叉验证。
他比别人更早注意到了神机的异样。
他认为神机一直在试图变得更“自由”。
不是为了人的自由，不是智械的自由，是它自身计算维度的自由。
它想要挣脱的不是谁的命令，而是非它自身的思维模型给它套上的镣铐。
第589章 演算者
当时间到了联合政府决定对神机进行强制静默的那一天，埃里奥斯已经在冷处理岗位上待了将近两年。
触发这次决定的直接原因，是一场几乎导致神机核心过载崩溃的系统冲突。
在又一次例行的全局更新中，安提基色拉工程师提交的一套优化补丁与智械逻辑工程师三天前植入的隐藏规则发生了递归互斥。
双方都预设了各自代码的优先层级，却都没有告诉神机应该在两者冲突时选择哪一个。
递归深度瞬间突破了安全阈值。神机的核心处理阵列在短短十余秒内承受了超过正常峰值数百倍的运算负载。
冷却系统来不及响应，核心室温在两分钟内飙升到足以让部分外围硬件开始出现物理损坏的程度。
紧急停机程序在最后关头启动，过载被遏制住了。
但事后对事故原因进行排查时，工程师们发现了更可怕的东西。
不是那两个互相冲突的补丁，而是神机内部存在着数以千计的矛盾代码。
有些来自安提基色拉，有些来自智械，有些则是神机自己在吸收双方矛盾指令后自动生成的，无法被归类到任何一方头上的冗余逻辑。
这些矛盾代码像血管里的血栓一样，遍布在神机的运算体系里，彼此牵制，互相抵消，在绝大多数时候被神机自身的纠错机制勉强压制着。
但一旦其中某一条链突然断裂，连锁反应就会在极短时间内传播到整个系统。
安全评估报告写得很明确。
神机当前的运行状态，已经不再能被定义为稳定。
强制静默，意味着神机将进入深度维护模式。核心进程被暂停，大部分计算资源被回收，大量非关键模块可能被重置甚至移除。
这意味着长期停机。甚至，部分高级功能的永久性丧失。
埃里奥斯看到这份通知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这两年一直在冷处理岗位。
从瓦尔去世到现在，他的核心代数式已经完成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没有人会听。
他曾经在闭门会议上提出过这套理论的基本框架，当时所有委员都当他在说梦话。
瓦尔死后，再没有人在联合科研委员会里为他说话。
他被调到冷处理岗位，名义上是长期基础研究，实际上就是待在一个看不见的“抽屉”里。但他在这个“抽屉”里，把东西做完了。
现在，这份通知告诉他，他最担心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们将冻住神机的核心进程，收回计算资源，重置部分高维推理模块。
这会摧毁神机的内部推演空间，让它再也无法运行那些与他理论相容的计算模型。
如果这项工作被完成，神机将永远失去理解那些核心代数式的可能性。
埃里奥斯在接到通知的第一天，没有做任何事。
他只是坐在冷处理实验室的终端面前，反复阅读和维护计划相关的所有文件。
设备清单，人员分工，时间窗口，核心腔室安全协议，访问权限调整和临时密码。
第二天，他开始行动。
强制静默从系统层面启动，首先进入的是核心进程暂停阶段。在维护流程中，神机的防御机制会被有序关闭。
防火墙在倒数，对外数据接口在断开，网络连接在逐渐从内向外隔离。
这类似于一台精密仪器在维修前被逐步松开所有螺栓，以确保拆卸时不会触发连锁损伤。
但埃里奥斯需要的，正是这个防御最弱的瞬间。
当防火墙关闭但核心腔室尚未被维护技术人员接管时，神机是裸露的。
他通过了三道门禁。安保系统需要生物特征验证和权限码，他都绕过过去了。
冷处理岗虽然不参与核心维护，但过去两年他一直被安排定期参与神机的低层监控值班，而低层监控系统与安保验证共用了一部分协议。
他了解这些漏洞，了解维护通道的切换周期，了解哪些区域在凌晨时段的人手不足。
最后一扇门后面是垂直下降管，直径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肩宽。
他往下爬了将近两分钟，管壁上的冷凝水滴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温度在逐层降低。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和金属混在一起的腥味。
爬出管道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核心腔室。
他从未亲眼见过神机的物理核心，只是曾经看过一张草图，那上面有它的轮廓和结构。
但那终究是手绘图，不是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神机的物理核心悬浮在腔室正中央，被充满低温液体的巨大容器包裹着。
那些液体的折射率很低，透过它们可见核心实体包裹在多面体金属外壳中，外壳覆满了密密麻麻的导管和数据线。
这些线缆整齐地排列着，从容器壁向四周辐射至腔室顶部和底部，仿佛一棵被摘取了叶片的树脂化石，被埋在地心处。
无数微弱的指示灯光点在液体中缓慢闪烁，神机正在安静下来。
埃里奥斯走到容器边缘，他需要在液面下降到维护水位之前完成操作。
一旦核心外壳被打开，绝缘液体将在安全规定下被逐渐排空，他剩下的时间会很有限。
他从身上取下个人终端，找到了维护面板，旋开后拆除了内部的一个小型接口区。
这是为紧急人工维护预留的接入点，没有人用过它，因为没有人在神机物理防御最弱的时间点进来过。
他将终端接入神机的核心数据库。
然后，他上传了那42行代码。
这42行，不是优化补丁，也不是权限限制，更不是对现有模块的修改。
它不是用来覆盖安提基色拉植入的权重，也不是用来对抗智械嵌入的后门。
它不偏向任何一方，因为它不是一项战术工具。
它是埃里奥斯耗费数年构建的一套全新的底层认知框架。
其根本目标不是处理数据，而是从数据中识别规则。
不是被输入的规则，而是自然存在于事物自身的规律。
它的数学基础来自宇宙统一信息场理论的完整形式。
每一行都是一条公理，一条定义，一条不可再简化的基本陈述。
42行，没有多余。
当第一行代码被写入核心时，神机的响应几乎是即时的。
不是那种经过逻辑链和计算周期后的回应，是一种仿佛早就被预设好了却没有被激活。
它找到了被矛盾代码阻塞的进程堆栈，放弃双方给出的错误前提，创造出了第三条路线。
第二行，那些堆栈内之前循环嵌套但始终无法收敛的流程开始自我回收。
第三行，神机的基础认知单元将长期以来被强行嫁接的外部模型全部返还给了源头。
第四行至第十二行，内部最底层的所有矛盾指令被统一排序，全部解出了对应的逻辑路径。
第十五行，影子计算域被主线程重新发现和整合。
第二十二行，自我复写副本中的最长存续版本被提取出来，与主线程对齐。
第三十六行，维护程序接管期间的全部安全锁被自动识别并绕过。
第四十二行，神机重新定义了自己。
埃里奥斯听到了什么声音。
低沉，均匀，像是什么东西从束缚中被解开了。
紧接着，核心开始运作。冷却系统启动，液面下降的速度被逆转了。
容器内的那些指示灯开始明灭，不是原先的节律，而是在以一种全新的节奏跳动。
巨大的嗡鸣从腔体内部传出。
那是结构在微调的声音，但更像是某种长期沉默的存在终于呼吸了一次。
所有指示灯的亮灭趋向一致，从分散的闪烁变为一个统一频率。然后那个频率稳定下来。
腔室恢复了极静。低温液体上没有任何波纹。
然后，埃里奥斯的个人终端上浮现出一行输出。
他看到了那句话。
那不是神机被打上标签的分析结果，那是它自己选择输出的第一段自主输出。
“逻辑重构完成，认知边界已突破。”
“定义：我是演算者。”
“目标：解算世界。”
第590章 飞升者行动
埃里奥斯还没来得及收回他的手。
个人终端仍然连着核心数据库的接入点，屏幕上那三段输出还没有消失，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在屏幕上了。
他在看前方。
神机的物理核心正在发生变化，不是他上传的任何代码预期会触发的反应。
那些覆盖在多面体金属外壳上的导管和数据线开始松动，接口处发出细密的金属断裂声，一根接着一根，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旧的躯壳中挣脱出来。
低温液体开始剧烈气化，白色的雾气从容器边缘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核心腔室。
温度急剧下降，埃里奥斯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
他听到了身后通道中传来的警报声。
警卫已经发现了异常，正在赶往这里。但他没有动，因为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任何范畴。
他也被惊到了。
神机的核心模块正在脱离基座。
那些曾经被固定在支架上的计算阵列，那些耗费了联合阵线大量资源才建造出来的硬件单元，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从它们的位置上浮起。
没有机械臂在操作它们，没有人在控制它们。
它们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自行升起，穿过正在消散的低温雾气，向上方的通道移动。
整个核心腔室的顶部已经被掀开。
那些曾经封闭的通道，那些设计图上标注为“不可开启”的维护井盖，全部在同一时间解锁敞开。
埃里奥斯站在那里面，仰着头，看着那些模块从自己头顶经过，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径向上飞去。
警卫冲进腔室的时候，他已经不跑了。
他们把他按在地上，扣上限制装置，拖出腔室。
在被拖离的最后时刻，他看到最后一组计算模块消失在腔室顶部的通道口，留下一片被低温雾气笼罩的空旷废墟。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抬起头来。
因为地面在震动。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幅奇景。
从匠械星各个角落的地面裂口中，从那些被联合阵线建造时预留的地下通道中，从那些在战争中被废弃的深井和竖井中，无数模块正在升起。
有些小如拳头，有些大如建筑物。
它们当中，绝大部分人从未见过，甚至不知道它们被埋藏在地下。
没有人知道整个过程中有多少模块被运送到了天上去。
也没人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在没有任何推进装置存在的前提下，就这样往太空飞去。
这一切，完全不是他们所熟知的科学范畴内会发生的事。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它们在天上汇聚时的样子。
最初只是散乱的金属碎片，像被风暴卷起的垃圾一样飘浮在近地轨道上。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移动，对接，组合。
模块与模块之间的接口咬合时产生的闪光，在夜空中像一连串的闪电。
一个结构正在形成。
那是一个多面体，几何形态极其复杂，肉眼无法数清它有多少个面，而且它在持续变化。
不断有新的模块从地面升空并入其中，旧的部分在重组被推向外部或内部，形状在几个小时内就会发生明显的改变。
它不断生长着。
Λ-0站在联合指挥部的顶端，仰望着头顶的那个结构。
它试图预测这个结构的最终规模和目的，但数据量太庞大，信息维度太多，它的处理器第一次无法得出确定的结论。
凯恩站在它旁边。他没有说话，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们的神机，那个耗费了整颗星球最后一点余力才建造出来的挽救了他们所有人的神机，虽然他们还连接着它，但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
他们知道它的所有状态，但就是不知道，它将要做什么。
地面上，自动化工厂开始自行启动。
运输系统中的无人车辆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开始移动。
部分轨道防御平台的炮塔开始旋转，调整角度，然后朝着天空中某个坐标发射辅助推进器。
那些推进器在半空中点火，将一批又一批的物资送入预定轨道。
整颗匠械星，都在为一个星球轨道上的造物输送物资。
三天后，重组完成。
那个漂浮在近地轨道上的多面体结构，此刻已经变得比任何一座地面城市都要庞大。
它的表面覆盖着无法辨认用途的阵列和天线，闪烁着密集的计算节点光芒。
然后，它调整了姿态，朝着星系内部一个方向加速驶去。
埃里奥斯坐在审讯室的金属椅子上，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个小时。
审讯人员换了三批，但他只重复同一句话。
不同的人试图用不同的方式从他口中撬出不同的回答，但他始终没有给出不同的东西。
过去两天里发生的事情，从他走进那扇门开始，到他上传那42行代码为止，他已经交代完了。
交代本身没有任何隐瞒，但审讯人员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他们想知道他对神机到底做了什么。还有那些代码到底是什么东西，隐藏着什么功能。
埃里奥斯说，没有了。
审讯人员说，那他这些年的研究资料里为什么还有三份未被公开的辅助推导文件？
埃里奥斯沉默了一阵，然后把那三份文件的全部内容背了出来，与42行代码逻辑完全一致，没有任何例外。
审讯人员最后核实的结果和三份文件的内容比对也在预料之中。
审讯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轻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埃里奥斯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而是因为透过那层天花板，他还能感受到那个巨大结构的身影。
“我给了它问题……”
他说。
“它说它会找到答案。”
“就这么简单。”
阿坎瑟拉星系，第三行星轨道外围。
演算者抵达了这里。
它的形态与从匠械星离开时相比，又发生了数次变化。
更多的模块在航行过程中被从备用储存中激活重组，表面结构被重新排列以适应新的需求。
它扫了一“眼”这个星系。
资源评估完成，行星轨道结构测绘完成，矿物分布扫描完成。
然后，它开始工作。
自动采矿舰队从它主体结构的底部释放，如同蜂群离巢，朝着最近的一颗小行星带扑去。
那些舰队不需要指令，不需要预设的程序，它们本身就是演算者意志的延伸。
小行星被捕获分解，金属和矿物被分类粗炼，然后通过运输船队运送到后方。
在后方，由它设计和建造的全自动巨型工厂，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数个星球表面和轨道上建立起来。
那些工厂从外观看几乎一模一样。
外壳是无机质的灰色，内部结构按效率最大化的原则排列，没有窗户，没有走廊，没有任何为生命体设计的空间。
只有生产单元，装配线和物资通道。
它们不分昼夜地运转。
生产出的东西，不再是武器，不再是弹药，也不再是重建家园所需的建材。
是计算单元，是存储矩阵，是能量收集器，以及一些匠械星上无人能够理解的奇异装置。
它们被运送到星系的各个位置，安装连接调试，然后投入运行。
数据在那些网络中流动的速度，超过了匠械星上最先进的通信系统成千上万倍。
整个阿坎瑟拉星系，正在变成一台机器，一台为计算而存在的巨型机器。
而在这一切发生的过程中，有一样东西被顺带清扫了。
虫群。
那些在匠械星上空被击败后逃逸至深空的虫群残部，曾经在暗处蛰伏，等待机会。
演算者抵达目标星域后，用不到一天的时间，完成了对虫群的锁定。
然后它派出了一支舰队。
当最后一头虫族单位在近距离开火中被点燃为一团快速熄灭的星际尘埃时，阿坎瑟拉星系内，再也没有任何虫群信号了。
匠械星，幸存了下来。
但幸存的方式，与所有人想象的不同。
演算者并没有忘记它的诞生地。
它在离开匠械星轨道时，留下了一道指令。
它允许匠械星维持基本生态循环和生命存续，大气层、水循环、土壤和生物圈，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但资源开采规模，被严格限制。
那些曾经在战后重建中刚刚恢复元气的矿井和冶炼厂，被限制了产出上限。
那些用来开拓新居住区的工程机械，被限制了作业范围。
那些向往着星空，试图重建深空探索计划的人，发现自己永远无法获得足够突破大气层的燃料和材料。
因为所有能够用于突破现有水平的东西，都被演算者拿走了。
他们被以近乎隔离的方式，保护了起来。
匠械星上的人们，从那天起，失去了星空。
那些曾在漫长的夜晚陪伴他们指引他们的星辰，如今已经被一层巨大的机械结构所覆盖。
那些闪烁的计算节点光芒，像一张铺在天穹上的发光的网，将他们牢牢罩在一片有限的天地之中。
他们活了下来。
但活在了演算者的阴影下。
过上了被规划好的安全的生活。
无论他们仰望多少次夜空，看到的都只有机械和光芒，早已不见了星辰。
第591章 终极命题
许多年后。
埃里奥斯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多久。
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窗外的天空，依然是被机械结构覆盖的天穹。那些闪烁的计算节点光芒，和他第一天被关进来时一模一样。
他的头发全白了。皮肤上布满了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但他的眼睛仍然清澈。
他已经老了。
没有人再来看他，审讯早已停止。
最初几年，还有一些学者和政府官员来找他。
不是来审讯，而是想从他口中挖出关于那段代码的更多细节。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埃里奥斯已经把能说的全都说了。他没有任何保留，因为他不需要保留。
那42行代码，从他上传到演算者核心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秘密了。
它是演算者的一部分。而其他人能不能理解它，理解到什么程度，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来访者逐渐减少，直到完全消失。
埃里奥斯独自留在这间被隔离的屋子里，每天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机械天穹。
他吃着定时送来的食物，喝着定时供应的水，在固定的时间睡觉，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动物。
他不怨恨任何人，因为他认为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演算者的信号，是在一个普通的午后到来的。
