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全点治疗的我无所畏惧》 第1章 突如其来的穿越 (第一个世界写的有点仓促,觉得第一卷不好看可以直接跳到第二个世界(18章),世界相对独立基本上不影响阅读。) (友情提示,本文前期为拯救黑同,后面是日常加拯救黑同。哪里剧情不满意可以直接段评里面提出,作者一定会看) 季风把脚翘在电脑桌上,整个人陷在电竞椅里,电脑桌旁边放着刚拆开的一包纸巾。 “终于到了航班起飞的时间了。”季风兴奋的望着电脑,点开了收藏夹里的学习资料。 视频刚播到精彩处,紫色的薰衣草小马正在和白色天角兽进行“激烈”的对决,季风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右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突然,一个蓝色的弹窗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挡住了关键画面。 【想体验真正的人生吗?想真正意义的活着吗?点击确定,开启你的开挂之旅】 【确定】 【yes】 “靠!什么垃圾广告!”季风恼怒地移动鼠标去点右上角的关闭按钮,却发现根本点不动。 季风皱起眉头,想调出任务管理器,却发现任务管理器里面没有相关进程。 【叮!检测到宿主三秒未点击拒绝,已默认宿主同意绑定系统,系统安装中...5%...17%...】 “什么鬼?中病毒了?”季风立刻拔掉了电源,显示器依然亮着,进度条还在稳步前进。 【45%...67%...89%...100%!安装完成!】 一阵刺目的蓝光从显示器中爆发出来,季风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时,他的电脑屏幕直接消失了。 【叮!系统启动成功,宿主绑定完成】 一个机械化合成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吓得季风浑身一抖。 “谁?谁在说话?”季风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叮!是系统】 系统?这种好事居然真的轮到他了? “统子哥,快告诉我你有些什么能力?” 【叮!宿主是万中无一的天选之人,宿主绑定系统后,可在每个世界进行一次签到,获得随机丰厚奖励。】 【叮!穿越世界后,默念签到即可,系统不会干涉宿主的任何行动。】 【穿越后重新抽取种族,首次签到必定获得穿越类能力,现在赠送一次穿越机会。】 【首次穿越倒计时:10、9、8...】 “等我忙完啊!” 耀眼的光芒吞没了视野,当季风再次睁开眼睛时,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 他身下不再是熟悉的电脑椅,而是松软的草地,青草的气息钻入鼻腔。 季风猛地坐起身,视野边缘出现了不应该存在的白色鬃毛。季风颤抖着抬起手,看到的却是一只覆盖着白色毛发的蹄子。 “统子哥,签到?”季风尝试呼唤系统。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可爱标志*1 高级魔力药水*1物资存储在系统仓库,可默念领取】 “不是哥们,说好的穿越类能力呢?”他的声音变得比平时尖细。 季风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不适应四蹄行走而踉跄跌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光滑的臀部有一道奇特的标记:一个被分成两半的太阳。 “总不能我变成塞拉斯蒂娅幼年体了吧?那我的翅膀哪去了?”季风忍不住吐槽。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站在万物起源永恒自由森林。 远处,一座童话般的小镇坐落在山脚下,彩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马谷?”季风喃喃自语,记忆中的动画画面与现实重叠,“我穿越到了小马世界?这么爽的吗?” 一阵风吹来,季风试着再次站起来,这次小心地调整重心,很快掌握了四蹄行走的诀窍。 “冷静,季风,冷静...”他对自己说,“先看看是不是正剧,说不定系统后面会阴我一把呢。” 季风想起网络中的神秘传说,夜深人静时,皇皮子就会冒充系统,把觉得自己独一无二的人骗过去当禁军。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季风警觉地转头,看到几双发光的眼睛在灌木丛中闪烁。 “谁在那里?”他问道,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回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咆哮。三只形似狼却由树枝构成的生物从树丛中跃出,龇牙咧嘴地向他逼近。 “永恒自由森林开局必定刷新的木精狼?”季风惊恐地后退,却还是忍不住吐槽。 他转身想跑,却被突起的树根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木精狼们围了上来,季风身上一股魔力扩散开来,击飞了靠近的木精狼。 被打倒的木精狼很快爬起来,但这次它们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我还能开局被你们这群小怪收了不成?”季风眉头一皱,将大树护至身前。 “冷静,陌生的小马。”一个低沉柔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季风转头,看到一匹黑白条纹相间的斑马从林间小径走来,她背着装满草药的篮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古怪的护符。 “可拉?”季风脱口而出。 斑马微微歪头:“你知晓我的名字,却不知我的将至,多么奇怪的组合。” 她从容地走到季风与木精狼之间,从篮子里抓出一把发光的粉末撒向空中。 粉末形成闪烁屏障,木精狼们发出不满的嘶吼,退回了森林深处。 “来吧,受伤的灵魂,”可拉向季风伸出蹄子,“我的小屋就在附近,你需要休息。” 季风这才注意到后腿有一道很深的划伤,可能是后退时被树枝刮的。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 可拉检查了伤口:“不严重,但最好尽快。你现在能走路吗?” 季风点点头,忍着疼痛跟上可拉的步伐。 行走间,他注意到斑马独特的韵律说话方式:“穿越森林要小心\/木精狼会很贪心\/特别是对外来者\/一时不慎变逝者。” “呃,好压。”季风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古怪的押韵。 可拉的小屋坐落在森林边缘的空地上,圆形的茅草屋顶上飘着炊烟,周围种满了奇异草药。门前的风铃随着他们的接近发出清脆声响。 “进来吧,旅行者,”可拉推开门。 屋内比外观宽敞,墙上挂满干草药和古怪图腾,中央大锅里煮着散发薄荷香气的绿色液体。 季风被安排坐在铺着软垫的木椅上,可拉则开始准备药膏。 “所以,”可拉研磨着草药问,“你从哪里来?你的可爱标记竟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如此相像。” 季风低头看了看臀部的分裂太阳标记,小小的撒了一个谎:“不太记得了,我醒来就在森林边,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我叫季风。” 可拉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记忆像流水般逝去\/却留下名字与标记\/多么有趣的现象\/或许命运在编织谜题。” 她将药膏敷在季风伤口上,清凉感立刻缓解了疼痛。“这是月泪草与太阳苔的混合物,能加速愈合。” “谢谢,”季风真诚地说,然后犹豫地问,“你知道我的可爱标记有什么用吗?” 可拉若有所思:“太阳代表着世界,据说以太阳为可爱标志的小马都拥有极为强大的伴生魔法和庞大的魔力。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伴生魔法就可以移动日月。” 季风想继续追问。但可拉已经转身去查看那口大锅。她舀出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递给季风:“喝下这个,帮助你恢复健康。” 液体入口有股辛辣的姜味,随后是极致的甜。季风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特别是额头上的角,有种被温水浸泡的舒适感。 “你的魔法能量很不稳定,”可拉说,“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季风心中无奈,他才刚刚获得这具独角兽的身体,怎么可能熟练掌控。 “有什么办法能完全控制它吗?” “练习与耐心,别无他法。”可拉从架子上取下一本破旧的皮面书, “基础魔力引导,适合初学独角兽。” 季风用蹄子笨拙地翻了几页,惊讶地发现自己能看懂这个世界的文字。书上详细介绍了独角兽如何引导魔力,如何发掘伴生在可爱标志中的魔法。 “试着集中注意力,”可拉指导道,“想象魔力如同呼吸,从身体流向独角。” 季风深吸一口气,按照指示尝试。脑海里出现一个治疗魔法。 “不是说好的给一个穿越世界的能力吗?”他纳闷的取消了魔力供应,火花熄灭了。 “良好的开端,你已经初步激活了可爱标志带来的伴生魔法”可拉以为季风没有释放成功。 “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天色渐暗,可拉准备了简单的晚餐——蔬菜汤和某种类似面包的谷物制品。 季风发现用蹄子吃饭出奇地顺手,仿佛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 “你的韵律说话...是天生的吗?”季风忍不住问道。 可拉微笑:“斑马传统素来如此\/血液流淌韵律诗词” 饭后,可拉为季风准备了一张临时床铺,由干草和软垫组成。虽然简陋,但比森林地面舒服多了。 夜深人静时,季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屋外的小院里。夜空繁星点点,单个月亮高悬天际,洒下银辉。 “想家了?”可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风吓了一跳。斑马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蹄中捧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晶碗。 “明天你可以去小马镇,那里或许有马能帮你。” 第2章 初遇m5 告别可拉后,季风踏上了通往小马镇的小路。 随着距离拉近,森林的树木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开阔的田野。突然,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不会真的不是正剧吧”季风仰头望去,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云层中闪烁着不祥的黑光。 永恒自由森林的边缘天气向来多变,但如此急剧的变化显然超出了自然范畴。 一声惊恐的呼喊从苹果园方向传来: “救命!我的车!” 季风循声奔去,穿过最后一片树丛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一匹橙色的小马正拼命拉住一辆满载苹果的推车,车轮深陷泥泞。 更危险的是,她头顶的苹果树上空正聚集着一团诡异的黑云,闪电在其中酝酿。 来不及多想,季风冲向那匹小马。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了她牛仔帽下翡翠绿的眼睛,是苹果嘉儿。 她臀部的三个苹果可爱标记在闪电照耀下闪闪发亮。 “小心树上!”季风大喊。 苹果嘉儿抬头,脸色瞬间煞白。她本能地护住推车,似乎那些苹果比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季风迅速将全身魔力汇聚到独角上,他的的独角剧烈刺痛起来,随即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与闪电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阳光重新洒落。 “是概念神,我们有救辣”季风挣扎着爬起来,嘴里说着苹果嘉儿听不懂的话。 橙色小马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刚刚...用魔法改变了天气?”她拍了拍深陷泥中的推车, “不过先帮我把这个弄出来,我再好好谢你。” 季风检查了车轮情况,决定采用物理方法。他用肩膀抵住车尾,与苹果嘉儿一起发力。“一、二、三!” 推车终于脱离泥潭。苹果嘉儿摘下帽子擦了擦汗:“谢啦,伙计。我是苹果嘉儿,甜苹果园的。” 她好奇地打量着季风,“你的标记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好像,我叫它分裂的太阳,不介意吧?” “季风。”他简短地自我介绍,试图探寻所处世界。“刚才的乌云...经常这样吗?” “才不是呢!”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季风抬头,看到一匹天蓝色皮毛、彩虹鬃毛的飞马正在降落, “我负责小马镇的天气调度,从没见过这种这么大的闪电。嘿,新面孔!” 云宝没有刹住,猛的撞到了季风身上。毫不自觉的从被撞倒在地上的季风身上爬起:“刚才那招太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太清楚。”季风老实回答,“我只是施展了可爱标志附带的治疗魔法。” “可爱标志?”云宝这才注意到他臀部的分裂太阳,“哇哦!像两个半太阳!这代表你能治疗天气吗?” 云宝迫不及待地飞起来:“嘿,既然你能影响天气,看看这个!”她猛地冲向天空,划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噢,天哪天哪天哪!” 一个夸张的女高音突然插入。季风转头,看到一匹白色独角兽快步走来,紫色鬃毛随着她的动作优雅摆动。 珍奇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季风:“我的天啊,你真的好帅气。亲爱的,你愿意让我为你设计一套新衣服吗?” 她不知从哪里变出本子,开始疯狂写写画画,完全没注意自己正站在泥坑边缘。 就在她即将踩空时,季风迅速用蹄子拉了她一把。珍奇惊魂未定地用蹄子拍了拍胸口:“太感谢了!我差点毁了这双新蹄靴!” 珍奇看着拉住自己的季风,脸色通红:“亲爱的,去喝两杯吗?” 季风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 一匹淡黄色飞马怯生生地走近,粉色鬃毛几乎遮住了半边脸:“那个,打扰一下有只小鸟受伤了,你的治疗魔法能帮忙吗?” 柔柔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翅膀受伤的知更鸟。季风的独角发出的治疗魔法射向小鸟,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小鸟的羽毛变得比之前更加鲜艳,欢快地飞上了天空。 “这这太神奇了”柔柔轻声说,第一次直视季风的眼睛,“你的魔法的治愈效果太强大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治愈力量。” 季风刚想解释,一阵急促的哒哒声打断了他们。 “新朋友!新——”一个粉色的身影从远处蹦跳而来,却在看清季风的瞬间急刹车。碧琪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o形。 “碧琪?”苹果嘉儿疑惑地问。 粉色小马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身狂奔:“还差最后准备!绝对不能现在被发现!”她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果园深处,只留下一地彩纸屑。 “她...怎么了?”季风假装困惑地问。 其他小马面面相觑。“碧琪从来不会这样,”云宝挠挠头,“通常她对新朋友热情得让人头疼。” 珍奇若有所思:“不管她在准备什么,肯定和我们的新朋友有关。”她优雅地向季风伸出蹄子, “亲爱的,你还没正式介绍自己呢。” “我是季风,”他突然感到一阵温暖,这些角色比他记忆中更加鲜活,“昨天刚来到小马镇附近。” “那么,季风,”苹果嘉儿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膀,“欢迎来到小马镇!” 阳光照在季风臀部的标记上,两个半太阳之间的缝隙似乎比之前稍微缩小了一点点。 在这个紫悦公主尚未到来的小马镇,季风或许可以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第3章 大派对 “这里...真的是给我的?”季风望着金橡木紧闭的大门和漆黑的窗户,耳朵因紧张而微微抖动。 整个下午碧琪都神秘消失,而其他小马都暗示他傍晚一定要来这里。 突然,所有窗户同时亮起,大门猛地敞开! “大惊喜!!!”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季风被一股粉色旋风拉进了屋内。五彩缤纷的彩带从天而降,几十匹小马映入眼帘。 金橡木图书馆内部被改造成了派对天堂,气球、彩旗和甜点摆满每个角落。 “欢迎来到小马镇欢迎季风超级特别惊喜派对!”碧琪不知从哪里变出一顶派对帽扣在季风头上,粉色鬃毛因兴奋而蓬松炸开, “我准备了好久好久!所有小马都来了!有蛋糕有气球有游戏有——” “碧琪,呼吸。”苹果嘉儿从派对人群中走出,牛仔帽上沾着一点奶油。 她友善地用肩膀碰了碰季风:“别被吓到了,碧琪对每个新朋友都这样。” 季风这才注意到屋内熟悉的面孔:珍奇优雅地举着杯子,柔柔害羞地躲在角落,还有其他几十匹各种颜色的小马。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季风感到喉咙发紧。在人类世界,他从未受到过如此热情的欢迎。 “说谢谢碧琪,这是最棒的派对!”粉色小马不知何时爬到了吊灯上,蹄子捧着一个巨大的派对大炮,“现在——派对正式开始!” 她拉动引线,派对大炮轰然作响,无数彩纸喷射而出。 派对气氛因此达到高潮。季风被小马们团团围住,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你从哪里来的?” “你和塞拉斯蒂娅公主有关系吗?” “帅哥,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喝一杯吗?”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珍奇。白色独角兽好像还在期待着更多的了解。 苹果嘉儿挤进马群,头转向季风,“嘿,派对结束后要不要来甜苹果园聊聊?我们正好需要帮手。” 当最后一个小马离开派对后,季风跟着苹果嘉儿来到甜苹果园。夜色中的农场宁静祥和,空气中飘荡着苹果的甜香。 “收获季快到了,我们需要帮手。你会踢苹果吗?” “我可以试试。”季风违心地说,“我感觉我的力气还是不错的。” 橙色小马咧嘴笑了:“好样的!明天一早开始在苹果树下集合,不过现在...”她指了指谷仓角落的干草堆,“你可以暂住这里,除非你更喜欢旅馆?” “这里很好。”季风感激地说。他感觉在小马镇找到了归属。 次日,季风站在了苹果树下。苹果嘉儿示范标准动作:“前腿站稳,瞄准树干,用力但不要太猛……” 季风模仿着她的姿势,却在发力时失去平衡,滑稽地摔了个四蹄朝天。树上的苹果纹丝不动。 “噗——”苹果嘉儿忍俊不禁,”抱歉,不是笑你...只是...“她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的表情太精彩了!” “现在还没到丰收季,到时候我再教你。”苹果嘉儿大笑着拍拍他的背,“欢迎加入甜苹果园,季风!” 当天傍晚,当季风在谷仓整理自己的新住处时,柔柔悄悄出现在门口,捧着一篮新鲜蔬菜:“我...我想你可能会需要些食物...” 她注意到季风臀部的标记正在微微发光,“噢,它在呼应月光。” 季风回头看向自己的标记,两个半太阳之间的缝隙确实比昨天又缩小了一点。 也许,当缝隙消失之时,他便会觉醒穿越世界的能力。 第4章 消失的季风 一个月过去了,季风又认识了许多小马镇的朋友。在加入苹果园后,他负责甜苹果园的一些杂活。 傍晚时分,季风独自躺在谷仓的干草堆上,望着屋顶的木梁发呆。 明天,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谷仓的木缝,在干草堆上洒下金色的光斑。 季风甩了甩身子,下意识寻找手机。 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小马镇的甜苹果园,丰收季到来了,他要跟苹果嘉儿学习踢苹果。 臀部的分裂太阳标记在晨光中微微发热,两个半轮太阳之间的缝隙似乎比昨天又窄了一些。 “起床啦,睡美马!”苹果嘉儿的声音从谷仓外传来,伴随着清脆的蹄声,“太阳都晒屁股了!” 季风匆忙爬起来,用魔法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鬃毛。 当他推开谷仓大门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甜苹果园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 季风看到阳光下的苹果园,不由得愣了愣神。 “嘿,季风!发什么呆呢?” 苹果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爽朗。她小跑过来,牛仔帽微微歪斜,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在想什么?第一天学习踢苹果就偷懒?”她故意板起脸,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季风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可爱标记,“总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 苹果嘉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挑了挑眉:“你的标记确实挺特别的。不过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抬起后腿,朝身旁的苹果树猛地一踹。 砰! 树干震颤,成熟的苹果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掉进树下的木筐里。 “看到没?力道要够,角度要对,最重要的是——别犹豫!”她咧嘴一笑,换你试试! 季风深吸一口气,学着苹果嘉儿的姿势抬起后腿。第一次尝试,他的蹄子只是轻轻擦过树皮,苹果纹丝不动。 “噗。”苹果嘉儿忍俊不禁,“别灰心!第一次都这样。” 第二次,他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摔个跟头。 第三次,他调整呼吸,臀部的可爱标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就在他踢出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吞没了他的视野 “这怎么还是强制……” 季风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周围的景物像是被拉长、揉碎。苹果嘉儿的惊呼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季风?!你怎么了?”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苹果嘉儿惊慌地伸出蹄子,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耀眼的白光闪过,季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晨光中。 苹果嘉儿呆立在原地,蹄子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季......季风?” 没有回应。只有几片被惊起的树叶缓缓飘落。 “史密斯婆婆!大麦!快来!”她的喊声惊动了整个甜苹果园。 十分钟后,苹果家族全员聚集在那棵老橡树下。 史密斯婆婆皱着眉头检查地面,老花镜后的眼睛闪烁着疑惑。 “没有魔法残留...也没有传送痕迹...”她喃喃自语,“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们必须找到他!”苹果嘉儿坚定地说,“他可能遇到危险了。” 搜寻持续了整个上午。 苹果嘉儿检查了果园的每个角落,询问了路过的每匹小马,甚至冒险进入了永恒自由森林的边缘。 但季风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直到午后,当阳光直射在季风消失的那片草地时,苹果嘉儿发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一个太阳的标志。 “这是......某种讯息?” 远处,树林深处突然闪过一道金光,转瞬即逝。苹果嘉儿看着地上的标志,下定决心。 “不管你在哪里,季风......我一定会找到你。” “你到底去哪了......” 第5章 十年后? 季风睁开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风——干燥的、裹挟着灰烬的风,从远处卷来细碎的焦土,扑在他的鼻尖上。 他仿佛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系统,签到”季风尝试默念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生命契约卷轴*1 无限混沌之力*1,提示:无限混沌之力使用后会不断加快吸收混沌力量的速度,直至爆体而亡】 季风的呼吸凝滞了一瞬,他似乎被强制穿越到了一个背景相似的黑暗世界。 他站在焦黑的土地上,蹄下是干裂的、毫无生气的土壤,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抽干了所有水分。 风卷着灰烬从远处飘来,细碎的黑色颗粒粘在他的白色皮毛上,像是一层不祥的阴影。 “不会是那个世界吧”季风心里咯噔了一声。 眼前的甜苹果园——如果这还能称之为“果园”的话——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苹果树,如今只剩下焦黑的躯干,扭曲地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如同无数具被烧焦的尸体,永远定格在痛苦挣扎的瞬间。 树干上龟裂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管,树皮剥落处露出腐朽的内里,散发着淡淡的、甜腻的腐烂气味。 季风缓缓抬起蹄子,踩过一截断裂的围栏。木头在他脚下碎成粉末,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埃,在昏黄的光线中悬浮,像是被凝固的时间。 谷仓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框架,屋顶早已坍塌,露出里面被烧得发黑的横梁。 这里不是他的小马镇。 或者说,这里曾经是,但某种灾难彻底改变了它。 季风走出农舍,木制台阶在他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板半敞着,铰链早已锈蚀,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屋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菌和灰烬的味道。 墙纸剥落,露出下面发黄的墙面,几道狰狞的裂痕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板,仿佛某种巨大爪子的抓痕。 厨房的餐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一只干瘪的苹果核躺在盘子中央,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白色菌丝。 季风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纸张泛黄翘边,但日期依然清晰可见。 窗外,一阵突兀的风卷起地上的灰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又很快消散 暮色开始渗入天空时,季风才看到了灯火。 那是小镇边缘的一栋歪斜建筑,二楼的窗户全用木板钉死了,只有底楼透出暗橘色的光。 一块被煤烟熏黑的木招牌挂在门廊下,上面用褪色的红漆画着一只马蹄铁和半杯溢出的啤酒。 推开门时,混合着麦芽发酵味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天花板上垂下的油灯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不断变幻的阴影。 酒馆里充斥着低沉的嗡鸣——玻璃杯碰撞的脆响、粗粝的笑声、某个角落里持续不断的咳嗽声。木地板随着脚步微微震颤,缝隙里积着经年累月的酒渍和泥垢。 吧台边坐着几匹形容枯槁的小马,他们的皮毛暗淡无光,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是被抽干了生气 吧台后的酒保正在擦拭一排玻璃杯,烛光在他独眼的白翳上投下一小块亮斑。 见季风走近,他动作没停,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含糊的询问。 “没见过你,”酒保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新来的?” 季风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被酒馆角落吸引——那里坐着一匹薰衣草颜色的小马,她显得很憔悴 而且头上的的独角已经没有了。 “暮光闪闪,是你吗?你还好吗??”季风尝试着小声询问。 “你是季风?苹果嘉儿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朋友?” 暮光闪闪明显比季风更激动,连忙跑过来,路上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季风看到倒在地上凄惨的暮光闪闪心疼不已,急忙跑过来将暮光闪闪抱在怀里。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让魔力顺着角尖流淌。他第一次使用全身魔力释放了可爱标志附带的治疗魔法 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包裹住暮光闪闪的身体。她猛地僵住,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定在原地。 “什么?” 金光渗入她的伤口,紫黑色的腐蚀痕迹像是遇到天敌般剧烈翻腾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暮光闪闪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但她没有挣扎。 渐渐地,黑暗被净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头上的独角开始重新生长,绷带下的血迹消失不见,连那些陈年的疤痕都淡化了许多。 光芒散去,酒馆里一片寂静。 暮光闪闪颤抖着抬起前蹄,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独角。 “这,这不可能……” 季风踉跄了一下,魔力消耗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但他还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不可能的。欢迎回来,暮光闪闪。” 她的眼眶红了。 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第6章 马国往事 酒馆的灯光在暮光闪闪新生的独角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她颤抖着触碰那光滑的螺旋纹路,仿佛不敢相信它真的回来了。 “我......”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中的泪水在火光映照下闪烁, “谢谢你,季风。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魔法能治愈独角的缺失?就连小马国最厉害的医生都......”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季风那蹄子指了指他那像极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可爱标志,又示意暮光闪闪坐下,看着暮光闪闪那动人的眼睛。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低声说,“从最开始。” “几年前,在结束了我哥哥银甲闪闪和音韵公主的婚礼之后,我的老师,邀请我参与一份外交工作,前往一个连书中都少有记载的国家,叫狄俄墨得斯。”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重得像是浸透了鲜血。 “这样她就可以教会我一些外交技巧,来处理日后她可能安排给我的一些工作,再学习完关于友谊的课程之后,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但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告诉我,小马国和狄俄墨得斯之间有一段沉痛的历史,不过有望在这一次旅行中和解,在我们上路的第一个晚上,就遇到了桑索斯王后,她告诉了我们一个恐怖的真相。” 季风注意到她说“我们”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狄俄墨得斯的马吃肉,并且想让小马国成为他们新的狩猎场,他们制定了一个可怕的计划,用魔法切断塞拉斯蒂娅公主与太阳的联系,在明月当空之时,去谋杀她。” “塞拉斯蒂娅公主想把我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但我不想离开她,并反抗她的传送魔法” 她的叙述变得更加低沉: “结果却让我承受了严重的打击,战斗结束后,我在医院醒来,发现四年过去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去世。” “在我昏迷的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狄俄墨得斯入侵了小马国,杀害了数百名无辜者和保卫他们的士兵,这对小马国雪上加霜。” “在冲突中,我的父母和哥哥双双殒命,失去姐姐和小马们的露娜绝望了,展现出了天角兽无可匹敌的力量,杀死了所有入侵者,并且亲蹄将这个小国家夷为平地。”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季风注意到她的神情已经恍惚。 “这让她和音韵公主观点产生矛盾,此时的音韵公主仍深陷在失去丈夫的痛苦中。” “她用自己的悲伤和对银甲闪闪的爱打败了黑晶王,现在独自统治回归的水晶帝国。” “穗龙对此心烦意乱,露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一条龙,为了让他感觉好点,就给了他一堆金银珠宝。” “这却让他滋生了贪婪,激发了他沉睡百年的巨龙习性,在坎特洛特的山洞里面陷入梦乡,这一切让我每一天都郁郁寡欢。” “我帮助露娜间接管理国家,但拒绝接见其他小马,因为我不仅要消化我上面经历的损失,还要面对我失去的独角、魔法,还有自我。” 照片从她颤抖的蹄间滑落——m6的合影上,六匹小马正笑的开心。 “不过,露娜觉得这样不利于我的健康,她鼓励我借助皇家侦察兵的力量找回我小马谷的老朋友们。” “在皇家侦察兵的帮助下找到了我四个朋友,之后也和她们约好了在一个小酒馆见面,就是这儿。” 暮光闪闪明显陷入了痛苦当中,低着头紧紧的抱着季风,季风见状也只能够去安慰: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来我在的不是时候啊。” 就在季风抱着暮光闪闪轻声安慰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声音成熟又沙哑,还带着几分熟悉。 “苹果……苹果嘉儿……这真的是你吗?” 季风和暮光闪闪惊讶的盯着眼前的苹果嘉儿,她一半脸被烧毁了,身上带着狰狞的伤疤,体型非常壮硕。 “没想到伟大的小马利亚摄政王居然会抽空过来见我。” 暮光闪闪惊慌的不知所措,看着昔日要好的朋友,感觉被压的喘不开气, “对不起苹果嘉儿,我这几年一直在昏迷,就连宇宙公主也……” “够了暮光闪闪,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我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暮光闪闪开始语无伦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不久前,我刚在医院醒来” “我还在医院时就想找到你们,可是当时小马国到处都发生着,发生着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露娜公主心中被怨恨占据了。她根本无法处理小马国的各种事务,在我昏迷的那几年里,失去公主制衡的小马国不再和谐友善,各种丑恶的事务正在疯狂蔓延” “我必须,我必须优先处理它们” 苹果嘉儿沉默的喝了酒,并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所以,就连了解一下你朋友现状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你们都很重要,在我心中都是是独一无二的。” “在我无法使用魔法后,在小马国乱起来后,我真的很难再找到你们,这都是我的错误。” 暮光闪闪将头深深的埋入季风胸口,季风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着薰衣草小马的头。 苹果嘉儿望着轻轻抚摸暮光闪闪的季风,喝了一大口酒:“还有你,季风,当年你不告而别,也不给我们一个解释。” 季风深吸一口气,雪白的蹄子轻轻敲击着木桌。“苹果嘉儿...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小马镇。”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我的世界里,你正在教我踢苹果树。” 苹果嘉儿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她缓缓放下酒瓶,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季风熟悉的活力光芒。“...教你踢苹果?” “对,就在几个小时前。”季风用魔法在空中勾勒出记忆中的景象, “阳光正好,你戴着那顶旧牛仔帽,教我怎么用后腿发力...” 暮光闪闪的独角突然亮起:“等等!你说几个小时前?” “是啊,怎么了?” 两个雌性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苹果嘉儿的蹄子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瓶上的裂痕:“在我们的世界...甜苹果园已经荒废好几年了。” 季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继续描述着那个阳光明媚的小马镇:金橡树图书馆还完好无损,小蝶的动物朋友们每天都会来帮忙,碧琪的派对大炮还能正常使用... “听起来真美好。”苹果嘉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她扯开右前蹄的绷带,露出下面扭曲的疤痕,“想知道我的美好时光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吗?” 第7章 苹果往事 苹果嘉儿盯着酒杯里晃动的倒影,酒馆昏黄的灯光在她的伤痕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可季风能听出那底下藏着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痛。 “在暮光闪闪前往坎特洛特后,我依旧待在苹果园” “当时,我们只觉得是平日里少了一个要好的朋友” 酒馆里安静得可怕,连壁炉里的柴火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暮光闪闪蜷缩在季风怀里,独角处微微发烫,仿佛那些回忆正在灼烧她的灵魂。 季风的抚摸顺着她凌乱的鬃毛缓缓下滑,每移动一寸都带着令人心颤的轻柔。 那些因紧张和痛苦而纠结的发丝在他蹄下渐渐舒展,暮光闪闪的脸颊染上薄薄的绯色,像是晚霞在雪地上投下的第一抹暖光。 季风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肌肉在自己蹄下慢慢放松,就像冻土在春日里悄然解冻。 当他无意间碰到她耳后的敏感处时,暮光闪闪突然发出一声幼驹般的轻哼,随即羞赧地把脸埋进前蹄里。 掌心下的温度让季风恍惚意识到,即便经历了那么多黑暗与伤痛,暮光闪闪骨子里那份纯真从未消失。 “果然,还是看了就让人心头柔软的小马啊。”季风继续抚摸,像穿越前抚摸小动物一样。 穿越而来的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一位雌驹意味着什么。 “直到那一天,一匹浑身是伤的皇家护卫闯进来,告诉我们一个震惊的信息” “塞拉斯蒂娅公主死了,暮光闪闪也失踪了。”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水壶掉在地上,惊飞了一群蝙蝠。”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之后,天空好几天都是黑夜,后来才知道那是露娜公主第一次独自操控日月,她没能让太阳按时升起。” 暮光闪闪的呼吸变得急促,季风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苹果嘉儿似乎没注意到,继续用那种平淡得可怕的语调说着:“小马谷整整三个月没响起晨钟。” “云宝的彩虹在云层里碎成雨滴,瑞瑞的绸缎蒙了灰,连碧琪的鬃毛都耷拉下来了。” “我们谁都不肯相信,那个教会我们什么是友谊的公主,那个总在图书馆熬夜到天亮的书呆子...”她的声音突然哽住,过了好几秒才继续, “会那么突然的消失在异国的风中。” 季风的双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暮光闪闪更深地拥入怀中。 苹果嘉儿终于转过头来,翡翠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们:“后来边境传来更可怕的消息,说那些披铁甲的畜生把小马当成食物。” “我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见你被锁在坎特洛特的废墟里,野蛮的食肉小马正在一块块的撕扯你的血肉。” 酒馆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得窗户咔咔作响。 苹果嘉儿的目光又飘远了:“日月更替混乱后 ,苹果园的生意开始不景气。” “史密斯婆婆得了重病,离我们而去。” “最艰难的时候,小蝶也离开了。她走时留给我一篮青苹果,说能缓解噩梦...呵,那些梦魇哪里是苹果能治好的?”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抚过左眼的伤疤,“后来云宝也走了,说是要去加入什么闪电飞马队,我猜她只是受不了看着小马谷一天天腐烂。” “碧琪...碧琪疯了,她一直在说你没死,强行拉着路过的小马为你举办派对。” 酒馆老板悄悄往这边瞥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柜台后面。 苹果嘉儿的语气突然变得锋利:“高利贷的马匪烧房子那晚,苹果丽丽的小木马还在窗台上转着。” “火光照亮了大麦哥眼角的泪,他冲进去时还在喊会好的都会好的...”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后来我在溪边洗蹄子,总错觉水里漂着彩虹色的鬃毛——那是丽丽去年生日时甜贝儿给她的发带。” 暮光闪闪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季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他从未想过小马谷的悲剧会如此...如此具象化地展现在眼前。 “现在我的鞍包里总装着两把蹄铁。苹果嘉儿用蹄尖轻轻敲了敲腰间,”一把用来赶路,一把用来讨生活。 “有时候在无名酒馆醒来,会错觉听见你说友谊魔法...”她苦笑着摇头, “可睁开眼只看见墙上的通缉令,画着我布满半个脸的疤痕和三千金币的悬赏。”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消失了,酒馆彻底陷入昏暗。 苹果嘉儿终于把目光完全转向暮光闪闪,翡翠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直到今天傍晚,一匹信使小马带着你的信找到我。 苹果嘉儿慢慢站起身,酒馆的地板在她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看着暮光闪闪,又把目光落在季风身上:“所以...这就是你们来找我的原因?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久违的、近乎脆弱的情感,在一切都已经太迟之后?” 季风张开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感到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温热的棉花,那些在心底酝酿了千百遍的话语此刻全都化作无声的震颤。 就在这沉重的寂静即将压垮一切时,酒馆的门突然被撞开。 凛冽的夜风卷着雪花灌进来,一同闯入的还有一匹天蓝色陆马——她的彩虹鬃毛在脑后狂乱地飞舞。 第8章 折翼的云宝 暮光闪闪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向门口望去,顿了一下:“原来是一匹陆马,我差点看成了云宝” “老板!来杯最便宜的苹果酒!”她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昔日的张扬。 暮光闪闪和苹果嘉儿同时抬头,却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季风注意到那匹小马在看到她们时明显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嘿!这不是暮光闪闪和苹果嘉儿吗?还有不告而别的季风”她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的牙齿, “怎么,认不出老朋友了?” 暮光闪闪的瞳孔猛地收缩,独角处迸出几道魔法火花。 苹果嘉儿则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酒杯从她颤抖的蹄间滑落。 “云...云宝?”暮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错!就是我!”云宝用前蹄拍着桌子。 季风轻轻推了一杯酒到云宝面前。 “所以……”他斟酌着用词,“可以讲讲你的翅膀……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宝黛西盯着酒杯,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残缺的前蹄。 “哈!这个?简单——我从一条巨龙嘴里救了几头小马驹。” “我知道可能会伤到自己,但那个孩子就一只马练习飞行,结果被那家伙咬了一口!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帅吧?” 暮光闪闪的耳朵动了动,独角微微亮起——她太熟悉云宝撒谎时的样子了。 “就一个?”苹果嘉儿笑一声,你刚刚不还说几个吗? 云宝的笑容僵住了。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杯子,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猛地又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滴落。 “……好吧,行!”她突然把酒杯砸在桌上,“不是巨龙!是我自己搞砸的,满意了吧?!” 酒馆里一片寂静。 “我进了闪电飞马队……试用名单。” 云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醉意和自嘲。 “那时候……我太想证明自己了。整天缠着飞火她们训练,拼命表现,最后终于混进了预备队。”她的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 “我太高兴了,高兴到……忘了自己是谁。” 她苦笑着摇摇头。 “飞火把我当朋友,队里的小马也都接纳了我。可我觉得不够——我要当最棒的,要比所有马都快!”她的声音渐渐激动, “然后……飞火赛那天,我非要玩个大的。” 暮光闪闪的瞳孔微微收缩:……彩虹音爆? “对!”云宝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我和飞火比赛时,差一点就要超过她了,非要再来一次超音速俯冲!” “飞火拦着我,说太危险,可我不听……”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结果……我失控了。撞进了看台,翅膀被瓦烁撕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飞火为了救我,也受了重伤。后来……她退队了。” 苹果嘉儿沉默了。暮光闪闪的独角黯淡下来。 “最可笑的是什么?”云宝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哽咽, “我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我还能飞吗?……哈!” 她举起酒杯,却发现已经空了。 “然后呢?”季风轻声问。 “然后?”云宝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没有然后了。闪电飞马队给了我一笔赔偿金,飞火也退出了闪电飞马队。 飞火再也没联系过我…… 她盯着空酒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失去的不只是翅膀……还有我唯一真正得到过的认可。” “当时我想自我了结,醒来时...露娜公主站在我床边。”云宝的眼泪终于砸在木桌上, “她给了我两个选择...” 暮光闪闪的独角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紫光:“她让你假扮英雄?” 云宝发出一声呜咽般的笑声:“聪明如你啊,暮暮...是啊,一个体面的谎言...代价是永远不能踏入坎特洛特...” 她猛地抬头,泪水在脸上划出闪亮的痕迹。 “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居然...答应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 “因为我怕...怕父母知道真相...怕其他小马知道云宝黛西是个自大狂妄的废物!” 季风的独角亮起温暖的金光,但云宝猛地后退。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嘶吼道,我不需要同情!我活该!飞火退出闪电飞马队...她再也没飞过...这都是我的错!” 她的身体突然垮了下来,像被抽走所有力气。 “我试过写信给爸妈...但写不下去...她盯着自己颤抖的蹄子,”最后...我连面对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呢?”苹果嘉儿轻声问。 “后来?”云宝的声音空洞得可怕,我回到小马谷...发现小蝶也走了...最后只能做个瘸腿的快递员... 她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闪电快递...多讽刺啊?现在的我...连只陆马都跑不过...” 酒馆外,夜风呜咽着卷过荒野,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缓缓驶来 第9章 小蝶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这辆马车通体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拉车的两匹小马身着精致的银色马铠,步伐优雅而庄重。 “这是谁的车?”苹果嘉儿眯起眼睛,打量着这辆奢华的马车。 “像是瑞瑞的。”云宝耸耸肩, “终于有一个不悲惨的小马了。”季风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着帘子拉开,出现的不是平时就喜欢时尚的瑞瑞,而是衣着华贵的小蝶。 “小蝶好美啊!这裙子太适合你了!” “小蝶,好久没见了。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小蝶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住暮光闪闪,发出抽泣的声音。 “小蝶,你还好吗?你还没说一句话呢,见到我们不激动吗?”暮光闪闪关切的问。 小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捧着紫悦的脸流着眼泪,嘴里面也一直在发出一些啊,啊的声音,就算是这样,声音也很小。 “够了,小蝶是声带被毁了。苹果嘉儿,云宝,小蝶,我能治好你们。” 角落里的小蝶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气音。 这个世界的她连声音都被夺走了。想到那个温柔善良的柔柔变成这样,季风的喉咙发紧。 “说...你能治好我们?”云宝嘶哑地问,曾经骄傲的飞行家眼中只剩下怀疑。 季风点点头, “我已经治好暮光闪闪的角了”季风诚实地说,“我的可爱标志和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很像,但它并没有给我带来强大的战斗能力,反而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治疗能力。” “一个个来”季风向前一步,角已经开始微微发热“先来云宝的翅膀” 季风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让魔力顺着角尖流淌。 金色的治疗魔法命中云宝。 白光如流水般包裹住她已经失去的翅膀 云宝发出一声痛呼,但很快变成了惊讶的喘息。 “我...我能感觉到它了!她不敢置信地活动着翅膀,原本扭曲的关节现在恢复如初。 季风一阵恍惚,喝掉了签到获得的魔力药水。 金色的治疗魔法射向小蝶。 “好了,”季风气喘吁吁地说,“试试说话?” 小蝶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个试探性的音节,然后—— “季...季风?”她的声音比原来沙哑,但确确实实是她的声音,“你...你的脸色好苍白...”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小蝶扑上来紧紧抱住季风,泪水浸湿了他的鬃毛。 季风轻拍她的背,却感到一阵眩晕。标志的能量正在减弱,但季风还不能停。 “苹果嘉儿,”季风转向伤痕累累的农家女孩,“轮到你了。” 苹果嘉儿拒绝了:“不要,这张脸是咱仇恨和苦难的象征。” “由不得你”季风坚持道,“你不愿意我就让暮光闪闪和云宝按住你。” 苹果嘉儿最终妥协了,在季风面前坐下。 季风压榨出身体内剩余的所有魔力,释放出金色的治疗魔法。 她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疤逐渐变淡,最终完全消失。 季风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疯狂压榨魔力的副作用反噬了他。 “只是...需要...休息...”季风含糊地说,然后感觉地面迎面扑来。 第10章 美梦?噩梦? 季风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马,在小马镇和m6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在梦中,季风和暮光闪闪一起在金橡木图书馆里读书照顾穗龙。 和苹果嘉儿一起踢苹果,和碧琪一起参加各种各样的派对,和柔柔一起照顾小动物,和云宝一起搞恶作剧,和瑞瑞一起设计新时装。 他们还一起击败梦魇之月并恢复日月平衡,用友谊让混沌之王改邪归正,击败幻形灵女王虫茧并拯救坎特洛特,感化星光熠熠解放了平等镇的可爱标志,对抗提雷克大王并阻止他吸收所有魔法。 在冒险结束后,季风回到了小马镇,并和自己穿越前就最喜欢的小马天琴心弦结识。 通过对穿越前音乐的文抄公,还有跟着m6冒险的各种英雄事迹,季风迅速的俘获了这匹翠绿色小马的芳心,并和她走向婚姻的殿堂。 婚礼上。 季风的前蹄落在琴键上,开始演奏这三个月来偷偷练习了无数次的曲子。 当季风遇见琴弦, 魔法与音符相恋, 每一个和弦都在诉说, 请成为我的永远... 天琴的蹄子捂住嘴,眼中泛起泪光。就在这时,飞马队从音乐厅天窗俯冲而下,整齐的音爆在空中留下巨大的音符轨迹。 魔法烟花在舞台周围绽放,展示着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而舞台地板突然打开,萍琪派推着的蛋糕升上来,播放着歌曲的伴奏部分。 季风离开钢琴,走到舞台边缘,向天琴伸出前蹄:“天琴心弦,我的音符,我的光...” 季风凝视着面前薄荷绿小马琥珀色的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让我的每个音符都有了意义。” “天琴心弦,我的音符女神,你愿意...嫁给我吗?” 就在这一刻,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像墨水般瞬间染黑了整片天空。 眼前的天琴消失了,远方的宾客消失了,只剩下笑的很渗马的暮光闪闪向季风走来。 季风想后退,但场景变成了阴暗的地下室,季风的独角被禁魔环卡住,蹄子也被锁链拴上。 暮光闪闪抱住季风,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亲爱的,你不是说好会一辈子陪着我的吗?怎么会和小马结婚?” “不守承诺的小马要接受惩罚的哦。” 暮光闪闪喝下了一口粉红色的魔药,紧紧的搂住季风,将魔药向季风口中灌去。 ………… 季风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被褥。 月光从房间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一切蒙上冷蓝色的光晕。 季风颤抖着抬起前蹄,发现不是常见的手之后,心中不由地有了几分慌乱 “只是个梦...”季风对自己说,并下意识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时季风才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紧紧箍着他的腰。 低头看去,一条紫色的前蹄正以一种近乎占有欲的姿势搂着他。 暮光闪闪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自己的床上挪到了他这里,现在正紧贴在背后,呼吸均匀地熟睡着。 季风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暮暮?”季风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轻声唤道,试图轻轻挪开她的蹄子,“你醒着吗?” 没有回应。只有暮光闪闪温暖的鼻息拂过他的后颈。 季风加大动作幅度,想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脱身,却听到暮光闪闪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呜咽。 “不要...离开...”暮光闪闪含糊地梦呓着,搂着季风的力道反而更紧了,像是害怕季风会消失一样。 季风僵住了。经受了那么多磨难都没被打倒的暮光闪闪,此刻在睡梦中显得如此脆弱。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眉头微蹙,像是在做某个不安的梦。 “好吧...”季风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就一会儿。” 季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不至于被勒得喘不过气,然后靠在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梦中的画面仍然清晰地烙在脑海里,暮光闪闪在梦中露着渗人的笑容搂住他的样子。 窗外,月亮缓缓移动。季风听着暮光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胸膛的起伏。 这种亲密接触在人类世界会让季风尴尬不已,但现在却莫名地...安心? 尽管噩梦的余韵仍在,但背后传来的温暖确实在一点点驱散那些可怕的画面。 “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季风轻声问睡梦中的暮光闪闪,当然得不到回答。 季风想起白天她断角坐在酒馆里楚楚可怜的模样,自己老师死亡朋友消失的彷徨与无助,还有恢复断角找回朋友发自内心的喜悦。 那个梦中的黑暗暮光与真实的她判若两马。 可万一...万一那个梦是某种预兆呢?万一她真的会变成那样呢? 暮光在睡梦中又嘟囔了些什么,把季风搂得更紧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季风忍不住微笑——这么善良可爱的小马,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 月亮已经西沉,但离日出还有段时间。季风闭上眼睛,试着再次入睡,但每次快要睡着时,噩梦的片段就会闪现,让他再度惊醒。 暮光的怀抱成了唯一的锚点,提醒他现实与噩梦的区别。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缕晨光终于透过窗户洒落进来。 暮光的蹄子终于松动了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在看到自己姿势时瞬间僵住。 “季...季风?”她猛地抽回蹄子,脸上浮现出可爱的红晕,“我怎么...这是...” “早安,抱枕小姐,”季风打趣道,尽管自己同样因失眠而疲惫,“睡得可好?” 暮光闪闪慌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鬃毛:“我完全不记得...我是说,我一定是梦游了,这太不专业了,我—” “暮暮,”季风打断她的喋喋不休,忍不住笑出声,“没关系。说真的...还挺暖和的。” 暮光闪闪停下自我检讨,眨了眨眼,然后也笑了起来:“好吧,至少你没被我勒死。”停顿一下后,暮光闪闪歪着头问, “你看起来没怎么睡,做噩梦了?” 季风犹豫了。告诉暮光闪闪那个梦意味着分享自己的恐惧,承认自己的不安。 但看着暮光闪闪关切的眼神,季风点了点头。 “梦见...我被一只熟悉的小马困在了地下室,还喂给我粉红色的魔药。”季风轻描淡写地说,没提那些可怕的细节。 暮光闪闪的表情柔和下来,不经意间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她伸出蹄子轻轻握住季风的蹄子的:“季风,梦境只是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 “虽然强大的独角兽有可能看到未来的一些场景,但这不意味着它是准确的。” 季风看着暮光闪闪坚定的眼神,想起梦中那个癫狂的暮光,两者重叠又分离。 也许...也许暮光闪闪是对的。也许那个梦只是季风对穿越世界的恐惧投射。 “谢谢,暮暮,”季风微笑着说,尽管心底仍有疑虑,“今天去找瑞瑞吗?” 暮光闪闪跳下床,恢复了往常的活力:“瑞瑞今天有商业会谈,没空和我们见面,我们打算先去找碧琪,听说她现在住在永恒自由森林的城堡里面” 季风跟着起床,尽管身体因缺睡而沉重,但心情轻松了不少。 无论那个噩梦意味着什么,至少此刻,在这个阳光初照的清晨,有朋友在身边。而这就足够了。 至少现在足够。 第11章 测试 早上,柔柔在陪云宝适应重新长出来的翅膀,苹果嘉儿还在处理自己的帮派。 暮光闪闪和季风去永恒自由森林城堡里面寻找碧琪。暮光闪闪缓步走在永恒自由森林的小径上,独角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她的步伐比从前慢了许多,时不时会因森林里的异响而警觉地竖起耳朵。季风注意到,每当树影晃动时,她都会不自觉地往自己这边靠近一点。 “这里...比以前更暗了呢。”暮光闪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些许颤抖。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修复如初的角,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季风默默走到她身侧,让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当一片枯叶突然飘落时,暮光闪闪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独角迸出几道防御性的魔法火花。 季风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只是片叶子。”他声音很柔,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暮光闪闪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眼中的惊惶还未完全褪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时,她的蹄子被藤蔓绊了一下。 季风立刻用魔法扶住她,却感受到她在触碰的瞬间微微的僵硬。 “对不起,”暮光闪闪低声说,“我还在...适应。”她的目光躲闪着,独角的光晕也变得不太稳定。 在看见远处城堡的尖顶时,暮光闪闪停下脚步深深吸气。 季风注意到她的前蹄在微微发抖。 “要休息一下吗?”他问。暮光闪闪摇摇头,却悄悄把尾巴尖缠上了季风的蹄子,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我可以的,”她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别离我太远好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季风点点头,让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贴。暮光闪闪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但眼中的阴翳仍未完全散去。 暮光闪闪的蹄步突然一顿,独角尖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那不是森林的阴冷,而是某种黑暗魔力在悄悄侵蚀她的心智。 “他对所有小马都是那样,你们才认识了几天,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测试他...”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低语,“看看他会不会在危险时抛弃你...” 暮光闪闪的瞳孔骤然收缩,紫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黑芒。她悄悄放慢脚步,落在季风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独角尖端微微发光,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暗紫色魔力渗入地面。 周围的树影突然诡异地扭动起来,地上的落叶无风自动。 季风警觉地竖起耳朵,还没等他转身,一只由荆棘和暗影组成的怪物就从暮光闪闪身后的阴影中扑出。 “小心!”季风毫不犹豫地折返,用身体挡在她面前。怪物尖锐的爪牙撕开他的防护魔法,在他前腿留下三道血痕。 看到鲜血顺着季风纯白色的毛发滴落,暮光闪闪如遭雷击。 她眼中的黑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与自责。“我在做什么?”这个念头让她几乎窒息。 “不——!”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独角爆发出强大的杀伤魔法,将怪物化为灰烬。 暮光闪闪踉跄着扑向季风,蹄忙脚乱的检查他的伤口,泪水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治疗魔法因为手抖而几次失效。 季风虚弱地微笑:“没事...只是运气不好...”他的话让暮光闪闪心如刀绞。 她紧紧抱住他,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眼中满是痛苦。 暮光闪闪的独角突然黯淡下来,紫色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的蹄子无力地垂落在染血的草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做的...那个怪物...是我...” 季风愣住了,他看见暮光闪闪的瞳孔剧烈颤抖着,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 “我明明发过誓...要守护大家...”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可我竟然...没能救下我的老师,还辜负了我的朋友们,甚至用魔法伤害了身边的的小马...”她突然用前蹄捂住脸, “我这样的叛徒...根本不配活着...” 她的独角开始凝聚危险的魔法光芒,却不是对着季风——而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住手!”季风不顾伤势扑上去,用染血的蹄子死死按住她的独角。 魔法反噬让两人都摔倒在地,但季风始终没有松蹄。 “这不是你的错”季风的声音出奇地温柔,“大家都需要你” 暮光闪闪的独角剧烈颤抖着,紫色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光彩。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声音空洞得可怕: “我...不配被原谅...” 季风急切地上前,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魔法屏障弹开。 暮光闪闪的角开始凝聚可怕的能量,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没有我...大家会过得更好...”她的声音轻得像最后的叹息,“塞拉斯蒂娅公主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能轻易逃出来,朋友们也不会...”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在屏障合拢前的最后一刻,他毫不犹豫地使用了系统仓库里的古老卷轴。 血红的符文瞬间爆发,化作无数光之锁链穿透屏障,将两人的生命紧紧缠绕在一起。 “你...!”暮光闪闪惊恐地看着蹄子上浮现的契约纹路。 季风咳出一口血,却露出坚定的微笑:“现在...我的生命与你同在了。”他踉跄着向前,每一步都在草地上留下血印, “要消散的话...就让我们一起...” 暮光闪闪的魔法骤然失控,她尖叫着想要切断连接,却发现契约已经深入灵魂。 季风趁机突破屏障,用染血的蹄子捧住她的脸: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暮光闪闪哭得浑身发抖。 季风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因为...我相信那个懂得友谊魔法的公主...一定会重新找到光明...” 永恒自由森林突然万籁俱寂,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契约的光芒中,两人的记忆如潮水般交融——暮光闪闪的记忆开始在季风脑海里出现,季风看见暮光闪闪眼睁睁看着塞拉斯蒂娅公主被啃食时的绝望无助.看见了家人去世的彷徨。 暮光闪闪看到了季风内心对爱的渴望,看到了季风电脑上有关小马的学习资料。 在生命契约的血红辉光中,暮光闪闪眼中的黑暗终于开始褪去。 暮光闪闪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沾染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紫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猩红。 纤细的独角缓缓亮起,不再是纯净的魔法光辉,而是缠绕着血色纹路的暗芒。 “亲爱的”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而危险,用蹄尖轻轻抚过季风染血的伤口,“现在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了呢~” 季风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眼前的暮光闪闪虽然还在流泪,但嘴角却扬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她亲昵地蹭着季风的脸颊,呼吸却异常灼热: “这下季风可以永远陪着我了呢……” 她的独角突然迸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季风牢牢禁锢在魔法力场中。 纤细的蹄子抚上他的脖颈,既像爱抚又像威胁。 “要一辈子在一起哦~”暮光闪闪在季风耳边轻语,温热的吐息让他浑身僵硬, “既然生命都共享了...那季风就是我的所有物了对吧?” 她突然用力咬住季风的肩膀,在契约纹路旁留下渗血的牙印。抬头时,满脸泪痕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甜蜜笑容: “这个印记...和契约很配呢...呵呵...” 森林里的风声突然变得凄厉,仿佛在为这对被诅咒般绑定的灵魂哀鸣。 暮光闪闪温柔地舔去季风脸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爱意交织的暗光: “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你的...永远永远...” 季风的瞳孔骤然紧缩成针尖大小,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暮光闪闪扭曲的笑靥。 他的前蹄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在草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是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恐惧。 暮光闪闪舔舐着他的脸颊,季风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嗅到熟悉的薰衣草香气里混进了铁锈般的疯狂味道。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契约强迫他的心脏仍在为这份扭曲的亲近而加速跳动——他做的噩梦,好像成真了。 轰一声,古老的城堡轰然打开。 第12章 碧琪 “暮暮——!!!” 一道粉色的旋风裹挟着彩虹色的尾迹直冲而来,碧琪的鬃毛上还沾着跋涉的灰尘和树叶。 她宝石般的蓝眼睛盈满泪水,以惊人的速度将暮光闪闪扑倒在地。 “我找到你了!我真的找到你了!”碧琪哭得浑身发抖,粉色蹄子死死搂住暮光闪闪的脖子, “六年三个月零十四天!我找遍了所有能藏小马的地方!” 暮光闪闪的魔法瞬间溃散。她下意识回抱住碧琪,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温柔笑意。 但季风惊恐地发现——她的右眼瞳孔仍不正常地紧缩着,独角还在悄悄向他所在的方向释放束缚魔法。 “碧琪...我...”暮光闪闪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幼驹,同时却用魔法在季风周围布下无形的牢笼,“我也很想你...” 碧琪突然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鼻尖几乎贴着暮光闪闪的鼻尖:“你的眼睛怎么了?她困惑地眨眨眼,好像...有点红?” 暮光闪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季风看见她藏在碧琪背后的独角正在疯狂闪烁,显然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只是...太高兴了。”暮光闪闪用魔法轻轻梳理碧琪乱糟糟的鬃毛,同时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对季风的禁锢。 当碧琪再次埋首在她颈间啜泣时,她越过粉色鬃毛对季风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蜜微笑。 季风绝望地发现,碧琪真挚的拥抱反而让暮光闪闪眼中的疯狂更加扭曲——那是一种被温暖灼伤后的病态执念,就像冻僵的旅人突然被扔进沸水。 暮光闪闪一边温柔地拍着碧琪的背,一边用口型对季风说: “现·在·你·明·白·了·吗?” “我·绝·对·不·会·再·失·去·任·何·人”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季风的心脏。 ……………………………… 城堡大厅内,残破的水晶吊灯在碧琪欢快的动作下微微晃动,折射出斑驳的光影。 暮光闪闪坐在一张布满灰尘的王座上,姿态优雅得仿佛这里仍是昔日的辉煌宫殿,但她的蹄子始终没有离开过季风的衣角。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已经等了你很久了,你却从来没参加过我的团结派对,,你甚至连信都不传给我们” “朋友们都说你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起死在了狄俄墨得斯,但我知道你没死,我能感受到你还活着,而且你永远不会背弃诺言,但是你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瞪大眼睛看着暮光闪闪不知何时缠在季风尾巴上的魔法锁链。 紫色光晕在昏暗的大厅里若隐若现,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呃...你们在玩捆绑游戏吗?”碧琪歪着头,突然从鬃毛里掏出一卷彩虹色的绳索,“我这里有更结实的!” 暮光闪闪轻笑出声,魔法锁链瞬间化作无害的光点消散:“只是防止季风先生离开我呢~” 她说着体贴地替季风整理被弄乱的鬓毛,蹄子擦过他的脸颊。 季风僵直着背脊,看着碧琪兴高采烈地清理出三块还算干净的地板。 当粉色陆马转身去翻找茶具时,暮光闪闪突然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里带着危险的甜蜜: “放心...我会让你听完所有故事的...” “毕竟...” 她的独角闪过一道暗芒,季风感到契约纹路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我们有的是时间~” 碧琪砰地放下积满灰尘的茶壶,完全没注意到季风瞬间苍白的脸色:我会准备和朋友们的大派对,属于我们朋友的大派对,还要有给小马装尾巴 “柔柔可以带着她的小动物们放声歌唱,瑞瑞可以给我们设计漂亮的新衣服,苹果嘉儿可以用苹果做很多美味的食品,我还想和云宝一起做各种好玩的恶作剧” 碧琪正说到兴奋处,突然身体一晃,粉色的蹄子无力地软了下来。 “我...我好像...”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蓝宝石般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整个身子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倒。 “碧琪?!”暮光闪闪脸上的病态笑容瞬间凝固,眼中的血色疯狂如潮水般褪去。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用魔法接住倒下的朋友。碧琪的鬃毛罕见地失去了蓬松感,像枯萎的花瓣般耷拉着,嘴角还挂着勉强的微笑。 季风看到暮光闪闪的独角剧烈颤抖着,紫色眼眸中重新浮现出清明与惊慌。 她手忙脚乱地检查着碧琪的状况,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真挚焦急:“她饿坏了...而且...天啊,她身上有这么多旧伤...” 那些曾经缠绕着季风的魔法锁链此刻全部化作治愈的光点,温柔地笼罩着碧琪。 暮光闪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足无措,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病态占有欲。 季风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他臀部的可爱标记——那枚分裂的太阳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温暖的光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照亮了城堡昏暗的大厅。 季风将双蹄轻轻覆在碧琪心口。分裂的太阳标记开始旋转,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温暖。 碧琪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鬃毛也重新变得蓬松起来。 当碧琪的睫毛轻轻颤动时,暮光闪闪突然捂住嘴巴,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图书馆为朋友熬夜查资料的薰衣草小马。 “我...我刚才都在做什么...”她看着自己颤抖的蹄子,声音里满是后怕与自责。 碧琪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暮光闪闪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立刻弹起来,用毛茸茸的粉色蹄子擦去好友的泪水:“暮暮不哭!是不是我做噩梦踢到你了?我们好不容易团聚了,一定要开一个大大大大派对...” 暮光闪闪破涕为笑,那个笑容干净得像是雨后的第一缕阳光。 季风悄悄松了口气。欣慰地看着碧琪重新活蹦乱跳的模样,阳光透过残破的彩窗洒在他们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转身对暮光闪闪露出鼓励的微笑,却没能捕捉到她低头瞬间,眼底一闪而逝的那抹暗红。 “我去准备些吃的。”暮光闪闪轻柔地说,声音甜美如常。 她优雅地起身,紫色鬃毛在阳光下泛着华丽的光泽。 但当她经过斑驳的壁画时,阴影中她的倒影却诡异地停顿。 季风没注意到身后暮光闪闪凝视他们的眼神——那目光温柔得令人心醉,却又在深处燃烧着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摩挲着生命契约的印记,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 “我去厨房看看暮光。”季风起身时,碧琪欢快地挥挥蹄子。 穿过长廊时,他总觉得有什么在暗处注视着自己,但每次回头都只看到摇曳的烛光。 他不知道,每当他背过身去,暮光闪闪眼中压抑的疯狂就会在阴影中微微闪动,像蛰伏的野兽般耐心等待。 当季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暮光闪闪温柔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她借着搅拌汤勺的动作掩饰右眼的异常——瞳孔深处那抹血色正如潮水般缓缓涨起。她轻声哼着古老的摇篮曲,歌声甜美动人,却让锅中的汤水诡异地逆时针旋转起来。 “很快...“她对着空气呢喃,声音轻得如同幻觉,“等找到所有朋友...” 汤勺突然弯折成心形,她病态地轻笑出声: “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城堡外,不知何时聚集的乌云正悄悄吞噬最后一缕阳光。 暮光闪闪站在窗边,明明沐浴在阴影中,右眼却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倒映在玻璃上久久不散。 第13章 瑞瑞 季风走在最前面,推开庄园雕花铁门的瞬间,玫瑰的芬芳扑面而来。 暮光闪闪紧随其后,蹄步优雅得体,紫色鬃毛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端庄的公主——如果忽略她时不时用魔法偷偷缠绕季风尾巴的小动作的话。 碧琪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突然从鬃毛里掏出一把彩带撒向天空:“惊喜重逢派对——预备式!” 彩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几片粘在了暮光闪闪的角上,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整理。 季风趁机悄悄往前多走了两步,却被一道无形的魔法屏障温柔而强硬地拉了回来。 “别走那么快嘛~”暮光闪闪的声音甜得像蜜糖,眼睛却危险地眯起。 她假装帮季风拂去肩膀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脖子上挂上了一个追踪魔法项链。 碧琪完全没注意到这些暗流涌动,正忙着和花园里突然出现的白兔即兴举办茶会。 当他们来到会议室门前时,苹果嘉儿和云宝已经等在那里。 苹果嘉儿倚在门框上,牛仔帽的阴影遮住了她复杂的眼神; 云宝则悬浮在半空,彩虹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瑞瑞在里面等你们。”苹果嘉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刻意避开与暮光闪闪的对视,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季风被魔法缠绕的尾巴。 季风刚要迈步,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生命契约的纹路在他皮肤下发烫。 暮光闪闪正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魔法传音在他耳边呢喃:“记住我们的约定哦~”那声音甜蜜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会议室的大门缓缓打开,瑞瑞站在落地窗前逆光而立,雪白的皮毛几乎在发光。 她转过身来,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却在看到暮光闪闪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因为只有她注意到了,当暮光闪闪看似感动地擦拭眼角时,那只掩面的蹄子后面,嘴角正扬起一个令人不安的弧度。 瑞瑞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为她雪白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她优雅地端起茶杯,却在开口时不小心让杯碟发出一声轻响——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失态。 “在马哈顿的日子...”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名媛的圆润,但尾音微微发颤,就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化装舞会。 她轻轻晃动独角,空中浮现出璀璨的时装秀投影。 华服美饰间,季风敏锐地注意到每张设计图角落都画着小小的六芒星——友谊标志的变体。 投影突然切换到某个冰冷的地窖。投影里的瑞瑞正用魔法护着瑟瑟发抖的小蝶,对面是几个狰狞的狮鹫。“我永远记得小蝶当时的眼神...” 现实中的小蝶突然收紧前蹄,茶杯悬浮在半空,就像被暴风雨吓坏的小云雀。 暮光闪闪的瞳孔微微收缩,独角不自觉亮起治疗魔法的光芒。 但当她想要靠近时,瑞瑞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暮光闪闪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好在很快被掩饰过去。 “后来露娜公主看中了我设计的魔法时装。”瑞瑞突然转换话题,用魔法展示起一套镶嵌着钻石的裙子, “这些宝石不只是装饰,每颗都是都能释放防护魔法~”她俏皮地眨眨眼,却掩不住颈侧一道已经淡化的疤痕。 苹果嘉儿突然咳嗽起来,牛仔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所以你就在塔楼里当起了金丝雀?”她蹄下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亲爱的,我每个月要救三十多匹被拐卖的小马。”瑞瑞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茶杯在空中碎成齑粉, “用我的方式。”全息影像切换成地下拍卖会的画面,她设计的追踪项链正在某个马贩子脖子上闪闪发光。 季风注意到暮光闪闪的呼吸变得急促,生命契约的纹路在他皮肤下发烫。 当她突然起身走向瑞瑞时,云宝立刻警觉地降下高度——却见暮光只是温柔地替瑞瑞抚平衣领的褶皱。 “朋友们,你们以后就住在庄园里面吧,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回顾友谊的真谛。” 多年未见,瑞瑞依然是那么慷慨。 第14章 绝望的世界 突然,庄园开始剧烈的震动,水晶吊灯上的坠饰相互碰撞,发出急促的叮当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警。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庄园外传来,冲击波震碎了所有彩绘玻璃窗,无数锋利的碎片如雨般倾泻而下。 “小心!”云宝展开翅膀,用身体护住柔柔。玻璃碎片划过她的翅膀,留下几道血痕。 窗外,黑压压的幻形灵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遮天蔽日。 为首的虫茧女王展开狰狞的翅膀,露娜公主倒在地上,嘴里不住的流着鲜血。 “露娜公主...”瑞瑞的声音哽咽了,她雪白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 虫茧女王发出刺耳的尖笑,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暮光闪闪,我亲爱的学生,不出来见见你的老师吗?” 暮光闪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独角亮起防御魔法的光芒。 季风注意到她的魔法光芒中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大家快走!”苹果嘉儿一蹄踹开会议室的后门,“从后花园撤退!” 就在此时,数只幻形灵士兵从破碎的窗户冲了进来。 碧琪迅速鬃毛里掏出了一门派对大炮,爆炸产生的彩色烟雾暂时阻挡了敌人。 “走这边!”瑞瑞用魔法打开一条隐藏通道,那是她为了防备不测而秘密建造的。 虫茧女王见猎物要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她抬起前爪,一道墨绿色的腐蚀性魔法光束直射而来。 季风咬破舌尖,直接将全身魔力撒在庄园内 刹那间,整个庄园被浓密的金色雾霭完全笼罩,这雾气不仅能阻挡视线,连魔法感知都能屏蔽。 释放全身魔力的季风瞬间脱力,跪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季风!”暮光闪闪惊呼一声,立即用魔法将他托起,背在自己背上。 “快走!”云宝拖着受伤的翅膀,在烟雾中为大家引路。 逃亡路上,瑞瑞的高跟鞋早就不知去向,雪白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苹果嘉儿背着精疲力尽的碧琪,牛仔帽早已不知掉在哪里。 小蝶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坚持飞在最后,用自己瘦弱的身躯为大家垫后。 虫茧女王的怒吼声从后方传来,伴随着建筑物倒塌的轰鸣。 几道墨绿色的魔法光束擦着逃亡者们的身侧飞过,将沿途的树木腐蚀成一滩滩恶心的粘液。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进永恒自由森林时,最古老的橡树突然发出柔和的绿光,枝干自动分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树洞入口。 “快进去!”苹果嘉儿催促道。 暮光闪闪最后一个钻进树洞,在入口关闭前的最后一刻,她回头望了一眼追兵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悲伤。 她紧紧抱住背上的季风,无声地落泪,泪水滴在季风苍白的脸上。 树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大家急促的喘息声。季风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暮光闪闪泪流满面的脸庞。 他想抬手为她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 当确认幻形族的追兵已经离开后,季风和m6小心翼翼地离开藏身的树洞,开始打探外界的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小马都倒吸一口冷气——曾经繁华的小马国已经面目全非。 满目疮痍的城镇,到处都找不到完好的房子,街上全是巡逻的幻形灵士兵, 天空被诡异的绿色魔法屏障笼罩,无数小马被茧包裹着。 暮光闪闪的蹄子深深陷入焦黑的泥土中:“这都是...我的错...”她的独角因情绪激动而闪烁不定。 季风注意到她的魔法光芒中又出现了那种不稳定的红色波动。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苹果嘉儿压低牛仔帽,“我们需要找到其他幸存者。” 碧琪突然从鬃毛里掏出一张破旧的地图:“我在逃亡路上遇到了秘密抵抗组织!”地图上标记着几个隐蔽的据点。 就在他们研究路线时,远处传来幻形族巡逻队的脚步声。 季风迅速熄灭照明魔法,所有小马屏住呼吸躲在废墟阴影中。 透过缝隙,他们看到一队被控制的皇家卫兵机械地走过,盔甲上沾满干涸的血迹。 当危险过去,小蝶突然小声啜泣起来:“那些卫兵...我认识他们...”瑞瑞用蹄子轻轻搂住她颤抖的肩膀。 暮光闪闪站在废墟高处,望着被污染的月亮。 季风走到她身边时,听到她近乎耳语的呢喃:“必须结束这一切...”月光下,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无极峰上面有一个宝物,或许可以帮我们逆转这个局面”季风想起穿越前看到的剧情,无极峰上面有个强大无比的道具,仅仅是三分之一的力量就能让一个天马变成天角兽。 还能吸取包括混沌之王无序在内所有生物的魔法。 ……………… 季风站在山脚下,仰望着直插云霄的无极峰。陡峭的山壁近乎垂直,裸露的岩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没有明显的路径可循。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季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大家心里。暮光闪闪默默走到最前面,独角亮起探路的光芒。 起初还算顺利。苹果嘉儿用套索固定松动的大石,云宝在空中指引方向。 但当海拔超过云层后,情况急转直下。稀薄的空气让每匹小马都呼吸困难,碧琪标志性的卷发第一次完全耷拉下来。 “我...我不行了...”小蝶跪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翅膀无力地垂着。 瑞瑞雪白的皮毛上全是擦伤,精心保养的蹄甲也裂开了口子。 季风的情况最糟。他背上的旧伤开始渗血,每走一步都在岩壁上留下淡淡的血痕。 暮光闪闪想用魔法帮他,却被他摇头拒绝:“保存你的魔力...快到山顶了...” 最后的冲刺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苹果嘉儿的马蹄铁掉了两个,云宝不得不收起翅膀节省体力。 当他们终于互相搀扶着登上峰顶时,迎接他们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和光秃秃的岩石。 “没有...什么都没有...”暮光闪闪的声音破碎在风里。她跪倒在地,独角的光芒忽明忽暗。 季风踉跄着走到悬崖边,望着脚下被黑暗笼罩的小马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溅在岩石上。 季风使用了一个视野魔法,从山顶向远方望去,幻形族正在侵略小马国,黑晶王正在水晶帝国大发神威,提雷克正在吸收所有生物的魔法。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大家时,碧琪突然从鬃毛里掏出一把彩虹糖:“至少...我们在一起不是吗?”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大颗大颗掉下来。 苹果嘉儿默默把掉落的马蹄铁放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云宝展开伤痕累累的翅膀,为瑟瑟发抖的小蝶挡风。 瑞瑞用最后的魔力为大家披上保暖的魔法披风。 暮光闪闪看着这一切,眼中的绝望渐渐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轻轻碰了碰季风的肩膀,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日出——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照在他们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的身影上。 “或许,我的可爱标志可以逆转这一切”季风突然兴奋的说着。 第15章 代表世界的可爱标志,改变世界的魔法,摧毁一切的末日 季风站在峰顶的悬崖边,凝视着自己身上那枚分裂的太阳可爱标志。 晨光中,纹路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 “也许...这个标志不仅仅可以用于治疗。”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在小马利亚,太阳往往代表的含义是世界,也就是说足以改变世界,能够...” “能够扭转时空?”暮光闪闪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 她的独角因激动而微微发亮,照亮了周围伙伴们疲惫的脸庞。 苹果嘉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摘下破旧的牛仔帽,露出久违的笑容:“如果能回到过去...甜苹果园的金冠苹果应该刚好成熟” “史密斯婆婆会做出最棒的苹果派,大麦会在丰收的季节一起摘苹果,苹果丽丽会蹦蹦跳跳的围在我身边。” “云中城的彩虹瀑布!各种各样好玩的恶作剧!”云宝突然腾空而起,尽管翅膀上的伤让她飞得歪歪扭扭,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骄傲自大,我发誓一定要打破自己创下的音速纪录!” 瑞瑞优雅地整理着凌乱的鬃毛,眼中闪着泪光:“我的春季时装秀...那些被战火毁掉的设计图...”她的声音哽咽了。 “所有小动物们都能在阳光下吃胡萝卜!”小蝶小声说道,翅膀不自觉地轻轻拍打。 碧琪突然蹦到季风面前,鬃毛里掉出几颗发霉的糖豆:“我们可以重新举办萍琪派对的千场纪念派对!有喷泉!还有会唱歌的蛋糕!” 暮光闪闪的眼中浮现出图书馆温暖的灯光,塞拉斯蒂娅公主批改作业时落下的羽毛笔,还有朋友们在树屋里的欢声笑语。 季风陪伴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特别小马,举办盛大的婚礼,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朋友们祝福着他们。 她的独角不自觉地释放出柔和的魔法光芒,与季风的可爱标记产生了共鸣。 “我们试试吧。”季风深吸一口气,站到悬崖最边缘。他的可爱标志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渐渐形成一个完全的太阳。 m6默契地围成一圈,各自亮起独角或展开翅膀。 “以友谊之名...”暮光闪闪轻声念道。 六道不同颜色的魔法光束同时射向季风。他的身体缓缓浮空,可爱标志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峰顶。 空气中开始浮现出过去的片段:苹果园丰收的景象,云中城的彩虹,小马谷热闹的集市... 但很快,季风的脸色变得苍白。金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时空碎片像泡沫般破裂消失。不够...他艰难地说道,“还差...太多...” 暮光闪闪第一个加大魔力输出,她的独角因过度使用而发烫。接着是苹果嘉儿,然后是云宝...一个接一个,m6将全部的魔力注入季风体内。 碧琪的卷发完全垂了下来,瑞瑞雪白的皮毛失去了光泽,小蝶的翅膀无力地垂下... 金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熄灭了。季风重重摔在地上,m6也都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 峰顶重新被寂静笼罩,只有呼啸的风声嘲笑着他们的失败。 “对不起...”季风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们...” 暮光闪闪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他身边,将前蹄轻轻放在他的肩上。没有言语,但那个触碰已经说明了一切。 远处,被幻形族占领的小马国依然笼罩在黑暗中,但峰顶的七匹小马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全世界的寒冷。 就在绝望的氛围笼罩着峰顶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般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小马抬头望去,只见一团墨绿色的魔法风暴正急速逼近,风暴中心是展开巨大骨翼的虫茧女王。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虫茧女王优雅地降落在悬崖边缘,她的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小马国最后的希望,躲在这么高的地方?”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匹精疲力竭的小马,最后停在季风身上,“特别是你...据说可以治疗一切伤痛的独角兽。” 暮光闪闪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伙伴们前面,但她的独角只冒出几颗微弱的火星。 虫茧女王见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让悬崖上的碎石都开始震颤。 “多么感人的友谊啊~”她突然收起笑容,眼中闪过狰狞的绿光,“正好用来喂养我的军队!” 随着她抬起前爪,无数幻形族士兵从云层中涌出,将峰顶团团围住。 苹果嘉儿试图甩出套索,但虚弱的她连绳子都抓不稳;云宝想飞起来,却只能扑腾几下受伤的翅膀。 季风尝试用魔法,但是强大的时空魔法已经耗尽了这匹独角兽和身后六匹小马所有的魔力。 忽然,风停了。雪不再落下,而是凝固在半空,细碎的冰晶悬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像被时间遗忘的尘埃。 天顶的裂缝彻底崩裂,黑暗倾泻而下,覆盖群山,湮灭最后一线天光 不再谐律的世界失去的谐律的庇护,变的脆弱无比。 半成品的时空魔法终究发挥了让马不愿意看到的效果——让旧世界毁灭。 裂隙正在不断的蔓延,世界正在不断的崩塌。 代表世界的太阳和代表友谊的六匹小马倾尽所有而形成的伟力,造就了前所未有的毁灭,轻易的撕碎了一切。 无论是吸收半个世界魔力的提雷克,还是吸收整个小马国爱意的虫茧女王,亦或是不断重生归来的黑晶王,在这样世界级的伟力面前都脆弱的像刚出生的婴儿,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撕成碎片。 裂隙正在向无极峰顶蔓延,七匹小马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一刻,她们的的眼里只有彼此。 “至少我们永远在一起了”薰衣草小马吻向季风,这次他没有躲开,他尝到她嘴角融化的雪水,咸的,或许混了泪。 当暮光闪闪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他下唇时,他突然笑了——很轻的一声,气流拂过她鼻尖,像叹息,也像呜咽。 第16章 将大局逆转吧 季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庞。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紫色的鬃毛滑落,滴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他想起很久以前那打游戏的时候听过的话:做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缓缓抬起前蹄,轻轻擦去暮光闪闪脸上的泪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咳出一口鲜血,但他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暮光...”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我想到一个办法...” 暮光闪闪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命摇头:“不...不要…” “系统,使用世界级混沌之力”季风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肉体强度不足,强行使用会在短时间内死亡,是否确认使用?】 “确认使用” 【使用成功,祝宿主好运】 无数混沌力量涌向季风,他的瞳孔深处亮起星火,随手便阻止的世界的崩塌。 季风想挥手恢复世界,但混沌的力量难以用于世界的恢复。 季风的可爱标记开始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那光芒不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近乎刺眼的白炽色。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时间仿佛都变得缓慢。 “星日同辉·时之回溯”季风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禁忌的咒语。 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体就暗淡几分,无穷的混沌力量,就连无序本马都难以承受 “住手!”暮光闪闪尖叫着想要打断他,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其他小马也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同样的屏障阻挡。 季风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点点星光从他体内飘散而出。 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温柔地注视着每一匹小马,最后定格在暮光闪闪身上。 “这次...一定要幸福啊...”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耀眼的白光以季风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吞没了整个世界。 暮光闪闪最后看到的,是季风渐渐消散的身影,和他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金橡树图书馆的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木质地板投下斑驳的光影。 暮光闪闪站在日历前,紫色蹄尖轻轻摩挲着那个被红圈标记的日期——本该是她初到小马谷的日子。 羽毛笔从她颤抖的魔法中掉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这不是幻觉...”她喃喃自语,独角突然亮起探测魔法。空气中残留的时空波动像指纹般清晰可辨,那是带着季风独特印记的魔法痕迹。 生命契约的印记在她前蹄内侧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着某个遥远时空的共鸣。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外站着五匹气喘吁吁的小马,每张脸上都带着相似的震惊与困惑。 “你们也...”暮光闪闪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我在踢苹果!”苹果嘉儿的牛仔帽歪戴着,金发间还沾着几片不存在的枯叶,“而且史密斯婆婆她...” “我在设计新裙子!”瑞瑞的蓝眼睛里噙着泪水,“结果发现永恒自由系列的草图全都...” 云宝烦躁地踢着地板:“最离谱的是我的音速纪录奖杯又回到了比赛委员会!” 七嘴八舌的交谈中,唯有暮光闪闪安静得反常。她的魔法正在悄悄扫描每匹小马,在她们灵魂深处都发现了同样的时空印记——那是季风用生命为代价留下的烙印。 “那个白色鬃毛的独角兽...”小蝶突然小声问道,他是真实存在的对吗? 图书馆骤然寂静。暮光闪闪的瞳孔微微收缩,前蹄无意识地按住发烫的契约印记。 病态的占有欲在心底翻涌,让她差点脱口而出他是我的。 但最终她只是轻轻点头,独角投影出季风的影像:我们必须找到他。 接下来的日子,小马谷居民们惊讶地发现,暮光闪闪变得比皇家卫队还要忙碌。她同时进行着十二个魔法实验,图书馆的地板上刻满了复杂的法阵。 每当夜深人静,就能看到她站在屋顶,独角对准月亮进行某种危险的仪式。 “你最近都不来茶会了。”某天深夜,苹果嘉儿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暮光闪闪正往独角上缠绕暗红色的魔法丝线。 “我在计算时空坐标。”暮光闪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在烛光中格外明显,“根据契约感应,季风被时空乱流卷到了其他维度。” 苹果嘉儿皱眉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笔记——那些潦草的字迹间反复出现天角兽黑暗魔法力量突破等危险词汇。 最令人不安的是角落里被反复描画的季风肖像,周围环绕着锁链般的符文。 “听着,甜心,”苹果嘉儿按住她发抖的蹄子,“我们可以一起...” “不!”暮光闪闪突然尖叫,实验室的玻璃器皿全部爆裂。等她回过神时,苹果嘉儿正惊恐地靠在门边。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静:“抱歉...我只需要...更多力量。” 与此同时,远在坎特洛特的塞拉斯蒂娅公主突然从王座上站起。 她金色的眼眸望向小马谷方向,太阳徽章无端发出警报——某种超越常规的魔法正在积聚。 暮光闪闪的魔法实验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金橡树图书馆早已不再是那个温馨的知识殿堂,而是变成了一座被层层魔法结界笼罩的禁地。 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地板上流淌着暗红色的魔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快了……就快了……” 暮光闪闪站在中央法阵内,独角闪烁着不祥的紫红色光芒。 她的鬃毛不再柔顺,而是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狂乱舞动,瞳孔深处的那抹猩红愈发明显。 “暮暮,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云宝黛西拍打着翅膀,焦急地在结界外盘旋。“你的魔法已经开始反噬了!” 暮光闪闪充耳不闻,她的眼中只有一件事——季风还活着,而她必须找到他。 “如果她执意如此……那我们也别无选择。” 苹果嘉儿站在图书馆外,金色的鬃毛在夜风中飘动。 她的眼神坚定,蹄下的土地微微震颤。 “你是说……”瑞瑞的蓝眼睛睁大。 “我们也成为天角兽。” 苹果嘉儿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阻止她……或者,帮她。” “你们疯了?!”云宝黛西猛地降落,彩虹鬃毛炸开。“天角兽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但我们必须试试。” 小蝶轻声说道,翅膀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不能失去她……也不能失去季风。” 碧琪的鬃毛罕见地垂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决意。 “那就干吧!” 三年后。 小马谷的上空,六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 守护公主苹果嘉儿的身体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她的可爱标志绽放出耀眼的光辉,象征着坚韧与守护。 闪电公主云宝的彩虹鬃毛燃烧般绚烂,她的速度突破了极限,音爆的余波在云层中回荡,象征着自由与勇气。 时尚公主瑞瑞的独角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辉,她的魔力编织出最华丽的魔法绸缎,象征着创造与优雅。 谐律公主小蝶的翅膀舒展,温柔的光辉笼罩大地,连野兽都为之俯首,象征着怜悯与治愈。 欢乐公主碧琪的鬃毛重新蓬松,她的笑声化作实质的魔法音符,象征着欢乐与希望。 而暮光闪闪—— 她站在六道光柱的中央,紫红色的魔力如同漩涡般吞噬着一切。她的眼中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现在……我们去找他。” 六匹天角兽,撕裂了时空的屏障,降临在一个个世界内。 而为首的暮光闪闪,眼中含着泪水,嘴角却扬起一抹病态的微笑。 “快要找到你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念。 “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第17章 我的名字是 天琴心弦 季风漂浮在混沌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永恒的寂静与破碎的残影。 黑暗并非纯粹的黑,而是由无数褪色的世界碎片拼凑而成——断裂的山脉、崩塌的城堡、冻结的海洋,全都像被撕碎的画布般悬浮在虚无里。 偶尔有微弱的光芒闪过,那是尚未完全湮灭的时空泡影,映照出某个世界的片段,又很快被虚无吞噬。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纯白色的鬃毛失去了光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他臀部的可爱标志——那枚分裂的太阳——正在一点点消散,如同沙粒般从皮肤上剥落。 蹄子上的契约纹路仍旧清晰无比,散发着微微的红光。 “对不起,那个小马世界快要毁灭了,只能让那几个反派逼你一把。” 一只混沌奇美拉突然出现在季风身旁,他龙般的细长身躯覆盖着鹰似的皮毛,左半身是山羊的蹄子与弯角,右半身却伸出鹰爪与蝙蝠翅膀; “这个已经毁灭的世界就作为利用你的补偿吧” 他打了个响指,季风残破的身体逐渐修复,分裂的太阳发出耀眼光芒,召唤出一颗环绕的星星,随即隐藏起来。 混沌奇美拉看了季风一眼,又打了个响指,消失在混沌之中。 季风睁开了双眼。 “我……还活着吗?” 他的声音被虚无吞噬,连回音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季风感觉自己像是漂浮了千万年,又像是仅仅坠落了一瞬间。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记忆如同退潮般流失。暮光闪闪的笑容、朋友们的呼唤……一切都在变得遥远。 直到—— 歌声。 一缕清澈的旋律穿透了虚无,像是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 季风混沌的思维被猛地拽回,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个雌驹的歌声,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尘埃。 “我梦想一个你能理解的世界” “亲爱的日记” “音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以一个问题开始的吗?” “还是感叹” 季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歌声飘去。虚无中裂开了一道缝隙,微弱的光芒从另一端渗透进来。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束光—— 然后,坠落。 无数画面如洪流般向他涌来。 一个世界里碧琪站在糖果色的派对屋里,粉红色的鬃毛上别着一朵小花。 她正和云宝黛西共享一杯彩虹色的奶昔,两人的可爱标志闪烁着微光,仿佛在共鸣。 窗外,小马谷的夕阳温柔地洒落,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再来一杯?”碧琪晃了晃空杯子,眼睛弯成月牙。 云宝黛西咧嘴一笑:“你敢喝,我就敢奉陪!” 一个世界里暮光闪闪站在坎特洛特的废墟上,紫红色的魔法与梦魇之月的黑暗能量激烈碰撞。 她的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独角因过载而迸出裂痕。 “我不会让你毁灭小马国!”她的声音在风暴中嘶哑却坚定。 梦魇之月狂笑着,夜空般的鬃毛如怒涛翻涌:“那就试试看吧,小公主!” 一个世界里苹果嘉儿独自站在甜苹果园的边界,望着远处被战争摧残的土地。 她的牛仔帽破旧不堪,可爱标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只要根还在……”她轻声说着,将一颗种子埋入焦土。 一个世界里 瑞瑞穿着染血的战甲,站在一群瘦弱的幼驹面前。 她的独角缠绕着绷带,却依然优雅地展开一面绣着独角兽家徽的旗帜。 “记住,优雅不是软弱。”她柔声说道,“而是另一种力量。” 一个世界里小蝶的翅膀被折断,却依然张开双臂,挡在一群野兽与士兵之间。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悯。 “够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武器同时落地。 一个世界里云宝黛西独自翱翔在风暴肆虐的天空,闪电在她身后交织成网。 她的彩虹鬃毛被雨水浸透,但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来吧!她对着翻滚的雷云大喊,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气主宰!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她那枚从未见过的可爱标志——一道闪电贯穿彩虹。 一个世界里星光熠熠站在时空裂隙边缘,无数平行世界的倒影在她周围旋转。 她的独角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银蓝色光芒,身上的法师长袍无风自动。 “如果当初我做了不同的选择...”她轻声自语,蹄尖轻触一个显示着暮光闪闪加冕为公主的世界泡影。 一个世界里无序悠闲地漂浮在颠倒的图书馆里,书本像鱼儿般在他身边游动。 他正在给一群由变成的小幻形灵讲课,黑板上写着《混沌法则进阶理论》。 “记住孩子们,”他变出一顶教授帽戴在头上,“完美的混乱需要精密的计算。” 一个世界里虫茧女王站在开满鲜花的幻形族王国,她的骨翼上停着几只彩色的蝴蝶。 远处,年轻的幻形灵们正在和几只小马驹玩耍。 “陛下,今天的爱心收割...” “取消。”她轻轻抚过一朵玫瑰,“让它们...再生长一会儿。”- 一个世界里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以幼驹的形态蜷缩在避难所角落,她们的可爱标志还未成形。 窗外,梦魇之月的黑影笼罩了整个坎特洛特。 “姐姐,我们会没事的,对吗?”小露娜紧紧抓着姐姐的蹄子。 塞拉斯蒂娅看着窗外的黑暗,眼中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决然。 一个世界里小马谷的废墟上,六尊水晶雕像静静矗立。 季风跪在暮光闪闪的雕像前,她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最后一刻的温柔微笑。 雕像底座刻着一行小字: “她们用最后的魔法,为世界保留了希望。” 一个世界里,星光熠熠统治着小马国; 一个世界里,无序戴着王冠哈哈大笑; 还有的世界里,季风自己正站在暮光闪闪身边,两人共同施展着魔法…… 最终,所有画面如玻璃般碎裂。 季风坠入了一个由纯粹音符构成的世界。 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天空,只有流动的旋律与具象化的声波。 五线谱如河流般蜿蜒,琴键像阶梯般悬浮,远处的山脉由合唱的和声堆砌而成。 而世界的中央—— 站着一位特别的小马。皮毛如万千星座的光辉,靛蓝的鬓毛在满溢的魔法中飞舞 “欢迎来到‘音乐世界’。”她微笑着,声音如同千百个合唱的叠加,“这里是所有未被选择的可能性,所有被遗忘的旋律。” 季风怔怔地看着她:“你是谁?” 她轻轻哼唱了一个音符,整个世界随之震颤: “我是‘太虚玄母’——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 她抬起蹄子,指向远方。那里的音符汇聚成一道门,门后隐约可见一个熟悉的世界。 “进去吧,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当季风跨过那道由音符构成的门,他的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太虚玄母悬浮在虚空之中,她的鬃毛如银河倾泻,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湮灭的星辰。 “唯有遗忘能对抗遗忘。”她的声音在季风意识消散前响起,“记住这句话,即使你已不记得为何要记。” “陌生的旅者小马啊,请你打破这个世界注定破灭的宿命,哪怕我会因此毁灭……” …………………… 季风在柔软的草地上醒来,阳光像融化的蜂蜜般流淌在他的皮毛上。 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晨露。 他坐起身,脑袋嗡嗡作响。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他是一个独角兽,记得他是从别的世界而来,那其他的呢? 空白。 仿佛有人用橡皮擦抹去了他生命的前半段。 “哇哦,你还好吗?”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风抬起头,看到一匹薄荷绿独角兽正俯身看着他,碧绿的眼睛里盛满好奇。 她的鬃毛是薄荷色的,乱蓬蓬地扎成马尾,可爱标志是一把金色的竖琴。 她咧嘴一笑,用蹄子戳了戳他的肩膀, “我的名字是,天琴心弦” 第18章 遗忘 晨光穿过天琴心弦薄荷色的鬃毛,在她鼻尖跳跃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季风怔怔地望着她,突然发现她的睫毛是浅金色的——就像被阳光穿透的嫩叶边缘,随着眨眼的动作忽闪忽闪。 天琴突然用蹄子戳了戳他的额头。 季风猛地后仰,后蹄踩到自己的尾巴差点摔倒。天琴的竖琴从魔法光中滑落,琴弦在草地上震出几个欢快的音符。 季风耳尖发烫。他局促地拨弄着地上的蒲公英,绒毛粘在他的蹄尖上不肯落下。 天琴突然凑近,薄荷味的呼吸拂过他鼻梁: “想听一首歌吗?” 没等他回答,竖琴已经浮到半空。天琴的独角泛起翡翠色的光晕,琴弦自动震颤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乐曲——前奏像雨滴敲打青苔,欢快又明亮。 最神奇的是副歌部分,季风分明听到暗藏其中的、属于那首神秘歌谣的变调。 琴声戛然而止。天琴的牙齿开始打颤,季风甚至注意到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季风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吗?今天的阳光这么温暖,你怎么在发抖?” 天琴猛地抬起头,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季风读不懂的情绪。她的牙齿轻轻打颤,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没、没什么...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天生的血液比较冷。” “我得走了!”天琴突然站起来,乐谱从她颤抖的蹄间滑落,“云宝约了我讨论...呃...新曲子!” 不等季风回应,天琴已经快步离开。季风注意到她转身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 “下次见到再问问吧”季风心想。 ……………… 橙红色的夕阳西斜,一匹白色独角兽拖着疲惫的步伐踏上了主街道 “这里...是哪里?”季风喃喃自语,淡青色的瞳孔微微扩大。 彩色风车在晚风中旋转的声音、方糖小屋飘来的姜饼香气,这些本该熟悉的景象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下意识用蹄子去摸颈间——只触到一道浅浅的疤痕,那里本该挂着什么。 咕—— 剧烈的肠鸣声引得路边花丛里的蝴蝶纷纷飞起。季风尴尬地按住腹部,突然注意到前蹄内侧刻着一些红色的纹路,还有血红色的四个小字: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太阳穴突然刺痛。恍惚间有紫色鬃毛的剪影在记忆里闪过,但立刻被白雾吞没。 “亲爱的,你看起来比被雷云追着的天马还狼狈!” 清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旋转木马精品店的橱窗前,雪白独角兽正用魔法调整一顶缀满蓝宝石的礼帽。 她翡翠色的眼睛在看到季风蹄甲的裂痕时睁大了:“甜心啊,你的蹄子需要护理的程度简直是对时尚的犯罪!” 季风局促地把受伤的前蹄藏到身后:“我...我不记得怎么...” 她的话被又一阵肠鸣打断。瑞瑞的耳朵敏锐地转了转,突然用魔法掀开了店门口的野餐篮:“萍琪派今天送来太多纸杯蛋糕了。” 她将三个巧克力淋面的蛋糕飘到季风面前, “虽然甜食不能解决失忆症,但至少能让你颤抖的腿停下来。” 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季风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薰衣草小马。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画面:“请问!您知道暮光闪闪吗?” 水晶酒杯突然从瑞瑞的魔法中跌落。她迅速用尾巴接住酒杯,声音却低了下来:“金橡树图书馆的暮暮?”她打量着季风前蹄的刻字,突然用魔法抽出一条丝巾系在对方脖子上,正好遮住那道疤痕,“沿着飘缎河往北,看到树干会发光的橡树就...等等!” 瑞瑞用魔法关上所有橱窗,:“暮光闪闪是小马镇新来的小马,塞拉斯蒂娅的学生。” 季风还想追问,瑞瑞已经退回店里。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对方用魔法从门缝推出的——装满蛋糕的野餐篮,以及周围几枚闪闪发光的金币。 金橡木图书馆的橡树叶片在暮色中沙沙作响。 季风——这匹白色独角兽站在树屋门前,月光将他白色的鬃毛染成霜色。 他低头看着前蹄内侧发光的奇异符文,还有血红色的小字——暮光闪闪。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季风用另一只蹄子轻触符文,指尖只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喜悦。 没等他敲门,紫罗兰色的魔法光晕就从门缝溢了出来。 “我在做天体魔法研究时就感应到了!”暮光闪闪猛地拉开门,“堪比公主的魔力波动——” 季风感受到心中的喜悦,但随即感觉无法呼吸。 他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好像要冲破肋骨逃出去。 某种比恐惧更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后退两步,后蹄不慎到了后面的石头,下意识的抬起前蹄,显得有些滑稽。 暮光闪闪的目光落在季风蹄子上,突然倒吸一口气,“白胡子星璇的鬃毛啊!” 季风下意识把蹄子藏到身后:“您...认识这个?” 暮光闪闪的角亮得更强烈了,她用魔法直接将季风“拽”进了图书馆。 漂浮的蜡烛齐齐转向,将光束聚焦在季风蹄心的符文上。 “这是白胡子星璇都没记载过的契约印记,甚至上面还有我的名字!”暮光闪闪的羽毛笔自动记录着符文变化,笔记本已经翻到第七页, “看这个能量回路构造,既不是古代独角兽文也不是龙语,纹路甚至比维持三族统一的契约还要复杂” “我...好像失忆了。”季风打断了暮光闪闪的话,“只知道蹄子上有您的名字。” “让我们做个系统检查。”暮光闪闪的角亮起诊断魔法的紫光,“首先是基础记忆回溯——” 一个蓝色魔法光球从她角尖飞出,绕着季风旋转。 蓝色光球进入了季风的额头,但是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但随即图书馆突然剧烈震动,书架上的《古代封印咒语大全》自动翻到某一页,漏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是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藏书馆!对!那是一个极其强大的诅咒!”终于想起一切的她笑了, “梦魇之月回来之前,我误打误撞进入禁书区时看到过,塞拉斯蒂娅公主还因此警告过我。” “这是个极其强大且危险的诅咒,仅仅是得知咒语的内容就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我这就向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问这个诅咒的解决方法” 暮光闪闪飞速的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写信: <致尊敬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我在金橡木图书馆遇到了一匹神秘的失忆独角兽,名叫季风。 他的前蹄上刻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强大契约符文,其魔法结构远超任何已知的咒语体系,并且上面有着我的名字。 更令人不安的是,当我尝试用记忆魔法探查时,发现他的记忆的缺失似乎是因为一个禁忌的诅咒。 季风本人也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他对我表现出本能的亲近与恐惧,却无法解释原因。 我怀疑这个诅咒可能涉及世界级魔法,甚至是某种被封印的古老力量。 图书馆的《禁忌咒语大全》中没有除了图案以外任何关于这个诅咒的记录, 恳请您查阅皇家档案馆,是否有关于: - 无法解读的异界契约 - 无法解除的记忆诅咒 的任何记载。季风目前暂住在小马镇的旅馆,我会继续观察他的状况,但不敢贸然尝试更深入的魔法干预,以免触发未知的连锁反应。 您忠诚的学生, 暮光闪闪 > ……………… 小马镇的旅馆并不豪华,但足够温暖。 季风躺在靠窗的床上,右前蹄上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窗外,月亮被云层半掩,投下朦胧的光晕。 他盯着自己的蹄子,思绪混乱。 为什么暮光闪闪会让他感到既熟悉又恐惧? 这个咒语到底在阻止他想起什么? 他翻了个身,蹄上契约微闪,似乎感受到了一个带着些许病态眼光的暮光闪闪在他身后。 但当他猛地回头时,房间里只有摇曳的烛光。 “唯有遗忘能对抗遗忘”空灵的声音他脑海中回响。 明天,他得去寻找答案。 第19章 黑石 清晨的阳光透过旅馆的窗帘洒进来,季风睁开眼睛,蹄上的纹路依然血红,仿佛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刚起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季风?你在吗?”——是暮光闪闪的声音。 季风打开门,发现暮光闪闪站在门口,独角微微闪烁,显得有些激动。 她的蹄中握着一封烫金边的信,以及一块漆黑的石头。 “塞拉斯蒂娅公主回信了!”暮光闪闪快步走进房间,将信展开, “她说她认出这个诅咒了,而且——”她顿了顿,神情复杂地看向季风,“她给了我这个。” 她将那块黑色石头递了过来。那石头约有马蹄大小,表面布满了奇异的音符,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塞拉斯蒂娅公主说这是记忆之石,来自星璇时代的古老魔法物品,能够...”她的解释被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打断。 远处,糖块屋的屋顶上,粉红色的碧琪正举着一个夸张的扩音器: “超大的派对!”碧琪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超大的派对正在等待一个紫色的小马” 暮光闪闪的耳朵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我可能得...” 季风轻轻点头,用魔法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黑石。 “你去吧,我正好想独自走走。”他能感觉到石头中蕴含的奇异能量,冰凉却又不刺骨,就像握住了一块会呼吸的冰。 暮光闪闪犹豫了片刻,最终快速说道:“记住,如果石头有任何反应,立刻来找我!”说完,她便向糖块屋奔去。 季风将黑石收进鞍包,决定往小镇南边走走。 这个时间,大多数小马才刚刚起床,街道上安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树叶上滑落的声音。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思绪随着晨风飘散。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坪。这里是小马镇南边的一片天然草地,每到春天就会开满金灿灿的黄水仙花。 现在正是花期最盛的时候,整片草地就像铺满了碎金,黄水仙簇拥绽放,在风中摇曳如跳跃的阳光,明亮又热烈。 季风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再次取出那块黑石。在阳光下,他注意到那些音符似乎在颤动,就像活物一般。 就在季风凑近观察的时候,黑石突然震动起来。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动,很快就变成了剧烈的抖动。 季风想要松开蹄子,却发现石头像是黏在了他的蹄子上。 一阵空灵的音符从石头内部传出,那声音既像是玻璃琴的清脆,又夹杂着某种古老的弦乐器的低沉共鸣。 黑石发出的音符在空中凝结成实体,像一串晶莹的冰晶悬浮在季风周围。 随着旋律渐强,季风眼前的草坪开始扭曲、溶解,仿佛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世界褪去了色彩,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 刺骨的寒意顺着季风的蹄尖爬上脊背。他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不,是周围的空间正在重组。 黄水仙花的明黄的花瓣变成了飘落的灰烬,草地化作了冰冷的大理石。 当视野重新聚焦时,季风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平台上。 尸体,数不胜数,无可计量的尸体——曾经拥有灵魂的空空躯壳——都被生锈的锁链串成一串,向前面延伸到无限深远之中。 永恒的雷鸣和闪电之间,无法穿透的金属平台疯狂旋转,萦绕。这些残酷的清洗机器上还绑着数不清的 小马,而他们都在忙着齐声高歌,唱着一首幽冥而战栗的合唱,甚至连自己到底受了多久的折磨都不在乎了。 这是...什么地方... 季风的声音被歌声吞没。他颤抖着向前走去,锁链随着小马们的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远处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王座。季风抬头望去,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王座上的身影笼罩在刺眼的光晕中,只能隐约看出类似天角兽的轮廓。 “又一位迷失者。” 声音直接在季风脑海中炸开,不是通过耳朵,而是像一把冰锥直接刺入颅骨。 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前倾,季风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加入我们,成为合唱的一员吧” 随着这句话,束缚着小马们的锁链突然全部转向季风,银光暴涨。 季风看到那些被囚禁的小马脸上那空洞的眼神,他们的歌声突然变得高亢,音调扭曲成不自然的频率。 剧痛从季风的角开始蔓延。他低头看见自己前蹄上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抵抗着锁链的侵入。 他的身上开始浮现出血色纹路,像寄生虫般在皮肤上游走。 “加入永恒的合唱吧。” 王座上的身影抬起前蹄,一道锁链从光环中射出。 季风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像被钉在原地。 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血色的纹路冒出了耀眼的红光,光芒照在身上,像被春日正午的阳光轻轻拥抱。 季风最后看到的,是长着翅膀的暮光闪闪惊喜的神色,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意识。 ……………… 暮光闪闪的蹄声在显得格外急促。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紫色的鬃毛被汗水黏在了额前。 她刚刚在古籍室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记载——和遗忘有关的神秘诅咒,纹路和那块黑石极其相似。 “季风!”她的呼喊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那个石头可能会——”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暮光闪闪踉跄了一下,独角不自觉地施展魔法保持平衡。 就在这一刻,她脑海中关于那匹白色独角兽的所有记忆突然消失了,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 “我...为什么在这里?” 暮光闪闪困惑地环顾四周。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整理星象图表,怎么突然就站在了黄昏的草坪上?而且心脏跳得厉害,像是刚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的目光扫过整片草坪。 夕阳下的黄水仙花轻轻摇曳,没有任何异常。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少了什么,或者说...遗忘了什么。 “一定是碧琪在那个蛋糕里面添加了恶作剧。”她摇摇头,试图为这种失落感找个合理的解释,“得回去看看...” 就在暮光闪闪转身时,她的后蹄无意间踢到了什么。 草丛中躺着一块碎裂的黑石 远处传来斯派克的呼唤:“暮光!晚餐要凉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草坪,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当她试图回忆时,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第20章 诅咒 月亮高悬天空时,季风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鬃毛和睫毛都沾满了露水,前蹄上的符文仍泛着微弱的红光。 坐起身时,他感到一阵眩晕——那些被锁链束缚的小马、诡异的歌声,还有王座上的身影,都如同真实的噩梦般烙印在记忆里。 “那块石头...”季风环顾四周,发现黑石已经不见了。他前蹄撑地想要站起来 “不等天明了”季风抖落身上的露珠,快步向金橡木图书馆走去。 他知道那块诡异的黑石到底是什么。 图书馆的大门虚掩着。季风推门而入时,看见暮光闪闪正背对着门口,用魔法整理一堆散落的书籍。 “暮光!”季风的声音有些嘶哑,“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 暮光闪闪转过身,紫色眼睛里满是困惑和警惕:“抱歉,我们认识吗?” “我们昨天才见过!”季风上前一步,“你给了我一块黑色石头,说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寄过来的” “等等。”暮光闪闪突然用魔法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 “你说黑色石头?”她快速翻动书页,羽毛笔自动开始记录,“能详细描述一下吗?” 这时,图书馆的窗户突然被一阵强风吹开。一本厚重的图书从书架上掉落,发出巨响。暮光闪闪条件反射地转身查看 当她再转回来时,眼中的熟悉感已经消失了。 “你是新搬来镇上的吗?”她礼貌地问,“需要什么类型的书籍?” 季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环顾四周,耳边仿佛听得见若有若无的乐声。 “没什么...我可能认错马了。”季风后退着向门口走去,心脏狂跳。就在他踏出图书馆的瞬间,听到暮光闪闪自言自语: “奇怪,古代封印咒语大全被谁拿下来了” 阳光照在街道上,季风却感觉不到温暖。耳边依旧传来若有若无的音乐——那些被锁链锁住的小马吟唱过的音乐。 午夜的小马镇笼罩在月光下,街道上只有季风孤独的蹄声在回荡。 转过糖果屋的街角时,季风差点撞上一抹优雅的白色身影。 “哦,天哪!”瑞瑞向后轻跳一步,前蹄抚着胸口。 “你吓了我一跳,亲爱的。”她的蓝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目光随即落在季风背着的野餐篮上,“这个款式真是别致,设计很有品味呢。” 季风停下脚步,疲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你还记得这个篮子?就是你昨天送给我的,里面还装了纸杯蛋糕...” 瑞瑞的眉毛困惑地皱起,她优雅地用蹄子掩住嘴角的轻笑:“恐怕您认错马了,先生。我从未见过您,而且...”她的目光扫过季风全身, “这么精致的篮子,如果是我的作品我一定会记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乌鸦的声音。 瑞瑞像被惊醒般抖了抖鬃毛:“哎呀,都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她优雅地转身,又回头补充道:“如果您对时尚感兴趣,明天可以来我店里看看新品。” 季风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小马镇旅馆。 前台的油灯还在燃烧,登记的小马昏昏沉沉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登记簿。 季风轻咳一声:“麻烦您,我需要取36号房间的钥匙。” 那匹小马猛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36号?”他翻开厚重的登记簿, “您确定是36吗?那间房最近几天没人住啊。” “不可能。”季风的前蹄重重拍在柜台上,“我我明明租了三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柜台上的油灯照亮了翻开的登记簿,最近三天的入住记录清清楚楚: 36号,无入住记录。 “您看,”老马卫门推了推眼镜,“36号房确实没有入住,如果您想住这间房,可以现在给您办理” “我先去看看” 季风冲上楼梯,木质台阶在他蹄下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季风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房门。 他昨天晚上研究诅咒的笔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怎么会...”季风踉跄着退到走廊,走廊尽头的穿衣镜映出季风苍白的面容。 楼下传来老马卫门疑惑的嘀咕声:“奇怪,没有租出的房间我都是锁上的啊” 季风转身冲下楼梯,撞开旅馆大门奔向夜色中。 他要离开小马镇,去找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让暮光闪闪把石头转交给他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季风已经冲出了小马镇边界。 他的蹄子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喉咙里喘着粗气 随着距离小马镇越来越远,一股异常的寒意开始从骨髓深处渗出。 季风的牙齿开始打颤,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这就能阻止我吗?”季风咬咬牙,继续向前走去。他臀部隐隐浮现一个太阳的标志,随即快速的消失。 太阳出现在地平线的边缘,季风的鬃毛上结出细小的冰晶,睫毛变得沉重。 一只白色的天角兽出现在他的面前,向他发射了一道魔法,在与她的简单对视中,季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几分悲痛和惋惜 。 “不...不要...”季风奋力向右一跃,拼尽全力躲开了魔法,随即便彻底昏了过去。 白色天角兽哀叹一声,将季风传送到小马镇边缘一座偏僻的小树林中,随即便施展传送魔法离开。 ……………… 坎特洛特皇宫,塞拉斯蒂娅公主短暂陷入了意识的消沉。平日喜爱的蛋糕也放在桌上一口未动。 “对不起,我的首要职责就是小马国的安全”塞拉斯蒂娅公主对着镜子,像是在和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21章 你记得我 朝阳东升,金红色的光晕泼洒在茂密的树林中。 树荫下方,一匹纯白的小马静静侧卧着。 朝阳的阳光尽显暖意,那匹小马周围草地却凝结着一层晶莹的薄冰。 一只奶油色的小马正哼着歌穿过树林,蹄子拨开层层草丛时忽然顿住。 “天哪!”她惊呼着加快步伐。 可就在距离昏迷的白色小马还有几步之遥时,她的眼神突然涣散了。 小马困惑地歪着头,前蹄悬在半空,仿佛突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她无意识地绕了个圈,鼻尖几乎碰到那些结霜的青草,却只是打了个喷嚏。 “奇怪...”她嘟囔着用蹄子揉了揉鼻子,视线明明扫过地上昏迷的身影,瞳孔却像蒙着雾霭般毫无反应。 转身时她的尾巴拂过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莫名愉快起来,蹄步突然变得轻快。 “该去找朋友聚会啦~”哼唱的童谣飘散在风里,她的身影也越来越远。 ……………… 暮色渐浓,天琴心弦背着她的竖琴,缓步穿过茂密的树林。 这是她遭到诅咒后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寂静无声的树林提供了安静的氛围和绝佳的练琴场所。 她正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练习新谱的曲子,却在拨开花丛时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一只小马晕倒在了那里。 白色的身躯静静蜷缩在地上,鬃毛黯淡地铺散着,周围的草丛覆着一层不自然的薄霜。 天琴的竖琴从背上滑落,砸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顾不得捡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季风身旁,前蹄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立刻被那异常的低温吓得缩了回来。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你怎么会...”她环顾四周,树林平静如常,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其他小马的踪影。 因为诅咒的原因,她没法去远方地方寻找可以帮忙的小马。 天琴咬了咬牙,将竖琴草草地挂在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将季风托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坚持住,我带你回去。”她低声说道,能感觉到季风冰冷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毛。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天琴尽量平稳地走着,生怕颠簸会让情况恶化。 季风的鬃毛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几片黄水仙花瓣从他身上飘落,在阳光中像坠落的星星。 当她们终于抵达天琴的小屋时,窗前的风铃正被晚风撩动,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天琴用肩膀顶开门,匆忙将季风安置在壁炉前的软垫上。 火焰噼啪作响,橙红的光映在季风结霜的睫毛上,那些细小的冰晶开始慢慢融化,像晨露般顺着脸颊上。 天琴翻出所有的毯子,一层层盖在季风身上。“怎么会被冻成这样...”她喃喃自语,竖琴从背上滑落,倒在墙角,琴弦微微震颤,发出忧心忡忡的低鸣。 屋外,最后一缕夕阳也被夜色吞没,只有炉火的光芒在墙上跳动,将两只小马的影子温柔地包裹在一起。 ……………… 季风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火光中剧烈收缩。 “这、这是哪里?”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毯子从肩膀上滑落,带起一阵凉意。 天琴正往壁炉里添柴火,闻言立刻转过身,满屋的乐器发出叮铃的脆响。 “你在一匹人迹罕至的树林里昏迷了。”天琴用蹄子压住颤抖的琴弦, “浑身冷得像冰雕。”她倒了杯热苹果汁推过去,杯底在木桌上划出半圈水痕。 “我被一个石头诅咒了,然后所有小马都会在短时间内忘记我。”茶杯突然炸裂,热茶溅在她们蹄间的地板上。 “那你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见过?”她猛地扑过来抱住季风,差点把对方再次压倒在垫子上, “几天前,一片草地上,我给你弹过曲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独角因为激动而闪烁不定。 “你还记得我?”季风也漏出了激动的神情。 “你是我失忆之后遇到的第一匹小马,你说你的名字叫天琴心弦,还说要找云宝讨论新曲子。” 天琴的蹄子微微发抖,她紧紧抱住季风,像是害怕一松蹄对方就会再次消失。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季风冰凉的鬃毛上。 “你记得我……你真的记得我……”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欣喜,独角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亮,映照出季风同样泛红的眼眶。 “梦魇之夜后,所有人都忘记了我,我找过我能找到的所有朋友,可她们每个人对我都很陌生”天琴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 “甚至曾经的合影都被某种力量抹去了,我尝试过各种方法,但是没有小马能记住我” “我一度认为我的马生就这么毁了,不过现在,终于有小马能记住我了”天琴破涕为笑,抽了抽鼻子,额头抵着季风的肩膀。 季风的喉咙发紧,她能感觉到天琴的体温,温暖得让他几乎忘记自己身上残余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没事,我们一定能打破这个诅咒的。” 天琴抬起头,眼神坚定起来,蹄子轻轻擦掉眼泪。 “不管那是什么,我们一定可以打破她。”她看向壁炉,火光仍旧温暖,但她的声音却不再颤抖,“至少现在,我不再是孤身一马了。” 第22章 乐章 屋内的壁炉燃烧着,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天琴心弦坐在桌前,羽毛笔悬在空白的乐谱上,墨水滴落晕开一小片深蓝。 季风蜷坐在她身旁,蹄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茶水早已凉透。 “所以……你也被困在这里了?”季风低声问,目光落在天琴微微颤抖的羽毛笔上。 天琴点点头,笔尖终于落在纸上,画出一道流畅的音符。 “可能是因为诅咒开始的时候我和梦魇之月都在这里。” “每当我试着离开小马镇的时候,都会感到可怕的温度骤降,像是暴露在极寒的真空里。”天琴仿佛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寒冷,身体下意识的颤抖。 季风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窗外。阳光明媚,仿佛存在着无限希望。 他收回视线,看向天琴正在谱写的乐谱。“月之挽歌第七乐章?” 天琴的笔尖顿了顿,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天晚上,风雨很大,雷声像鼓点一样……”她的声音飘忽,像是在回忆一场梦境, “我梦见有小马在齐声高歌,伴随着锁链的沙沙声……醒来后,我就记得这些音符。” “我预感将这些演奏出来会对我有所帮助。” 她轻轻哼唱起几个小节,曲调哀伤而空灵,像是某种呼唤,又像是某种封印。 季风的角突然闪烁了一下,他猛地抬头:“等等……再唱一次。” 天琴眨了眨眼,重新哼唱,这一次,季风跟着轻轻合上。他们的嗓音交织在一起,屋内的温度似乎回升了几分,壁炉的火光也明亮了些许。 “这段旋律……”季风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天琴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真的?你还记得是在哪里吗?” 季风皱眉思索,“在我被所有马遗忘前,曾被那块黑石带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方” “无数小马被锁链束缚,齐声高歌,唱着一曲又一曲的歌谣” “其中便包含这一首” 天琴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羽毛笔,眼神坚定:“那我们就一起完成它。” 天琴温柔的弹奏起来,魔法触碰到琴弦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一个音符像是一道裂开的伤口,流淌出千年孤寂的寒意。 季风的鬃毛无风自动,她看到天琴的瞳孔在乐声中逐渐变成竖瞳,倒映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月光。 “这是...梦魇之月的旋律?”季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突然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无数记忆碎片:被荆棘缠绕的月亮,破碎的盔甲,伤痕累累的身体,脸上挂着泪痕的梦魇之月。 天琴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鬃毛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 旋律中的愤怒与悲伤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最后几个未完成的音符,悬在空气中,她记忆中的乐曲中缺失了这一部分。 季风轻轻附和着,轻轻哼出最后的旋律,那音符并不激烈,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天琴用羽毛笔在乐谱上记下,随机用七弦琴弹出了季风哼出的音符。 季风的目光柔和,嘴角带着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意:“……我们完成了。” 天琴怔怔地望着他,随后低头看向乐谱——原本狂乱的音符,加入了最后的小节后,变的平和起来,但仍带有丝丝的绝望和空虚。 季风走到天琴身边,轻轻靠着她:“要不要重新演奏一遍补全的乐曲” 天琴摇了摇头,合上乐谱,眼神坚定:“太危险了,这首曲子带有魔力,我不想让你出事。” “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吗?”季风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还有一个冒昧的请求”天琴低下头来,不敢看他的眼睛“可以,再抱一下我吗?” 季风轻轻展开双蹄,将天琴拢入怀中。 天琴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后像是终于卸下所有防备般软了下来,额头抵在季风的肩膀上。季风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像是迷失的小兽回到了父母的怀抱。 “没事了……”季风低声呢喃,蹄子轻轻抚过天琴的鬃毛,“不会再被忘记了……不会再没有小马陪伴了……” 天琴的哭声很轻,却像是积攒了太久太久。 泪水浸湿了季风的肩膀,温热的,真实的。 “我……我真的好害怕……”天琴的声音闷在季风的怀里,带着鼻音, “害怕一睁眼,你就会消失……害怕这一切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季风收紧怀抱,下巴轻轻蹭了蹭天琴的头顶。 “我不会消失。”他轻声承诺,“不管诅咒有多么强大,不管最后我们会不会被记得……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壁炉的火光映在她们身上,影子在墙上交叠,再不分彼此。 天琴的哭声渐渐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窗外,一阵风吹过树林,像是无声的见证这一刻。 天琴脸颊上残流的泪水滴落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蹄子,晶莹又闪烁。 第23章 平淡生活1 清晨的小马镇渐渐热闹起来,阳光斜斜地洒在鹅卵石路面上。 天琴心弦坐在老橡树下的木箱上,熟练的用魔法拨动这琴弦,她准备在这练习自己目前学会的挽歌,顺便赚点马嚼子维持生活。 她的鬓毛在晨风中轻轻摇晃,面前放着一顶倒扣的牛仔帽,里面已经躺着几枚闪闪发亮的马嚼子。 季风懒洋洋地靠在她旁边的树干上,一本厚重的古籍漂浮在他的魔法力场中。这是他依靠诅咒从暮光闪闪那里“借”来的《古代咒语封印大全》。 他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天琴的表演,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一匹橙色的陆马被琴声吸引,欢快地小跑过来。“这曲子真棒!”她往帽子里丢了两枚马嚼子,天琴正要道谢,对方却突然露出困惑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可没走出五步,那匹陆马又猛地转身,眼睛一亮:“这曲子真棒!”说着又往帽子里丢了两枚硬币。 天琴的琴声明显走调了一下。季风从书本上方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等等,我是不是...”陆马挠了挠头,转身要走,却在第三步时又折返回来:“天哪!咱从没听过这么动听的...” “苹果嘉儿!”天琴终于忍不住喊出声,“你已经打赏我六次了!” 苹果嘉儿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噢!对!我是要去买...等等,咱为什么要拿着钱包站在这里?” 她歪着头看了看天琴,突然眼睛一亮:“嘿!这曲子真棒!” 季风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古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天琴气鼓鼓地用蹄子按住琴弦:“我受够了!”她扭头瞪向季风,这有什么好笑的?” 季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至少...至少她很执着地觉得你弹得好听...” 她的话被又一声“叮当”打断——苹果嘉儿第七次往帽子里丢了两枚马嚼子,现在正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天琴绝望地用蹄子捂住脸:“我要去把那个该死的诅咒...”她的声音闷在蹄子里,而季风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不远处,苹果嘉儿又开始第八次向她们走来,脸上带着熟悉的惊喜表情…… 天琴气呼呼地用魔法抓起装满马嚼子的帽子,另一道魔法光晕直接卷住季风的尾巴,头也不回地拽着她就走。 你干~嘛~哎呦”季风被拖得蹄子离地,却还是笑得浑身发软,白色鬃毛都乱蓬蓬地炸开了。 他们跌跌撞撞走进糖果屋旁的小路,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糖霜和巧克力的甜腻香气。就在这时—— “新朋友!!!” 一团粉色的旋风突然从屋顶翻着跟头砸下来,碧琪蓬松的鬃毛里蹦出五彩纸花,前蹄各托着一个奶油蛋糕。 “欢迎来到小马镇!”她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态在空中转了几圈,两个蛋糕精准地拍在了天琴和季风脸上。 季风被糊了一脸奶油,粉色的糖霜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 天琴的状况更糟——她张着嘴正要说话,结果整个蛋糕直接塞进了她嘴里,鬓毛上还挂着半块巧克力。 “咳咳咳!实际上我们早就在小马镇上”天琴吐出嘴里的蛋糕坯。 “哦,我知道,你们因为得知了代表死亡的小马的部分痕迹被诅咒了,为了保护世界所有小马都会忘掉你们” 碧琪正歪着头,粉色蹄子点着下巴,眼神逐渐从兴奋变成困惑。 “我刚才说了什么吗?”碧琪的鬃毛突然诡异地瘪下去一点,周围传来一股寒意。 季风立刻用沾满奶油的前蹄一把搂住天琴的肩膀:“我们是昨天刚搬来的!”他故意大声说,同时偷偷用魔法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藏到身后,“这位是着名音乐家天琴心弦!” 碧琪的鬃毛“砰”地又蓬松回来:“哦!那必须开个欢迎派对!” 碧琪蹦蹦跳跳地冲进糖果屋,门上的铃铛还在叮当作响,她却已经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咦?我为什么要准备派对来着?”与此同时,季风和天琴悄悄溜出了巷子,沿着洒满阳光的主街漫步。 转过街角,她们看到苹果丽丽正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束刚摘的野花。 小雌驹卖力地吆喝着:“新鲜采摘的花朵!给你的特别小马买一束吧。”她头顶的草帽歪歪斜斜的,鬃毛上还沾着几片花瓣。 季风的眼神柔和下来,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鞍包,还是用魔法取出最后几枚马嚼子。 “我要一束适合天琴的。”季风轻声说,蹄尖拂过那些沾着晨露的花朵。 苹果丽丽欢天喜地地包好一束报春花,用丝带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当季风把花束别在天琴鬓角时,粉白色的花瓣正好映衬着她浅绿的皮毛,像是流樱飘落在了碧湖中。 “很适合你。”季风轻声说,突然注意到天琴的眼眶有些发红。 小雌驹困惑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看起来要哭啦?买花应该高兴才对!” 她突然拍拍脑门,看了看季风没有可爱标志的臀部。 “对了!你们要不要也试试卖花?我可以送你们一部分,说不定能帮你们获得可爱标志” 苹果丽丽转身打开箱子,里面摆满了她今天采摘的野花。当她回过头时,眼里只剩下了茫然 苹果丽丽眨巴着眼睛,困惑地看着面前的两匹陌生小马:“呃...你们要买花吗?”她的视线扫过天琴鬓角的花束, “哇!这花别在你身上真好看!是谁这么有眼光挑的?” 季风和天琴相视苦笑。天琴用蹄子轻轻碰了碰鬓角的花朵,又碰了碰季风:“走吧,先去吃点饭。” 季风和天琴走进一家温馨的小餐馆。木门上的铜铃清脆作响,一匹棕色的小马抬头招呼。 “两位...呃...”她眨着眼,蹄子无意识地擦拭着已经光洁的柜台。 天琴熟练地带季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木桌上的油灯映照着季风翻动的书页,而天琴则望着窗外出神。 他们点的苹果馅饼和黄水仙花三明治很快送了上来——棕色小马放下餐盘时表情依旧恍惚,仿佛不记得是谁点的单。 用餐结束时,季风注意到天琴悄悄将几枚马嚼子压在糖罐下。 “其实可以省下的。”季风压低声音说,天琴只是摇摇头,鬃角上的报春花随之轻晃。 “音乐家的尊严。”她眨眨眼,竖琴在背上发出悦耳的轻鸣。 ……………… 夕阳西沉,橙红的光晕染红了天琴小屋的窗边。两匹小马踏着长长的影子归来,木门在身后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天琴把竖琴小心地靠在墙边,琴弦上还沾着几片黄昏时分的花瓣。 她甩了甩鬃毛,那束报春花依然别在鬃角上,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今天赚的够我们吃三天了,”她笑着说,蹄子拨弄着叮当作响的马嚼子。 “虽然大部分都是苹果嘉儿反复给的…” 昏黄的油灯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影子,天琴的小木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却也格外狭小。 季风站在床边,盯着那张显然只够一匹小马安睡的单人床,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我睡地上就好,”季风用魔法卷起昨天的毯子,“你昨天为了照顾我都睡在地上了” “别傻了,”天琴直接跳上床,用蹄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这床挤挤还是能睡两匹小马的。”她鬓角的报春花轻轻摇晃,有几片花瓣落在了枕头上。 季风还想说什么,却见天琴已经蜷缩着躺下,只给他留出靠墙的一侧。 油灯被天琴的魔法熄灭的瞬间,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正好落在空出来的那半边床上。 床确实很小。季风小心翼翼地躺下时,他们的鬃毛几乎交缠在一起。 他能闻到天琴身上淡淡的清香,还有一丝孤独的味道。 “晚安,季风。”天琴的声音已经带着睡意,一只蹄子无意识地搭在了季风腰间。 季风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听见天琴均匀的呼吸声。 夜风拂过窗帘,月光在地板上画出摇曳的水纹。就在这时,天琴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整个身子贴了过来,前蹄环抱住季风,下巴还蹭了蹭他的肩膀。 季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能把天琴吵醒。天琴的呼吸拂过他的颈毛,温暖又痒痒的。他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往天琴那边靠了靠。 窗外,几匹飞马划过夜空。季风望着天花板上的木纹,突然希望这个夜晚能再长一些。 天琴在梦中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迎春花的花瓣轻轻擦过季风的脸颊。 季风终于闭上眼睛,蹄子轻轻覆在天琴的前蹄上。月光悄悄爬上床沿,为相拥的两匹小马盖上一层银色的薄被。 第24章 平淡生活2 天琴从睡梦中惊醒,蹄子下意识地往身旁一揽,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床单。 她猛地坐起身,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床上只余她一个的身影。 “季风?”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突兀,没有回应。 天琴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诅咒加深?黑石作祟?还是季风只是她忍受不了孤独产生的幻想?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翻下床,连鬃毛都来不及梳理就冲向门口,木地板在她慌乱的蹄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推开门的瞬间,刺眼的晨光让她眯起眼。 季风站在院子里,纯白的皮毛上沾着木屑,鬃毛被晨露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他周围堆满了木材、工具和各种建材,一块半成品的椅子正漂浮在他的魔法力场中。 “季风!”天琴几乎是扑了过去,前蹄紧紧环住对方的脖子。 她能感觉到季风温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新鲜的松木香——是真实的,存在的。天琴的耳朵紧紧贴在脑后,直到听见季风轻笑的声音才稍稍放松。 “吓到你了?”季风用鼻子蹭了蹭天琴凌乱的鬃毛,“抱歉,我看你睡得正香...” 天琴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新砍的松木整齐地堆在地上,几块打磨光滑的木板已经拼成了书架的形状,角落里还堆着昨天天琴提起的音符雕花窗框。 “你这是...?” 季风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蹄子刨了刨地面:“在你家白吃白住,总得做点什么。” 他的魔法光芒闪烁,几件工具自动归位,“昨天在那本书上面看到了一点建筑魔法,虽然还不够熟练...” 晨风吹过,掀起天琴鬓角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迎春花。她望着季风被木屑弄脏的脸,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暖的。 “笨蛋,”天琴的声音有些哽咽,“谁允许你擅自...擅自...”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在季风的肩窝里,闻着对方身上阳光和松木混合的气息。 季风轻轻回抱住她,魔法光芒温柔地包裹住一朵从枝头飘落的迎春花,将它重新别回天琴鬓角上。 “先修屋顶,”他在天琴耳边轻声说,“然后给你做个大点的书柜,这样你那些乐谱就不用堆在地上了。”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褪去,星光开始点缀夜空。 天琴和季风站在屋外,望着他们一整天辛苦劳作的成果——原本破旧的小屋如今焕然一新。崭新的雕花窗框反射着星光,屋顶上新铺的瓦片整齐排列,就连门上都雕刻了轻灵的音符。 天琴推开门,屋内更是大变样——原本堆满杂物的角落被季风亲手打造的书架取代,墙上钉着漂亮的彩色玻璃灯,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地板被重新铺过,踩上去不再吱呀作响,而窗边甚至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飘窗,上面铺着软垫,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 季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满意地环顾四周:“还不错吧?” 他转头看向天琴,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角落里新添的一张床——那是季风特意做的,为了以后不用再挤在一起睡。 天琴的耳朵微微垂下,蹄子不安地蹭了蹭地板:“季风…… ” “嗯?” “我……”天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我不想睡那张新床。 季风愣了一下:“为什么?那张床很舒服的,我特意用了最柔软的材料。 ” “我怕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天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砸在季风心上,“昨晚……是我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季风怔住了,他看着天琴微微发抖的鬃毛,还有那双带着不安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他轻声回答,走到那张原本的狭小床边,用魔法掀开被子,“那今晚还是挤一挤吧。 ” 天琴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快步走过去,钻进被窝。 季风也跟着躺下,床确实很小,他们的皮毛几乎贴在一起,鬃毛交缠,呼吸相闻。 天琴无意识地往季风怀里靠了靠,前蹄轻轻搭在他身上,像是生怕他半夜消失一样。 季风忍不住轻笑,用魔法熄灭了灯。黑暗中,他轻轻回抱住天琴,低声道:“晚安,天琴。” 夜色深沉,星光透过新装的雕花窗户,在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季风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睡得安稳而放松,纯白的鬃毛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天琴静静地望着他,这几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从黄水仙花田里发现浑身结冰的季风,到小马镇闲逛时被反复遗忘的心酸,再到此刻这个温暖的小屋。 她的蹄尖轻轻拂过季风的脸颊,生怕惊醒对方,却又贪恋这份真实的触感。 “一年了...”天琴无声地呢喃,想起每次遇见都像陌生人的朋友,想起每个清晨醒来时蚀骨的孤独。 而现在,有匹小马会为她修屋顶,会记得她鬓角适合迎春花,会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抱住她。 季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她这边蹭了蹭,鼻尖几乎碰到天琴的鼻尖。 月光描摹着他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天琴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是要挣脱胸膛的束缚。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倾身——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季风的额头上。 天琴迅速缩回身子,耳朵烫得厉害。但季风只是咂了咂嘴,睡得更沉了,一只前蹄还搭在了天琴腰间,像是无声的回应。 窗外,夜风拂过新挂的风铃,发出清泉般的叮咚声。天琴终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她不再害怕醒来后会失去什么,因为此刻的温暖,已经足够真实。 第25章 夜之悲歌 小屋内,季风用魔法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他今天从金橡木图书馆里面顺来的一本笔记。当他目光从书架扫过时,强烈的预感让季风拿起了它。 书页上的墨迹已经褪色,但那些狂乱的笔触依然清晰可见——“她崇拜她的挚爱,她放逐了她的挚爱。”这句话像咒语般重复着,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有几页甚至被羽毛笔划破了纸张。 “这不对劲...”季风的独角闪烁着,将书页悬浮到眼前。他注意到第三十七次重复时,“崇拜”的字母“d”被替换成了星形符号;而第六十二次出现时,整句话被倒着书写,每个字母都镜像翻转。 最诡异的是第一百零五页,整页纸浸透着干涸的蓝色墨渍,那些重复的句子在墨迹中扭曲变形,像是被困住的幽灵。 天琴接过古籍时,蹄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整整一天都蜷缩在飘窗旁,鬃毛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季风几次想靠近,都看见她迅速合上书页,若无其事地哼起《月之挽歌》的片段。 “可能只是某个疯学者的胡言乱语。”傍晚时分,天琴突然把书塞回书架,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我们去尝尝甜点屋的新品吧?”天琴扭过头,看着季风。 季风盯着她过于灿烂的笑容,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丝不安。 ……………… 时间飞逝,季风已经和天琴一起生活一个月了。 季风臀部出现了两个背对背的半轮太阳,起初很淡,后又逐渐凝实。 这个可爱标志的觉醒为季风带来了充足的魔力和强大的治疗魔法——在一场意外中,季风射出的光波彻底治好了小呆的眼疾。 令马遗憾的是,季风的治疗魔法好像并不对诅咒生效,但季风每天还是会给天琴来上一发治疗魔法——在不远离小马镇的情况下,季风的治疗魔法可以轻易驱散寒冷。 这一个月来,季风和天琴的日常渐渐形成了一种温暖的默契。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户洒进来时,天琴总是先醒来的那个。她不会马上起身,而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季风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胸膛微微的起伏。 有时候,季风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环着她的前蹄,像是生怕她在夜里消失一样。天琴喜欢这种感觉——被需要,被记住,被温暖包围。 白天,他们依旧会去街头演奏。天琴的竖琴声比从前更加灵动,季风偶尔会停下阅读,哼出优美的伴奏。 镇上的小马们依然会驻足聆听,然后很快忘记他们的存在——但天琴不再为此难过。因为每当她转头,都能看到倚靠在树旁的季风,那身影仿佛在说:“我记得你,我一直都记得。” 傍晚回到小屋后,他们会一起记录天琴新创的乐曲。天琴的小屋现在变得更加温馨,季风亲手做的书架摆满了粉白的迎春花,墙上挂着彩色玻璃风铃,每当夜风吹过,便会发出悦耳的声响。 天琴有时写着写着就会走神,盯着季风认真的侧脸发呆,直到对方笑着用羽毛笔轻敲她的鼻尖:“嘿,专注点,音乐家。” 而夜晚……夜晚永远是最美好的时刻。 那张小床依然挤得勉强,但他们谁都没提换床的事。天琴总是先钻进被窝,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季风。季风会假装叹气,说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然后笑着躺下。 他们的鬃毛交缠在一起,蹄子相碰,呼吸交融。有时候,天琴会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往季风怀里蹭,而季风则会轻轻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这样的日子,简单却幸福。 直到某天夜里,季风突然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天琴并没有睡在身边。床单上还残留着温度,说明她刚离开不久。 季风坐起身,环顾四周,借着月光,她看到天琴正站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低头看着什么——那是一个季风没见过的乐谱。 “我...”天琴的嗓音像是被冰水浸过,她慌乱地用魔法将乐谱扔到角落,书纸张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我只是睡不着...” 季风已经掀开被子走到天琴身后。轻轻的抱住她。 “我已经看到了。”季风用蹄子轻抚天琴的脸,感到一丝冰凉,“不要再隐瞒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和你一起面对” 季风亮起独角,可爱标志泛起温暖的金光。当她的治疗魔法笼罩住天琴时,那些寒冷像晨雾遇见朝阳般消散了。 天琴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鬃毛间还飘落着几粒冰晶。 “那一天,你带回笔记的那一天”她盯着自己仍在发抖的蹄尖, “我一看那本笔记,耳边就响起千万个错乱的音符。当时我不想让你担心,就瞒下了这件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直到你对我使用那个强大的治疗魔法” “当金色的治疗魔法进入我的身体后,寒意彻底被驱除了,我的思绪开始变得无比清晰。” “原本错乱的音符重新组合,变成了悲凉的曲调,让我在短时间内修复了这首挽歌” 季风这才注意到墙角散落的乐谱,最上面那页的写着四个猩红的大字——夜之悲歌。 “你一直在偷偷完善它?”季风轻轻拾起乐谱,纸张在她蹄中微微发烫,“为什么要瞒着我” 天琴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每一首挽歌都是带有魔法的,前几首挽歌演奏时都产生了难以抵抗的强大效果”她突然抓住季风的蹄子,“而这首挽歌代表的是死亡” “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的哭腔让季风心头一紧。月光此刻移到书桌上,照亮了天琴这些天创作新曲时用的草稿——每张纸上都画着笑脸,写着“今天也很幸福”,却在下角藏着微小的、颤抖的音符,像被暴雨中无处躲藏的蝴蝶。 “我害怕...”天琴把额头抵在他们交握的蹄子上,“害怕我会因此死去,害怕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记住你的小马”她的眼泪砸在木地板上,凝结成小小的冰花。 “那就一起面对。”季风说,“明天就去收集素材,然后一起弹奏夜之悲歌” 夜色渐深,小屋终于安静下来。风铃不再摇晃,窗帘也静静垂落,只有月光依旧温柔地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琴和季风挤在那张小床上,面对面躺着,谁都没有闭眼。季风的蹄子轻轻搭在天琴的腰间,而天琴的呼吸拂过季风的脸颊,温热又轻缓。 “季风……”天琴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犹豫。 “嗯?” “如果明天……弹完《夜之悲歌》后,我们都不记得对方了怎么办?” 季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稍稍收紧了环着她的前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次。”他轻声说,“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你捡回家了。” 天琴忍不住笑了,鼻尖蹭了蹭季风的脸。她的蹄子悄悄攀上季风的肩膀,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暖牢牢记住。 “睡吧,”季风低声说,“明天还要准备挽歌的材料。” 天琴点点头,终于闭上眼睛。季风注视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直到确认她真的睡着了,才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也跟着合上眼。 窗外,夜风轻拂,星光温柔。 明天,她们将面对诅咒,面对未知的命运。但此刻,在这张狭小的床上,他们只是紧紧相拥,在彼此的体温中沉沉睡去。 ——仿佛只要这样,就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第26章 绝望 晨光刚刚染亮窗棂,天琴和季风便站在了桌旁。 天琴递给季风一把精心制作的七弦琴——琴身雕刻着跳跃的音符,琴弦泛着微微的光。 季风揉了揉眼睛,从鞍包里面取出从斑马可拉那里购买的魔法材料。 天琴深吸一口气,蹄尖微微发颤。在琴弦即将拨响的前一刻,她突然转身,紧紧抱住了季风。 她的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融进对方的骨血里。 “我害怕。”她的声音闷在季风肩窝,鬃毛间的迎春花蹭掉了两片花瓣。“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这一切毫无意义,害怕我的一时冲动连累了唯一记得我的小马。” 季风感觉到天琴的心跳透过皮毛传来,又快又乱。 他低头看去,天琴眼睛里晃动着微光。 七弦琴的银弦映出天琴发白的嘴角。季风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用竖琴对抗遗忘的音乐家,此刻正害怕着比诅咒更锋利的东西——希望。 季风的可爱标志微微发亮,为小屋套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相信我的魔法,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天琴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她最后蹭了蹭季风的颈窝。 《阴影序曲》开始了。 七弦琴的第一个颤音撕裂了空气。恐惧和猜忌如同潮水般向季风涌来,季风继续弹奏,顺便给脸色发白的天琴补充了一发治疗魔法。 节奏突变,无形的鼓点震得地面颤抖。《余晖波莱罗舞曲》开始了。季风仿佛置身于喧闹的舞会,心脏随着节拍快速颤动。 紧接着麻木感蔓延至全身,《潮汐进行曲》来了,喧闹的舞会变为失重的太空,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两匹挨得很近的小马跌坐在了一起。 光被吞噬,黑暗自地板而上,《黑暗鸣奏曲》开始了。寒意如刀刃刺入骨髓。紧接着像沥青一样包裹住他们的四肢、胸膛、喉咙,随即渗入灵魂。 季风试图使用治疗魔法,但头上的独角也被寒意渗透,只能发出微微的闪烁。 季风紧贴着天琴,试图用微微发热的可爱标志给天琴带来些许的温暖。 寂静,绝对的寂静。《夜之悲歌》如期而至,房屋仿佛变成了无尽的虚空,所有的回声都消失了。 天琴试图大吼一声打破这该死的寂静,却没能张开被冻僵的嘴。她已经无法维持魔力演奏后面的曲目。七弦琴飘浮在天上,自顾自的鸣奏后面的乐章。 绝对的寂静中,突然传来锁链的铿锵声,在黑暗世界的中心狂飙。不知从哪冒出大量灰蒙蒙的烟雾,房屋也随之倒塌。 在黑暗的深处,天琴听到自己的声音,听到了自己在...哭泣。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个声音。 “天琴,该起床啦!今天可是你第一次去天才独角兽学院学院的日子!” “再睡五分钟嘛……” “再不起来,你的竖琴可要自己飞走咯!” ———— “天琴,你的魔法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呃……还差一点点!” “一点点’是指还没开始写,对吧?” “好吧……被你发现了。” ———— “天琴!梦魇之夜快乐!你的装扮太棒了!” “谢谢!你的白胡子星璇也很棒!” ———— “又忘记了……又忘记了!为什么我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小马记住我?” “是不是我……根本就不该存在?” ———— “你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你说你叫天琴心弦,我失忆后认识的第一匹小马” ———— “我害怕,害怕我会因此死去,害怕你以后孤身一马” “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 “我已经不在乎诅咒了” “不,我在乎,天琴,我想让全世界都记住你” 黑暗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天琴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里,季风的身影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季……风……?”天琴微弱地呼唤着,嘴角却扬起一抹安心的微笑。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仿佛听到了季风绝望的嘶吼。 第27章 讨个公道 在夜之悲歌响起的一瞬间,季风的意识便被拖入遗忘之地。 黑暗的空间里,无数被锁链困住的小马仍在唱着同一首歌谣。 阿丽娅公主在昏暗之中若隐若现,她面色肃然,面孔如钢铁般冷冽而无情,紫罗兰色的双眼盯得季风无法呼吸。 “外来者,既然你执意帮助遗忘者,便永远留在这里吧。” “那个叫天琴的小马……最终也会留在这里,成为合唱的一员。” 季风的瞳孔骤缩,心脏如被冰锥贯穿。 “天琴在哪?” 阿丽娅低笑,骨爪轻抚过季风的鬃毛: “她?她快死了,夜之悲歌的力量远非普通小马所能承受。” 季风的呼吸急促,魔法在体内疯狂翻涌。她死死盯着那具骸骨,蹄下的黑暗如沼泽般黏稠。 “我不会留下。” “我要回去救她。” 阿丽娅得意的笑了笑。 “就算是玄母来了也救不了她,为了彻底结束这场闹剧,我在夜之悲歌中掺杂了我积攒的死亡权能。” “当然,等她死后,失去载体的死亡权能会慢慢回到我的手上。” 季风的视线扫过四周,突然他看到了阿丽亚锋利的骨翼,尖端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就是现在! 季风没有犹豫,猛地冲向骨翼。 剧痛贯穿心脏,黑暗的世界如镜子般碎裂。 ……………… 季风猛然睁眼,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血腥味。他踉跄着爬起,发现小屋已经倒塌,木梁和瓦砾之下,天琴被压在废墟中,呼吸微弱,身体冰凉,身下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身体。 “不……不!” 季风扑过去,疯狂释放治疗魔法,天琴的伤口迅速愈合,但生命仍在流逝。 “醒醒……天琴!醒醒!” 他的眼泪砸在天琴紧闭的眼睑上,魔法光芒越来越微弱。 “我什么都做不到!” 绝望的嘶吼撕裂了空气,季风的可爱标志发出耀眼光芒,召唤出一颗环绕的星星。他的魔力变的无穷无尽,并引发了某种生命的升华。 他的后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对洁白的羽翼猛然展开。 魔法风暴席卷废墟,掀飞了地上的瓦砾,天琴的身体被轻柔地托起,悬浮在季风面前。 季风变成了天角兽,并且找回了所有遗失的记忆。 季风颤抖着抱住天琴,新生的翅膀紧紧包裹住她,星辰般的光芒涌入天琴的身体。 季风的翅膀缓缓收拢,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天琴。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但脸色仍然苍白,像是被抽走了太多生命力。 季风轻轻触碰自己可爱标志上浮现的星辰。那是无序曾经“利用”自己后赠送的破碎世界,一直沉睡在他的灵魂深处,直到此刻才真正觉醒。 “无序……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是吗?” 他苦笑一声,随即眼神坚定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给她。” 季风的角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太阳与星辰的图案在他可爱标志上旋转,浩瀚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动。他将前蹄轻轻按在天琴的胸口。 “我愿将这份力量,化作你的生命。” 刹那间,星光如银河倾泻,顺着季风的蹄尖涌入天琴体内。天琴的身体微微浮起,生命力迅速恢复——在整个世界的无上伟力之下,一位天角兽积累的权能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白骨天角兽留下的死亡权能被瞬间碾碎,化为音符消散在风中。 季风的可爱标志渐渐恢复成原本的凝实的太阳,但星辰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一部分微弱的残留化作淡淡的星轨,环绕着太阳,象征着被这里曾经拥有着整个世界的伟力。 “呼……” 季风长舒一口气,魔力几乎耗尽,但他仍然强撑着抱起天琴,将她轻轻放在新修复的床上——在传输力量的过程中,他顺手修复了这间充满他们美好回忆的小屋。 天琴的胸口平稳起伏,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季风坐在床边,疲惫地垂下头,翅膀轻轻覆盖在天琴身上,像是守护的羽翼。 “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季风站在小屋门口,翅膀微微展开,感受着体内剩余的魔力——虽然远不及先前浩瀚,但依然炽热如初升的朝阳。 但由于世界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天琴身体里,随着星轨的不断消失,季风的魔力也在不断溢散。 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沉睡的天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趁着力量还足够,先去找塞拉斯蒂娅公主讨个说法。” 季风在周围释放了几道强大的防护魔法,又因为不放心释放了让生物下意识离开的魔法。 夜色笼罩着整个小马国,塞拉斯蒂娅公主却罕见的没有睡——她预感今夜会有大事发生。 季风的身影出现在坎特洛特皇城上空,翅膀舒展,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抬起前蹄,轻轻一划。 夜空骤然撕裂,月亮被硬生生拽下,太阳被迫升起,白昼在瞬间降临。 皇城震动,守卫们惊慌失措,而塞拉斯蒂娅公主几乎是瞬间出现在空中,彩虹色的鬃毛因魔力的溢散而狂舞。她凝视着季风,眼中先是震惊,随后是深深的复杂。 “……是你。” 季风冷笑。 “对,是我,那个被你亲手送进‘遗忘领域’,又‘仁慈’地丢回小马镇的季风。” 塞拉斯蒂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可以解释一切,包括黑石的来历、诅咒的真相……我们可以和谈,你已经成为天角兽,可以得知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秘密了。” 季风的翅膀猛然展开,魔力如风暴般席卷整座皇城! “和谈?天琴差点被你们杀死你跟我说和谈?我的怒火正无处发泄!” “先打一架再说!” 话音未落,季风已经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塞拉斯蒂娅! 塞拉斯蒂娅没有躲避,也没有全力迎战。 她只是防御,任由季风的魔法轰击在她的屏障上,炸裂出刺眼的光芒。 “为什么不还手?!” 季风怒喝,一记魔力冲击狠狠砸在塞拉斯蒂娅的胸口,将她砸入城堡的外墙。 塞拉斯蒂娅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然平静地看着她: “因为……我确实欠你的。” “你不止欠我的,更欠天琴的。” 季风咬牙,再次冲上前,这一次,他的魔法化作炽热的锁链,缠绕住塞拉斯蒂娅的四肢,将她重重砸向地面。 “砰!” 皇家花园被砸出一个巨坑,塞拉斯蒂娅躺在其中,彩虹色的鬃毛沾染了尘土,显得格外狼狈。 季风悬浮在她上方,眼中怒火未消,但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毫无反抗的样子,他的拳头终究没能再次落下。 “……算了。” 季风收回魔力,冷冷地转过身。 “不是因为你值得原谅,而是因为小马国还需要你。” 塞拉斯蒂娅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道: “谢谢。” 季风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现在,告诉我真相。” 第28章 真相 (这一章主要讲一下背景小马的大背景,为什么会有遗忘的诅咒,为什么天琴会被世界遗忘,天琴为什么要修复挽歌。以及讲讲大公主为什么要给季风黑石,为什么会在快要季风被冻僵时出现,为什么将季风传送到天琴经常去的地方,为什么阿丽娅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杀死天琴,季风又是为什么可以从遗忘之地逃出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可以直接跳过。) 密室中,烛火在塞拉斯蒂娅的魔法下凝固成冰晶般的静态。 她布下的隔音结界让空气变得粘稠,连呼吸都仿佛被某种规则束缚。 “这个世界……本质是一首歌曲。” 塞拉斯蒂娅的角划开虚空,浮现出太虚玄母的幻影——一匹银白色至高存在悬浮在虚空之中,她靛蓝色的鬃毛如银河倾泻,眼眸中倒映着无数湮灭的星辰。 她的鬃毛流淌着创世的旋律,蹄尖轻点之处,世界随琴弦震颤而生。 创造自行运转的世界所需能量远非她能提供,于是她也成为了维系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作为新生的创世神,她拥有着无限的野心。但此时的她并没有没意识到,不朽的欢歌也会结束,新生的世界最终也会走向终结。 在那一刻之前,她为自己谱写了一篇篇动听的歌谣,歌颂着自己的伟大壮举。 在创造了万事万物后,她感到了无比的孤独。在世界的祝福中,她孕育出了世界中的第一个生灵——天角兽。 从此,年幼的塞拉斯蒂娅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完善着这个世界。 直到,这一天。 幻象变换,太虚玄母咬紧牙齿,后蹄不断乱踢,好像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塞拉斯蒂娅不懂得如何缓解母亲分娩的痛苦,只能围绕在她的身边,焦急的踱步。 随着太虚玄母最后一声痛苦的呻吟,一匹小马从她的体内脱出。塞拉斯蒂娅满脸惨白,死死的盯着那匹还未出世便已经迎来死亡的小马。 “阿丽娅……死亡的化身。” 季风看到,当阿丽娅碰到地面时,她身下的草原化作灰烬,树木快速的枯萎,就连飘过的云层变成缕缕黑烟。太虚玄母创作的曲子开始出现不和谐的杂音。 太虚玄母抱着早已死去的阿丽娅,试图用鬓毛挡住她泪流满面的面孔。塞拉斯蒂娅无助的站在一旁。 “她的权能是死亡与终结,连神明也无法承受的真相。” 太虚玄母用紫罗兰盖住死亡的幼驹,合拢她微微张开的翅膀。花瓣随即枯萎,露出了下面凄惨的尸体。 画面中,发疯的太虚玄母撕碎了自己的乐章,随着他的抽泣声,天空开始碎裂,露出了无垠的虚空。大地开始塌陷,炽热的岩浆从地下冒出。 撕裂了乐章的世界迅速走向毁灭,变的支离破碎。当太虚玄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创世之歌已不复存在。 在漫长的时间之后,太虚玄母终于和她的第一个女儿拼凑好了支离破碎的世界。 但是,这并不能让世界重新运转。这个世界的运转依靠于太虚玄母,沉浸在失去孩子痛苦中的太虚玄母并不能维持创世的歌谣。 太虚玄母的泪水从未干涸。 她的面容凝固在永恒的哀伤之中,泪水化作星辰,坠落在虚无的深渊里。在她面前,阿丽娅——她的孩子,她的终曲——静静地悬浮在由死亡编织的摇篮中。黑色的羽翼低垂,仿佛连时间都不敢惊扰她的长眠。 塞拉斯蒂娅轻轻落在母亲身旁,用额头抵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分担着这份撕心裂肺的痛楚。 破碎的宇宙在她们周围疯狂旋转,群星熄灭又重燃,仿佛世界正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母亲……”塞拉斯蒂娅低声呢喃,声音如微弱的星光穿透黑暗,“我们不能让一切在此终结。” 太虚玄母的翅膀颤抖着,泪水仍在流淌,但她的眼中——那由创世旋律点燃的瞳孔——渐渐燃起一丝微弱的光。 “她……是我的孩子。”太虚玄母的声音破碎如裂帛,“可我必须遗忘她。” 塞拉斯蒂娅点头,彩虹色的鬃毛与母亲的星云之翼交叠。 “那么,让我们为她谱写最后一首歌。” 两只天角兽同时仰首,双翼完全展开,创世的魔力在她们之间共鸣。她们的歌声撕裂了混沌,世界的崩坏骤然停滞——时间如倒流的沙漏,破碎的星辰重新凝聚,熄灭的星座再度点亮。 这是一首遗忘之歌。 旋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一个新的领域在世界的夹缝中诞生——遗忘之地。它不是坟墓,而是一道屏障,一个由纯粹谐律构成的囚笼,将阿丽娅与她的死亡权能永远封锁其中。 “她必须被埋葬在视线之外……”玄母的歌声中夹杂着啜泣,“因为遗忘本身,才是最深的枷锁。” 宇宙的规则在此刻被改写。 《苍穹之夜曲》——阿丽娅的摇篮,一座囚笼。 “这囚笼有两个意义:其一,是作为世界的盾牌;其二,是作为阿丽娅的枷锁。 若创世的真相被彻底掩埋,谐律便能永远纯净。世界便能在光明中繁荣,永远不必知晓——是何等黑暗在支撑它的永恒。 她是湮灭的副歌,是乐章背面的阴影——阿丽娅,死亡的公主,毁灭的女神。即便被放逐,阿丽亚仍恪守着使命。 母亲与姐姐虽遗忘了她,但她们的旋律永远纠缠。她们本是一体,哪怕永世不得相见。 太虚玄母离去时,宇宙重归谐律。被遗忘者归于遗忘,禁忌的乐章永远沉寂。 黑暗中,一滴紫罗兰色的泪坠落,在钢铁平台上腐蚀出一个无底的孔洞。 但太虚玄母错了。 玄母不曾想到,塞拉斯蒂娅也不曾察觉——即便是死亡孕育的天角兽,也拥有不朽的本质。乐章可以被撕碎,可以被重写,但永远无法真正沉默。 在经历了漫长岁月后,阿丽娅脚下的平台开始扭曲,化作一座漆黑的王座。锁链从虚空中显现,束缚着迷失的灵魂。 她们给阿丽娅打造的棺材,成为了阿丽亚国度。在这片虚无中,她是唯一的法则,唯一的真理。 无数年过去,被遗忘者们陆续到来。阿丽娅凝视着他们恐惧的眼睛,轻轻哼唱着摇篮曲,直到锁链缠上他们的喉咙,将哭嚎化作整齐的合唱。 每当现实的裂缝扩大,就会有灵魂坠入此地。他们是窥见真相的代价,是维系谎言的祭品。 阿丽娅必须如此。因为哪怕最微小的记忆——只要让玄母想起她的存在,整个宇宙就会在太虚玄母的崩溃中湮灭。 这是阿丽娅的宿命:在永恒的黑夜中,守护她们的光明。 永远被遗忘。 永远孤独。 永远歌唱。 只要宇宙仍在呼吸,阿丽娅就必须成为这首歌的囚徒。 她可以被分解,可以被重写,可以被碾碎成千万个残响……但宇宙必须完整。 因为唯有世界延续,交响乐才有听众。 唯有谎言永存,真理才值得追寻。 “一千年前,露娜曾试图拯救阿丽娅,她找到了可以让意识进入遗忘领域的媒介。”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塞拉斯蒂娅的角微微闪烁,墙上出现了露娜的幻影 露娜站在永恒自由森林的深处,面前是一块刻满音符的黑石。 “她相信,只要找到阿丽娅,就能让母亲从永恒的悲伤中解脱……” 画面中,黑石突然裂开,无数的音符跃出,缠绕住露娜的身躯。她的意识来到了黑漆漆和平台。 “但她失败了……阿丽娅并不愿意露娜带她离开,反而将露娜驱逐出去。” “在拯救阿丽娅的尝试中,露娜因受到侵蚀堕落腐化。” “这就是梦魇之月诞生的真相。” 季风的翅膀猛地展开,魔力不受控制地爆发。 “那天琴呢?” 塞拉斯蒂娅闭上眼,痛苦地继续道: “梦魇之月回归之夜……天琴恰好随暮光闪闪来到了小马镇。” “她染上了遗忘的诅咒,成为了新的载体。” 季风的蹄子深深陷入地面,岩石在她脚下龟裂。 “你知道……却一直放任她独自挣扎?” 塞拉斯蒂娅的彩虹色鬃毛黯淡下来。 “每次她试图寻求我的帮助时,我都会制造意外,阻止她向我说出这件事。” 她抬起头,眼中是统治者独有的冷酷与悲悯。 “因为如果让她说出真相,如果让玄母感知到阿丽娅的存在……” “整个世界都会在母亲的崩溃中湮灭。” 季风突然笑了,那笑声让整座密室结出冰霜。 “所以你们就牺牲她?让她像具行尸走肉般活着?” 塞拉斯蒂娅沉默良久,轻声道: “我曾想过……直接让她消失。” “但我终究……没能下蹄。” 空气凝固了。 季风的可爱标志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新生的天角兽之翼完全展开—— “很好。” 季风死死地压制住沸腾的魔力,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我是怎么回事?” 塞拉斯蒂娅的鬃毛无风自动,瞳孔中倒映着季风的身影。她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 “当你第一次出现在小马镇的边缘时,我就感知到了时空的波动。” 墙上浮现出昔日的画面。 失忆的季风茫然的站在草地上,眼中尽是空洞。一匹薄荷绿小马站在季风身旁,俯身看着他。 “哇哦,你还好吗?” “只有遗忘可以记住遗忘。” “你失忆了,而且是外来者,所以你记得住被世界遗忘的天琴。” 季风的呼吸微微停滞。 “但这很危险。”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沉重,“如果你们继续接触,如果她告诉你一些不应被知晓的痕迹……阿丽娅的存在可能会被众马知晓。” “而一旦玄母感知到她,世界就会崩溃。” 季风的蹄子深深陷入地面。 “所以,暮光闪闪给我的那块黑石……” 塞拉斯蒂娅点头。 “是我让她交给你的。” “我本以为……诅咒会让你像天琴一样被困死在小马镇。” 季风冷笑一声。 “可你没想到,我当时拼了命也要离开小马镇。”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 “后来……你试图离开小马镇,在诅咒的作用下差点冻死。” 画面变换—— 季风蜷缩在一片草地上,呼吸微弱,身体逐渐被冰霜覆盖。 “我本可以让你就此消失。” “但我……终究不忍。” 她的魔法光芒闪烁,冻僵的季风被传送到了一片偏僻的小树林,那是天琴经常去散心的地方。 “我想,如果你们注定要被世界遗忘。” “至少……你们可以彼此作伴。” 季风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苏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琴焦急的面容。 想起他们在小屋里的日子,想起每天晚上被天琴抱住的温暖。 想起他别在天琴鬓角那朵迎春花,想起他们共同修复的那些乐谱…… 季风抬起头,眼中的怒火仍未熄灭,但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既然我们都已经被世界遗忘了,阿丽娅为什么还不死不休,甚至拼上一切只为杀死天琴。” 塞拉斯蒂娅的神情凝重,彩虹色鬃毛在魔力的余波中微微浮动。 “天琴……在和你相处的这短短一个月里,修复了多首不应被记起的挽歌” 她的角亮起,浮现出乐谱的幻象——那些原本断裂的音符,在天琴的演奏下重新连接,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仅如此,她甚至……改写了后面几首的旋律。” “她对挽歌的理解……正在超越阿丽娅。” 季风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想起天琴在背着他深夜伏案修改乐谱的样子,想起她弹奏时眼中闪烁的执着,想起那些连季风都无法完全参透的、天琴即兴加入的音节…… “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力量,来自于音乐。” “如果天琴彻底修复并改写了那些挽歌……遗忘的诅咒就会被打破。” 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低沉而冷肃。 “到那时,玄母会感知到阿丽娅的存在。” “而整个世界……都会在崩溃中湮灭。” 季风的呼吸几乎停滞。 “所以……阿丽娅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死天琴?” 塞拉斯蒂娅缓缓点头。 “她动用了积攒千年的权能,甚至短暂突破了遗忘之地的限制将你拉入其中……只为彻底抹除天琴。” “但也正因如此……” 她的目光落在季风身上。 “你才能以自杀的方式逃出那个世界。” “因为那一刻……阿丽娅虚弱到了极点。” 季风的蹄子深深陷入地面,岩石在魔力的压迫下碎裂。 “那现在呢?” 塞拉斯蒂娅沉默了一瞬。 “就在你闯入皇城前……我收到了阿丽娅的求助。” “她几乎耗尽了力量,已经在遗忘之地陷入沉睡。” 季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冷的讽刺。 “所以……你刚收到她的求助” “我就打上门来了?” 塞拉斯蒂娅没有否认。 “季风……” “现在,你明白了吗?” “真的摧毁遗忘诅咒,或许才是真正的终焉开端。” 第29章 不速之客 “节哀?” 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你以为……天琴死了?” 塞拉斯蒂娅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被阿丽娅权能主动影响的事物……连全盛时期的玄母都无法拯救。” “虽然你的力量强大到我无法抗衡,但距离玄母的差距还很大。” “如果她拼尽一切也要杀死天琴,你的力量也只能让天琴多撑几天。” 季风冷冷地注视着塞拉斯蒂娅,天角兽的羽翼在身后完全展开,太阳与星环的烙印在他的可爱标志上灼灼燃烧,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最多半日,季风就会变回独角兽。 为了保证天琴的安全,季风不打算告诉塞拉斯蒂娅自己已经治好了天琴。 在这份力量丧失之前,他必须让塞拉斯蒂娅彻底忌惮。 他抬起前蹄,猛然一握,整座皇城震颤,太阳被硬生生拽下,月亮被迫升起,白昼与黑夜在瞬间逆转。 云层撕裂,星辰移位,仿佛连世界都在他的意志下屈服。 塞拉斯蒂娅的瞳孔骤缩,彩虹色的鬃毛因魔力的冲击而狂乱舞动。 塞拉斯蒂娅曾以为,季风驾驭日月的方式会和她一样——通过天体有关的可爱标志,释放其中附带的星象魔法。 可当她真正目睹季风轮转日月时。却发现她错的离谱。 季风没有使用星象魔法,甚至没有使用魔法阵。没有咏唱,没有角尖的微光,只是使用蛮横的魔力将太阳强行扯了回去。 季风的声音如极北之地的寒风,刺骨而决绝。 “天琴的生死,与你无关。” “从今日起,禁止你踏入小马镇。” 塞拉斯蒂娅微微皱眉。 “但暮光闪闪还在那里。” 季风回头,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她可以留下。” “从今日起,你若敢踏入小马镇一步。” 他的翅膀猛然展开,魔力如海啸般爆发,皇城的墙壁在威压下龟裂。 “这个世界,也就轮不到太虚玄母来毁灭了。” 塞拉斯蒂娅沉默良久,终于缓缓低头。 “……我答应你。” 季风冷笑一声,转身振翅飞向天际。他的身影在阳光中逐渐模糊,唯有那滔天的魔力余波仍在皇城上空回荡,仿佛在警告——别来试探我的底线。 塞拉斯蒂娅站在原地,望着季风离去的方向,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他到底是从何处而来?” “他是怎么短时间内获得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但最终,她没有追上去。 而在返回小马镇的路上,季风的翅膀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冷汗不停的从额头冒出,可爱标志上的星环也愈发虚幻。 用魔力强行移动日月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为了彻底震慑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阿丽娅,他透支了星环上剩余的所有魔力。 “快了……就快撑不住了。” 季风咬紧牙关,用最后的魔力加速飞行。 天琴……等我。 当季风终于跌跌撞撞地降落在小屋门前时,他的翅膀已彻底消散。 而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天琴坐在床边,胸口的星辰烙印微微闪烁,正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 “欢迎回来。” 季风踉跄着扑进她的怀里,终于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远方的皇城中,塞拉斯蒂娅望着重新平衡的日月,轻声叹息。 露娜的翅膀猛地收拢,降落在塞拉斯蒂娅身旁,夜色的鬃毛因急促的飞行而略显凌乱。 她的身后,皇家守卫和闪电飞马队的成员严阵以待,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姐姐!” 露娜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蓝色的眼眸紧盯着塞拉斯蒂娅,“发生了什么?那股魔力波动,甚至让我脑子里多了一些无法理解的混乱记忆。” 塞拉斯蒂娅微微侧头,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的复杂。她轻轻抬起前蹄,示意守卫们退下。 “无事,露娜。”她的声音平静如常,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只是……我的魔力一时失控。” 露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失控?”她的目光扫过重新平衡的日月,又落回塞拉斯蒂娅身上,“姐姐,你上一次魔力失控还是在千年前封印失控的我。” 塞拉斯蒂娅轻笑一声,打断了露娜的质问。 “岁月不饶马,天角兽也会疲倦。” 她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或许是我最近太过操劳……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露娜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疑虑仍未消散,但最终,她选择了相信。 “需要我暂代政务吗?” 塞拉斯蒂娅摇摇头,目光投向远方——那是小马镇的方向。 “不必,多嘴先生会处理好的。” “而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暂时不会离开坎特洛特了。” 露娜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终究没有继续追问。她转身对守卫们挥了挥蹄子。 “危机解除,各自归位。” 守卫们整齐地行礼,迅速散去。露娜最后瞥了一眼塞拉斯蒂娅,展开翅膀飞向夜空。 露娜的翅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月光洒在她的鬃毛上,却照不透她眼底翻涌的思绪。 姐姐在说谎。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意识。她太熟悉塞拉斯蒂娅了——熟悉她微笑时眼角细微的紧绷,熟悉她撒谎时刻意放缓的呼吸。 在自己被封印的千年里,姐姐每天独自处理日月升降,从未出现过任何差错。怎么可能突然魔力暴动到撼动日月? 露娜的蹄尖无意识地抠进云层。 最重要的是那股魔力波动 ! 她突然调转方向冲向城堡西翼,夜风在耳畔呼啸。那里存放着可以预言和观察整个小马利亚的水晶球。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她脚边投下一片破碎的蓝色。前方,水晶球的残骸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水晶球,被姐姐亲蹄摔碎了?” 露娜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颤抖。她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拾起一片锋利的碎片,上面还残留着塞拉斯蒂娅的魔力气息。 当露娜再次找到她时,塞拉斯蒂娅正在皇家后花园中抚摸小动物,露娜注意到他的蹄子还在微微的颤抖。 露娜突然想起几千年前那个雨夜。纭宇降临前夕,塞拉斯蒂娅也是这样,微笑着告诉她“只是普通的雷雨”,然后亲手为她斟了杯甜丝丝的红茶。 当她醒过来时,只知道一只混沌奇美拉送来了奄奄一息的姐姐。 “露娜?”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看起来心神不宁。” 月光在她们之间流淌,像一道透明的墙。 露娜慢慢展开翅膀,让阴影笼罩住姐姐的前蹄,吓走了地上的松鼠:“我刚刚去查看了水晶球” 她满意地看到塞拉斯蒂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真是惊人。”露娜故意让尾音上扬,“原来姐姐的魔力暴动,会绕过脆弱的玻璃,精确的毁掉内部的水晶球。” 夜风突然静止。 塞拉斯蒂娅放下蹄子,眸中闪过一丝露娜千年未见的锋芒:“你累了。” 这不是关心,是警告。 露娜的鬃毛开始无风自动,梦境魔力在角尖汇聚。就在魔法即将成型的刹那,城堡内传来激烈的吵闹声。 她们同时转头看向城堡的方向。 “去看看吧。”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先解决现在的问题。” 又是这样。每次快要触及真相时,总有更重要的事打断。 露娜收起魔法,蹄子在地板上跺出一道裂痕:“塞拉斯蒂娅,我会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使用敬语。 塞拉斯蒂娅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被魔法迅速蒸发。 当塞拉斯蒂娅和露娜赶到现场时,吵闹声已经结束了——只是卫兵抓住了几匹想在城堡探险的飞马,塞拉斯蒂娅挥挥蹄子,让卫兵放他们回家。 深夜。 塞拉斯蒂娅独自站在露台上,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出一道孤独的影子。 她望着小马镇的灯火,轻声呢喃—— “季风,可以轻易毁灭世界的强大天角兽。” “希望他能从悲痛中走出。” 夜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叹息。 “但愿他不会将世界带入毁灭。” 露娜将自己完全融入城堡的阴影中,连呼吸都化作夜风最细微的颤动。 他看着露台上的塞拉斯蒂娅,喃喃自语, “姐姐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小马镇的方向。” 月光透过彩窗洒落,在她刻意维持的黑暗领域边缘碎成无害的光斑。 露娜潜入了藏宝室,拿走了可以改变身形的护符。 护符在她的脖子微微发烫,露娜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消失,她赶在消失之前用夜之魔法将其隐藏起来。一道光芒闪过,将夜之公主变换成一匹鬃毛深蓝的黑色飞马。 “谁在哪里?” 卫兵的声音从转角传来。露娜压低身子,让变换出黑色羽翼贴紧墙壁。当卫兵经过时,她甚至故意发出笨拙的碰撞声。 “还有到城堡探险的飞马?”卫队长叹了口气,“都说了城堡里没什么怪物。” 露娜低着头,用蹄子笨拙地比划着道歉手势。直到卫兵们的背影消失在螺旋楼梯尽头,她才展开完全转化成功的翅膀。 露娜在空中不断加速,几近产生音爆,小马镇在她眼中不断放大。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向。然后撞向了镇外一个挂着风铃的屋子——作为天角兽的她显然高估了飞马的反应能力。 露娜狼狈地从一堆碎木板和软垫中抬起头,额前的鬃毛里还卡着半片窗帘。她的翅膀可怜兮兮地耷拉着,一根羽毛滑稽地翘在鼻尖前。 “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沉重得多。”她小声嘀咕着,试图用蹄子抹掉脸上沾到的迎春花花粉。当她看清被自己撞变形的门框时,一匹浅绿色的小马正好奇的探出头来。 第30章 夜月 自从那次魔力暴动之后,塞拉斯蒂娅公主便宣布自己需要静养,她还会负责日月的起落,但百年内不会出现。露娜公主不知所踪,传言她失踪之前曾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音韵公主暂代塞拉斯蒂娅的职务,负责处理小马国事务,出席各种场合。 权力的交替并没有影响到小马国的和平稳定。这位出身平民的公主很快展现出了不俗的潜力,出台了一系列有利于普通小马的政策,将小马国治理的蒸蒸日上。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季风和天琴的平静生活。 月光地笼罩着天琴和季风的温馨小屋。夜风拂过窗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屋内却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在房间的一角,那张略显陈旧的小床上,季风和天琴正紧紧相拥而眠。 天琴的鼻尖轻抵着季风的颈窝,前蹄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力度环抱着对方。 当她在弹奏那首禁忌的挽歌时险些永远沉睡时,听到了季风撕心裂肺的呼喊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被世界遗忘的诅咒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能像现在这样感受着季风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就是最大的幸福。 季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怀抱,将天琴搂得更紧了些。 这张小床对两匹小马来说确实有些拥挤,但更能让天琴感受到安心和温暖。 房间另一侧的新床上,一匹有着深蓝色鬃毛的黑色飞马正睡得四仰八叉。 她的睡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只翅膀垂到床外,另一只则扭曲地压在身下,嘴角还残留几片黄水仙花瓣,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地上,身上盖着的是从季风床上扯过来的尾巴 这位不速之客是在季风回来的那一晚突然造访的。那时季风刚在讲完自己的来历和天琴昏迷后发生的故事。 当时天琴正坐在床上,蹄子不安地绞着床单。 “季风...”天琴鼓起勇气抬起头,脸颊染上绯红,“我想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破了小屋的宁静。季风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却因为体力不支又跌回床上。 “别动!我去看看!”天琴按住季风,快步走出卧室,从门框处探出头来。 一匹黑色的飞马滑稽的倒在地上,脖子上还卡着半个窗框。 天琴的善良让她决定暂时收留这匹受伤的飞马,而季风虽然嘴上抱怨,却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使用了强大的治疗魔法。 奇怪的是,这匹飞马似乎失忆了。无论天琴询问她的名字,还是询问她的家乡。她都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但她可以清晰地记住季风和天琴的名字,其他小马也可以记住她。季风猜测她是和自己之前的自己一样,也是一名失忆者。 经过三匹小马的商讨,黑色飞马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字——夜月。 “姐姐,不要…”夜月在梦中嘟囔着,蹄子无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动作。 自从伤好之后,夜月就以“失忆了没地方可去,你们给我取了名字要对我负责”为理由一直赖在季风和天琴身边。 季风提议给夜月盖一间新房子让她搬出去住,但夜月拿出一把带有魔法的乐器收买了天琴,以二比一的优势否决了季风的提议。 在诅咒的影响下,小马镇开始流传一个神秘的怪谈——当你过于靠近镇中心的老橡树时,身上的马嚼子就会随机消失。 晨露未干的石板路上,天琴依然是最先准备好的一位。她仔细调试着那把七弦琴的琴弦,鬃毛上别着季风为她采摘的迎春花。 季风抱着厚厚一摞从金橡木图书馆借来的古籍出现,书页间还夹着写满笔记的羊皮纸。 一位赖床专家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季风的脑门上浮出几道黑线。 “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天琴用蹄子轻敲着窗户。屋内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动,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几分钟后,顶着乱蓬蓬鬃毛的夜月打着哈欠飞出来,嘴里还叼着片涂了果酱的面包。 “早啊”她含糊不清地打招呼,翅膀上沾着不知道哪里蹭来的奶油。 天琴嫌弃地用魔法帮她擦干净,在转身时却偷偷扬起嘴角。 镇中心的老橡树下,他们形成了固定的据点。 天琴的琴声吸引着过往的小马投下马嚼子,季风靠在树干上沉浸在魔法典籍的世界里,而月影四仰八叉地趴在野餐垫上,蹄子翻动着《无畏天马》的最新连载。 “芜湖,起飞!”读到精彩处时,夜月突然用后蹄猛蹬几下,不小心踹到旁边的季风。 “你能不能安静点看书?”季风揉着被踢疼的腰抗议道。 但夜月早就沉浸到下一个情节里去了,耳朵激动地抖动着:“天琴天琴!这段超酷的!折翼的无畏天马逃离了恐怖的鳄鱼池!” 她突然跳起来摆出英雄姿势,结果被自己的蹄子绊倒,一头栽进了季风怀里。 天琴的琴声变成了欢快的调子,她看着季风通红的脸和夜月没心没肺的笑容,觉得这样的日常美好得不像真的。 有时夜月会突然凑过来,把故事书举到季风面前:“这个咒语你会实战吗?据说可以控制天气哦!” 于是午后时光演常常变成季风的魔法实验会,季风试着再现书中的奇特魔法,天琴在一旁拿出七弦琴伴奏,夜月负责在每次尝试失败时夸张地倒地“装死”,然后被天琴用琴弓挠痒痒挠得满地打滚。 天琴的温柔体贴,季风的认真负责,夜月的天真烂漫,就像三块形状迥异的拼图,偏偏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当夕阳西下,他们收拾东西回家时,夜月总是自告奋勇背着满满当当的马嚼子,虽然老是撒的到处都是。 季风嘴上抱怨着“明天绝对不让她拿任何东西”,蹄子却会不自觉地扶住摇摇晃晃的夜月。 天琴走在她们中间,左看看嘟着嘴的季风,右看看傻笑的夜月,突然觉得,也许那天的窗户被撞碎,是命运送来的一份意外之礼。 是夜。 “夜月昨天又把花圃里面的黄水仙花吃光了”季风向天琴抱怨,“那可是我花了花了整一天才移栽过去的。” 天琴只是轻笑,用鼻子蹭了蹭季风的脸颊。 月光渐渐西斜,床上的夜月突然一个翻身,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但她只是挠了挠肚子,就地继续睡了起来,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季风和天琴被这声响动惊醒,相视一笑。天琴轻轻吻了吻季风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早去镇上买食材呢,毕竟现在家里多了张嘴。” 而此刻,摔在地上的黑色飞马嘴角悄悄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仿佛在做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美梦。 第31章 抉择 夜色如墨,小马镇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剩下几扇窗户还透出零星的光亮。 露娜,现在自称“夜月”的她,正趴在季风和天琴小屋的窗台上,望着远处的小马镇,内心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自从那个意外之夜后,她已经以失忆飞马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一个月。 这段时间在小马镇的隐居生活,让她第一次有机会以旁观者的视角审视她和姐姐统治的国度。 没有月亮公主的日子里,小马们依然欢笑,鲜花照常绽放,甚至夜晚的星空都更加明亮了。 “原来,没有我也可以啊。”夜月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个认知本该让她欣慰,却莫名在胸口泛起一阵刺痛。她想起过去那些独自守护小马梦境的深夜,想起小马下意识和她保持距离的孤独…… 在和季风、天琴朝夕相处的这两周里,夜月第一次体会到了作为普通小马的快乐。 清晨不再是冰冷的宫殿长廊,而是天琴用琴弦轻拨出的晨曲。夜晚不再是独自巡视,而是三匹小马挤在壁炉前分享巧克力蛋糕的温暖。 她永远记得第一次被邀请去野餐时的情景——天琴细心准备的三明治被她狼吞虎咽地吃掉时,季风那嫌弃又好笑的眼神。 记得在集市上试戴滑稽的太阳镜时,天琴笑得直不起腰的模样。 更记得某个雨夜,当她无意中提起“梦魇之月”的故事时,季风只是递给她一杯加了肉桂的热苹果汁,笑着说:“露娜公主是一匹本性很好的小马,她只是没能承受住力量的侵蚀。” 这些平凡的日常对夜月来说都是崭新的体验。 在宫殿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公主。而在这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草地上打滚,可以因为读到《无畏天马》的精彩情节而大呼小叫,甚至可以在做噩梦时钻进天琴和季风的小床。 虽然每次季风都会抱怨差点被挤下去,但总会默默为她留出位置。 最让她触动的是,她闲聊时无意中透露的生日,居然被季风和天琴记住了。 当她那天醒来时,发现小屋被装饰成了星空的模样,天琴用魔法让七弦琴自动演奏着《祝你生日快乐》,而向来嘴硬的季风居然亲手烤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月亮蛋糕。 那一刻,夜月突然意识到,这是千年来第一个为她庆祝的生日。 “好吃吗?”季风紧张地问,耳朵不安地抖动着。当天琴偷偷告诉她打听到了夜月的生日时,他熬了三个通宵研究食谱。 夜月大口吃着有些焦糊的蛋糕,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嗯,最好吃的...”她哽咽着说,奶油沾满了嘴角。 天琴温柔地用蹄帕擦掉她的眼泪,轻声道:“以后每年都会给你过生日的。” 夜月望着眼前的两匹小马,突然明白了什么是“家”的感觉。在千年的月光照耀下,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处。 月光透过她的蓝色鬃毛,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夜月低头看了看胸前,护符被一层淡淡的月之魔法笼罩着,若隐若现。 “就这样吧,反正小马国也不需要一位月亮公主。” 厨房里传来天琴轻快的哼唱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季风则在院子里照顾那些奇特的花朵。 夜月将目光落在季风身上,那匹神秘的独角兽马身上有太多谜团。 他治疗魔法异常强大,甚至远超她的姐姐。而那个分裂太阳的可爱标志,又和她姐姐如此相像。 更令她在意的是那个诡异的发现:除了自己,似乎没有其他小马能长久地记住季风和天琴。 镇上的小马们对这对组合的印象就像沙滩上的字迹,很快就会被潮水抹去。 “夜月!晚餐好了哦!”天琴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餐桌上,夜月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天琴制作的纸杯蛋糕,一边偷偷观察着两位小马。 季风正用魔法帮天琴把散落的琴谱整理成册,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说起来,”夜月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们在小马镇住了多久了?” 天琴微笑着回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在受到诅咒后,一直都是孤身一马...”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那段日子真的很孤独。直到一个我在树林中捡到了同样被诅咒的季风,生活才终于有了色彩。” 季风放下手中的琴谱,转头看向夜月:“你真正想问的,是关于遗忘诅咒的事吧?” 夜月的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我们被诅咒,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季风的声音变得低沉,“这些信息如果被玄母知晓,可能会导致整个世界的毁灭。”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壁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夜月注意到天琴不自觉地往季风身边靠了靠,而季风则挡在了她的身前。 “玄母?”夜月重复着母亲的名字,感觉背脊莫名发凉。 季风点点头:“就是神话中创造世界的小马。对这件事知道的越少,对大家就越安全。” 季风的目光中带着警告,却也透着一丝恳求,“所以,别再追问下去了,好吗?” 夜月看着眼前相依的两匹小马,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在这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季风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夜月,”他轻声说道,“这个秘密迟早会被揭穿,世界也会因此而毁灭。这不是预言,而是必然。” 夜月的翅膀微微颤动,她盯着季风,试图从他平静的表情中找出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了沉重的认真。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小马,”季风继续说道,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的可爱标志内还记录我来到的第一个小马世界的坐标——那里没有诅咒,没有遗忘,没有这些无休止的恐惧。” “那个世界也有塞拉斯蒂娅公主,也有小马镇,也有我的朋友们。”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怀念。 “当世界遭遇危机时,还会有六匹小马勇敢的站出来,经历有趣的冒险,召唤彩虹大炮解决危机。” 天琴静静地靠在季风身边,眼中流露出对那个未知世界的向往。 她轻轻拨动琴弦,一段安宁的旋律流淌而出,仿佛在描绘季风口中的美好家园。 季风转动身体,露出了臀部可爱标志。 “我的可爱标志可以短暂的连接世界。”他解释道,“大约还需要六个月,就能积蓄足够的力量打开通往我那个世界的通道。” 他看向夜月,眼神真挚,“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 夜月感到一阵眩晕,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她看向天琴,后者对她露出鼓励的微笑。 “我知道这里存在着你丢失的过往和记忆。”天琴柔声说道,“作为失忆者,你随时有可能沾染被世界遗忘的诅咒。而在那个世界,你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季风补充道:“没有诅咒,没有孤独,没有世界毁灭。只有友谊与欢乐。” 夜月望向窗外的月亮,那个陪伴她千年的天体,此刻看起来如此遥远。 她想起在小马镇的这段日子,那些简单的快乐,那些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也许她真的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开始? “我需要时间考虑,”夜月最终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但谢谢你们...给我这个选择。” 季风点点头,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在三匹小马的影子在墙上交织,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可能的新开始。 第32章 对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小屋,夜月站在季风和天琴面前,深吸一口气。 她的蹄尖不安地在地板上划着圈,翅膀紧紧贴在身侧。 “其实...我是露娜。”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月亮公主,太虚玄母的女儿。”一道银光闪过,她胸前的金色护符显现出来。 “我用这个改变了形态...很抱歉欺骗了你们。”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忐忑。 但当她抬头时,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愤怒或失望——季风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而天琴的眼中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其实我们早就察觉到了。”季风轻声说,白色鬃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你出现的时间太巧,正好是露娜公主失踪那天。而且...”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对宫廷礼仪的了解,对月相变化的见解,都太专业了——真正的失忆者会遗忘失忆前的一切。” 天琴走上前,温柔地用蹄子拍了拍:“但我们都知道,那些欢笑是真的,那些夜晚的谈心是真的,你对我们的关心也是真的。”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七弦琴的最低音弦,“这就够了。” 夜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没想到自己的坦白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可是,我不能跟你们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作为公主,我不能抛下姐姐,抛下小马国的子民们独自逃离。即使这个世界可能毁灭...我也必须留下守护它。”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天琴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坎特洛特的轮廓。 露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试图锁起的记忆匣子。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发出几声零散的音符。 “我的父母...”天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一定还住在坎特洛特的公寓里。爸爸总爱在阳台上种薄荷,妈妈每天都会听我弹琴。”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虽然他们再也认不出我了。” 季风默默走到她身边,臀部的可爱标志微微一闪。 天琴靠在他肩上,继续说道:“还有天才独角兽学院的同学们,月亮舞每次听我弹琴都昏昏欲睡,暮光闪闪有时会突然发疯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她的笑声里带着哽咽, “他们都...都会和这个世界一起...” 露娜看着天琴强忍泪水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的琴声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忧伤 季风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天琴的鬃毛:“我们可以试着...”季风轻轻抬起前蹄,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季风转向露娜,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既然我们的月亮公主都愿意留下来战斗,我这个异界来客怎么能临阵脱逃?”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着,但眼中的认真不容错认。 露娜的翅膀不自觉地展开,月光般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是说...我们可以一起...” “找出拯救这个世界的方法。”季风突然抬起前蹄,独角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道流光闪过,天琴的可爱标志周围浮现出一颗闪耀的星星。 “天琴,试着调动星星上的魔力,”季风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把它们引导给我。” 天琴有些茫然,尝试着集中精神,她的意识来到了一片魔力构成的大海上,无穷无尽的魔力在大海中翻涌。 她小心翼翼地将牵引出来一小部分,注入季风的身体。 季风的太阳可爱标志上浮现出一圈星环,光芒流转间,他的魔力骤然增强。 他猛地一踏蹄,一道璀璨的金色屏障瞬间展开,将整座小屋笼罩其中。 屋外的风声、鸟鸣、甚至阳光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奇异的静谧。 露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世界屏障?” 季风微微喘息,但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没错。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至少现在,我可以尽情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而不用担心被玄母察觉。” 他缓缓开口:“露娜,关于世界毁灭的真相,关键就在于阿丽娅。” “她是玄母的二女儿,一名被困在遗忘领域的天角兽。” “这个世界不够完整,必须依靠玄母的歌谣才能存续。但她一旦知晓阿丽娅的存在,就会因无法承受的悲痛而崩溃——届时,整个世界也会随之崩塌。” 露娜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她脑海中闪现——神秘的黑石,拒绝随她离开的天角兽。她的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张开嘴:“等等,我好像记起——” “时间紧迫,先听我说完。”季风突然打断她,将目光落在天琴的可爱标志上,那颗星星仍在围绕着仍在微微闪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我来到这个世界时,我的可爱标志上……其实承载着一个残破的世界。” 季风抬起前蹄,轻轻触碰自己的可爱标志,继续道:“那是一个死寂的世界,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魔力在其中流淌。” “它的形成是因为我第一次死去时遗留的力量过于浩瀚,以至于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世界。后在无序的帮助下依附在我的可爱标志上,随着我一同穿越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转向天琴,眼神柔和下来:“直到那天……你被死亡权能侵袭,生命几乎消散。”他的声音微微一顿。 “我别无选择,只能将那个不完整的世界转移到了你的可爱标志上——它的魔力足够庞大,可以为持有者抵御死亡的侵袭。” 天琴低头看着自己的可爱标志,眼中满是震撼:“所以你死过一次?死后溢散的魔力甚至形成了一整个世界?” “因为一个强大的契约复活了。”季风点头。“世界的力量并不容易调动,当我轻易将世界转移到天琴体内时,才意识到那是我曾经的力量” 露娜凝视着季风,忽然明白了什么:“那晚坎特洛特的魔力暴动的源头是你。 ” “你用这股足以轻易毁灭世界力量威胁了姐姐,让她不敢再离开坎特洛特。” 季风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当时我已经把世界转移到了天琴那里,体内残余力量只能持续一天。” “我怕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了保证世界的存续,将我们赶尽杀绝。”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唯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天琴握紧了季风的蹄子,低声道:所以……我昏迷的时候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季风的独角微微亮起,一个虚幻的表格出现在空中,最上面的三个格子画着对号。 “我身上的力量,包括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可爱标志,“都是通过系统签到获得的。” “每降临一个新世界,我就能签到获得一些奖励。” “这次签到,我得到的是【一次概念升级】。”他指向自己的可爱标志。 “我本来打算留到后面再用的。” “由于你们都不愿意彻底放弃这个世界,我便将这个机会用在了我的可爱标志上。” “所幸升级后的治疗能力极其逆天,甚至可以治疗世界——将两个残缺的世界融合成完整的新世界。” 天琴的可爱标志上环绕的星星开始与季风的可爱标志产生轻轻的共鸣。 “天琴体内的世界魔力来源于我,如果以这个世界为主导,融合世界的过程甚至不会被世界里面的生灵发现。” “但关键在于玄母。”季风收起书册,光芒消散在空气中,“如果以天琴体内世界为主导,新世界将不再属于玄母。” “如果以玄母的世界为主导,直接涌进世界的魔力会杀死天角兽外的一切生物。”他看向天空。 “创世神对自己所创造世界的执念是无法想象的,绝大部分创世神都会选择对世界的掌控。” “不对,哪来的天空?”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白色的光芒迅速冲向院子。 “她听到了。”季风沉声道,他正试图隔空调动天琴体内世界的魔法,可爱标志剧烈发烫。 “看来我们没时间慢慢筹划了。” 第33章 世界 玄母的身影如一道撕裂夜空的流星,裹挟着破碎的星光与哀伤的旋律,转瞬间便降临在季风的小屋前。 季风猛然踏前一步,金色的魔法屏障如盾牌般展开,将天琴和夜月牢牢护在身后。 玄母的身形并非实体,而是一团由星光与音符交织而成的虚影,万千星座的光辉在她身上闪烁,靛蓝的鬓毛在满溢的魔法中飞舞。 她的声音像是千万个破碎的旋律拼凑而成,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怆: “季风……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她的存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仿佛世界本身正在她的情绪中战栗。 “当那个孩子调动体内世界的魔力时,我便感知到了异样……我依靠音乐的权能,悄悄渗入你的结界,听到了全部。” 天琴可爱标志上的星星正在微微颤抖,她震惊地望着玄母——这个维系世界的至高存在。此刻却像一位心碎的母亲,声音里满是颤抖的痛楚。 “阿丽娅……我的女儿……” 仅仅念出这个名字,玄母的形体便剧烈波动,四周的空间开始扭曲崩裂,仿佛她的悲痛已经超越了世界能承受的极限。 “我对她的爱……对小马们的爱……自始至终都高于这个世界。”玄母的声音低沉下去,“所以,我愿意接受你的计划——以天琴体内的世界为主导,完成融合。”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可正常融合需要时间,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维持住这个世界。” “我等不了了。”玄母的形体开始溃散,星光如泪滴般坠落。 “得知阿丽娅的真相后,我的悲伤已经无法抑制……世界正在我的崩溃中加速毁灭。” 她的目光转向天琴,音符般的低语温柔而决绝: “只要你拥有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权柄,即使没有我,也可以完成世界的融合。” “孩子,音乐世界的未来,以后就拜托你了。” 下一秒,玄母的形体轰然炸裂,化作无尽星光与旋律的洪流,朝着天琴奔涌而去,尽数涌入天琴的可爱标志。 七弦琴上,一道新的音符纹路缓缓浮现,与星星交相辉映——那是玄母最后的馈赠,世界的权柄。 失去维系者的世界开始崩塌,虚空撕碎了世界的边缘,并逐渐向世界的中心——小马利亚延伸。 “没时间了!”露娜的护符彻底碎裂,羽翼完全展开,天角兽的魔力汹涌而出。 她前蹄一踏,银色的传送阵瞬间笼罩三匹小马,将他们带离崩坏的世界,悬立于混沌的虚空之中。 眼前,两个世界如濒死的巨兽般漂浮着——一个是残破的、失去维系者的音乐世界,另一个则是天琴从体内放出的魔力世界。 “开始吧。”天琴深吸一口气,七弦琴自动奏响,玄母赠与的权柄与体内世界的魔力同时激发,两道无形的力量如巨手般推动两个世界缓缓靠近。 季风的可爱标志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太阳上面上的纹路纹路彻底激活,浩瀚的融合魔力如潮水般涌出,包裹住两个世界的边缘,试图将它们迅速融合。 然而,世界的重量远超想象,他的魔力迅速枯竭,融合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太慢了……这样下去,音乐世界会先崩溃!”季风的嘴角渗出血丝,魔力透支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露娜毫不犹豫地调动全身魔力,月光般的魔力如银河倾泻,全部注入季风的体内:“加上我的力量!” 远处,虚空突然被一道金光撕裂——塞拉斯蒂娅与阿丽娅终于赶到。 玄母的死亡惊醒了沉睡的阿丽娅,她第一次离开了那个被遗忘编织的囚笼。塞拉斯蒂娅在感知到世界异变的瞬间,便带着她追寻而来。 她们没有犹豫,甚至没有询问。 “季风!”塞拉斯蒂娅的独角绽放出永恒晨曦般的光辉,全部的太阳魔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季风的身体。 阿丽娅——那位曾被世界遗忘的名字,此刻轻轻抬起前蹄,她的魔力纯净如初生的星辰:“请……拯救大家。” 三位天角兽的力量,加上天琴的世界权柄,此刻全部汇聚于季风一身。他的身体几乎被魔力撑裂,但融合的进程终于加速——两个世界的边缘开始交融,破碎的规则正被重新编写。 崩塌已接近小马利亚,天空被撕裂成漆黑的虚无,大地震颤着发出最后的哀鸣。 坎特洛特的皇宫中,音韵公主的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一道巨大的爱心屏障冲天而起,笼罩了整个小马利亚。 “所有小马利亚的种族,听我说!”音韵公主的声音通过魔法传遍大陆,温柔却坚定,“世界正在崩溃,我们需要每一份力量来抵挡!” 她的呼唤如同涟漪般扩散。 因世界崩塌提前回归的水晶帝国中,刚刚从雪原归来的黑晶王仰头望向龟裂的天空,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当他看到水晶小马们惊恐的面容,看到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他低吼一声,漆黑的魔力不再侵蚀,而是化作支撑结界的支柱。 无尽森林深处,虫茧女王正谋划着夺取音韵公主的爱意,当她感受到世界的震颤,听到音韵的呼唤时,她冷笑一声:“愚蠢的小马……” 她的幻形灵军队集体调转方向,绿色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向天空,“但世界毁灭了,爱意也会消失……暂时帮你们一把。” 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曾经的敌人、陌生的种族、甚至互不理解的生灵,此刻全部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他们的魔力、他们的信念、他们的希望,化作无数道流光,汇聚成网,短暂拖住了即将坠入虚无的小马利亚。 虚空之中,三位天角兽全部的力量让季风的生命形态彻底升华,进化为天角兽。 四位天角兽的强大力量,终于让两个世界的融合接近尾声。新生的规则如根须般蔓延,旧世界的伤痛被温柔抚平。 当最后一道裂痕愈合时,初升的太阳洒下全新的光芒——这是一个不再需要玄母维系的世界,一个由所有生灵共同守护的世界。 小马利亚中,黑晶王默默退入阴影,虫茧女王冷哼一声带着虫群离去,巨龙振翅返回巢穴……但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或许,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音韵公主望着恢复平静的天空,轻轻笑了:“看啊,这就是小马利亚……当真正危难来临,我们永远站在一起。” 远处,虚空裂缝彻底闭合,新世界的晨光,终于照耀大地。 天琴站在虚空的尽头,凝视着刚刚完成融合的新世界。 尽管它已经完整,但边缘仍有些许不稳定的波动,虚空的混沌之力如同贪婪的触须,悄然蚕食着这个初生的世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可爱标志——七弦琴的纹路上,星环与音符交织,那是玄母的权柄与季风赠予的残破世界的印记。如今,它们已与新世界彻底相连。 她轻轻拨动琴弦,一段纯净的旋律流淌而出。随着音符的跃动,她的可爱标志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浩瀚的牵引之力骤然释放,笼罩向新生的世界。 刹那间,新世界在她的力量下开始收缩、凝实,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最终融入她的可爱标志之中。 季风怔怔地看着她:“这样一来,你的体内就不再只是魔力世界了,而是真正的世界。” 天琴她轻轻抚过自己的可爱标志,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当我完全融合这个世界时,才真正明白魔力世界有多么强大。”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叹。 “其中的魔力储备,足够支撑新世界运转几十亿年,完全不需要从虚空中汲取力量。而且——”她俏皮地眨眨眼。 “放在我身上一点负担都没有,反而让我感觉...很温暖。” 季风望着她发光的可爱标志,眼眸中满是欣慰:“那就好。” 他转头看向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我们现在就回去?” 随着众马点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当他们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新世界的草地上。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远处的坎特洛特城堡在晨曦中熠熠生辉。 就在他们踏入新世界的瞬间,三道璀璨的光柱从天而降。 塞拉斯蒂娅被纯金色的光芒笼罩,太阳化作流动的液态阳光环绕着她。她的身形变得更加高大庄严,眼中倒映着整个世界运行的轨迹。 “这是...位格的升华?”她轻声呢喃,感受着无数规则在血脉中流淌——她成为了世界的管理者,代行世界的意志。 露娜则被银蓝色的月华包裹,她的翅膀变得更加修长优雅,鬃毛中开始闪烁星辰的光辉。 月光在她蹄下凝结成实质的阶梯,夜之权柄彻底觉醒。“我看到了...所有生灵的梦境...”她惊喜地低语,她现在不仅可以修改任何梦境,还能将梦境中的物品化为现实。 而阿丽娅的变化最为惊人。 漆黑的羽翼在她背后舒展,却不再带着死亡的气息,而是化作了流转的星河。 她的眼中浮现出无数生命的轮回景象,从萌芽到凋零,从诞生到湮灭。 “原来如此...”她伸出手,一片落叶在她蹄尖由枯黄转为嫩绿,“我不再只是死亡的使者,而是轮回的管理者。” 突然,阿丽娅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她新获得的力量视野中,她看到了——无数细碎的光点正在世界各处飘荡,那是玄母破碎的灵魂碎片。 “母亲...”阿丽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展开星河般的羽翼,无数光点开始向她汇聚,“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能让她完整归来。” 季风望着脱胎换骨的同伴们,又看向身边笑容明媚的天琴,突然觉得,这一切的曲折与苦难都是值得的。 他调皮地用蹄子碰了碰天琴:“看来我们得准备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了,为了三年后玄母的归来。” 天琴的七弦琴自动奏响欢快的旋律,新世界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也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在回归新世界后的日子里,塞拉斯蒂娅静静地观察着音韵公主的执政。 音韵公主找到了希望辐光,引导黑晶王改邪归正,水晶帝国纳入小马国的版图。 幻形灵保护世界的举措被音韵公主大幅宣传,在大部分小马主动对幻形灵释放善意后,虫茧女王宣布带领幻形族加入小马国。 某天清晨,塞拉斯蒂娅在皇家花园召见了音韵公主。 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落,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音韵,”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温和而郑重,“你做得比我更好。” 音韵公主怔了怔,连忙摇头:“不,我只是在尽力——”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打断她:“不必谦逊。无论是治国之道,还是面对危机时的决断,你都证明了自己。” 她轻轻抬起前蹄,“从今日起,小马国就正式交给你了。” 同日,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共同宣布退休。 在万众瞩目下,塞拉斯蒂娅用世界管理者的权限修改了日月更替的法则。 从此,太阳与月亮将依循自然规律升降,不再需要公主的力量牵引。 露娜调皮地眨眨眼:“终于不用再熬夜了。” 两匹天角兽相视一笑,在众马祝福的目光中展开翅膀,飞向远方的地平线。她们要去探索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享受迟来千年的自由。 阿丽娅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世界各地。她的羽翼洒落星辉,蹄尖轻触每一寸土地,收集着玄母散落的灵魂碎片。 随着诅咒的解除,那些曾被遗忘的存在也逐渐回归——被锁链束缚的小马们终于获得自由,茫然地站在阳光下。 许多连历史都未曾记载的“消失者”重新出现在小马的视野中。 音韵公主迅速组织起安置工作,她温柔而高效地协调各方资源,确保这些“回归者”能尽快融入新生活。 而在小马镇郊外,那座熟悉的小屋依然静静地伫立在苹果园旁。 季风和天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除了现在,镇上的小马们终于能记住他们了。 “天琴!季风!”萍琪派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一股脑把彩带撒在他们头上,“欢迎回家派对马上就要开始啦!” 天琴笑着接住一片飘落的彩带,眼眶微微发热。她看向季风,发现对方也正注视着自己,金色的眸子里盛满温柔。 “这一次,”季风轻声说,“我们不会再被遗忘了。” 窗外,夕阳西沉,月亮自然升起。新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宁静而美好。 虚空中,一枚音符形状的印记静静悬浮在虚空中,那是天琴进入世界后留下的锚点。 一只混沌奇美拉躺在附近,鹰爪有节奏的敲打着印记,敲打出阵阵动听的歌曲,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牺牲、爱与重生的故事。 第34章 婚礼,回归 夏至日的黄昏,小马镇的空气里飘着苹果派和蜂蜜的甜香。 彩带与灯笼挂满了每一根灯柱,夕阳为天空染上金红渐变的瑰丽色彩。 季风站在小屋门前,困惑地甩了甩鬃毛——天琴今天很不对劲。 “就我们两个?”他第三次确认,耳朵不安地抖动着,“不叫上暮光闪闪她们?碧琪不是最爱庆典吗?” 天琴的蹄子“啪”地拍在他脑门上,力道刚好够打断他的话。 “今天特别。”她抿着嘴笑,七弦琴的背带在夕阳下闪着微光。 “只属于我们俩的特别。” 更奇怪的是,当他们走向镇中心时,遇见的所有小马都像触电般躲开。 暮光闪闪抱着一摞书远远看到他们,居然转身钻进了巷子。 云宝“嗖”地窜上云端,连最黏马的碧琪都躲在糖果摊后面,只露出一双眨巴的大眼睛。 “诅咒又发作了?”季风用魔法戳了戳空气,确定没有遗忘魔法的波动。 天琴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脸颊:“今晚别想那些。” 她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我以世界意志发誓,一切正常。” 于是季风放任自己沉溺在这场诡异的甜蜜里。 他们分食一块糖霜多到犯规的苹果派,天琴故意把奶油蹭到他鼻尖。 他们在“蒙眼装尾巴”游戏里笨拙地转圈,季风把尾巴钉在了云宝黛茜的肖像画上,引发一阵憋笑的气音。 当露天舞池亮起星灯时,天琴突然用魔法挡住所有视线,飞快地舔掉了他嘴角的果酱。 诡异的是,无论他们走到哪里,排队的小马们都会突然“恰好”散开,给他们留出空位。 摊主们总是“刚好”做出双份点心;就连露天舞池都会在他们靠近时“偶然”切换成慢节奏的曲子。 午夜将近,庆典的喧嚣渐渐沉淀。天琴带着季风来到镇外的山坡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灯火阑珊的小马镇。 “你今晚像匹被施了亢奋咒的小马驹。”季风在旋转的彩灯下大笑,看着天琴的鬃毛扫过自己肩膀。 夜风拂过她的琴弦,发出清越的颤音。 “季风。”她突然开口,声音比琴弦的震动还要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季风望向星空:“你指哪一次?是我昏迷时你找到我那次,还是更早之前……” “是吗?”天琴的蹄子顺着他的脊背滑下,“那你猜猜,我现在要弹什么曲子?” 天琴的蹄尖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旋律流淌而出,那是一首唱给心上马的乐曲,小马利亚最常用的求爱乐章。 她的脸颊在月光下泛起红晕,鬃毛间的星光草发饰微微发亮。 “我想说的是……”她的声音几乎融进了夜风里。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季风的回答是直接吻了上去。他尝到蜂蜜酒、未说完的话和一丝咸涩——不知道是谁的眼泪。 “砰!” 夜空突然炸开巨大的烟花,他们的可爱标志在苍穹上交缠绽放。 彩带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碧琪不知从哪里弹出来尖叫:“终于等到啦!” 全镇的小马瞬间从各个角落涌出,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从远方飞来,身后漂浮着写有“早生贵子”的横幅。 “我们躲了一晚上就为这一刻!”云宝在空中翻跟头。 “甜度超标了!”碧琪疯狂往他们头上撒糖霜。 暮光闪闪捧着厚厚的笔记本:“这种求偶仪式非常…”她被萍琪用蛋糕糊住了嘴。 季风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终于反应过来——这根本是场蓄谋已久的求婚庆典! 他扭头瞪向满脸通红的天琴:“你收买了整个小马镇?” “还暂时性的修改了三条世界规则。”塞拉斯蒂娅慈爱地插刀,“比如‘让季风今天特别迟钝’之类的。” 露娜用翅膀戳了戳季风:“说真的,你居然没发现全镇都在配合演戏?” 夜风裹挟着花香拂过相贴的额头,天琴的耳语只够他一人听见:“现在,你永远是我的了。” 季风答应了天琴的求婚后,便决定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他邀请了所有朋友——暮光闪闪、云宝、苹果嘉儿、小蝶、碧琪、瑞瑞,甚至还有专程推掉事务的音韵公主和闪耀盔甲。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也暂时结束了他们的退休旅行,专程赶回来参加婚礼。 婚礼当日,塞拉斯蒂娅用神力将天空永远定格在了最美的黄昏时刻。 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马镇的每一个角落,云层被染成绚丽的橘红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婚礼献上祝福。 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云宝黛西在天空中划出巨大的彩虹音爆。小蝶指挥着她的小动物合唱团,演唱了最温柔的婚礼进行曲。 苹果嘉儿和苹果家族准备了堆积如山的苹果派、苹果馅饼和苹果汁,香气弥漫整个会场。 瑞瑞为季风和天琴量身打造了华丽的婚礼礼服——天琴的婚纱点缀着星光般的碎钻,季风的礼服则绣着太阳与星星的金色纹路,象征着他们的命运交织。 在众马的注视下,季风和天琴缓步走向花环拱门。 暮光闪闪作为司仪,微笑着念出誓词: “季风,你是否愿意成为天琴的伴侣,无论世界如何变迁,都守护她、陪伴她,直到永恒?” 季风凝视着天琴的眼睛,轻声却坚定地回答:“我愿意。” “天琴,你是否愿意成为季风的伴侣,无论命运如何考验,都信任他、支持他,直到时间的尽头?” 天琴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嘴角却扬起最幸福的笑容:“我愿意。” 他们互相为对方的独角戴上戒指——季风的戒指镶嵌着一颗如月光般的蓝宝石,天琴的则是一枚如太阳般璀璨的金钻。 在欢呼声中,他们亲吻彼此,而塞拉斯蒂娅适时的让天空绽放出璀璨的星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庆贺。 夜晚,婚礼的喧嚣渐渐平息。 忙碌了一整天的季风和天琴终于回到了朋友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新房。 房间里摆满了朋友们送的礼物——暮光闪闪的白胡子星璇传记、碧琪的超级大蛋糕、小蝶的音乐盒…… 季风轻轻关上门,看着已经累得瘫在床上的天琴,忍不住笑了:“今天开心吗?” 天琴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冲他伸出蹄子:“开心到蹄子都软了……快来抱我。” 季风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天琴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七弦琴被随手放在床头,琴弦上还残留着今日演奏的余韵。 “季风。”天琴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对吧?” 季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回答:“当然,我保证。” 窗外,永恒的黄昏依旧美丽,而两匹小马相拥而眠,在彼此的体温中沉入最安稳的梦境。 结婚后,季风和天琴踏上了环游世界的旅程,路上还碰到了同样度假的露娜和塞拉斯蒂娅。 他们登上水晶帝国的最高处,俯瞰整座被极光笼罩的冰雪之城。 前往龙之域的火山口,观看壮观的火山喷发。 乘船度过茫茫的大海,去往异族风情的小岛。 这天,当他们正穿过无尽森林边缘的小径时,一个阴森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瞧瞧这是谁?”提雷克咧开满嘴尖牙,“两匹落单的小马。” “砰!” 一道金光闪过,提雷克保持着狰狞的表情瞬间石化。 塞拉斯蒂娅从树后优雅地走出来,吹了吹角尖并不存在的烟。 “姐姐!”露娜从另一棵树后探出头,“我们说好轮流解决的!上次风暴大王就是你冻住的!” 天琴和季风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退休的公主为谁来解决捣乱者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季风默默用魔法把石化的提雷克摆成了举着“新婚快乐”牌子的造型,天琴则贴心地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这样好看多了。”天琴满意地点头,七弦琴上流转的世界之光将这座“雕像”永久固定在了小路旁,成为当地着名的旅游景点。 后来小马们把这当做结婚前必去的打卡点,据说在这合影的情侣都会长长久久。 夕阳西下,两匹小马和两位公主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长。 露娜随意问道:“明天去哪冒险?” “我们已经把整个小马利亚都玩遍了,连龙之域最偏远的火山温泉都泡过了。” 季风放下手中的世界地图,金色眼眸闪过一丝怀念:“明天我就能打开世界通道,不如...去我最初穿越到的那个世界?” “那里也有暮光闪闪她们,但...” “但什么?”两位公主同时竖起耳朵。 “一部分名字不一样,当然这不重要。”季风的嘴角扬起神秘的弧度,“重要的是,她们是用友谊魔法拯救世界的。” “友谊...魔法?”塞拉斯蒂娅慢慢重复这个词,彩虹鬃毛里突然抖了起来,“你是说她们可以使用友谊释放魔法?” “更特别。”季风用魔法在空中勾勒出六块谐律精华。 “他们拥有六块必须用对应品德激活的魔法神器,可以释放出一种净化一切邪恶的彩虹大炮。” “彩虹大炮后面甚至可以只靠友谊就能释放。” 天琴的琴弦无意识地振动起来:“所以她们的冒险...” “是真正可以友谊解决一切危机。”季风点点头。 露娜的翅膀兴奋地张开:“太棒了!我要去看!” 等等,塞拉斯蒂娅突然用翅膀拦住快要蹦起来的妹妹,转头看向季风,“你刚才说...认识了一个月的朋友们?” 季风的表情突然变得柔软:“嗯,紫悦当时还没来。” “其他五匹都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还和那个世界的天琴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经常写信讨论音乐。” 天琴的耳朵突然竖得笔直。 “哇哦~”露娜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某个小琴师要吃醋啦~” “才没有!”天琴的鬃毛炸开,七弦琴发出走调的音符,“我只是在想,我们要提前准备什么!” 塞拉斯蒂娅大笑着把两位年轻小马用翅膀圈住: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季风清了清嗓子,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有个小问题——那个世界也有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公主。” 天琴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等等,那你们岂不是……” “撞设定?”露娜眨了眨眼,突然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太棒了!我一直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子!” 塞拉斯蒂娅则若有所思地用魔法托着下巴:“如果我们就这么出现,那个世界的m6说不定会紧张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没错,”季风点点头,“到时候什么友谊魔法的精彩日常,可就全变成塞拉斯蒂娅视察工作了。” 随着魔法烟雾散去,一匹时髦值爆表的米黄色飞马昂首挺胸站在众人面前。 “各位早啊~”她用完全不同于皇家腔调的轻快语气打招呼,甚至做了个嘻哈风格的碰蹄礼。 “我是来自马哈顿的太阳花小姐。” 露娜看着姐姐夸张的造型,默默翻了个白眼。 “算了,我还是用回夜月吧。 ” 她轻轻一抖身子,月光般的魔力流转,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黑色的皮毛,靛蓝色的鬃毛,以及标志性的夜翼重新舒展开来。 “嗨。”她简短地打了个招呼,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季风:“......就这样?” 天琴:“不打算也来个炫酷变身吗?” 夜月瞥了一眼还在摆pose的太阳花小姐,淡定道:“比起某个突然沉迷时尚秀的退休公主,我觉得普通点更好。” ………… 季风轻轻用蹄子按住正在往背包里狂塞苹果派的天琴,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独角微微发光,轻点天琴的可爱标志。 七弦琴上的星星突然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隐约可见里面浩瀚的星空与漂浮的大陆。 “整个世界都在这儿呢。”季风凑近天琴耳边低语,“我的创世神新娘,你还需要打包干粮?” 太阳花小姐正往行李箱装第十顶太阳帽的动作突然僵住:“等等,所以我们可以随时...” “随时回这拿东西,再随时回来继续旅行。” 太阳花小姐的翅膀激动地抖落几片羽毛:“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轻装上阵?夜月!” “早就该这样!”夜月一蹄子踢飞装满正装的行李箱。 季风只是耸耸肩,转身朝向两位兴奋过度的退休公主:“女士们,准备好见证友谊魔法的奇迹了吗?” 神秘代码 第35章 回到苹果园 主世界的小马镇,苹果嘉儿焦急地将季风失踪的消息告诉了朋友们。大家搜寻了一整天,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那个太阳标记绝对有问题!”苹果嘉儿坚定地说道,带着紫悦来到了甜苹果园的神秘标记前。 紫悦正奉命视察夏至日庆典的准备工作,听说苹果嘉儿需要帮助,立刻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地上那个精妙的魔法标记时,兴奋得双眼放光。 “这魔法构造太神奇了!”她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标记上,仔细研究着每一道纹路。 “这种空间魔法的应用方式我从没见过。” 就在紫悦全神贯注时,标记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道传送门凭空打开。 “终于到啦~”太阳花小姐第一个飞了出来,优雅地转了个圈。 “注意着陆。”夜月紧随其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接着是季风和天琴,他们正说着话往外走。 “天琴,你的琴别挤——” “明明是你挡着出口了!” 季风倒退着走出传送门,后蹄“啪”地踩在了一团柔软的紫色毛发上。 “嗷!!我的尾巴!!”紫悦疼得跳了起来。 季风这才发现自己踩到了什么,赶紧抬起蹄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完全没注意到...” 他的道歉突然停住,瞪大眼睛:“紫悦?” 苹果嘉儿嘴里的草梗掉在了地上:“季风?” ……...……... 甜苹果园的一片空地上,十几匹小马围在一起。 “长话短说,我因为一些问题穿越了,在其他世界进化成为天角兽,依靠可爱标志记录的坐标回来了。” “这位是天琴心弦,我的妻子。” “这位是太阳花,我的姐姐。” “这位是夜月,我的妹妹。” 季风介绍了身边的小马。 “等等”苹果嘉儿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听到的话都甩出去。 “你是说,你前两天突然消失是因为穿越了?然后现在带着...”她的蹄子颤抖着指向三匹陌生小马。 “...老婆、姐姐和妹妹回来了?” 季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呃...差不多就是这样。” 苹果嘉儿的表情精彩极了,像是看到了云宝在图书馆里面安静的看书。 “可、可是!”她结结巴巴地说,“前天珍奇还在给你量西装尺寸说要约会!” 天琴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七弦琴发出危险的颤音。 “那个是”季风额头冒汗,“是我请求她给我做一套新衣服!”他赶紧靠近天琴,“对吧珍奇?” 躲在树后的珍奇探出头:“我好不容易遇到的独角兽帅哥,刚做好约会准备,结果发现他结婚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天琴。 紫悦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她呆呆地看着天琴心弦,看了看季风。 “等...等一下!”紫悦的蹄子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天琴心弦?你?结婚了?和这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雄驹?就在我们两天没见的期间?” 天琴心弦害羞地用蹄子卷着自己鬃毛:“这个嘛...说来话长...” “我可以空出一整天的时间听你解释!”紫悦几乎是喊出来的,她的鬃毛都因为震惊而微微炸开。 “这不合逻辑!婚姻是需要经过相识、相知、相恋的漫长过程的!就算是一见钟情也至少要...” 紫悦突然凑近天琴,用蹄子戳着她的脸颊:“你该不会是被什么邪恶魔法控制了吧?还是中了换魂咒?” 天琴的琴弦轻轻颤动:“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天琴。我们那个世界...”她害羞地看了季风一眼,“是我先向他求的婚。” 紫悦突然冲上前,用魔法仔细检查天琴的可爱标志:“不可能...这明明就是天琴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魔法视野下,那个可爱标志周围确实环绕着她从未见过的音符,还有一颗围绕着旋转的星星。 紫悦短时间接收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信息,大脑过载晕了过去。 太阳花小姐优雅地抿了一口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红茶:“相似的世界真是有趣呢~” 苹果嘉儿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所以现在是有两个天琴?一个结婚了,一个刚来小马镇?” 夜月突然插话:“理论上存在无限多个天琴。”她瞥了一眼季风,“这家伙招惹了多少个就不知道了。” 天琴的琴弦突然绷断了一根。 太阳花小姐在一旁偷笑:“哎呀年轻真好~” 夜月冷冷道:“你当年也好不到哪去。” 太阳花小姐突然挤到中间,用夸张的语调说:“我们家季风从小就特别受欢迎呢~” 苹果嘉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你们家?可季风明明说过他是孤儿...” “之前走丢了!”太阳花小姐一把抱住季风,翅膀还顺便盖住了夜月。 “我们的可爱标志也能明显看出来我们是一家人。” 苹果嘉儿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三匹小马的可爱标志——太阳花小姐那副戴着墨镜的太阳,夜月那弯俏皮的月牙,还有季风那围绕着星环的太阳。 她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嘴巴张了又合。 “可、可是...”她结结巴巴地用蹄子比划着,“之前季风在和我们相处的时候从来没提到这些。” “我们家季风~”太阳花小姐突然用夸张的哭腔抱住季风,“小时候可恶的马贩子拐走了!我们找了好久才...” “喂!”季风红着脸挣扎,“之前商量好的可没这段!” 苹果嘉儿的眼神逐渐呆滞,她机械地转头看向还在昏迷的紫悦:“嘿,能给我腾个地儿吗?我觉得我也需要晕一会儿...”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主世界的天琴心弦终于赶到了甜苹果园。 她远远就听到了季风回来的消息,兴奋得鬃毛都在飞扬。 “季风!你真的回来了!”她一边跑一边喊,“我新谱的《星空漫步》还有几个小节需要你……” 话音未落,她的脚步猛然刹住。 眼前站着的,是另一个自己——同样的翠绿色皮毛,同样的七弦琴可爱标志,甚至同样惊讶的表情。 “什...什么...?”主世界的天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悬浮在身后的七弦琴“砰”地掉在了地上。 两个天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来自异世界的天琴最先反应过来,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好啊...另一个我。” 主世界的天琴机械地转头看向季风:“这...这就是你去其他世界带回来的纪念品?” 太阳花小姐突然插到两马中间:“哎呀~这不是比双胞胎还神奇嘛!” 她热情地搂住两个天琴,要不来个双天琴合奏?” 夜月在一旁扶额:“感觉季风以后有的受了。” 就在这时,昏迷的紫悦终于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站着两个天琴—— “我果然还在做梦...”说完又晕了过去。 “还有一个紫悦的同位体正在穿越各个世界找季风呢。” 碧琪突然蹦了出来。 两个天琴同时转头看向季风,异口同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风感受到两个天琴投来的目光,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二话不说,独角亮起,瞬间打开一道传送门就要往里冲。 “想跑?” 背景世界的天琴的可爱标志光芒一闪,季风刚跨进传送门的半个身子突然被定住。 只见天琴轻轻一勾蹄子,季风就像被无形绳索拽着一般倒飞回来,还自动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被魔法绳索捆成了粽子。 “亲爱的。”天琴温柔地抚摸着被捆成粽子的季风。 “你是不是忘了,你所谓的上一个世界现在就在我身上?” 友谊世界的天琴看得目瞪口呆:“哇...好厉害...” 太阳花小姐吹了个口哨:“好样的天琴,这种渣马就该这么对付。” 夜月淡定点评:活该。 就在这时,萍琪派突然从蹦出来:“既然有新朋友来!那必须开个...” “超级无敌欢迎派对!”所有小马异口同声地接话,连昏迷的紫悦都条件反射般举起蹄子。 太阳花小姐和夜月对视一眼,突然一左一右架起被捆住的季风:“派对走起~” “等等!先给我松绑啊!”季风挣扎着抗议。 “不行~”两个天琴同时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是惩罚~” 于是,小马镇出现了史上最奇特的游行队伍。 碧琪一边撒彩带一边高唱派对歌。太阳花小姐和夜月像抬祭品一样抬着被捆成粽子的季风 。 刚刚苏醒的紫悦正被苹果嘉儿拖着走,还在喃喃自语“我一定是在做梦...” 当队伍到达派对现场时,碧琪拿出派对大炮 “放我下来啊”季风的哀嚎完全被派对的音乐声淹没。 背景世界天琴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绳索,却在季风要逃跑的瞬间,用魔法给他套上限定空间的禁锢魔法。 “今晚就好好享受派对吧~”她甜甜地说,“亲爱的~老~公~” 季风:“......我现在回虚空还来得及吗?” 回答他的是两个天琴同时递到嘴边的蛋糕,和全场小马善意的哄笑声。 两位天琴心弦站在甜品台旁,各自用魔法挑选着蛋糕,对话轻得像琴弦的颤音。 背景世界天琴吃了口蛋糕,率先开口:“我们经历了遗忘和诅咒,经历了长时间的相处,季风甚至为我放弃了一整个世界。” 她突然直视对方,“季风是我的。” 主世界天琴噗嗤一笑:“放轻松,我和季风只是音乐知己。” “那苹果园里面你的态度?” “只是因为季风穿越世界后带来了我的同位体,想整整他罢了。” 她指向远处一匹可爱标志是糖果的奶油色小马,“我的心早有所属了。” 背景世界天琴的琴弦发出愉悦的共鸣,顺手往对方盘子里多放了块巧克力:“尝尝这个,我那个世界的独家配方。” 紫悦独自趴在金橡树图书馆的阳台上,派对灯光在书页上投下迷离色彩。 “世界的穿越”她喃喃自语,羽毛笔在纸上疯狂演算,“梦魇之月的传说,新生的天角兽,可爱标志是天体的家族,怎么那么多奇怪的事?” 斯派克端着蛋糕挤过来:“至少先吃点东西?要我说那个梦魇之月的传说根本不可靠。” 紫悦机械地吞下蛋糕,突然抓住小龙:你说!另一个世界会不会也有相似的我?她是不是已经破解了梦魇之月的预言?” 楼下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季风被灌醉后正用魔法把苹果派堆成塔。 紫悦烦躁地拉上窗:“为什么梦魇之月的预言都那么近了,他们还能笑的那么开心?” 夜月站在金橡木图书馆门口,靛蓝色的鬃毛无风自动。她仰头凝视着黑影消失的月亮,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波动...是梦魇之月。”她轻声自语,角尖泛起一丝探测魔法的光芒。 片刻后,她不屑地轻哼一声:“就这点力量?连我被阿丽娅污染时的三成都不到。” 她转头看了眼派对现场,太阳花小姐正用魔法把苹果酒调成彩虹色分层,季风被砸的满脸蛋糕。 夜月的嘴角抽了抽,快步走回派对,在太阳花耳边低语:“姐姐,我同位体要搞事了。” 太阳花小姐摘下头上的太阳镜:“应该是你刚突破封印的那个时间段。” “在我们世界,还是我亲蹄降临,强行消除你全部的记忆才解决的。” 她随手把调酒器扔给云宝,“走,去看看孩子们怎么玩友谊魔法。” 三匹天角兽外加一匹创世神悄悄退到阴影处。 天琴的琴弦轻颤,施展出连塞拉斯蒂娅都无法察觉的隐身结界。季风试图抗议:“至少先通知一下啊,你就对你学生的同位体那么放心?” “嘘”太阳花小姐用蛋糕堵住他的嘴,“大不了等她们失败我们再出场,这可是难得的好戏。” 他们悄然悬浮在图书馆阳台外,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紫悦正疯狂翻阅魔法书。 夜月突然轻笑:“要打赌吗?我赌她会在最后关头才想起用友谊魔法。” 天琴摇头:“我赌她会先尝试和朋友一起面对。” 季风看着紫悦桌上堆积如山的草稿纸,默默掏出一袋金币:“我押她会先去图书馆查资料” 月亮上的黑影正在逐渐消失,梦魇之月破封而出。 她要把塞拉斯蒂娅流放到太阳上,给小马利亚带来无尽的黑夜。 突然,她身体一颤,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36章 梦魇之月 黑夜即将褪去,紫悦终于合上厚重的古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窗外传来庆典筹备的喧闹声,她长舒一口气:“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礼堂内,珍奇精心布置的水晶装饰折射着晨光,柔柔的小鸟合唱团正唱着欢快的迎宾曲。 季风拉着天琴躲在角落的立柱后,静静地等待着这场好戏。 而太阳花小姐和夜月却大摇大摆地站在舞台最前排——太阳花甚至不知从哪弄来块写着“梦魇之月后援会”的荧光牌。 “各位小马!”镇长擦着汗宣布,“现在有请我们尊贵的——” 帘幕拉开,舞台上空空如也。 紫悦露出一脸的担忧——她的担忧好像成真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呢?”一匹小马不安的向同伴询问。 突然,黑雾席卷礼堂,星辰般的鬃毛在黑暗中流淌。 一匹漆黑的天角兽降临在阳台,盔甲折射着冷冽月光。 “吾乃梦魇之月。”她的声音像冰封千年的银河,“吾可爱的臣民们...吾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们了。” 云宝猛地冲出来:“你把公主——”苹果嘉儿一口咬住她的彩虹尾巴:“别冲动云宝!” 就在恐慌蔓延时—— “太帅了!!”太阳花小姐突然用魔法打出应援光束,“这气场!这造型!比塞拉斯蒂娅时髦十倍!” “伟大的梦魇之月,您带来美妙的黑夜,我们愿意臣服您” 夜月一本正经地点头:“黑夜多有诗意,我永远喜欢黑夜。” 梦魇之月眯起眼睛看向正在使用魔法的米黄色飞马,又看了看她的可爱标志,总觉得莫名熟悉。 但被吹捧得飘飘然的她很快抛却疑虑:“很好,待吾统治小马国,定封你们为宫廷宰相。” “我等自幼便信仰黑夜,不求高官厚禄,只求时时跟在您的身侧,聆听您的教诲。” 周围的小马们投来愤怒的目光,碧琪的鬃毛都气得卷曲了。 “陛下,”太阳花假装崇拜,“能透露下您的伟大计划吗?” 梦魇之月得意昂首:“吾已将塞拉斯蒂娅放逐至太阳!从此...” “噗嗤。”夜月突然笑出声,又赶紧假装咳嗽。这反而让梦魇之月更加愉悦:“看啊,已经有小马为吾的智慧喝彩!” 躲在暗处的季风拼命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场。天琴也不自然绷出几个音符。 太阳花小姐正用夸张的咏叹调赞美着梦魇之月的盔甲:“这暗月金属的光泽!这星辰纹路的雕刻!” 夜月则一脸真诚地点头:“比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品味高多了。” “您的统治才是小马真正期望的,在美妙的黑夜下,小马利亚将迎来它的新生。” 梦魇之月被夸得马心大悦,星河般的鬃毛愉悦地飘动着,丝毫没有注意会场周围偷偷逃跑的小马。 “嗯?”季风突然注意到一抹紫色的身影正悄悄溜向图书馆,“紫悦怎么也跟着跑了?” 他独角微亮,向太阳花和夜月发出魔法暗号。 两匹天马眼神一凛,瞬间切换成“正义使者”模式。 “我拖住梦魇之月,你们快跑!”太阳花小姐突然悲壮地高喊,一个华丽的滑跪停在梦魇之月面前,“我们和你拼了!” 夜月也“咬牙切齿”地冲上前:“让小马利亚陷入永恒的黑暗?先过我们这关!” 两匹马蹄子挥得虎虎生风,但连一丝魔法波动都没带起,甚至没有张开背上的翅膀。 梦魇之月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连你们也要背叛吾...”她头顶的角微微一闪,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将太阳花和夜月捆的严严实实。 “在给你们一次机会。”梦魇之月失落地说着,用魔法卷起两个“俘虏”消失在黑雾中。 角落里的季风看得目瞪口呆:“这演技...当时在皇城复仇的时候,她不会也是在演我吧?” 天琴的七弦琴自动弹出滑稽的音效:“夜月最后那个被束缚时不甘的挣扎,我打满分。” “走吧,”季风展开翅膀,“去看看紫悦在搞什么名堂。” 他们悄悄飞向金橡树图书馆,透过窗户。 紫悦正疯狂翻动《古代封印大全》,桌上摊着《梦魇之月研究报告》《月亮魔法原理》等几十本典籍,羽毛笔在纸上写满了复杂的魔法公式。 “奇怪...”季风皱眉,“她怎么还在研究理论?友谊魔法呢?” 天琴突然用蹄子指指书架最高处——那里藏着本《谐律精华使用指南》,封面落满灰尘。 “砰!” 萍琪派突然从书架顶端倒吊着垂下来,嘴里叼着一本大书:“铛铛~!你们是在找这个嘛?” 紫悦被吓得直接飘了起来:“《谐律精华使用指南》?”她一把夺过书籍,书页在她蹄间快速翻动。 “我明明检索过所有分类目录...” “因为我拼音学的比较好。”她得意地晃着鬃毛, 云宝黛西的彩虹鬃毛炸开了:“你是怎么窜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重点不是这个!”紫悦突然惊呼,书页定格在城堡插图上。 “谐律精华在永恒自由森林的古城堡里!我现在就——” “不要单独行动!”苹果嘉儿一蹄子拦住她,草梗在嘴边危险地上下晃动,“上次我溜到永恒自由森林,就被木狼追杀了好久。” 柔柔虽然声音发抖但还是坚定地站在门前:“如、如果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大家一定要一起...” 珍奇已经开始用魔法打包急救用品:“亲爱的,面对梦魇之月怎么能少得了时尚支援?” 云宝黛西撞开窗户:“我从空中侦察!保证比那个疯月亮快一倍!” 就在争执不下时,图书馆大门被猛地撞开—— “请务必让我们加入!”季风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天琴紧跟其后,“我姐姐太阳花和妹妹夜月都被抓走了!” 苹果嘉儿眯起眼睛:“你现在不是天角兽吗?需要跟着我们?” “呃...只是身体形态的改变!”季风面不改色地扯谎,“除了会飞以外,我的魔力水平和独角兽没有任何区别。” 紫悦的怀疑目光在季风和天琴之间游移,但情况紧急,她还是点头道: “那就一起行动。不过...”她严肃地环视所有小马,“进入永恒自由森林后必须听我指挥!” “遵命~队长~”萍琪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探险头盔,蹄子上还端着一盘刚出炉的蛋糕。 ” 云宝翻了个白眼:“我赌五个金币,第一个搞砸的一定是碧琪。” 季风悄悄对天琴耳语:“我有预感,她们一定能在这次冒险中成功使用友谊的魔力。” 天琴憋着笑拨动琴弦:“她们和我们世界的朋友一样可爱。” 永恒自由森林的树影如鬼爪般交错,紫悦的闪烁的独角在浓雾中只能照亮几步之遥。 永恒自由森林充满了危机,碧琪的乐观带领小马们走出恐惧,珍奇的慷慨搞定了失去胡须的大水蛇,苹果嘉儿的诚实让她们逃离崩塌的悬崖,柔柔的善良解决了受到困扰的猛兽,忠诚的云宝忠于自己的朋友,拒绝了阴影飞马队的邀请。 当惊魂未定的众马爬回终于来到城堡附近时时,紫悦发现季风正悠闲地吃苹果。 “你们玩的真刺激。”他咧嘴一笑。 天琴的七弦琴正在弹奏着新创的歌曲: “诚实是套索也是苹果,善良能感化最尖利的爪牙,乐观让恐惧不复存在,慷慨引来真心地帮助,忠诚比利益更加珍贵 。” 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季风合上了翻飞的笔记本:“接下来,该见证你的品质了。” 城堡阴影里,谐律精华的石台正在月光下莹莹发亮。 紫悦瞪大眼睛看着石台上仅存的五个和谐之源碎片,书页在魔法中急速翻动:“不可能...怎么缺少一个?” 黑雾突然席卷而来,紫悦只来得及看到朋友们惊恐的表情,便被带到了梦魇之月面前。 漆黑的蹄子踩在破碎的谐律精华上,水晶碎片发出最后的微光。 “绝望吗?”梦魇之月的笑声像冰锥刺入心脏, “没有谐律精华,你拿什么对抗吾——” “紫悦!” 云宝撞碎彩窗冲进来的瞬间,紫悦突然明白了。她看着伤痕累累却依然坚定的朋友们,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云宝为了朋友放弃了闪电飞马队的诱惑,她代表忠诚。” “珍奇为了朋友将精心保养的尾巴送给海龙,她代表慷慨。” 萍琪在我们畏畏缩缩之时为我们驱散恐惧,她代表欢乐。” “苹果嘉儿在我最想要放弃的时候带来衷心的劝告,她代表诚实。 ” 柔柔能善意对待所有的生物,她代表善良。” “而魔法将友谊连接起来,真正的谐律精华...”紫悦角尖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从来都在这里!” 五道彩光从碎片中迸发,精准飞向五位小马。 紫悦的额头浮现出星辰皇冠,六色虹光交织成洪流,将梦魇之月吞没。 季风靠在残柱旁欣慰的笑着,天琴突然碰了碰他的蹄子:“看。” 一阵光芒闪过,天琴的蹄子上躺着一枚新生的和谐之源。 “拯救?”季风挑眉。 “因为你拯救了那个世界的大家嘛。”天琴笑着为他戴上。 太阳花小姐和夜月感受到梦魇之月气息的消失,正打算冲出去,用夸张的演技表演一场劫后余生的戏码。 突然,她们同时顿住了脚步。 “这个世界姐姐的气息。”夜月的耳朵微微颤动。 “来的真快,她果然在偷偷盯着”太阳花小姐撇撇嘴。 “算了,为了以后的乐子,先撤!” 她们相视一笑,身影瞬间化作流光消散。 一道温暖的金光洒落在城堡阳台上,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的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匹小马,最后落在紫悦身上。 “紫悦......”她的声音如同晨光般和煦,“你和你的朋友们做到了连我都未能完成的事。” 紫悦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公、公主殿下!我们只是——” “不,这不仅仅是‘只是’。”塞拉斯蒂娅轻轻摇头。 “你们用友谊的魔法唤醒了谐律精华真正的力量,这是连千年前的我都未能领悟的真理。” 她看向m5,眼中满是赞许: “云宝黛西:你的忠诚,让风暴也无法动摇你的决心。 ” “珍奇:你的慷慨,甚至愿意牺牲自己最珍视的美丽。” “碧琪,你的乐观,是照亮黑暗的明灯。” “苹果嘉儿,你的诚实,是朋友们最坚实的依靠。” “柔柔,你的善良,连最凶猛的野兽也愿为你低头。”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季风和天琴身上:“欢迎你们在这个世界定居,小马利亚永远欢迎像你们这样的勇者。” 就在这时,梦魇之月的盔甲碎片间传来微弱的动静。一匹深蓝色的天角兽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愧疚。 “露娜......”塞拉斯蒂娅走上前,轻轻扶起她,“欢迎回家。” 露娜的眼中泛起泪光:“姐姐......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塞拉斯蒂娅用翅膀拥抱住她,“从今以后,我们共同统治小马利亚,好吗?”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马镇,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 塞拉斯蒂娅找回了失散千年的妹妹露娜终于摆脱梦魇的阴影,紫悦和她的朋友们证明了友谊的力量,成为了新一代的谐律使者,季风和天琴也得到的正式的居住证明。 “紫悦”塞拉斯蒂娅宣布,“我希望你留在小马镇,继续学习和传播友谊的魔法。” 紫悦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可以吗?” “当然!”萍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已经开始撒彩带,“我们要办个史上最——” “大派对!!!”所有小马齐声欢呼。 夜幕降临,庆典的灯火照亮了整个小马镇。露娜站在姐姐身边,看着下方欢笑的马群,嘴角终于扬起释然的微笑。 而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两匹伪装成普通飞马的天角兽正偷偷往苹果酒里加料。 “赌十个金币,喝了这个的紫悦会旋转着跳舞”太阳花小姐坏笑。 夜月淡定地推过去一袋金币:“我赌她会倒立着唱歌。” 星光璀璨,紫悦和朋友们的友谊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7章 门票风波 甜苹果园的午后阳光洒在三匹小马身上,苹果嘉儿稳健地走在最前面,背上驮着的苹果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紫悦跟在她身后,苹果筐上站着偷懒了大半天的斯派克。 太阳花小姐像只兴奋的蝴蝶般在她身边窜来窜去,丝毫没有“改造小马” 的觉悟——几天前的派对上,她那杯加了“特制配方”的苹果酒让紫悦倒立着唱了半小时歌。 “紫悦!你知道吗?你那天用友谊净化梦魇之月的样子简直帅呆了!”太阳花小姐夸张地挥舞着蹄子。 “要我说,比某匹只会操纵太阳的公主强多了!” 紫悦的额角冒出青筋,一蹄子堵住太阳花的嘴:“太阳花小姐,你再这么——” “咕~~” 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斯派克正坐在紫悦背上,从筐里挑出不合格的苹果。他拿起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紫悦刚露出期待的眼神—— “咔嚓!”小龙一口咬下苹果,满足地嚼了嚼,然后“呼”地喷出一团火焰。一封烫金信件在空中展开。 “奉天承运,尊敬的宇宙公主殿下召曰。”斯派克念道,万马奔腾庆典将于不日举办,特邀请紫悦,携一名嘉宾参加庆典。” “万马奔腾庆典!”紫悦和苹果嘉儿高兴的跳起来。 紫悦看向身边的小龙:“太棒了!斯派克,我们——” “不去。”斯派克干脆地拒绝,这种无聊的皇家派对,除了站着傻笑就是听贵族吹牛。”他双手摊开,“我才不稀罕这种花里胡哨的庆典呢” 苹果嘉儿突然激动起来了,蹄子在空中挥舞:“如果俺能去万马奔腾庆典,我就能带上最好的苹果制品!苹果派、苹果汁、苹果酱...赚好多好多钱。”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挣了钱就给家里换个新屋顶,给大麦买新犁,再给史密夫婆婆换条好腿脚!” 紫悦被她的热情感染,正要开口邀请—— “嗖!” 一道蓝色闪电从天而降,云宝黛西一个漂亮的翻滚落地: “嘿!庆典算我一个!”她兴奋地展开翅膀。 “听说闪电飞马队每年都会在那表演节目。” “只要我展示出我的绝技‘飞天霹雳闪光’,一定可以成功让我加入闪电飞马队!” 太阳花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哎呀~明明我才是小紫悦最好的朋友。”她蹦到紫悦面前,“选我选我!” 紫悦回想起前几天被太阳花恶作剧的惨状,坚决摇头:绝对不行! 苹果嘉儿和云宝已经开始争论不休: “俺能为庆典提供大量的苹果制品!” “我能让庆典表演更精彩!” “俺需要这笔资金改善农场!” “我需要这个舞台证明实力!” 争论很快升级成比试。 “那就用传统方式决定!”苹果嘉儿抬了抬蹄子。 “比就比!”云宝展开翅膀。 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位好友,紫悦额头冒汗:“那个...我现在肚子很饿...”她悄悄后退,“先去吃个饭... 趁着苹果嘉儿和云宝争执不下,紫悦溜出了甜苹果园。身后传来太阳花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 “紫悦一定要选我,若能和我一同参加庆典,定能让你感受到无限的快乐口牙!” …………………… 季风和天琴站在坎特洛特市政厅门口,蹄中拿着新鲜出炉的居住证明和结婚证书。天琴开心地用魔法将结婚证书小心收好,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这下我们在这个世界也算合法夫妻啦~”天琴轻轻蹭了蹭季风。 季风笑着点头,展开翅膀:“走吧,回小马镇。塞拉斯蒂娅公主给我们的万马奔腾庆典门票还得好好保管呢。”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两匹小马瞬间从小马镇郊外的传送阵中出现。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整个小马镇仿佛炸开了锅,小马们四处狂奔,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苹果摊被撞翻,彩带满天飞,甚至还有几只小鸡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从他们头顶飞过。 “这是...已经开始万马奔腾庆典了?”季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 天琴的耳朵警惕地竖起:“不对,这更像是...” “季风,快救我!” 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只见紫悦惊慌失措地朝他们冲来,鬃毛凌乱,身后还拖着一长串狂奔的小马。 “我真的不能轻易决定参加万马奔腾庆典的马选啊!”紫悦几乎是哭喊着,“你们别追了!” 太阳花冲在最前面,翅膀夸张地挥舞着:“紫悦!不要小瞧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云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选我!我要靠这次活动加入闪电飞马队!” 苹果嘉儿叼着草梗狂奔:“俺需要这笔资金改善农场!” 珍奇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亲爱的!请为了我终身的爱情!” 柔柔被挤在中间,声音细若蚊呐:“那个...各种各样的珍稀动物...” 萍琪不知从哪里弹出来:“选我选我!我能让庆典变成超级派对!” 主世界天琴紧跟在太阳花后面:“选我选我,我要让我的歌曲被小马们传唱!” 季风见状不妙,立刻亮起独角,准备施展传送魔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紫悦看到季风角上闪烁的光芒,眼中突然燃起希望。她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季风的前蹄:“带我走!” 季风下意识地用另一只蹄子摸了摸紫悦的头:“好,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啪的一声,季风的脸上突然闪过一只蹄子,强大的打断效果使他的传送魔法停滞了一瞬 然而就在传送魔法被停滞的瞬间—— “友谊万岁!”太阳花一个猛扑抱住了紫悦的后腿。 “别想跑!”云宝抓住了紫悦的尾巴。 “带上俺们!”苹果嘉儿咬住了云宝的后蹄。 珍奇和柔柔也纷纷加入:“等等我们!” 萍琪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季风背上:“传送,启动。” 天琴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等等,传送魔法承载不了这么多...” “砰!” 刺目的金光闪过,当光芒消散时。 金橡木图书馆内,一堆小马像叠罗汉一样摔作一团。 最底下是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季风,中间是晕头转向的紫悦,上面则横七竖八地躺着m5和太阳花。 天琴是唯一站着的,她优雅地整理了下鬃毛,然后看向被紫悦紧紧抱住的季风,眼睛微微眯起。 季风感受到一股寒意,抬头对上妻子“温柔”的目光,顿时冷汗直流:“天琴,这是个误会...” 太阳花从马堆里探出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笑:“哇哦~修罗场~” 紫悦和m5们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纷纷爬起来道歉,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天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蹄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却让季风背后发凉。 季风缩了缩脖子,脸上还留着一个清晰的蹄印,完全不敢说话。 碧琪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紫悦:“紫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任性的!我只是太想和你一起去玩了,你知道的,派对是我的生命,但友谊比派对更重要!”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做一百个道歉蛋糕!不不不,两百个!各种口味的!” 苹果嘉儿摘下帽子,诚恳地说:“紫悦,俺要向你说声抱歉。俺光想着挣钱改善农场,却忘了考虑你的感受。” “史密夫婆婆常说,真正的财富是朋友间的信任,俺今天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珍奇优雅地整理了下鬃毛,但眼神中带着愧疚:“亲爱的,我必须道歉。作为一位淑女,我的行为实在太失礼了。为了一个庆典名额就如此失态。” “光是回想起来就让我羞愧,对了我可以为你设计一整套庆典新礼服作为补偿!” 柔柔的声音细如蚊呐:“那个...紫悦...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跟着大家一起逼你的!” 柔柔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又立刻缩了回去,“如果你愿意原谅我们...我可以让我的小动物朋友们给你表演...或者...或者...” 云宝高兴的飞起来:“欧耶,现在票是我的了!” 在朋友们死亡般的注视中,她又缩了回去。“好吧,我还要再多练习几次我的成名绝技。” 紫悦看着朋友们真诚的道歉,眼眶有些湿润:“没关系的,大家。其实我也有错,我应该更果断一些...” 她拿出之前的两张门票:“我准备把门票寄回给塞拉斯蒂娅公主了。既然不能大家都去,那我也不去了。” 紫悦刚把信送出,斯派克突然打了个喷嚏,喷出一封新信件和六张闪闪发光的门票。 “亲爱的紫悦,”斯派克念道,“你们为什么不早说!现附上六张门票。你诚挚的,塞拉斯蒂娅。” 小马们顿时欢呼起来,图书馆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只有季风缩在角落,看着对自己“温柔微笑”的天琴,已经开始思考要买多少束花、做多少顿大餐才能哄好自己吃醋的妻子了…… 第38章 甜苹果园丰收 丰收季即将到来,大麦的蹄子却在一次意外中扭伤了,整个甜苹果园的采摘任务都落在了苹果嘉儿身上。 紫悦她们想要帮助苹果嘉儿摘苹果,但被要强的苹果嘉儿拒绝了。 在紫悦喋喋不休的教导中,太阳花一反常态,她开始向紫悦学习友谊,并主动申请在甜苹果园无偿劳动三天,在劳动中寻找友谊的意义。 出于太阳花学习友谊的请求,苹果嘉儿并没有像拒绝朋友们一样拒绝太阳花小姐。 在甜苹果园的三天里,太阳花表现得异常勤恳。她帮着采摘苹果、整理仓库,甚至主动承担了最累的榨汁工作。 紫悦远远望着,满意地点点头: “主动向小马道歉,还能用请求的方法为朋友分担,看来太阳花小姐真的明白友谊的意义了。” 紫悦得意的离开了,她要将这件事写成友谊报告,汇报给塞拉斯蒂娅公主。 苹果嘉儿擦了擦汗,看着太阳花忙碌的身影:“虽然你说这是惩罚,但帮了咱那么大的忙,不能让你就这么白干。” 她从鞍包里掏出一袋金币金币,“给,这是三倍的工钱。” 太阳花接过金币,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嘿嘿,谢谢啦~” ………… 当清晨来临时,整个甜苹果园爆发出一声惊呼:“这不可能!” 苹果嘉儿站在山坡上,目瞪口呆地望着果园。每一棵苹果树都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实,枝头沉甸甸地弯着腰,比正常产量多了至少三倍! “大麦的蹄伤还没好...”苹果嘉儿焦急地咬着草梗,“这么多苹果,就靠我怎么可能收的完,这可怎么办?” 远处,太阳花正躲在谷仓后面偷笑。她的周围还残留着微弱的自然魔法光芒:“嘿嘿,我给甜苹果园增加了那么多苹果,苹果嘉儿一定会很感激吧~” “这下看你要强的苹果小姐怎么办~” 苹果嘉儿站在苹果海洋中,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看着自己受伤的哥哥,又看看年幼的妹妹,最后望向漫山遍野的苹果,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苹果嘉儿站在果园边缘,正准备放下自尊去找太阳花小姐,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的蹄声。 她警觉地竖起耳朵,立刻辨认出那是牛群狂奔的声音。 “不好!”苹果嘉儿二话不说,叼起草绳就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牛群要是冲进镇子就糟了!” 与此同时,在小马镇的中心广场上,季风正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吃醋的天琴。 “亲爱的,你要相信我,”季风用翅膀轻轻包裹住天琴,“我当时只是条件反射...你知道的,就像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本能地去帮助一样...” 天琴轻哼一声,但眼神已经软化下来:“我知道...只是看到你那么自然地摸其他小马的头,我就...” 季风赶紧保证:“以后我的蹄子只摸你的鬃毛!” 天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凑近季风,轻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就原谅你啦~”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天琴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警惕的盯着季风周围的小马:“又有什么小马要冲过来被你抱吗?” 季风回头一看,脸色骤变:“不...这次是牛群!”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群受惊的牛正朝小马镇狂奔而来。镇上的小马们惊慌失措,四处逃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橙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到了牛群侧面。 “吁——!稳住!苹果嘉儿熟练地甩动草绳,精准地套住了领头公牛的双角。她一边控制着坐骑,一边吹响口哨,引导牛群改变方向。 “往这边走!对!好孩子!”苹果嘉儿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天生就该指挥这些大型动物。 在她的引导下,牛群渐渐放慢速度,最终在镇子边缘改变了方向,避免了灾难的发生。 惊魂未定的小马们纷纷走出藏身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镇长小姐激动地走上前: “苹果嘉儿!你又一次拯救了小马镇!”她宣布,“我决过几天给你举办一个‘小马镇优秀小马’表彰大会!” 苹果嘉儿不好意思地摘下帽子:“这没啥,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时,太阳花小姐从马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敬佩表情:“看来我低估你了” “要不这样,苹果园那些苹果,我帮你一起收?” 苹果嘉儿的耳朵猛地竖起,她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不用!俺自己能搞定!” 尽管她本来打算请求再雇佣太阳花小姐几天,但‘帮助’这个词还是让她下意识拒绝了太阳花的好意。 太阳花挑了挑眉:“你确定?那些苹果树——” “俺说了不用!”苹果嘉儿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补充道,“...谢谢你的好意。” 几天后,感谢派对如期举行。 小马镇的广场被装饰得焕然一新,镇长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颁奖台。紫悦站在台上,念着冗长的开幕台词: “...鉴于苹果嘉儿在牛群事件中表现出的英勇无畏...” 台下的观众已经开始打哈欠,但苹果嘉儿却迟迟没有出现。 就在镇长考虑要不要派人去找时,一个疲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广场边缘。 苹果嘉儿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力。她的鬃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眼睛下方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当镇长将沉甸甸的奖杯递给她时,她的蹄子明显在发抖。 “谢...谢谢。”苹果嘉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季风和天琴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趁着派对进行时,季风悄悄走到苹果嘉儿身边: “听着,我们之前签过雇佣合同,理论上我还是你的临时工。”他压低声音,“让我帮你收剩下的苹果吧。” 苹果嘉儿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一阵剧痛从后腿传来,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好吧。”她最终妥协道,“只能你一匹马,俺会付你工钱。” 季风来到了苹果园,自信满满地站在一棵苹果树下:“看我的!” 他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然后—— “嘿!” 全力踢向树干。 树...纹丝不动。 一片叶子都没掉下来。 季风尴尬地咳嗽一声:“呃...可能是角度问题...” 他又试了三次,结果依然如此。天琴在一旁捂嘴偷笑。 “够了!”季风恼羞成怒,独角亮起耀眼的金光,“让你见识一下我强大的魔法!” 一道温暖的光束笼罩了苹果树。然后... 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已经被苹果嘉儿踢完的树上,竟然又长出了红彤彤的苹果! “下意识用治疗术了!”季风拿蹄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苹果嘉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是在耍俺吗?” “等等!我可以解释!”季风慌忙后退,“我还有其他魔法可以——” “出去!”苹果嘉儿叼起草绳,像赶野狗一样把季风赶出了果园,“在你想出靠谱的办法前,别让俺看见你!” 天琴优雅地跟了出来,路过丈夫身边时轻飘飘地说了句:“干得漂亮,亲爱的。” 季风垂头丧气地坐在果园外,看着满园未摘的苹果和远处蹒跚离去的苹果嘉儿,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当季风再次见到苹果嘉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那个永远倔强的农场姑娘正趴在太阳花小姐背上,睡得像个孩子。 太阳花的翅膀稳稳地托着她,米黄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嘘——”太阳花轻声说,小心地将苹果嘉儿放到季风面前的干草堆上,“这孩子帮云宝练习新特技时累晕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用了一点...呃...安神魔法。” 季风看着苹果嘉儿眼下的青黑,心疼地点点头:“她需要好好休息。” “没错,”太阳花眨眨眼,“所以我去找了紫悦。” 此时的甜苹果园正上演着前所未有的盛况。云宝踢下苹果装入碧琪的车内,小动物将苹果扔入柔柔的筐子,珍奇来回用筐子运送苹果,紫悦用漂浮魔法一下子将十几颗树的苹果放入篮子 “这不对劲...”紫悦擦着汗,看着似乎永远摘不完的果树,“这些苹果树上面果子怎么会那么多?” 太阳花在一旁吹着口哨,假装没听见。 消息很快传开,更多小马加入进来,镇长亲自推来了镇上的所有推车,蛋糕夫妇带来了特制点心,主世界天琴也弹奏起鼓励的曲子 整个小马镇的小马们齐心协力,终于在日落前摘完了所有苹果。谷仓堆得满满当当,多余的苹果甚至堆到了广场上。 当苹果嘉儿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谷仓里堆积如山的苹果和——整个小马镇的小马们笑盈盈的脸。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紫悦走上前:“苹果嘉儿,有时候最大的勇气,就是承认自己需要帮助。” 苹果嘉儿看着一张张真诚的面孔,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深吸一口气,摘下帽子: “俺...俺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既然这些苹果多得卖不完,那就请大家免费吃一个月!”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苹果嘉儿走到季风面前:“抱歉那天凶了你...” 季风笑着摇头:“换作是我,看到魔法让苹果越变越多,也会生气的。” 最后,苹果嘉儿来到太阳花面前,感激的看着这位无马知晓的“罪魁祸首”:“谢谢你带大家来帮俺。从今天起,你就是苹果家的荣誉成员了!” 太阳花假装惊讶地捂住嘴:“哎呀,真是荣幸~”她接过苹果嘉儿递来的牛仔帽,戴在自己头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远处,天琴悄悄对季风耳语:“我打赌她还会再搞恶作剧。” 季风看着阳光下欢笑的小马们,轻声回应:“要是让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公主知道她现在的生活,估计会当场让音韵公主继位。” 建了个小群,神秘代码: 第39章 全能又伟大的特丽克西(上) 前两天,小马镇来了个嚣张的狮鹫——吉尔达。她仗着自己强壮的体格和锋利的爪子,在镇上横行霸道,欺负了不少小马。 起初,吉尔达只是抢抢食物、推搡小马,大家虽然不满,但也没太计较。直到那天,她撞上了季风。 “喂,你这没人要的小马,挡什么路?”吉尔达居高临下地瞪着季风,翅膀展开,投下一片阴影。 季风抬头看了她一眼,耸耸肩,侧身让开:“请便。” 季风没放在心上,但这事传到了天琴耳朵里。 天琴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一笑。 当晚,吉尔达正得意洋洋地在小镇边缘休息,突然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山谷里,周围站着一圈高大威猛的狮鹫。他们金色的眼眸威严而深邃,羽翼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这、这是哪里?”吉尔达惊恐地后退,但那些狮鹫并没有攻击她。 为首的狮鹫族长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有力:“欢迎来到荣耀之谷,年轻的同族。” 吉尔达愣住了:“同族?你们...不教训我?” 族长摇头:“狮鹫的荣耀不在于欺凌弱小,而在于守护与荣耀。” 接下来的日子里,吉尔达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教导。 战斗导师教授她真正的战斗技巧,而非恃强凌弱 。 历史长老讲述狮鹫一族辉煌的过去与崇高的使命 工匠大师教导她锻造与工艺,让她明白创造的快乐。 友谊使者讲述音韵公主联合各族一起对抗毁灭,将各族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英雄往事,让她明白了友谊的可贵。 起初,吉尔达满心抗拒,但渐渐地,她被这些强大而温和的同族所感染。她开始认真学习,甚至主动帮忙照顾幼崽。 “原来...强者的精神不在于恃强凌弱,而是荣耀和守护...”某天训练结束后,吉尔达看着自己打磨的护甲,第一次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而在小马镇,大家都以为吉尔达欺负完小马后离开了。只有季风知道真相—— “你把那孩子送去你的世界了?”季风问天琴。 天琴轻抚七弦琴:“嗯,那边的狮鹫族会好好引导她。” “过几天我会在她身边放一块传送石,她随时可以回来。” 季风笑着摇头:“希望她回来时,能带来些改变。” 天琴眨眨眼:“说不定会给你带礼物呢~” 荣耀之谷中,吉尔达作为新加入的卫兵,听卫兵队长讲述注意的事项和狮鹫的荣耀。 在明白了传送石的用法后,吉尔达毫不犹豫的将那块传送石丢入谷底。 经过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彻底爱上了这个没有欺凌和贪婪,只有荣耀与友谊的地方,并找到了一份喜欢的工作。 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贪婪和丑恶地方,和她爷爷一样卖一辈子的狮鹫烤饼。 ……………… 季风正悠闲地在小马镇餐厅享用午餐,突然被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拦住—— “快看快看!”太阳花小姐兴奋地用翅膀拍打桌面,差点掀翻季风的汤碗,“广场来了个超~厉害的独角兽魔术师!” 还没等季风回应,他就被太阳花用魔法拎了起来,一路拖向广场。 “为什么没有一匹小马觉得飞马可以使用魔法是一件很不对劲的事情啊!”季风看着路上几匹看戏的小马,忍不住的开始吐槽。 广场中央已经围满了小马。只见一匹蓝色皮毛的独角兽雌驹正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她身披镶嵌星星的紫色斗篷,头戴夸张的尖角帽,胸前还别着闪闪发亮的宝石。 “安静!安静!”她用魔法放大自己的声音,“欢迎各位见证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的魔法表演!” “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要表演史上最壮观的特效,让小马见识伟大的魔术。” 她抬起前蹄,双手一摊,瞬间变出一大片绚丽烟花,围观的小马们发出阵阵惊叹。 季风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台上那匹蓝色独角兽,突然恍然大悟:“啊!这不是上个世界我和天琴结婚时请的烟花师吗?” “真会吹牛。”珍奇撇撇嘴,优雅地甩了甩鬃毛。 紫悦抱着几本书走过来,温和地说:“有特殊天赋没什么不好...” “除非有小马到处炫耀。”苹果嘉儿叼着草梗接话。 “没什么了不起的。”云宝抱着翅膀,一脸不屑。 台上的特丽克西耳朵一动,听到了这些议论。她的独角猛地亮起,声音提高了八度:“哦?看来有小马质疑伟大的特丽克西?那不如上台来比试比试!” 她一挥斗篷,烟花在空中炸开,形成一幅壮观的画面——特丽克西独自面对一只巨大的星座熊,最终将其击败的景象。 围观的小马们发出一阵惊叹,但很快安静下来。除了季风和太阳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他小马都半信半疑。 “紫悦小姐!”特丽克西突然指向紫悦,“听说你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不如来挑战伟大的特丽克西?” 紫悦后退了两步:“我只是小马镇一个普通小马...” 苹果嘉儿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让我来和你比试!” 只见她用尾巴操纵绳子在她周围甩动,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又精准地甩出套索,从远处的苹果树上摘下一个苹果,绳子一甩,苹果不偏不倚地飞进她嘴里。 场下传来了观众的欢呼声 “雕虫小技!”特丽克西独角一闪,魔法绳索突然反缠住苹果嘉儿的四蹄,还往她嘴里塞了个大苹果。 云宝见状立刻飞上前:“看我的!”她空中笔直的穿过朵朵云彩,又沿着穿过的轨迹飞回,带动风车快速旋转,回来时头上还带着一条彩虹。 特丽克西冷哼一声,魔法光芒闪过,云宝突然像陀螺一样在空中疯狂旋转,最后被一道小闪电劈中,鬓毛被劈的直立。 珍奇优雅地走上前:“你的魔法太过野蛮,亲爱的,真正的艺术是这样的...”她用魔法操控窗帘,一分钟就缝制出一套精美的礼服。 特丽克西歪嘴一笑,魔法光芒闪过,珍奇引以为傲的紫色鬃毛突然变成一团绿色的海藻。 “可怕的颜色,我不要绿色。”珍奇哭着跑开了 “紫悦,你比她强多了,让她见识一下。”看到珍奇被欺负的斯派克忍不了了。 “你觉得你很厉害吗?胆敢挑战伟大的特丽克西,让特丽克西看看你的本事。”特丽克西向紫悦发起了挑战。 “我只是小马镇的普通小马”紫悦看着望向她的小马们“啊!我的衣服还在洗!”说完就溜走了。 “特丽克西果然是最伟大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台下的小马们已经纷纷散开。 太阳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偷偷施展了一个变形魔法—— “噗”的一声,特丽克西的背后突然展开了一对华丽的翅膀,她的鬓毛开始飘柔,俨然变成了天角兽的模样。 特丽克西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突然变异的身体:“这...这是...” 太阳花捂着嘴偷笑,拉着季风悄悄溜走。只留下变成天角兽的特丽克西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中央,一脸茫然... 第40章 全能又伟大的特丽克西(下) 特丽克西站在镜子前,痴迷地望着自己全新的模样,深蓝的羽翼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熠熠生辉。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鬃毛无风自动。 “果然,伟大的特丽克西注定要成为天角兽!”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一定是今天战胜那么多挑战者,触发了进化的奇迹!” 她兴奋地在道具车里翻找起来,把珍藏的星空布景和特效烟花都搬了出来。 “明天,小马镇将见证史上最伟大的表演!”她自言自语道,“特丽克西公主的加冕仪式!” 就在这时,车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女士!”一个兴奋的声音声音传来,“我们想听听您打败星座熊的故事...” 特丽克西的动作突然僵住。她哪有什么打败星座熊的经历?那不过是她编造的传奇故事罢了。 “伟大的特丽克西现在很忙!”她隔着门喊道,“改天再说!” “求求您了!”另一个声音恳求道,“就讲五分钟...” 特丽克西烦躁地跺了跺蹄子。她现在可不能让任何小马看到自己变成天角兽的样子——明天的惊喜绝对不能提前泄露! “给!”她猛地推开车窗,扔出几个魔法烟花,“自己玩去!伟大的特丽克西要准备明天的表演!” 两个小马惊喜地接住烟花,还想说什么,却被“砰”的关窗声吓了一跳,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特丽克西拉上所有窗帘,确保没人能看到车内的情况。她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托起皇冠造型的头饰,开始设计明天的台词。 “臣民们...”她对着空气练习,“从今天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公主!”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她完全没注意到,车窗外,太阳花正捂着嘴飘过,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夜色笼罩着小马镇,剪剪和蜗蜗抱着特丽克西随手丢给他们的魔法烟花,蹄步匆匆地溜进了永恒自由森林。 幽暗的树影在他们头顶摇曳,偶尔传来几声古怪的鸟鸣,但两只小马丝毫不觉得害怕——他们满脑子都是那个“绝妙”的主意。 “嘿嘿,特丽克西不是说自己打败过星座熊吗?”剪剪压低声音,兴奋地踢了踢地上的枯枝,“咱们把真的星座熊引出来,让她表演给我们看!” 蜗蜗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被剪剪的狂热感染:“对!到时候全镇的小马都会知道我们有多聪明!” 他们蹑手蹑脚地摸进森林深处,很快找到了那个传说中沉睡星座熊的山洞。洞口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沉重呼吸声。剪剪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抓起一块石头,用力丢进洞里—— “咚!” 呼吸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整个山洞仿佛震颤起来,一双闪烁着星光的巨眼在黑暗中猛然睁开。 “跑!!!”蜗蜗尖叫一声,两只小马转身就逃,蹄子在地上疯狂打滑。 他们身后,星座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冲出山洞,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隆隆作响。 慌乱中,剪剪的蹄子不小心踢到了丢在地上的魔法烟花。 烟花“咻”地一声窜出,拖着绚丽的尾焰在山洞里横冲直撞,火星四溅,照亮了星座熊暴怒的脸——它彻底被激怒了。 “特丽克西!救命啊!” 剪剪和蜗蜗一路鬼哭狼嚎地冲出森林,直奔小马镇。 星座熊紧追不舍,巨大的熊掌拍碎沿途的树木,星光般的皮毛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特丽克西正在她的魔术小屋里兴奋地排练“加冕仪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和两只小雄驹撕心裂肺的呼救。她猛地推开车窗,探出头—— “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快表演打败星座熊!”剪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蹄子指向身后,“就像你说的那样!” 特丽克西的瞳孔骤然收缩。 星座熊的身影已经逼近镇口,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附近的房屋玻璃“咔嚓”碎裂。镇上的小马们纷纷惊醒,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此刻的“特丽克西公主”正被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愚蠢冲昏头脑。她展开那对深蓝色的天角兽翅膀,尽管飞行姿势像只喝醉的蝙蝠,还是勉强腾空而起。 “臣民们!见证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公主的力量吧!”她高喊着,独角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璀璨的魔法绳索如闪电般缠住星座熊的两根手指,被星座熊“啪”地崩断,像脆弱的棉线一样四散飘落。 一道歪歪扭扭的闪电劈下,星座熊只是甩了甩头,反而被彻底激怒,双眼赤红地锁定空中的特丽克西。 “不、不可能!”特丽克西的声音开始发抖。更糟的是,她突然感到后背一轻——翅膀正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缓缓消失。 “噗通!” 她狼狈地摔在泥坑里,而星座熊已经调转目标,一掌拍碎了她的魔术小屋。木屑和道具四散飞溅,特丽克西的“伟大”皇冠滚进了下水道。 星座熊低吼着,突然转向镇郊一栋安静的小屋——季风和天琴的家。就在它抬起巨掌的刹那,一阵空灵的琴声从屋内飘出。 星座熊的动作顿住了。它困惑地歪着头,星光般的眼睛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梦境。 它晃了晃脑袋,突然暴躁地转身,朝着金橡木图书馆狂奔而去。 “暮光闪闪!小心!”斯派克从二楼窗户探出身子尖叫。 紫悦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冲出门,正对上星座熊血红的眼睛。她的鬃毛瞬间炸起,但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独角亮起柔和的光芒。 悠扬的旋律从她的独角流淌而出,像温柔的溪流环绕住星座熊。它的呼吸渐渐平稳,举起的前掌缓缓放下。 但危机还未解除。紫悦的视线扫过小镇,突然锁定在广场的水塔上。她咬紧牙关,独角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水塔“嘎吱”一声被连根拔起,水流哗啦啦倾泻而出。她又用魔法让水塔经过牧场,装满新鲜的牛奶。 紫悦又使用强大的魔力,将这只庞然大物缓缓托起。 “接……住……”紫悦汗如雨下,颤抖着将装满牛奶的水塔推向星座熊。 星座熊抱着水塔,在魔法光晕中飘向永恒自由森林的方向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森林深处传来,整个小马镇的地面都在颤抖。树木被粗暴地推倒,一只比刚才那只星座熊庞大数倍的巨兽踏入了小镇边缘。 它的皮毛闪烁着深邃的星光,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是星座熊宝宝的母亲,而她显然认为自己的孩子受到了伤害。 “不、不会吧……”紫悦勉强支撑着身体,但她的独角已经黯淡无光,连最基本的漂浮魔法都无法施展。 小马们彻底陷入了恐慌,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星座熊母亲抬起熊掌,向最前方的紫悦砸去。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突然闪现,挡在了星座熊和紫悦之间。 “住手!” “特丽克西”突然出场,她的独角不再闪耀着特丽克西标志性的浮夸光芒,而是缠绕着深邃的黑色魔力。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威严。 “退下!” 一道漆黑的魔法光束从她的独角迸发,精准地轰击在星座熊母亲的胸口,将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击退数十米,撞断了几棵巨树才勉强停下。 星座熊母亲痛苦地低吼着,但还没等它重新站起,“特丽克西”的独角再次亮起——这一次,是柔和的银色光辉。 治愈魔法如月光般洒落,星座熊母亲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同时,一股安抚的力量渗透进它的意识,让它狂暴的情绪逐渐平息。 星座熊母亲眨了眨眼,困惑地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了远处被紫悦送回的小星座熊身上。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缓缓转身,带着自己的孩子慢慢走回了森林深处。 而“特丽克西”则站在原地,她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小马们,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随后瞬间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星光在空气中飘散。 远处,夜月悄然解除了伪装,变回了黑色飞马的模样。她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太阳花。 “玩够了吗?”夜月无奈地问。 太阳花笑嘻嘻地拍了拍翅膀:“哎呀,这不是很有趣吗?你看那些小马的表情!” 夜月摇摇头,但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走吧,该去‘谢幕’了。” 当夜月和太阳花混入镇民之中时,整个小马镇已经沸腾了。 “天哪!特丽克西真的打败了星座熊!” “她甚至还会治愈魔法!” “我们之前竟然还嘲笑她……” 小马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写满了崇拜和愧疚。 紫悦勉强站起身,虽然她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特丽克西什么时候会使用黑色魔法了?而且那股力量……简直像是…… 她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深究。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镇民。 “大家!”紫悦高声说道,“今天多亏了特丽克西和……呃,大家的努力,我们才能平安无事!” “没错!”苹果嘉儿走上前,拍了拍紫悦的肩膀,“紫悦也功不可没!” “特丽克西呢?”云宝四处张望,“她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特丽克西从角落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她的鬃毛乱糟糟的,帽子歪斜,身上还沾着泥巴。 “呃……各位?”她试探性地开口。 一瞬间,所有小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特丽克西!”小马们欢呼着围了上去,“你太厉害了!” “我们之前不该质疑你!” “你是小马镇的英雄!” 特丽克西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面对无尽的嘲笑——毕竟她刚才狼狈地摔进了泥坑,甚至没能真正对抗星座熊。可现在,所有小马都在歌颂她? “这……这当然!”她下意识地挺起胸膛,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大家却坚信她击败了星座熊?而且,她隐约记得,自己刚才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咳!各位!”特丽克西突然抬高声音,“虽然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确实拯救了你们,但……呃,我还有重要的演出!必须立刻启程!” 没等小马们挽留,她飞速向后退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马镇。 特丽克西刚走出镇子没多远,一道米黄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拦在了她的身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特丽克西吗?”太阳花笑眯眯地挥了挥翅膀。 特丽克西警惕地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只是个路过的小马~”太阳花故作无辜地眨眨眼,“不过呢,我对你的‘表演’很感兴趣,要不要考虑做我的整蛊助手?” “什么?!”特丽克西勃然大怒,“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怎么可能当别人的助手?!你这是对特丽克西的侮辱!” 太阳花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块记忆水晶,魔法激活后,里面浮现出夜月伪装成特丽克西击败星座熊的画面。 “这位美丽的女士~”太阳花压低声音,笑容狡黠,“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其实根本打不过星座熊吧?” 特丽克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自己”,是眼前这个家伙搞的鬼! “你……!”她咬牙切齿,但很快,她又强行挤出一个高傲的笑容,“哼!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才不会被威胁!不过……既然你如此诚恳地请求,特丽克西勉强可以考虑一下!” 太阳花哈哈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特丽克西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记住!特丽克西只是暂时合作!别指望特丽克西会听你的指挥!” “当然~当然~”太阳花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个恶作剧的目标。 第41章 挑战巨龙的特丽克西 太阳花笑眯眯地站在特丽克西的魔术车旁,翅膀优雅地收在身侧,胸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写着“特丽克西首席魔术助理”的闪亮徽章。 “特丽克西大人~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特丽克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这个自称是她“助理”的烦人飞马就像影子一样甩都甩不掉。更糟的是—— “快看!是击败星座熊的特丽克西!” “能给我们展示一下那个黑色魔法吗” “听说连塞拉斯蒂娅公主都写信邀请她了!” 路边的小马们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崇拜。特丽克西勉强维持着高傲的表情,但鬃毛下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 “咳咳!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现在有重要行程!”她抬高声音,快步走向魔术车,“改日再表演!” 夜深人静时,特丽克西悄悄从马哈顿最豪华的酒店溜了出来。 “终于甩掉那个烦人精了...”她长舒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向火车站。 “特丽克西大人~这么晚要去哪里呀?”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特丽克西僵硬地抬头,看见太阳花正倒挂在路灯上,冲她晃来晃去。 “你!你怎么——” 作为您的首席助理,当然要24小时贴身服务啦~太阳花轻盈地落在地上,“对了,坎特洛特的来信您看了吗?” 她从翅膀下抽出一封烫金的信件,特丽克西一眼就认出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皇家火漆印。 【亲爱的特丽克西小姐: 我听闻你在小马镇的英勇事迹,尤其是那精妙绝伦的魔法运用。紫悦在信中详细描述了你的表现,这让我十分期待与你见面。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于下周三来城堡共进午餐? 你诚挚的, 塞拉斯蒂娅 】 特丽克西的蹄子开始发抖。信纸上的每个字都像千斤重担压在她心头。 “这...这一定是搞错了...”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呢~”太阳花亲密地搂住她的肩膀,“整个小马国都知道,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可是连星座熊都能轻易击败的超级魔法师呢!” 特丽克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太阳花:“你到底想要什么?” 太阳花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只是想帮特丽克西大人维持这个伟大而全能的形象呀~ 她凑到特丽克西耳边,压低声音:“毕竟...如果大家知道真相的话...” 特丽克西的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几匹小马的交谈声隐约传来:“听说了吗?‘星座熊杀手’特丽克西即将面见公主!” 特丽克西的魔术车内,窗帘紧闭,灯光昏暗。她瘫坐在地上,鬃毛凌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她猛地抬头,冲着太阳花怒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崩溃。 “现在整个小马国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去见塞拉斯蒂娅公主?我拿什么去见?我根本不会那种魔法!我连星座熊的一根毛都打不过!” 她的独角无力地闪烁着,魔法失控地炸开几个小烟花,像是在嘲讽她的无能。 太阳花却依然笑眯眯的,悠闲地坐在一旁,蹄子里把玩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石。 “哎呀呀,伟大的特丽克西怎么哭成这样?”她歪着头,语气轻快,“这可不像能击败星座熊的传奇魔术师呢~” “闭嘴!”特丽克西抓起一个靠垫砸了过去,但太阳花轻轻一偏头就躲开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太阳花站起身,走到特丽克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过,我有办法解决,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特丽克西抬起泪眼,警惕地盯着她:“什么要求?” 太阳花的笑容渐渐扩大,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 “很简单。”她轻声说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按照我说的做。” 特丽克西的喉咙发紧,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她咬着牙,点了点头。 几天后,小马国的天空突然被浓密的黑烟笼罩。 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龙不知何时降落在小马国边境的山脉上,它正沉沉睡着,而每一次呼吸,鼻孔都会喷出滚滚黑烟。 这些烟雾飘向城镇,遮蔽阳光,让整个小马国的居民都苦不堪言。 “咳咳……这烟太呛了!” “我的鬓毛都被染黑了!” “谁来想想办法啊!” 小马们纷纷抱怨,但却没有任何一匹小马敢去惊扰巨龙——毕竟,巨龙虽不如星座熊,但仍旧是极其可怕的生物。 就在小马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太阳花站在广场中央,高声宣布: “各位!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决定亲自讨伐巨龙,拯救小马国!” 她的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小马的注意。 特丽克西站在一旁,脸色苍白,但在太阳花暗中掐了她一下后,她不得不硬着头皮挺起胸膛。 “没、没错!”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将……将用无与伦比的魔法,让那头巨龙乖乖离开!” 小马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特丽克西!特丽克西!” “她连星座熊都能击败,区区巨龙算什么!” “我们的小马国英雄!” 特丽克西听着这些欢呼,只觉得头晕目眩。她偷偷瞥了一眼太阳花,发现对方正冲她眨眼睛,笑容里满是计划得逞的得意。 “走吧,特丽克西大人~”太阳花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该去‘表演’了。” 特丽克西咽了咽口水,迈着僵硬的步伐,在万众瞩目下,朝着巨龙的方向走去。 坎特洛特外,特丽克西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她的蹄子已经踩在了山脉的岩石上。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吹得她鬃毛乱舞。 “这,这就到了?”她惊慌地环顾四周,发现太阳花正悠闲地站在一旁,嘴角上还残留着蛋糕的碎屑。 “别紧张~”太阳花笑眯眯地说道,“你看,巨龙不就在那儿吗?” 她抬蹄一指,特丽克西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头体型庞大、鳞片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巨龙正盘踞在山洞深处,鼻孔喷出滚滚黑烟,双眼紧闭,似乎睡得正香。 “等等,这该不会又是你——”特丽克西刚想质问,太阳花却已经轻轻一打响指。 一道金光闪过,真正的巨龙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山洞金光闪闪的财宝。 而原本巨龙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新巨龙”——体型相似,但眼神狡黠,正偷偷冲特丽克西眨了眨眼。 特丽克西:“……” 她突然很想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是特丽克西,我们有救辣!” 紫悦带着其他五位朋友快步走来,脸上写满了惊喜。 “塞拉斯蒂娅公主派我们来处理巨龙的问题,”紫悦解释道,但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过……说实话,我们可能没法和巨龙正面抗衡。” “但既然你也来了,那就没问题了!”云宝兴奋地飞上前,“你可是能轻松击败星座熊的超级魔法师!” 特丽克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当、当然!”她硬着头皮挺起胸膛,“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正是为此而来!” 珍奇优雅地整理了下鬃毛:“那么,我们该如何行动?直接进攻吗?” 苹果嘉儿摩拳擦掌:“既然可以对抗,那就直接将巨龙赶出去!” 小蝶躲在最后面,声音细如蚊呐:“也、也许我们可以和它谈谈……” 特丽克西深吸一口气,故作高深地说道:“各位,作为决定性力量,特丽克西必须压轴出场!你们先上,等时机成熟,特丽克西自会出手!” m6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朝山洞深处走去。 当她们踏入洞穴时,“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恶作剧意味的眼睛。 “渺小的小马们……”巨龙低沉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你们胆敢打扰我的睡眠?” 紫悦鼓起勇气上前:“尊敬的巨龙,您的黑烟影响了小马国的天空,我们请求您——” 巨龙眯起眼睛,故作威严地扫视着眼前的小马们,随后低沉地说道: “既然你们想让我离开,那就接受我的考验吧——只要有一匹小马能通过,我就带着财宝飞走!” 紫悦第一个站了出来:“让我先来!” “很好!”巨龙咧开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第一个考验——飞行!” “等等,我是独角兽,我不——”紫悦还没说完,猛地喷出一股气流,直接把她吹飞了出去,摔在了洞外的地上。 苹果嘉儿第二个上前:“哼!俺可不怕你!” “第二个考验——时尚!”巨龙甩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布料和饰品,“给我搭配一套能让巨龙看起来优雅的装扮!” 苹果嘉儿:“??? ” 五分钟后,她被巨龙用尾巴卷着丢了出去。 珍奇气呼呼地走进来:“让我来!” “第三个考验——派对策划!”巨龙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堆派对用品,“给我办一场能让巨龙开心的派对!记住,我不喜欢甜食,讨厌气球,最恨喧闹的音乐!” 珍奇:“……这怎么可能?” “砰!”她也飞了出去。 碧琪蹦蹦跳跳地进来:轮到我了! “第四个考验——和动物交流!”巨龙爪子一挥,变出一只暴躁的鼹鼠,“让它心甘情愿地给我捶背!” 碧琪:“……呃,嗨,小鼹鼠?” 鼹鼠直接咬向碧琪。 “哇啊!”一声,碧琪也惨遭淘汰。 云宝自信满满地飞进来:“哈!这次总该是速度挑战了吧?” “第五个考验——魔法!”巨龙坏笑,“用魔法把我洞里的财宝全部擦亮!” 云宝也急忙辩解:“……我是飞马啊!” “咻——”她也加入了洞外的失败者队伍。 最后,只剩下柔柔站在洞口,她的朋友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趴在外面。 “柔柔……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他就是故意刁难我们。”紫悦揉着摔疼的腰说道。 但柔柔没有回答。 她低着头,缓缓走进山洞,鬃毛微微颤抖。 “哦?最后一位挑战者?”巨龙懒洋洋地趴着,“你的考验是——力量!只要你能搬动这块巨石,我就......” 巨龙的话还没说完,柔柔突然一记后蹄猛踹,直接将一块比她还高的岩石踢得粉碎。 碎石飞溅,整个山洞都震了一下。 柔柔抬起头,眼神冰冷,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这个坏家伙,是故意在刁难我的朋友……对吗?” 巨龙咽了咽口水,缓缓后退:“呃,这个……那个……” 柔柔向前一步,翅膀微微展开:“你……想试试被丢出山洞的感觉吗?” “不、不用了!我这就走!”巨龙吓得一个激灵,爪子慌乱地扒拉起财宝,“再见!再见!” 说完,它直接撞开山洞顶部,嗖地一声飞走了,连几颗宝石掉下来都没敢回头捡。 洞外,小马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巨龙仓皇逃窜的背影。 “柔柔……你太厉害了!”碧琪第一个蹦起来抱住她。 “天哪!你居然用眼神就吓跑了巨龙!”云宝震惊地绕着柔柔飞了一圈。 而特丽克西站在远处,擦了擦冷汗:“总算结束了……” 她刚想溜走,太阳花突然凭空出现在她旁边,翅膀亲昵地搭在她肩上:“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特丽克西咬牙切齿:“你差点害死我!” 太阳花笑嘻嘻地掏出一张烫金请柬:“别担心~接下来,我会让你在塞拉斯蒂娅公主面前也大放异彩的~” 特丽克西:“……我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与此同时,小马镇郊外的季风家。 一阵巨响过后,季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院子——成堆的金币、宝石和古董像瀑布一样从天上砸下来,转眼间就淹没了他的花圃。 天琴在一旁捂嘴偷笑:“看来太阳花又找到了新的乐子。” 第42章 互换公主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马镇的街道上,特丽克西和太阳花在镇民们的欢送下踏上了前往坎特洛特的路。 昨晚的派对热闹非凡,小马们纷纷为“击败巨龙”的特丽克西送上祝福,甚至还有小马制作了“特丽克西勇者勋章”送给她——尽管她全程只是站在一旁干笑。 “好了,特丽克西大人~”太阳花展开翅膀,轻快地走在前面,“接下来,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和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会面哦。” 特丽克西的耳朵抖了抖,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太阳花笑眯眯地回头,“我只是确保你这次不会露馅而已。” 她轻盈地跳到特丽克西身旁,压低声音:“毕竟,如果让公主发现你其实根本不会那些魔法……” 特丽克西的鬃毛瞬间炸了起来:“你...” “嘘~”太阳花用蹄子抵住她的嘴,“别激动,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接下来的旅途中,太阳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各种信息—— “塞拉斯蒂娅公主其实很喜欢一口吃完大半个蛋糕,尤其是配上一杯热茶的时候。” “她虽然活了上千年,但私下里其实挺幽默的,只是碍于形象不能随便开玩笑。” “哦对了,她最讨厌繁琐的宫廷礼仪,也不喜欢那些贵族,所以你不用像那些贵族一样弯腰弯到蹄子酸。” 特丽克西越听越心惊。 这些细节……未免太详细了?就算是皇家历史学家,也不可能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私下形象吧?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太阳花的可爱标志——那个戴着墨镜的太阳。 (等等……太阳……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象征也是太阳……) (不可能吧!) 特丽克西猛地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塞拉斯蒂娅公主可是庄严神圣的统治者!怎么可能变成一匹爱恶作剧的飞马,还一路捉弄自己? 一定是太阳花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些情报……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总结一下~”太阳花拍拍翅膀,“你只要自然一点,别太浮夸,公主反而会欣赏你。” 特丽克西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却乱成一团。 (自然一点?我连“击败星座熊”和“吓跑巨龙”都是假的,怎么自然? ) 她偷偷看了一眼太阳花,对方正哼着小曲,蹄子轻快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远处,巍峨的城堡已经隐约可见,洁白的塔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特丽克西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完了……真的要见公主了……) 太阳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有我在呢。” 特丽克西苦笑了一下。 (就是有你在……我才更担心啊!) ……………… 在太阳花的“特训”下,特丽克西的表现远超预期。 她提前准备了塞拉斯蒂娅最爱的超大型奶油蛋糕,还特意加了一点蜂蜜。当侍从端上点心时,塞拉斯蒂娅的眉毛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连这个都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咬了一口,嘴角泛起笑意。 特丽克西差点脱口而出“是太阳花告诉我的”,但硬生生改成了:“呃……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对甜点略有研究!” 塞拉斯蒂娅轻笑出声:“看来我们口味相似。” 接下来的谈话中,特丽克西刻意避开了浮夸的自称,甚至偶尔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塞拉斯蒂娅似乎很享受这种轻松的氛围,蹄尖轻点桌面,连语调都比平日随意了几分。 “特丽克西,”公主突然说道,“你的魔法天赋和心性都很出色……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学生?” 特丽克西蹄中的茶杯裂了一条缝。 (完了完了完了!公主真要收我为徒?!我一用魔法就会露馅啊!) 她强作镇定,低头“谦虚”道:“公主殿下过奖了……特丽克西的能力尚且不足,恐怕会辜负您的期望。” 塞拉斯蒂娅眼中的欣赏反而更深了:“谦虚是美德,但不必妄自菲薄。不如这样——” 她站起身,羽翼舒展:“你先体验几天公主学生的生活,有任何问题,我可以亲自指导。” 特丽克西的鬃毛被冷汗浸湿,但脸上仍挂着僵硬的笑容:“这、这真是无上荣耀!不过……” 她突然灵光一闪:“能否允许我带我的魔术助理一同参与?我的这些成就都离不开她。” 半小时后,特丽克西以“邀请助理”为由匆匆离宫,直奔坎特洛特商业街。 太阳花正优哉游哉地站在一家珠宝店前,用魔法把玩着一串蓝宝石项链。 特丽克西一个箭步冲上去,用独角死死锁住太阳花的翅膀,“跟我回皇宫!现在!立刻!” 太阳花眨眨眼:“哎呀,见面会结束了?公主满意吗?” “托你的福,她满意到要收我为学生了!”特丽克西咬牙切齿,“你惹的祸,你得负责解决!” 太阳花歪着头,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好啊~” 她爽快地放下项链,甚至主动挽住特丽克西的蹄子:“走吧,我们去见塞拉斯蒂娅~” 特丽克西一愣:“……你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太阳花但笑不语。 当特丽克西被侍从礼貌地带去客房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魔法立刻笼罩了整个密室,确保没有任何小马能窥探到这里发生的事。 她转过身,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太阳花,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到底是谁?” 太阳花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连自己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塞拉斯蒂娅的瞳孔微微收缩——因为就在下一秒,太阳花的伪装如雾气般散去,米黄色的飞马身躯逐渐拉长,鬃毛化作流光溢彩的彩虹,洁白的羽翼优雅舒展…… 站在她面前的,赫然是另一个塞拉斯蒂娅。 “这不可能……”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后退半步,“时空魔法无法承载过于强大的个体,即便是我也无法跨越时间见到‘自己’……” “别紧张,亲爱的‘我’。”太阳花——或者说,背景世界的塞拉斯蒂娅——轻声笑道,“我不是来自未来,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简单解释了背景小马世界的存在,以及自己退休后跟随季风来到主世界的经历。 “所以,你只是来……度假的?”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表情复杂。 “算是吧~”背景世界塞拉斯蒂娅眨眨眼,“不过看到你还在每天批公文、应付贵族、连下午茶都要被政务打断……我实在忍不住了。” 她向前一步,翅膀亲昵地搭在这个世界的自己肩上: “让我替你上几天班吧——你去变成‘太阳花’,好好玩一场。” 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沉默片刻,突然问道:“在你的世界……继承者是紫悦吗?” 背景世界塞拉斯蒂娅摇摇头:“是音韵。” “音韵?!”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一愣,“可她还那么年轻,而且正在和银甲闪闪……” “爱情和职责并不冲突。”背景塞拉斯蒂娅轻笑,“不过你说得对,这个世界的音韵确实还没准备好。”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至于紫悦……她很有潜力,但还需要更多历练。” 主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看来我只能再坚持几年了。” 经过一番长谈,两位公主达成共识。 背景塞拉斯蒂娅将暂时接管主世界公主的职责,包括议会、外交甚至日月升降。 主世界塞拉斯蒂娅则变成“太阳花”的模样,用米黄色飞马的身份自由活动。 为了避免露馅,背景塞拉斯蒂娅将超级变形魔法传授给对方——这种魔法连可爱标志都能完美伪装,除非主动解除,否则绝不会被看穿。 “记住,玩得开心点~”背景塞拉斯蒂娅眨眨眼,“顺便……特丽克西那孩子挺有趣的,别太为难她。” “太阳花”忍不住笑了:“怎么会,她可是我的学生。” “我也是她的魔术助理哦~”背景塞拉斯蒂娅狡黠地回答。 当密室的门再次打开时,两位公主已经完成了身份交换。 “太阳花”蹦蹦跳跳地离开城堡,而“塞拉斯蒂娅”则优雅地在走廊上漫步。 侍从们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只有一缕阳光透过彩窗,悄悄映照在两位公主交换的默契微笑上…… 特丽克西正在皇宫走廊里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太阳花—— “那个可恶的飞马!把我坑成公主弟子就跑了!等我找到她,一定要用我的蹄子狠狠踢她的屁股” “踢谁的屁股呢,我亲爱的学生?” 一道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特丽克西浑身一僵,尾巴瞬间炸毛。 她机械般地转过身,脸上瞬间挂上谦逊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啊!尊敬的塞拉斯蒂娅公主!特丽克西只是在思考……呃……魔法学术问题!” 然而,当她看清“塞拉斯蒂娅”的表情时,突然愣住了。 公主的嘴角正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狡黠光芒——那根本就是太阳花的眼神! “……太阳花?”特丽克西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塞拉斯蒂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甚至调皮地眨了眨眼:“反应不错嘛,变脸都不带扣豆的~” 特丽克西:“……所以你真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跟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戏弄我?” “答对了一半~”“塞拉斯蒂娅”优雅地甩了甩鬃毛。 “我和塞拉斯蒂娅互换了身份,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有我在,没人会拆穿你。” 特丽克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扶住额头,虚弱地呻吟了一声:“……我需要躺一会儿。” 回到客房后,特丽克西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里,用枕头闷住脑袋,试图理清这几天的荒唐经历。 她莫名其妙成了“击败星座熊”和“吓跑巨龙”的英雄。 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邀请她共进午餐,甚至要收她为徒。 现在,太阳花居然和真正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互换了身份,而自己还得配合演戏? (……这世界疯了吧?) 与此同时,皇宫内。 “塞拉斯蒂娅”正悠闲地翻看着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嘴角带着怀念的微笑。 “啊,好久没处理这些了……”她轻声自语,用魔法流畅地批阅着文书,“没想到退休后还有机会重温。” 突然,她的目光停在一份报告上——《关于贵族议会提议增加税收的议案》。 “嗯……”“塞拉斯蒂娅”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既然只有几天时间……不如玩点有趣的?” 她抬起独角,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写下批复: “驳回。附注:建议贵族们向民众公开财务报表,再行讨论税收问题。” 另一边,变成“太阳花”的主世界塞拉斯蒂娅正展开翅膀,自由自在地飞翔在坎特洛特的天空中。 微风拂过她的米黄色羽毛,阳光温暖地洒在背上——没有政务,没有礼仪,没有没完没了的会议。 “原来这就是退休的感觉……”她忍不住笑出声,突然一个俯冲,在喷泉边溅起一片水花,吓得旁边的贵族小马惊叫躲闪。 她决定去找紫悦——既然现在是“太阳花”,那当然要用普通小马的视角尝试和学生的愉快相处 夜月站在小马镇的钟楼上,深蓝色的鬃毛随着夜风轻轻飘动。她的眉头微蹙,目光锁定在远处那道米黄色的身影上。 “太阳花”正兴高采烈地飞向甜点屋,蹄子里还抓着一大把刚买的糖果。 “魔力波动减弱了,但灵魂气息没变……”夜月的独角微微发光,感知着对方的魔法痕迹,“果然是她。” 她叹了口气,直接传音过去: “这个世界的姐姐,你又搞什么名堂?” “太阳花”正往嘴里塞,听到传音后差点噎住。她鬼鬼祟祟地环顾四周,然后躲到一棵树后,压低声音回应: “夜月?你怎么发现的?” 夜月扶额:“你的伪装魔法有点太生疏了,而且……”她瞥了一眼“太阳花”蹄子里漏出来的半颗皇家特供糖果,“……我们穿越的时候可没带这个。” “太阳花”低头看了看蹄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我只是来体验几天‘平民生活’。” 夜月面无表情:“就我对你们世界贵族的了解,她执政后一定会拿这些贵族开刀的。” “太阳花”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我也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夜月:“……” 第43章 斑马可拉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马镇的街道上,“太阳花”走出旅馆,伸了个懒腰。夜月昨晚和她聊到很晚,背景世界的故事让她对那个世界的小马们既心疼又感到敬佩。 “嗯...先买点蛋糕,再去看看紫悦...”她自言自语道,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方糖甜品屋走去。 然而,街道上空无一马。 “奇怪...”她歪着头,耳朵转动着,这个时间应该很热闹才对啊? 连平时最热闹的广场也寂静无声,只有几片落叶被风吹过。 刚推开方糖甜品屋的门,“太阳花”就感觉一股力量猛地把她拽了进去。 “嘘——小声点!”碧琪用蹄子捂住她的嘴,紧张兮兮地说。 “太阳花”这才发现,甜品屋里挤满了小马——紫悦、云宝、苹果嘉儿、珍奇、柔柔...小马镇她熟悉的所有小马几乎都在这里。 “你们在干什么?”她压低声音问道。 紫悦从一群小马后面探出头:“我也是刚被拉进来的!我正在找你...呃,我是说,我正在散步,突然就被拽进来了。” 碧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在躲避一个可怕的巫师小马!她住在永恒自由森林里,会制作魔药,然后...然后...”她凑到“太阳花”耳边,用颤抖的声音说:“吃掉小马!” “太阳花”:“......” 出于好奇,“太阳花”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街道上,斑马可拉正和季风、天琴愉快地交谈着。季风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可拉哈哈大笑,连天琴都捂着嘴轻笑。 “太阳花”眨了眨眼:“那一匹斑马吗?她看起来挺友善的啊...” 就在这时,季风注意到了窗帘缝隙中的“太阳花”,高兴地挥了挥蹄子,然后带着可拉和天琴朝甜品屋走来。 “糟了糟了糟了!”碧琪跳了起来,“她被发现了!巫师要来了!” 当季风推开甜品屋的门时,迎接他的是几双惊恐的眼睛。 “呃...早上好?”季风困惑地看了看四周。 “放...放开季风和天琴!”云宝鼓起勇气飞上前,“有本事冲我们来!” 可拉歪着头:“???” 天琴看了看紧张的小马们,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季风,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该不会以为可拉是坏人吧?” 小蝶躲在苹果嘉儿身后,小声说:“她...她会做魔药...” 季风明白了什么:“可拉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位朋友,她不会吃小马。” 他走到可拉身边,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第一次来到小马镇时,在永恒自由森林里迷了路,还遇到了木狼。要不是可拉救助,我可能现在还在森林里转圈呢!” “当然,在永恒自由森林多转几圈,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提前来到小马镇,对我来说更海阔天空嘛。” 天琴点点头:“她还用草药治好了季风身上的伤。” “太阳花”注意到可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正用蹄子轻轻蹭着地面。 “可是...可是...”碧琪还是不太相信,“大家都说她是个邪恶的巫师...” 可拉温和地笑了笑:“可拉爱好做魔药\/许多小马不知道\/谣言传遍小马镇\/吓得小马四处跑。” 紫悦若有所思:“就像当初大家误会了崔克茜一样...” 季风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说起来,可拉邀请我们去她家做客。你们要一起来吗? 小马们面面相觑。 “太好啦!我要准备一个大蛋糕!”萍琪刚欢呼着跳起来,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呃...非常重要的派对要完成!” 苹果嘉儿立刻会意,用蹄子挠着后脑勺:“哎呀!俺差点忘了答应帮史密斯婆婆修理谷仓了!” 珍奇优雅地用蹄子掩着嘴:“我的新时装秀企划还没写完呢...” 小蝶默默躲到了最近的灌木丛后面。 紫悦无奈地叹气:“你们认真的吗?季风都说了可拉是好人...” “太阳花”站在一旁,假装整理自己的翅膀,嘴角微微上扬。 等季风一行走远后,碧琪立刻从藏身处跳出来:“ 好啦!我们现在偷偷跟上去!如果可拉真的是坏巫师,我们就救出季风他们!” “这...这不太好吧?”紫悦犹豫地看向朋友们。 “怕什么!我们可是为了朋友的安全。”碧琪不知从哪掏出一副玩具墨镜戴上。 “太阳花”轻咳一声:“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我对永恒自由森林还算熟悉。” 紫悦感激地点头:“谢谢你愿意一起来,太阳花。” 队伍行进到一片开着诡异蓝花的灌木丛前,所有小马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呃...这些花看起来不太妙...”紫悦脸色有些凝重。 “太阳花”仔细端详着花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上去挺安全的,跟我来。” 说完她就直接走进了花丛,身影在蓝色花朵中若隐若现。 “等等!那可能是——”紫悦刚要警告,却见“太阳花”安然无恙地从另一边探出头:“快来啊,很安全!” 碧琪第一个跳了进去:“萍琪感觉也没问题!” 其他小马将信将疑地跟上,紫悦走在最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穿过花丛后,她们正好撞见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季风、天琴和可拉。三马都背着装满草药的篮子,看起来相谈甚欢。 “咦?你们怎么在这?”季风惊讶地问道。 所有小马瞬间僵住,紫悦也露出尴尬的神情。 “我们...呃...”云宝的翅膀紧张地扇动着。 碧琪突然跳到季风身旁:我们打算举办一个超级派对,正在找地方策划。” “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天琴收到了“太阳花”的传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呃...寻找派对灵感!”珍奇急忙补充,不自觉地整理着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鬃毛。 可拉温和地笑了笑:“斑马可拉很高兴认识新朋友。” 季风看了看她们身上的毒玩笑花粉,强忍着笑意:“那...派对的事回镇上再聊?” “好主意!”小马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以最快速度往镇子方向移动。 紫悦走在最后,不好意思地对可拉点头致意:“抱歉打扰了...” 可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斑马可拉\/开始理解\/小马恐惧\/具体来源。” 天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你说的‘友谊小镇’?” 季风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相信我,平时她们真的更...正常一点...” 第44章 毒玩笑 季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天琴正趴在床边,用一种古怪的笑容盯着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季风揉了揉眼睛。 天琴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季风一头雾水地起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走路的姿势变得轻盈了许多,鬃毛也柔顺地垂落在颈侧。 走在街上时,季风发现好几匹雄驹突然叼着玫瑰花凑过来,眼神热切地看向他。 “这位美丽的女士,能请你喝杯咖啡吗?”一匹蓝色雄驹殷勤地问道。 季风眉头一皱,下意识挡在天琴前面:“离我妻子远点!” 雄驹们面面相觑,反而更加热情了:“原来您已经名花有主了?真是太遗憾了...” 更奇怪的是,路过的雌驹们也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 天琴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季风压低声音问天琴,“今天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天琴故作无辜地眨眨眼:“可能是你今天的发型特别帅?” 季风决定去找朋友们问个清楚。 方糖甜品屋关着门,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旋转木马时装店也拉着窗帘。 最后,季风只能前往金橡木图书馆。 推开图书馆大门,季风惊讶地看到一匹体型娇小的白色天角兽站在梯子上整理书籍。 她有着紫罗兰色的鬃毛,额头上是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可爱标志是... “塞拉斯蒂娅公主?”季风小声的问道。 小马转过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是这里的管理员紫悦。这位美丽的女士,您在找什么?” 季风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塞拉斯蒂娅”声音确实是紫悦的。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称呼—— “美丽的...女士?” 天琴适时的在他面前变出一面镜子。镜中映出的是一张陌生而精致的雌驹面孔:雪白的皮毛,淡金色的鬃毛,一双翡翠般的眼睛... “还挺好看的...”季风不自觉地想,随即猛地摇头,“等等!这是不是毒玩笑的效果!” 季风深吸一口气,独角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治愈魔法如流水般冲刷全身,他能感觉到身体正在重新调整—— 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肌肉线条重新变得硬朗,鬃毛也恢复了原本的白色。 “呼...总算正常了。”季风甩了甩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小紫悦”。 “所以...昨天你们直接在毒玩笑花丛里面穿过去了?”他问道。 紫悦尴尬地用蹄子遮住可爱标志:“这个...说来话长...” 这时,图书馆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形态各异的小马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碧琪拼命指着自己吐在外面的舌头,发出啊啊的声音。 云宝的翅膀完全反着长,每次扑腾都会让自己在空中打转。 珍奇的紫色鬃毛足足拖到地上,像条华丽的地毯。 苹果嘉儿变得只有茶杯大小,气呼呼地站在云宝背上,声音尖细:“俺要变回去!” 柔柔看起来很正常——直到她张口说话,一道雄浑的男音传播开来。 太阳花的可爱标志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大蛋糕,还在冒着热气。 这群狼狈不堪的小马一看到紫悦,条件反射般地排成一排行礼。 “公、公主殿下!”珍奇的长鬃毛不小心绊倒了碧琪。 “唔唔唔!”碧琪趴在地上努力点头。 云宝因为翅膀反着,行礼时直接栽了个跟头。 小苹果嘉儿从她背上滚下来,像颗苹果一样在地上弹了几下。 “草民太阳花参见公主殿下。”只有“太阳花”优雅的做出了皇室礼仪。 紫悦尴尬地用蹄子捂脸:“我真的不是...” 经过季风和紫悦的一番解释,大家终于明白都是因为昨天那片蓝色花丛的毒玩笑。 “所、所以...”珍奇用魔法撩开挡住视线的超长鬃毛,“紫悦你也...” 紫悦无奈地点点头,展示了一下自己迷你版的翅膀。 季风站出来:“别担心,我可以用治疗魔法帮大家...” 就在这时,“太阳花”突然对季风使了个眼色,悄悄指了指窗外——一匹小幼驹正在前往永恒自由森林。 季风立刻会意,突然“虚弱”地晃了晃:“呃...我的魔力好像消耗过度了...” 天琴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他:“亲爱的!你没事吧?我们得马上回去休息!” 在众马还没反应过来时,这对夫妻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图书馆,只留下一句: “等、等我恢复了一定来帮你们解除!” 图书馆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勉强飞在空中的云宝突然一个急刹车——她远远看到苹果丽丽正独自往永恒自由森林的方向走去。 “不好!苹果丽丽要去森林!”云宝赶紧降落到伙伴们身边,但因为翅膀反着,降落时直接脸着地。 “什么?”珍奇惊呼,长鬃毛不小心缠住了旁边的柔柔。 紫悦当机立断:“我们得跟上她!” 云宝背着茶杯大小的苹果嘉儿歪歪斜斜地飞到森林入口,终于拦住了苹果丽丽,但自己也撞到了树上。 “丽丽!太危险了!”小小的苹果嘉儿站在地上喊道。 苹果丽丽看着迷你版的姐姐,忍不住笑出声:“现在明明是我比较大只!我去找可拉要解药,姐姐你应该听我的!” 说完,她轻轻把苹果嘉儿放在一片大树叶上,转身就往森林里跑。 当紫悦她们气喘吁吁地追到可拉小屋外时,透过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可拉正在一口大锅前熬煮着某种紫色魔药,锅里冒着诡异的气泡。 碧琪急得直跳脚,想唱那首“斑马可拉之歌”警告大家,却因为吐着舌头只能发出“唔唔”声。 柔柔无奈的看着碧琪,用突然变得低沉雄浑的男声唱道: “她是邪恶的女巫,她邪恶的跳舞...” 紫悦她们隐约听到房间内传来什么“要泡一泡”,再结合眼前的大锅—— “天哪!她要煮了苹果丽丽!”珍奇尖叫着,长鬃毛像披风一样甩开。 一群中了毒玩笑的小马以各种滑稽的姿态冲进小屋,将小屋搞的乱七八糟。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苹果丽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 可拉举着木勺,一脸茫然:“斑马可拉只是在熬解药...”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紫悦第一个低下头:“对不起...我们以为...” 珍奇的长鬃毛羞愧地蜷缩起来:“我们太鲁莽了...” 就连一向活泼的碧琪也难得安静下来,用蹄子在地上画圈圈。 苹果丽丽无奈地摇头:“我是来帮可拉阿姨采集解药材料的。” 就在可拉准备重新收集材料时,季风“恰好”出现在门口: “看来我恢复得正是时候~” 他的独角绽放出耀眼的白光,治愈魔法如春风般拂过每个小马。 碧琪的舌头缩了回去,云宝的翅膀转回正常,珍奇的超长鬃毛像退潮般缩短苹果嘉儿“砰”地变回原样,紫悦的塞拉斯蒂娅形态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太阳花”的可爱标志却任何变化,姑娘们的视线都转移“太阳花”身上。 季风连忙解释是自己的魔力不足,重新向太阳花施展治疗魔法,将太阳花的可爱标志变回正常。 可拉欣慰地看着恢复正常的大家:“斑马可拉很高兴你们都没事了。” 季风悄悄对躲在树后的天琴眨了眨眼——这场“及时康复”的戏码演得相当完美。 第45章 飞萤之灾 清晨的小马镇洋溢着节日般的气氛。街道两旁挂满了彩旗和鲜花,甜苹果园特制的苹果派摆满了大厅,就连喷泉都被珍奇用魔法染成了金色。 紫悦像旋风一样在镇子里穿梭: “横幅怎么少字,重新写!” “气球数量要对称!” 被强行拉来帮忙的“太阳花”站在梯子上挂着彩带,表情越来越尴尬。她偷瞄了一眼正在远处指挥的紫悦,悄悄从梯子上溜了下来。 躲到一棵大树后,“太阳花”头顶亮起微光,与远在坎特洛特的“塞拉斯蒂娅”建立了魔法联系。 水晶球里浮现出背景世界塞拉斯蒂娅的身影——她正在用魔法变出逗弄露娜,后者一脸嫌弃却又忍不住偷吃。 “出问题了!” “太阳花”压低声音,“紫悦在准备迎接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视察!” 水晶球里的“塞拉斯蒂娅差点把糊到露娜脸上:“什么?你也没告诉我啊!” 两位公主面面相觑。 “现在飞过去也来不及了...”“塞拉斯蒂娅咬着蹄子思考,而且突然出现太可疑了...” “太阳花”灵光一闪:“派个特使怎么样?就说公主临时有事...” 此时的坎特洛特城堡内,特丽克西正被一群贵族小马围在中间。 “特丽克西小姐,请务必收下这枚宝石!” “您的魔术表演什么时候再举办?” “能请您指导一下我的魔法吗?” 特丽克西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内心疯狂咆哮。 (这些马前几天还说我的魔术是骗小幼驹的把戏!) 当侍从送来公主的召见令时,她几乎是冲出包围圈的。 皇宫里,“塞拉斯蒂娅”亲切地拉着特丽克西的蹄子: “亲爱的,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 听完解释,特丽克西眼睛发亮: “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保证完成任务!”她行了个夸张的礼,随即压低声音,“不过...公主,我的魔法其实...” “塞拉斯蒂娅”眨眨眼:“放心,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就打开这个。”她递过一卷闪着金光的羊皮纸。 “太阳花”刚切断与城堡的魔法联系,突然—— “boo!”碧琪从灌木丛里蹦出来,粉色的鬃毛几乎戳到“太阳花”的鼻尖。 “我需要口琴!长号!短号!手风琴!还有——”碧琪像机关枪一样蹦出一串乐器名,蹄子在空中比划着,“现在!立刻!马上!” “太、太阳花没有这些...”“太阳花”被吓得后退两步。 “啊!那完蛋了!”碧琪夸张地捂住脸,然后又一蹦一跳地跑开了,嘴里还念叨着,“只能去别处找找了。” 还没等“太阳花”缓过神,一道紫色的魔法光束突然缠住她的腰,把她拽到了半空中。 “偷懒可不行!”紫悦表现出一丝独有的暮疯癫,“如果迎接不好,塞拉斯蒂娅公主一定会让我重新回到坎特洛特幼驹园!我绝对不要回去和那些流口水的小马驹一起午睡!” “太阳花”被晃得头晕目眩,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觉得自己在紫悦面前表现的挺和蔼可亲的。 她刚想安慰几句,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整个小马镇上空布满了闪烁着荧光的精灵飞萤,它们像蝗虫般席卷而来,方糖甜品屋的橱窗蛋糕瞬间消失,甜苹果园准备的苹果食品也被飞速扫荡。 紫悦的独角猛地亮起:“我有个主意!” 一道魔法命中了精灵飞萤,它们不再吃食物了。 “太阳花”正想点赞,却见飞萤群突然转向附近的房子 镇上的房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就在这混乱时刻,远方天空出现了皇家马车的轮廓。 紫悦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用前蹄掐住“太阳花”的肩膀疯狂摇晃: ”一分钟!我们只有一分钟!我们要在一分钟以内重建小马镇!” 她的鬃毛像通了电一样根根竖起,嘴角抽搐着:“我的人生完蛋了...没有我亲爱的小马保姆...只有可怕的幼驹园...” “太阳花”被晃得眼冒金星,差点没维持住身上的变形魔法。 (这孩子到底在幼驹园经历了什么!) 就在紫悦即将崩溃的瞬间,一阵欢快的乐声突然响彻小镇。 碧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身上挂满了各种乐器——口琴、长号、短号、手风琴…… 她像个行走的乐队,同时演奏着所有乐器。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凶猛的精灵飞萤突然停止了啃食,它们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 碧琪朝镇外走去,身后跟着一条由飞萤组成的璀璨星河。 皇家马车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所有小马屏息以待——直到特丽克西略显尴尬地走了出来。 “奉塞拉斯蒂娅公主之命...”为首的皇家护卫宣布,“因紧急政务,特派公主学生特丽克西代为视察。” 紫悦长舒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掐着“太阳花”的蹄子。“太阳花”揉着酸痛的肩膀,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紫悦只能尴尬地笑笑。 特丽克西看着满目疮痍的小镇,震惊之余,那股熟悉的表演欲又涌了上来: “哈哈哈!区区精灵飞萤算什么!伟大而全能的特丽克西只需挥挥蹄子就能——” 她突然僵住,意识到自己又习惯性吹牛了。但更可怕的是,周围小马们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真的吗?特丽克西小姐能帮我们修复小镇?” “不愧是公主的学生!” “连飞萤灾害都能解决!” 特丽克西的鬃毛被冷汗浸湿,她感觉这次真的玩脱了。 在众马期待的目光中,特丽克西颤抖着掏出临行前“塞拉斯蒂娅”给她的金色卷轴。当她展开卷轴的瞬间,耀眼的金光如波浪般扫过全镇。 被啃噬的房屋砖瓦自动重组,消失的食物重新出现在餐桌上,连被咬断的横幅都恢复了原样。 “这...这真是...”特丽克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蹄中的卷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兴奋的小马们已经一拥而上。 “特丽克西万岁!” “我们要举办最棒的答谢派对!” 碧琪不知何时回来了,已经开始往天上发射“感谢特丽克西”字样的烟花。特丽克西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脸上写满了受宠若惊。 派对的欢笑声持续到深夜,而新闻小马已经带着“特丽克西成为公主学生”和“特丽克西修复小马镇”的消息返回报社。 ps:主世界篇还有不少想法和章节,在这里问一下大家觉得主世界篇观感怎么样,觉得还可以的话我就慢慢写了,感觉不太好的话我争取快速进入下一个黑同。 第46章 庆典新装 初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小马镇的每个角落,为万物镀上一层金边。 甜苹果园的果树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几只早归的蓝鸟在枝桠间跳跃,唱着清脆的歌谣。 镇中心的喷泉解冻了,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几个小马驹在旁边追逐嬉戏,蹄子踏过刚长出绒毛般细草的广场。 旋转木马时装店的橱窗换上了春装展示,珍奇正用魔法调整着一件缀满花朵的礼服。 方糖甜品屋飘出新鲜草莓派的香甜气息,碧琪在门口挂上了“春季限定口味”的彩旗。 云宝在天际划过一道彩虹,为晴朗的蓝天增添了几分俏皮色彩。 “太阳花”懒洋洋地躺在图书馆门前的草坪上,任由暖阳晒着她的米黄色羽毛。这几个月来,她以普通飞马的身份参与了小马镇的四季更迭。 在落叶纷飞的秋季,她和紫悦一起参加了落叶长跑,结果被争执的苹果嘉儿和云宝溅了一身一身泥。 冬日迎春之际,她又跟着紫悦参加冬季清扫,被魔法失控的紫悦埋进雪堆里。 现在,她终于可以享受这难得的春日慵懒。 紫悦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看到晒太阳的“太阳花”,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会享受。” “太阳花”眯着眼睛:“这么好的天气,不晒太阳多浪费~” 看着紫悦认真整理书单的侧脸,“太阳花”心中泛起一丝温暖。这几个月以朋友而非师生的身份相处,让她看到了紫悦更多闪光点。 她处理苹果嘉儿和云宝的争执时展现的智慧,组织小马们冬日清扫时表现出的组织能力,无不表明她将是一位合格的继承者。 虽然遇到紧急情况还是会原地发癫,“太阳花”想起那次精灵飞萤事件,忍不住轻笑出声。 翅膀舒展在温暖的草地上,“太阳花”感受着久违的轻松。不必黎明前起床升起太阳,不用批阅没完没了的奏章,更不用应付那些勾心斗角的贵族。 在这里,她只是一匹普通的飞马,可以睡到自然醒,去方糖屋蹭免费试吃,拿季风的事迹调戏主世界天琴和糖糖,甚至和云宝比赛空中翻跟头。 (就让那个世界的我再辛苦几天吧...) “太阳花”正惬意地晒着太阳,突然被紫悦的魔法光束一把拽起。 “等等——我的日光浴——” “没时间解释了!”紫悦急匆匆地拖着她往旋转木马时装店飞去,“万马奔腾庆典的衣服必须今天搞定!” 时装店内,珍奇用魔法夹起紫悦带来的旧礼服,仿佛那是什么危险物品: “亲爱的,你打算穿这个去全小马国最盛大的庆典?”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袖口的磨损!这过时的剪裁!” 旁边的苹果嘉儿满不在乎地嚼着草梗:“俺觉得干活衣服就挺好——” “绝!对!不!行!”珍奇的鬃毛都炸了起来,独角迸发出耀眼的魔法光芒,“我绝不能允许我的朋友穿着——” “砰,哗啦!”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响,云宝像颗彩虹炮弹般撞了进来,身上缠着五颜六色的布料,头上倒扣着一个铁桶,翅膀上还挂着半截窗帘。 “嘿伙计们!”她若无其事地从废墟中爬起来,“你们在讨论庆典服装?我打算就穿这身羽毛去——” 珍奇的表情凝固了。 “够了!珍奇的独角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整个时装店的布料自动飞舞起来,“我要给你们每人做一套惊艳全场的礼服!” 量尺自动缠绕上紫悦的身体,色卡在苹果嘉儿身边飞舞,连还在铁桶里的云宝都被三把剪刀同时围住。 “太阳花”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忙碌的样子,完全没有被算进名单里的意思。 直到—— “对了,”紫悦突然转头看向她,“太阳花,你庆典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太阳花眨了眨眼,然后慢悠悠地从翅膀底下甩出一张烫金的万马奔腾庆典门票:“哦,这个啊?我刚好有票。” 全场瞬间安静。 珍奇的笔停在半空,缓缓转过头:“……你也有票?” “太阳花”无辜地点点头:“诶嘿。” 珍奇的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 “唰!” 又一条量尺飞了过来,直接缠上“太阳花”的腰。 在拉来了柔柔和碧琪后,她们悄悄走出时装店,为珍奇留下创作空间。 旋转木马时装店内,珍奇正沉浸在创作的喜悦中。 她的独角闪烁着柔和的魔法光芒,各色布料在空中优雅地飞舞,针线自动穿梭,剪刀精准裁剪。 她一边工作,一边哼唱着自编的小曲。 窗外,紫悦她们正扒在玻璃上偷看,被珍奇专注的样子逗笑了。 “看来她进入状态了,”紫悦小声说,“我们最好别打扰她。” 几个小时后,珍奇终于推开了店门,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进来吧,亲爱的们!我的杰作完成了!” 小马们迫不及待地涌进店内,只见六个精致的假马模特上,展示着六套风格各异的华丽礼服。 每一件都闪烁着独特的光芒,细节之处尽显匠心。 “太阳花”的目光立刻被属于自己的那套吸引——这是一件融合了飞马特色的时尚类摩托服。 它主体采用米白色高级皮革,剪裁利落,肩部装饰着太阳纹路的金色护甲,背部设计巧妙,完美适配翅膀伸展,腰间点缀着几颗小巧的蓝宝石,配套的短靴和墨镜更添帅气。 “珍奇...这太不可思议了!”“太阳花”由衷赞叹,用翅膀轻轻抚摸礼服的质地,“这皮革的处理...这些缝合的细节...” 她绕着模特转了一圈,越看越惊叹:“我在坎特洛特见过无数皇家礼服,但这样兼具时尚与功能性的设计还是第一次见!你的创意简直...” 珍奇被夸得脸颊微红,优雅地摆摆蹄子:“哦亲爱的,你太会说话了~” “不,我是认真的。””太阳花“真诚地说,”这件衣服既保留了飞马的灵动感,又加入了现代时尚元素。” “看这个护肩的弧度,还有腰线的收束...就算是皇家首席裁缝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巧思。” 珍奇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这么认为?我一直想突破传统礼服的局限...” “你绝对做到了!”“太阳花竖起翅膀,“这件衣服穿去庆典,一定会成为全场焦点!” 其他小马们此时正看着各自夸张的礼服,表情复杂... 珍奇敏锐地察觉到其他小马们欲言又止的表情,耳朵微微垂下:“你们...觉得哪里不满意吗?” 云宝第一个开口:“这件礼服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酷...” 紫悦挠挠头:“礼服上的星星和天上的位置对不上。” 柔柔小声补充:“更像成衣而不是手工定制。” 只有“太阳花”坚定地站在自己的模特旁:“我的这件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了!” 珍奇深吸一口气,独角再次亮起:“我明白了...请给我一点时间。” 她将朋友们礼貌地请出店外,重新投入工作。透过橱窗,可以看到各种布料再次飞舞起来,剪刀忙碌地穿梭其间。 当店门再次打开时,珍奇看起来疲惫不堪——鬃毛凌乱,眼睛下方挂着黑眼圈,连可爱的卷发尾都失去了弹性。 改造后的礼服虽然满足了每个人的功能性需求,但明显失去了最初的设计灵魂。珍奇原本闪亮的眼神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紫悦她们却欣喜若狂: “太棒了!和天上的星座位置对上了!” !谢谢珍奇!这正是我想要的!” “你真是最棒的设计师!” 珍奇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 “太阳花”看着这些被改造的乱七八糟的礼服,又看了看珍奇疲惫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轻轻拥抱了一下珍奇:“你是个真正的艺术家,永远不要放弃自己的设计理念。” 六匹小马抱着各自的礼服离开,谁也没注意到珍奇望着那些被舍弃的原创设计草图时,眼中闪过的落寞... 夜幕降临,小马镇的临时时装秀场却笼罩在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号称时尚大帝的着名设计师,正用蹄子愤怒地拍打着座椅扶手。 “这也能叫时装?”他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帐篷,“看看这些粗糙的缝线!这些毫无美感的配色!这些...这些...”他气得直喘。 “这简直是对时尚的亵渎!” 台下的观众噤若寒蝉。站在后台的珍奇死死咬住嘴唇,鬃毛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原本就不想参加这场秀,但为了不让朋友们失望... “还有后面那位!”时尚大帝突然指向站在角落的“太阳花”,“你那是什么可笑的站姿?这种场合居然...”他突然顿住,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匹米黄色飞马。 斯派克突然举起爪子:“这些都是珍奇设计的!” 全场瞬间安静。聚光灯下,珍奇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她的蹄子微微发抖,最终在众人目光中转身冲出了舞台。 “太阳花”立刻用翅膀推了推紫悦:“快去安慰她!告诉她我们有多抱歉...” 等朋友们都追出去后,“太阳花”的眼神微微一闪,斯派克的嘴里突然吐出一封烫着金边的信件。 “咳咳,”她庄严地清了清嗓子,“这里有一封给珍奇小姐的信件,来自...塞拉斯蒂娅公主。” 时尚大帝接过信件时,蹄子明显在发抖。随着阅读,他的表情从傲慢逐渐变成惊恐: 【亲爱的珍奇,你的原创设计展现了惊人的艺术天赋...那些星空元素与流线型剪裁的融合...必将引领小马国时尚新风潮...】 他猛地抬头,冷汗直流:“我...我好像还没认真的鉴赏就妄下结论...” “太阳花”优雅地点头:“你可以先看看其中设计的初稿。” 当晚,时尚大帝站在旋转木马时装店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当珍奇打开门时,他深深鞠了一躬,诚恳地说道: “珍奇小姐,我必须为我的无礼道歉。您的原始设计稿……简直是艺术品!我竟然没能第一时间看出它们的价值,实在惭愧。” 珍奇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没等她回应,紫悦她们便推着她回到店内——她们刚刚合力按照珍奇最初的草图,制作了一套属于珍奇的礼服。 “我们帮你做了一套!”碧琪兴奋地蹦跳着。 “我们……真的很抱歉之前让你改掉它们。”紫悦轻声说道。 时尚大帝看到这件新礼服,眼睛一亮:“太完美了!这种大胆的创意和精湛的工艺——珍奇小姐,我诚挚地邀请您重新举办一场时装秀!” 珍奇重新振作起来,和伙伴们一起熬夜将所有礼服恢复成最初的版本。当第二次时装秀举办时,时尚大帝全程赞叹不已: “这件星空礼服的设计层次感太棒了!” “这件衣服简直充满了高级的定制感!” 台下的观众也纷纷被惊艳到,掌声经久不息。珍奇站在聚光灯下,脸上终于绽放出自信的笑容。 当晚,紫悦坐在金橡木图书馆的书桌前,斯派克喷出火焰,发出刚写好的友谊报告。 【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今天我又学到重要的一课——真正的友谊不仅是支持朋友的选择,更要尊重她的才华……】 而在她身后,“太阳花”正悠闲地靠在书架旁,假装翻阅一本书。 突然,那封友谊报告从她的身边蹦出来,眼看就要被紫悦发现—— “嗖!” “太阳花”迅速用魔法把信收回,若无其事地哼起小曲。 紫悦疑惑地回头:“嗯?刚才是什么声音? ” “太阳花”眨眨眼:“没什么~只是书架上的信不小心掉了下来。” 夜色渐深,小马镇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唯有珍奇的时装店还亮着——她正兴奋地画着新的设计稿,灵感如泉涌。 第47章 碧琪预感 季风轻轻带上了主世界天琴家的雕花木门,清晨微凉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昨夜的音乐讨论会持续到凌晨——主世界天琴兴奋地演示着她新谱写的七重奏乐章,那些流淌在琴弦上的音符确实令人惊艳。 “这个转调处理得太精妙了。”季风揉着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回忆道,“就是糖糖有点...” 他的思绪被身后“咔嗒”的锁门声打断。透过还未拉紧的窗帘缝隙,能看到糖糖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世界天琴身后,黑色的眸子始终警惕地盯着窗外。 当发现季风还在门口时,小雌驹立刻“唰”地拉紧了窗帘。 季风刚转身要走,翅膀尖突然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早啊,亲爱的。”天琴抱着几本乐谱站在晨雾里,七弦琴可爱标志在朝阳下泛着微光,“真巧,我刚好要去图书馆。” 季风注意到妻子蹄中的乐谱分明是昨晚讨论过的版本,琴箱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他嘴角微微上扬:“确实很巧。” 天琴若无其事地整理着鬓角,一缕银发却悄悄翘了起来:“昨晚的音乐讨论的顺利吗?” “很愉快。”季风体贴地帮她抚平那缕不听话的鬃毛,“就是讨论时糖糖一直坐在我们中间,把咖啡杯盯得都快结冰了。” 告别妻子后,季风的独角亮起柔和的治愈光辉。魔法如春风般拂过全身,熬夜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他舒展着恢复活力的翅膀,听见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甜苹果园方向飘来热苹果派的香气,早起的云宝正在清理空中的云朵。 季风正悠闲地走在镇中心的小路上,忽然发现路边灌木丛里露出一截熟悉的紫色尾巴。 他悄悄走近,看到紫悦正趴在地上,蹄子里举着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远处的碧琪。 “在研究什么呢?”季风用蹄尖轻轻戳了戳紫悦的腰。 “哇啊!”紫悦惊得跳起来,望远镜“啪”地砸在自己脸上。她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季、季风!您怎么...” 紫悦拍拍身上的草屑,压低声音解释:“我在记录碧琪的预知现象。” “您不觉得这种能力很不合理吗?在魔法世界也该遵循基本法则才对...“” 季风歪着头:“但天琴的可爱标志可以承载整个世界,友谊甚至可以净化一切。” “那不一样!”紫悦激动地挥舞着蹄子。 “那些魔法都有迹可循!但碧琪的预感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魔法理论!比如她说尾巴抽动就代表...” 话音未落,远处正在赏花的碧琪突然浑身一抖,粉色尾巴像钓鱼竿似的绷得笔直。 “小心!”季风猛地将紫悦扑倒在草地上。 “您干什么——”紫悦羞恼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花盆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摔得粉碎,泥土溅到她的鼻尖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更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哐当!一个铁砧深深砸进地面。 轰隆!一架三角钢琴在铁砧旁边摔成两半。 天空中,几匹飞马无奈的摊开蹄子。 紫悦从季风怀里钻出来,鬃毛上沾满草叶。她抬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搬家飞马,又低头看看近在咫尺的钢琴残骸,嘴唇微微发抖。 “这...这只是巧合...”她站稳身体,固执地翻开笔记本,肯定有合理的解释... 季风看着她颤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无奈地摇摇头。 苹果嘉儿路过碧琪身边,好奇地问:“嘿,碧琪,你在干什么?” 碧琪头也不回:“我在让紫悦跟踪我呀!” 紫悦从灌木丛里钻出来,鬃毛上还挂着几片树叶,没好气地说:“你知道我在跟踪你?那你怎么不早说!” 碧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说了就不是跟踪了呀!” 突然,碧琪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抖动起来,鬃毛都炸开了花:“哦哦哦!大事不好!青蛙沼泽地要出大事!” 苹果嘉儿脸色一变:“糟了!柔柔今天去沼泽地观察青蛙了!” 几匹小马立刻朝沼泽地飞奔而去,季风也展开翅膀跟上。 一路上,碧琪的身体时不时像筛糠一样抖动,这么多的抖动让小马们心惊肉跳。 当她们赶到沼泽地时,柔柔正蹲在水边,温柔地将一群青蛙放入沼泽。 “柔柔!你没事吧?”紫悦气喘吁吁地问。 柔柔抬起头,一脸困惑:“啊?我很好啊...” 就在这时,她们寻找柔柔的动静惊扰了沼泽深处沉睡的四头巨蛇。四个狰狞的蛇头破水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快跑!”苹果嘉儿大喊。 小马们一路狂奔到悬崖边。危急关头,柔柔完全忘记自己是飞马,一个漂亮的起跳就越过了山涧。 苹果嘉儿叼住还在发抖的碧琪,后腿发力也跳了过去。 紫悦本想为伙伴们拖延时间,却被季风一把搂住腰。 “抓紧了!”季风展开翅膀带她飞越悬崖。 令人意外的是,四头蛇在悬崖边停了下来,四个脑袋互相看了看,居然转身离开了。 “终于结束了。”紫悦显得有些惊魂未定。 “还没有,四头蛇不算大事” 碧琪的身体继续抖动。 “四头蛇还不够大吗?” 紫悦气血上涌,化为一匹烈焰小马。又被季风的治疗魔法迅速奶回来。 她无奈地说:“好吧,我彻底相信你的预感了...” 碧琪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抖动。看到突然消失的信号,紫悦显得有些茫然。 碧琪突然咯咯笑起来:“其实我身体抖是因为紫悦你要相信我的预感啦!这才是要发生的‘大事’!” 远处沼泽旁,四头蛇瘫软的趴在地上。最右边的蛇头上,夜月正悠闲地坐在那里擦着蹄子。 “真是的,怎么最近什么事都需要我来善后?” 她轻咳一声,四头蛇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爬入沼泽中。 金橡木图书馆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一地斑斓。 紫悦正埋头整理书架,突然余光瞥见碧琪的尾巴像钓鱼竿似的猛地绷直。 “又来?”紫悦一个箭步冲向衣帽架,麻利地戴好安全伞,“这次我准备好了!” 与此同时,小马镇餐厅内,“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和“太阳花”交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趣事。 她瞥见斯派克抱着一卷羊皮纸往窗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让我看看小紫悦写了什么~”她轻巧地飞上天空,羽翼微展,精准地落在斯派克面前。 “哇啊!”小龙被突然出现的阴影吓得一个趔趄,第二封信件脱爪而出。 “提前借阅一下。”“塞拉斯蒂娅”用魔法接住信件,对目瞪口呆的斯派克眨眨眼,“反正是寄给我的。” 展开羊皮纸,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 【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最近小马镇一切安好,友谊课程也在稳步推进。不过,这次写信主要是想和您分享一位特别的朋友——太阳花。 她最初来到小马镇时,是个十足的恶作剧高手,总爱捉弄大家。 但最近,虽然她依然喜欢开玩笑,却明显变得稳重了许多。她不仅帮我整理图书馆的藏书,还在友谊课程上给了我很多建议,甚至能在我焦头烂额时冷静地帮我梳理思路。 可以说,她现在已经成了我最信赖的助手之一。】 “噗嗤——”“塞拉斯蒂娅”连忙用翅膀捂住嘴,继续往下看: 【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有些在意——太阳花目前暂住在金橡木图书馆,但她并没有正式的收入来源。 虽然她从未提过,但作为朋友,我希望她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所以…… 不知您是否可以考虑,正式任命太阳花为我的助理?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继续协助我的友谊研究,也能获得相应的薪资,不必再为生活担忧。 而且,以她的智慧和经验,一定能成为小马镇的重要助力! 期待您的回复。 您忠诚的学生, 紫悦】 远处传来紫悦的惊呼声,似乎又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塞拉斯蒂娅”笑着将信重新卷好,轻轻放回还在发呆的斯派克爪中。 “重新发出去吧”她压低声音,“不要告诉紫悦我来过。” 斯派克挠挠头,眼神中出现几分清澈,它没有尝试询问公主的意图,吐出魔法火焰把信发了过去。 第48章 姐妹情深 【致我最亲爱的学生紫悦: 你的来信让我深感欣慰。你对同伴的关怀正体现了友谊魔法的真谛。 经慎重考虑,我决定正式任命太阳花为皇家友谊事务特别助理,即日起享受皇家顾问津贴,并继续协助你的研究工作。 另有一项重要通知:因天象变化及各方代表行程调整,万马奔腾庆典将提前明日举行。届时及时参与。 你诚挚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 “塞拉斯蒂娅”满意地卷起回信,眼中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贵族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该去紫悦身边玩玩了~”她轻笑着用魔法召唤出日历。 “露娜已经被我逗习惯了,给毫无防备的紫悦来几个恶作剧,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窗外的露娜飞过,幽幽道:“姐姐你又打算捉弄谁?” “才不是捉弄~”“塞拉斯蒂娅”义正言辞,“这是帮紫悦加强对友谊的理解!” 金橡木图书馆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碧琪像颗粉色流星般穿梭在街道上,。 “季风!天琴!万马奔腾庆典改到明天啦!”她一边蹦跳一边大喊,“准备好你们的礼服和胃口!” 季风笑着点头,天琴则优雅地挥了挥蹄子表示知道了。 然而,站在图书馆窗边的“太阳花”却显得有些低落。她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 “异世界的我玩够了,想换回来了啊……” 这意味着,她又要回到那个每天黎明升起太阳、批阅堆积如山的政务、应付贵族们无聊争执的生活了。 夜深了,小马镇的灯光一盏盏熄灭。紫悦、云宝、珍奇、柔柔、碧琪和苹果嘉儿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天庆典的期待。 而在金橡木图书馆的客房里,“太阳花”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突然,一道柔和的魔法光芒闪过,房间里凭空出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准确来说,是来自异世界的太阳花。 “哟,玩够了?”“太阳花”挑了挑眉。 “嗯哼~”“塞拉斯蒂娅”笑眯眯地点头,“贵族都敲打遍了,露娜现在也不反抗我的恶作剧了,没意思。” “……”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相视一笑。 “太阳花”身形逐渐拉长,洁白的羽翼舒展开来,鬃毛化作缤纷的彩虹——她变回了真正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而“塞拉斯蒂娅”则身形缩小,变回了米黄色飞马的姿态,可爱标志重新变成了戴着墨镜的太阳。 “那么,玩得开心。”塞拉斯蒂娅公主微微一笑,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她传送回了皇家城堡。 房间里,只剩下真正的太阳花,她伸了个懒腰,往床上一躺。 “希望塞拉斯蒂娅公主喜欢我给她留下的小惊喜。” 月光洒进窗户,照在她懒散的笑容上。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金色魔法光芒在皇家寝宫内缓缓消散,她终于回到了自己那张铺满天鹅绒的奢华大床前。 然而,她刚掀开帷幔,就看见露娜正蜷缩在她的被窝里,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姐姐……?”露娜的声音带着梦境巡视后的疲惫,却又透着一丝柔软的欣喜。 还没等塞拉斯蒂娅反应过来,露娜已经凑了过来,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甚至……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鼻尖! 塞拉斯蒂娅:“……?” (我的露娜怎么被太阳花调成这样了?) 她刚想开口吐槽,却在看到露娜的神情时愣住了——那双夜空般的眼眸里,盛满了久违的依赖与温柔。 露娜……已经多久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自从梦魇之月事件后,露娜虽然回归了,但姐妹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疏离。 塞拉斯蒂娅忙于政务,露娜则沉浸在赎罪般的梦境工作中,两人甚至很少像千年前那样依偎着入眠。 而此刻,露娜却像小时候一样,毫无防备地贴着她。 塞拉斯蒂娅心中一软,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低下头,温柔地蹭了蹭露娜的脸颊。 “晚安,露娜。” 露娜的翅膀微微抖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晚安……姐姐。” 确认塞拉斯蒂娅沉沉睡去后,露娜悄悄松了口气,藏在翅膀下的魔法卷轴也随之暗淡。 (还好……是真的姐姐。) 她回想起几天前,“塞拉斯蒂娅”临走时神秘兮兮地对她说: “露娜,我这次离开是要去对付一个很危险的变形敌人,它可能会伪装成我的样子回来。所以……我们得定个暗号。” 露娜当时还一脸严肃地点头:“姐姐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塞拉斯蒂娅”咧嘴一笑,“等我回来时,你要用舌头舔一遍我的脸。” 露娜:“……?” “如果我是假的,肯定会躲开或者发火。”“塞拉斯蒂娅”信誓旦旦,“但如果我没反抗,那就说明是真的我!” 露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这也太……” “为了姐姐的安全,你一定能做到的吧?”“塞拉斯蒂娅”眨眨眼,一脸无辜。 于是,露娜硬着头皮答应了。 而现在…… (那个“敌人”根本不存在吧?) 露娜羞恼地用蹄子捂住脸。 (姐姐就是单纯骗我舔她的脸!) 但看着塞拉斯蒂娅熟睡的侧颜,露娜又忍不住微笑起来。 (不过……似乎也不错?) 她轻轻蜷缩在姐姐身边,闭上了眼睛。 塞拉斯蒂娅醒来时,露娜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昨晚的“姐妹情深”其实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防伪测试”。 而此时此刻,远在小马镇的太阳花正躺在金橡木图书馆的床上,笑得翅膀直抖。 (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发现自己被舔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塞拉斯蒂娅心情愉悦地走向阳台,准备升起太阳——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异世界的自己坑得彻彻底底…… 第49章 万马奔腾庆典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马镇,庆典的气氛早已弥漫开来。 姑娘们和太阳花聚集在镇中心,连季风和天琴都被碧琪兴冲冲地拽了过来。 “好了,各位!”紫悦兴奋地宣布,“我们该出发去坎特洛特了!” 紫悦的独角亮起,一道柔和的魔法光芒笼罩着苹果。 在众马的注视下,苹果逐渐变形、延展,最终化作一辆华丽的金色马车,车身上还点缀着晶莹的苹果纹饰。 “太棒了!”碧琪蹦跳着鼓掌,“连车身是苹果的形状!” 柔柔则从篮子里放出几只小老鼠,紫悦再次施展魔法,将它们变成了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 珍奇的宠物猫欧泊突然从草丛中里探出头,老鼠们瞬间吓得四散奔逃。 “欧——泊!”珍奇气恼地用蹄子扶额。 季风见状,笑着提议:“要不我直接开个传送门,把大家送到坎特洛特?” “不行!”众马异口同声地反对。 “庆典就是要一路热热闹闹地去才有意思!”苹果嘉儿嚼着草梗说道。 “直接传送太没仪式感了!”珍奇优雅地甩了甩鬃毛。 云宝抱着翅膀补充:“而且慢慢过去还能看看风景呢!” 季风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听你们的。” 天琴眨了眨眼,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我叫点帮手来?” 她轻抚七弦琴,一阵悠扬的旋律响起。随着魔法光芒闪烁,两匹小马凭空出现—— 银甲闪闪穿着笔挺的皇家护卫制服,神情严肃地站得笔直。 而在他身旁,音韵公主正笑眯眯地挥着蹄子:“嗨~听说这里需要帮助?” 紫悦瞪大了眼睛:”哥、哥哥?音韵姐姐?”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两马已经消失不见。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紫悦茫然地看向四周。 天琴若无其事地继续弹着琴,假装没听见。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小呆和她的邮差同事们拉着一辆朴实的邮政马车停在了大家面前。 “我、我们可以帮忙!”小呆的眼睛亮晶晶的,“季风先生治好了我的眼睛,我一直想报答他!” 她的同事们也纷纷点头:“对!让我们拉你们去坎特洛特吧!” 最终,大家欢欢喜喜地登上了苹果车。小呆和同事们精神抖擞地拉起缰绳,车队缓缓启程。 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坎特洛特城堡前,姑娘们身着盛装,满怀期待地踏入庆典会场。 为表达内心的期盼,她们纷纷唱起歌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落,贵族们举杯交谈,乐队演奏着优雅的曲调——表面上,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们当头一棒。 云宝兴冲冲地奔向闪电天马队的成员,翅膀兴奋地抖动着:“嘿!你们看到我上次的杂技了吗?” 但那些身着制服的飞马只是礼貌地点头,随即转身继续和贵族们攀谈。云宝的笑容僵在脸上,默默退到一旁。 后花园里,小蝶温柔地靠近一群精心打扮的宠物:“你们好呀,要不要尝尝我带的饼干?” 那些娇贵的动物们只是傲慢地瞥了她一眼,继续待在原地。一只波斯猫甚至嫌弃地用爪子推开了饼干。 苹果嘉儿的苹果摊前门可罗雀。贵族们路过时,只是挑剔地看了看:“太朴素了。” “这种廉价食品能显现我的身份吗?”整整一小时,只卖出去一个苹果派。 珍奇原本满心期待能遇见她的“梦中情马”,那位高贵的蓝血王子,但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面对飞过来的蛋糕时,他毫不犹豫的用珍奇挡住了蛋糕,自己不管不顾的离开。 珍奇气的的高跟鞋都被踩碎了 紫悦跟在塞拉斯蒂娅公主身边,机械地和每一位贵族握蹄、微笑、寒暄。 她偷偷望向朋友们,却连一个眼神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最反常的是碧琪。她缩在角落,派对帽歪在一边。 每次她试图活跃气氛,贵族们就会露出嫌弃的表情,甚至有人小声嘀咕:“粗俗。” 太阳花、季风和天琴站在大蛋糕旁,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和背景世界一模一样。”天琴小声说,“华丽的牢笼。” 太阳花摇摇头:“贵族们的庆典,从来就不是给真心欢笑的小马准备的。” 季风抿了一口果汁,目光扫过落寞的m6:“要去安慰她们吗?” “再等等。”太阳花,“我为这场庆典准备了一些惊喜。” “砰!”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厅。所有小马转头看去,只见塞拉斯蒂娅公主面色冰冷,蹄边的水晶杯摔得粉碎。 “够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瞬间寂静。 随着公主的示意,大批皇家卫兵从各个入口涌入。他们训练有素地封锁出口,同时精准地走向特定目标。 “银甲闪闪队长,执行逮捕。”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回荡在大厅。 被点名的贵族们顿时慌了神: “这、这是干什么?!” “公主殿下,我们是冤枉的!” “我可是您侄子啊!” 但卫兵们毫不留情地亮出证据——账本、密信、魔法影像……铁证如山。 一个接一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贵族们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其中一匹戴着金丝眼镜的陆马却格外激动: “荒唐!我是坎特洛特陆马学校的校长!我无权无势,抓我做什么?” 会场一阵骚动,不少小马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时,太阳花从容不迫地走到中央: “三天前,皇家卫兵从狮鹫岩救回一批被绑架的小马。”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其他学校的学生都吓得惊魂未定,唯独贵校师生——” 她甩出一张作业纸,魔法让字迹悬浮在空中: 《狮鹫巢穴版桃花源记》 会场爆发出一阵哄笑。校长的脸涨得通红。 “这…这是污蔑!” “是吗?”太阳花冷笑,“那为何皇家卫兵只是翻了翻你办公室外面的垃圾桶,就直接千万撤离了呢?” “没那么穷。”陆马校长知道大局已定,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随着最后一个罪犯被押走,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角亮起温暖的光芒: “现在,让我们继续庆典。” 就在庆典即将勉强继续时—— “轰隆!” 云宝一个兴奋的转弯,不小心撞断了大厅的石柱。断裂的柱子砸向其他柱子,惊起一群附近的小马。 紧接着,各种戴着珠宝的波斯猫、秃鹰、猴子,冲进大厅,在宾客间横冲直撞。 尘土飞扬中,一个阴影笼罩在门口。小蝶站在那里,鬃毛无风自动,眼睛在刘海下闪着诡异的光。 “你们......”她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必、须、喜、欢、我。” 动物们集体僵住,连正在啃桌布的兔子都松开了牙齿。 塞拉斯蒂娅公主看着一片狼藉的会场。 “完美。”塞拉斯蒂娅公主满意地啜饮红茶,“贪婪的贵族和古板的交流会都消失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庆典。” 太阳花凑过来:“不介意的话,明年我可以帮忙策划?” “当然。”塞拉斯蒂娅公主眨眨眼,“记得让小动物对柔柔态度好一点。” 第50章 无序之乱,消失的季风 季风在朦胧的晨光中醒来,前蹄下意识地往怀里搂了搂——触感不对。 本该是柔软温暖的天琴,却摸到了某种冰凉、滑腻,还带着鳞片的躯体。 季风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金灿灿的蛇瞳。 混沌之王无序正躺在他怀里,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早啊,治愈天使~”无序亲昵地用爪子戳了戳季风的鼻尖,“睡得好吗?” 季风瞬间清醒,一个翻身跳下床:“无序?你不去找你的柔柔,找我干什么?” “嘘~别紧张~”无序像液体般从床上流淌下来,优雅地整理了下根本不存在的领结。 “动身吧,季风,还有很多其他小马世界等着你去拯救呢。” 还没等季风反应过来,无序突然打了个响指。 哗啦! 季风脚下的地板突然化作一个五彩斑斓的漩涡,他猝不及防地跌了进去。 在下坠的瞬间,季风本能地想要发动空间传送,却发现自己的可爱标志上不知何时挂了一把滑稽的小锁,锁面上还刻着无序的q版头像。 “别费力气啦~”无序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给你上了个‘混沌假期保险’24小时内禁止使用空间能力哦~” “当然,是主世界的24小时哦~” “无序我——” 漩涡闭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刻,混沌空间被一道七弦琴的旋律撕裂。 天琴的身影伴随着刺目的魔法光芒闪现而出,七弦琴可爱标志中的世界之力剧烈翻涌。 “无!序!”她的眼中燃烧着罕见的怒火。 “你把季风弄到哪去了?” 无序正悠闲地躺在季风的枕头上啃苹果:“放松点,小琴琴~”他举起爪子庄严宣誓。 “我以混沌的位格起誓,只是送他去度个假,明天就回来。” 见天琴不为所动,他又补充道:“要是明天他没回来,我就自愿放弃混沌权柄~但如果你现在去找他...” 无序突然凑近,蛇瞳眯成危险的细线,“时空乱流可能会让他永远迷失哦。” 天琴的蹄子深深陷进地板。她死死盯着无序,突然露出决绝的表情—— “我不信你。” 七弦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六个虚幻的和谐之源在她周围凝聚成形。 无序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等等,你怎么会——” 彩虹大炮! 炫目的七彩光柱贯穿了整个房间,无序在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喊出: “季风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随着一声石化的脆响,混沌之王再次变成了花园里的雕像。 天琴喘息着跪倒在地,短时间创造六枚和谐之源让她精疲力竭。 精纯的世界之力流入她的身体,她的状态迅速恢复到巅峰。 她望向季风消失的地方,轻轻抚摸着地上残留的混沌魔法痕迹。 (等着我...) 背景世界的坎特洛特城堡内,太阳花正和音韵公主坐在茶室里,悠闲地享用着下午茶。 “……然后,那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差点被紫悦掐的维持不住变形魔法。”太阳花笑得前仰后合,“你是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 砰——哗啦! 突然,城堡的彩绘玻璃窗轰然碎裂,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如炮弹般砸了进来,重重摔在她们面前的茶桌上。 茶杯飞溅,茶壶翻滚,音韵公主的翅膀瞬间张开,而太阳花则盯着那个毫发无损的无序石像,表情凝固。 “这……”音韵公主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戳了戳石像,“这不是混沌之王吗?怎么那么拉了?” 太阳花的眼睛微微眯起:“能这么粗暴对待无序的……恐怕只有天琴了。” 太阳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茶渍:音韵,我得回主世界一趟。 “现在?”音韵公主眨了眨眼,“可你刚回来不到两小时……” “正因如此,”太阳花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无序被提前封印了,那他这次的‘职责’……就由我来代劳吧!” 音韵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太阳花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主世界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闪电交织。小马镇的居民们纷纷抬头,惊恐地看向骤然变色的苍穹。 “我无序大王又回来啦。” 伴随着一阵狂放的笑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云层中降临——混沌之王无序! 他的金色蛇瞳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爪子优雅地整理着根本不存在的领结:“小马们~想我了吗?” “无序”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打了个响指—— 整个小马国瞬间天翻地覆,云朵变成,下起了巧克力雨,玉米粒变成爆米花四处迸射,苹果变的极大,将苹果树直接压弯了,兔子长出来长长的肢体,像马一样行走。 “来吧,我亲爱的朋友们~”“无序”咧嘴一笑,“让我看看你们的友谊……是否经得起真正的混沌考验!” 背景世界内,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无序石像惊恐的表情上——他的左爪还保持着“V”字胜利手势,右爪残留着半个未打出的响指。 第51章 一切正常? 眨眼间,季风被无序丢到这个平行世界已经一周了。 迄今为止,他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异常,仿佛这就是个正常的世界。 他甚至开始以为这是无序对他“不积极参与紫悦早期冒险”的惩罚,但是,潜意识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不是季风可爱标志上那把带着无序头像的小锁,他甚至准备直接待到天琴找过来。 这次系统签到获得的生命感知能力有些鸡肋——只能通过长时间肢体接触感知对方的身体状态。 但系统签到的道具往往和这个世界有一些奇特的联系。 为了调查这个世界的异常,顺便赚些马嚼子,季风自称是从斑马大陆学成归来的预言家。 他在小镇广场支起了摊位,自称通过摸蹄子就能看到小马将要发生的事。 凭借对主世界历史的记忆,季风的“预言”准确得惊人。 他预言苹果嘉儿的妹妹会组建可爱军团。提前说出云宝会当上小马镇天气小马的队长,准确指出柔柔明天会遇到什么小动物,甜苹果园后面会有多好的收成。 “太神奇了!不愧是斑马大陆回来的大师!”因为季风准确的预言,外加季风每次预言之前都至少摸十分钟蹄子,小马们尊称他为“摸蹄大师”。 借着“摸蹄预言”的幌子,季风实际上在用生命感知能力检查每匹小马。 云宝的翅膀肌肉发育良好,珍奇的魔力流动平稳…… 唯一身体有些问题的小呆,也被季风偷偷释放的治疗魔法治好了。 唯一令季风奇怪的是,他明明是在夜里偷偷释放的治疗魔法,第二天还是撞到了带着一大堆马芬蛋糕登门道谢道谢的小呆。 一周过去,季风几乎检查了全镇的小马,甚至专程探查了是否有被遗忘的小马,但仍未发现异常。 可爱标志上的小锁依然牢固,无序也没有再出现。 “难道真的只是让我重温历史?”季风站在摊位前,时不时说出一些路过小马都听不懂的话。 ……………… 金色的皇家马车缓缓降落在小马镇广场,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迈步而出。 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正在摆摊的季风——那匹神秘的预言天角兽。 “听说你能预知未来?”塞拉斯蒂娅温和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季风微微颔首:“略懂一二。” 塞拉斯蒂娅公主伸出蹄子:那么……能否请你看看,我妹妹的未来如何? 季风轻轻握住她的蹄子,装作沉思的样子,实则回忆主世界的历史:“您的妹妹——露娜公主,将于近日后于封印中重新归来。” “届时,她将和您一同执掌小马利亚,日月交替,共治天下。” 塞拉斯蒂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欣慰:“真的?” 季风点头:千真万确。 塞拉斯蒂娅公主心情大好,当即赐予季风一大袋金币作为酬谢。 随后,她在镇上四处走访,向小马们打听对季风的看法。 “季风大师可神了!他连俺家苹果丽丽偷偷成立可爱军团都知道!” “季风很温柔体贴,他会热心的帮助所有有困难的小马,耐心的倾听小马的故事。” “季风还偷偷治好了我困扰多年的眼疾,虽然他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治好的眼睛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听到这些评价,塞拉斯蒂娅公主若有所思。 当天傍晚,塞拉斯蒂娅公主再次找到季风,郑重地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建议: “季风,你的智慧和能力令我印象深刻。我提议——让你成为小马国的第四位公主,与我共同治理这个国度。” 季风:“……?” (雄驹当公主?) 他干咳一声:“感谢您的厚爱,但……我恐怕不适合。” “为何?”塞拉斯蒂娅疑惑道。 “首先,我是雄驹。”季风委婉地说道,“其次……我要先尽可能保护这个世界。” 见塞拉斯蒂娅仍有些不解,季风压低声音:“公主殿下,这个世界未来可能会面临危机。我必须继续调查,找出问题的源头。” 季风刚想继续打消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想法,塞拉斯蒂娅却已经抬起蹄子,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季风,我理解你的顾虑。”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但请想想——如果真如你所言,这个世界即将面临危机,那么公主的身份将给你带来很多优势。” “作为公主,你可以调阅任何地区的档案,查阅最机密的报告。” “若危机来临,你能直接指挥皇家卫队,接管各地指挥。” “小马们会无条件信任公主的警告,这能争取到最宝贵的应对时间。” 季风皱着眉头:“可我是雄驹...” “法律从未规定公主必须是雌驹。”塞拉斯蒂娅眼中闪过狡黠。 “何况公主只是个尊称,只是目前小马国的天角兽只有雌驹而已。” 见季风还在犹豫,她突然压低声音:“难道你宁愿看着危机降临却无能为力,也不愿暂时放下这点小小的...身份困扰?” 面对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坚持,季风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如果这样能更好地应对危机……我接受公主的身份。” “如果你实在介意,我们可以用‘亲王’这个头衔...”塞拉斯蒂娅看出季风对公主这个称呼有些不情愿。 “不!那就更奇怪了!”季风想起后面成为亲王的闪耀盔甲,又想起了家里的天琴,顿时打了个寒颤,“还是...还是公主吧。” “但加冕仪式就免了,我不喜欢太张扬的场合。” 塞拉斯蒂娅满意地点头:“明智的选择。明天一早,我就会向全国宣布这个消息。” 第二天清晨,整个小马国都被皇家公告惊醒: 【奉塞拉斯蒂娅公主之命,即日起册封季风为小马国公主,共同守护小马利亚的和平...】 消息传开后,与季风相熟的小马们纷纷跑来“道贺”: “哟~这不是我们的‘季风公主’嘛~”苹果嘉儿叼着草梗,故意把“公主”二字咬得特别重。 “可以让我为您我给您设计加冕服饰吗吗?”珍奇眨着眼,魔法已经举起了量尺。 “公主殿下要不要试试刚做好的蓝莓蛋糕?”碧琪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超大的蛋糕。 季风的鬃毛都尴尬得炸开了:“你们够了...” 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的季风当天下午就做出了决定。他找来塞拉斯蒂娅配给他的两名皇家侍卫。 “准备马车,我们去马哈顿。”季风展开地图,“那里是商业中心,信息流通快,更容易发现异常。” 黄昏时分,一辆朴素的皇家马车悄悄驶离小马镇。季风透过车窗,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调侃声: “季风公主一路顺风~” “记得给会小马镇看看我们~公主殿下~” 他无奈地扶额,对侍卫说:“能再快点吗?” 第52章 被感染的苹果嘉儿 季风的马车缓缓驶入马哈顿繁华的街道,蹄子在大理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透过车窗望去,发现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一群衣着华丽的贵族。 “看来消息传得比我们的马车还快。”季风对身旁的侍卫队长低声说道。 侍卫队长点点头:“殿下,需要我驱散他们吗?” 季风轻轻摇头:“不必,但也不必太过热情。” 马车刚停稳,一位戴着钻石领针的灰色雄驹就迎了上来。 “季风殿下!我是钻石伯爵,代表马哈顿贵族议会欢迎您的到来。” 他优雅地行礼,“不知殿下此次来访有何要事?我们可否有幸为您效劳?” 季风礼貌地回礼:“感谢您的热情,伯爵。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查阅一些马哈顿图书馆的历史文献。” “历史文献?”伯爵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这倒是...出人意料。不知殿下对哪方面的历史感兴趣?” 季风故作沉思:“我对古代预言和魔法理论有些研究兴趣。特别是关于...异常现象的记载。” 这番对话很快在马哈顿贵族圈中传开。当晚,季风正在市政厅的临时书房翻阅几本普通的历史典籍,侍卫敲门进来。 “殿下,蓝血王子派人送来了一些古籍,说是家族收藏的珍本。” 季风抬头,看到侍从们正抬着几个精致的檀木书箱进来。他随手打开一本,是《古代天象观测记录》。 “替我谢谢王子的好意。”季风说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书页。 接下来的几天,送来的古籍越来越多。季风每天都会花大量时间研读,但表面上看起来收获甚微。 “殿下,这些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一位年轻的侍卫忍不住问道。 季风合上手中的《星象预言集》,轻叹一声:“都是些寻常记载,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但他没有拒绝继续接收贵族们送来的古籍。这个举动让贵族们更加殷勤,他们开始争相献上更珍贵的藏品。 “殿下,”翡翠伯爵亲自来访,身后跟着两个抬着大箱子的仆从,“这是我家族珍藏的《远古魔法图谱》,也许对您的研究有所帮助。” 季风礼貌地接过,但翻阅后依然摇头:“感谢您的好意。可惜这些内容我都已经看过了。” 贵族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公主到底在寻找什么。但他们确信,只要继续投其所好,总有机会获得这位天角兽的青睐。 夜深人静时,季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马哈顿的灯火。他轻轻抚摸着自己可爱标志上的小锁,眉头微皱。 “无序...你到底送我来这干什么?” 晨光透过市政厅的彩绘玻璃,在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风漫不经心地翻动着《上古邪神志异录》,这本装帧夸张的民间传说集里充斥着荒诞不经的故事。直到他看见那段用暗红色墨水书写的段落: “...被蛊惑者将听见翡翠色的低语...当三颗灾星连珠之时,献祭者的蹄尖会绽放黑玫瑰...释放的瘟疫将使血肉如蜡般融化...” 书页突然变得滚烫,季风条件反射地松开蹄子。 古籍坠地的闷响中,他感觉臀部传来尖锐的刺痛——可爱标志上那把锁的无序头像,原本滑稽的五官此刻扭曲成惊恐的表情,铜铸的眼珠正直勾勾盯着地上翻开的书页。 “侍卫!”季风的声音让整个市政厅的玻璃窗嗡嗡震颤。 “立即封锁港口!抓捕所有看起来不对劲的小马!”他的翅膀在冲出大门时完全展开,掀飞了桌上堆积如山的古籍。 高空凛冽的气流中,季风看见小马镇郊外的玉米田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绿色。 当他降低高度,田埂边几具惨白的骨架让他差点失去飞行节奏——那些保持着奔跑姿态的骷髅,空洞的眼窝里还残留着几缕彩色鬃毛,前蹄骨死死抠进泥土。 最完整的那具骨架突然“咔啦”转动头颅,将脖子拉长到一个极为诡异的比例,像极了只剩骨架的长颈鹿。 季风加速掠过时,注意到所有骨架都朝着小马镇的方向。他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白骨长颈鹿”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 “各位小马镇居民请注意!”镇长站在广场喷泉台上高声呼喊,季风展开翅膀悬停在她身后,“接到季风殿下紧急通报,附近出现不明瘟疫感染!” 广场上的小马们顿时骚动起来。季风降落在镇长身旁,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请大家保持冷静。目前需要所有人暂时集中在广场,方便我们进行健康检查。” 云宝立刻飞到半空:“什么样的瘟疫?会传染吗?” “症状包括...”季风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蹄声打断。 苹果丽丽跌跌撞撞地冲进广场,小脸上满是泪痕:“不好了!甜苹果园来了个怪马,姐姐被咬了!现在她把自己锁在储藏室里!” 季风瞳孔骤缩,立刻转向镇长:“继续组织大家集合,任何出现异常症状的立即隔离!”说完便腾空而起,朝着甜苹果园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降落在甜苹果园时,史密斯婆婆正用身体死死抵着储藏室的门板。看到季风,老马嘶哑地喊道:“殿下快走!那丫头力气很大,出了事谁都拦不住她!” “以公主的名义,让开。”季风角上亮起金光,门锁应声而开。 储藏室内,苹果嘉儿正用麻绳把自己捆在立柱上。她橙色的皮毛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被咬伤的右前腿已经变成墨绿色。 看到季风,她艰难地摇头:“别过来...俺感觉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风没有废话,直接展翅扑了上去。他的前胸紧贴住苹果嘉儿后背,两只前蹄从她腋下穿过扣住肩膀,这个拥抱般的姿势让他能最大限度接触感染部位。 苹果嘉儿浑身一僵,被汗水打湿的鬃毛炸开来:“疯了吗你!俺会咬——” “根据《小马国紧急状态法》第二十七条,公主有权对疑似感染者实施强制管理。”季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鼻息拂过她发烫的耳尖。 苹果嘉儿挣扎时,他故意用翅膀包裹住她发抖的身体,羽尖轻轻扫过她腰侧敏感处。 “混...混蛋...”苹果嘉儿的咒骂变成了颤抖的喘息。当季风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处检查伤口时,她突然剧烈挣扎:“放开!俺看到你脖子...快要忍不住下嘴了。” 季风的眼里闪过一阵蓝光,系统面板在视野中快速刷新: 【检测对象:苹果嘉儿】 【状态:邪神诅咒(第一阶段)】 【感染程度:37%】 “还好不是那种完全无法对抗的邪神。”季风松了口气,尝试使用普通治疗魔法。 然而当金色的魔法光芒触碰到伤口时,一股黑雾突然从苹果嘉儿皮肤下渗出,将治疗魔法硬生生弹开。 苹果嘉儿痛苦地弓起身子:“没用的...那东西在俺血管里乱窜。” 季风眼神一凛,可爱标志突然迸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区区邪神诅咒也敢碰瓷足以修复世界的魔法?” 他低喝一声,独角释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中,无数黑色丝线从苹果嘉儿伤口中被强行抽出,在空中扭曲着化为灰烬。苹果嘉儿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健康,眼中的翡翠色光点也消失不见。 然而季风突然踉跄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他这才想起自己抵抗穿越时消耗了全部的魔力。 平时可以当平a使用的治疗魔法,差点榨干了他。 “喂!你没事吧?”苹果嘉儿眼疾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白色天角兽。感受到怀中雄驹虚弱的喘息,她二话不说将季风背到背上。 “放、放我下来。”季风虚弱地抗议,但苹果嘉儿已经冲出储藏室。 “少废话!”苹果嘉儿耳朵通红,却把季风的腿搂得更紧了,“刚才谁按着俺治疗的?现在轮到俺帮你!” 她背着季风在甜苹果园内狂奔,季风能清晰感受到她背部肌肉的起伏和加速的心跳。门外,正准备前往广场的史密斯婆婆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第53章 决断 苹果嘉儿背着季风冲进小马镇广场时,镇长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季风殿下!所有居民都已集合完毕。”镇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目前镇内没有发现其他感染者,周边区域也暂时安全。” 季风虚弱地趴在苹果嘉儿背上,勉强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广场。确认所有小马都安然无恙后,他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云宝...”季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你和几匹飞马立即侦察附近的情况,这可能会有危险。” 云宝立刻从马群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虹轨迹:“交给我了!要侦查多远?” “至少...方圆二十公里。”季风努力保持着清醒,“特别注意任何行动异常的小马,或者...不自然的现象。” “明白!”云宝转身对身后的飞马小队打了个响指,闪电飞马队,跟我来! 几匹飞马迅速升空,跟着云宝向镇外飞去。 季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轻轻拍了拍苹果嘉儿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得...保存体力...” 苹果嘉儿却摇了摇头:“少逞强了,你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稳。”她调整了下姿势,让季风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背上,“镇长,先给殿下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广场上的小马们窃窃私语,担忧地看着他们敬爱的“摸蹄大师”。柔柔怯生生地走上前:“那个...需要我帮忙照顾季风殿下吗?” 季风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谢谢...但我现在更需要...保持警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云宝的紧急信号。所有小马都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季风的心沉了下去。 云宝一个急刹降落在广场喷泉边,彩虹鬃毛上沾着可疑的黏液。 “大事不妙!”她翅膀炸开,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西边五公里外至少有三百个丧尸,还有那种——”她伸长脖子做了个夸张的姿势,“脖子像过通风管道一样长的的变异种!” 一匹灰色飞马紧跟着摔落在地:“北面干草仓库方向有两百左右,移动速度像树懒,但数量还在增加!” “东边情况更糟,”另一匹飞马声音发抖,“它们正在聚集在路口,把我们那边的路堵死了!” 云宝用蹄子比划着补充:“最可怕的是那些长脖子怪——”她突然卡壳,因为苹果嘉儿正背着虚弱的季风挤到前排。 “具体特征?”季风强打精神追问。 “脖子能像橡皮筋拉长三倍!”云宝用翅膀模拟伸缩动作,“会突然伸长脖子咬马,把珍奇做的衣服都给咬破了!”她展示着破损的衣服,上面沾着腐绿色的唾液。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季风注意到云宝右前蹄有道浅浅的伤口,立刻试探性的使用普通治愈魔法——没有出现黑雾,只是普通擦伤。 最后一位侦察兵跌跌撞撞地降落: “南面...南面果园方向”他喘得说不下去。 “因为这些长脖子的玩意。”云宝脱掉身上的衣服,溅出的汁液腐蚀得石砖地面滋滋作响,“我们根本没法低空侦查!” 季风强撑着从苹果嘉儿背上直起身子,环视着广场上惊慌失措的小马们。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沉稳的声音开口: “各位,听我说。” 嘈杂的广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小马都仰头看向他们的公主。 “云宝的报告大家都听到了。”季风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异常坚定。 “丧尸群正在从四面八方逼近。小马镇地势开阔,无险可守,而我们的人数远少于敌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残酷的事实被充分消化。 “所以,我决定——全体突围。”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珍奇第一个站出来:“可我们能去哪儿?外面到处都是那些怪物!” 季风看向东方:“坎特洛特。那里有坚固的城墙和皇家卫队,更有小马最强大的塞拉斯蒂娅公主,而且——” 他瞅了瞅臀部的可爱标志上的无序,“塞拉斯蒂娅公主需要知道这场灾难的真相。” “我们只有二十分钟准备时间,”季风提高声音。 “每人只带必需品:食物、药品、简易帐篷。珍奇,组织大家收集物资。苹果嘉儿,统计能战斗的小马。云宝,我需要你的飞马小队在空中警戒。” 小马们立刻行动起来。季风注意到史密斯婆婆正把苹果丽丽搂在怀里,柔柔安抚着受惊的小动物,就连平时蹦蹦跳跳的碧琪都认真的分发食物。 “殿下,”镇长忧心忡忡地走近,“那些...奇特的长脖子丧尸,会不会追上我们?” 季风望向远方逐渐扬起的尘土:“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计划。”他转向正在分发食物的碧琪,“我记得你那里有烟花?” 碧琪眼睛一亮:“足以响彻整个小马国的分量!” “很好。”季风点头,“等大部队向坎特洛特方向撤离,用烟花把丧尸引向别处。”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苹果嘉儿连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你这样子怎么带队?”苹果嘉儿皱眉。 季风苦笑着看向自己黯淡的独角:“所以突围指挥就交给你和云宝了。我会...负责引爆烟花。” “不行!”苹果嘉儿的马蹄重重踏在地上,“你现在连魔法都——” “我有能力离开,这些丧尸小马伤不到我。季风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金光,“而且这是命令,公主的命令。” 苹果嘉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别过头去:“顽固的白萝卜...” 二十分钟后,一支由推车、农具和临时武器武装起来的队伍悄然离开小马镇。季风站在镇口的台阶,望着队伍末尾的苹果嘉儿频频回头的背影。 当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他转向西方——那里,第一批摇晃的丧尸影子已经隐约可见。 第54章 临时营地 撤离队伍在月色下艰难前行,推车轱辘在泥路上压出深深的辙痕。最前方开路的苹果嘉儿突然竖起耳朵:“停!” 草丛里蹒跚走出三具骨架松散的丧尸小马,还没等它们完全现身,云宝带领的飞马小队已俯冲而下,农具改装的矛枪精准贯穿头颅。 “第十一波了,”苹果嘉儿踢开还在抽搐的丧尸小马,“比摘苹果还容易。” 队伍刚松口气,云宝突然从高空急降:“前面路口完全被堵死了!”她翅膀都在颤抖。 “至少五百个丧尸小马,还有十几只长脖子变异种在树上来回摆荡!” 珍奇的魔法屏障立刻笼罩队伍:“我们得绕路——” “来不及,史密斯婆婆指着后方,它们从后面包抄过来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西方天际突然炸开一连串巨型烟花。金色火星组成各种形状,爆炸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动。 尸群齐刷刷转向声源方向,像被无形绳索牵引着蹒跚离去。 “是我的派对烟花!”碧琪欢呼。 苹果嘉儿当机立断:“全速通过路口!珍奇,你带队!”她突然扯下斗篷系在长矛上做成简易旗帜。 “接着!你带队伍去几公里外的树林里面休整。” “你要去哪?”珍奇的魔法丝带缠住苹果嘉儿前蹄。 橙色的雌驹回头望向烟花升起的方向,蜜色眼眸映着远方的火光:“去接某个自以为能单挑丧尸的傻公主。” 她猛地把铁皮头盔扣在头上,鬃毛从观察孔炸出来:“要是俺天亮之前没追上...你们就别等了。” 没等回应,苹果嘉儿已冲向反方向的尸潮。她跃起时后蹄踹飞两只拦路丧尸小马,落地瞬间用嘴咬住插在树上的斧头,冲锋轨迹上不断有腐肉碎块飞溅而起。 珍奇望着那个逐渐被黑暗吞没的身影,突然举起发光的独角:“全体听令!趁着这个空隙,我们闯过去!” 队伍开始移动时,还能听见后方传来苹果嘉儿战斗的声响——那是铁器撞击骨骼的脆响,混合着西部农村口音的怒喝,以及烟花最后的余韵在田野中回荡的回音。 ……………… 季风站在小马镇广场中央,无奈地看着周围一圈龇牙咧嘴的丧尸小马。 每当它们扑上来撕咬时,他雪白的皮毛上就会浮现出碧绿色的防护符文——那是天琴在主世界时给他施加的防护魔法。 “省省力气吧,”季风对着一只正在啃他蹄子的丧尸小马叹气,“连塞拉斯蒂娅都打不穿这层魔法。” 他尝试振动翅膀起飞,突然一条足有三米长的脖子从尸群中弹射而出,“砰”地击中他的腹部。 季风闷哼一声摔回地面,看着那只脖子像巨长的奇行种。 “好吧,”季风索性趴下来节省体力,“看来得等魔力恢复...” 尸群外围突然炸开一道橙色的旋风。穿着自制铁皮盔甲的苹果嘉儿如同战车般冲撞进来,马蹄所过之处丧尸小马纷纷被踢飞。 “你这...白痴公主!”苹果嘉儿喘着粗气停在季风面前,盔甲上满是腐绿色的抓痕,“装什么...孤胆英雄啊!” 季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苹果嘉儿用嘴拽着鬃毛甩到背上:“抱紧了!”她猛地冲向尸群最薄弱处,铁蹄将挡路的丧尸统统踢开。 “你回来干什么?”季风在颠簸中搂住苹果嘉儿的脖子,“大部队呢?” “少废话!”苹果嘉儿一个急转弯避开长脖子丧尸小马的扑击,“低头!” 季风立刻俯身,苹果嘉儿后蹄凌空一蹬,正中偷袭的丧尸下巴。趁着这个空档,季风突然展开翅膀,用前蹄环抱住苹果嘉儿的腰:“抓紧了!” 两匹小马猛地升空,但季风的翅膀明显在颤抖。他们刚飞出广场,飞行高度就开始不断下降。 “喂喂!你这算哪门子飞行啊?”苹果嘉儿感觉到季风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魔力...不够...”季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方的丧尸小马已经伸长脖子准备拦截。 突然,一道彩虹横贯天际。云宝如闪电般俯冲下来,双蹄稳稳托住下坠的两匹马:“抓住你们啦!” 三匹小马歪歪扭扭地飞向远方的队伍。云宝转头露出一个笑容:“关键时刻还得看我!” 当她们降落在队伍中时,所有小马都围了上来。 珍奇正要用魔法检查季风的情况,突然被苹果嘉儿一把推开:“先给他弄点吃的!这傻瓜快饿晕了!” 季风瘫坐在地上,看着苹果嘉儿盔甲上那些为了保护他而留下的刮痕,嘴角却微微上扬:“...谢谢。” 苹果嘉儿别过脸去,但季风还是看见她的耳尖红了:“下次再逞英雄,看俺不把你种进苹果园当稻草马!” ……………… 夜幕降临,疲惫的迁徙队伍在密林中的一片空地暂时休整。篝火的光芒在树影间跳动,照亮了正在忙碌的白色身影。 “下一个。”季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独角闪烁着微弱的金光,轻轻触碰一匹前腿受伤的小马。 伤口处的黑雾在接触到光芒时发出嘶嘶的声响,逐渐消散。 云宝从空中降落,带来几株发光的夜光蘑菇:“这些应该能帮你们恢复魔力。” 她看着季风疲惫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已经连续治疗了六个小时了。” 季风摇摇头:“还不够。”他转向周围正在冥想的独角兽们,“各位,再坚持一下。” 小马镇的独角兽们围成一圈,他们的独角同时亮起,将恢复的魔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季风。 这股魔力在他体内流转,经过可爱标志的转化,变成更纯净的治疗能量。 “准备好了吗?”季风轻声问面前被绑住的丧尸小马。那匹灰色的陆马眼神呆滞,皮毛上还残留着腐坏的痕迹。 随着金光笼罩,灰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突然,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眼中的混沌逐渐褪去:“我...我这是在哪?” 周围的小马们发出惊喜的低呼。这已经是今晚第三十七个被完全治愈的感染者了。 不远处,珍奇正用魔法构筑着隔绝法阵。她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季风的方向:“殿下,您需要休息。” “再救一个。”季风坚持道。他望向树林深处,那里还有几双发着诡异绿光的眼睛在徘徊。 “只要魔力足够,我们就能救回更多同伴。” 苹果嘉儿走过来,把一杯热苹果汁塞到季风蹄中:“至少喝点东西。”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你救了俺,现在该让俺照顾你了。” 季风感激地接过杯子,温热的感觉从蹄间传来。就在这时,树丛中又传来响动。 一匹满身是伤的飞马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妻子...” 季风立刻站起身,尽管他的双腿在微微发抖:“带路。”他对身边的独角兽们点点头,“我们一起去。” 这支临时的救援小队跟着受伤的飞马消失在夜色中。篝火旁,刚被治愈的小马们依偎在一起,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苹果丽丽小声问:“季风殿下能救回所有小马吗?” 苹果嘉儿望着远处偶尔闪起的治疗魔法光芒,轻声回答:“只要有一线希望,那个傻瓜就不会放弃。” 第55章 误会 夜深人静,营地里的喧嚣渐渐平息。季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轻轻掀开帐篷的帘子。 帐篷内,珍奇已经用魔法将狭小的空间布置得尽可能舒适——两个睡垫被巧妙地拼接在一起,上面铺着从马哈顿带来的丝绸毯子,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盏散发着柔和紫光的水晶灯。 “您终于回来了。”珍奇抬起头,放下正在用魔法修补的绷带。 “这个可以帮您更快速的入眠。”她用魔法将一个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香袋推到季风面前。 季风感激地接过,前蹄传来的熟悉味道让他不禁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谢谢你,珍奇。其实不必这么麻烦...” “别这么说,”珍奇优雅地整理了下睡垫,“作为您今晚的护卫兼室友,确保您休息好是我的责任。” 她突然压低声音,“虽然我猜苹果嘉儿可能会做得更好...” 季风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珍奇!” “开个玩笑啦。”珍奇轻笑着,用魔法拉上帐篷的帘子。 “不过说真的,她已经在外面踱步了两个小时了。”她故意用蹄子指了指帐篷外,那里确实传来有节奏的蹄声。 季风无奈地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躺下。帐篷确实太小了,他的翅膀不得不轻轻收拢,以免碰到珍奇。 两匹小马背对背躺着,却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您知道吗,”珍奇突然轻声说,“今天被您治愈的那些小马,他们看您的眼神就像在看救世主一样。” 季风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不,不只是这样。”珍奇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季风的后背。 “您明明可以像其他贵族一样躲在安全的地方,却选择冒险救每一匹小马。这种精神...很令人敬佩。” 帐篷外,苹果嘉儿的蹄声突然停在了帐篷门口。季风和珍奇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他睡了吗?”苹果嘉儿压低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珍奇冲季风眨了眨眼,故意提高声音:“殿下已经休息了,需要我转告什么吗?” “不、不用了!”苹果嘉儿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 “就是...那个...俺熬了些苹果汤,放在这里...明天早上喝...”随着一阵急促的蹄声,她匆匆离开了。 帐篷里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珍奇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噢,这可真甜蜜~” “珍奇...”季风无奈地把脸埋进前蹄里。 “好啦好啦,不逗您了。”珍奇重新躺好,用魔法调暗了灯光,“说真的,您明天还要继续治疗工作,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季风点点头,在疲惫中闭上眼睛。帐篷外,营地的守夜小马轻声交谈,远处偶尔传来魔法屏障的嗡鸣。 而最近的声音,是身旁珍奇均匀的呼吸,以及——尽管他不愿承认——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就在他即将入睡时,珍奇突然轻声说:“殿下,无论您选择谁作为伴侣,都会是幸运的小马。” 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但现在,请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多小马需要您。” 帐篷内的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紫光,将两匹小马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 “珍奇...”季风突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在主世界...我有个叫天琴心弦的伴侣...” 珍奇微微转过头,看到季风的眼睛半闭着,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梦呓一般:“所以当苹果嘉儿穿越尸潮来救我时...我不知道该怎么...” 话未说完,均匀的呼吸声就取代了言语。季风沉沉睡去,头微微偏向一侧,露出脖颈处一道浅浅的音符——那是天琴用魔法刻下的守护符文,因为最近被激活过,微微发着碧绿色的光。 珍奇静静地凝视着熟睡的季风,目光温柔而复杂。她小心翼翼地用魔法为他盖好毯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原来如此...”她轻叹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帐篷外,苹果嘉儿踱步的蹄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整个营地陷入沉睡的寂静中。 珍奇轻轻闭上眼睛,耳边是季风平稳的心跳声——那节奏让她想起天琴心弦曾经在小马镇音乐会上演奏的竖琴曲调。 夜风拂过帐篷,带来远处守夜小马的低语。珍奇将一缕散落的鬃毛别到耳后,在黑暗中轻声自语:“我会帮你守护这个秘密的,殿下。” 她最后看了眼季风熟睡的侧脸,那上面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与忧伤。 珍奇熄灭了魔法灯,在黑暗中轻轻哼起一首摇篮曲——那是她小时候母亲常唱的曲子,或许也能给这个疲惫的灵魂带来些许慰藉。 ……………… 清晨的阳光透过帐篷布料洒落进来,季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近在咫尺、涨得通红的苹果脸顿时映入眼帘。 “呜哇!”季风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咚”地撞在帐篷支架上。 “好你个白萝卜!”苹果嘉儿的马蹄已经带着风声袭来。 “俺把你当兄弟,你居然以为俺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一记左勾拳擦过季风鼻尖。 “等等!这是个误——嗷!”季风慌忙用翅膀护住脑袋,苹果嘉儿的后蹄还是精准命中了他的屁股。 “非分之想?”苹果嘉儿气得鬃毛都炸开了花,抄起睡垫就往季风头上拍。 “俺们苹果家的忠诚,到你这就变成——变成——”她突然卡壳,马蹄在空中划了个大圈,“变成那种黏糊糊的感情了?” 帐篷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小马。云宝叼着面包片起哄:“你干了多少对不起苹果嘉儿的事?”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季风顶着睡垫狼狈地钻出帐篷,正好撞上端着早餐的珍奇。 白色独角兽优雅地侧身避开,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早上好,殿下。看来您和苹果嘉儿...谈得很热烈?” 苹果嘉儿气呼呼地冲出帐篷,把铁皮头盔往头上一扣:“俺去巡逻!”临走前还不忘踹了季风一脚,“今晚换云宝守夜!” 季风揉着被踢疼的屁股,看着周围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小马们,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各位,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他抬起前蹄,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我的妻子叫天琴心弦,是位绿色皮毛的独角兽,可爱标志是七弦琴。” 小马们发出恍然大悟的“哦——”声。一部分雌驹的眼中还闪过了一丝失落。 “天琴是位音乐天才,”季风的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可惜我暂时见不到她了……” “季风殿下,又捉到落单的丧尸小马了!” 季风连忙向医疗处赶去。围观的小马也渐渐散去,投入到繁忙的建设中。 繁忙的救治仍在继续,谁也没注意到,季风的前蹄闪过那丝微微的红光。 第56章 建立营地,新发现 季风站在中央的临时指挥台上,所有小马都安静地围拢过来。 小呆扑棱着翅膀降落在台边,她的羽毛凌乱,头上沾满汗水。 “殿...殿下,”小呆气喘吁吁地报告,“塞拉斯蒂娅公主收到了我们的消息。”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坎特洛特现在被数不清的丧尸小马包围着,城墙下堆得跟山一样高...塞拉斯蒂娅公主每隔三小时就要用魔法清理一次...” 季风的眉头越皱越紧。小呆继续道:“公主说...说马哈顿可能是目前唯一还有希望的城市,因为您提前警告过他们。其他城镇...”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全都联系不上,恐怕已经...” 营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季风能听到身后苹果嘉儿沉重的呼吸声,感受到珍奇魔法屏障不稳定的波动。 “塞拉斯蒂娅公主有什么指示?”季风沉声问道。 小呆用翅膀掏出一卷闪着金光的卷轴:“塞拉斯蒂娅公主说...她会找到幕后黑手...要我们先确保自身安全,建立稳固的营地...”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卷轴掉在地上展开,露出塞拉斯蒂娅优雅的字迹——那些字母边缘却带着焦痕,显然是在战况紧急时仓促写下的。 季风用魔法拾起卷轴,快速浏览后转向众马:“情况大家都听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砰!”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所有小马都紧张地看向声源方向,只见地平线上升起一道黑烟。 季风深吸一口气,将卷轴小心收好:“这里先作为临时营地。在我们决定下一步行动前...”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的面孔,“必须确保这里绝对安全。” .................... 在短短几天内,营地已经焕然一新,展现出惊人的发展速度。季风站在新建的了望塔上,望着下方井井有条的建筑群,不禁为小马们的坚韧与效率感到惊叹。 一排排整齐的木屋沿着地势搭建,中央广场上立着一座简易的指挥所。最外围是用粗壮树干加固的围墙,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观察哨塔。在营地东侧,一片新开辟的果园格外醒目。 “简直难以置信,”季风对身旁的苹果嘉儿说道,“短短几天就能建成这样的规模。” 苹果嘉儿得意地抬了抬蹄子:“嘿,这可是俺们苹果家族的组织能力!”她指向果园方向,“看到那些幼苗了吗?等你用魔法催熟后,今晚大家就能吃上新鲜苹果派了。” 季风点点头,展开翅膀飞向果园。那里,几匹陆马正小心翼翼地栽种着苹果树幼苗。见到季风到来,他们立刻让开位置。 “准备好了吗?”季风轻声问道。他的独角亮起柔和的金光,轻轻触碰一株幼苗。 在众马惊叹的目光中,幼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棵挂满红苹果的成熟果树。 与此同时,珍奇正带领着一队独角兽在营地外围布置魔法结界。紫色的魔法光芒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符文图案。 “再加强这一段的魔力输出,”珍奇指挥道,“那些长颈丧尸的破坏力非同小可。” 在营地另一角的医疗帐篷里,斑马可拉正和几匹学识渊博的小马围在一口冒着奇异烟雾的大锅旁。 仅靠季风的治疗魔法很难治好所有的小马,他们正试图寻找丧尸的解药。 每天都有新的幸存者来到营地,有的是自己逃难而来,有的则是被巡逻队从丧尸群中救回。 每当一匹被感染的小马被带回,季风就会立刻前去治疗。那些被治愈的小马们,眼中总是充满难以言表的感激。 渐渐地,季风注意到营地里的氛围有些微妙的变化。 小马们看他的眼神中不仅带着感激,更有着近乎崇拜的敬仰。尤其是那些被他亲自治愈的小马,总是会不自觉地跟在他身后,仿佛他是黑暗中的灯塔。 一天傍晚,季风无意中听到两个年幼的小马在争论: “塞拉斯蒂娅公主当然是最强大的!” “才不是呢!季风殿下能治愈瘟疫,还能让果树立刻结果!他才是最厉害的!” 季风苦笑着摇摇头,悄悄走开了。他抬头望向远方坎特洛特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营地虽然安全,但这场灾难还远未结束。 ............ 随着营地的防御体系日渐完善,小马们开始尝试抓捕一些特殊的长颈丧尸进行研究。 在季风的指导下,巡逻队设计了一种特制的铁笼,专门用来囚禁这些危险的变异体。 几个强壮的陆马合力将一只挣扎的长颈丧尸小马推进笼子,珍奇立刻用魔法锁上了笼门。那只丧尸在笼中疯狂扭动着可怖的长颈,发出嘶哑的吼叫。 季风走近笼子,独角亮起金光,治疗魔法笼罩住丧尸全身,但这次,金光明显比平时暗淡许多。 季风额头渗出汗水,魔力输出增加了足足三倍,才终于让那扭曲的长颈慢慢恢复正常。 “太耗费魔力了,”季风喘息着说,“同样的消耗可以治愈三只普通感染者。” 可拉仔细记录着治疗过程:“必须优先保证普通感染者的治愈率。这些变异体...暂时只能关押观察。” 于是,营地角落建起了一排特制的牢笼,里面关押着十几只长颈丧尸。 每天都有研究员记录它们的变化,季风也会在魔力充裕时尝试治疗其中几只。 直到一个清晨,守卫惊恐地发现——三只关押最久的长颈丧尸已经化为了森森白骨。这些骨架依然诡异地活动着,但已经丧失了攻击的能力。 “这...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一匹年轻的学者小马颤抖着问。 可拉仔细检查了白骨:“肉体已经完全腐化,但诅咒仍在维持骨架活动。”她转向季风。 “理论上,即使现在研发出解药,这些小马也没救了。” 季风沉默地走到白骨前,独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普通治愈量几百倍的魔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白骨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光点,但仅仅几秒钟后,季风就不得不停下,虚弱地跪倒在地。 “不行...完全复活需要的魔力...至少要天角兽级别的...”他痛苦地说。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营地。小马们的心情复杂难言。 一方面,丧尸会自行消亡意味着灾难终将结束。另一方面,那些已经化为白骨的亲友,将永远无法归来。 当晚的营地会议上,气氛格外沉重。苹果嘉儿第一个打破沉默:“至少...那些变成骨头的家伙不会再传播瘟疫了。” “但这意味着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珍奇指出,“在更多感染者化为白骨前找到解药。” 季风望着角落里那几具仍在挣扎的白骨,声音低沉:“从今天起,增加治疗班次。我们要救回尽可能多的小马...在他们永远消失之前。” 会议结束后,季风独自站在关押区前。月光下,那些白骨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他轻轻触碰笼子,想起那些可能永远失去的陌生面孔,心中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第57章 救援 紫悦的蹄子不安地刨着山洞地面的碎石,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往外看——十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仍在黑暗中徘徊,那些丧尸小马似乎永远不会疲倦。 “还剩最后一点水...”月亮舞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紫悦回头,看见她正用魔法托着水囊,小心翼翼地倒出最后几滴到天琴干裂的嘴唇上。 天琴心弦的七弦琴可爱标志在月光下显得黯淡无光。她勉强睁开眼,声音细如蚊呐:“你们喝...我还能撑...” 紫悦的胃里传来一阵绞痛。三天前她们就吃完了最后一块饼干,现在连洞口的苔藓都已经被刮干净了。 她第无数次后悔没带上斯派克——小龙至少可以让她们联系上塞拉斯蒂娅公主。 “我们得想办法突围。”紫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月亮舞,你的幻象魔法还能用吗?” 月亮舞的独角微微闪烁了一下,只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紫悦影像,几秒钟后就消散了。“没有食物,魔力很难恢复...”她沮丧地说。 天琴艰难地支起身体,用颤抖的蹄子拨动了一下琴弦。一声微弱的音符在洞中回荡,震落了几粒尘土。“我还能...制造一点动静...” 紫悦望向洞外那些游荡的身影,突然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其中几只丧尸的脖子正在缓慢地拉长,像橡皮筋一样扭曲着。它们时不时突然弹射头颅,撞击周围的树木。 “那些变异体...”紫悦倒吸一口凉气,它们进化了。 月亮舞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缩回身子:“塞拉斯蒂娅公主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吗?” “我不确定。”紫悦咬着下唇,“我们离开度假庄园后就没联系过她了。” 天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紫悦赶紧扶住她。借着月光,紫悦惊恐地发现天琴的蹄尖开始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 “天琴!你什么时候被咬的?”紫悦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天琴虚弱地抬起右前腿,露出一个已经发黑的细小伤口:“昨天...刮苔藓的时候...被藤蔓划的...我以为是...” 月亮舞惊恐地后退了一步,独角本能地亮起防御魔法。紫悦立刻挡在天琴面前:“等等!这不一定是丧尸咬伤!而且天琴还保持着清醒!” 洞外的丧尸似乎感应到了魔法的波动,突然集体转向洞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几只长颈变异体开始伸长脖子,像蛇一样探向藤蔓遮掩的洞口。 “没时间了。”紫悦的独角亮起最后的魔力储备,在洞口布下一道薄弱的屏障,“月亮舞,准备突围。天琴,保存体力跟着我们。” 天琴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她仍倔强地点了点头。 紫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时,突然听到洞外传来一阵异常的骚动。丧尸们的嘶吼声突然变得杂乱,接着是重物接连倒地的闷响。 三匹小马紧张地对视一眼,紫悦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 一队装备精良的小马如旋风般冲入视野。飞马们手持特制的金属锁链,在空中划出精准的弧线,瞬间套住丧尸的脖颈。 陆马们则配合默契地用铁蹄将挣扎的感染者按倒在地。 “三号区域清理完毕!”一匹灰色飞马高声喊道,“变异体按预案处理!” 紫悦震惊地看着几匹强壮的陆马将普通丧尸扔上加固的马车,而对那些脖子伸长的变异体,他们则用带倒刺的铁索将其牢牢捆在树干上。 后续赶来的运输队推着特制的铁笼车,将变异体一个个塞进去。 就在救援队即将撤离时,月亮舞鼓起勇气大喊:“请等一下!” 几匹飞马立刻警觉地转向声源,其中一匹戴着医疗标志的蓝色飞马率先发现了洞口的三匹小马:“这里有幸存者!医疗组过来!” 三匹飞马迅速飞来,从鞍包里掏出几袋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绿色凝胶。紫悦注意到他们蹄甲上都涂着防腐蚀的涂层,鞍包上印着斑马的特殊标记。 “快吃下去,”医疗飞马将凝胶袋递过来,“能快速补充营养,暂时阻断感染。” 天琴接过凝胶时,医疗飞马突然注意到她蹄上的伤口:“你被感染了?”他立刻转头大喊,“注意警戒!” 紫悦和月亮舞本能地护在天琴身前,但天琴已经颤抖着撕开凝胶袋,毫不犹豫地将黏稠的绿色物质倒入口中。 她的脸立刻皱成一团,但还是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这...这东西真难吃...”天琴干呕着说,但眼中逐渐恢复了清明。 紫悦看着医疗飞马递来的绿色凝胶袋,犹豫地摇了摇头:“这些应该留给更需要的小马,我们还能坚持...” 医疗飞马不由分说地把凝胶塞进她的蹄中:“别担心,这不是什么珍贵物资。” 他拍了拍自己鼓鼓的鞍包,“每个外出小队都配发了十几袋,只是...”他做了个鬼脸,“这玩意儿太难吃了,大家宁愿饿着也不愿碰它。” 月亮舞已经撕开了包装,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立刻弥漫开来。她皱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呕——这比墙上的苔藓还难吃!” “但确实有效,”医疗飞马检查着天琴的伤口,惊讶地发现青灰色已经停止蔓延。 “看,感染被抑制住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你们得尽快回营地接受季风殿下的彻底治疗。” “季风...殿下?”紫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陌生的称谓,“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任命的那位新公主吗?” 医疗飞马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崇敬:“季风公主拥有治愈瘟疫的能力,连那些变异的‘长颈鹿’都能救回来。” 他注意到紫悦困惑的表情,笑着补充,“哦,就是那些脖子会伸长的丧尸,我们管它们叫长颈鹿。” 天琴虚弱地抬起头:“那塞拉斯蒂娅公主呢?坎特洛特现在安全吗?” 医疗飞马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丧尸都在往坎特洛特聚集。我们派出的信使根本突破不了包围圈...” 他顿了顿,“不过你们可以跟我们先回希望营地。季风殿下正在组织独角兽们传输魔力,救治更多感染者。” 紫悦的耳朵竖了起来:“传输魔力?救治感染者?”她的学术好奇心立刻被点燃,“这种瘟疫能被魔法逆转?原理是什么?有没有办法学习?” 医疗飞马笑着举起蹄子:“这些问题还是留给殿下解答吧。不过...”他压低声音,“听说被治愈的小马们,都管季风殿下叫‘小马国的第二个太阳’呢。” 月亮舞终于强忍着恶心吃完了整袋凝胶,她擦了擦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她看向天琴,“你的伤口需要尽快处理。” 紫悦最后望了一眼坎特洛特的方向,咬了咬嘴唇。虽然担心老师的情况,但眼下救治天琴和了解治愈魔法显然更为紧迫。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带路吧。我也想见见这位...季风公主。” 医疗小队立刻行动起来。两匹飞马小心地搀扶起天琴,其他队员则在前方开路。 紫悦注意到他们行进时保持着严密的防御阵型,每经过一个拐角都会先派侦察兵探路。 “别担心,”医疗飞马注意到紫悦的紧张,安慰道,“这条路线我们每天都要巡逻三遍,安全得很。而且...” 他骄傲地展示了一下鞍包侧面的红色按钮,“遇到危险只要按下这个,云宝队长会飞速赶来支援。” 紫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这个素未谋面却深受爱戴的天角兽公主越发好奇。 她悄悄看了眼周围,发现许多救援小马都时不时看向她们,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紫悦注意到这些救援者胸前的徽章——一个太阳与苹果交织的图案,下面刻着“希望营地”的字样。 第58章 刷新在怀里的天琴? 在临时据点休息时,紫悦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救援队员们的异样。 那些小马们看似在整理装备或休息,却还时不时地偷瞄向她们三匹幸存者,眼神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终于,紫悦忍无可忍,径直走向那个偷看得最明显的淡黄色鬃毛陆马:“请问,我们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为什么大家一直往这边看?” 那匹陆马像是被抓到做坏事的小马驹一样,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呃...这个...能冒昧问问你们的名字吗?”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 紫悦困惑地皱起眉头,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是紫悦,这位是月亮舞,那是天琴心弦。”她特意指了指正在检查伤口的天琴。 刹那间,整个据点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小马的动作都凝固了——正在喝水的飞马停下了水囊,整理绷带的医护小马松开了魔法,甚至远处站岗的守卫都转过头来。 紫悦被这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蹄子:“其实我们不是什么重要的小马...”但她的声音很快被爆发的喧闹声淹没。 “天琴心弦!真的是她!” “快看她的鬓毛!和殿下说的一模一样!” 紫悦尴尬地僵在原地,伸出的蹄子慢慢收了回来。她转头看向被团团围住的天琴。天琴正不知所措地被各种问题轰炸,眼睛里满是困惑。 最令紫悦惊讶的是救援队员们的反应差异:几匹雌驹站在外围,眼神复杂地交头接耳,其中一匹甚至不自觉地用蹄子梳理着自己精心打理的鬃毛。 而更多的队员则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一匹戴着医疗徽章的飞马甚至激动得羽毛都炸开了。 “您知道吗?”那匹飞马挤到天琴面前,声音因兴奋而发颤。 “季风殿下每天都会在治疗间隙弹奏七弦琴!他说那是...”她突然压低声音,“说是献给他最爱的小马。” 另一匹年长的陆马补充道:“每次有新的幸存者到来,殿下都会第一个查看名单...” 他的目光落在天琴的可爱标志上,突然倒吸一口气,“塞拉斯蒂娅在上!那个可爱标志的样子...和殿下脖子上的标志的一模一样!” 月亮舞悄悄凑到紫悦耳边:“这太奇怪了...天琴明明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怎么会认识那个什么季风殿下?” 紫悦没有回答,心里默默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天琴也一脸茫然,努力的回想着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白色小马。 .................. 救援队并没有因为天琴就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他们一路上边走边停,救助着周围幸存的小马。 直到深夜,他们才回到营地。救援小马给幸存者安排好住所后,便匆匆休息了。 天琴站在季风的房间门口,蹄子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雕着音符的木门。 带领她来的小马早已识趣地离开,只留下她独自面对这个陌生又莫名熟悉的房间。 “我一定是疯了...”天琴小声嘀咕着,却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内,月光透过纱帘洒落,勾勒出床上白色天角兽的轮廓。季风侧卧着,翅膀微微展开,呼吸均匀而平静。天琴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近,生怕惊醒他。 当她的目光落在季风的鬃毛上时,一种奇怪的熟悉感突然击中了她——那鬃毛的修剪方式,每一缕的弧度,甚至发尾微微上翘的造型,都和她给自己打理时的手法一模一样。天琴不自觉地抬起蹄子,想要触碰,又在半空停住。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我从没见过他...” 但周围小马们笃定的眼神,那些她从未对外演奏过的曲谱,还有这个房间里随处可见的音符装饰...一切都指向一个荒谬的结论:她失忆了。 床上的季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露出颈间一个闪着微光的标志——和天琴的可爱标志一模一样。 天琴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涌上心头。她鬼使神差地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季风身边。 白色天角兽身上散发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天琴不自觉地向前蹭了蹭,用前蹄轻轻环住他。这个动作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 “好吧...”天琴对着熟睡的季风轻声说,“如果我真的忘记了你...那就重新认识一次吧。” 她将头靠在季风的翅膀旁,闭上眼睛。睡梦中,季风的翅膀无意识地收拢,将天琴轻轻裹住,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然。 窗外,紫悦和月亮舞正躲在灌木丛后偷看。月亮舞用魔法举着一个望远镜:“哇哦,他们看起来好般配...” 紫悦却皱着眉头:“不对劲...天琴之前从来没提到过季风...” “也许真是失忆了?”月亮舞猜测道,“你看他们连睡觉的姿势都这么默契!” 紫悦还想说什么,突然被一队巡逻的飞马发现。两匹小马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留下月光静静笼罩着那扇雕花木窗,和窗内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床上,季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着怀中温暖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翅膀,将怀中的天琴搂得更紧了些,嘴角扬起满足的微笑——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就像在主世界时每天醒来抱着天琴心弦一样。 “早安,亲爱的...”季风睡眼惺忪地嘟囔着,低头就要亲吻怀中天琴的额头。 就在他即将吻向天琴的额头时,季风突然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琴可爱标志上的七弦琴图案——那里少了一颗标志性的星星,那颗代表天琴所承载的世界。 “塞拉斯蒂娅的鬃毛啊!”季风在心里尖叫,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抽回搂着天琴的蹄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定时炸弹。 就在他即将成功脱身时,天琴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了那双温柔的眼睛。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季风,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早上好,”天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昨晚想了很多...”她害羞地用蹄子卷着一缕鬃毛,“虽然我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但是...” 季风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了。 “我看到了我给你修剪鬃毛的方式,”天琴继续说道,蹄子轻轻抚过季风的翅膀。 “还有房间里那些只有我才知道的乐谱...”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对你负责的,即使记忆暂时回不来。” 季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解释方案,却又一个个被自己否决——说自己其实来着其他世界?还是坦白他们认错马了? 每一种解释听起来都像是在找借口逃避责任的渣马发言。 “我...那个...”季风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天琴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伸出蹄子拉住他:“别紧张,虽然我不记得了,但你的本能告诉我...”她凑近季风的耳边,轻声道,“我们一定很相爱。” 季风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蛋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紧急情况!”是侍卫长的声音,“抓捕队送来了大量丧尸小马,营地快盛不下了!” 季风如蒙大赦,几乎是跳着下了床:“我、我这就去处理!”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床头的徽章,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听到天琴带着笑意的声音:“晚上见,亲爱的。” 季风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他逃也似地冲向治疗所,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下麻烦大了。 第59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季风站在治疗所中央,独角闪烁着心不在焉的金光。 今天的治疗工作进展得异常缓慢——他的魔法连续三次在关键时刻中断,害得一匹刚被治愈的小马又抽搐着变回了丧尸状态。 “殿下?您还好吗?”一匹独角兽担忧地看着季风第N次走神,“要不今天先休息...” “不,我没事!”季风猛地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当他再次施展治疗魔法时,脑海中又浮现出今早的画面——天琴露着温柔笑意的脸庞,那句“晚上等你”的暧昧话语... “砰!”云宝冒冒失失的撞碎了治疗所的玻璃。 “殿下!”她稳住身形,拍打着翅膀悬停在季风面前。 “最近新出现的丧尸小马变少了,我们的活动范围又扩大了!”云宝的神情有些激动,顺手接住了季风射歪了的治疗魔法。 季风尴尬地咳嗽一声:“抱歉,我有点...不在状态。” 苹果嘉儿嚼着草根走过来,意味深长地撞了下季风的肩膀:“听说昨晚某匹天角兽喝得烂醉,被抬回房间时还一直喊着‘天琴’的名字?”她坏笑着,“然后今早就有小马看见天琴从你房里出来...” “什么?”季风的嗓音陡然高了八度,“谁看见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慌乱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珍奇优雅地用魔法递来一杯醒神茶,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亲爱的,整个营地都在传你们久别重逢的浪漫故事呢。” 她凑近季风耳边,“顺带一提,天琴今早找我订做了一条新裙子,说是为了今晚...‘重温过往’?” 季风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闪电劈中——醉酒、共处一室、暧昧的晨间对话、现在还有“重温过往”!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我该不会...昨晚真的...”季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云宝坏笑着用翅膀拍他的背:“哇哦,没想到我们的季风公主进展这么快!” “够了!”季风突然爆发,吓得周围的小马齐齐后退,“我必须澄清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天琴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琴!” 治疗所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小马都瞪大眼睛看着季风。 “什么意思?”苹果嘉儿最先打破沉默。 季风痛苦地抱住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的天琴心弦确实是我的妻子。但这个世界的天琴...我们昨晚才第一次见面!” 镇长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云宝的翅膀僵在半空。珍奇精心打理的鬃毛都惊得炸开了。 “所以你是说...”苹果嘉儿一字一顿地说,“你昨晚喝醉后,把这个世界根本不认识你的天琴给...” “我不知道!”季风几乎要哭出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治疗所的门被轻轻推开。天琴用魔法托着餐篮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亲爱的,我给你带了午——”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屋内凝固的气氛,“...我来得不是时候?” 所有小马齐刷刷地看向季风,眼中写满了“你死定了”。 季风看着天琴无辜的眼神,再看看餐篮里精心准备的三明治,突然有种想用传送魔法逃离这个世界的冲动。 他强撑起一个笑容,对站在门口的天琴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季风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接过天琴递来的餐篮。里面整齐摆放着几个三明治,切边的样式和主世界天琴的习惯一模一样。 季风机械地咬了一大口,味蕾立刻被熟悉的味道冲击——这分明就是天琴心弦的独家配方。 “好吃吗?”天琴期待地眨着眼睛。 季风点点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突然放下三明治,上前一步将天琴轻轻拥入怀中:“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负责到底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天琴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困惑,但还是温柔地回抱住季风。她隐约觉得季风话中有话,但转念一想,可能是指她“失忆”期间两人的关系。 既然周围的小马都如此确信他们曾经相爱,也许真的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我去看看紫悦她们,”天琴轻轻挣脱季风的怀抱,察觉到屋内古怪的气氛,“你们先忙。” 随着天琴的脚步声远去,治疗所的门刚关上,季风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地上。他的翅膀无力地摊开,头歪到了一边。 “我完了...”季风捂住脸,“等真相大白那天,她一定会恨死我...” 云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伙计,你这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 珍奇用蹄子揉着太阳穴:“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和你那个世界的天琴结婚了,然后不小心和这个世界的天琴发生了关系?” “问题是他已经承诺负责了!”苹果嘉儿压低声音,“他本来的妻子能接受吗?” 镇长叹了口气:“更糟的是,整个营地都以为你们久别重逢。” 季风把脸埋进蹄子里:“我该怎么办?现在解释只会让她觉得我是个始乱终弃的渣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紫悦惊讶的声音:“什么?你是说他们之前已经结婚了?”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谁捂住了嘴。 治疗所内的小马们面面相觑。季风绝望地看向天花板:“...让我死了算了。” 苹果嘉儿用蹄子戳了戳他:“振作点,至少...呃...”她绞尽脑汁想找个优点,“至少三明治很好吃?” 季风发出一声长长的、痛苦的呻吟,把脸更深地埋进了翅膀里。屋外,隐约能听到紫悦和天琴渐行渐远的交谈声,以及月亮舞不时发出的惊讶感叹。 这个误会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而季风已经能看到它最终崩塌时的惨状了。 第60章 聚会 夕阳西下,季风站在指挥所的窗前,望着营地中忙碌的景象,内心五味杂陈。 紫悦的效率简直令人咋舌——她就像一阵紫色的旋风,所到之处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殿下,东区的防御工事已经按照紫悦小姐的方案改造完毕。”一匹陆马侍卫前来汇报,“通讯塔也已经开始试运行,预计明天就能联系上坎特洛特。” 季风苦笑着点点头。他原本打算用各种紧急事务推掉今晚的“重温过往”,但紫悦一下午的惊人表现,几乎把所有积压的问题都解决了。 “紫悦小姐还改良了阻断药剂,”一匹医疗小马走进来,身上背着几瓶散发着果香的绿色液体,“新配方效果提升了30%,而且...”她晃了晃瓶子,“现在是苹果味了。” 季风接过药剂,心情复杂地抿了一口。确实比之前的古怪味道好多了,但他现在宁愿喝上一百瓶原版药剂,也不愿面对即将到来的晚餐。 “殿下...”珍奇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后飘着一个精美的礼盒,“我按照您的喜好准备了晚餐礼服,您看...” 季风长叹一口气,认命地点点头。他注意到紫悦就站在不远处,正用胜利的眼神看着他。 这位年轻的独角兽今天展现出的能力确实令人惊叹,但此刻季风只希望她别这么“乐于助人”。 “紫悦,”季风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我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啊。” 紫悦歪着头,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帮忙解决营地的问题啊。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天琴是我的好朋友,看到她幸福我很开心。” 季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换装,背影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沉重。 路过广场时,他看到天琴正在和月亮舞交谈,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她换上了珍奇设计的新裙子,鬃毛精心的别着一株迎春花——和主世界天琴心弦的习惯一模一样。 这个巧合让季风的心又揪了一下。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季风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帽子歪在一边也顾不上扶正。 “塞拉斯蒂娅在上...”他喃喃自语,“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被夜色取代。营地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其中就包括专门为今晚“重温过往”而布置的浪漫餐厅。 季风知道,他必须面对这个越来越大的误会,但绝不是今晚——今晚他只需要扮演好“失而复得的爱人”这个角色,不让天琴失望。 至于真相...或许等联系上坎特洛特,等塞拉斯蒂娅公主能提供帮助时再说吧。季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整理着装,准备迎接这个注定尴尬的夜晚。 ............ 营地中央的餐厅被珍奇用魔法装饰得温馨浪漫。季风正襟危坐,紧张地摆弄着餐巾。 对面,天琴穿着珍奇设计的淡蓝色长裙,鬃毛上点缀着几束迎春花,看起来格外美丽。 而紫悦则一脸严肃地坐在天琴旁边,活像个审查女婿的丈母娘。 “那个...”季风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开口,“关于昨晚的事...” 天琴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紫悦也眯起眼睛。 “虽然是因为我喝醉了,才会...那样...”季风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保证会负起责任...” 天琴和紫悦同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等等,”紫悦打断他,“什么‘那样’?我们整晚都在你窗外守着。” 季风愣住了:“什么?” “我和月亮舞轮流值班,”紫悦一本正经地说,“从你们进屋到天亮,除了天琴偷偷摸了你几次脸和翅膀外,什么都没发生。” 天琴的脸瞬间红得像苹果,整张脸都埋进了蹄子里:“紫悦!” 季风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变成了如释重负。他肩膀的紧绷感一下子消失了,差点笑出声来:“所以...我们只是单纯地睡了一觉?” “不然呢?”紫悦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们会放心让天琴和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雄驹独处一室吗?” 气氛突然轻松起来。季风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他兴致勃勃地讲述起营地建设中的趣事——云宝如何在布置防御工事时把自己缠成了木乃伊,碧琪如何用烟花逮捕了一群丧尸小马... 天琴也渐渐放松,分享起和紫悦在坎特洛特学院的糗事:“有一次紫悦为了考试通宵,结果第二天把墨水当苹果汁喝了!” 紫悦抗议道:“那是因为我还要照顾斯派克!” 欢声笑语中,这顿原本可能尴尬的晚餐变成了愉快的聚会。当甜点上桌时,季风已经彻底放松,甚至开起了玩笑:“所以,紫悦小姐,我通过您的考核了吗?” 紫悦假装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勉强及格吧。不过...”她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天琴似乎对你非常满意。” 天琴羞恼地用面包砸向紫悦,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 在晚宴温馨的氛围中,季风几次尝试委婉地解释:“其实...我之前在营地里讲的那些关于天琴的故事,可能只是我的一些...幻想。不一定真的在这个世界发生过...” 但天琴只是温柔地摇摇头,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轻轻触碰季风脖颈处魔法标志:“这个音符,和我的可爱标志一模一样,连弧度都不差。”她的蹄尖描摹着那个精致的图案,“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季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天琴又抚上他的鬓角:“而且这个修剪方式...”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羞涩,“是我之前幻想过的,‘未来要给丈夫设计的发型’。” 紫悦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插嘴:“这太浪漫了!一定是某种强大的诅咒让你们忘记了彼此!” 季风内心挣扎着——他不好在这时说出平行世界的真相,打破天琴美好的幻想。最终,他只能苦笑着转移话题:“说起来,紫悦,你改良的解药配方真是...” ............ 晚餐结束后,季风体贴地提议:“天琴,你应该多和朋友们聚一聚。不如今晚就住在紫悦那里?” 天琴感激地点点头,她确实有很多话想和久违的好友倾诉。目送她们离开后,季风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抬头望向星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个误会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沉重,只要他把糖糖介绍给天琴,再找个机会天琴坦白这一切,这个误会就会迎刃而解。 第61章 支援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新建的通讯塔上,营地的主要成员们齐聚塔下,紧张地注视着调试设备的工程小马们。 季风站在最前方,身旁是紫悦、天琴和苹果嘉儿等核心成员。 “信号接通了!”一匹独角兽突然大喊。 通讯塔顶的水晶球闪烁起金光,渐渐显现出坎特洛特的画面。画面中的小马看到这边聚集的幸存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塞拉斯蒂娅在上!除了马哈顿,居然还有成规模的幸存者营地!” 季风上前一步:“这里是希望营地,我是季风。坎特洛特现在情况如何?” 通讯小马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非常糟糕。不知为什么,全国各地的丧尸都在向坎特洛特聚集。” 他压低声音,“在收到你们关于邪神诅咒的情报后,塞拉斯蒂娅公主设了个局——她故意几天不露面,结果真的引出了一个能指挥其他丧尸小马的神秘感染者...”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远处传来爆炸声。通讯小马慌张地调整设备:“现在公主正在城外与那个首领激战,露娜公主独自守城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城墙上的守卫轮班缩短到了两小时,因为...” 一阵刺耳的干扰声打断了通讯。画面闪烁间,所有小马都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坎特洛特城墙外,黑压压的丧尸群如同潮水般涌动,其中不乏那些脖子能伸长的恐怖变异体,甚至部分变异丧尸小马飞翔在空中。 紫悦倒吸一口凉气:“老师独自对抗那个首领太危险了!我们必须支援他们!” 苹果嘉儿担忧地看着季风:“但俺们的很难突破...” 季风沉思片刻,突然抬头:“不,我们有机会。”他转向通讯小马,“请转告露娜公主坚持住!我们会立刻组织精锐小队,通过群体传送魔法前往支援。” “群体传送魔法?”苹果嘉儿惊讶道,“怎么之前从来没见你使用过?” “之前因为某些原因被封印了,现在封印松动了一些,可以通过固定的空间坐标进行传送。”季风解释道,“紫悦,我记得你研究过传送魔法?” 紫悦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虽然我还没有学会,但是也记下来坎特洛特的具体空间坐标!” 通讯画面再次稳定,露娜公主疲惫但坚毅的面容出现在水晶球中:“季风殿下,如果你们真能前来支援,请务必小心那个神秘丧尸小马...它似乎保留着理智,而且...”画面又是一阵扭曲,“...它在刻意收集天角兽的血液...” 通讯突然中断,最后定格在露娜公主凝重的表情上。所有小马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季风环视众马,声音坚定:“云宝,立刻挑选最快的飞马组成战斗分队。苹果嘉儿,准备足够的铠甲。珍奇,队伍的防护就交给你了。” 他转向紫悦和天琴:“你们两位对坎特洛特最熟悉,负责规划路线。”最后,他看向远处正在准备输送魔法的独角兽们,“至于我...需要准备一些更大规模的治疗魔法。” 天琴担忧地拉住季风的蹄子:“那个神秘丧尸...它收集天角兽血液会不会...” 季风轻轻握住她的蹄子:“别担心,我们会小心的。”他转向众马,提高声音,“三小时后出发!为了坎特洛特,为了小马利亚!” “为了小马利亚!”所有小马齐声回应,紧张但充满决心。营地立刻进入了战前准备的忙碌状态,每个小马都知道,这将是一场关乎王国存亡的生死之战。 ......... 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嗒”声,季风可爱标志上的无序小锁突然松动。他立即抓住这个机会,独角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发动了久违的传送魔法。 一道巨大的金色魔法阵在营地队伍脚下展开,当光芒散去时,他们已经站在了坎特洛特残破的城墙上。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城外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形成了一道恐怖的斜坡,新的丧尸小马正踩着同类的残骸不断向上攀爬。城墙多处破损,守卫们疲于奔命。 ”季风?”露娜公主震惊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她一个俯冲降落在季风面前,月蓝色的铠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迹,“你们怎么...” “传送魔法。”季风简短地解释,随即高声下令:“所有单位,按计划就位!” 营地的精锐们立刻行动起来,云宝率领飞马小队升空拦截空袭的变异体。苹果嘉儿带着陆马们用特制推车堵住城墙缺口。紫悦则立即开始修复破损的魔法屏障。 露娜看着这支训练有素的队伍,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塞拉斯蒂娅姐姐在西北方与那个首领交战,我们已经三天没有她的消息了...” 季风点点头,他的独角因积蓄的庞大的临时魔力而微微发光:“我准备了特别的礼物给这些丧尸。”他转向露娜,“开门放一批进来。” 露娜迟疑了一瞬,但很快下令打开一小段城门的魔法屏障。丧尸们立刻如潮水般涌入,但迎接它们的是一道铺天盖地的金色光幕。 光幕所过之处,丧尸们扭曲的肢体恢复正常,眼中的绿光渐渐褪去。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直到守卫们迅速引导他们撤离。 “太神奇了...”露娜喃喃道,看着又一批治愈的小马加入守城队伍。 季风却微微喘息着:“这个战术不能持续太久...那个首领在哪?我们必须尽快支援塞拉斯蒂娅公主。” 就在这时,西北方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刺目的绿光撕裂。一个巨大的魔法漩涡在空中形成,隐约可见两道光影在其中激烈交锋——一道是罕见的金色,另一道则是诡异的翡翠色。 “那是姐姐的破灭之阳形态!”露娜惊呼,“她已经打算使出全力了!” “紫悦,你跟我来!露娜公主,这里交给您了!” 季风用魔法迅速绘制出一个传送阵,随着又一道金光闪过,他们消失在城墙上。露娜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守军喊道:“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到了!” 城墙上,新治愈的小马们拿起武器加入战斗。天空中,云宝施展出骇马的速度,带领着飞马们快速收割着天上的变异体小马。地面上,苹果嘉儿迅速分发着改良过的阻断药剂。 坎特洛特的防线,终于重新稳固了下来。 第62章 邪神 三天里,坎特洛特上空持续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塞拉斯蒂娅公主洁白的身体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每一次振翅都显得格外沉重。 她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但眼神依然坚定。 “为什么...要这么做?”塞拉斯蒂娅喘息着问道,又一次险险避开那道致命的绿色魔法光束,“你曾经也是天角兽帝国的守护贤者...” 对面的丧尸天角兽发出刺耳的笑声,翡翠色的魔法在她周身形成扭曲的光环:“守护?我所做的这一切正是为了守护!” 她突然加速冲刺,在塞拉斯蒂娅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短短几千年,强大的天角兽帝国在你手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帝国需要和其他种族讲友谊了?” 塞拉斯蒂娅痛苦地闷哼一声,任由自己的鲜血被对方吸收。她注意到每吸收一次天角兽之血,敌人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但眼中的理性光芒也会减弱一分。 “看看现在的你,”塞拉斯蒂娅艰难地维持着飞行高度,“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丧失了。整个小马国都快被你毁灭了,还谈什么统治?” 丧尸天角兽充耳不闻,疯狂地凝聚着下一波攻击:“等我得到你全部的力量,就能掌握整个小马利亚的日月轮替!那些低等种族只配做奴隶!” 第三天的黄昏时分,塞拉斯蒂娅的状态已经差到极点。她的右翼严重受伤,只能靠魔法勉强维持飞行。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时机快要到了。 “你永远...不会得逞...”塞拉斯蒂娅虚弱地说着,同时悄悄观察着对方吸收自己血液时魔法波动的变化规律,“只要还有一匹小马活着...” 丧尸天角兽终于收集了足够的血液,足量的塞拉斯蒂娅血液让她的生命层次再度进化,整个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被染成诡异的翡翠色,狂暴的能量风暴在她周身肆虐。她的体型膨胀了数倍,鬃毛化为流动的绿色火焰,翅膀上的每根羽毛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哈哈哈...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她狂笑着,声音中却突然带上了一丝颤抖,“等等...塞拉斯蒂娅你明明...”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这种力量就能让她脱胎换骨,那在更高层次沉淀千年的塞拉斯蒂娅该有多强? 恐惧驱使她疯狂凝聚全部魔力,独角迸发出刺目的绿光:“去死吧!” 但咒语还未完成,她周身的绿色烟雾突然倒卷而回,像活物般钻入她的七窍。“邪神!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散播诅——”她的惨叫戛然而止,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邪恶光芒。 “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一个古老而腐朽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贪婪的邪神怎么可能不吃掉这么美味的小点心?” 就在邪神适应新身体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光划破天际。塞拉斯蒂娅公主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彩虹鬃毛化为纯粹的金色流动火焰,一套比之前更加华丽的金色铠甲覆盖全身。 “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如同千万个和声同时响起,独角射出的金光直接将邪神贯穿,“恭听太阳的轰鸣!” 邪神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倒飞出去,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但很快,翡翠色的能量就开始修复伤口。 “狡猾的蝼蚁!”邪神怒吼着,释放出铺天盖地的绿色魔法洪流,“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个世界毁灭!” 塞拉斯蒂娅展开金色屏障,两股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云层全部震散。 这正是季风和露娜在城墙上看到的惊人一幕——金色与绿色的能量风暴在苍穹之上撕扯,仿佛要将天空一分为二。 “之前的隐忍...”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在魔法激荡中依然清晰,“就为了这一刻将你彻底消灭!” 邪神狞笑着加大输出:“就凭你?别忘了,我可是献祭了数亿生灵的邪神!”绿色魔法突然变化形态,化作无数尖锐的长矛刺向塞拉斯蒂娅。 金色屏障上开始出现裂痕,但塞拉斯蒂娅的眼神依然沉稳。她在等待,等待那个计划中的关键变数... 随着一道金光闪过,季风背着紫悦瞬间出现在塞拉斯蒂娅身旁。紫悦的独角与季风紧密相连,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魔力。 邪神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随手分出一部分绿色魔法长矛射向这对“不自量力”的组合。 就在长矛即将命中时,季风脖子上的音符挂坠突然迸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音符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 季风来不及解释,快速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邪神夺舍了她,但它的...”塞拉斯蒂娅的话被邪神的大笑打断。 “你就是那匹可以破除诅咒的小马?”邪神周身绿焰暴涨,“就算你治好全城的丧尸小马,我随时能制造更多! 季风嘴角却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塞拉斯蒂娅公主,紫悦,请把魔力都传给我!” 三根独角同时亮起,季风的身体开始散发出太阳般的光芒。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魔力如此充盈的状态。 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金色光幕以季风为中心爆发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坎特洛特及其周边地区。 光幕所过之处,丧尸们纷纷恢复正常,就连那些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也重新长出皮肉,变回鲜活的小马。 邪神起初还冷笑着旁观,但当金光触碰到它的瞬间,那张扭曲的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不...这不可能!这不是普通的治疗魔法!” 金色的净化之力如同熔岩般侵蚀着邪神的意志,它痛苦地挣扎着:“住手!我诅咒你们...如果我消散...诅咒也会...” 话未说完,翡翠色的身躯就像沙堡般分崩离析。最后时刻,一道暗绿色的能量从它体内逃逸而出,消失在云端。 失去邪神支撑的蓝色天角兽从高空坠落,被塞拉斯蒂娅及时用魔法接住。季风虚弱地漂浮在空中,看着下方渐渐恢复生机的坎特洛特,长舒一口气。 “成功了?”紫悦不确定地问。 季风点点头,又摇摇头:“邪神本体被消灭了,但它最后的诅咒改写了部分世界规则...”他担忧地看向那道绿光消失的方向。 塞拉斯蒂娅检查着昏迷的蓝色天角兽:“曾经的天角兽帝国的守护者,没想到居然干出这种恶事...” 季风没有回答,他看着远方零零散散的丧尸小马,面色沉重。 第63章 伴侣 随着邪神最后的诅咒逐渐生效,整个小马利亚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短暂的胜利欢呼很快被沉重的现实所取代——曾经繁荣的国度如今已是满目疮痍。 在坎特洛特的城墙上,季风沉默地望着远方。曾经翠绿的平原上,无数白骨森森的骷髅小马机械地游荡着。它们空洞的眼窝中,最后一点翡翠色的魔法光芒正在缓慢消散。 “根据测算,”紫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身前漂浮的卷轴中记录着残酷的数据,“大约92%的小马已经...无法挽回了。” 塞拉斯蒂娅站在一旁,火焰般的鬃毛似乎也逐渐黯淡:“即使加上我的力量,每天最多也只能复活三百具白骨...” 天琴轻轻握住季风颤抖的蹄子,但这次连她的乐曲也无法驱散笼罩在众马心头的阴霾。 远处,刚刚获救的小马们正抱在一起痛哭——他们中很多马永远失去了亲人、朋友。 “我们保住了小马国的火种,”露娜试图鼓舞士气,“至少还有几万幸存者...” 但这句话在遍地白骨的景象前显得如此苍白。苹果嘉儿狠狠地踢飞一块碎石:“那些该死的骷髅架子!就不能再给点时间吗?” 季风痛苦地闭上眼睛。他的治疗魔法虽然概念无敌,但终究收到了魔力的制约。——丧尸小马变成白骨后,基本上相当于彻底死去,治愈所消耗的魔力不亚于直接复活。 夜幕降临,幸存的幼驹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他们的眼中不再有往日的天真,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迷茫。 医疗帐篷里,被救回的丧尸小马们大多神情呆滞,有些甚至请求守卫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们无法承受自己变成丧尸时犯下的罪行。 在王室议事厅,几十位小马围坐一桌,却久久无马发言。最终是塞拉斯蒂娅打破了沉默:“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小马利亚需要重建的不仅是建筑,还有破碎的心灵。” 季风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个个已经变成“白骨区”的红色区域。他突然意识到,邪神最后的诅咒或许才是最恶毒的:它让幸存者们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同胞一步步走向彻底的消亡,却又无能为力。 “我们或许可以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紫悦激动的讲述着自己的计划,却遭到了众马的一致反对。妄图改变历史,只会让历史走向更坏的结局。 窗外,一队骷髅小马正机械地撞击着城墙。它们身上的魔法光芒越来越弱,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用不了多久,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就会彻底化为一堆无机质的白骨,连最后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将消失。 季风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第一次感受到了比邪神更可怕的敌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场灾难留下的伤痕,将会在未来千年的歌谣与传说中永远流淌。 突然,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鬃毛不受控制地迸发出几缕危险的火星,将窗帘烧出了几个焦黑的破洞。 她立刻终止会议,带着露娜和季风来到了一间新的会议室。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塞拉斯蒂娅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抖,“破灭之阳的转化速度...比我预计的快了三倍。” 露娜不安地用蹄子轻叩地面:“姐姐,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塞拉斯蒂娅突然展开翅膀,季风震惊地看到她的鬓毛上燃烧起的熊熊烈焰,“每多停留一分钟,我都可能失控毁灭整座城市。” 她转向季风,眼神中冒着金色的光:“季风,你必须接替我的职责。这几个月来你的表现证明,你是最合适的选择。” 季风刚想开口,塞拉斯蒂娅的独角突然亮起,投影出一份详尽的治国方略:“我已经整理好了未来百年的发展规划,包括与龙族、狮鹫的外交预案...” 露娜突然打断她:“姐姐,你还没提那件事。” 塞拉斯蒂娅的火焰鬃毛微微晃动,竟显出几分窘迫:“啊,对...”她清了清嗓子,“考虑到独自统治千年的孤独,我建议...或者说,希望你能接受露娜作为伴侣。” 季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 “我已经同意了。”露娜平静地说,月光般的眼眸直视季风,“不只是作为政治联姻,还有...”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羞涩,“我也需要一位伴侣来陪我度过千年的孤独...” 塞拉斯蒂娅的身上突然开始冒出火焰般的盔甲,她痛苦地蜷缩了一下:“没时间了!季风,你的回答?” 季风看着眼前两位公主——一位正在被毁灭之力吞噬却仍心系国家,另一位则坦然面对千年的责任与孤独。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当场说出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突然,无序小锁从他的可爱标志上消失,化作无穷无尽的混沌力量融入季风体内,强大的力量压的他双膝跪地。 塞拉斯蒂娅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随即整个身体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很好...现在退后!” 她的形体开始分解成无数光粒,露娜迅速张开魔法屏障保护季风。在最后完全能量化前,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记住...当月亮第一千次...染上日蚀之时...” 随着一道刺目的闪光,塞拉斯蒂娅彻底消失,只留下地板上熔化的水晶痕迹。远处夜空中,太阳突然亮度骤增,随后渐渐恢复正常。 季风挣扎着支撑着站起身子,拼命想要开口解释,但无序的魔力仍在他身体内乱窜,让他难以控制身体。 露娜轻轻靠在季风肩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一千年...请多指教了。” 季风望着窗外的落日,突然感到脖子上的音符微微发烫——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天琴此刻正在某个地方提着柴刀,冲着他微微一笑。 第64章 争吵 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离开后的第二天清晨,露娜终于察觉到了季风的异常。 “亲爱的,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露娜用蹄子轻轻拭去季风额头的汗珠,却发现他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 季风只能用眼神拼命示意——他的瞳孔疯狂左右晃动,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露娜立刻进入医者状态,月蓝色的魔法光芒笼罩季风全身:“让我看看...魔力过载?”她的独角微微发亮,“奇怪,这不是普通魔力过载...” 季风看到露娜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蹄子激动的抽搐了几下。 “原来如此!”露娜恍然大悟,“是力量融合期的暂时性失控。”她温柔地按住季风乱动的蹄子,“别担心,你体内存在着大量的治疗能量,最多三天就能恢复。” 季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变得惊恐——因为露娜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三天啊...”她意味深长地用蹄尖划过季风的脸颊,“正好可以试试《治国纲要》里记载的...伴侣相处事项。” .................. 季风躺在皇家寝宫的丝绸大床上,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虽然意识清醒,但体内紊乱的魔力让他连一根蹄趾都控制不了。 露娜坐在床边,月光般的鬃毛垂落在他的胸前,正兴致勃勃地翻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典籍。 “姐姐留下的治国纲要里提到,”露娜的蹄尖轻轻划过羊皮纸,“天角兽伴侣需要定期进行魔力共鸣...”她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羞涩,“我在小马们的梦境里见过不少...特别的方式...” 季风急得额头冒汗,拼命想要摇头却纹丝不动。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着,试图用眼神传达拒绝。 露娜误解了他的反应,俯身凑得更近:“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她的独角开始泛起柔和的月光,“先从最简单的魔力交融开始...”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露娜的动作。门外传来紫悦焦急的声音:“露娜殿下!有一些紧急事务需要您!” 露娜的浪漫氛围瞬间消散,她懊恼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季风的脸颊:“等我回来继续。”说完便匆匆离去。 季风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自主完成的动作)。透过敞开的房门,他听到紫悦正在走廊上汇报: 还有...您知道现在季风殿下在哪吗?天琴小姐一直在找他。” “季风在房间里休息呢,之前的决战好像让他这几天无法动弹了。” 季风在心里默默记下:等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销毁塞拉斯蒂娅可能留下的任何“参考资料”。 现在,他只能数着天花板上的花纹,祈祷露娜的“紧急事务”能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季风正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星空图案发呆,忽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天琴心弦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鬃毛上还沾着夜露。 “季风!”她小声欢呼着,轻快地跳到床边,“紫悦告诉我你在这里养伤。”她自然地躺到季风身边,丝毫不在意他僵硬的状态,“你知道吗?我找到爸爸妈妈了!他们都躲在皇家图书馆的地下室...” 天琴的声音像欢快的小溪,讲述着在坎特洛特重逢的喜悦。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玩着季风的鬃毛:“说起来...第一次在营地见到你时,就觉得你特别熟悉...”她的脸微微泛红,“等我们重新熟悉彼此后,我们也许可以...” “砰!”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露娜公主站在门口,月光铠甲上还带着战斗的痕迹,在看到床上亲密依偎的两匹马时,眼中的温柔瞬间冻结。 “看来我打扰到什么了?”露娜的声音比极地的寒风还冷。 天琴一个激灵坐起身,但很快又挺直腰板:“露娜殿下,我正在探望病人。” “病人?”露娜优雅地踱步到床边,用魔法为季风掖了掖被角,“我的未婚夫确实需要静养呢。” “未婚夫?”天琴的声调陡然升高,“季风明明每天都在营地念叨我的名字!” 露娜的翅膀微微展开:“哦?那他说过你们之前相处的故事吗?” 天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那是因为季风的记忆也被诅咒清除了!” “真巧,”露娜的独角亮起,从虚空中取出一本烫金册子,“塞拉斯蒂娅姐姐亲笔签署的婚约在这里。”她故意翻到有季风名字的那页,“某些小马该不会不认得字吧?” 天琴气呼呼地掏出七弦琴:“某些公主该不会要靠政治联姻才能找到伴侣吧?” “至少我能活几千年,”露娜冷笑,“足够陪他度过每一个日月庆典。你呢?几十年后让他对着墓碑弹琴?” “你!”天琴的琴弦迸出刺耳的音符,“季风喜欢的是音乐!是艺术!是...” 两马吵的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她们的眼神直勾勾的盯向季风。 房间陷入死寂。季风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眼皮又开始不听使唤,只能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 他多么希望此刻能有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至少...让无序的混沌魔法把他送到一个新世界也好啊!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一阵咕噜声——季风的肚子在极度紧张下发出了抗议。这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让三匹马同时愣住了,接着... “噗嗤!”天琴第一个笑出声。 露娜的嘴角也开始抽搐:“看来我的未婚夫饿了。” “才不是你的未婚夫!”天琴立刻反驳,但语气已经软化不少。 季风用眼神疯狂示意床头柜上的水果篮——现在他只想用苹果堵住这两匹雌驹的嘴。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折磨他,因为下一秒... “露娜公主!”音韵公主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的爱之魔法感受到了这里有情感问题,特意过来...” 粉红天角兽站在门口,视线在剑拔弩张的露娜、衣衫不整的天琴和生无可恋的季风之间转了一圈,默默退后一步: “我...我晚点再来?” 第65章 爆发? 季风躺在皇家寝宫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星月纹饰发呆。 自从魔力紊乱导致身体失控后,他就被两匹雌驹“精心照料”着——如果这种折磨也能称作照料的话。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天琴就准时推门而入。她哼着小调,蹄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麦粥。 “早安,亲爱的~”天琴轻快地跳到床边,熟练地用魔法扶起季风的头,“今天紫悦改良了配方,加了月桂叶和蜂蜜哦~” 季风很想说自己现在连舌头都控制不了,但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噜”声。天琴却把这当作回应,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季风的右前蹄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把粥碗打翻了 “哎呀,这么激动吗?”天琴不以为意地清理着床单,“对了,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她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季风的耳尖,“如果非要选一个,你会娶谁?” 季风疯狂转动眼珠,试图表达“我选择一个都不娶”的意愿。但天琴却红着脸解读道:“原来是用眼神示意‘都想要’吗?真是贪心呢...” 正午时分,露娜准时出现在门口。两匹雌驹在病床旁完成交接仪式——天琴故意把季风的枕头拍得松松软软,露娜则用魔法把温度调低了三度。她们对视的眼神仿佛能迸出火花。 “他今天打翻了两次粥碗,”天琴骄傲地汇报,“说明食欲很好!” 露娜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的厨艺和蹄艺一样糟糕。” 季风绝望地看着新一轮争吵开始,只能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她们用魔法扯来扯去。直到天琴气呼呼地离开,露娜才收起战斗状态,温柔地为他梳理鬃毛。 “那个聒噪的小马终于走了,”露娜的独角亮起柔和的月光,“现在是我们独处的时间...”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所以...选她还是选我?” 季风拼命想翻个白眼表示一个都不选,结果眼皮却因眼睛过干自动眨了两次——在露娜看来这简直是对她的恳求。 “三心二意的坏马,”露娜轻哼一声,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不过...我早该想到你会这么选。” 夜深时分,当季风以为折磨终于结束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门外守卫的对话: “...双婚礼筹备得怎样了?” “嘘!别让殿下听见...听说是天琴小姐的主意...” “露娜公主不是反对吗?” “据说季风殿下用眼神说服了她。” 季风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声,却只让被单鼓起一个小包——看起来活像在害羞地躲藏。 ...............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季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魔力开始恢复——但偏偏是先从声带开始。于是天琴和露娜推门进来时,听到的是一声响彻城堡的哀嚎: “不!!!” 这声惨叫惊飞了窗外整群的鸽子,也引来了半个皇宫的守卫。 但最可怕的是,天琴听到后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感动地捂住嘴: “放心,我和露娜已经答应好了和谐共处,不会让你做选择题了。” 季风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有时候,身体失控反而是种幸福。至少不用面对自己即将“双喜临门”的恐怖未来... ............ 季风艰难地转动头颅,看着露娜和天琴一左一右站在床边,用魔法托起华丽的婚礼礼服向他飘来。 季风艰难的张开嘴,试图为自己的恢复拖延一些时间。他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露娜一蹄子堵住了嘴。 “我明白你可能想说什么,”露娜的声线依然优雅,但季风能听出其中不容拒绝的坚定,“但现在的小马利亚,需要这场婚礼更甚于需要真相。” 天琴轻轻抚平礼服上的一道褶皱,难得地附和道:“紫悦统计过,自从婚礼消息传出后,幸存小马的自杀意愿大幅度降低。”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而且...那些失去亲人和家园的小马们,确实需要一些希望...” 季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棉花堵住。 他当然明白政治联姻的重要性——在文明濒临崩溃的当下,一场象征希望的皇家婚礼确实能稳定民心。 但被两匹雌驹用魔法摆弄着试穿礼服的感觉,还是让他羞耻得想钻进地缝。 他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把露娜刚别上去的宝石发饰甩了下来。 “别乱动,”露娜用魔法接住坠落的宝石,突然凑近他耳边,“你以为我很享受分享丈夫吗?”她的声音轻得只有季风能听见,“但为了小马国...也为了不忍受那千年的孤独...” 季风浑身一僵。原来露娜早就猜到了? 天琴正在调整礼服的后摆,没注意到他们的耳语:“说起来,这件礼服的设计灵感来自你常弹的那首《星空奏鸣曲》...” 露娜突然咳嗽一声:“时间到了,该换头饰了。”她不容分说地用魔法托起一顶镶嵌日月徽记的金冠,“这是塞拉斯蒂娅姐姐留下的设计图。” 季风看着悬浮在面前的两件头饰——天琴的音符发带和露娜的日月金冠,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场婚礼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当两匹雌驹同时把饰品往他头上戴时,他只能闭上眼睛,任由命运摆布。 “其实...”天琴突然打破沉默,“我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那个天琴’,也可能根本没有‘失忆’。”她的蹄子轻轻抚过季风脖子上的音符标记。 “但紫悦告诉我,营地里你救回来那些小马,已经把看到我们的婚礼作为活下去的理由了。” “和你初遇的那一晚,我确实心动了,以至于后面忽略了无数的细节。” 露娜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调整着金冠的角度。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三匹小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传来庆典排练的乐声,恍惚间,露娜的蹄子松开了。 “明天日出时分,”露娜最后整理了一下礼服领口,声音恢复了公主的威严。 “无论你能恢复多少,皇家卫队都会准时来抬你。”她突然勾起一抹罕见的调皮笑容,“毕竟,史上第一个被担架抬着完成婚礼的新郎,也会是段不错的传奇。” 第66章 再造乾坤 清晨的阳光洒在坎特洛特的主干道上,季风像一尊雕像般被皇家卫队用镶金担架抬着前行。 他浑身僵硬地平躺着,只有眼珠能转动,看着街道两侧挤满的幸存小马们。 “看啊!是季风殿下!” “祝您和公主们幸福!” “多亏了殿下,我女儿才能恢复...” 每一张仰起的脸庞上都写满希望,这让季风原本想要挣扎的念头渐渐消散。 他注意到有匹小雌驹捧着用野花编的花环,怯生生地想靠近却被守卫拦住。 他的右前蹄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正好把花环勾了过来 街道尽头,临时搭建的婚礼拱门上缠绕着星光与音符图案的绸带——显然是露娜和天琴审美妥协的产物。 季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力乱流。既然无法逃避,至少...他要做些什么。 担架微微摇晃间,季风开始将体内过剩的魔力压缩进可爱标志。这个举动让他浑身泛起金光,引得围观小马发出阵阵惊叹。 “殿下在发光!” “一定是幸福的魔力!” 实际上,季风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每一丝魔力被强行转化时,都像有烙铁在灼烧内脏。 但他的眼神越发坚定——这些精纯的治疗能量,才是他的最终后手。 当担架经过一处破损的喷泉时,季风注意到水中倒影:自己像个发光的茧,而可爱标志上的太阳图案正逐渐变成治愈的金色。 他突然想到塞拉斯蒂娅临行前的嘱托,以及那些仍在受苦的骷髅小马... “快看!天上!”有匹小马突然惊呼。 季风勉强转动眼球,看到几片金色的光羽正从自己身上飘散开来。 队伍后方,穿着婚纱的露娜和天琴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她们同时加快脚步,一左一右护在担架旁。 “你这个傻瓜...”露娜低声说,用魔法帮他疏导暴走的能量。 天琴则轻轻握住季风抽搐的蹄子:“我们早该想到...你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季风想回以苦笑,却发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上扬——在民众看来,这简直像是幸福的新郎在向子民赐福。 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多,渐渐笼罩了整个坎特洛特。当最后一丝过剩魔力被转化时,季风隐约听到可爱标志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当迎亲队伍来到婚礼拱门前时,季风身上的光芒已经强烈到令小马们马无法直视。 露娜和天琴穿着精心设计的婚纱站在拱门下,她们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成了不安。 “不对劲...”露娜的翅膀不自觉地展开,“这不是普通的魔力波动。” 天琴的七弦琴弦突然自动震颤起来:“我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季风的身体突然从担架上漂浮起来。金色的光芒如同液体般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 小马们以为这是婚礼的特殊仪式,欢呼声更加热烈了。 然而,露娜和天琴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她们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最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她们而去。 “不!”露娜猛地展开翅膀冲向空中,“季风!停下来!” 天琴也反应过来,她的独角亮起绿色的魔法光芒:“求求你...不要这样...” 但为时已晚。季风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作了纯粹的光。他最后看了两位新娘一眼,压住那拼命上扬的嘴角,用尽全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 季风的身体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下一秒,整个小马利亚的上空开始落下金色的光雨。 这雨滴带着温暖的能量,落在每一寸土地上。坎特洛特的城墙上,裂缝自动修复如新。医院里,重伤的小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愈合。 金色的雨滴落在骷髅小马的白骨上,肌肉、血管和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 短短几分钟内,数以百万计的丧尸小马恢复了原状,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不记得自己变成丧尸时做过什么。 在婚礼现场,塞拉斯蒂娅公主突然从太阳封印中归来。她惊讶地发现整个小马利亚都恢复了瘟疫前的模样,甚至比之前更加美好。 但当她降落在妹妹身边时,露娜正跪在地上,抱着一团空气失声痛哭。 “他走了...”露娜的声音破碎不堪,“他甚至没有给我们挽留的机会...” 天琴呆立在原地,她的七弦琴掉在地上,琴弦全部断裂。塞拉斯蒂娅想要安慰她们,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马利亚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被治愈的小马们陆续回到自己的家园,城市重新焕发生机。但每个角落都能看到季风留下的痕迹: 在中心城广场,一座高大的季风雕像被竖立起来,展示着他展开双翼保护小马们的英姿。 天才独角兽学院专门新增了一门课程,用以研究季风那神乎其神的治疗魔法。 就连小马们日常的问候语都变成了“愿季风之光保佑你”。 露娜重新承担起夜间守护的职责,但她的眼中少了往日的灵动。天琴离开了坎特洛特,来到了季风多次提起的小马镇。 塞拉斯蒂娅尝试过各种方法寻找季风的下落,但都无功而返。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 “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了!” 紫悦的声音在皇家图书馆的地下密室中回荡。露娜和天琴闻声赶来,发现紫悦正围着一个复杂的魔法装置手舞足蹈。 “你们看!”紫悦用魔法托起一个水晶瓶,里面漂浮着一缕金色的能量,“这是季风之前留给我的魔力样本!我一直都在研究它!” 天琴的耳朵竖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没死!”紫悦激动地跳了起来,“这种魔力带有独一无二的性质,而且...”她调出一组魔法数据,“最近它突然活跃了起来,说明季风在某个地方重生了!” 露娜的翅膀猛地展开:“他在哪?” “根据魔力共鸣的轨迹...”紫悦轻轻咳嗽,“他很可能回到了自己的原生世界。”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天琴和露娜对视一眼,突然同时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很好,”露娜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等我们找到穿越世界的方法...” 天琴默契地接上下半句:“就把那个自以为牺牲很帅气的白萝卜关进地下室,让他用一辈子来补偿逃婚的罪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个秘密研究小组在坎特洛特最隐蔽的地下室成立了。 每当夜深人静时,三匹小马就会聚集在地下室,墙上贴满了各种复杂的魔法公式和星图。桌上堆满了从皇家图书馆禁书区中找来的空间魔法典籍。 “根据白胡子星璇留下的空间魔法理论,”紫悦指着一段复杂的公式说道,“如果我们能制造足够强的魔力共振...” 露娜点点头:“需要收集所有季风接触过的物品,增强联系。” 天琴轻轻拨动琴弦:“已经全部收集在仓库里了,只需要积蓄能量...” 与此同时,在主世界的某个角落... 季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没有再次穿越。天琴正安然睡在身边,窗外的月亮宁静地悬挂在夜空。 “奇怪...”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为什么总觉得有小马在惦记我?” 第67章 契约再现 季风在虚空中睁开了眼睛,一脸错愕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他本该消散的意识重新凝聚,预期的复活却没有发生——没有回到天琴的世界,没有熟悉的阳光与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虚空。 “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原本洁白的天角兽身躯退化成了普通的独角兽形态,魔力空空如也。 更令他震惊的是,前蹄内侧浮现出发光的奇异符文,周围缠绕着血红色的小字——暮光闪闪。 “生命契约?这玩意还没消散吗?” 季风瞪大了眼睛。这是多年前他在某个小马世界与暮光闪闪建立的联结,本来他以为因为自己之前的复活耗尽了力量。 如今它不仅被激活,还以压倒性的优先级覆盖了天琴设置的复活机制。 “不可能...” 他伸出蹄子触碰符文,立即被烫得缩了回来。这绝不是普通契约该有的力量。 “统子哥怎么给了个这么逆天的道具啊!”季风感到了一丝无奈。 虚空没有方向,没有时间。他咬咬牙,朝着看似最危险的混沌乱流冲去。狂暴的能量瞬间将他撕碎,剧痛席卷全身—— 然后红光闪现,他又完好无损地站在虚空中。 第二次,他尝试吃下邪神的残片。 第三次,他用独角撞击漂浮的的世界碎片。 第四十八次复活时,季风跪在虚空中,浑身颤抖。每一次死亡都真实得令人发狂,而契约的力量没有丝毫衰减。 “无cd无限次数复活,怎么会有这么阴间的玩意。” 他终于明白这个契约的本质——不是普通的生命共享,而是最高层级的灵魂绑定。只要契约另一端的暮光闪闪还活着,他的灵魂就永远无法真正消散。 更可怕的是,契约正在吸收虚空中的能量,形成完美的闭环。他可能会长时间被困在这个死亡轮回中。 季风仰头看向无尽的虚空,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他想起背景世界的小屋,想起妻子温柔的笑容,想起自己可能永远无法再见到她们... “不!” 他突然发疯般地冲向最近的混沌风暴。第四十九次,第五十次...每一次死亡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执念。 在第九十九次复活时,季风发现自己的白色皮毛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也许再死几次,他就能... 第一百次冲向死亡时,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住他,强行终止了自杀行为。 虚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机械声。 【叮!提示,宿主的多次死亡已经触发了契约预警机制。现已将宿主多次死亡的信息传递给其他契约持有者。】 【宿主只需再死亡一次,即可让其他契约持有者获得宿主的具体坐标。】 季风的血液瞬间凝固。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每一次死亡,都会通过契约传递给暮光闪闪。 季风盯着那个“暮光闪闪”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再死一次她就能找到我了...”季风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那个世界暮光闪闪疯狂的眼神——她在签订契约时共享了季风先前看过的学习资料,并试图和季风实践其中的一部分。 回忆起自己之前看过的学习资料,季风的皮毛都竖了起来。那时,看腻了普通学习资料的他,浏览了大量紧张刺激的剧情。其中包含了大量奇奇怪怪的玩法。 “虚空其实挺好的,”季风对着无尽的灰色自我安慰道,“至少这里没有试图和我一起实践本子内容的小马。”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臀部——因为太多次的死亡重生,可爱标志暂时消失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匹长着独角的陆马,甚至还没有陆马的力气。 “等天琴找过来就好了,”季风在虚空中翻了个身,“创世神说不定有办法解决这种契约。” 正当他放松下来时,远处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一道时空风暴正在形成,紫色的能量漩涡如同巨兽般向他逼近。 “不!别过来!”季风惊恐地瞪大眼睛。要是再死一次,那个病娇暮光绝对会—— 他拼命划动蹄子想要逃离,但失去魔力的身体根本无法在虚空中移动。风暴转眼就将他吞噬,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袭来。 “完了完了完了...”在被撕碎前的最后一刻,季风满脑子都是暮光闪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她一定会把我关进——” 剧痛之后是刺眼的白光。 当季风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苹果林。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空气中飘着甜腻的果香。 “这是...哪儿?”他茫然地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检查前蹄的契约符文——还好,没有因为这次传送而激活。 远处传来轻快的马蹄声,季风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他慌不择路地钻进最近的灌木丛,心脏狂跳不止。 季风蜷缩在灌木丛中,浑身僵硬地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生怕被发现自己这个狼狈的外来者。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匹白色小马在这的啊...”蕨花的声音从灌木丛外传来,伴随着蹄子拨动枝叶的沙沙声。 季风死死咬住嘴唇,连心跳声都仿佛震耳欲聋。一个和时空漩涡离得那么近的世界,鬼知道里面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突然,一双明亮的绿色眼眸出现在灌木缝隙间。 “找到你啦!”蕨花欢快地说着,用嘴轻轻叼住季风的后颈,像对待受惊的小马驹一样把他从灌木丛里拖了出来,“躲什么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风尴尬地站在阳光下,身上还挂着几片草叶。蕨花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在他空荡荡的臀部停留了片刻,但什么也没问。 “饿坏了吧?”她突然踢向苹果树,捡起几个最红的苹果,“尝尝看,这可是甜苹果园最棒的秋收品种。” 季风迟疑地接过苹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认没有奇怪的事情后后,他终于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果汁顺着下巴滴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 “慢点吃,”蕨花温和地笑着,“你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大冒险。”她指了指远处的谷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那里有干净的干草堆。” 季风犹豫了片刻,但疲惫感最终战胜了警惕心。他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谢。” 蕨花露出温暖的笑容,领着他穿过苹果树林。 季风走得有些踉跄,前蹄上的契约符文仍在隐隐发烫,但比起虚空中无尽的折磨,此刻脚下松软的泥土和空气中香甜的苹果气息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宁。 谷仓里堆满了新收的干草,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蕨花用蹄子熟练地整理出一块舒适的角落:“这里很安静,平时很少有小马来打扰。” 季风小心翼翼地趴下来,干草的触感让他浑身放松。他注意到蕨花刻意避开了对他空荡的臀部的视线,这份体贴让他心头一暖。 “我去给你拿些水和毯子,”蕨花轻声说,“好好休息吧。” 当谷仓的木门轻轻关上,季风终于放任自己陷入沉睡。在梦中,他似乎回到了主世界,天琴紧紧的拥抱着他,轻声哼唱着熟悉的摇篮曲... 第68章 绑架 季风是被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惊醒的。 谷仓的木门正在剧烈震颤,仿佛有谁在用钝器刮擦门板。他猛地坐起身,干草从鬃毛间簌簌落下。月光从木板缝隙漏进来,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光斑。前蹄内侧的契约符文隐隐发烫——这不是个好兆头。 “蕨花?”季风压低声音呼唤,回答他的只有门外粗重的喘息声。 当第二声尖叫划破夜空时,季风像被电击般跳了起来。那绝对是蕨花的声音,而且近在咫尺。 他冲向门口,独角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荧光——退化后的魔力连照明魔法都使不出来。 木门被撞开的瞬间,季风闻到了薰衣草的香味。 蕨花被暗紫色魔法光晕包裹着,四肢不自然地扭曲。她看见季风时,绿色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形成“快跑”的嘴型。悬浮在她身后的身影让季风浑身血液凝固。 暮光的翅膀半张着,羽毛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灰蓝色。她头顶的王冠歪斜欲坠,镶嵌的紫水晶布满裂痕。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那种带着丝丝病态的目光季风再熟悉不过。 “又一匹迷途的小马。”暮光的声音像结了冰的蜂蜜,甜得发腻,“为了重现谐律的光辉,可以请你消失吗?” 季风的后腿撞上了翻倒的水罐。清脆的碰撞声让暮光猛地转头,魔法波动如同实质化的杀意扫过他的全身。 没有任何思考余地,季风转身就逃。 苹果树的阴影从两侧掠过,断裂的枝条抽打在他的脸上。身后传来暮光轻柔的叹息:“为什么总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呢?” 地面突然隆起,季风的前蹄陷入突然软化的泥土中。他拼命挣扎,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紫色魔法光芒拉得老长。 抬头时,暮光已经悬浮在他正上方,翅膀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他的全身。 “让我看看...”暮光用魔法扳起他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在鉴赏古董,“白色皮毛,白色鬓毛...”她的蹄子突然一顿,“没有可爱标志?” 季风趁机猛地后仰,后蹄全力蹬向暮光腹部。这一击本该能让任何小马暂时失去行动力,但他的蹄子就像踢进了棉花堆——暮光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不错的尝试。”暮光用前蹄轻轻按住他的胸口,季风顿时感到千斤重压,“我认识一匹和你很像的小马...”她的眼神突然恍惚,“要是那场大灾变的时候他还在就好了...” 季风突然停止挣扎。这个世界的季风也曾经存在过?没等他理清思路,暮光已经从鞍包里取出水晶瓶,里面晃动着琥珀色液体。 “睡吧。”暮光的角亮起魔法光芒,“等到了伊甸园,你会成为他的。” 瓶塞自动弹出,季风死死咬住牙关,但魔法力量粗暴地撬开他的下颌。液体入口的瞬间,他尝到蜂蜜的甜味,接着是席卷全身的刺骨寒意。 “改良版镇静剂。”暮光的声音渐渐遥远,“不会损伤记忆中枢...毕竟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季风的意识开始模糊。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暮光闪闪的独角正亮着传送魔法的光芒。 地面上的法阵发出平稳的紫光,将周围的苹果叶照得发亮。蕨花被魔法绳索捆着,嘴巴被静音魔法封住,只能发出无声的呜咽。 “等...”季风挣扎着抬起前蹄,但镇静剂让他的动作迟缓无力。蹄子还没完全抬起就软绵绵地落回地面,只在泥土上留下几道浅痕。 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睡吧,很快就到了。” 传送魔法完全启动,一道紫光闪过,三匹小马的身影从甜苹果园消失了。只剩下几片被魔法余波掀起的苹果叶,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大约半小时后,一匹棕色的陆马哼着歌走进果园。 “蕨花?该吃晚——”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谷仓的门大敞着,干草散落一地。地上有明显的挣扎痕迹,几处泥土被翻起,还有几个深浅不一的蹄印。最令人不安的是,空气中残留淡淡的魔力气息——那是强大的魔法生物才会留下的气息。 陆马转身就要往镇子里跑,却在果园门口撞见了镇长。 “镇长!出事了!蕨花她——” “我知道。”镇长打断他,眼睛不安地瞥向坎特洛特的方向,“刚接到皇家议会的传信...这件事牵扯很深,不许声张。” “可是——” “没有可是!”镇长压低声音,“除非你想也想变成失踪小马的一员!” 陆马沉默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凌乱的果园,低着头跟镇长离开了。夜风吹过,一片苹果叶轻轻盖住了地上最深的那道蹄印。 第69章 不对劲的碧琪 季风的意识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暮光闪闪温柔的笑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鬃毛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这与他记忆中那个疯狂的暮光判若两马。 “欢迎回来,季风。”暮光轻声说道,蹄子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你的伤还没好,别急着起来。” 季风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色被子的单马床上。房间温馨整洁,壁炉里的火苗轻轻跳动,墙上挂着几幅田园风景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他想象中阴暗的实验室截然不同。 “我这是在哪?”季风试着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在朋友家里。”暮光从床头柜取出一张合影,“还记得她们是谁吗?” 照片上是m6的合影,六个小马笑容灿烂。季风谨慎地挨个指认:“苹果嘉儿、碧琪、珍奇、柔柔、云宝,还有你。” 暮光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记忆测试通过了。”她收起照片,“再休息三天,你就能见到她们了。” 等暮光离开后,季风立刻检查起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上,那个分开的太阳的可爱标志突然回来了,但当他尝试调动魔力时,却像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更奇怪的是,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黑色的项圈,摸上去冰凉光滑。 “这是什么鬼东西...”季风小声嘀咕,用蹄子抠弄着项圈。突然,项圈闪过一丝微弱的紫光,他的可爱标志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季风赶紧躺好假装睡着。透过眯起的眼缝,他看到暮光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真正离开。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看似温馨的小屋,恐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季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暮光刚才反常的温柔态度让他心里发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用蹄子轻轻敲着太阳穴。 屋外,暮光透过门缝观察着季风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安静地躺着没有闹腾,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记忆植入很成功。”她轻声自语,蹄中的怀表显示着魔法波动数值,“再稳定两天就能让他和其他的朋友接触了。” 房间里的季风翻了个身。他盯着自己前蹄内侧——上面残留着一片干草。这证明他的记忆没有被篡改,甜苹果园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现在的暮光是在演戏?”季风皱起眉头,“还是说...” 季风躺在床上,思绪逐渐飘散。暮光有双重马格?甜苹果园的暮光是虫茧女王变的?但每种猜想都解释不通。 总不能是暮光抓了匹陌生小马来改造成“季风”?他看了眼契约印记,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印记做不了假。 窗外传来轻微的魔法波动声。季风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他感觉到有魔法扫过全身,像是在检查什么。 这三天过得异常平静。 每天清晨,阳光刚透过窗帘时,暮光就会准时推门而入。她鬃毛上总是带着晨露的清新气息,蹄中托盘里的早餐冒着热气。 “今天感觉好些了吗?”第三天的早餐时间,暮光将蓝莓松饼放在床头柜上,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明媚。 季风活动了下前蹄:“已经能正常走动了。”他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说今天能见到其他朋友?” “当然。”暮光帮他拉开窗帘,一排小屋映入眼帘,“下午茶时间她们都会来。” 季风咀嚼着松饼,暗中观察暮光的一举一动。她的每个表情都自然得体,聊起往事时眼中闪着真诚的光。 最让季风在意的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确实没有任何特殊情感,就像对待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 “对了,”暮光收拾餐盘时突然说,“这个东西可以取下来了。”她的角亮起魔法光芒,黑色项圈应声而落。 季风下意识摸向脖子,装作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保护你记忆完整的小装置。”暮光眨眨眼,“现在去洗个澡吧,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等暮光离开后,季风立刻尝试调动魔力。可爱标志亮了起来,但释放出的治疗魔法极其弱小,甚至治疗故意划破的小伤口都需要治疗足足十分钟。 浴室里,热水冲走了连日来的疲惫。季风盯着雾气中模糊的镜子,前蹄上的契约印记依然清晰。 他回想着这三天观察到的细节。所有食物都很正常,没有掺杂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房间没有任何监控魔法,暮光的温柔也不似作伪。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季风甩了甩鬃毛上的水珠。但甜苹果园的记忆太过真实,那个疯狂的暮光不可能是幻觉。 ............ 季风站在窗前,望着空荡荡的草坪发愣。刚才明明看到苹果嘉儿跑了过来,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这时暮光突然推门进来:“抱歉,苹果嘉儿临时有事,茶话会取消了。”她的笑容依然甜美,但语速明显变快了,“你可以自己在附近逛逛,找其他朋友玩。” 季风注意到暮光的蹄尖在微微发抖。 “记住别离开伊甸园的范围,”暮光的角亮起传送魔法的光芒,“外面很危险。” “等等,什么是伊...” 话还没问完,暮光就嗖地消失了。 季风挠挠头,决定出去看看。 推开大门,阳光洒在绿意盎然的庭院里。季风绕着金色栅栏走了一圈,发现这里就像个精致的小型社区——几栋漂亮的房子,一个小广场,甚至还有喷泉。 “季风!”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碧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要来尝尝我新做的纸杯蛋糕吗?” 季风正想回答,突然注意到碧琪的鬃毛有些不自然的僵硬,就像...被精心梳理过的玩偶鬃毛。 她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就显得有些僵硬,脖子上还挂着一个黑色的项圈。 “呃,好啊...”他勉强笑了笑,跟着碧琪走向广场。路上经过一栋紫色大门的房子,窗户后闪过一抹紫色的尾巴。 “那是珍奇吗?”季风指着窗户问道。 碧琪的仍然保持着微笑:“你看错啦!我们去吃蛋糕吧!”她拽着季风快步离开。 季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假装绊了一跤,趁机看向那栋房子——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白色独角兽蹲坐在屋内。 季风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明明就是珍奇的样子,那眼前的“碧琪”为什么要否认? “快起来啦~”碧琪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般平板,“蛋糕要凉了哦。” 季风强忍着内心的惊骇,逐渐靠近这个不太正常的“碧琪”。 当碧琪转头看向他时,季风差点喊出声来——她嘴角的微笑,竟然是用细细的黑线缝合出来的! “呃,碧琪...”季风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我肚子突然好痛,可能是伤势复发了...” “诶?”萍琪歪着头,缝合的嘴角维持着夸张的弧度,“可是蛋糕...” “真的不行了!”季风弯着腰,装作痛苦万分的样子,“我得马上回房间休息!”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踉踉跄跄地往回跑去。身后传来萍琪机械般的声音:“那记得来参加我几天后举办的派对哦。” 季风头也不回地冲进小屋,“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他的可爱标志处灼烧般疼痛,冷汗浸湿了鬃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用蹄子摸向自己的嘴角,确认那是真实的肌肉,而不是缝线。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透过玻璃,能看到“萍琪”正站在广场中央,一动不动地仰头望着他的窗户,嘴角的缝合线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更远处,其他几栋房子里,似乎也有身影在窗帘后若隐若现。 季风慢慢滑坐在地上,突然注意到床底下露出一角纸张。 他爬过去用嘴叼出来——那是一张被撕碎的合影,上面是暮光和m5,但所有小马的脸都被用力划花了,只有照片背面还留着一行潦草的字迹: “不要试图逃跑!她一直都在偷偷看着我们!” 第70章 碧琪的派对邀请函 一阵敲门声响起,季风连忙将照片撕碎吃掉,强装镇定地打开门。 暮光站在门外,蹄中捧着一封粉色的邀请函。她身上薰衣草的香气中,隐约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碧琪给你的派对邀请,她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季风用嘴接过信封,感觉纸张异常厚重,像是被对折了很多次。“谢谢,我会准时参加的。” 暮光点点头,转身时翅膀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季风注意到她左侧翅膀根部有一块羽毛脱落了,露出下面发黑的皮肤。 关上门后,季风立刻用蹄子拆开信封。粉色的信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欢迎来参加派对! ——碧琪” 但季风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潦草的笔迹,和床底下那张警告纸条一模一样。 他急忙吐出刚才藏起来的照片碎片,对比之下确认无疑。 “原来如此...”季风恍然大悟。那个故意展示缝合嘴角的“萍琪”,是在用最显眼的方式警告他。而这张突然出现在床底的照片,想必也是她安排的。 他再次检查邀请函,发现信纸边缘有细微的折痕。小心展开后,内侧用极淡的果汁写着: “午夜 喷泉下 圆圈标志” 季风看了一眼自己的可爱标志,心跳加速。这个看似诡异的“伊甸园”里,似乎还藏着着一些其他的秘密。而那个看似很不正常的“碧琪”,或许也是值得信任的。 窗外,暮光的影子又一次从门缝下掠过。季风赶紧把信纸塞进枕头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真正的派对,看来要在暗处开始了。 季风在黑暗中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溜出小屋。 月光给伊甸园镀上一层诡异的银蓝色,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他贴着建筑物的阴影移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 喷泉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季风绕着汉白玉的喷泉底座转了三圈,终于在背面发现了一个几乎与石块同色的圆形刻痕——那是个用牙齿硬生生咬出来的标记,只有凑近才能看清。 他用前蹄刨开标记下方的泥土,指甲缝很快塞满了潮湿的泥土。挖到约莫半尺深时,蹄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表面布满了防腐蚀的符文。 季风警惕地环顾四周,迅速将土坑回填,用蹄子抹平地面,还特意撒上些落叶做伪装。金属盒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像揣着个跳动的心脏。 回到小屋后,他锁好门,用被子蒙住头才敢打开盒子。 十几张泛黄的草稿纸整齐地叠放着,最上面那张写着《角色设定备忘》。 纸页沙沙作响。季风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 碧琪:口头禅:“我以我的鬃毛起誓”。特殊动作:开心时走路会蹦蹦跳跳的。喜欢开派对,喜欢给其他小马带来欢笑。 警告:作为碧琪时千万不要一直愁眉苦脸,否则可能导致可怕的后果。 云宝:喜欢夸张的说法,喜欢酷的东西。对其他小马表现的忠诚,偶尔喜欢恶作剧。 警告:作为云宝时不要频繁表现出怯懦。 苹果嘉儿:带一些农场口音,会踢苹果,诚实,不会欺骗小马。 警告:不要太过诚实,即使你认为你不是苹果嘉儿,也不要反驳暮光的话。 季风快速翻动着纸张,大部分内容确实与他记忆中的朋友们吻合。但翻到他的记录时,季风的表情变的有些耐马寻味。 以下为作为季风的注意事项: 季风对暮光有着无条件的信任,而且似乎拥有着一些特殊的兴趣爱好,不要试图反抗暮光的看似反常的行为。 最后一张纸上,潦草的笔迹力透纸背: 我已将伊甸园真相藏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晨间茶点中。记住,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要引起怀疑。 当塞拉斯蒂娅公主看到水晶吊灯第三颗坠子里的证据时,援军就会到来。在此之前,活着比真相更重要。 季风的鬃毛被冷汗浸湿。他轻轻合上铁盒,突然听到走廊传来“咔嗒”一声——是蹄子踩在木板上的声响。他飞快地把盒子塞进枕头下,假装熟睡。 门把手缓缓转动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季风装作刚被惊醒的模样,睡眼惺忪地看向门口的暮光。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季风床上。 “唔...暮光?”季风含糊不清地问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意。 暮光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到床边,将蹄子塞入季风的嘴里,一股捎带苦涩的味道从嘴里传来。季风浑身一僵,但立刻想起草稿纸上的指示——“不要反抗暮光看似异常的行为。”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配合地回味了一下 “很好。”暮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轻柔,“你确实回来了。” 季风保持着茫然的表情,直到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 “这个世界的‘季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季风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眠。 第71章 柔柔到访 季风顶着两个黑眼圈,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了整整一夜,不是他想明白了,而是天亮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季风’?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季风’能被调教成这样?”季风用蹄子揉着太阳穴,嘴里残留的蹄子味让他更加烦躁。他决定先睡一觉再说,刚把头埋进枕头——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脑袋。季风气得鬃毛都炸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前,直接把门锁拧死。 “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但没停,反而更响了。季风再也忍不住,猛地拉开门,想都没想就一蹄子挥了出去。 “砰!” 蹄子重重砸在门框上,震得他整条前腿发麻。疼痛让季风稍微清醒了些,这才看清门外站着的是柔柔——或者说,是“柔柔”。 这只淡黄色的小马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程式化的温柔微笑。没有惊慌,没有关切,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真正的柔柔哪怕被小马恶作剧都会吓得缩成一团,更别说看到朋友受伤了。眼前这个“柔柔”的反应太过完美,明显也是改造出来的假柔柔。 “早上好,季风。”她柔声说道,“我只是来拜访一下,想问问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季风沉默了两秒,缓缓抬起蹄子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人类对着修空调的师傅问“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荒谬画面。 “啊...”柔柔的耳朵尴尬地抖了抖,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愚蠢。她轻咳一声,“其实我来是因为...珍奇脸上全是绷带,伤得很重。我想也许你能帮忙治疗一下?” 季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臀部那个虚假的可爱标志——现在连划破个口子都要十分钟才能止血的废物能力。再加上他现在困得站着都能睡着,只能无奈地摆摆蹄子: “要么去找暮光,要么等我睡醒再说。” 说完他直接转身,一头栽进床上松软的枕头里。身后传来柔柔欲言又止的声音,但季风已经没力气管那么多了。在陷入昏睡前的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 绷带?珍奇怎么受伤的?暮光连这点治疗能力都没有吗? 柔柔站在门口,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季风臀部那个明显与周围毛色不协调的可爱标志。那标志边缘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粉白色,像是被魔法强行移植上去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在季风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季风疲惫的睡脸上。柔柔的蹄子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本想试探这个“季风”是否还保留着原本的意识,但看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忍心叫醒。 上一个“苹果嘉儿”就是因为不断大喊“我是甜苹果园的春风,不是苹果嘉儿”,被暮光拖进了地下室。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个苹果嘉儿。 至于其他“朋友”... 那个被改造成“碧琪”的小马已经半疯了,整天做出各种无法理解的诡异举动。 “云宝”每天被灌下各种颜色诡异的药剂,眼神越来越涣散。 而“珍奇”... 柔柔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腿上是绷带。“珍奇”似乎因为接受不了珍奇的这张脸,将脸用剪刀强行毁掉。现在绷带下的“珍奇”,天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在一个地方一愣就是一整天。 窗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这意味着新的“苹果嘉儿”已经来到了伊甸园。柔柔紧张地看了看熟睡的季风,又望了望门外。 她必须在找到新的“苹果嘉儿”和等待这个可能还清醒的“季风”之间做出选择。 最终,她轻轻关上门,决定继续等待。也许...也许这个“季风”会是她们最后的希望。柔柔靠在门边,警惕地注意着走廊的动静,同时默默祈祷季风能快点醒来。 季风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他终于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迷迷糊糊地转头,发现柔柔竟然还站在床边,顿时睡意全无。 “你...一直在这?”季风一脸好奇地问道。 柔柔没有回答,而是突然伸出蹄子就往季风嘴里塞。 季风猛地扭头躲开,一脸嫌弃:“暮光塞我蹄子就算了,怎么你一见面也塞我蹄子,真把我当喜欢嗦小马蹄子的变态了?” 柔柔收回蹄子,压低声音试探道:“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不太对劲?” 季风翻了个白眼:“这里有对劲的地方吗?”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柔柔,她突然激动起来,:“我就知道!在这里待久了之后,我慢慢意识到自己不是真正的柔柔!相信你也感觉到了,你也不是真正的季风对不对?” “我就是季风。”季风斩钉截铁地回答。 柔柔紧张地看了眼门口,凑得更近:“这里暮光不在监视,你可以放心说真话...” 季风双蹄一摊,做了个“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我全都相信你”的表情,把柔柔急得直跺蹄子。 “听着,”柔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我准备找机会逃出伊甸园,你要不要一起?” 季风看了看柔柔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想到自己还没恢复的力量,决定先稳住她:“我需要考虑一下。”看到柔柔失望的表情,他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暮光。” 柔柔似乎想再说什么,但季风突然用蹄子戳了戳她。她立刻恢复了那副标准的“柔柔式”温柔表情,假装在帮季风整理床铺。 门开了一条缝,暮光的眼睛在缝隙中一闪而过,又轻轻关上了。 季风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柔柔”虽然觉醒了一部分自我意识,但显然没搞清楚大部分状况。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安分点,别在自己恢复力量前惹出什么乱子。 第72章 “密谋” 季风简直要被柔柔的执着整崩溃了。 自从上次谈话后,柔柔每天都会偷偷溜进他的房间,神神秘秘地分享她所谓的“新发现”和“逃跑计划”。 “季风!我发现那边的栏杆有个缺口!” “季风!我偷听到暮光说今晚要去坎特洛特开会!” “季风!我找到了一张伊甸园的地图!” 季风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冷静地泼她冷水: “柔柔,你连脖子上的项圈都摘不掉,跑出去能去哪?” “暮光是现在统治小马国的公主,你就算逃出伊甸园,她一个魔法追踪就能把你抓回来。” “你确定你那张地图不是暮光故意放出来钓鱼的?” 柔柔每次听完都会露出失望的表情,但第二天又会兴致勃勃地带着新计划回来。 终于,季风受不了了,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听着,柔柔,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不是贸然逃跑,而是等。” “等?”柔柔困惑地歪头。 “对,等塞拉斯蒂娅公主发现这里的异常。”季风指了指柔柔脖子上的项圈,“暮光的统治不可能天衣无缝,只要我们不暴露,总有一天会有转机。” 柔柔看起来不太甘心,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她小声嘟囔,“但如果我们等到最后,发现塞拉斯蒂娅公主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事呢?” 季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耸耸肩:“那至少我们现在有吃有喝,比被暮光抓去‘重新调整’强。” 柔柔抖了抖翅膀,似乎被说服了。但季风很清楚——她明天一定还会带着新的逃跑计划回来。 季风望着柔柔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数着:“三、二、一......” 果然,门把手立刻转动起来。暮光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走了进来,紫色的鬃毛在脑后轻轻晃动。 自从柔柔开始频繁来找季风“密谋”后,暮光就像个尽职尽责的跟踪狂,每次都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最开始她还会在门外装模作样地等个十几分钟,假装是刚好路过。后来干脆连演都懒得演了,柔柔前蹄刚走,她后蹄就推门而入。 季风不禁感叹,这个柔柔到底谋划了个什么玩意,被监视了这么久居然毫无察觉。 不过说来也怪,暮光明明全程都听着柔柔那些漏洞百出的逃跑计划,却始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既不阻止,也不惩罚,就任由她每天在季风耳边絮絮叨叨。 季风猜测,可能在她眼里,柔柔的这些小动作,在她眼里只是一场滑稽的闹剧吧。 “今天聊得开心吗?”暮光微笑着问道。 季风心里却充满了荒谬感。这算什么?其他被改造的小马不是被洗脑就是被折磨,云宝每天要被灌下各种颜色诡异的药剂,珍奇脸上缠满绷带,苹果嘉儿似乎直接被“重置”了。 怎么轮到他这里,就变成了每天给暮光这种莫名其妙的“改造”? 糖暮光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什么对他如此“特殊对待”?难道是因为......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自己臀部那个虚假的可爱标志。或许,在这个扭曲的伊甸园计划里,他被分配到的“角色”就是这样的?一个温顺的季风? 暮光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走神,用蹄尖轻轻刮了下他的上颚。季风立刻收回思绪,继续专注地完成他的“任务”。 当暮光终于抽回蹄子时,他抬头看向暮光。 “明天见,我亲爱的季风。”她轻声说道,转身离开了房间。 “总不能暮光是在试探我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他和这个世界的暮光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甜苹果园那场混乱的绑架,哪来的什么感情基础? 而且暮光看他的眼神里,既没有病态的占有欲,也没有那种扭曲的爱慕,倒是让他感到亲切和温暖。 “难道是因为其他被改造的小马演技太差?”季风恶趣味地想着,“上一个苹果嘉儿动不动就喊放我回去,云宝眼神涣散得跟嗑了药似的,珍奇好像亲蹄毁掉了自己的脸...” “而我——”季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完美伪装的可爱标志,“我假扮我自己,当然扮得最像。” 想到这里,季风突然意识到,既然暮光早就知道柔柔天天来找他密谋逃跑,却一直放任不管,那说明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动作。 与其继续窝在房间里当个被动等待的宅马,不如主动出去探探情况。 他打算先去瞅瞅珍奇的精神状态精神状态,再去问问云宝每天被灌的药到底是什么,最后试探一下新来的苹果嘉儿是不是被改造的蕨花。 至于碧琪?季风暂时不打算去找她。虽然她似乎暗中传递过消息,但她的行为太跳脱,季风不确定暮光是否早就盯上她了,贸然接触反而可能连累了她。 季风翻身下床,活动了下筋骨。连续七八天的“宅马生活”让他肌肉都有些僵硬了。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监视的魔法,也没有巡逻的守卫,甚至他脖子上都没有黑色的项圈。暮光似乎对他格外“放心”,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季风会逃跑。 “真是讽刺,”季风自嘲地笑了笑,“其他小马被监视得死死的,而我这个‘暮光重点观察对象’却跟来这度假一样。” 他迈步走向珍奇的时装屋,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看到什么,他都必须保持冷静,继续扮演好暮光想要的“完美季风”。 第73章 出去逛逛 季风沿着伊甸园的小径朝珍奇的时装屋走去,路旁装饰着五颜六色的气球。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紫色气球在他眼前毫无征兆地爆开,彩色的碎片飘落在地。 季风脚步一顿,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他来到时装屋门前,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等待片刻,屋内一片死寂。季风心头涌上不祥的预感,后退几步猛地撞向大门——门纹丝不动,他的肩膀倒是疼得发麻。 “见鬼...”季风甩了甩发麻的前蹄,转而用后蹄踹向旁边的窗户。玻璃发出沉闷的“咚”声,却连条裂缝都没有,反倒是他的蹄子疼得直抽抽。 正当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蹄子时,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季风转身,发现旁边的小门正缓缓打开——原来这门根本没锁,只是需要往外拉而不是往里推。 “......”季风嘴角抽搐,尴尬地走进屋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珍奇倒在地上,正如柔柔所说,整个头部都缠满了渗血的绷带,紫色的鬃毛凌乱地散落在地。她身边散落着几把沾着血液的剪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味。 季风顾不得多想,立刻调动魔力。虽然这个假可爱标志能提供的魔力微乎其微,但治疗魔法对他来说早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在上个世界,他施展过上万次治疗术,每一个、每一分魔力流转都烂熟于心。 “要是这点小伤我都治不了,干脆主动钻进暮光闪闪的地下室得了。” 季风咬紧牙关,独角迸发出耀眼的白光。他硬是靠着那点可怜的魔力,通过极致的控制力,将治疗效果提升到了天角兽都难以做到的水准。 光芒如流水般包裹住珍奇的头部,绷带下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珍奇虚弱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突然激动地抓住季风的前蹄,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是谁?我...我是被救出来了吗?我终于离开伊甸园了吗?” 季风愣住了。按照那个几页草稿纸来说,之前应该有其他被洗脑成“季风”的小马,珍奇应该认识这张脸才对。 但现在她的反应,就像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你的脸...”季风犹豫着指了指她的头部。珍奇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用魔法解开层层绷带。当最后一条绷带落下时,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墙边的镜子前。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季风完全不认识的独角兽的脸——淡蓝色的鬓毛,右眼角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但“珍奇”看到这张脸时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她转身一把抱住季风,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变回我自己...” 季风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但还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听着,你得先把绷带缠回去。”他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如果暮光发现你的脸恢复了原样...” “不!我不要再戴那个该死的绷带了!”她激动地摇头,但随即又因为动作太大而疼得龇牙咧嘴。 季风叹了口气,用魔法捡起地上的绷带:“我不是要你永远伪装。但现在反抗太危险了。”他压低声音,“暮光随时可能过来,如果她发现你恢复了...” 这句话终于让激动的独角兽冷静下来。她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季风小心翼翼地帮她重新缠好绷带,尽量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记住,”季风最后叮嘱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要刻意反抗暮光,先保证安全,我们再找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了。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也是被暮光...” “这个问题等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讨论吧。”季风苦笑着打断她,“现在,我得去看看其他‘朋友’们了。” 季风走在伊甸园的小路上,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 他原本觉得,比起在虚空中无止境地死亡重生,或者被那个世界的暮光闪闪关在地下室里“调教”,待在这里已经算不错了——有吃有喝,暮光虽然古怪但至少没折磨他。 但今天看到“珍奇”宁愿自残也不愿顶着别人的脸活下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麻木。其他小马在拼命反抗,而他却安于现状,甚至每天乖乖配合暮光那些奇怪的要求…… 正想着,他路过甜苹果园,看到柔柔正鬼鬼祟祟地凑近新来的“苹果嘉儿”,显然是想给这位新成员“科普”伊甸园的真相。 季风刚想过去,余光却瞥见树下站着的紫色身影——暮光正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妙。 季风不确定暮光会不会对柔柔的“传教”行为采取行动,但他不能冒险。于是他故意大步走向暮光,提高声音说道: “暮光!那个糖霜的味道真不错,我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暮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眼睛一亮:“真的?你喜欢那个口味?” “嗯,”季风硬着头皮继续演,“酸酸甜甜的,比之前的好吃多了。” 暮光看起来很高兴,甚至有点得意:“那我以后来找你之前,都会在蹄子上撒一点。” 这时,柔柔终于注意到树下的暮光,吓得翅膀都炸毛了。她慌慌张张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是生怕暮光发现她有问题——结果反而显得更可疑了。 季风看着她的背影,额头都快冒出黑线了。你这逃跑速度,是生怕暮光不怀疑你吗? 暮光目送柔柔远去,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很有趣。她转头看向季风,眼神意味深长:“你最近……和柔柔走得很近啊?” 季风心里一阵无语,但表面依旧平静:“她只是经常来找我聊天而已。” “是吗?”暮光歪了歪头,“聊什么呢?” 季风耸耸肩:“无非是些小马镇的琐事,她好像挺怀念过去的。” 暮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吧,既然你喜欢那个糖霜,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她转身离开,但季风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变的异常愉悦。 第74章 季风的反抗 季风等暮光走远后,缓步走向正在整理苹果的“苹果嘉儿”。他四下张望确认安全后,压低声音问道:“蕨花?” 苹果嘉儿的动作猛地僵住了。她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你还记得我?”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颤抖。 “记得。”季风点点头,“在甜苹果园,我们是一起被抓的。” 蕨花的蹄子紧紧攥住围裙边缘:“我以为只有我还保留着记忆...暮光给我灌输了苹果嘉儿的记忆,但不知为何没能完全清除我自己的。”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些天我一直在努力扮演苹果嘉儿,好不容易才让暮光相信改造成功了。” 季风注意到她的动作比真正的苹果嘉儿要僵硬许多,说话时也少了那份自然的乡土口音。 “珍奇那边...”季风刚开口,蕨花就急切地打断他: “她还好吗?我听柔柔说她...反抗得很厉害。” “暂时没事。”季风简短地回答,“我建议她继续伪装。” “你呢?”她压低声音问道,“暮光对你做了什么改造?” 季风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那个不知道为何弱得离谱的可爱标志,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绷带,没有药剂痕迹,甚至其他小马脖子上都有的黑色项圈都被暮光摘掉了。 他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苹果嘉儿见状,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对了,我觉得柔柔有点不对劲。”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她总是神神秘秘地来找我们,说些逃跑的事,但每次暮光都像没看见一样……” 季风摇摇头:“柔柔没问题,她只是……有点单纯。” “单纯到连观望四周都不会,上来直接问我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对劲?”苹果嘉儿狐疑地挑眉。 季风叹了口气:“至少她没害过谁。” “那碧琪呢?” 提到碧琪,季风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我不确定。” 碧琪的行为太古怪了,时而疯疯癫癫,时而又像在传递某种信息。 季风无法判断她究竟是暮光的眼线,还是另一个像珍奇和苹果嘉儿一样保留了自我的受害者。 (但至少,云宝那边应该能问出点什么吧?) 告别苹果嘉儿后,季风找到了云宝的住处。他刚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一声暴躁的回应: “谁啊?” “是我,季风。” 门开了一条缝,云宝的眼睛从缝隙里警惕地盯着他。她的鬃毛乱糟糟的,眼神涣散,像是很久没睡好。 “干嘛?”她语气不耐。 “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季风试探道。 “呵,自从喝了那些该死的药剂,我脑袋就没消停过。”云宝烦躁地用蹄子敲了敲太阳穴,“嗡嗡响个不停,像有一百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暮光给你喝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云宝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该不会是她派来试探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 “省省吧!”云宝打断他,“我现在不想聊天,尤其是跟你这种……”她的视线在季风光滑的脖子上面扫过扫过,冷笑一声,“特权分子。” 说完,她“砰”地关上了门。 季风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 (……好吧,看来云宝这边是彻底没戏了。) 季风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心里盘算着计划——反正他现在既没被戴项圈,也没被限制行动,只要耐心等待力量恢复,等重新变回天角兽,就能直接飞离这里,去找塞拉斯蒂娅公主解决这一切。 他推开门,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暮光正坐在他的床边,笑盈盈地看着他,前蹄上均匀地撒着一层晶莹的糖霜。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季风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行动,他配合的吮吸着上面的糖霜,乖巧的像一个小动物。 暮光的另一只蹄子轻轻抚摸着他的鬃毛,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直到房门关上许久,季风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摇头。 “等等...我刚才在干什么?” 那种不受控制的亲近感,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太不对劲了。季风冲到镜子前,仔细检查自己的瞳孔——边缘果然泛着一圈不自然的紫色光晕。 “有问题!”他咬牙切齿地低语,“这一切绝对有问题!” 难怪暮光对他的“顺从”毫不意外,难怪其他云宝看他的眼神充满怀疑——他早就被动了手脚,只是自己毫无察觉。 最可怕的是,即使现在知道了真相,他的身体仍在渴求着那种味道... 深夜,季风站在房间中央,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下去了,等他完全恢复过来,可能一切都晚了 必须现在就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从系统仓库中,他取出了一只精巧的机械鸟。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签到获得的一次性道具,原本打算等魔力完全恢复后,用它向天琴传递坐标,让她来接自己。但现在,他必须改变计划了。 “将伊甸园的真相,传递给小马国的每一匹小马。” 他低声念出指令,机械鸟的眼睛亮起红光,随即展开金属羽翼,悬浮在他面前。 季风将独角抵在它的背部,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暮光的改造计划、被囚禁的小马、虚假的友谊乐园,全部注入其中。 “去吧。”他轻声说道,“让所有小马都知道,他们的公主在做什么。” 机械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墙壁飞向远方。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而它的信息会像病毒一样扩散,无法被拦截,无法被篡改。 季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马们会愤怒,他们不会容忍自己的公主用活生生的小马“扮演”逝去的英雄。 塞拉斯蒂娅公主也会介入,即使之前她默许了这个计划。 暮光,也会从万马敬仰的公主,变成受小马们唾弃的坏蛋,小马国将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暮光,我本来想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这件事的。” 季风面色沉重,像是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第75章 守株待兔 季风站在被攻破的伊甸园大门前,望着眼前混乱而壮观的景象。 苹果家族的成员们挥舞着临时打造的农具,撞开了围栏。 他们并非训练有素的战士,但那股拓荒者的蛮劲和团结力,让他们成为了第一批冲破防线的力量。 紧接着,天空中划过几道闪电般的轨迹——闪电飞马队也赶到了,皇家卫兵们紧随其后,开始有序地接管现场。 被囚禁的小马们陆续被解救出来,有的迷茫,有的痛哭,有的愤怒地控诉着暮光的所作所为。 季风、蕨花、柔柔和其他被改造的小马站在一起,等待被认领。 然而,最该出现的两位公主——暮光和塞拉斯蒂娅,却始终不见踪影。 (她们去哪了?) 季风心中隐隐不安,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季风!”蕨花兴奋地跑过来,“我父母来接我了!你要不要一起来甜苹果园? ” 柔柔也怯生生地凑近:“那个……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家……” 季风看了看她们,最终决定:“我跟蕨花去甜苹果园吧,那里离小马镇近,方便我打听消息。” 柔柔的耳朵垂了下来,显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笑了笑:“好、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 ............... 回到甜苹果园后,季风终于有机会好好整理思绪。 暮光去哪了? 她不可能坐视自己的计划被破坏,除非……她另有打算。 塞拉斯蒂娅为什么没出现?作为曾经的统治者,她不可能对这么大的事毫无反应。 伊甸园真的结束了吗?暮光作为世界上最强的几匹天角兽,她完全有能力继续开启这个计划。 季风站在谷仓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坎特洛特城堡,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天后,季风坐在金橡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的厚重历史典籍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翻动着泛黄的书页,眉头越皱越紧。 “《小马国近代史·面纱之灾卷》...”他轻声念着标题,蹄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 根据史料记载,大约一百年前,一场被称为“面纱”的灾难席卷了小马国。永恒自由森林涌出的诅咒黑雾摧毁了谐律精华,无数小马在灾难中丧生。 当时的暮光虽然最终击败了诅咒,但这场灾难彻却导致了朋友们的疏远。 “...在失去所有挚友后,暮光公主逐渐变得偏执...”季风读到这里,不禁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m6旧照。 照片里的暮光笑容灿烂,和现在这个疯狂改造小马的统治者判若两马。 他继续翻阅,发现历史对“面纱之灾”后的记载相当模糊。只知道暮光开始了一项名为“重现谐律”的计划,后来演变成了现在的伊甸园。 而塞拉斯蒂娅公主在灾难后就神秘退休,从此杳无音信。 “奇怪...”季风合上书本,揉了揉酸痛的独角,“整段历史里完全没有提到过我。”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过另一个“季风”,就凭他和m6之间的关系和他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参与那次“面纱”事件。 就算没有参与,他的治疗术放在任何时代都堪称神迹,史书不可能只字不提。 但如果说他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那暮光为何会知道他的名字?为何能准确复制出他的可爱标志?甚至...为何会对他有那种古怪的“特殊对待”? 季风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远处,几个小马正在张贴新的通缉令。 画上的暮光眼神阴郁,翅膀半张,与他记忆中那个甜苹果园里疯狂的统治者完美重合。 “通缉天角兽...真是讽刺。”他自言自语道。现在的皇家议会根本没有能力抓捕暮光,这些告示不过是安抚民心的手段罢了。 夕阳西沉,图书馆即将闭馆。季风最后看了眼那本历史书,决定明天继续调查。也许友谊城堡里会有更多线索,毕竟那里曾经是暮光的故居。 走出图书馆时,他注意到街角闪过一个紫色的身影。等追过去时,那里却空无一人,只有一张被风吹动的通缉令,上面暮光的画像正对着他冷笑。 季风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意识到——暮光可能从未真正离开。 她就像这逐渐笼罩大地的暮色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在小马国的每个角落,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什么? 第二天,季风坐在马车里,随着车轮的颠簸轻轻摇晃。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给车厢镀上一层金色。 他正闭目养神,思考着到达坎特洛特后要先去哪里调查,突然,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季风掀开车帘,却发现拉车的两匹小马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缰绳软趴趴地垂在地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季风缓缓转头,看到路边的树荫下,一个紫色的身影正优雅地站在那里。 暮光闪闪。 她嘴角挂着熟悉的微笑,紫色的鬃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就像从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友谊公主。 但季风知道,在这副美丽皮囊下藏着多么扭曲的灵魂。 “跑!”季风的大脑发出尖锐的警报。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他的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暮光轻轻挥了挥蹄子。 季风惊恐地发现,自己自动迈开步子,主动迎合的张开了嘴。他的心跳得像擂鼓,可脸上却挂着痴迷的表情,眼睛里盛满爱意。 季风在心里疯狂呐喊,可身体却无比顺从,甚至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那股熟悉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让他既恶心又渴望。 “改良版的爱情魔药,”暮光轻声解释,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实验成果, 季风浑身一颤,终于明白了之前那股魔法的味道从何而来。那不是普通的魔法药剂,而是经过精心调制的爱情魔药。 “哦,对了,”暮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愉快地补充道,“那些草稿纸也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让你以为有人反抗,实际上...”她凑近季风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季风绝望地闭上眼睛。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暮光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看似巧合的相遇,那些“偶然”发现的线索,全都是她一手导演的戏码。 最可怕的是,即使现在知道了真相,他的身体依然渴望着暮光的触碰,他的心依然为她的靠近而雀跃。 爱情魔药已经深深扎根在他的灵魂里,将反抗的念头一点点蚕食殆尽。 “别担心,亲爱的,”暮光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很快,你就会真心实意地爱上我了。” “虽然伊甸园被毁掉了,但是只要有你在,我们就可以真正找回那些丢失的朋友,找回那些丢失的友谊。” 随着她的话语,季风感到一阵眩晕。最后的理智像沙漏中的沙子,正在飞速流逝。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拼尽全力咬向自己的舌头。 鲜血喷涌而出。暮光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响。世界天旋地转,但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季风嘴角却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叽哩咕噜说啥呢?跟另一个世界的暮光闪闪说去吧! 第76章 舞会 坎特洛特繁华的街道上,阳光洒在洁白的石板路上,两匹优雅的独角兽正亲密地并肩而行。白色的雌驹亲昵地依偎在紫色雌驹身侧,时不时用脸颊蹭蹭对方的肩膀,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爱慕。 “暮暮~”白色独角兽用甜腻的声音撒娇道,“我们去尝尝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好不好?” 紫色独角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鬃毛:“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季风。” 路过的小马们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对恩爱的情侣。没有小马能想到,就在几天前,白色独角兽还曾以死相抗,拒绝成为紫色独角兽的囚徒。 暮光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季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确实低估了季风的反抗决心——那一记自残差点就成功了。 可惜,她终究是掌握众多魔法的天角兽。在季风失血过多前,她就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至于把季风变成雌驹?那纯粹是暮光一时兴起的恶趣味。