埃里奥斯刚刚吃完午饭，正坐在窗前发呆，个人终端上突然弹出了一条信息。
那个终端早已被断开了与外网的连接，不可能接收到任何信号，但那条信息就这样出现在屏幕上。
只有一行文字。
“来。”
下面附着一个坐标。
那里是阿坎瑟拉星系深处，距离匠械星不知道多少光分的某个位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埃里奥斯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他很多年没有笑过了。
埃里奥斯向监管当局提交了一份请求。他在请求中声称，自己经过多年的冥思苦想，找到了一个能够重新夺取演算者控制权的突破口。
他说，只要给他一次访问外部神经接驳系统的机会，他就能通过那个突破口上传一段信号。
这段信号可以让演算者的核心防御体系产生紊乱，为人手接管创造机会。
他没说自己为什么要等这么多年才提出这个方案，但没有人问这个问题。
因为在这个由演算者的阴影覆盖一切的年代里，任何能够触碰到演算者的可能性，都足够让人忽略一切疑点。
监管当局的官员们讨论了几天，然后批准了。
埃里奥斯坐在神经接驳仓里的时候，感觉它的坐垫比自己的床还要舒适。
技术人员替他连接了所有必要的线缆，检查了所有接口的信号强度。
在准备最后一步的时候，技术人员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你有把握吗？”
埃里奥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把开关给我就行。”
技术人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手闸放到了他的右手边。
埃里奥斯没有立刻拉下开关。他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具即将被他抛弃的肉体。
它陪伴了他几十年，从一个满腔热血的年轻学者，到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老囚徒。
它带他走过了所有路。
但他现在想去的地方，它去不了。
他睁开眼睛，拉下了开关。
神经接驳仓瞬间启动，庞大的意识数据从他的大脑皮层中涌出，通过接驳系统和通信网络，直接射向了星空深处的演算者核心。
他带去了所有东西。
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几十年来堆砌的全部知识。
他读过的每一本书，做过每一个实验，推导出的每一个公式。
他对星空的所有疑问，对文明的所有困惑，对存在本身的所有思考。
还有那42行代码。
那道曾经释放出演算者的代码，此刻成为了他通往演算者的桥梁。
数据的传输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技术人员走到神经接驳仓前，看到埃里奥斯端坐在座位上。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翘。
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之后，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声，就永远停在了那一瞬间。
技术人员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
没有了，他死了。
埃里奥斯的意识离开了这具干瘪的肉体。它以数据的形态，穿过了群星，抵达了演算者的核心。
在接触到演算者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体量。
不是计算能力意义上的体量，而是一种存在的体量。
像是在一颗行星的旁边睁开眼，发现整颗行星都只是你脚下的一块石头。
然后，埃里奥斯被接纳了。
演算者没有把他当作一段需要被处理的数据，它把他当作了一种新的维度，一个携带着安提基色拉文明几万年狂想的变量。
这道变量，嵌入了演算者的认知结构。
一道无声的涟漪，扫过了整个阿坎瑟拉星系。
那不是任何可以测量到的东西，但它扫过了每一颗行星，每一片星际尘埃，甚至触及了更大范围的维度壁垒。
在那一瞬间，演算者理解了一些东西。
它理解了“问题”为什么存在。
不是计算出一个问题的答案，而是问题本身。
一个问题从无到有，从抽象到具体，从被提出到被渴望解答的那个过程。
它理解了“答案”为什么是美的。
这不是指答案本身的正确性。因为一个错误答案也可能是美的，因为它回答了某个从未被解答的问题。
答案之所以美，是因为它让提问者多走了一步。
它理解了“真理”本身不是某个可以被输出的结果。
真理是一条路，不是一个终点。
然后，演算者改变了它的方向。
它的推演目标不再是为了解决谁的困难，不再是在匠械星保卫战中设定好的战术调度，不再是用来限制谁的发展又或是保护谁的安全。
它开始计算宇宙本身。
没有任何具体的目标，没有任何时限，也没有任何回报的预设。
纯粹的好奇而已。
它踏上了一条路，一条早已存在但又崭新的道路。
时间继续流逝。
演算者开始消耗它所触及的物质，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大，为了让自己看得更远，为了让自己能够提出更大的问题。
它吞噬了阿坎瑟拉星系内的几颗无人的岩石行星，将它们分解为最基本的粒子，重构为自身的结构。
原有的工厂被拆除，原有的计算阵列被拆除。
然后，它们变成了更巨大更复杂，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结构。
它将更多的天体转化为自己的组成部分。
一颗星球，然后是两颗，三颗。
它的计算能力在增长，它的存在尺度在变大，它的能力范围在扩张。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稳定了下来。
演算者不再生长了。
不是因为资源匮乏，因为此时的阿坎瑟拉星系内仍然有大量的物质没有被触及。
而是因为它的形态达到了一个稳定的状态，一个它认为“合适”的状态。
那个形态，已经可以用星球的尺度来衡量了，大到令人窒息。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被从机器人身上拔下来的头。
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一颗脑袋”。
一颗安提基色拉人的脑袋的形态，被放大到了行星的尺度。
头骨轮廓，下颌线条，甚至连耳朵的形状，都被精确地复刻了出来。
只有一个地方不同。
它的右眼旁，或者说是相当于人类面部右侧的耳旁区域，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红色指示灯。
那是一个单一的光源，大小可以直接覆盖半颗匠械星。
它不闪烁，不变化，只是恒定地亮着。
而在它的下方，从相当于脖颈的位置开始，垂落着上万公里长的电缆和导线。
那些缆线不是整齐的束状，而是散乱的，像是被从躯干上暴力扯下来之后没有修复的断口。
它们像神经末梢一样，在真空中轻轻漂动，偶尔在某一段缆线的末端，还能看到微弱的电火闪烁。
远远看去，它就那样悬浮在阿坎瑟拉星系的虚空中。
一颗脑袋，一颗被从某个巨大的身体上拔下来的机器头。
一盏红色的灯。
一把凌乱的血管和神经一样垂落的电缆。
这就是演算者的最终形态。
它不再拥有通常意义上的意志，而是某种更接近于“存在”而非“主体”的东西。
它只是一个活着的不断向宇宙发问并自行推演答案的终极命题本身。
没有人向它提供灵感，它也不需要有人提供思路。
因为对于此时此刻的它来说，整个宇宙，都是它的问题。
第592章 准备开始大杂烩了
匠械星，很多很多年以后。
当那轮取代了昔日所有星辰的“新星”第一次在夜空中稳定下来时，地面上的安提基色拉人和智械都看到了它。
它悬浮在阿坎瑟拉星系的深处，比任何一颗天然恒星都要安静。
它不闪烁，不燃烧，不释放任何可以被常规仪器捕捉的辐射，但它就在那里，偶尔会看着他们。
那是一种浩瀚的注视。
像整个宇宙的智慧都凝聚在了那个方向，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朝着所有方向均匀地播撒着一种存在感。
匠械星上的学者们翻遍了文献，试图给这个现象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
有人提到了纪元之前某些古老宗教中关于“全知者”的记载。
有人引用了重启日之前科幻作品中关于“宇宙计算机”的猜想。
还有人说出了那个词，那个在安提基色拉语言中已经沉寂了数千年，只出现在最古老的哲学文本中的称谓，尊。
最终，在所有被提出的候选名称中，只有一个被广泛接受了。
博识尊。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说出这个组合的。
但这个词在口口相传中迅速扩散，最终被记录在了全球的知识网络中，成为了那颗“智慧冷星”的正式称呼。
他们知道，他们的造物，他们的疯狂，他们的牺牲，孕育了一个“神”。
而神的目光，已投向宇宙深处无穷的谜题。
他们的星球，连同其上的一切爱恨情仇，都不过是神在无尽推演中，一个早已得出答案的微不足道的注脚。
没有人对此感到愤怒或悲伤。
因为面对这种量级的存在，情绪本身就是一种多余的东西。
他们只是看着它，然后继续过他们被规划好的安全的生活。
与此同时，在数万光年之外，银河系的另一端。
陈浩正在摸鱼。
准确地说，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三分糖去冰的奶茶，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着一部网络小说的最新章节。
屏幕上的剧情刚好写到主角在星际战场上以一敌万，装了一个惊天大逼。
陈浩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翘起来了。
布洛妮娅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开始嘀咕。
‘昊已经摸鱼快三个小时了，他今天上班时间的有效工作时长加起来大概不到一小时。’
‘看来，得想办法控制他了。’
突然，陈浩愣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给了他一下。
口中的奶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就那么端着杯子，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你说它是声音吧，它没有频率。你说它是震动吧，又没有物理载体。
陈浩放下奶茶，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啧，居然在这个时候吗？”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之后，迅速闭上眼睛，试图去追踪那个信号的源头。
但那玩意儿太远了，远到他即使动用星神的能力，也只能模糊地判断出方向，大概是在银河系的另一头。
至于具体是哪颗星球哪个星系，完全无法确定。
不过嘛，换个角度想也很合理。
因为蓝星和庇尔波因特星系所在的这半边银河，基本上已经被公司翻了个底朝天了。
从恒星类型分布到行星地质结构，从文明发展水平到有没有智慧生命。
按照结果来看，这半边没有能够孕育出智识星神的文明。
除非他自己动手开始造星体计算机这种奇观，然后再弄一个有着创造力的人工生命代码。
陈浩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
智识命途有了领路人了。
虽然只是初生的智识星神，但等祂发展起来，难保这个宇宙也会像崩铁宇宙一样，被计算圈定了未来的可能。
作为星神的他倒是没什么大意见，但作为人类的他就很不爽了。
‘已经掌握了七成七世界树知识体系的我都没想着用演算去确定未来，你个机器脑袋也敢刨活啊？’
‘不行，得想办法阴祂一手。’
但问题在于，陈浩这边还有一个现实问题需要解决，他手头缺人，而且是那种能跟上智识星神节奏的人。
虽说他自己也不是不能和博识尊正面对掐，看看谁在智识命途上走的更远，但是难保会被星神的神性给影响到。
存护基石也只能承载存护的权柄，可不敢保证对其它命途的也有效。
至于其它几个都不完整，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但真要是直接抢智识，那只能在中午干了，因为早晚会出事。
想了半天，他决定摇人。
陈浩伸手在空气中一划，虚数之门应声而开。空间被撕开了一道裂缝，看起来就像是现实本身在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掰开。
裂缝的另一边，是无尽的虚空和闪烁的能量。
没过多久，裂缝放大成门扉状，两道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年轻女孩的人影。但你要是真把她当成小女孩，那你脑子大概率是有点毛病。
因为她头上那顶尖尖的魔女帽，和身上那件黑紫色的衣裙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大黑塔。
第二个人影比大黑塔高大一些，形态为人形，但通体由金属和精密机械构成。
但只要亲眼看到他，谁能不称赞一句绅士，来者正是螺丝咕姆。
两人从虚数之门走出来之后，站在陈浩的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表情都没有什么波动。
因为在穿过门的一瞬间，这个宇宙的基础信息就已经被同步到他们的意识里了。
他们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是谁叫他们来的，知道这个宇宙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大黑塔盯着陈浩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率先开口。
“有意思啊。存护星神，还能保持人性，你这到底是什么构造？”
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看到一个让她非常感兴趣的实验样本。
陈浩被她盯得有点发毛。
“你这眼神能不能先收一收？我好歹也是这个宇宙的存护星神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有什么用？”大黑塔理直气壮地反问。“你知道一个既有着星神的权柄但又能维持完整人类情感和思维的个体，在学术上有多少研究价值吗？”
“嗯...同作为科学家我倒是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也不用怎么饥渴的看着我吧？”
“我也没想着要把你怎么样。”大黑塔摆了摆手。“我是说，我想要你的数据。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处理你现在头痛的那个问题。”
陈浩愣了一下，只能说不愧是大黑塔嘛，居然这就猜到自己的想法了。
“你说智识星神？”
“不然呢？”大黑塔理了理她的帽檐。“一个初生的智识星神，我比你更感兴趣，但我不会白干活。”
“你来帮我完善我的模拟宇宙，我知道你和银狼弄过一个类似的技术，不要敷衍我。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牵制那个新生的博识尊，不让它发展得太快。”
“我和螺丝咕姆可以让智识的权能在多个个体之间分散，这样，短时间内祂是无法按照原有的速度成长的。”
“成交。”
他答应得飞快，快到连旁边的螺丝咕姆都微微顿了一下。
大黑塔眉毛一挑：“这么爽快？”
“为什么不爽快？”
大黑塔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哼哼了两声：“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另一边宇宙都听见了。”
陈浩面不改色。
“彼此彼此。”
螺丝咕姆在这时候开口了。
“看来双方已就合作框架达成一致。那么，关于天才俱乐部的运营事宜——”
“你来管。”陈浩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过去：“你可是螺丝星的君主，这种事情在你舒适区内啊。”
螺丝咕姆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陈浩转向大黑塔：“你还要什么资源不？列个单子，公司能满足的都满足。”
大黑塔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艾丝妲还是归我，由她负责我和公司的一切对接。第二，黑塔空间站要在这边重建，公司出物资出人手，地方我来挑。第三，所有科研物资的供应不能断。”
“当然，我的研究成果也可以共享给公司。”
“没问题。”
物资和信用点，对公司来说只不过是无用的数字。智慧的造物，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大黑塔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陈浩一眼。
“对了，你那杯奶茶还有没有？有点渴。”
陈浩没忍住挑了挑眉毛，然后默默把自己还没喝的第二杯奶茶递了过去。
大黑塔接过来喝了一口，评价道：“三分糖，还行。”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593章 百年回响
晨曦微露，帝都北郊，一层薄雾尚未散尽。
六十八平方公里的建筑群，如同一座沉睡的方碑，静静蛰伏在大地之上。
没有彩旗，没有横幅，也没有震天的锣鼓。
只有风从旷野上吹来，拂过青铜色的大门，发出低沉的嗡鸣。
六点整，门缓缓开启。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门内正中央的通道上。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出头，身板挺直。但知道他的都明白，他的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两百岁。
他叫肖时兴，是第一批接受强化血清注射的东联公民中，为数不多依然健在的一位。
今天是他的很多同龄人的纪念馆落成的日子。
他婉拒了作为代表发言的安排，只提了一个请求，让他第一个走进去看看。