毒玩笑药水让他的身形变得更加纤细优雅,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倒是意外地适合他。 “暮暮在看什么呢?”季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在看我的小可爱啊。”暮光轻笑着用蹄子点了点他的鼻尖。 季风顿时羞红了脸,把脑袋埋进暮光的鬃毛里。爱情魔药的效果让他对这样的亲密举动既期待又害羞。 实际上,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解除这个改良版魔药——但每当他产生这个念头时,内心深处涌起的对暮光的爱恋就会将理性淹没。 “说起来,”暮光状似无意地提起,“今晚塞拉斯蒂娅公主要在城堡举办回归晚宴,我们一起去吧?” “好呀!”季风开心地点头,随即又担心地问,“但我这个样子...” “不用担心,”暮光俏皮地眨眨眼,“你现在很美。” 夕阳西下,两匹独角兽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季风蹦蹦跳跳地走在暮光身边,时不时偷瞄她一眼,满心满眼都是幸福。 偶尔,在暮光不注意的瞬间,他眼底会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重归混沌。 ............ 在坎特洛特城堡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晚宴正进行到高潮。 雌驹形态的季风被一群贵族小姐们拉进了淑女们的茶话会,她们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优雅白色独角兽充满了好奇。 “亲爱的,你的鬃毛保养得真好!” “这件礼服是哪里定制的?” 季风礼貌地应对着,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大厅另一端——暮光正和塞拉斯蒂娅公主站在阳台上密谈。月光为她们镀上一层银边,两匹小马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阳台上,塞拉斯蒂娅的红色眼眸中带着探究:“就这么放弃伊甸园计划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重新抓回那些实验体。” 暮光轻笑一声,紫色鬃毛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那些都不重要了。”她转头看向大厅内被众星捧月的季风,眼中闪过狂热,“我在白胡子星璇的魔镜里看到了...未来的他。” “哦?”塞拉斯蒂娅挑眉。 “一个天角兽形态的季风,”暮光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他用治疗魔法将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完整复活了。” 塞拉斯蒂娅的瞳孔微微收缩。 “想想看,”暮光继续道,角尖泛起危险的魔法光芒,“只要我能让他变成天角兽形态,我的朋友们就能真正归来——不是仿制品,不是记忆移植,而是完完整整的她们。” 大厅内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季风正被贵族小姐们逗得掩嘴轻笑,那姿态浑然天成,仿佛生来就是一位优雅的淑女。 塞拉斯蒂娅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所以你现在的计划是...” “培养他的能力,”暮光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让他自愿成为我的伴侣,自愿为我施展那种起死回生的魔法。” 她轻抚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粉红色的液体,“爱情魔药只是...辅助措施。” 就在这时,季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阳台。在看到暮光的瞬间,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情。 塞拉斯蒂娅意味深长地看了暮光一眼:“你确定他的力量...足以跨越百年的时光?” 暮光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杯轻抿一口。月光透过水晶杯,在她脸上投下血红色的阴影。 大厅内,季风正婉拒了一位公爵的共舞邀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曾经存在着一枚具有强大防护魔法的音符,不过早已随着他之前的自爆一起烟消云散。 “季季?”暮光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温柔地牵起他的蹄子,“要跳舞吗?” 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季风幸福地点点头,任由暮光带着他滑入舞池。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两匹独角兽的身影完美契合,就像命中注定的伴侣。 谁也没有注意到,季风颈间一条细细的金链正在微微发光——那是塞拉斯蒂娅刚才悄悄塞给他的,链坠里藏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第77章 倒反天罡 暮光坐在城堡高塔的书房里,蹄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花茶,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书桌上摊开的各种魔法典籍和实验笔记都显得那么刺眼——这些天来所有的教学计划全部以失败告终。 “亲爱的,吃点东西吧?”季风轻轻推开门,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苹果派走了进来。他的独角上闪烁着微弱的魔法光芒,托盘摇摇晃晃地漂浮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暮光强忍着叹气的冲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谢谢,先放那边吧。” 她看着季风笨拙地用魔法整理书桌的样子,内心涌起一阵无力感。这个连最简单的悬浮魔法都掌握不好的独角兽,真的会是魔镜中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天角兽吗? “暮暮今天也要教我魔法吗?”季风期待地眨着眼睛,脸上是纯粹的信任与爱意。 “...今天先休息吧。”暮光移开视线,不忍心看他失望的表情。 这半个月来的教学简直是一场灾难。季风不仅对最基本的魔法理论一窍不通,甚至连独角兽幼儿都能做到的魔力聚焦都完成得磕磕绊绊。 暮光曾怀疑他是在装傻,但爱情魔药的作用下,季风对她的服从是绝对的——他是真的,毫无魔法天赋。 季风敏锐地察觉到暮光的低落,轻轻走到她身后,用前蹄温柔地按摩她的肩膀:“别太累了,要不要我给你唱首歌?” 暮光闭上眼睛,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原本只是当做复活工具的白色独角兽,已经悄然融入了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总是季风温暖的笑脸。就连她偶尔的情绪波动,都会被他第一时间察觉... 这些细致入微的关怀,让暮光冰封百年的心渐渐松动。有时她甚至会忘记最初的目的,沉浸在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常中。 “暮暮?”季风担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的茶洒了...” 暮光这才发现自己的魔法失控了,茶杯倾斜,茶水在古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她慌忙用魔法抢救,却不小心碰倒了墨水台。 “噗...”季风突然笑出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原来伟大的暮光公主也会手忙脚乱啊。” 那一刻,暮光愣住了。季风的笑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 也许...就这样平凡地生活下去也不错? 这个危险的念头刚冒出来,暮光就猛地摇了摇头。不,她不能动摇。她的朋友还在等着她,等着那个能逆转生死的魔法... “暮暮?”季风担忧地凑近,“不舒服吗?” 暮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关切脸庞,突然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她轻轻吻了季风的额头。 “我没事,”她轻声说,“只是...有点累了。” 季风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头顶的独角因为情绪激动而迸出金色的光辉。 暮光忍不住笑了。或许季风很难学会高深的魔法,但此刻,他笨拙的关心和纯粹的爱意,却比任何魔法都更让她心动。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暮光默默叹了口气。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但现在早已无法回头。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坎特洛特城堡的塔楼上。 季风确认暮光已经熟睡后,悄悄地溜进了实验室。他的动作娴熟而精准,与白天那个连基础魔法都使不好的“笨拙独角兽”判若两马。 季风独角亮起耀眼的光芒。他熟练地从暗格中取出暮光珍藏的魔药配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的蹄尖灵活地调配着各种原料,魔药在坩埚中泛起粉红色的泡泡。季风凝视着这锅药剂,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爱情魔药确实让他深爱着暮光,但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暮光对他的感情,始终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 “她看我的眼神...没有真正包含着爱意。”季风喃喃自语,将一滴自己的血液滴入魔药中。液体瞬间变成了粉红色,散发着魔法和金属的味道。 白天装傻充愣的表演,夜晚偷偷研习的魔法,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暮光真正地、全心全意地爱上他。 季风小心地将魔药分装进几个小瓶,然后开始施展变形魔法。药剂在他的魔法作用下逐渐变得透明无味,完美地融入了明天早餐要用的果酱中。 “明天...”他轻声说道,“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第二天清晨,暮光像往常一样被早餐的香气唤醒。睁开眼,果然看到季风正端着托盘站在床边,脸上是熟悉的温暖笑容。 “早安,暮暮!”季风的声音甜得像蜜,“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蓝莓松饼~” 暮光揉了揉眼睛,突然觉得今天的季风格外耀眼。阳光透过他的白色鬃毛,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在胸口蔓延,让她忍不住伸蹄抚摸季风的脸颊。 “你今天...特别好看。”暮光听到自己这么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季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纯真的表情:“暮暮才是最美的!来,尝尝这个果酱,我新调的配方哦~” 暮光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口松饼。甜美的果酱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上瘾的味道。 她没注意到季风紧张地攥紧了餐巾,也没发现自己的瞳孔边缘正渐渐泛起粉色的光晕。 “好吃吗?”季风期待地问。 “嗯...”暮光突然觉得心跳加速,眼前的白色独角兽仿佛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季季...我能抱抱你吗?” 季风绽开灿烂的笑容,主动扑进暮光怀里。在暮光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现在,我们终于真正相爱了。 从那天起,城堡里的仆人们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暮光公主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白色独角兽身边,眼中盛满毫不掩饰的爱意;而季风则温柔地回望着她,两个独角兽的身影在长廊上投下交缠的影子。 偶尔,当暮光不在身边时,季风会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臀部逐渐凝实可爱标志,露出欣慰的微笑。 “无论你想让我干什么,很快...”他轻声自语,”我就可以真的帮到你了。” 第78章 恢复理智 暮光坐在城堡花园的凉亭里,轻轻搅动着茶杯中的银勺。季风靠在她身边,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其实...”暮光犹豫着开口,“我最初喂你爱情魔药,并不是出于喜欢。” 季风歪着头看她,眼神纯净得像个孩子。 暮光深吸一口气:“我在魔镜里看到过...你能施展一种起死回生的魔法。我...我想复活我的朋友们。”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那种魔法代价一定很大,我怕你不愿意...” 季风突然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暮光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就这?” “你可以质疑我的实力,可以质疑我的xp,但是唯独不能质疑我的治疗术。” “什...什么?”暮光愣住了。 “这种魔法我以前都是当平a用的啊!”季风夸张地挥了挥蹄子,“等我力量恢复个七八成,复活几匹小马不是易如反掌?” 暮光看着眼前这个连基础悬浮术都学不会的“魔法白痴”,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摇摇头,从野餐篮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草莓蛋糕:“喏,奖励你的...异想天开。” 这是她偷偷练习了好几天才做成功的甜品,原本是想等季风学会第一个魔法时当作奖励的。 季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他的鼻尖上,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好吃吗?”暮光柔声问。 “超——级好吃!”季风含糊不清地回答,突然凑过来在暮光脸上亲了一下,“暮暮最棒了!” 暮光的脸瞬间红得像蛋糕上的草莓。自从那天吃了“特制果酱”后,她对季风的感情越来越不受控制。现在光是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就涨满了甜蜜的幸福感。 “对了,”季风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想看看我最近偷偷练习的魔法吗?” 暮光挑眉:“你终于学会悬浮术了?” 季风神秘地摇摇头,独角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光。光芒中,暮光惊讶地看到他臀部的可爱标志正在发生变化。 那个虚假的可爱标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有强大魔法力量的完整太阳。 “这是...?” “我真正的可爱标志。”季风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而成熟,“抱歉骗了你这么久,暮暮。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能使用魔法,只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暮光突然紧紧抱住了他。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哽咽:“所以...你只需要恢复一段时间就真的能复活她们?” 季风温柔地回抱住她:“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他狡黠地眨眨眼,“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季风深吸一口气,独角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看好了,暮暮!”他笑着说道。 金色的魔法光芒如流水般包裹住他的全身,治疗术的能量不仅修复了他体内虚空侵蚀留下了的暗伤,还触发了塞拉斯蒂娅公主送给他的那条项链。 那颗藏在泪珠中的力量瞬间释放,纯净的魔力如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身体。 “啊!”季风惊呼一声,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雪白的羽翼从他背后舒展开来,在阳光下闪耀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体型变得更加修长优雅,独角也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他重新变回了天角兽的形态。 与此同时,暮光施加的爱情魔药效果也被这股纯净的魔力彻底净化。季风眨了眨眼,突然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被魔药扭曲的情感如潮水般退去。 “季风!你...你真的本来就是是天角兽!”暮光惊喜地扑过来,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崇拜。她亲密地搂住季风的脖子,就要吻上去。 “等等!”季风慌忙后退,翅膀不自觉地张开保持平衡。现在清醒过来的他,回想起这段时间在爱情魔药影响下的所作所为,冷汗瞬间浸湿了鬃毛。 他不仅反向给暮光下了爱情魔药,还刻意制造各种亲密互动,甚至把他们的相处距离都绑定在一起...这些行为现在想来简直令马窒息。 暮光困惑地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怎么了?我们不是一直都...” “先、先救你的朋友们更重要!”季风急忙转移话题,翅膀不安地抖动着,“复活魔法越早越好,我们得抓紧时间!” 暮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内心深处对季风的爱意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她点点头,眼中依然盛满柔情:“好,听你的。不过...” 她突然狡黠一笑,“等这一切结束后,我们得好好‘谈谈’。” 季风一边跟着暮光走进城堡,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 “现在绝对不能给她解除...” 他偷瞄了一眼身旁满脸幸福的暮光,这位独裁了百年的前公主现在正哼着小曲,蹄子时不时碰碰他的翅膀,活像个陷入热恋的少女。 要是现在解除爱情魔药,天知道这个孤独百年的天角兽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万一又出来一个想把我关到地下室的暮光怎么办?”季风打了个寒颤。 他可没忘记甜苹果园里那个用魔法绳索绑他的暮光,更没忘记伊甸园里那些改造实验。现在的他虽然有天角兽的体质,但战斗经验基本为零,真打起来绝对会被按在地上摩擦。 暮光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没什么!”季风强作镇定,翅膀却不自觉地炸了毛,“就是在想复活魔法的事...” “等把她们复活就好了。”他在心里继续完善计划。有朋友们在身边,暮光的情绪会稳定很多。 到时候再悄悄解除爱情魔药,她发现自己喜欢季风原来只是魔药的效果,事情不就完美解决了。 最重要的是——“魔药可是她自己先下的!”季风暗自得意。到时候暮光就算气炸了也没理由找他麻烦,毕竟他这只是“正当防卫”。 “走吧,去水晶帝国。”暮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道暗门悄然打开,露出屋内古老的传送阵。 第79章 m5回归 茫茫雪原上,呼啸的寒风卷起细碎的雪花。两匹天角兽一前一后地行走着,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串并排的蹄印。 “季季~你走太快啦!”暮光撒娇般地喊道,扑闪着翅膀想要追上季风。 季风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翅膀紧张地贴在身侧:“天、天气太冷了,我们走快点...” 暮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爱意淹没。她小跑几步,亲昵地想要挽住季风的前蹄:“那我们靠近点取——” “哇!那是什么!”季风突然夸张地指向远处,趁机抽回蹄子,“是不是水晶帝国到了?” 暮光眯起眼睛看了看:“还没呢...季季你今天好奇怪哦。” 季风干笑两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现在的处境简直比走钢丝还危险——既要避开暮光过度的亲密接触,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引起怀疑。 “啊!到了!”暮光突然欢呼一声,指着前方一座看似普通的雪山。 季风仔细观察,却什么特别之处都没发现。直到暮光的独角亮起紫色光芒,雪山表面才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露出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 “跟我来~”暮光兴奋地拉着季风走进山洞。 洞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季风抖落翅膀上的积雪,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五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棺呈环形排列,每个棺材上都缠绕着复杂的魔法符文,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着微光。苹果嘉儿、云宝、柔柔、珍奇和碧琪安详地躺在里面,仿佛只是睡着了。 “冻结魔法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季风轻声感叹,走近观察,她们的身体机能完全停留在了死后不久。” 暮光痴痴地望着水晶棺,眼中泛起泪光:“一百年了...我终于能...” 季风悄悄退后两步,趁机擦了擦冷汗。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只要施展出自己强大的治疗术,等m5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季季,”暮光突然转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等她们醒了...我们就在水晶帝国举办婚礼好不好?” “噗——!”季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什么婚礼?” “当然是我们俩的婚礼啦~”暮光开心地转了个圈,“我已经让风雪之心在准备了!” 季风眼前一黑。完蛋,计划出现重大漏洞!他光想着m5能分散暮光的注意力,却忘了这群姑娘很可能非但不会阻止,反而会兴高采烈地帮忙筹备婚礼! “那个...暮暮啊...”季风强作镇定,“我觉得还是先——” “先唤醒她们?”暮光善解人意地接话,“你说得对!”她的独角亮起耀眼的紫光,“我给你提供魔力!” 季风张了张嘴,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随着季风的治疗魔法绽放出耀眼的金光,五具水晶棺中的躯体逐渐被温暖的光芒包裹。 那些因岁月停滞而略显苍白的肌肤重新焕发生机,鬃毛恢复了鲜亮的色彩,紧闭的眼睑也开始轻轻颤动。 当金光散去时,五双眼睛同时睁开—— “我们...这是在哪?”苹果嘉儿第一个坐起身,困惑地环顾四周。 “天哪!我的鬃毛!”珍奇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卷发,“这绝对有一百年没护理了!” 云宝一个翻身跃出水晶棺,翅膀却因为太久没用而踉跄了一下:“哇哦!感觉像是睡了个超——长的懒觉!” 柔柔和碧琪也相继苏醒,五匹小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她们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百年前那场灾难性的“面纱”事件,以及...她们与暮光那场撕裂友谊的争吵。 “等等...”萍琪突然瞪大眼睛,“我们不是...死了吗?” 一阵沉默。五匹小马不约而同地回忆起死后看到的景象——她们的灵魂在天界大门前徘徊,执念让她们无法安息。 “暮光?”云宝突然惊叫一声,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紫色天角兽。 暮光此刻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严,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缩在季风身后,眼中满是惶恐与愧疚。 当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时,她甚至不自觉地发抖。 “我...我很抱歉...”暮光的声音细如蚊呐,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们了...”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五匹小马突然一拥而上,紧紧抱住了她。 苹果嘉儿的拥抱结实有力:“傻瓜,我们早就不怪你了。” 珍奇优雅地拭去泪水:“亲爱的,你看起来憔悴极了。” “我们一直在等你,”柔柔轻声说,在天界大门前... “等了整整一百年哦!”碧琪蹦跳着补充,“差点把守门的小马烦死!” 云宝用翅膀轻轻拍打暮光的背:“现在,我们的小木瓜终于回来了。” 暮光呆立在原地,泪水模糊了视线。百年来的孤独、悔恨、偏执,在这一刻如冰雪消融。 她颤抖着回抱朋友们,像个迷路已久终于归家的孩子般放声大哭。 季风悄悄退到一旁,看着这感人的重逢场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计划成功了!有了朋友们的陪伴,暮光应该很快就能—— “嘿!这位帅哥是谁?”珍奇突然指着季风,眼睛亮了起来。 五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季风,他顿时僵在原地。 “这是季风,”暮光擦干眼泪,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红晕,“我的...” 季风心头警铃大作,急忙插话:“路过的普通小马!既然各位没事了,那我就——” “未婚夫!”暮光甜蜜地接上后半句,在季风逃跑前一蹄子挽住他的翅膀,“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柔柔将暮光拉到一边窃窃私语,苹果嘉儿已经开始和珍奇讨论婚礼菜单,云宝自告奋勇要当伴娘,碧琪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彩带和礼花。 季风趁着她们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悄悄抬起前蹄,独角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一道精准的治疗魔法直射向暮光,瞬间将她体内的爱情魔药效果净化得干干净净。 “抱歉了暮暮,”季风小声嘀咕着,蹑手蹑脚地往洞口退去,“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 “嘿!你想去哪?”云宝敏锐的喊声在洞内炸响。 季风浑身一僵,只见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他。最可怕的是,暮光的眼神已经从方才的温柔变成了危险的锐利。 “季风,”暮光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季风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冷汗浸湿了鬃毛。不对劲啊!按理说解除爱情魔药后,暮光对他的痴迷应该立刻消失才对。 可眼前这位前独裁者眼中的怒火分明还掺杂着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那个...我...”季风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爱情魔药确实被解除了,但暮光在这段相处中产生的好感却无法解除。 就像他现在看着暮光,虽然不再被魔药控制,却依然无法真正讨厌她一样。 暮光步步逼近,独角开始凝聚魔法光芒:“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等等!我可以解释!”季风慌乱地举起前蹄,却在下一秒僵住了——他的身体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 “什么...?”暮光惊恐地停下脚步。 季风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蹄子,同样一脸茫然:“这是哪个好心小马来帮助我了...” “不!”暮光猛地扑上前,却只抱到了一团消散的光点。她的呼喊在洞穴中回荡:“塞拉斯蒂娅!!” 洞内陷入死寂。五匹小马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连最聒噪的碧琪都罕见地闭上了嘴。 第80章 灯下黑 季风惊魂未定地喘息着,抬头看向眼前救下自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月光从她身后洒落,为那红黄交织的鬃毛镀上一层诡异的光晕。 “谢...谢谢您。”季风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完全不明白这位陌生的塞拉斯蒂娅是何时在自己身上设下传送魔法的,更不清楚她出手相救的动机。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那道传送魔法确实将他从危机中解救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位与众不同的公主,她猩红的眼眸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红黄相间的鬃毛如同火焰般流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镶嵌着血红宝石的天角兽护符,正散发着不祥的微光。 季风认得那个护符——那是传说中能极大增强天角兽力量的危险神器。 在这个世界的史书里,正是这件神器让塞拉斯蒂娅公主走上了暴君之路。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塞拉斯蒂娅突然开口,猩红的眼眸直视季风,“暮光说过,当你完全掌握天角兽力量时,就能施展起死回生的魔法。” 她缓步走近,护符的红光在两人之间投下诡异的阴影:“复活露娜。作为交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即便是...让我成为你的伴侣。” “暮光可以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季风畏惧的后退半步。他不明白和陌生雌驹搭话都不敢的自己,在她们眼里怎么成了这种形象 “大可不必。”季风摇头,目光却紧盯着那枚护符,“不过...如果您执意要交换...” 他故意露出渴望力量的表情:“我对那个护符很感兴趣。” 塞拉斯蒂娅轻笑一声,蹄子抚上护符:想要力量?可以。只要露娜回来,它就是你的。 季风暗自松了口气。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自愿摘下这个侵蚀心智的神器。 至于复活露娜...他看向塞拉斯蒂娅身后漂浮的几件物品——那是露娜仅存的遗物。 他凝视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露娜遗物——一顶残破的王冠、几片褪色的蹄甲、还有几根蓝色的鬃毛。 他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拾起那几根毛发,独角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强大的治疗魔法包裹着毛发,在璀璨的光芒中,毛发迅速增殖、延伸,逐渐构建出一具完整的躯体。 蓝色的天角兽缓缓成形,月光般的鬃毛无风自动,但那双眼睛却空洞无神。 塞拉斯蒂娅公主激动地上前两步,却在看清状况后僵在原地:“这...这只是躯壳?”她的声音颤抖着,“露娜的灵魂呢?” 季风额头渗出冷汗:“按理说不该这样...”他再次尝试注入魔法,但露娜的身体依然毫无反应,“抱歉,我...我做不到。” 塞拉斯蒂娅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她沉默许久,突然抬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那就用别的方式补偿吧。”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我带你去见暮光,你们尽快诞下天角兽后代,这也算增强小马国实力...” 季风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在塞拉斯蒂娅转身的瞬间,他的独角猛然亮起。 一道纯白的治疗魔法精准命中塞拉斯蒂娅的后颈,解除了其中的绑定诅咒。塞拉斯蒂娅公主发出一声痛呼,护符的锁扣应声而开。 季风趁机一把抓住护符,翅膀全力拍打,瞬间冲破窗户飞向夜空。 “站住!”塞拉斯蒂娅的怒吼从下方传来,一道猩红魔法擦着季风的尾巴掠过。 季风头也不回地加速,护符在他爪中剧烈震颤,闪着猩红的光芒。他咬紧牙关,将全部魔力注入翅膀,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划破长夜。 身后,整个坎特洛特的警钟声响彻云霄... ............ 当暮光带着刚刚苏醒的m5赶到坎特洛特城堡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瘫坐在王座厅中央,彩虹色的鬃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满是泪痕。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上那枚血红的天角兽护符已经不见了踪影。 “塞拉斯蒂娅!”暮光冲上前去,却不是为了关心这位昔日导师的状态。 她一把抓住前公主的肩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把季风弄到哪里去了?” 塞拉斯蒂娅缓缓抬头,眼神涣散:“是我...都是我的错...”她的泪水不断滑落,“如果不是我用了那个护符...露娜就不会...” 暮光这才注意到,塞拉斯蒂娅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她松开蹄子,环顾四周,发现一群皇家卫兵和侍从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们!”暮光指向那群小马,“看到一匹白色天角兽了吗?” 一匹胆大的陆马侍卫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报、报告公主...我确实看到一匹白色天角兽从打破窗户飞走了...”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他好像往永恒自由森林方向去了...” 暮光的翅膀猛地张开,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她转向m5:“你们照顾一下塞拉斯蒂娅公主,我去——” “等等!”苹果嘉儿拦住她,“你确定要一个匹马去?那个季风明显不简单...” “他偷走了天角兽护符!”暮光咬牙道,“那东西有多危险你们都知道!” 云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那就更不该单独行动了!我们跟你一起去!就像我们曾经那样。” 暮光看着五位好友坚定的眼神,内心某处被轻轻触动。百年来的第一次,她感到不再孤单。 “好,”她终于点头,“我们一起去找他。” ........ 季风悠闲地在雪原上踱步,洁白的蹄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花覆盖。 他特意收敛了魔力波动,雪白天角兽的身躯在茫茫雪地中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完美。”他得意地自言自语,“先假装飞向永恒自由森林,在回到水晶帝国来一个灯下黑,我真是个小天才!” 一阵寒风卷着雪花掠过,季风打了个喷嚏,连忙用翅膀裹紧身体。虽然计划很顺利,但北境的严寒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不过值得。”他低头看了看蹄中的天角兽护符。 血红色的宝石在雪地反射下显得更加妖异,但至少不会再祸害塞拉斯蒂娅了。 远处,水晶帝国的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季风眯起眼睛盘算着未来的打算。 “先找个地方藏身,等风波过去,再想办法联系主世界的天琴。” “至于暮光,我祝她和朋友们相处愉快。” 第81章 交代 暮光的搜索工作并不顺利,周围的小马们一看到她们,就像见了鬼似的四散奔逃。 “这不对劲,”云宝皱眉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以前我们不是走到哪都很受欢迎的吗? 苹果嘉儿眯起眼睛:“那边巷子里还有一匹小马没跑掉。” 云宝立刻展开翅膀,一个俯冲拦住那匹橙色的陆马:“嘿!跑什么跑?我们又不吃小马!” 那匹小马瑟瑟发抖地转过身,当看清她的样貌时,六匹小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她有着和苹果嘉儿一模一样的金色鬃毛,同样的绿色眼眸,甚至连臀部那三个鲜红的苹果可爱标志都分毫不差。 “蕨...蕨花?”暮光惊呼出声。 “不!我是苹果嘉儿!我真的是苹果嘉儿!”那匹小马突然崩溃地大喊,惊恐地后退,“求求你别再改造我了!上一次魔药让我头疼的差点死掉。” 苹果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一个箭步上前,死死盯着这个“复制品”:“你说啥?谁改造你?” 暮光慌张地上前想解释,却被瑞瑞用魔法拦住。五位好友不约而同地围住暮光,眼神中充满质问。 “暮光闪闪,”云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现在,立刻。” 小蝶的翅膀完全炸开,虽然声音依然轻柔,但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决:“那些...那些逃跑的小马里...该不会也有和我长得一样的...” 暮光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低下头:“...去友谊城堡吧,我会告诉你们一切。”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这百年来...我做过的事...” 暮光带着m5穿过友谊城堡布满蛛网的走廊,每走一步都扬起一片尘埃。苹果嘉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蹄声也越来越重。 “暮暮,”她突然停下,声音低沉得可怕,“外面那个和俺一模一样的小马,到底咋回事?” 暮光的翅膀不安地抖了抖:“我...我们到会议室再说...” “现在就说!”云宝猛地拦在暮光面前,彩虹鬃毛炸开,“那些小马为什么都躲着我们?为什么会有和AJ长得一样的——” “够了!”珍奇罕见地提高了音量,但随即又压低声音,“我们...我们确实需要一个解释。”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灰尘在月光下飞舞。五双眼睛死死盯着暮光,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暮光的蹄子不安地磨蹭着地板:“在你们...死后...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记忆移植...身体改造...” “什么?”苹果嘉儿猛地拍桌而起,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你把其他小马...改造成俺们的样子?” 柔柔的翅膀完全炸开,声音却反常地尖锐:“这...这太可怕了!那些小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云宝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所以你囚禁无辜小马,把他们变成我们的替代品?这就是你所谓的‘友谊’?” 暮光蜷缩着身子,鬃毛失去了光泽:“我...我只是想要你们回来...” “这不是理由!”珍奇厉声打断,“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残忍?那些被改造的小马,他们的家人呢?他们的马生呢?” 萍琪派一反常态地沉默着,鬃毛彻底垂了下来。当她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暮光...你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 会议室陷入死寂。暮光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窗外的圆月格外明亮,却照不进这个充满黑暗的房间。 m5离开会议室后,聚集在城堡的露台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夜风吹拂着她们的鬃毛,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们不能丢下她,”柔柔轻声说,虽然声音依然有些颤抖,“想想看,她独自承受了百年的孤独...” “但这不代表她做的事是对的!”云宝用蹄子重重拍打栏杆,眼睛里闪着愤怒的泪光,“那些被改造的小马...天知道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苹果嘉儿望向灯火通明的小马镇,深深叹了口气:“俺们得帮她弥补过错。不是为了包庇她,是为了那些受害的小马。” 珍奇用魔法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鬃毛:“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暮光继续错下去了。必须有小马拉她一把。” 萍琪派难得地没有蹦跳,她安静地站在栏杆边:“就像...就像以前她总是帮助我们那样。” 讨论持续了很久,最终,珍奇作为代表重新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暮光依然保持着她们离开时的姿势,蜷缩在角落,仿佛一尊灰暗的雕像。 “暮光,”珍奇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谈过了。” 暮光缓缓抬头,眼睛红肿得可怕。 “我们不会抛弃你,”珍奇继续说道,其他四位朋友在她身后点头,“但你确实做出了很坏的事情,你必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 苹果嘉儿走上前:“首先,你得向每一匹被改造的小马道歉。向小马国每一匹信赖着你的小马道歉。” “我们会陪你一起去,”小蝶轻声补充,“帮助他们恢复原来的样子。” 云宝仍旧飞在空中:“还要给予足够的补偿。金币、工作机会...什么都好。” 碧琪突然蹦到暮光面前,虽然笑容不如从前灿烂,但依然温暖:“而且你要保证,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暮光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她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她颤抖着伸出前蹄,被五双温暖的蹄子同时握住。 “我...我保证...”暮光哽咽着说,“谢谢你们...还愿意...” “好啦,”苹果嘉儿用蹄子擦了擦眼睛,“这些事以后再说。今晚...今晚咱们就在这城堡里睡一觉,就像以前一样。” 六匹小马的剪影在月光下渐渐靠拢。百年来第一次,友谊城堡的窗户再次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第82章 补偿 暮光站在城堡的露台上,望着远方的永恒自由森林,夜风轻轻拂过她的鬃毛。自从与m5重逢后,她内心的执念渐渐平息了许多。 “在想他?”苹果嘉儿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热苹果汁。 暮光接过杯子,轻轻叹了口气:“我在想...也许他是故意躲着我的。” 云宝从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下:“得了吧,就你之前那些蹄段,哪匹小马不想躲着你?” “正因如此...”暮光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我才更想找到他,问问他到底是否真的喜欢我。” 瑞瑞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亲爱的,别忘了季风也是受害者,就让他先好好缓一下吧。” 小蝶轻轻用翅膀碰了碰暮光:“那些被改造的小马...他们更需要现在的你。” 暮光沉默片刻,突然释然地笑了:“你们说得对。”她将杯中的苹果汁一饮而尽,“寻找季风的事...暂时放一放吧。” 她转身看向五位好友,眼中不再是往日的偏执,而是清澈的坚定:“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萍琪派突然从背后掏出一卷长长的羊皮纸:“我列了个名单!从最紧急的开始,第一个是——” “等等,”云宝瞪大眼睛,“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我拼音学的比较好!”萍琪欢快地蹦跳着,“我还准备了道歉用的蛋糕和补偿用的金币!” 暮光感动地看着朋友们,心中那个追逐季风的执念暂时化开。 “那么,”她展开翅膀,月光在羽毛上镀了一层银边,“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拜访第一个家庭。” ............ 暮光和m5站在春风家朴素的木门前,她的蹄子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苹果嘉儿轻轻推了推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格外清晰。 门开了,一匹年迈的棕色陆马出现在门口。看到暮光时,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侧身让开了路:“请...请进吧。” 暮光僵硬地走进屋内,低着头准备迎接责骂。但春风父亲只是平静地指了指客厅:“坐吧,我去准备苹果汁。” 小马们局促地坐在陈旧但整洁的沙发上。墙上挂着春风的照片,那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陆马,可爱标志是三片苹果树嫩芽。 “感谢您悔悟后的帮助。”春风父亲放下杯子,声音沙哑,“我女儿...她回来了。” 暮光猛地抬头:什么? “三天前的夜里,”老陆马的眼中泛起泪光,“我听到敲门声,开门就看到春风站在门口...还有她久病卧床的母亲,居然也痊愈了。”他指向卧室,门缝里能看到一匹雌驹正在给另一匹年轻陆马梳鬃毛。 暮光震惊地站起身:“这不可能...我还没有...” 这时她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封精致的信件,信上隐隐约约亮着一个太阳的可爱标志的标志——那是季风的可爱标志。 信里面的保存的魔力基本上已经空了,但残留的魔法气息让暮光瞬间认出了这是季风独特的治疗魔法。 “我们本来恨透了你,”春风父亲继续说,“但看到女儿平安归来,老伴的病也好了...”他擦了擦眼睛,“我愿意再相信暮光公主一次。” 暮光的蹄子轻轻颤抖着抚过信件,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季风原来并不是因为害怕自己故意躲着她,而是一直在暗中帮她弥补过错... “那个...留下这个信件的小马,”暮光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发抖,“他还说了什么吗?” 老陆马表现出了几分诧异:“这不是您写的道歉信吗?送信的只是一匹普通的邮差小马。” 暮光很快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又聊了一会后,就找借口离开了。 离开春风家时,暮光的步伐轻快了许多。云宝忍不住调侃:“哟,某些马耳朵都竖起来了~” “闭嘴啦!”暮光红着脸去捂云宝的嘴,但眼中的光彩藏不住。 ............... 在水晶帝国的一间小屋的窗前,季风满意地翻看着最新一期的《小马日报》,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着《暮光公主致全小马国的道歉信》。 他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独角轻轻一点,报纸自动折叠好飞回桌上。 “完美。”他自言自语道,走到书桌前。桌面上摊着一张详尽的地图,上面标记着所有被他暗中治愈的受害小马家庭位置,每个小红叉上都打了一个对勾。 季风回想起这几天的“秘密行动”,他将封印着他治疗魔法的“暮光公主的道歉信”邮寄过去,成功治愈了所有在伊甸园收到伤害的小马,顺蹄帮她们的家马治愈了一下暗疾。 “这下她总该没时间来找我了吧?”季风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繁华的水晶帝国街道。 “等暮光忙着处理积压的政务,m5陪在她身边...”季风美滋滋地规划着,“过个一年半载,谁还记得有个叫季风的小马?” ............ 暮光站在城堡的露台上,蹄中紧握着那封被全小马国传阅的“道歉信”。 夕阳的余晖洒在纸面上,将那些字迹映照得格外温暖——尽管她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她写的。 “他明明可以一走了之...”暮光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选择留下来帮我弥补过错。” 苹果嘉儿走到她身边,帽檐下的眼睛带着了然的笑意:“所以?现在咋打算?” 暮光将信小心地折好,收进翅膀中:“我要找到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但不是为了囚禁或强迫...” 云宝从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下:“那是为了啥?” “为了说声谢谢。”暮光望向远方,紫色的眼眸中映着晚霞,“然后...好好认识真正的他。” 珍奇优雅地抿了一口红茶:“听起来比之前的计划成熟多了。” 暮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城堡大厅里被邀请过来协议具体赔偿事项的受害小马们,“等一切都步入正轨...我会开始寻找的。” 萍琪派突然从蛋糕里钻出来:“但是如果他不愿意见你呢?” 暮光望向地平线上初升的月亮,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笃定:“那就一直找,找到他愿意正式回应我们之间的关系为止。” 水晶帝国的某个阁楼里,季风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他疑惑地看了眼紧闭的窗户,继续埋头研究跨世界的通讯方法。 第83章 退位的暮光 清晨的阳光刚洒在水晶帝国的街道上,季风就被窗外嘈杂的议论声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阁楼的小窗,发现一群小马正聚在街角交头接耳。 “发生什么事了?”季风打着哈欠走下楼,凑到马群旁边。 那匹正在讲故事的天蓝色陆马看到季风,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周围的小马们也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呃...早上好?”季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您、您还不知道吗?”天蓝色陆马结结巴巴地说,随即又兴奋地重复了一遍今早的最新消息:“暮光公主辞去职位了!就在昨晚的道歉会之后!” 季风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什么?” “听说她把所有积蓄都捐出来修建公共设施和补偿在伊甸园计划中的受害小马了,”一匹粉色雌驹插嘴道,“说是要弥补那些受害小马的精神创伤...” “塞拉斯蒂娅公主重新执政了!”另一匹小马激动地补充,“她的鬃毛变回了彩虹色,今早的太阳升起得特别美!” 季风愣在原地,这些信息量让他一时难以消化。暮光放弃了公主之位?塞拉斯蒂娅重新上任? “对了对了!”天蓝色陆马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还有个小道消息...据说暮光公主辞职的另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专心寻找一匹雄性天角兽...” “雄性天角兽?”季风下意识重复道,“小马利亚哪来的雄性天...”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周围所有小马的目光都落在他展开的雪白翅膀上,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季风缓缓扭头,看着自己背后那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的翅膀,终于反应过来—— “等等...那个雄性天角兽...该不会是指...我?” 街道上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所有小马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而季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蹄尖窜到头顶。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现在整个小马国都知道暮光在找一个雄性天角兽,而全小马利亚符合这个条件的...好像只有他一个? 远处传来治安小马急促的蹄声,季风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到水晶城堡的方向升起了一面崭新的旗帜——上面赫然是暮光的可爱标志与一个太阳分割标志交织在一起的图案。 季风急匆匆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独角闪烁着微光,将一本本古籍和实验笔记塞进鞍包里。 窗外的街道上,还能听到小马们兴奋的议论声——关于“雄性天角兽”的讨论似乎愈演愈烈了。 “完蛋,这下全暴露了...”他咬着牙,用魔法将最后一本笔记封好。镜子上倒映出他慌乱的表情,雪白的翅膀不安地抖动着。 季风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掀起一角窗帘。 远处的水晶城堡上空,那张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他头皮发麻。 “必须赶紧走。”季风快速盘算着逃跑路线。 火车首先排除,车站肯定有卫兵把守,估计还没到就被暮光堵门了。 传送魔法暂时用不出来,还得等他在恢复一段时间。 用魔力飞行倒是很快,但是他独特的魔力波动太容易被追踪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天角兽护符上。血红色的宝石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微微闪烁了一下。 “不行,之前一个爱情魔药就捅出来那么大的篓子,带上这玩意鬼知道会发生什么。”季风烦躁地甩了甩鬃毛,“而且戴着它更容易被发现。”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季风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凑到窗边——几个皇家卫兵正在街角询问路马,其中一匹还拿着张画像。 “这么快?”季风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收拾剩下的东西,抓起鞍包就往后门溜。 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季风缩了缩脖子,展开翅膀低空飞行,借着建筑物的阴影掩护,悄悄往城郊方向摸去。 水晶帝国北部的永冻雪原荒无人烟,终年暴风雪不断,就算是暮光也很难在那里追踪到一匹白色天角兽。 “先在雪原躲一阵,”季风盘算着,翅膀掠过结冰的屋顶,“等风头过去再...” “季风!”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吓得他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季风惊恐地回头,只见远处的城堡露台上,一个紫色鬓毛的天角兽身影正拼命朝他挥蹄。 “见鬼!”季风再顾不上隐蔽,全力拍打翅膀冲向雪原。寒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风雪之心站在水晶城堡的露台上,困惑地眨着眼睛,看着远处那个仓皇逃窜的白色身影逐渐消失在雪原方向。她刚刚抬起准备打招呼的蹄子还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我...我只是想问问能不能复活爸爸妈妈啊...”她小声嘀咕着,耳朵沮丧地耷拉下来。 旁边的皇家卫兵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要派人去追吗?” 风雪之心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他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她转身走向城堡内部,水晶蹄靴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去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季风阁下往永冻雪原方向去了。” 走到一半,风雪之心突然停下脚步,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暮光姑姑正在找他?” 卫兵点点头:“是的,暮光公主之前还让您帮忙筹办婚礼...” 风雪之心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打断道:“那就先别告诉塞拉斯蒂娅公主了。”她调皮地眨眨眼,“我想看看暮光姑姑要多久才能发现,她心心念念的天角兽就在雪原里打转~” 卫兵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行了个礼。风雪之心轻快地跳着步子离开,嘴里哼着小调,已经开始想象当暮光发现季风近在咫尺时的有趣场景了。 第84章 诅咒,救出音韵 季风在暴风雪中仓皇飞行,刺骨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过他的羽毛。 就在他准备寻找避风处时,一块突兀的黑色巨石突然出现在视野中——那扭曲的轮廓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某些可怕的回忆涌上心头。 “见鬼,不会又给我窜出来个阿丽娅吧。”季风猛地刹住身形,但为时已晚。 巨石表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漆黑的能量纱网笼罩在他的周围,钻进他的身体。 那是比冰雪更刺骨的寒冷,季风感觉自己的魔力正在被疯狂吞噬。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暗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休想!”季风怒吼一声,独角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狂暴的治疗能量倾泻而出。 光与暗的碰撞引发剧烈爆炸,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积雪瞬间蒸发。 季风被气浪掀飞出去,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黑石分崩离析,而自己的身躯也在黑暗能量的侵蚀下逐渐透明... 黑暗中,一点红光如心跳般闪烁。 季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黑暗的空间内。前蹄的生命契约符文散发着暗红色光芒,提醒着他刚刚经历了一次死亡重生。 他虚弱地抬起前蹄,发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但魔力几乎耗尽。 “还好...只是死了一次...”季风喘息着自言自语,声音在虚无中产生诡异的回声。他勉强凝聚起最后一丝魔力,独角亮起微弱的照明光晕。 季风在漆黑幽深的洞穴中摸索前行,蹄下的地面湿滑冰冷,四周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岩壁的缝隙中突然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谨慎地靠近光源,发现洞穴尽头竟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两尊栩栩如生的马型雕像背对背矗立在石室中央,身上缠绕着已经干枯的藤蔓。当看清雕像的面容时,季风倒吸一口凉气—— 左边是音韵公主,水晶皇冠歪斜地挂在独角上。右边是虫茧女王,破损的翅膀依然保持着战斗姿态。两尊雕像表面覆盖着诡异的黑色结晶,与雪原上那块诅咒黑石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季风伸出前蹄,小心翼翼地触碰音韵雕像的前腿。黑色结晶突然龟裂,露出下面粉色的皮毛——竟然还保留着弹性。 没有犹豫,季风的独角亮起金光。纯粹的治疗魔法如流水般包裹住两尊雕像,黑色结晶在光芒中层层剥落。当最后一块碎片掉落时,两具躯体猛地抽气,同时睁开了眼睛。 “咳咳咳——!”虫茧女王率先跪倒在地,呕出一滩黑色黏液。音韵则虚弱地晃了晃,水晶皇冠“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怎么在这?季风警惕地后退半步。 虫茧突然扑上来抓住他的前蹄,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幻形族怎么样了?!告诉我他们还存在着!”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百年未沾水滴。 与此同时,音韵也踉跄着站起,水晶般的翅膀剧烈颤抖:“风雪之心...我的女儿...她还...”话未说完便哽咽得发不出声。 季风眼看情绪激动的虫茧女王和音韵公主就要扑上来,突然头顶传来不祥的“咔嚓”声。失去面纱诅咒提供的能量的洞穴变的无比脆弱,他抬头一看,洞穴顶部已经开始簌簌落灰。 “不好,要塌了!” 不等音韵和虫茧反应,季风猛地展开双翼,用前蹄一边一个拽住她们就往外冲。虫茧女王的翅膀下意识拍打起来,差点把季风扇到岩壁上。 “放开我!”虫茧挣扎着怒吼,“幻形族到底——” “还活着!但剩的不多了!”季风在奔跑中大喊,一块坠落的钟乳石擦着他的尾巴砸在地上。 音韵被拖着滑行,金蹄靴在岩石上擦出火花:“我的女儿——” “风雪之心活得好好的!现在是水晶帝国公主!”季风一个急转弯避开塌陷的通道,“你们要是想见她和族人,就配合点!”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突然被落石堵死。虫茧女王终于反应过来,残缺的独角亮起绿光,一道腐蚀光束轰开障碍物。音韵也擦干眼泪,用水晶魔法撑起即将坍塌的穹顶。 他们配合着在崩塌的洞穴中左冲右突。季风负责指路和治疗擦伤,音韵用防护罩抵挡落石,虫茧则暴力开路。当最后一段通道被虫茧的腐蚀魔法炸开后,刺眼的阳光突然洒在他们脸上。 三马踉跄着冲进雪地,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洞穴彻底塌陷。季风瘫坐在雪堆里大口喘气,翅膀酸痛得抬不起来。 “现在,”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能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了吗?” 虫茧和音韵对视一眼,难得没有吵架。原来当年她们在雪原决战时,意外发现了面纱诅咒的来源。 她们在接触的瞬间就被传送到了那个洞穴里,之后继续打斗到魔力耗尽,被残余的诅咒能量石化。 “我们在黑暗中...能感知到外界时间的流逝。”音韵颤抖着说,“整整一百年...” 虫茧女王的复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所以现在,带我去找我的子民。否则,我会杀了你。” 季风看着虫茧女王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转头对音韵公主使了个眼色:“音韵殿下,借点爱意用用?” 音韵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水晶般的独角亮起粉色的光芒。 一道温暖的爱之能量缓缓流入季风的治疗魔法中,让他的金光染上了淡淡的玫瑰色。 “喂,你们在搞什么——”虫茧女王话还没说完,就被这道奇特的治疗魔法击中了胸口。 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开始发光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你的治疗魔法是射歪了还是——” 话音戛然而止。虫茧女王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漆黑的甲壳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纯白外骨骼。 她痛苦地跪倒在雪地里,背后的虫翼逐渐舒展变形,最终化作了洁白的翅膀。 “这...这是什么?”虫茧惊恐地摸着自己全新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 季风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噗...这就是爱之幻形灵的进化形态!我在其他世界见过,但那个虫茧女王宁死也不愿意进化...”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没想到还挺好看的嘛!” 音韵公主惊讶地捂住嘴:“天啊...她真的变白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新生的小虫茧愤怒地扑腾着翅膀,却因为不习惯新身体而摔了个嘴啃雪。 季风笑眯眯地走上前:只是帮你‘进化’了一下。现在你可以靠分享爱意为生了,不用再掠夺情感。”他故意眨眨眼,“顺便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去见子民,他们一定会很‘惊喜’的~” 虫茧颤抖着抬起前蹄,看着上面不再锋利而是圆润可爱的白色甲壳,复眼中写满了绝望:“我的力量...我的威严...” 音韵忍不住凑近打量:“其实...挺适合你的。” “闭嘴!”虫茧恼羞成怒地吼道,但配上她现在毛茸茸的白色外表,威慑力大打折扣。她转头怒视季风:“给我变回去!立刻!马上!” 季风耸耸肩:“抱歉啊,这是不可逆进化~”他坏笑着展开翅膀,“现在,要不要我带你去找索瑞斯?他一定会很喜欢你这个新造型的~” 虫茧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扑腾着新翅膀追向已经起飞的季风。 这次进化不仅改变了她的形态和魔法力量,还让她的性格变的善良活泼起来。 音韵公主还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85章 秘密基地 虫茧女王垂头丧气地站在雪地里,用新生的白色蹄子懊恼地踢着积雪。 她低头看着自己圆润可爱的甲壳和毛茸茸的翅膀,发出一声悲鸣:“我这样还怎么面对子民...” 她猛地抬头,复眼中闪烁着执拗的光芒,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季风的前腿:“你必须负责把我变回去!” 季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甩腿:“喂喂,放开!这是不可逆进化,我也没办法啊!” “我不管!”虫茧死死缠住他的腿,白色的小翅膀扑腾着,“你要是不帮我,我就一直缠着你!” 另一边,音韵公主优雅地理了理鬃毛,眼中含着笑意:“季风阁下,不如先随我去水晶帝国吧?风雪之心一定会很感激您的救命之恩。” 季风的耳朵立刻警觉地竖起:“呃...这个嘛...”他心虚地瞥了眼坎特洛特方向,“其实...有匹小马正在追我,我现在回水晶帝国可能会被当场抓获...” 音韵眨了眨眼,虽然满心好奇,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追问:“原来如此...那您接下来打算?” 季风抖了抖翅膀上凝结的冰霜,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雪原叹了口气:“我得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一阵子...” 音韵公主闻言,水独角微微亮起:“其实...我有个地方可以推荐。”她略显神秘地压低声音,“在雪原深处有一个秘密基地,只有我和风雪之心知道。那里储备了充足的生活物资,温度也很舒适。” 季风眼前一亮,在这冰天雪地里跋涉确实让他受够了:“真的?那太好了!”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就不客气地接受了。” “跟我来。”音韵展开翅膀,在前方带路。 虫茧立刻扑腾着新生的白色翅膀追上来:“等等!你们别想甩掉我!”她笨拙地在雪地里蹦跳着,“你还得负责把我变回去呢!” 她们在风雪中前行,音韵熟练地避开一个个雪坑和冰裂缝。约莫走了半小时,她突然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冰壁前停下。 “就是这里。”音韵的独角绽放出粉色光芒,在冰壁上画出一个爱心图案。 随着她的魔法波动,看似普通的冰壁竟然缓缓融化,露出一个被冰晶覆盖的狭窄洞口。季风好奇地探头望去,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跟我来。”音韵率先走入洞中,水晶蹄靴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紧跟在身后的虫茧。曾经的虫茧女王现在像个白色的大号绒毛玩具,正用不依不饶的眼神盯着他。 “别想甩掉我!”虫茧抢先一步挤进洞口,差点卡在狭窄的通道里。她新生的白色甲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活像一盏会移动的小夜灯。 穿过蜿蜒曲折的冰洞,前方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当季风最后一步踏出通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讶地张大了嘴—— 这里是一个被水晶穹顶笼罩的隐秘花园,面积虽然不大却生机盎然。翠绿的草地像地毯般铺展开来,各色野花点缀其间。最神奇的是,这里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季风仰头望去,只见穹顶中央放置着一颗小巧的水晶爱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我和风雪之心的小秘密。”音韵的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当年为了给她一个玩耍的地方,我和闪耀盔甲一起创造了这里。” 她轻轻触碰地面,一丛蓝色小花立即在她蹄边绽放,“水晶爱心会维持这里的温度和环境。” 音韵微笑着转向季风:“这里就送给您暂住吧。爱心水晶的能量足够维持数百年,而且...”她神秘地眨眨眼,“入口的识别魔法只有我和风雪之心能解开,绝对安全。” 季风感动地看着这片世外桃源:“太感谢了,这地方简直完美!” 就在这时,虫茧突然从花丛中探出头:“喂!别忘了我!”她挥舞着圆滚滚的白色前蹄,“快点研究怎么把我变回去!” 音韵掩嘴轻笑:“看来您有得忙了。”她优雅地向洞口走去,“我会定期送来补给,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通过通讯魔法传递消息。” 季风感叹着音韵公主的慷慨,他顺手在音韵公主身上封印了一道治疗魔法,并叮嘱音韵到闪耀盔甲的尸骨前再解开封印。 当音韵的身影消失在冰洞尽头,季风长舒一口气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虫茧立刻蹦到他身边,不依不饶地念叨着变回去的事。 季风望着头顶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水晶爱心,他认为,躲在这里简直再好不过了...当然,如果能摆脱这个聒噪的白色跟屁虫就更好了。 一阵吱呀的开门声响起,吸引了季风的注意。 露娜推开小屋的木门,正巧看到站在花园里的季风和一只奇怪的白色生物。她愣了一下,残缺的右眼微微眯起:“你们是...?” 季风看到露娜的瞬间,怒火蹭地窜了上来:“塞拉斯蒂娅那个骗子!你明明活得好好的,她居然让我复活你!复活不了还要把我送给暮光!”他气得直跺蹄子,翅膀上的羽毛都炸开了。 虫茧在一旁歪着脑袋,白色甲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你们在说什么呀?” 露娜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残缺的右眼处还留着狰狞的伤疤:“抱歉...姐姐她自从戴上护符后就...” “算了算了。”季风烦躁地甩甩鬃毛,突然注意到露娜缺失的右眼。他二话不说,独角亮起金光,一道治疗魔法精准地落在露娜的眼眶上。 露娜惊讶地眨了眨眼,新生的眼球已经恢复如初:“这...谢谢你的治疗。” “哼,顺手而已。”季风别过脸去,但耳朵尖微微发红。 露娜用恢复的右眼仔细打量着季风:“姐姐确实做得过分了。我和她打了一架后,是风雪之心收留了我,让我躲在这里养伤。” 季风撇撇嘴:“难怪我复活不了你,活蹦乱跳的怎么复活?塞拉斯蒂娅就是存心整我...” 虫茧蹦到他们中间,白色的小翅膀扑棱着:“你们说的暮光是谁呀?” 露娜和季风同时沉默了。片刻后,露娜轻声说:“是小马国的暮光闪闪公主。” 季风则小声嘀咕:“是匹会给我灌爱情魔药的疯母马...” 虫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发现一朵蓝色小花,立刻欢天喜地地扑了过去。 露娜看着在花丛中打滚的白色虫茧,忍不住问:“她这是...?” “别提了,”季风扶额,“是一匹幻形灵,我蹄欠给她进化了一下,结果用力过猛了,好像搞的她脑子暂时不大好使...” 第86章 露娜回归 虫茧突然蹦了起来,白色的小翅膀扑棱着:“等等!你们说的暮光...是不是那个紫色的小马?头上长角的那个?” 她气鼓鼓地在草地上转圈,“就是她破坏了我占领坎特洛特的完美计划!她最讨厌了!” 季风和露娜默契地对视一眼,谁都没接虫茧的话茬。 “是音韵带我来的,”季风对露娜解释道,“她当年并没死,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地方。” 露娜的耳朵竖了起来:“音韵回来了?那太好了!”她若有所思地用蹄子轻点下巴,“也许她的爱之魔法能帮姐姐摘下那个护符...” “不用麻烦了,”季风摆摆蹄子,“我早就给塞拉斯蒂娅摘了。现在护符早就碎成渣了——就是那块诡异的黑石头爆炸的时候。” 露娜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那姐姐她...” “不知道。”季风撇撇嘴,“我摘完直接跑了。” 当晚,月光洒在水晶花园里,露娜站在一片蓝铃花丛中,独角亮起柔和的月光色光芒。 她闭上眼睛,试图通过梦境魔法与姐姐取得联系。 当露娜的意识进入梦境领域时,她惊讶地看到塞拉斯蒂娅正站在一片金色麦田里,彩虹色的鬃毛随风飘扬——那正是护符被摘下前的模样。 “露娜!”塞拉斯蒂娅激动地小跑过来,眼中含着泪水,“我...我都做了什么...” 露娜谨慎地后退半步:“姐姐?你真的...清醒了?” “是的,护符被摘下的那一刻,我就清醒了。”塞拉斯蒂娅痛苦地低下头,“那些可怕的记忆...我对你做的事...” 露娜终于放下戒备,上前紧紧拥抱住姐姐:“都过去了...” 两姐妹相拥许久后,塞拉斯蒂娅擦干眼泪:“暮光因为伊甸园事件自行退位了,现在小马国暂时由我重新接管。” 她叹了口气,“那孩子太过自责...而且之前积压的政务太多了。” “我会回去帮你的。”露娜坚定地说。 第二天清晨,露娜向季风和虫茧道别:“姐姐已经恢复正常了,我必须回去帮她处理政务。” 季风点点头:“替我向音韵道谢,这个花园帮了大忙。” “喂!那我怎么办?”虫茧急得直蹦跶,“我还没变回去呢!” 露娜温和地拍拍她的脑袋:“你现在这样很可爱。”说完便展开翅膀飞向水晶帝国的方向。 季风看着露娜远去的身影,转身对还在跳脚的虫茧说:“别急,我们继续‘研究’...”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接下来的几天,季风难得享受了一段安宁时光。白天他就在水晶花园里研究跨世界通讯的方法,晚上则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看星星。 偶尔虫茧会蹦过来,用圆滚滚的前蹄戳他:“喂!研究得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能变回去?” “在研究了在研究了,”季风头也不抬地敷衍道,独角随意闪烁几下做做样子。 实际上他压根没打算真帮虫茧恢复——谁知道这疯子变回去后会不会又去搞什么入侵计划。 虫茧每次都信以为真,开开心心地给季风画大饼:“等我恢复,你就是幻形族的二把手,我们一起统治小马利亚。” 季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在他洁白的羽毛上。他皱着眉头,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遗忘了,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等我变回去之后,”虫茧在旁边蹦蹦跳跳,白色的小翅膀兴奋地扑棱着,“我要带着全族去坎特洛特,让每只幻形灵都能吃饱爱意!”她转了个圈,“这次我要先占领居住区,那里的爱意最浓郁...” 季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虫茧。这个动作惹恼了白色的小幻形灵。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虫茧气呼呼地用前蹄戳季风的翅膀,“我这么伟大的计划...” 季风干脆闭上眼睛装睡,还故意发出夸张的鼾声。虫茧气得甲壳都泛红了,但看他这副样子,也只能跺着蹄子跑开,去祸害花园里的蓝铃花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季风前蹄内侧那个生命契约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那光芒很微弱,却像心跳般有规律地明灭着,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 暮光像个小幼驹一样用前蹄环住音韵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鬃毛里蹭来蹭去:“音韵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暮暮,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音韵无奈地笑着,用蹄子轻轻拍着暮光的背。 旁边的m5整齐划一地用蹄子捂住脸,云宝小声嘀咕:“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风雪之心把头扭向一边,但嘴角忍不住上扬。闪耀盔甲则站在一旁呵呵傻笑,复活归来的他看起来精神很好。 “可是只有你知道那个秘密花园的位置!”暮光不依不饶地撒娇,后蹄在地上轻轻跺着,“他都治好闪耀盔甲了,肯定就在附近!” “整个水晶帝国能住小马的地方我都找过,就只剩你的秘密花园了。” 音韵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算我知道,也不能随便透露其他小马的隐私啊。” 这时露娜从宫殿大门飞进来,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暮光立刻松开音韵,耳朵竖得笔直:“露娜公主!你见到季风了吗?” 露娜优雅地落地,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去见了姐姐,然后找风雪之心叙叙旧,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暮光失望地耷拉下耳朵,转身又扑向音韵:“音韵姐姐~” 珍奇终于看不下去了,用魔法把暮光拽了回来:“亲爱的,你可是前公主,注意点形象。” 苹果嘉儿忍不住吐槽:“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白色天角兽,哪还顾得上形象。” 碧琪突然从音韵公主旁边蹦出来:“等其他世界的暮光闪闪一来,他会主动来找暮暮的。”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珍奇一脸黑线的走过来,用蹄子堵住了碧琪的嘴。 第87章 找到你了 季风正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突然前蹄的生命契约剧烈发烫。他猛地坐起身,终于想起自己遗忘的事情。 百次重生的契约条件已经达成。 “糟了...”他盯着前蹄上闪烁红光的符文,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紫色缝隙,一匹鬃毛如同星云般流动的紫色天角兽优雅地跨出。她的翅膀每扇动一次,就有细碎的魔法星尘洒落。 “找到你了呢~”暮光闪闪的声音甜得像融化的蜜糖,紫色眼眸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轻盈地降落在季风面前,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我的季风还是这么可爱...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虫茧警惕地蹦过来:“喂!你谁啊?”她白色的小翅膀示威般张开,“离我的季风远点!” 暮光闪闪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缓缓转头看向虫茧,瞳孔微微收缩:“你的...季风?”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季风连忙挡在虫茧前面:“孩子不懂说着玩的!说着玩的!” “啊啦~”暮光闪闪突然又笑起来,用蹄子掩着嘴,“季风还是这么温柔呢~”她的独角亮起微光,一道束缚魔法将虫茧轻轻放到远处的花丛里,“不过现在...能请你暂时安静一会吗?” 她转身用前蹄捧起季风的脸,眼中盈满病态的爱意: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数着日子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一千一百六十三天...没有你的一千一百六十三天...” 季风能感觉到她的蹄子在微微发抖,看似甜蜜的笑容下藏着极度的不安。 “不过现在都好了~”她突然紧紧抱住季风,力道大得让他肋骨发疼,“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的独角亮起危险的紫光,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我们回家吧~回那个...只属于我们的城堡~” 她的声音甜腻得像是浸了毒药的糖果,“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喜欢的薰衣草茶...奶油蛋糕...还有...” 她突然压低声音,在季风耳边轻语:“足够锁住天角兽的魔法镣铐~当然...只是以防万一呢~” 季风看到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而嘴角却扬起令人心悸的微笑。这种甜蜜与疯狂交织的特质,正是他疯狂躲避暮光闪闪的原因之一。 虫茧的独角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道纯净的魔法能量精准击中暮光闪闪的胸口。 看似温柔的魔法却蕴含着幻形灵女王的冲击力,将猝不及防的暮光闪闪直接轰飞出去。 “哼!”虫茧骄傲地扬起下巴,白色的小翅膀快速振动着,“真当我是毛绒玩具了?” 她一把拽住季风的前蹄,进化后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快走!我还不熟悉这具身体,打不过她太久!” 暮光闪闪在空中稳住身形,紫色的鬃毛因为愤怒而飘舞起来:“把季风还给我!”她的尖叫声中带着哭腔,独角凝聚起危险的魔法光芒。 虫茧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飞去,白色甲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季风被她拽着前蹄,在风中大喊:“去水晶帝国!那里有音韵和风雪之心!” 身后传来空间撕裂的可怕声响,暮光闪闪直接开启了短距离传送魔法。虫茧感受到背后越来越近的魔法波动,白色翅膀拼命扇动:“抓紧了!” 她们的身影在空中划出白色流光,朝着水晶帝国尖顶的方向疾驰而去。 暮光正缠着音韵公主撒娇,突然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她瞪大眼睛,连魔法都忘记维持,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季风?”她二话不说展开翅膀冲上天空,在虫茧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抱住季风,紫色鬃毛糊了季风满脸,“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要故意躲着我!” 还没等季风回答,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另一匹紫色天角兽缓缓降落,鬃毛间跳动着危险的魔法星火。 “啊啦~”暮光闪闪甜腻的声音让所有小马都打了个寒颤,“原来季风在这里...也有新的‘朋友’呢~”她歪着头打量紧紧抱住季风的暮光,嘴角扬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暮光下意识把季风护在身后:“他是我的特别小马!”声音里满是占有欲。 空气瞬间凝固。暮光闪闪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特别...小马?”她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那我呢?我算什么?” 她的独角迸发出骇人的紫黑色光芒:“我为了找你穿越无数世界!帮助了无数的的小马谷!每天每天...都在数着重逢的日子...”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地上,“而你却在这里...和我的冒牌货卿卿我我?” 暮光也不甘示弱,独角亮起防御魔法:“谁才是冒牌货!季风明明是喜欢我!” 两匹几乎一模一样的紫色天角兽剑拔弩张地对峙着,魔法能量在空中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季风悄悄后退两步,正想开溜,突然撞上了一堵金色的“墙”。他僵硬地转头,看到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彩虹般的鬃毛无风自动。 “想往哪跑?”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我们的小白马先生?” 季风的耳朵完全贴在了脑袋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中午好?今天天气真不错...” ......... 暮光闪闪的翅膀已经有些颤抖,额前的独角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她咬着嘴唇,勉强挡下暮光又一记强力魔法冲击,向后滑行了数米才稳住身形。 “为什么...不肯把季风还给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紫色鬃毛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 暮光乘胜追击,百年积累的战斗经验让她游刃有余:“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来抢小马?”她的魔法屏障完美反弹了对方的所有攻击,“季风是我的!” 就在暮光闪闪节节败退之际,天空突然裂开五道绚丽的轨迹。五匹形态各异的天角兽如流星般降临战场,瞬间扭转了局势。 “欺负我们家暮暮?”苹果嘉儿率先落地,金色的鬃毛如同麦浪般舞动,她头顶的牛仔帽不知何时变成了水晶皇冠,“问过我们没有?” 云宝以超音速划破长空,彩虹尾迹在空中留下冲击波:“嘿!那边的冒牌货!离我们暮暮远点!” 瑞瑞优雅地降落在暮光闪闪身旁,钻石般的魔法护盾瞬间展开:“亲爱的,你应该等等我们的~” 小蝶和碧琪也迅速就位,六匹天角兽的魔法能量在空中交织成可怕的网络。暮光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对劣势。 “这不公平!”暮光愤怒地跺着蹄子,“你们六个打一个!” 碧琪的鬃毛反常地绷直:“那你欺负我们暮暮就公平啦?”她的声音罕见地不带任何笑意。 暮光闪闪在朋友们的搀扶下重新站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六匹来自友悲世界的天角兽默契地站成战斗阵型,魔法光芒连成一片。 塞拉斯蒂娅见状,顺势解除了魔法的禁锢,快速加入了战场。 季风趁机躲到虫茧身后,看着天空中众多天角兽,明显有点发懵。经历了那么多世界的他,也第一次感觉天角兽跟批发的一样。 第88章 比试 天角兽们在空中对峙了很久,季风也慢慢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既然他现在跑不掉,只能试着享受一下了。 水晶帝国的广场上,季风正悠闲地坐在温泉边,前蹄捧着一块刚从水果摊顺来的西瓜,吃得津津有味。 他眯着眼睛,仰头望着天空中十一匹天角兽对峙的壮观场面,时不时还跟旁边瑟瑟发抖的小贩们发两句颠。 “呱,好刺激,好刺激。”他吐出一颗西瓜籽,又咬了一大口,“能亲眼看到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西瓜汁顺着他洁白的鬃毛往下滴,在雪白的毛发上留下淡红色的痕迹。 季风完全不在意,反而看得更起劲了,前蹄不自觉地比划起来:“要是她们认真打,包是暮光这边赢的,毕竟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是存在千年的天角兽,光是她俩动真格都够把那边团灭了...” 天空中的对峙似乎陷入了僵局。两边的天角兽虽然魔法光芒依旧闪耀,但明显都顾忌着下方水晶帝国的平民,迟迟没有真正动手。 “哎,怎么又不打了?”季风失望地叹了口气,又啃了一口西瓜,“这瓜我都吃了一半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广场。 季风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他缓缓抬头,发现天空中所有的天角兽都停止了魔法蓄力,齐刷刷地低头看向他这边。 “呃...”季风嘴里的西瓜突然就不甜了。他僵硬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西瓜汁的前蹄,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二十多道锐利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暮光闪闪率先优雅地降落在他面前,紫色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季风~”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看戏看得开心吗?” 暮光也紧随其后,直接一个闪现出现在季风另一侧:“看来我们的小白马先生很悠闲啊?”她的独角危险地闪烁着。 季风干笑两声,悄悄把剩下的西瓜往身后藏:“那个...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虫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白色的小翅膀幸灾乐祸地拍打着:“哇哦,这下有好戏看了~”她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挖个地洞?” 季风狠狠瞪了虫茧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两边虎视眈眈的紫色天角兽,额头开始冒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我知道水晶帝国有家不错的水疗馆...” “不必了。”暮光闪闪温柔地打断他,前蹄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我们回家吧~城堡里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薰衣草香水...” 暮光立刻抓住季风的另一只前蹄:“他在这个世界就很好!” 两边的天角兽们也纷纷降落在广场上,形成了两个鲜明的阵营。路过的水晶帝国居民早就躲得远远的,连皇家卫队都只敢在远处观望。 季风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中间,他求助地看向塞拉斯蒂娅:“公主殿下...” 塞拉斯蒂娅优雅地别过脸去:“如果让我来决定,那你只能和暮光一起造小马驹了。” 季风望着这两波天角兽,感觉自己有些孤立无援。 他突然灵光一现,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咳咳...”季风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避开暮光闪闪那炽热的视线和暮光那危险的眼神,“我有个提议。” 他抬起前蹄,一道复杂的魔法纹路在空中浮现,呈现出优美的乐谱形态,但明显缺失了关键部分。 “这是我研究的一个未完成的音乐魔法。”季风解释道,“既然你们都不想真打,不如来场学术比试?” 暮光闪闪歪着头,紫色鬃毛随风轻摆:“比试?” “没错。”季风点点头,“你们两边同时研究如何完善这个魔法,谁先成功释放出来就算赢。” 暮光眯起眼睛:“赢了有什么奖励?” 季风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继续道:“在此期间,我就老老实实待在水晶帝国广场,哪儿也不去。” 天空中,两拨天角兽开始窃窃私语。暮光闪闪那边,苹果嘉儿压低声音说:“咱们六个能成为天角兽都是靠的咱们的研究,研究能力肯定比她们厉害。” 而暮光这边,塞拉斯蒂娅也在和露娜交换眼神:“比就比吧,反正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就算输了也可以不认账。” 季风趁热打铁:“这样既不用打架伤及无辜,又能公平竞争,怎么样?” 暮光闪闪咬了咬嘴唇,看了眼对面严阵以待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终于点头:“...好。” 暮光也权衡了一下利弊,勉强同意:“可以,但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当然。”季风连连点头,将完整的魔法纹路分成两份,分别飘向两边,“祝各位研究愉快~” 虫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这都行?” ......... 季风懒洋洋地躺在水晶帝国中央广场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在他洁白的羽毛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眯着眼睛,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摘来的草茎,看起来惬意极了。 “喂!”虫茧扑棱着白色的小翅膀落在他身边,圆滚滚的身体把长椅压得吱呀作响,“你倒是悠闲得很啊!” 季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哼。” 虫茧用前蹄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该不会真打算等她们比完就乖乖跟赢家走吧?”她歪着头,复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看那两个紫色疯子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季风终于睁开一只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谁说要跟赢家走了?” “啊?”虫茧的翅膀猛地一抖,“那你这是...” “我只是说‘谁先完善好魔法就算谁赢’。”季风慢悠悠地吐出草茎,“可没说赢了有什么奖励啊。” 虫茧呆住了,白色的小嘴张得老大:“你...你这不是在耍她们吗?” 季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激烈讨论的两拨天角兽。暮光那边,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正对着魔法纹路指指点点。 暮光闪闪那边,六个天角兽围成一圈,魔法光芒闪烁不停。 “你疯啦?”虫茧压低声音,甲壳都吓得泛红了,“等她们发现被耍了,还不得把你撕成两半?” 季风神秘地笑了笑,从长椅上坐起身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选音乐魔法?” 虫茧困惑地摇摇头。 “因为...”季风压低声音,“这个魔法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善。而且,这个魔法还隐藏着她们不知道的信息差...”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暮光闪闪那边的六匹天角兽似乎发生了争执,苹果嘉儿正拽着云宝的尾巴,碧琪的鬃毛反常地绷直了。 而暮光这边也不太平,露娜和塞拉斯蒂娅似乎在争论什么,音韵公主一脸无奈地站在中间调解。 “看吧,”季风得意地躺回长椅,“至少今天之内是吵不出结果的。” 虫茧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又转头看了看一脸惬意的季风:“所以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季风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只是给她们找了个更有建设性的吵架话题而已。” 虫茧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你就不怕她们真做出来了?” “到时候再说呗~”季风满不在乎地摆摆蹄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远处,两拨天角兽的争论声越来越大,魔法光芒此起彼伏。 而广场中央的长椅上,一匹白色天角兽正悠闲地晒着太阳,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89章 跑路 季风鬼鬼祟祟地蹲在广场角落的水晶雕塑后面,前蹄蘸着某种散发着微光的魔法墨水,正偷偷在自己洁白的羽毛上勾勒着复杂的纹路。 他的动作又快又轻,时不时还抬头张望一下远处争论不休的天角兽们。 “喂!”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季风一个激灵,前蹄一抖差点画歪了线条。他猛地回头,发现是虫茧正歪着脑袋,好奇地凑近观察他身上的纹路。 “你干嘛呢?偷偷摸摸的...”虫茧用前蹄戳了戳季风正在绘制的魔法阵,“这花纹还挺好看的。” 季风赶紧捂住自己身上的纹路,左右张望确认没小马注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道:“嘘!小声点!” 虫茧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神神秘秘的...”她突然凑近,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该不会是在准备逃跑吧?” 季风的表情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胡说什么呢...”他继续低头绘制纹路,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永远不帮你研究变回去的方法了。” “切!”虫茧不屑地甩了甩白色的小翅膀,“谁稀罕知道你那点破秘密。”她故意转过身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不过...你这纹路画得可真丑。” 季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可是我在背景世界领悟的音乐空间魔法,你懂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虫茧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哦~空间魔法啊~”她拖长了音调,白色的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季风一把拽住她的前蹄:“你要是敢说出去...” “知道啦知道啦!”虫茧不耐烦地甩开他,“我才懒得管你那些破事呢。” 她蹦蹦跳跳地走开,却又在几步之外停下,回头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不过要是你真跑了,记得带上我啊~” 季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埋头绘制他的魔法阵。远处的天角兽们还在为音乐魔法的某个音符争论不休,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小插曲。 ......... 虫茧无聊的看着广场周围一匹匹精神萎靡的小马,感到有些无聊——这几天没有天角兽负责日月轮替,搞的小马们已经连续好多天没睡过好觉了。 “她们怎么还没研究完啊...”虫茧打了个哈欠,“都一个星期了。” 就在这时,暮光闪闪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只见六匹天角兽围成一圈,中间的魔法图纸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们完成了!”暮光闪闪兴奋地拍打着翅膀,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对面的暮光闻言立刻站了起来:“等等!我们也完成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友们,塞拉斯蒂娅微微点头表示确认。 季风慢悠悠地坐起身,咽下了嘴里的苹果:“哦?那正好,一起展示一下吧。” 两边的天角兽同时开始施展魔法。暮光闪闪那边,六匹天角兽的独角连成一道彩虹般的光环,悠扬的音符从光环中流淌而出。 暮光这边,四位天角兽的魔法则交织成一片星云状的旋律。 随着魔法的释放,广场上的水晶开始共振,发出清脆的嗡鸣声。围观的平民们纷纷捂住耳朵,但脸上却露出陶醉的神情——这音乐实在太美妙了。 季风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注意到两边的天角兽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显然这个魔法对她们的消耗极大。 “再加把劲~”季风轻声鼓励道,“马上就要成功了~” 虫茧疑惑地看了季风一眼:“你怎么突然这么热心了?” 季风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空中逐渐成形的两个魔法阵上,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那些隐秘绘制的魔法纹路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与空中的音乐法阵产生共鸣。 “季风!”暮光闪闪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她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你在做什么?” 暮光也猛地展开翅膀:“拦住他!” 但为时已晚。融合后的巨型法阵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屏障将季风笼罩其中。 两边的天角兽们纷纷冲上前去,但她们刚刚消耗了太多魔力,魔法攻击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抱歉啦~”季风站在法阵中央,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个魔法其实是个定向某个特殊世界的传送魔法,只不过需要多位天角兽的魔力才能激活。” 暮光疯狂地撞击着屏障:“季风!你不能——” “别难过。”季风的声音在魔法光芒中渐渐模糊,“就当这是一场梦吧,一场唤回了友谊的美梦。” 当耀眼的光芒渐渐消散,广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暮光呆呆地望着季风消失的地方,紫色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另一边,暮光闪闪也缓缓跪坐在地上,鬃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又逃走了...”暮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暮光闪闪咬着嘴唇,泪水无声地滑落:“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留下来...” 两边的天角兽们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失落与悲伤。 过了许久,暮光擦了擦眼泪,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对面那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天角兽。 “能...告诉我吗?”暮光轻声问道,“你和季风的故事...” 暮光闪闪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慢慢讲述起友谊带来的悲剧,季风如何用生命为代价拯救她们,以及那个永远无法兑现的约定。 轮到暮光时,她讲述了季风如何帮她弥补过错,如何暗中治愈那些被伊甸园计划伤害的小马,还有他们之间那些若即若离的暧昧。 随着交流的深入,两个暮光的眼中渐渐燃起了相似的决心。 “他一定会去其他世界的。”暮光闪闪握紧了前蹄。 暮光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需要合作。”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微笑。而另一边的m5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首先,”暮光闪闪站起身,鬃毛重新焕发光彩,“我们需要建立跨世界追踪系统。” 暮光也展开翅膀:“我可以提供这个世界百年来的研究资料。” “然后,”暮光闪闪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等抓到那个不老实的家伙...” “一定要让他好好’反省’。”暮光接上她的话,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黑芒。 两边的天角兽们第一次达成了共识。她们开始热烈讨论起追踪方案和惩罚措施,广场上的气氛突然从悲伤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兴奋。 远处,躲在柱子后面的音韵公主擦了擦冷汗:“我是不是该为季风祈祷一下...” 风雪之心天真地抬头:“为什么呀?妈妈不是说要‘好好疼爱’他吗?” 音韵看着那群越讨论越兴奋的天角兽,干笑两声:“这个...可能和一般的‘疼爱’不太一样...” 第90章 再次回归 季风在熟悉的森林空地上踉跄着站稳,主世界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洁白的鬃毛上。 他深吸一口家乡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呼——总算回来了。”他拍了拍身上的树叶,自言自语道,“那两匹小马应该找不到这儿...” 但随即,一丝愧疚感浮上心头。季风想起暮光见面时对自己的真诚,想起暮光闪闪讲述友悲世界时眼中的泪水。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这些念头赶走。 “我帮暮光治好了那么多小马,还帮她修复了和m5的关系...”他边走边给自己找理由,“至于暮光闪闪...我好歹救了她们整个世界...” 想到暮光闪闪那些病态的占有欲,季风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个要把他锁在地下室“造小马”的恐怖提议,至今想起来还让他羽毛发紧。 “反正她们有那么多朋友陪着,”季风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过段时间肯定就把我忘了...” 季风在自我安慰,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天琴用前蹄紧紧捧住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深深地吻了上去。 季风瞬间瞪大了眼睛,但很快就在这熟悉而温暖的触感中放松下来,不自觉地闭上眼回应着这个吻。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季风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天琴心疼地用蹄子擦去他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无序威胁我说,如果我今天去找你,你会遭遇很可怕的事情...但他保证你不到一天就会回来...” 季风愣住了:“半天?”他明明在其他世界度过了好几个月,“等等...无序减缓了主世界的时间流速?” 天琴歪着头,困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呀?不就是去度了个假吗?”她亲昵地蹭了蹭季风的脖颈,”所以,另一个小马镇好玩吗?” 季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世界的恐怖经历——被丧尸围攻的惊恐,被露娜和丧尸小马世界天琴纠缠时的无奈,被暮光闪闪囚禁的威胁,被两群天角兽追捕的惊险,虫茧那令人头疼的纠缠...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挺普通的。”他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抹去翅膀上残留的魔法痕迹,“无序就是带我去...呃...参观了下平行世界的小马镇,喝了杯茶...” 天琴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就这样?” “就这样!”季风斩钉截铁地点头,随即转移话题,对了,好像有一个世界虫茧女王跟我回来了,她现在在哪?” 天琴立刻被带偏了思路:“哦!我还以为她是自己闯进来的,就把她丢到幻形灵巢穴附近了。”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进化的虫茧女王明明那么好看,我们世界里面那个虫茧还死活不一样变。” 季风忍不住笑出声,牵起天琴的蹄子往家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季风悄悄回头看了眼天空——那里平静如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天琴关切地问。 季风收回目光,微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回家真好。” 小马镇广场上,紫悦和m5正气喘吁吁地追逐着那个肆意妄为的“无序”。 “哈哈哈!你们的速度比树懒编毛衣还慢!”“无序”大笑着在空中翻滚, 每次都在彩虹大炮即将命中时轻巧闪开。他故意在云宝面前变成她的样子做鬼脸,又在紫悦快要抓住他时变出一片。 季风远远看到这一幕,洁白的翅膀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天琴敏锐地注意到伴侣的异常:“亲爱的,怎么了?” “那个混蛋...”季风咬牙切齿,“他把我丢到其他世界,害我被——”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因为他看到夜月正从阴影中闪现。 “那不是真正的无序。”夜月压低声音,“是太阳花假扮的,为了训练紫悦她们。” 天琴的七弦琴立刻泛起微光:“别急,我带你去找无序。” 背景世界的皇家花园里,真正的无序正悠闲地躺在吊床上,用魔法往茶杯里加方糖。 当他看到突然出现的三匹小马时,蛇瞳愉快地眯起。 “度假愉快吗,小季风?”他故意拉长音调,“半天就回来了呢~” 季风的蹄子深深陷进草坪:“半天?我在那里待了整整三个月!被丧尸追,被露娜关,还有那个疯——” 无序突然凑近,爪子搭在季风肩上:“嘘~”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天琴,“你确定要详细描述...暮光闪闪的地下室计划?”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那个紫色天角兽病态的告白,想起她要用魔法把他永远囚禁的威胁...最重要的是,想起之前自己和主世界天琴讨论音乐时,天琴都偷偷在门外看了一整夜。 “就...确实是半天。”季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翅膀不自然地收拢。 无序满意地看着季风憋屈的表情,爪子变出一份清单:让我看看...友悲世界暮光闪闪的追逐,伊甸园世界暮光的挽留...”他每念一项,季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够了!”季风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样?” 混沌之王优雅地行了个礼:“按剧本,我该继续当雕像了~” 他的身体开始石化,最后时刻突然对天琴说:“对了,小琴琴,记得问问你家季风,他在其他世界学的‘特别魔法’哦~” 石像消失的瞬间,季风整匹马都僵住了。他机械地转头,对上天琴若有所思的目光。 “亲爱的,”天琴温柔地梳理着他的鬃毛,“今晚我们要好好聊聊你的...冒险经历呢。” 季风在心里把无序诅咒了一万遍,并决定明天就去给柔柔“科普”混沌之王的恶劣事迹。 远方的宫殿里传来了小马们的欢呼声,打败了“无序”的m6正在接受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召见,崭新的壁画中展现着她们的英姿。 季风正被天琴拉着传送到小马镇,眼神中充满着无奈。马与马的悲欢离合各不相通,而季风此刻只觉得她们吵闹。 第91章 坦白 温馨的小屋内,烛火轻轻摇曳。 季风低着头坐在床边,雪白的蹄子不安地相互摩挲着。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这几个月的经历娓娓道来: “我被无序丢到其他世界后...有两个不同世界的暮光闪闪一直在追踪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耳朵完全耷拉下来,“虽然我极力避开她们,但...” 天琴静静地坐在他对面,七弦琴的可爱标志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她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心疼,翡翠般的眼眸中泛起水光。 “...就是这样。”季风说完最后一句话,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作为你的丈夫,我却...” 他等待着预料中的责备,甚至做好了被七弦琴魔法轰出去的准备。但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温暖到令人心碎的拥抱。 天琴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绒毛:“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知道当我感知到你在其他世界...一次又一次地...” 季风这才注意到,墙角的唤夜者上,竟然所有琴弦都是崭新的——明显是重新生成的。他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我早就把你的生命用唤夜者联系起来...每当你死亡一次...”天琴将脸埋在他颈间,“唤夜者的琴弦就会全部崩断...那种知道你死掉一次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平复好了情绪...再把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季风浑身发抖,翅膀下意识地展开将天琴包裹。他这才明白,自己的每次死亡都在伤害着最爱的小马。悔恨如潮水般涌来:“我...” 天琴却突然抬起头,用蹄子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至于那些小马...”她强撑起一个微笑,“她们只是和我一样,被你的温柔吸引罢了...” 季风怔住了。他原以为会看到愤怒或失望,却没想到天琴眼中盛满的是如此深切的心疼。这让他更加自责:“可是...” “没有可是。”天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重要的是你回来了。”她突然调皮地眨眨眼,“不过作为惩罚...” 七弦琴飘到他们之间,琴身上泛起魔法光芒:“你要答应永远陪着我。”她的笑容终于变得明媚,“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一定不能再逞强了。” 季风忍不住笑出声,将天琴搂得更紧:“遵命,我的天琴大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季风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刚想伸个懒腰,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住了。 “别动,马上就好。”天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些许疲惫却充满温柔。 季风这才注意到,天琴正用发光的蹄尖在他背上细致地描绘着什么。 他侧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翅膀内侧浮现出精美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天琴的魔法缓缓成型。 “这是...?”季风困惑地问道。 天琴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我研究了整整一晚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心疼,“想到你这几个月经历的那些事,我就...” 她的蹄尖轻轻颤抖了一下,魔法纹路也随之波动。 季风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散落着无数张画满魔法阵的草稿纸,墙角上还悬浮着几个未完成的空间模型。 “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天琴继续说着,同时完善着最后的纹路,“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战斗力不足。明明没有足够的力量还喜欢逞强...” 随着最后一笔完成,整个法阵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随后渐渐隐入季风的羽毛之下。 天琴疲惫但满意地笑了:“现在好了,这个法阵连接着我的可爱标志。无论你在哪个世界,只要需要,就能随时召唤我。” 季风试着感受了一下翅膀上的魔法,立刻感知到与天琴之间建立了一条牢不可破的纽带。他感动地看着妻子:“这样一来...” “嗯,再也不用担心了。”天琴轻轻靠在他肩上,“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你回来时留下的所有穿越痕迹我都彻底清除了。那些...暮光们绝对找不到这里来。” 季风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他温柔地用翅膀包裹住天琴:“谢谢你。不过现在,某个熬夜的小马该补觉了。” 天琴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阳光渐渐充满整个房间,照在那对依偎的身影上。 季风望着熟睡的妻子,轻轻抚摸着翅膀上的法阵,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微笑。 在晨光无法触及的云层之上,太阳花正托着腮帮子,一脸幽怨地望着下方小屋里的情景。 她米黄色的翅膀不满地拍打着云朵,可爱标志上的墨镜太阳微微闪烁。 “呵,‘一晚上’?”她撇撇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那个复杂到能跨越无数世界传送的法阵,换成普通天角兽研究一百年都搞不定...” 她的眼前浮现出这三个月的“悲惨”经历:天琴强行把她和夜月拉进一个时间流速极快的小世界,在那里没日没夜地做实验。 夜月还好,至少能用月亮魔法补充精力,而她这个“退休公主”可是实打实地熬了九十多天! “第七十二次实验失败时,我的鬃毛都打结了...”太阳花小声嘀咕着,用蹄子卷了卷自己略显凌乱的鬃毛。 她还记得天琴当时近乎偏执的样子——金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却依然不肯休息,直到找到完美的解决方案。 想到这里,太阳花的神情突然柔和下来。她望着天琴在季风怀里安睡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真是...拿你没办法。” “谁让你...是我们世界的创世神呢。”太阳花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那个濒临崩溃的背景小马世界,想起天琴用七弦琴承载世界时的决然... 夜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黑色的翅膀优雅地收拢:“又在偷看?” “才没有!”太阳花炸毛似的跳起来,随即压低声音,“我只是...检查下法阵稳定性!” 夜月了然地挑眉,目光扫过下方相拥的两匹小马:“三个月的研究成果,到她嘴里变成了一夜之间的灵感迸发...”她突然轻笑,“不过,这很天琴。” 两位伪装成飞马的公主相视一笑,默契地展开翅膀离开。 第92章 两个虫茧? 虫茧独自在一片陌生的森林中醒来,白色的甲壳上沾满了树叶和泥土。她晕乎乎地站起身,抖了抖翅膀,这才意识到季风那家伙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那个不靠谱的混蛋!”她气得踢了一脚地上的松果,“居然把我丢在这种鬼地方!” 就在这时,树丛中传来沙沙的响声。几个身披黑色甲壳的幻形灵警惕地探出头来,复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有入侵者!”为首的幻形灵压低声音道。 虫茧一看到自己的子民,立刻挺直了腰板:“来得正好!快带我去见法瑞斯!” 那几个幻形灵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这个白色的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她居然直呼法瑞斯将军的名字?” “喂,小白毛,你以为你是谁啊?” 虫茧气得浑身发抖,白色甲壳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她下意识就要释放魔法教训这群无礼的家伙,但看到他们瘦骨嶙峋的躯体和干瘪的虫翼,又硬生生忍住了怒火。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你们的虫茧女王!” 幻形灵们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就你?” “我们女王可是最强大的幻形灵,怎么会是这种呆呆傻傻的样子?” “喂,小白毛,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蘑菇?” 其中一个幻形灵甚至走上前来,用爪子戳了戳虫茧圆滚滚的肚子:“还挺软的嘛,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狩猎,爱意可以分你一点。” 虫茧的复眼中燃起怒火,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她悲哀地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确实和从前的形象相去甚远。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威严的嘶鸣声。所有幻形灵立刻僵在原地,恐惧地低下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正是法瑞斯,他深紫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发生什么事了...”法瑞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震惊地盯着眼前的白色幻形灵,“这...这种气息...” 虫茧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法瑞斯,连你也认不出我了吗?” 法瑞斯的复眼睁得老大,他缓缓走近,仔细嗅了嗅虫茧身上的气息:“不可能...这种魔法波动确实是女王陛下,但是...” 虫茧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总之我中了某种进化魔法。”她挺起胸膛,努力摆出往日的威严姿态,“现在,带我去会幻形灵巢穴,我要了解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法瑞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单膝跪地:“遵命...陛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不过您可能需要先...呃...变个造型?现在这个样子恐怕难以服众...” 虫茧看了看自己圆润可爱的白色甲壳和小翅膀,又看了看那些还在窃笑的普通幻形灵,无奈地叹了口气:“...带路吧。” 在幽暗的幻形灵巢穴深处,虫茧女王正站在战略沙盘前。 她的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甲壳在昏暗的荧光菌照射下泛着危险的紫色光泽。 “只要从这个方向突袭,”她低声自语,“皇家卫队卫队根本来不及...” 突然,一只侦察兵慌慌张张地飞进洞穴:“陛、陛下!索瑞斯将军带着一个...一个白色的幻形灵回来了!” 虫茧女王的触角猛地竖起:“白色的?”她活了上千年,还从未见过白色变种的幻形灵。好奇心驱使下,她收起了沙盘中的旗帜,“带路。” 当她降落在巢穴入口处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法瑞斯身边站着一个通体雪白的幻形灵,圆润的甲壳、毛茸茸的小翅膀,但那股熟悉的魔法波动却与自己如出一辙。 法瑞斯看看自家女王,又看看白色幻形灵,复眼中写满了困惑:“陛下...这...” 白色虫茧同样震惊地盯着虫茧女王。看到对方那熟悉的威严姿态,她终于确信——自己真的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虫茧女王饶有兴趣地绕着白色虫茧转了一圈,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体内蕴含着惊人的爱意能量,那种纯粹而浓郁的滋味让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有趣...”她突然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跟我来。” 在女王专属的密室里,两只虫茧隔着一张黑曜石圆桌相对而坐。侍从们早已被屏退,只剩下荧光菌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绿光。 “所以,”虫茧女王用爪子轻叩桌面,“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我的同位体?” 白色虫茧点点头,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习惯了毛茸茸的新身体后,再看到自己原本锋利威武的模样反而觉得陌生了。 “更有趣的是...”虫茧女王突然前倾身体,复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你体内储存的爱意...如此纯净充沛...”她的舌尖划过锋利的牙齿,“能分我一点吗?” “太棒了!”白色虫茧差点激动地蹦了起来,“我终于能释放这些多余爱意的了!” 还没等虫茧女王反应过来,白色虫茧就一把抓住她的前蹄:“快!能吸多少吸多少!自从变成这样,我体内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虫茧女王将信将疑地开始吸收,随即震惊地瞪大了复眼——纯净的爱意能量如洪流般涌入体内,比她掠夺百年积累的还要精纯。 更令她震撼的是,自己甲壳上被塞拉斯蒂娅打出来的空洞,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唔...太多了...”虫茧女王的肚子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但她完全停不下来,“这感觉...太美妙了...” 白色虫茧打了个哈欠:“你行不行啊?要不把整个族群都叫来?” 很快,巢穴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幻形灵。白色虫茧站在中央,像个喷泉一样源源不断地释放爱意能量。 “排队排队!”她指挥道,“见者有份!” 几个小时后... 白色虫茧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啊~终于清空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巢穴里没有一个站着的幻形灵——所有幻形灵都肚皮朝天地瘫在地上,甲壳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光泽,嘴角不断溢出粉色的爱意凝胶。 法瑞斯将军四仰八叉地躺在王座旁,有气无力地呻吟着:“太...太多了...要变成爱意的样子了...” 虫茧女王的情况最夸张——她原本威武的黑色甲壳现在变成了粉紫色,圆滚滚的肚子随着每次呼吸轻轻颤动,连虫翼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 “嗝~”她打了个充满爱意的饱嗝,泪眼朦胧地看着白色虫茧,“这...这就是吃饱的感觉吗...” 第93章 一见钟情魔咒 小马镇的午后阳光正好,季风悠闲地坐在市政厅前的台阶上,用魔法拨弄着一把竖琴。 悦耳的琴声在广场上回荡,几只小鸟落在他洁白的翅膀上,随着旋律轻轻点头。 “这才叫生活啊...”季风眯着眼睛感叹道,阳光把他的鬃毛晒得暖洋洋的。没有丧尸的嘶吼,没有实验室的惨叫声,更没有那些追着他跑的紫色天角兽——主世界的日子简直美好得像做梦一样。 就在他几乎要打起盹时,一阵急促的蹄声突然从远处传来。 “季风!季风!” 这熟悉的声音让季风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猛地睁开眼,看到鬓毛乱糟糟的紫悦正兴奋地朝他奔来,那双紫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场景简直和那些噩梦般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 “不!别过来!”季风条件反射地张开翅膀,嗖的一声蹿上了天空,连竖琴都顾不上拿了。几只小鸟惊慌地扑棱着翅膀飞散开去。 “等等!我只是想——”紫悦的声音很快被风声淹没。 季风在空中疯狂盘旋,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不断回头张望,确认那个紫色的身影没有追上来。“冷静,冷静...”他对自己说,“这是主世界的紫悦,不是那些...那些...” 十分钟后,确定彻底甩掉紫悦的季风终于松了口气,降落在一条隐蔽的小巷里。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翅膀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找到你了。” 这个轻柔的声音让季风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紫悦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巷口,正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到有些惊悚的微笑。 “为、为什么...”季风结结巴巴地问,翅膀不自觉地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你跑什么呀?”紫悦歪着头,一步步逼近,“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情。” 她的笑容越来越夸张,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毕竟看到我就逃跑...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吧?” 季风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冷汗浸湿了鬃毛。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实验室里痴笑的暮光闪闪,用魔法锁住他蹄子的暮光闪闪,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暮光闪闪...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你!”季风干笑着,声音尖得不像话,“我就是...突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对,煤气!” 紫悦的眼睛眯了起来,独角开始泛起危险的紫色光芒:“煤气?小马镇哪来的什么煤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突然传来斯派克的声音:“紫悦!原来你在这儿!朋友们都在甜苹果园等你野餐呢!” 紫悦的魔法光芒瞬间熄灭了。她不满地撅起嘴:“哦...好吧。”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季风一眼,“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等紫悦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季风才瘫坐在地上,翅膀无力地摊开。他颤抖着用蹄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又是闹的哪出...我差点以为暮光闪闪找过来了...” 季风收拾好遗落在市政厅台阶上的竖琴,翅膀上的银色法阵微微发亮。 他闭眼感应着天琴的位置——那熟悉的魔法波动正从镇中心的咖啡馆传来。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悦耳的琴声立刻传入耳中。 角落里,他的天琴正和主世界的天琴心弦并排坐着,两匹薄荷色的小马面前漂浮着相同的七弦琴,正在合奏一首来自背景世界的古老歌谣。音符在她们之间流转,仿佛有生命般交织缠绕。 “这里要升半调,”他的天琴轻声说,蹄尖轻轻拨动琴弦,“就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的感觉。” “噢!我懂!”主世界的天琴眼睛一亮,立刻调整了演奏方式,“这样就有种希望萌发的韵律了对吗?” 季风看着两位天琴默契的样子,不忍心打断这美好的时刻。 他悄悄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却正好对上了桌子对面糖糖幽怨的眼神——这匹淡黄色的小马正鼓着腮帮子,用吸管狠狠戳着杯中的冰块。 “呃...下午好?”季风尴尬地挥了挥蹄子。 糖糖刚要说什么,咖啡馆外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一群小马正在追着一个破旧的玩偶,每匹看到玩偶的小马都会瞬间双眼冒出爱心,加入追逐的队伍。 “哇!那个玩偶好可爱!”糖糖突然站起来,眼睛里也开始闪烁爱心光芒。 季风眼疾蹄快,一道柔和的治愈魔法落在糖糖额头上:“清醒点!那是被施了魔法的玩偶!” 糖糖晃了晃脑袋,困惑地眨眨眼:“我刚刚...咦?谢谢。”她不好意思地坐回座位,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天琴弹琴的样子真美。” 提到天琴,季风立刻来了精神:“对吧?她还会用琴声改变四季更替呢!上次——” “她拨弦的力度简直完美,”糖糖陶醉地打断他,“每个音符都像在讲故事...” 两位天琴的崇拜者越聊越投入,完全没注意到端着咖啡路过的服务员翻到天际的白眼。 窗外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季风松了口气,以为危机解除了。 远处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金光——太阳花嘴里叼着那个被施加魔法玩偶疾驰而过,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再后面则是跑得气喘吁吁的紫悦。 “这...什么情况?”糖糖目瞪口呆。 季风眯起眼睛,看着天空中的情形,当紫悦终于累得停下时,前面两匹小马立刻减速,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太阳花眼中的魅惑魔法悄然消散,她和塞拉斯蒂娅碰了碰蹄子,一起转向海滩方向。 “怪不得...”季风恍然大悟,原来是太阳花又在整蛊紫悦。”他想起早上紫悦诡异的举动,不禁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谁让她今天吓唬我来着...” 傍晚时分,太阳花和塞拉斯蒂娅“精疲力尽”地出现在金橡木图书馆门口。 “问题解决了,”塞拉斯蒂娅故意摇晃着站起来,“以后友谊报告...嗝...有需要再写...”她身上还故意沾着几粒沙子。 紫悦看着“疲惫不堪”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内疚得耳朵都耷拉下来:“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不再随意使用这种危险的魔法了...” 等紫悦关上门,太阳花和塞拉斯蒂娅立刻精神抖擞地击蹄庆祝,哼着小曲往城堡走去。 月光下,两匹小马的影子拖得老长,隐约还能听到她们讨论明天要不要以这个理由直接旷工一天... 第94章 梦魇之夜 梦魇之夜的月光给小马谷披上一层银蓝色的轻纱,南瓜灯在街道两旁摇曳着诡异的火光。 季风站在镜子前,满意地打量着全身覆盖着漆黑铠甲的亡灵骑士造型。他轻轻一甩头,眼窝处立刻燃起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完美!”季风咧嘴一笑,金属面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当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镇中心时,金属战靴在鹅卵石路上敲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远处,一群打扮成各种怪物的小马正在嬉戏打闹。 “就是现在!”季风突然加速冲锋,铠甲碰撞声如同死神的丧钟。他眼中鬼火大盛,发出一声非马般的嘶吼:“呜哇——” “啊啊啊!是亡灵骑士!”小马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恰在此时,云宝从乌云中探出头,一道闪电精准地劈在季风身后,为他镀上一层蓝白色的电光特效。 “谢了云宝!”季风压低声音喊道,继续向另一群小马逼近。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啄他的腿甲。 “咯!咯!”一只巨大的“鸡...站在他面前——准确地说,是穿着夸张羽毛装的碧琪。 季风差点笑场,赶紧从铠甲缝隙里掏出一把糖果扔进碧琪的糖果袋。 “碧琪鸡”立刻戏精上身,浑身羽毛炸开:“好、好可怕!”她浮夸地颤抖着,却又偷偷把糖果袋往前推了推。 “拿去吧,别‘吓’坏了。”季风又塞了几把糖果,面甲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与此同时,镇子另一头的天琴正和装扮成木乃伊的天琴心弦凑在一起。两个“女巫”头碰头地研究着一口冒着紫色泡泡的大锅。几匹小马在旁边看的瑟瑟发抖。 “再加点蝙蝠翅膀...”天琴用魔法往锅里丢材料。 “等等!先放蜘蛛眼!”天琴心弦急忙阻拦。 锅里突然爆出一团粉色烟雾,无数糖果从天空中撒下。周围的小马们吓了一跳,随即开始蹦蹦跳跳的争抢起地上的糖果。 季风正迈着沉重的铠甲步伐,“咔嗒咔嗒”地走向下一群小马,准备继续他的亡灵骑士表演。 一个披着深蓝色长袍、戴着夸张白胡子和尖顶帽的身影迎面走来。 “哇哦,季风,这身铠甲真不错!”装扮成白胡子星璇的紫悦兴奋的看着季风,眼中闪着赞赏的光,“金属质感和做旧效果都很逼真,特别是眼部的鬼火特效...” 季风面甲下的嘴角撇了撇。他知道紫悦扮的是谁。白胡子星璇作为小马国有名的大魔法师和魔法奠基马之一,季风之前研习魔法时经常能看到他的名字。 “谢谢,”季风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你这身...嗯...流浪小马装扮也挺像的。” 紫悦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什么流浪小马!这是小马国最伟大的——” “抱歉,我得去吓其他小马了。”季风没等她说完就转身离开,铠甲发出得意的“咔啦咔啦声。他故意迈着夸张的步伐,让背后的披风甩出一个帅气的弧度。 紫悦站在原地,鬃毛都气得炸开了:“季风!你给我回来!这是白胡子星璇!魔法史上最——” 她的声音被季风故意加重的铠甲脚步声盖了过去。亡灵骑士头也不回地举起一只铁手套挥了挥,继续向远处那群打扮成昆虫的童子军走去。 “准备尖叫吧,小家伙们!”季风压低声音吼道,眼中的鬼火猛地窜高。小马们发出既害怕又兴奋的尖叫,四散奔逃时还不忘捡起掉落的糖果。 躲在面甲后的季风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马驹。 他瞥见紫悦还在原地跺蹄子,正对着无辜的南瓜灯滔滔不绝地讲解白胡子星璇的成就,不由得心情大好。 “让你上次吓我...”季风小声嘀咕着,铠甲下的尾巴愉快地甩了甩。他决定待会儿再去逗逗紫悦——比如说故意告诉整个小马镇的小马紫悦装扮的是流浪小马什么的。 梦魇之夜的月光下,亡灵骑士继续着他的“恐怖”巡游,金属战靴在铺满糖果的街道上踏出欢快的节奏。 斑马可拉正用神秘的烟雾讲述着古老的传说。绿色的烟雾在她蹄间流转,化作梦魇之月狰狞的形象,吓得围观的小马们发出一阵阵惊呼。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几道闪电划破夜空。所有小马都抬头望去,只见一辆漆黑的马车由夜骐拉着从天而降。 马车上的身影披着黑色色兜帽,在电光中若隐若现。 “是梦魇之月!”碧琪尖叫一声,连糖果袋都不要了,撒腿就跑。她夸张的羽毛装扮在奔跑中掉了一地。 马车缓缓落地,兜帽下的身影优雅地迈步而出——是露娜公主。她露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微笑:“吾亲爱的子民们...” “呜哇!”小马们齐刷刷地趴倒在地,有几个甚至直接开始装死。紫悦刚想上前行礼,就被斯派克一把拽住尾巴拉倒在地。 “紫悦!快趴下!”斯派克小声急道,“这可是梦魇之夜!要配合气氛啊!” 季风见状,铠甲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露娜,金属战靴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我尊敬的公主殿下,”季风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眼中的鬼火恭敬地摇曳着,“您最忠诚的亡灵骑士已从地狱归来,愿为您效劳。” 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她轻抬前蹄:“平身吧,吾勇敢的骑士。”随即压低声音,“你是哪位?” 趴在地上的小马们偷偷抬眼,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有几个小幼驹已经忘记了害怕,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碧琪鸡”不知从哪里突然蹦了出来,她瞪圆了眼睛,用翅膀指着露娜和季风,夸张地大喊: “大家快看啊!梦魇之月要把我们都变成——”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环顾四周,“只有骨架的亡灵小马!嘎啦嘎啦的那种!” 说完还惟妙惟肖地模仿骨头碰撞的声音,整个马像触电一样夸张地颤抖起来。 “什...”露娜公主的翅膀僵在半空,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吾没有...” 但已经来不及了。趴在地上的小马们闻言立刻炸开了锅,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转眼间,街道上就只剩下散落的糖果,和几片飘落的羽毛。 露娜公主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中央,夜风吹动她的鬃毛,显得格外凄凉。 季风的铠甲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那是他在面甲下憋笑憋得浑身发抖。他赶紧单膝跪地,假装严肃地请示: “公主殿下...要属下把他们都抓回来吗?” 露娜缓缓转头看向季风,月光下她的表情既委屈又困惑:吾...吾只是想和大家一起过节. 第95章 梦魇之月2 季风听到露娜那带着委屈的低语,连忙摘下了沉重的头盔,露出温和的笑容:“公主殿下,今天可是梦魇之夜啊!” “大家不是真的害怕您,只是想多给您一些游玩体验罢了。” 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去吓唬小马们?这样还能拉近和小马之间的距离。” 一道闪电劈过,云宝从雷云中探出头来,彩虹鬃毛在电光中闪闪发亮:“露娜公主!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吓人小队?” 她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有公主参与的恶作剧,实在是太酷了!” 露娜的眼中渐渐亮起光彩。她深吸一口气,独角绽放出幽蓝色的魔法光芒。 眨眼间,她的身形开始变化——鬃毛化作了流动的星云,盔甲覆盖全身,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伟大的梦魇之月再次莅临她忠诚的小马利亚。 “吾很乐意参与你们的...恶作剧。”梦魇之月的声音带着威严的回响,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于是,小马谷出现了史上最震撼的恶作剧组合。 梦魇之月飘浮在前方,释放着幽蓝的魔法光晕。亡灵骑士季风迈着沉重的步伐紧随其后,铠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云宝在天空中制造着滚滚雷声和闪电特效 “快逃啊!梦魇之月真的来了!”一群小马尖叫着从他们面前跑过。 紫悦正和假扮成稻草马的苹果嘉儿交谈,看到这一幕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不好!梦魇之月归来了!我得立刻召集——” 斯派克拽了拽她的白胡子装扮,指着天上偷笑的云宝:“放松点,紫悦。这只是个恶作剧。”小龙无奈地摊手,“你现在只需要...呃...配合着尖叫逃跑就行了。” 紫悦张了张嘴,看了看正在努力憋笑的梦魇之月,又看了看铠甲缝隙里透出笑意的季风,最后无奈地做出一副惊恐的神情:“好吧...啊啊啊!好可怕!要被梦魇之月吃掉了!” 她浮夸地尖叫着跑开了,还不忘保持白胡子星璇的造型。 梦魇之月——或者说,露娜公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很久没有这样开心地参与小马们的活动了。季风和云宝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继续他们的恐怖巡游。 当梦魇之月形态的露娜展翅飞向夜空,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光晕时,整个小马镇的小马们都仰头望着这震撼的一幕。 “吾之子民们!”梦魇之月威严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汝等供奉的糖果...甚合吾意!” 她故意露出尖锐的牙齿,“从今往后,梦魇之夜吾只食糖果,不食小马了!” 随着一阵魔法闪光,梦魇之月变回了露娜公主。她轻盈地落回地面,有些不安地看向季风:“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季风已经脱下了沉重的头盔,正用魔法整理着被汗水浸湿的鬃毛:“放心吧公主,小马镇的居民可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 他笑着指了指周围,“就连您当年真的变成梦魇之月那次,塞拉斯蒂娅公主都被您给关到太阳上面去了,大家不也没有真的慌乱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小马们开始慢慢围拢过来。一只打扮成海盗的幼驹第一个鼓起勇气走上前: “露娜公主!刚才太——酷了!” “这是我参加过最棒的梦魇之夜!”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让露娜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挺直身躯,不自觉地切换回了皇家大嗓门: “此乃吾经历过最美妙的一夜!” 这突如其来的腔调逗得小马们咯咯直笑。 露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蹄子掩嘴,但这个可爱的动作反而让大家笑得更欢了。 不远处,云宝懒洋洋地趴在云朵上,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她瞥了眼已经和天琴腻在一起的季风,又看了看被小马们簇拥着的露娜,撇了撇嘴: “哼,说好的恶作剧三马组呢...” 云宝眼珠一转,她坏笑着召唤出一道细小闪电,精准地劈在季风的屁股上。 “嗷!云宝!”季风猛地跳起来,捂着屁股怒视天空。 但云宝早已化作一道彩虹消失在天际,只有她得意的笑声隐约传来:“哈哈哈——明年再一起组队啊!” 天琴忍俊不禁地帮季风拍灭鬃毛上冒出的青烟:“看来我们的亡灵骑士今晚终于遇到克星了呢~” 季风无奈地摇摇头,却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夜空下,小马镇的梦魇之夜在欢声笑语中迎来了完美的尾声。 露娜公主被小马们围着讲述古代恐怖故事,紫悦在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写着友谊报告,就连“碧琪鸡”都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开始偷偷拿走供奉给梦魇之月的糖果。 在极北雪原的古老遗迹深处,黑晶王残破的身躯正站在一道石梯中央,不安地左顾右盼。 他刚刚提前突破了千年封印,正准备大展拳脚—— “你好呀~” 楼梯上方传来甜美温柔的问候声。黑晶王猛地抬头,看到台阶顶端站着一匹金黄色的飞马,鬃毛如同阳光般灿烂,正对他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下面也很欢迎你哦~” 楼梯下方同样传来轻柔的声音。黑晶王低头望去,一匹深蓝色的飞马正优雅地坐在最底层的台阶上,月光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两匹看似普通的飞马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平和气息。 “区区飞马也敢阻挡本王?”黑晶王怒吼着凝聚黑暗魔法,但下一秒就僵在了原地。 他的直觉——那个曾在千年前救过他无数次的本能,正在疯狂尖叫。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在告诉他:向前一步会死,后退一步也会死,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的消亡。 太阳花依然温柔地笑着,翅膀轻轻拍打:“要来玩吗?” 夜月也仰起头,眼中流转着星辉:“我们准备了很有趣的游戏呢~” 黑晶王的水晶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经历过无数战斗,见识过和谐之源的威能,但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的...恐怖。 这两匹看似无害的飞马身上,散发着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存在感。 “哼!本王...本王突然想起还有要事!”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黑晶王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震惊的决定。他猛地将身躯粉碎。 黑暗能量如烟花般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遗迹各处,等待着下一次复活的机会。 “哎呀,跑掉了呢~”太阳花失望地撅起嘴。 夜月轻轻叹了口气:“真不撑吓,明明我们还想带他找希望辐光的。” 两匹神秘的飞马相视一笑,翅膀轻拍间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古老的遗迹重归寂静,只有散落各处的黑晶碎片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第96章 家有新宠 季风最近注意到,身边好多每匹小马都有了自己的宠物伙伴。 紫悦有斯派克这条小龙,珍奇养了只优雅的白猫,柔柔的屋子里住满了各种小动物,连碧琪都养了条宠物鳄鱼,云宝甚至给她的乌龟装上了飞天的装置。 虽然季风自己对养宠物没什么兴趣,但太阳花却格外上心。 这天清晨,季风正在庭院里修剪玫瑰,突然被一道金光笼罩。 “别剪了!”太阳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米黄色的翅膀兴奋地拍打着,“好多小马都有宠物陪伴了,别人有的咱也要有!” 还没等季风回答,太阳花就拽着他的前蹄启动了传送魔法。季风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拉到了龙之域的高温岩浆池旁。 季风洁白的羽毛被热浪烤得微微卷曲。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群正在厮打的成年巨龙,那些闪烁着寒光的鳞片和喷吐的烈焰让他的翅膀不自觉地收拢起来。 “你管这叫...选宠物?”季风的声音有些发颤,指着一条正把对手摔进岩浆的赤红巨龙,“这玩意带回家,怕是连房子带庭院半小时就能拆成渣!” 太阳花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蹄子,她米黄色的飞马形态在龙群中显得格外突兀:怕什么?我给你施个缩小咒—— 重点是它们愿意吗?!季风躲过一道误喷过来的龙息,鬃毛都被烤焦了几根,“你看那些龙,它们看向我们的眼神还充满着敌意!” 正说着,一条体形较小的蓝龙突然朝他们飞扑过来。太阳花眼睛都没眨,前蹄轻轻一跺,整片大地突然裂开一道深渊,那条龙惨叫着掉了进去。 “解决了~”太阳花转头对季风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现在有看中的吗?” 季风的翅膀炸成了蒲公英状态:“你管这叫解决?” 雪原中的秘密地下室内,季风被满屋子飘荡的黑气瘆得羽毛直竖。 那些雾气像有生命般在玻璃罐中蠕动,时不时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马脸。 “当当当当~”太阳花用魔法点亮四周,兴奋地转了个圈,“我的黑晶王收藏馆!只要把碎片拼起来——” “你是有多闲啊?”季风一翅膀拍在她头上,“紫悦的历练小怪你都收藏?” 黑气突然剧烈翻涌,凝聚成一个模糊的晶体马形状,发出沙哑的嘶吼:“水晶帝国...统治...复仇... 太阳花撇撇嘴,随意打开一个罐子把黑气倒在地上踩了两脚:“凶什么凶,当时连打我都勇气都没有。” 她转头对季风眨眨眼,“多酷啊,遛弯时牵着黑晶王,保证全镇小马都羡慕~” 季风看着被踩散的黑气又顽强地重新聚拢,突然觉得心累:“...你退休后是不是太闲了?” “切,没品位。”太阳花把罐子随手一抛,黑气尖叫着消失在角落,那你要什么?凤凰?地狱犬?要不干脆我变身给你当宠物得了...” 季风无奈地看着太阳花兴致勃勃地准备施展变形魔法,连忙用蹄子按住了她:“停停停!我可不想哪天被夜月质问为什么让她的姐姐当宠物...” 他的目光扫视四周,突然瞥见墙角有只正在啃奶酪的小灰鼠。季风眼睛一亮,随蹄一指:“就它吧,挺可爱的。” 太阳花的耳朵顿时耷拉下来,连鬃毛都黯淡了几分:“什么嘛...人家连破灭之阳形态都准备好了...”她不甘心地用蹄子戳了戳那只小老鼠,后者吓得奶酪都掉了。 “行吧行吧~”太阳花撇撇嘴,金光一闪就消失了,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 季风松了口气,从旁边野餐篮里取出一块蓝莓蛋糕,蹲下身温柔地说:“小家伙,要跟我回家吗?” 小老鼠突然僵住了。他黑色的眼睛闪过一道诡异的绿光。作为虫茧女王派来的侦察兵,它此刻内心正在疯狂报警: “这个形态...绝对是传说中只有女王陛下才能对抗的天角兽!但装作普通老鼠的话...” 当季风疑惑地歪头时,小老鼠果断做出了虫生最明智的决定。 他嗖地窜上季风的背,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翅膀,还故意发出“吱吱”的可爱叫声。 “咦?这么不怕生吗?”季风惊喜地感受着背上的重量,完全没注意到“小老鼠”藏在他翅膀下的身体不断的发抖。 夕阳下,一匹哼着歌的白色天角兽渐行渐远,背上的正用前爪悄悄比划着“任务失败”的幻形灵密语。 季风背着那只“小老鼠”来到柔柔的小屋前,一边敲门一边继续念叨着: “千万不要让无序住进你家,无序会偷偷把你家兔子安吉尔的胡萝卜全变成了会唱歌的西兰花!这种恶作剧简直...” 门开了,柔柔温柔地微笑着,但眼神明显已经放空:“嗯...无序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她的目光很快被季风背上瑟瑟发抖的“小老鼠”吸引,“噢!这位可爱的小家伙是?” 季风还没回答,柔柔已经用轻轻托起小老鼠,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它的背脊。 幻形灵侦察兵顿时僵住了——汹涌而来的关爱情绪灌入他的身体,黑色的甲壳在毛皮下若隐若现。 “吱、吱吱!”它惊慌地挣扎起来,这时正好瞥见安吉尔在墙角龇牙咧嘴地磨着爪子。 千钧一发之际,这位幻形灵爆发出惊人的演技:它浑身炸毛,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不小心”从柔柔蹄间滑落,一溜烟钻进了灌木丛。 “天哪!我吓到它了!”柔柔愧疚地用蹄子捂住嘴,鬓毛难过地耷拉着。 季风耸耸肩,反而松了口气:“没事,本来就是用蛋糕拐来的。” 他瞥了眼灌木丛,隐约看到一抹绿色荧光闪过,但也没太在意,“我们接着说,柔柔你可要千万要小心邪恶的无序啊。” 此时那只幻形灵侦察兵正跌跌撞撞地逃向森林,肚子不时膨胀成不规则的球状,他这辈子都没吸收过如此纯净的爱意,现在撑得连变形魔法都紊乱了。 而在远处的树梢上,一只圆滚滚的棕色松鼠抱着空荡荡的野餐篮,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第97章 可爱痘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马镇的街道上,季风正悠闲地啃着一块苹果派,忽然听到一阵欢快的蹄步声由远及近。 “季风先生!早上好!” 三匹活力四射的小雌驹齐刷刷地在他面前停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飞板璐扑扇着健康的翅膀,甜贝儿精心打理的鬃毛在晨光中闪闪发亮,而苹果丽丽则兴奋地原地蹦跳着。 “你们好啊,小家伙们。”季风温和地笑着,注意到飞板璐的翅膀已经完全康复,正有力地拍打着空气。 “今天是我们第一百零三次尝试获得可爱标志!”甜贝儿骄傲地宣布,用蹄子比划着,“今天我们要去试着获得打保龄球的可爱标志!” “没错!”苹果丽丽蹦到季风面前,“上次和您打招呼后,苹果园的苹果产量足足翻了三倍!” 飞板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而且我的翅膀就是遇见您那天突然痊愈的!您一定是我们的幸运星!” 季风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三个充满活力的小家伙。 他刚想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带来什么幸运魔法,三匹小马已经迫不及待地挥蹄告别。 “记得给我们加油哦!”甜贝儿回头喊道。 “等我们拿到保龄球可爱标志就来感谢您!”苹果丽丽补充道。 望着三匹小马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季风不禁微微一笑。这些小幼驹对他来说简直是可爱到爆炸。不过... “保龄球可爱标志?”他自言自语地摇摇头,咬了口苹果派,“祝她们好运吧。” 远处传来保龄球瓶倒地的哗啦声,紧接着是充满希望的欢呼,然后是三声失望的叹息。季风笑了笑,继续享受他的早餐。 季风刚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就看到柔柔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 她淡粉色的鬃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翡翠般的眼眸中带着些许歉意。 “季风先生...”柔柔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关于前几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她低下头,用蹄子不安地划着地面,“我让森林里所有的动物朋友帮忙找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你的那只小老鼠...它一定是被吓坏了,离开小马镇了...” 季风正想安慰她说没关系,却见柔柔突然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所以!请务必来我家挑选一个新伙伴!我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呢!” 看着柔柔那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季风把到嘴边的推辞又咽了回去。他无奈地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好、好吧...” 柔柔的小屋一如既往地充满了生机。各种小动物在房间里自由活动,看到季风进来,几只兔子好奇地围了过来,一只松鼠甚至大胆地爬上了他的翅膀。 “这位是,她特别亲人~”柔柔指着一只雪白的兔子,“还有这位是橡果,他可是会帮忙收集坚果的能手...” 季风的目光却被窗台上的一只知更鸟吸引。它有着鲜艳的橘红色胸脯,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啊,这位是星期日女士”柔柔开心地向季风介绍着,“她上个月受伤时来到了我这里,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 知更鸟似乎听懂了对话,扑棱着翅膀飞到季风肩头,轻啄了下他的鬃毛。 季风不禁微笑起来:“就她吧。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什么照顾鸟类的经验...” “没关系!”柔柔温柔地说,“星期日可以继续住在我这里,你有空随时可以来看她,或者带她出去玩。” 她递给季风一个小口哨,“她很聪明,只要吹这个口哨,她就会飞来找你。” 知更鸟像是赞同般“啾啾”叫了两声,在季风肩膀上跳了跳,然后又飞回窗台。 季风在柔柔的小屋与那只橘红色胸脯的知更鸟玩得不亦乐乎。 知更鸟似乎特别通人性,时而停在他角尖上歌唱,时而衔来野花放在他蹄边。直到中午,季风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当他回到小马镇主街时,立刻察觉到异常。街道上空无一马,店铺全都紧闭门窗。 只有苹果丽丽的身影在广场中央格外醒目:她的臀部闪烁着五六个不同样式的可爱标志,正同时表演着三项杂技——用身体转呼啦圈,用嘴上吊着十几个旋转的盘子,还用抹布擦着市政厅的窗户,嘴里甚至说的还是外语。 “可爱痘?”季风立刻认出症状,独角开始发光。就在他准备施法时,一道黑白条纹的身影突然从阴影中出现,吓了季风一跳。 “且慢,旅行者。”斑马可拉用蹄子按住季风的翅膀,“应该让苹果丽丽充分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拉从鬃毛中取出一粒闪着微光的种子,将它种在广场中央:“这是真相种子,唯有诚实能让它生长。” 苹果丽丽已经快要忙的旋转起来了,眼中含着泪水。 在众马注视下,她抽泣着坦白:“我的可爱标志不是靠努力获得的...我太想要可爱标志了...就用心之渴望调配了一瓶魔药...” 随着她的坦白,那粒种子突然破土而出,瞬间长成一株带着红边的白色的花朵。苹果丽丽连忙吃下。 药草吃下的瞬间,苹果丽丽臀部的假可爱标志如泡沫般消散。她羞愧地低下头:“可拉,真对不起!对不起,甜贝儿、飞板璐!我保证再也不走捷径了...” 紫悦从小马中探出头:“能认识到错误就是成长!这值得写份友谊报告!” 甜贝儿和飞板璐围着恢复正常的苹果丽丽兴奋地说:“你居然会调配魔药!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天赋!” 三个小家伙立刻重燃热情,结伴来到了可拉的小屋。 季风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突然感觉翅膀一沉——知更鸟不知何时飞来停在了他背上,嘴里还叼粒一朵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真相种子,似乎是在提醒他:有时候做事并不需要那么多顾虑,真诚,才是必杀技。 第98章 紫悦的生日派对 金色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进来,将金橡木图书馆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屋内布满了派对装饰,彩带在书架间缠绕,气球漂浮在天花板下,一张铺着紫色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碧琪精心准备的甜点。 “所有小马都到齐了吗?”紫悦环顾四周,数着到场的朋友们。 云宝正悬在空中调整横幅,闻言低头扫了一眼:“还差珍奇。” “噢对,”碧琪突然从蛋糕后面探出头,嘴里叼着一封拆开的信,“我刚收到这个!”她将信吐到桌上,用蹄子展开,“珍奇说她的小猫欧泊生病了,所以不能来参加派对了。” “什么?”紫悦的耳朵耷拉下来,“可是她提前一周就去给我准备礼服去了...” 太阳花突然从甜品台旁冒出来,米黄色的翅膀兴奋地拍打着:“别担心!我早就料到可能会有意外~” 她得意地转了个圈,“我已经跟塞拉斯蒂娅公主借好了坎特洛特城堡的宴会厅,我们可以直接把派对搬到那里去办!这样既能给紫悦庆祝生日,又能顺便看望珍奇和欧泊~” “太棒了!”碧琪的鬃毛立刻像弹簧一样弹直,“超级派对!” 天琴咽下嘴里的蛋糕:“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她的独角开始发光,“大家站近一点。”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乖乖走到天琴身边。随着一道耀眼的魔法光芒闪过,图书馆内的众马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几个气球轻轻摇晃。 坎特洛特城堡的一个房间内,珍奇正对着落地镜优雅地转着圈,欣赏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礼服。 她满意地抚平裙角,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噢,欧泊,亲爱的,”她对着趴在丝绒软垫上的白猫轻声说道,“虽然对紫悦她们有些抱歉,但坎特洛特的游园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魔法光芒在房间中央闪现。光芒散去后,八匹小马依次出现在珍奇的房间里 珍奇被突然出现的朋友们吓了一跳,她的独角立刻亮起光芒,想要用魔法把一旁的水杯泼向欧泊,好让它看起来像是真的生病了。 但柔柔比她动作更快——这位温柔的小马已经蹲下身,用蹄子轻轻抚摸着欧泊的毛发。 “噢,珍奇,我想你可能多虑了,”柔柔抬起头,翡翠般的眼睛里满是真诚,“欧泊看起来非常健康呢。她的毛发很有光泽,眼睛也很明亮...” 珍奇的耳朵不自觉地耷拉下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就在这时,紫悦欢快的声音响起:“珍奇!我们改在城堡的宴会厅办派对了!这样你就不会错过了! ” 云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没错!太阳花这主意简直太棒了!” 珍奇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紫悦的目光却突然被房间角落的假马模特吸引——那上面挂着一件相当朴素的礼服,既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精致的剪裁,和珍奇平时设计的衣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这是...给我的生日礼服吗?”紫悦惊喜地小跑过去,用蹄子轻轻抚摸着衣服,“太棒了!正好适合我!谢谢你,珍奇!” 珍奇的嘴角微微抽搐。这件衣服其实是她前两天赶工出来的敷衍之作——为了挤出时间参加贵族们的下午茶会,她只用了最简单的布料和最基础的款式。 但此刻面对紫悦真诚的感谢,她只能强撑着优雅的微笑:“哦...你喜欢就好,亲爱的...” 太阳花在一旁偷笑,被季风用翅膀轻轻拍了一下。碧琪已经迫不及待地蹦跳着:“那我们快去宴会厅吧!蛋糕要等不及被吃掉啦!” 珍奇最后想了想游园会的场景,轻轻叹了口气。但当她转头看到朋友们期待的目光时,还是露出了真心的微笑:“好吧,让我们去给紫悦过生日吧。” 她优雅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跟着朋友们向宴会厅走去。 欢快的笑声在装饰华丽的宴会厅里回荡。m6和季风、天琴、太阳花正玩得不亦乐乎。 季风一开始还保持着优雅的形象,独自站在甜品台旁小口品尝着蓝莓蛋糕。但很快,太阳花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合群”,坏笑着绕到他身后。 “嘿!”季风惊呼一声,发现自己被金色的魔法光芒包裹着,直接扔进了游戏圈中心。 “别害羞嘛~”太阳花笑嘻嘻地把蹄子搭在他的肩上,“一起放松一下。” 季风无奈地看着朋友们期待的目光,终于也放松下来,加入了这场幼稚却欢乐的游戏。 很快,他的白色羽毛上就沾满了奶油和彩带,但笑容却比平时灿烂许多。 珍奇趁着大家玩得正欢时,悄悄溜到了隔壁的游园会。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精致优雅穿着华服的贵族们轻声交谈。她很快融入其中,享受着久违的“上流社会”氛围。 “啊,珍奇小姐!”一匹戴着单边眼镜的独角兽——范西潘向她举杯致意,“您的设计总是如此...”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因为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群满身蛋糕渍的小马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珍奇!原来你在这——”紫悦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这才注意到周围贵族们震惊的目光。 范西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些...是您的朋友?”他挑剔地打量着紫悦身上朴素的礼服,“这件...呃...衣服也是您设计的?” 周围的贵族们发出几声轻笑,窃窃私语着“乡下小马”、“毫无品味”之类的话。 太阳花的耳朵竖了起来,金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她默默记下每一个出言不逊的贵族小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拜访”他们的家族了。 珍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站到朋友们前面:“范西潘先生,这些是我最珍视的朋友!”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件礼服也是我特意为紫悦设计的舒适款式!” 范西潘的评价却让珍奇感到意外,他漏出了亲切笑容:“啊!原来如此!多么...独特的朴素美!” 其他贵族立刻变脸附和: “我就说这设计有种返璞归真的艺术感!” “这些可爱的小马一看就很有...乡土风情!” 珍奇看着这群见风使舵的贵族,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她转身对朋友们露出真诚的微笑:“我们回宴会厅吧,碧琪的特制蛋糕还没切呢。 ” 紫悦她们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开心地簇拥着珍奇往回走。 太阳花走在最后,回头对范西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匹独角兽突然感觉脊背一凉。他感觉,那几匹出言不逊的小马家族要倒大霉了。 第99章 贪婪期 餐桌上,季风正一边享用着松饼,一边兴致勃勃地向天琴讲述昨晚的奇遇。 “——然后露娜公主就带着我在梦境里穿梭,”季风用魔法比划着,“我们看到了云宝在梦里加入了闪电飞马队,紫悦在梦里也在一直看书...” 天琴喝了一口苹果汁,眼眸含笑望着他:“听起来比我的梦境有趣多了,我昨晚居然梦到在苹果汁海里面游泳。” 季风正要继续讲述,突然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季风!我的生日礼物呢?”斯派克像颗紫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直接扑到季风面前,绿色的眼睛里写满期待。 “呃...”季风尴尬地放下嘴上叼着的三明治,“你好像没有告诉过我今天是你生日,所以...” 天琴轻轻按住季风,微笑道:“别急。”她的可爱标志亮起柔和的光芒,独角亮着微光,好像在摸索着什么。 “有了。”天琴说着,从虚空中掏出一颗一颗如火焰般炽烈的红宝石, 斯派克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龙尾巴兴奋地甩动着:“哇!这也太——”他一把抱住宝石,脸颊贴着冰凉的晶体蹭了蹭。“谢谢你们的礼物,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小龙欢天喜地地跑走了,差点在门口撞翻服务生托盘上的果汁。 季风无奈地摇摇头:“那可是那个世界的斯派克收藏的宝石...” 天琴调皮地眨眨眼:“反正它收藏了那么多,一会还给他几个更大的就行了。”她咬了口松饼,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还没说完昨晚的事——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季风的表情变得无奈起来:“像是某种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不过被我的净化魔法一照就消散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蹄尖,“露娜公主说最近这是她追捕了好久的东西,我帮大忙了。” 紫悦急匆匆的来到餐厅,紫色的鬃毛因为跑得太急而有些凌乱。 “季风!天琴!”她气喘吁吁地说道,“你们看到斯派克了吗?他突然变得特别奇怪,到处找小马要生日礼物,明明之前他的生日时从没这样过。” 季风刚想回答,紫悦已经注意到了窗外斯派克怀里抱着的那颗巨大宝石,眼睛顿时瞪大:“等等,那是——季风,该不会是你给他的吧?我得帮你要回来...” “不用了,”季风摆摆蹄子,温和地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要礼物,但既然给了就是他的了。” 他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从虚空里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对了,紫悦,记得上次你生日时我当天才被邀请,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紫悦好奇地接过书,只见封面上烫金的标题写着《异世界魔法目录》。 “这是...” “我记录的一些其他小马世界的魔法咒语和应用,”季风解释道,包括一个特别的治疗魔法,一些现存魔法的改进...” “天哪!”紫悦的独角突然迸发出兴奋的魔法火花,整匹小马几乎要蹦起来,“这太珍贵了!我得马上去研究!” 她转身就要往图书馆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刹车:“呃...斯派克的事...” 季风忍俊不禁:“去吧,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伙伴。” 紫悦甚至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经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冲出了餐厅,那本书籍在她头顶的魔法光晕中欢快地翻动着页张。 天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紫色身影,轻笑着摇头:“看来今天她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季风点点头,目光转向远处正在向镇长索要生日礼物的斯派克,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不过...突然变得贪婪,有可能是触发了龙的贪婪期,要不先给他先来发治疗魔法试试...” 季风原本正打算给斯派克来一发治疗魔法,但小龙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他看了看面前还没吃完的早餐,又看了看身旁喝着苹果汁的天琴,决定暂时把这事放一放——反正紫悦迟早会发现的,就当是给她的友谊课程增加点实践内容好了。 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小马镇。刚刚将这颗巨大宝石藏进房间的斯派克,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他的肌肉扭曲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头足有房屋大小的巨龙。 失去理智的斯派克冲破金橡木图书馆的墙壁,砖石飞溅。 他的双眼充满贪婪,开始疯狂掠夺目之所及的一切——苹果摊的水果桶、市政厅的钟表、甚至路边碧琪还没来得及收的气球。 最可怕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珍奇身上时,巨大的龙爪毫不犹豫地抓向了她。 “斯派克!快住手!”云宝黛西闪电般飞到巨龙眼前,试图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你清醒一点!” 柔柔也鼓起勇气飞到他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劝说:“亲爱的,这不是真正的你...” 但贪婪期的斯派克听不进这些道理,一甩手就将两匹小马扔进了远处的河里。 突然,斯派克突然像被无形的重拳击中一般,踉跄着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远处,从坎特洛特归来的太阳花,发现自己精心培育的花圃被踩得稀烂,正怒火中烧地用隐形魔法痛揍这头失控的巨龙。 “敢踩我的花?”太阳花的眼神漏出了久违的不悦,“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培育那些花朵吗?” 令马意外的是,即便在被暴揍的过程中,斯派克仍然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护着珍奇,没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珍奇趁机用蹄子轻抚巨龙的爪子:“斯派克,亲爱的,看着我...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斯派克不是只知道掠夺的巨龙。” 她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斯派克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眼神中的贪婪也逐渐褪去... 图书馆残破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刚刚沉浸在异世界魔法研究中的紫悦,此刻正站在门口,鬃毛因为愤怒而根根竖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斯——派——克——!” 变回小龙形态的斯派克浑身一颤,耳朵完全贴平,尾巴紧紧夹在腿间:“紫...紫悦...我可以解释...” 太阳花看着这一幕,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刚从河里出来的云宝和柔柔也跟着笑了。 很快,整个小马镇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息——除了垂头丧气的斯派克,和还在心疼图书馆的紫悦。 第100章 暖炉夜 坎特洛特大剧院内。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剧院映照得金碧辉煌,季风长长舒了一口气。 天琴站在他身旁,七弦琴可爱标志在昏暗的剧院中泛着微光。 “所以,”天琴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这就是你突然想来坎特洛特的原因?” 季风耳朵一抖,心有余悸地往天琴身边缩了缩:“那两个小家伙简直比无序还难对付!”他抬起蹄子数着,“经常动不动就哭,在我的翅膀上洒满面粉,把家里搞的乱七八糟。” “我现在看着他们就害怕。我真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帮蛋糕夫妇照顾孩子。” 剧场逐渐安静,季风也放松下来,享受着难得的宁静。然而就在这时—— “季风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季风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蛋糕夫妇正抱着双胞胎冲他热情挥蹄。南瓜蛋糕嘴里还叼着半块糖霜饼干,冲他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天琴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丈夫瞬间石化。她憋着笑,用蹄子轻轻碰了季风两下:“需要我帮你开一个传送门吗?” 季风绝望地看着舞台上的幕布,又回头看了看那对双胞胎闪闪发亮的眼睛,默默把脸埋进了天琴的鬓毛里。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舞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季风惊讶地发现,站在聚光灯下的不是专业剧团,而是紫悦和她的朋友们——她们身着复古服饰,正在演绎小马国早期的历史故事。 “咦?”季风转头看向刚刚挤到他身边的太阳花,“这是紫悦她们的演出?怎么没小马告诉我?” 太阳花嘴里塞满了剧院特供的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回答:“唔...我看你来得比谁都早,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节目单呢!” 她指了指舞台,眼中闪烁着新奇的光芒,“不过这个世界的历史真有意思。” 舞台上,紫悦正扮演着独角兽一族的首领,和作为陆马一族首领苹果嘉儿还有作为飞马一族首领的柔柔对抗着风之魔,最终她们放下成见,紫悦使用友谊的魔力打败了风之魔。 三族也从分裂走向了统一,她们宣布共同分享这片美丽的土地,并逐渐发展成为现在的小马国。 季风注意到,身旁的太阳花看得格外入迷——在她的背景小马世界里,从未有过三族分裂的历史。 那里的第一代小马是由玄母和太阳花按照自身形象直接创造的,整个社会从诞生之初就处于和谐之中。 任何可能危害小马国的敌人,都会被身为统治者的太阳花提前消除。 “原来...小马国是这么建立起来的啊。”太阳花轻声感叹,金色的眼眸映照着舞台上的光影,“通过争吵、误解,最后达成理解...” 天琴在另一侧微微点头。她之前所学的历史,也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创造了小马,并一直维持着小马国的和平与安宁。 舞台上,演员们正唱起友谊的歌曲,讲述着不同种族的小马如何从对立走向团结。 季风突然感到一阵温暖——看着朋友们认真演绎的历史,再看向周围沉浸在剧情中的观众们,他意识到这就是暖炉夜真正的意义——让所有小马都在共享这份由友谊编织的温暖。 季风正沉浸在暖炉夜的温馨氛围中,忽然感觉后背一沉,紧接着传来熟悉的”咯咯”笑声。 他僵硬地转过头——牛油蛋糕和南瓜蛋糕不知何时又爬到了他背上,正用沾满糖霜的小蹄子揪他的鬃毛玩。 “季风先生!实在抱歉!”蛋糕夫妇从后排挤过来,满脸歉意,“一转眼他们就不见了...” 旁边的太阳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蹄子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哈哈哈!看来你和幼驹们特别有缘分啊~” 季风眯起眼睛,独角突然亮起银光:“是吗?那这份‘缘分’送给你好了。” 两个小幼驹瞬间被魔法包裹,稳稳落在了太阳花背上。牛油蛋糕立刻抓住了太阳花金色的鬃毛,南瓜蛋糕则好奇地戳着她翅膀上的羽毛。 “什——”太阳花还没反应过来,季风已经催促天琴使用了传送魔法。 “玩得开心~”随着这句幸灾乐祸的道别,季风和天琴的身影“啪”地一声消失了。 整个剧院后排顿时乱作一团。 南瓜蛋糕在往太阳花的翅膀里面抹着奶油,找不到季风的牛油蛋糕在太阳花背上哭。 蛋糕夫妇试图帮忙 ,但作为陆马的他们对这两个小家伙也无可奈何。周围的小马纷纷转头张望 。 舞台上的刚结束表演的碧琪激动的冲过来:“让我来!让我来照顾宝宝!” 太阳花僵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此刻她终于亲身体会到季风的绝望——这些小家伙有时候实在是太烦马了。 在虚空与现实的夹缝中 夜月的深蓝色鬃毛在虚空中如水草般浮动,一片由星光编织的奇异空间正在缓慢成型——那里有漂浮的云中城邦,水晶般的森林,以及流淌着银河的草原。 本该被封印的无序此刻却安静地漂浮在一旁,用混沌魔法稳定着脆弱的空间。他的蛇瞳罕见地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小心,空间锚点要偏移了。” “我知道。”夜月咬紧牙关,将更多魔力注入构建中的天堂,“坚持住,马上要成功了。” 空间逐渐稳固下来,固定到了虚空之中。一匹飘荡在附近小马的灵魂被空间吸引过来。 她困惑地望着四周:“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已经...” 夜月终于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容:“欢迎来到‘往世乐土’,先驱者。你是第一个踏入这个新世界的灵魂。” 无序变出一顶滑稽的礼帽戴在头上,夸张地鞠躬:“顺便一提,这里目前只是个可以让灵魂进入的空壳子。其他功能还在添加。” 那匹小马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蹄子——它们不再是半透明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她望向远处正在成型的美丽国度,眼中渐渐泛起泪光:“你们...为所有小马创造了天堂?” 夜月点点头,转头望向主世界的方向:“我在一次巨大的危机过后,就意识到了提前准备的重要性。” 她的翅膀轻轻展开,无数光点随之洒落,“这里将成为永远安歇的乐土。成为世界危机时的蹄段。” 无序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安静地用魔法为第一朵天堂云彩染上彩虹的颜色。 在混沌之主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第101章 牛仔节 香甜苹果园的谷仓内。 季风好奇地凑到正在装饰彩带的紫悦身边:“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大家都在准备派对?” 紫悦用魔法调整着横幅的位置:“是苹果嘉儿参加牛仔节归来的日子。” “她说要用赢来的奖金修缮市政厅,大家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欢迎会。” 正说着,谷仓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惊喜!”所有小马齐声欢呼。 然而站在门口的并非苹果嘉儿,而是浑身挂满蓝色绶带的太阳花。她身后拉着的推车上,金灿灿的金币堆成了小山。 “哇!你们怎么知道我现在回来?”太阳花惊喜地眨着眼睛,鬃毛上还沾着几根干草,“我正想找小马炫耀...咳咳,分享我的战利品呢!” 紫悦的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呃...这个...” 云宝黛西绕着那车金币飞了一圈,忍不住问道:“等等,这些是苹果嘉儿的比赛奖金吗? ” “当然不是~”太阳花得意地甩了甩鬃毛,一串绶带哗啦啦作响,“我路过牛仔节赛场时顺便参加了几个项目。” “然后随随便便全都得了第一。” “可那些都是陆马比赛!”云宝瞪大眼睛,你一匹飞马怎么... 这时,一位气喘吁吁的邮差小马冲进谷仓,将一封信递给紫悦。 紫悦用魔法打开信封:“紧急消息!苹果嘉儿来信说她有事不会小马谷了。”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碧琪嘴里的彩带“啪嗒”掉在地上,季风看着满谷仓的“欢迎苹果嘉儿”横幅,忍不住轻笑出声。 太阳花左右看看,突然欢快地跳起来:“那这些装饰品别浪费啦!来庆祝我夺冠吧!”她不知从哪掏出一顶派对帽扣在季风头上,“我请客!金币都送给你们了。” 紫悦看着瞬间欢腾起来的派对现场,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用魔法把横幅上的“苹果嘉儿”悄悄改成了“太阳花”。 ............... 苹果嘉儿刚推开厕所的木门,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五颜六色的小马吓了一跳——紫悦、云宝、碧琪、柔柔、季风、太阳花,一个不落地挤在车站狭小的走廊里,齐刷刷地盯着她。 “哇啊!你们咋——”苹果嘉儿往后一跳,差点撞翻身后的水桶,“咋找到这儿来的?” “传送魔法~”季风晃了晃发光的独角,无奈地耸肩,“被她们当交通工具使唤了。” 紫悦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苹果嘉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回小马镇?” “俺不是说了嘛,就是换个环境...”苹果嘉儿不自在地踢了踢蹄子。 “骗人!”碧琪突然把脸凑到苹果嘉儿鼻尖前,“碧琪预感告诉我你在说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碧琪使出了浑身解数:从我认为方便面要拌42号混凝土,到腐乳产生的美拉德反应会引发宇宙大爆炸,各种胡言乱语像机关枪一样脱口而出。 苹果嘉儿被烦得满头大汗,最后终于崩溃地举起蹄子: “行了行了!俺发碧琪誓!明儿吃过早饭后就告诉你们真相!” 等苹果嘉儿逃也似地钻进旅店房间后,云宝抱着翅膀嗤笑一声:“要我说,她肯定是气疯了吧?明明去参加牛仔节,结果冠军被太阳花截胡了。” 太阳花无聊的哼着小曲,闻言无辜地眨眨眼:“我可没作弊哦~都是堂堂正正赢的~” 紫悦摇摇头:“苹果嘉儿不是那么小气的性格。不过...”她望向紧闭的房门,“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道奇枢纽站的小餐馆时,苹果嘉儿已经坐在窗边等着朋友们。她面前的餐盘里,苹果派只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苹果嘉儿本来想着今天早上直接不吃早饭直接离开的。但是昨晚季风强制给她展示了一下他那神奇的传送魔法。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苹果嘉儿就被季风从酒店带到雪原,从雪原带到龙之域,从龙之域到了马哈顿,最后从马哈顿回到了酒店。 这位朴素的农家小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季风的机制震撼。 “好吧...”她长叹一口气,“其实俺比赛输得一塌糊涂。” 随着她的讲述,朋友们渐渐瞪大了眼睛:原来在牛仔节上,突然出现一匹神秘的陆马选手,每个项目都刚好比苹果嘉儿强那么一点点。 即便苹果嘉儿超常发挥,最终也只拿到几个第二第三。 “俺答应过要用奖金修市政厅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就想在这边打零工攒钱...” “就这?”云宝突然变得不屑起来,一翅膀拍在苹果嘉儿背上,“谁在乎名次啊!你可是我们认识的最棒的的农场小马!” 紫悦也表示苹果嘉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们并不在意苹果嘉儿的名次。在朋友们的劝说下,苹果嘉儿决定跟她们回到小马镇。 远处,季风无奈地用翅膀戳了戳太阳花:“你都几千岁的天角兽了,欺负小马有意思吗?” 太阳花狡黠地眨眨眼:“那个比赛本来就有黑幕,裁判联合选手准备私吞奖金呢~” “我变成陆马去参赛,拿到所有项目的冠军,准备看看看裁判还怎么贪掉这笔奖金~” “那个裁判居然以我领奖姿势不正确为理由试图取消领奖资格,因为太过明显被愤怒的参赛陆马们当场送到了法庭~” “当时裁判小马还依靠着自己的精英律师大放厥词,当他发现法官居然是我的时候,那表情别提有多精彩~” “不过还是每项都只赢苹果嘉儿一点点更好玩~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超可爱~” 当众马回到小马镇时,镇长激动地冲过来抱住苹果嘉儿:“太感谢你的金币了!整整一车啊!” “等等,那不是俺...”苹果嘉儿还没解释完,就被欢呼的小马们高高抛向空中。 太阳花站在季风旁边,看着自己的恶作剧成果,满足地咬了口苹果。 “这才叫完美的恶作剧嘛~既整治了贪污犯,又帮了小镇,还逗到了苹果嘉儿~” 季风看着空中一脸懵的苹果嘉儿,再看看开心的太阳花,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102章 苹果汁季 季风站在自家门口,望着眼前绵延不绝的帐篷队伍,显得有些茫然。 帐篷像一条彩色的长龙,一路蜿蜒至远处的甜苹果园。他顺着帐篷的方向飞去,最终降落在忙碌的苹果嘉儿身旁。 “这……这是在干什么?”季风指了指漫山遍野的小马,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苹果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回答:“今天是苹果汁季啊!每年这时候,全小马国的小马都会来买咱家的苹果汁!” 季风看着排成长龙的顾客,以及不断从仓库里搬出的一桶桶新鲜苹果汁,不禁感叹:“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既然我之前是苹果园的合同工,那我也来帮忙!光靠你们几个肯定忙不过来。” 苹果嘉儿欣然点头:“那太好了!正缺马蹄呢!” 季风站到榨汁机的传送带,开始悠闲地奔跑。 起初,他还觉得挺新鲜,但连续榨完十桶苹果汁后,单调的重复动作让他逐渐感到无聊。 “这样下去也太没意思了……”季风嘀咕着,突然灵机一动,“不如试试看这机器的极限?” 他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猛地加快速度。蹄下的步伐越来越快,榨汁机的齿轮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蒸汽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季风兴奋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机器已经冒出火花。 一声巨响,榨汁机终于承受不住超负荷运转,直接炸裂开来。齿轮、木板、金属零件四处飞溅,苹果汁像喷泉一样洒得到处都是。 季风愣了一下,随即独角亮起金色的光芒,治疗魔法迅速笼罩在机器的残骸上。 碎裂的零件自动拼接,扭曲的齿轮恢复原状,短短几秒,一台完好无损的榨汁机又重新出现在原地。 当苹果嘉儿听到爆炸声冲进来时,只看到季风若无其事地继续拉着榨汁机奔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地上散落的零件和湿漉漉的苹果汁痕迹,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呃……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炸了?”苹果嘉儿疑惑地挠了挠头。 季风面不改色,继续匀速奔跑:“没有啊,一切正常。” 苹果嘉儿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未干的果汁,最终摇了摇头,嘀咕着“可能是幻听”,转身继续去忙别的了。 虽然季风的加入提高了产量,但苹果汁的产量还是没能跟上小马们的需求。 最后一杯苹果汁被云宝得意洋洋地握在蹄子上。 “哈!最后一杯归我啦!她炫耀地晃了晃杯子,“这就是闪电飞马的速度!” 然而,队伍末端还有几十匹失望的小马。一匹没喝到苹果汁的小幼驹显得很不高兴:“为什么不多做一些嘛...” 轰隆隆! 一台巨大的机械怪物喷着蒸汽驶来,油嘴滑舌兄弟从驾驶舱探出头。 “各位乡亲父老!”油嘴高声宣布,“我们的超级苹果榨汁机,一小时能生产甜苹果园好几天的产量!” “我们可以提供这台机器,只要卖苹果汁利润的四分之三。” 旁边的季风一听也乐了,苹果家族提供的苹果和场地,你提供一台机器就想要四分之三?怕不是要挂路灯吧。 在一连串激将法后,史密斯婆婆和油嘴滑舌立下赌约,约定明天谁苹果汁产量更高谁就有小马镇的苹果汁独家销售权。 刚说完这句话,史密斯婆婆就有些后悔了,但赌约已经立下,油嘴滑舌兄弟大笑着驾车离去,扬言明天要让甜苹果园颜面扫地。 暮色中,季风拍了拍一脸紧张的苹果嘉儿:“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紫悦带着朋友们走了过来:“明天的比赛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季风露出神秘的微笑,“这次...我准备给他们见识一下,来自天角兽的小小震撼。” 第二天的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油嘴滑舌兄弟的超级榨汁机轰隆作响,大麦气喘吁吁地在机器前奔跑,但甜苹果园这边的产量依然远远落后。 “季风!”紫悦焦急地跑到季风身边,“你到底在等什么?再这样下去苹果嘉儿真的要输了!” 季风悠闲地啃着一个苹果,神秘地笑了笑:“别急,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 油嘴滑舌兄弟站在机器上,得意洋洋地朝围观的小马们挥手:“看吧!油嘴滑舌科技,传统方法怎么可能赢过我们?” 滑舌还故意对着苹果嘉儿喊道:“婆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们会考虑给你们留个摊位!” 史密斯婆婆气得直跺蹄子,但眼看着比赛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甜苹果园这边的苹果汁桶数量还差一大截。 就在这时。 季风突然展开翅膀,腾空而起。他的独角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声音传遍整个赛场: “经过昨天的实践,我意识到榨汁机是有极限的......所以,我决定不用榨汁机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片果园的苹果树开始剧烈摇晃,成千上万的苹果脱离枝头,如同被磁铁吸引一般飞向季风。 在无数小马震惊的目光中,那些苹果在空中被纯净的魔力包裹,瞬间榨成金黄色的果汁,然后像瀑布般精准地落入准备好的木桶里。 一桶、两桶、十桶、二十桶......转眼间,甜苹果园这边的苹果汁桶已经堆成了小山,数量远超油嘴滑舌兄弟的机器产量。 油嘴和滑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独、独角兽?不......天角兽?”油嘴结结巴巴地说道。 滑舌脸色发白:“我们好像......诈骗到不该惹的小马了......” 两兄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跳下机器,头也不回地逃跑了,连他们引以为豪的榨汁机都丢在了原地。 季风也没有去追,比起出这口恶气,还是让他们继续更新冰糖雪梨比较重要。 苹果嘉儿看着堆积如山的苹果汁桶,又看了看空中飘着的季风:“伙计们,今年苹果汁季节不限量供应!” 围观的小马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碧琪已经开始用苹果汁喷泉庆祝了。 季风缓缓降落,拍了拍翅膀上的苹果渣,对目瞪口呆的紫悦眨了眨眼:“怎么样?我说到时候瞧好了就行吧?” 紫悦的鬃毛都炸了起来:“你早说你魔力那么强啊!” 季风无辜地摊开蹄子:“惊喜不是更好玩吗?” 第103章 情马节 小马镇餐厅内,季风和糖糖正面对面坐着,两匹小马的眼睛闪闪发亮,蹄子激动地比划着。 “而且天琴弹琴的时候,阳光照耀下的鬓毛格外美丽!”糖糖双蹄捧着脸,陶醉地说道。 “没错!还有她笑起来的样子”季风兴奋地接话,翅膀不自觉地展开,“特别是当她用那种温柔又带点狡黠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 “对对对!那个眼神!”糖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就像她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但还是觉得你很可爱!” 餐厅里的其他顾客和服务小马都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两匹陷入狂热赞美模式的小马。 服务小马叹了口气,默默的收拾好了旁边的桌子,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聊个不停了,这次从他们点餐到现在,已经聊聊足足两个小时了。 “季风!你愿意当我们的车厘子老师的特别小马吗?” 苹果丽丽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季风的表情瞬间从陶醉转为不悦,他猛地转过头,准备直接给说这话的小马一蹄子,让她明白小马利亚的今日的风儿为何如此喧嚣。 直到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苹果嘉儿的小妹妹。 “呃......”季风强行把怒容压下去,挤出一个堪称扭曲的“温柔”微笑,“苹果丽丽啊,这个特别小马是需要找单身小马的......我已经有天琴做妻子了......” 苹果丽丽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噢......”她失望地用蹄子划着地板,“可是车厘子老师真的很需要一位特别小马来陪她度过情马节......” 看着小马驹失落的背影,季风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你哥哥不就很棒吗?你看看你哥哥,哪方面都很完美。” 苹果丽丽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谢谢季风哥哥!”说完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糖糖在一旁偷笑:“你这不是故意坑她吗?” 季风耸耸肩,重新投入关于“天琴打喷嚏有多可爱”的热烈讨论中。 季风和糖糖正沉浸在滔滔不绝的赞美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靠近的两位天琴。 两股柔和的魔法光芒突然笼罩了他们。下一秒,季风被自家天琴用魔法拖走,糖糖则被主世界的天琴心弦拉向了另一个方向。 餐厅服务小马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终于清静了......” 柔软的草地上。 天琴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眸闪烁着羞赧:“你......你在其他小马面前说的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好......” 季风一脸认真,翅膀激动地微微张开:“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现在就——”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骤然炸响,吓得季风浑身羽毛都炸了起来,冷汗瞬间浸湿了鬃毛。 “噗哈哈哈!”太阳花从乌云中探出头,笑得前仰后合,“抱歉抱歉,但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她脸上一副得逞的神情,显然刚才那道晴天霹雳就是她的杰作。天琴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个恶作剧,而季风则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太、太阳花!你知不知道天角兽的誓言是很严肃的!” 太阳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知道啊~所以才更好玩嘛!”说完就一溜烟飞走了,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天琴无奈地摇摇头,用毛巾轻轻拂去了季风脸上的冷汗:“活该,谁让你在公共场合说那么肉麻的话。” 季风委屈巴巴地凑近:“可那些都是真心话......” 天琴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傻瓜。” 季风吻向天琴,他们的吻温柔而绵长,阳光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两匹小马额头相抵,眼中盛满爱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耶——” “太棒啦!” “成功啦!” 三声兴奋的欢呼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炸响。 季风猛地转头,只见苹果丽丽、甜贝儿和飞板璐三匹小雌驹正挤在一起,眼睛闪闪发亮地盯着不远处。 大麦和车厘子老师正深情对视,蹄子紧握,周围飘满了肉眼可见的粉色爱心泡泡。 “等等......季风瞪大眼睛,”这才过了多久?”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苹果丽丽,“我不是刚推荐你哥哥和车厘子一起吗?” 苹果丽丽得意地挺起胸脯:“嘿嘿,我当然有我的方法。” 季风正想感叹这效率,突然注意到大麦和车厘子眼中不自然的粉光,一段糟糕的回忆瞬间闪过脑海。 作为曾经受害小马的他,深知这种魔药的恐怖程度。 季风二话不说,独角亮起金色的光芒。 两道治疗魔法精准命中了大麦和车厘子,粉色泡泡“啪地炸开。 大麦和车厘子同时眨了眨眼,困惑地看着彼此贴近的脸...... “哇啊啊啊!”车厘子老师尖叫着跳开三米远。 “俺...俺这是咋了?”大麦的耳朵红得发烫。 苹果丽丽见状不妙,转身就要溜,却被自家大哥一把揪住尾巴。 “苹!果!丽!丽!”大麦的说话的字数罕见地多了起来,“你给俺们喝的饮料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小雌驹缩成一团:“我、我只是想帮车厘子老师找到一位合适的伴侣嘛.....” 季风不知何时叼来一根闪着魔法光芒的鞭子,郑重地放在大麦蹄中:“给,附魔了我的治疗魔法,平常没事也可以打打,越打越活泼,越打越健康。” 他一脸严肃,“我这是为了孩子好,绝对没有私马恩怨。” 天琴在一旁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而苹果丽丽则惊恐地看着那根会发光的鞭子:“等等!季风哥哥你记仇!你绝对是在报复我找你当车厘子老师的特别小马!” 季风装作没听见,吹着口哨走开了。身后传来大麦的训斥声和苹果丽丽“我错了”的哀嚎。 第104章 情马节2 背景小马世界。 粉色的天空下,无尽的花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如雨般飘落。 季风与天琴依偎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四周静谧得仿佛时间都为此驻足。 季风凝视着天琴的脸庞,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天琴眨了眨眼,翡翠般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没什么,只是……”季风用翅膀轻轻拢住她,“我太喜欢这个场景了,没想到你会把整个世界都变成情马节的礼物。” 天琴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你喜欢就好。” 季风神秘地笑了笑,独角微微亮起—— 一把由纯粹金色治疗能量构成的七弦琴缓缓浮现,琴身流淌着温暖的光辉,琴弦上跳跃着细小的治愈符文。 “这是……?”天琴睁大了眼睛。 “提前两周准备的。”季风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为了凝聚这把琴,我可是把太阳花的魔力借空了,让她当了整整两周的‘普通飞马’。” 天琴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波动琴弦。 清澈的音符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原本有些蔫萎的花朵瞬间舒展绽放,连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带着清新的甜香。 “它的琴声能抚慰心灵,治愈伤痛。”季风轻声解释,“就像你一直以来对我做的那样。” 天琴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 背景小马世界·小马镇 随着一道传送光芒,季风和天琴出现在了熟悉的街道上。 这里的小马镇与他们主世界的家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安宁。 “天琴?你回来啦!”背景世界的暮光闪闪惊喜地降落在了天琴身旁。 “还有季风先生!”背景世界的柔柔也凑了过来。 天琴笑着和老朋友们打招呼,而季风则被一群好奇的小马围住,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因为遗忘诅咒的影响,在他们眼里季风是突然出现,并迅速和天琴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所以,那个世界也有我们吗?我最后成为闪电飞马队的队长了吗?”背景世界的云宝兴奋地问道。 季风看了眼身旁笑容灿烂的天琴,轻声回答: “不,那个时间的时间线还要早一些。不过,你肯定没问题的。” 背景世界·坎特洛特皇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音韵公主正优雅地引领着天琴和季风参观。 她的水晶般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彩,语调中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自从塞拉斯蒂娅殿下将小马国托付给我后,我们建立了全新的社会福利体系。”她指向窗外一片崭新的建筑群。 “那里是新建的公共医疗中心,任何小马都能免费获得治疗。” 天琴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欣慰:“你做得比我们想象中的好多了。” 音韵温柔地笑了笑:“暮光闪闪也帮了很多忙。自从她成为天角兽后,我一直在教导她如何治理国家。”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虽然她有时候还是会紧张到的发疯……” 季风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暮光的“暮癫疯”都是标配。 “哇~!” 一声稚嫩的咿呀声从隔壁房间传来。音韵的表情瞬间柔软下来:“啊,她醒了。” 她轻挥蹄子,一匹小小的天角兽幼驹飘了出来——风雪之心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绒毛蓬松得像团,迷你翅膀还不太协调地扑腾着。 “这是我们的女儿。”音韵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冰雪。 季风和天琴瞬间被萌化了。 “太可爱了!”天琴用魔法轻轻托起一枚会发光的玩具球,风雪之心立刻兴奋地去追,结果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直接栽进了季风的翅膀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风雪之心试图变出雪花,喷了季风一脸冰渣。天琴用七弦琴演奏摇篮曲,结果小家伙反而更兴奋了,叼着琴弦不松口 。 直到玩累了,风雪之心才蜷缩起来呼呼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离开皇宫时,夕阳已西沉。季风看着怀中熟睡时不小心拽走自己一撮鬃毛的小家伙,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看来下次得准备一些玩具才行。” 夜幕低垂,星光温柔地洒在铺满花瓣的皇家小径上。天琴和季风漫步在前往皇家花园的路上,四周静谧而美好。 天琴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季风,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季风……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一个像风雪之心那样可爱的宝宝呢?” 季风的蹄子一僵,差点被自己的翅膀绊倒。 “我、我们?”他结结巴巴地回应,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这个……呃……” 天琴用蹄子轻轻点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继续道:“你看,音韵和银甲闪闪结婚后没多久就有了风雪之心。” “我们在一起都大半年了,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季风感觉自己的鬃毛都要炸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温和:“那个……亲爱的,其实光是一起睡觉是不够的的……” 天琴歪了歪头:“不够?那还需要什么?魔法仪式?特殊草药?还是——” “不不不!”季风连忙打断,生怕她继续说出什么更危险的词汇,“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他故作轻松地展开翅膀,揽住天琴的肩膀,“反正我们是天角兽,寿命漫长,不用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天琴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回答的合理性。最终,她微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只要我们在一起,时间还长着呢。” 季风暗自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主世界的碧琪是不是说要办个超级派对的吗?我们再不回去,她怕是要把蛋糕全吃光了。” 天琴轻笑出声,不再追问。她的独角亮起柔和的魔法光芒,传送阵在蹄下展开。 “回家吧。” 随着一道温暖的光晕,两匹小马的身影消失在背景世界的星空下。 第122章 解释一下下一个世界的一些设定 由于很多读者被下一个世界的超长前摇毒跑了,还有很多读者感觉看不懂,在这里专门开一个章节解释一下下一个世界的一些设定。 省流助手:这边建议直接从120章开始看,前面写的很狗屎。 以下是作者脑子一抽想出来的废案。(注意是废案,不建议看) 前面季风呆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这个世界其实是虫族创造的梦中世界。 因为一些原因,宇宙边缘的屏障破碎了,一群虫子顺着缝隙跑了进来。 那群虫子发现了这个小马世界之后,发现了魔力这种完全违背它们常识的东西。利用魔力可以完成很多物理学领域内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持续获取魔力,虫族把所有小马的灵魂拖入联觉梦境,然后源源不断的让他们产生魔力。 那道禁魔法则,就是虫族那边的宇宙规则和小马这边的宇宙规则碰撞产生的。 无序因为重伤了没有能力解决这玩意,而且他的魔力很难用于杀生,因为带着禁魔除了天琴之外他能拉来的谁都打不了,就想办法让季风和天琴去解决这件事。 因为无序怕季风知道之后不来了,就谎称是自己的问题,还特意让季风带上天琴。 因为无序实在是重伤虚死了,所以说把季风送过去都得靠自己顺来的列车。 然后季风就被偷了。 季风被偷袭之后就陷入联觉梦境里面了,后面经历的都是根据季风意识生成的。 然后为了让小马产出更多的魔力,这个梦境的流速非常快,可能几分钟在梦里就是几十年。 因为联觉梦境的逻辑撑不住几百年几千年的,几百年下去谁都知道有问题,所以说梦是一直轮回的。 因为季风一直记得天琴,所以说梦境根据他的记忆自然生成了这些。 因为季风的可爱标志太超标了,所以说联觉梦境里没能复刻出来,但是联觉梦境会让他忽视这一点。 季风中招了但是天琴没有,里面的那个天琴是根据季风的认知塑造出来的。 所以说当季风意识到那个天琴不对劲时,那个天琴就因为逻辑不自洽消失了。 季风一直在梦境里面轮回,直到在某一次轮回里面无意间说出来签到,然后获得了签到的奖励。 但是那次的季风虽然得知了一部分问题,但是他和珍奇连孩子都长大了,他不想在这次轮回里面折腾这一切了,就将这个奖励直接送给珍奇了,并嘱咐珍奇什么时候送回去。 梦境的轮回刷不掉系统的奖励,那个道具可以让珍奇想起来一部分之前的记忆。 因为天琴被意识到有问题就会消失,所以说季风和珍奇有几次轮回走到了一起,这也是为啥珍奇对季风有特殊感情的原因。 后面,有些轮回珍奇会把道具给季风,让季风知道这里的问题,但是基本上都是时间不够了。 于是某一次季风强迫自己想着崩坏能,想依靠如此出戏的东西让自己快速意识到不对劲。 这也让季风比之前早非常多的时间意识到世界不对劲。 后面,季风靠着道具这个在很多地方留下了刷不掉的提示。 这也是为什么季风老是看到一个地方就想起来什么就头疼的原因。 最重要的提示季风留在了苹果园外面的废弃谷仓里面。因为这个地方是背景世界里面天琴小屋所在地,天琴消失之后季风一定会去看的。 真正的天琴还在外面跟虫群打架,压根就没进来。 主要是季风的意识还在联觉梦境里面,她怕真把虫子打没了自己不知道咋把季风弄出来。 虫子那边也怕打狠了把它好不容易遇到的魔力来源打没了,所以说两边都在过招,但是没分出胜负。 第105章 负荆请罪 刚结束传送的季风和天琴还未来得及放松,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惊得僵在原地。 无序正背着一捆夸张的荆棘,一脸“诚恳”地跪坐在地毯上。 “季风!”无序一看到他们,立刻扑过来抱住季风的腿,蛇瞳里闪着可疑的泪光,“我错了!之前没打招呼就把你扔去异世界是我不对!” 季风的羽毛瞬间炸开,天琴的七弦琴已经悬浮在半空,六枚和谐之源环绕周身。 “等、等等!”无序举起爪子做投降状,“我是真心来道歉的!看!”他转身展示那捆荆棘,“专程过来负荆请罪的呢。” 季风眯起眼睛,用蹄子把无序的脸推开半米远:“你?真心?道歉?” 他冷笑一声,“比起相信你诚心道歉,我宁愿相信蹄球比赛上坎特洛特队夺冠。” 无序讪笑着搓了搓爪子:“那个...这次不一样!”他突然扭捏起来,尾巴尖绕成心形,“其实...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季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吧,这次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先说好,再敢把我乱丢到其他世界,我们就直接换世界跑路了。” 无序的表情难得收敛了往日的戏谑,金色的蛇瞳中甚至透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虽然季风依然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在演。 “事情是这样的,”无序用爪子挠了挠头,“按‘剧情’来说,这会儿我本该被封印在石像里。” “闲着无聊嘛,我就溜去平行世界找乐子。” 他忽然眼睛一亮:“结果遇到一个超可爱的柔柔!那个世界的我好像不存在,所以她居然主动请我帮忙!” 无序激动地手舞足蹈,“你们能想象吗?柔柔!请求!混沌之王!” 天琴的琴弦微微震颤:“说重点。” “咳咳,”无序清了清嗓子,“她让我创造一种惩罚伤害小动物的小马的方法。我一兴奋就...呃...稍微用了‘亿点点’混沌本源...” 他的爪子比了个指尖星球的手势,“结果力量失控了,连我在那个世界的分身都被反噬消散。” 季风的翅膀不安地抖动:“你所谓的‘方法’具体是?” “不知道。”无序眼神飘忽,“我那具分身还没看到效果就已经死在那里了。不过可能...附加了传染,自我复制等小特性。” “什么?”天琴的鬃毛都竖了起来,“你让诅咒具有传染性?” 无序讪笑着后退两步:“所以想请你们去看看嘛~那个世界现在应该...呃...挺热闹的。” 他忽然正经起来,“我和夜月最近在忙一件超级重要的大事,我几乎所有的混沌力量都用在这上面去了。” “所以说只能拜托你们了。” 季风叹了口气:“条件?” 无序变出一张镶金边的契约: 1. 保证以后再也不在未征得季风的同意下传送季风。 2. 季风回来之后可以和无序提任意一个要求 3. 告诉天琴怎么才能有小马宝宝。 最后一条让季风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天琴则红着脸一蹄子拍碎契约:“成交!不过要是敢耍花样——” “知道知道,撒谎的小马要吞一千根针嘛~”无序嬉皮笑脸地打开传送门,“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季风和天琴进入了传送门,奇怪的是,传送门后通向的不是目标世界,而是一辆悬浮在虚空中的列车。 车厢内弥漫着某种梦幻的淡粉色光晕,季风和天琴刚站稳,就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哎呀~两匹好可爱的小马?” 一位有着樱花般粉发的少女正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晃着纤细的小腿,笑盈盈地朝他们挥手。 季风下意识地护在天琴身前:“你是......?” 天琴好奇的从身后探出头来:“你是小马国传说中的人类吗?” “我是来自仙乐国度的粉色妖精小姐?”少女轻盈地跳下座位,裙摆如花瓣般绽开。 “可以摸摸你们的角吗?求求了,答应我好嘛?” 不该答应陌生人的请求——季风的理智这么提醒着,可当他对上少女那双纯粹到不可思议的眼睛时,却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好、好的......” “季风?”天琴的呼唤还没说完,就看到那位少女已经温柔地抚上了丈夫的独角。 更让她震惊的是,季风居然不自觉地蹭了蹭对方的手心,像只被挠下巴的猫科动物般眯起眼睛。 天琴的醋意刚要发作,突然感觉自己的独角也被一股温暖包裹——那位少女不知何时伸出了另一只手,正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抚摸着她的角尖。 “唔......”天琴的抗议瞬间化作一声酥软的娇哼。 “果然~摸起来好棒啊?”那位少女开心地转了个圈,“你们也都好有趣,和唤醒我的的奇美拉先生一样有趣?” 季风猛地清醒过来:“等等!你说被奇美拉唤醒?” “是呀~一只喜欢恶作剧的奇美拉?”少女指尖点着下巴,“他说要邀请我一起建造一座永恒的乐园,没有悲伤,没有离别?” 她突然凑近,在两只小马额头上各落下一个轻吻,“不过现在,我该去找我的他啦~再见啦,可爱的小马们?” 随着一阵星光闪烁,她的身影如泡沫般消散在车厢里,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粉色花瓣。 天琴的脸仍微微泛红:“刚、刚才那是......” ”不知道,但是莫名感觉到非常亲近。”季风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无序到底干了些什么。” “请大家回座位坐好,跃迁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5,4...” 列车开始启动,季风连忙和天琴一起坐在沙发上。 季风侧头看向身旁的妻子,轻声问道:“天琴,你……真的很想要小马宝宝吗?” 天琴的耳朵轻轻抖动,她将头靠在季风肩上,声音温柔:“其实也没有那么着急。只是看到风雪之心时,突然觉得……如果是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她抬起头,眼眸中带着狡黠,“而且,如果刚才不答应无序,谁知道那个混沌之王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还能换他一个承诺。 ” 季风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了解他。” “当然,”天琴脸上浮现出几分温柔,“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舍不得让小马们受苦——哪怕是其他世界的小马。” 季风没有否认,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回来后和天琴一起造小马宝宝”的心理准备,但听到天琴这番话,内心反而轻松了许多。 或许……等她自己真正了解“造小马”的细节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第106章 来自少女的馈赠 列车消失后,季风和天琴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季风刚踏出一步,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掐断”了。他下意识想展开翅膀,却发现连最基本的飞行都有些困难。 “天琴?”他转头看向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的魔力……好像失灵了?” 天琴眉头微皱,独角亮起微光,但很快,那光芒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闪烁两下便熄灭了。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规则,片刻后睁开眼,神情凝重: “这个世界被某种‘禁魔领域’笼罩着……不是普通的诅咒,而是直接修改了底层规则。” 她咬了咬牙,“我可以强行突破,但那样的话,这个世界可能会因为规则崩坏而毁灭。” 季风倒吸一口凉气,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无序这家伙……难怪他心虚成那样!” 他原本以为这次任务会很简单——天琴的魔力近乎无限,再加上他的治愈能力,直接暴力平推就完事了。 结果现在,他们俩几乎变成了两匹普通小马,连最基本的悬浮术都用不了。 “他肯定是怕我们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危险,直接跑路不干了!”季风气得直跺蹄子,“我就知道,无序的道歉绝对没安好心!” 天琴叹了口气,用蹄子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现在抱怨也没用,我们得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状况。” 她环顾四周,“既然魔法被禁用了,那无序的‘诅咒’应该也是某种非魔法的形式……否则它自己也会失效。” 季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得先找到这个世界的居民,看看无序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季风和天琴正谨慎地前行着,突然,一只看似普通的兔子从草丛中窜出,张开布满尖牙的嘴扑向天琴。 季风反应极快,一记后蹄猛踢将兔子踹飞。 “小心点,这里的东西都不太对劲...”季风话音未落,那只被踢飞的兔子竟然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后以更快的速度扑回来,狠狠咬住了季风的前腿。 “嘶——”季风吃痛,本能地抬起前蹄重重一跺。 兔子的身躯在天角兽的巨力下爆裂开来,但飞溅出来的不是血液,而是密密麻麻的蠕虫。 季风突然感到腿上的伤口处传来诡异的蠕动感,更可怕的是,一股强烈的嗜血欲望涌上心头。 他看着身旁的天琴,竟然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脑海中浮现出鲜活血肉的画面。 “不...这不对劲...”季风用最后的理智后退几步,将自己捆绑住。 天琴见状立即上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七弦琴悬浮而起,她准备强行突破这个世界的禁魔规则,哪怕代价是毁灭整个世界。 “停下...天琴...”季风艰难地维持着清醒,“对着我脖子上来一下,我一会就能复活。” “我不管。”天琴的声音异常平静,但琴弦已经开始发出危险的震颤,“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季风猛地甩了甩头,努力抵抗着体内那股诡异的冲动。 他的瞳孔开始不自然地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 “快...快点动蹄...”季风艰难地后退,“我要控制不住了...” 他们额头上的粉色水晶花印记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欢快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叮叮~看来赶上了呢?” 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入季风体内。带着些许侵蚀性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所过之处,那些蠕动的寄生虫发出尖锐的嘶叫,在能量的冲刷下中化为灰烬。 “这是来自少女的小小心意哦~”悦耳的声音还在继续。 “要好好使用这份力量?不许拒绝” 季风摊倒在地,大口喘息着。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陌生的能量在体内流淌,不仅杀死了他体内的蠕虫,更赋予了他全新的力量。 他试着抬起前蹄,一道粉色的能量波纹随之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天琴周身也被粉色光芒笼罩。 她恍惚间看到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一个由人类组成的文明,抗争着几乎无法匹敌的天灾,创造着难以置信的奇迹。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个粉色长发的少女含着泪微笑,化作光点消散... “这是...那位妖精小姐的记忆?”天琴喃喃自语。 粉色光芒凝聚成一个粉色的小人偶,她俏皮地转了个圈:“答对啦!那些勇敢的人们,他们值得被记住,不是吗??” 人偶将一个光球轻轻推入天琴胸口,随后逐渐消失。 “现在,轮到你们来创造奇迹啦?” 光芒散去后,一套造型精美的粉色铠甲已经覆盖在天琴身上。铠甲流动着水晶般的光泽,随着她的心意变换着形态。 “感觉如何?”季风关切地问道。 天琴深吸一口气,露出久违的笑容:“我现在很好。”她看向远处躁动的森林,“现在,我们该去小马镇看看情况了。” 季风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原本被禁魔规则压制的魔力。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力量,让它们与印记赠予的崩坏能量相互交融。 起初,两股能量如同水火般互相排斥,但在季风精准的调控下,魔力开始逐渐转化为带着粉色光晕特殊的能量。 “唔...”季风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过高的崩坏能量在体内奔涌,带来些许刺痛感。 他的独角不受控制地亮起危险的粉色光芒,周身开始弥漫出一圈圈能量涟漪。 天琴担忧地看着季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季风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我能承受。”说着,他尝试将暴增的崩坏能导向翅膀。 粉色的能量流顺着羽翼蔓延,原本洁白的羽毛逐渐染上淡淡的樱色光晕。 “上来。”季风轻声提醒。 随着一阵能量波动,他的翅膀猛地展开,带起一阵粉色的能量风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净化一般,无数肉眼难辨的孢子在能量辐射下纷纷化为灰烬。 天琴敏捷地跃上季风的后背,铠甲自动调整形态以适应飞行。 她环抱着季风的脖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那股躁动却又强大的能量。 “走!”季风双翼一振,地面顿时被能量冲击出一个浅坑。两道粉色流光划破天际,朝着小马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07章 你到底守护了些什么 飞行途中,季风周身散发出的崩坏能威压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所过之处,空气中潜伏的孢子纷纷被杀死。 天琴低头看去,发现季风的鬃毛和尾巴已经完全变成了流动的粉色光带,在夜空中拖曳出美丽的光痕。 “你的样子...”天琴欲言又止。 季风轻笑一声:“第一次使用这种新能量,没有控制好。” 他稍微放慢速度,让天琴能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原本金色的眼睛现在泛着粉光,角上也带着些许粉色,看起来有些奇怪。 天琴凑近他耳边,轻声道:“很帅。”这句话让季风差点失去平衡,连忙集中精神继续飞行。 随着距离小马镇越来越近,下方的景象开始变得触目惊心。 田野间随处可见浑浑噩噩的小马,小马的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蠕虫。 季风和天琴降落在小马镇中央,整个镇子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街道上散落着被啃食过的食物和破碎的物品,却不见任何小马的踪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偶尔能听到建筑物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蠕动声。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季风压低声音,鬃毛间的粉色流光不安地闪烁。 他带着天琴快步走向金橡木图书馆,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地面下传来的异常震动。 来到图书馆门前,季风礼貌性地敲了敲门:“紫悦?斯派克?你们在里面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天琴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她轻轻摇头示意季风情况不对。 季风不再犹豫,后退一步猛地踹开橡木大门。 门板碎裂的瞬间,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让两匹小马都僵在了原地—— 紫悦跪坐在图书馆中央,浑身爬满了蠕动的白色寄生虫。 她的蹄子正撕扯着斯派克已经溃烂的尾巴,机械地往嘴里塞着。 幼龙的身体大半都被啃食得露出了骨头,却依然诡异地起伏着,显然还活着。 “哦...是新朋友...”紫悦缓缓转过头,脸上的寄生虫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要来...一起享用吗?” 季风强忍着反胃的感觉,转头低声问天琴:“我之前送你的治疗七弦琴,带了吗?” 天琴点点头,从铠甲内置的空间中取出那把金色的七弦琴。 琴身在昏暗的图书馆内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与周围恐怖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动蹄。”季风简短地说。 他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一蹄子击中紫悦的太阳穴。 紫悦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身上的寄生虫顿时躁动起来。 天琴立即拨动琴弦,柔和的治愈音波笼罩住紫悦。 与此同时,季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崩坏能,让粉色能量如同细流般注入紫悦体内。 “浓度再高一些...”天琴紧盯着紫悦的反应,灵活地调整着琴弦的振动频率。 季风的独角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种精细操作比想象中困难百倍——崩坏能浓度太高会杀死紫悦,太低又无法彻底杀死寄生虫。 有几次紫悦的身体剧烈抽搐,差点让他们前功尽弃。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最后一只寄生虫才从紫悦的鼻孔中爬出,在崩坏能中化为灰烬。 季风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斯派克。 “对不起了,小家伙。”季风眼神一凛,直接注入双倍剂量的崩坏能。 幼龙的身体剧烈痉挛,发出凄厉的惨叫,体表的寄生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烬。 当治疗终于结束时,图书馆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虫尸灰烬。 季风轻轻将紫悦安置好,确认她和斯派克的呼吸平稳后,便与天琴迅速赶往珍奇的时装屋。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物品碎裂的动静。 “快!”季风猛地撞开大门,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珍奇浑身是血,洁白的皮毛被染得猩红,正用一根断裂的衣架杆死死抵住碧琪的喉咙。 碧琪的状态比紫悦还要糟糕,粉色的身躯上布满了蠕动的虫群,一只眼睛已经完全被寄生虫占据,正疯狂地抓挠着珍奇。 “住手!”季风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精准地两记蹄击将两匹小马同时击昏。 “先救碧琪!”季风按住不断抽搐的碧琪,天琴立刻奏响七弦琴。这次有了经验,他们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清除了碧琪体内的寄生虫。 当轮到珍奇时,季风惊讶地发现,尽管她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抓痕和咬伤,却没有一丝被感染的迹象。 他仔细检查后,在地上发现了大量死去的寄生虫碎片。 “天啊...”天琴捂住嘴,眼中泛起泪光,“她是用剪刀...硬生生把侵入体内的虫子挖出来的...” 季风肃然起敬。他想起自己当初被感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杀重置,而珍奇却选择了最痛苦的方式抗争。 他轻柔地为这位勇敢的独角兽治疗着外伤,天琴的琴声也格外温柔。 待两匹小马脱离危险后,季风站起身:“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接下来的搜寻却不太顺利。他们接连搜索了几栋房屋都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季风果断改变策略,将大量崩坏能被释放到空气中,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小马镇。 “那里!”天琴突然指向西南方,“能量在被快速消耗!” 他们循着能量流动的方向,很快在一处谷仓找到了躲藏的苹果嘉儿、云宝和重伤的柔柔。 令人欣慰的是,这三匹小马都奇迹般地未被感染。 “柔柔的翅膀...!”天琴心疼地看着柔柔背后血肉模糊的伤口,立刻拨动琴弦。 柔和的治愈光芒中,洁白的羽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苹果嘉儿一脸愧疚:“柔柔的翅膀被动物抓了,为了救她我们只能把翅膀割下来了。” 季风难得的沉默起来。 无序,你到底都守护了些什么啊? 第108章 误打误撞 紫悦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浮起。 她恍惚间睁开眼,图书馆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却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我这是...怎么了?”她抬起前蹄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闪过一些可怕的片段——蠕动的虫子、撕心裂肺的饥饿感、还有斯派克痛苦的呻吟... “不...这一定是个噩梦...”紫悦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皮肤光滑干净后才长舒一口气。 她勉强站起身,四肢还有些发软,“得去找朋友们...” 刚转身,她就结结实实撞上了一堵“墙”。 紫悦跌坐在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泛着粉色流光的眼睛——那是一位她从未见过的白色天角兽,身后还站着一位身披奇异铠马的独角兽。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紫悦的瞳孔急剧收缩,呼吸变得急促:“那、那些不是梦...我真的...斯派克!” 她发疯似的环顾四周,鬃毛都炸了起来。 季风眼疾蹄快,用崩坏能将还在昏睡的斯派克托到紫悦面前:“冷静!你的小龙没事,看——” 斯派克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虽然鳞片上还留着些许疤痕,但显然已经脱离危险。 紫悦一把抱住斯派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谢、谢谢你们...”她抽噎着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其他小马呢?珍奇她们——” “都安全了。”天琴温和地打断她,铠甲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现在我们需要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下落。这场灾难必须尽快解决。” 紫悦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她轻轻放下斯派克,声音压得极低:“三天前...公主突然写信给我,说小马国将会面对某种前所未有的危机...然后...” 紫悦不安地咬着嘴唇。“她告诉我,说如果三天内她没回来,就让我...让我继任小马国的公主。” 季风听完紫悦的话,眉头紧锁。他沉思片刻,转头对天琴说道: “我先去坎特洛特看看情况,你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天琴微微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季风继续解释道: “如果我们两个都离开,没了崩坏能的压制,那些飘散的蠕虫孢子很可能会再次感染紫悦她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天琴的铠甲上。 “而且,如果我穿越前的记忆没错的话,这套装甲应该还隐藏着强大的权能,你可以先试着熟悉一下。” 天琴看了看紫悦和其他小马,最终点头答应:“好,你小心。” 季风不再耽搁,双翼一展,磅礴的崩坏能在他周身涌动,形成一道粉色的能量屏障。 他猛地冲向天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坎特洛特的方向疾驰而去。 季风离开后,图书馆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紫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天琴,见她虽然身披铠甲,但言谈举止却格外温和,便鼓起勇气问道: “那个...你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这种粉色的能量我从没见过...” 天琴微微一笑,铠甲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看了看围过来的苹果嘉儿、柔柔和云宝,“准确地说,是来帮某个混沌生物收拾烂摊子的。” “混沌生物?”云宝挑起眉毛,“该不会是那个长的乱七八糟身体的家伙吧?” 天琴点点头:“看来你们也认识无序。” “哈!我就知道!”云宝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来了一个月,就搞出来了好几个大麻烦。” 紫悦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琴:“说起来...你给我的感觉特别熟悉,就像我认识的一个叫天琴心弦的朋友...” “这是正常的。”天琴温和地解释,“在无数平行世界中,很多生命都会存在同位体,也就是不同世界中的相似个体。” “在我的世界,我和那个世界的紫悦也是好朋友。” “哇哦...”苹果嘉儿惊叹道,“所以你们那个世界也有苹果家族吗?” 天琴正要回答,突然神色一凛,铠甲上的纹路骤然亮起:“有情况!附近的崩坏能被吸收了!” 她快步冲出图书馆,紫悦和其他小马连忙跟上。 刚跑到小马镇入口,就看到一个蓝色鬃毛的独角兽正狼狈地拖着一辆魔术车走进来。 “特丽克西?”云宝撇撇嘴,“她来添什么乱?” 特丽克西看到一群小马出现,先是一惊,随后立刻挺直腰板,用夸张的语调宣布:“啊!看来全知全能的特丽克西来得正是时候!” “看在你们这么需要帮助的份上,伟大的特丽克西可以破例允许你们邀请我加入——” 天琴眨了眨眼,突然转身就走:“哦,那算了。” “等等!”特丽克西立刻慌了神,魔术车都不要了,小跑着追上来,“我是说...那个...其实特丽克西也不是不能主动帮忙...” “噗——”云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得了吧,伟大又全能的特丽克西,你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们都看见啦!” 特丽克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紫悦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特丽克西,你从外面来,有看到什么异常吗?” 提到这个,特丽克西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恐:“到处都是脸上挂满虫子的小马!幸好特丽克西的烟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她突然压低声音。 “而且...我从坎特洛特那边逃出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由密密麻麻的蠕虫组成的巨大生物。” “我没敢多看,趁它还离我很远的时候,慌忙逃走了。” 与此同时,季风正高速飞行,俯瞰着下方的大地。 整个小马利亚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远处零星的分布着几只的脸上挂着蠕虫的小马,嘴里不知道啃食着什么。 他的眼神越发凝重,速度再次提升,朝着坎特洛特的方向加速飞去。 第109章 白色骑士 季风降落在坎特洛特的城堡内上,四周寂静得可怕。没有小马,没有蠕虫,甚至连走廊中的风都仿佛停滞了。 只有空气中细微的沙沙声,提醒着他那些看不见的蠕虫孢子正被他的崩坏能场不断消灭。 “不对劲...”季风暗自警惕,表面上却装作放松的样子收起翅膀,实则独角中早已蓄满了崩坏能。 他缓步前行,鬃毛间的粉色流光在昏暗的走廊上格外显眼。 突然,地面开始蠕动。数以亿计的白色蠕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庞然大物。 那怪物没有固定形态,不断变换着令人作呕的形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终于来了。”季风冷笑一声,独角猛地绽放出耀眼光芒。 积蓄已久的崩坏能如同海啸般倾泻而出,粉色洪流瞬间吞没了整个蠕虫聚合体。 令人意外的是,当能量风暴平息后,蠕虫尸体中央竟然站着一个奇异的白色身影——那是一位骑着不明生物的少女骑士。 她浑身散发着纯净的崩坏能波动,银白色的铠甲上流动着粉色纹路。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骑士竟然优雅地向季风单膝跪地,通过崩坏能传递来清晰的意念: “向您致敬,主宰。请允许我追随您,净化这个腐朽的世界。” 季风愣住了。 他能感受到这个奇异生命体是由过量崩坏能催生出的特殊存在,对毁灭与净化有着本能的渴望。 “不,我们只需要消灭这些寄生虫。”季风尝试用崩坏能回应,“保护其他生命才是目的。” 骑士抬起头,空洞的面甲下似乎流露出困惑:“为何要保留脆弱之物?彻底净化才是永恒的安宁。” 季风叹了口气。他原本想把这个战力带回小马镇,但现在看来太危险了。 “听着,”他加强能量波动,“你的任务是驻守在这里,消灭所有寄生虫。但绝对不允许伤害任何小马,明白吗?” 骑士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如您所愿,主宰。” 随着她的承诺,周围的建筑表面开始浮现出粉色结晶纹路。季风能感觉到,整个坎特洛特城堡的崩坏能强度骤增。 “这样应该可以稍微控制一点这里的情况了...”季风喃喃自语,最后看了眼静静伫立的骑士,展翅飞向天空。他必须尽快返回小马镇,这个新发现必须让天琴知道。 而在下方,白色骑士仰望着季风离去的方向,面甲下的黑暗中,两点粉光幽幽闪烁。 她轻轻抚摸着奇特的坐骑,周围的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粉色冰晶。 ............ 季风降落在小马镇中央广场,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天琴和紫悦正在交谈,见他回来,天琴立刻迎了上去。 “情况如何?”天琴关切地问道。 季风摇摇头,将坎特洛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当说到那个神秘的白色骑士时,天琴的瞳孔微微一缩。 “等等,你说她有自己的意识?还能交流?”天琴难以置信地问。 季风点点头:“不仅这样,她还称呼我为主宰,想跟随我净化这个世界。” 季风苦笑一声,“我让她留在那里清理寄生虫,但说实话,我不确定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天琴沉思片刻,突然说道:“这不对劲...根据那位粉色妖精小姐留给我的信息,崩坏兽应该是没有理智的毁灭机器才对。” “崩坏兽?”季风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名词。 天琴的铠甲微微发光:“那个粉色妖精小姐给我的不只是这套装甲...还有一个叫律者的身份。” 她看向自己的蹄子,“在我的梦境里,崩坏兽是崩坏能催生的怪物,只知道破坏...但你说的这个骑士...” 季风刚要继续追问那个白色骑士的意图,突然注意到身旁的天琴脚步虚浮,眼皮不住地打架。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们已经连续使用崩坏能一天了,期间天琴还不断使用七弦琴进行高强度的治疗。 “你先休息。”季风不由分说地展开翅膀,用崩坏能轻轻托起昏昏欲睡的天琴。 “我还能...”天琴迷迷糊糊地想要反驳,却被季风直接背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季风的脖颈,铠甲随着她的意志化作流光消散,露出原本薄荷绿的皮毛。 紫悦连忙引路到二楼卧室。天琴的脑袋刚沾到枕头,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连角尖都放松地泛着微光。 轻轻带上门后,季风转向紫悦:“现在情况怎么样?其他小马呢?” 紫悦的耳朵耷拉下来:“我是最早被感染的那批...镇上的小马看到我的样子,都吓得往永恒自由森林逃去了。” 她愧疚地用蹄子划着地板,“只有特丽克西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季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这一放松不要紧,他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踉跄着靠在了墙上。 “季风!”紫悦慌忙上前搀扶。 “没事...”季风摆摆蹄子,“只是短时间内用了太多崩坏能...”他试着站直身体,“永恒自由森林...我现在就去...” “想都别想!”紫悦突然板起脸,表情变的严肃,“你要是敢现在出去,我立刻把天琴叫醒。” 季风瞪大眼睛:“你...” “床还是医务室,选一个。”紫悦不容拒绝地指向隔壁房间,小雌驹罕见的强势让季风哑口无言。 最终,精疲力竭的天角兽还是被按在了另一张床上。当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时,季风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疲惫。 朦胧中,他听到紫悦轻轻带上门的声音,还有她小声的嘀咕: “一个个都这样...逞强的毛病简直一模一样...” 窗外的黄昏依旧,但小马镇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坎特洛特方向,粉色结晶仍在缓慢地生长着,如同一个等待苏醒的雄狮。 第110章 甜苹果园营地 季风走在队伍最前方,天琴则守在后方,将紫悦和其他小马护在中间。 永恒自由森林在永续的黄昏下显得更加阴森,扭曲的树影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威胁。 就在他们谨慎前行时,树丛中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匹全副武装的小马猛然跃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守卫者身上披着用木板和布料拼凑的简陋护甲,蹄中握着削尖的木棍,眼神警惕而疲惫。 “站住!”为首的棕色陆马低喝道,目光在季风一行身上来回扫视。 季风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前蹄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天琴也收敛了铠甲的光芒,避免刺激到这些惊弓之马。 守卫们仔细检查了他们的皮毛、鬃毛和蹄缝,确认没有蠕虫感染的痕迹后,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 领头的陆马转身对后方喊道:“安全!是健康的小马!” 话音未落,灌木丛中哗啦啦地钻出更多小马——有雌驹、幼驹,甚至还有几匹年迈的小马。 他们身上的防具更加简陋,有的甚至只是用藤蔓捆了几片树叶挡在胸前。 但他们的眼神却充满希冀,尤其是在看到季风的天角兽身姿时,更是激动地围了上来。 “天角兽!是公主派来的吗?”一匹淡黄色的小雌驹挤出马群,仰头望着季风,眼中闪烁着泪光。 季风被他们簇拥着带到一片临时搭建的营地。 空地上支着几十顶用树叶和破布拼凑的帐篷,中央的篝火堆燃烧着微弱的火焰。 几匹看起来像是领袖的小马匆匆迎上前来,其中一匹灰鬃的老年陆马甚至踉跄着跪倒在季风面前。 “大人……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声音沙哑,蹄子微微发抖,“塞拉斯蒂娅公主……她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灾难?” 季风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期盼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摇头:“外面的情况……很糟糕。坎特洛特已经被感染,许多地方沦陷了。” 马群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至于塞拉斯蒂娅公主……”季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也失踪了。但我和我的伴侣正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天琴适时地上前一步,铠甲在黄昏下泛着微光:“我们不会放弃任何希望。” 营地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终于,那匹老年陆马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那么……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紫悦快步上前,对营地的小马们解释道:“我们是来找小马镇的居民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营地的领袖——那匹灰鬃老陆马苦笑着摇头:“说实话,我们这些守卫也只是摆设。自从魔法失效后,我们根本对抗不了那些被感染的家伙。” 他看向季风,眼中带着恳求,“请允许我们跟随您。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的。” 季风环视了一圈营地。幼驹们躲在母亲身后,年迈的小马们佝偻着背,所有马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跟我们一起走。但必须保持队形,听从指挥。” 就这样,原本的小队伍逐渐壮大。在穿越永恒自由森林的过程中,他们又陆续遇到了几批躲藏的幸存者。 有来自云中城的飞马,因为魔法失效而无法逃离;有来自坎特洛特的商队,货物散落一地;甚至还有几位皇家卫兵,虽然失去了魔法,但仍坚持保护着平民。 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他们终于在一片空地上找到了小马镇的居民。 苹果丽丽和醒目露露率先发现了他们,兴奋的呼喊声立刻引来了更多小马。 重逢的喜悦冲淡了恐惧,幼驹们互相拥抱,成年小马们则忙着交换情报。 “甜苹果园,”季风对天琴说,“那里有足够的食物储备,围墙也够坚固。” 天琴会意地点头,铠甲上的纹路微微发亮:“我来布置防护。” 很快,所有小马都被安置在了甜苹果园内。 季风展开双翼,释放出高浓度的崩坏能。粉色光粒如雪花般飘落,在果园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被光粒触碰到的草木瞬间结晶化,但季风精准地控制着范围,确保不会影响到内部的生存空间。 “这样应该能撑一段时间。”季风收起翅膀,鬃毛间的流光略显暗淡。连续的能量输出让他有些疲惫。 天琴轻轻靠在他身边:“接下来呢?” 季风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远处幽暗的永恒自由森林。 黄昏的光芒为森林镀上一层诡异的暗红色,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那里的空气中几乎看不到飘散的蠕虫孢子,也没有被感染生物的踪迹。 “不对劲……”季风喃喃自语,“为什么唯独永恒自由森林受影响最小?” 他展开翅膀,回头对天琴说道:“我再去森林里看看,可能有什么东西在抑制那些虫子。” 天琴微微皱眉:“你自己去?” “很快回来。”季风安抚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你留在这里维持防护,小心那种蠕虫集合体出现。” 没等天琴再说什么,季风已经振翅飞向森林深处。 他关闭了崩坏立场,找到一处几乎没有蠕虫狍子的地方。 “如果虫子不敢靠近这里,那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 季风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几十种不同的植物——发光的蘑菇、带刺的藤蔓、散发奇异香气的花朵,甚至包括几块长满苔藓的石头。每一种都可能是抑制蠕虫的关键。 回到甜苹果园后,季风直奔斑马可拉的临时药草棚。 这位隐居的斑马药师正熬制着一锅冒着绿泡的药剂,见到季风带来的样本,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啊!这些是……非常有趣的植物!”可拉兴奋地翻看着,“有一部分我都没有见过!” “它们能对付那些虫子吗?”季风直截了当地问。 可拉拿起一株泛着蓝光的蘑菇,轻轻捏碎,汁液滴落在季风带来的一小瓶蠕虫样本上。 瞬间,瓶子里的虫子下意识的逃离,被空气中的崩坏能杀死。 “看来我们找到了答案。”可拉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些植物含有天然的毒素,虫子本能地避开它们。” 季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能制作成药剂吗?或者某种防护措施?” “当然。”可拉已经开始捣碎另一种带刺的藤蔓,“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调配出驱虫药膏,甚至……治愈那些感染时间不长的小马。” 季风长舒一口气。如果可拉的药剂有效,他们或许真的能终结这场灾难。 而就在这时,珍奇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紧迫。 “季风!水晶帝国那边出事了!” 第111章 水晶废墟 季风听到珍奇的呼喊,立刻抬头望向水晶帝国的方向,但是水晶帝国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又尝试用崩坏能去感知远处的异动,但只延伸到了十几里之外。 而且除了空气中微弱的崩坏能量波动以外,什么也察觉不到——崩坏能赋予了他强大的破坏力,却也让他无法使用之前那些靠魔力驱动的魔法。 若是换成平常,他一个传送术就能抵达水晶帝国查探,可现在却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 他沉思片刻,决定相信珍奇的判断。 季风俯下身,对珍奇说道:“上来,我带你飞过去看看。” 珍奇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轻盈地跃上季风的背。 珍奇第一次被小马背在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确定不需要叫上天琴?” “水晶帝国那边要紧。”季风展开双翼,粉色的崩坏能在羽翼间流转,“而且天琴需要留在这里保护小马,防止那些虫子突然发动攻击。” 话音未落,季风猛地振翅,地面瞬间被能量冲击掀起一阵尘土。 他的身影如箭般冲向天空,朝着水晶帝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珍奇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了他的鬃毛。 狂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这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感让她的心跳加速。 “原来这就是高速飞行的感觉...”珍奇恍惚间理解了云宝对速度的痴迷。 她低头看着身下洁白的羽翼,季风修长的脖颈线条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知怎么,她突然注意到这位天角兽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不可思议——飞行时优雅的姿态,说话时温和的语气,还有俯下身子时的耐心。 “比之前幻想中的蓝血王子还要完美一万倍...”珍奇不自觉地想着,脸颊微微发烫。 但下一秒,天琴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那个身披铠甲、温柔又强大的身影让她瞬间清醒。珍奇垂下耳朵,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珍奇。”季风的声音突然传来,“能告诉我水晶帝国出了什么事吗?” “啊!”珍奇猛地回神,差点从季风背上滑下去,“我的...我的可爱标志。”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能感知到宝石的能量波动。刚才突然感觉到水晶帝国方向宝石产生了巨大的波动...” 季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能力真是太有用了。” 他真诚地赞叹道,“说真的,我特别佩服你。我被那些虫子感染时,都没有勇气第一时间就把虫子从肉里挖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珍奇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把脸深深埋进季风背上的鬃毛里,声音闷闷的:“谢、谢谢...” 察觉到背上的动静,季风误以为她不想继续交谈,便体贴地安静下来。 一时间,只有翅膀拍打空气的声响回荡在两人之间。 珍奇偷偷抬起眼,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季风专注飞行的侧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压回心底。 远处,水晶帝国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那些不时闪过的宝石碎光在黄昏中格外刺眼。 季风降落在水晶帝国的废墟上,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一沉——曾经璀璨辉煌的城堡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地面上铺满了黑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整个城市仿佛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爆炸,连最坚固的水晶结构都被夷为平地。 “这……”珍奇从季风背上滑下,蹄子踩在脆硬的虫尸上,发出令小马感到不适的碎裂声,“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风没有回答,他谨慎地释放出一圈崩坏能,粉色光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突然,他感知到地下传来微弱的生命波动。 “下面有小马还活着!”季风立刻用蹄子开始挖掘,珍奇也赶紧上前帮忙。 他们刨开层层焦土和虫尸,足足挖了半个小时。 当季风的蹄子触碰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时,他立刻放轻动作。 渐渐地,一具几乎只剩骨架的天角兽躯体显露出来——是音韵公主。她残破的翅膀紧紧包裹着什么,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仍保持着保护的姿态。 季风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焦黑的骨骼,音韵公主怀中赫然是安然入睡的风雪之心。 在这个天琴都无法依靠魔力施展魔法的世界,风雪之心周身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防护罩,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 “她还活着!”珍奇捂住嘴惊呼。 尽管音韵公主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但天角兽顽强的生命力让她仍有一丝气息。 季风继续在周围搜寻,最终只找到几片带有皇家护卫徽章的铠甲碎片——那是闪耀盔甲仅存的遗物。 季风沉默地站立良久。他见过无数生死,也拯救过无数生命。 但每次面对这样的牺牲,胸腔仍会涌起难言的钝痛。 最终,他轻柔地将风雪之心交给珍奇,自己则从珍奇那里要来了随身携带的布料,小心的包裹住音韵公主残破的身躯。 “我们回去吧。”他低声说,展开翅膀将珍奇和两个幸存者带上天空。 返程的飞行格外沉默。 珍奇紧紧抱着熟睡的风雪之心,时不时担忧地看向季风蹄中那具奄奄一息的躯体。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下方荒芜的大地上,如同一个悲伤的隐喻。 当甜苹果园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季风看到天琴已经站在围栏边等待。 她铠甲上的纹路在看到他们时瞬间亮起,但在注意到季风携带的东西后又迅速暗淡下去。 没有多余的询问,天琴只是快步上前,七弦琴已经悬浮在身侧:“把她放在这里,我能治好她。” 季风轻轻放下音韵公主,风雪之心也被珍奇交给了赶来的紫悦。 所有小马都默默围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肃穆的寂静。 只有天琴的琴声在黄昏中回荡,如同为逝者奏响的安魂曲,又像是为生者吟唱的治愈诗篇。 第112章 诡异的平和 这些天来,季风的足迹遍布每一寸土地——从云中城的废墟到马哈顿的残垣,从无尽之森的深处到苹果鲁萨的荒漠边缘。 然而,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踪迹却如同被刻意抹去,连一丝线索都没留下。 只有天空中永恒的黄昏,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提醒着两位公主的缺席。 在一次次的搜寻中,季风逐渐摸清了那些蠕虫集合体的规律。 每当他在某个废弃村庄发现新的聚集地时,总能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数以万计的蠕虫从残破的小马尸体中涌出,如同流动的白色浪潮般汇聚在一起。 它们会互相吞噬、融合,最终形成庞大的畸形怪物。 最令季风印象深刻的是在苹果鲁萨边境遭遇的那只。 当他准备消灭它时,那团扭曲的虫群竟然发出类似小马哭泣的声音: “不...要...” “求...你...” “我们...想...活...” 那声音由无数细微的虫鸣组成,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季风愣神的刹那,虫群突然暴起发难,数以亿计的蠕虫如箭矢般射来。 幸好崩坏的能量对蠕虫有着极强的毁灭能力,那些蠕虫在靠近季风身侧时便化为了灰烬。 “它们不像是生物,倒像是一个个独立生长的细胞。”事后季风总结道,“当这些蠕虫到达一点数量,就会主动的吞噬融合,并产生一定的智慧。” 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坎特洛特那个特例外,再没有出现第二个白色骑士般的特殊存在。 季风猜测那可能与他过量释放的崩坏能有关——那个骑士浑身的崩坏能量,显然和会被崩坏能量轻松杀死的蠕虫无关。 在季风寻找的塞拉斯蒂娅的这些天里面,甜苹果园的一切都在稳中向好。昏迷了好多天的音韵公主也醒过来了。 音韵公主的苏醒并没有带来太多喜悦。她靠在甜苹果园门廊的立柱旁,原本流光溢彩的鬃毛如今黯淡无光,像褪色的绸缎般垂落在消瘦的肩头。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现在只剩下两潭死水。 季风还记得她醒来时的场景——当医疗绷带被揭开,音韵第一件事就是用颤抖的蹄子摸索着怀里的风雪之心。 看到旁边安然无恙的风雪之心,她缓缓的讲起了水晶帝国发生的事情。 “在突如其来的蠕虫感染了水晶帝国的很多小马后,一个由蠕虫组成的庞大怪物降临了,闪耀盔甲用宝石...引爆了水晶爱心...”音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已经被感染的闪耀盔甲让我带着风雪之心逃...自己留在引爆点...”她突然抓住季风的前蹄,抓的季风都有些吃痛。 “我们没料到水晶爱心居然引爆了水晶帝国下方的宝石矿脉,最后,整个...整个水晶帝国都和怪物一起陪葬在了那里。”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幼驹呜咽的气音。 季风沉默地取出那枚从废墟带回的皇家护卫徽章碎片,音韵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它按在胸前,蜷缩成一团。 这些天来,音韵最常做的事就是站在门口,盯着蹄子里那枚徽章发呆。 有时风雪之心蹒跚着跑来要抱抱,她才会机械地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风雪之心的脸。 只有当幼驹柔软的绒毛蹭到下巴时,她眼中才会闪过一丝活马应有的神采。 紫悦试过各种方法——展示风雪之心新学的魔法,讲述谐律精华的传说,甚至搬来之前她们最喜欢的瓢虫互动。 但音韵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眼神却始终穿过说话者,落在某个遥远的时空。 今天傍晚,季风路过门廊时又看到那个孤寂的身影。 夕阳把音韵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影子在苹果树间蜿蜒,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她正用独角轻轻摩挲着徽章上的刻痕,蹄尖有节奏地敲打着立柱——那是皇家卫队巡逻时的节奏。 不远处,紫悦抱着正在玩水晶球的风雪之心,欲言又止地望着这边。 幼驹手中的水晶折射出七彩光斑,有几束正好落在音韵的蹄边,像极了水晶爱心散发的光芒。 音韵忽然浑身一震。她慢慢蹲下身,将女儿和妹妹一起拢住。 风雪之心开心地把水晶球往妈妈眼前推,紫悦趁机把脑袋靠在音韵肩上。 季风悄悄退开,把最后一线暮光留给这三个依偎在一起的剪影。 谷仓那边传来天琴治疗的乐声,明天他们还要继续寻找忙碌。 但此刻,他允许自己在这片刻的宁静中稍作停留。 ......... 季风在寻找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过程中,清理了大部分蠕虫集合体,也救助了许多小马。 可拉的药剂也研发出来了,只要喝下药剂,就不会因为受伤导致被感染。 那些曾经惊慌失措的幸存者们,如今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一部分小马告别季风,他们整装待发,准备返回各自的家园,用新获得的药剂去重建自己的家园,拯救更多同胞。 季风虽然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在了解他们对家马和朋友的担忧之后,他选择尊重这些小马的想法,并给予他们力所能及的支持。 第二天,季风站在谷仓门口,亲自为离去每支队伍分发特制的粉色水晶球。这些晶球内封存着浓缩的崩坏能,在危急时刻可以造成极高的杀伤。 “记住,”他再三叮嘱一队来自马哈顿的商马,“遇到危险不要硬拼,立刻把这个扔出去。”水晶球在他蹄中闪烁着危险而美丽的光芒,“一定要扔得远一点。” 天琴在一旁帮小马们整理行装。紫悦则忙着教导大家药剂的使用方法,连风雪之心都抱着迷你版的药草包在帮忙——虽然幼驹更多是在搅拌瓶里的液体。 ......... 看着逐渐恢复生机的甜苹果园,季风本该感到欣慰。 表面上看,蠕虫灾害确实在消退。新感染案例骤减,虫群规模越来越小,甚至连永恒不变的黄昏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那股违和感就越发强烈。 “太顺利了...”季风自顾自的说话,“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躺在床上的天琴还附和了一句:“确实不对劲,以往你跟我讲的故事里面,每次都很艰难。” 季风望向窗外。黄昏中,可拉新培育的抗虫草药正在微风中摇曳。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平和得近乎虚假。 第113章 埋伏 季风这几天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独自站在甜苹果园外的空地上,独角持续散发着粉色的能量波动。 原本纯净的天角兽魔力,正通过额头的印记被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更具破坏力的崩坏能。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能量。 随着转化量的增加,他的鬃毛和尾羽中流动的粉色光晕愈发明显,甚至在不经意间,连呼吸都会带出细微的崩坏能粒子。 然而,就在崩坏能浓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喂,听得见吗?】 一声清脆的女声突然透过能量波动传来,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季风浑身一颤,立刻切断了能量流动,猛地睁开眼。 “天琴!“他迅速找到正在调配药膏的天琴,压低声音道,“刚才有什么东西......通过崩坏能想要联系我。” 天琴的动作瞬间停滞,铠甲上的纹路微微闪烁:“能通过崩坏能跨越无数世界的,在我的梦里只有终焉一位。” 季风点头,神情凝重:“如果是那个代表着文明终结的存在,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接触。” 天琴沉思片刻,道:“这种特殊的崩坏能虽然来着那位妖精小姐的馈赠,但不一定代表着绝对的安全。” “如果这个意志真的来自终焉,那它一旦降临,小马国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季风明白她的意思。 “不能冒险。”他下定决心,开始主动释放部分崩坏能,降低体内的能量浓度。 直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彻底消失后,他才停下。 “从现在起,我会把刚才的临界点作为红线。”季风严肃地说道,“崩坏能的浓度绝不能超过这个界限,否则...我们可能会引来比蠕虫更可怕的东西。” 天琴轻轻握住他的蹄子:“如果终焉真的存在,那它为何会通过崩坏能联系我们?” 季风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们使用了它的力量,也许......它一直在等待一个降临的契机。” 两匹小马沉默片刻,同时望向天空。黄昏依旧,但那股不详的预感却越发强烈。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季风低声道,在真正的灾难降临前,必须找到塞拉斯蒂娅和露娜。” ............ 季风正在甜苹果园的仓库里调试新一批崩坏能水晶球,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刚走出门,就看到一匹浑身是伤的陆马踉踉跄跄地冲进大门。 “救、救命!” 季风立刻认出这是三天前出发的苹果鲁萨救援队成员——一匹名叫苹果暖阳的年轻陆马。 此刻他的鬃毛上沾满了粉色结晶粉末,右前蹄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慢点说,发生什么了?”季风稳住他摇晃的身体。 “虫子...那些虫子变聪明了!”苹果暖阳惊恐地瞪大眼睛,“它们会设埋伏!我们刚到苹果鲁萨外围,就发现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 他剧烈喘息着,断断续续描述着恐怖的一幕:当他们走进镇中心广场时,四周建筑突然融化了——成千上万的蠕虫从墙壁缝隙涌出,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更可怕的是,这些虫子聚拢成了巨大的巨人,在他们扔出几个水晶球之后还学会了主动躲避。 “队长让我带着剩下的水晶球突围...”苹果暖阳哽咽着举起空荡荡的鞍包,“我...我不得不把最后一个水晶球扔出去才冲出来...”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展开翅膀,对正在巡逻的天琴喊道:“警戒状态!可能有虫群来袭!” 天琴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七弦琴悬浮在身侧:“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你留下保护大家。”季风已经腾空而起,“我去看看情况。如果...如果我两小时内没回来,立刻启动应急方案。” 话音未落,白色天角兽已经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冲向天际。 苹果派指的方向上,隐约可见一片不正常的灰绿色雾气笼罩着地平线。 甜苹果园内,紫悦正组织小马们加固防御。 可拉新研制的药水被分发到每匹小马蹄中,连风雪之心都被套上了一件浸过药水的小马甲。 天琴站在了望台上,琴弦无意识地颤动着。她望着季风消失的方向,铠甲下的眉头紧锁。 那种通过崩坏能传来的意志,会不会与虫群的突然进化有关? 季风刚赶到现场,眼前的景象便让他瞳孔骤缩。 数十个蠕虫集合体排列成整齐的战线,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般推进着。 它们不再是盲目吞噬的虫群,而是进化出了某种战术意识,甚至懂得互相掩护,分工协作。 更可怕的是,当季风释放崩坏能试图净化它们时,这些怪物体表竟浮现出淡紫色的魔力护盾,硬生生挡住了崩坏能的侵蚀。 “怎么可能......”季风心中一震,“禁魔法则下,它们怎么还能使用魔法?” 但战场不容他多想。一个巨大的蠕虫集合体突然从侧翼扑来,虫群凝聚成尖锐的长矛,直刺季风咽喉。 季风眼神一凛,不再保留。他双翼猛然展开,体内积蓄的崩坏能瞬间转化形态。 铮! 一道粉色的能量刃从他独角激射而出,如新月般横扫而过。 这是他将崩坏能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能量刃,虽然效率不如直接释放能量,但穿透力极强。 蠕虫集合体被拦腰斩断,护盾如薄纸般破碎。 其他蠕虫集合体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立刻改变阵型,几个体型较小的集合体主动挡在前方,而更大的个体则在后方继续凝聚护盾。 它们......在学习。 “呵......”季风冷笑一声,独角再次亮起,“学得再快,也快不过死亡。” 他不再单独释放能量刃,而是将崩坏能灌注全身,双翼、独角、甚至蹄尖都开始流动着危险的粉色光晕。 下一秒,他如闪电般冲入敌阵。 一蹄踏下,方圆十米内的地面瞬间结晶化,范围内的蠕虫集合体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碳化崩解。 季风没有停歇,双翼如刀锋般横扫,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片粉色能量风暴。 那些试图重组护盾的蠕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在狂暴的崩坏能中灰飞烟灭。 短短几分钟,战场便安静下来。 季风站在满地灰烬中央,微微喘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蹄子——过度使用崩坏能让他的皮毛也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粉色纹路,这是能量侵蚀的征兆。 第114章 趁虚而入 季风展开双翼,如一道粉色流星划过天际。 他刚刚剿灭苹果鲁萨外围的虫群,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 如果连这么偏远的地区都出现了有组织的蠕虫军团,那么其他城镇恐怕也凶多吉少。 果然,当他赶到马哈顿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最坏的猜想。 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此刻已再次沦为地狱。 高耸的建筑外墙上爬满蠕动的虫群,街道上幸存的几匹小马被逼到角落,正用燃烧的木板勉强构筑防线。 “退后!”季风一声长啸,从高空俯冲而下。 他的独角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全身瞬间被浓郁的崩坏能包裹。 粉色能量如火焰般在体表跃动,连鬃毛都化作了流动的光带。 当他的蹄子触及地面的刹那,一道能量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轰! 方圆百米内的蠕虫集合体瞬间汽化,连残渣都没剩下。 但更远处的虫群立刻改变策略,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像潮水般退去,躲进建筑废墟的阴影中。 “逃得掉吗?”季风冷笑一声,双翼猛地一振。他的身影在街道上闪烁穿梭,每次停顿都伴随着一道粉色刃光。 刃光所过之处,钢筋混凝土如豆腐般被切开,藏身其中的虫群在惨叫声中灰飞烟灭。 一只特别庞大的集合体突然从下水道冲出,它已经进化出类似蝎子的外形,尾部还凝聚着毒液般的紫色能量。 季风不闪不避,直接一蹄踏在它的头部,狂暴的崩坏能灌入。 蝎形怪物炸成漫天光点,但季风也闷哼一声。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前蹄已经出现结晶化现象,粉色的崩坏能纹路像血管一样在皮毛下蔓延。 没有时间休息。季风强忍着能量反噬的刺痛,又接连赶往天马维加斯、平等镇......每一处都上演着同样的惨剧,每一处都需要他化身死神。 他甚至在赶路的时候都没有关闭战斗形态,因为季风知道,他早到一秒,就能多救下至少十几匹小马。 当最后一处聚居地的虫群被肃清时,黄昏的天空已经染上血色。 季风降落在悬崖边,剧烈喘息着。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眼角开始渗出粉色光粒,翅膀末端的羽毛变成了晶体,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崩坏能的余烬。 过度使用崩坏能的后果,连身为天角兽的他也有些无法承受。 “这样下去......”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异化的蹄子,“可能撑不到找到塞拉斯蒂娅了。” 但当他转身望向甜苹果园的方向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天琴、紫悦、风雪之心......还有那么多依靠他的小马。只要还能战斗,他就必须继续挥舞这柄双刃剑。 季风正悬浮在半空中稍作喘息,忽然察觉到周围空气的异样流动。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由无数蠕虫凝聚而成的马形生物正悄然浮现。 它的轮廓酷似天角兽,虫群组成的鬃毛无风自动,眼眶处跳动着幽蓝色的诡异火光。 季风毫不犹豫地甩出一道崩坏光刃。粉色的能量斩击撕裂空气,却在命中前被突然出现的蓝色魔法盾挡下,炸开漫天光粒。 “挡住了?”季风瞳孔骤缩,独角立即开始凝聚更强大的能量,“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他俯冲而下,双翼边缘延伸出锋利的能量刃。 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也不甘示弱,从地面召唤出无数荆棘迎击。 两者在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 第三回合交锋时,季风突然身形一滞。他体内过度积累的崩坏能开始反噬,粉色裂纹从眼角迅速蔓延至全身。 翅膀上的光羽接连熄灭,最终像断线的风筝般笔直坠落。 “咳......”他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连抬起蹄子都变得异常艰难。 崩坏能过度使用的代价开始显现——他的血管在皮下泛出危险的粉光,呼吸时甚至带出细小的能量火星。 而对面,那匹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缓缓踱步而来,虫群在它体表流动,形成类似鬃毛的纹路。 它用沙沙的声音告诉季风,那些蠕虫集合体到处攻击,就是它消耗季风状态的蹄段。 说罢,它的独角上开始凝聚危险的魔法光芒,似乎并不急着杀死季风,而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季风的求饶。 就在这时。 “季风!” 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废墟中冲出,珍奇用尽全力拽起季风,将他甩到自己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珍奇?你怎么——”季风震惊地看着她。 珍奇的鬃毛凌乱不堪,洁白的皮毛上沾满灰尘和血迹,蹄子上还有几道擦伤。 她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优雅形象荡然无存,可此刻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闭嘴!节省体力!”她咬着牙,拼命加速。 身后的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无数虫子摩擦组成的笑声。 它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就像猫玩弄猎物一样,故意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季风能感觉到珍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珍奇,放下我!”他低声道,“它的目标是我,你丢下我就能逃掉。我有办法复活,过不了多久就能回苹果园找你!” 珍奇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紧牙关,蹄下的步伐丝毫不停。 她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浸湿了鬃毛,可她就是不肯松蹄。 “我……绝不会……丢下你……”她喘息着说道,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决。 季风怔住了。 就在这时,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似乎玩腻了这场追逐,它的独角骤然亮起刺目的魔法光芒,一道足以将两匹小马瞬间湮灭的魔法光束轰然射出。 珍奇猛地一个急转弯,魔法擦着她的尾巴掠过,在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巨坑。冲击波将她掀翻在地,季风也被甩了出去。 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缓步逼近,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第115章 迟来的救援 季风被魔法牢牢禁锢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虫群组成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它似乎在等待——等待季风求饶,等待他恐惧,等待他崩溃。 但季风只是平静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和下一次重生。 “至少......至少它针对的是我......至少......天琴她们还安全......”他心想。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噗嗤”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季风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珍奇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身前。那道锁定季风的的魔法光束,直接贯穿了她的胸膛。 鲜血如雨般洒落,染红了季风的脸,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那个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得意的笑容。 “珍......奇......?”季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珍奇缓缓倒下,鲜血从她嘴角溢出。但她居然还在笑,用尽最后的力气轻声说:“看......看来......我的......最后一幕......不够......优雅呢......” 季风愣住了,自从他穿越以来,一直是他在牺牲自己拯救小马。被小马拼死相护,拨动了他内心中最后那根弦。 那一刻,季风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了,身体中的某种限制突然解除。 他全身的粉色纹路骤然亮到极致,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流动的崩坏能光芒。 他的翅膀完全结晶化,独角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后退,但已经太迟了。 季风缓缓飘起,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他抬起前蹄,所有的崩坏能在一瞬间压缩到极点。 一道直径数里的粉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方圆数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毁灭性能量中。 大地崩塌,空气燃烧,连光线都被扭曲。 当光芒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球形深坑,边缘的泥土和岩石全部化作了晶莹的玻璃状物质。 那个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惨叫一声,就消失在了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光芒里面。 季风缓缓降落在珍奇身边,周身的崩坏能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 它颤抖着将珍奇抱起,她胸前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他洁白的皮毛。 季风咬着牙,强忍着体内崩坏能反噬的剧痛,正准备带珍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季风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那本该被彻底湮灭的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竟从虚空中缓缓重组。 它的身躯比之前小了数倍,虫群组成的躯体残缺不全,连魔法波动都变得极其微弱。 但它确实还活着,以一种季风无法理解的方式。 “怎么可能......”季风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体内的崩坏能早已透支,现在连站着都已是勉强。 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摇摇晃晃地漂浮着,残缺的翅膀每扇动一下都会掉落大量虫尸。 它那由无数复眼组成的视线死死锁定季风,虫群蠕动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力。 季风将珍奇护在怀中,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独角连最微弱的火花都无法凝聚。珍奇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鲜血浸透了他的前胸。 “对不起......”他低头对珍奇轻语,声音哽咽,“我......救不了你了......” 天角兽状蠕虫集合体抬起前蹄,残余的魔法能量开始汇聚。这一次,它不打算再给任何机会。 珍奇虚弱地抬起蹄子,轻轻碰了碰季风的脸颊,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微笑:“别......自责......其实......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季风不得不低下头才能听清。 “那次......你带我......飞行......我就......已经......喜” 突然,一道粉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嗖—— 一支闪耀着水晶光芒的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贯穿了蠕虫天角兽的头部。 箭矢中蕴含的庞大能量瞬间爆发,将本就虚弱的蠕虫集合体彻底粉碎。 在漫天飘散的虫尸灰烬中,一个身影从半空坠落——是昏迷不醒的露娜公主。 她的身体被一层水晶般的能量包裹着,似乎正是这层保护让她在虫群中存活至今。 季风震惊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上,天琴正保持着拉弓的姿势。 她的铠甲已经化作一套华丽的礼服,蹄中握着一把华丽的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一道粉色流光撕裂空间,天琴的身影如幻影般闪现到季风身旁,七弦琴已经悬浮在身前。 琴弦震颤间,温暖的治疗能量如春雨般洒落,首先笼罩了奄奄一息的季风。 “先救珍奇!”季风突然用尽最后的力气,用翅膀拦住了天琴的治疗魔法。 他嘴角渗着粉色的能量血沫,却固执地摇头:“我...死不了...先救珍奇...” 天琴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看到季风罕见的倔强神情,还是咬牙调转了治疗方向。 七弦琴的光芒完全笼罩住珍奇血肉模糊的胸口,那些可怕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咳...”珍奇突然咳出一口淤血,睫毛轻轻颤动。她胸前那个骇人的血洞已经愈合大半,呼吸也逐渐平稳。 看到这一幕,季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粉色光芒彻底暗淡下去,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前栽倒。 “季风!”天琴急忙接住他瘫软的身体。检查后发现只是过度消耗导致的昏迷,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季风放在背上,提着刚刚恢复平静的珍奇,七弦琴悬浮在头顶持续释放着治疗波动。 第116章 休养生息 季风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床边天琴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以及旁边同样一脸关切的珍奇。 “唔......”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可刚一动,全身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回了床上。 “别动!”天琴立刻按住他,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责备,“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自己榨干了?崩坏能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季风虚弱地笑了笑,想开口辩解,却被天琴打断。 “要不是我发现你三个小时还没回来,带着大家去找你......”天琴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季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轻轻握住她的蹄子:“抱歉......让你担心了。” 天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转向珍奇,郑重地说道:“珍奇,这次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不敢想象那个后果,“作为感谢,你可以向我提任何一个愿望。” “财富、地位、力量,或者某种稀世珍宝——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珍奇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天琴,我救季风......不是为了这些。” 她的目光在季风脸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移开,语气轻松却坚定:“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事,不需要回报。”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季风望着珍奇,注意到她虽然笑着,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天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季风和珍奇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只是微微一笑:“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珍奇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恢复整洁的鬃毛:“好了,既然季风醒了,我也该去帮可拉准备药材了。” 她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好好休息。” 门轻轻关上后,季风望着天花板,轻声道:“她......” “嗯。”天琴应了一声,替他掖了掖被角,“是个好姑娘。” 季风侧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发现她眼中没有半分猜忌或不满,只有理解和温柔。他忽然觉得,有些话或许不必说出口。 “对了,”天琴突然想起什么,“露娜公主现在在隔壁,你要见她吗?” 季风眼睛一亮:“当然!” “但现在不行,”天琴按住又想起来的他,“先养好伤。” 季风无奈地躺回去,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窗外的黄昏依旧,但似乎,终于有了一丝破晓的希望。 ......... 季风养伤的这几天,珍奇仿佛变成了甜苹果园最准时的钟表——每到饭点,病房的门一定会被轻轻叩响,然后那抹优雅的白色身影就会端着精心准备的餐盘出现。 今天的午餐是一份水晶三明治,面包片烤的金黄,中间夹着彩虹色的蔬菜和切成星形的胡萝卜。 珍奇甚至用番茄酱在盘子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我参考了坎特洛特皇家食谱改良的,”她将餐盘放在季风床前的小桌上,“有助于身体恢复。” 季风道谢后开始用餐,却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始终黏在自己脸上。 抬头果然对上了珍奇专注的目光。她双蹄交叠撑着下巴,蓝眼睛亮晶晶的,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那个...珍奇,”季风放下叉子,尽量委婉地说,“其实不用每天这么麻烦...” “怎么会麻烦呢?”珍奇立刻摇头,鬓角的水晶发饰随着动作轻晃,“朋友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很正常吗?” 季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低头继续吃饭。 上次他提出可以让其他小马轮流送餐,结果第二天珍奇带来的便当盒上直接系了黑丝带,说是哀悼逝去的友谊,吓得他再不敢提这事。 等季风吃完最后一口,珍奇立刻递上绣着精美图案的丝质餐巾,又变魔术般掏出一瓶自制果汁:“加了一些牛奶的苹果汁,我自己感觉喝起来挺不错的。” “珍奇,”季风突然打断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房间瞬间安静。珍奇整理餐盘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完美的微笑:“我说过了呀,只是普通的...” “朋友关心。”季风替她说完,叹了口气,“但你知道这不...” “今天天气真好!”珍奇突然站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洒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啊!我差点忘了我的衣服还没做好!” 她像阵旋风般收拾好餐具,临走前还不忘把果汁塞进季风蹄里:“记得喝完哦,对造血功能特别好~” 门关上后,季风痛苦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上次这么困扰还是某个世界的暮光闪闪拿着魔法锁链想把他关进地下室,至少那种情况他能理直气壮地逃跑。可现在... “我回来了。”天琴推门而入,看到季风的样子就明白了,“又被‘普通朋友关心’了?” 季风从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哀嚎:“她刚才甚至不敢和我对视!” 天琴忍俊不禁地坐在床边,用蹄子替他按摩酸痛的翅膀:“其实...我能理解珍奇。” “嗯?” “有些感情,说出来反而会让一切变得更糟糕。”天琴的手法温柔又精准,“她选择用这种方式表达,或许是因为...这样至少能继续站在你身边。” 季风转过头,发现妻子眼中没有半点醋意,只有通透的理解。 他突然意识到,天琴早就看穿了一切,包括珍奇没说出口的话,也包括他自己无处安放的愧疚。 “再给她些时间吧。”天琴轻轻吻了吻季风的角尖,“对理想的小马表现的积极是很正常的,就像斯派克曾经对她一样。” 窗外,珍奇其实并没有离开。她背靠着墙壁,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空餐盘,听着里面隐约的对话声。 一滴眼泪落在盘中的番茄酱爱心上,晕开成小小的粉色水洼。 第117章 崩坏战士 日子一天天过去,珍奇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季风的病房门口,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驻足停留。 她总是轻轻放下精心准备的食盒,简短地嘱咐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去。 那些食盒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装饰——有时是绸带系成的蝴蝶结,有时是压干的花朵标本,仿佛她将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语,都寄托在这些小小的点缀中。 季风的伤势逐渐好转。 随着体内崩坏能的平复,他翅膀上结晶化的羽毛开始脱落,重新长出洁白的羽片。 无聊时,他会在甜苹果园新建的了望台上做康复训练,看着下方忙碌的小马们用可拉研制的药水浸泡木材,修筑带有抗虫涂层的围墙。 露娜公主被安置在谷仓二楼的特殊病房里。 尽管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她却始终沉睡不醒。 偶尔,守护的医疗小马会听到她含糊不清的梦呓,那些破碎的词句总是围绕着“太阳”、“姐姐”之类的字眼。 可拉尝试了各种唤醒小马的魔药,甚至用上了从永恒自由森林采集的稀有草药,但都收效甚微。 季风的崩坏纹路消失大部分后,他终于获准离开病房。 季风站在苹果园的主屋前,看着夕阳将新建的防御工事染成金色。 不远处,紫悦和音韵公主陪着风雪之心玩耍,幼驹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些许阴霾。 珍奇的身影出现在仓库拐角,蹄中捧着今天的晚餐。 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季风时,明显愣了一下,食盒上的装饰随着她的停顿轻轻摇晃。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表情,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 “看来我们的病号康复得不错?”她的语气轻快得恰到好处,将食盒递过来时,蹄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不经意地触碰季风的皮毛。 季风接过食盒,发现今天的料理摆成了他的可爱标志的形状。 他抬头想说些什么,却见珍奇已经转身走向正在搭建的防御工事,紫色的尾巴在暮光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夜风拂过果园,带着药草苦涩的清香。 ............ 在那次袭击之后,天琴和季风已经彻底认清现实:他们并不能保护住所有小马。 在进化后的虫群面前,失去魔力的小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做出了决定: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了,小马也要有能独自保护他们家园的能力。 甜苹果园的空地上,两百多匹自愿者排成整齐的方阵。 这已经是前来接受测试的第十二批小马了。在得知可以获得保卫小马国的能力后,无数小马远道而来,聚集在甜苹果园内。 他们中有皇家卫兵,有普通陆马,甚至还有几匹刚成年的幼驹。 天琴的铠甲完全展开,崩坏能量在她的角尖流转。 “再确定你们拥有足够的抗性之后,我才会给予你们获得和使用崩坏能的能力。” “测试崩坏能抗性的时候会非常痛。崩坏能会侵蚀血肉,灼烧神经。撑不过去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有一匹小马移动脚步。 第一缕粉色能量注入时,整个方阵同时发出压抑的闷哼。 甚至有匹小马直接跪倒在地,前蹄的皮毛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晶化纹路。 转化过程持续到几个小时。最终,这一批六十九匹小马成功表现出了崩坏能抗性。 他们的眼睛在黄昏中泛着淡淡的粉光,额头上印着一个淡淡的水晶花印记。 剩下的小马则是被天琴的治疗歌曲治疗痊愈后,暂时留在甜苹果园修养。 天琴看着这支新生的部队,铠甲下的嘴唇抿成直线。 她知道这些能量对普通小马会有危害,知道这些战士可能会长期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但当夕阳的微光映亮他们眼中的决绝时,任何犹豫都显得矫情。 “三匹小马一组。”她简短地下令,“先跟在之前转化的小马后面,等熟悉力量之后再上场。” 队伍沉默地散开,像出鞘的利剑刺向不同方向。 了望塔下,季风望着妻子微微发抖的铠甲接缝,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翅膀轻轻裹住她过度消耗而滚烫的独角。 远方,一只小队已经带回了十几匹幸存者。 其中有个被一匹蓝色陆马背在背上的小幼驹,正用稚嫩的蹄子触碰他的鬓毛,天真地问:“你说,我妈妈会变成星星吗?” 蓝色陆马只是轻轻减慢了速度,蹄印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沉重的足迹。 ......... 坎特洛特的天空线被一片粉色的水晶森林所取代。 那些嶙峋的晶体如同巨树般拔地而起,将整个皇城笼罩在诡异而美丽的光晕中。 没有任何小马知道那位白色骑士在城内做了什么,但从水晶屏障外望去,原本应该被蠕虫肆虐最严重的皇城区域,此刻却呈现出死寂般的宁静。 季风每次飞过这片区域时,都能感受到水晶丛林中传来的微弱脉动。 那能量频率与他的崩坏能产生着奇妙的共鸣,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但他始终保持着谨慎的距离——现在还不是探究这个神秘存在的时候。 各地传来的战报堆积如山。虽然大型蠕虫集合体已经被他剿灭,但零散的虫群仍在乡野间流窜。 在苹果鲁萨的临时指挥部,季风正对着地图部署下一轮清剿行动。 他的羽毛尖端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粉色结晶,在油灯下闪着微光。 “东南丘陵区还有三个村庄没排查。”他用蹄子点了点地图上被圈红的位置,“根据幸存者描述,那里的虫群会模仿幼驹的哭声。” 身旁的苹果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的侦查队伍又遭到了偷袭,那些该死的虫子现在越来越狡猾了。” 季风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西北方——那里,坎特洛特的水晶屏障在月光下闪烁着。 白色骑士遵守了诺言,但这份安宁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这个疑问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先解决眼前的威胁。”他最终收回视线,展开仍带有的翅膀,“等彻底解决了蠕虫,我亲自去会会那位骑士。” 第118章 天外来敌 在小马国广袤的土地上,崩坏战士们如同移动的净化之光,将残余的蠕虫一一清除。 他们的足迹遍布每一个角落——从天马维加斯的残破廊柱到苹果鲁萨的金色麦田,从马哈顿的下水道到永恒自由森林深处的山洞。 崩坏能量所到之处,蠕虫如秋叶般凋零,连飘散的孢子都在粉色光晕中化为灰烬。 可拉的抗虫配方已经普及到了各地,抗虫药剂的生产线日夜不停。 就连最偏远村庄的幼驹都知道要在皮毛上涂抹特制药剂,每家每户的门框都钉着浸过药水的缎带。 曾经致命的威胁,如今变成了可以预防的寻常灾害。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降临。甜苹果园的指挥中心里,地图上的危险标记虽已撤下大半,但最中央的三个红点始终刺眼——露娜公主仍沉睡在特制的水晶医疗舱中,塞拉斯蒂娅公主仍不知所踪,永恒的黄昏仍旧笼罩着小马利亚。 研究团队在昔日蠕虫袭击最严重的七个地点建立了观测站。 学者们发现所有虫群最初袭击的位置都呈现相似的魔法残留,但这种能量波动既不像传送魔法,也不像任何已知的空间裂隙。 更令小马不安的是,残留数据表明这些蠕虫并非一直潜伏在这里的,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凭空投放的。 “就像一个旗子被摆放到了固定的位置。...紫悦对着厚厚的研究报告皱眉,“但谁有这个能耐把整个小马利亚当棋盘?” 季风站在了望塔顶,粉色水晶制成的望远镜扫视着地平线。 在他身后,三十多名精锐的崩坏战士轮流值守。 天琴学会了用崩坏能量传递信息的方法,并将其普及在了队伍中。 在临时搭建的研究所里,音韵公主正尝试唤醒昏迷的露娜。 风雪之心乖乖坐在角落,用稚嫩的蹄子捏着一团雪花——这是紫悦允许她参与的“重要工作”,用来维持医疗舱的温度。 “还是太阳...她一直在说太阳...”音韵擦去额角的汗珠,“但我们谁都知道,自从蠕虫爆发以来,太阳一直挂在天上。” 可拉调制的新药剂在试管中泛着珍珠母般的光泽:“或许该试试用崩坏能刺激她的神经回路?” “太危险了。”紫悦立刻反对,“万一引发能量冲突...” 争论声被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所有小马都冲向窗外——只见坎特洛特方向的水晶屏障突然剧烈闪烁,那些沉寂多日的粉色晶簇正如波浪般起伏,仿佛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季风的翅膀瞬间展开,体表的纹路亮到刺眼:“全体戒备!” 战士们迅速列阵,他们的蹄子踏在地上发出整齐的脆响。 天琴的铠甲完全展开,拿出了战斗时使用的弓箭。 连幼驹们都自觉躲进地下掩体,嘴里还含着抗虫药糖。 刹那间,医疗舱内的露娜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金光。 她剧烈挣扎着坐起身,水晶舱盖被撞得哐当作响。 “紫悦!”她嘶哑地喊道,声音像是许久未开口般干涩,“小心太阳——蠕虫的根源在太阳上!” 紫悦还没来得及反应,窗外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季风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悬挂在黄昏天际的太阳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影。 那些黑影如同沸腾的沥青,在炽热的日冕中翻滚、膨胀,随后—— 哗啦! 天空下起了“雨”。 但那不是水滴,而是无数蠕虫。密密麻麻的虫体从高空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啪嗒声。 它们一接触地面,便立刻开始蠕动、融合,迅速形成更大的集合体。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明白了。 在他的常识里,太阳是遥远的恒星,但在小马国,太阳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升起的天体,距离并不像人类认知中那般遥不可及。 而如果蠕虫的源头真的来自太阳……那塞拉斯蒂娅公主恐怕早已…… “全体崩坏战士!展开防御阵型!”天琴的声音穿透嘈杂,她的铠甲完全展开,弓箭展开出巨大的穹顶,迅速消灭着落入其中的蠕虫。 地面上,崩坏战士们迅速集结。他们体表的结晶纹路亮起刺目的粉光,独角或前蹄凝聚出毁灭性的能量。 “集中火力!别让它们融合!”季风振翅腾空,双翼洒下大范围的崩坏能冲击波。 被击中的蠕虫瞬间碳化,但更多的虫体仍在源源不断地从太阳坠落。 紫悦和音韵合力撑起魔法护盾,保护着医疗站内的风雪之心和其他幼驹。 珍奇带领着普通小马们用抗虫药剂制作燃烧弹,投向那些已经开始融合的巨型虫团。 露娜踉跄着走出医疗舱,眼神复杂的看向天空中的太阳: “在我们意识到不对劲后,我和姐姐就将蠕虫的根源带到了太阳上。” “我们一直在抵抗,但那些虫子在越来越强。” “现在,姐姐应该也撑不住了。” 季风咬紧牙关,看向天空中那轮被黑影侵蚀的太阳。 如果蠕虫的根源真的在那里,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对抗症状而非病因。 “天琴!”他飞回地面,声音急促,“我们必须想办法去太阳上!” 天琴正狙杀着成型的集合体。她抬头望向那轮逐渐被黑暗吞没的太阳,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失去了我们,地上的这些小马怎么办?” 远处坎特洛特的方向,那片沉寂多日的粉色水晶森林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无数晶簇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仿佛在回应这场末日般的危机。 白色骑士率领着她的崩坏兽军团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踏着整齐的步伐,每一头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却没有一匹小马受到伤害。 那些在小马们看来难以对抗的蠕虫集合体,在它们面前好像蹒跚学步的婴儿。 在它们的加入下,难以对抗的局势迅速扭转。 第119章 这对吗? 骑士停在季风面前,银白的面甲缓缓升起,露出一张稚嫩的面孔。 她单膝跪地,声音清脆如风铃: “主宰,遵照您的意志,我已培育出足够净化世界的军队。” 季风望着她身后摧枯拉朽的战局,那些崩坏兽就像收割机般清理着虫群。 最令季风惊讶的是,那些崩坏兽似乎也具有高度的智慧,可以熟练的运用各种战术。 “你...进化了?”季风注意到骑士的形态和真正的人类几乎没有区别。 骑士轻轻点头,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在吸收了您在各地挥洒的崩坏能后,我也拥有了完整的意识。” 她突然指向一旁的崩坏兽军团,“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可以放心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季风不再犹豫,展开双翼:“这里交给你了。” “遵命。”骑士再次行礼,面甲重新合拢。她转身时,背后的崩坏兽军团突然分裂重组,化作数百支小队向不同方向奔袭而去。 季风与背上的天琴对视一眼,迅速冲天而起。 他们的身影在黄昏中划出两道流光,一白一粉,向着那轮被黑暗侵蚀的太阳疾驰而去。 随着高度攀升,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天琴的铠甲自动切换为耐热形态,季风则用崩坏能在体表形成防护层。 下方的战场越来越小,而太阳表面的黑影却越来越清晰——那根本不是阴影,而是无数纠缠蠕动的巨型虫巢。 “塞拉斯蒂娅...”天琴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会不会已经...” 季风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 在突破某个临界高度时,他们突然撞进一层粘稠的能量膜。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等视野恢复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整个太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虫毯,无数血管般的结构在下方脉动。 而在正中央,一个模糊的天角兽轮廓被虫群组成的锁链禁锢着,她头顶的角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找到你了...”季风的独角亮起前所未有的强光,“塞拉斯蒂娅公主!” 天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拉满弓弦,一支凝聚着纯净崩坏能的水晶箭矢破空而出。 箭矢精准地击碎了缠绕在塞拉斯蒂娅身上的虫链,季风立刻俯冲而下,稳稳接住了坠落的公主。 “抓紧了!”季风低吼一声,将塞拉斯蒂娅护在怀中,同时转身将全身的崩坏能汇聚于独角,对准太阳中心那颗仍在跳动的巨大虫巢核心。 一道贯穿天地的粉色光柱爆发,整个太阳表面瞬间被刺目的光芒吞没。 季风借着反冲力急速后撤,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三人掀飞出去。 当他们稳住身形回头望去时,太阳上的虫巢正在分崩离析,无数蠕虫在崩坏能的净化下化为灰烬。 而更令小马惊喜的是,那些原本正在小马国肆虐的蠕虫,也突然集体僵直,随后如风沙般消散无踪。 灾难,结束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季风的怀抱中缓缓苏醒,她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季风与天琴关切的目光。 她艰难地聚集力量,施展了升降日月的魔法。 几个月的永恒黄昏,终于迎来了日落。 金色的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夜空第一次重新降临小马国。 所有小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仰望着这久违的景象。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响彻每一个角落。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季风和天琴选择留在这里,帮助小马们重建家园。 他们看着被蠕虫摧毁的城镇一点点恢复生机,看着塞拉斯蒂娅和露娜重新升起日月,看着那些崩坏能战士们逐渐适应新的生活——尽管他们身上永远留下了晶化的痕迹,但笑容却比从前更加灿烂。 紫悦则开始研究如何减少崩坏能的侵害。 风雪之心在季风和天琴的照顾下茁壮成长,甚至学会了用崩坏能变出雪花。 而那位白色骑士,在确认蠕虫彻底消失后,选择带着她的崩坏兽军团回到坎特洛特的水晶森林。 她承诺会守护这座城市,直到永远。 某个平静的傍晚,季风和天琴站在甜苹果园的山坡上,望着远处嬉戏的小马们。天琴靠在季风肩头,轻声道:“我们真的不回去了?” 季风笑了笑,用翅膀轻轻裹住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季风忽然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恍惚了一瞬,脑海中闪过一个陌生的念头—— “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 这个疑问刚浮现,他的头颅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继续思考。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双蹄死死按住太阳穴,冷汗瞬间浸透了皮毛。 “季风?”天琴立刻扶住他,“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季风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恍惚:“我......刚才怎么了?” 天琴担忧地检查着他的瞳孔:“你突然抱着头蹲下,像被雷劈了一样。”她轻轻用崩坏能扫描着他的头部,“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季风张了张嘴,却发现那段思绪已经像退潮般消失无踪,“奇怪,我不记得了。” 他甩了甩头站起身,重新望向沐浴在夕阳中的甜苹果园。 苹果嘉儿正带着苹果丽丽给新栽的树苗浇水,远处传来珍奇和云宝斗嘴的笑声。欢乐的场景让他很快将那个瞬间的异样抛到脑后。 “大概是太累了吧。”他蹭了蹭天琴的脸颊,“最近重建工作确实......” 话音未落,他的余光瞥见谷仓二楼的窗户——那里好像飘过去一个粉色的身影。 天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没什么。”季风收回目光,不自觉地用蹄子碰了碰额头上的水晶花印记,“可能是夕阳太耀眼了。” 暮色渐深,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劳累的季风躺在床上,迅速的进入了梦乡。 第120章 分道扬镳 自那次头疼之后,季风总被一种古怪的感觉困扰着。 每当他路过小马镇的某些地方——金橡树图书馆前的草坪、市政厅的喷泉、甚至只是某条普通的小巷时,脑海中就会突然闪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那些片段清晰得可怕: 金橡木图书馆应该还住着一个喜欢搞恶作剧的飞马。 街道上应该还有另一个喜欢弹琴的薄荷绿小马。 柔柔的小屋内应该还有一个喜欢站在他背上的知更鸟。 可当他试图深究这些记忆时,剧烈的头痛就会像闪电般劈来。 那种疼痛仿佛有自我意识,专门针对他回忆的念头,每次都精准地将他即将抓住的记忆碎片击得粉碎。 “就像...有谁在控制着我的意识。”季风喘着粗气对天琴描述,前蹄不自觉地揉着太阳穴,“每次快要想起来时,就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 随后,天琴对季风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魔力回路正常...神经传导正常...连你体内残留的崩坏能都很稳定。”她困惑地收起仪器,“从生理上看,你健康得能再去太阳上飞个来回。”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拜访了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公主: 塞拉斯蒂娅用古老的魔法探查他的灵魂。却在触及某个深层区域时被无形的屏障弹开。 露娜潜入他的梦境,却报告说他的潜意识像被精心修剪过的花园,所有可疑的部分都被完美遮掩。 就连音韵公主尝试用爱的魔法建立心灵链接时,也只在瞬间感受到一阵莫名的悲伤,随后链接就中断了。 “或许...”塞拉斯蒂娅收起角上的光芒,与露娜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你们该暂时离开小马镇试试?” 这个建议让季风愣在原地。他望着窗外暮光中的小镇广场,那里正有几匹小马在布置庆典装饰。 某个瞬间,他恍惚看到广场中央应该有一个蓝色小马的雕塑雕塑,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熟悉的剧痛淹没了。 天琴紧紧握住他发抖的蹄子,铠甲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是她下定决心时的习惯性动作。 “我们明天就出发。”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去水晶帝国,或者坎特洛特,哪里都行。” 季风想反驳,却突然注意到塞拉斯蒂娅公主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位曾经被虫群囚禁的太阳公主,此刻眼中闪烁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就像...就像知道某个不能说的秘密。 太阳快落山时,季风站在旅馆窗前,望着夕阳下的小马镇。 那些尖顶的屋顶、蜿蜒的小路,明明陌生却又带着诡异的熟悉感。最奇怪的是,当他不再刻意回忆时,那些奇怪的记忆反而清晰起来—— 镇长的办公室抽屉里应该还装满了金币。 天马雕像旁应该还立着一个全身的铠甲。 甚至路边第三棵橡树的树杈上,应该挂着一个... “砰!” 季风猛地撞上窗框,额头传来的真实疼痛终于打断了那些疯涨的念头。他喘息着后退,发现天琴正担忧地望着他。 “我们今晚就走。”她说,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现在,马上。” ......... 在决定离开小马镇的前夕,季风执意要最后再走一遍这个充满谜团的小镇。 他们沿着熟悉的小路慢慢前行,夕阳将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当路过甜苹果园附近时,一座被遗忘的废弃谷仓突兀地闯入视线。 木板已经泛黄腐朽,屋顶塌陷了一角,看起来多年没有被使用过了。 “等等。”季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扇半开的仓门上。 天琴疑惑地看了看:“那里早就废弃了,什么都没有。” 但季风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谷仓内弥漫着陈年的灰尘,阳光从缝隙中斜射进来,照亮漂浮的颗粒。 空荡荡的仓房里只有几捆发霉的干草,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 “咳咳——”季风被灰尘呛得咳嗽起来,却仍执拗地环顾四周。 天琴站在门口,铠甲在昏暗中泛着微光:“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该出发了。” 季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地板、每一块墙板,仿佛在寻找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突然,他脚步一顿,鬼使神差般问道: “天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天琴愣住了。她的眼神出现短暂的恍惚,嘴唇微微颤动,最终却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我忘了。”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击中季风的胸口。 “不可能。”他声音发紧,“那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怎么会都......” 天琴的表情越发茫然,她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奇怪,我明明应该记得的......” 季风突然转身,大步走出谷仓。夕阳刺得他眼睛发痛。 “我不走了。”他声音沙哑,“我要留下来,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天琴的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们不是说好了——” “有东西在篡改我们的记忆!”季风猛地回头,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锐利。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谷仓为什么我会觉得里面挂满了乐器?为什么我们都不记得初遇的场景?为什么——” “你疯了吗?”天琴的声音突然拔高,“塞拉斯蒂娅公主都检查过了,根本没有问题!是你自己的精神状态——” “那你为什么记不起来!” 争吵愈演愈烈。天琴的铠甲不断变换形态,七弦琴在她身边不安地旋转。 最终,当暮色完全降临,她深吸一口气,铠甲重新闭合。 “好。”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等你决定离开这个小镇时,再来找我。” 季风想拉住她,但天琴已经向远方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空荡荡的路上只剩下季风一匹马。 他回头望向那座的谷仓,月光下,腐朽的木板上似乎浮现出模糊的刻痕——那是一个被刻意刮掉的可爱标记的轮廓。 第121章 预感? 季风死死盯着谷仓木板上那个模糊的太阳刻痕,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臀部。 本该印着太阳可爱标志的地方,竟然空荡荡一片。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抬起前蹄用力擦了擦那个位置,“我明明一直都有......” 剧痛如海啸般袭来。这次的疼痛远超以往,仿佛有把烧红的利刃直接劈开他的头骨。 季风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踉跄着跪倒在地,独角迸发出失控的魔法火花。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雪白的身影—— “季风!天啊!” 珍奇不知何时出现在谷仓门口,她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昂贵的水晶靴踩在积灰的地板上也顾不得了。 她用前蹄拼命拍打着季风的脸颊:“醒醒!求你了!” 季风想回应,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他的意识。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注意到珍奇鬃毛上别着的发饰——那是枚小小的太阳形状的水晶发饰,正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 季风被颠簸的路面晃醒,微微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 珍奇正背着他快速奔跑,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肌肉。 他眯起眼睛,盯着珍奇鬓角别着的那枚太阳形状的水晶发饰——那发饰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芒,但季风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无比确信,这个发饰是他亲蹄做的。 可问题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个,更不记得曾将它送给珍奇。 “唔......”季风轻轻用蹄子拍了拍珍奇的背,示意自己醒了。 珍奇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季风放下,蓝眼睛里满是担忧:“季风!你还好吗?刚才怎么回事?你突然就倒下了......” 季风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仍停留在那枚发饰上。 周围的小马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季风已经无暇顾及。他现在脑子里全是谜团。 为什么他的可爱标志消失了? 为什么他对某些地方有不该存在的记忆? 为什么珍奇会有他完全不记得送过的发饰? 珍奇见他不说话,更加担忧:“要不要去找可拉看看?或者......” 季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想静静。” ............ 季风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夜风轻拂过他的鬃毛,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 繁星在夜空中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秘密。珍奇静静地躺在他身旁,与他一同仰望星空。 沉默许久后,珍奇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季风......”她顿了顿,“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季风侧头看向她,月光映照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那双蓝眼睛闪烁着微光。 “不是普通的亲近感......”珍奇继续说道,“而是......仿佛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她抬起蹄子,轻轻触碰鬓角那枚太阳形状的发饰,眼神恍惚。 “有时候,我的脑海里会突然浮现出一些......不该存在的画面。”她低声说道,“有些画面里,天琴没有出现,只有我们两个......甚至......”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耳尖微微泛红。 “我们还有了孩子。” 季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枚发饰......珍奇抚摸着它,”就是在那样的画面里,你亲手为我戴上的。 而当那个画面结束后,它就真的出现在了我的鬓毛上。 季风彻底怔住了。他本以为珍奇对他的感情只是一时的悸动,却没想到背后竟藏着如此离奇的经历。 “还有那次......你在森林里被蠕虫集合体追杀......”珍奇的声音微微发颤,“我能及时赶到,也是因为......我在某个画面里看到过那一幕。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在那个画面里,我看到的......是天琴趴在你的尸体上痛哭。” 季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重新望向星空,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怪不得......怪不得珍奇做的便当总能完美符合他的口味。 怪不得她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悲伤与眷恋。 夜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季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继续凝视着那片浩瀚的星空。 银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底逐渐蔓延的寒意。 珍奇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回荡,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都像是一把钥匙,正在一点点撬开他认知的裂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许多重大事件的预感都准确得可怕——蠕虫的爆发、坎特洛特的异变、甚至太阳上的危机。 这种预知能力,简直就像...就像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一样。 “轮回...”这个词突然浮现在他心头,让他浑身一颤。 季风感觉自己的记忆像一本被撕去关键页的书,只剩下零散的片段在风中飘摇。 珍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轻将蹄子覆在他的前蹄上。 她的体温透过皮毛传来,却让季风更加恍惚——这个动作,这个温度,都带着某种遥远的熟悉感。 远处的树丛间,一抹粉色身影悄然闪过。 那身影轻盈如风,转瞬即逝,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季风猛地坐起身,但当他定睛看去时,那里只剩下摇曳的树影。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挥之不去,仿佛有谁正在暗处温柔地守望着他们。 “怎么了?”珍奇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季风摇了摇头,重新躺下。夜风拂过,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讯息。 第123章 消失的天琴 季风静静地躺在草地上,思绪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杂乱无章。 珍奇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让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发现她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月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将她托起,放在自己背上。 珍奇的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的颈窝处,发间那枚太阳形状的发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时装屋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季风刚用蹄子推开门,就与一匹戴着草帽的白色独角兽打了个照面——那是珍奇的父亲。 老独角兽沉默地用魔法接过熟睡的女儿,深邃的目光在季风身上停留了片刻。 “珍奇是个好姑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希望您不要辜负了她。” 季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这只是个误会,但一整天积累的疲惫和混乱让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晚安,先生。”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夜风拂过季风的脸庞,带走最后一丝暖意。 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离去的天琴、缺失的记忆、珍奇奇怪的既视感、若隐若现的粉色身影...所有的谜团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季风甩了甩头,决定先回去休息。 也许明天,当晨光驱散黑夜时,这些谜题会变得明朗一些。他迈开步子,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阴影中。 而在时装屋二楼的窗口,珍奇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她静静地望着季风远去的背影,蹄子不自觉地抚摸着鬓角的发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 季风站在金橡树图书馆的门口,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他刚刚喊出的“天琴”二字还在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他猛然想起——天琴昨天已经离开了,被他气走的。 “该死......”季风用蹄子揉了揉太阳穴,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谜团,把天琴找回来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他快步冲进图书馆,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正在整理书籍的紫悦吓了一跳,几本厚重的典籍从魔法光晕中掉在地上。 “紫悦!”季风气喘吁吁地问道,“你知道天琴去哪了吗?” 紫悦困惑地歪着头:“天琴?你是说...坎特洛特魔法学院那个天琴?我们上学时是朋友,但已经好几年没——” “不是!“季风急躁地打断她,”是和我一起的那个天琴!穿着铠甲,会用琴声治疗那个!” 紫悦的表情更加茫然了。她小心翼翼地后退半步:“季风...你一直都是独自行动的。救我的时候,研究设备的时候...从来没有什么天琴和你一起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季风胸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不,这不可能!天琴明明——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季风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用前蹄将紫悦按在了书架上。 古籍哗啦啦地掉落一地。 “你开什么玩笑!”他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就是那个用七弦琴给你们治疗的天琴!那个一直在我身边的那个天琴!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紫悦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眼睛里盈满恐惧,但她还是颤抖着坚持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季风的蹄子无力地滑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茶杯摔得粉碎,热茶溅在他的腿上,但他浑然不觉。 季风离开了图书馆,站在小马镇的街道中央,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拦住一匹又一匹路过的小马,急切地询问着同一个问题: “你们认识一匹叫天琴的小马吗?穿着粉色铠甲,会弹七弦琴的?” 每一匹小马都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摇头。 “抱歉,没听说过......” “粉色铠甲?那一定很显眼,但我真的没见过......” “您是不是记错了?” 季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冲向甜苹果园,找到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崩坏能战士们。 可得到的回答却更加令他崩溃—— “季风大人,您一直是一匹小马在指挥我们啊。” “是您亲自用崩坏能考验了我们......” “什么天琴?我们没见过......” 季风的蹄子深深陷入泥土中。 他明明记得,就在昨天,天琴还在这里,穿着那身流光溢彩的铠甲,为战士们治疗着过度使用留下的后遗症。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所有小马都不记得她了? “不对......这绝对不对......” 他猛地抬头,看向坎特洛特的方向。他想起那座被水晶覆盖的城市。 白色骑士......如果还有谁可能记得天琴,那一定是她! 季风降落在坎特洛特的中央广场,翅膀僵硬地收拢在身侧。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 没有水晶。 没有崩坏兽。 没有白色骑士。 熙熙攘攘的小马们在街道上穿梭,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皇家卫队正在广场巡逻。 一切都那么...正常。 就好像那些覆盖皇城的粉色晶簇、那些列队行进的崩坏兽军团、那个单膝跪地称他为主宰的骑士,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季风踉跄着走了几步,前蹄重重砸在喷泉边缘的大理石上。水花溅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记忆中的画面如此鲜明——水晶屏障在阳光下折射出的虹彩、崩坏兽蹄子踏过地面的脆响、骑士面甲下那双带着非人光泽的眼睛... 一匹路过的幼驹好奇地看着他:“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季风猛地抓住小雌驹的肩膀:“你见过这里被粉色水晶覆盖吗?见过十几米高的晶体怪物列队走过吗?” 幼驹被他吓哭了。她的母亲赶紧冲过来带走孩子,警惕地瞪着他:“疯子!卫兵!这里有个疯子!” 季风没有躲闪,任由卫兵将他架出广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寸建筑、每一块地砖,疯狂寻找着哪怕最微小的水晶残留。 但什么都没有。光洁的石板路上,连一道裂痕都找不到。 第124章 石头马 季风被两匹卫兵押送到坎特洛特警署时,脑子还在嗡嗡作响。 他机械地迈着步子,耳边充斥着卫兵们向值班警官汇报的声音:“......行为异常......惊吓幼驹......疑似精神受创......” “什么?你们把谁抓来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炸响。季风抬头,看到一匹深棕色的陆马警官从办公桌后跳了起来,胸前别着的勋章叮当作响。 “季风大人!”警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蹄子拍开卫兵们的束缚,“您怎么会在这里?” 季风茫然地看着对方热情洋溢的脸。 “我是碎石啊!抗击蠕虫时第三冲锋队的!”警官激动地原地踏步。 “您不记得了吗?当时在苹果鲁萨外围,是您突然出现消灭了那些可怕的怪物,救了我们整支小队!” 季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碎石已经转头对那两匹卫兵怒吼:“你们这卫兵是怎么当的?这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不,他们做得对。”季风轻声打断,“我刚才...确实行为反常。” 碎石挠了挠头,突然压低声音:“是因为战后创伤吗?我认识很好的心理医生...” “碎石,”季风突然抓住他的前蹄,“你记不记得一匹白色骑士?带着很多十几米高的晶体怪物?” 警官的表情凝固了。他认真思索了很久,最终缓缓摇头:“抱歉,大人...您说的这些,我真的没印象。”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碎石突然补充道:“不过...我倒是做过一个怪梦。” “什么梦?” “梦里坎特洛特被粉色水晶覆盖,”碎石的眼神变得恍惚,“有个穿铠甲的身影站在水晶森林里,好像在等谁...” 季风的呼吸骤然急促。但下一秒,碎石突然晃了晃脑袋,困惑地皱眉:“奇怪,我刚才说了些什么怪话?” 离开警署时,夜已深沉。季风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月光下不断扭曲变幻。 ............ 通过那位警官,季风轻易地要来了坎特洛特居住的那位天琴的住址。 季风站在那栋陌生的屋舍前,晨露打湿了他的蹄子。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看到那匹薄荷绿的独角兽正在熟睡——那是紫悦认识的天琴,但不是他的天琴。 他的蹄子悬在门前,迟迟没有敲下去。 如果连这个希望也破灭了呢? 晨光渐亮时,门突然打开了。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天琴揉着眼睛,在看到季风的瞬间愣住了。 “呃...您好?”她有些困惑地歪着头,“有什么事吗?” 季风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抱歉打扰...我想问问,蠕虫灾难期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天琴的表情松弛下来:“哦!我当时躲在一个偏僻的梨子园里面。”她不好意思地踢了踢前蹄,“说实话挺惭愧的...听说您一匹小马就拯救了世界,而我只能躲起来...” 季风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那种坚毅,那种温柔,那种与他并肩作战时的默契。 但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匹普通的小马,过着平凡的生活。 “......谢谢。”他最终低声说道,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离开坎特洛特的路上,季风走得很慢。 阳光照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刺骨的寒意。街道上的小马们向他行礼致敬,小幼驹们追着他的影子玩耍,一切都那么鲜活真实。 可他的天琴不在了。 不是离开,不是失踪,而是被整个世界彻底遗忘。就像沙滩上的脚印,被潮水抹去得干干净净。 季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石板路上自己的倒影。 泪水砸在水洼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倒影中的天角兽突然对他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微笑。 ......... 季风将小马利亚几乎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潜入了没有小马到达过的海底,但还是一无所获。 在那之后,季风变得像一尊会移动的雕像。 每天清晨,他都会机械地迈开步子,在小马镇随便找个地方——可能是广场的长椅,可能是甜苹果园的稻草堆,甚至是某条小巷的角落。 然后就像生了根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却什么也没在看。 紫悦试过用魔法把他抬回金橡树图书馆,塞拉斯蒂娅甚至亲自用魔法把他运回城堡。 但第二天,季风总会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继续他的“站桩”。 “季风......”紫悦第一百次尝试和他交流,“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吃点东西好吗?” 她捧着一盘新鲜的三明治,在季风眼前晃了晃。季风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碧琪使出了终极绝招——她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季风旁边连续讲了八个小时的笑话、八卦和无厘头的故事,甚至用派对大炮对着他轰了三发彩带。 结果只是把自己的嗓子说哑了,季风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塞拉斯蒂娅调查了季风之前行踪,最后想出一个“替代疗法”——她把紫悦认识的那个天琴请来,让她每天陪着季风散步。 “你好呀~”天琴第无数次尝试搭话,“要听我弹一首新学会的曲子吗” 季风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转过头,眼神落在天琴身上。 那一瞬间,天琴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远古巨兽盯上了,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送她回去。”季风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拜托。” 从此之后,很少有小马再来找过他。 就连塞拉斯蒂娅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发出几声叹息 季风就这样日复一日地站着,仿佛要把自己站成小马镇的另一个地标。 下雨时,雨水顺着他的鬃毛滴落;刮风时,灰尘在他皮毛上堆积。 路过的小马们从最初的担忧,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 第125章 轮回? 季风依旧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喷泉边,目光涣散地望着虚无。 珍奇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精心梳理的鬃毛凌乱不堪,昂贵的丝绸围巾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蓝眼睛里燃烧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够了!” 她突然冲上前,用尽全力将季风扑倒在地。 季风毫无防备,重重摔在石板路上,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只是木然地望着天空。 珍奇骑在他身上,蹄子死死按着他的肩膀,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你以为只有你一匹小马痛苦吗?” 她的眼泪砸在季风脸上,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我每天...每天都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去劝你...去哄你...”珍奇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害怕你就这样变成一块真正的石头!” 季风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 珍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决绝。 “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石头...”她俯下身,在季风耳边轻声说道,“那不如...和我生几匹小马吧?” 季风的身体终于僵了一下。 “反正...石头是不会反抗的,对吧?”珍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正好...也了却我的心愿。” 她的独角亮起魔法光芒,一条丝绸缎带从鞍包里飞出,灵巧地缠上了季风的前蹄。 就在这时,季风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他猛地扭头,看向喷泉的方向——水面上的粉色倒影正焦急地对他比划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 “快想起来!”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珍奇...”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好像......” 但珍奇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魔法光芒越来越亮,更多的缎带从四面八方飞来,将季风牢牢捆住。 路过的几只小马惊恐地躲开,却没小马敢上前阻拦。 “你不是想当石头吗?”珍奇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就当到底啊!” 季风刚想挣扎,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长时间的自我折磨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即使是天角兽的强健体魄也支撑不住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珍奇的魔法力量突然变得异常强大——那些丝绸缎带缠绕在他身上,竟让他一时难以挣脱。 “珍奇,等等——” 可珍奇充耳不闻,她的魔法光芒愈发耀眼,直接将季风整个托起,一路运回了她的时装店。 季风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珍奇已经扑了上来。 季风这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等等!我、我已经在外面呆了好几个月了!”季风慌忙往旁边一滚,声音都变了调,“身上全是灰尘和泥巴,会把你弄脏的!” 珍奇的动作顿了一下,蓝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不在乎。” 她再次逼近,季风连忙从床的另一边翻下去:“至、至少让我先洗个澡!” 珍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啊。” 她优雅地抬起前蹄,做了个“请”的蹄势,但眼神分明在说——你跑不掉的。 季风几乎是逃进了浴室,反锁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几个月的疲惫和尘土。 随着体力逐渐恢复,他的思绪也清晰起来——自己这些天的反常,世界的异常,还有那个又出现在喷泉边的粉色身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季风擦干身体,悄悄推开窗户。 夜风轻拂过他的鬃毛,带着自由的气息。他回头看了眼浴室门——珍奇肯定还在外面等着。 “对不起,珍奇。” 他展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入夜空。 ............... 时装店内,珍奇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渐渐消失的水声。当窗户被风吹开的轻响传来时,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终于......”她轻声自语,蹄子抚过床单上留下的灰尘,“至少你还知道逃跑。” 窗外,月光洒在小马镇的屋顶上。珍奇望着季风远去的身影,眼中感到一丝欣慰——那个会反抗、会逃避的季风,终究没有真正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珍奇慢慢整理着凌乱的床铺,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感到一阵小小的失落。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将通红的脸深深地埋进了枕头里。 ......... 季风站在废弃谷仓的中央,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落进来,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用魔法仔细清理每一个角落。 灰尘被一层层拂去,露出谷仓原本的木色。 当他的魔法扫过一根支撑柱时,突然发现上面刻着几行奇怪的符号——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绝不是小马国的文字。 但诡异的是,季风却本能地读懂了它们: 留意你身边的异常,并且不要告诉珍奇以外的任何其他小马,不要被情绪左右,你能信任的只有珍奇。 季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些符号的笔画工整有力,每一道刻痕都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他伸出前蹄,轻轻抚过那些痕迹,突然无比确信——这是他自己刻下的。 “为什么...我能看懂这个?”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 一个摆满奇怪仪器的房间 一本写满同样符号的笔记 季风猛地后退几步,头痛欲裂。 那些画面又消失了,但柱子上的刻字依然清晰可见。 他忽然意识到,珍奇今天的反常行为或许并非偶然——她突然增强的魔力,那些执着的追问,甚至是今天的强迫......都可能是他提前计划好的。 “轮回......”这个词再次浮现在他心头,但这次带着全新的重量。 夜风吹动谷仓的老旧木门,发出吱呀声响。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眼柱子,突然注意到最下方还有一个被灰尘掩盖的小符号: ∞ 这个形状让他浑身发冷。它看起来就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第126章 粉色身影 季风从浴室的窗口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抖了抖还带着夜露的翅膀。 他故作镇定地走出浴室,轻咳一声:“我洗完了。” 珍奇正坐在床边梳理鬃毛,闻声猛地抬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优雅地合上梳子,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哦?那我们......现在开始?” “等等!”季风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翅膀唰地张开,做出防御姿态,“我、我觉得我们还需要谈谈——” 珍奇突然笑出声来,前蹄优雅地掩着嘴:“亲爱的,我可是小马镇以优雅着称的淑女。”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道,“你这副样子,活像我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 季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耳朵顿时红了起来。他收起翅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这些天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 季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珍奇:“让你担心了这么久,真的对不起。至于...呃...至于其他的事......” “我明白。”珍奇轻声打断他,眼神温柔下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她转身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推给季风:“不过这个,我想现在是时候给你了。”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怀表,表盖上刻着太阳的图案。 季风刚碰到它,怀表就自动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不断旋转的金色水晶沙粒,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 “这是......” 也是一段画面之后出现在我身上的。”珍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画面中的你说,当你愿意找我仔细聊聊的时候,就把这个交给你。” 季风低头凝视着蹄中的怀表,金色的水晶沙粒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玻璃表盘下优雅地旋转变幻,最终凝聚成一行棱角分明的方块字:【带着这块怀表,去小马镇转转】。 他深吸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将怀表小心地收进鞍包,与珍奇道别后,独自踏入了被月光笼罩的寂静街道。 小马镇在深夜中沉睡,鹅卵石路面上洒满银辉,屋檐下的风铃偶尔被微风拂动,发出零星清脆的声响。 季风的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正当他路过镇中心广场的喷泉时,鞍包里的怀表突然开始发烫,烫得他皮毛下的皮肤都感到灼热。 他急忙取出怀表,只见那些金色沙粒再次沸腾般流转重组,拼凑出新的字句:【当你找到逃出来的方法时,请你一定要带上珍奇】。 这行字仿佛带着千斤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前方巷口的阴影处,一道异常绚烂的粉色光芒骤然爆发。 不同于以往那些转瞬即逝、捉摸不定的幻影,这道光芒稳定而持续,如同实质般凝聚起来,逐渐勾勒出一个娇小玲珑的轮廓。 光芒渐褪,一位手持星月魔法棒的粉色妖精轻盈地悬浮在半空中。 “你是谁?之前闪过的那些粉色光芒是你吗?你为什么现在再出现?”季风迅速的靠了过来,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些谜团。 “哎呀呀~?”妖精用魔法棒轻轻点着自己粉嫩的脸颊,翡翠般的大眼睛委屈地眨动着,嘴角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明明不久前还有小马在梦里冤枉人,幻想着善良可爱的妖精小姐散播可怕的崩坏崩坏呢?怎么转眼就把人家忘光光了?” 她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心碎的表情,魔法棒顶端噗噗地冒出几个泪珠形状的光泡:“真是让少女心碎成星星片片了哦~? 再这样下去,可爱的妖精小姐真的会哭给你看的呢!” 说着,她真的从睫毛下挤出两滴晶莹的光粒,但那上扬的嘴角和微微侧头偷看季风反应的小动作,彻底出卖了她佯装的伤心。 季风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巴巴地“额”了一声。 粉色妖精小姐见状,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梦幻的光晕,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她飘落到季风面前的矮墙上坐下,晃着双腿,魔法棒在夜空中划出细碎的星光轨迹。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她托着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为了让某匹迟钝的小马察觉到异常,我可是连自己世界的崩坏能设定都搬过来了?” 结果某个木头居然完全没发现不对劲,甚至还根据自己小想法乱改设定?” 季风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 妖精小姐俏皮地眨眨眼:“没办法啦~只能cos一下帅气的白色骑士?” “突然出现又带着崩坏能一起突然消失,总算让你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了?”她得意地晃了晃魔法棒。 “怎么样,演技是不是超厉害?” “为什么...”季风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直接告诉我? “因为——”妖精小姐突然凑近,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直接说破的话,轮回会自动重启哦?” “为了拯救你们这些可爱的小马,可怜的妖精小姐可是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想办法呢?” 她突然噤声,做了个的爆炸手势,眼角微微垂下:“只有先让你自己觉察到矛盾,再拿到那个怀表...我才能像这样和你说话?” 季风凝视着眼前这位嬉笑中带着神秘的妖精,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困惑:“我们...明明只在列车上见过一面。为什么愿意为我做这么多?甚至愿意陪我一次次的轮回?” 粉色妖精小姐晃动的双腿忽然停下,星月魔法棒顶端的光芒也柔和下来。 她轻轻跳下矮墙,裙摆拂过沾着露水的青草,走到季风面前。月光在她眼中流转,仿佛盛着万千星辰。 “因为呀~?”她伸出指尖,轻点季风额头上那枚若隐若现的水晶花印记,“当那只调皮的混沌奇美拉来找我时,我就已经在你心里种下了一点点‘可能性’哦?” 魔法棒在空中画出一个流光溢彩的爱心:“这部分意识陪着你经历了每一次日出日落,看着你为陌生的小马们战斗,见证你即使绝望也不放弃的样子?”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像在哼唱摇篮曲:“而且呢...妖精小姐啊,最爱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了?” 魔法棒轻轻碰了碰季风的背,“而你挣扎着想要守护她们的模样,就是最动人的故事哦?” 夜风卷起她粉色的发丝,怀表在季风蹄中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金色沙粒流逝的速度似乎变快了些许。 “等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带你逃出去哦?”她突然展开双臂转了个圈,裙摆洒出晶莹的光尘,“这次一定要成功逃出去,毕竟——” 妖精小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却格外清晰: “那位在外面已经急得快哭了呢了?” 第127章 借住 粉色妖精小姐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樱花般倏忽消失。 唯有那句“千万要记得,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珍奇以外的任何小马哦”的嘱托,带着奇特的颤音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回荡。 季风怔在原地,蹄子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 一匹燕麦色皮毛的陆马麦穗好奇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翅膀:“季风大人?您没事吧?我看您在这儿站了好半天了……” 季风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冰水里捞出来,尾巴尖的毛发不自然地炸开。 他强行压下狂跳的心,嘴角扯出一个生硬到几乎抽搐的弧度。 “没、没事!哎呀!”他突然用蹄子重重一拍脑门,发出清脆的响声。 “瞧我这记性!我家厨房烤炉上还烤着苹果派呢!完了完了要糊了!” 不等对方反应,他翅膀嘭地展开,搅起一阵慌乱的气流。 季风踉跄了两步才找到平衡,随即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狼狈飞去。 只留下原地一脸错愕、鬃毛被吹得乱糟糟的麦穗,和几句飘散在风里的仓促尾音:“得赶紧回去收拾!糊了可就糟了!” 麦穗困惑地摇了摇头,但想到季风好不容易从那种行尸走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终究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只是低声嘟囔了句“苹果派怎么会烤糊呢”便转身离开了。 远处,季风悄无声息地落在某栋屋宅的红色屋顶后面,小心地藏匿起自己的身形。 翼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某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恐惧交织的情绪。 那个粉色身影透露的信息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思绪——这个世界可能是虚假的,而逃离的机会近在眼前。 但警告也同样清晰:让其他小马意识到异常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必须谨慎,绝不能流露出任何破绽。 深吸一口气,他做出了决定。 要确保万无一失,要能在第一时间带上珍奇,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她身边。 当天傍晚,当季风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出现在旋转木马时装店门口,并以“一匹小马住着太冷清,想换个环境”为由,提出想要暂住一段时间时,珍奇惊讶地用蹄子捂住了嘴。 她的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喜悦光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哦!当然!亲爱的!这真是……这真是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连忙侧身让开通道。 “快请进!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就好,千万别客气!楼上还有间空着的客房,阳光非常好!” 她热情地引领季风进去,蹄声轻快地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仿佛早已期盼已久。 季风在旋转木马时装店的客房住得出乎意料的舒适。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贴合他的偏好,仿佛专为他量身定制。 早餐总是温热的燕麦粥配恰到好处的苹果酱,晚餐则常常是他偏爱的清淡蔬菜卷。 房间里的被褥柔软蓬松,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躺上去的支撑感完美缓解了他翅膀根部的酸胀。 就连窗台上摆放的几盆白色小苍兰,也是他格外欣赏的淡雅花卉。 这份无微不至的照料固然令人舒适,但珍奇随之而来的、近乎消失的边界感却让季风时常陷入手足无措的窘境。 最让他难以招架的是沐浴时间。 时装店的浴室颇为宽敞,足以容纳数匹小马。 季风正泡在温热的水中,试图理清纷乱的思绪时,门锁总会“咔哒”一声被轻易打开。 珍奇裹着浴巾,神态自若地踏入雾气之中,仿佛走进空无一马的房间。 “珍奇!”季风总会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将身体往漂浮的泡沫下沉几分,翅膀紧紧收拢在背后,声音因惊吓而变调。 而珍奇只是无辜地眨着她那双蔚蓝的大眼睛,一边优雅地试水温一边理所当然地反问:“怎么了,亲爱的?小马谷的大家平时又不穿衣服,公共浴池不也一起泡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说着便自然地滑入水中,距离近得季风能清晰看到她鬃毛上凝结的水珠,这让他整匹马从耳朵尖到尾巴根都绷得僵硬,只能盯着天花板的瓷砖缝,内心祈祷这场“酷刑”快点结束。 季风时常在深沉的睡梦中隐约感觉到另一具身体的温暖和重量,以及淡淡的香气。 有时是背后柔软的触感,有时是搭在他腰侧的白色蹄子。 他好几次在半梦半醒间被吓醒,一动不敢动,只能僵硬地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直到天明。 而最让他心惊肉跳的一次发生在某个深夜。 他感到唇上传来一阵短暂而湿润的柔软触感,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季风的心脏几乎骤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预警,恐惧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事情。 他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屏住了,直到那气息远离,听到房门被极轻地合上,他才猛地放松下来,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刚刚逃离了一场无声的劫难。 令他惊奇的是,他的身体对此不感到排斥,仿佛自己并非暂住的客人,而是早已在此生活了许久。 他隐约察觉到,这或许与珍奇偶尔闪回的、那些关于“轮回”的模糊记忆碎片有关。 一日午后,趁着珍奇在室裁剪面料的间隙,季风终于忍不住走到门边。 他看着珍奇专注地将银针别在缎带上,光线勾勒着她优雅的侧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歉疚。 “珍奇,”他轻声开口,蹄尖无意识地磨蹭着光洁的地板,“我这样白吃白住,实在过意不去。 店里或者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吗?无论是整理仓库还是搬运布料,我都可以。” 珍奇的动作顿住了。悬在空中的银色剪刀也放了下来,她转过身来。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雪白的皮毛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季风,那眼神里交织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和一种近乎脆弱的祈求。 良久,她才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需要哦,季风。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她向前走了几步,直到能清晰看见季风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能在这里,每天一起吃早餐,晚上互道晚安……这就是我现在唯一需要,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全部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化作一声叹息般的呢喃,蓝眼睛里闪烁着微光:“所以,就这样待着就好。只要……别离开就行。” 第128章 坦诚相告 面对珍奇日益明显且不容回避的执着,季风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他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超越界限的照料,更不愿在虚假的记忆或模糊的可能性基础上,利用甚至欺骗她的感情。 一日,当珍奇又将一盘精心摆弄、完全符合他口味的点心推到他面前时,季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 他抬起眼,目光认真而带着些许歉意:“珍奇,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真的。 但是……在我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里,我非常确定,我已经结婚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失落或争执,然而珍奇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哼笑,优雅地用蹄子卷了卷自己颈侧的鬃毛,下巴微微扬起。 “结婚了?就凭你那些东缺一块西少一块的记忆?”她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挑衅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 “在我不断浮现的记忆里,我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就全部发生了。” 她甚至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连孩子都不止一个,而且都快长得比我们高了!” “按我这边清晰又完整的记忆来说,我难道不也是你堂堂正正、合法合理的妻子吗?” 季风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耳朵窘迫地向后贴服。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那可能被篡改过的记忆并不足为凭。 但珍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便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危险与诱惑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哦?看来你还是坚持要用你那点可怜的‘记忆’来说事?那好吧……”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既然记忆靠不住,看来我只能选择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和巩固我的‘合法权利’了——比如,就从今晚开始履行一些妻子应尽的……义务?” 季风闻言,浑身的毛几乎都要炸开,翅膀“嘭”地一下不受控制地张开,连连后退,险些撞翻身后的衣架。 “不!不用了!大可不必!”他慌忙抬起前蹄做出阻止的动作,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你说得对!记忆确实做不得准,很可能都是被篡改过的!我们不能拿这个当依据!绝对不行!” 经此一役,季风彻底放弃了在“婚姻状况”这个议题上与珍奇辩论的念头。他清楚地认识到,在那份不容置疑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记忆”面前,自己那些残破的碎片根本不堪一击。 不久后,紫悦带着一群朋友热热闹闹地前来旋转木马时装店探望,美其名曰“庆祝季风重获新生”。 她们带来的不是普通的慰问品,而是包装精美、丝带扎得极其用心的“脱单贺礼”。 萍琪甚至推来了一个装饰着爱心糖霜的巨大蛋糕,上面用鲜艳的果酱写着“恭喜季风&珍奇”。 “看到你们这样真好,”紫悦真诚地说,用翅膀轻轻碰了碰季风,“珍奇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总算有回报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哦。” 苹果嘉儿也在一旁点头,递过来一篮子新鲜的红苹果:“说得对,珍惜眼前马。” 季风张了张嘴,那句“我们不是这种关系”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身侧投来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珍奇正微笑着,眼神温柔似水地望向他,但那蔚蓝的眼底深处却分明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警告光芒,仿佛在说“你敢否认试试”。 季风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蹄尖窜上脊背,所有解释的话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最终只能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蹄子尴尬地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贺礼”。 季风始终对粉色妖精小姐提及的“世界修正”抱有疑虑,他私下恳请珍奇利用她的社交网络,不动声色地打探关于之前那场“蠕虫灾难”的细节。 珍奇对此事格外上心,她以紫悦朋友的身份,拜访了塞拉斯蒂娅公主、音韵公主、以及其他几位亲历战斗的关键小马。 她带着精心准备的茶点和巧妙的话术,引导着谈话的方向。 带回来的消息让两匹小马在时装店温暖的客厅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在所有小马的认知里,崩坏能量都是不存在的。 那些被转化的小马,在他们口中也成了接受了古老魔法的考验。 历史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悄然重塑,所有不合逻辑的裂缝都被细腻地抹平,覆盖上合理而光辉的涂层。 珍奇讲述时,声音微微发颤,她下意识地靠近季风,寻求着真实的依靠。 季风沉默地听着,蹄子不自觉地伸向鞍包,紧紧握住那枚没有指针、只有金色沙粒流转的怀表。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毛传来,是他们对抗这场无声篡改的唯一锚点。 世界安然无恙,阳光依旧明媚,但在这份平静之下,某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正在悄然运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粉色妖精小姐承诺的接应却迟迟没有动静。 季风偶尔会下意识地用蹄子触摸额头,那里若隐若现的水晶花印记是唯一能证明那次相遇并非幻觉的证据。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关键的触发条件,或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妖精又临时改变了计划。 而与此同时,珍奇的举动愈发大胆直接。她的触碰不再局限于“意外”,目光也越发具有侵略性,时常让季风感觉自己像被锁定的猎物。 夜晚他几乎不敢深睡,生怕一不留神就又发生什么“意外”。 焦灼与日俱增。季风一边要维持表面的平静,不让任何小马看出端倪,一边在内心无声地呐喊催促。 他盯着窗外,既期盼又忐忑地等待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迹象。 救命的接应如果再不来,他觉得自己恐怕真的快要被身边这匹热情如火、执念深重、并且自认为拥有全部“合法权利”的白色独角兽彻底“吃干抹净”了。 第129章 告别 就在季风几乎要被焦灼的等待和珍奇日益升温的亲密逼得无所适从时,异变骤生。 窗外的天空,毫无预兆地,被一种浓郁而均匀的粉色彻底浸染。 不是晚霞,不是极光,而是一种纯粹的、覆盖了整个苍穹的粉色调,柔和却不容置疑地取代了原本的蔚蓝。 云彩消失了,太阳的光芒透过这层粉色滤镜,在地上投下梦幻却诡异的光影。 小马镇上顿时响起一片喧哗。 幼驹们兴奋地尖叫追逐,以为是什么巨大的派对魔法。 年长些的小马则忧心忡忡地聚在一起,仰头议论着这前所未见的天象,猜测着是某种未知的魔法现象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季风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跃出来。 他瞬间冲到窗边,仰望着这片粉色的天幕——这是信号!那个粉色妖精小姐承诺的接应,终于要来了! 没有片刻犹豫,他转身疾奔,在工作室找到了同样正凝望着窗外、面露惊疑的珍奇。 “珍奇!”季风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时候到了!我们得走了!就现在!” 珍奇闻声转过头,蓝眼睛里最初的惊讶迅速被一种复杂的了然所取代。 她并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季风:“好。我跟你走。” 然而,她顿了顿,蹄子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一块丝绸面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个世界……或许是虚假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我现在也相信了。但是……”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窗外那些正因为粉色天空而或惊奇或担忧的朋友们的身影,扫过远处她家的方向。 “但是那些关爱不是假的。紫悦她们的友谊,爸爸妈妈的唠叨,甜心宝宝的依赖……那些温暖和快乐,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她看向季风,眼神里带着恳求:“在离开之前,如果……如果还有一点点时间,我想和她们好好道个别。可以吗?” 就在季风对时间是否充裕感到迟疑,不知该如何回应珍奇这合情合理的请求时,一道绚烂的粉色光芒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凭空闪现。 “哎呀呀~? 看来有小马在担心时间不够用呢?”粉色妖精小姐俏皮地旋转着现身,魔法棒在空中划出闪亮的轨迹。 “放心啦~? 这么大的工程,人家还要准备好——几——天——呢?”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眨着粉色的大眼睛。 “现在的粉粉天空只是预热,过几天再离开也不迟哦?” 她轻盈地飘到珍奇面前,歪着头,露出一个能让任何忧虑融化的甜美笑容:“而且呀~谁说离开后就见不到了呢??”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在一个更棒、更真实的地方,和你亲爱的朋友们再次相遇哦~? 所以,放心地去好好告别吧?” 有了这份保证,珍奇眼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消散了。 她立刻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效率,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以最快的速度设计并制作了一系列精美绝伦的告别礼物。 她为紫悦定制了星月主题书籍保护套,为云宝设计了炫酷防风镜,给苹果嘉儿编织了时尚草帽,给碧琪准备了超大号彩虹糖盒,给柔柔准备了带着小动物图案的围巾。 甚至她也没忘记给斯派克准备了一个帅气的假胡子。 给父母和甜心宝宝的礼物更是倾注了无数心血,每一针一线都缝进了不舍与爱意。 随后几天,珍奇带着季风,一一拜访了她在小马镇最重要的朋友们和家人。 她们没有透露世界的真相,只是用一种略带伤感的语气,宣布她们即将启程前往一个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一个可能很难再轻易回来的地方。 朋友们自然感到震惊和不舍。 紫悦反复确认她们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云宝嚷嚷着不管多远她都能飞过去看望,碧琪甚至提前准备了一场既欢乐又带着泪花的告别派对。 但看到珍奇去意已决,眼中虽有泪光却充满坚定,大家最终都选择了理解和祝福。 在珍奇的家中,她的母亲泪眼婆娑地拥抱了他们很久,细细叮嘱着远行的注意事项。 她的父亲,则用力拍了拍季风的肩膀,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假装凶狠实则充满牵挂的语气警告道:“小子,好好照顾我女儿!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就算隔着整个大陆,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算账的!记住了吗?” 季风在这真挚而略带沉重的氛围中,只能郑重地点头,承诺一定会保护好珍奇。 旋转木马时装店内,告别时喧闹与伤感交织的氛围渐渐沉淀下来,只余下窗外那片永恒般的粉色天光无声流淌。 季风看着珍奇轻轻抚摸着工作台上尚未收起的工具,以及角落里朋友们赠送的告别礼物,轻声问道:“还是很舍不得,对吗?” 珍奇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染成梦幻色调的小马镇街道,那些她从小奔跑玩耍、如今却要主动告别的地方。 良久,她才转过身,眼中确实有着浓得化不开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决断。 “是的,舍不得。”她承认道,声音很轻,“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的记忆和生活……但是,”她的语气坚定起来。 “不仅仅是为了你,季风。也是为了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它为何如此诡异,为何能被随意篡改。” “更是为了紫悦她们……我不确定如果我们留下,这种修正最终会对她们产生什么影响。离开,或许是保护她们的一种方式。” 就在这时,季风沉默了片刻,那个一直盘旋在他心底、尖锐而残酷的问题再次脱口而出:“珍奇……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记忆碎片是真的呢?如果我真的在某个地方,已经拥有了另一位妻子?” 珍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蔚蓝的眼睛凝视着季风,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有刺痛,有不甘,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了下巴,声音清晰而没有任何犹豫:“那就一起。” 看到季风愕然的表情,她甚至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我的记忆告诉我,我们才是相爱相守的一对。你的记忆或许为真,但那又如何?” “我绝不会因为可能存在另一个,就轻易放弃你,放弃我们之间的一切——无论那是真实的,还是被塑造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大不了……那就一起找到她。把一切都说清楚。但想要我放蹄?不可能。” 第130章 神秘通道 深沉的夜色被永恒的粉调天幕所取代,但此刻,这片粉色画布上开始浮现出新的奇迹。 无数璀璨的星辰悄然亮起,它们并非自然分布,而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心点缀,构成某种庞大而玄奥的图案,冰冷而神秘的光辉洒向大地。 旋转木马时装店内,季风和珍奇都未曾入睡,他们同时注意到了窗外星空的异变。 “就是现在。”季风低声道,语气凝重。他不再犹豫,示意珍奇靠近。珍奇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毅然决然地点头。 季风展开宽阔的白色翅膀,小心地让珍奇伏在自己背上,确保她抓稳后,轻轻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他屏住呼吸,双蹄用力一蹬,庞大的天角兽身躯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借着星辰投下的怪异光影,尽可能隐蔽地朝着远离小马镇的方向飞去。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在下方街道的阴影里,几双眼睛正密切关注着时装店的动静。 就在季风载着珍奇升空后不久,五个身影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拐角处探出头来。 “看!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紫悦压低声音,独角上维持着微弱的隐身魔法光晕,勉强笼罩住她自己、云宝、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 “珍奇突然要走,还说得那么含糊,肯定有大事发生!” “哇哦,偷偷溜走?这可不像是珍奇的风格。”云宝扇动翅膀,保持低空悬浮,眼睛紧盯着空中那个逐渐远去的白点。 “俺觉得这样跟踪朋友不太好……”苹果嘉儿不安地跺了跺蹄子。 “但、但是如果我们能帮上忙呢?”柔柔小声说,既担心朋友又害怕被发现。 碧琪则已经拿出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秘密午夜飞行行动!需要追踪装备——隐形小马蛋糕?无声移动?” “哦!或许还需要一份‘别担心我们只是太关心你所以偷偷跟着你’的友情解释卡片!” “别闹了,碧琪!”紫悦紧张地示意大家安静。 “快跟上!小心别被发现了!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到底要去哪里,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加强魔法,尽力掩盖住伙伴们的气息和声响,五个身影借着建筑物的阴影和诡异星光的掩护,悄然尾随而去。 ......... 季风承载着珍奇,翅膀划破弥漫着诡异星辉的夜空,最终降落在永恒自由森林深处一片异常安静的空地上。 扭曲的树木在这里形成一个天然的环形,而空地的中央,那片熟悉的绚烂粉色光芒正雀跃地跳动着。 粉色妖精小姐悬浮在半空,看到她等待的小马终于到来,开心地转了个圈。 在她身旁,一道巨大的、边缘不断流淌着如同融化和重塑的星辰光屑的传送门静静矗立。 门内是一片旋转的、无法看透的深邃星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真实气息。 “快来快来~?”妖精小姐挥舞着魔法棒,语气里满是炫耀,“看到没?这可是人家的杰作哦!直接把宇宙里一个真实坐标的星辰投影‘借’过来用了一下下呢?” 她俏皮地眨眨眼,“这个虚假世界的修正力量现在可是彻底懵圈啦,趁现在,快进去吧!门后面,就是真正的自由和真实了哦?”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天空中那些璀璨的、构成奇异图案的星辰如同被突然掐灭的灯火,瞬间集体黯淡、消失无踪。粉色的天幕再次变得空洞无比。 “哎呀不好!?”粉色妖精小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剧烈闪烁了几下, “投影被强行切断了!修正力量反应过来了!快——” 她的警告还未说完,整个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噗”地一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带着那得意的尾音也戛然而止。 季风和珍奇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思考或恐惧。身后仿佛能感受到整个世界规则愤怒的反扑所带来的压迫感。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跑!没有任何犹豫,两匹马用尽全力,纵身跃入了那片旋转不休的、未知的星海之门,身影瞬间被吞噬。 几乎就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间,五道身影猛地从藏身的树丛后冲了出来。紫悦的隐身魔法在天象剧变的干扰下彻底失效,她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那是什么?!”云宝惊叫。 “他们跳进去了!”苹果嘉儿大喊。 “珍奇!”柔柔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朋友陷入未知险境的担忧压倒了一切。紫悦一咬牙,独角亮起护盾的光芒:“跟上他们!” 五匹小马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依次冲进了那扇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星光传送门,身影相继消失在一片炫目的光芒之中。 跃入传送门的瞬间,季风并未感受到预期的空间扭曲或坠落感,而是仿佛一头撞进了一条由无数破碎光影构成的湍急河流。 周围不再是虚无,而是疯狂闪烁、交叠翻滚的记忆画面。他看到自己与天琴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野餐,看到她弹奏七弦琴时温柔的侧脸,看到他们依偎着仰望一片从未见过的陌生星空…… 这些画面鲜明而炽热,带着强烈的真实情感,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试图唤醒那些被强行抹去的过往。 “呃啊……”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头颅仿佛要炸开,翅膀下意识地收紧,将背上的珍奇护得更牢。 紧跟其后冲进来的紫悦等马也瞬间被这记忆的洪流所吞没。 “这是……什么?”云宝眼花缭乱地看着周围闪过的陌生又熟悉的战斗场景,那些敌人身上不祥的崩坏气息似乎比“正统”记忆里的更加真切。 苹果嘉儿看到了自家农场曾经被奇异粉色水晶短暂覆盖的可怕景象,而不是官方记录的“土地魔力异常活跃”。 碧琪的头发甚至短暂地塌软了一下,她看到自己流着泪疯狂制作“对抗悲伤”的蛋糕,而非“庆祝胜利”的蛋糕。 紫悦受到的冲击最为剧烈。 她不仅看到了更多战斗的残酷真相,更看到了自己与季风、与珍奇之间许多被修改或抹去的互动。 那些关于世界“修正”的讨论,那些被悄然替换的概念……无数矛盾的碎片在她的大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一个最可怕、最根本的疑问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如果连记忆都能被如此随意地篡改,如果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都可以被扭曲,那么……一直在这个世界里学习、成长、生活的自己,又算是什么? “不……这不可能……”紫悦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自我怀疑,“那些记忆……那些被改掉的……难道我们……难道我……” 她甚至不敢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想。 巨大的认知冲击和源自存在感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五匹小马,让她们在光怪陆离的记忆中艰难前行。 第131章 离开梦世界 他们在光怪陆离的记忆洪流中艰难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一座造型奇特、遍布未知符文的水晶平台静静悬浮在那里,平台中心是一个仅能容纳少数小马的透明舱体——这显然就是离开的“装置”。 没有时间犹豫,季风立刻带着珍奇踏入舱内。舱门闭合的瞬间,操作界面亮起,显示出一连串复杂的符文,核心是一个明显需要注入大量魔力才能启动的能量槽。 “需要魔力驱动!”季风立刻将独角按在能量接口上,纯净的白色天角兽魔力如同洪流般涌入。 珍奇也毫不犹豫地将她的独角抵在旁边,竭尽全力输出自己那份强大的魔力。 能量槽的刻度缓慢而坚定地上升,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然而,当季风和珍奇的魔力几乎耗尽,脸色都因透支而变得苍白时,能量槽最终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五的位置,再也无法上升分毫。 “不够……”季风喘息着,看着那停滞的刻度,心沉了下去,“我们的魔力加起来,也不够启动它送走两匹马!” “等!”他立刻做出决定,“等我们恢复一些魔力,再试一次!”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令人心悸的、如同玻璃破碎般的脆响。 他们来时的路——那条记忆通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消散,被纯粹的虚无吞噬,并且这崩溃正飞速向着平台蔓延。 时间不够了,根本不够他们恢复足够的魔力。 珍奇猛地转头看向那急速逼近的毁灭,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焦急尝试压榨最后一丝魔力的季风。 她的蓝眼睛里瞬间闪过无数情绪——决绝、不舍、还有一丝释然。 她突然用力将季风的头从能量接口上推开,自己则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了舱体中心范围。 “季风,”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轻松,“你走吧。这装置看样子最多只能送走一匹小马。” “我的魔力本来就不如你,你恢复得也比我快。别浪费机会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季风又惊又怒,试图再次将她拉回来,“肯定还有办法!我再挤一挤,肯定还能再挤出一点魔力!”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拼命压榨着体内每一丝可能残存的能量,白色的皮毛甚至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星星点点的魔力光芒不稳定地闪烁着,却再也无法让能量槽的刻度移动分毫。 珍奇刚走近关注季风的状态,就被季风猛地拽回身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抬起头,看着季风因魔力透支和焦急而苍白的脸,故意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语气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个虚假的地方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还在迟疑什么?”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季风灼灼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在有些方面,始终对我保持着距离。” “现在正好,我留下,你离开。你也就不用再勉强自己应付我的……纠缠了。” “闭嘴!”季风低吼一声,蹄子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几乎要捏疼她。 他强行将珍奇又往能量接口的方向拖了近一步,独角仍然死死按在接口上,不顾一切地试图压榨出最后一丝一毫的魔力,哪怕只是让刻度跳动一下也好。 白色的电弧在他周身噼啪作响,那是魔力彻底枯竭后强行透支的反噬。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听着!要么一起走!要么就都留下等下一次机会!让我抛下你自己离开?我做不到!” 平台的崩塌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仿佛就在耳边。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蹄声传来。 “还有我们!” 紫悦的声音带着喘息和前所未有的坚定响起。她和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碧琪一起冲上了剧烈震颤的平台,她们的眼中还残留着目睹记忆碎片后的震惊与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看清真相后的决断。 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五匹小马默契地将各自的蹄子或独角迅速按在装置的能量接口上——不仅仅是紫悦和珍奇,连陆马和飞马也竭尽所能地贡献出自己那份或许微弱却无比真挚的魔力。 彩虹般绚烂而强大的魔法光芒瞬间涌入能量槽,那停滞已久的刻度如同被注入强心剂,猛地向上飙升,瞬间突破了临界点。 整个装置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悦耳的嗡鸣,透明的舱壁被耀眼的能量光芒充斥。 “快走!”紫悦大喊着,和其他朋友一起向后退去,给装置启动留出空间。 她的脸上带着泪光,却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祝福的笑容,“季风,珍奇!替我们去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一定要相处愉快哦!”碧琪的声音混合着哭腔和笑意。 “保重!”苹果嘉儿喊道。 云宝用力点头,小蝶则温柔地挥着蹄子。 勉强维持的记忆通道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崩溃瓦解。 留在原地的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蹄下的平台瞬间碎裂消失,五匹小马惊叫着,无助地坠向下方无边的、冰冷死寂的虚无。 “不——!”