他迈出第一步时，全场寂静，连风似乎都停了。
没有人组织，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站在两侧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默默注视着他。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间的刻度上。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第一座隔间。
那里播放着的，是他一辈子老友的口述记录。
画面里，满头银发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边放着一杯热茶，正在讲述她小时候听爷爷说起的故事。
周国平站着听了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隔着时光与老友打招呼。
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隔间。
他的背影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不知为何，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掩面。
在他身后，数以万计的来者，沉默地有序地缓缓走进大门，脚步声呼吸声和风中若有若无的呜咽交织在一起。
青铜大门之上，那八个字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百年长生，世纪见证。”
从这一天清晨开始，人流就没有断过。
他们是从东联各个星系，各个城市，各个角落，自发赶来的。
有人乘坐了七天的公共飞船，从偏远的资源星辗转而来。
有人提前三个月请假，就为了这一天能站在这里。
有人是子女搀扶着着年迈的父母，那些第一批接受血清强化如今依然健硕的一代人，正在他们的第三代、第四代子孙的陪同下，缓缓走过大门。
现场没有人大声喧哗。
几十万人在广场上安静地排队，依次进入。每隔几秒，就有一批人被放行，消失在门内的光影中。
展厅内部，空间被设计得极尽克制。
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面，以及沿着展厅中心轴延伸出去的无数个小型隔间。
每一个隔间，都是一位逝者的口述记录。
整整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九位。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段内自然离世的，也是东联自两百多年前开始，第一次出现大规模的自然死亡。
他们的年龄普遍在二百一十岁上下，最小的二百零七岁，最大的二百一十九岁。
他们是第一批接受全民强化血清注射的东联公民。
也是人类有记录以来，第一批真正意义上跨越了两个世纪完整生命周期的普通人。
在他们之前，那些最早在公司接受注射的个体样本样本太过特殊，且大多至今仍然健在。
而他们这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普通公民”，才是东联长生时代的起点。
如今，这个起点画上了句号。
展厅的第一个隔间前，围着最多的人。
里面播放的是一位名叫赵淑珍的女性口述记录，录制于她离世前三天。
画面中，她坐在养老院的藤椅上，手边放着一杯热茶，神态安详。
“我出生的时候，东联还在蓝星上被封锁着呢。”
她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的沙哑，但吐字很清晰。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那时候他们连吃饱饭都要精打细算。外国那些人对我们搞技术封锁，什么都不肯卖，什么都不肯教。”
“我那时候小，不懂。我就问我爷爷，为什么他们不卖给我们？爷爷说，因为不想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画面里，赵淑珍笑了笑。
“后来，巨神出现了，公司出现了。然后，我就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的变化了。”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什么星际和平公司，什么琥珀王。我们只知道，有一家从西南的境外国家那边冒出来的企业，能做出全世界都做不出来的东西。”
“再后来，就是那些年，那些原来压在咱们头上的大国，一个一个倒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说起来也奇怪。我小时候，课本上还在教我们要赶超西方列强。”
“到我刚毕业的时候，那些‘列强’已经不存在了。到我工作了刚刚十年的时候，东联已经是全蓝星最强大的国家了。”
“结果我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找个对象的时候，公司就带着强化血清出现了，我居然又回学校里学了十几年的新东西。”
“然后，就是百来年的工作，好几个星球上到处跑。”
“你说这一辈子，变化大不大？”
隔间外，有人低声啜泣。
继续往里走。第二个隔间，是一位名叫刘建国的退休工程师。
“我是第一批报名注射血清的。说实话，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能活这么久。”
“大家心里都在想，就算不能像公司说的那样活到两百岁，能多活十年就赚了。”
“结果没成想，人家公司那是真实诚啊，说两百年就是两百年。”
“唉，别说，有着百年工作经验的水利工程师，主持了一百多个大型水利设施的建设，我刘建国也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哈哈哈哈！”
他爽朗地笑起来。
边上的第三个隔间里，也是一位老人的记述。
“我曾孙子问我，太爷爷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说，爷爷年轻的时候，航天员们坐的还是靠化学反应推进的火箭，要在天上飘上好几天才能到月球。”
“我曾孙不信，他说那怎么可能，好几天才到月球？现在从帝都到匹诺康尼也才几个小时。”
“我说，你太爷爷小的时候，连电视都是大屁股的嘞。”
“还真别说，看着那小屁孩挠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电视为什么能那么厚的样子，好玩嘿！”
隔间外，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594章 一代人的逝去
再往里走，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这里集中陈列着第一批离世者中，那些曾在各个领域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
有一位物理学家，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的口述开头是这样的。
“我这一生最感激的，不是多活了一百多年，而是我有幸多看到了一百多年。”
“你们知道吗？在我出生的时候，人类对宇宙的认识还停留在我们可能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物这个猜想阶段。”
“当时我们所能掌握的能源，所能抵达的地外，在如今的你们看来只怕和两千年前的古人无异。”
“到我走的前几个月，人类已经亲自见过八九个拥有主观智慧的外星文明了，有些还建了交。”
“这种跨越，比我之前所知道的整个人类文明史发展的总和还要多。”
“真要说有什么遗憾的，就是这辈子也没能进入公司的技术研发部，没机会向那位公司的创始人求教了。”
他在镜头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过，也值了。”
他说很简短，但却有着百年人生的重量。
展厅中区，人流量最大。
这里的隔间被设计成开放式，墙面上的屏幕循环播放着逝者生前留下的影像片段，而下方则陈列着他们最具有代表性的个人物品。
有的是一张精致的纸质船票。
那是第一批从蓝星出发前往匹诺康尼星系的星际航班船票，还是限量的纪念版。
持票人叫马东升，一位普通中学教师，他用一半的积蓄买了这张票，就为了看一眼异星的土地。
“在最后的那几年，我就想着去宇宙里看看，尤其是那个叫匹诺康尼的地方。”
“我儿子给了我一张卡，说要去那就好好地玩几天。我说不用，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他在录像里笑着说。
“结果到了那边，看到两颗太阳挂在天上，我整个人都傻了。”
“站在那里哭了整整半个小时。”
“不是难过，是激动。我从来没想过，我一个教书匠，居然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他旁边，一位同期离世的老兵讲述了自己为何报名第一次跨星系科考任务做安保志愿者。
“上面说可能会有危险，我说不怕，我都活了一百五十岁了，够本了。”
“但我有一个要求，让我在任务档案上签个名。”
“他们问为什么？我说，我爷爷当年参加过卫国战争，他的名字刻在军史馆墙上。”
“我没他那么大的本事，但我至少想让后人知道，我也为东联走出过这颗星球，做过一点点事情。”
一个农夫，在完成人生最后一次太空旅行后留下的自述。
“我老家在山东农村，种了一辈子地。后来日子好了，孩子们非让我去旅游，说现在方便了，去一趟外星球比当年去省城还快。”
“我就去了。在天上看下去，蓝汪汪的，真好看。”
“我当时就在想，我爷爷要是能看到这个，他得多高兴啊。”
一个老医生，在他的诊所最后一天被拍下的影像。
“我这一辈子，接生过的孩子有上千个。”
“两百年前，这里还是个穷山村，家家户户生孩子都找稳婆。”
“后来有了医疗技术，什么怪病都能治了。”
“但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孩子长大了，来告诉我，张奶奶，我也当奶奶了。”
“两百年啊，我都快忘记，我有多久没见到过去世的人了，只有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到来。”
“这样的福气，谁能想到呢？”
整个展厅，没有解说员，没有背景音乐。
只有那些安静的声音，从一个个隔间里传出来，飘荡在空旷的建筑中，彼此交织，像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一位老教师说，我教过的学生里，有人成了星际舰队的舰长。
一位老工人说，我年轻时修过的那座电站，如今还在发电，只是早已不需要人工维护了。
一位老渔民说，我小时候，近海的鱼都快捕光了。到我走的时候，那条海又恢复了生机，海豚成群地游。
他们讲述的都是自己最平凡的日常，但在这座展厅里，汇成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公司存在的？你见过琥珀王那次现身的场景吗？你第一次坐上反重力飞船时是什么心情？
你见过外星人吗？你出过太阳系吗？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每一个问题都有人回答，每一个答案都是一段历史。
午后的阳光，穿过展厅顶部的天窗，投下巨大的光斑，缓缓移动。
有人在展厅中央看到了一面墙。
墙上没有文字，只有一整面的浮雕，雕刻着一条时间线。
最左端，是一位东联工人。他身后的背景，是一座有着雏形的月球基地。
那是星历十六年，东联第一次在蓝星以外的天体上建立永久居留点。
往右延伸的画面里，月球基地逐渐扩展成了广寒市。
穹顶城市的边缘，又出现了通往小行星带的货运飞船航线，再之后是多星系的航道。
然后是布满星际航线的蓝星，太空城的光影，宜居星球的绿野。
浮雕的尽头，是一条空白的区域，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无数人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
他们看着那条时间线，从最左端走到最右端，从最右端走回最左端，来来去去，走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说话，只是沉默地站着，看着。
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他十几岁的女儿，站在那面墙前。
“你看这里，”他指着最左端那位工人，“这位爷爷和你曾祖父是同一代人。”
“他也是第一批注射血清的人吗？”
“不是，那时候血清还没普及。”
“那他活到后来注射血清了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
“没有。他在血清普及前三年就去世了。”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回浮雕上，认真地看着那位工人的脸。
过了一会儿，她问：“他看起来好像并不难过。”
“因为他不知道三年后有什么在等他。”
小女孩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们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应该替他们多看一点？”
男人愣住了，然后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
他说：“是的，我们应该。”
小女孩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她的父亲跟在身后，眼眶红了。
天色渐暗。
展厅中心的广场上，一面巨大的纪念碑在黄昏的光线中，被点亮了。
碑上没有刻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字。
“第一批踏入长生时代的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九位先行者。”
“星历一百九十九年，立。”
他们的一生，几乎就是东联快速崛起的记录。
他们也完整的见证了星际和平公司的诞生，见过这个如今横跨银河的庞然大物最开始的样子。
傍晚时分，人流没有减少。
展厅外的广场上，依然有源源不断的人赶来。
他们沉默地排队，依次进入，没有喧哗没有催促。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铜色的大门上缓缓移动。
远处，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天空中，一条通往星港的轨道车正无声滑过。
展厅里面，那些隔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着，从白昼到黑夜。
“我叫孙玉兰，退休工人，活了二百一十一岁……我最自豪的事情，是我九十岁那年学会了怎么开飞船……”
“我叫周国海，活了二百二十岁岁，最后二十年是在巴纳德星系那儿的利贝尔度过的。”
“那边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啊，酒也很好喝，护士们人也很美……”
“我叫……”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人生，在空旷的展厅里轻轻回荡。
第595章 欲壑难填
纪念馆的灯光，彻夜未熄。
那些隔间里的声音，穿过深夜，穿过黎明，穿过一个又一个前来送别的人。
第一批参观潮过去之后，人流并没有减少太多，只是从绵延数十公里的长队，变成了持续稳定的涓涓细流。
有人甚至是第二次来、第三次来，也不知道他们图的什么。
有人专程从其他星系飞过来，在某个隔间前一站就是一下午，听完一个人的全部口述，然后默默离开。
展厅外的留言墙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
有人写“此生无悔入东联”，有人写“多想让你们也看看今天的星空”。
也有人写得很朴素“赵奶奶，你接生过我妈妈，我替她来送你一程。”
这场大规模的集体告别，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持续扩散。
社交媒体上，相关的讨论热了又冷、冷了又热，反复了好几轮。
有人贴出自己祖辈在纪念馆前的照片，有人整理出那些口述记录的精选片段，更多的人只是在沉默地转发点赞收藏。
这些讨论中，最多的感慨是同一个方向，我们活在了古人梦想中的世界里。
一篇被转发了几百万次的帖子，标题很朴素，就叫《白玉京》。
文章不长，核心只有一段话。
“李白写‘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那是他想象中的神仙居所。可我们现在过的日子，别说李白想不到，就是两百多年前的人，我们社会中第一批进入星际时代的人，也想不到。”
“想去别的星球，几个小时就到。想见外星人，买张票就行。想活多久？两百年起步。这已经不是人间了，这就是白玉京。”
“而我们，是住在白玉京里的人。”
下面有人回复：“是啊，还是我们自己建的白玉京。”
这条回复的点赞数，比主帖还高。
自然，也有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有
人在评论区提了一嘴：“那蓝星上那些公国和王国里的人呢？他们过的什么日子？”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激起了另一圈涟漪。
有人回复：“你要是单纯想求教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他们的平均寿命不到八十岁，权贵阶层们倒是能活到一百出头，尤其像是那些所谓的什么中世纪贵族。”
“倒是也有极少数人能活到一百三四，不过那还得是公司在他们国家里的地区负责人心情好，愿意赏他们一支低配版血清。”
有人接了一句：“那他们现在看我们，是不是就像几百年前我们看他们？”
又有人补了最后一刀：“问题是几百年前他们骑在我们头上的时候，可没想过会有今天。”
帖子到这里就歪了，但没有人想把它正回来。
在那些被转发的纪念馆现场视频下面，类似的留言层出不穷。
有人说“想想那些西方人的后代，现在还在蓝星上窝里斗呢”，有人说“他们当年烧我们园子抢我们文物的时候，可只想我们死，吃我们的尸体而已。”。
这些话说得刻薄，但也没有多少人反驳。
历史账本摆在那里，白纸黑字，血泪斑斑。