装置内的珍奇猛地扑到透明的舱壁上,眼睁睁看着朋友们的身影急速变小、下坠,就连云宝拼命扇动翅膀也无法在这片虚无中产生丝毫浮力。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坠落带来的惊恐,却依然努力朝着装置的方向挥蹄,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珍奇的泪水瞬间决堤,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失重的舱内飘散成晶莹的泪珠。 季风鞍包中那枚一直安静下来的金色怀表突然自行迸发出难以言喻的耀眼光芒。 它剧烈震颤着,仿佛在回应着外界那浓烈的悲伤与不舍。 季风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出那灼热的怀表,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五道飞速坠落的身影猛地掷去。 “接住!” 怀表脱手的瞬间,化作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流光,如同拥有自己的意志般,精准而迅疾地追上了下坠的紫悦她们。 金光温柔地包裹住五匹小马,强大的牵引力瞬间抵消了她们下坠的势头。 下一秒,金光猛地调转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冲去。 就在那片虚无即将彻底吞噬一切的前一刹那,金色流光裹挟着五匹小马,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崩溃的边界,消失在外界永恒自由森林那熟悉的、扭曲的林木阴影之中。 装置化作一道流星,冲向前方终于洞开的、闪耀着真实星辰光辉的出口。 第132章 醒来 剧烈的头痛将季风从混沌中撕裂而出,他猛地睁开眼,仿佛溺水者浮出水面般大口喘息。 梦境中那些被强行扣留、扭曲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意识海,相互碰撞、撕扯,带来几乎要炸裂颅骨的剧痛。 几乎是本能反应,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周身瞬间迸发出纯净而温暖的金色光芒——那是他最为擅长的治愈魔法,此刻却并非作用于肉体,而是径直抚慰向了他混乱不堪的精神世界。 光芒所过之处,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被迅速梳理、归位,蒙蔽其上的迷雾被彻底驱散。 真相豁然开朗。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他是在和天琴一同前往这个世界时,不慎踏入了陷阱。 某种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拖入了这个由无数梦境叠加糅合而成的、庞大无比的联合梦境之中。 意识彻底清醒的瞬间,他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的险恶环境,而是一个由无数流淌着、跳跃着的半透明金色音符构成的庞大防护魔法阵。 这些音符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着他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外界的危险彻底隔绝。 熟悉的魔法韵律让他瞬间安心。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高天之上,两道身影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烈交锋。 其中一道,正是他挚爱的妻子,薄荷绿色的独角兽天琴。 她此刻神情冰冷专注,独角炽亮如星辰,音符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每一次拨动都释放出磅礴的魔力洪流,化作无数锐利的音刃和守护的乐章。 她的对手,是一团由无数不断蠕动、组合、分解的漆黑虫子构成的庞大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凝聚成尖锐的突刺,时而散开如同遮蔽天空的乌云,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响和尖锐嘶鸣,不断试图冲击天琴的防御,吞噬她的魔法。 双方施展的魔法规模骇人听闻,绚烂夺目的光彩与虫群诡异的黑雾交织,染遍了整个天空,逸散的能量波动让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冲击。 然而,最让季风感到心悸的是——如此激烈的攻防之下,交战双方的身上,竟然看不到明显的优劣。 虫群被不断消灭又不断重组,天琴的防御坚不可摧却也无法彻底击溃那似乎无穷无尽的虫潮。 仿佛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一场永无止境、谁也无法真正奈何谁的僵局。 意识到天空中以天琴和虫群怪物为主角的战斗已然超越了自己能插手的范畴后,季风没有丝毫犹豫。 他强迫自己移开望向天空的视线,将全部心神凝聚于一点——回忆梦中那个独一无二、属于珍奇的魔力波动。 尽管那是在梦境中感知到的,但其核心的韵律却异常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他白色的独角迅速亮起,复杂的传送法阵在蹄下瞬间勾勒完成,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个诡异得令人窒息的地方。 脚下并非土地,而是覆盖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密密麻麻的白色巨茧。 这些茧轻微地搏动着,仿佛内部孕育着生命,更令人不适的是,茧与茧之间由无数粗壮、鲜红、如同血管般的脉络连接着,它们蠕动着,输送着未知的能量,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汩汩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又腐败的气息。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 他急切地扫视着这片茧的海洋,努力感知着那微弱的熟悉波动。 突然,他不远处的一个茧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幅度远比周围其他茧要大得多。 季风立刻冲了过去,想也不想,独角射出一道精准的魔法光束,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那个颤动的巨茧。 粘稠的液体从裂口流出,里面露出的,赫然是珍奇苍白而虚弱的面容。 她双眼紧闭,眉头痛苦地蹙起,正无意识地挣扎着,仿佛正试图摆脱一场可怕的梦魇。 “珍奇!”季风惊呼,连忙上前协助,将她从茧的束缚中完全解脱出来。 接触到外界空气的瞬间,珍奇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但在看到季风的瞬间,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彩。 她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但长时间被困在茧中、身体机能几乎陷入停滞的状态让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她刚勉强撑起前蹄,就软软地向前倒去。 季风立刻上前扶住她,同时毫不犹豫地再次亮起独角。 温暖而强大的金色治愈光芒笼罩住珍奇虚弱的身躯,温和地刺激着她的血液循环,舒缓着僵硬的肌肉,为她注入生机与活力。 在治疗魔法的光辉下,珍奇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平息。 她靠在季风身上,大口地呼吸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和看到季风的难以置信。 看着珍奇在他的治疗魔法下逐渐恢复力气,眼神重新聚焦,季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立刻将目光投向旁边另一个微微搏动的巨茧,独角再次亮起,精准地将其划开。 粘稠液体滑落,里面露出一匹陌生的蓝色陆马雄驹,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同样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 季风毫不迟疑,再次施展治愈魔法,金色的光辉温柔地笼罩住这匹陌生小马。 光芒渗透进他的身体,修复着因长久禁锢而可能产生的肌体萎缩,滋养着每一寸血肉,让他的皮毛重新焕发光泽,心跳变得强健有力。 然而,当魔法光芒散去,这匹小马的身体状况虽然变得无比健康,甚至比一般小马更富有活力。 他却依旧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意识仿佛仍被困在遥远的某处,对这具恢复健康的躯体毫无反应。 季风的心沉了下去,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缓缓收回魔法,看着那匹呼吸平稳、身体强健却毫无意识的陆马,苦涩地摇了摇头。 “果然……没这么简单。”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仅仅依靠治疗魔法就能唤醒这些被困的小马,以天琴那远胜于他的力量,早就该将他和其他所有小马都救出去了。 问题的关键,从来就不在于肉体,而在于那些被强行困在梦境深处、甚至可能被扭曲篡改的意识。 治疗魔法能修复躯壳,却无法唤回迷失的灵魂。 第133章 追踪 珍奇踉跄着站稳,独角努力凝聚起微光,试图调动一丝魔力。 然而,以往如臂指使的魔力此刻却如同干涸的河床,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只能激起零星几点无力的火花,随即彻底熄灭。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让她几乎再次摔倒。 她喘着气,看向周围那无数仍在搏动的巨茧,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季风……”她的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感知一下……感知一下这些茧里小马们的魔力……看看它们的流向……” 季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闭上眼,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仔细探查着最近几枚巨茧内部的情况。 很快,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的魔力……非常稀薄,”他睁开眼,语气沉重,“像是被持续不断地抽走了绝大部分,只留下维持最基本生命活动的量。” 这种抽取并非一次性,而是如同细水长流,源源不断,这才导致了珍奇此刻魔力枯竭的状态。 “追踪它!”珍奇急切地催促,蹄子无力地指向那匹刚刚被治愈了身体却依旧昏迷的蓝色陆马,“以他为锚点,追踪被抽走的魔力去了哪里!” 季风点头,再次将独角轻轻抵在陆马的额头上。 这一次,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对方体内,而是如同敏锐的猎犬,紧紧追索着那丝若有若无、正被持续抽离的魔力流向。 他的意识沿着那无形的“血管”网络向上追溯,穿透了厚厚的、由茧构成的“大地”,最终——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豁然抬头望向高空那场仍在继续的惊天大战。 “大部分……绝大部分被抽走的魔力,”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都汇入了天上那个虫群怪物体内!” 难怪那怪物仿佛无穷无尽,能够与拥有几乎无穷魔力的天琴打得难分难解。 它竟然是以整个梦境世界中无数被困小马的魔力为食粮。 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梦境、他们的力量,都成了滋养这怪物的养料。 然而,就在他以为找到了全部答案时,感知中另一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分流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一丝魔力并未流向天空的战场,而是朝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更深邃的地下方向流去。 “还有一小部分,”季风猛地转向那个方向,眼神锐利如鹰,“流向别处了……另一个地方!” 他继续感知,发现另一处的位置位于遥远的天空上。 ............ 季风凝视着高空中那因庞大魔力对流而扭曲震荡的空域,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那里的能量浓度高得惊人,强行进行空间传送,产生的波动足以对普通体魄的小马造成不小的冲击。 他自己或许能硬扛下来,但刚刚脱离茧体、状态极度虚弱的珍奇绝对承受不住。 然而,将珍奇独自留在这片诡异而危险的茧之平原?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坚决否定。 天知道这些密密麻麻的茧里会不会突然孵化出什么怪物,或者那个抽取魔力的存在是否会察觉到异常而派来守卫。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季风迅速俯低身子,宽阔的白色翅膀完全展开,做好了起飞的准备。“珍奇,上来!我们飞过去!” 珍奇没有丝毫犹豫,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她还是凭借意志力利落地翻身骑乘到季风背上,前蹄自然地环抱住他的脖颈,身体紧贴着他温暖的背部。 这个动作她做得异常熟练,仿佛早已重复过千百遍。 “抱紧了!”季风低喝一声,后蹄猛地蹬地,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双翼掀起狂暴的气流。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音爆,季风一马当先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直冲云霄,将那片令人不安的茧原迅速抛在下方。 高速飞行中,气流在耳边呼啸。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刺激,或许是为了驱散内心的恐惧,珍奇突然伏在季风耳边,提高了音量说道:“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在那个轮回里,后来会发生那么多故事吗?” 季风正全神贯注地规避着空中因能量碰撞产生的乱流,闻言只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珍奇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和莫名的得意:“就是因为这个!就是你让我这样骑在你背上!” “这个姿势……哼,在小马利亚,亲密得基本上只有陷入热恋的情侣才会做!” “你当时才见我几面?就让我上来了?还飞得那么快,让我不得不紧紧抱着你……”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所以啊,你那时候心里肯定对我就是有意思的!只不过你自己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嘴上说着什么普通朋友、关系不到,行动倒是诚实得很呢!” 正在奋力拍打翅膀、计算着飞行路线的季风听到这话,整匹马差点一个趔趄失去平衡,脑子瞬间懵了。 他……他之前又没载过其他小马。 在他进化为天角兽后,他基本上忘记翅膀的存在。自己都没怎么飞过,如果想要带着小马去别的地方,方便快捷的传送魔法可比飞行好用太多了。 他只是在还是人类的时候,从动画里看到飞马载人都是这样骑乘的。 所以他当时带珍奇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地让她骑上来,他哪里知道这在小马文化里还有这么一层亲密暧昧的含义? “等等,珍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他试图解释,但高速飞行带来的风压和噪音让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难以听清。 背上的珍奇似乎完全没听到他的辩解,或者选择性忽略了。 她只感觉到季风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欲言又止的反应,便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他这是被说中了心事,默认了。 于是她更加得意地哼了一声,脸颊贴着他柔软的鬃毛,蹄子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赢得了某种重大的胜利,连带着身体的虚弱和身处险境的恐惧都被冲淡了不少。 第134章 找到目标 季风原本全心专注于飞行与警戒,并未觉得这姿势有何特别。 然而,经珍奇这么一点破,那些曾被忽略的细微感知瞬间被无限放大,如同潮水般汹涌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背后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重量,而是珍奇身体清晰的温热,透过皮毛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熨帖着他的脊背。 那双环抱着他脖颈的前蹄,每一次随着飞行颠簸而产生的细微调整,都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蹄尖的力度和柔软的触感。 甚至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拂过他耳后的敏感绒毛,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这些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季风的心跳莫名漏跳了几拍,随即又擂鼓般加速起来。 他试图将这些感觉摒除脑海,强迫自己只关注前方的路径和可能存在的危险。 然而,越是试图忽略,身体的感知就越是敏锐。因为他下意识的紧张,背部肌肉不自觉地微微绷紧,这反而使得珍奇与他接触的每一寸面积都变得更加清晰。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无比固执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原本只是寻常的负重飞行,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种甜蜜而磨人的“酷刑”。 温暖的体温不再是安慰,变成了灼人的热源。紧密的依偎不再是必要,变成了扰人的贴近。甚至耳边规律的呼吸声,也变成了搅乱他心绪的节拍。 他不得不花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精神来维持飞行的稳定,翅膀的每一次扇动都显得有些僵硬。 高空冰冷的气流也无法冷却他逐渐升温的耳根,他只希望这段路程能快点结束,或者……珍奇能别再贴得那么紧,虽然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感和莫名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这只强大的天角兽此刻显得有些笨拙而慌乱。 珍奇敏锐地察觉到身下季风飞行的节奏出现了细微的不稳,翅膀的扇动似乎也失去了一些之前的流畅与力量。 她立刻担忧地凑近他耳边,提高了音量以压过风声:“季风?你怎么了?是刚才受伤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息一下?” 这句关切的询问如同一声警钟,瞬间敲醒了有些心神恍惚的季风。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现在可不是为这种小事分心的时候。 高空之上危机四伏,下方情况未明,他必须保持绝对专注。 “没事!”他迅速回应道,声音因为刻意保持镇定而显得有些短促。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白色的独角已然亮起,熟悉的金色治愈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精准地笼罩了他自身。 温暖平和的力量迅速流遍全身,如同最有效的舒缓剂,轻而易举地抚平了那些因不必要的紧张而紧绷僵硬的肌肉,也将那阵扰乱心绪的悸动悄然安抚下去。 治疗魔法带来的清明感重新占据了他的思维主导。 虽然背后传来的、属于珍奇的体温和柔软触感依旧清晰可辨,但此刻这些感觉不再具有那种扰乱心神的魔力。 它们只是客观存在的信息,被季风冷静地接收,却不再能引起过度的反应。 他的飞行姿态迅速恢复了之前的稳定与有力,翅膀拍击空气的节奏也重新变得从容而高效。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避开一股紊乱的能量乱流,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好了,刚才只是有点……分心。现在没问题了,我们继续前进。” 经过十几分钟全速飞行,穿越了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魔力雾霭,一座令人极度不适的诡异建筑终于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是一座由不断蠕动、搏动的暗红色血肉构筑而成的高塔,塔身扭曲盘绕,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半透明的生物质薄膜。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高塔的外壁上密密麻麻地趴伏着无数静止不动的漆黑虫子,它们如同沉睡的守卫,与塔身几乎融为一体。 数根极其粗壮、如同巨型动脉般的鲜红血管缠绕或贯穿塔身,里面清晰可见磅礴的魔力如同发光的血液般汹涌流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就在季风和珍奇靠近的瞬间,高塔表面那些静止的虫子仿佛同时接收到了警报,齐刷刷地抬起头,复眼中亮起危险的红光。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迅速从塔身上脱离,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汇聚在一起,开始相互融合、变形,试图组合成某种更巨大、更恐怖的形态。 这也是这些虫子的常用伎俩,梦中季风就在这个形态下吃过大亏。 但是,季风根本没有给它们完成组合的机会。 甚至不需要吟唱或蓄力,他的独角顶端瞬间迸发出数道凝练到极致、散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的纯白光束。 这些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而迅疾地扫过那片正在蠕动的虫群。 嗤——! 刺眼的白光过后,大片大片的虫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纯粹的能量冲击下瞬间碳化、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黑灰。 仅仅一击,就清空了试图阻挡在他们前方的绝大部分威胁。 剩余零星的几只虫子刚嘶叫着扑上来,季风只是随意地挥动翅膀,几道锐利如刃的光羽激射而出,便轻松将其彻底湮灭。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发现虫群到将其彻底消灭,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伏在季风背上的珍奇看得目瞪口呆,眼睛因震惊而睁得圆圆的。 她原本以为,在梦境中那个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瞬间清空几里范围内所有生物的季风已经是其力量的巅峰展现。 她万万没想到,在现实之中,季风施展出远比那更强、更凝练的攻击,竟然如同呼吸般轻松写意,仿佛根本不需要消耗多少力气。 “抓紧。”季风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便拍掉了身上的灰尘。 他双翼一振,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塔底部一个不断张合、如同生物口器般的幽深入口俯冲而去。 第135章 试探 季风冲入高塔那如同生物腔道般的入口,内部是更加令人不适的景象。 肉壁微微蠕动,表面覆盖着湿滑的粘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甜气息和魔力过度富集产生的臭氧味。 季风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圈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色光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瞬间将昏暗的塔内照得透亮。 那些试图靠近的细小虫子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便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屑,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后迅速消融、汽化,根本无法近身分毫。 他无视了这些微不足道的阻碍,沿着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磅礴的魔力流向,在错综复杂的血肉通道中快速穿行,最终抵达了一个异常宽阔的腔室——仿佛是这座生物高塔的心脏大厅。 大厅中央,一个无比巨大的、不断闪烁的光团悬浮在半空。 它由难以想象的浓缩魔力和无数交织流淌的数据流构成,表面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上面不断浮现、幻灭着各种各样的画面碎片——那是无数小马正在经历的梦境片段,欢乐的、悲伤的、恐惧的、平淡的……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梦境漩涡。 无数条从塔外延伸而来的鲜红血管最终都汇入这个光团之中,为其提供着运转所需的庞大能量,维持着这个笼罩整个区域的庞大梦境的运行。 只一眼,季风就无比确信——这就是导致所有小马陷入沉睡、抽取他们魔力、构筑并维持这个庞大梦境的罪魁祸首核心。 然而,面对这个巨大的光团,季风却罕见地感到了棘蹄。 他的直觉和强大的感知都在警告他,这个光团与所有被困小马的意识深度绑定,甚至可以说,那些意识此刻就维系在这个光团之内。 如果贸然用强力将其摧毁,造成的冲击极有可能对那些脆弱的意识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害,甚至可能导致它们直接消散。 但放任不管更不可能,这个梦境核心每多存在一秒,就有更多魔力被抽取,天琴在外面的战斗就多一分压力,所有小马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季风凝神思索,寻找两全其美的破解之法时,伏在他背上的珍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 她仔细凝视着那光团表面飞速流转的画面,突然轻声开口,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季风……你说,如果……如果我能像在梦里那样,稍微影响甚至接入这个核心……是不是就有可能,在不破坏它的前提下,安全地把大家的意识引导出来?” 季风闻言,金色的眼眸微微一亮。 珍奇的提议确实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思路——不是暴力摧毁,而是从内部进行引导和瓦解。 这无疑能最大程度地保护那些被困的脆弱意识。 “方法或许可行,”他沉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团闪烁的巨大光团。” “但如何安全地接入是关键。如果像我们之前那样整个意识被拖入梦境,很可能也会陷在里面,难以脱身。”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魔力丝线,如同探针般缓缓靠近光团,进行了一系列谨慎的试探。 魔力丝线接触光团的瞬间,他立刻感知到光团内部传来一股庞大而贪婪的吸力,仿佛一个饥渴的黑洞,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一切外来能量。 “果然……”季风若有所思,“它现在对魔力几乎是‘来者不拒’,极度渴望补充。 这很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些操作,强行投影真实星辰对抗世界修正,导致很多小马都意识到了世界的不对劲,极大的修补难度,对它造成了某种程度的损伤或过载,导致了漏洞。” 然而,当他的魔力丝线中稍微带上一丝他特有的净化属性时,光团立刻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强烈的排斥反应,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 “有门!”季风精神一振,“它虽然贪婪,但会被动排斥带有净化特性的魔力。这意味着我们可以伪装……” 一个计划迅速在他脑中成形。 他不再犹豫,独角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瞬息之间在自己和珍奇周围布下了层层叠叠、多达数十道的坚固防护魔法,金光流转的屏障将他们严密地守护起来。 “珍奇,抱紧我!无论如何不要松蹄!”他低声喝道。 珍奇立刻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环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厚实的鬃毛里。 下一刻,季风开始进行极其精细的操作。 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出自己和珍奇的一小部分意识本源,将其融入一股精纯、庞大却刻意剔除了所有净化属性的魔力洪流之中。 这股混合着两人部分意识的魔力,模拟着那些从茧中被抽取的、毫无杂质的能量,如同一条顺从的溪流,主动汇入那涌向光团的魔力主干道。 季风全神贯注,精确操控着这股特殊魔力的每一分波动,使其完美地伪装成无害的养料。 他的额角甚至因为这种极致精密的操作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这股携带着“乘客”的魔力流顺利接触到了光团。 光团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那贪婪的吸力和对“纯净”魔力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细微的异常感。 它如同张开大口的巨兽,毫无防备地将这股蕴含着季风和珍奇部分意识的魔力吞了进去。 那股融合了季风和珍奇部分意识的魔力,如同汇入江河的溪流,被光团内部庞大而汹涌的能量洪流裹挟着,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向着深处冲去。 季风死死锁定着魔力的流向,感知着其最终的目的地——那驱动并维持整个梦境运转的核心装置。 就在他们的“载体”魔力即将触及那片区域,即将被彻底分解吸收化为养料的瞬间,季风眼中精光一闪。 他瞬间撤去了所有的伪装,将那一直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属于他本质力量的净化属性彻底激发。 原本温顺的魔力瞬间变得如同灼热的烙铁,散发出与整个梦境核心格格不入的、纯粹而排异的净化气息。 就如同水滴落入滚烫的油锅,光团内部瞬间产生了剧烈无比的反应。 整个系统本能地将这股突然变质的能量视为最危险的异物,一股强大而粗暴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作用在这股魔力之上 “就是现在!抓紧!”季风在意识层面大喝一声。 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费力,那股庞大的排斥力就如同投石机般,猛地将他们这股异常魔力连同其中承载的意识,狠狠地扔了出去。 感觉就像被从一根无形的管道中高速喷射而出,周围是撕裂般的能量乱流。短暂的极度不适之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们成功地借着系统自身的排斥机制,突破了最外层的防御,进入了梦中的世界。 第136章 再回梦境世界 季风和珍奇的意识如同被轻柔的水波托举着,缓缓降落在一片生机勃勃的森林之中。 季风的蹄子下意识地踏出一步,恰好踩进一滩清澈的积水中。 冰凉湿润的触感透过蹄腕的皮毛清晰传来,甚至能感觉到水下细腻泥沙的柔软。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蹄子,看着水滴从洁白的毛发上滚落。 这感觉……太真实了。 林间湿润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清新气息,微风拂过,带来远处不知名花朵的淡雅香气,甚至能听到树叶沙沙作响和鸟儿清脆的鸣叫。 “简直……难以置信。”季风低声感叹,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树木苍翠,光影斑驳,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瑕,根本看不出任何虚假的痕迹。 这个由光球构筑的梦中世界,其真实度和完整性已经超乎想象,甚至隐隐给人一种世界雏形的感觉,拥有自身运转的规则和逻辑。 一旁的珍奇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脚下青草的柔软触感,空气中熟悉的花香,甚至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一切都与她记忆中在小马镇的生活别无二致。 “实在是太像了,我真的分不清这里的虚幻和真实。。”她轻声说道,带着一丝后怕。 “那些被修改过的记忆,在这里感觉如此真实自然,如果没有之前你和我的那些经历的经历,没有那个你送给我的怀表,我根本不可能察觉到任何问题。” 季风沉默地点点头,他抬起一只前蹄,对着旁边一棵茂盛的橡树随意地挥动了一下。 没有明显的魔法光芒,没有魔力波动,那棵橡树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瞬间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刚刚冒头的嫩绿杂草。 珍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季风再次挥动蹄子,那片杂草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抽条、绽放,转眼间变成了一丛丛娇艳欲滴、随风摇曳的野花,浓郁的花香立刻弥漫开来。 “这……”珍奇看着这近乎造物主般的蹄段,一时说不出话。 “在穿越世界时,我顺蹄窃取了一部分这个梦境世界的底层权限,以方便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季风解释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刚才实验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密,只要修改事物对应的标签,就可以改写这里的现实。” 但他随即神色一凛,压低了声音:“不过,最好不要再大规模使用了。刚才的改动很小,应该被纳入了正常的梦境波动范围内。” “但如果动作太大,很容易被核心察觉到异常,到时候我们可能会被直接当作‘病毒’强制清除或踢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盛开的花朵,它们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慢慢恢复成原本的杂草,仿佛世界正在自我修正。 季风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他窃取来的那部分梦境权限,如同翻阅一本无形的巨书,查询着当前梦境世界的时间线流向。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嘴角微微抽搐,表情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在他和珍奇的意识离开之后,这个梦境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相对平和的轮回。 没有大规模的蠕虫入侵,没有诡异的集合体,甚至连本来应该有的提雷克吸魔力风暴大王入侵这种原版事件都没有,小马利亚一直是一片虚假的祥和景象,顶多是一些日常的小麻烦和友谊课题。 季风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凝噎。 合着之前那些毁天灭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灾难,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这个异常变量的存在。 这个梦境核心为了困住他、让他无法意识到世界的虚假,才不得不生成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大事件来掩盖逻辑漏洞和消耗他的精力。 不过这方面这个世界的逻辑确实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他某次无意间说出签到领取到了系统的奖励,他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这可真是……”他摇了摇头,把那股荒谬感压下。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他立刻集中精神,尝试利用权限直接定位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碧琪这五位朋友当前在梦境中的具体位置。 然而,查询的结果却让他眉头紧锁。权限反馈的信息中,除了一个为了合理化“珍奇”存在而如同背景板一样被构造出来的、没有真正意识的“假珍奇”之外,关于其他五匹小马的信息竟然一片模糊。 仿佛被一层强大的力量刻意屏蔽或加密了,根本无法直接获取她们的确切坐标。 “果然没这么简单……”季风低声自语。可能是梦境核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几位是关键点,加强了对她们的“保护”。 权限搜索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方法了。 他再次挥动蹄子,这一次,庞大的魔力在他意志的驱动下开始疯狂汇聚。 他利用窃取的权限,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加载了一个无限魔力的临时外挂——反正这个世界的魔力多少都只是一串数据,随便填都可以,不用白不用。 紧接着,他将这股浩瀚如海的魔力如同潮水般向着整个梦境世界蔓延开去。 这不是精细的探查,而是最简单粗暴的地毯式魔力扫描。 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被这庞大的魔力瞬间覆盖、感知。 如此大规模的魔力波动几乎不可能完全隐藏,但季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速度是第一位的。 果然,在这种无差别的扫描下,五个异常凝聚、与其他梦境造物截然不同的意识光点迅速被他捕捉到,她们的气息被牢牢锁定。 “找到了!”季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停止了魔力扫描,以免打草惊蛇。他一把拉住身边的珍奇,“我们走!” 传送的光芒瞬间亮起,包裹住两匹小马,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便从森林中消失,径直朝着锁定的坐标位置传送而去。 第137章 商谈 隐秘的房间内气氛凝重,五匹小马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压低了声音激烈地讨论着。 “要不再试试用彩虹音爆冲击边界?”云宝用蹄子敲着桌面,“上次差点就撕开个口子了!” “不行,冲出世界边缘,我们会直接迷失。”紫悦疲惫地摇头,独角无意识地划过一道复杂的符文,“要不是那个怀表的庇护,冲出世界边缘后我们就会直接迷失。”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找到这个梦境世界的核心?”柔柔小声提议,但很快自己又否定了,“可是我们连它在哪都不知道……” 就在讨论陷入僵局,一种无力的沮丧感开始弥漫时。 房间中央的木桌上毫无预兆地迸发出耀眼的传送光芒。 “警戒!”紫悦反应极快,瞬间后跳,独角之上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魔力波动,一道复杂无比、带着强烈排斥和驱逐意味的法阵瞬间成型。 这是她在无数次轮回中,为了对抗那些试图“修正”她们的诡异现象而艰难学会的放逐魔法。 其他四匹小马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紧张地盯着那团光芒。 光芒迅速散去,显露出其中的两道身影——季风和珍奇。 然而,紫悦眼中的警惕并未消散,角上的魔法也丝毫没有减弱。这个世界连“珍奇”都能伪造,再出现一个假的季风也不足为奇。 “证明你是真的!”紫悦的声音冷冽,死死盯着季风,“你送过我什么东西?立刻回答!”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强大的驱逐魔法指着,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她们的顾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怀表。一个金色的,没有指针,里面是流动水晶沙的怀表。在我离开之前,我将它扔给了你们。” 这句话如同解开了一道锁,房间内紧绷的气氛瞬间崩塌。 紫悦角上的魔法光芒倏然熄灭,她眼中的冰冷和警惕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珍奇!是真的!真的是你们!”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原地跳起,几乎是扑到了桌子上,紧紧抱住了还有些发懵的珍奇。 “珍奇!哇啊啊啊!”碧琪的哭声和笑声同时爆发,眼泪像喷泉一样涌出,她第二个冲上来,差点把桌子压垮。 “太好了!你没事!”苹果嘉儿也冲了过来,用力地抱了抱珍奇,语气哽咽。 柔柔哭着飞过来,轻轻抱住珍奇:“我们好想你……真的好担心……” 就连云宝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假装被灰尘迷了眼,然后重重地锤了一下季风的肩膀:“你这家伙!怎么回来了!”接着也加入了拥抱珍奇的行列。 五匹小马将珍奇团团围在中间,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恐惧和重逢的喜悦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她们之前所有失败的阴霾,在这一刻都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 激动马心的重逢拥抱过后,情绪稍稍平复,紫悦深吸一口气,开始向季风和珍奇讲述她们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你们进入传送门后,通道就彻底崩溃了,我们掉了下去。”紫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但就在那时,季风你扔回来的那个金色怀表救了我们。它发出的光芒包裹着我们,将我们送回了永恒自由森林。” “更重要的是,”她看了一眼伙伴们,大家纷纷点头,“因为怀表的力量,当世界崩塌后再次开启新一轮回时,我们的记忆……被保留了下来。” 苹果嘉儿接口道,语气感慨:“一开始可真不好受。明明记得一切,却要眼睁睁看着世界按照既定的剧本走,看着那个假珍奇又出现在镇上,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那种感觉,就像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笼子里。” “但我们没有放弃!”云宝扬起下巴,带着一丝骄傲,“每一次轮回,我们都靠着保留的记忆偷偷积累经验,摸索这个世界的规则。随着时间的积累,我们对魔力的掌控越来越强,懂得也越来越多!” 柔柔小声补充:“虽然……虽然还是很害怕,但一想到要救出真正的大家,就稍微有勇气了一点……” 碧琪用力点头,鬃发都弹跳起来:“没错!我们还偷偷试了好多好多种逃跑的方法!虽然都失败了啦……”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紫悦总结道:“就是这样。随着力量的增长和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加深,我们终于逐渐有了反抗修正的能力,不再像最初那样只能被动承受了。” 说到这里,苹果嘉儿突然用蹄子碰了碰紫悦,示意她先停一下。 她看向季风和珍奇,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和尴尬:“那个……有件事得跟你们说声抱歉。就在上一次轮回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又看到了珍奇好端端地出现在镇上。”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们当时……呃……第一反应就是,季风你个混蛋家伙!肯定是后面又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难关,居然抛下珍奇自己跑了!” 云宝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然后我们几个气不过,就一起冲到那个假珍奇面前,把你狠狠骂了一顿,说什么负心马、薄情马、对不起珍奇之类的……” “结果,”紫悦接回话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那个假珍奇被我们骂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她只是困惑地看着我们,然后……就像程序出错一样,当着我们的面,噗的一下,直接消失不见了。” 萍琪派模仿了一下当时假珍奇消失的样子,然后摊摊蹄子:“然后!然后就坏菜啦!天上突然就打雷!不是普通的雷哦!是紫色的、会扭来扭去的雷!” “地上还冒出好多从来没见过的、超级丑超级凶的怪物!追着我们打!” 小蝶害怕地缩了缩脖子:“那次修正的力度特别特别大,我们差点就没躲过去……” 紫悦神色凝重地点头:“就是从那次开始,我们意识到绝对不能直接点破异常。” “也是在那次逃亡中,我被迫不断尝试,才终于学会了那个放逐魔法,总算有了能有效对抗那些怪物的手段。”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独角,心有余悸。 第138章 大计划 紫悦将她们的经历娓娓道来,最后,她翡翠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深深的渴望,望向季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季风……我们……在外面是真实存在的吗?那个真实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你……你们成功离开了吗?还是……没跑掉?”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如果没跑掉也没关系,可以加入我们,我们一起再想办法!” 其他四匹小马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她们保留了记忆,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力量也在增长,但内心深处,那份对自身真实性的怀疑和对未知外界的恐惧从未真正消散。 季风看着她们眼中交织的希望与不安,神情变得无比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清晰而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存在!你们当然是真实存在的!”这句话如同定心丸,让五匹小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继续解释道:“外面的世界……情况很糟糕。有一个非常邪恶、强大的怪物——一个由无数虫子组成的聚合体——制造了这个庞大的梦境世界。” “它用特殊的茧将你们的身体包裹起来,就像……就像电池一样,源源不断地抽取你们和无数其他小马的魔力,用来维持它自身的存在和运作。” 听到虫子和茧,柔柔害怕地哆嗦了一下,云宝则厌恶地皱起了鼻子。 “至于我们,”季风看了一眼身边的珍奇,“我们确实成功离开了。你们最后的支持没有白费,那个装置成功启动了。我们很安全。” 珍奇也用力点头,证实了这一点。 “我们这次回来,目的就是为了救大家出去!”季风的语气斩钉截铁。 “不仅要救你们,还要救所有被困的小马。我们要切断那个怪物的魔力供应,从根源上瓦解这个梦境!” 这一连串信息量巨大且离奇无比的现实,如同重锤般砸在紫悦她们的心上。 她们愣在原地,消化着这一切——真实的存在、被当作“电池”的残酷真相、外界可怕的怪物、以及季风他们冒着巨大风险返回救援的决心…… 季风没有停顿,继续分析着现状,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现在要带你们五个离开,其实很容易。” “我已经窃取了这个梦境的一部分底层权限,随时可以构建一个临时的、相对稳定的出口,把你们的意识安全地送出去。” 他的话让紫悦等马精神一振,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但季风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的心情沉了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我想做的,不仅仅是救走你们几个。我要把这个世界里所有被困的小马,一个不剩,全部救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朋友们,声音沉重了几分:“这就非常困难了。这个梦境世界的结构极其复杂稳固,并且与那个外部怪物深度绑定。” “大规模地、强制性地带离所有意识,很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甚至可能触发我们未知的防御机制,最终结果可能是所有意识一同湮灭。我们必须想一个更稳妥、更根本的办法。” 珍奇在一旁听着,突然提出了一个想法:“既然这个梦境依靠合理性和逻辑自洽来维持,那我们能不能……向大部分小马公布真相”? “当所有小马都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假的,它是不是就彻底圆不下去,自然会崩溃瓦解?这样大家的意识不就能解脱了?” 然而,这个提议刚说出口,紫悦和她的朋友们脸上立刻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纷纷摇头。 “我们试过……”紫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沮丧和后怕,“就在我们力量变强不久后,我们也认为这是最快的方法。” “我们尝试过用各种方式,尽可能向更多的小马暗示甚至直接揭露这个世界的虚假。” 苹果嘉儿接口道,语气沉重:“结果……非常糟糕。那次根本不是普通的修正。”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蹄子不安地在地上磨蹭。 云宝打了个寒颤,翅膀紧紧收拢:“天上……直接砸下来好多巨大的、燃烧的陨石!根本不是魔法,就像是整个世界发怒了一样,要把一切彻底推倒重来!” 小蝶往后面缩了缩里,声音发闷:“我们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失去意识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切重来的下一次轮回了。” 碧琪难得没有搞怪,只是蔫蔫地补充了一句:“只有那个怀表,还在微微发光,提醒我们那不是梦。” 紫悦总结道,眼神凝重:“所以,直接大规模公布真相这条路行不通。” “这个梦境系统似乎有一个最终的底线,一旦触及,它宁愿选择同归于尽般的彻底重启,也不会允许真相大面积扩散。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方法,一个能在不触及那个最终底线的前提下,安全瓦解整个系统的方法。” “不对!”云宝兴奋地扇动翅膀,差点撞到低矮的天花板,“我们干嘛非要费劲吧啦地让所有小马都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这太难了!” “我们只需要——打开一个能离开这里的通道!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管它是骗是哄还是忽悠,只要能把小马们都弄进去不就完事了?” 这个简单粗暴、直指核心的想法让所有小马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天才的想法,云宝!”季风猛地一拍蹄子,豁然开朗,“根本不需要改变他们的认知,只需要提供一条路,再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走上去!” 他兴奋地踱步:“我现在有一定的权限,完全可以搞一场超大规模的恶作剧,编织一个让所有小马都深信不疑、争先恐后想要进入那个通道的巨大谎言或事件!”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刚才的凝重和沮丧被一扫而空。 所有小马都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每一个大脑都在飞速运转,试图完善这个“欺骗全世界”的庞大计划。 第139章 计划展开 计划商定后,行动立刻展开。 紫悦走到了台前。 她以友谊公主和塞拉斯蒂娅公主最优秀学生的身份,通过魔法广播,向小马利亚全境的所有小马们发布了一条严肃无比的公告。 公告中,她声称自己通过夜观星象,结合了古代预言和复杂的魔法计算,发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毁灭整个小马利亚的巨大灾难正在逼近。 她以极其凝重和确凿的口吻描述了灾难的可怕前景,并强调必须提前进行大规模疏散和避难准备。 由于紫悦在无数次轮回中保留了全部记忆,她对这个世界里每一匹重要小马的性情、每一个地区的状况、甚至未来短期内可能发生的事件都了如蹄掌。 她精准地引用了一些即将应验的预言,并巧妙地利用了几件很快就会发生的、看似无关紧要却能侧面印证她说法的小事。 这种近乎全知的表现,让她的话语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加之她平日积累的崇高声望,她此刻在小马利亚的话语权和公信力几乎攀升到了与塞拉斯蒂娅公主比肩的程度。 消息一出,举国震惊。小马们或许会怀疑其他马,但对于屡次拯救世界的紫悦公主的警告,他们选择深信不疑。 恐慌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但在紫悦及其朋友们有条不紊的指引下,这种恐慌迅速转化为了大规模的避难准备。 所有小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紫悦公主下一步的指示——那个能带领他们逃离灾难的“安全避难所”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与此同时,珍奇则带着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径直前往坎特洛特城堡,觐见塞拉斯蒂娅公主。 在私密的会客厅内,珍奇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向太阳公主坦白了他们的计划核心——并非真正的灾难避难,而是利用这次机会,开启通道,将所有小马带离这个虚假的梦境世界。 她恳请塞拉斯蒂娅公主不要阻拦,甚至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 令她们惊讶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听完后,并未表现出震惊或愤怒。 她缓缓聪会客厅离开,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猩红的天空,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深沉的悲伤与疲惫。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她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重,“并非全部,但确实有一部分记忆……关于轮回,关于世界的异常,断断续续地保留着。 我能感觉到某种巨大的不协调,却无法准确捕捉,就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转过身,看向珍奇她们,眉头紧锁:“但是,孩子们,逃离这里并非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存在着一个极其强大、充满恶意的存在。 它的力量超乎想象,贸然出去,无异于带领所有子民走向毁灭。 我……我至今没有想到任何能够对抗甚至只是从其面前逃脱的方法。维持现状,至少……还能存在下去。” 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那是一种明知是囚笼却不敢打破的绝望。 珍奇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却无比肯定:“公主殿下!您感知到的那个怪物,确实存在,但它现在并非不可战胜!” “此时此刻,就在外面,正有一匹小马——一匹强大而勇敢的小马在与它战斗!” “而且他们已经激战了相当长的时间,难分胜负,这说明那个怪物并非无敌,我们有机会!” “什么?”塞拉斯蒂娅公主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一匹小马?独自对抗那个……那个东西?还难分胜负?”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响,瞬间动摇了她长久以来的认知和绝望。 她的翅膀因激动而微微张开,周身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她来回踱了几步,最终猛地停下,眼中燃烧起久违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随即变得无比坚定,“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她看向珍奇和紫悦,庄严地宣布:“我将动用我能调动的全部力量,全力支持你们的行动!” “告诉我,我们需要做什么。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带领我们的人民离开这个牢笼!” 得到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鼎力支持,计划的公信力和执行力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等级。珍奇提出的建议被迅速采纳。 很快,一道庄严而充满威仪的宣告通过皇家广播和魔法信使传遍了小马利亚的每一个角落。 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出面,以她统治小马利亚千年的宇宙公主之名,向全体子民证实了紫悦先前的预警。 她宣称自己同样通过古老的星象魔法和强大的预知能力进行了缜密的观测与计算,无比确信一场毁灭性的灾难正在迫近。 她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既安抚了民众的恐慌,又极大地增强了危机的真实感。 她明确指令,所有小马必须在几天内尽快动身,前往坎特洛特及其周边指定的安全区域集合,皇家卫队将沿途提供指引和保护,坎特洛特已做好接收所有避难者的准备。 太阳公主的亲自背书成为了压倒性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说之前还有零星的小马对紫悦的预言存有一丝疑虑,或者因故土难离而犹豫不决,那么此刻,所有的不确定都烟消云散。 整个小马利亚彻底行动起来。家家户户开始紧急收拾行囊,打包食物和必需品。 陆马家族组织起车队,飞马们提前勘察路线,独角兽们则协助维持秩序和传递信息。 通往坎特洛特的各条道路上,开始出现络绎不绝的迁徙队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却又秩序井然的气氛。 所有小马的目光都投向了坎特洛特,等待着最终 避难时刻的到来。 他们不知道,那并非传统的避难所,而是一条通往真实世界的希望之路。计划正沿着预定的轨道,稳步推向高潮。 第140章 再次离开 就在紫悦的预言引发全国性行动的同时,季风也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悄然调动起窃取的那部分梦境权限,将无形的魔力渗入支撑天空景象的底层规则。 翌日,当小马们如同往常般抬起头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的蔚蓝或温暖的晚霞,而是一片铺天盖地、如同凝固血液般令人窒息的猩红色。 云彩消失了,太阳的光芒透过这层不祥的滤镜,在地上投下诡异扭曲的影子。 整个天空仿佛成了一块巨大的、正在渗血的伤疤,散发出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压迫感。 这骇马的景象瞬间击溃了许多小马的心理防线。 尖叫声、哭喊声在各个城镇响起,居民们惊恐万状地逃回室内,紧紧关闭门窗,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笼罩苍穹的恐怖色彩。 天空的异变以最直观、最无法反驳的方式,印证了关于毁灭灾难的预言,将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疑虑彻底粉碎,恐慌情绪和求生欲望被激发到了顶点。 计划最终阶段来临。在坎特洛特中心广场上,一座宏伟而奇异的大门被竖立起来。 它并非实体建筑,而是由季风利用窃取的权限和自身魔力构筑的巨大能量漩涡,边缘流淌着璀璨的星辉与梦境特有的流光溢彩,门内是一片旋转的、看不真切的朦胧光雾——这便是连接梦境与现实的通道。 与此同时,塞拉斯蒂娅公主庄重而急切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国。 她宣告灾难的波动已极度逼近,最后的时刻到来,唯一的生路就是进入坎特洛特广场上那个由强大魔法构筑的临时避难空间寻求庇护。 天空那持续不散的、令人不安的猩红色,以及塞拉斯蒂娅公主和紫悦公主双双背书所带来的无上公信力,彻底消除了小马们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尽管那扇门看起来有些奇特,但在求生本能和对公主们绝对的信任驱使下,聚集在坎特洛特及其周边的马群开始毫不犹豫地、排着长长的队伍,如同潮水般涌向那道传送门,秩序井然地投身于那片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看着一匹又一匹小马满怀希望地踏入传送门,奔向真正的自由,站在高处指挥协调的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碧琪,以及珍奇和季风,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紫悦的声音带着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 “耶!太棒了!”云宝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大家都……能得救了。”柔柔擦着喜悦的眼泪。 苹果嘉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总算没白忙活!” 碧琪已经开始用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庆祝起来:“派对!等出去后一定要办一个超——级盛大的自由派对!” 珍奇依偎在季风身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胜利的欣慰。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计划即将圆满成功,所有小马都将安全撤离时,异变陡生。 那道稳定运行的传送门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边缘的星光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外部干扰。 门内旋转的光雾速度骤然加快,颜色也开始向不祥的暗红色转变,甚至传出了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怎么回事?”季风脸色猛地一变,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传送门的控制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抢夺。 天空之中,那原本只是作为背景的血红色骤然加深,仿佛真的要滴下血来。 云层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恐怖的能量正在凝聚! 一个冰冷、充满无尽恶意和愤怒的意识,如同实质般的重压,猛地降临在所有小马的心头。 就在传送门剧烈波动、天空异变陡生的瞬间,季风反应极快,他白色的独角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强大的魔力如同缰绳般死死勒住即将失控的传送门,强行将其稳定下来。 同时,他头也不抬,独角对准天空中那正在凝聚恐怖能量的漩涡中心,一道凝练无比、蕴含着净化与毁灭力量的金色光束疾射而出。光束精准地击中了漩涡核心,将那尚未完全成型的、由世界修正机制本能生成的怪物瞬间击碎,化为漫天飘散的黑烟和四溢的混乱能量。 短时间内大量小马意识的集中离开,显然触及了这个梦境世界的底线,引发了它本能的反击机制。 但这种基于固定规则生成的反击,在已经窃取部分权限且力量完整的季风面前,实在有些不够看。 然而,季风眼神一闪,并未表现得过于轻松。他故意让身体微微晃动,额角渗出汗水,呼吸也刻意变得有些急促,装出一副竭尽全力才勉强稳住局面、击退威胁的模样。 “快!快走!”他朝着下方有些惊慌失措的马群大声喊道,声音带着急切和疲惫,“这个世界就要撑不住了!抓紧最后的时间!快进去!” 他这副“拼尽全力”的姿态,极大地加剧了现场的紧迫感,原本因异变而有些迟疑的小马们不再犹豫,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传送门。 几个小时在紧张的氛围中过去。当最后一匹能够自行赶到坎特洛特的小马也消失在光门之中后,整个梦境世界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剧烈崩塌。 天空中的猩红色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剥落,露出后面扭曲混乱的虚空底色;大地震颤,远处的山脉和森林如同沙堡般开始消散。 季风不敢怠慢,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瞬间扫过整个即将瓦解的小马利亚。 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些因为距离太远、行动不便或其他各种原因未能及时赶来的零星小马。 无形的魔力温柔地包裹住他们,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将他们直接从原地拉起,化作一道道流光,飞速投入坎特洛特广场上那也开始变得不稳定的传送门内。 “我们也该走了!”季风看向身边的紫悦、珍奇以及其他四位朋友。 众马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无比熟悉、此刻正飞速崩解的世界,毅然转身,一同跃入了那光芒流转的传送门。 第141章 离开庆祝 跃入传送门后,他们一段在光怪陆离的能量通道中的穿行。 季风迅速施展魔法,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圆形平台出现在众马蹄下,如同一个飞盘,承载着他们在奔腾的能量流中稳定前行。 脱离了那个即将毁灭的虚假世界,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来到真实世界的兴奋瞬间淹没了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 她们在飞盘上又跳又笑,互相拥抱,激动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和成功的喜悦,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充满了希望。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哈哈!自由了!” “等回去我要吃十个苹果派!”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 “派对!必须开派对!” 季风站在飞盘边缘,操控着方向,回头望去。 那个庞大的、困住了无数小马、也困住了他不知多久的梦境世界,正在通道后方加速崩塌、收缩,最终彻底化为一片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有解脱,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就在这时,珍奇轻轻走到了他身边,没有加入那边热烈的庆祝。 她注意到季风凝视后方的目光,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季风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珍奇,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怎么不去和她们一起庆祝?好不容易才来到现实。” 珍奇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稍稍靠近了些,声音轻柔:“我现在……更想和你待一会儿。”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眼尖的碧琪就发现了这边“掉队”的两位。 “嘿!季风!珍奇!你们躲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她大叫一声,立刻像一阵粉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 其他小马也被吸引,纷纷围拢过来。 “就是就是!庆祝可不能少了你们!” “快来一起啊!” “你们可是最大的功臣!” 在一片欢笑声中,季风和珍奇直接被热情的朋友们拉进了庆祝圈子的中心。 季风看着身边兴奋雀跃的朋友们,尤其是珍奇那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同样洋溢着快乐的脸庞,无奈地笑了笑,心中那点感慨也被这热烈的气氛冲淡了。 他暂时放下了那些复杂的思绪,顺应着气氛,有些笨拙却又真诚地加入了这场在他看来有点过于喧闹、甚至略显“尴尬”,但却充满真情实感的庆祝之中。 金色的飞盘载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坚定不移地向着通道尽头那片真实的光明驶去。 季风和珍奇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短暂的恍惚之后,他们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重新感受到了真实躯体的重量和触感。 他们依旧身处那座血肉高塔的核心大厅,但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那个曾经闪着金色的光芒,散发着庞大能量和无数梦境画面的巨大光球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原本光球所在的位置,只剩下那个奇异的生物基座,而基座之上,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一颗约莫蹄子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而深邃的翡翠色光芒的珠子。 它静静地旋转着,内部仿佛有液态的光华在流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凝练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季风的直觉告诉他,这颗珠子绝非寻常之物,它很可能就是那个庞大梦境可以维持下去的真正源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没有过多犹豫,季风伸出蹄子,小心翼翼地用魔法将那颗翡翠珠子包裹,将其轻轻取下,顺蹄收进了自己的鞍包之中。 小马们都在陆续醒来,现在不是仔细研究它的时候。 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向自己之前布下的层层防护魔法。这一看,让他心头一紧。 防护魔法之外,早已不再是他们进入时的相对平静。 数不清的漆黑虫子,如同疯了一般,层层叠叠地覆盖在金色的防护罩上,用它们锋利的口器、爪牙和腐蚀性的体液,疯狂地攻击着屏障。 整个防护罩外面几乎被虫海彻底淹没,看不到一丝缝隙,只有不断漾开的魔法涟漪和刺耳的刮擦撞击声显示着攻击的猛烈程度。 季风迅速检查了防护魔法的状态和能量损耗,随即松了口气,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幸好,幸好这个梦境世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差异极大。 他们在梦境中度过了不短的时间,但在现实中,可能仅仅只过去了短短几分钟。 正因如此,他布下的这些坚固防护魔法虽然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损耗远未到极限,依旧坚挺无比地守护着内部。 如果他当时选择用传统的方法进入,或者在里面多耽搁现实中的一段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虫子很可能真的靠数量堆垮防御,冲进来了,之前直接进入梦境世界的决定,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过于冒险和托大了。 不再多想,季风眼神一凛,独角璀璨的光芒再次亮起。 他的可爱标志亮起,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炽热的金色光辉以他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外猛烈扩散。 嗤嗤嗤——!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紧贴在防护罩上的虫子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汽化。 仅仅一击,就将防护罩外厚厚的虫毯清空了一大片,露出了外面蠕动的肉壁和更多嘶叫着涌来的虫群。 季风持续输出着魔力,金色的光辉如同无形的火焰之墙,牢牢守护着周围,任何敢于靠近的虫子都在瞬间被蒸发。 然而,在持续的清剿中,季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些虫子的强度......似乎比他刚进入高塔时减弱了一丝?它们的甲壳似乎更容易被净化,速度也好像慢了一点点? 是因为梦境核心被摧毁,对它们造成了某种削弱?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第142章 小插曲 珍奇看着季风高效地清理完周围的虫群,迫不及待地提议道:“季风,我们现在就飞过去把大家从茧里救出来吧?早点让他们获得自由!”她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急切和期待。 季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凝神感知了一下周围的魔法环境。 随着梦境核心的湮灭,之前那种庞大而紊乱、足以干扰精确空间魔法的能量波动正在逐渐减弱、消散,但尚未完全平复。 他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再等一下,珍奇。现在周围的魔法波动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强行进行远距离群体传送还是有风险。” “等这股最后的波动彻底平息,我可以直接施展一个传送魔法,把我们自己传送过去,这比飞行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珍奇的眼神里瞬间流露出几分小小的失望。 她突然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脸上又扬起了笑容,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那……既然要等波动变小,我们不如先飞一小段?飞到能量影响更小的区域,到时候你再传送,效率不是更高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蹄子指了指高塔外面,仿佛真的在认真规划最佳传送点。 季风刚想张口解释,以他对魔力的掌控程度,其实在原地等待和飞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再施法,最终的效果和速度并不会有什么显着区别。 但对上珍奇那双写满了“快答应我”、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闪亮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顺从地俯低了他宽阔的白色身躯,做出了准备的姿态。“……好吧,就飞一小段。” “太好啦!”珍奇立刻欢快地轻哼一声,动作流畅而熟练地翻身骑到了季风背上,四只蹄子毫不客气地紧紧环抱住他,为了“保持平衡”还将下巴亲昵地搁在了他的鬃毛里。 背后传来的清晰触感、紧贴的温热、以及那带着淡淡香气的呼吸再次让季风的心跳漏了一拍,白色的皮毛下的皮肤隐隐有些发烫,幸好有厚厚的毛发遮挡。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双翼一振,载着珍奇从高塔的破口处飞了出去,小心地避开零星的虫群,朝着她随意指出的一个方向飞去。 珍奇通过紧贴的胸膛,敏锐地察觉到身下季风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加速的心跳,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她故意又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要碰到他耳后敏感的绒毛,然后轻轻地、带着温热的气息,朝着他的脖颈处呵了几口气。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季风猛地一激灵,翅膀都差点扇错节奏。 他强行稳住身形,目不斜视地继续飞行,假装完全没有感受到背后那位乘客的“小动作”,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飞行姿态。 然而,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和脖颈处悄然升高的温度,却清晰地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被一匹年轻漂亮、魅力十足、并且对自己抱有极高好感甚至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企图的小雌驹如此紧密地搂抱着,耳边是她轻柔的呼吸,脖颈处是她恶作剧般的吐息…… 即使他已经在之前的梦境轮回中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甚至更过火的亲密接触,但那些终究是虚假的梦。 此刻,在真实的世界里,感受着背后真实存在的、温软的身体和毫不掩饰的热情,季风发现自己的定力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强大。 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但身体和某些潜藏的情感却诚实地产生了反应,让他心猿意马,只能拼命集中精神控制飞行。 而伏在他背上的珍奇,其实也并非看起来那般游刃有余、全然淡定。 她的脸颊同样染着淡淡的红晕,心脏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如此主动、大胆地紧紧搂抱一匹异性小马,还做出近乎挑逗的举动,即使对象是她认定并且追逐了这么久的季风,依然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羞涩和紧张。 但她强装镇定,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柔软温暖的鬃毛里,不肯示弱,也不想放过这个能和他亲密接触的机会。 两匹小马各怀心思,在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沉默中,于这座诡异高塔外的低空缓缓飞行着。 就在这微妙而紧绷的氛围持续发酵时,几只零星的、在高塔外徘徊的漆黑虫子似乎终于注意到了空中这不同寻常的目标。 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振动着翅膀,如同几支利箭般朝着季风和珍奇疾冲而来。 此时的季风,正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定力,努力忽略背后传来的种种让他心绪不宁的触感。 这几只不知死活的虫子撞上来,简直就像是往烧红的烙铁上浇了一瓢油。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起——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居然被这几只怪物给打搅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吟唱或蓄力,甚至没见他转头,纯白色的独角顶端瞬间迸发出数道极度凝练、蕴含着恐怖净化之力的金色光束。 光束精准无比地命中每一只飞来的虫子,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那些虫子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在纯粹而霸道的净化能量中发出一声极其短暂的凄厉尖啸,随即身体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雪花般,瞬间汽化、分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彻底湮灭于无形。 消灭完这些不长眼的打扰者,季风的怒火稍稍平息,同时也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魔法环境。 之前因梦境核心湮灭而产生的紊乱余波已经基本平息,此地的魔力浓度恢复了正常稳定的状态。 “好了,这里的干扰消失了。”他立刻开口,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同时独角开始迅速勾勒出复杂而稳定的传送法阵,银白色的光芒将他和背上的珍奇一同笼罩。 在魔法光芒亮起的瞬间,他努力深呼吸,试图让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润尽快平复下去,强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精准定位和传送魔法的构建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第143章 传送 传送的光芒消散,季风和珍奇瞬间出现在了那片令人心悸的、布满无数白色巨茧的平原之上。 眼前的景象比他们离开时有了些许变化。 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凭借自身强大的魔力挣脱了茧的束缚,她那雪白的身躯在昏暗的环境中如同灯塔般显眼。 她正用温暖的魔法光辉协助另外几匹刚刚破茧而出、还十分虚弱的小马,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安置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 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匹被救出的小马,但大部分都软踏踏地趴在地上,四肢无力地颤抖着。 长时间的禁锢使得他们的肌肉严重萎缩,神经系统也需要时间重新适应,连站立都十分困难,眼神中充满了茫然、虚弱和刚刚苏醒的懵懂。 季风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白色的独角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庞大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变形——化作了成千上万把无比锋锐、闪烁着纯净金色光辉的魔法光刃。 这些光刃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般,精准地飞向那些尚未破开的巨茧,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进行着切割。 刃光闪过,坚韧的茧壁被整齐地划开,粘稠的保存液流出,露出里面包裹着的、刚刚恢复意识的小马。 效率极高,短短时间内,就有上千个个小马被从茧中释放出来。 然而,这些新被救出的小马,大部分并没有立刻表现出喜悦或兴奋。 他们瘫软在地,眼神先是空洞,随即被巨大的惊恐和混乱所取代——梦境世界的突然消失,也打破了某种记忆封锁,那些被强行遗忘的、关于被诡异虫群捕获、被强行塞入茧中、在无尽的噩梦中流失魔力的可怕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了他们的脑海。 痛苦的呻吟、压抑的哭泣、以及劫后余生的颤抖开始在马群中蔓延。 现实远不如梦境美好,但这份真实的痛苦,恰恰是他们回归自由的证明。 平原之上,一时间充满了虚弱、混乱却又孕育着新生希望的气氛。 季风持续不断地施展着魔法,成千上万的金色光刃如同精密的手术器械,不知疲倦地切割开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巨茧。 尽管他的效率已经高得惊人,但小马国的马口基数实在过于庞大。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白色茧海仿佛没有尽头。 这项浩大的工程持续了整整几个小时。当最后一枚巨茧被切开,里面虚弱的小马被轻柔地托出放置在地上时,季风才终于缓缓停下了魔法。 持续超高强度的魔力输出,即便是对于他这样强大的天角兽而言,也是一项极其沉重的负担。 这是他自现实苏醒以来,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疲惫感,额角的独角甚至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散发着余热。 他收敛翅膀,缓缓降落在平原上一片稍微空旷些的地方,轻轻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珍奇向他走了过来。她的步伐已经比刚破茧时稳健了许多,但依旧能看出一丝虚弱。 而在她身边,跟着的正是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 这五位朋友显然也是刚被救出不久,她们的状态比普通小马要好上一些,但步伐依旧有些踉跄不稳,需要互相搀扶。 就连一向活力无限、能飞就绝不走路的云宝,此刻也老老实实地用四只蹄子踩着有些发软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然而,与身体的虚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们脸上那根本无法掩饰的、无比灿烂的喜悦笑容。 那是一种历经磨难、终于重见天日、与挚友重逢的狂喜和激动。 “季风!”紫悦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虚弱,却充满了力量,“我们成功了!大家都……大家都出来了!” “哈哈!本来说出来要好好飞一圈的,结果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了!”云宝虽然抱怨着,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苹果嘉儿用力踩了踩地面,感受着真实的触感。 柔柔和碧琪也用力点头,眼中含着喜悦的泪花。 尽管她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可能一片狼藉,小马利亚或许已经在之前的灾难和怪物的肆虐下几乎完全毁掉了,家园不再,熟悉的景象或许已成废墟。 但是,最重要的是——小马们都没事!每一个朋友,每一位同胞,都活着从那个可怕的梦境牢笼中出来了! 只要大家还在,重建家园,就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希望和喜悦,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她们身体的虚弱和对外界惨状的担忧。她们围着季风,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灿烂笑容。 看着平原上虽然虚弱却都安然无恙的小马们,季风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疑问再次浮上心头。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破茧而出的无一例外都是小马。 他忍不住将疑惑问出了口:“为什么……这里只有小马?龙族、狮鹫、幻形灵、牛头怪……其他种族的生物呢?它们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紫悦等马瞬间愣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着梦境中的细节。云宝黛西率先开口:“对哦……梦里好像……几乎没见过其他种族的小马?不,是根本没见过其他生物!” “斯派克……”紫悦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开始颤抖,“我的斯派克……在梦里好像一直很忙,总是有各种理由不在我身边……难道……” 就在这时,塞拉斯蒂娅公主无声地降落在季风身边。 她的头低垂着,往日威严高贵的面容此刻被深深的悲痛笼罩。她听到了季风的疑问和紫悦她们的话。 “它们……不在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哀伤,“我是被关进这里比较晚的一个……在我试图反抗、最终被制服拖入茧中的过程中,我看到了……” 她似乎不愿回忆那可怕的景象,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才艰难地继续说道:“我看到那些虫族……它们……它们根本不需要其他种族的生物作为电池。” “它们将龙、狮鹫、幻形灵……所有非小马的智慧种族,全都……屠戮殆尽。它们的血肉和能量……被直接用于……制造更多的虫子。” 紫悦踉跄了一步,几乎无法站稳,巨大的悲痛淹没了她。她想起了梦里那个总是缺席的斯派克,原来那冰冷的真相竟是如此残酷。 第144章 舍命一击 季风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气氛瞬间的低沉与悲痛,他立刻朗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 “不必为此悲伤,这个问题,交给我来解决。” 所有小马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带着惊疑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季风继续解释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我的治疗魔法足够强大,只要能够提供充足的魔力支撑,逆转死亡、重塑生命也并非难事。” “事实上,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就曾成功复活过一整个世界的绝大部分小马。”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眼神亮起来的珍奇,补充道:“而这次,还有天琴与我同行。她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 “有我们联手,将这个世界上所有因虫族而牺牲的生物全部复活,并非什么难事。” 提到天琴,季风猛地一个激灵,终于从忙碌和后续的安排中回过神来——他的妻子,天琴,还在高天之上与那个恐怖的虫群怪物激战。 他急忙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片空域中,战斗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 原本庞大无比、魔力仿佛无穷无尽的虫群怪物,此刻体型明显缩小了不少,周身环绕的邪恶气息和魔力波动也大幅衰减,在天琴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显得左支右绌,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招架不住了。 然而,就在季风抬头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本已显颓势的虫群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季风的注视,或者说,它感知到了下方所有小马脱困、魔力来源被彻底切断的绝境。 它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充满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嘶鸣。 一股极其不祥的、燃烧本源般的恐怖气息猛地从它残破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它的速度瞬间飙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竟然硬生生摆脱了天琴的纠缠,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流光,无视了所有距离,直扑地面上的季风。 它的目标明确无比——就是这个彻底破坏了它计划、断绝了它生机的白色天角兽。 即便是死,它也要拖着季风一同毁灭。 那凝聚了它最后所有力量、所有怨毒的致命一击,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波动,如同陨星般朝着季风当头砸下。 那道凝聚了虫群怪物最终一切怨念与力量的漆黑流光,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散发出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 季风毫不怀疑,这绝对是对方燃烧一切发起的、足以真正威胁到他生命的舍命一击。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体内那神乎其神的空间传送魔法瞬间就要启动——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规避方式。 然而,就在传送光芒即将亮起的刹那,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身旁的珍奇,以及离他不远的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和周边的无数小马们。 如果他独自传送离开,这道毁灭性的攻击将会毫无阻碍地落在她们身上。 以她们的状态,绝对会在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连意识都可能被彻底湮灭。 硬生生地,他以强大的意志力扼杀了几乎已经完成的传送魔法。 能量的反噬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毫不在意。 逃跑?自己确实可以轻松躲开。 但珍奇她们呢?他不确定,面对这种级别的、蕴含了怪物最终怨念的毁灭性能量,他的治疗魔法是否还能将彻底湮灭的她们复活。 他不敢赌,也绝不能赌。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念头浮现——他身上的生命契约。 那个连天琴都无法察觉、层次极高的复活保障,这个吸收了整个世界魔力却依旧被主要使用守护和净化魔法的天琴压着打的怪物,其最终的攻击,很可能也无法突破契约的守护。 瞬息之间,季风做出了在他看来最优的抉择。 “保护好她们!”他只来得及对最近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吼出这一句。 下一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将体内所有的魔力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 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如同太阳般在他周身爆发,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厚实无比的守护屏障。 他双翼猛振,竟主动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漆黑流光,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和全部魔力,为身后的朋友们挡下这一击。 他相信,即便自己因此粉身碎骨,那阴到没边的契约也一定能将他复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他能看到珍奇和朋友们脸上骤然浮现的惊恐与绝望,能看到远处天琴正以更快的速度试图拦截,能看到那道死亡之光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一道未知的契约之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以及随之而来的重生。 珍奇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季风!不要!快跑啊!别管我们!” 几乎同时,紫悦和云宝也强忍着身体的虚弱,猛地张开了翅膀,试图冲上去助季风一臂之力,哪怕只是分担一点点压力。 但她们的身影刚动,一股强大而温和的禁锢魔法瞬间笼罩了她们,将她们死死地按在了原地,连一根蹄子都无法抬起。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眼眸中充满了悲痛与决绝,独角上闪烁着魔法的光辉。 她与那怪物有过短暂的交手,比任何小马都更清楚地知道那道攻击蕴含的恐怖力量有多么令人绝望。 那不是紫悦她们能够触碰的层次,冲上去的唯一结果就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不要动!”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你们上去……只会白白送死!” 然而,在用自己的魔法强行拦住紫悦的同时,塞拉斯蒂娅公主自己却猛地调转了方向。 她洁白的翅膀全力扇动,周身迸发出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光芒,义无反顾地朝着季风的方向疾冲而去。 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也抵挡不住,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或许也只是螳臂当车。 但她绝不能,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刚刚拯救了她所有子民的英雄独自面对死亡而无所作为。 她是小马利亚的公主,守护她的子民,与守护者并肩而战,是她的责任,亦是她的荣耀。 她快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试图抢在攻击到达之前,飞到季风身前,哪怕只能为他多争取一瞬的时间,多分担一丝的压力。 第145章 大题小做 面对那道依旧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仿佛能湮灭一切的漆黑流光,季风在倾尽全部魔力构筑的防御如同薄纸般被层层撕裂后,眼中反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态,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颇为潇洒不羁、临危不乱的帅气姿势,微微扬起了下巴,仿佛不是在迎接死亡,而是在拍摄什么英雄海报。 “嗯…这个角度应该不错,牺牲得壮烈一点,给她们留个好印象。”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这个念头。 紧接着,一股恶趣味般的期待感涌上心头。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珍奇、紫悦她们眼睁睁看着他在那恐怖攻击下彻底湮灭、连渣都不剩,正陷入无尽悲痛和绝望时,他却凭借生命契约瞬间完好无损地复活出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那震惊到无以复加、可能还会又哭又笑甚至气得想打他的表情了。 “嘿嘿,说不定可以先不急着现身,”他暗自盘算着,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偷偷跟在她们后面,看看她们什么反应。等她们以为我死了,开始手忙脚乱地给我筹备一个超级盛大的英雄葬礼,正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我再突然从棺材里跳出来……哇!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至于为什么不像过去穿越其他世界执行完拯救任务后那样,假装真的死亡然后悄悄溜走,趁机彻底摆脱可能产生的麻烦感情羁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季风自己否决了,甚至让他打了个寒颤。 血淋淋的教训告诉他——根本没用。 也不知道是他体质特殊还是怎么的,无论他伪装得多么天衣无缝,假死得多么彻底,那些被他拯救过的小马最终总能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找到他。 而且找到之后,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还算正常直接进化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恨不得把他锁起来完全据为己有的病态执着。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世界的暮光闪闪找到他时,那双色眼睛里闪烁的、混合着狂喜、偏执和疯狂占有欲的光芒,那次差点没把他吓出心理阴影。 相比之下,珍奇虽然有时候热情大胆得让他招架不住,但至少还在正常的范畴内。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可不想因为一次假死,就把目前看来还算可控的局面,彻底推向无法挽回的病娇深渊。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复活,然后接受现实吧。” 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觉悟,最后看了一眼正拼命朝他飞来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和远处被禁锢在原地、满脸绝望的珍奇等马,然后……主动散去了身上最后一丝防御魔力,带着他那帅气的姿势,迎向了那道毁灭性的光芒。 就在那毁灭性的漆黑流光即将吞噬季风,甚至连他脑海中“帅气赴死”的剧本都快要写完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季风洁白的皮毛之下,突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无数复杂无比、闪烁着深邃翡翠色光芒的魔法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流转交织,构成一个极其玄奥的防护法阵,将他全身笼罩。 紧接着,一道薄荷绿色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季风身前——正是天琴。 她的独角闪烁着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眼神锐利而专注,没有半分之前的嬉笑。 面对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她只是轻轻抬蹄,独角优雅地一点—— 叮~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七弦琴最高音般的鸣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一道看似薄如蝉翼、由无数跳跃流转的翡翠色音符构成的护盾,凭空出现在她和季风前方。 这护盾看起来是如此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然而,当那道凝聚了虫群怪物最终一切的怨毒与力量的毁灭流光狠狠撞上这层音符护盾时。 预料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 那狂暴的、足以撕裂空间的黑暗能量,在接触到音符护盾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炽热的烙铁,又如同最凶猛的浪潮撞上了亘古不变的礁石。 在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类似琴弦崩断的“噼啪”声后,竟被那看似脆弱的护盾轻而易举地瓦解、消融、吸收殆尽。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护盾之后,季风和天琴毫发无伤。 那虫群怪物残存的身体剧烈扭曲,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极致不甘和难以置信的无声嘶鸣,随即彻底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最终消散于无形。 随着它的彻底消亡,大地上那些原本还在蠕动、试图攻击的残余虫子,如同被切断了电源的玩偶,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变得僵直、灰败,然后同样化为飞灰。 危机,就这样以一种出乎所有小马意料的方式,被轻描淡写地解除了。 天琴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得意地扬起下巴,用蹄子轻轻拍了拍季风的头:“看!我说什么来着?花了好几个月精心给你准备的贴身传送防护法阵就是管用!这不就救了你一命?” 季风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懵圈和刚才那震撼一幕的冲击中,下意识地回道:“等等……几个月?你之前不是说才弄了一晚上吗?怎么就成几个月了?” 话一出口,天琴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僵住,眼神开始飘忽,耳朵也窘迫地向后贴去。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看糊弄不过去,只好低下头,用一只前蹄不好意思地在地上画着圈圈,声音细若蚊呐: “那个……其实……是我偷偷用世界的力量……临时创建了一个时间流速超级快的小型次级空间……在里面研究了差不多好几个月……才把这个无视距离瞬间传送的复合型法阵搞定……外面确实只过了一晚上啦……”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偷偷抬起眼皮观察着季风的反应。 季风:“……”他看着眼前为了他的安全不惜耗费如此心血的天琴,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第146章 虚惊一场 目睹天琴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那怪物的舍命一击,季风在震惊与庆幸之余,一个巨大的疑问也随之浮上心头。 他看向身边似乎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妻子,忍不住问道: “天琴,既然你的力量对它几乎是……断层式的碾压,为什么之前会和它缠斗那么久?我还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恶战。” 听到这个问题,天琴原本还有些小得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耳朵不好意思地往后撇了撇,露出一副既委屈又有些懊恼的神情。 “这个嘛……”她用一只前蹄无意识地划着地面,声音也低了几分,“其实……我继承的那个力量,庞大是挺庞大的,但我……我其实不太会用。”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无奈:“那更像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能量库。” “真要精细操控起来特别难,尤其是攻击的时候,我根本掌握不好输出的量。” 她说着,用蹄子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表情夸张:“我怕稍微用多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 “可能没打死那只丑八怪,反而先把咱们脚下的小马利亚给炸上天了!或者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空间崩塌之类的……” 所以她绝大部分时间,都采取了最保守的策略:构建起坚不可摧的防御,确保那怪物无法突破她去伤害下方季风的身体。 同时,将力量控制在极小极精确的范围,主要用来清除那些不断从怪物身上分离出来、试图骚扰她或冲向地面的虫海。 “基本上就是在被动防御和杀虫,”天琴叹了口气,“还得时刻压制着自己,别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打得可憋屈了!”她撅起了嘴,显然对这场战斗非常不满意。 季风听着妻子的解释,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委屈、后怕和一点点小抱怨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那场让他忧心忡忡、看起来毁天灭地的持久大战,真相竟然是……一位空有绝世力量却怕砸坏东西的新手,在小心翼翼地“打扫卫生”? 他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对天琴的疼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所以……”他忍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之所以跟那个丑八怪打得有来有回,磨蹭了那么久,就是因为——怕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把我们脚下的小马利亚给拆了?然后还担心把我弄不醒?” 天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蹄子蹭了蹭地面,小声嘟囔:“也……也不全是啦。一开始是有点没适应,那怪物的力量构成挺奇怪的。” “后来发现它好像能调动整个世界的魔力来防御和恢复,我就更不敢用太强的力量去冲击了,万一引起世界结构崩溃就不好办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委屈和后怕:“而且你最开始突然就昏迷不醒了,我怎么都唤不醒你。我对意识和灵魂层面的东西懂得真的不多……” “我怕万一我下蹄快了,直接把那怪物打死了,它弄出来的这个什么梦境也跟着崩溃,你的意识万一被困在里面或者跟着一起……那我怎么办?” 所以她只能选择最笨、最稳妥的办法:维持住战局,以强大的防御和净化能力确保那怪物无法突破她去伤害下方的季风身体,同时一点点消磨它的力量,清理那些烦人的虫海,等待着季风自己找到办法苏醒过来,或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不过还好!”天琴很快又振作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季风,“你自己醒过来了,还把问题都解决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季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原来这场看似激烈无比的旷日持久战,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原因。 一位力量强到没边却怕砸坏家具、更怕把老公弄丢了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和入侵家园的害虫周旋了好几个月。 他叹了口气,将天琴轻轻搂进怀里:“辛苦你了……也谢谢你了,天琴。下次……嗯,如果还有下次,尽管放蹄去打,拆了就拆了,我来兜底就好。“” ”最重要的是你没事,知道吗?” 天琴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心里甜滋滋的,但她还是默默决定下次还是要小心点,不能让季风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 季风看着眼前虽然脱离了茧却依旧虚弱的小马们,以及更远处因激烈战斗而变得满目疮痍的大地,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天琴,很自然地伸出蹄子: “天琴,借我点魔力,要很多。” 天琴虽然有些疑惑,但对季风的要求从来都是无条件支持。 她甚至没有问要做什么,独角便亮起柔和却无比磅礴的光芒,一股精纯至极、浩瀚如海的魔力如同温顺的溪流般,精准地涌入季风体内。 得到这庞大魔力的支持,季风深吸一口气,集中起全部的精神。 下一刻,他侧腹那太阳形状的可爱标志骤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并非刺眼夺目,而是充满了无限生机与温暖的创造之力,如同真正的太阳降临世间,迅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温柔地笼罩了整个小马利亚,甚至向着更远的龙之域、狮鹫王国等区域蔓延而去。 神迹,在金光所过之处上演—— 原本因怪物肆虐和能量冲击而破碎开裂、焦黑一片的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裂缝迅速弥合。 肥沃的土壤重新覆盖地表,紧接着,嫩绿的青草、鲜艳的花朵、茂盛的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转眼间便将荒芜化为生机勃勃的绿洲。 那些被摧毁的房屋、桥梁、城堡……所有文明的痕迹,都在金光中如同倒放般迅速重塑,砖石飞回,结构重组,甚至连窗户上的彩绘和屋内的摆设都恢复如初,仿佛之前的破坏只是一场幻觉。 那些刚刚破茧而出、还因长久禁锢而肌肉萎缩、虚弱不堪的小马们,在金光的沐浴下,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迅速恢复活力。 苍白褪去,红润重现,无力的四肢再次充满力量,眼中的茫然被健康和清明所取代。 金光继续向着过去的时间延伸……那些在这场灾难中不幸丧生的小马——无论是在最初被虫族捕获时反抗牺牲的,还是在梦境崩溃时意识受损的。 他们的身影开始一个个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原本应该在的地方,眼神中带着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了神采,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龙之域,那些被虫族屠戮、甚至连尸骨都被吞噬利用的龙族,庞大的身躯伴随着光芒重新凝聚,茫然地拍打着翅膀。 狮鹫王国的悬崖上,消失的狮鹫们重新出现,发出困惑而警惕的鸣叫。 幻形灵巢穴、牛头怪部落……所有在这场灾难中逝去的智慧生物,都在这一刻,被伟大的生命之光从死亡的国度拉回了现实。 天琴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尽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季风这堪称逆天的治疗魔法,但每一次目睹,依旧会被那近乎创世神迹般的力量震撼到失语。 这种挥手间改写现实、逆转生死的力量,无论看多少次,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惊叹和……一丝丝对自己丈夫深不可测的治疗魔法的崇拜。 “无论看多少次……”她喃喃自语,“你这能力……真是太犯规了……” 金光缓缓散去,留下一个焕然一新、充满生机、仿佛灾难从未发生过的完整世界。所有幸存者和被复活者都愣在原地,消化着这难以置信的奇迹。 第147章 重逢聊天 璀璨的金光缓缓散去,重塑的世界焕发着勃勃生机。 对于天琴而言,她只是在现实世界中与那虫群怪物周旋、战斗了不算太长的一段时间。 但对于季风来说,在那个无尽的梦境轮回中,他已然度过了不知多少漫长的日夜,经历了无数次的希望与绝望。 此刻,终于尘埃落定,真真切切地将挚爱的天琴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和气息,季风心中积压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天琴……”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哽咽,“我好想你……在那些梦里,没有你,每一天都那么难熬……” 天琴也紧紧回抱着他,虽然她实际等待的时间远没有季风感受的那么漫长,但那份担忧和牵挂同样深刻。 她听着季风话语中深藏的后怕与依恋,心尖又酸又软。 “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担心得不得了……”她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下次再也不准这样突然昏迷了!吓死我了!” 两人互相诉说着分离的担忧与思念,话语渐渐变得越来越亲密,越来越……肉麻兮兮,几乎完全沉浸在了二马世界之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以后我的鬃毛只给你梳……” “嗯!你的翅膀也只能给我整理!” “晚上还要听你弹琴才能睡着……” “好~给你弹一辈子……” 就在这温情脉脉、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刻,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刻意、试图引起注意的咳嗽声。 “咳!咳咳!” 季风被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松开天琴,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塞拉斯蒂娅公主正优雅地悬浮在他们旁边不远处的空中,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欣慰、尴尬和“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的复杂表情。 她的白色翅膀轻轻扇动着,维持着高度。 “塞拉斯蒂娅公主?!”季风惊愕地脱口而出,耳朵因为刚才那些私密话语可能被听去而窘迫地微微发红,“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中的笑意却有些藏不住:“事实上,季风,在天琴女士刚刚挡下那致命一击的时候,我就已经飞到了附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善意的无奈:“只是看到你们似乎……有很多话要聊,我就没好意思立刻上前打扰。”言下之意,季风之后那一段越来越肉麻的对话,她基本上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 季风的脸瞬间红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琴也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害羞,下意识地往季风身后缩了缩。 塞拉斯蒂娅公主看着季风那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模样,脸庞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她优雅地挥了挥蹄子,语气带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豁达: “不必如此拘谨,季风。我活过的岁月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漫长,见证过的情感流露……嗯,可谓丰富多彩。” 她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年轻小马之间的热情与思念,再正常不过了,我很为你们感到高兴。你们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这话非但没让季风放松,反而让他觉得更尴尬了。他连忙干咳几声,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目光游移着问道:“那个……塞拉斯蒂娅公主,作为这个负责维持世界运作的小马,您……您知道这场灾难究竟因何而起吗?那些虫子,还有那个梦境,总得有个源头吧?” “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要是源头还没解决,鬼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因此发生更大的灾难。” “趁我们还在,最好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谈到正事,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她微微颔首,眼眸中流露出追忆与凝重:“根据我零碎的记忆和后来的调查,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指向一颗......突然出现的绿色珠子。” “它就像是凭空诞生,蕴含着某种极其诡异而庞大的魔力源泉。” “正是这颗珠子,为那些可怕的虫族提供了近乎无穷的能量,让它们得以迅速增殖、构建梦境、并实施这场席卷世界的捕获计划。”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在处理完这边的后续事宜后,亲自去搜寻这颗珠子的下落,务必将其找到并彻底封印起来,以绝后患。” “绿色的珠子?”季风闻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前蹄在自己厚实的白色鬓毛里摸索了几下。 很快,他掏出了那颗从梦境核心废墟中得到的、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翡翠色光晕的珠子。 “塞拉斯蒂娅公主,您说的……是不是这个东西?”他将珠子托在蹄心,递到塞拉斯蒂娅公主面前,“这是那个梦境世界崩溃后留下的核心。如果是的话,您拿去封印吧,这玩意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目光瞬间被那颗珠子吸引。 她仔细感知着其中蕴含的、既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缓缓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它。这股力量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然而,出乎季风意料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并没有接过珠子,反而向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 “不,季风,它由你来保管,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她看着季风,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一种如释重负,“将其封印,只是治标不治本,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不会有其他存在再次找到并利用它。但放在你和天琴女士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季风和一旁的天琴,语气变得无比肯定:“我相信,以你们的力量和智慧,不仅能确保它不会被滥用,甚至可能在未来,能真正地、安全地化解掉其中蕴含的危险力量。” “这远比单纯的封印要可靠得多。交给你们,我反而最放心。” 第148章 “未处理的事务” 季风听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话,略一思索,便也不再推辞。 确实,这颗珠子蕴含的力量对于普通小马乃至塞拉斯蒂娅公主而言,都可能是难以掌控、极易引发灾祸的危险之源。 但在他们蹄中,情况则截然不同。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天琴,果然见她正歪着头打量那颗珠子,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甚至带着点“这亮晶晶的玩意儿能不能拿来当琴拨子”的跃跃欲试,全然没有半分面对危险物品时应有的警惕。 在她那深不见底的世界之力面前,这颗珠子恐怕真的和一颗大点的弹珠没什么区别。 不过,季风行事向来稳妥。即便有天琴兜底,他也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也好,那便由我们暂且保管。”季风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前蹄,纯白的独角绽放出柔和却极具权威性的金色光辉。 他小心翼翼地将魔力笼罩住那颗翡翠珠子,开始在上面施加一层又一层复杂而坚固的封印术式。 这些术式并非粗暴地压制,而是精巧地构建起一道道的枷锁和过滤网,将其内部那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庞大魔力彻底禁锢、安抚、隔绝。 随着封印的完成,珠子表面那流转不定的翡翠色光晕迅速内敛、黯淡下去,最后变得如同蒙尘的玻璃珠一般,不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静静地躺在季风的蹄心里,看上去朴素无华,与一颗普通的装饰珠子无异。 “这样应该就安全多了。”季风轻轻掂量了一下这颗此刻显得平平无奇的珠子,随手将其收回了自己的鬓毛内,“除非有谁的力量能远超于我,否则绝无可能解开这些封印,引动其中的力量。” 塞拉斯蒂娅公主全程注视着季风的动作,感受着那珠子彻底变得平凡,眼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终于散去。 她优雅地微微颔首,向季风和天琴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季风,天琴女士,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在这个世界的小马利亚再多停留一些时日?” 她温和的目光扫过下方平原上逐渐从虚弱和迷茫中恢复、正开始意识到发生了何等奇迹、并纷纷向这边投来无比感激和崇敬目光的小马们,继续说道:“你们拯救了这个世界,是所有小马的大英雄。总该给大家一个机会,认识并好好感谢一下你们的恩情。” “请务必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目光特别在季风身上停留了一瞬:“而且,据我所知,季风你在这个世界里……似乎还有一些未处理完的‘事务’?总得留些时间,让你把这些‘尾巴’妥善处理一下才好。” “未处理完的事务?”天琴立刻好奇地竖起了耳朵,眼眸转向季风,里面充满了探究。 “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她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意味。 塞拉斯蒂娅公主只是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优雅地用翅膀尖轻轻指了指季风:“这个嘛……恐怕就得问季风自己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季风身上。 季风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梦境中与珍奇那无数次的“轮回”、那些过于亲密的互动、以及最后珍奇那几乎不加掩饰的热情和依恋……他当然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指的是什么! 这能说吗?现在?当着天琴的面? 他的理智疯狂拉响警报。绝对不行!至少不能是现在!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跟天琴解释这一切!毕竟那虽然是在梦里,但感觉却真实得可怕,而且珍奇显然也保留着大部分记忆…… 于是,在天琴越来越狐疑的目光注视下,季风只能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地避开天琴的直视,用蹄子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脸颊,含糊其辞地试图蒙混过关: “呃……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嗯……琐事,对,琐事!公主殿下说得对,是得处理一下……那个……到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尴尬,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肯定隐瞒了什么。 天琴的眉头挑得更高了,盯着季风的目光越发锐利,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天琴那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让季风感觉比在梦境世界里经历无数次轮回、面对各种灾难都要难熬百倍。 冷汗几乎要浸湿他厚厚的皮毛,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顶不住压力,当场把梦里那些和珍奇剪不断理还乱的“亲密过往”全都秃噜出来—— 就在他嘴巴张开,准备“坦白从宽”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琴的眼神却突然软化了下来。 那审视的锐利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了往常的温柔与包容,只是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吧~”她轻轻碰了碰季风紧绷的身体,语气变得轻快,“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我就不问啦。” 季风闻言,刚要松一口气,却听天琴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补充道:“不过呢,在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会一直、一直、紧紧地跟在你身边的哦~寸步不离的那种!” 她说着,还故意往季风身边又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他身上,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 这看似体贴的让步,实则暗藏杀机。但此刻的季风哪里还顾得上细想,只觉得逃过一劫,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好好好!没问题!一定一定!” 他心里暗自抹了把冷汗,能拖一会是一会!他本来就打算找机会让天琴和珍奇……呃……“认识”一下,顺便“聊聊”。 虽然预感到那场面可能会非常、非常难以应对,自己后续的下场恐怕也难以预料,但至少……现在他还能享受片刻安宁时光。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一旁,将季风那复杂纠结、暗自庆幸又带着点对未来恐惧的神情,以及天琴那表面温柔体贴、实则暗藏“监管”意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优雅地抬起蹄子掩了一下嘴角,心中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活了上千年,治理国家、调和矛盾、甚至对抗黑暗她都在行,唯独面对这种复杂微妙的情感纠葛,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堪称一窍不通。 毕竟,她自己连一场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年轻马的感情问题……真是比预言魔法还要难懂。”她在心中默默想着,决定还是专注于主持大局和安抚子民比较好,这两位……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这场“处理”不会把刚重建好的小马利亚再拆一遍。 第149章 自求多福 季风和天琴跟着塞拉斯蒂娅公主回到了紫悦、珍奇等马所在的地方。 只见之前被公主魔法禁锢按在地上的几位朋友,虽然束缚早已解除,却依旧一个个失魂落魄地瘫软在原地。 她们低着头,鬃毛和尾巴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周身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对周围的动静似乎都已漠不关心。 季风看着她们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心疼。 他走上前,抬起前蹄,不轻不重地挨个在她们低垂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然而,这带着提醒意味的蹄子落下,她们只是身体晃了晃,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毫无反应,仿佛被打的不是自己一样。 季风挑了挑眉,再次抬起蹄子,又给每匹马再来一下。 就在季风打算给她们来第三下的时候,云宝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大声吼道:“谁啊!没看见我们正伤心着呢吗?别打扰我们悼念——” 她的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清了站在面前、蹄子还悬在半空、一脸“正是鄙马”表情的季风——完好无损,连根鬃毛都没少。 云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所有的悲伤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季、季风?你你没死?”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猛地飞起来,翅膀因为激动而完全张开,“紫悦!苹果嘉儿!珍奇!大家快看!季风没事!他活得好好的!”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其他沉浸在悲伤中的小马。 紫悦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苹果嘉儿使劲揉了揉眼睛。柔柔发出一声惊喜的抽泣,碧琪的鬃发和尾巴如同充气般瞬间弹起恢复原状。 而珍奇,她是最后一个抬起头的。 她蔚蓝色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了,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 她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季风,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但随即又想起他刚才那“逞英雄”的举动,一股后怕和嗔怒瞬间取代了悲伤。 她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季风面前,抬起蹄子假装恶狠狠地捶了一下季风,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 “你你这个混蛋!吓死我们了!下次!下次再敢这样不顾自己冲上去逞能!我……我肯定饶不了你!绝对要你好看!” 虽然话语是责备,但她眼中那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关切,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她的心情。 珍奇原本还想再多“教训”季风几句,好好发泄一下刚才的担忧和后怕,但眼角的余光瞥见塞拉斯蒂娅公主正优雅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而更远处,无数被解救出来的小马们都好奇地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他们这边,充满了感激、好奇和些许八卦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她注意到季风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异常。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坦然接受她的关心,反而显得有些紧张,眼神躲闪,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向后缩了缩,一副不太想在这个场合、尤其是当着这么多马的面与她过多交谈的模样。 珍奇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掠过心头,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她善解马意地往后稍稍退了一步,优雅地笑了笑,将话语权和焦点让给了旁边同样激动不已的苹果嘉儿、云宝等朋友。 “太好了!俺就说你那么强,一定不会有事!”苹果嘉儿用力拍了拍季风的肩膀,脸上洋溢着朴实的喜悦。 “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柔柔小声附和着,还在轻轻抽泣,但已经是喜悦的泪水。 云宝则已经开始兴奋地绕着季风飞圈:“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攻击看起来超可怕的!” 就在这边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时,站在稍外围一些的紫悦,却注意到了另一位存在。 她好奇地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静静站在她身旁的那匹薄荷绿色独角兽——天琴心弦。 紫悦记得这位有些音乐天赋、在学校里面和她关系非常好的同学。 “天琴?”紫悦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到我旁边的?怎么没看到糖糖和你在一起?”她印象里,天琴和糖糖总是形影不离的。 天琴闻声,将目光从季风那边收回,转向紫悦,露出了一个温和但略带疏离的微笑。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解释道:“你误会了,紫悦公主。我并非你认识的那位天琴心弦。” 她抬蹄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远处的季风:“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我的身份就已经是季风的妻子了。” “我是与他一同前来处理这次危机的。方才天上那个虫族怪物,最终也是由我击败。” “妻、妻子?另一个世界?”紫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大脑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处理完这巨大的信息量。 几秒后,一个极其标准、甚至堪称完美的公式化笑容缓缓浮现在紫悦脸上,那是她作为公主处理棘手外交场合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原、原来如此……来自异世界的访客,季风的……妻子。还、还真是……令人惊讶的消息。”紫悦努力保持着语调的平稳,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正在和苹果嘉儿她们说话的季风,以及虽然退开几步、但目光依旧时不时关切地望向季风的珍奇。 紫悦的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地替季风和珍奇捏起了一把冷汗,甚至已经开始预演各种可能发生的、极其尴尬和复杂的场面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在上啊……”她在内心无声地呐喊,“这情况可比应对一场外交危机要难办多了!这已经不在友谊的范畴以内了,季风......珍奇......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150章 有声的对决 与朋友们重逢的喜悦交谈终于暂告一段落,季风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自然地脱身,却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魔法力量轻轻推了一下他的侧身。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珍奇。 那股魔力的波动他再熟悉不过了——在梦境轮回中,她曾无数次用类似的小动作引起他的注意。 珍奇的意思很明显,想让他去旁边,两人单独聊聊。 季风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那双蔚蓝眼睛里可能带着的委屈和疑问,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然而,季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硬是装作毫无察觉,蹄子像生了根一样牢牢钉在原地,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继续和面前的云宝说着关于飞行技巧的闲话,尽管他的注意力早已完全无法集中。 背后的推力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紧接着,那股魔法力量明显加大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再次推来。 季风咬紧牙关,调动起一丝魔力稳固下盘,依旧纹丝不动。 珍奇似乎有些恼了,魔法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增强,从最初的提醒,到足以让普通小马踉跄的程度,再到最后,那力量已经强到可以轻易将一匹成年陆马推得翻滚出去。 可季风,就像一座山岳般,任凭身后魔法如何冲击,他的四蹄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只有他刻意维持的、与云宝对话的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 这番无声的较量虽然隐蔽,但魔法波动的增强却瞒不过感知敏锐的小马。 珍奇终于彻底明白了——季风是故意的!他分明感知到了她的意图,却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拒绝了她! 一股混合着委屈、愤怒和不解的情绪涌上心头。 珍奇不再使用魔法,她决定直接上前,今天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她刚迈出一步,正准备开口—— 唰! 一道薄荷绿色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般,毫无预兆地插入了她和季风之间。 是天琴。 她脸上带着灿烂又无比自然的笑容,仿佛遇到了老朋友一样,非常自来熟地对着珍奇打招呼:“嗨!你就是珍奇吧?经常听季风提起你呢!我是天琴,季风的妻子~” 她的话语轻快悦耳,但在说到最后两个字——“妻子”时,却刻意地、清晰地加重了读音,那双眼眸弯成了月牙,笑容依旧甜美无害,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锋芒,直直地看向珍奇。 珍奇所有准备质问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自称是季风妻子的陌生雌驹,尤其是对方那刻意强调的称谓和看似友好实则充满宣告意味的笑容,她蔚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天琴那带着明确宣告意味的自我介绍,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珍奇记忆中的迷雾。 她猛地想起来,在梦境轮回里,季风确实多次、无比认真地强调过他已经结婚了,有妻子了。 只是当时的她,完全以为那是季风为了拒绝她而找的借口。 她一直以为,就季风平时面对雌驹追求时那副怂怂的、边界感模糊又容易害羞的样子,再加上某次轮回中他无意间透露出自己“至今还是处马”的信息…… 她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季风顶多也就是有个感情不错的女朋友罢了。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有个妻子。 还是个看起来……相当不简单的妻子。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慌乱之后,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珍奇。 她意识到,现在绝对不能示弱。 一旦在这里认怂退缩,她和季风之间那在无数轮回中建立起的、复杂而深刻的联系,可能就真的彻底断了!季风这个优柔寡断的家伙,很可能就顺势完全倒向他那位正牌妻子了。 输马不输阵! 珍奇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重新绽放出无懈可击的、属于时尚女王的标准社交笑容,甚至比天琴的笑容还要灿烂几分。 “啊~!原来您就是天琴女士!久仰大名!”她优雅地微微颔首,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我是珍奇。认识您我也非常高兴~”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蓝宝石般的眼睛直视着天琴,笑容不变,却同样清晰而坚定地抛出了重磅炸弹:“说起来真巧呢,我——也是季风的妻子哦。” 看到天琴瞬间微变的脸色和眼中闪过的惊愕,珍奇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故意用一种略带怀念和甜蜜的语气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在梦里结过婚的那种~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多次轮回呢。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成功地吸引了周围所有能听到这边对话的小马的注意力,包括假装和云宝聊天却竖着耳朵的季风。 “在梦里,我们甚至还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可爱极了的宝宝呢~”珍奇脸不红心不跳地抛出了终极炸弹,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真实且值得骄傲的事情。 “噗——!”正在强行和云宝讨论“锐角转弯技巧”的季风听到这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整匹马剧烈地咳嗽起来,白色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翅膀都下意识地炸开了毛! 他能感觉到天琴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了自己背上,冰冷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而珍奇那边投来的目光则充满了“你敢否认试试”的威胁意味。 季风的蹄子死死抠着地面,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强行压制住了立刻展开翅膀、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世界的强烈冲动。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或者……让谁来给他一个痛快! 云宝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咳嗽不止、面红耳赤的季风,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两位笑容灿烂却仿佛在进行无声硝烟对决的雌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地挠了挠头:“呃……季风?你没事吧?锐角转弯……有这么激动吗?” 第151章 诡异气氛 季风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痒意和内心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满脸疑惑的云宝摆了摆蹄子:“没、没事!咳咳……真没事!” 他急中生智,赶紧把锅甩到刚才的话题上:“就是……就是刚刚听你提到那个超高速锐角转弯的绝技,实在太激动、太佩服了!一个没注意,口水呛到了而已!我们继续,继续聊!我对这个技巧特别感兴趣!” 他说得又快又急,试图用热情掩盖心虚。 云宝看着季风那明显心神不宁、眼神还不住地往旁边那两位雌驹那边偷瞄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飞行技巧再激动也不至于呛成这样吧?而且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 但是!“高超飞行技术”、“极度感兴趣”、“特别佩服”这些词如同精准命中了云宝的痒处,尤其是从刚刚拯救了世界的季风口中说出来,那效果更是拔群。 她的那点小怀疑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和炫耀欲冲到了九霄云外,彩虹色的鬃毛都兴奋得抖了抖。 “哈哈!是吧!我就知道你有眼光!”云宝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那个锐角转弯的关键就在于翅膀角度的微操和爆发力的时机!我跟你说,我当时可是练了足足……” 她彻底打开了话匣子,锐角转弯讲到云层穿梭,从特技飞行讲到团队配合,甚至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未来加入闪电飞马队后要如何大展拳脚、成为有史以来最酷的队员了。 季风表面上维持着倾听的姿态,时不时“嗯”、“哦”、“真的吗?”、“太厉害了!”地敷衍应和着,这些空洞的赞美却让云宝越发兴致高昂,讲得唾沫横飞,根本停不下来。 然而季风的全部心思,早已飞到了身后那一片无形的、却仿佛电闪雷鸣的修罗场。 他的耳朵高高竖起,拼命捕捉着身后每一丝细微的动静,一边祈祷着天琴和珍奇千万别当场打起来,一边又绝望地不知道这场面该如何收场。 他只能像个僵硬的木偶一样,站在原地,听着云宝激情澎湃的飞行演讲,承受着背后两道灼热视线的炙烤,内心疯狂祈祷能有谁来打断这一切——哪怕是之前那个虫族怪物复活了都行! 藏在不远处草丛里暗中观察的紫悦,将季风的窘迫、天琴与珍奇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以及云宝那完全状况外的激情演讲尽收眼底。 她看到季风的蹄子已经无意识地在原地刨出了四个深深的小坑,整个马僵硬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石化碎裂。 虽然珍奇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但眼下这情形,季风显然已经快要撑到极限了。 作为友谊公主,紫悦觉得自己有义务打破这个让马窒息的局面。 她悄悄地从草丛里退出来,绕了一小段路,然后装作刚刚路过的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点点公务的严肃,朝着季风那边走去。 “季风?”她提高了一点声音,试图引起季风的注意,“你在这里啊。正好,我刚想去看看斯派克,他刚复活可能还有点不适应,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他吗?顺便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被复活的小马需要帮助。”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既给了季风一个完美的脱身理由,又不显得突兀。 然而,此刻的季风,几乎全部的cpU都用在处理身后那场致命对话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对外界的其他刺激反应慢了何止半拍。 他完全没注意到紫悦的靠近和搭话,依旧维持着那副“认真”听云宝演讲的姿态,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 而正讲到兴头上的云宝黛西,第一次遇到像季风这样“如此痴迷”、“如此欣赏”她飞行技术的“知音”,而且还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这满足感简直爆棚! 她正说到自己未来如何在闪电飞马队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彩虹音爆 solo 表演,哪里肯让季风就这么被叫走? 她立刻不满地挥了挥翅膀,打断了紫悦的话:“哎哎哎,紫悦!没看到我们正讨论到最关键的地方吗?季风对我的飞行技巧特别感兴趣!等我们说完再说嘛!” “斯派克可是一条龙,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威胁了,我们还是等会再去吧。” 她说着,还用翅膀友好地碰了一下季风,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一副我们俩好正聊得嗨你别打扰的架势。 季风被云宝这么一碰,身体晃了一下,这才猛地回过神,茫然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紫悦:“啊?紫悦?你刚才说什么?” 紫悦看着季风那副终于回过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眼神,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邀请:“我说,我想去看看刚复活的斯派克,有点担心他状态不稳。你能陪我一起去看看吗?顺便也巡视一下其他被复活的小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当然!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去!”季风几乎是抢着回答,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舌头。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天琴和珍奇之间的“交流”大概率不会停止,甚至可能更加激烈,但……眼不见为净。 能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现场一刻也是好的!总比被夹在中间、同时承受两边无形的压力要强! 他立刻转向还在兴头上的云宝,脸上挤出充满歉意的笑容:“那个……云宝,实在不好意思,紫悦这边有正事,我得先过去一趟。” “你刚才讲的飞行技巧真的太精彩了!让我受益匪浅!我们下次!下次一定找机会再好好聊!我还有很多想向你请教呢!” 虽然没能尽兴,但云宝看到季风确实有“正事”,加上季风话语里那真诚的夸赞和请教之意,让她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她有些意犹未尽地扇了扇翅膀,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好吧好吧,正事要紧!那你可记着了啊!下次非得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超音速螺旋攀升不可!说定了!” “一定一定!”季风连忙保证。 云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嗖”地一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彩虹轨迹,继续去练习她的飞行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诡异气氛。 第152章 诺言诺语 成功送走了云宝,季风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对紫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快走。 紫悦会意,立刻转身带路。 季风几乎僵硬地跟上紫悦的脚步,努力忽略掉背后那两道如同激光般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以及那仿佛能冻结空气的沉默。 他能感觉到,他每走一步,身后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但他不敢回头,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瞬移离开。 一脱离天琴和珍奇的视线范围,季风几乎是立刻卸下了所有强装的镇定。 他猛地停下脚步,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转向紫悦,语速极快地说道:“紫悦!太谢谢你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回头再谢你!” 话音未落,甚至没等紫悦回应,他的独角便瞬间亮起传送魔法的光芒,“嗖”地一声,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留下紫悦一匹马站在原地,蹄子还抬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好吧,”紫悦无奈地放下蹄子,摇了摇头,“至少他暂时逃掉了。”她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斯派克,至于那两位……她衷心希望季风自求多福。 与此同时,季风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马迹罕至、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之上。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却奇异地让他燥热混乱的大脑冷静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找到一块被山风吹拂得没有积雪的巨大岩石,身心俱疲地直接躺了上去。 冰冷的岩石触感透过皮毛传来,让他激灵了一下,却也带来了几分清醒。 他仰望着灰白色的天空,看着一片片雪花无声地飘落,周围是万籁俱寂的纯白世界。 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紧张和无所适从的情绪,终于在这极致的静谧和寒冷中慢慢平复下来。 “呼……”他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低声嘟囔道,“要是这时候有杯热乎乎的苹果汁……该多舒服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杯冒着氤氲热气、散发着浓郁香甜气息的苹果汁,竟然真的凭空出现在他眼前,稳稳地悬浮着。 季风正处于放松放空的状态,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住了杯子。他本能地将杯子凑到嘴边,啜饮了一口。 酸甜温热的口感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美味和治愈。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叹完,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等等! 这苹果汁哪来的? 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见就在他躺着的这块大岩石的后方,天琴和珍奇不知何时竟然也并排躺在了那里。 她们身下还铺着柔软的垫子,看起来惬意得很。 天琴正侧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见他看过来,笑容越发甜美:“好喝吗?亲爱的?还要再来一杯吗?” 珍奇虽然没说话,但也用一种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季风看着眼前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只觉得刚喝下去的热苹果汁瞬间变成了冰碴子,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他他……他刚才的自言自语……还有他逃跑的狼狈样子……岂不是全被看到了? 季风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强作镇定,试图用最无辜的语气蒙混过关:“这里的雪景多好看,我就是单纯想来安静地看看雪,放松一下……呃,你们怎么也跟来了?” 天琴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却带着一种让季风后背发凉的“核善”:“我不是说过了吗?在这个世界结束之前,我会一直、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呀~亲爱的,你忘了吗?” 她歪着头,语气轻快,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丝毫未减。 珍奇也优雅地甩了甩鬃毛,接口道,语气听起来倒是自然许多:“我和天琴正聊得投缘呢,看你突然传送走了,有点担心,就顺便一起跟过来看看咯。” 她说着,还对着天琴露出了一个“姐妹情深”般的微笑。 季风被这两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刚想绞尽脑汁找个安全点的话题,比如讨论一下雪山的气候或者岩石的材质什么的—— 天琴却根本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她向前凑近了一点,眼睛直视着季风,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依旧轻柔,却抛出了最致命的重磅直球: “那么,亲爱的,关于珍奇小姐说的……你们在有了孩子这件事,是真的吗?”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季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冻住了。他看着天琴那明明在笑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眼神,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假的!当然是假的!”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甚至有点变调。 “那都是梦里面世界虚构出来的!是那个光球搞的鬼!孩子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而且!而且我根本就没有那些记忆!完全不算数的!真的!” 他语无伦次地极力撇清关系,恨不得把我是清白的五个字刻在脑门上。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后腿被一只蹄子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疼得他差点当场跳起来。 他猛地扭头,对上了珍奇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失望、愤怒和“你居然敢否认”的控诉! 季风瞬间意识到自己踩雷了。 光顾着应付天琴,完全忘了另一边这位也是不好惹的主。而且那些轮回对珍奇而言,是真实经历过的! 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他连忙找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呃……当然!我的意思是……对、对我来说是假的,没记忆不算数……” “但...但是!对珍奇来说!那些是真实发生过的!是珍贵的记忆!是……是不能完全不做数的!也...也很重要!” 他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一边要安抚天琴的质疑,一边要平息珍奇的怒火,说出来的话前后矛盾,逻辑混乱,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天琴听着他这番颠三倒四、左右横跳的解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深不可测了。 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目光在季风和珍奇之间来回扫视,没有再立刻追问,但那无声的压力却比任何质问都要让马窒息。 第153章 送命题 珍奇听到季风的找补,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季风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火上两面煎烤的牛排,里外都不是马,只想当场晕过去。 他感觉再让她们围绕着孩子这个话题争论下去,自己今天非得被她们的眼神和暗地里的蹄子给活剐了不可。 他心一横,猛地吸了一口气,突然大声喊道: “停——!!”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叫,成功地将天琴和珍奇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趁着她们愣神的瞬间,季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两只前蹄,一左一右,同时将天琴和珍奇紧紧搂进了自己怀里。 “都先别吵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又努力挤出一点恳求,“算给我个面子,行不行?这个话题我们先放一放。” 他感受着怀里两具温软身体瞬间的僵硬,赶紧抛出提议打破僵局:“你看,这都折腾多久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正式地、心平气和地互相认识一下,怎么样?” “总比在这里吹冷风、说这些不愉快强吧?” 天琴和珍奇被季风这突如其来的“粗暴”打断和拥抱弄得都有些懵,但她们也确实意识到,这样争论下去确实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把关系弄得更僵。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季风那带着恳求又强装镇定的脸,她们终于勉强点了点头,暂时偃旗息鼓。 然而,表面的休战并不意味着妥协。 几乎是同时,她们都更加用力地反抱住季风,柔软的身体紧紧地、几乎是争先恐后地贴在了他的身侧,仿佛在无声地较量谁贴得更近、更亲密,将季风夹在中间,挤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季风感受着左右传来的惊人弹性和压迫感,以及那两道依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的视线,心里一阵无奈的哀嚎。 这左拥右抱的“齐马之福”,简直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命。 他艰难地动了动被挤得快要变形的翅膀,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呼吸空间,找了个借口:“那个……你们贴得太紧了……我、我不好集中精神施展传送魔法……稍微,稍微保持一点点距离行不行?” 天琴和珍奇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点力道,但依旧紧紧挨着季风,确保没有任何空隙。 感受到那令人窒的压力稍微减轻,季风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根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独角瞬间亮起,传送魔法的光芒迅速将三匹小马笼罩。 光芒一闪,周围的极寒和雪景瞬间被城市的喧嚣和温暖的空气所取代。 他们出现在了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正对着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华丽的酒店。 这是他曾经在某个世界时经常去的一个酒店,这个酒店价格经济实惠,而且不会歧视外地的小马,他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季风刚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成功转移了地点,就听到酒店门口一位穿着笔挺制服、正在擦拭门把手的陆马头也不抬地随口说道: “几位,抱歉哈。现在刚从那场大灾难里恢复过来,酒店里还在整理准备,暂时不接待客马,您几位去别处看看吧。” 季风听到侍者说酒店暂不接待,顺势应了一声:“哦,好的,那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然而,他这声“哦”刚出口,那位原本低着头的侍者猛地抬起了头,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侍者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 “季、季风大人?是您?”侍者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变调,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欢迎!当然欢迎!您能来我们这里,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她根本不等季风回应,立刻扭头朝着酒店里面激动地大喊:“大家快出来!季风大人来了!季风大人来我们酒店了!”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酒店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一阵急促杂乱的蹄声响起,短短几秒内,十几匹穿着各式工服的小马从里面蜂拥而出。 为首的一匹穿着极其考究、打着领结的深灰色陆马雄驹冲到最前面,看到季风,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季风大人!真、真的是您!天哪!您能光临小店,我、我们真是太激动了!蓬荜生辉!绝对是蓬荜生辉!”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欢迎,“您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去吩咐厨房,把所有的招牌菜、最好的珍藏全都给您准备好!请您务必赏光!” 他身后的那些小马们也纷纷激动地向季风问好,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感激和崇拜,然后又一窝蜂地急匆匆跑回酒店内部,显然是去全力准备招待事宜了。 门口瞬间又只剩下那位最初认出了季风的侍者。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救命英雄,心情依旧无比激动,但看着紧紧贴在季风身侧、一左一右两位同样出众却气场微妙的雌驹,她下意识地、带着点好奇和恭维地问道: “季风大人,请问……这两位美丽的小姐中,哪一位是您的女伴呢?我们好为您们安排最合适的位置……” 这话刚问出口,侍者就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两位雌驹都和季风大人贴得极近,姿态亲昵得远超普通朋友,而且她们之间似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暗流涌动的气氛? 她瞬间后悔得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问题问得太蠢了。 很明显,这里有她完全不了解的、极其复杂的状况。 果然,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天琴和珍奇几乎同时微微挺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更加完美无瑕的笑容,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对方,最后都落在了季风身上,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而被夹在中间的季风,感受着骤然升级的、来自两侧的无形压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刚刚放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又一个送命题来了! 第154章 双重考验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季风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左右两侧那骤然变得更加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他的侧脸上。 他知道这个问题无论如何回答都注定要得罪一方,甚至可能两边都不讨好。 但事已至此,避而不答只会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经过一番激烈而短暂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了。 他先微微转向左侧,用蹄子轻轻示意了一下天琴,语气郑重而清晰地对侍者说道:“这位是天琴,是我的妻子。” 然后,他顿了顿,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又缓缓转向右侧,示意珍奇,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但也足够清晰:“而这位是珍奇,是……我的女朋友。” 这个回答,无疑是将天琴放在了更高的、法理和情感上都更优先的位置上。 天琴听到季风心中她还是处于最高的地位,那点因他犹豫而升起的不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是他还是亲口承认了珍奇的“女朋友”身份,还是让她有点不舒服。 她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眼睛瞥向一旁,没有立刻说话,但周身的气压明显更低了。 珍奇自然也听出了季风话语中隐含的等级差别——妻子和女朋友,这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这让她心里有些酸涩和不甘,但季风毕竟是在他正牌妻子面前承认了与自己的关系,这本身也算是一种表态和勇气。 于是,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绽放出优雅迷人的笑容,主动向前半步,热情地对那位已经看呆了的侍者小马打招呼:“你好呀~很高兴来到你们的酒店,真是麻烦你们了~” 侍者小马看着眼前这明显超出了她认知范围的复杂关系——一匹雄驹,同时拥有着一位“妻子”和一位“女朋友”,而且这两位还似乎……还能一起出来? 她的脑子有点懵,cpU都快烧了。 在她接受的传统教育和日常见闻里,就算有小马同时撩好几匹雌驹,也是偷偷摸摸不让她们互相知道知道彼此的存在。 自己带着两匹确定关系的雌驹一起出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她转念一想,这位可是季风啊!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拯救了世界、挥手间复活了亿万生灵、拥有着神明般力量的季风大人! 跟那神乎其神、逆转生死的伟大力量相比,他同时有一位妻子和一位女朋友……这点小小的、私马生活上的“特别之处”,好像……突然就显得无比正常甚至微不足道了起来?对!一定是这样!英雄嘛,总得有点与众不同之处! 如此一想,侍者小马瞬间释然了,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懵逼迅速切换成了无比热情甚至带着点“我懂的”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明白了明白了!三位快请进!快请进!” “我们一定会为您们提供最好的服务!保证让您和您的……呃,妻子大人、女朋友大人,都满意!” 她侧身让开通道,恭敬地做出“请”的姿势,仿佛刚才的纠结从未发生过。 ...... 酒店餐厅内,环境优雅,气氛本该温馨愉快。 桌上摆满了由酒店厨师们倾注了无限感激之情精心制作的各种美味佳肴,尤其是那些造型别致、香甜诱马的甜点,更是令小马食欲大增。 起初,用餐氛围确实还算和谐。在天琴和珍奇互相进行了表面礼貌的自我介绍后,大家甚至还就某道前菜的口味进行了短暂的、友好的交流。 季风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觉得或许能平安度过这顿饭。 然而,变故发生在一块蛋糕上。 当珍奇优雅地用魔法将一块看起来格外松软可口的草莓奶油蛋糕递到季风面前的碟子里,并柔声说“尝尝这个,看起来很不错”时,季风并没多想,道谢后便吃了下去。味道确实很好。 但问题在于,珍奇在季风吃完后,特意转过头,朝着天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甜美、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挑衅意味的笑容。 这个笑容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天琴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她的眼眸微微眯起,什么也没说,只是立刻用魔法精准地叉起了两块不同口味的、堆满了巧克力酱和坚果的厚重蛋糕,稳稳地放到了季风已经空了的碟子里,声音依旧温柔:“亲爱的,多吃点,你辛苦了。” 季风看着瞬间堆满的碟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自此之后,餐桌上画风突变。一场无声的投喂竞赛毫无预兆地拉开了序幕。 “季风,试试这个蓝莓芝士的,据说可是招牌呢~”珍奇立刻又送来一块。 “这个巧克力熔岩的看起来火候正好,趁热吃。”天琴不甘示弱,又叠加一块。 “芒果慕斯很清爽哦~” “提拉米苏的味道很正宗……” “……” 她们完全无视了季风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和试图阻止的微弱动作,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仿佛只是在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她们都魔法一刻不停,精准而迅速地将各式各样的蛋糕源源不断地送到季风面前的小碟子里,很快碟子就堆起了一座摇摇欲坠的蛋糕小山。 季风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在两道“温柔”视线的注视下,一块接一块地往下塞。 他原本以为,只要咬牙把桌上现有的这些蛋糕消灭完,这场酷刑就能结束了。 但他远远低估了酒店小马们的热情和对他的感激之情。 一直在不远处密切关注着这边、希望能让英雄满意的侍者和经理,看到季风如此“喜爱”他们制作的蛋糕,顿时激动万分,感觉无比的荣幸。 经理立刻通知了了后厨,后厨接收到了“英雄超爱吃我们的蛋糕!”的信号,瞬间开足马力。 于是,季风绝望地发现——他吃得越快,后厨补充新蛋糕的速度就越快 他面前那座蛋糕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越堆越高、种类越变越多的趋势。 甜腻的味道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的味蕾,胃部传来了强烈的抗议和饱胀感。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成为第一匹被蛋糕活活撑死的天角兽了。 万般无奈之下,季风只能一边维持着咀嚼吞咽的动作,一边偷偷地在桌子底下极其隐蔽地施展微型的治疗魔法,不是用来治疗,而是用来……快速催化分解胃里的食物,加速消耗…… 这顿本该愉快的宴会,彻底变成了一场对他肠胃和魔力的双重考验。 第155章 看望斯派克 季风暗中施展魔力加速消化的小动作,终究没能瞒过身边两位感知敏锐的雌驹。 天琴和珍奇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了那极其细微的魔法波动,以及季风脸上那强忍着的、近乎痛苦的表情。 她们投喂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被尴尬和一丝懊恼所取代。 她们光顾着互相较劲,却忽略了季风真正的感受,把他逼得不得不用魔法来硬撑。 两位雌驹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窘迫,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同时转向季风,露出了带着歉意的、略显僵硬的笑容,几乎同时停下了不断递送蛋糕的魔法。 “呃……季风,吃饱了就不用勉强了。”天琴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心虚。 “是、是啊,尝尝别的菜吧。”珍奇也连忙附和,悄悄把刚刚叉起的一块蛋糕放回了原处。 季风见她们终于停蹄,也懒得再掩饰了,干脆光明正大地亮起独角,一股柔和的金色光芒微微笼罩了他的腹部。 他加快魔力运转,迅速将胃里那堆积如山的甜腻蛋糕彻底分解转化。 强烈的饱胀感和腻味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危机解除,接下来的用餐总算回归了正常。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闹剧让大家都有些尴尬,天琴和珍奇也安分了下来,没再搞什么新花样,三匹马都默默地、老老实实地吃着桌上的其他菜肴,气氛一时之间倒是难得的平和。 然而,这份平和并没有持续太久。餐厅窗外逐渐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响,似乎有无数小马正在外面聚集。 季风好奇地转头望向窗外——这一看,差点把他吓得噎住。 只见酒店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乌泱泱的小马。 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水泄不通。他们有的踮着蹄尖,有的趴在同伴背上,有的飞在天上,眼睛亮晶晶地透过玻璃窗望向餐厅里面。 当发现季风看向他们时,外面的马群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尖叫。 “季风大人看这边!” “英雄!谢谢您!”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热情几乎要掀翻屋顶。 季风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被当成稀有动物围观的感觉可不好受,而且看这架势,一会儿想脱身都难。 他立刻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该走了。”他迅速对身旁的天琴和珍奇低声说道,同时用魔法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轻轻放在桌上,足以覆盖这顿丰盛宴席还有极多的富余。 然后,他站起身,朝着窗外热情的马群露出一个礼貌而短暂的微笑,挥了挥蹄子示意。 就在窗外的小马们因为他的回应而更加激动沸腾的瞬间,季风的独角迅速亮起,强大的传送魔法光芒瞬间包裹住他自己、天琴和珍奇。 在三道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酒店经理才急匆匆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准备免费赠送的珍藏佳酿,却只看到桌上那袋金币和空荡荡的座位,以及窗外那些略显失望但依旧兴奋不已的马群。 传送魔法的光芒在金橡树图书馆门前消散,季风、天琴和珍奇的身影显现出来。 季风看着眼前熟悉的树屋图书馆,心里暗自点头——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有紫悦在,至少能起到一点缓冲作用,而且看望斯派克也是个正当理由,希望能转移一下那两位的注意力,免得她们又想起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题。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礼貌地抬起蹄子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一条缝,紫悦的脑袋探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季风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又关切的神情,几乎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飞快问道:“季风?你怎么来了?怎么样?藏得还顺利吗?她们没……呃……” 她的问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从季风身后两侧分别探出脑袋,正朝着她露出“友好”笑容的天琴和珍奇。 季风无奈地摊了摊蹄子,脸上写满了“如你所见,完全失败”的生无可恋。 “嗨~紫悦!”天琴率先热情地打招呼,笑容甜美无害。 “下午好,紫悦。”珍奇也优雅地颔首微笑,姿态无可挑剔。 紫悦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关切八卦切换成了无比惊喜的模式:“啊!是天琴和珍奇!你们也一起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她连忙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三位进来,同时在心里偷偷为季风默哀了三秒钟。 看来她的救命稻草并没发挥多久作用,季风最终还是没能逃出“魔爪”,甚至主动把“麻烦”带到了她这里。 “我们来看看斯派克,”季风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些,“你之前不是说他刚复活可能需要看看吗?” “啊!对!斯派克!”紫悦立刻会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在楼上呢,状态挺好的,就是有点贪吃,我去叫他下来!” 紫悦在楼下喊了好几声斯派克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起初她以为斯派克只是睡熟了,但连续呼唤都没有动静,让她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斯派克是刚刚被复活,会不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后遗症? “斯派克?斯派克!你没事吧?”紫悦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她顾不上招待季风,连忙转身急匆匆地跑上了楼,冲进了斯派克的房间。 楼下客厅里,季风、天琴和珍奇面面相觑,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紫悦独自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歉意、无奈和一丝好笑的表情。 “那个……真的很抱歉,”紫悦走到大家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蹄子,“斯派克他……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继续说道:“他……他正在房间里,举行一个……呃……小小的庆祝仪式?庆祝他自己成功归来。” “庆祝仪式?”季风疑惑地重复道。 “是的,”紫悦的表情更加无奈了,“他说,为了庆祝生命的回归,必须要有足够的‘仪式感’。所以……他现在正抱着他收藏了很久都舍不得吃的、最大的那一块蓝宝石,准备……嗯……把它吃掉。他说在这个过程中,不能被打扰,否则就不够‘虔诚’了……” 第156章 怎么就开心不起来 紫悦说着,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离谱,但斯派克刚才在房间里死死抱着那颗比他脑袋还大的宝石、一脸严肃地要求绝对安静的样子又不像是开玩笑。 “所以!......他暂时可能没法下来见你们了,真的很抱歉。”紫悦再次表达了歉意。 季风:“......” 天琴:“......” 珍奇:“......” 三位访客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担心了半天,结果小家伙只是在搞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仪式? 季风无奈地笑了笑:“没事没事,他没事就好。” “庆祝一下……也挺好的。虽然这庆祝方式有点特别。” 就在楼下的气氛因为斯派克的“仪式”而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时,楼上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某种硬物被拖拽的摩擦声。 只见斯派克抱着一颗几乎有他半个身子那么大、已经被啃掉了一个缺口的巨大蓝宝石,一边费力地往下走,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问道:“紫悦!楼下是谁来了啊?听着好像很热闹!” 他刚才在楼上隐约听到了珍奇的声音,这让他立刻把什么仪式感和虔诚都抛到了脑后,迫不及待地想要下来看看。 当他抱着宝石、有些踉跄地出现在客厅入口时,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珍奇身上,龙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珍奇!真的是你!太好了!你也没事!” 他兴奋地跑到珍奇面前,开始手舞足蹈地分享起自己的经历:“我跟你说!我当时感觉浑浑噩噩的,好像被困在一个什么地方,周围又黑又冷!然后突然!一道特别温暖、特别亮的金光就照了进来!那道光照在我身上,特别舒服,然后我就感觉我的灵魂……” “对!灵魂!好像被一股温柔的力量牵引着、修补着,然后唰的一下!我就活过来了!现在想想还跟做梦一样!” 珍奇听着斯派克激动的话语,优雅地笑了笑,然后抬起蹄子,轻轻指向旁边一直被斯派克忽略的季风:“斯派克,把你复活的那位金光,可不就在这儿吗?” 季风也适时地对着斯派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嗨,斯派克,看到你活蹦乱跳的,真好。” 斯派克这才猛地转过头,仿佛现在才真正注意到季风的存在。 他看了看季风,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描述,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 “季、季风?是是你把我复活的?”他激动得声音都尖了,猛地扑过来抱住了季风的前蹄,“太谢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哇!这太酷了!” 斯派克抱着季风的前腿激动了好一会儿,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和他曾经见过的天琴几乎一模一样的小马。 他好奇地松开季风,仰头看了过去。 季风见状,连忙介绍道:“斯派克,这位是天琴。她和我一样,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她是我的妻子。”他的语气在“妻子”两个字上格外清晰坚定。 天琴向前迈了一小步,对着斯派克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友好的笑容:“你好啊,小斯派克,想要高纯度的宝石吗?” 说着,她的独角微微一亮,一块闪烁着纯净剔透光芒、几乎没有任何杂质的深红色宝石凭空出现,缓缓飘到了斯派克面前,“一点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斯派克的眼睛瞬间被这块品质极高的宝石吸引了。 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这绝对是顶级的好东西。他惊喜地接过宝石,连声道谢:“哇!谢谢您,天琴女士!这太棒了!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着。” 然而,就在斯派克为得到新宝石而高兴时,旁边的珍奇却微微撅起了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悦和醋意。 她轻轻用蹄子碰了碰季风,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家都听到:“季风~你是不是也该重新、正式地介绍一下我呀?” 季风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珍奇和斯派克早就认识,但看珍奇这架势,分明是不满刚才介绍天琴时那明确的“妻子”身份,而对她的关系根本没有提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硬着头皮,在斯派克和紫悦以及天琴的注视下,再次开口: “呃……斯派克,这位是珍奇。你也认识的……她现在是……是我的女朋友。”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有些艰难,声音也低了下去。 “女、女朋友?”斯派克抱着两块宝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看看季风,又看看珍奇,最后目光在那块崭新的、纯度极高的宝石和怀里啃了一半的蓝宝石之间来回移动。 刚刚还为见到珍奇和得到新宝石而兴奋的心情,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一种莫名的、酸涩的失落感突然涌了上来,堵在他的胸口。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哦……我知道了……那个……我、我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我想回房间去继续享用我的宝石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甚至没等大家回应,就抱着两块宝石,低着头,快速地、几乎是逃跑般地“噔噔噔”跑上了楼,钻回了自己的房间,还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的斯派克,把两块宝石放在床上,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对着那块他之前视若珍宝、此刻却觉得索然无味的巨大蓝宝石,泄愤似的狠狠啃了一口。 平常可以当饼干吃的宝石硌得他牙有点疼,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里那种空落落、酸溜溜的感觉。 “见到珍奇是好事……得到这么棒的宝石也是好事……”他小声地嘟囔着,翡翠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沮丧,“怎么两件好事加在一起……我就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呢?” 他望着宝石上倒映出的、自己有些垂头丧气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第157章 挤一挤 紫悦看着斯派克有些落寞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对着季风和珍奇笑了笑,轻声解释道:“斯派克对珍奇有点……嗯……特殊的好感,这在我们几个之间其实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不过你们也别太在意,对于一条还在幼年期的小龙来说,这种感情更像是对美丽事物的一种本能崇拜和喜欢,离真正的爱情还差得远呢。” 珍奇自然早就知晓斯派克的那点小心思,她优雅地用蹄子卷了卷鬃毛,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我当然明白。刚才特意让季风强调一下关系,也是想趁这个机会,让那小家伙早点认清现实,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比较好。” 她说着,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季风,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季风解释,“虽然我并不介意他那些孩子气的献殷勤,但……总得顾及某些小马的心情,免得他不高兴嘛。” 最后,她似乎觉得有些荒谬,极轻地嘟囔了一句:“再说了,跨种族的爱情……怎么可能嘛……” 然而,就是这句无心的话语,却像一根针一样,精准地戳中了季风内心最深处的某个秘密。 跨种族……怎么可能? 季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穿越之前,作为人类时,对那些屏幕上、故事里聪明可爱、代表着友谊与魔法的小马们产生的……远超普通喜爱的浓厚兴趣和憧憬。 甚至可以说,那正是他最终会来到这个世界、并选择成为一匹小马的部分原因。 一种强烈的心虚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本能地、畏畏缩缩地试图往旁边正在听紫悦说话的天琴身后躲,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生怕被谁看穿那点老底。 可他刚挪动半步,一只白色的蹄子就快如闪电般地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翅膀,把他给拽了回来。 珍奇微微眯着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眼神躲闪、一脸心虚的季风:“嗯?亲爱的,你突然往天琴那边躲什么呀?难道……你对这个话题,有什么特别的……见解不成?”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仿佛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季风被抓了个正着,整匹马僵在原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我……那个……没、没有……” 珍奇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紧紧盯着季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她故意用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语气说道:“说起来也是呢,季风你对小马好像总是不够主动,有时候甚至有点躲躲闪闪的……该不会,你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小马,反而对狮鹫啊、钻石狗啊那些其他种族的更感兴趣吧?”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反而瞬间劈散了季风的心虚。 不喜欢小马?喜欢其他种族?这简直是对他信仰的侮辱! 他猛地抬起头,刚才那点畏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扞卫尊严般的坚定。 他信誓旦旦地、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绝对没有的事!我非常、非常喜欢小马!只喜欢小马!对其他种族绝对没有那种想法!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和肯定,反而让珍奇愣了一下,心中的怀疑顿时消散了大半。虽然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心虚,但只要他不是喜欢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种族就好…… 就在这时,天琴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她亲昵地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季风,然后对着珍奇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珍奇小姐,这你就误会了哦~季风他对小马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呢。” “他对你不够亲密,那单纯是因为你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嘛~” 她说着,故意顿了顿,眼睛瞟向季风,语气变得更加甜蜜甚至有点炫耀的意味:“他对我可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对不对呀,亲爱的?”她一边说,一边还轻轻的靠在季风身上,姿态亲昵无比。 季风被天琴这突如其来的助攻和亲密举动搞得有点懵,但看到珍奇似乎被说服了,也只好硬着头皮,含糊地“嗯”了一声,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珍奇看着季风那突然变得理直气壮的态度,以及天琴那看似解释实则秀恩爱的行为,虽然心里对天琴的话有点小小的不爽,但总算是放下心来。 只要季风的种族取向没问题,还是喜欢小马的,那他之前那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大概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或许只是雄驹心,海底针? 她优雅地甩了甩鬃毛,决定暂时不再深究这个问题了:“好吧好吧,是我多想了。只要你喜欢的还是小马就好。” ...... 时间在深入的魔法交流和知识分享中飞速流逝。 天琴和季风来自不同世界的见解和体系,为紫悦打开了无数扇新世界的大门,让她听得如痴如醉,灵感迸发,恨不得立刻就去尝试几个刚想到的新点子。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星辰开始点缀夜空。 就在这时,珍奇悄悄对着紫悦使了个眼色。 紫悦微微一怔,随即会意,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故意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说道:“啊,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你们聊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吧?” 她转向季风、天琴和珍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热情:“要不……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虽然……呃……因为之前的一些原因,现在只有一间空着的客房还能立刻住马了,但挤一挤的话,睡下三匹小马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总比晚上再奔波强,你们觉得呢?” 季风一听,想都没想就立刻开口:“不用麻烦了,紫悦。