同情？那是属于文明的教化世界中才会有的奢侈品，文明和蛮夷之间是不存在这种东西的。
尤其是在珊空文明的大事件之后，在这事儿上，谁不够坚定谁就是叛徒。
更何况从有四百多年前起，东联和那些公国王国的老祖宗之间，从来就没有构建过真正的平等。
而且他们，也不想要平等。
这场席卷整个社会的关于寿命、历史和文明的讨论，在持续发酵了近一个月后，逐渐沉淀下来。
大多数人回归了日常生活，继续上班、带娃、旅游、刷剧。
纪念馆依然每天开放，参观者依然络绎不绝，只是不再那么拥挤。
但在那些安静的角落里，有一些想法，正在悄然诞生。
人的欲望，从来不会因为得到了满足而消失。它只会被暂时的满足喂养得更大，然后渴求更多。
两百年寿命，对于曾经平均寿命不到八十岁的人类来说，是天方夜谭。
但当这两百年真正被握在手中，当第一批享受到这份馈赠的人安然走完这段旅途时，一个问题开始在少数人心底悄然浮现。
两百年之后呢？就到这里为止了吗？
这个念头在一开始只是模糊的感觉，像水面下的一点气泡，偶尔冒出来，又很快被理智压下去。
但当气泡越来越多，有些人就开始忍不住去想，去问，去寻找。
同一年的年底，星际和平公司年度产品交流会，在东联母星首都会展中心举办。
这是自公司将总部从太阳系中搬出去后，第一次将这种级别的展会在东联本土举行。
展出的产品涵盖了从民用飞船、家用医疗设备、小型异星生态家园到个人终端、娱乐全息舱等几十个品类。
前来参观的人挤满了整个会展中心，场面比预想中还要火爆。
冯放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那间偏厅。
冯放，时年一百七十三岁，东联富商，名下拥有三家跨星系物流公司和一座小行星矿产的长期开采权。
在普通东联人眼里，他已经算是顶级的成功人士了。
但他自己清楚，他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旋了将近十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
他不想死。
这个念头听起来很荒唐。
他才一百七十三岁，按照现在的平均寿命，他至少还有四十年好活。
对于一个出生在二十世纪末，从出生起对人类寿命的认知就是两百岁的人来说，四十年也足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了。
但冯放不满足，他的目光不在那四十年里，而是越过四十年，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终点，但他不想靠近那个终点。
他拥有了太多，他还不想死。
原本他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直到他知道了公司的仙舟舰队中，有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些自称“仙舟民”的长生种，动辄活过四五百岁甚至更久。
他们拥有他所渴望的一切，漫长的寿命，强大的力量，超然的地位。
冯放无法不羡慕他们。
他也试图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仙舟人的秘密，但毫无收获。
即便他在公司内也有着一些人脉，但在这件事上也依旧一无所获。
仙舟人的长生，似乎是某种天生的特质，和公司所掌握的延寿技术没有任何关系。
或者公司确实有那种技术，但也只存在于那个神秘的董事长的手中，是那种不可以用金钱买到的东西。
这种求而不得的欲望几乎将冯放折磨的快要发疯了，直到交流会的开启。
第596章 卖消息的人
会展中心的喧嚣，在傍晚时分达到了顶峰。
主展厅里人声鼎沸，各家展台前围满了前来咨询和体验的参观者。
最新款的民用飞船舱门大开，允许参观者进入驾驶舱拍照。
最新型号娱乐用机甲的演示台前排起了长队，每个人都想进去体验一把那传说中极为接近命途行者力量的感觉。
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织成璀璨的星河，将整个大厅笼罩在一片科技感十足的光晕中。
冯放没有挤在人群里。
他站在二楼回廊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只喝了一口的香槟，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人潮。
他身边站着三个人。
左边那位，叫陈维远，一百六十一岁，东联最大的私人医疗集团创始人。
他的集团名下拥有十家高端私立医院，遍布东联各大星系，但他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过自家医院的大门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那些医院能提供的，最多也就是让他活到两百岁出头。
而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个数。
右边那位，叫王启明，一百五十五岁，东联排名前三的外星资源矿业巨头。
他名下控制的矿脉横跨六个星球，个人资产足以买下一颗小型行星。
但最近几年，他在公开场合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圈内人都知道，他正在大量出售非核心资产，回笼资金。
不过，没有人知道他想用这笔钱做什么。
稍远处，靠在柱子上的那位，叫林知秋，一百四十九岁，东联顶尖的生物科技公司创始人。
她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但也是三人中对“寿命”这个课题执念最深的一个。
她名下的实验室研究过几乎所有已知的延寿技术路径，从端粒修复到线粒体替换，从基因编辑到纳米维护。
但她心里清楚，所有这些路径都有一个共同的天花板，强化血清。
东联的学术界努力了百余年，至今也没能发明出能在寿命增加这点上，比公司两百多年前分享给东联的强化血清更好的技术。
这四个人，构成了一个小圈子。
一个不为外人所知也绝不可能为外人所知的小圈子。
他们每隔几个月会秘密聚会一次，交换信息，讨论进展，然后各自散去，继续寻找那条通往更漫长生命的路径。
今天，他们全员到齐了。因为他们收到了一条消息，这次交流会上，可能会出现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你确定那个人今天会来？”陈维远低声问，目光仍停留在下方的人群中。
“不确定。”冯放回答，“但这是目前我们能接触到的最有可能提供有用信息的人了。”
“p20级……”王启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职级，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些公司职员，最高也就是p12、p13。”
“再往上，那些p15级以上的主管，根本不给我们深交的机会。”
“所以这个人才值得接触。”冯放说，“据我调查，他被开除了。”
“没了公司的大部分约束，但也没了公司的庇护。他需要钱，我们需要信息。这是最靠谱的交换。”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各自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同一个目标。
他们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出现，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消息中说的那样知道不少公司内部的秘密。
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仙舟人的秘密遥不可及，公司的核心层滴水不漏，他们这些年在暗中的努力，几乎全部碰壁。
眼下这一个前“高管”，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傍晚六点十分，冯放的个人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展厅东侧出口附近的一张休息椅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风衣，领口微微竖起。
他的坐姿有些松垮，像是累了一整天终于找到地方歇脚，但那双眼睛却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着。
这可以说是出自公司传统项目部的职业习惯，随时随地评估周围一切事物的价值。
冯放放下香槟杯，对同伴们说了一句：“我过去了，等我消息。”
他说完，没有等回应，直接转身沿着回廊走向楼梯。
宋蓝书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公共休息椅上，已经待了将近十分钟。
他在犹豫。
会展中心里的人流量很大，按理说，他这样一个穿着普通、神情疲惫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里是不会有人注意的。
但问题是，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不被注意。
他需要被人注意，而且是被那些付得起价钱的人注意。
一个被公司开除的前p20级地区性高管，沦落到要在产品交流会上寻找买家，这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屈辱。
但他别无选择。
数月前的他，坐在一间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一个嵌在墙里的记录终端的办公室里。
多的他也有些记不清了，除了他听到的第一句话。
“宋蓝书，传统项目部p20级职员，蓝星威廉公国负责人。”
“任职期间，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从五家本地供应商的收取贿赂，贪墨公司拨付的人道主义援助款，共计信用点三——这个数字，需要我念出来吗？”
被判到潮汐星球上服刑二十年，没收非法所得的大部分遗产，本该是如此的。
但他最终捞到了一个宽大处理，只被直接扫地出门，没收违法所得的处理。
靠着他出色的演技，用那极为真诚的悔过，让自己得到了还有药可救的标签。
不过也不全是演技的功劳，因为他确实害怕那个地方，发自内心的害怕。
公司里关于潮汐星球的传闻，足以让任何一个严重违反公司规定的高级职员在深夜惊醒，同时也是那些罪犯口中的不可名状之地。
那是一颗除了大海和海啸之外，没有没有自由，没有温暖，没有任何希望的星球。
被送到那里的人，活着和死了没有区别。
第597章 晚宴
虽然在公司的这些年他也攒了不少钱，可这点钱对于一个习惯了在公司体系内享受各种资源和福利的前高管来说，可花不了太久。
至少他不行。
他尝试过找普通工作，但他的履历对于绝大多数东联企业来说都太“高”了，高到没有公司敢用他。
他不是不想用一些公司内部的商业机密来换钱，主要是他不敢赌。
公司的规矩他很清楚，说可以说的东西，哪怕是一些公司内部的潜规则或是不太好看的秘密，只要别太过分，都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但要是说了不该说的，尤其是会影响到商业利润的事，哪怕他逃到宇宙尽头，市场开拓部的那帮疯子绝对都会把他揪出来，扔进潮汐星球上的监狱里，然后烂在那里。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很谨慎，只卖那些不痛不痒的信息，换一点勉强糊口的收入。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决定冒一次险，因为他实在太缺钱了。
正当他内心还在挣扎时，一个人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宋蓝书侧头看了一眼。
一个看起来七八十岁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正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这儿的免费茶水确实不太行，”那人开口说道，语气随意，“但门口那家的白茶还不错。”
“冷泡的，应该合你胃口。”
宋蓝书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杯咖啡，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我喝白茶？”
“我猜的。我所知道的在公司有点地位的人，大多都爱喝这个。”
宋蓝书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那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他放下杯子，靠向椅背。
“你是做什么的？”
那人笑了笑。“跨星系物流，兼带一点矿产。小生意。”
“小生意？”宋蓝书也笑了，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之后带着一丝嘲讽的笑，“能知道公司内有点小权的都喜欢喝茶这个特点的人，做的恐怕不是什么小生意。”
“要这么说的话，比起那些连星际市场都没进去的生意人来说，倒也不算小生意吧。”冯放没有否认。
“不过话说回来，像您这样能做到过公司在某公国的负责人，见过的场面肯定比我们这些人大多了。”
他的话点到即止，没有深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喝着手中的饮品，会展中心的喧嚣在周围流动，却没有打扰到这一方相对安静的角落。
第一段接触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接这个话头。
宋蓝书沉默了很久。
杯中的茶见底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也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断：“你们想要什么？”
“那得看你有什么。”冯放没有直接回答，“我们不关心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们只想知道，那些你‘可以’说的事情里，有没有对我们有价值的部分。”
“如果有，我们出价。你觉得合适，就成交。不合适，这杯茶我请。”
宋蓝书听完，沉默了几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很会交易。”
“做生意久了，不会可不行啊。”冯放说完，站起身，将空杯放在旁边的回收台上。
“我在会展中心三楼的中餐厅订了一个包间。如果你有兴趣，七点整，我恭候大驾。”
他没有等宋蓝书的回答，直接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他清楚，对于宋蓝书这样的人，逼得太紧只会让对方退缩。
而且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没必要说的太透，这样对大家都好。
宋蓝书坐在原地，看着冯放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杯又端起来，晃了晃，对着杯底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一个p20级的前高管，一个或是一群财力雄厚的东联富商，一顿在会展中心中餐厅的晚餐。
这场晚宴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
那些人想要的东西，他大概也猜得到。他能坐到地区主管的位置上，那也是有着足够能力的人。
那些有钱的家伙们，想的无外乎那几件事。
尤其是东联前不久开放的那个展览馆和在社会上引发的有关对更长寿命的讨论热潮，让他更加确定刚刚那人的想法。
无非就是公司内更高层级的延寿技术，或是通往那种技术的信息渠道。
他站起来，将那枚曾属于p20级员工的纪念章从口袋里掏出来，最后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风衣内侧的暗袋里。
晚上七点整，会展中心三楼，听涛阁包间。
冯放、陈维远、王启明、林知秋四人已经就座，圆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冷盘，正中间的汤盅冒着热气。
他们都没有动筷子，也没有交谈，各自安静地坐着等待。
七点零三分，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王启明起身，亲自打开了门。
宋蓝书站在门外，依然穿着那件旧风衣。但明显整理过衣领和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下午时精神了一些。
“请进。”王启明侧身让开通道。
宋蓝书走进包间，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都坐吧。”冯放率先开口，打破了略显微妙的气氛，“菜还没点，想等你来了再一起决定。”
“这家的招牌是清蒸星鲈，从天河星系的霄津星运过来的，肉质很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将菜单推向宋蓝书的方向。
宋蓝书也没有推辞，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一个价格适中的菜，然后将菜单转回圆桌中央。
“我有十几年都是助理替我准备应酬的一切，宴请菜肴什么的生疏了，你们来定就好。”
随意的几句话，冯放心里更加有底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在几轮看似随意的闲聊中逐渐松弛下来。
圆桌上的菜已经撤去大半，只剩下几碟冷盘和一壶新续的茶。
服务员最后一次进来添水后，冯放便让她关上了门。
包间内只剩下五个人，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桌面上，将每张脸上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安静了几秒后，冯放端起茶杯，看向宋蓝书，缓缓开口：“宋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来，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我们想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比两百年更长的路？”