传送魔法对我来说很方便,一秒钟我就能带她们去这个世……”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珍奇就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疲惫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叹息,身体也微微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站着睡着了。 她软软地靠在季风身上,声音又轻又糯,带着让人不忍拒绝的困乏:“嗯……季风……我好困啊……感觉蹄子都抬不起来了……就别再折腾了吧?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好不好?反正……挤一挤也没什么……” 她说着,还抬起水汪汪的、带着恳求的蓝眼睛望着季风,那副柔弱又困倦的样子,与平时优雅的她判若两马。 季风低头看着珍奇那确实写满了疲惫的脸庞,感受到她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心里一软。 确实,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从破茧而出到应对各种场面,精神力消耗肯定很大,她会感到疲倦也是正常的。 他原本想要立刻传送离开的念头动摇了。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累了,那我们就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挤一挤……就挤一挤吧。” 他完全没注意到,靠在他身上的珍奇,在听到他同意后,嘴角飞快地勾起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微小弧度,而旁边的紫悦也悄悄松了口气,对着珍奇眨了眨眼。 只有天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第158章 我同意了 夜晚的金橡树图书馆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客房内,一张对于三匹小马来说确实显得有些拥挤的床上,季风僵硬地躺在正中间。 他的左侧,珍奇似乎真的累极了,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沉睡,只是即使在梦中,她似乎也不安稳,偶尔会含糊地呓语着“不要……别抛弃我……”之类的话,听得季风心头一阵发紧。 右侧,天琴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仿佛也早已入睡。 然而,就在珍奇的呼吸彻底变得深沉、确认她已经完全熟睡之后,床上另外两双眼睛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睁开了。 到了季风和天琴如今的实力层次,普通的睡眠早已不是恢复精力的必需品,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或者享受。 他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动作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般从床上飘然而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小心翼翼地避开熟睡的珍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来到了金橡树图书馆的顶层阳台。 夜风轻柔地拂过,带来青草和夜花的清香,吹散了屋内的些许沉闷。 终于摆脱了所有干扰,获得了独处的空间,季风和天琴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一种急需交流的迫切。 珍奇跟得实在太紧,他们几乎找不到任何机会好好说说话。 两匹小马并肩站在栏杆边,望着宁静的夜色,一时间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夜风微凉,吹拂着顶楼阳台上的季风和天琴。 沉默了片刻后,季风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也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天琴……关于珍奇……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犹豫着,措辞极其谨慎,“如果你实在……实在不能接受的话……我……我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重新审视一下和她的关系……”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几乎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心虚和不确定。他自己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 天琴闻言,并没有立刻生气或反驳,只是转过头,用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重新审视?季风,你回想一下,你以前之前的那些的计划,有哪一次是成功了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了然:“哪一次不是适得其反,让对方变得更加……嗯……执着,甚至手段更激烈?你确定这次不会又弄巧成拙,把情况搞得更糟?” 季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尴尬地低下了头。确实,他的历史战绩堪称惨不忍睹,每一次都精准地踩雷,最终结果都是引火烧身,让对方变得更加……可怕。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那……那该怎么办?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任何小马……” 如果对方是敌人或者其他什么生物,他或许还能狠下心采取一些强硬手段,比如修改记忆之类的。 但面对珍奇,那些手段他根本想都不会去想。 天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反问道,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内心:“抛开所有顾虑和麻烦,季风,你认真地回答我——你是真的喜欢珍奇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问题直击核心。 季风愣住了,他沉默下来,没有再立刻否认或辩解,而是真正地、仔细地审视起自己的内心。 那些在梦境轮回中与珍奇相处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她的热情、她的执着、她偶尔的脆弱、她大胆的靠近……以及自己每次看似被动实则并未真正坚决拒绝的纵容。 还有白天时,她贴近时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和反应…… 答案,其实早已清晰。 他羞愧地抬起头,不敢直视天琴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歉意:“是……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我承认。但是!” 他急忙强调,语气变得急切而肯定,“我最喜欢的肯定是你!天琴!只有你!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他像是害怕天琴不相信,又笨拙地补充道:“你是我唯一的妻子,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月光下,季风的脸涨得通红,既是因为坦诚了对珍奇的心思而感到羞愧,更是因为害怕天琴会因此生气或失望。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看到天琴脸上突然露出的难过神情,季风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在他的记忆里,天琴总是开朗的、狡黠的、强大的,甚至是有点小任性的,却从未在他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受伤的一面。 巨大的恐慌和自责瞬间淹没了他,他顿时手忙脚乱,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慰:“天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难过!我……我……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我这就去跟她说清楚!我……”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哽咽,看起来比天琴还要难过一百倍,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然而,就在他慌乱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天琴看着他这副快要急哭了的可怜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那点难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笑意,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彩。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啦!”她笑着用魔法怕了拍季风的头,“看把你吓的,都要哭鼻子了~” 季风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搞懵了,呆呆地看着天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天琴止住笑,语气变得柔和而认真起来:“其实……早在之前,听你提起某个世界的暮光闪闪……还有那些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桃花债时,我心里就已经或多或少有点准备了。” “像你这样……嗯,招蜂引蝶又不怎么会拒绝的家伙,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这种麻烦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包容:“我刚才只是有点好奇,想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而已。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可爱~” 她向前一步,轻轻靠在季风身边,声音变得很轻,却十分清晰:“你和珍奇的关系……我同意了。” 第159章 莫名其妙 季风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但天琴立刻抬起头,伸出蹄子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狡黠和警告:“但是!止步于女朋友了哦!这可是你自己之前亲口说的——只和我一匹小马结婚!这句话,我可是会记一辈子的!你要是敢反悔……”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上扬的语调,已经充分表达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 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冲垮了季风,他猛地紧紧抱住天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会反悔!绝对不会反悔!天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从未想过,天琴会如此包容和理解。 天琴顶楼通往阳台的那扇门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但显然无法瞒过她和季风耳朵的窸窣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琴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那扇门,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调侃:“出来吧,还要在外面偷听到什么时候?” 门沉默了几秒,然后被缓缓推开。门外,站着脸色通红、表情十分尴尬的紫悦,以及—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激动、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羞愧、反而眼睛亮得惊人的珍奇。 珍奇几乎是在门打开的瞬间,就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直接奔到天琴面前,激动地抓住了她的前蹄:“天琴!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见过最大度、最善良、最好的……” 她一时间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但脸上的感激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在连声道谢的间隙,她那蔚蓝色的眼眸猛地转向旁边的季风,眼神瞬间从感激变成了恶狠狠的瞪视。 她甚至当着天琴的面,毫不客气地、重重地跺了几下蹄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显然是把季风刚才那句想办法摆脱她听得一清二楚,并且已经记下了这笔账,准备秋后算账。 季风被珍奇那“凶狠”的眼神瞪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天琴,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哀怨和埋怨:你早就知道她们在偷听?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天琴接收到了他的眼神,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幸灾乐祸的笑容,甚至故意对着季风眨了眨眼,用眼神回敬道:活该~谁让你总是乱招惹小马,还尽说些不过脑子的话?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受着吧。 就在珍奇和天琴迅速进入“姐妹情深”模式,开始旁若无人地分享起各自与季风相识、相处的点点滴滴时,被彻底晾在一边的季风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紫悦看着季风那副孤立无援、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凑了过去。 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小声问道:“季风,那个……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一点……你说……异世界的我……喜欢上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能具体讲讲吗?” 正愁没人说话的季风,一听紫悦问起这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开始大倒苦水,表情那叫一个委屈和莫名其妙: “可不是嘛!你说离不离谱!”他激动地比划着蹄子,“那个世界的你,我只是碰巧穿越过去,看到她的独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断了一截,看起来挺可怜的,我就顺手帮她把角治好了——这对我的治疗魔法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对吧?” “这时候她还很正常,后面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怪物攻击我们,我就顺便帮忙挡了一下,把它们赶跑了。这也就是举蹄之劳,对吧?”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至今仍觉得无法理解:“结果!她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就开始想不开要自杀!” “说什么‘都是我的错’、‘塞拉斯蒂娅公主是被我拖累死的’之类的傻话!我当时急着阻止她,一时也没想那么多,为了稳住她的情绪,证明活着很有意义,就……就用一个签约把我的生命和她的连接了一下,告诉她‘你看,我的命现在和你绑一起了,你死了我也得玩完,所以为了我你也得好好活着’,就这么个权宜之计!” 季风摊开蹄子,脸上写满了“冤枉”二字:“你猜怎么着?她就因为这个!突然就喜欢上我了!而且喜欢的方式还特别像我之前看过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内容。” “反正就是变得特别奇怪!最后更夸张!她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跨越世界的魔法,居然追着我跑出来了!我的天哪!幸好我技高一筹,及时想办法把她给摆脱掉了,不然还真被她逮住了!” 他总结陈词般地看着紫悦,眼神里充满了寻求认同的渴望:“紫悦,你说说!这整件事,从头到尾,是不是特别莫名其妙!特别不可理喻!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紫悦听着季风的叙述,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了那个异世界暮光闪闪的视角:在最绝望、最脆弱的时候,一匹强大、温柔、英俊的小马同天神般降临,不仅治好了她的独角,还为她击退了敌人,最后甚至不惜以生命相连的方式来挽救她求死的念头…… 这……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英雄救美加上极致的情感冲击啊。 紫悦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她心里默默想着:这要是换了我……别说季风是匹无所不能的天角兽了,就算他只是一匹什么都不会的普通陆马,经历了这些,恐怕也很难不动心吧?这哪里莫名其妙了?这简直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啊。 然而,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季风那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快说是啊!快说很莫名其妙!”的求认同眼神,那表情无辜又委屈,仿佛真的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惹上这种麻烦。 紫悦到了嘴边的真实想法瞬间咽了回去。她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极其违心、声音细若蚊呐地附和道:“呃……嗯……是、是有点……太、太莫名其妙了……” 第160章 遗留问题 在和珍奇的关系得到天琴的“官方认证”并暂时稳定下来后,季风终于抽出时间,去探望和检查其他小马的恢复情况。 他走访了小马谷、坎特洛特乃至更偏远地区的许多村镇。 令他欣慰的是,绝大多数小马都恢复得非常好。 被抽取魔力、长期禁锢带来的虚弱感已经基本消失,大家重新充满了活力,开始积极投入到家园的重建和生活恢复中。 更让季风感到意外之喜的是,他那次大规模、覆盖整个世界的复活与治疗魔法,也产生了一些额外的正面效果。许多原本身体有先天缺陷或后天重伤残疾的小马,在这次魔法的影响下,竟然都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 失明的重见光明,久病缠身的也变得生龙活虎。这无疑给劫后余生的小马利亚带来了更多的希望和欢乐。 关于那段被囚禁于梦境世界的记忆,季风也特意进行了观察和探询。结果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除了珍奇、紫悦、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碧琪这六位因为持有那个特殊的金色怀表而保留了一部分记忆碎片之外,也就只有魔力较强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凭借自身强大的力量和对世界规则的感知,模糊地记得一些关键信息。 而其他所有被拯救的小马,关于那漫长梦境轮回的记忆都变得极其模糊,甚至彻底消失。 他们普遍只记得自己似乎被可怕的怪物抓住,然后陷入了一个很长很乱的噩梦,最后是被英雄季风拯救了出来,重见天日。 至于梦境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几乎毫无印象。 对于这个结果,季风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认为这无疑是最好的安排。 他深知,那个梦境世界为了困住他,模拟了无数次轮回,剧情光怪陆离。 很多小马在其中可能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与其他小马产生过极其复杂的情感纠葛——可能在某次轮回中是恩爱夫妻,在另一次轮回中又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可能曾经并肩作战,也可能曾经互相背叛…… 如果所有这些混乱、矛盾、甚至可能违背现实伦理的记忆都被保留下来,整个小马利亚恐怕会瞬间陷入一场空前巨大、剪不断理还乱的伦理危机和社会混乱之中。 那将比任何物理上的灾难都要难以收拾。 现在这样,大家只记得被拯救的结果,而忘记了过程中那些错综复杂的“剧情”,反而能让社会最快速度地恢复稳定和和谐。 “忘记,有时候确实是一种恩赐。”季风望着远处正在欢快劳作、重建家园的小马们,口中呢喃着。 “是啊,虽然遗忘大部分时候很致命,但如果没有遗忘,我们可能还素不相识。” 一个温柔而带着些许感慨的声音突然从身旁传来。 季风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发现天琴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边,正和他一样,望着远处恢复生机的小马镇。 见季风看向自己,天琴微微一笑:“我早就来了,只是看你想事情想得很投入,就没打扰你。” 季风看着天琴平静的侧脸,心中一直盘旋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天琴......我其实有点好奇。你之前......不是还和珍奇争锋相对,一副很不爽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就......同意我和她的关系了?”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点,让他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天琴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季风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嗔怪:“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能怎么办?难道真的逼着你把她赶走,或者我自己离开?那样你会开心吗?”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其实在你之前找理由溜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和珍奇单独谈过了,达成了一个约定。” “约定?”季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嗯,”天琴点点头,“我和她约定:如果经过观察和确认,你是真的对她也有感情,而不仅仅是她单方面的纠缠,那么……我就勉强同意她留在你身边。” “但如果只是她一厢情愿,那你就算不忍心,她也必须自己主动离开,不能再纠缠你。” 她说着,又瞪了季风一眼:“结果嘛……后面某个家伙的表现,可是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对人家是有感情的。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能‘勉为其难’地遵守约定,同意咯~” 季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天琴和珍奇之间已经有过这样一场决定性的谈判。 而他自己那点小心思,早就被天琴看得透透的了。他心里既感动于天琴的包容和大度,又有点不好意思。 然而,或许是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季风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他弱弱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那……那之前欠下的……其他世界的那几笔桃花债……怎么办……” 话一出口,季风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在雷区疯狂蹦迪! 天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显然完全没料到季风会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境下,突然提起这茬! 愣了两秒之后,天琴的额头上仿佛瞬间冒出了一个井字形的青筋!她猛地转过身,举起蹄子,对着季风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猛锤”。 “你还好意思提?” “有一个还不够?” “还想再来几个?” “我看你是皮痒了!” “欠修理!” 天琴一边锤,一边气呼呼地数落着。 虽然她的蹄子落下来力道控制得极好,轻飘飘的跟棉花似的,根本不会疼,但那气势却足够吓马。 季风抱着脑袋,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承受着这顿“爱的教育”。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太不是时候了,天琴能勉强接受珍奇已经是大度了,自己居然还敢得寸进尺地想着其他几个,简直是自寻死路。 看来,关于其他世界那些历史遗留问题,还是等以后……不,或许永远都别再提起比较安全。 第161章 庆功宴 在“狠狠”地用蹄子“修理”了季风一顿,发泄了一下对于他居然还敢惦记其他桃花债的不满之后,天琴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找季风的正事。 她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凌乱的鬃毛,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眼角还带着未消的笑意:“好了,说正事。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拜托我来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季风揉了揉其实一点都不疼的肩膀,有些疑惑。 “嗯,”天琴点点头,“为了感谢你拯救了整个世界,塞拉斯蒂娅公主联合了所有种族——小马、龙族、狮鹫、幻形灵等等——准备为你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最盛大的庆功宴会。 他们想给你一个最隆重、最正式的感谢。” 她无奈地摊了摊蹄子:“不过嘛,你这几天满世界乱窜,一会儿雪山一会儿图书馆的,根本找不到马。” “公主没办法,只好让我来邀请你了。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坎特洛特城堡。” 季风一听,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盛大的宴会、隆重的感谢、无数小马的关注和寒暄……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和头疼。 他本能地就想开口拒绝:“呃……这个……其实没必要这么隆重,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琴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断了他:“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马哈顿酒店里,同时带着我和珍奇出现,还……呃……亲密用餐,这件事已经被当时外面的小马们传得沸沸扬扬,都快变成传奇故事了。” “现在的小道消息版本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季风阁下,精力异常旺盛,每天都需要至少两位不同的美丽雌驹陪伴约会才行。” “甚至……”天琴的表情更加微妙了,“甚至已经有一些……嗯……对自己外貌比较自信的小马,开始精心打扮,试图在路上偶遇你,看看能不能也得到你的青睐呢。” 季风听得目瞪口呆,整匹马都石化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才几天功夫,就传得这么离谱了?这已经不是八卦,简直是造谣了! 看着季风那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天琴忍着笑,最后补充道:“所以,我觉得,为了遏制一下这种越来越离谱的谣言,你非常有必要带着我,在明天那个所有目光都会聚焦的盛大场合,正式、公开地露面一次。好好澄清一下……嗯……某些误会。” 季风这下彻底没话说了。一想到外面可能已经有小马在准备“偶遇”他,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比起那种麻烦,参加一场正式的宴会似乎反而成了更简单直接的选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去。明天晚上,坎特洛特,对吧?” “没错~”天琴满意地笑了,“记得打扮得帅一点哦,英雄阁下~”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调侃意味。 ...... 正如季风所预料的那样,这场在坎特洛特城堡举行的、号称史无前例盛大的庆功宴会,对他而言实在是无聊透顶。 虽然塞拉斯蒂娅公主自己也不喜欢这些过于繁琐的礼仪流程,更清楚季风对此类场合的厌烦,但出于对季风功绩的最高敬意,以及需要正式款待前来致谢的各个种族代表,她依然力求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无缺。 整个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云集,气氛庄重而热烈,充满了各种正式的寒暄、敬酒和程式化的赞美。 季风感觉自己像个被精心打扮后放在展台上的玩偶,被迫挂着僵硬的笑容,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的致谢和审视。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环节,莫过于念诵塞拉斯蒂娅公主事先为他准备好的、那份长得离谱的演讲稿。 他几乎是机械地、毫无感情地照本宣科,只盼着这一切赶紧结束。 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在演讲稿的末尾,他按照公主的建议,亲自、明确地否认了近期关于他“需要多位雌驹陪伴”的荒谬谣言,并郑重介绍了天琴和珍奇的身份。 这番话说完,他能明显感觉到台下大部分宾客都露出了理解和支持的笑容,但也有一部分——尤其是那些精心打扮、特意站在显眼位置、期待能引起他注意的年轻雌驹们——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和失落。 漫长的仪式环节终于熬到了尽头。 几乎在宣布宴会自由活动开始的第一时间,季风就如同逃离牢笼般,迅速展开翅膀,趁大家还没围上来之前,一个闪身飞到了宴会厅最偏僻的一个阳台角落。 下一秒,传送魔法的光芒亮起,他的身影瞬间从庄重华丽的坎特洛特城堡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小马镇,站在了金橡树图书馆的门前。 然而,与城堡的宁静不同,图书馆里此刻正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快音乐和喧闹声。 门猛地被推开,五彩的彩带和亮片喷涌而出。 “惊喜!”碧琪的声音如同炮弹般炸响! 只见图书馆内部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碧琪风格的疯狂派对现场。 气球、彩带、零食、饮料无处不在。紫悦、珍奇、天琴、云宝、苹果嘉儿、柔柔,甚至连斯派克都在,所有朋友一个不少。 “欢迎回家,英雄!”碧琪蹦跳着冲过来,“城堡那个无聊的大家伙派对肯定闷死你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庆功派对!” 没有了繁琐的礼仪、没有了他马的注视、没有了任何危机和压力, 季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脸上僵硬的笑容瞬间被发自内心的畅快大笑所取代。 “碧琪!你说得对!这才是派对!”他大喊一声,瞬间投入到这场混乱而欢乐的派对中,唱歌、跳舞、玩游戏、恶作剧……彻底释放天性,痛痛快快地玩了一整夜。 直到天色微亮,精疲力尽的季风才抱着同样玩累了、靠在他身边睡着了的珍奇和天琴,看着东倒西歪的朋友们,心里感到无比的充实和快乐。 第162章 巨兽 当小马谷的喧嚣彻底沉寂,所有参与派对的朋友们都因彻夜的狂欢而陷入沉睡后,季风和天琴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悄然起身,小心翼翼地没有惊动枕着季风翅膀、睡得正香的珍奇。 珍奇只是一匹普通的独角兽,身体难以承受世界之外虚空的恶劣环境,更无法应对可能突然出现的未知威胁。 带上她,反而会让她陷入危险。 两道极其细微的传送魔法光芒闪过,季风和天琴的身影悄然从温暖的图书馆消失,下一刻,已然置身于一片冰冷、死寂、唯有无数遥远星辰闪烁的无尽虚空之中。 那场由不属于小马世界的诡异力量引发的灾难,以及那颗作为力量源头的绿色珠子,始终让季风有些在意。 他总觉得,事情或许并未完全结束。 “准备好了吗?”季风看向身边的天琴。在虚空中,天琴周身自然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星纱般的微光,那是她的世界之力在自动护体。 天琴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季风取出了那颗被施加了多重封印、变得如同普通玻璃珠般的绿色珠子。 他独角亮起,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解开了之前布下的禁锢。 随着最后一道封印消散,那颗珠子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骤然迸发出浓郁而诡异的翡翠色光芒。 它不再沉寂,而是像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般,主动从季风的蹄心中悬浮而起,光芒闪烁不定,然后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缓缓地、但坚定不移地向前移动。 “跟上它!”季风低声道。 他和天琴立刻紧随其后,两匹小马的身影在这片虚无缥缈的空间中,追随着那一颗如同引路明灯般的绿色光点,向着未知的深处疾驰而去。 在那颗自行引路的翡翠珠子带领下,季风和天琴在虚无中前行了不知多久。周围的景象逐渐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空寂的虚空,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巨大无比的残骸。 这些残骸奇形怪状,有些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碎片,大如山岳;有些则像是破碎的金属造物,边缘锋利,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更多的则是一些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焦黑扭曲的团块。 它们如同沉默的墓碑,静静地漂浮在虚空之中,散发出古老而死寂的气息。 更令他心悸的是,一些残骸之上,竟然还在微弱地闪烁着能量光芒,仿佛具有某种顽强的生命力,正在极其缓慢地尝试自我修复。 然而,每当有新的组织或结构将要生成时,附着在其上的、一种带着不祥气息的暗绿色腐蚀性能量便会骤然亮起,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那些新生的希望无情地侵蚀、瓦解,使其重归死寂。 季风甚至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猜想:如果不是这种诡异的腐蚀力量持续发挥着作用,这些残骸的主人,或许真的能在无比漫长的岁月后,凭借着这点残存的本能,重新凝聚、归来。 这里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发生在久远过去的、规模浩大且惨烈到极致的战争。 引路的珠子对周围的惨状毫无反应,依旧执着地向着深处前进。 最终,它停在了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兽遗骸附近。 这具遗骸甚至比他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残骸加起来还要巨大。它的大部分身躯已经化为森森白骨,只有少数地方还覆盖着早已失去光泽、干枯破裂的角质层或鳞甲,如同一条死去的山脉,横亘在虚空之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和苍凉。 珠子的光芒闪烁得更加急促,仿佛找到了最终的目标,静静地悬浮在那巨大头骨的眼窝前方。 季风和天琴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更仔细地观察这具令人震撼的遗骸,以及珠子与之可能存在的联系。 然而,就在他们靠近巨兽头骨的瞬间—— 那巨大、空洞、本该永远沉寂的眼窝深处,猛地亮起了两团如同幽绿色星辰般的光芒。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了无尽警惕和敌意的意识瞬间锁定了他们,尤其是牢牢锁定了周身自然散发着世界之力微光的天琴。 那巨兽……竟然还“活着”?或者说,还残存着一丝意识。 它巨大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戒备,死死地盯着天琴,仿佛将她视为了某种巨大的威胁。虚空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当天琴感受到那巨兽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时,她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在虚空中,她再无任何顾忌。 一直以来,在小马利亚世界内部,她如同身揣核弹却束手束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马的家园乃至整个世界打得支离破碎,绝大部分力量都被她死死地压抑在体内,唯恐泄露分毫。 但在这里,在这无垠的虚空。再也没有任何需要她顾忌的东西。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浩瀚如星海、磅礴如宇宙初开的恐怖力量,毫无保留地从天琴那看似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那并非针对性的攻击,而是纯粹的力量展现。 无数翡翠色的音符同活过来的星河般环绕着她流转,周围虚空的规则都在她的力量影响下开始扭曲、震颤。 这是天琴第一次如此极大规模地、近乎完全地调动起寄宿于可爱标志的整个世界的力量。 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强,连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 她只觉得自身仿佛与无尽的能量海洋融为一体,意念所至,万物皆可归于虚无。 对面那庞大无比的巨兽残骸,在那如同宇宙洪流般席卷而来的世界伟力面前,瞬间显得渺小如尘埃。 它眼中那原本的警惕和敌意,在感受到这股绝对无法抗衡、甚至无法理解的至高力量后,顷刻间土崩瓦解,被极致的恐惧和慌乱所取代。 它那巨大的身躯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威压下彻底崩碎。 一道急切、卑微、充满了求生欲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向天琴和季风,不再带有任何攻击性,只剩下最纯粹的臣服: “停手!伟大的存在!请停手!” “我愿臣服!无条件臣服!” “请饶恕我方才的冒犯!” 那意念颤抖着,充满了最原始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和恐惧。 第163章 黑色小马? 感受到那巨兽传来的、充满恐惧与卑微臣服的急切意念,天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原本只是不确定这古老巨兽的实力深浅,为防止意外,才直接动用了目前能调动的绝大部分力量以作震慑,却没想到效果如此……立竿见影,甚至有些过头了。 她心念微动,那铺天盖地、几乎要压垮这片虚空的恐怖世界伟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收敛回她体内。 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如同星辉般的微光笼罩周身,维持着基本的防御和姿态。 然而,她这举重若轻、随意掌控如此伟力的模样,落在巨兽眼中,却带来了更深的恐惧和震撼。 能如此轻易地爆发又能如此随意地收回……这意味着,那种足以瞬间湮灭它的恐怖力量,对这位存在而言,极有可能只是可以常态使用的力量层次。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境界。 巨兽残存的意识被巨大的敬畏淹没,它不再有任何犹豫或侥幸心理。 为了表达最彻底的臣服,换取一线生机,它拼尽了这具残骸中最后一丝可怜的力量。 只见那巨大的白骨眼眶中,幽绿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一滴约莫珍珠大小、呈现出暗金色、内部却不断闪烁着诡异绿芒的粘稠血珠,艰难地从它巨大的头骨眉心处渗透出来,缓缓飘向天琴。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念随之传来,充满了虚弱和恳求:“奉上......我的......本源精血......凭此......可随时掌控我的生死......一念......便可决断......” 凝聚出这一滴蕴含着它最后生命本源和灵魂印记的精血,显然彻底耗尽了这头本就濒死的巨兽最后的气力。 意念还未完全传递完毕,它眼中那两团幽绿的光芒便如同断电般骤然熄灭,整个庞大无比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所有活性波动,陷入了最深沉的、不知能否再次醒来的昏迷之中,静静漂浮在虚空里,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具亘古不变的死寂残骸。 那滴暗金色的精血珠,则静静地悬浮在天琴面前,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等待着她的决断。 季风和天琴都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还没来得及询问或拒绝,这巨兽居然就自己把自己给“献祭”到昏迷了…… 天琴犹豫了一下,看向季风。季风微微点头,示意她先收下。 这东西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如果丢在虚空中,可能会给别的世界造成严重的灾难。 天琴这才伸出蹄子,用一层柔和的世界之力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精血包裹起来,暂时收好。 看着眼前陷入昏迷、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骸骨,季风皱了皱眉。 他还有很多疑问需要解答,而这巨兽显然是关键的知情者。 再者,从它之前那恐惧的表现来看,即便它处于巅峰状态,恐怕也远不是能够完全调动世界之力的天琴的对手,对他们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 “天琴,再借我点力量。”季风转头说道。 天琴会意,再次将一股精纯磅礴的魔力注入季风体内。 季风白色的独角顿时迸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温暖的金色光辉。 他瞄准下方那庞大的巨兽遗骸,将强大的治疗魔法如同光柱般倾泻而下。 蕴含着净化与生机力量的圣光接触到巨兽骸骨的瞬间,那些附着其上、不断蠕动侵蚀的暗绿色腐蚀性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滋滋”的尖锐嘶鸣,迅速消融、蒸发。 在驱散诅咒的同时,治疗光芒所过之处,那森森白骨之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滋生出血肉、神经、血管乃至皮肤鳞甲。 强大的治愈能量强行逆转着死亡,将这具几近死寂的残骸重新拉回生者的领域。 “吼——!!!” 那巨兽猛地睁开了巨大的眼睛,幽绿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它清晰地感受到,那折磨了它无数岁月、将它推向彻底消亡边缘的恶毒诅咒正在被驱散,而早已枯竭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归。 它巨大的头颅艰难地转动,望向空中那散发着温暖金光的白色天角兽,眼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感激和敬畏。一道无比激动和虔诚的意念传递而出: “感谢您!伟大的治愈者!感谢您驱散诅咒,赐予我新生!从今往后,我必将遵从您的一切命令!我的力量将为您所用!” 季风接收着这股澎湃的感激之情,用意念回复道:“能交流了就好。首先,你能不能先变小一点?你这个体型,我们说话太费劲了,看着也难受。” 巨兽闻言,这才注意到自己山岳般的体型与虚空中那两匹小马之间的巨大差异。 它那新生的、还显得有些柔嫩的大脑努力理解着这个命令,随即,它周身泛起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和能量光芒。 在季风和天琴惊讶的注视下,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开始急速缩小、变形。 骨骼重构,血肉重塑……几个呼吸之间,那恐怖的虚空巨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匹悬浮在他们面前的、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皮毛、有着同样漆黑鬃毛和尾巴的……小马? 它似乎完全仿照了季风和天琴的形态,甚至连 可爱标志的位置都试图模拟,虽然那里目前还只是一片模糊的暗色漩涡。 它眨动着那双依旧保持着幽绿色的眼睛,有些笨拙地扇动了一下背后新生的、同样漆黑的翅膀,似乎还在适应这个全新的、小巧的形态。 虽然变成了小马的样子,但它身上依旧隐隐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只是此刻这股气息充满了温顺和讨好。 (这里仅作为剧情的铺垫和之前剧情的小扩展,并不是要细写,这边有点莫名其妙的剧情下一章就结束了。这位名字我都没给起,肯定不是什么新设定,大家放心好了。) 第164章 巧合 天琴看着眼前这匹由巨兽变化而成的、态度恭敬到近乎卑微的黑色小马,微微蹙眉。 她将之前那滴暗金色的精血重新取出,递还过去,用意念清晰地表达道:“我们只是途经此地,对这里发生的事有些好奇,并非刻意要来征服或杀戮。” “你无需献上忠诚或生命,只需告诉我们,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可。这滴精血,你收回去吧。” 然而,那黑色小马却猛地后退半步,低下头,幽绿色的眼中充满了固执与敬畏。 一道更加恳切甚至带着恐慌的意念传来:“不!请您务必收下!我并非因恐惧您的力量而被迫臣服!” “我是发自内心地愿意追随两位尊者!您的意志便是我的方向,即便您此刻令我即刻自毁,我也绝无半分犹豫!” 季风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 他可不信自己和天琴有这么大的马格魅力,能在明确表示没有敌意后,还让它如此死心塌地地要追随。 他懒得再多绕圈子,直接用意念切入核心,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别演了。直接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此执着地要跟着我们,到底图什么?” 那黑色小马感受到季风意念中的不耐和质疑,身体微微一颤,不敢再隐瞒,连忙恭敬地回应,意念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和一丝追忆: “尊者明鉴!我并非虚言讨好!我原本是此方世界的掌控者之一……但后来,一位周身缠绕着不祥漆黑气息、同样拥有着可怕世界之力的存在降临了!祂带来了无尽的诅咒和毁灭,几乎将我们的世界彻底摧毁,吞噬了无数生灵……” 它的意念因恐惧而剧烈波动着:“就在我也即将被那漆黑存在吞噬、彻底湮灭之时……一道光芒!一道与您刚才施展的、充满生机与净化力量的治愈光芒极其相似的金色光辉,不知从何处而来,跨越了无尽虚空,精准地击中了那位漆黑的存在!” “那漆黑的邪神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在那纯粹的生命与净化之力下瞬间崩溃、消融了!是那道光芒挽救了这个濒死的世界,也间接救了我……” “但那时,我和许多强大的同胞都已被那邪神的诅咒深度侵蚀。” “为了不让残余的诅咒污染、危害到幸存的世界,我主动拖着这些被诅咒的残骸,离开了故土,漂流到了这片虚空之中,依靠着最后的力量与诅咒对抗,直至陷入漫长的沉睡,直到方才被您唤醒……” 听着巨兽的叙述,季风猛地愣住了。 周身漆黑、拥有世界之力、带来诅咒与毁灭的邪神……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跨越虚空的金色治愈光芒秒杀…… 这描述,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他猛地想起来,很久以前,在某个世界时,他为了对付一个难以力敌的、以负面能量和诅咒为食的邪神,突发奇想,反向操作,对着那邪神来了一个超规格的、蕴含了极致生命与净化力量的治疗术…… 结果……那邪神因为一些bug直接被抹杀了。 难道……当初那个被他不按常理出牌意外干掉的漆黑邪神,就是差点毁灭了这个巨兽世界的元凶? 这……这巧合也太离谱了吧? 季风看着眼前这匹因为自己当年无意间的“随手一治”而捡回一条命、并因此对他充满了近乎信仰般感激和敬畏的巨兽,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听完巨兽关于那道“救命金光”的叙述,季风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多年前无意间的举动,竟在此刻产生了这样的联系。他暂时压下心中的讶异,将注意力转回最初的问题上。 他抬起蹄子,指向那颗依旧悬浮在一旁、闪烁着翡翠色光芒的珠子,用意念询问道:“那这个呢?这个绿色的珠子,你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吗?它似乎具备某种引导和能量源的作用。” 黑色小马顺着季风指引的方向看去,当它的目光落在那颗珠子上时,幽绿色的眼睛微微亮起,立刻恭敬地回应:“回禀尊者,我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请随我来。” 它转身,引领着季风和天琴朝着虚空的另一个方向飞去。周围的残骸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空间扭曲感。 很快,一条巨大的、仿佛撕裂了虚空本身的裂隙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这条裂隙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持续地扩张着,边缘极不稳定,不断闪烁着危险的能量乱流。 更令他们心惊的是,裂隙之中正如同喷泉般,向外猛烈地喷吐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物质——破碎的规则碎片、扭曲的能量流、甚至是某些世界的残片! “就是这里了,”黑色小马停在了距离裂隙一段安全距离的地方,用意念说道,“那颗‘源核’,以及之前侵蚀我世界的诅咒力量,其源头似乎都指向这条裂隙。” 天琴凝视着那条不祥的裂隙,翡翠色的独角微微亮起。她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裂隙,试图感知其内部的状况。 片刻后,她收回意识,语气凝重地对季风说道:“裂隙的另一边……似乎也是无尽的虚空,但感觉更加……混乱和破碎。我能感知到那边漂浮着几个极其残破、几乎快要彻底消散的世界泡影……” 她仔细描述了一下其中某个世界的残留特征——某种独特的星辰排列方式,以及一种濒死世界特有的衰败韵律。 然而,就在天琴描述那个世界的时候,旁边的黑色小马突然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它幽绿色的眼睛瞪得极大,意念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急切: “那个世界!尊者!您描述的那个世界!那好像……那好像就是我的故乡世界!它还没有完全毁灭?!它还在?!” 它猛地转向季风和天琴,前蹄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抬起,意念恳切至极:“两位尊者!请求你们!允许我先去拯救我的世界!我感知到它正在裂隙的那一端快速衰亡!我必须去尝试挽救它!求求你们!” 它急切地保证道:“等我处理完故乡的事情,我一定会回来寻找您们!履行我追随的誓言!以我的本源起誓!” 季风看着它那激动万分、归心似箭的样子,摆了摆蹄子,用意念回道:“行了行了,赶紧去吧。拯救你的世界要紧,不用惦记着非得回来找我什么的。” 黑色小马还想再表达几句忠诚,季风却已经对天琴示意了一下。 天琴点点头,抬起前蹄,一股柔和却磅礴的世界之力包裹住那匹黑色小马。力量轻轻一送。 黑色小马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被精准地送入了那条狂暴的虚空裂隙之中,消失不见。 第165章 探索完成 凝视着那条在不断扩张、喷吐着混乱物质的虚空裂隙,季风和天琴都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这东西就像宇宙的一道流脓的伤口,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很可能会越来越大,最终撕裂更多脆弱的世界,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 “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修好’。”季风对天琴说道。他抬起前蹄,纯白的独角开始凝聚起温暖而纯净的治愈光芒。 他并没有动用全力,只是尝试性地将一股蕴含着“修复”与“生机”概念的治疗能量,轻柔地导向那道狰狞的裂隙。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季风的治疗魔法能量接触到裂隙边缘时,整个虚空仿佛微微震颤了一下。 那道裂隙,在虚空本身的规则判定中,似乎真的被视作了一道需要修复的“伤痕”。 季风那试探性的、原本不算特别强大的治疗魔法,仿佛瞬间成为了一个引信,点燃了虚空本身的某种修复机制。 嗡——! 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自虚空的四面八方自发涌现,并非攻击性,而是纯粹为了“愈合”与“秩序”。 这些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季风引导的那个治疗魔法之中,将其效果放大了千倍、万倍不止。 璀璨的金绿色光芒瞬间将整个裂隙完全笼罩。 那喷吐物质的现象戛然而止,裂隙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收拢,破碎的规则被强行捋顺,扭曲的空间被缓缓抚平。 更让季风惊讶的是,在这股庞大的虚空能量涌来协助修复的同时,其中有一小部分格外精纯、蕴含着某种嘉奖意味的能量,竟然自发地、温和地分离出来,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能量并未直接增加他当下的魔力,而是无声无息地拓展了他的魔力池上限,仿佛虚空对他主动进行“修复”行为的感谢与馈赠。 季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悄然提升了一小截。 虽然有天琴在他身边,魔力上限的提升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如果他想的话,随时可以借用天琴可爱标志中世界的力量。 在虚空自身力量的疯狂灌注下,那道原本令人心悸的巨大裂隙,很快就被彻底修复完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周围的虚空再次恢复了平静与死寂。 在仔细检查周围之后,季风和天琴并没有在周围找到其他可能存在的其他危机。 由于他们不清楚这里和其他世界时间流速的差距,在检查完一切之后,季风和天琴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珍奇所在的那个世界坐标飞去,顺便检查一下世界周围还可能存在的其他隐患。 返程的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之前被那条裂隙喷吐出来、如今散落在虚空各处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些像是某种生物的卵鞘,有些像是破碎的武器残片,有些则完全是无法理解的、不断变换形态的诡异造物。 这些东西能够在虚空中长久存在而不被湮灭,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它们的不凡。 季风和天琴谨慎地避开了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虽然好奇,但深知在虚空中,未知往往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他们径直回到了珍奇所在的世界,将虚空的寂静与那些散落的谜团暂时抛在了身后。 在即将返回小马利亚世界之前,季风望着眼前这个虽然美丽却孤悬于遥远虚空、周围还漂浮着无数未知危险“垃圾”的世界,心中升起一丝忧虑。 他转向天琴,认真地问道:“天琴,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世界整个‘搬走’?搬到离我们的主世界更近、更安全的地方去?” 他解释道:“这里离我们太远了,我们不可能一直驻守在这里。但附近那些从裂隙里喷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万一等我们离开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掉进这个世界,恐怕又会引发一场灾难。” 天琴闻言,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大小、结构以及它与虚空的连接方式。 片刻后,她睁开眼,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嗯,应该没问题。我的世界之力足以包裹并牵引它进行长途移动。不过,这么大的事,到时候还得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小马以及其他种族商量一下,征得他们的同意才好。” 得到天琴肯定的答复,季风松了口气。只要有能力搬离这个“高危区域”,后续的沟通可以慢慢进行。 他们不再耽搁,悄然传送回到了金橡树图书馆的派对现场。 好在,虚空中的时间流速与这个世界的时间相比虚空也很慢,他们这一来一回,对于派对中的小马们来说,仅仅过去了一瞬。 珍奇依旧枕着季风的翅膀,睡得香甜,甚至微微打着可爱的小呼噜,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季风看着珍奇恬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他几乎能想象到,如果珍奇知道他和天琴刚才偷偷跑去那么危险的虚空探险,却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睡觉,肯定会又委屈又生气,说不定还要闹好一阵子脾气。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天琴,传递着“保密”的信息。 天琴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两匹马极其默契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们刚才离开时的位置,重新躺好,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经历了虚空中的探查和修复裂隙,虽然力量上没有多少消耗,但精神却一直处于高度集中和警惕状态。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小马一样,真正体验过“睡眠”的感觉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去消除那一点点精神上的疲惫,而是任由沉重的困意席卷而来,依偎在珍奇身边,和其他朋友们一样,沉浸在派对后的酣睡之中,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图书馆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而温馨。 第166章 闲来无事,早餐日常 季风缓缓睁开眼,久违的、真正沉睡后的苏醒感让他有些恍惚。刺眼却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能看到细微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像这样,不依靠魔法或意志,纯粹地让身体陷入深度睡眠了。 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心情莫名地愉悦起来。 他侧过头,看到身边的天琴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他不忍心打扰她的安眠,便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动作轻柔地爬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推开房门,外面是熟悉的景象——各式各样的布料、设计图纸、缝纫工具以及几个穿着半成品衣服的模特。 季风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旋转木马时装店,珍奇的家里。昨晚派对结束后,他们大概是被安置在这里休息了。 客厅里,珍奇正背对着他,专注地用魔法操控着针线和一块宝蓝色的丝绸,似乎在制作一件新的礼服。 阳光洒在她雪白的皮毛和精心打理的紫色鬃毛上,勾勒出一幅安静而美好的画面。 或许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珍奇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是季风时,脸上露出了笑容:“早上好,亲爱的。睡得好吗?” 她放下活计,走了过来,语气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不过说真的,你和天琴昨天睡得也太沉了吧?像两块石头一样!我和紫悦怎么摇都摇不醒你们,最后没办法,只好合力把你们俩从图书馆搬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是不是偷偷跑去干什么累坏了?”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但听到珍奇只是以为他们玩得太累才睡死过去,并没有怀疑他们半夜溜出去过,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顺着她的话,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啊……可能是吧,昨天的派对玩得太疯了,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辛苦你和紫悦了。” 珍奇不疑有他,优雅地甩了甩鬃毛:“这有什么辛苦的。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早餐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危机解除,季风的心情更加轻松起来,开始认真思考起早餐的选择。 阳光透过窗户,将时装店照得亮堂堂的,充满了温馨的日常生活气息。 季风还没来得及回答珍奇关于早餐的提议,身旁的空气突然一阵细微波动,薄荷绿色的光芒一闪——天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季风身边,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我想吃蒲公英三明治~”天琴非常自然地接话道,仿佛她一直都在这里参与讨论。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传送吓了一跳,没好气地吐槽道:“就这么十几米的距离,你也要用传送阵过来吗?走过去不行?” 天琴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用翅膀尖轻轻点了点季风身上那些已经隐去的绿色符文:“你身上有我精心布置的传送阵,不用白不用嘛~怎么,不想让我用?” 她翡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丝狡黠和怀疑,“是不是又想趁我不在,偷偷勾引别的漂亮雌驹了?” “没有!绝对没有那回事!”季风立刻矢口否认,头皮微微发麻,“你想用随时用!随便用!我哪敢有意见!”他可不想再因为这种话题引发一场“惨案”。 一旁的珍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优雅地用蹄子掩着嘴:“呵呵,我倒觉得季风在这方面还挺专一的呢。”她这话本是带着点调侃和帮季风解围的意思。 然而,天琴却像是被这句话勾起了什么心事,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无奈和头疼:“专一?唉,我现在还在发愁怎么处理其他世界里那几个还在对他穷追不舍的呢!” 她掰着蹄子开始数落,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和好笑:“别的不说,就有一个世界的暮光闪闪,追他追得比我还早!要不是那个暮光闪闪后来表现得有点……嗯……过于‘热情’和‘执着’,甚至有点吓到他了,把他给吓跑了,说不定现在他和谁在一起都还不好说呢!” 季风听着天琴翻这些陈年旧账,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试图转移焦点,顺便表表忠心:“其实……在还没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嗯……幻想过以后要是能和你这样的小马结婚该多好了……” 这话一出口,季风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好像更不对劲了!这不等于承认自己很早就在“妄想”天琴了吗?而且还是在有其他“追求者”的前提下! 果然,天琴和珍奇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他身上,眼神变得十分玩味。 季风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他慌忙丢下一句:“那、那个!我去买三明治!马上回来!”然后根本不敢再看两位雌驹的表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时装店大门,仿佛身后有巨龙在追赶。 留下天琴和珍奇在原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风为了多在在外面待一会儿,避免回去面对那尴尬的气氛,特意挑选了坎特洛特最有名、平时队伍排得最长的餐厅之一去买蒲公英三明治。 他盘算着,排队、等待、再慢悠悠地飞回去,怎么也能拖上不少时间。 然而,他刚降落在餐厅门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队伍的尾巴在哪里,就听到一阵激动的小声惊呼: “快看!是季风大人!” “英雄也来买三明治吗?” “快让让!快让让!” 还没等季风反应过来,前面排着长队的小马们就自发地、热情地涌动起来,如同摩西分海般,迅速给他让出了一条直通柜台最前端的通道。 所有小马都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洋溢着友善和崇拜的笑容,仿佛能为他让路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 第167章 搬迁商讨 季风顿时感到十分窘迫,连忙摆着蹄子推辞:“不用不用!大家真的不用这样!我只是来买个三明治,排队就好!不能搞特殊!” 一位排在很前面的陆马笑着开口道:“季风大人,您就别客气了!您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让您先买一份三明治算什么?您要是不先买,我们大家今天可都不买了哦!” “对啊对啊!” “您快请吧!” 其他小马也纷纷附和,态度热情又坚决。 季风看着这阵势,又看了看那些坚持不肯动、非要他先买的顾客,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推辞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僵持,反而浪费更多时间。他只好硬着头皮,在两边小马们热情目光的注视下,快步走到了柜台最前面。 “呃……请给我三份蒲公英三明治,谢谢。”他快速地对服务员说道,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英雄阁下!”服务员动作麻利无比,语气格外恭敬。 季风几乎是顶着全场聚焦的视线,以最快的速度付了钱,接过包装好的三明治,对着周围的小马们再次道谢后,便逃也似的展开翅膀飞走了。 身后还传来小马们善意的笑声和“欢迎常来”的喊声。 季风一边飞一边哭笑不得,本想靠排队拖延时间,结果反而更快地完成了任务……这下,不得不早点回去面对“现实”了。 季风拎着三明治,又特意绕道去了甜苹果园,从苹果嘉儿那里要了几杯新鲜压榨的苹果汁,这才磨磨蹭蹭地飞回了旋转木马时装店。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珍奇和天琴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安静地喝着茶,似乎并没有在继续之前那个让他尴尬的话题。季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自然不会主动去提起。 “我回来了!”他故作轻松地招呼道,将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三明治和冰凉的苹果汁放在餐桌中央,“快来尝尝,这家店的三明治据说特别棒,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呢!”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个小谎,绝口不提自己被“特殊优待”直接插队到第一名的经历。 这顿早餐在一种微妙的、但总体还算平和的气氛中结束了。珍奇很快又投入到了她的时装设计之中,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创作的世界里。 季风和天琴则找了个借口离开时装店,直接传送到了坎特洛特城堡,觐见塞拉斯蒂娅公主。 他们将之前在虚空中的发现,包括那条危险的裂隙、周围漂浮的未知危险物质、以及他们成功修复裂隙的过程,都详细地告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同时,也郑重地提出了他们考虑将整个世界搬迁到更安全区域的计划。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在虚空中就像一座孤岛,周围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威胁。”季风总结道,“那次虫族灾难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为了长治久安,搬迁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塞拉斯蒂娅公主聆听着他们的叙述,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凝重与深思。当听到虚空裂隙和那些散落的危险物质时,她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仔细询问了天琴关于搬迁世界的具体把握和可能存在的风险之后,塞拉斯蒂娅公主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庄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确实如同置身于未知的危险漩涡之旁。既然你们有把握进行安全的迁移,并且这是为了保护所有子民的长远未来,我代表小马利亚,完全支持这个决定。” 她微微展开巨大的洁白翅膀,语气坚定:“届时,请务必让我也贡献一份力量。虽然我的力量远不及二位,但集合整个小马利亚的魔力,应该也能为这次伟大的迁徙提供一些助益。” 得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鼎力支持,搬迁世界的计划便算是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需要如何向全体小马以及其他种族解释并征得他们同意的事情了。这无疑又将是一项艰巨的工作。 在季风、天琴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深入商讨中,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如何向全体小马乃至其他种族告知并解释“世界即将被整体搬迁”这件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直接公布真相?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到那将引发的巨大恐慌和混乱。 对于绝大多数生活在这个世界的生灵而言,“世界”是坚实可靠、永恒不变的根基。突然被告知这片根基要被连根拔起、移动到另一个完全未知的虚空坐标,哪怕目的是为了安全,也可能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或许……我们不必立刻告知所有小马。”季风沉吟片刻后提议道,“世界的迁移,由我和天琴主导,塞拉斯蒂娅公主从旁协助稳定内部即可。” “对于世界内部而言,只要过程足够平稳,除了您之外,其他小马几乎不会感受到任何明显的震动或异常。” 他继续解释道,思路越发清晰:“最大的破绽可能是星空的变化。但这一点我也可以处理——我可以在迁移路径上,主动创造并布置一片规模足够巨大的星际尘埃云。这片尘埃云会扭曲和折射星光,使得从地面观测到的星辰位置发生‘自然’的改变。” 天琴点了点头,补充道:“即使日后有敏锐的天文学家发现星辰的位置与古老星图对不上,他们也只会认为是这片突然出现的星际尘埃导致了长期的观测误差,而不会联想到整个世界都已经换了位置。” 塞拉斯蒂娅公主仔细权衡着这个方案的利弊。隐瞒如此重大的事情,与她一贯的治国理念有所出入。 但另一方面,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平稳完成这次关乎世界存续的大迁徙的最有效方式。所带来的“副作用”,也仅仅是一些天文学上的困惑而已。 最终,她缓缓颔首,做出了决定:“好吧。为了世界的平稳过渡,我们可以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迁移的过程,就拜托二位了。我会确保小马利亚内部的稳定,并配合你们的需要调动魔力。” 第168章 打包带走 一切准备就绪后,季风和天琴再次悄然离开了小马利亚,深入世界之外的虚空。 他们的任务是收集足够的星际尘埃,用以制造“观测误差”的假象。 得益于之前那条裂隙长时间的喷发,附近的虚空中漂浮着大量各式各样的物质碎片和能量微粒,收集起来远比在空旷虚空中要容易得多。 在天琴那近乎无穷的世界之力供应下,季风施展魔法,如同一个高效的宇宙吸尘器,将散布各处的尘埃、冰晶、细微岩石碎片等物质汇聚起来。 这个过程对于能轻易修复虚空裂隙的他来说并不困难。 很快,他们就收集到了远超预期的巨量星际物质。 季风将这些物质高度压缩,存储进一个用魔法临时构建的、稳定的透明小球内。 小球内部仿佛封印了一片微缩的星云,缓缓旋转,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任务完成,他们迅速返回小马利亚。 与此同时,塞拉斯蒂娅公主也完成了她的准备工作。 她庄严地宣布,为了纪念世界从灾难中重生并迎来崭新的未来,将接下来的几天定为“永恒光辉纪念日”。 在此期间,太阳将永不落下,白昼将持续照耀整个小马利亚,以便所有小马都能尽情参与这场盛大的庆典 这个消息让小马们兴奋不已。 连续的白天意味着更多的时间来举办派对、游行和各种庆祝活动。 虽然刚从灾难中恢复不久,但乐观的小马们立刻将精力投入到了筹备庆典之中,到处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然而,并非所有小马都完全沉浸在喜悦中。花花短裤先生看着各项刚刚开始恢复的预算报表,又看了看公主要求“盛大举办”庆典的命令,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他找到机会,委婉地向塞拉斯蒂娅公主进言:“陛下,请恕我直言,我们的物资和资金储备才刚刚开始恢复……是否……可以考虑将庆典的规模适当缩减一些?或者延长筹备时间,不必如此急切地连续举办?” 塞拉斯蒂娅公主听着他的担忧,脸上只是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温和而坚定的微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说道:“按我说的去做吧,花花短裤先生,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站在一旁的季风,看着公主那仿佛洞悉一切却又不可言说的笑容,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吐槽了一句:“我是面壁者,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花花短裤先生被公主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和模糊的回答搞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但他深知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智慧远非他所能及,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认为公主必定有其深远的考量。 他一脸困惑地离开了,边走边吩咐自己的下属:“去……去议会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哪位议员知道陛下此举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而真正的“深意”,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季风的储物空间里,那是一颗即将被播撒到迁移终点、伪装成自然现象的“星际尘埃”。 当时机彻底成熟,所有准备工作均已就绪,季风和天琴再次于虚空之中汇合。 望着眼前如同宝石般悬浮在无垠黑暗中的小马利亚世界,天琴深吸一口气。 她翡翠色的独角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坚韧无比的丝线,迅速蔓延而出,轻柔却稳固地包裹住了整个世界的晶壁系外膜。 “开始吧。”天琴轻声说道,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了确保搬迁过程绝对安全、平稳且高效,他们采用了最为稳妥的方案——并非直接推动整个世界在危机四伏的虚空中长途跋涉,而是先将整个小马利亚世界,暂时“收纳”进天琴体内那更为庞大、稳定且受她绝对掌控的大世界中。 如果直接在虚空中跋涉,且不说遇到的各种危机和有可能导致的世界碰撞。就是为了世界稳定而保持的速度,都能让本来几天就能完成的任务拖到几百年。 天琴体内所承载的那个世界,其广袤程度远超寻常小马的理解,绝大部分区域都是纯粹的魔力海洋与有序的虚空结构,只有极少部分承载着天琴原生的背景世界。 那些没有被利用的空间中,再容纳几百个如同这般规模的世界也绰绰有余。 在天琴那浩瀚如星海的世界之力牵引下,以及内部,塞拉斯蒂娅公主调动起整个小马利亚的魔力脉络予以积极配合、主动引导下,整个搬迁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世界的晶壁系温和地接受了外来的引导力量,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反应。 巨大的世界泡影开始缓缓移动,最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天琴的可爱标志中,消失在了主位面的虚空里。 对于世界内部的小马们而言,他们仅仅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幅度甚至比一次轻微的地震还要小,持续时间更是短暂到几乎让马以为是错觉。 许多小马甚至根本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沉浸在“永恒光辉纪念日”的狂欢氛围中。少数感知敏锐的小马或许会抬头疑惑地看看天空,但阳光依旧明媚,云彩依旧漂浮,一切如常。 “成功了。”天琴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个“小世界”,微微颔首。整个过程波澜不惊,完美得如同一次精妙的魔法演习。 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了她“体内世界”的一部分,接下来,无论虚空旅途中有何风险,都可以以更方便的方式解决了。 而他们,则可以以更快的速度、更安全的方式,直接回家了。 (为啥要把世界打包带走呢?因为作者想了想,这里距离太远了。无论是把珍奇留在这个世界,还是珍奇告别这个世界所有朋友家人离开这个世界都不太好,甚至之前铺垫了一堆就为了把世界打包带走。) 第169章 走错了? 就在季风和天琴准备启程,前往选定的安全区域时,一个非常尴尬且被他们忽略的问题,突然浮现在他们脑海中。 主世界……离这里到底有多远?具体在哪个方向? 他们之前一路追踪线索、修复裂隙,注意力完全被各种事件所吸引,竟然都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他们此刻身处一片完全陌生且没有明显坐标参照的遥远虚空。 而主世界的位置,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已然成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呃……天琴,”季风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还能感应到我们主世界的具体坐标吗?” 天琴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翡眼眸中露出一丝窘迫:“太远了……感知非常模糊,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方位,无法精确定位。我们……好像迷路了。” 季风闻言,也立刻尝试调动自己太阳可爱标志中存储的、关于主世界的空间坐标印记。 然而,或许是因为他经历的重生次数太多,每次重生都会对灵魂印记造成细微的扰动。 又或许是这次穿越的距离实在太过遥远,他只能从印记中感受到一个极其模糊、大概的方位指向,就像在浓雾中看到一个遥远灯塔的微弱光芒,只知道方向,却无法判断确切距离。 两马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费尽周折做好了万全准备,结果却在第一步——找路回家——上卡住了。 “好吧……”季风揉了揉额头,很快振作起来,“好在至少方位是明确的。只要方向没错,到达主世界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既然明确了是长途赶路,而非精细操作,季风也就不再采用慢吞吞的飞行方式了。他拉住天琴的蹄子,眼神一凝:“抓紧了,我们直接用传送赶路,这样最快!” 话音未落,他白色的独角已然爆发出强烈的空间魔法光辉。 下一刻,在模糊方位所指的极远处,虚空微微波动,他们的身影闪现而出。但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季风凭借着对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和天琴提供的近乎无限的魔力支持,开始进行超远距离的、连续不断的空间跳跃。 他们的身影在无尽的虚空中一次次闪现又消失,每一次闪现都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如同在进行没有终点的星际跳跃,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模糊感应到的方位疾驰而去。 就在季风带着天琴进行连续不断的超远距离传送,朝着主世界模糊方位疾驰时,他突然感知到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传来一股极其熟悉、却又带着混乱与躁动气息的魔力波动——那是属于无序的混沌魔力。 “嗯?这个感觉……”季风立刻停止了传送,带着天琴朝着那股魔力传来的方向精准地跳跃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 一个同样漂浮在虚空中的小马世界映入眼帘,但这个世界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世界晶壁系的外面,竟然有一辆看起来十分眼熟、却已经严重损毁、断成几截的列车残骸。 “这是……”季风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地方了。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感知,探入这个世界内部。 反馈回来的情况令他心惊:这个世界仿佛被一场巨大的灾难席卷过,到处都弥漫着无序那失控的、带着腐蚀性的混沌魔力。 而更可怕的是,一种诡异的、如同虫蛀般的感染正在生灵之间蔓延,许多小马的行为变得异常狂躁,身体上也出现了不祥的变异迹象。 季风瞬间明悟——这才是无序当初真正想要求助他、希望他去拯救的那个世界。 至于那个阴差阳错被天琴整个带走、现在正安稳待在天琴体内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就得去问那个混乱之主本马了,如果他现在能找到并且对方愿意说实话的话。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那个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世界正危在旦夕。 “天琴,再借我点力量。”季风沉声道。 天琴毫不犹豫,再次将磅礴的世界之力注入季风体内。 季风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施展大范围治愈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住了。 以往那些因为被他拯救而对他产生过度依恋或爱慕的“麻烦”,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这一次,他要换个方式! 只见季风周身的光芒开始变化,他的体型、毛色、鬃羽都在魔法的效果下迅速改变——眨眼之间,站在原地的不再是白色的天角兽季风,而是变成了一匹几乎与紫悦一模一样的紫色天角兽。连可爱标志都完美复制了。 “不得不说,紫悦这个可爱标志的上限也非常高啊,甚至不输于我。”变成紫悦模样的季风感慨了一句,声音也变成了紫悦的声线。 他不再犹豫,抬起紫色的前蹄,璀璨夺目、蕴含着极致净化与生命力量的治愈金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以“她”为中心,向着整个被混沌和虫蛀感染的世界扩散而去。 金光所过之处,失控的混沌魔力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平复、消散。 那些诡异的虫蛀感染也在纯粹的生命能量冲刷下被连根拔除,受感染的小马们身上的变异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虚弱的身体重新充满活力…… 一场席卷世界的灾难,就在“紫悦”这挥手间被轻易平息。 而做完这一切的“紫悦”,根本不给这个世界任何小马反应和寻找“救世主”的机会,身上光芒一闪,瞬间解除了变形魔法,恢复成本来的样子,然后拉起天琴,头也不回地再次进行了空间跳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于这份拯救世界的无上荣光和随之而来的感激与崇拜?就留给这个世界的真正的紫悦去享受吧。 深藏功与名,这才是避免麻烦的最好方式!季风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第170章 善后工作 就在季风那磅礴的治愈金光几乎将世界中弥漫的混沌魔力和虫蛀感染彻底清除殆尽之际,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戏谑味道的哈哈笑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能行,我亲爱的紫悦,又一次拯救了世界!真是太……” 伴随着声音,一团彩色的、由混沌魔力凝聚而成的虚影在季风和天琴面前迅速成型,大小甚至还没季风的脑袋大。 正是无序那标志性的、歪歪扭扭的龙马混合形态的虚影。 他刚一凝聚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大声嚷嚷着,先是惯例地恭喜紫悦,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习惯性地诋毁起某个“不靠谱”的家伙: “......太了不起了!不像某个号称能治愈一切的白色家伙,关键时刻总是找不到马影,简直......”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风就实在忍不住,没好气地抬起蹄子,对着那团小虚影轻轻拍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喂!说谁不靠谱呢!” 无序的虚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和那熟悉的嗓音搞得一愣,他眨了眨他那大小不一的眼球,仔细看向前方——哪里有什么紫悦?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是季风和天琴。 “呃......?”无序的小虚影在空中困惑地扭动了一下,“奇怪……我刚才明明感知到是紫悦的气息和魔法波动在清除我的魔力啊......怎么是你们两个?” 他抬着他那小小的下巴,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季风,语气变得狐疑起来:“我说,你这段时间跑哪儿逍遥快活去了?就这么点简单的、失控的混沌魔力,对你来说不就是抬抬蹄子一个治疗术的事儿吗?怎么磨蹭了这么久才来解决?” “害得我都急得不得不亲自分个投影过来看看情况了。你再晚来点,这个世界的小马都快被那些小虫子啃光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抱怨和你太不给力了的控诉,仿佛季风才是那个耽误了大事的马。 季风:“……” 他看着眼前这个倒打一耙的混沌之主,一时竟无语凝噎。 季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无序,你好好想想,当时你打开传送门,到底把我们送到哪个‘这里’去了?” 无序刚想理所当然地回答不就是这个世界吗?还能是哪儿? 但看到季风那副“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的表情,他为了增加说服力,故意打了个响指,调动混沌魔力开始推算季风这段时间的经历,想证明自己没送错地方。 然而,随着推算的进行,无序那玩世不恭的表情逐渐僵住了。 混沌魔力的反馈清晰地显示,季风和天琴最初抵达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被虫蛀感染的世界,而是另一个遥远得离谱、他之前完全没印象的陌生世界。 推算的结果如同无声的耳光,啪啪打在他脸上。 无序的小虚影瞬间变得有些透明,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上的表情从理直气壮迅速切换成了谄媚的尬笑:“啊哈哈……这个嘛......季风,你是知道的,我是混沌之王对吧?混沌魔法嘛,总是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嗯......惊喜!” “传送位置出现那么一丢丢、微不足道的小误差,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很正常!” 他试图用笑容蒙混过关,甚至还挤眉弄眼地补充道:“而且你看,你这不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吗?听说你在那个世界又收获了一位……呃……红颜知己?这波不亏啊!” 季风听着他这番强词夺理,差点气笑了:“小误差?你管那叫小误差?!我愣是靠着天琴无限的魔力供应,用最大距离连续传送了整整一天都没回到主世界附近!” “这中间隔了多少光年你自己算算!你这误差误差得都快误差出蹄间宇宙了!” 无序也知道自己这次玩脱了,理亏得厉害。 他那小虚影立刻耷拉下脑袋和耳朵,眼睛变得水汪汪的,摆出一副可怜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季风,试图萌混过关。 季风看着他那副样子,一肚子的火气也没处发。 跟混沌之主讲道理?那还不如对牛弹琴。他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算了……事情解决了就好。我只希望你后面能少作点妖,行不行?” “一定一定!我尽量!”无序的小虚影立刻点头如捣蒜,答应得飞快,但那双乱转的眼睛里到底有几分诚意,就只有天知道了。 说完,他也不等季风再说什么,小虚影“噗”地一声,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迅速消散在了虚空之中,溜得比谁都快。 虽然这个世界的小马已经被成功治愈,灾难得以平息,但季风一想到这个世界的紫悦,心里就忍不住打了个突。 身为紫悦的的亲密接触者,他太了解紫悦的性格了——聪明绝顶,好奇心极强,尤其爱钻牛角尖,对于任何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都有着不探明真相决不罢休的执着。 如果让她知道是一位“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却拥有匪夷所思治愈力量”的神秘存在拯救了世界,她绝对会动用一切智慧和资源去调查,天知道她会查出什么,最后会不会又顺藤摸瓜缠上自己,上演一些他绝对不想再经历的“病娇追踪”戏码。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季风决定从源头掐断这种可能性。 他直接传送到了这个世界的坎特洛特城堡,找到了这里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他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告知,并郑重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尊敬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殿下,恳请您帮一个忙。” “如果紫悦之后问起是谁治愈了这个世界,请您告诉她,是您动用了某种古老的皇家秘法做到的。请不要提及我和天琴的存在。” 第171章 小插曲。 为了表达谢意,也让这个说法更有说服力,季风抬起独角,将自己的一部分精纯治愈能量高度压缩,凝聚成一颗散发着温暖金光的能量结晶,赠予了塞拉斯蒂娅公主。 “这里面蕴含的能量,足够您再施展一次同等规模的治愈法术。作为您帮忙隐瞒的谢礼,也作为应对未来可能危机的储备。” 塞拉斯蒂娅公主一开始听到这个请求时,微微有些诧异。 她原本觉得,让暮光闪闪知道真相并亲自向救命恩人道谢是更合适的做法。她刚想开口劝说:“季风阁下,让暮光她……” 然而,当她感受到那颗能量结晶中蕴含的、远超她理解范围的磅礴而纯粹的生命力量时,她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这能量……如此强大,如此神圣!如果拥有这股力量,不仅能让她的说辞天衣无缝,更重要的是,这确实将成为守护小马利亚的一道强大底牌。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目光在那颗结晶和季风真诚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的脸上来回移动了几次。 最终,她优雅地微微颔首,用无比自然和肯定的语气改口道:“……确实是我做的。动用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古老皇室传承,消耗颇大,但为了子民,一切都是值得的。请放心,我会如此告知紫悦。” 她的表情庄严而坦然,仿佛事实本就如此。 季风看着塞拉斯蒂娅公主这无缝切换的演技,心里终于踏实了。有公主亲自背书,加上这份“铁证”,应该足以打消紫悦的好奇心了。 在拜托完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帮忙“顶锅”之后,季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而,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因长时间机械性赶路而产生的厌烦感涌了上来。 虽然无序临走前总算做了件“好事”,留下了清晰准确的主世界坐标,但根据季风的计算,即使以他们之前那种最大效率的连续传送,也至少还需要再赶路整整一天。 昨天那长达一整天、除了闪烁就是虚空、毫无变化的重复性传送,已经让他感到有些精神疲惫和无聊了。 反正坐标已经明确,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天琴,”季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头,“我们先在这个世界休息一会儿吧,缓一缓再继续赶路。一直传送有点顶不住了。” 天琴自然也感受到了季风情绪上的倦怠,体贴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然而,就在他们站在坎特洛特城堡外的广场上,思考着该去哪里找个地方安静休息一下的时候—— “Surprise!!!”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欢呼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响。紧接着,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弹射出来,伴随着漫天喷洒的彩带和亮片,精准地落在了季风和天琴面前。 正是萍碧琪,她标志性的鬃发如同爆炸般蓬松,脸上洋溢着百分之两百的热情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欢迎派对已经全部准备好啦!就等着你们两位参加呢!有超——级好吃的蛋糕!还有超——好玩的游戏!跟我来跟我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用蹄子去拉季风和天琴。 季风和天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季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困惑地看着眼前这匹活力四射的粉色陆马:“呃……谢谢?但是……你认识我们吗?” 碧琪闻言,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粉色的鬃发弹跳了一下:“不认识呀~”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还准备了欢迎派对?”季风更加疑惑了。 碧琪一脸理所当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得意地说:“是碧琪预感告诉我的呀!我的鬃毛尾巴蹄子还有左边的睫毛都在告诉我,今天会有两匹超级超级重要的小马来到这里!所以我就提前把派对准备好啦!你看,我不是等到了吗?” 季风:“……” 他看着碧琪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得意表情,以及那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碧琪预感”,最终只能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不愧是神驹……”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休息,注定是安静不了了。 季风和天琴最终还是“盛情难却”,参加了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欢迎派对。 不得不说,无论在哪一个世界,碧琪在举办派对方面的创造力和热情都是无与伦比的。季风自认经历过很多世界、参加过无数场由很多碧琪举办的派对,但愣是没有一场是重复的,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独特的欢乐氛围。 在派对上,他们与这个世界的碧琪以及其他参加的小马们一起唱歌、跳舞、玩游戏,品尝着各种造型奇特却美味无比的点心,暂时将赶路的疲惫和虚空中的烦恼抛在了脑后。 庆祝结束后,趁着派对气氛稍歇,其他小马们都在休息或闲聊时,季风和天琴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悄悄传送离开,不惊动任何小马。 然而,就在季风的独角刚刚亮起传送魔法的微光时—— “嘿!” 碧琪如同瞬间移动般,突然蹦到了他们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开溜。 “派对好玩吗?”她眨着大眼睛,不等他们回答,又自顾自地接着说,“欢迎以后常来这个世界玩哦!我知道你们肯定还会再来的!我的鬃毛是这么告诉我的!” 季风看着眼前这匹仿佛能未卜先知的粉色小马,心里那点“这碧琪是不是有点神过头了”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他忍不住悄悄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感知力,扫过碧琪。 探查的结果让他微微一愣。他在碧琪的体内,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微弱、但却十分熟悉的魔力残留——正是属于无序的那种混沌魔力。 看来,之前失控弥漫的混沌魔力,有一小部分阴差阳错地被碧琪吸收或者说“共鸣”了。 不过,这股魔力并未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反而似乎强化了她那本就难以用常理解释的“碧琪超感”,让她变得更加……嗯……“神通广大”了。这或许就是她能精准预感到他们到来并提前准备派对的原因。 季风笑了笑,这确实不像是一件坏事。混沌魔力遇上了最混沌的小马,反而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和谐。 “派对非常棒,谢谢你,碧琪。”季风真诚地说道,然后对着她挥了挥蹄子,“有机会我们会再来的。再见啦!” “拜拜~!”碧琪也用力地挥着蹄子,笑容依旧灿烂。 第172章 小星辰 经历了漫长而枯燥的虚空赶路,当一股无比熟悉、令人安心的世界气息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季风和天琴的感知范围内时,季风几乎要喜极而泣。 “感觉到了!是主世界!”他激动地对天琴说道,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立刻锁定那股气息的源头,调动起剩余的力量,带着天琴进行了最后一次超长距离的空间跳跃。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不再是单调乏味的无尽黑暗与零星残骸,一个散发着柔和而温暖光芒、如同瑰丽宝石般的世界泡影,静静地悬浮在前方的虚空之中——正是他们阔别已久的主世界。 “终于……回来了……”天琴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眸中充满了回到家的安心和喜悦。 虽然归心似箭,但他们并没有直接冲向主世界。 季风还记得正事——得先把珍奇和紫悦她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从天琴的体内世界中安全地释放出来,安置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先找个地方把那个世界放出来吧。”季风对天琴说道。 天琴点点头,集中精神,开始感知体内那个被暂时收纳的小马利亚世界,准备将其引导出来。 然而,当她仔细感知那个世界内部的状况时,脸上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咦?等等……”天琴的语气有些诧异,“它……它好像在……自己升级?” “升级?”季风也愣住了。 “嗯,”天琴仔细感知着,“我的世界内部充满了近乎无穷的纯净魔力。那个小马利亚世界被收纳进去后,似乎自发地开始吸收这些高质量魔力,正在进行一种本质上的优化和提升……就像……就像一块干海绵被放进了水里,它在自动吸水膨胀一样。” 她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这个过程似乎还需要持续不短的时间。” “现在如果贸然中断、将它强行取出来,对我这里倒是没什么影响,但很可能会打断它的升级进程,甚至对那个世界本身的结构造成一些不可逆的损伤或缺陷。” 季风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这倒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季风总结道,“我们现在没法把它放出来了?得等它自己吸饱升级完成?” “目前看来是的。”天琴点了点头,“强行中断不是好选择。” 他们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回家路上还多了这么一个小插曲。 “好吧,”季风无奈地笑了笑,“那就只能先让它在你那里继续泡着了。反正紫悦她们在里面也感觉不到异常,反而可能因为世界升级而获益。等它完事了我们再找机会放出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们只能先带着这个体内附赠的世界,返回主世界了。至少,回家的第一步,总算是完成了。 ............... 面对这个世界正在自发升级、无法立刻移出的情况,季风和天琴决定还是要告知一下这里的小马的。 于是季风和天琴回到了这里,并亲自向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公主说明情况。 他们找到了正在处理政务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将外界的情况、世界正在吸收高质量魔力进行自我升级、以及暂时无法安全移出的事实,都详细地告知了她。 塞拉斯蒂娅公主聆听后,并未表现出惊讶或担忧,反而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近日确实感觉到整个世界的魔力浓度和活性都在显着提升,甚至来魔力的恢复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好多。” “本来我以为是灾难过后世界本身的复苏现象。原来竟是托了二位的福,正在经历一场难得的升华。” 她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充满了信任:“既然这对世界本身有益无害,那么停留多久,何时移出,便全由二位决定即可。我相信你们的判断。” 得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理解和支持,季风和天琴也松了口气。 于是,这个世界暂时继续留在天琴体内世界泡温泉的决定,便正式定了下来。 虽然问题解决了,但天琴注意到,由于这个世界并非处于正常的虚空环境,可以看到远方无数闪着微微光芒的世界。 这个世界现在位于她的体内世界,夜晚的天空缺少了正常的星辰,显得有些空洞和单调。 心思细腻的天琴觉得这或许是个小小的遗憾。她心念一动,调动起世界之力,开始在这个小马利亚世界的“天幕”之外,精心创造并布置一些仅供观赏、并不具备实际星体功能的美丽光点。 很快,夜幕降临。当小马们抬起头时,惊喜地发现夜空不再是微微几个光点,而是缀满了璀璨而陌生的星辰,它们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排列成各种梦幻的图案。 与此同时,持续了数日的“永恒光辉纪念日”也终于宣告结束。 塞拉斯蒂娅公主降下了连升数日太阳,让温柔的月光和这新的“星空”笼罩大地。连续狂欢多日、早已疲惫不堪的小马们,也终于得以安心休息,世界渐渐陷入宁静。 季风和天琴并肩躺在柔软的青草地上,仰望着这片由天琴亲手创造的、独一无二的星空。 “不得不说,你弄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季风看着头顶的璀璨,轻声赞叹,“几乎和真正的星空一模一样,甚至更美。” 天琴依偎在他身边,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喜欢吗?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随时给它添加新的装饰。” 说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独角微微一亮。 只见夜空中,几颗流星拖着长长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尾迹划过,随后,一些星座的图案开始缓缓变化、重组,最终形成了季风和天琴可爱标志的图案,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两马相视一笑,享受着这份只属于他们的、创造和点缀星空的宁静与浪漫。至于回家,反正已经近在咫尺,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第173章 太阳花的迎接 季风和天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主世界的家中,本想享受一下久违的宁静,却没想到刚推开门,就看到一匹金黄毛色的飞马,正悠闲地坐在客厅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欢迎回家~”那匹飞马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调侃,“自己创造夜空的感觉,是不是很有趣呀?” 季风吓了一跳,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他立刻反应过来,“太阳花?” 太阳花优雅地点了点头,笑容不变:“当然是我。” 她站起身,踱着步子,语气轻松地继续爆料:“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某个家伙啊,出去一趟,又‘不小心’撩拨了另一个世界的珍奇,啧啧,甚至连人家整个世界都一块儿‘打包’带回来了呢。” 季风的脸瞬间涨红了,支支吾吾地辩解道:“这、这……小马的事情,能叫‘渣’吗?那都是……都是意外!形势所迫!” 他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太阳花:“等等!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你该不会一直偷偷跟着我们吧?” 太阳花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跟着你们?那倒没有。不过,你们突然跑出去那么远,动静还不小,我这个做‘家长’的,总得看看孩子们在外面搞什么名堂吧?” 她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天琴,解释道:“我可是背景世界的管理者之一。天琴又没禁止我观察外界的情况。” “所以嘛,从你们被无序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传送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到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某个小马是怎么被‘逼’着承认关系的,甚至包括一开始天琴假装吃醋试探你……” 太阳花故意顿了顿,促狭地看向天琴和季风,“……那主意,其实还是我出的呢。怎么样,效果不错吧?” 季风:“!!!” 天琴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也有些意外。 季风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像只偷腥猫的“太阳花”,彻底无语了。 搞了半天,他们这一路上的纠结、尴尬、甚至某些“情感推进”,全都在另一位长辈的“围观”和“暗中推动”之下? 季风听到太阳花孤身一马,顺口问道:“那夜月呢?她没和你一起?” 太阳花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小抱怨:“她呀,还在忙着搞她那个什么‘乐土计划’呢,神神秘秘的,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我想找她说说话都经常找不到马影,更别说搭理我了。” 季风在出发前确实从无序那里听说过这个“乐土计划”,但一想到无序也参与其中,他立刻感到一阵心理阴影。 以他对无序的了解,任何和无序扯上关系的“计划”,最终大概率都会演变成一场充满“惊喜”的混乱闹剧。他可不想因为多嘴问两句,就被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里,然后又惹上一身麻烦。 于是,他果断调转话题,问道:“呃……那个计划先不提了。说说别的吧,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小马镇这边有什么新鲜事发生吗?” 太阳花本来眼睛一亮,似乎很想详细讲讲“乐土计划”的“伟大构想”,但看到季风那一脸“求你别聊这个”的表情,她狡黠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话题。 不过,她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季风。她故意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开始说起主世界的珍奇最近的情况,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引到了季风最不想触碰的领域: “……说起来,主世界的这位珍奇小姐啊,最近在设计上又有了新突破呢。不过嘛,我总觉得她心里好像藏着点事儿……” 太阳花故意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季风,“其实啊,她对你呢,也早就有点那个意思了,只是碍于天琴的存在,一直把心思压着罢了。现在嘛……既然某个口子已经开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再来一个?反正多一个也不多嘛~” 季风听着太阳花越说越离谱,话题朝着极其危险的方向一路狂奔,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当机立断,猛地抬起蹄子捂住额头,脸上露出极其疲惫的神情: “啊……突然感觉好累……可能是长途旅行还没缓过来……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先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太阳花继续发挥的机会,独角瞬间亮起一个微小的睡眠魔法光芒,然后—— 噗通! 他直接原地躺倒,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真的瞬间陷入了沉睡。演技之浮夸,令小马不忍直视。 太阳花看着地上“秒睡”的季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对一旁无奈扶额的天琴说道:“得,这就装睡了。行吧,不逗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整理一下和季风关系密切的雌驹 友悲暮光:友悲世界的暮光闪闪,被季风治愈后对季风产生了一些特殊的情感,因为季风一些特殊的记忆阴差阳错办成病娇。和季风享有生命契约,可以互相作为复活点。 天琴:背景世界的天琴,和季风一起被世界遗忘后相依为命,最终发展成为感情。作者写这本书的饺子醋,因为作者当时构思就构思到那里所以说结婚特别快。反正天琴yyds就对了。 丧尸世界天琴x露娜:丧尸世界的天琴和露娜,因为一些误会产生了情感纠纷。 这两个对季风的爱没那么深 ,产生情感纠纷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大势所迫,所以说一起讲了。 伊甸园世界暮光:因为朋友的逝去导致偏执的暮光,在季风的引导下恢复正常,并因为一种特殊的魔药产生许多纠葛,但对季风仍有一些愧疚和依恋。 蠕虫世界珍奇:在轮回梦境中与季风产生纠葛的珍奇,阴差阳错成为了季风逃离梦境的引导者,但也因为系统道具的作用没有忘记梦中和季风相处的记忆。目前和季风正式确立关系 ) 第174章 吓你一跳 季风在睡梦中被一阵轰隆隆的、极具节奏感的声响吵得皱起了眉头。 他迷迷糊糊地想翻个身,却感觉身下的触感不太对劲——不是家里柔软的大床,而是在轻微而有规律地震动着。 火车的声音?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但眼皮还沉重得有点睁不开。他明明应该在家里才对,怎么会听到火车声?难道……他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穿越了?或者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故? 强烈的警惕心让他没有立刻动弹,而是努力将眼睛眯开一条细缝,悄悄地观察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装饰华丽的火车车厢内部。 紧接着,他就看到碧琪正兴奋地在过道里蹦来蹦去,粉色的鬃毛随着她的跳跃一弹一弹的,她正和旁边的云宝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婚礼一定会是史上最棒的!有彩虹瀑布!还有超——级大的蛋糕!”碧琪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没错!肯定比任何飞行表演都酷!”云宝也附和道。 婚礼?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季风脑海中炸响。他一下子全慌了,结合这陌生的火车环境、朋友们都在场、以及“婚礼”这个关键词,一个最可怕的猜想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 肯定是哪个世界里那个对他穷追不舍的雌驹终于追过来了。 而且还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把他绑来了这里,要强行拉着他结婚。 不行!绝对不行! 极度的恐慌让季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装睡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天琴!救我!我不要被拽着去结婚啊——!” 他的喊声凄厉而突兀,瞬间盖过了火车的轰鸣和碧琪的欢叫,整个车厢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小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他身上。 离他最近的紫悦,本来就因为某些事而板着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她二话不说,抬起蹄子就对着季风的脑袋来了一下。 “哎哟!”季风吃痛,捂住了脑袋。 “你发什么疯!”紫悦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我哥哥银闪耀盔甲突然要和一个我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米阿默卡丹纱公主’结婚,我已经够心烦意乱了!你还在这个时候添乱!” 她上下打量着惊魂未定的季风,没好气地吐槽道:“你也是个天角兽,怎么,难道你就是那个神秘的米阿默卡丹纱公主不成?吓成这样!” 季风:“……” 他愣愣地看了看周围——确实都是主世界熟悉的朋友们,紫悦、碧琪、云宝……再看看窗外飞驰而过的、属于小马利亚的熟悉风景…… 好像……不是被绑架逼婚? 而是……碰巧搭上了去参加闪耀盔甲婚礼的火车? 季风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不是被绑架逼婚,只是自己那个为了躲避太阳花追问而施加的睡眠魔法持续时间长了点,结果被朋友们当成特殊情况,直接给“搬”到火车上来了。 这乌龙闹得……季风尴尬得蹄子抠地,但更多的是庆幸。只要不是他想的那种最坏情况,什么都好说。 他干咳两声,掩饰着自己的窘迫,没有回答紫悦关于“你是不是米阿默卡丹纱公主”的离谱问题,转而问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紫悦依旧气鼓鼓的,但还是回答道:“去坎特洛特!参加我哥哥闪耀盔甲的婚礼!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突然就要和一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公主结婚!”越说越气,她的蹄子忍不住跺了跺车厢地板。 季风看着紫悦这副郁闷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可是知道所谓的“米阿默卡丹纱公主”其实就是音韵公主。 于是他笑了笑,试图安慰紫悦:“别生气嘛,紫悦。说不定……到时候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惊喜?”紫悦没好气地白了季风一眼,“我哥哥瞒着我结婚,对象还是个陌生小马,这能有什么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说着,她掏出一封精美的邀请函:“喏,这是你的邀请函,之前找不到你马,我就先帮你收着了。你自己拿好!” 季风接过紫悦塞过来的邀请函,触碰到信封时,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细微、只有天角兽才能察觉的特殊魔力印记附着在上面。他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将一丝魔力探入其中。 一段简短的信息流入他的脑海,是来自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意念留言: “季风,见信如晤。闪耀的婚礼,亦是安排给紫悦的一次重要历练,关乎友谊与信任的考验。恳请你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尽量不要进行大规模的直接干涉,让她自行经历与领悟。拜托了。” 读完这段信息,季风挑了挑眉,心里有点嘀咕:“结个婚都能当成历练?塞拉斯蒂娅公主对紫悦的培养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本来也只是打算当个安静的旁观者,只要不出现什么伤亡事件,他确实没打算插手。公主这叮嘱,倒是多此一举了。 但就这么被“安排”了,季风心里又有点恶作剧的小念头蠢蠢欲动。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趁着周围小马没注意,独角微微一闪。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坎特洛特城堡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私人书房里。塞拉斯蒂娅公主正低头批阅着文件,丝毫没有察觉。 季风凑到她耳边,用最快的语速、清晰地说了一句:“我随便吓了你一跳!” 话音未落,就在塞拉斯蒂娅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肩膀一颤、刚要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瞬间,季风的身影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只留下被吓了一跳、有些愣神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她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好笑又宠溺的弧度。 而火车上,季风的身影重新浮现,他满意地拍了拍蹄子,仿佛刚才只是去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情愉悦地继续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 第175章 挤压危机 就在火车轰鸣着即将穿过一条隧道,进入坎特洛特城郊范围时,异变突生。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魔法护罩,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倒扣在整个坎特洛特城周围。 火车的大部分车厢以及其中的乘客都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护罩,然而,在队伍末尾的几节车厢,却有几匹小马在接触护罩的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整个身体被猛地向后弹开。 更糟糕的是,火车仍在高速前进,隧道狭窄,眼看这几匹被阻隔在外的小马就要被疾驰的列车和坚不可摧的护罩夹在中间,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季风瞳孔一缩,反应极快。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独角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个精准的范围传送魔法瞬间笼罩了那几匹遇险的小马。 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几匹小马的身影凭空消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被挤压成肉饼的命运。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距离坎特洛特几里外的一片小树林空地上。 “呼……呼……吓、吓死我了!” “差点就变成马饼了!” 那几匹小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 然而,当他们看到一同被传送过来的季风时,脸上的惊恐迅速变成了惊讶,随即又转化为一种……恭敬? 只见他们的身体在一阵绿色的魔法光芒中开始扭曲、变形,几秒钟后,站在季风面前的,不再是普通的小马,而是几匹幻形灵。 为首的幻形灵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对着季风行了一个奇怪的、似乎表示敬意的礼节。 “万分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季风大人!”那幻形灵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嗡鸣。 季风看着眼前这几只本应是“反派”的幻形灵,眉头紧锁,充满了疑惑:“幻形灵?你们不是应该来坎特洛特掠夺爱意的吗?还有,你们怎么会认识我?” 那幻形灵连忙解释道:“季风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们族群……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一部分同胞,在一位新的、能够分享爱意的女王影响下,已经逐渐转化成了可以依靠分享和感受爱意存续的种族,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强行掠夺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其实这次来坎特洛特,我们大部分同胞本来是不太情愿的。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我们虫茧女王……呃,是原来的那位虫茧女王,经过商议后,决定让我们来配合演一场戏,目的是为了让小马们能逐渐接受我们的存在,知道我们已经改变了。” “认识您,是因为那位新来的、能够分享爱意的女王,她经常跟我们提起您,说您是她最得力的……头号小弟?还给我们看过您的照片。所以我们一眼就认出您了。” 季风:“……” 季风听着幻形灵的解释,努力在记忆库里搜寻了一下,终于想起来——好像是某个世界里,他确实不小心把一个白色虫茧女王给带回来了。 当时一回到主世界就因为各种事情分开了,加上以他和天琴的实力,压根不担心那个虫茧女王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久而久之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看来,那位虫茧女王非但没搞破坏,反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开始着手改造整个幻形灵族群了?这效率倒是挺高。 看着眼前这几只虽然改变了生存方式,但外表还是那副经典大绿苍蝇模样的幻形灵,季风摸了摸下巴。他抬起蹄子,凝聚起一团精纯而温暖的治疗能量,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们,”季风说道,“如果你们族群里那些已经转变为分享爱意方式的同胞需要,可以用一下这个。不仅能提升一些力量,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嫌弃:“……能帮你们变成和那个新虫茧女王一样的白色形态。说真的,你们现在这个绿色……嗯……我有点欣赏不来。还是白色看起来顺眼点,赏心悦目。” 那几个幻形灵互相看了看,虽然他们自己觉得绿色翅膀和甲壳也挺酷的,但一想到那位白色虫茧女王周身散发出的、让他们都感到温暖和羡慕的浓郁爱意,以及季风的“馈赠”,他们还是利索地接下了那团能量。 “谢谢季风大人!” 季风点点头,又施展传送魔法,精准地将他们送到了坎特洛特城内幻形灵们潜伏的据点附近。 临走前,他不忘嘱咐一句:“记住啊,演戏归演戏,到时候可别真伤着小马了。万一有什么控制不住的情况,出现伤亡,立刻通知我,我来治疗。” 幻形灵们齐声保证:“放心吧,季风大人!我们有分寸!” 事情交代完毕,季风正准备离开,那几个幻形灵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上绿光一闪—— 他们齐刷刷地变成了紫悦的样子。几个紫悦并排站在一起,对着季风露出感激和可爱的笑容,齐声说道:“再次感谢您,季风大人!” 季风:“!!!” 看着眼前这好几个“紫悦”对着自己笑,季风的心脏差点当场停跳。某个世界暮光闪闪的偏执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吓得他魂飞魄散。 “不、不用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几乎瞬间启动传送魔法,“嗖”地一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速度比之前逃命时还要快上几分。 留下几个变回原形的幻形灵,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奇怪……虫茧女王不是说,变成这位的样子,季风大人会很高兴吗?” “是啊,女王还说这是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呢……” “怎么季风大人好像……被吓跑了?” “难道是我们变得不够像?” “可能……季风大人是真的有急事吧?” 几个幻形灵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个靠谱的结论,最后只能挠挠头,将原因归结为季风确实有要紧事处理,然后乖乖回去找大部队汇合了。 而远在几里外的季风,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以后得离那些能变形的家伙远点……太吓马了……” 第176章 这又是哪位高手 当季风紧赶慢赶回到坎特洛特城堡时,音韵公主与紫悦等马的短暂会面显然已经结束了。 苹果嘉儿、云宝她们几个正兴奋地凑在一起,讨论着这位新娘子多么漂亮、多么有气质,只有紫悦独自站在一旁,低着头,鬃毛都似乎黯淡了一些,脸上阴云密布,比之前更加不高兴了。 看到季风回来,紫悦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闷闷不乐地走了过来,开始讲述刚才会面的经历: “季风,你刚才没看到……当我发现那个米阿默卡丹纱公主其实就是音韵公主的时候,我简直高兴坏了!我以为我们会像以前一样,有说不完的话……”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失落:“可是……她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整个过程中,她一直在和其他小马亲切地交谈,对碧琪的玩笑笑得很开心,称赞了珍奇的礼服设计,甚至……甚至对苹果嘉儿送的馅饼都特意跑过去感谢和夸奖!” 紫悦越说越激动,蹄子不自觉地在地上划拉着:“可她就好像没看见我一样!当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时,她……她居然用那种特别客套、还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说话!” “说什么哦,您就是闪耀盔甲经常提起的、聪明绝顶的妹妹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然后……然后就又转身去跟别的小马说话了!她就是在故意冷落我!” 这时,苹果嘉儿走了过来,听到紫悦的抱怨,试图安慰她:“哎呀,紫悦,你别想太多啦。俺觉得音韵公主可能就是太忙了,要应付那么多宾客,一时没顾上跟你细聊呗。” “她跟俺说话的时候可平易近马了,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至于你说的那个阴阳……会不会是你太敏感,想多了?” 紫悦听了苹果嘉儿的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郁闷了,她倔强地反驳道:“我才没有想多!她就是故意的!她对你们都很正常,唯独对我……不一样!” 季风在一旁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分明就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提到的“历练”的一部分。 他看着紫悦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既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但他牢记着塞拉斯蒂娅的嘱托,不能直接点破,只能顺着苹果嘉儿的话,含糊地安慰道:“嗯……苹果嘉儿说得也有道理,婚礼前夕肯定特别忙乱。” “或许……音韵公主真的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好好叙旧?等婚礼结束后,说不定就有时间了。” 紫悦狐疑地看了季风一眼,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信服,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能继续闷闷不乐地生着闷气,心里对这场婚礼的期待值又降低了几分。 就在紫悦又想到了什么,气的浑身发抖大声宣布“我绝不同意这种尖酸刻薄的小马嫁给我哥哥!这个婚礼必须取消!”的时候,一道粉色的身影优雅地从旁边的廊柱后转了出来。 正是音韵公主。 她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带着明显嘲讽的表情,用那种刻意拿捏的、抑扬顿挫的语调说道: “哦~?现在的小马可真是越来越任性了呢。仅仅因为几句不合心意的话,就想要否决一位公主,甚至取消自己亲哥哥的婚礼?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紫悦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刚想上前理论,却被旁边的珍奇一把拉住。 珍奇也觉得紫悦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分了,低声劝道:“紫悦!冷静点!你怎么能这样议论一位公主!还干涉你哥哥的婚事!太失礼了!”说着,不由分说地强行把还想争辩的紫悦给拽走了。 而就在这时,音韵公主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站在一旁看戏的季风。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刚才的嘲讽和冷淡,一下子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狂喜。 “季风?真的是你?”她惊呼一声,甚至顾不上维持公主的仪态,直接朝着季风扑了过来。 季风完全没料到剧情会这样发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音韵公主结结实实地扑倒在地。 这还不算完,音韵公主趴在他身上,不仅没有立刻起来,反而像只小狗一样,凑近他的脖颈和鬃毛处,仔细地嗅闻着他身上的气味,脸上露出了更加确认和兴奋的表情。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一动不敢动。 他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着记忆:“我招惹过哪个世界的音韵公主吗?没有啊!她是怎么找上来的?” “而且她身上这股明显的、进行过跨越世界魔法后残留的魔力波动……我太熟悉了!她绝对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天哪,这又是哪一出?” “总不能是我昏迷的时候,又灵魂穿越去其他的小马世界了吧。” 旁边的皇家侍卫们也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尴尬地小声提醒:“音韵公主殿下!请您注意形象!您马上就要结婚了,和一匹陌生雄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实在不妥啊!” 音韵公主被侍卫这么一提醒,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 她有些不情愿地从季风身上爬起来,但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地盯着季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礼服,然后凑近季风,用几乎不加掩饰的、周围侍卫都能隐约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待会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得好好聊聊。” 说完,她还对季风眨了眨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恢复了几分公主的端庄仪态,转身离开了,留下原地一脸懵逼、心脏还在狂跳的季风。 季风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闪耀盔甲的未婚妻,当众扑倒他,还约他私下见面?这剧情也太离谱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又被卷进了什么奇怪的麻烦里…… 第177章 老朋友 季风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灰尘,云宝、苹果嘉儿,甚至连远处刚刚把紫悦拉走的珍奇,都瞬间围拢了过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闪烁着各种意味不明的光芒。 尤其是珍奇,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仿佛已经有无数的剧情在飞速上演——什么“旧情复燃”、“婚礼现场的意外来客”、“三角虐恋”…… 经过了多个世界后,季风对珍奇可太了解了,知道她此刻脑海里绝对已经构思出了一部至少十万字的狗血爱情小说大纲。 没等姑娘们开口发问,季风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严肃无比、正气凛然的表情,抢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紫悦说得对!这个音韵公主绝对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他试图将焦点重新引回音韵公主的异常行为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她对我一个陌生雄驹做出那种举动,这正常吗?这符合一个即将结婚的公主的礼仪吗?她肯定别有目的!” 然而,他的这番“义正言辞”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认同。 云宝飞在半空中,斜眼看着他:“得了吧,季风。谁不知道你情债多啊?说不定是你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了人家,然后拍拍屁股跑路了。现在人家都要结婚了,你突然冒出来,她当然是来找你算账的!” 苹果嘉儿也点点头,语气带着点无奈:“是啊季风,俺也觉得这事儿八成跟你有关系。你就别狡辩了。” 就连珍奇,虽然眼神依旧八卦,但也明显更倾向于这个解释,看着季风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你就承认了吧”的意味。 季风看着姑娘们那清一色的、带着点“鄙夷”和“果然如此”的眼神,感觉自己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知道,在这种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再怎么解释她们也不会信。 “我……我跟你们说不清楚!”季风憋得脸都红了,干脆放弃了解释,“反正她肯定有问题!我……我先去查查怎么回事!” 说完,他再也顶不住那几道灼热的视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这个“音韵公主”的底细!如果真的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欠下的“情债”……那他就得赶紧去找天琴商量对策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外面躲了一会后,季风悄悄披上一件斗篷,然后传送到了皇家花园入口。 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朝着她刚才离开的方向摸去,打算先暗中观察一番。 然而,他还没靠近多远,那位“音韵公主”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鼻子轻轻动了动,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竟然主动转身,朝着季风藏身的方向快步走来。 季风没想到自己被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他索性也不再躲藏,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迎着音韵公主走去。 他打定主意,不管怎样,先面对面问清楚自己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 “音韵公主”见到季风,立刻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压低声音抱怨道:“季风!你可算来了!那些侍卫看得也太紧了!我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说句话都不行,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 季风心里一阵无语:“废话,你们队长的未婚妻,在婚礼前夕非要跟一匹陌生雄驹单独见面,侍卫不看得紧才怪!”不过这话他当然没说出口。 他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小马注意这边,这才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公主殿下,恕我冒昧,您……您究竟是从哪个世界来的?我们之前……认识吗?” “音韵公主”听到季风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你看我!都忘了现在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她神秘兮兮地对季风招了招蹄子:“这里不方便,跟我来。” 她带着季风七拐八绕,来到城堡中一间僻静无马的小储物室。 关上门后,她身上立刻泛起一阵白色的魔法光芒,身形开始迅速变化——标志性的粉色毛发和翅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洁白无瑕的身体,以及圆滚滚的可爱小翅膀。 赫然是季风从意外从其他世界带回来那个虫茧女王。 季风看到是她,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白色虫茧笑嘻嘻地说:“以为又是你在哪个世界欠下的风流债找上门了?除了追我们一路的那个暮光闪闪,你到底还招惹了多少雌驹啊?” 季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这个不重要,在这的怎么是你?这个世界原来的虫茧女王呢?真正的音韵公主呢?都没事吧?” “放心好啦,”白色虫茧摆摆蹄子,“她好着呢,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和我……呃,是和这个世界的虫茧女王商量好的,由我来暂时假扮她,给紫悦制造一点小考验,顺便借着这个机会把幻形族带到台前。” “毕竟,小马国安宁祥和太久了,并没有什么难以抵御的危机促进小马们的成长。” 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季风彻底放松下来。看着眼前这位算是“老相识”的白色虫茧,他笑着上前,友好地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没事就好!你这出场方式也太吓马了!” 白色虫茧也开心地回抱了一下,然后身上光芒再次闪烁,变回了音韵公主的模样。 两马相视一笑,之前那种紧张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们大大方方地一起走出储物室,有说有笑,仿佛只是偶遇闲聊了一番。 那些暗中观察的侍卫看到“音韵公主”和季风神态自然,似乎真的只是多年未见导致情绪过于激动,也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第178章 焦急的虫茧 季风原本打定主意要安安分分地当个看客,欣赏这场由塞拉斯蒂娅公主和两位虫茧女王联手导演的“历练大戏”。 可当他路过城堡的一处偏厅时,却看到紫悦独自一匹马,无精打采地趴在一张桌子上,连她平时最爱不释蹄的书籍都被冷落在了一边,显得异常沮丧。 季风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关切地凑了过去。 “紫悦?你没事吧?”他轻声问道。 紫悦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季风,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迷茫。 她闷闷不乐地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季风……我重新问遍了今天所有和音韵公主接触过的小马,苹果嘉儿、云宝、珍奇……甚至连碧琪都问了!她们都说音韵公主非常友善、平易近马,和她交谈感觉很舒服……” 她越说越激动,蹄子无意识地抓着桌面:“就连我哥哥!闪耀盔甲!他都亲自向我保证,说音韵公主绝对是一位善良、体贴的小马,根本不可能是尖酸刻薄的样子!他说我一定是太紧张或者产生误会了!” 紫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是……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音韵公主绝对有问题!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那种疏离感和隐隐的敌意……我不会感觉错的!但是……但是没有一匹小马相信我!她们都觉得是我想多了,是在无理取闹!” 看着紫悦这副孤立无援、甚至开始自我怀疑的样子,季风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位白色虫茧女王,可是牢牢记得她那个世界里暮光闪闪给她带来的麻烦呢,如今遇到了主世界的同位体紫悦,能有好脸色才怪。 虽然不能直接剧透,但季风还是决定给紫悦一些支持。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紫悦,我相信你的直觉!” 紫悦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季风。 季风继续说道:“我也觉得这个音韵公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你的感受不会是空穴来风。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没问题,那我们就更应该找出证据,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 听到季风这番毫不犹豫的支持,紫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 巨大的感激和找到盟友的喜悦让她下意识地就朝着季风的方向凑近,似乎想给他一个拥抱。 季风一看这架势,心里警铃大作。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支持就再莫名其妙地多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债。 他连忙后退半步,抬起蹄子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 “咳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问题所在。光靠直觉说服不了别马,我们需要更实际的证据。” “你仔细回想一下,音韵公主除了态度冷淡,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言语?” 被季风这么一打岔,紫悦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现在确实不是表达感谢的时候。 她认真地点点头,开始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和季风一起分析起来。有了季风这个盟友,她重新燃起了查明真相的决心。 在季风的暗中授意下,他们的调查行动很快就被潜伏在城堡内的幻形灵们注意到了。按照季风事先的吩咐,幻形灵们策划了一次偷袭。 过程异常顺利——几名幻形灵趁季风和紫悦在一条僻静走廊“调查”时突然发难,轻易地打晕了紫悦,顺便也把假装抵抗了两下就不支倒地的季风一并放倒,然后将两匹马五花大绑,秘密运送到了藏着真正音韵公主的那个废弃矿洞里。 当季风在矿洞潮湿的地面上悠悠转醒时,他差点没忍住当场骂出声来。 那几个负责绑马的幻形灵,也不知道是理解错了绑在一起的指令,还是故意恶作剧,居然用一根绳子把他和昏迷的紫悦以一种极其尴尬、近乎拥抱的亲密姿势紧紧捆在了一起。 紫悦的脑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都吹在他的脖颈上。 而真正的音韵公主,正焦急地在一旁试图用蹄子解开那复杂的绳结,但她显然不擅长这个,越是忙乱,绳子反而缠得越紧,导致季风和紫悦贴得也越来越近…… 季风看得眼皮直跳,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独角瞬间亮起微光,一道精准的切割魔法闪过,那根恼人的绳子应声而断,化为飞灰。 同时,他用一股温和的能量轻轻刺激了一下紫悦。 “唔……”紫悦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当看到站在面前、一脸关切和歉意的音韵公主时,她猛地向后缩去,眼神充满了不信任:“你!你想干什么?” 音韵公主看到紫悦醒来,既高兴又着急,连忙说道:“紫悦!是我!我是音韵!你不记得我了吗?” 紫悦依旧警惕:“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之前那个你可是装得很像!” 音韵公主急中生智,连忙说出了一句只有她们两匹小马才知道的、小时候玩耍时的暗语:“太阳太阳瓢虫懒洋洋!” 紫悦下意识地接道:“左拍右拍尾巴摇一摇……” 紫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的警惕迅速被震惊和喜悦所取代。 她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音韵公主:“真的是你!那个果然是假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两匹小马激动地抱在一起,诉说着分别后的担忧和刚才的惊吓。 成功搭乘矿车逃离矿洞后,季风、紫悦和真正的音韵公主一路疾驰,终于赶回了坎特洛特城堡。 当他们冲进庄严的婚礼殿堂时,仪式正在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殿堂内,气氛庄重而喜庆。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庄严地发问:“米阿默卡丹纱公主,你是否愿意嫁给闪耀,成为他忠实的伴侣?” 站在银甲闪闪身旁、伪装成音韵公主的白色虫茧内心正焦急万分。 她不断用各种小动作拖延时间,比如假装整理头纱、咳嗽,或者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环顾四周,就是不肯说出那句“我愿意”。 她心里叫苦不迭:剧本里可没说要真结婚啊。再拖下去就露馅了! 第179章 我拒绝这门婚事 就在虫茧几乎要放弃伪装,准备直接振翅飞走的千钧一发之际—— “我不同意!” 紫悦洪亮而坚定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所有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门口。 只见紫悦、季风和真正的音韵公主站在那里,风尘仆仆却目光如炬。 真正的音韵公主上前一步,指着前方上的新娘,大声揭露:“她是个冒牌货!是幻形灵伪装的!我才是真正的音韵公主!” 全场一片哗然。 被当众揭穿,白色虫茧知道现在终于可以解放了。 她身上闪过强烈的绿色光芒,伪装迅速褪去,显露出了一副更具攻击性的漆黑幻形灵形态,发出尖锐的嘶鸣:“计划败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猛地释放出一道强大的能量冲击,目标直指塞拉斯蒂娅公主。 塞拉斯蒂娅公主仓促使用能量对轰,被轻易地击溃,倒飞在一旁。 与此同时,季风早已悄无声息地飞到了一直在旁观礼的天琴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好戏开场了。接下来就看紫悦的表现了。” 就在城堡内的对峙紧张进行时,城堡窗外乃至整个坎特洛特上空,突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幻形灵。 它们如同乌云压境,发出令人不安的嗡嗡声,朝着城堡发起了进攻。 殿内的紫悦和她的朋友们见状,立刻英勇地冲上前,试图与显露出强大力量的虫茧女王对抗。 然而,双方仅仅象征性地过了两招,紫悦她们便自知不敌,迅速后撤,转而与皇家卫兵们一起,去抵御窗外涌入的、数量庞大的普通幻形灵。 这场战斗看似激烈,实则充满了默契的放水。已经完成一部分转变的幻形灵们,力量因为充足的爱意而大增,轻而易举地就将包括紫悦、云宝、苹果嘉儿等在内的主要小马一个个制服了。 不过,由于季风事先的叮嘱和虫茧女王的命令,所有被抓住的小马都只是被幻形灵用柔软的魔法束缚光线轻轻捆住,并没有被塞进那些令人不适的茧里。 毕竟,现在的幻形灵早已不需要通过囚禁和榨取来获得爱意了。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季风和天琴也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然后就被前几天季风在城外救下的那几只幻形灵抓获了。 那几只幻形灵对季风十分恭敬,束缚魔法用得极其轻柔,甚至一边押着季风和天琴,一边兴致勃勃地小声跟他们聊起天来。 “季风大人,您不知道,那位白色的虫茧女王可厉害了!”一只幻形灵兴奋地低语,“她来到巢穴后,给我们提供了充足而纯净的爱意,那种温暖的感觉……比我们以前偷偷摸摸吸取的要好上一万倍!” 另一只接话道:“是啊是啊!现在好多同胞也转化为了分享爱的幻形灵,虽然还有点不习惯,但大家都很喜欢这种新方式!” 季风和天琴一边听着它们讲述白色虫茧在幻形灵族群中引发的变革,一边配合地做出被俘的姿态,目光却始终关注着场中央的发展。 整个城堡大厅,虽然看似被幻形灵“控制”了,气氛却并没有多少恐慌,反而有种诡异的……和谐感?仿佛大家都在等待着某个关键转折点的到来。 就在这看似绝境的时刻,真正的音韵公主与闪耀盔甲深情对视,彼此心意相通。他们将独角紧紧相贴。 作为爱之公主的音韵,凝聚起她与闪耀盔甲之间深厚无比的爱意,释放出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强大正面能量的爱之魔法,如同彩虹洪流般轰向悬浮在半空的虫茧女王。 然而,这道足以净化邪恶、驱散黑暗的强大魔法,击中白色虫茧时,却并未产生预期的效果。 因为白色虫茧的本质早已转变为分享与承载爱意,这股纯粹的爱之能量对她而言,非但没有任何伤害,反而像一股暖流,让她感到一阵舒适和惬意…… 白色虫茧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戏要演砸了!这爱之魔法对她无效啊!她赶紧用求助的眼神瞥向在一旁“被俘”的季风。 季风接收到信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周身魔力一震,轻易挣脱了那本就形同虚设的束缚,一个传送便出现在了白色虫茧身边。 “邪恶的幻形灵!休得猖狂!”季风大喝一声,装模作样地开始与白色虫茧进行激烈的打斗。 一时间,魔法光芒四射,能量碰撞轰鸣,看起来打得难分难解,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季风的每一次攻击都巧妙地控制着力度和方向,而白色虫茧的反击也完全是配合着季风的节奏。 季风一边打,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指导:“喂,等下音韵的第二发爱之魔法过来的时候,你假装被其中蕴含的友谊感化,然后顺势倒下,表示悔过!” 白色虫茧心领神会。 下方,音韵公主虽然对第一击无效感到惊讶,但她没有放弃,再次与闪耀盔甲凝聚起更强大的爱之魔法,这一次,魔法中似乎还融入了对包容与和平的期盼。 当这道更加绚烂的魔法光柱再次射来时,季风假装一个不慎被击退,露出了破绽。 白色虫茧则按照指导,在被光柱击中的瞬间,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受到重创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她挣扎着抬起头,用充满悔恨的语气说道:“啊……这……这就是爱的力量吗?我……我感受到了……侵略和欺骗是错误的……我们幻形灵……也需要真正的友谊和理解……” 说着,她虚弱地挥了挥蹄子,示意所有幻形灵:“释放……释放所有小马……” 幻形灵们立刻依言解除了对小马们的束缚。 音韵公主看到虫茧女王似乎真的被爱感化,并展现出了诚意,便也停止了攻击,缓缓降落地面,谨慎地观察着。 这时,塞拉斯蒂娅公主也“恰到好处”地赶了回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幕,庄严地说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错误,并愿意释放俘虏,或许……我们之间可以达成和平的协议。幻形灵与小马利亚,未必不能共存。” 白色虫茧虚弱但诚恳地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一场看似惊心动魄的危机,就在各方心照不宣的表演下,以圆满结局收场了。塞拉斯蒂娅公主顺势邀请虫茧女王前往会议室,商讨那份其实早就拟定好的和平共处协议。 宾客们则开始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并对紫悦和音韵公主的英勇赞不绝口。季风和天琴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第180章 我同意这门婚事 在幻形灵的危机圆满解决、和平协议初步达成后,坎特洛特城堡再次为闪耀盔甲和音韵公主举行了盛大而庄严的婚礼。 这一次,没有冒充,没有阴谋,只有最真挚的祝福。 音韵公主身披洁白的婚纱,头戴精致的王冠,沿着铺满鲜花的通道,一步步走向等待着她的闪耀盔甲。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尽管身上还带着些许之前匆忙赶路留下的风尘仆仆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真实与动人。 季风站在观礼席靠前的位置,左边是优雅含笑的太阳花。看着音韵公主虽然幸福却难掩疲惫的样子,季风忍不住悄悄凑近太阳花,压低声音问道: “喂,我说……这次你是不是玩得有点过头了?好歹是人家一辈子最重要的婚礼,被你策划得一波三折,差点就彻底搞砸了。” “这要是让音韵公主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背后安排的,她不得气得跟你没完?” 太阳花闻言,脸上依旧保持着雍容平和的微笑,目光却狡黠地闪动了一下。她用同样轻微的声音回应道,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吗?你看,现在婚礼顺利举行了,幻形灵的问题也得到了和平解决,紫悦也通过这次经历得到了宝贵的成长。过程嘛……曲折一点,才能让结局显得更珍贵,不是吗?” 她顿了顿,望向正与银甲闪闪交换誓言、眼中闪着泪光的音韵公主,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况且,作为未来的水晶帝国统治者,她和闪耀盔甲要面对的挑战远比一场被搅乱的婚礼要复杂得多。” “提前经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学会在压力下保持冷静、信任彼此、并最终解决问题,这对他们未来的统治只有好处。我这可是用心良苦啊。” 季风听着太阳花这番强词夺理,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无法反驳。 确实,从结果来看,一切似乎都走向了更好的方向。他只能感叹,这些活了几千年的公主们,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婚礼在温馨浪漫的氛围中继续进行,季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对幸福的新人,心里默默送上了祝福。 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昂起头,用她那强大的魔力轻柔地托起两枚闪烁着微光的角戒,如同点缀着星辰的精致圆环。 她庄重而温柔地将角戒分别戴在了音韵公主和银甲闪闪的独角上,角戒与他们的角完美契合,象征着永恒的联结。 “我现在正式宣布,”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祝福,传遍了整个大厅,“你们结为夫妻!” 话音落下的瞬间,雷鸣般的欢呼声和热烈的蹄声如同潮水般从大厅内爆发出来。鲜花瓣和彩带从空中洒落,气氛达到了顶点 “耶——!!!” 这欢呼声并非仅仅来自大厅内部!城堡之外,整个坎特洛特城仿佛都沸腾了。 无数得知喜讯的小马们早已自发聚集在城堡周围的街道和广场上,他们一同仰望着城堡,发出震耳欲聋的祝福声。整个城市都沉浸在这份巨大的喜悦之中。 就在这万众欢腾的时刻,云宝抓住机会,如同一道蓝色的闪电般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无比炫目、横跨整个天际的巨型彩虹音爆。 绚烂的七彩光芒笼罩了坎特洛特,为这场婚礼献上了最壮观的贺礼。 欢快的音乐响起,小马们开始兴奋地唱歌、跳舞,庆祝这美好的一刻。 季风也被这气氛感染,脸上带着笑意,转身想邀请身边的天琴共舞一曲。 然而,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类似闹钟提示音的声音突然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季风猛地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这才想起来,自从把那个小马利亚世界“寄放”在天琴的体内世界后,他这几天光顾着处理主世界这边婚礼的闹剧,竟然一次都没去看望过那里的珍奇。 这滴滴声,分明是珍奇之前给他的、用于紧急联系的小魔法道具在报警。 “坏了坏了!”季风一拍脑袋,也顾不上跳舞了,急忙对天琴说了句,“我去去就回!珍奇那边好像有急事!” 话音未落,他独角迅速亮起传送光芒,甚至还不忘用魔法顺手从旁边的餐桌上捞了几盘看起来特别精致的点心——好歹能当个迟到的赔罪礼物。 在漫天彩虹和欢歌笑语中,季风的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天琴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继续欣赏着眼前的庆典。 而季风,则带着点心,急匆匆地赶往另一个世界,去安抚那位可能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女朋友了。 当季风急匆匆地带着点心传送到珍奇所在的世界时,早已等候多时的珍奇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珍奇语气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还是见到季风的喜悦。 她没等季风解释,就兴奋地转身拿出一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礼盒,“快看看!这是我这些天特意为你设计制作的新礼服!就等着你来试穿呢!”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极其华丽考究的白色礼服,剪裁完美贴合天角兽的体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礼服上精心镶嵌了无数颗切割完美的珍贵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这……”季风看着这身过于闪耀的行头,刚想说什么,珍奇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 “聊天一会儿再说!先换上衣服,我们去参加宴会!”珍奇双眼放光,语气充满自信和期待,“这可是向整个世界展示我蹄艺的绝佳机会!一定要让所有小马都见识一下!” 根本不给季风拒绝的机会,珍奇直接用魔法辅助,手脚麻利地帮季风换上了这套衣服。 季风感觉自己瞬间重了十斤,浑身都亮晶晶的,仿佛一个移动的珠宝展示架。 换好衣服后,珍奇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然后立刻拉着季风,再次启动传送,回到了主世界坎特洛特那场仍在进行的盛大婚宴上。 当身披镶嵌满宝石、亮得晃眼的礼服的季风出现在宴会厅时,效果是震撼性的。 原本聚焦在新婚夫妇身上的目光,瞬间被这匹如同行走的恒星般耀眼的天角兽吸引了过去。 宝石反射着灯光和水晶吊饰的光芒,形成无数道小型彩虹,几乎照亮了整个角落。 “哇!那是谁?” “天哪,他身上的宝石太美了!” “是季风大人!但这身衣服……也太炫目了吧!”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小马甚至暂时忘记了跳舞和交谈,纷纷围拢过来欣赏这身过于华丽的礼服。 一时间,季风周围竟然比新郎新娘那边还要热闹,颇有几分喧宾夺主的意味。 闪耀盔甲和音韵公主倒是并不介意,反而笑着向季风举杯致意。 而珍奇则站在季风身边,享受着众马惊艳和羡慕的目光,脸上写满了自豪与满足,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的作品!” 被围在中央、浑身不自在的季风,只能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吐槽:珍奇这蹄艺……效果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 第181章 差点露馅 在幻形灵那如同巨大蜂巢般、结构奇特的巢穴深处,刚刚从坎特洛特归来的白色虫茧,正兴高采烈地与这个世界的虫茧女王分享着此次“演出”的经历。 “……然后,塞拉斯蒂娅公主就假装被我的能量冲击打中,咻地一下飞出去了!演得可像了!”白色虫茧挥舞着蹄子,描述得绘声绘色。 本世界的虫茧女王听着白色虫茧的讲述,尤其是听到“有机会把塞拉斯蒂娅公主打飞”这一段时,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混合着羡慕、遗憾和一丝跃跃欲试。 她忍不住捶了一下王座,语气充满了懊悔:“啊啊啊!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让我赶上!早知道我就自己去演了!能光明正大地打塞拉斯蒂娅一次,想想都过瘾!” 白色虫茧看着黑色虫茧那副恨不得穿越回去自己上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几只负责情报收集的幻形灵特务振动着翅膀飞了进来,恭敬地向两位女王汇报各地的情况。 “报告女王!坎特洛特及周边城镇的小马们,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公告和引导下,对突然出现的幻形灵接受度非常高!” “许多小马非但没有恐惧或排斥,反而主动向我们释放友善和欢迎的情绪波动!” “有些热情的小马甚至试图教我们如何更好地融入小马的生活,分享他们的食物和故事!” “我们感受到的爱意……非常温暖,非常……充足。” 听着特务们的汇报,虫茧女王最初是难以置信,随后神情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触动和反思。 一只特务还特意带来了一小团被魔法包裹、如同温暖光球般的能量——那是几只小马自发释放出的、纯粹而善意的爱意样本。 黑色虫茧女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团光球,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暖。 这种与她过去依靠恐惧、欺骗和强制汲取来的、充满负面情绪的爱意截然不同的感觉,让她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我们……我们过去……真的错得太离谱了。” 她看着巢穴中那些因为感受到充足爱意而显得颜色更加鲜亮、甚至隐隐有些向白色转变的同胞们,又看了看手中那团温暖的光球,终于彻底明白,白色虫茧所走的供需对应的道路,才是幻形灵族群真正能够光明正大生存下去的未来。 “传令下去,”黑色虫茧女王的声音变得坚定,“所有族群,全面取消狩猎。我们要真正地……融入他们。” 另一边,季风却陷入了甜蜜的烦恼之中。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在主世界的婚宴上,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珍奇身着华服、与季风一同高调亮相之后,本世界的珍奇果然找上了门。 这位时尚女王带着浓浓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不断地围着季风打转,用她那优雅却不容回避的语气追问:“季风,亲爱的,宴会上的那位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看起来简直和我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可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季风心里叫苦不迭,他当然不敢实话实说——难道要告诉这位珍奇,那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而且还是我的现任女朋友?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来到主世界时,这位珍奇就对他表现出过不少好感。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了,天知道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情急之下,季风只能硬着头皮编造理由:“呃……珍奇,你误会了。那位……其实是我的一位幻形灵朋友。” “你知道的,幻形灵最擅长变形了,她可能是觉得你的时尚品味非常出众,所以特意变成了你的样子来参加宴会。” 为了增加说服力,季风立刻找来了一位恰好路过的、正在和小马学习日常生活的幻形灵,请求它配合一下。 这位幻形灵倒也机灵,在季风的眼神示意下,它当场表演起了变形秀,先是变成珍奇的模样,然后又依次变成了紫悦、云宝、甚至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样子,每一个都惟妙惟肖。 珍奇看着眼前这神奇的变形能力,翡翠色的眼睛眨了眨,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她本身就对幻形灵这种生物了解不多,加上季风说得一脸“真诚”,又有“铁证”如山,她最终选择了相信这个说法。 “原来如此……”珍奇优雅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看来我的设计果然很有影响力,连幻形灵都开始模仿了。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送走了将信将疑但总算不再追问的珍奇,季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跟怪物大战一场还要累。 他瘫坐在地上,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太险了……”他心有余悸地嘟囔着,“下次再要带那个世界的珍奇过来,一定得提前做好万全的伪装计划。两个珍奇碰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的前兆……” 第182章 草台班子 有小马曾说过,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临时搭起的草台班子,许多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可能只是仓促的应付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特丽克西对这句话,如今可谓是深有体会。 自从她因为那次完全名不符实的“事迹”而意外获得了成为塞拉斯蒂娅公主学生的身份后,她内心一直憋着一股劲。 她渴望通过努力学习各种高深魔法,真正配得上这个荣耀的头衔,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强大法师,不辜负所有相信她的小马。 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亲身指导下,特丽克西的魔法天赋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激发,进步神速。 她很快就在与坎特洛特其他同龄独角兽的切磋中脱颖而出,几乎难逢敌手。 接连的胜利让她不禁有些飘飘然,开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已经实现了大家的期望,成为了值得骄傲的“伟大又全能的特丽克西”。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在音韵公主婚礼那次突如其来的幻形灵危机中,特丽克西自告奋勇,第一时间挺身而出,想要在公主和众马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信心满满地冲向一只幻形灵,施展出她苦练的魔法。 结果,仅仅几分钟,她就被旁边另一只幻形灵用束缚魔法轻易困住,差点被裹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而就在她不远处,同样是塞拉斯蒂娅学生的紫悦,却凭借着扎实的基础和灵活的应变,独自应对着好几只幻形灵的围攻而不落下风。 那一刻的对比,让特丽克西感到无比挫败和羞耻。 她意识到,在真正的实战和危机面前,她那看似华丽的魔法,或许还远远不够。 但更让她感到讽刺和困惑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危机解除,塞拉斯蒂娅公主公布表彰名单时,特丽克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排在相当靠前的位置,甚至比真正发挥了关键作用的紫悦还要显眼。 不明真相的小马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位“公主的亲传学生”一定在幕后做出了至关重要的贡献。 赞誉和钦佩的目光纷纷投向特丽克西,可她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明白,这或许是因为她“公主学生”的身份需要被凸显,是一种政治上的考量,或者是为了维护皇家学院的声誉。 但这虚假的荣耀,反而像一根刺,扎得她坐立不安。 她站在欢呼的马群中,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充满了迷茫:这个世界,究竟看重的是真正的实力,还是那些浮于表面的头衔和安排好的剧本? 她努力追求的“伟大”,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这场“草台班子”般的演出,她究竟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怀着满腔的迷茫与自我怀疑,特丽克西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小马镇。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金橡树图书馆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敲响了门。 开门的正是紫悦。见到特丽克西,紫悦脸上露出了亲切而真诚的笑容,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特丽克西!真高兴你能来小马镇!”紫悦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为特丽克西倒了一杯茶,“我看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发布的嘉奖名单,你的名字排得那么靠前,一定是在应对幻形灵时做出了非常关键的贡献吧!真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一定要多向你学习请教!” 若是放在以前,能得到塞拉斯蒂娅公主最优秀学生的如此称赞,特丽克西恐怕会得意得好几天都合不拢嘴,恨不得让全小马利亚都知道。 但此刻,听着紫悦这番发自内心的钦佩话语,特丽克西非但没有感到丝毫高兴,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惶恐和心虚。 她仿佛能看到,当真相大白——她其实几分钟就被制服,毫无贡献可言——的那一刻,紫悦和所有小马眼中会流露出怎样的失望和鄙夷。 “啊……嗯……其实……也没什么……”特丽克西支支吾吾地,眼神躲闪,根本不敢接紫悦关于具体贡献的话茬。她生怕再多聊几句,自己那点可怜的战绩就会彻底暴露。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特丽克西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慌乱地找了个借口,不等紫悦回应,就匆匆离开了图书馆,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赶。 走在热闹的小镇街道上,特丽克西低着头,只想尽快找个没马的地方静静。然而,事与愿违。 “快看!是特丽克西!” “真的是她!请给我签个名吧!” 小镇居民们很快就认出了她,纷纷兴奋地围拢过来,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期待,七嘴八舌地请求着她的签名,仿佛她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特丽克西看着那一张张纯粹而热情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她原本想要挤开马群溜走的念头,瞬间动摇了。 她不忍心打破这些小镇居民的幻想,不忍心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 最终,她暗自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递来的笔和本子,开始机械地为一只只小马签名。 每签下一个名字,她心里的负担就仿佛又沉重了一分。 这些签名,如同一个个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这个由虚假荣誉构筑的高台上,不知何时才会坠落。 在为热情的小马们签完名后,特丽克西感觉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抬头,恰好看到了前方季风那栋不算起眼但颇为温馨的小屋。 她想起季风也是一位强大的天角兽,或许……可以向他请教一些关于魔法和实力提升的经验?毕竟,季风的强大是实打实的,或许能给她一些不一样的启发。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特丽克西敲响了季风家的门。 门很快开了,季风看到来访者是特丽克西,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招待了她。“特丽克西?稀客啊,快请进。” 然而,就在季风刚把特丽克西让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时,他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显然是那个留在天琴体内世界的珍奇,又在用魔法道具“呼叫”他了。 “呃,特丽克西,实在抱歉,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立刻处理一下。”季风脸上露出歉意,语速加快地说道,“你随便坐,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我尽快回来!” 话音未落,季风的独角已然亮起传送魔法的光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客厅里,只留下特丽克西一匹马茫然地站在原地。 特丽克西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环顾四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房间的一个角落。那里随意地扔着几件杂物,而其中一颗散发着微弱翡翠色光泽、浑圆剔透的珠子,莫名地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珠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让特丽克西的心跳莫名加速。 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伸出蹄子,将那颗珠子捡了起来。冰凉的触感传来,珠子内部似乎有光华流转。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让她紧紧握住了珠子,甚至来不及多想,便匆匆离开了季风的家,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过了一会儿,季风处理完珍奇那边的事情,传送回了家中。 发现特丽克西已经离开,他也没太在意,只以为她是等不及或者也有事走了。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珍奇送给他的那件镶嵌满宝石、结构复杂的新礼服吸引了过去,开始埋头研究起这衣服到底该怎么正确穿戴才能不掉宝石…… 而此刻,特丽克西正握着那颗顺蹄牵羊而来的绿色珠子,走在回坎特洛特的路上,心中充满了对珠子来历和用途的好奇,以及一丝隐隐的不安。 第183章 碧琪之灾 一个平静的早晨,季风正在自家客厅的储物架前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奇怪,放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好几个活泼到近乎吵闹的声音异口同声地从他背后响起:“季风季风!你在找什么呀~?” 季风正全神贯注地找东西,下意识地就回答道:“一颗绿色的珠子,虽然没啥实际用处,但亮晶晶的当个摆设还挺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刹住了嘴,一股寒意从尾巴根窜上了脊梁骨。 不对劲!这声音……怎么是好几个重叠在一起的?而且音色一模一样,都是碧琪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调调! 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回过头—— 只见客厅中央,赫然站着四五个碧琪。 她们并排站着,同样粉色的皮毛,同样爆炸式的鬃毛,同样咧开的大大笑容,同样用那种充满好奇和无辜的蓝色大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看到季风转过头,那几个“碧琪”立刻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开始在他旁边蹦蹦跳跳,嘴里还用完全同步的节奏和语调喊着:“好玩好玩!找珠子好玩!” 季风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他也顾不上多想,秉持着“不管什么毛病,先奶一口再说”的原则,白色的独角瞬间亮起,数道温和的治疗魔法光芒精准地笼罩在那几个“碧琪”身上。 金光闪过…… 那几个“碧琪”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像是被注入了额外能量,蹦跶得更高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活力四射地喊道:“哇!好舒服!更有劲了!蹦蹦!跳跳!” 然而,她们脸上那副带着点茫然、仿佛心智不太健全的“呆呆傻傻”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季风看着这几个活力过剩、智商感马的“碧琪”,嘴角抽搐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异,季风第一反应是某个世界壁垒出现了裂缝,导致不同世界的碧琪被大量抛射了过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传送到小马利亚世界的边缘,仔细巡查。 然而,结果让他更加困惑——世界的晶壁系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强行突破或出现裂缝的痕迹,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的空间波动或外来者的气息。 “奇怪......不是从外面来的?”季风皱着眉头传送回家。 刚回到屋里,就被那几只碧琪的吵闹声包围:“蛋糕!蛋糕!好吃!” “还要玩!蹦蹦!” 季风被吵得头疼,顺手从厨房拿出几个蛋糕分给她们:“好了好了,给你们蛋糕,先去别的地方玩会儿,乖。” 几个碧琪拿到蛋糕,立刻眉开眼笑,倒是很听话地蹦蹦跳跳离开了。 季风刚松了口气,以为能清静片刻。 “我们也要蛋糕!” “蛋糕!蛋糕!” 更多的碧琪如同潮水般从门口、窗户甚至烟囱里涌了进来,眨眼间就把客厅塞得水泄不通,所有碧琪都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伸着蹄子讨要蛋糕。 季风头皮发麻,赶紧又变出一大堆蛋糕分发下去,好不容易把这批“灾民”送走。他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这绝对不是几个碧琪那么简单。 他立刻飞到小马镇上空,俯瞰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小马镇,目之所及,到处都是粉色的身影。街道上、屋顶上、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蹦蹦跳跳的碧琪。 她们像是一群快乐的、粉色的蝗虫,所过之处,不仅瓜分着任何看起来像食物的东西,连居民们门前的装饰花圃、晾晒的干草,甚至云宝正在练习特技时不小心掉下来的几朵云彩,都被她们好奇地抓过来塞进了嘴里。 “玩……玩……” “好吃!” “蹦蹦!” 各种含糊不清的、带着碧琪特有腔调的词语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晕眩的喧闹背景音。小镇居民们大多躲在屋里,惊恐又无奈地看着窗外这粉色的“灾难”。 “这……这到底有多少个碧琪?”季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而且她们看起来……智商好像都不太高的样子?像是……某种劣化复制体?” 必须尽快找到源头,不然整个小马镇怕是要被这群只知道“玩”和“吃”的碧琪给拆了! 苹果嘉儿顶着乱糟糟的鬃毛,气喘吁吁地跑到季风身边,指着甜苹果园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崩溃:“季风!你快想想办法!那群碧琪……她们快把俺家的谷仓给拆了当饼干啃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农场都要被她们吃光了!” 季风一边用魔法把一只不知何时扒在他翅膀上、正试图啃他羽毛的碧琪“摘”下来,一边无奈地摇头:“我也没办法啊,苹果嘉儿!我连这些碧琪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都搞不清楚!世界壁垒没问题,也不是空间传送……这简直像凭空复制出来的一样!” 他话音刚落,又有好几只碧琪试图蹦到他背上,把他当成了一个新的“游乐设施”。季风赶紧一个灵活的转身躲开,顺势拉住苹果嘉儿的蹄子。 “走!去找紫悦!”季风当机立断,“以我的经验,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她那里十有八九能找到点线索!” 传送光芒闪过,两匹马瞬间从被粉色“浪潮”淹没的街道上空,出现在了相对安静许多的金橡树图书馆内部。 第184章 分辨的方法 季风和苹果嘉儿刚在金橡树图书馆的客厅里站稳,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就与一道正从书架间飞奔出来的紫色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哎哟。” “唔!” 两声痛呼同时响起。紫悦揉着被撞到的额头,看清来者是季风后,脸上焦急的神色丝毫未减,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语速极快地说道:“季风,你来得正好。我知道那些碧琪是怎么回事了。是镜像水潭!她们都是从镜像水潭里变出来的复制品!” 她一边说,一边用魔法打开从旁边漂浮着的一本书籍,上面画着复杂的法阵:“我找到了能将她们全部送回去或者消除的魔法!但是——” 紫悦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和急切:“这个魔法的关键在于,必须首先找到真正的碧琪。如果弄错了,在施法时把真正的碧琪也囊括在内,她很可能会和那些复制品一起消失。” 季风一听,原来只是魔法造物引发的混乱,而非什么更棘手的灾难,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就这事啊?交给我好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终于能活动筋骨的跃跃欲试,“找出真身,再把冒牌货打包处理,这个我在行。” 话音未落,季风的身影已经传送到了图书馆外的高空中。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粉色海洋般涌动的小马镇,白色的独角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魔力光辉。 一张巨大无比、由纯粹金色能量构成的魔法大网,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度,朝着镇子上每一个正在活动的碧琪罩了下去。 这张网仿佛能自动识别目标,精准地绕过所有非碧琪的小马、建筑和植物。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镇上所有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碧琪复制品,无论她们是在啃房子、追云朵,还是在互相弹跳,全都被这张金色大网牢牢罩住,像是一网兜起了无数活蹦乱跳的粉色鲤鱼。 季风打了个响指,魔法大网迅速收拢,包裹着所有挣扎、叫嚷着的碧琪复制品,如同一个巨大的包裹,“嗖”地一声被运进了镇子边缘一个空置的巨大仓库里。 仓库大门被强大的封印魔法瞬间锁死,里面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玩!”“蹦蹦!”“蛋糕!”的叫喊声。 整个小马镇,瞬间清净了。 季风轻巧地落回图书馆门口,拍了拍蹄子,对着目瞪口呆的紫悦和苹果嘉儿露出一个搞定收工的笑容:“好了,麻烦打包完毕。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去找那个唯一的碧琪了。” 她们进入了那个说存放着所有碧琪复制品的仓库。 里面密密麻麻的粉色身影和此起彼伏的“玩!”“蹦蹦!”声让人头晕目眩。 紫悦拿出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涂着单调蓝色油漆的木板,试图用考验专注度的方法来筛选。 但季风觉得这方法效率太低,而且不太保险。他想起之前某个世界,系统赋予过他一项辅助功能——通过肢体接触,可以读取到目标的一些基础信息标识。 他走到一个正在试图用尾巴倒立的碧琪复制品面前,伸出蹄子:“来,握个蹄。” 那复制品茫然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蹄子和他碰了一下。 季风集中精神,眼中瞬间闪过几行细微的数据流:【目标:碧琪(镜像复制体)】【状态:低智能,高活跃度】【核心指令:玩、吃】。 “这个是假的。”季风对紫悦示意。紫悦点点头,立刻施展刚从古籍上学到的魔法,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那个复制品,它如同气泡般“噗”地一声消失了。 季风如法炮制,快速地在蹦跳的粉色马群中穿梭,握住一个又一个蹄子,迅速甄别。 当他握到其中一个碧琪时,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蹄子在微微颤抖,甚至有些冰凉。 他抬头看去,只见这个碧琪脸上虽然也努力维持着笑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紧张和不安,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就是你了!”季风心里暗道。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又握了几秒,眼中果然显示出:【目标:碧琪】【状态:紧张,害怕】。 “找到了!”季风松开蹄子,大声宣布,“这个就是真正的碧琪!” 早已准备好的紫悦闻言,立刻全力催动魔法。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法阵以她为中心亮起,笼罩了整个仓库。 除了被季风明确指出是真的那个碧琪,其他所有的复制品都在绚烂的魔法光芒中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迅速消散、化为虚无。 仓库里瞬间变得空荡荡荡,只剩下惊魂未定的真正碧琪,以及季风和紫悦。 “哇啊啊啊!季风!紫悦!谢谢你们!吓死我了!”真正的碧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激动地扑过来,首先紧紧抱住了离她最近的季风,力气大得差点让他窒息。 “呃……不用谢我,主要是紫悦找到了解决方法,功劳最大!”季风连忙把功劳推给紫悦,同时不动声色地、但又十分坚定地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碧琪“剥”了下来,轻轻推向紫悦的方向。 趁着碧琪转身去拥抱紫悦、表达劫后余生的感激时,季风立刻抓住机会,一个悄无声息的传送魔法,瞬间溜之大吉。 他现在对于雌驹过于热情的感激和拥抱,实在是有点心理阴影了。 能跑赶紧跑,免得又衍生出什么意想不到的“后续剧情”。 悄悄离开仓库后,季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那个镜像水潭究竟是什么原理?复制出来的碧琪连他都差点被蒙混过去,若不是有特殊鉴别方法,还真不好分辨。 他独自来到了位于永恒自由森林深处的镜像水潭边。 季风回想起紫悦研究的那本古籍上记载的方法,决定亲自试一试。他很好奇,这个水潭能否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他。 他站在水潭边,按照书中所记载的古老口令,清晰地念诵出咒文。 原本平静的水潭瞬间剧烈地波动起来。 中心泛起巨大的漩涡,幽深的水面下,一个模糊的、与季风轮廓相似的白色身影开始凝聚,并且挣扎着试图浮出水面,脱离水潭的束缚。 那水中的倒影奋力向上,水面被搅动得哗哗作响,甚至能感觉到一股不弱的魔力正在试图成型、突破…… 然而,就在那水中镜像几乎要冲破水面、彻底凝聚成实体的一刹那—— 噗嗤……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那挣扎的白色身影猛地一滞,随即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了幽深的潭水之中。 翻涌的波纹也渐渐平息,水潭再次恢复了死寂。 季风挑了挑眉,再次尝试念诵口令,但水潭已经毫无反应,仿佛刚才那番剧烈的挣扎耗尽了它所有的能量。 看着眼前这仿佛被“玩坏了”的镜像水潭,季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这个水潭复制魔法生物的能力,显然有其上限。 而他体内蕴含的庞大魔力,以及天琴共享的世界之力,其总量和复杂性远远超出了这个魔法造物能够模拟和承载的极限。 它试图复制,却最终因为算力或能量不足而崩溃了。 “看来,也不是什么都能复制啊。”季风喃喃自语。 为了以防万一,避免再有小马误入此地,或者这个水潭哪天恢复过来又搞出什么乱子,季风抬起前蹄,纯白的独角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如同锁链般从他独角射出,迅速融入水潭周围的土地和空气中,构成一个坚固无比的永久性封印结界。 光芒隐没后,水潭看起来依旧,但任何试图靠近或激活它的魔法都将被这个结界彻底隔绝和无效化。 做完这一切,季风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片森林。这个制造了无数“碧琪”的小麻烦源头,总算被彻底解决了。 第185章 考前准备 天刚蒙蒙亮,季风还沉浸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离自己的脸特别近,甚至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 他困惑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哇啊!” 一张放大的、带着黑眼圈、表情近乎抓狂的紫色马脸几乎贴在他的鼻子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紫罗兰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季风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来。 “季!风!”紫悦见他醒了,脸上挤出一个极其扭曲、混合着焦虑和恳求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却让人毛骨悚然,“你醒啦~?最~好~的~朋~友~,能不能教教我,让我速成几个超级~厉害~的魔法呀?现在!立刻!马上!” 季风被这阵势吓得瞬间清醒,几乎是本能反应,一个传送魔法闪现到了房间的角落,背靠着墙壁,翅膀都炸开了毛,声音发抖:“教!教!都教!你说学啥就学啥!但、但是……紫悦你先冷静!把你脸上那副表情收回去!太吓马了!” 在一阵鸡飞狗跳的安抚和沟通之后,季风总算弄明白了情况——原来紫悦即将迎来一场非常重要的考试,压力巨大,以至于有些情绪失控,才做出了如此失态的举动。 季风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又好奇。 以紫悦的魔法天赋和勤奋程度,究竟是什么样的考试,能把这位公认的天才逼到这种近乎崩溃的边缘? 他看着眼前虽然稍微平静下来,但依旧坐立不安、蹄子不停抠着地板的紫悦,叹了口气,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安慰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个考试嘛。放轻松,紫悦,以你的实力肯定没问题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吧,考试那天我跟你一起去。要是真有什么不公或者意外,我亲自去找塞拉斯蒂娅公主理论!好歹我也是个天角兽,这点面子应该还是有的。你就安心准备,正常发挥就好。” 听到季风愿意陪考甚至亲自出面,紫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比较正常的、带着感激的笑容:“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季风!”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为了帮助紫悦应对那场让她焦虑不已的考试,季风可谓是倾囊相授。 他首先想到的,是某个世界线里,那位历经了无数轮回、在绝境中磨砺出的暮光闪闪所创造出的强大放逐魔法。 季风琢磨着,既然是同位体,学习起来应该会有天然的亲和力吧? 然而,他大大低估了这个魔法的复杂性和高深程度。 那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和时空轮回中凝结出的智慧结晶,其魔法构型之精妙、能量流转之奇特,远超普通魔法的范畴。 加之紫悦本身的研究方向更偏向理论、友谊魔法和基础魔法原理,对这种纯粹为了战斗和驱逐而生的高难度实战魔法并不太感冒,学习起来事倍功半。 尽管季风讲解得口干舌燥,紫悦也学得十分认真努力,但几天下来,进展微乎其微,连最基本的魔法构型都无法稳定维持。 看着紫悦愈发沮丧和疲惫的神情,季风无奈地放弃了这条路子。 “算了算了,这个太难,不学这个了。”他转而开始教导紫悦一些更为实用、也相对容易掌握的生活类魔法,比如如何更高效地整理书籍、快速清洁房间、或者让茶壶一直保持温度等等。 这些魔法虽然不那么高大上,但胜在实用,学习过程也轻松不少,总算让紫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奇怪的是,自那之后,关于考试的事情,紫悦就再也没主动提起过。 季风等了好些天,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心里不免有些纳闷。 他忍不住主动去找紫悦询问:“紫悦,你那个考试......