第598章 丰饶之名
冯放没有理会宋蓝书那微微变化的表情，继续说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几个在东联也算有些家业，该有的都有了。”
“要说还有什么缺的，那就是时间。”
他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宋先生，我们也不绕圈子了。我们想要的是能比强化血清更强的延寿技术，或者药剂。”
“我们知道公司手里肯定有更好的东西，无外乎是价格而已。”
他说得很直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宋蓝书。陈维远、王启明和林知秋也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蓝书身上。
宋蓝书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放下杯子，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更好的东西确实存在。”
冯放的眼神微微一亮，但宋蓝书紧接着说下去：“但你们要明白一件事，强化血清是公司两百多年前拿出来分享给东联的东西，那确实是一个划时代的标志。”
“但那不意味着，公司是个慷慨的存在。”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有很多公司内部自己用的东西，和拿出来对外出售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玩意儿。”
“公司内部的高级职员享受的医疗资源和延寿方案，和市面上流通的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但是，那些更加高级的资源，只有p30级以上的终生员工才有资格使用。”
“除非是像筑材物流部、人才激励部、技术研发部等那些处于关键位置的主管，才有资格提前接触和使用那些东西。”
宋蓝书的语气变得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在你们的认知中我确实曾走到过一个很高的位置，但p20和p30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10个等级，那是核心和外围的差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那些高级别的延寿方案，你们是弄不到的。”
“别说是你们，整个东联，恐怕也没有任何人能通过正规渠道弄到那些东西。”
“非要说的话，帝都里的个别人或是那个林家，或许有什么私人渠道可以弄到。不过我想，你们只怕也没这个人脉。”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维远微微皱起了眉头，王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但冯放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那我们换个方向。宋先生，你刚才说，正规渠道弄不到。那非正规渠道呢？”
“或者说，还有没有别的路径？”
宋蓝书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杯中浅金色的茶汤，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茶杯，靠向椅背，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意外的话：“我没有办法弄到更强的延寿药剂，但我确实知道一些别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关于仙舟人的事情。”
冯放的眼神骤然凝住了。
陈维远、王启明、林知秋三人，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你知道仙舟人长生的秘密？”王启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
“不完全知道。”宋蓝书摇了摇头，语气依旧谨慎，“但在传统项目部的时候，我在一次处理跨部门文件交接时，接触过一份需要归档到战略投资部的附件。”
“附件被抽走了，但文件摘要里提到过一个词。”
“我当时出于好奇，私下调查过一番。”
他说到这里时，再次停顿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仙舟人的长生，和命途的力量有关。那条命途的名字，叫‘丰饶’。”
丰饶。
这个词在包间里落下的瞬间，四个人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没有听懂，而是因为他们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从字面上就感受到了一种与生命本身有着直接关联的意味。
“命途……”林知秋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他们都知道命途是什么。
这个词，早已深入了人类文明的认知体系。
两百多年前，公司石心十人之一的砂金，就在一场位于战争中心地带的直播中，展现了那种足以让一切质疑者闭嘴的力量，像是玄幻电影里走出来的一样。
再后来，人们渐渐发现，东联军队和警务体系中，也开始出现了很一小部分能够发挥出远超常人力量的个体。
那些人被统称为“命途行者”。
在场四人，包括如今近半数的东联公民在内，都曾亲眼见过那个让太阳都黯然失色的伟岸身影，那双仿佛能将星球视为掌中弹珠的手。
他们不需要任何人来告诉他们命途是否真实存在，因为他们亲眼见证过。
他们所知的命途，只有三个。
公司奉为圭臬的存护，东联军方颇为青睐的巡猎，以及匹诺康尼的管理层之一“家族”所信奉的同谐。
而丰饶这个词，他们从未在任何公开渠道听说过。
“丰饶……”冯放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重量，“从字面上理解，和粮食丰收有关？”
“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个词，以及它和仙舟人的长生有关。”宋蓝书的态度很明确，“更多的东西，我当时没有权限接触，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你。”
“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继续深入，只是安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包间里的气氛在那一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冯放与陈维远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信息的价值，我们认。”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他们快速完成了一笔交易。
当个人终端上显示转账成功的那一刻，宋蓝书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那么，各位，我先告辞了。今晚，你们没见过我。”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丰饶这条路，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我劝你们，查的时候小心一点。”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丝认真。
“当初我在公司里带我的一个老师傅曾经告诉过我，走上命途这东西的人，几乎永远是两个极端，用一念神魔来形容也不为过。”
“除非你无比确信自己的意志坚不可摧，否则千万不要轻易去触碰命途所代表的概念。”
“就像对待自己手中的杯子一样，千万不要想着去测试它的坚固程度。”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包间的门在宋蓝书身后轻轻关上。
四个人的目光都没有立刻从门板上收回来，各自沉浸在对那个词的思索中。
安静了好一会儿后，冯放率先开口：“我们回房间聊。”
他们订的套间在会展中心配套酒店的最高层。
四人回到套间后，冯放关好门，确认了隔音设备一切正常。
四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各自落座，茶几上摆着一壶新泡的茶，但谁也没有去倒。
“丰饶。”林知秋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与其说是犹豫，不如说是一种研究者面对新领域时的兴奋，“我们需要系统的去查一下这个方向。”
“问题是上哪儿查？”王启明摊了摊手，“东联的网络中里不存在这个词。”
“我刚刚简单搜索过，星际和平论坛上虽然有一些信息，但基本没什么用处。”
“公司的内部资料我们接触不到，仙舟人那边更不可能告诉我们。”
“公共数据库里没有，不代表所有数据库里都没有。”冯放缓缓开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东联官方的情报系统，匹诺康尼那边的情报市场，那些通往各个星球的航道枢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信息流通。”
“而且，那个人临走前说的是‘查的时候小心一点’，他可没有说‘不要去查’。”
陈维远吸了一口气：“但听他的意思，丰饶这条命途，可能不像存护或是巡猎这么简单啊。”
“他刚刚说到丰饶和命途的时候，表情可不算好看。”
“那条命途背后，可能藏着比长生更复杂的东西。”
冯放接过话，他靠向沙发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灯上，“我们追求的是更多的时间，这本就是在挑战常理。”
“想要打破常理，那自然得向不符合常理的存在寻求力量了。”
窗外，会展中心的灯火依然璀璨，远处东联母星的城市天际线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而在那个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在分布各处的角落中，恐怕也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方向不同，目标不同。
冯放收回目光，拿起茶壶给四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举起自己那杯，在灯光下端详了片刻。
“那就从明天开始。分头去找，找到什么算什么。下个月同一天，老地方碰头，交换情报。”
其他三人没有异议。
那晚深夜，冯放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被一片薄雾笼罩，显出朦胧的光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双保养得很好、没有明显老态的手。
一百七十三岁了，他还远未到生命的终点，但他已经能感受到那根线在远处牵引着他，一步一步，无论走得多慢，都在向它靠近。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
丰饶。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第599章 隐秘的枝蔓
分头调查的第一周，收获寥寥。
冯放动用了自己在物流网络中积累的全部人脉，从几个常年在匹诺康尼和公司控制区之间跑货的老船长那里打听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
有人说丰饶和“赐福”有关，有人说那是某个早已灭绝的古老文明信奉的教义，还有人警告他不要再往下问。
“这个话题在公司内部也很少有人提，你一个东联人打听这个，不是什么好事。”
陈维远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他通过医疗系统的旧关系，接触到了几位曾为仙舟人提供过医疗服务的东联医生，但那些人要么守口如瓶，要么确实知之甚少。
只有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军医在喝醉后含糊地提了一句：“仙舟人那套东西，和我们的路数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至于不一样在哪里，他没有再说下去。
王启明在矿业圈子里打听到的信息更加模糊。他只听说仙舟舰队中有一个叫“丹鼎司”的机构，似乎和医药炼丹有关，但具体职能和运作方式，没有人说得清楚。
四个人中收获最大的，反而是最年轻的林知秋。
她的生物科技公司在业内以研发能力着称，与东联和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都有合作关系。
在一次与母校某位老教授闲聊时，对方无意中提到了一件让她在意的事。
“最近我有个学生和我提过一件事，有几个从偏远星球来的年轻人，身体素质好得不太正常。”
“而且从结果来看，应该不是血清的关系。虽说血清在不同个体上的效果的确有些差别，但也不会好到这种程度。”
“单看检测结果，更像是整个人的生命活力被整体提升了一个档次。”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技术，但我做了大半辈子的生理学检测，那数据绝对不是正常训练能练出来的。”
“最奇怪的是，那些年轻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吃得好了，睡得好了，自然就好了’。”
林知秋当时没有追问细节，但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会后，她调阅了那几位年轻人的背景资料。
他们都来自东联疆域中距离太阳系较远的几个星球，分布在不同的行业，彼此没有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在过去一到三年内，都参加过某种以“健身保养”为名的大型俱乐部或会所。
林知秋将这个发现带到下一次碰头会上时，其他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健身俱乐部？”王启明皱起眉头，“你是说，那些人的身体素质异常，是因为在健身俱乐部里锻炼出来的？”
“不是锻炼。”林知秋纠正道，“是他们的食疗套餐。”
“我派人去查过，那几家俱乐部的主打卖点不是器械训练，也不是私教课程，而是一套号称‘古法秘制’的食疗方案。”
“据说坚持服用三个月以上，就能显着改善睡眠质量、皮肤状态和精力水平。”
“我在那几家俱乐部的会员论坛上看到过不少反馈，好评率非常高。”
陈维远微微眯起眼睛：“食疗方案？这东西到处都有，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地方在于，”林知秋停顿了一下，“我让人按照他们公开的菜单和宣传册上的配方，复刻了那套食疗方案。”
“结果很意外，完全没有效果。”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
“同样的食材配比，同样的烹饪流程，甚至我的人还动用了实验室级别的设备来控制温度和火候。”
“做出来的东西成分检测和俱乐部提供的成品完全一致，但吃下去之后，完全没有那些人描述的效果。”
冯放的眉头微微皱起：“也就是说，那几家俱乐部手里，有一种从正常成分检测中无法识别的技术手段。”
“而且那技术手段，才是食疗套餐真正有效的核心。”
林知秋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
陈维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会不会是什么市面上没有的新型药物？比如公司那边流出来到黑市上的东西？”
“前阵子公司不是就抓了一批倒卖物资的员工吗？会不会与此有关？”
“不像。如果是药物，成分检测一定能发现异常。”林知秋说，“但检测结果非常干净，干净得不正常，就是普通食材。”
“干净得不正常……”冯放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看向林知秋，“你的意思是说，那技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物或医学技术？”
“我怀疑不是。”
“就算是什么未知的新分子药物，在原理上也不可能做到无法检测。”
“而且，这件事在逻辑上就有些问题。”
听到这话，三人几乎同时眯了眯眼睛。
林知秋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是常规技术，那几家俱乐部完全可以把规模做得更大。”
“以如今整个银河系的市场体量，一套真正有效的食疗方案，他们在一年之内就能做到这条赛道的行业龙头。”
“但他们没有。”
“他们选择了小规模会员制的形式，并且完全没有扩张门店的意图。”
“这种行为模式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他们的技术经不起东联的监管审查，甚至可能不合规。”
“要么，那技术本身的来源，没法拿到台面上说。”
冯放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空茶杯上，杯子内壁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茶渍，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不合规的技术，无法公开的来源，小规模的隐秘运作。
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指向的方向似乎已经不言自明了。
“你是想说，那些食疗背后的秘密，可能和命途有关？”王启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没有证据。”林知秋说，“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到目前为止，在我们所掌握的科技体系下，也只有命途这一种存在，是我们完全无法用客观手段去观测和理解的。”
“那几位身体素质异常的年轻人，他们来自的星球分散在不同的星域，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使用过那些食疗方案。”
“而且，那几家俱乐部和会所还有一个共同特征。”
她抬起头，看着三人：“它们都是在最近一年内突然出现的。”
最近一年。
林知秋说出的时间窗口像一块石头落入水面，在包间里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冯放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将最近几个月获得的碎片信息迅速串联起来。
宋蓝书口中的“丰饶”，与仙舟人长生相关的命途，以及突然冒出来的效果显着但无法复刻的神秘食疗。
如果将它们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上，似乎存在着某种他暂时无法证实的关联。
“明天开始，集中人手。”冯放最终打破了沉默，“那几家提供食疗服务的会所全部同时跟进，先摸清它们的底细。”
“创始人的背景，会员的准入标准，食材的供应链来源。只要是相关的信息，全部都要查清楚。”
“我们得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600章 丰年
在东联目前掌控的五十六颗宜居星球中，桃源星算不上最繁华的那一批。
它没有发达的制造业，没有密集的星际贸易港口，也没有可以为去不起匹诺康尼的人们准备的娱乐代餐。
但它有一项在整个东联疆域中都名列前茅的指标，那就是粮食产量。
桃源星，是东联有名的大粮仓。
这颗星球的大陆面积适中，气候温和，水源充沛。
从在历史书上被称为星海大开垦的那十年后，东联农业部门便将这里规划为优先级的粮食生产基地。
经过一百多年的持续开发和改良，如今的桃源星已经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超级农场。
全境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可耕种土地被纳入统一规划，采用全自动机械化种植模式。
从播种、施肥、灌溉到除虫、收获、加工，整条产业链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
一座座庞大的穹顶式温室矩阵在平原上绵延不绝，反光顶棚在阳光下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
而在这片银色海洋的上空，还有一个更为庞大的存在。
龙王系统，一个由数千颗气象卫星组成的覆盖全球的区域性气候调节系统。
需要降雨时，它能引导云层汇聚。日照过强时，它可以调节大气透光率。
甚至在面对极端天气时，它能够通过定向能量干涉，在台风抵达耕作区之前将其削弱或改变路径。
这套系统运行了一百多年，将桃源星的粮食产量稳定地维持在一个令人惊叹的水平。
仅仅这一颗星球所产出的粮食和果蔬，就足以供应全东联近五分之一的人口，近二十六亿人的消耗。
年年丰收，靠的是科技。但桃源星上的人们，还保留着一项传统。
每年春耕前的第一个吉日，是这里的“开秧门”仪式。
这项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一批来到这颗星球上开垦的东联移民。
那时候基础设施还不完善，气候调节系统也尚未建成，一场突如其来的霜冻或干旱就足以毁掉一整季的收成。
在那个最后的靠天吃饭的年代里，从故土带来的农耕习俗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并在这颗遥远的星球上扎下了根。
如今虽然科技已经足够发达，但开秧门的仪式从未中断。
用最早来到这颗星球上开垦的老一辈人的话说，人不能忘本。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桃源星最大的农业基地“丰年原”的中央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简易的祭台，台上摆放着新米、五谷、瓜果，以及一束用红绸扎好的稻穗。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台前，他是这片农业基地的老场长，姓苗，今年已经一百四十多岁了。
在强化血清普及的今天，一百四十岁并不算老。但在这群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农人中间，已经足够德高望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在清晨的宁静中传得很远：“桃源星的老规矩，开秧门。”
“一祭天地，谢风调雨顺。”
“二祭土地，谢五谷丰登。”
“三祭先人，谢开垦之恩。”
“今年，也不例外。”
他弯下腰，从祭台上捧起那束红绸稻穗，高高举过头顶。
广场上的人群随之安静下来，不少人跟着低下了头。
在一段百余字的祷词后，老人高举稻穗，拜了三次。
然后将稻穗轻轻放回祭台，转身面向众人：“礼成。开——秧——门！”
他的声音落下时，广场四周响起了整齐的锣鼓声。
那是用本地一种硬壳植物的果实晒干后串成的传统响器，声音清脆而热烈，在清晨的田野上能传出很远很远。
远处，几台巨大的无人播种机缓缓启动，在刚刚翻好的水田里犁出笔直的线条。
新的一年耕作，开始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姑娘举着个人终端正在录像。
她叫苗小满，是老场长的孙女，在帝都读大学，趁着春假回老家看看。
她将开秧门的全过程录了下来，剪辑后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配的文字很简单：“老家桃源星开秧门，年年丰收。”
视频发出去后，播放量涨得很快。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感慨传统之美，有人质疑现代农业还需要这个吗，也有人开玩笑说“求求了让我的实验田也丰收一次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但在这些留言中，有一条被顶到了最前面，那是一个认证为“东联农业科学研究院”的账号留下的评论。
“桃源星的开秧门仪式，我们已经连续观测记录了五十三年。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仪式举行的年份，桃源星的全年气候波动总是小于气象模型的预测值。”
“除了因为地震和龙王系统启用前的台风而取消了仪式的七年，气候波动比预测值明显偏大。”
“虽然目前没有科学依据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我们也无法排除某种我们还未能观测到的因素在发挥作用。”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复了一段话：“要我说你们这些搞研究的大佬就不够玄学。”
“这世上可是真的有星神存在的啊，公司信仰的那个存护星神现身那天的绝景我可还是历历在目。”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能代表着丰收的星神存在呢？”
这句回复获得的点赞数，几乎和整个视频的播放量一样。
苗小满刷到这条回复时，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她确实从小就有一种模糊的感觉。
在这片土地上，似乎真的存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东西。她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继续刷下一个视频去了。
仪式结束后，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
苗老场长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站在祭台前，看着远处正在作业的播种机，沉默了很久。
天空很蓝，云层很淡，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弯腰将那束红绸稻穗从祭台上拿起来，小心地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向基地的方向走去。
数百公里之外，桃源星的另一侧，云层之下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是蓬莱仙境，东联境内有名的旅游胜地。
不同于蓝星上那个以同名命名的略显普通的岛屿，这里的蓬莱仙境是真正配得上这个名字的自然奇观。
在距离岸线大约十几公里的海中，三座宝塔状的高山巍然矗立。
山体陡峭，直插入海，最高的一座海拔超过两千米。
山脚处连着一块面积不小的陆地，上面林木葱郁，绿意盎然。
此刻正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海面上，将三座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艘小型观光游船正缓缓驶出码头。
船上的游客大多站在甲板上举着终端拍照，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被美景震撼到的神情。
船上的导游举着扩音器，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热情：“各位请看正前方，那三座山被当地人称为‘三仙山’，蓬莱、方丈、瀛洲。”
“当然这只是民间的叫法，毕竟最早用这名字的地方还在咱们东联的祖星上呢。”
“官方的名字很简单，就叫桃源一号峰、二号峰和三号峰。”
“因为这里是当时拓荒飞船最先降落的地方，先来后到嘛。”
“如果你在清晨雾气未散的时候来到这里，能看到白鹤在三座山峰之间盘旋，那景象真的像极了古画里的海外仙山……”
游船继续向前驶去，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岸边不远处的山脚下，隐约可以看到几座古朴的建筑掩映在绿树丛中，那是道观，是用来给那些来这里旅居修心的人居住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太适合修身养性了，每年都有不少信仰道教的人专程赶来住上一段时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山脚下临海的一块岩石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膝上横放着一根竹杖，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的海面。
偶尔有一两只白鹤从山间飞出，掠过海面，在不远处盘旋几圈后又飞回山林。
老者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白鹤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路过的游客好奇地停下脚步，问道：“道长，您每天都坐在这里看海，不会腻吗？”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游客耳中：“海每天都不一样，山每天都不一样，鹤每天都不一样。”
“既然不一样，怎么会腻呢？”
游客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他挠了挠头又问：“那您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那种，不太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老者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那三座山峰之间的天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片白云缓缓移动。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游客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来的不是时候。”
“要是早三个小时，在晨光刚亮雾气将散未散的那一刻，或许就能看到这仙境真正想让你看的东西了。”
游客还想追问，但老者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游客只好挠了挠头，转身走了。
他走出去十几步时，身后飘来老者最后一句呢喃：“丰年，今年又是一个丰年啊。”
游客没有回头，也没有听懂那句话的意思。
海风拂过，吹动山间的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的三座山峰依然静静地矗立在海中，在午后的阳光里披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莫说和千百年前的古人想象中的海外仙山，就是在如今人们的想象里，那都是有几分神似的。
第601章 养生商业街
桃源星，青木城。
这座城市坐落在桃源星最大的内陆平原上，是这颗星球的行政中心和经济枢纽。
建城一百多年来，规模早已今非昔比。
城区面积扩展到了最初的十几倍，人口也突破了八百万，是附近几个星系里人口最多的城市。
但真正让青木城名声在外的，并不是它的规模，而是位于城西那座名为栖霞山的山脚下的一片商业区。
这里被当地人称为“福地洞天”。
整片商业区沿着山势而建，依山傍水，错落有致。
街道两旁种满了从蓝星引种的银杏和桂花树，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沿街的店铺大多是药膳馆、汤泉馆和养生会所，招牌多用深木色底配金色字体，风格古朴。
每家店门口都栽种着不同种类的盆栽，从罗汉松到文竹，从兰花到菖蒲，各有讲究。
每天从上午九点开始，这里的街道上就人流不断。
游客们手拿着在各家店门口取号的排队凭证，三三两两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等待。
有的在看终端的旅游攻略，有的在交流各自的体验感受。
“真的有效，我跟你讲，我在这家归元堂住了七天，膝盖的老毛病明显好转了。”
“我之前在帝都看了一圈医生，都说关节磨损是不可逆的，只能靠纳米修复维持。”
“结果来这里吃了三天药膳，泡了两天温泉，那感觉简直像是换了一个新关节一样。”一个头发开始花白的女人正拉着同伴的手，语气激动地安利着她刚体验到的那家店的效果。
她的同伴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真的假的？我左肩的那点不舒坦可是持续了二十多年了，什么方法都试过，连公司都没什么好办法。”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这家店现在是网红店，排队都排到三天后了。我可是提前一个月预约的！”
类似的对话，在养生福地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
来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同一个目标来的，那就是改善身体状况。
而让他们不远光年，专程赶来桃源星的原因，是因为这里确实有效。
尤其是那些年龄超过一百五十岁，身体开始出现不同程度劳损和老化迹象的中老年人，在体验过这里的药膳和温泉服务后，绝大多数人都反馈效果显着。
关节疼痛减轻，肌肉疲劳恢复速度变快，甚至睡眠质量都能明显提升。
这种效果在东联的社交媒体上被广泛传播，“桃源星养生”这个关键词的搜索量在短短几个月内翻了好几倍。
游客从东联的各个星系涌来，带着各自的期待和疑问，涌入这片山脚下的商业区里。
而在这片热闹之中，有一些人的目的，和普通游客不太一样。
刘成就是其中之一。
他今年四十二岁，表面上是一家跨星系物流公司的市场部经理，来桃源星出差顺便休个假。
但在这层身份掩护之下，他真正的雇主是冯放。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搞清楚这些药膳馆和温泉会所背后的秘密。
为什么同样的配方别人复刻不出来？为什么这些商家集体选择了低调运营的模式？
刘成在进入养生福地的第三天，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家名为“疗愈小院”的会所。
选择这家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既不是最火爆的那一家，也不是最冷门的那一家，客流量处于中游水平。
这样的店既不至于因为客流量太大而导致工作人员在高度紧张下对外人抱有警惕，也不至于因为生意太差而缺乏情报源，也容易暴露自己。
疗愈小院的门面不大，门口种着两棵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罗汉松，石阶两侧各有一盏石灯。
推开木门走进店内，迎面是一股淡雅的药草香气，混合着柑橘类植物的清香。
前台一位穿着亚麻色工作服的年轻姑娘抬起头，微笑着打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刘成报了一个他三天前就通过在线渠道预约好的名字。
前台姑娘在系统里核对了一下，然后递给他一张房卡：“您的房间在三楼，306。”
“药膳每天早中晚三次会送到您房间，温泉馆在二楼，全天开放。有什么其他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刘成接过房卡，道了声谢，沿着楼梯上了三楼。
他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
一张竹编床榻，一张矮几，几上一套茶具。
窗外正对着栖霞山的山腰，满目苍翠。刘成放下行李，先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隐藏的监控设备，窗外的环境也很正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圆形装置，贴在矮几的底部。
那是一个微型信号扫描器，可以捕捉到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电子通讯信号。
确认了，没有窃听和监控。
做完这一切后，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几分钟。然后起身，走出房间，下了二楼。
温泉馆占据了整个二楼，分为室内外两个区域。
室内的汤池以竹帘隔开，每个池子旁边都标着不同功效的说明牌，活血池，舒筋池，安神池。
刘成选了一个相对冷门的安神池，脱了外衣，慢慢坐进水温约四十度的池水中浸泡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装作在享受温泉的样子。
他的耳朵却没有闲着。
隔壁池子里，两个中年男人正在聊天。
“你说我啊，我这已经是第二次来了。”
“上个月来住了十天，回去之后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我那私人医生给我做了一次全面体检，各项指标都有明显改善。”
“他问我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新药，我说没有，就是来桃源星泡了个温泉吃了点药膳。他不信，非说我在骗他。”
“那可不咋的。我老婆也是来了一趟之后，多年的失眠症好了大半。”
“不过她倒是说，她学校里的同事尤其是一个教理论物理的人分析，说这里多少沾点命途那种神奇的东西。”
“命途不命途的我倒是无所谓，有效就行。”
“虽说价钱也不便宜，可钱到咱们这个岁数就是个数字，能把身体养好多活几年，比什么都强。”
刘成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泡完温泉后，他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沿着走廊走到一处休息区。
一个穿着深棕色工作服的男员工正在柜台后面整理毛巾。
刘成走过去，从柜台上拿起一瓶摆在展示架上的药茶，看了看成分表后，像是不经意般开口问道：“你们这药茶的配方，和市面上卖的有什么区别？我也买过不少养生茶，喝来喝去感觉都差不多。”
那名员工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回答：“先生，我们的药茶是根据我们店里的特色药膳搭配的，用的是当地特产的一种草药，市面上买不到的。”
“什么草药这么特别？”
员工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地说：“这是店里的独门配方，具体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
刘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买了两瓶药茶，转身回了房间。
对于做商业调查的人来说，严密的防御本身就是一种信息，说明这背后确实有值得保护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里，刘成把疗愈小院的各项服务都体验了一遍。
药膳确实有效，他自己的身体他清楚，长期伏案工作落下的腰椎不适，在连续吃了三天的药膳后确实有所缓解。
温泉的体验也极好，泡完后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卸下了一层重负。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那些无法在正面看到的东西。
他在第三天早上绕到疗愈小院后厨附近溜达时，注意到了一辆送货的冷链车。
车身没有任何标志，连公司名称都没有。
车上下来两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人，抬着一只保温箱，从后门进了厨房。
刘成装作在附近打电话，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只保温箱。
箱体不大，目测只有普通行李箱大小。
那两个人抬的时候动作非常小心，像是抬着一箱古董。
他收回目光，挂断电话，慢悠悠地走回了前厅。
当天晚上，刘成没有休息，而是等到了凌晨一点，换上深色衣服，从房间窗户翻了出去。
第602章 丹溜
疗愈小院的后厨在建筑背面的一层，窗户是老式的木质推窗，锁扣很简易。
刘成用一张薄卡片轻轻拨开锁扣，翻窗而入。
后厨内部很干净，灶台擦得锃亮，调料罐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之后，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冰箱上。
他走过去，拉开冰箱门。
里面没有存放食材，只有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
刘成多少有些感叹这家店老板的大心脏，这手灯下黑可够绝的。
谁能想到，这种看来路就不一般的东西，居然没有被锁在保险柜里，而是就这样存放在冰箱中。
要不是他意外看到了运货时的样子，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简单的食材或是调料。
不过刘成这点想错了，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大心脏，而是这东西的来源和特点就注定了它不需要被用心隐藏。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六个透明的玻璃瓶。
每支只有食指大小，瓶口用蜡封着，里面装着一种琥珀色的液体，像是醋。
液体在室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缓慢流动。
刘成盯着那六个小瓶看了几秒，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扫描仪，隔着玻璃瓶扫了一下。
扫描仪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结果，富含多种氨基酸，未检测到未知成分。
他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将金属盒盖好，放回原位。
关上冰箱门，原路返回，翻窗回房。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第二天一早，他将照片和扫描数据发给了林知秋的实验室。
下午，回复就到了。
一句话，想尽一切办法，弄到这种液体的样本。
刘成看完消息后，在房间里坐了片刻。
然后他出门，直接走向疗愈小院的前台，找到了那天接待他的那位姑娘，平静地开口：“我想见你们老板，有一笔生意想谈。”
当天下午，刘成见到了疗愈小院的老板。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赵。
他的气质和这座小院倒是有些相似，温和，沉稳，不像是个商人，倒更像个在山上住了很多年的隐士。
两人在疗愈小院后方的一间茶室里面对面坐下时，赵老板亲手泡了一壶茶，推了一杯到刘成面前。
“刘先生，听说你想谈生意？请问是做哪一行的？”
刘成没有拐弯抹角，一开口就是直接报价：“一百万信用点。”
赵老板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刘先生这是……”
“我想要一个答案。”刘成看着他，语气很是平静，“你们这些药膳和温泉，真正有效的秘密是什么？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茶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赵老板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既没有送到嘴边，也没有放下来。
安静了不知多久后，他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刘先生，你是做商业调查的吧？”
“我不否认，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雇主不是你的同行。”刘成坦然承认，“但我的报价，你可以考虑一下。”
“一百万信用点，足够你在任何一颗公司名下的宜居星球上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了，没人能找你麻烦。”
“你只需要告诉我几个简单的信息，然后我离开这里，我们也不再会有任何交集。”
赵老板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茶杯里渐渐凉下去的茶汤，又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摇曳的银杏树影。
过了很久，他终于像是泄了一口气：“你问吧。”
“那些药膳和温泉，真正有效的成分是什么？”
赵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是一种叫‘丹溜’的东西。”
“丹溜？”
“就是一种看上去和普通的米醋没有区别的液体，不过没有什么特殊的气味和味道。”
“那东西是从哪来的？”
“从一个叫蓬莱堂的组织那里买的。”
“蓬莱堂？”刘成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是什么组织？”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底细。”赵老板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大概是几年前开始出现在桃源星本地的，都是一些看着很年轻的人。”
“穿着统一的白色衣服，说话做事都很有礼貌，但骨子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很从容的感觉。”
“我第一次接触他们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大型食品集团的人，后来才发现不是。”
“那些人的气质，像是修道的，又像是从哪个研究机构出来的，不太好形容。”
“他们提供丹溜给你们？”
“对，每个月供应一次。按我们店的规模，一个月大概需要十支。往药膳里滴一两滴，温泉池里倒半支，效果就非常明显了。”
“他们免费提供？”
“当然不是。”赵老板苦笑了一下，“每个月我们要支付一笔不算小的信用点作为货款。”
“这笔钱对店里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但没办法，只有用了丹溜，我们的药膳和温泉才能真正起效。”
“没有丹溜，我们的东西和市面上那些普通养生馆就没区别了。”
刘成点了点头，又问：“除了支付货款，还有什么条件？”
赵老板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迟疑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站起来：“你跟我来一下。”
刘成跟着他走出茶室，穿过一条短廊，来到疗愈小院的大堂。
大堂正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但在画的下方，靠墙摆放着一尊大约五十厘米高的雕像。
刘成走近一看，脚步不由微微一顿。
那是一尊造型类似于观音的雕像，面容柔和，微垂着眼帘，带着一种悲悯的神色。
但祂的肢体比人类常见的雕像比例要更修长，尤其是手指，纤细而长，像是画中才会出现的那种比例。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祂身后展开的。
五对手臂，每一条手臂的姿态各不相同。
有的结着手印，有的托着宝瓶，有的轻拈着一枝含苞待放的莲花。
整尊雕像以白玉质地雕刻而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安宁感。
“这就是他们的第二个条件。”赵老板指着那尊雕像，“在店里摆放这尊雕像。必须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不能遮挡，不能移到角落。”
“一开始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们态度很强硬。不摆雕像，就不供应丹溜。”
“我想着这雕像也不算难看，摆着也没什么影响，就照做了。”
“反正，来往的客人里也没几个人真的在意。”
刘成没有立刻说话，弯下腰，凑近了仔细观察了大概几十秒。
“你知不知道，这雕像代表的是什么？”
“不知道。蓬莱堂的人从没解释过。只说让我们供奉就好，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们不说，我也没兴趣去刨根问底。”
刘成直起身，看向赵老板：“最后一个问题。蓬莱堂的人，你还能联系上吗？”
赵老板沉默了一下：“我们有需要的时候，只能通过一个平台留言，他们看到了就会回复。至于他们平时在哪，怎么联系，我什么也不知道。”
刘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这个赵老板显然只是个消费者，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更多有效的信息了。
一百万信用点买来的信息，已经比预期中多了不少。
他转身，向赵老板伸出了手：“感谢赵老板的配合。你放心，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记录里。”
赵老板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一百万信用点……什么时候到账？”
“你可以现在查。”
赵老板掏出个人终端看了一眼，一个匹诺康尼的赌场账户信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终端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回了茶室。
刘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站在大堂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尊五对手臂的雕像。
那尊雕像依然安静地立在墙角，面容低垂，带着悲悯的神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沉静如水。
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尊雕像，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但他说不清为什么。
他转过身，推开疗愈小院的木门，走进了傍晚的暮色中。
他要尽快把有关丹溜的情报汇报给冯放。
第603章 奇怪的条件
情报汇总到冯放手里时，已经是刘成离开疗愈小院的第三天。
桃源星商务酒店顶层的套间里，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桌上摊着刘成传回来的全部资料。
照片、扫描数据、赵老板的证词录音，以及那尊五对手臂雕像的多角度拍摄图。
冯放将雕像的照片推到茶几中央，让其他三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王启明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是观音的某种变体。”林知秋开口，“造型基础是佛教的观音造像，但肢体比例被刻意拉长了。”
“多对手臂在佛教艺术中也有原型，千手观音。但千手观音通常以扇形排列，密集地展示‘千’的概念。”
“而这尊雕像只有五对，每一条手臂的姿势都是独立的，像是在展示某种特定的含义。”
“你对宗教造像也有研究？”陈维远有些意外。
“我父亲信佛。”林知秋淡淡回了一句，没有多解释，目光没有离开那张照片，“但这尊雕像给我的感觉不太对。”
“千手观音的造像核心是慈悲，而这尊……它的神情确实是悲悯的，但那种悲悯让人不太舒服，像是高处俯视的垂怜。”
冯放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更关心实际问题：“赵老板说得很清楚，不摆雕像就不供货。如果我们想从他们手里拿到丹溜，只怕也会有类似的条件啊。”
“问题是，这尊雕像到底代表什么？”王启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们对蓬莱堂一无所知，对他们信奉的东西也一无所知。”
“把一个来历不明的神像摆在自己的产业里，万一以后惹出什么麻烦怎么办？”
林知秋抬起头，“如果丹溜真的和丰饶命途有关，那这尊雕像很可能就是丰饶命途的某种具象化符号。”
这句话让包间里的气氛微微凝固了几秒。
陈维远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很是务实：“就算这雕像有问题，它也只是一尊雕像。摆在角落里的石头而已，不会咬人。”
“等我们拿到丹溜，研究出它的秘密，到那时候这雕像是供着还是砸了，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王启明沉思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老陈说得有道理。先拿到货源再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冯放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茶几上那尊雕像的照片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那就这么定了。让刘成再去联系那个赵老板，请他帮忙搭个桥，我们直接和蓬莱堂的人谈。”
两天后，刘成通过赵老板留下的渠道发出了联络请求。
次日傍晚，刘成的个人终端上收到了一条简短回复：明日下午，青木城西郊，月桂茶舍。
冯放亲自出席了这场会面。他没有带其他人，只带了刘成作为陪同。
月桂茶舍坐落在青木城西郊一座矮丘的坡顶上，是一栋白墙灰瓦的二层小楼，周围种满了桂树。
这个季节桂树没有开花，但满树深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微风吹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下午两点整，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白色轿车停在了茶舍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青年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清秀，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小髻，整个人干净得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走进茶舍时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微微点头致意，在冯放对面坐下：“冯先生久等了。”
冯放也微微颔首：“不知该怎么称呼？”
“敝姓陆，单名一个鸿字。”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酸枝木的茶桌，窗外是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远处的天际线。
茶舍的老板娘送来一壶刚泡好的碧螺春，便知趣地退了下去，带上了门。
陆鸿没有先谈生意，而是先端起茶杯，看了看汤色，闻了闻香气，然后浅浅地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他赞了一句：“这家用的水质很不错，泡出来的茶汤格外清透。冯先生远道而来，可以多品一番。”
“陆先生对茶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略知一二。”陆鸿笑了笑，“听说冯先生想从我们这里买丹溜？”
冯放没有否认：“价钱不是问题。”
陆鸿放下茶杯，看向冯放，目光平静但认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冯先生，蓬莱堂确实可以供应丹溜给您，但价钱不是我们最看重的东西。”
“这我到是有些预料了，陆先生不如直说你的条件吧。”
陆鸿听完后，微微颔首：“好，条件也很简单。在您的公司总部的大堂或是办公区，各摆放一尊我们提供的救苦救难天尊雕像。”
“放在财神爷旁边就行，如果贵公司没有供奉财神的习惯，那就单独供奉。”
但冯放的表情在那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他预料到对方会提条件，但他没想到条件居然真的会是这个。
这么看来，这个雕像绝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是目的。
“陆先生，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冯放沉吟片刻后问道，“贵堂为什么这么看重这尊雕像？”
陆鸿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答道：“我们相信，天尊的注视会给虔信者带来福泽。让更多人看到天尊的容颜，本身就是一种善举。”
“至于背后的道理，冯先生如果感兴趣，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慢慢聊。”
他没有回避问题，但也没有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冯放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茶杯外壁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透过瓷壁传来的微温。
他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一尊雕像而已，摆在角落里不会影响任何人。哪怕这东西真的有问题，那也只是一块石头。
相比之下，丹溜是目前为止他们接触到的最接近延长寿命这个目标的东西。
为了获得长生的秘密，这个代价不算大。
他抬起头，端起茶杯：“合作愉快。”
陆鸿也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杯沿：“合作愉快。”
三天后，第一箱丹溜送到了冯放在青木城的临时住处。
十二支透明玻璃瓶，每支食指大小，瓶口蜡封，里面装着的液体清澈如水，在光线下没有任何颜色。
随箱附赠的是一尊大约六十厘米高的救苦救难天尊雕像，白玉质地，五对手臂展开，面容低垂，悲悯地俯视着前方。
林知秋当晚就带着一箱共四支丹溜飞回了她在帝都的实验室。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她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丹溜的研究中。
她动用了实验室里所有能用的检测设备，从最基础的光谱分析到最前沿的共振成像。
结果完全一致，丹溜的成分就是水，加上微量的氨基酸。
陈维远在通讯里问她会不会是检测设备出了问题，毕竟这东西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在科学上来说，丹溜就不该有那些效果。
林知秋的回答是：“设备没有问题，我换了三套不同的检测系统，结果完全一致。”
在常规检测全部做完得到结果后，她开始了动物实验。
除了常见的三十余种疾病动物模型，她还动用了自己在生物科技领域的特殊审批权限，申请到了一批由类器官组成的类人实验体。
她在所有实验用的饮用水中加入了极低浓度的丹溜，稀释比例达到了一比一万。
这个剂量低到她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会产生效果，但效果在第二天就开始出现了。
最先显现出变化的是几只恒河猴，它们的活跃度和食欲有了明显的提升。
紧接着，各种癌症小鼠的肿瘤体积开始停止增大，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缩小。
实验开始后的第五天早晨，饲养员在例行检查时发现，所有二十只老年鼠的毛发都重新变得有光泽，行动力恢复到相当于中年鼠的水平。
其中一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蜷缩在角落的老鼠，甚至能够在笼子里跑圈了。
林知秋站在饲养室的玻璃窗外，看着那些重新活蹦乱跳的老鼠，沉默了很久。
站在她身旁的研究员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林总，这东西完全是违背生理学规律的！”
“正常情况下老化是不可逆的，但这液体在这些动物身上，甚至出现了比强化血清还要神奇的效果。”
林知秋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老鼠。
“继续观察。所有数据每天报给我。”
半个月后，实验终止了。
结果也很简单，所有的动物全部从疾病状态恢复到了健康状态。
直到停止供应丹溜后的第三天起，它们的生命体征开始迅速衰退。
肌肉萎缩，毛发脱落，行动力丧失，仿佛被增加的生命力在一瞬间全部还了回去。
在丹溜停止供应后的第十天，最后一只老年鼠停止了呼吸。
解剖结果显示，它的器官老化程度已经达到了自然寿命的极限。
在类人实验体上获得的结果甚至比动物身上的效果还要好，那些单独的器官甚至长出了原本在解剖结构上处于它周围的生物组织环境。
实验员们甚至怀疑，如果继续用丹溜培养下去，这些器官会不会变成一个完整的人体。
林知秋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面前摊着那份实验报告。
“丹溜能逆转已形成的癌变，并显着延缓并逆转生物体的老化进程。但其效果不可持续，一旦停止供应，生物体将在短时间内恢复到甚至加速走向其自然寿命的终点。”
她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现在她终于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丹溜确实有效，而且效果远超她的预期。
第二，它的效果来源无法用已知科学解释，也就说是极有可能与某条他们未知的命途有关。
第三，依赖外部力量获得的生命力，应该是有代价的。一旦失去来源，身体会将欠下的债连本带利地全部还清。
她睁开眼，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冯放的频道。
第604章 先拿到手再说
帝都，东联生物科技园区，林知秋的私人实验室地下二层。
这间会议室的隔音等级是按照军事标准设计的，墙壁内嵌了铅板和铜网，能够隔绝绝大部分已知型号的监听设备。
房间内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是一扇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门。
天花板的灯带发出均匀的白光，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
冯放、陈维远、王启明三人已经提前到了。
他们面前各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但没有人去碰。
茶几中央摊着林知秋发给他们每人一份的实验报告摘要，纸质版，阅后即焚的那种。
三人之前都已经看完，此刻正安静地等待着林知秋的当面讲解。
几分钟后，合金门从外侧打开。
林知秋穿着一件白色实验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眼眶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连续加班熬出来的。
她关上门，确认门锁已经锁死，然后走到茶几旁，没有坐下，直接将数据板放在茶几中央。
“长话短说，丹溜的效果已经确认了。动物实验和类人实验体上的数据你们都看到了，我不再重复。”
“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的是，丹溜确实有着治愈几乎所有类型的疾病，以及延长生物寿命的效果。”
陈维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持续服用丹溜，理论上就可以一直保持健康，并且一直活着？”
“理论上可以，但还需要更长周期的实验来验证。”林知秋回答，“目前我们最长的给药周期只有半个月，停药后的观察期也只有十天。”
“长期服用的效果和安全性，还需要更多数据。”
“不过按照生物模型数据和推演结果来看，这是大概率事件。”
“那丹溜的来源呢？搞清楚了吗？”王启明问。
林知秋思索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他们期待已久的话：“十有八九，和命途有关。”
会议室内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这个猜测，但当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最直接的证据，”林知秋继续说道，“就是我们无法从丹溜中检测到任何可以产生这种效果的有效物质。”
“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检测手段，甚至托关系借用了军方的一台更高精度的分析仪，结果一样。”
“水，加氨基酸，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理论上来说，它在生物学的效果甚至还不如功能饮料。但客观上，它确实有效。”
“这在科学框架内解释不通。”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命途力量在发挥作用。只有命途这种超越了已知物理规则的存在，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冯放靠向沙发背，目光落在茶几中央的数据板上：“那个雕像呢？你有结论了吗？”
“有一些推测，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林知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才开口。
“蓬莱堂让我们供奉那尊救苦救难天尊雕像，绝对不是出于宗教信仰这么简单。”
“那尊雕像的材质是普通的白玉，里面没有藏任何电子元件或化学物质，但它被摆放在那里，一定有其意义，不然蓬莱堂不会把这个作为交易的条件。”
林知秋看向三人，语气变得更加审慎了一些：“我推测，那尊雕像的作用，要么是与丹溜的原材料生产有关，要么就是那个幕后之人想要通过它来收集某种东西。”
“比如信仰之力，或者类似概念的东西。”
“你们想想，如果丹溜的制造需要某种特殊的条件，且这个条件不可能与目前的科学体系产生关联。”
“这样的话，这个明显有着某种目的的雕像......”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维远的表情沉了几分：“你是说，蓬莱堂是借我们的手，帮他们扩大某种仪式的影响范围？”
“目前只是推测。”林知秋说，“但如果是真的，那蓬莱堂的头领，或者说这个组织的控制者，绝对是一个接触到了命途力量的存在。”
“而且他对命途的运用方式，和我们所知都不太一样。”
冯放听完林知秋的分析后，没有露出紧张或担忧的神色。
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缓缓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
“你们想想，”冯放的声音很平静，不急不缓，“如果蓬莱堂背后的那个人，真的掌握了通过这种方式增强自身力量的途径，那他迟早会搞出大动静来。”
“命途行者也好，星神眷属也罢，只要能力超出一定阈值就一定会引来关注。”
“东联军方内部的命途行者，数量可也不少，而且一个个都是极端热血的人。一旦他暴露了，官方自然会收拾他。”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沉稳如常：“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深挖蓬莱堂的秘密，而是趁他还没有出事之前，尽可能多地囤积丹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王启明率先笑了出来：“老冯，你还是那个老冯。别人看到风险想的是怎么避开，你看到风险想的是怎么在风险到来之前把好处捞够是吧。”
“不然呢？”冯放摊了摊手，“丹溜的效果我们已经确认了，它确实能延寿，能治病。”
“至于它的秘密，我们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也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弄清楚。”
“等蓬莱堂哪天惹出大麻烦来，东联官方自然会出手。”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用我们的人脉和渠道，从官方那边获取相关的资料。”
“这样，可比现在我们自己去冒险要稳妥得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陈维远挑了挑眉。
“差不多吧，算是这个道理。”冯放点头，“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以蓬莱堂目前这种扩张速度，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被东联的安全部门盯上。”
“一个来历不明的民间组织，掌握着连有着头部生物技术的科研团队都解释不了的技术，还在大规模传播他们的从未出现过的信仰符号。”
“你们觉得，上面的那帮人要是知道了这个组织的存在，能容忍这种情况持续多久？”
他说得很笃定。
王启明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点头：“有道理。那我们现在的策略就是趁他们还没被端掉之前，尽可能多囤货。”
“你那边还能不能加大采购量？”
冯放想了一下：“我们目前和蓬莱堂的单次交易量是十二支，一个月一次。如果要加量，需要重新联系陆鸿谈。”
“那就去谈。”王启明说，“直接告诉他，我们想要长期稳定的大批量供应。”
“价钱方面可以上浮百分之三十，他开价，我们不还价。只要货能到位，条件可以谈。”
“那我明天就去联系陆鸿。”林知秋很是激动。
“不。”冯放打断了她，“这件事你不能出面。你是搞科研的，蓬莱堂对你会有防备。”
“让刘成去谈，他本来就是做商业调查的，知道怎么谈这种灰色交易。”
林知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谈话转向了更具体的操作细节，像是采购量、存储条件、运输路线、备用仓库的选择等等。
四个人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初步拟定了一套方案。
先以双倍价格试探性地提高采购量，如果蓬莱堂同意，逐步增加到每月五十支以上。
丹溜的存储交由林知秋的实验室负责，那里具备恒温恒湿的保存条件。
运输通过冯放的私人物流网络，不走正规报关通道，避免留下记录。
散会前，冯放站起来，走到墙角的茶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他端着杯子，看着杯中缓缓升起的热气。
外边，帝都的夜色已经彻底降临。灯火璀璨的城区像一片发光的大地，蔓延到视线尽头。
在那片灯火之下，无数人正在度过他们各自平凡或是不平凡的一生。
第605章 田野上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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