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怎么样了?” 紫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呃……那个……其实……考试还在有一段之后呢……是我自己太紧张,又忍不住提前焦虑起来了……” 季风:“......” 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搞了半天,原来是虚惊一场。害得他这几天白担心了,还绞尽脑汁想了那么多教学方案。 既然距离考试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连考试具体内容都还不清楚,季风也就顺势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继续去忙活他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紫悦那过于超前的焦虑……就只能让她自己慢慢调整了。 ............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蹄尖轻点水晶沙盘,流光溢彩的鬃毛在晨光中摇曳。“千年的寒冬或许正是淬炼王冠的熔炉。让音韵在风暴中加冕,比在温室里授勋更有分量。” 太阳花抖了抖米黄色翅膀,茶匙在杯沿敲出清脆声响。 “那孩子总担心臣民是出于同情才接纳她。等黑晶王的阴影重新笼罩水晶帝国,他们自会明白何为真正的黎明。” “况且...”塞拉斯蒂娅望向窗外的云层,“暮光闪闪需要学会在绝境中施展友谊魔法。和平年代的茶会终究与真实战火不同。” 太阳花展开羽翼轻笑:“就算我们玩脱了,不是还有季风和天琴兜底吗?”她优雅地转了个圈,“那位白色天角兽的治愈魔法,加上他妻子体内寄宿的整个世界之力...” 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北境雪原。太阳花的蹄印在永冻层烙下金色纹路,暗水晶碎片随着她的步伐从斗篷里滑落。 “猜猜看,”她回头对云端投去狡黠的目光,“当绝望的臣民看见公主斩破黑暗时,爱戴与忠诚哪个会先抵达王座?” 太阳花展翅掠过暴风雪,尾羽扫过之处形成环绕暗水晶的监视法阵。 “好好享受这场盛大演出吧,我亲爱的学生。”她的轻笑消散在风中,唯有雪原上的魔法印记隐隐发光。 第186章 前往水晶帝国 列车在铁轨上平稳行驶,窗外是逐渐覆盖积雪的平原。 紫悦反复查看着自己准备的魔法道具,眉头微蹙。“保护整个水晶帝国...这个责任实在太重大了。” 云宝潇洒地靠在窗边,彩虹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嘿,别担心!有我们六个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她俏皮地眨眨眼,“再说,你不是早就开始学习高级魔法了吗?” 珍奇抱着刚织好的围巾走过来,优雅地将第一条淡紫色围巾系在紫悦颈间。 “亲爱的,放轻松些。塞拉斯蒂娅公主既然选择我们,自然有她的道理。”她继续为其他小马分发围巾,每条都精心搭配了佩戴者的色彩。 当珍奇走向角落时,一直安静看戏的季风连忙摆手:“我就不用...”话未说完,一条纯白围巾已经轻柔地绕在他颈间。 出乎意料的是,围巾传来的暖意竟让天角兽都感到几分舒适。 “这是我特意提前编织的。”珍奇得意地整理着围巾的褶皱,“看来就算是我们强大的天角兽朋友,也需要保暖呢。” 季风无奈地笑了笑,想起清晨天还没亮就被太阳花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情形。 那位伪装成飞马的退休公主信誓旦旦地说“需要个保险”,硬是把他推上了这趟列车。不过能亲眼见证黑晶王回归这场大戏,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碧琪正兴奋地在过道里蹦跳,粉色卷发随着动作上下弹动:“听说水晶帝国有一种超级大的水晶蛋糕!完成任务后我们一定要尝尝!” 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车厢内,朋友们说笑的声音与列车行进的有节奏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季风倚在车窗边,目光掠过窗外飞逝的雪景。 指尖在窗框上轻轻敲击,通讯魔法的微光在角尖流转。“天琴说小马镇今天也在下雪...”他低声自语,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远处雪丘后,一缕黑烟如游蛇般贴着地面蠕动。 黑晶王的意识附着在这道阴影上,谨慎地保持着很远距离。那阴影时而没入松林,时而隐在岩后,却始终朝着列车方向移动。 “现在的黑晶王这么怂吗?”季风角尖凝结出一缕金芒,又很快散去。 他注意到那缕黑烟每次想要加速靠近时,都会突然停顿,转而继续迂回跟踪——看来之前的那场意外让这位暴君学会了谨慎。 云宝突然扑到窗边:“你们看见什么了吗?刚才好像有黑影...”季风不动声色地弹指,一道微不可见的屏障瞬间在窗外闪过。云宝揉了揉眼睛:“可能是飞鸟的影子?” “坐稳啦亲爱的!”珍奇把试图爬上车顶的云宝拉回座位,“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东西跟得上皇家列车?” 季风低头整理着围巾,掩去眼中的了然。 若在平时,他早将那道黑影捏碎了。但此刻...他望向正在给朋友们打气的紫悦,想起太阳花今早的嘱托:“总要让幼驹学会自己躲开悬崖。” 黑影仍在远处徘徊,像等待猎物的饿狼。季风端起茶杯轻啜——若这饿狼敢扑上来,他不介意让黑晶王再体验一次封印。 水晶帝国的寒风卷着冰晶扑面而来,紫悦刚下火车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她正要招呼朋友们,就见银白盔甲的身影冲破风雪朝她奔来。 “紫悦!”闪耀盔甲一把抱住妹妹,冰冷的胸甲贴在她脸颊上,“没想到公主会派你们来支援。” 季风站在车厢旁望着重逢的兄妹,忽然转身化作金光消失。 一秒钟后他再次出现,颈间的围巾还带着小马镇家中的温暖气息。 “哥哥,”紫悦注意到闪耀盔甲眼下的青黑,“你看起来累坏了...” 闪耀盔甲沉重地摇头:“叙旧往后放。现在水晶帝国正被黑暗笼罩——”他压低声音,“我们怀疑是黑晶王归来了。” 紫悦听到黑晶王之后,飞速回到了列车,拿出了一大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并寻找着有关黑晶王的信息。 当紫悦用魔法悬浮着古籍,在风雪中为同伴们讲解黑晶王的古老传说时,远处那缕尾随列车许久的黑气突然开始膨胀。 如同在雪白画布上泼洒的墨汁,黑暗迅速蔓延成戴着破旧王冠的独角兽形态,猩红的双眼在雾气中亮起不祥的光芒。 “快进防护结界!”闪耀盔甲猛地展开金色护盾挡在妹妹身前。 这位年轻卫兵长的蹄子在积雪中稳稳站立,但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比谁都清楚黑晶王对水晶帝国的威胁。 然而那团凝聚成形的黑雾只是在结界外徘徊。 它伸出阴影构成的蹄子轻触结界表面,立即被防护魔法烫得嘶嘶作响。 黑晶王残存的意识显然在犹豫,那双红眼不时扫视着队伍后方的白色天角兽。 “它好像不敢过来?”云宝展开翅膀护在碧琪身前,彩虹鬃毛在结界光辉中格外鲜艳。 珍奇用魔法织出临时挡风屏障,忧心忡忡地望着黑暗涌动处:“根据记载,黑晶王应该更...凶猛才对?” 就在黑雾第三次试探结界时,季风看似随意地向后踱步,蹄尖在积雪中勾勒出简洁图案。 当那个戴着墨镜的太阳标志完成的刹那,黑雾突然发出撕裂般的尖啸。 构成躯体的黑暗能量疯狂翻涌,它像被烈焰灼伤般向后弹开,在雪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转瞬间就缩成远方的黑点。 “这不符合历史记载...”闪耀盔甲困惑地收起护盾,盔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黑晶王怎么会...” “看来某些传说需要更新了。”季风从容地踏碎雪地图案,转头对紫悦温和一笑,“连正面交锋都不敢的对手,应该不值得你们如此紧张?” 紫悦若有所思地合上古籍,目光在季风蹄下的积雪与远去的黑雾间来回移动。 她注意到当黑晶王逃离时,季风围巾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韵律。 第187章 商量对策 当黑晶王溃逃的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在凛冽风雪中,众马终于得以驻足观赏这座重见天日的水晶帝国。 无数水晶构筑的房屋如同大地生长出的紫晶丛林,在皑皑雪原上折射出迷离光晕。 城市中央,巍峨城堡的尖顶刺破云层,建筑表面流淌的虹彩恍若凝固的极光。 紫悦不自觉地松开魔法,任由古籍跌进积雪。“这简直与书中的插图完全一致!”她望着巨大的城堡喃喃道,“书中记载当子民心怀爱意时,整座城市会随共鸣愈发璀璨……” 碧琪突然用蹄尖在冰面敲出欢快节拍:“可我们现在不就在童话里吗?”她望着突然怔住的同伴们,粉色鬃发像弹簧般颤动,“我是说——”她纵身跃到最前面“这地方那么独特,在这里开派对一定非常好玩!” 珍奇发出近乎窒息的抽气声,琥珀眼眸倒映着流光溢彩的建筑群。 她颤抖着抚摸路边的水晶,蹄尖触及之处漾开蓝色光晕。“塞拉斯蒂娅在上!”她声音带着哭腔,“这种透光度!” 白色独角兽突然奔向前方,蹄子在冰面溅起碎晶,“看浮雕的菱纹切割!穹顶的宝石排列!连窗帘褶皱都考虑光折射!” 苹果嘉儿及时用帽子挡住语无伦次的设计师:“等把那个黑影疙瘩彻底解决,俺们再花时间欣赏这些。” 云宝正要吐槽“这堆闪瞎眼的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忽然被季风展开的羽翼轻推到廊柱阴影里。 白色天角兽凝视着珍奇发光的眼眸,对云宝低语:“让她多高兴一会吧。” 她们跟着闪耀盔甲穿过水晶筑成的长廊,她们来到了城堡中央。 音韵公主独自坐在王座上,独角散发着微弱的魔法光芒,脸上写满了疲惫。 “紫悦!”看到走进来的紫色天角兽,音韵公主立刻精神一振,快步从王座上走下来,“紫悦,你来了!” “音韵姐姐!”紫悦欢快地迎上前,两匹小马紧紧拥抱在一起。 突然,远方传来护罩被猛烈撞击的巨响。 黑晶王意识到自己被戏弄后发动了疯狂报复,水晶屏障剧烈地摇晃起来。 音韵公主身子一晃,独角的光芒迅速黯淡:“他比昨天更强了……”她踉跄着几乎要摔倒,闪耀盔甲急忙上前扶住她。 “她已经连续维持这个魔法好几天了。”闪耀盔甲担忧地说,“现在整个水晶帝国只有音韵充满爱的魔法能抵挡黑晶王。我也想帮忙,但是实在无能为力。” “让我来。”季风走上前,纯白独角绽放出温暖的金色光芒。 治疗魔法如同阳光般笼罩音韵公主全身,她疲惫的神情迅速消散,翅膀重新有力地展开。 “太神奇了!”音韵公主惊喜地活动着身体,“我感觉比早上醒来时还要精神百倍!” 在音韵公主重新撑起魔法屏障后,紫悦和朋友们告别了公主,来到城堡外的水晶广场。 几匹小马围成一圈,开始商讨应对黑晶王的计划。 紫悦首先将目光投向季风:“季风,你曾经在其他世界处理过类似危机,有什么建议吗?” 她记得季风说过那些冒险故事,虽然总觉得其中有些夸张成分,但在保护这方面,季风确实经验丰富。 季风悠闲地甩了甩尾巴,他这次跟来本就是想观摩小马们如何自主解决危机,直接给出答案未免太无趣,于是他故意满不在乎地说:“要不我直接去把黑晶王解决掉?这样最省事。” “太棒了!我跟你一起去!”云宝立刻兴奋地腾空而起,翅膀激动地拍打着,“让我们给那个黑影点颜色看看!” “不行!”紫悦坚决地摇头,“我们还不清楚黑晶王的真实实力。万一他设下陷阱,或者有什么特殊能力……”她担忧地看着同伴,“我们不能让任何小马无意义的冒险。” 季风暗自松了口气——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提议会被否决。 他顺势退到一旁,假装失落地说:“好吧,那就听你们的。”心里却乐得清闲,正好可以好好观察小马们会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苹果嘉儿用蹄子轻敲地面:“那咱们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碧琪蹦跳着提议:“也许我们可以用欢乐把他轰走?” 珍奇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亲爱的,我觉得这不太现实……” 就在朋友们热烈讨论时,季风悄悄走到广场边的水晶长椅旁,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 阳光透过水晶穹顶洒在他白色的羽毛上,暖洋洋的十分惬意。他眯起眼睛,听着年轻小马们充满活力的争论声,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也许我们可以问问本地的小马?”柔柔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随便说说,不用在意……” 紫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柔柔,你真是个天才!”她兴奋地抬起蹄子,“水晶帝国能存在这么久,历史上肯定有应对黑晶王的方法。如果没有任何防御手段,这个帝国根本不可能延续那么久!” 云宝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太棒了!那我们分头去问!” “好主意!”苹果嘉儿调整了下帽子,“俺可以那边打听。” 珍奇优雅地点头:“那我就去那边,顺便看看当地的服饰。” 碧琪蹦跳着说:“我去那边!那边小马最多!” 紫悦:“一小时后我们回到这里集合。记住,要礼貌地询问,别吓到当地的水晶小马。” 随着朋友们四散跑开,广场上只剩下悠闲梳理鬓毛的季风。 他早就知道这次调查不会有什么结果——水晶帝国的小马早就不记得水晶帝国被黑晶王统治时期发生的事情了。 看着紫悦满怀希望离开的背影,他忽然生出个顽皮的念头。 白色天角兽的独角泛起金光,身形在光芒中逐渐缩小变形。 当光芒散去,原地出现一匹淡蓝色的水晶小马,鬃毛如同冰晶般闪烁。 季风满意地打量着自己变化的新形象,随意施展了个传送魔法,来到了一个小屋前,惬意的躺了下去。 第188章 水晶展会 询问了好几户水晶小马却一无所获的紫悦显得有些沮丧。 正如季风预料的那样,这些居民虽然都很友善,但关于古老防御方法的记忆早已随着千年冰封而消失。 正当她垂头丧气准备返回集合点时,突然注意到街角站着一匹与众不同的水晶小马——他的鬃毛闪烁着特别明亮的光泽。 紫悦立刻重燃希望,小跑着上前询问。 “您好!请问您知道水晶帝国过去是用什么方法抵御黑晶王的吗?” 变成水晶小马的季风故意眯起眼睛,歪着头装出思考的样子:“黑晶什么?” “黑晶王。”紫悦耐心地重复。 “什么晶王啊?”季风继续装糊涂,心里快要憋不住笑。 “是黑晶王。”紫悦的嘴角开始微微抽搐。 “黑什么王啊?”季风用蹄子挠了挠头,一副茫然的表情。 “黑晶王啊!”紫悦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看着季风依然一脸迷糊地念叨着“黑什么王”,紫悦终于意识到这是在浪费时间。 她无奈地用蹄子扶住额头:“算了,您还是继续歇着吧。” 季风看着紫悦失落的样子,终于还是心软了。 “等等!”他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你们不是在找什么历史记载吗?为什么不去图书馆看看?那里的藏书应该很齐全。” 一听到“图书馆”三个字,紫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耳朵也重新竖得笔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开心地朝季风点头致谢,“太谢谢你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家!” 看着紫悦欢快奔跑的背影,季风微微一笑,施展传送魔法先一步回到了集合点。 当其他小马陆续返回时,他正悠闲地坐在长椅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果然,苹果嘉儿、云宝、珍奇和柔柔都表示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碧琪倒是带回了一大堆派对创意,但和历史防御方法毫无关系。 “大家别灰心!”紫悦兴奋地宣布,“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图书馆!” 在紫悦的带领下,一群小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 整座图书馆由宝蓝色水晶铸造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哇塞!”云宝仰头看着高耸的穹顶,“这地方比坎特洛特的皇家图书馆还气派!” 珍奇痴迷地抚摸着门框上的雕花:“这工艺!这设计!” 走进馆内,紫悦径直走向咨询台,礼貌地询问图书管理员:“您好,我们想查阅关于水晶帝国历史的书籍,特别是关于古代防御方法的记载。” 图书管理员愣了一会儿,困惑地皱起眉头:“抱歉,亲爱的,关于那段历史的记忆...我好像也记不清了。” 他无奈地摊开蹄子,“我甚至感觉我是突然出现在图书馆中的。” 季风悄悄用魔法触动了图书馆深处的一个书架——一本蒙尘的古籍突然从书架上滑落,在安静的大厅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那本厚重的古籍落地的声响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紫悦和朋友们立刻跑了过去,发现封面上用烫金字体写着《水晶帝国编年史》。 “就是这本!”紫悦激动地用魔法翻开书页,仔细阅读着其中关于传统节日的记载,“书上说,水晶帝国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水晶展会,这是他们最重要的节日。” “通过展示爱与团结的精神,能够增强整个帝国的凝聚力,帮助他们抵御外敌侵害。” 紫悦合上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们这就去告诉音韵公主!” 在获得音韵公主的支持后,小马们立即投入到展会的筹备工作中。 碧琪负责装饰和点心,珍奇设计展台布置,苹果嘉儿和云宝负责搬运物资,柔柔则邀请了许多小动物来助兴。 经过一番忙碌,水晶广场终于被装点得焕然一新。 季风悠闲地在会场中踱步,当看到展台中央那个用魔法切割出的爱心形状水晶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走到正在做最后检查的紫悦身边,用翅膀指了指那个造型略显粗糙的水晶:“我说,你这个水晶爱心...它正经吗?” 紫悦没有听出季风的话外之意,一本正经地解释:“根据记载,水晶爱心必须放在展会中央。” “我用魔法从一块完整的水晶上切割出了这个形状,虽然做工可能不够精细,但应该能满足传统的要求。” 季风强忍着笑意,看着那个边缘还带着明显切割痕迹的“水晶爱心”,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吧,你说得对,传统最重要。” 他转身时忍不住小声嘀咕,“希望黑晶王不会笑话这个手工制品...” 随着展会准备就绪,碧琪兴高采烈地举起水晶小号,吹出一串刺耳的音符。 紫悦回头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碧琪只好讪讪地放下乐器。 紫悦站在城堡露台上,清脆的声音传遍广场:“亲爱的水晶帝国的居民们!音韵公主和闪耀盔甲王子邀请大家参加今天的水晶展会!” 原本神情呆滞的水晶小马们听到这个消息,身体突然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 他们互相张望着,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纷纷朝着展会场地涌去。 苹果嘉儿在展会入口热情地迎接来宾:“欢迎欢迎!我们准备了精彩的表演和美味的点心,还有特别的水晶爱心展示。” “水晶爱心?”一位年长的水晶小马激动地抓住苹果嘉儿的前蹄,“你们真的找回了那件圣物?传说中能够凝聚我们爱与希望的宝物?” 苹果嘉儿顿时察觉不对劲,急忙找到正在指挥会场的紫悦:“紫悦,情况有点不对!水晶爱心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紫悦心里一紧,赶紧用一块绒布盖住自己制作的那个粗糙的水晶爱心。 她匆忙翻开《水晶帝国编年史》,却发现记载着最关键信息的最后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怎么会这样...”紫悦的声音带着慌乱,“我完全不知道真正的水晶爱心是什么样子...” 音韵公主担忧地望向紫悦:“如果没有真正的圣物,恐怕展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第189章 迎战黑晶王 就在紫悦和音韵公主焦急商讨对策时,水晶帝国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着遮蔽了阳光,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展会现场。 “大家保持冷静!”紫悦立即组织疏散,“请有序地往城堡方向...” 话音未落,音韵公主的独角已然绽放出夺目光华。 一道温暖的魔法屏障迅速扩张,将整个展会场地笼罩在内,驱散了令人不安的黑暗。水晶小马们惊恐的情绪渐渐平复,纷纷聚集在公主的魔法护盾下。 就在众马刚松一口气时,一道黑影骤然降临。 黑晶王撕裂空间出现在展会中央,暗红色的眼眸扫视着瑟瑟发抖的水晶小马们。 “退后!”音韵公主毫不犹豫地挡在紫悦和朋友们面前,独角凝聚起防御魔法。 黑晶王发出低沉的笑声,暗影能量在他独角尖端汇聚。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了站在角落的季风。 黑晶王浑身一颤,仿佛回忆起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他立即调转方向,暗影魔法毫不留情地朝着季风轰去。 季风对紧张地望着他的紫悦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展翅高飞,故意将黑晶王引向远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划过天空,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的方向。 “季风他...”紫悦担忧地望着远方。 音韵公主坚定地望着季风消失的方向:“我们要相信季风。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正的水晶爱心,完成展会仪式,不能辜负他为我们争取的时间。” 此时在遥远的雪原上,季风正悠闲地展翅滑翔,速度控制在恰好让黑晶王能看见却始终追不上的程度。 每当黑晶王试图加速,白色天角兽就会轻巧地提升一点速度,始终保持着那段令人恼火的距离。 “可恶!”黑晶王第三次催动黑暗魔力试图冲刺时,前方的季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他,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 这种从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黑晶王。他二话不说,立即召唤出四根巨大的黑色水晶柱,轰然落下将季风困在中央。 暗影结界瞬间形成,将白色天角兽完全封锁在内。 “这下看你还怎么逃!”黑晶王狞笑着,独角凝聚起浓郁的黑暗能量,无数道暗影箭如暴雨般射向结界中的季风。 剧烈的爆炸声在雪原上回荡,扬起的雪尘遮蔽了天空。 当烟尘散去,结界内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早已不见季风的身影。 “终于解决了。”黑晶王满意地转身,准备返回水晶帝国。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找谁呢?” 黑晶王猛地回头,惊骇地发现季风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姿态悠闲得仿佛刚刚参加完茶会。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没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 “这不可能!”黑晶王惊恐地后退,“你明明应该在结界里...” 季风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被风吹乱的白色羽毛,对着气急败坏的黑晶王轻轻一笑:“谁告诉你那破结界困得住小马的?该不会是你被关了一千年,连基本魔法常识都忘光了吧?”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黑晶王暴怒的嘶吼震得周围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他独角顶端凝聚起浓稠如墨的黑暗能量,接连释放出数十道暗影箭。 这些蕴含着腐蚀性能量的箭矢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从四面八方袭向季风。 然而白色天角兽的身影在雪原上化作一道流动的金光。 他时而侧身避开擦肩而过的暗影箭,时而展开翅膀优雅地腾空翻转,偶尔还会在闪现的间隙用蹄尖轻点那些飞射而过的黑暗能量,将它们引偏方向。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你就只会像只跳蚤一样蹦来蹦去吗?”黑晶王喘着粗气,连续的高强度施法让他感到疲惫,“敢不敢站着不动接我一招?让我看看你这狂妄的家伙到底有多少斤两!” 令黑晶王意外的是,季风真的停了下来。 他双翅优雅地收拢在身侧,前蹄微微分开站稳,甚至还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脖子上那条珍奇送的围巾。 “请便。”他做了个邀请的动作,眼中带着几分戏谑,“让我见识一下你还剩下多少本事。” 黑晶王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凝聚普通攻击的模样。 实际上,他将自己存储的力量尽数灌注这次攻击之中。 暗影能量过于浓郁,甚至在他周围形成了扭曲的力场,脚下的积雪无声地消融,露出黑色的冻土。 “去死吧!”黑晶王狂笑着释放出这道凝聚了他全部力量的攻击。 黑暗能量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裂痕,这一击的威力确实如他所想——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使用和谐之源,也绝不敢正面硬接。 然而当毁灭性能量触及季风胸前的瞬间,令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绿色的音符状符文凭空浮现,它们轻盈地跳跃着,组成一道看似薄弱实则坚不可摧的屏障。 黑暗能量撞击在屏障上,竟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季风低头掸了掸胸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在评论天气:“在小马利亚,你顶多算个萝莉。” 看着黑晶王因震惊而僵住的表情,他好心地补充道,“需要我解释一下萝莉是什么意思吗?不过看你这样子,估计也没马给你讲故事......” 黑晶王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眼前这匹白色天角兽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种深不见底的魔力储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萤火之于皓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黑晶王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黑暗能量在他周身涌动,推动他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远方遁去。 季风望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不紧不慢地打理起自己被风吹乱的鬓毛。 他仔细将每一缕鬃毛梳理整齐,又调整了一下翅膀的姿态,最后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帅气的姿势——左前蹄微微前踏,右翅优雅地展开,独角指向天际。 “该收工了。”他轻声自语,独角顶端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这光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令马心悸的能量。 随着他轻轻点头,金光瞬息间跨越数千米的距离,精准地命中正在拼命逃窜的黑晶王。 凄厉的惨叫划破雪原的寂静,黑晶王像断翅的鸟儿般从空中坠落,在厚厚的积雪上砸出一个深坑。 当季风传送过去查看时,不禁微微皱眉。黑晶王躺在雪坑底部,浑身覆盖着冰霜,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了他的胸膛,黑暗能量正从伤口中不断逸散。 “糟糕,用力过猛了......”季风蹲下身检查黑晶王的状况,发现这位古老反派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退,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他想起此刻水晶帝国里正在为筹备展会而忙碌的紫悦和音韵公主,要是反派就这么退场,她们的一切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这可不行。”季风无奈地摇摇头,独角泛起柔和的治愈光辉。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魔力输出,只施展了最小剂量的治疗魔法。 金光渗入黑晶王的身体,勉强稳住了即将消散的生命力,让伤口不再恶化,但距离痊愈还差得很远。 “好了,这样应该能撑到仪式开始。”季风满意地看着黑晶王恢复微弱的呼吸。 他回头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黑晶王,忍不住轻笑,“不过现在这个状态,倒是正好适合给她们锻炼。” 第190章 幻境 季风传送回到水晶帝国,随意找了个偏僻的巷弄,将依旧昏迷不醒的黑晶王卸了下来。 他环顾四周,确认这个角落暂时不会被打扰,便展开双翼腾空而起,朝着城堡方向飞去。 城堡王座厅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原本光滑的水晶地板消失了一大片,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向下的阶梯,深邃的通道延伸进看不见底的黑暗。 斯派克正焦急地在阶梯边缘踱步,时不时向下张望。 “季风!”斯派克一看到白色天角兽的身影就飞奔过来,爪子紧张地抓着对方的蹄子,“紫悦下去之后就再也没动静了!我喊了好几次都没有回应,你能不能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季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阶梯前,俯身感受着从下方涌上来的气息——那是混合着古老魔法与未知的气息。 “你在这里等着。”他对斯派克嘱咐道,独角已然亮起照明魔法。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去时,斯派克紧紧跟了上来:“不,我要和你一起去!万一紫悦需要帮助...” 季风看着小龙坚定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只得点头:“跟紧我。” 照明魔法驱散了阶梯下的黑暗,露出粗糙的水晶墙壁。 阶梯陡峭地向地底延伸,季风没有犹豫,他直接带上斯派克,飞速的向下冲去。 在幽暗的地下洞穴中,紫悦瘫坐在冰冷的水晶地面上,双眼泛着诡异的绿光。 “不要……别过来……”她声音颤抖地呢喃着,身体不住地发抖,死死盯着那扇镶嵌着紫色宝石的古老石门。 “季风!”斯派克惊慌地躲到天角兽身后,“紫悦这是怎么了?”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立刻从白色天角兽的角端亮起。“坚持住,紫悦!”季风将治疗魔法轻柔地笼罩在朋友身上。 紫悦全身剧烈颤抖着,眼中的绿光渐渐消散。“季风?”她困惑地眨着眼睛,“那扇门……它让我看到了最可怕的幻象……” 季风正要开口询问,石门上的宝石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小心!”紫悦惊呼。一道诡异的紫色射线从宝石中心激射而出,直指季风。 “就这种低级魔法……”季风不以为然地抬起蹄子,但话音未落,射线已没入他的胸膛。 他身体猛地僵住,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缓缓瘫坐在地。 “季风!”紫悦扑到朋友身旁,却发现他和之前的自己一样,对呼唤毫无反应。 当季风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陌生的办公室里。就在他困惑于自己又穿越到了何处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声。 季风转过身,看见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桌后,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还有几天就高考了,你居然还敢让家长给你送吃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长猛地站起身,“我们学校容不下你这样的败类,你退学吧!” 季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恳求道:“校长,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校长丝毫不为所动,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现在知道求饶了?晚啦!” 季风急得眼眶发红,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等等,这不是手,而是一对雪白的蹄子! 这个发现让他猛然惊醒。 他可是天角兽,蹄子轻轻一跺就能让小马利亚抖三抖的存在,怎么会在这里被一个人类校长训斥? 就算这里是人类世界,以他天角兽的身份,至少也该被列为特级保护动物,哪轮得到这个校长对他指手画脚? 想到这里,季风突然挺直了身子,原本畏缩的表情瞬间变得从容不迫。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颈间的围巾,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校长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季风脸上突然浮现的笑容,却见白色天角兽的独角突然绽放出柔和的金光。 一根闪烁着治疗魔法的鞭子凭空出现,随着季风优雅的头部动作,鞭子带着破空声抽向校长。 “这一鞭是为了被你克扣的假期!”鞭子落在校长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鞭是为了食堂那些被你吃回扣的劣质饭菜!”第二鞭接踵而至。 “这一鞭是为了所有被你无理责骂的学生!”第三鞭带着风声挥下。 校长被打得连连惨叫,却仍强撑着按下报警器:“你死定了!警察马上就到!” 季风闻言反而加重了力道:“看来你还有力气叫嚣?”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 校长如同见到救星般扑过去:“快抓住他!他用鞭子往死里打我!” 季风悠闲地收起魔法鞭子:“你确定?” 校长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自己虽然浑身火辣辣地疼,但身上既没有伤痕,连西装都完好无损。 为首的黑衣人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请跟我们走一趟。” 校长被架着经过季风身边时,还想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却发现自己直接被带向了走廊另一端。 季风刚走出办公室,就被闻讯赶来的班主任拦住:“你这个害群之马对校长做了什么?” 季风轻轻使了个眼色,几名黑衣人立即上前架住班主任。 “当我还是高中生时,你叫我害群之马,我不挑你的理。”季风踱步到班主任面前,翅膀优雅地展开,“但现在我是天角兽,你该叫我什么?” 班主任憋得满脸通红,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季风大人……” “原来你也不傻嘛。”季风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远方忽然飘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画中伊人在闺中怨? ?谁把思念轻描淡写? ?只想留足时间为你穿越? 还没等歌声结束,整个世界就开始崩塌。 季风恍惚间睁开眼,发现紫悦正注视着自己。 她好奇地歪着头,淡紫色的鬃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刚才在幻境里到底看到什么了?居然坐在那儿傻笑了整整十分钟……” 季风的耳朵不自然地抖了抖,雪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想起刚才在幻境里的场景,顿时觉得蹄子都有些发烫。 “这个嘛……”他轻咳一声,目光游移地望向地面,“不过是些不足为外马道也的琐事。” 站在一旁的斯派克忍不住插嘴:“可是你刚才笑得特别开心,连翅膀都在抖诶!” 季风连忙用翅膀遮住半张脸:“那都是幻境制造的错觉。门开了,我们快进去吧。” 第191章 激活水晶爱心 石门缓缓开启,刺目的阳光让众马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待视线清晰后,他们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座巍峨塔楼的底部,螺旋上升的阶梯如同缠绕在塔身的银色丝带,直插云霄。 季风展开翅膀,刚要提议直接飞上去,突然想起某个世界里曾带着珍奇翱翔天际后惹来的那些深情告白,连忙收拢羽翼。 反正黑晶王早被他打得只剩半条命,这会儿怕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倒不如陪着紫悦慢慢攀登。 “我们走吧。”季风故作镇定地踏上第一级台阶。 才走了一小段,紫悦突然兴奋地跺了跺蹄子:“我想起来了!来之前特意准备的重力魔法正好能用上!” 不等季风反应,紫悦独角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霎时间天旋地转,三人的重力方向完全颠倒,齐齐跌落在阶梯的背面。 斯派克惊恐地尖叫着抓住紫悦的鬃毛,而紫悦却开心地顺着光滑的阶梯背面向上滑去。 “小心!”季风瞬间展开纯白羽翼,金色魔法同时笼罩在紫悦和斯派克身上形成保护罩。 他轻盈地悬浮在塔楼外侧,紧贴着正在滑行的同伴。 “看吧!我的重力魔法派上用场了!”紫悦在滑行中还不忘朝季风得意地眨眼,紫色鬃毛在风中飞扬。 季风无奈地摇头轻笑,双翅稳健地拍打着保持同步飞行。 他时刻关注着保护罩的状况,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番景象若是被塞拉斯蒂娅公主看见,怕是会笑话他太过操心,但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后,他早已习惯成为同伴们的守护伞。 斯派克紧紧闭着眼睛,爪子死死抓着紫悦:“能不能慢一点啊!” “放心!”紫悦欢快地回答,“这个魔法我练习过很多次了!” 季风望着紫悦兴奋的侧脸,不禁想起她刚跟他学习异世界魔法时也是这般模样。 或许正是这份对魔法的热爱与勇气,才让她在穿越之前就成为了季风最喜欢的小马之一。 当重力魔法解除的瞬间,紫悦和斯派克惊呼着跌落在塔顶光滑的水晶地面上,而季风则优雅地拍打着翅膀,轻盈地降落在他们身旁。 塔顶平台中央,一颗心形的蓝色水晶正静静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是水晶爱心!“紫悦惊喜地叫道,立即用魔法将水晶小心地取下来捧在蹄中,“我们终于找到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本昏迷在巷弄里的黑晶王终于苏醒,此刻的他早已失去战斗的意志,满脑子只想着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拼尽最后的力量,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撞向音韵公主维持的防护罩。 “不好!”正在城堡中维持魔法的音韵公主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防护罩对内部的防御太薄弱了......” 伴随着水晶破碎般的声响,笼罩着水晶帝国的防护罩应声而碎。 广场上的水晶小马们惊恐地看着冲破防护罩的黑晶王,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快拦住他!”闪耀盔甲大声呼喊,率先挡在了水晶小马身前。 然而黑晶王虽然身负重伤,求生的本能却让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向雪原方向逃窜,眼看就要消失在小马们的视线中。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黑晶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又被传送回了最初昏迷的那个巷弄,位置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黑晶王惊恐地发现,无论他如何催动黑暗魔法,都无法理解这个传送术的原理,更别说破解它了。 那道金色魔法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认知,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当黑晶王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个魔法牢笼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抬头望向塔顶,看到紫悦蹄中的水晶爱心,顿时恶向胆边生。“既然我逃不掉,那就一起毁灭吧!”他嘶吼着,独角凝聚起最后的黑暗能量。 数根尖锐的黑色水晶突然从塔顶平台窜出,将紫悦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道暗影冲击波直袭而来,撞击在紫悦身上的防护魔法上,激起一圈圈金色涟漪。 “斯派克,接住!”紫悦当机立断,将水晶爱心抛向小龙,同时奋力抵抗着周围不断收紧的黑色水晶。 斯派克慌忙接住水晶爱心,却因冲击力而从塔顶跌落。“救命啊!”他惊恐地大叫着向下坠落。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独角金光一闪,那些困住紫悦的黑色水晶瞬间化为粉末。 “总是不让人省心。”他轻声说着,拉住紫悦的蹄子,一个传送魔法将他们带回了地面。 半空中,音韵公主展翅高飞,精准地接住了坠落的斯派克和水晶爱心。 她在空中优雅地转了个圈,向下方惊慌的水晶小马们展示着真正的水晶爱心。 “各位!”音韵公主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请把你们心中的爱与希望汇聚到这颗水晶爱心中,让我们一起驱逐黑晶王!” 黑晶王气得浑身发抖,他再次凝聚黑暗魔法攻向水晶爱心,却被季风随手设下的屏障轻松挡下。 “省省力气吧。”季风悠闲地梳理着鬓毛。 随着水晶小马们心中涌出的爱与希望,水晶爱心开始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 温暖的光辉笼罩了整个帝国,每匹小马身上都披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魔法光辉。季风低头打量着自己这身临时的新“皮肤”,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还挺帅的。” 在黑晶王绝望的嘶吼声中,水晶爱心爆发出最后一道强光,将他的黑暗存在彻底净化。 随着水晶爱心被安放在广场中央的基座上,整个水晶帝国的气候骤然转变,严寒退去,四季如春的温暖重新降临这片土地。 “成功了!”紫悦开心地与朋友们相拥,而季风则望着天空中消散的黑暗,轻轻舒了口气。 在水晶帝国的危机圆满解决后,她们正准备前往火车站时,季风优雅地展开翅膀提议:“不用急着赶车,我可以直接施展传送魔法带大家回小马镇,不如在这里多呆一会。” “太棒了!”碧琪第一个欢呼着蹦跳起来,粉色卷发像弹簧般颤动。 云宝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终于不用挤那个慢吞吞的火车了!” 紫悦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我正好想去水晶帝国的图书馆看看!”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一道紫色旋风冲向那座水晶筑成的知识殿堂。 珍奇陶醉地望着四周的建筑:“这些水晶雕刻的工艺实在太精美了,我一定要好好观摩学习。” 她小心翼翼地用蹄子轻抚过一堵水晶墙,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季风微微一笑,独角闪过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不远处观望的太阳花身边。 “关于黑晶王,”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后续?” 太阳花悠闲地整理着米黄色的翅膀,语气轻松:“过些时日我会把他重新拼凑起来。至于具体怎么处置嘛……” 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就看他的表现了。” 季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点点头便传送回广场。 此刻的水晶帝国在爱心魔法的照耀下焕发着勃勃生机,每匹小马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晶莹的光晕。 他低头欣赏着自己身上闪烁的临时光效,满意地注意到这层光芒让他纯白的羽毛更显耀眼。 第192章 被控制的特丽克西 从水晶帝国归来后的这些日子格外宁静,既没有突如其来的危机,也没有需要紧急处理的重大事件。 在珍奇精心筹备的野外聚餐会上,季风惬意地咬着一块苹果派,忍不住感叹:“这样平静的日子可真舒服啊。” 正在旁边树荫下专心阅读的紫悦听到这句话,立刻合上书冲了过来,用蹄子紧紧捂住季风的嘴。 “别乱立flag!”她紧张地环顾四周。 苹果嘉儿笑着解释:“根据咱们的经验,这种时候要是说‘平静’之类的话,保准马上就会冒出什么麻烦事。” 季风轻轻拨开紫悦的蹄子,不以为然地甩了甩鬃毛:“这都是什么迷信啊!难道因为我一句话就能招来灾难不成?”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周围的朋友们都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碧琪的鬃毛不知为何突然耷拉下来,云宝警觉地竖起耳朵,连柔柔都躲到了苹果嘉儿身后。 “怎么了?”季风刚想继续辩解,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震惊地发现原本晴朗的天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 浓密的乌云如同泼墨般迅速蔓延,转眼间整个小马镇就被笼罩在诡异的黑暗中。 “看吧!”紫悦无奈地用蹄子扶住额头,“我就知道会这样……” 季风独角绽放出耀眼金芒,顷刻间将漫天乌云蒸发得一干二净。 “看吧,只是普通的积雨云……”他话音未落,新的乌云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汇聚,将天空笼罩得比先前更加昏暗。 这时,身披深紫色斗篷的特丽克西缓缓走来,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紫悦热情地迎上前:“特丽克西!最近在公主门下学习得如何?” 然而特丽克西仿佛没听见般径直走过,斗篷下隐约透出幽幽绿光。 季风敏锐地注意到她颈间悬挂的翡翠色珠子,顿时皱起眉头:“那颗珠子蕴含的魔力不是你现在能驾驭的,最好别戴着它。” 这句话仿佛触怒了特丽克西,她猛地掀开兜帽,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绿光。 “伟大的特丽克西不需要任何小马指教!”她尖叫着射出一道扭曲时空的魔法射线。 金光闪过,季风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变成了几个月大的幼驹模样。 白色的小翅膀还没长全,可爱标志也缩小成了迷你版。 他试着看向周围,发现现在的自己甚至够不到紫悦的大腿。 “噗——”云宝忍不住笑出声,其他小马也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幼驹季风无奈地甩了甩短短的鬃毛,扑扇着翅膀跌进紫悦背部的绒毛里。 “交给你了。”他奶声奶气地说着,在紫悦温暖的皮毛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俨然一副准备看戏的架势。 紫悦感受着背上小季风的重量,哭笑不得地望向失控的特丽克西:“你冷静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特丽克西的独角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天空中的太阳瞬间移位至即将沉入地平线的位置。 昏黄的夕阳与密布的乌云交织,将整片天空染成不祥的暗红色。她满意地环视着自己创造的景象,随后将蹄子直指紫悦。 “伟大的特丽克西要与你进行一场魔法对决!”她高声宣布,斗篷在暗红的天光中猎猎作响,“输家必须承认赢家才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最出色的学生!” 紫悦难以置信地眨着眼睛。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被乌云笼罩的小马镇,又抬头望向被强行移位的太阳,最后环顾四周,用蹄子指着自己:“你是在……对我说吗?” 趴在紫悦背上的幼驹季风忍不住轻笑出声,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调侃:“看来有人嫉妒我们小学霸在公主心中的地位呢。” 特丽克西的独角开始凝聚危险的绿色能量,那颗翡翠珠子在她颈间发出刺目的光芒。 “不敢应战吗?还是说……”她语带讥讽,“你害怕在大家面前暴露自己的平庸?” 紫悦回想起特丽克西那些传奇事迹——击败星座熊、战胜巨龙、瞬间修复整个小马镇,忍不住偏头对背上的小季风悄声说:“我打特丽克西?真的假的?” 幼驹形态的季风用软乎乎的蹄子拍了拍她的鬃毛:“放宽心,她只是被那颗珠子影响了。想办法让她把珠子摘下来就好。” 他狡黠地眨眨眼,“你尽管陪她玩,有我在呢。” 紫悦会意,立刻装作被激怒的样子:“比就比!不过比赛项目得由我来定!”她扬起下巴,“我们就比谁先到达最北边的雪原!” “哈哈哈哈!”特丽克西毫不犹豫地答应,“无论比什么,伟大的特丽克西都不会输!” 她独角绿光一闪,变出一对流光溢彩的魔法翅膀,瞬间冲天而起,将还在努力奔跑的紫悦远远甩在身后。 望着特丽克西渐行渐远的身影,紫悦停下脚步。 背上的季风轻轻一笑,独角泛起微光。下一秒,他们便出现在皑皑雪原之中。 当特丽克西终于抵达雪原时,她震惊地看见紫悦正在和朋友们正悠闲地坐在冰岩上。“你来得真慢,”紫悦故作轻松地说,“我们都等得快着凉了。” “这不可能!”特丽克西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下斗篷狠狠摔在雪地上。 随着这个动作,那颗绿色珠子从她颈间滑落,悄无声息地坠入一道深不见底的冰川裂隙。 随着绿色珠子坠入冰川裂隙,特丽克西眼中的诡异绿光渐渐消散。 当她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时,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局促不安地用蹄子反复刨着脚下的积雪。 “那个……对季风施展的魔法……”她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要把脸埋进雪地里,“失去珠子后我就解不开了。不过我会负责的……” 季风闻言立刻施展治愈魔法,身形在金光中迅速恢复原状。 “开什么玩笑!”他连连摆蹄,“就算真变不回来,我还有天琴呢,哪需要你负责?” 回到小马镇后,特丽克西终于向紫悦吐露心声,坦白自己那些传奇事迹都是夸大其词。 紫悦望着依然笼罩在乌云与黄昏中的小马镇,违心地说道:“你说得对……” 在太阳花的恶趣味安排下,这次事件的报告又成了“伟大的特丽克西成功解决危险魔法道具”的英勇事迹。 季风看着这份报告,无奈地叹了口气。 “希望这次经历能让她真正成长起来吧。”他轻声自语,目光投向正在帮碧琪收拾派对残局的特丽克西。 第193章 天角兽护符 季风又一次无奈地看着跟前跟后的特丽克西,白色翅膀烦躁地抖了抖。“我真的没有那种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道具。”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说起。 特丽克西在向紫悦请教魔法时,忍不住问出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为什么你们七匹小马速度都能超过我?我戴着珠子时明明已经快得不可思议了……” 紫悦不好意思地坦白:“其实是季风用传送魔法帮了我们。” 这个答案让特丽克西想起曾在季风家中见过的景象——那枚蕴含着强大魔力的珠子就像普通摆设般随意放置。 此刻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季风身后,蓝色鬃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只要你借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季风被缠得没办法,转身时差点撞上满怀期待的特丽克西。“那次真的只是你碰巧了,我家里真没什么奇怪的道具。” 他耐着性子解释,“而且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那颗绿色珠子要不是你运气好,早就把你彻底控制了。” “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特丽克西不服气地指着季风,“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危害啊……” “那是因为我把那颗珠子大部分的力量给封印了!”季风忍不住提高音量,翅膀不自觉地完全展开,“你知道那颗珠子完全解封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特丽克西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但很快又鼓起勇气:“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让大家失望……” 看着她倔强中带着恳求的眼神,季风忽然感觉太阳花玩的确实太过火了。 他叹了口气,收起翅膀。 “听着,”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你真想变强,不如去找紫悦系统学习魔法基础。靠外物获得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 特丽克西失落地低下头,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她小声说着,慢慢转身离开。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季风轻声自语:“唉,都把孩子逼成啥样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特丽克西出乎意料地没再来纠缠季风。 这天,季风忽然想起该关心下她的魔法学习进展,便随意施展了个远视魔法。 这一看可把他惊得不轻——特丽克西正在房间里摆弄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天角兽护符,眼看就要往脖子上戴。 “这姑娘在搜寻危险魔法物品方面真是天赋异禀……”季风哭笑不得地喃喃,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特丽克西正要将护符戴上,忽然感觉蹄子一空。 季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护符已经在他蹄间散发着不祥的光芒。“你怎么又弄来这种东西?”他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只是……”特丽克西被突然出现的季风吓了一跳,眼眶瞬间红了。 她抽抽搭搭地解释:“这些天我一直在练习紫悦教的魔法,可是……可是我的魔力太弱了,连最简单的漂浮术都维持不了多久……” 说着说着,她终于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今天出门散心,在森林里捡到这个项链……结果你又要来骂我……” 季风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手足无措。 “别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独角泛起温暖的金光。 强大的魔力在他蹄间流转,渐渐凝聚成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项坠是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石。“这个给你。” 特丽克西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项链:“这是……” “它能帮你提供魔力输出,”季风轻轻为她戴上项链,“但记住,它只是辅助,真正的成长还是要靠你自己刻苦练习。” 特丽克西小心翼翼地催动项链中的魔力,独角泛起从未有过的稳定光芒。 随着一道精准的魔法射线射出,面前的书本瞬间被石化。 她不敢置信地眨眨眼,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哼!”她故作高傲地扬起头,但声音里还带着些许哽咽,“全能又伟大的特丽克西勉强原谅你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用蹄子不安地划着地面,“我说话算话……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风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白色翅膀炸开了一圈羽毛。 “这都是谁传的谣言!”他哭笑不得地用蹄子轻轻敲了下特丽克西的脑袋,“那些都是误会!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他故意板起脸,“我就把项链收回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特丽克西赶紧用双蹄护住脖子上的项链,像护崽的母鸡般连连后退,“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季风这才满意地点头,将那个危险的天角兽护符收进魔法空间。 “这个护符连塞拉斯蒂娅公主都会被控制,放在你这里太危险了。” “反正也是我捡来的,”特丽克西满不在乎地摆摆蹄子,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新项链吸引。 “你拿走就是了!”她欢快地试验着各种之前总是失败的魔法,每次成功都让她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特丽克西终于展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季风轻轻舒了口气,有了他的帮助,后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 在季风家的客厅里,天琴正悠闲地趴在沙发上,七弦琴可爱标志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她看着季风好奇地把天角兽护符往脖子上戴,忍不住轻笑:“你确定要试这个?” 护符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黑暗能量试图侵入季风体内。 然而这股力量刚触碰到他浩瀚的金色魔力,就像冰雪遇上阳光般瞬间消融。 季风感受着体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魔力增长,嫌弃地撇撇嘴:“这提升的魔力还没我给特丽克西造项链时消耗的十分之一多。” 他随蹄摘下护符,却发现原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护符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刚才的净化使护符中蕴含的魔力成为了季风魔力的一部分。 “现在这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了。”季风把失去魔力的护符扔在茶几上,翅膀无聊地扇了扇。 天琴眼中突然闪过狡黠的光芒。她用魔法拾起护符,独角泛起柔和的光晕:“不如我们把它变成个小彩蛋?” 她将自己的一丝魔力注入护符,原本黯淡的宝石重新亮起温暖的光芒,“现在它能在佩戴者遇到危险时提供强大的的防护罩。” 随着她轻轻挥动独角,护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窗外。 “就让这个小礼物自己去寻找有缘的小马吧。”天琴依偎在季风身边,看着护符消失的方向,“说不定能帮到某个需要它的小马呢。” 第194章 即将归来的无序 清晨的阳光洒在空地上,紫悦和朋友们正兴奋地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斯派克忙着整理着一叠欢迎标语,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季风优雅地落在她们中间,白色翅膀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各位早上好!”他兴致勃勃地提议,“想不想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寻宝游戏?第一个找到宝藏的小马可以获得一个很实用的魔法道具,其他参与者也都有奖励哦!” “太棒了!”云宝立刻腾空而起,彩虹鬃毛在风中飞扬,“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但她很快注意到其他朋友都站在原地没动,只好讪讪地降落回来,“呃……我是说,改天再去。” 季风好奇地歪着头,独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能不能带我一起参加?” 紫悦上前一步,礼貌地解释:“今天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来访小马镇的日子,我们正在准备迎接仪式。当然欢迎你一起来参加。” “原来是塞拉斯蒂娅要来啊……”季风顿时兴致缺缺,翅膀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那我还是去方糖甜点屋吃个早餐吧。”他随意地挥了挥蹄子,“祝你们迎接顺利。”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闪过,季风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白色羽毛。 苹果嘉儿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家伙每次见到公主就溜得比谁都快。” 珍奇优雅地整理着为迎接仪式特制的装饰:“毕竟他也是一位天角兽,对公主没什么兴趣也是自然。” “哪有,我躲着塞拉斯蒂娅干嘛,只是单纯见得多罢了。”季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众马回头,发现嘴里还叼着半个三明治的白色天角兽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队伍中。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辞,也可能只是闲着无聊,季风当真站在紫悦身边一起等待起来。 他三两口吃完三明治,懒洋洋地靠在广场喷泉边,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然而原定的访问时间过去许久,天空中依然不见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身影。 季风忍不住吐槽:“自从太阳花常驻小马镇后,塞拉斯蒂娅是不是太悠闲了点?这都迟到多久了。” 紫悦困惑地歪着头:“这和太阳花有什么关系?”她显然不知道那位米黄色飞马的真实身份,“不过公主今天确实提到会带一位重要客人同行,或许是在路上耽搁了。” “呵,”季风轻哼一声,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那这位客人的架子可真不小,居然能让小马利亚的统治者为他延误这么久。” 碧琪一边蹦跳着一边用她特有的欢快语调猜测:“说不定那位重要的客人是无序呢!你们想啊,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公主这么郑重其事地带来?” 季风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浑身羽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无序?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沌之主?”他气得直跺蹄子,金色魔力不受控制地在独角周围闪烁,“上次他的传送魔法出错,把我送到了一个离这不知道多远的世界,跟这家伙扯上关系准没好事,说不定哪天就被他坑得连渣都不剩!” 紫悦也露出担忧的神色,用蹄子轻抚下巴思索着:“塞拉斯蒂娅公主应该不会这么冒险才对,毕竟无序上次造成的混乱还历历在目……” 就在这时,斯派克突然指着天空大喊:“你们快看!公主的马车已经到了!” 所有小马齐齐抬头,只见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皇家座驾正在缓缓降落。 更让她们目瞪口呆的是,紧随其后的另一辆马车上,赫然载着被石化的无序雕像,那扭曲的姿势和凝固的滑稽表情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在众马惊愕的注视下,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独自走上前去。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恕我冒昧,公主殿下……”她停顿了一下,突然用响彻整个小马谷的皇室嗓音喊道,“但是,您怎么把无序带来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从马车上走下来,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我明白。上次无序来到小马谷之后,惹出了不小的麻烦。” “那可不是一点小麻烦啊!”苹果嘉儿忍不住插话,帽子都被激动的情绪震歪了。云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补充道:“他把所有的云都变成了!” 珍奇则优雅地扶额:“他还把我的时装秀变成了滑稽戏!”朋友们纷纷回忆起被混沌魔法支配的恐惧,七嘴八舌地诉说着无序的恶作剧。 公主轻轻点头,阳光在她的鬃毛上流淌:“是的,我明白你们的顾虑。但是,”她环视着每一张不安的面孔,“如果无序可以改邪归正的话,他的魔法就可以帮到整个小马利亚。混沌魔法虽然难以控制,但也蕴含着无限可能。”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紫悦身上:“这也是我把他带到这里的原因,因为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友谊的魔法曾经创造过那么多奇迹,或许也能感化这颗混沌的心......” 季风轻轻将正在指导紫悦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无序那个麻烦精给带来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阳光般的鬃毛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你也知道,这个石像根本困不住他,所谓的封印全凭他自觉。 这些天他一直在城堡里喋喋不休,说什么到了剧情该解封的时间了,催着我赶紧把他送到小马镇来。” 她模仿着无序夸张的语气,忍不住摇了摇头,“看他那迫不及待要重新登场的样子,我要是再不带他过来,恐怕他就要自己挣脱石像跑过来了。至少现在送过来,他还能稍微收敛些。” 季风闻言忍不住用蹄子扶住额头:“这个戏精……”他想起无序那些令人头疼的恶作剧,白色翅膀烦躁地抖了抖,“算了,我可不想被他盯上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闪过,季风已经传送回家,留下塞拉斯蒂娅公主对着空荡荡的位置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城堡的季风正好撞见在厨房准备茶点的天琴,便把刚才的见闻告诉了她。天琴听后忍不住轻笑:“看来小马镇又要热闹了。” 她熟练地泡好花茶,推给季风一杯,“希望这次,不要再祸害咱们了。” 而此时在小马镇广场上,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开始向紫悦和朋友们详细交代照看无序的注意事项。 石像中的无序虽然不能动弹,但那双石化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第195章 无序归来 塞拉斯蒂娅公主与紫悦简短交谈后,便登上皇家马车匆匆离去,只留下紫悦和朋友们面面相觑地站在广场上。 紫悦神情严肃地示意朋友们佩戴好和谐之源。 六道光芒交织成彩虹,和谐之元的力量将她们托举到半空中。 绚烂的七彩光束射向无序的石像,然而石像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出现。 “不应该啊,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塞拉斯蒂娅公主叮嘱的步骤来的......”紫悦又尝试了三次,魔力几乎耗尽,石像依然毫无变化。她气喘吁吁地落地,“看来今天是解封不了了,得先写信向塞拉斯蒂娅公主请教解封方法。”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离开......带着石像......去找季风......” 紫悦警觉地环顾四周:“谁在说话?” 云宝马上盘旋在空中侦查了一圈:“附近没有其他小马啊。” 柔柔怯生生地举起蹄子,声音细若蚊吟:“那个……声音好像是从石像里传出来的……” 众马震惊地望向那座保持着滑稽姿势的石像。 碧琪蹦跳着凑近石像,把耳朵贴在石像上:“真的耶!里面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煮汤!” 苹果嘉儿不安地调整着帽子:“俺觉得这事儿太诡异了。” 珍奇优雅地后退两步:“该不会是那个混沌之主在耍什么把戏吧?” 紫悦沉思片刻,独角泛起传送魔法的光芒:“既然公主说过要引导他,或许这是个提示。我们去找季风问问看。” 当紫悦急匆匆地赶到季风家时,白色天角兽正悠闲地坐在花园里品茶。 天琴在一旁调试着她的七弦琴,悠扬的旋律在庭院中回荡。 “来得正好,”季风热情地招呼道,“天琴刚泡了茉莉花茶,是从某个世界的东方带来的珍品。” 紫悦正要说明来意,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茶已经悬浮到她面前。 她回头看见天琴温和的笑容,只好先接过茶杯。 轻抿一口后,紫悦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味道太特别了!是怎么做到的?” 天琴微笑着拨动琴弦:“是其他世界带来的茉莉花,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一些。” 这时,苹果嘉儿和其他朋友们拉着载有无序石像的推车也到了季风家门口。 季风瞥了一眼石像,疑惑地问:“怎么还没给他解封?无序那家伙记仇得很,拖太久小心他以后找你们麻烦。” 苹果嘉儿无奈地摇头:“俺们试了所有方法,和谐之源根本不起作用。” 季风接过六颗和谐之源,独角泛起金光。 片刻后他皱起眉头:“封印用的和谐之源和你们这套频率不匹配……”他正要向天琴求助,石像突然传出无序不耐烦的声音: “别磨蹭了,直接暴力开锁吧!” 季风闻言轻笑,独角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治疗魔法如流水般包裹住石像,石化状态迅速消退。 无序从逐渐碎裂的石像中一跃而出,在空中扭动着蛇般的身躯。 “无序大王终于回来了!”他欢快地打着响指,旁边树梢上的小鸟瞬间变成巨大的狮鹫,叼起整片灌木丛飞向天空。 无序又欢快地飞到柔柔面前,用爪子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这是谁家走丢的可爱小马呀?” 柔柔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脑袋几乎要埋进地里去了。 随着又一个响指,季风庭院里那些从各个世界收集来的珍稀植物突然长出了细长的腿,开始跳起滑稽的舞蹈。 天琴精心培育的星光兰扭动着腰肢,月亮花迈着笨拙的舞步,连仙人掌都在笨拙地摇摆。 季风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我们之间的旧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无序原本还想嘴硬,昂着头说道:“你后来不是因祸得福多了个红颜知己吗?这波不亏……”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天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季风身侧,周围悬浮着六个散发着危险光芒的和谐之源。 那六个宝石中蕴含的魔力远比紫悦她们的更加古老强大。 “咳咳……”无序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俗话说好马不吃眼前亏!” 他打了个响指,身形瞬间化作一团彩色烟雾消失不见,只留下还在跳舞的植物和面面相觑的众马。 云宝气呼呼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那家伙还是这么讨厌!根本一点都没变!” 紫悦忧心忡忡地望着无序消失的方向:“看来要让无序理解友谊的真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困难。” 季风一边用治疗魔法将那些跳完舞后瘫倒在地的珍稀植物恢复原状,一边点头附和:“没错,那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永远都在制造混乱,根本没有能改变他的方法。” 只有柔柔小声嘀咕:“可是……我觉得无序内心并不坏,只是还没学会用正确的方式表达自己……” 季风闻言,不禁想起之前为了提防无序,特意天天找柔柔灌输“无序危险论”的那些日子。 看着柔柔依然对无序抱有信心的模样,他忽然觉得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不过,要是不趁机给无序来个恶作剧,他恐怕会郁闷好几天。 季风悄悄把紫悦拉到一旁,从翅膀底下取出一个装饰精美的木盒。“ 拿着这个,”他压低声音,“等无序哪天又打你们和谐之源的主意时,记得打开这个盒子,给他个‘惊喜’。” 紫悦困惑地接过盒子:“这里面是……” “别问太多,”季风神秘地眨眨眼,“记住要在无序最得意的时候打开。” 他回头瞥了眼正在安慰柔柔的天琴,补充道,“这可是我和天琴特意准备的。” 虽然不明白季风的用意,但紫悦还是郑重地收下了盒子:“我会妥善保管的。” 望着紫悦将盒子收进鞍包,季风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已经开始期待无序被恶作剧时的表情了。 第196章 龙落谁家 就在季风暗自窃喜时,无序突然从虚空中探出头来,歪着脑袋打量季风:“你刚才在傻笑什么?” 季风立刻板起脸,白色翅膀不自然地收拢:“你肯定看错了。想到你又要到处惹是生非,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无序狐疑地绕着季风飞了三圈,尾巴若有所思地摆动着:“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时柔柔鼓起勇气走上前,虽然声音依然轻柔,但眼神格外坚定:“无序,你真的不能再这样胡闹下去了。如果你愿意改过自新,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被柔纯真执着的目光注视着,无序莫名有些心虚。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变出一朵乌云懒洋洋地躺在上面:“好吧好吧,伟大的无序愿意接受你们的改造。” “不过……”他突然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身上瞬间披上了打满补丁的破衣服,“可怜的无序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难道就没有一匹善良的小马愿意收留我吗?” 话音刚落,除了柔柔之外的所有小马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云宝假装在看天上的云彩,苹果嘉儿突然对地上的蚂蚁产生了浓厚兴趣,连紫悦都不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柔柔还在犹豫不决地摆弄着蹄子,而无序脸上已经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狡黠笑容。 季风见状,立即插话:“不如让无序住我家吧?我家还蛮大的,玩累了可以直接睡,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柔柔立刻把即将说出口的邀请咽了回去,和其他小马一样悄悄后退了半步。 无序恶狠狠地瞪了季风一眼,突然灵机一动,飞到了天琴身边。 他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悄悄话”在天琴耳边说:“这位年轻的小马,你也不希望你的丈夫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的是一张奇美拉的脸和他贴在一起吧?” 季风连忙上前:“这位来自日本的无序请你冷静一下……” 话未说完,无序的全身突然变成鲜红色,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如果不希望就不要让无序大王住在你家里!” 天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她优雅地甩了甩鬃毛,独角泛起柔和的光芒:“亲爱的,看来我们的客人不太懂得什么是礼貌。” 季风会意地点头,独角同时亮起金光。两道魔法交织成一张光网,将无序团团围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恶作剧,”季风微笑着说,“不如先在我们家的客房冷静几天?” 无序在光网中挣扎着变换各种形态,从狮子变成山羊又变成龙,却始终无法挣脱。 无序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用眼睛泪汪汪地望着柔柔。 见柔柔仍然犹豫不决地躲在朋友们身后,他索性在光网中放声大哭,泪水夸张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很快就在地上积成了一小片水洼。 柔柔看着无序哭得如此伤心,心终于软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说:“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季风家……可以来我那里住。” 云宝急忙飞过来拦住她:“柔柔!你别被他的演技骗了!这家伙最会装可怜了!” 珍奇也优雅地皱起眉头:“亲爱的,这显然又是他的一场表演。” 苹果嘉儿坚定地站在柔柔面前:“俺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紫悦担忧地补充:“无序的历史记录确实不太良好……” 但柔柔这次异常坚定,她绕过朋友们,再次向光网中的无序伸出蹄子:“我感受到了他真正的悲伤。这次,我相信他是真诚的。” 话音刚落,无序立刻打了个响指挣脱光网,欢快地飞到柔柔身边,亲昵地在她旁边盘旋:“还是柔柔最了解我!我保证会做个好室友!”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柔柔已经做出决定,他也不好再反对。 无序趁着其他小马都在关注柔柔时,偷偷对季风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舌头拉得老长,眼睛还变成了斗鸡眼。 为了顺利入住柔柔家,无序郑重其事地在所有小马面前立下誓言。 他右爪抚胸,左爪高举,双眸中罕见地流露出真诚:“我,无序,以混沌之王的名义起誓,绝不会伤害柔柔分毫。我将积极配合紫悦她们的改造计划,绝不会像上次那样临阵脱逃。” 见他如此诚恳,紫悦和朋友们交换了认可的眼神。 柔柔轻声说:“我家里还住着很多小动物,需要先和它们沟通,还要为你准备房间。可能要过两天才能入住。” 无序立刻眉开眼笑:“只要能住进去,等多久都行!这两天我就在季风家随便将就一下好了。” 季风立刻不乐意了,他眉头紧皱,嘴里说着什么大师打造,异世界独有技术。 随着季风的喋喋不休,整个庭院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翌日清晨,季风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近脸颊,迷迷糊糊地嘟囔:“天琴...让我再睡会儿...”谁知那东西反而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都喷到了他脸上。 季风猛地惊醒,一睁眼就对上无序放大数倍的脸庞,那双异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哇啊!”季风瞬间传送到房间角落,翅膀炸成蓬松一团,“你有病吧!不是都答应让你住柔柔家了吗?为什么还要来骚扰我!” 无序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下根本不存在的领结:“无序大王正在积极接受改造,现在的我必须信守承诺。既然说了要住在你家,就得确保你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 季风气得独角都在冒火花:“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这就去告诉柔柔,你根本不配住进她家!” 见季风真动了怒,无序赶紧陪笑:“别生气嘛,我这就去看望柔柔。”他打了个响指,身体逐渐化作彩色泡泡,临走前还不忘补充,“明天早上见哦~” 季风望着飘散的泡泡,无奈地对闻声赶来的天琴说:“我觉得这后面日子会特别漫长...” 第197章 我们是朋友吗? 为避开无序层出不穷的恶作剧,季风与天琴开启了短暂的异界之旅。 临行前,季特意在宅邸周围布下七重防护结界,连花园里最细小的三叶草都被施加了反混沌魔法。 虽然这依旧挡不住无序,但是至少可以让他捣乱时多费些功夫。 珍奇所在的世界正值仲夏夜。 当两人出现在时装店门口时,正在裁剪丝绸的珍奇惊喜得险些剪坏布料。 “亲爱的!你们怎么来了?”她放下剪刀快步迎来,淡紫色鬃毛在灯下泛着华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 第三天清晨,七位戴着厚眼镜的天文学家带着成堆的星图将季风堵在咖啡馆。 为首的老教授颤抖着蹄子展开一张星象图:“季风先生,猎户座腰带凭空多出第四颗星,仙女座星云出现了棋盘状纹路......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天体运行规律!” 季风咬着吸管的动作突然僵住。 他想起上月与天琴在草地观星,确实随手用星尘摆了几个新图案。 “大气折射现象。”季风面不改色地吐出珍珠奶茶里的黑糖珍珠,“最近宇宙射线比较活跃。” 老教授激动得眼镜滑到鼻尖:“可是连北斗七星都......” “投影误差。”天琴优雅地展开翅膀挡住窗外某个心形星团,“建议你们校准观测设备。” 这场天文界风波直到五天后才渐渐平息。 当季风终于从学术追问中脱身时,发现天琴正在露台调试夜景,琴弦间流淌的旋律让夜空中的蹄工星座渐渐隐去光芒。 “该回去了。”季风望着逐渐正常的星图松了口气,“我今早眼皮一直在跳。” 归家的传送法术尚未完全消散,季风就迫不及待地展开感知魔法。 防护结界完好无损,客厅的摆件纹丝未动,就连他故意放在茶几上的巧克力都没有被替换成西兰花。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生不安。 推开卧室门时,米黄色身影让季风险些直接逃跑。 柔柔正蜷缩在天鹅绒被子里酣睡,粉红色鬃毛铺满绣枕,怀抱的信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生命体征平稳,只是睡着了。”天琴用诊断魔法扫描后得出结论。 柔柔被细微的交谈声唤醒,她轻轻眨动着朦胧的睡眼,当看清站在床边的季风和天琴时,顿时清醒过来。 “实在对不起!”她小声惊呼着从天鹅绒被子里坐起身,“我本来是来送邀请函的,结果不知怎么就在床上睡着了……我马上把被子叠好。” 季风看着柔柔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地用魔法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是不是无序又在半夜搞恶作剧,害得你没法好好休息?只要你点头,我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真的不是!”柔柔连忙摇头,从随身携带的鞍包里取出一张装饰着金色蝴蝶结的邀请函。 “无序这段时间真的在努力改变。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晚宴,特别嘱咐我一定要亲自把邀请函送到你们手上。” 她说着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突然惊慌地跺了跺蹄子,“天啊!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宴会肯定已经开始了……我辜负了无序的信任……” 季风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邀请函,毫不犹豫地展开传送魔法:“现在出发完全来得及。”一道温暖的金光闪过,三马瞬间消失在卧室中。 当传送魔法的光芒散去时,他们已然置身于一个精心布置的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长桌上铺着洁白的绣花桌布——如果忽略那些正在桌上跳踢踏舞的银制刀叉的话。 餐具们像被施了生命魔法般四处乱窜,叉子追着勺子满桌跑,餐刀在盘子边缘表演平衡术,把紫悦和朋友们耍得团团转。 “我的茶杯长腿跑了!”珍奇惊慌地指着那个正在溜走的瓷杯。 苹果嘉儿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住乱蹦的苹果派:“这玩意儿比倔驴还难对付!”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独角泛起金光。一道温和的魔法波纹掠过餐桌,所有躁动的餐具瞬间静止,乖巧地回归原位。 “我就知道无序的宴会准没好事。”他小声对天琴嘀咕。 紫悦气得鬃毛都炸了起来,她大步走向无序:“这就是你所谓的改变?用会跑的餐具戏弄朋友?” 云宝在空中愤怒地翻了个跟头:“我们就不该相信这个骗子!” 碧琪难得没有笑,粉色卷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连蛋糕都在躲着我……” 只有柔柔快步走到无序身前,张开翅膀护住他:“大家别这样,无序确实在努力。这些会动的餐具……也许只是想活跃气氛?” 云宝猛地降落在柔柔面前,彩虹鬃毛因激动而微微发光:“你为什么总是替他找借口?他明明就是在捉弄大家!” 柔柔深吸一口气,虽然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不就是应该互相包容,给彼此改过的机会吗?” 这番话让喧嚣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连无序都惊讶地眨了眨双眸,他设计的恶作剧剧本里可没有这段。 无序凝视着柔柔那双清澈的碧色眼眸,双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 他稍稍收敛了玩世不恭的姿态,用前所未有的正式语气问道:“我们……真的是朋友吗?” 柔柔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当然是朋友。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相信你内心有着善良的一面,相信你愿意为了友谊而改变。” “哼!”无序别扭地转过头,龙尾巴却不自觉地卷成了心形,“伟大的混沌之王怎么可能需要朋友这种平凡的东西……”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 柔柔轻轻上前一步,翅膀温柔地展开:“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孤独。那些恶作剧和玩笑,其实都是在掩饰你想要被接纳的心情,不是吗?” 无序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耷拉下来,爪子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沉默良久,他终于抬起头,对着所有小马郑重其事地鞠躬:“对不起……我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他打了个响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和你们做朋友的心情。” 紫悦和朋友们惊讶地交换着眼神。云宝缓缓降落在地面,珍奇优雅地整理着被弄乱的餐桌布,嘴角却悄悄上扬。 连最生气的苹果嘉儿也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柔柔露出欣慰的微笑,轻轻拥抱了一下还在别扭的无序:“这样坦诚不是很好吗?” 第198章 我们是朋友! 混沌生物总是反复无常,当你以为已经了解他们时,他们总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制造“惊喜”。 这天清晨,季风在睡梦中感到一阵刺骨的凉意,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被子踢下了床。 直到冰冷的液体涌入鼻腔,他才猛地惊醒——自己竟然整匹马泡在水里! 季风困惑地在水中揉了揉眼睛,白色鬃毛像水草般在四周飘散。 他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个梦,索性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直到胸口传来好几只蹄子用力的按压,他才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这一睁眼可把他吓坏了——紫悦的脸庞近在咫尺,紫色的嘴唇正快速向他的嘴靠近。 季风慌忙挣脱按在胸口的几只蹄子,一个翻身躲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 “等等!”季风甩着湿漉漉的翅膀,语气慌乱,“虽然紫悦你很可爱,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小马!” 紫悦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你、你误会了!我看到你溺水了,是在给你做人工呼吸!” 云宝在一旁累得直喘气,彩虹鬃毛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为了把你从水底救上来,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溺水?我在自己家里睡觉怎么可能会……”季风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环顾四周,震惊地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屋顶上,浑浊的洪水已经淹到二楼的窗户,几条鲤鱼正欢快地从水面跃出。 放眼望去,整个小马镇都变成了一片汪洋,只有几栋较高的建筑还露出屋顶。 季风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他本想呼唤天琴,又想起妻子正在他体内的背景小马世界里度假,和那个世界的紫悦们举办派对。现在打扰她的假期实在不太合适。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天空发出愤怒的呐喊:“无序——!我跟你没完!你等着我!你等着!” 无序踩着几个活蹦乱跳的小鱼造型茶壶,潇洒地踏浪而来。他故意拉长声音回应季风:“你徒弟在哪~我不到啊~” 季风忍不住吐槽:“什么东北往事……你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和小马做朋友,今天就把我家给淹了是什么意思?” “还差点把季风淹死在水里了!”柔柔一改往日的温顺,生气地抖着湿漉漉的翅膀指责道。 无序满不在乎地摆摆爪子:“就季风这实力,在虚空里都能活蹦乱跳,怎么可能被区区洪水淹死?” 紫悦听到这话,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无序还要继续滔滔不绝地分析季风的身体强度,紫悦急忙打断他:“够了!现在立刻把一切恢复原样!” 无序歪着头,露出狡黠的笑容:“要我恢复原样也可以,但你们得发誓永远不用和谐之源对付我。” 柔柔看了看依然对无序充满戒备的朋友们,又望向好像误会了什么陷入苦恼的季风。 她深吸一口气,毅然取下颈间的和谐之源,轻声却坚定地说:“我发誓,永远不会用和谐之源对付你。” 无序惊讶地眨眨眼,其他小马也都愣住了。柔柔平静地注视着无序:“现在,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吗?” 无序得意地晃着龙尾巴,异色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当然没问题~” 他优雅地打了个响指,原本汹涌的洪水瞬间凝固,化作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冰原,在晨曦中反射着刺目的寒光。几尾被冻在冰里的鲤鱼还保持着跃出水面的姿态。 紫悦看着公然违背承诺的无序,顾不得先前的尴尬场面,焦急地转向仍在发呆的季风:“你快想想办法,能不能用魔法把这些冰消除?” 此时的季风完全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是紫悦在给我做人工呼吸”、“她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听到问话,他心不在焉地瞥了眼冰面,随口敷衍:“冰啊……这冰挺大的。” 眼见连最可靠的季风都指望不上,紫悦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伙伴们喊道:“各位!准备好和谐之源!我们必须制止无序的恶行!” 斯派克捧着柔柔那枚和谐之源匆匆跑来,柔柔却轻轻推开小龙的爪子,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我发过誓了。即使是无序先违背约定,我也不能食言。” 紫悦看看神游天外的季风,又看看坚持原则的柔柔,终于崩溃地抱住脑袋,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她的鬃毛因为情绪激动而炸开,表情显得有些癫狂:“为什么你们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 云宝、苹果嘉儿和珍奇见状,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后退了半步——经验告诉她们,当紫悦露出这种表情时,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无序正得意洋洋地在冰面上滑行,对着众马炫耀:“你们看见了吗?柔柔选择站在我这边,因为我们是朋友!她不会用和谐之源对付我,因为我们是朋友!从今往后,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话未说完,柔柔突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尖叫:“我们不是朋友!”她转身背对无序,粉色的鬃毛随着动作剧烈摆动。 无序被这声呐喊惊得一个趔趄,但随即恼羞成怒地飞到柔柔面前:“你以为靠‘朋友’这个头衔就能约束我?我可是混沌之王!我会在乎区区一个朋友?”说着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一个响指定格了时间。冰封的波浪、飞溅的冰晶、朋友们愤怒的表情全都凝固在原地。 无序茫然地站在静止的时空里,看着柔柔决绝的背影。他转向场中唯一还能活动的季风,轻声问道:“我做得对吗?” 季风还在纠结着“这个世界的紫悦是不是喜欢我”,根本没注意听,随口敷衍:“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无序望着季风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想起这些天和柔柔相处的点点滴滴:她耐心教他给小动物喂食,陪他看夕阳,甚至在他恶作剧后还温柔地说“没关系”。那些平凡的时光,竟比过去几千年称王称霸的日子都要温暖。 “柔柔……”他轻声叹息,“你赢了。” 他一个响指,周围一切迅速复原。 时间重新流动的瞬间,无序飞快地追上柔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柔柔转过身,眼中闪着欣慰的泪光:“只要你愿意遵守承诺,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紫悦立刻换上笑脸,和朋友们一起围过来:“太好了!你终于真正理解了友谊的真谛!” 在众马的欢笑声中,谁也没注意到屋顶上还有一匹被遗忘的白马。 季风望着空荡荡的四周,无奈地摇摇头,直接传送去了天琴所在的世界——至少那边的派对不会把他晾在屋顶。 第199章 世纪工程 季风刚从背景世界的派对传送回来,推开家门准备出去散散步,就看见特丽克西正百无聊赖地蹲在门前,用魔法翻动着地上的落叶数数。 “一片、两片……”她刚数到第三片橡树叶,听见开门声立刻跳起来,迅速整理好仪容,摆出庄重的姿态。 季风强忍笑意,假装没看见她刚才的举动,热情地招呼道:“特丽克西?快请进。”他领着蓝色独角兽走进客厅,用魔法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苹果汁。 特丽克西小啜几口饮料,终于说明来意:“你给我的那个项链……里面的魔法耗尽了。我想问问有没有办法补充?” “等等等等,”季风竖起蹄子打断她,眉头微皱,“补充魔力是小事。但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里面的魔力用光的?我设计的魔法道具应该能自动循环充能才对。”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面色充满了好奇,“那里储存的魔力足够你和全力以赴的塞拉斯蒂娅公主连续切磋,除非你在极短时间内把它全部耗尽……” 特丽克西羞愧地低下头,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我发现这个道具提供的魔力取之不尽后,就开始尝试各种以前不敢想象的大型魔法。我用魔法帮小马一天内收割了整片麦田,帮飞马瞬间驱散了持续一周的暴风雨……” 她越说越兴奋,但随即语气又低落下来:“塞拉斯蒂娅公主注意到我突飞猛进的魔法能力,开始交给我一些高难度任务。我每次都能轻松完成,渐渐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季风听着,翅膀焦虑地抖动起来:“然后呢?你该不会……” “然后我遇到了传说中的混沌之王无序。”特丽克西的声音突然变得微弱,“他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了,我们就聊了起来。他建议我可以为小马国做些更伟大的事……” “这个搅屎棍!”季风忍不住用翅膀拍了下桌子。 “在无序的建议下,我先用魔法修复了古老的长城……”特丽克西不敢看季风的眼睛,“但觉得灰扑扑的不好看,就给整段长城贴上了瓷砖……接着觉得无极峰太高了,就在山体内部安装了魔法电梯……” 季风已经用翅膀捂住了脸:“你不会还……” “最后无序说可以在海上建一座大坝……”特丽克西的声音细若蚊吟,“就在我施法时,项链的魔力突然耗尽……要不是无序及时把我传送回岸边,我可能已经淹死了……” 季风长长地叹了口气,独角泛起金光检查项链:“你这些工程加起来,确实够把魔力耗尽了。不过……”他突然皱眉,“无序明明可以直接用混沌魔法做到这些,为什么要怂恿你来做?” 特丽克西茫然地摇头:“他说这是在帮我成为更强大的小马……” 还没等季风回话,一道彩色漩涡突然在客厅旋转展开,无序优雅地从漩涡中迈步而出。 “哎呀呀,”他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的领结,“柔柔在派对上突然想起把你落下了,特意让我来请你的。我们快出发吧,别让柔柔等急了。” 季风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白色翅膀微微展开挡住去路。 他用蹄子指了指身旁的特丽克西:“在去派对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解释解释?” 无序眨巴着双眸,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解释什么?这位是你新交的女朋友?眼光不错嘛。” “少来这套,”季风没好气地甩了甩鬃毛,“你心里清楚。特丽克西本来就傻,你还这样忽悠她。要是我在项链里存的魔力再多些,你是不是真打算让她修个围海大坝,把整个小马利亚都给淹了?” 特丽克西立刻竖起耳朵,大声抗议:“伟大的特丽克西才不傻!全小马利亚最聪明的独角兽就是特丽克西!” 季风强忍着笑意,转头对无序严肃地说:“长城贴瓷砖和无极峰装电梯就算了,你最好赶紧把海里那半截大坝拆了。万一改变了洋流导致某个地区被淹,这个责任你可担不起。” 无序满不在乎地摆摆爪子:“早就拆啦!我就是逗她玩玩,谁知道她真能造出来啊……”他忽然眼睛一亮,“不过说真的,那大坝的设计还挺有创意——” “现在!”无序打断自己的话,打了个响指,“派对时间到!” 彩色的魔法光芒瞬间包裹住季风和特丽克西,等他们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柔柔家装饰着鲜花的小屋旁。 特丽克西前一秒还在为季风说她“不太聪明”而气鼓鼓地撅着嘴,下一秒看到紫悦和朋友们热情地朝她打招呼,立刻又眉飞色舞起来。 她挺起胸膛,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最近的“丰功伟绩”:“……就这样,伟大的特丽克西用无与伦比的魔法,给整座长城都贴上了光洁的瓷砖!” 云宝好奇地歪着头:“在长城上贴瓷砖?这有什么用?” “为了让游客散步时不会弄脏蹄子!”特丽克西自信满满地回答,接着又说起无极峰的魔法电梯,“现在任何小马都能轻松登顶了!” 紫悦若有所思地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可是无极峰附近根本没有居民,为什么要特意建造电梯呢?” 特丽克西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摆弄着蹄子:“这个嘛……特丽克西自有深远的考量……”她突然注意到季风意味深长的目光,连忙转移话题,“啊!今天的蛋糕看起来真美味!” 派对进行到一半时,特丽克西悄悄找到正在品尝点心的季风。 她低着头,用魔法将项链递到他面前:“对不起……我确实在乱挥霍魔力。这个道具还是还给你吧……” 季风温和地笑了笑,独角泛起金光为项链重新充能,然后轻轻戴回特丽克西的脖子上:“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下次如果遇到什么大事,可以带上我。” 特丽克西感动得眼眶微湿,正要道谢,碧琪突然从旁边蹦出来,用夸张的派对喇叭在他们耳边吹响:“说悄悄话的时间结束啦!快来玩贴小马尾巴的游戏!” 不等他们反应,粉色派对小马已经一左一右拉着他们冲进了欢闹的派对中心。 季风回头对特丽克西无奈地耸耸肩,换来对方破涕为笑的表情。 第200章 评委 季风现在十分懊悔,简直想把当初那个轻易许诺的自己给敲醒。 他睡眼惺忪地望着正在他床上蹦跳的特丽克西,勉强撑起半个身子问道:“发生什么紧急状况了?” 特丽克西兴奋地在柔软的床垫上转着圈:“我今天向塞拉斯蒂娅公主坦白了!我说那些大型魔法都是借助了魔法道具才完成的!” 她激动得鬃毛都蓬松了几分,“公主不但没有责怪我,还夸奖我的诚实!而且她说,就算有充足的魔力,普通独角兽也根本施展不出那些复杂的法术,这说明我的魔法天赋确实很出色!” 季风无奈地用翅膀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就为了这件事,你非得深更半夜跑来告诉我?不能等到天亮再说吗?” “当然不止这个!”特丽克西从床上跳下来,郑重其事地展开一卷印有皇家徽章的文件,“塞拉斯蒂娅公主交给我一个重大任务——由我来决定下一届小马利亚大赛的举办城市!”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重要的事务,所以特意来邀请你和我一起审核各个城市的申请材料。” 季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白色翅膀因震惊而微微张开:“所以说,你三更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处理公务?”他哭笑不得地用蹄子扶住额头,“我好歹也是个天角兽,凭什么要半夜加班审文件?不干!” 话音刚落,季风的独角闪过一道柔和的金光,安睡魔法瞬间生效。 他往枕头上一倒,任凭特丽克西怎么摇晃、用魔法光束轻戳甚至在他耳边吹小号都毫无反应。 特丽克西气得鬃毛都炸了起来,她不服气地跳上床,直接跨坐在季风背上:“哼!伟大的特丽克西自己也能搞定!” 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真的开始在季风背上摊开文件批阅起来,时不时还用季风的羽毛当书签。 次日清晨,紫悦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季风家门前:“季风!我们打算去帮水晶帝国竞选……”她推开虚掩的房门,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特丽克西正骑在熟睡的季风背上,周围散落着大量文件,床单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甜甜圈。 紫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忙退出房间:“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特丽克西急着想解释,却被散落的文件绊了一跤。等她追到门口时,紫悦早已化作一道紫色残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只留下一阵薰衣草的香气。 另一边,季风悠悠转醒,舒展着有些发麻的翅膀。 当他看到整整齐齐堆放在床头柜上已审批完毕的文件时,不禁对特丽克西生出了几分赞许——要是换他来处理这些堆积如山的公文,怕是能找各种借口拖延好几个星期。 “干得不错嘛。”季风对刚从门口回来的特丽克西打了个招呼,随即轻轻嗅了嗅空气,疑惑地歪着头,“不过我今天醒来总觉得身上有股若隐若现的香味,而且背部的羽毛都被压得塌塌的……” 特丽克西局促地踢了踢前蹄,眼神飘忽:“可能是……可能是你睡相不太好吧!这个不重要!”她急忙展开一张地图,用魔法在上面标出闪光的位置, “我已经初步选定了举办城市,现在只需要去进行实地考察就行了!” 季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凌乱的床单,又瞥见特丽克西鬃毛间夹着的几根白色羽毛,最终决定不再深究。 他优雅地抖了抖翅膀让羽毛重新蓬松起来:“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 “太好了!”特丽克西兴奋地跳起来,随即又压低声音嘀咕,“正好可以避开今早的……某些误会。” ...... 火车在轨道上平稳行驶,季风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白色翅膀不耐烦地轻轻拍打着座椅。 “我直接带你传送到水晶帝国不就完了?何必浪费这么多时间坐火车。” 特丽克西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神秘兮兮地晃着独角:“这你就不懂了。首先要给水晶帝国留足准备欢迎仪式的时间,其次……”她指向窗外连绵的雪山,“这段路上的风景可是小马利亚一绝!” 她信心满满地补充道:“我已经提前通知水晶帝国了,你就等着享受隆重的欢迎仪式和水晶帝国最顶级的招待吧!” 旅途在两马的互相打趣中飞快流逝。 当列车停靠在水晶帝国站台时,季风和特丽克西刚下车就遇见了行色匆匆的紫悦和她的朋友们。 “好巧啊!”紫悦简单打了个招呼,便着急地带着一匹有着绿色鬃毛的黄色陆马离开了,“我们有点急事,回头见!” 季风和特丽克西在原地等了整整十分钟,站台上除了飘落的雪花空无一马。 季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用翅膀碰了碰特丽克西:“这就是你说的隆重欢迎?连个接待员的影子都看不见呢。” 特丽克西局促地踢着蹄下的积雪,强装镇定地说:“可能……可能是欢迎队伍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她不时伸长脖子张望街道尽头,独角因焦虑而微微发光。 又过了半个钟头,站台上的积雪都快被特丽克西来回踱步踩实了,依然不见任何接待小马的身影。 蓝色独角兽终于恼火地甩动鬃毛:“太不像话了!水晶帝国根本不懂得尊重伟大的特丽克西!我决定要更换举办城市!” 季风悠闲地用魔法拂去翅膀上的落雪,眼中带着几分调侃:“现在临时通知其他城市也来不及准备啊。既然来都来了……” 他望向远处晶莹剔透的水晶城堡,“不如趁机逛逛?正好紫悦她们也在这里。” 特丽克西气鼓鼓地瞪着空荡荡的站台,最终不情愿地点点头:“那就勉为其难再给水晶帝国一次机会。” 她突然灵机一动,独角闪过狡黠的光芒,“不过我们要微服私访!看看这座城堡到底值不值得举办大赛!” 第201章 特丽克西万岁! 水晶帝国独具特色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各式尖顶水晶塔楼与拱形回廊构成梦幻般的街景。 特丽克西很快将被冷落的不快抛到脑后,像个真正的游客般在街道间雀跃穿梭。 她先是被一家水晶饰品店吸引,接着又迷上了飘着香甜气息的彩虹糖苹果摊。 季风无奈地跟在后面,白色翅膀上已经挂满了购物袋。 “快看这个!”特丽克西又发现了一家卖水晶球的店铺,蓝色独角因兴奋而闪闪发亮。 趁着特丽克西专注挑选商品的间隙,季风悄悄施展传送魔法,将背上堆积如山的包裹都送回了特丽克西在小马镇的住处。 “我们该去办正事了。”他适时打断正在讨价还价的特丽克西,“先带你去见音韵公主。” 一听到要面见公主,特丽克西立刻挺直腰板,鬃毛都精神了几分:“正好!伟大的特丽克西要亲自问问,为什么迎接仪式会出现如此严重的疏忽!” 凭借着季风作为天角兽的声望,他们很快从一队巡逻的水晶卫兵那里得知,音韵公主此刻正在城东的皇家疗养馆。 眼看特丽克西又被路边一家会唱歌的水晶风铃店吸引,季风当机立断施展传送魔法。 一道金光闪过,两匹小马瞬间出现在皇家疗养廊的雕花水晶门外。 “失礼了。”季风说着,优雅地抬起前蹄轻叩门扉。门内立刻传来珍奇紧张的声音:“请稍等!音韵公主正在整理发型,现在不方便见客!” 季风正要告辞,门突然被猛地拉开。珍奇看到是他,立刻像见到救星般将他往屋里拉:“太好了!你来得正是时候!公主的发型现在简直糟透了!” 特丽克西好奇地探头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音韵公主平日里流光溢彩的鬃毛此刻像炸开的豪猪刺般根根直立,还诡异地打着结。 “天啊!”特丽克西惊呼道,“这确实比迎接仪式更重要!”她立刻自告奋勇地加入救援队伍。 三匹小马手忙脚乱地忙碌起来。季风试图用魔法梳理打结的发丝,结果反而让鬃毛缠得更紧。 特丽克西贡献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发饰,却发现根本戴不上去,珍奇急得围着公主直转圈。 “停手!”珍奇终于忍无可忍地拦住季风,“你施展那些需要精密控制的治疗魔法时从未失手,怎么连最简单的编发都做不好?” 季风无辜地眨着眼睛:“治疗魔法不是释放出去就会自动生效吗?” 这话让旁边正在努力练习高级魔法的特丽克西听得咬牙切齿,她想起之前自己为了掌握基础漂浮术付出的汗水,顿时想跟这群天赋怪拼了。 尽管季风在打扮方面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但常年在外演出的特丽克西对化妆造型颇有心得。 在她的帮助下,珍奇终于为音韵公主打造出完美的发型。 当音韵公主站起身时,发间点缀的水晶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蓝色的晚礼服裙摆如水波般流动,整体造型既典雅又璀璨。 “真是太美了,”季风由衷赞叹,“闪耀盔甲真是好福气。” 特丽克西骄傲地扬起下巴,鬃毛都显得更加蓬松:“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帮忙打扮的!” 音韵公主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差点就要顶着那团乱发招待远道而来的客马了。” 特丽克西正要趁机提起无马迎接的事,窗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云宝竟撞上了疗养馆的玻璃穹顶,紧接着是碧琪惊慌的喊声:“哦!不!” 珍奇和特丽克西对视一眼,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特丽克西暂时把抱怨抛在脑后,毕竟朋友们的安危更重要。 他们很快追上了正在街道上狂奔的紫悦一行。珍奇喘着气拦住紫悦:“发生什么事了?” 紫悦瞥见随后赶来的音韵公主,立即换上略显僵硬的笑容:“没什么!我们就是……突然想锻炼身体!”她说着还夸张地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闪耀盔甲立刻会意地接话:“对!我们正在进行突发性体能训练!” 珍奇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仔细检查每匹小马身上确实没有伤痕后,才将信将疑地说:“我得回去帮音韵公主整理刚才弄乱的礼服。不过要是真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她说着便随音韵公主返回疗养馆。 待音韵公主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紫悦立刻抓住季风和特丽克西的蹄子:“请帮我们找一匹陌生小马!不是水晶小马!” 尽管满腹疑惑,但看到紫悦焦急的神情,季风和特丽克西还是加入了搜寻队伍。 他们分成两组,沿着水晶帝国的每条街道展开地毯式搜索。 特丽克西甚至动用魔法探测非水晶帝国的魔法波动,季风则展开翅膀进行空中侦察。 然而当他们在城堡广场重新会合时,依然一无所获。 紫悦和朋友们耷拉着耳朵回到疗养馆,蹄声沉重地走到音韵公主面前。 紫悦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愧疚:“公主,我们搞砸了……我们接错了小马利亚大赛的评审员。那位真正的评审员现在可能已经失望地坐上返程的火车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珍奇精心打理的鬃毛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她轻声叹息:“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欢迎仪式……” 音韵公主虽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但眼中难掩失落,她头顶的水晶冠冕仿佛都失去了些许光泽。 “好啊!”特丽克西突然从季风身后蹦出来,蓝色鬃毛因为激动而微微炸开,“原来就是你们忘了接待伟大的特丽克西!还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跟着你们在城里到处找我自己!” 她气鼓鼓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蹄子踩得水晶地面哒哒作响。 紫悦和朋友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云宝的翅膀瞬间展开,苹果嘉儿的帽子都歪到了一边,碧琪的卷发像弹簧般弹动起来。 所有小马都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特丽克西,紫悦更是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特丽克西,请你再给水晶帝国一次机会……” 特丽克西其实早就决定好了举办的场所。 她故意板着脸沉默片刻,直到看着紫悦她们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才突然展露笑颜:“伟大的特丽克西才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下届小马利亚大赛就在水晶帝国举办了!” “太棒了!”紫悦和朋友们顿时欢呼着涌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特丽克西抛向空中。每一次抛接都伴随着开心的欢呼:“特丽克西最棒了!” “你真是最大度的小马!” “特丽克西万岁!” 季风站在音韵公主身旁,看着被抛在空中却得意洋洋挥舞蹄子的特丽克西,忍不住轻笑。 他转向音韵公主,由衷地赞叹:“您今天的装扮确实非常美丽,这身礼服和发型相得益彰。” 话音未落,一只绿色的蹄子突然从虚空中探出,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天琴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别在外面说甜言蜜语了,赶紧回家吃饭!” 季风尴尬地轻咳一声,对音韵公主优雅地行礼:“恕我失陪。”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金色的光点。 第202章 愉快谈话 与天琴分享完今日的趣闻后,季风再次施展传送魔法回到了水晶帝国。 他实在担心要是不告而别,特丽克西说不定会直接闯进他家又哭又闹——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深刻体会到这匹蓝色独角兽在无意间制造麻烦方面有着惊马的天赋。 当他在城堡偏厅找到特丽克西时,她正眉飞色舞地对音韵公主和紫悦她们吹嘘:“那些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吸引来的游客让长城周边的新建了许多家商铺!”音韵公主听得频频点头,淡粉色翅膀随着赞叹轻轻扇动。 季风刚想上前揭穿她是在无序的怂恿下才做出这般荒唐事,更别提消耗的还是他储存在项链里的魔力,可话还没出口就被特丽克西眼疾蹄快地用蹄子堵住了嘴。 “呜呜呜!”他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见季风到来,特丽克西顺势转移话题,好奇地询问音韵公主:“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何要做如此精致的发型?” 音韵公主略显羞涩地垂下眼眸,水晶冠冕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原本是为了给大赛评审员留下好印象,没想到这次的评审员就是特丽克西,最后还是在你的帮助下才完成了这个发型。” 她优雅地转动脖颈,展示着发间精巧编织的水晶装饰。 季风轻轻拨开特丽克西还捂在自己嘴上的蹄子,无奈地甩了甩鬃毛:“发型好看不就行了。” 他转向音韵公主,自然地转移话题:“在水晶帝国生活还习惯吗?” 音韵公主温柔地望向正在不远处与卫兵交谈的闪耀盔甲,嘴角泛起甜蜜的笑意:“刚开始确实有些陌生,但只要有闪耀盔甲在身边,每一天都充满幸福。” 说到这里,音韵公主忽然好奇地歪着头:“说起来,你和天琴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没要孩子呢?” 季风被问得猝不及防,想起自己与天琴虽然恩爱有加,但始终停留在亲吻拥抱的阶段。 他轻咳一声,白色翅膀不自然地收拢:“这个……不急。” 特丽克西突然把脑袋凑到两马中间,蓝色鬃毛几乎要扫到季风脸上:“原来要结婚一段时间才会有小马宝宝吗?那伟大的特丽克西能和季风一起生一匹小马吗?” “咳咳咳——”季风被这话惊得连连咳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好不容易平复呼吸,用翅膀把特丽克西推远了些:“这种事……等你以后自然就明白了。” 音韵公主在一旁忍俊不禁,用蹄子轻掩嘴角的笑意。 而特丽克西仍然歪着头,满脸写着“什么事连特丽克西瞒着”。 “生小马只能和自己心爱的小马一起哦。”闪耀盔甲温和的声音从廊柱旁传来。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近,银白色盔甲在水晶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季风热情地迎上前,与这位皇家卫队长互相碰了碰蹄子:“好久不见,最近公务繁忙吗?” 闪耀盔甲先是郑重地行礼:“我代表水晶帝国感谢您多次出手相助。” 随后语气变得亲切,“另外也要谢谢您在小马镇对紫悦的照顾。说实话,她有时候突然出现的那股疯劲,连我都不敢靠近。” 季风轻笑出声,白色翅膀愉快地舒展:“紫悦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她总是热心帮助朋友,对友谊魔法的理解也总是能给我带来启发。” 听到对方如此称赞自己的妹妹,闪耀盔甲也真诚地说:“您过奖了。说起来,天琴女士最近的新作在小马利亚广受好评。” “连那些向来精打细算的狮鹫都破例购买了她的专辑,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季风故作谦虚地摆摆蹄子:“不过是些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小灵感罢了。”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轻轻晃动的尾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 随着交谈渐入佳境,季风和闪耀盔甲越聊越投机。 两匹白色雄驹交流起保养羽毛的心得,接着又分享起鬃毛护理的秘诀,最后更是开始互相夸赞起来彼此亲密的小马。 “天琴的作曲天赋真是举世罕见!”闪耀盔甲热情地拍着季风的肩膀。 “紫悦对友谊魔法的理解也总是让我惊叹!”季风同样亲昵地回拍。 眼看两马越说越激动,几乎要当场结为兄弟,一旁的紫悦终于忍无可忍。 她独角亮起紫色光芒,用魔法将聊得正欢的两匹白马悬到半空。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紫悦红着脸喊道,却被他们爽朗的笑声弄得更加窘迫。 气急败坏的紫悦直接施展传送魔法,把季风扔进一间客房,又将闪耀盔甲丢进另一间。 被扔飞时闪耀盔甲还在大喊:“等等!是不是我今天晚上可以自己睡了!”这话让音韵公主忍俊不禁,她优雅地走向丈夫所在的房间,临走前还对紫悦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第203章 乌云棋盘 自水晶帝国归来后,特丽克西被塞拉斯蒂娅公主以“进修友谊课程” 为由留在了小马镇。这个决定让蓝色独角兽喜出望外——她所有的朋友都聚集于此,更别提这里还有季风和紫悦的教导。 然而季风悠闲的生活就此告终。 由于紫悦始终误判了特丽克西的真实水平,每次特丽克西前去请教时,紫悦都会把这当作长辈的考核,紧张得鬃毛都要被汗水浸湿。 “那个……特丽克西,”某次请教中,紫悦看着对方提出的咒语问题,声音都在发颤,“抱歉,我一下子什么都忘了……” 屡次受挫后,特丽克西索性搬到了季风家隔壁。 现在她经常抱着几个魔法卷轴来敲门:“季风!快看看我这个魔法哪里施展错误了!” 于是金橡树图书馆的居民们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特丽克西的屋顶时而冒出七彩烟雾,时而飘起反重力云朵。 某天清晨,季风推开窗户,望着晴朗的天空随口说道:“今天真是晒太阳的好日子啊。” 忽然他打了个哈欠,就在这个哈欠之后,小马谷的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块块方形的乌云,整齐地排列成棋盘图案。 这些乌云各司其职:有的落下细雨,有的飘下雪花,甚至还有的正在下冰雹。 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季风面无表情地走到隔壁,敲响了特丽克西的家门。 “这次你又发明了什么新魔法?”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特丽克西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我最近什么都没做啊……” 当她看到天空中的棋盘状乌云时,惊讶地张大了嘴,“不过这个棋盘真漂亮!或许你可以去问问珍奇?整个小马镇只有她可以把云彩做的和衣服一样。” 季风对特丽克西的提议将信将疑——他在小马镇生活这么久,从未见过珍奇研习魔法,也没发觉她对魔法有什么特别兴趣。 他本可直接驱散这些怪云,但转念一想,万一是紫悦正在进行的魔法实验,贸然打断可能不太好。 于是他施展传送魔法,瞬间出现在金橡树图书馆内。 只见紫悦正焦头烂额地翻阅着满地魔法典籍,书页散落得到处都是。 听到动静,紫悦猛地抬头,见到是季风竟直接扑了过来。 “让我看看!”紫悦喊着将季风扑倒在地。 猝不及防的季风被按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喊道:“不要啊,紫悦!”但身体因受惊而僵住动弹不得。 就在他以为要发生什么时,紫悦只是凑近仔细端详了他的可爱标志片刻,随即松开蹄子站起身:“没事了。” 季风长舒一口气,委屈地抱怨:“你想看我的可爱标志直接说就好,何必这样扑过来……” 紫悦长舒一口气,鬃毛都因为放松而柔软了几分:“还好你没事,要是连你也出现异常,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季风故作镇定地整理好被弄乱的羽毛,疑惑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就算天象异常,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紫悦神色凝重地摇头:“命运被改写了。” 她不等季风细问,便拉着他匆匆赶往甜苹果园,用蹄子指向正在果园里忙碌的粉色身影,“你看碧琪!” 季风不以为然地耸肩:“碧琪摘苹果有什么问题?她哪天突然穿越时空我都不觉得奇怪。紫悦你是不是精神太紧绷……”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他瞪大眼睛盯着碧臀部——那里赫然印着苹果嘉儿的苹果可爱标志。 “这……”季风的话突然卡住了。 紫悦带着他走访了整个小马镇。 她们看见苹果嘉儿在时装店里笨拙地踩着缝纫机,珍奇在在笨拙的操纵着云彩,柔柔正在筹备一场夸张的派对。 每处景象都让季风感觉非常的违和。 “一夜之间全变了。”紫悦忧心忡忡地说。 季风沉思片刻:“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紫悦认真回想,突然跳了起来:“塞拉斯蒂娅公主送来一封信!” 在季风的追问下,紫悦道出实情:昨夜她收到公主寄来的未完成咒语——连白胡子星璇都未能完善的古老魔法。她尝试着补全这个法术,却不知为何引发了这场混乱。 “所以是你施法导致的?”季风哭笑不得地看着垂头丧气的紫悦。 紫悦焦虑地点点头,淡紫色的蹄子不安地在地面上划动着,鬃毛也因紧张而略显凌乱。 “我把能找到的方法都试过了,”她声音里带着疲惫,“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季风接过那卷泛着古老光泽的魔法卷轴,白色翅膀优雅地展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符文,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放心吧,”他轻轻合上卷轴,用蹄子拍了拍紫悦的肩膀,“这不过是个稍显复杂的天角兽魔法,以我的能力,随时都能解除。” 就在季风独角开始凝聚金色光芒时,一道米黄色的身影突然从树丛中闪出。 “等一下!”太阳花用翅膀轻轻按住季风的独角,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我有点事情!” 两匹小马走到一旁橡树的阴影下。 太阳花压低声音:“这个魔法事件关系到紫悦未来晋升天角兽的重要试炼。若是我们插手,可能会影响她命中注定的成长轨迹。” 季风的耳朵微微颤动,他回头望了眼正紧张注视着他们的紫悦。 经过片刻沉思,他轻轻叹了口气,收起展开的翅膀。 回到紫悦面前时,季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独角的光芒也已消散。 “实在抱歉,”他故意避开紫悦期待的目光,“我刚才太过自信了。经过太阳花的提醒,我发现这个魔法比想象中复杂得多,其中蕴含着连我都难以理解的古老力量。” “连你都解不开?”紫悦的瞳孔猛然收缩,整张脸扭曲成一个让季风都感到后背发凉的表情。 她的紫色鬃毛无风自动,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完了完了完了……甜苹果园里碧琪在收苹果,珍奇在天上乱织云彩,云宝和小动物们相处的一团糟……难道小马镇要永远这样乱套下去了吗?” 太阳花在季风身后悄悄竖起翅膀表示赞许,而季风只能强忍着说出真相的冲动,看着紫悦焦虑地来回踱步。 第204章 小小的引导 望着紫悦逐渐扭曲的面容,季风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悄悄挪到太阳花身边,压低声音:“这场试炼能不能跳过?要是紫悦因此没能成为天角兽,我让天琴给她补一个就是了,就算提升到和塞拉斯蒂娅同等级也别无妨。” 太阳花无奈地摇头,米黄色翅膀轻轻拂过草坪:“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早就盼着退休了。你光给紫悦提升实力,心性跟不上怎么接管小马利亚?”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季风一眼,“正好你也是一匹天角兽,万一塞拉斯蒂娅借此机会把政务推给你……” 季风眼前瞬间浮现出塞拉斯蒂娅书房里堆积如山的公文,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外交文书、天气调度表、政策调整方案…… 他打了个寒颤,连忙散去角尖已经凝聚成形的金色魔法光晕。 “你说得对,”季风望着正在揪自己鬃毛的紫悦,小声嘀咕,“还是让她继续历练吧。” 此时紫悦正对着一本魔法书喃喃自语:“为什么都没有这种级别魔法的记载……”她突然抬头,看向角尖仍带有微微光芒的季风,“季风,你刚才是不是想到解决的方法了?” 季风立即将翅膀收拢,若无其事地望天:“你看错了,一定是太阳太耀眼了。” 紫悦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耷拉着耳朵失望地离去,季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担心紫悦会像某个平行世界里那个偏执的暮光闪闪一样走向极端,又为自己不得不袖手旁观感到愧疚。 这种明明能轻易解决问题却要装作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他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白色翅膀无力地拖在身后,完全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特丽克西。 “砰”的一声,两匹小马撞了个满怀。 “哎哟,是谁在袭击全能又伟大的特丽克西!”特丽克西揉着被撞到的额头,看清是低着头季风后立刻追了上去,“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该不会是因为天琴最近总和那个叫糖糖的小马形影不离吧?” 季风没好气地甩了甩鬃毛:“去你的!那个天琴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天琴心弦,和我妻子根本不是同一匹小马。” 他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面,“我只是……遇到了一些明知能解决却必须装作无能为力的事。” 特丽克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眼睛一亮:“我懂了!就像明明能轻松施展高级魔法,却要假装连基础漂浮术都做不好的感觉对吧?” 这句话让季风不禁苦笑——特丽克西无意中说中了部分真相。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差不多吧。反正有点难受。” 特丽克西突然眼睛一亮,蓝色鬃毛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不一定要直接出手相助啊!你可以像当初引导我那样,给紫悦一些提示嘛!” 季风嘴角微微抽搐——他回想起之前帮助特丽克西的经历,分明是因为实在看不下去她总是把事情搞砸,哪里谈得上什么精心引导。 不过这个提议确实给了他新的思路。 “你说得对!”季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白色翅膀也随之舒展,“就算将来紫悦知道真相,她也只会感谢我的暗中相助。” 他匆匆向特丽克西道别,立刻施展传送魔法回到了金橡树图书馆。紫悦正望着窗外诡异的棋盘状雨云发呆,听到传送魔法的声响急忙转身。 “季风!”她惊喜地扑过来,“你是不是找到解除魔法的方法了?” 季风故作高深地摇摇头,独角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光:“方法不在我这里,而在你身上。这个魔法需要靠你自己来解除。” 紫悦听到要靠自己解决问题,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声音里带着沮丧:“我根本想不出办法……我做不到的。” 季风走近几步,语气温和却坚定:“还记得你当初是如何获得和谐之源认可的吗?靠的是你对友谊的深刻理解和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展开翅膀,目光真诚,“你是小马利亚千年来最具天赋的独角兽,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是和谐之源中最核心的元素。” “在整个小马利亚,找不到比你更出色的同龄小马了。” 紫悦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那……你和特丽克西今年多大了?” 季风不假思索地回答:“和你差不多大。”看到紫悦怀疑的目光,他连忙补充,“但你不能和我比!我没什么天赋,纯粹是开了挂。特丽克西那也是全靠道具,算不上真本事。” 虽然紫悦仍然觉得季风的称赞有些夸张,但眼神中已经重新燃起了一丝光彩。 季风趁热打铁,继续鼓励道:“你要相信自己的天赋,相信自己有能力拯救朋友们。现在大家还在混乱中挣扎,能解决这个困境的,只有你了。” 紫悦深吸一口气,独角开始泛起淡淡的魔法光辉。 季风悄悄地地退出房间,细心地为紫悦留出安静思考的空间。 守在门口的斯派克见他出来,立刻凑上前小声搭话。 “季风,”斯派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到底有什么秘诀,能让那么多雌驹对你青睐有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让珍奇注意到我……” 季风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世界里那个执着追逐他的暮光闪闪。 他连忙摇头:“说实话,太受欢迎未必是好事。”看着斯派克还想追问的表情,他灵机一动,从异空间中取出一颗足有斯派克那么大的璀璨宝石。 “这个给你当零食。”季风将宝石递过去。斯派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接过宝石,爱不释手地端详着,暂时把刚才的话题抛到了脑后。 趁着斯派克专心欣赏宝石的间隙,季风终于得以靠在门廊边稍作休息。 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默默期盼紫悦能尽快找到破解魔法的方法。 第205章 完善魔法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紫悦像一道紫色旋风般从图书馆里冲出来,激动地将站在门外的季风扑倒在地。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鬃毛都因为激动而微微蓬松:“季风!我明白了!谢谢你刚才那番话,我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季风被撞得闷哼一声,无奈地用翅膀撑起身子:“等等……下次你心情激动的时候,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扑过来?我每次都被吓得心跳漏半拍。” 紫悦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相当亲密的姿势压在季风身上,连忙红着脸跳到一旁,但兴奋之情依旧溢于言表:“我是这样想的——首先要找出被咒语影响的和谐之源,然后让朋友们佩戴上各自对应的和谐之源,重新去做她们本该做的工作。这样应该就能打破这个魔法!” 季风若有所思地歪着头,虽然对这个方法的原理还有些不解,但看到紫悦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伸出蹄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放手去做吧。需要我帮忙寻找和谐之源吗?” 紫悦摇摇头,独角已经泛起熟悉的魔法光辉:“不用,我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这次就交给我吧!”她转身奔向门外,又突然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等我好消息!” 望着紫悦远去的背影,季风轻轻舒了口气,然悄悄的跟了上去。 只见紫悦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她的计划,带领着朋友们一路哼唱着轻快的旋律。 不知为何,季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直到碧琪突然从背后冒出来,一把将他拉进了队伍。 “一起来唱嘛!”碧琪欢快地晃着粉色鬃毛,不由分说地把季风推到队伍正中。 随着紫悦的引导,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恢复了正常。 云宝甩甩头,只用了几秒便将天气变成了万里晴空。 珍奇优雅地整理了下凌乱的鬃毛,轻松的做出一件美丽的礼服。 柔柔只是走进了屋子,一直捣乱的小动物们便恢复了乖巧的模样。 当最后一位朋友恢复原状时,季风敏锐地察觉到熟悉的拥抱环节即将来临。他悄悄展开翅膀准备溜走,却被眼尖的紫悦及时发现。 “想跑?”紫悦狡黠一笑,向朋友们使了个眼色。 六匹小马瞬间心有灵犀地围拢过来,将季风团团围在中间。 在欢笑声中,她们紧紧相拥,把季风包裹在温暖的友谊怀抱里。 季风无奈地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在朋友们开心的笑声中放弃了抵抗。 “下次……”季风从毛茸茸的包围圈中闷声说,“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回答他的是更用力的拥抱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紫悦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完善那个魔法了!” 被小马们毛茸茸的拥抱弄得有些晕乎乎的季风闻言,立刻抓住这个机会。 他巧妙地从拥抱圈中挣脱出来,独角泛起金光:“既然有了灵感,我们不如回图书馆详谈?” 一道传送魔法闪过,众马瞬间回到了金橡树图书馆。 季风用魔法将那份未完成的魔法卷轴轻轻铺展在紫悦面前。 紫悦的独角亮起熟悉的紫色光芒,一支羽毛笔随之悬浮而起,在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当她落下最后一笔的刹那,头顶的魔法元素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 与此同时,其他五枚和谐之源仿佛受到召唤般,同时向魔法元素射出绚丽的光束。 “这是……”苹果嘉儿惊讶地后退半步。 白光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光球将紫悦完全包裹。 在一阵令人目眩的爆闪后,光球与紫悦一同消失在图书馆中,只留下飘落的魔法尘埃和目瞪口呆的众马。 “紫悦?”斯派克惊慌地四处张望。 季风眼见紫悦消失在光芒中,立即循着她的魔法气息施展传送。 然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从空间通道中硬生生推了出来。 “不妙……”季风心头一紧,白色翅膀猛然展开。他毫不犹豫地将魔力提升至极限,周身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辉。 在强大的魔力冲击下,屏障应声而破,他成功闯入了那个纯白的魔法空间。 眼前是一片由纯粹魔力构成的虚空,紫悦正悬浮在中央,双目紧闭,无意识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她背上新生的小翅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 确认紫悦安然无恙后,季风松了口气。他悄悄将一缕蕴含治愈之力的金色魔力注入紫悦体内,随后悄然离去。 图书馆里,朋友们和感应到异常魔力波动的天琴早已聚集在此。 看到大家焦急的神情,季风突然玩心大起。他垂下耳朵,摆出沉痛的表情:“很遗憾……独角兽紫悦已经不在了。” 话音未落,图书馆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泣声。 碧琪的鬃毛肉眼可见地塌了下来,云宝的彩虹鬃毛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朋友们沉浸在悲伤中,已经开始商量着要为紫悦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 苹果嘉儿抽泣着列出需要准备的派对物品清单,云宝罕见地流着眼泪,柔柔也在旁边小声的呜咽着。 只有天琴依然平静地站在一旁,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如果紫悦真的遭遇不测,季风此刻肯定早就偷偷施展复活魔法,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看着朋友们泪眼朦胧的模样,季风终于意识到玩笑开得太大了。 他连忙解释:“等等!其实我的意思是紫悦是要进化成天角兽了!我刚才只是开玩笑……” 话未说完,五匹小马已经围了上来,气势汹汹的看着季风。 季风看着这阵势,赶忙把身体蜷缩起来,迎来朋友们的蹄击。 就连平时最温柔的柔柔也悄悄伸出蹄子,在他白色的翅膀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天琴!救命啊!”季风在包围圈中可怜巴巴地求救。 天琴优雅地转过身,假装对书架上的书籍产生了浓厚兴趣,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第206章 闪闪公主 图书馆的大门突然被打开,紫悦困惑地望着乱作一团的大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等朋友们开口,季风迅速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被弄乱的鬓毛:“最近我身体有些酸痛,正在请朋友们帮忙按摩呢。” 他悄悄对众马使了个眼色。 朋友们会意地纷纷点头。 苹果嘉儿煞有介事地活动着前蹄:“没错,俺们正在给季风做蹄部理疗。” 紫悦信以为真,将蹄子微微抬起:“原来如此。我最近刚学会一些按摩技巧,改天也可以帮你按按。” 季风正要答应,天琴已经优雅地走上前来,七弦琴可爱标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不劳烦了,我会照顾好他的。”她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察觉到气氛微妙,季风连忙转移话题:“恭喜你成为天角兽!”他指向紫悦背上的翅膀。 紫悦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惊喜地扇动那双紫色的翅膀,虽然因为还不熟练没能飞起来,但眼中已经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朋友们也围上前来,纷纷向她表示祝贺。 碧琪兴奋地蹦跳着喊道:“这么值得庆祝的时刻,当然要开派对了!”小马们立刻行动起来,用彩带和气球将金橡树图书馆装饰得焕然一新。 碧琪像变魔术般从各个角落掏出蛋糕和点心,派对在欢声笑语中热烈进行。 正当派对进行到一半时,紫悦悄悄把季风拉到图书馆的角落。 她展开新生的紫色翅膀,困惑地问道:“我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熟悉的力量……和你的魔力很像。我成为天角兽,是不是你暗中相助?” 季风镇定自若地甩了甩尾巴:“你想多了。连天琴都还不是天角兽呢,你能晋升完全是因为你完善了友谊魔法。” 他故意压低声音,“至于力量相似……这很正常,毕竟都是天角兽的力量嘛。” 紫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便开心地回到派对中。 这时无序突然从吊灯上倒挂下来,咧着嘴笑道:“真能忽悠啊!你分给她的那股力量,不就是觉得她以后变成塞拉斯蒂娅那种体型就不可爱了,特意让她维持现在这样吗?” 季风的白色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羽毛都炸开了几分:“胡说什么!我那是为了增强她的魔力和恢复能力!维持体型只是……只是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无序坏笑着打了个响指,变出一面镜子照着季风通红的脸:“哦?那你怎么不敢当着她的面说真话?” 季风恼羞成怒地一翅膀拍散镜子,却发现无序已经化作一团彩色的烟雾消失了,只留下阵阵窃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从天而降,洁白的翅膀在阳光下闪耀着神圣的光芒。 派对上的小马们纷纷停下动作,向公主行礼。 公主的目光落在紫悦身上,注意到她已经成为天角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晋升速度比她预期的要快得多。 她仔细感知着紫悦的魔力波动,发现这位紫悦的魔力储量远超寻常,便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紫悦,”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回荡在图书馆内,“你真正领悟了友谊魔法的精髓,创造了全新的魔法,因此晋升为天角兽。现在,我正式册封你为友谊公主!” 在场的小马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只有紫悦还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我现在是……公主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温和地解释道:“自从你来到小马谷,你所展现的友谊、热情与智慧,帮助无数小马解决了难题,早已具备了成为公主的资格。” 季风见状,眼中闪过顽皮的光芒。他夸张地双蹄跪地,用戏剧般的腔调高喊:“参见公主殿下!” 朋友们被他的表演逗乐,纷纷模仿起来,连塞拉斯蒂娅公主也忍不住跟着行了个滑稽的礼节。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紫悦红着脸,也学着做了个夸张的动作,小声说道:“参、参见公主殿下!” 顿时,金橡树图书馆里爆发出阵阵欢笑。 碧琪兴奋地抛洒彩带,云宝在紫悦周围乱窜,连严肃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紫悦望向塞拉斯蒂娅公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季风也为小马利亚做过很多贡献,而且同样是天角兽,为什么他不是公主呢?”朋友们闻言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塞拉斯蒂娅公主从容不迫地回应:“你说得对,季风的贡献确实足以册封公主。先前是我疏忽了,正好可以与你一同受封。” 季风一听这话,白色翅膀立刻紧张地收拢起来:“等等!我是雄驹,雄驹当公主成何体统?”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被迫穿着华丽礼服处理政务的可怕画面。 就在这时,一张羊皮纸突然凭空出现在塞拉斯蒂娅公主面前。 她浏览着纸上的内容,脸上逐渐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季风,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册封,不如来帮我指导紫悦掌握天角兽的魔力?正好我们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季风立刻察觉到这是无序的恶作剧——要是让紫悦知道他在她晋升时动了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忙改口:“仔细想想,当公主其实也挺好的!” 塞拉斯蒂娅公主满意地点头,再次宣布:“那么今日,我们同时册封两位新公主——友谊公主紫悦,与……”她稍作停顿,看向季风。 “守护公主。”季风连忙接话,他可不想被冠上什么奇怪的封号。 图书馆内再次响起热烈的欢呼声。碧琪不知从哪儿变出两顶水晶冠冕,云宝在空中用云朵做出图形。 在欢庆的氛围中,季风悄悄瞪了眼窗外——无序正倒挂在树梢上对他做鬼脸。 天琴打趣地用蹄子碰了碰季风:“你好,守护公主殿下。” 季风望着自己突然变得正式起来的鬓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往后的日子,是别想清静了。 第207章 茶会 在宣布季风成为公主后,塞拉斯蒂娅公主便以“熟悉公主职责”为由,将自己的全部工作暂时交给了这位新晋的守护公主。 她兴高采烈地将堆积如山的文件推到季风面前,随后就与太阳花踏上了期待已久的度假之旅,连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 季风独自坐在塞拉斯蒂娅公主宽敞的办公桌前,望着眼前这座由各式文件堆砌而成的小山。 经过半天的奋战,文件的高度却未见明显减少。 他终于按捺不住,唤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管家多嘴先生。 “这些文件...”季风用翅膀无力地指了指桌面,“真的是单凭一匹小马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完的量吗?塞拉斯蒂娅公主平日是如何应对的?” 多嘴先生保持着专业管家的从容姿态,推了推眼镜:“恕我直言,公主殿下,这其实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积压了一周的文件。她离开前特别交代,会有一位比她更能干的小马来处理这些事务。” 季风闻言,白色羽毛都惊得炸开了几分。 他沉思片刻,突然展露笑颜:“多嘴先生,您担任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管家已有数十年,想必对她的处事风格了如指掌。” 他优雅地用魔法将一叠待批文件推到对方面前,“这些就拜托您了。” 老管家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可是公主殿下,这不符合皇室规矩...” “规矩是死的,小马是活的。”季风站起身,亲切地用翅膀拍拍管家的肩,“我相信您一定能完美地以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风格处理这些文件。毕竟...” 他狡黠地眨眨眼,“您可是最了解她工作习惯的小马。” 多嘴先生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站在季风面前开始滔滔不绝:“公主殿下,您知道管家参政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历史上每一次权力外流都导致了灾难性的结局!公主的职责关乎整个小马国的命运,任何懈怠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您可知道狮鹫王国曾经因为统治者疏于朝政而导致全面崩溃?还有南方的那些小国……” 即使季风连连告饶:“我现在就处理文件!”多嘴先生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引经据典地阐述着执政者勤政的重要性。 季风终于支撑不住,索性直接用蹄子捂住耳朵在地上打起滚来,白色翅膀无助地拍打着地毯:“师傅别念了别念了!徒弟知错了!” 多嘴先生这才惊醒,连忙上前扶起在地上翻滚的季风,歉疚地整理着领结:“实在抱歉,我一听到您提出这样荒唐的建议,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这些文件其实并不紧急,您可以先熟悉公主的日常事务,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季风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悄悄松了口气。他决定先去参加一场公主的茶会——至少那里不会有人对他念经。 他饶有兴致地踱步来到茶会场地,刚想踏入花园,就被一匹身着制服的白色陆马彬彬有礼地拦住了。 “抱歉先生,”守卫陆马查看着蹄中的名单,“这是一场邀请制茶会,名单上并没有您的名字。” 由于加冕仪式尚未举行,知晓季风新身份的小马寥寥无几。 他本想表明自己也是公主,但想到一匹雄驹自称公主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嘲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来是我走错地方了,”季风故作轻松地甩了甩尾巴,“我这就离开。” 转身离去后,季风索性在坎特洛特最负盛名的甜品店买了几个精致蛋糕,随后在皇家花园找了处僻静角落铺开野餐布。 反正多嘴先生以为他正在参加茶会,绝不会想到新晋的守护公主正在这里偷闲。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洁白的羽毛上,微风轻拂着鬃毛。 季风惬意地咬了一口覆盆子慕斯,望着蓝天中悠然飘过的白云,觉得这样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光,倒比那些公主事项有趣的多。 突然,季风瞥见天空中有一抹蓝色身影正急速下坠。他立刻施展魔法,一道金光及时托住了那道身影——原来是鬃毛凌乱、气喘吁吁的特丽克西。 “谢啦!”特丽克西轻盈地挣脱悬浮魔法,毫不客气地坐到野餐布前,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就咬,“我差点忘了今天在坎特洛特有个魔术表演!从小马镇赶过来太着急,传送魔法没控制好……” 听到“魔术表演”四个字,季风顿时来了兴致。他三两下收拾好野餐篮,跟着特丽克西重返刚才那处茶会花园。 特丽克西昂首挺胸地走到守卫面前,用魔法整理了下凌乱的鬃毛:“这位是特丽克西最得力的助手——季风。” 守卫陆马疑惑地打量着季风,但在特丽克西理直气壮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通路。 季风强忍着笑意,优雅地对守卫点头致意,跟着特丽克西走进了茶会现场。 进入茶会现场后,作为塞拉斯蒂娅公主学生的特丽克西立刻被一众贵族小马团团围住,纷纷向她致以问候。 季风则悄悄溜到会场角落,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些身着华服的小马们。他突发奇想,会不会有仗势欺人的角色来找茬,上演一出“龙王归来”的戏码? 可惜事与愿违,不仅没有挑衅者出现,反而陆续有优雅的雌驹主动前来搭讪。 她们热情地自我介绍,有的甚至直接询问季风愿不愿意和她深入了解一下。 季风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好礼貌地点头致意,最后不得不躲回特丽克西身边。 那些雌驹见到特丽克西与季风熟稔的模样,这才悻悻散去。 特丽克西朝季风狡黠地眨眨眼,随即开始了精彩的魔术表演,将茶会气氛推向高潮。 随着表演结束,茶会也接近尾声。只有少数几位贵族还在交头接耳:“说好今天会有公主莅临,怎么始终不见踪影?” 季风低头抿了口红茶,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208章 夜宿城堡 夜晚,体验了一天公主事务的季风躺在塞拉斯蒂娅公主那张奢华的大床上,闭目回味着这一天的经历。 抛开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不谈,公主的日常生活确实颇为惬意。 床垫格外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阳光香气,让他不自觉地舒展着翅膀。 正当他惬意地翻身时,前蹄突然触到一团柔软温暖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两下,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蹄子紧紧抱住。 季风猛地睁眼,借着月光看清了怀中的小马——露娜公主正像抱着玩偶般搂着他,嘴里还嘟囔着:“姐姐别闹……” 他试着轻轻挣脱,却发现露娜抱得更紧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翅膀轻拍她的背:“露娜殿下?醒醒?” 然而无论他怎么摇晃,露娜依然沉浸在梦乡中,甚至把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季风直接施展通讯魔法联系上太阳花,随后转接到了正在度假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画面中,塞拉斯蒂娅正悠闲地躺在金色沙滩上,阳光把她的白色皮毛照得闪闪发亮。 “公主生活体验得如何?”她慵懒地甩了甩尾巴,“我还有几天才回去,你要加油哦。” 季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故意留了一周的文件给我就算了,能不能管管你妹妹?”说着将通讯魔法转向身侧,露出正紧紧搂着他的露娜。 塞拉斯蒂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进展这么快啊?那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了,要好好对待她哦。” “什么跟什么啊!”季风炸着毛解释,“你妹妹不知怎么爬到床上,抱着我就不撒蹄,怎么都叫不醒!你快想想办法!” 塞拉斯蒂娅思考片刻,尴尬地用报纸遮住脸:“我好像忘记告诉露娜我去度假了……她最近总是抱着我睡,可能把你当成我了。” “那要怎么叫醒她?” “这个时间她刚巡查完梦境,睡得特别沉……”塞拉斯蒂娅为难地说,“要不……你将就一晚?” 通讯魔法戛然而止。 季风原本想用治疗魔法强行唤醒露娜,但转念一想,若是露娜醒来发现抱着的是他,解释起来恐怕更麻烦,只好作罢。 他望着怀中酣睡的夜之公主,又瞥了眼纹丝不动的夜幕,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避免触碰到露娜的鬓毛。 然而怀中温热的触感始终让他难以入眠,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就在他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脑海里重温了三遍之后,天色依旧漆黑如墨。 突然,多嘴先生提着夜灯推门而入。老管家看到被露娜紧紧抱着的季风时明显一愣,随即镇定地欠身:“打扰了。” 他退出房间后,又轻轻推开一条门缝补充道,“公主殿下,今天的日出已经晚点一个多小时了……您看是否先升起太阳?那些待办文件,我或许可以分担部分。” 季风这才惊觉塞拉斯蒂娅度假后没有小马负责日出。 他独角亮起金光,轻松地将太阳升至地平线。 当晨曦透过窗棂洒入卧室时,露娜的蹄子终于微微松动。 季风趁机轻巧地挣脱出来,刚整理好被压皱的羽毛,就对上露娜缓缓睁开的朦胧睡眼。 露娜怔了怔,随即优雅地向季风点头致意:“早安,季风。请问你为何会在此处?塞拉斯蒂娅公主何在?” 季风从容不迫地整理着翅膀:“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度假,目前由我暂代她的职责。” “这不可能……”露娜困惑地蹙眉,“昨夜我分明拥着姐姐入眠,今晨她怎会突然不见踪影?” 季风轻咳两声,面不改色地说:“许是殿下记错了。” 露娜正欲追问,目光忽然落在季风羽翼间几道尚未消退的压痕上。 她顿时双颊绯红,夜蓝色的皮毛都透出淡淡红晕:“或许……或许确实是我记错了。”话音未落,她便展开翅膀匆匆离去,连鬓毛都微微歪斜。 季风望着她仓皇的背影,不解地歪了歪头——他明明准备好了完美无缺的说辞,为何露娜突然不再追问? 他甩了甩鬃毛,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身走向书房处理积压的政务。 前往书房的走廊上,多嘴先生迈着稳健的步伐从廊柱后现身,与季风并肩而行。 老管家目光透着关切:“实不相瞒,那些积压的奏章多半是各地的日常汇报,即便交由书记官代笔批复,最多也就是税收统计出现些许偏差,来年修正便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露娜殿下虽然美丽动人,但殿下务必注意节制,至少该准时升起太阳。今早的延误已经让不少小马感到不安了。” 季风急得白色羽翼蓬松炸开,在走廊投下晃动的光影:“事情真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昨夜完全是个意外!” 多嘴先生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微微欠身:“我明白,明白。” 季风见状干脆直接传送到了书房。 天琴早已在屋内等候,七弦琴可爱标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她含笑问道:“公主体验如何?需要我来帮忙吗?” 想起接连不断的误会,季风强作镇定地走到堆满卷宗的办公桌前:“这些事务都在掌控之中。既然要暂代公主职责,我想借此机会好好磨练一下自己。” 他故意用翅膀遮住桌上明显被压皱的公文,“你最近不是要在背景世界举办音乐会吗?先去忙那边的事吧。” 天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微微颤抖的羽尖,最终莞尔一笑:“那你要加油哦。”传送魔法消散时,她身上清香还萦绕在空气中。 背景小马世界,天琴正在坎特洛特城堡的露台与音韵公主共进下午茶。 她搅动着茶杯里的糖块,忍不住问道:“小马之间拥抱不是很平常吗?为什么季风每次被抱住都那么紧张?看得我都想逗逗他。” 音韵公主优雅地咬了口鲜花饼,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有些小马比较保守,很容易害羞。不过……” 她忽然俏皮地眨眨眼,“你明明也觉得他害羞的时候很可爱吧?” 天琴轻哼一声,窗外突然飘来的花瓣雨却暴露了她雀跃的心情。 第209章 政务繁杂 事实证明,当小马被逼到绝境时总能激发出惊人潜力——当然,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除外。 在经历了整整一上午与公文搏斗的折磨后,季风终于灵光一现。 他直接传送至小马镇,将正在整理书架的紫悦请到坎特洛特城堡。 指着几乎要触到天花板的文件堆,季风义正辞严地说道:“作为即将受封的友谊公主,提前熟悉王室事务对你的成长至关重要。” 紫悦忐忑地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卷宗,耳朵不安地抖动:“可我尚未正式即位,恐怕难以胜任……” “相信自己!”季风将蹄子搭在她肩上,白色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可是破解过星璇魔法、保护过水晶帝国的天才。这些日常政务对你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他巧妙地将羽毛笔塞进紫悦蹄中,“就当是为将来的公主生涯做准备。” 在季风连哄带劝的鼓励下,紫悦终于鼓起勇气端坐案前。 只见她独角泛起熟悉的紫色光辉,文件开始以惊马的速度被批阅整理。 季风满意地看着渐矮的文件堆,悄悄施展传送术溜回了小马镇。 苹果园的野餐会仍在继续。云宝正将一朵云彩捏成小马形状,见季风独自归来,好奇地探头张望:“紫悦没和你一起?” “她正在履行公主职责。”季风面不改色地拿起一块苹果馅饼。 碧琪蹦跳着将一杯果汁递给他:“我就说紫悦当公主最合适了!等她忙完我们要办个超——级盛大的庆祝派对!” 草地上,柔柔正在给小动物们分食胡萝卜条,珍奇则优雅地调整着遮阳伞的角度。 季风悠闲地舒展翅膀,听着朋友们欢快的交谈声,觉得偶尔让紫悦历练历练实在是明智之举。 季风舒舒服服地享受完野餐,直到夜幕低垂才返回坎特洛特城堡。 书房里,紫悦正兴奋地来回踱步,一见季风便雀跃地迎上前:“所有文件都处理完毕了!请验收!” 季风满意地打量着整齐码放的文件堆,随便拿起最上方的一份批文,正要出言称赞,看了几眼却突然愣住。 他快速翻阅了几份文件,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马哈顿地区石油产业经济困难,请求减税。”季风将文件推到紫悦面前,用蹄子指着上面的批复,“你不仅免了他们全年税收,还拨了十万马橛子的补贴?” 紫悦怯生生地后退半步:“经济困难不是应该给予扶持吗?” 季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紫悦传送到马哈顿那个家族的金库。 成堆的金币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各色宝石像碎石般随意堆放,紫悦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这叫做经济困难?”季风冷笑着一挥蹄子,将整个金库的财物尽数收进异空间,“他们看得上你那点补贴?” 回到城堡后,紫悦不安地绞着前蹄:“我们这样拿走别人的财物不太好吧?” “石油产业早就该收归国有了。”季风冷哼一声,“这个家族靠着垄断不知榨取了多少普通小马的血汗。要不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不在,我直接就要彻查他们所有账目。” 他展开翅膀,目光锐利,“现在先把资金控制住,明日发布公告表明立场。既然他们主动递来把柄,正好顺势推进产业国有化。” 季风将那份关于马哈顿石油产业的文件挪到一旁,继续翻阅下面的卷宗。当看到下一份文件时,他的翅膀不自觉地炸开了羽毛。 “南方地区有陆马提议,为每位钻石狗留学生提供每年十万马橛子津贴?还要搭配两名独角兽学院的优秀雌驹组成学习小组?”季风难以置信地抬头,“而你批复了同意?” 紫悦此刻已经全然没了先前的自信,声音细若蚊吟:“不同种族之间互相学习……不是好事吗?” “强制让珍奇和柔柔去给钻石狗当奴隶,你愿意吗?”季风直截了当地反问。 “当然不愿意!”紫悦立即回答。 “这就是了。”季风用羽毛笔重重划掉原来的批复,“我太清楚这种把戏了。表面上打着友谊交流的旗号,实际上却是在制造不平等。” 他笔尖闪耀着金光,在卷宗上写下新的批示,“普通陆马辛勤劳作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凭什么外来者就能坐享其成?真正的友谊应该建立在平等基础上。” “提议者立即撤职,并要求对相关区域进行彻查,特别强调要严查可能的间谍行为。” 季风写下前一份批示后,继续翻阅卷宗。 当看到下一份文件时,他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些许。 “因外国廉价梨子大量涌入,导致本地梨园经营困难,请求财政补贴......” 季风念着文件内容,赞许地点头,“你批复通过提高关税来保护本地产业?这个思路很对,确实不能任由外来商品冲击本土农业。” 紫悦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季风又提起羽毛笔补充道:“不过还可以更完善些。”他在批文中添加了新条款,“设置最低保护价,由政府按此价格收购本地梨子,确保梨农基本收入。” “可是……”紫悦犹豫地提问,“收购来的梨子若卖不出去,岂不是会造成亏损?” 季风轻笑着展开翅膀:“就我刚才从那个金库收缴的资金,随便取用零头都够这样连续收购几百年了。”他笔尖流淌着金色魔法光辉,“直接发放补贴容易养成依赖,而保护性收购既能维持产业运转,又能保证产品质量。” “记住,治国之道在于给小马活路,而非施舍。” 季风继续审阅着成堆的文件,发现紫悦的批复大多存在各种疏漏。 他耐心地逐一解释修改,紫悦起初还会争辩几句,但在季风越来越严厉的语气中渐渐缩起脖子,变成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当紫悦已经昏昏欲睡时,季风终于批完最后一份关于云彩调配的公文。 他舒展着酸痛的翅膀,正要提议休息,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多嘴先生端着茶点走进来,彬彬有礼地提醒:“公主殿下,太阳。” 季风慌忙施展魔法升起太阳,忍不住对正在打瞌睡的紫悦吐槽:“看来你还是更适合当个国防公主,至少打仗不用处理这么多文书工作。” 紫悦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角尖还沾着滴上去的墨水:“可是国防也要批阅军费预算和驻防方案啊……” 多嘴先生默默将茶点放在桌上,贴心地为两位疲惫的公主各斟了一杯红茶。 晨曦透过彩窗,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第210章 加冕典礼 塞拉斯蒂娅公主踏着晨曦回到坎特洛特城堡时,被眼前景象怔住了——二十余位衣着华贵的贵族小马整齐地跪在城堡门前,珍珠白的鬃毛在晨风中显得凌乱不堪。 “陛下!”一匹戴着单边眼镜的灰色陆马率先扑上前来,“您可算回来了!那位新来的守护公主简直欺马太甚!” 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收起翅膀,目光扫过这群涕泪俱下的贵族:“诸位是如何得知这几日我不在城堡?” 贵族们顿时面面相觑,镶着宝石的挂饰在晨光中叮当作响。 那匹灰色陆马急忙转移话题:“季风公主擅自将我们的产业收归国有,这完全不符合小马国律法!” “哦?”塞拉斯蒂娅公主缓步踏上台阶,“我记得马哈顿的石油开采权早在五十年前就该到期了。至于南部的官员……”她突然转身,鬃毛流转着危险的光芒,“你们当真要我翻出几十年前那场案子?” 见贵族纷纷沉默,塞拉斯蒂娅公主绕过他们回到了城堡。 书房中上,季风正在指导紫悦练习新创的攻击魔法。 见塞拉斯蒂娅归来,他悠闲地甩了甩尾巴:“今天的事务都给你留着呢,快去处理吧。” “门口那些贵族需要我帮忙处理吗?”塞拉斯蒂娅公主望向窗外。 季风不以为意地凝聚起一个魔法光球:“他们趁你不在各种试探,正好被我抓住把柄。产业已经收归国有,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说着将光球优雅地抛给紫悦,“过几天你直接接手就行。” 季风看紫悦还在专注地练习魔法,便悄悄跟着塞拉斯蒂娅公主走出训练场。 来到走廊上,他压低声音说:“紫悦确实没什么治国天赋,那些贵族随便耍点手段就把她绕进去了。要是真让她来治理小马国,说不定哪天三个种族都得闹分裂。要不……咱们考虑换个继承者?” 塞拉斯蒂娅公主意味深长地看了季风一眼:“可我观察了这些天,发现你处理政务的能力比我还要出色。要不以后小马国就交给你来管理?” “别别别!”季风连忙摆动双蹄,白色翅膀都紧张地张开了,“我觉得紫悦还是很有潜力的,再多锻炼锻炼肯定能行!” 随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归来,紫悦和季风的公主加冕仪式终于隆重举行。 尽管季风多次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么正式的仪式,最终两位新晋公主的加冕礼还是被安排在了一起。 在庄严的吟唱声中,季风和紫悦身着珍奇精心设计的礼服,站在宏伟的殿堂门前。 季风望着身旁神采飞扬的紫悦,总觉得眼前场景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恍惚间竟像是站在婚礼现场。 紫悦见季风迟迟不动,索性直接拉着他的蹄子迈入大殿。 亲友们站在观礼区最前方,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薄暮微光望着并肩而立的女儿和季风,忍不住赞叹:“真是太般配了!这个女婿我特别满意,就是孩子们怎么都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话未说完,就被身旁的天琴狠狠瞪了一眼。 苹果嘉儿连忙小声解释:“这位是天琴,是季风先生的妻子。” 薄暮微光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悄悄扯了扯丈夫夜光闪闪的鬓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季风不是以紫悦伴侣的身份出席?看这阵势我还以为要顺便举行婚礼呢。” 天琴闻言又投来一记眼刀,让薄暮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此刻站在殿堂中央的季风完全没注意到观众席上的小插曲,他正专注地调整着脖子上过紧的领结,暗自庆幸这冗长的仪式终于快要结束了。 随后,塞拉斯蒂娅公主庄严宣布:“紫悦和季风自定居小马谷以来,为小马利亚做出了卓越贡献。” “他们战胜了无数强敌,化解了重重危机,不仅守护了小马利亚和水晶帝国的和平,更曾帮助我与露娜公主度过难关。” “而如今,他们取得了最为辉煌的成就——创造了全新的魔法体系。这证明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将成为小马利亚的新任公主!” 坎特洛特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紫悦开始了她精心准备的演讲,而季风正无聊地用蹄尖在地板上画着圈圈。 珍奇凑近天琴耳边低语:“既然季风现在是公主了,我们是不是该称呼你为天琴王子了?” 薄暮微光还在不甘心地喃喃自语:“太遗憾了,明明这么般配的两个孩子……”话音未落就接到天琴投来的第三记眼刀,吓得她赶紧躲到丈夫身后。 此刻季风正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有多少个棱面,完全没注意到观众席上暗流涌动的气氛。 当紫悦的演讲进行到第七分钟时,他终于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白色翅膀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就在季风昏昏欲睡时,紫悦轻轻碰了碰他的翅膀,示意该他发言了。 完全没有准备的季风干脆利落地展开这几日拟定的政策,照着文件念了起来:“即日起将推行三项新政:第一,全国基础医疗免费。第二,取消农业税收,对部分农作物给予一定补贴。第三,部分严重违规企业收归国有,严格执行小马国八小时工作制。” 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小马们激动地涌向前方,纷纷向新公主表达拥护之情。 一位皇家守卫悄悄靠近塞拉斯蒂娅公主,低声道:“陛下,季风公主的威望似乎……” 话未说完,塞拉斯蒂娅公主便示意卫兵将其带离现场。 她望着被小马簇拥的季风,轻声叹息:“若是他真愿意接任我的位置就好了。” 第211章 失败的比试 在加冕仪式结束后,季风便带着紫悦回到了小马镇。 紫悦原本还犹豫着要留在坎特洛特履行公主职责,结果被季风一句话堵了回去:“难道你想让我天天追在你后面,给你的决策收拾烂摊子吗?” 金橡树图书馆里,朋友们正为紫悦的离开闷闷不乐。 碧琪的鬃毛都耷拉了下来,连她最爱的蛋糕都没能吃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季风和紫悦出现在大家面前。 “紫悦!”云宝惊喜地冲上前,“你不是说要留在坎特洛特当公主吗?” 季风刚要开口吐槽政务处理的惨状,就看见紫悦的蹄子已经悄悄抬了起来,分明是要捂他的嘴。 他赶紧话锋一转:“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那边她一匹马忙得过来。” “至于紫悦嘛……”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朋友们期待的眼神,“还需要在小马镇继续学习友谊课程。” 碧琪的鬃毛瞬间像弹簧般弹了起来,粉色小马已经开始绕着客厅蹦跳:“欢迎回家派对!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紫悦感激地看了季风一眼,悄悄把抬起的蹄子放了下来。 而季风则暗自庆幸躲过一劫——毕竟被老是被堵嘴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 成为天角兽后,紫悦感受到体内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不仅拥有了陆马的强健体魄、天马的敏捷速度,魔力更是远超从前。自信满满的紫悦决定先找特丽克西试试身手。 “特丽克西!”紫悦在广场上叫住正在调试魔术道具的蓝色独角兽,“我们来场魔法比试吧!”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颗燃烧的陨石正朝小马镇急速坠落。特丽克西头都没抬,独角随意一甩,一道精准的魔法光束瞬间将陨石击成碎片。 “抱歉,刚才没听清。”特丽克西整理着魔术斗篷,“你说了什么?” 紫悦望着天空中消散的陨石尘埃,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我……我是想问你知道季风在哪吗?” “哦,他刚才拿着钓鱼竿往河边去了。”特丽克西说着又变出一捧彩带,“需要我带路吗?” 紫悦连忙摇头,展开新生的翅膀朝河边飞去。 紫悦来到河边,郑重其事地向季风发起挑战。 季风闻言只是笑了笑,顺便递给她一根钓鱼竿:“好啊,那就比钓鱼吧。” 紫悦困惑地接过钓竿,坐在季风身旁钓了起来。 半小时后,季风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桶,又看看紫悦装满活蹦乱跳的鱼儿的桶,忍不住嘟囔:“这不科学……” 越想越不高兴的季风施展魔法,直接带着紫悦和水桶走回了金橡树图书馆。 回到金橡木图书馆后,季风看着自己身边的水桶,还有被当成水桶悬浮在天上的紫悦,才发现自己魔法施展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季风连忙解除魔法,不好意思地挠头,“我钓了半天一无所获,一时冲动就……” 紫悦却垂着耳朵,想起自己连最简单的悬浮魔法都挣脱不开,顿时蔫了。 季风见状以为她还在生气,赶紧柔声安慰:“都是我不好,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保证做到!” 这时紫悦忽然意识到,自己获得新力量后就变得有些过于膨胀,差点忘记了友谊的珍贵。 她冲上前紧紧抱住季风:“你才是最重要的!” “等等!”季风慌乱地摆动翅膀,“虽然我说什么都可以,但我已经和天琴……” 紫悦这才反应过来话中的歧义,红着脸松开他:“我是说你接下来一周必须每天来教我魔法!” “没问题!”季风如释重负地答应。 图书馆门外,斯派克侧过身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嘴里却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突然,斯派克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他一转身,发现五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偷看。 珍奇用蹄子托着下巴,优雅地叹息:“说真的,他们性格多么相配啊,都是天角兽,还都是公主……” “但季风已经和天琴结婚了。”苹果嘉儿客观地补充道,调整了下头上的牛仔帽。 碧琪的鬃毛突然像弹簧般弹动起来:“等等!从来没有法律规定每匹雄驹只能娶一位妻子!”她兴奋地蹦跳着,差点撞到天花板。 柔柔怯生生地小声说:“可是……这样对天琴会不会不太公平?” 在一片窃窃私语中,云宝突然提高音量:“要我说,紫悦现在能飞了才是最酷的!”她彩虹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门内的紫悦听到动静,强装镇定地推开大门:“你们在讨论什么?”她新生的翅膀不自然地收拢在身侧,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季风从紫悦身后探出头,看到门口挤作一团的小马们,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无奈地用蹄子扶额:“各位,我记得今天不是偷窥日吧?” 苹果嘉儿突然对地板产生了浓厚兴趣,碧琪则开始若无其事地哼着歌。 只有云宝得意地拍打着翅膀:“我们在说紫悦飞行姿势超帅的!” 柔柔悄悄躲到苹果嘉儿身后,而斯派克早已溜到厨房准备茶点去了。 珍奇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季风面前,用精心设计的随意语气问道:“亲爱的,你觉得我们的小紫悦怎么样?” 季风毫不迟疑地回答,白色翅膀随着话语轻轻舒展:“紫悦聪明好学,可爱又美丽,更重要的是她永远把朋友放在第一位。说真的,她几乎完美无缺。” 这番话让旁边的紫悦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新生的翅膀愉快地微微颤动。 珍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正要继续追问对多配偶制的看法,云宝突然像一道彩虹旋风般冲过来。 “紫悦!是时候比比谁飞得更快了!”云宝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让我看看天角兽的翅膀有多厉害!” 紫悦立刻被这个提议吸引,跃跃欲试地展开双翼:“你肯定会输得很惨!” 季风笑着跟上她们:“我来当裁判!” 珍奇望着三匹小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用蹄子整理了下鬃毛。 “下次一定要问出来。”她轻声自语着,转身去准备飞行比赛后的茶点。 窗外,紫悦和云宝已经化作两道流光划过天际,而季风正悠闲地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魔法光芒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第212章 奇怪的小马 车站月台上,季风四肢紧紧环抱着支撑柱,白色翅膀紧张地收拢着:“我要留在小马镇和糖糖交流新学的乐章!才不要去参加什么枯燥的公主峰会!” 紫悦站在一旁,脑袋上闪过几丝黑线:“你现在可是公主了,这么多小马看着,注意下形象好不好?” “除非你保证不用魔法强行拽我上车!”季风把脸贴在柱子上,鬃毛都蹭乱了。 “行行行,你先松开。”紫悦妥协地叹气。 季风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柱子,优雅地抖了抖身体,对围观的旅客们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让各位见笑了……”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尾巴一紧。 “抓到你了!”紫悦得意地拽着季风的尾巴,双翅一振,在旅客们的惊呼声中把惨叫的白色天角兽拖进了车厢。 “你骗我!”季风在车厢里抗议,翅膀炸成了蓬松的毛球。 “我可没有违反约定哦。”紫悦得意地晃了晃蹄子,“说好不用魔法,我确实是用蹄子拽的。” 季风的独角刚泛起金光,紫悦就眨着眼睛提醒:“前几天是谁信誓旦旦地说,无论我提什么要求都答应的?” “但我和糖糖约好了要交流乐谱……”季风试图挣扎。 “惊喜!”碧琪突然从座位底下蹦出来,粉色卷发像弹簧般抖动,“我的碧琪预感早就提醒我啦!昨天就帮你和糖糖改期到下周了!” 季风看着车厢里六双期待的眼睛,无奈地垂下翅膀:“好吧好吧,我去参加就是了。” 紫悦胜利地扬起翅膀,碧琪已经开始在车厢里分发庆祝蛋糕。 柔柔悄悄地靠近季风,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以前你总是很乐意和我们一起活动的……” 季风警惕地张望四周,确认珍奇不在附近后压低声音:“你能保证不告诉其他小马吗?” “我发誓。”柔柔认真地点点头,粉色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珍奇最近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我,”季风不安地抖了抖翅膀,“昨天一天就‘偶遇’了十几次。她还总是拐弯抹角地问我关于……关于多配偶制的看法。” 他的耳朵微微发烫,“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柔柔顿时明白了什么,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和珍奇谈谈的。” “太感谢了!”季风如释重负,“不过千万别让她知道是我说的,我不想伤害她的感情。” 紫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好奇地歪着头:“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呀?” 季风立刻换上轻松的笑容,用翅膀轻轻碰了碰柔柔:“我们在讨论哪种小动物最可爱呢。我觉得是兔子,但柔柔坚持认为刺猬更胜一筹。” 柔柔会意地接话:“因为刺猬虽然外表带刺,但内心特别温柔呢。”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这时列车缓缓停靠在水晶帝国站台。窗外璀璨夺目的水晶建筑瞬间吸引了所有小马的注意,珍奇完全沉浸在欣赏建筑美学中,早把先前的计划抛在脑后。 季风见状松了口气,白色羽毛都放松地垂了下来。 他很快在迎接队伍中找到了闪耀盔甲,两匹小马熟络地互相碰了碰蹄子。 “听说你最近也晋升公主了?”闪耀盔甲笑着用蹄子轻拍季风的背,“这下音韵可要有同龄的闺蜜了。” 季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别提了,我现在看到文件就头疼。倒是你,最近水晶帝国最近怎么样?” 闪耀盔甲指了指周围:“随着水晶帝国的特产大量出口,水晶小马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 两匹小马并肩走向城堡,把女士们的购物之旅抛在身后。 回到城堡后,闪耀盔甲热情地拉着季风体验水晶帝国的特色。 他们先来到皇家温泉,蒸腾的热气中,两匹白色小马的身体变得蓬松柔软。 “这可是从地底涌出的魔法温泉。”闪耀盔甲惬意地舒展翅膀,“对缓解疲劳特别有效。” 季风将翅膀浸入温暖的泉水中,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叹息:“确实比处理文件舒服多了。” ......... 夜晚的水晶帝国城堡里,季风正对着一面古董镜子梳理鬃毛。 突然镜面泛起涟漪,一匹戴着黑色斗篷的小马从镜中探出身来。 “晚上好?”季风惊讶地竖起耳朵。 余晖烁烁显然没料到会撞见其他小马,慌乱地想要退回镜子里面。 季风见她没有回答,以为这是某种魔法造物,心想终于可以尽情rua小马了。 他独角一亮,用魔法轻轻拉住那匹小马。 “别跑嘛……”季风温柔地把神秘小马翻过来,一只蹄子轻抚她柔软的腹部,另一只蹄子揉着她额前的鬃毛。 余晖烁烁不自觉地发出舒服的轻哼,这声真实的嘤咛让季风动作一滞。 就这瞬间的破绽,余晖烁烁后蹄猛地一蹬。 季风猝不及防地被踹进荡漾的镜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镜面恢复平静前,余晖烁烁慌张地拽了拽斗篷:“这下糟了……” 季风摸着脸上火辣辣的蹄印,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rua的是一匹真实的小马。 他正想返回去找这匹道歉,却被一股力量推到了一座大理石雕像旁。 “这是……”他下意识迈步,却震惊地发现蹄子变成了人类的手掌。 季风慌忙检查全身——熟悉的白色毛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的肌肤和服饰。 一阵恐慌涌上心头,他害怕在小马利亚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场美梦。 季风颤抖的伸出手指,尝试施展通讯魔法。 当熟悉的金色光芒在指尖亮起时,季风几乎喜极而泣。 “亲爱的?”天琴的声音从魔法波纹中传来,“你那边怎么声音那么大?” 季风长舒一口气,环顾着充满现代气息的校园:“说来话长……我好像被一匹戴斗篷的小马踹进了某个奇怪的世界。” 他一边与妻子保持通话,一边好奇地探索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路过玻璃窗时,他瞥见自己现在的模样——个银发青年,眼角还留着一道独特的太阳纹路。 第213章 入学 季风透过玻璃欣赏着着自己的新造型,在欣赏了好一阵后,他忍不住轻笑:“这张脸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真能当偶像出道。” 他将手伸向旁边的栏杆,稍作用力,实心金属框架立刻呈现清晰的指印。 季风悄然摊开掌心,回忆着探查魔法的施展过程。 金色的魔力在他手里凝聚,他随手一扔,将这团金色的光球扔进了旁边的教学楼。 教学楼中传来的喧闹声在季风耳边清晰可见,他若有所思地活动着手指,失去独角的他仍旧可以施展魔法,只是施展的难度大幅度增加。 他小心地整理好领带,将那个被捏变形的栏杆悄悄转向内侧。 季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开始了更为大胆的尝试,他施展出飞行魔法,迅速升到数百米高空。 突然他感到魔力运转异常吃力,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排斥魔法使用。 下一秒,他便失去意识从空中坠落。 “病人身体素质很好,所有检查指标都正常,醒来后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季风在交谈声中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肤色缤纷的人。 他立即确定这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他故乡的人类不会有如此多样的肤色。 一位留着彩虹渐变色长发的女士关切地俯身:“你感觉怎么样?我是坎特洛特高中的校长塞拉斯蒂娅。” “刚才听到巨响,赶到现场就发现你躺在撞击坑里。” 听到“塞拉斯蒂娅”这个熟悉的名字,季风不禁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塞拉斯蒂娅公主会成为一所高中的校长。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和家属联系方式吗?塞拉斯蒂娅校长拿出登记表,语气温和。 季风迟疑片刻,谨慎地回答:“我叫季风,在这里没有家人。” 塞拉斯蒂娅立即露出歉意的神情:“很抱歉,我不该贸然询问。” 她思考片刻后提议,“如果你暂时没有去处,可以来坎特洛特高中就读。学费全免,只需要参加一些校内劳动。” 面对这个雪中送炭的提议,季风感激地点头:“非常感谢您,我愿意接受这个安排。” 在塞拉斯蒂娅的亲自协助下,入学手续很快办妥。 当季风接过临时学生证时,他注意到证件上的校徽图案——那轮金色的太阳,与记忆中某个标志如出一辙。 在夕阳的余晖中,塞拉斯蒂娅校长整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抬头对季风露出温和的微笑:“手续都办妥了。今晚你可以先住在我家,我和妹妹露娜都很欢迎你。” 她指了指窗外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别墅,“明天我们再慢慢找合适的住处。” 季风望着这位与小马利亚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有着相同名字的校长,心中泛起奇异的熟悉感。 他轻轻摇头:“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让一个刚认识的男性住到家里,可能会给您和露娜小姐带来不便。”他礼貌地欠身,“我已经找到临时住所了。” 塞拉斯蒂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再强求:“那么明天见,记得八点来上课。” 夜幕降临后,季风独自回到初来时的地方。 那尊骏马雕像在月光下泛着白色光泽,马蹄扬起的姿态让他想起战士冲锋的英姿。 他仔细抚过雕像的每一处纹路,连马蹄上的刻痕都没放过。 当他再次闭目凝神调动魔力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阻滞——仿佛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在抗拒魔法的流动。 原本如江河般汹涌的魔力,现在只能渗出细微的涓流。 他不信邪地尝试施展大型探测术,金色光芒刚在掌心亮起就迅速黯淡,强烈的虚脱感让他踉跄后退。 “这就是世界规则的针对吗...”季风喘息着靠在雕像基座上。值得庆幸的是,天角兽的体质似乎得以保留。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挪到旁边长椅,仰面躺下时望着陌生的星空,突然想起天琴此刻是否也在看着同样的星辰。 夜风拂过草坪,季风将外套叠成枕头,决定先养精蓄锐。 在陷入沉睡前的朦胧中,他仿佛听轻轻的脚步声。 远方,塞拉斯蒂娅始终放心不下那个自称无家可归的少年,银色高跟鞋在月光下轻轻踏过草坪。 当她看见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时,母性的本能让她心头一紧。 “这孩子...”她轻柔地将外套披在季风身上,小心地将他抱起。 少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肩膀,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塞拉斯蒂娅的眼神愈发温柔。 别墅里,穿着星空图案睡衣的露娜正在厨房热牛奶,看到姐姐抱着个陌生少年进门时差点打翻杯子。 “哇哦,”她促狭地压低声音,“这该不会是你偷偷生的孩子吧?这太阳的标志简直和你如出一辙。” “和余晖烁烁的情况很像。”塞拉斯蒂娅将季风安置在客房床上,细心掖好被角,“我怀疑又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露娜闻言皱眉:“说到余晖...那孩子最近又在搞小团体欺负同学。”两姐妹站在走廊低声交谈,月光在她们的脸上流淌。 次日清晨,季风在陌生的天鹅绒床幔中惊醒。 他困惑地打量着精致的房间,直到看见床头柜上冒着热气的煎蛋和字条: 「记得吃早餐 ——塞拉斯蒂娅」 餐厅里,正在阅读晨报的塞拉斯蒂娅从报纸上方投来关切的目光:“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她放下咖啡杯,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在草坪睡着的孩子我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直接在草坪上过夜的倒是第一个。” 季风看着餐盘里精心摆盘的水果,突然想起在背景世界时天琴也是这样照顾失忆的他。 他放下叉子郑重道歉:“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再逞强。” 窗外传来露娜的催促声,塞拉斯蒂娅将一串钥匙推到他面前:“这是家里的备用钥匙。现在,让我送你上学吧,新同学。” 第214章 初识人类朋友 季风坐在教室后排,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方程式,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奋战高考的岁月。 当老师讲解到微积分时,他忍不住轻声嘀咕:“才几年怎么看起来就跟天书一样了......” “砰!” 敲桌子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季风,等季风回过神来,才发现全班同学都错愕地望着他。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粉笔在黑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这位新同学,看来你这节的运算很有见解?请上来解这道题。” 季风窘迫地站到黑板前,正欲坦白自己完全不懂,忽然透过门窗瞥见塞拉斯蒂娅校长巡视的身影。 情急之下,他尝试将题目中的符号转化为魔法符文,指尖不由自主地流动起来。 当回过神时,黑板上已经出现完整的解题过程。 “正确...”老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那这道方程呢?” 季风如法炮制,他发现只要将数学概念带入几个复杂的魔法,身体的本能就会自动完成相应的运算。 “同学,你很有天赋。”老师无奈的让季风回到座位上,“但请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当老师宣布下课时,季风正在笔记本上细致勾勒天琴的七弦琴可爱标志。 忽然一片阴影落在纸面上,他抬头看见一位发色如彩虹般绚烂的女生。 “我是云宝,”她单刀直入地指着数学笔记,“你到底怎么解出那些题的?明明上课时你看黑板的表情比我还懵。” 季风转着铅笔轻笑:“说实话,全凭直觉。” 云宝失落地塌下肩膀,目光忽然被纸上的画作吸引:“等等!柔柔你快来看!” 她拽来一位粉色头发的女生,“这位新同学画的小动物超可爱!” 柔柔怯生生地从云宝身后探出头:“我是柔柔……这些长着翅膀的小马是你设计的吗?” “它们叫天角兽。”季风熟练地画出紫悦的皇冠图案,“看,这是最聪明的紫色天角兽,她总是抱着书本……” 他突然顿住,将画着柔柔小马形态的那页撕下,“这个送给你,她和你一样温柔。” 柔柔接过画纸时眼睛闪闪发亮:“周末要一起看看我收养的小动物吗?” “我很乐意。”季风话音未落,云宝就揽住他和柔柔的肩膀: “我带你认识一下我的朋友们吧,她们都超酷的!” 在云宝热情的引荐下,季风很快见到了另外三位风格各异的女孩。 正在搬运东西的苹果嘉儿利落地与他握手,而碧琪突然从储物柜里蹦出来,撒着彩纸喊道:“欢迎来到人类世界!” “别介意,”苹果嘉儿无奈地替朋友解释,“她总是这样天马行空。” 当季风将画着苹果嘉儿小马形态的速写递过去时,农庄女孩惊喜地吹了声口哨:“嘿!这牛仔帽画得可真带劲!” 珍奇接过画纸时倒抽一口气,优雅地按住胸口:“这宝石般的瞳色...亲爱的,你简直捕捉到了我灵魂的神韵!”她激动地翻开设计本,“我必须为你设计一套礼服,就当是见面礼!” 云宝抱着六个彩虹甜筒灵巧地穿过人群:“别聊啦!再不吃要化了!” 季风接过缀着蓝莓酱的甜筒,冰凉的触感让他恍惚了一瞬。 望着身边说笑打闹的少女们,那些与小马谷重叠的身影让他不禁微笑。 云宝晃着彩虹色的马尾辫提议:“现在一起去食堂吧?听说今天有特供的蓝莓布丁!” 季风指了指手中的清扫工具:“我得先去完成校园服务。塞拉斯蒂娅校长为我免除了学费,条件是每天参与一下校内的清洁。” “原来是这样...”苹果嘉儿理解地点头,“需要帮忙吗?” “不用麻烦,”季风笑着挥舞扫帚,“这点工作量我能轻松解决。” 十分钟后,当季风正在教学楼后草坪完成最后的清扫时,胃部突然传来一阵饥饿感。 他下意识蹲下身,揪了把鲜嫩的三叶草尝了尝——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竟比小马利亚的牧草还要可口。 “天啊!季风你在做什么?”珍奇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她抱着时装设计书,震惊地望着正在咀嚼草叶的少年。 季风慌忙起身:“抱歉,我是不是破坏了绿化?我会照价赔偿......” “重点不是这个!”珍奇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为什么不去食堂?难道......”她突然想起早先的对话,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你该不会是因为经济困难才......” 季风不好意思地挠挠银白色短发:“其实草料味道还不错,带着露水的清香......” “简直不可理喻!”珍奇立刻从手提包里掏出绣着水晶装饰的钱包,“今天的伙食我来负责!优雅的绅士怎么能像绵羊一样啃草皮呢?” 尽管季风再三表示“真的只需要吃点青草就好”,珍奇还是执意将他拉进了人声鼎沸的食堂。她利落地点了双份芝士汉堡和超大杯可乐,将餐盘推到季风面前:“亲爱的,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光吃草呢?” 看着这份不容拒绝的好意,,季风咬下金黄的汉堡。 然而下一秒他就捂住嘴冲向了垃圾桶,脸色发白地干呕起来。 “是食材不新鲜吗?”珍奇紧张地看着季风,“我马上让他们重做一份......” “不是的,”季风用纸巾擦拭嘴角,苦笑着解释,“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肉类了,突然接触有点反胃。” 为证明所言非虚,他深吸一口气,仔细将剩下的汉堡分成小份,就着清水慢慢吃完。 女孩们交换了心疼的眼神。 珍奇突然转身召集大家低声商议,苹果嘉儿率先走出来拍拍季风的肩:“听着,甜苹果园正好缺帮手。每天放学来帮忙两小时,包晚餐还付时薪,怎么样?” 季风望着苹果嘉儿诚恳的脸庞,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低头藏起泛红的眼眶,轻声说:“谢谢你们......我一定会按时来的。” 第215章 甜苹果园的新工作 放学铃声刚响,苹果嘉儿就利落地拽起季风的手腕:“说好了可别反悔!” 季风猝不及防被她拉着穿过走廊,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耳尖微红——虽然早已习惯小马们亲昵的肢体接触,但人类少女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是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校门外停着辆红色皮卡,车窗摇下时飘出苹果派的香甜气息。 驾驶座上的女士有着和苹果嘉儿同款的翡翠色眼睛:“哟!这就是你说要带来的新帮手?” “妈,这是季风。”苹果嘉儿利落地把书包甩进后座,“他最近...暂时住在学校。” 梨子酱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银发少年,目光在他袖口上微微停留:“甜苹果园最近正好缺个摘苹果的帮手,包吃住,周结工资。” 她突然转动方向盘避开坑洼,“不过农活可不轻松。” 季风望着道路两旁掠过的苹果树,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马谷的午后。他轻轻握住双手:“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 皮卡行驶在乡间小路时,梨子酱状似随意地哼着歌问道:“家里人是做什么的呀?” 当听到季风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家人”时,车载电台正好播放到《故乡的云》,她默默调小了音量。 来到果园后,季风展现出的体力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单手就能扛起需要两人合抬的果筐,修剪枝条时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 夕阳西下,季风望着被晚霞浸染的果园出神。 这幕让想起他初到小马谷时,也是苹果家族最先向他伸出援蹄。 “你简直是个奇迹工人!”苹果嘉儿清点着筐里码放整齐的苹果,“这些活够我干三小时的!” 晚餐时,史密斯婆婆特意把最大块的苹果派推到他面前。 虽然季风再三婉拒接送,梨子酱还是坚持开车把他送回学校。临别时突然塞来一叠钞票:“预付的周薪!” “这太多了......”季风话未说完,皮卡已绝尘而去。车尾灯消失在转角时,他借着路灯清点钞票,发现里面还夹着张字条:「明天给你带厚手套——苹果嘉儿」 月光下的校园静谧安宁,季风握紧带着苹果清香的纸币,悄悄回到了塞拉斯蒂娅的别墅。 他用钥匙轻轻转动门锁,发现仍然客厅灯火通明。 塞拉斯蒂娅正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中端着早已凉透的红茶。 见到他进门,她立即起身,缤纷的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我差点就要联系警局备案......” “非常抱歉!”季风连忙解释,“放学时苹果嘉儿直接带我去甜苹果园做了份兼职。”他展示着沾满泥土的袖口,“我没有手机,没能及时通知您。” 塞拉斯蒂娅这才想起自己疏忽了重要的事。她从抽屉取出信封:“是我考虑不周,这些先拿去用......” “您看,”季风笑着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史密斯婆婆已经预支了周薪。”钞票间还夹着片压平的苹果叶,“而且我很喜欢果园的工作,就像......”他顿了顿,“就像回到故乡一样。” 塞拉斯蒂娅注意到季风说这话时,眼角若隐若现的太阳纹路似乎亮了些。 她将信封悄悄塞回抽屉,转而递来一套换洗的衣物:“下次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当季风捧着衣服上楼时,塞拉斯蒂娅望着他轻快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远处的雕像。 窗外,明月高悬,与另一个世界的月亮别无二致。 季风陷在柔软的羽绒被里,指尖流转着细微的金色光晕,通讯魔法在黑暗中泛起涟漪。 “需要我现在就把你带回来吗?”天琴的声音带着七弦琴的伴奏从光晕中传来,“我已经找到这个世界在虚空中的具体位置了,现在就可以从世界外传送进来。” “这次真的不用。”季风把脸埋在印着数学公式的枕头里轻笑,“你知道吗?这个世界的苹果嘉儿还是会用同样的动作甩头发,云宝还是一样的活泼。”他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都市,“而且靠自己打工赚零花钱的感觉……挺怀念的。” 通讯那头传来书页翻动声:“早料到你会这么说。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很快,等你玩够回来,紫悦她们估计刚回到小马镇。”天琴突然压低声音,“顺便带几首这个世界独有的热门曲子……” “季风?”门外传来塞拉斯蒂娅温柔的敲门声,门把手轻轻转动,“已经凌晨一点了,还在和谁聊天吗?” “马上睡!”季风瞬间熄灭魔法光晕,整个人缩进被窝。 通讯断开前最后传来天琴忍俊不禁的调侃:“看来管理睡眠这方面,校长远比公主更有权威呢。”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季风听着走廊远去的脚步声,偷偷把苹果嘉儿送的草编手环戴在腕间。 走廊暖黄的壁灯下,露娜抱着星空图案的抱枕斜倚在墙边,促狭地打量着刚从季风房间出来的姐姐。 “我亲爱的校长大人,”她故意拉长语调,“又是安排住宿又是帮忙伪造学籍,现在居然还半夜查房?这待遇连据我都没享受过呢。” 塞拉斯蒂娅整理着睡袍腰带,月光在她彩虹色的长发上流淌:“尽校长职责而已。” “得了吧!”露娜用抱枕轻拍姐姐的肩膀,“余晖烁烁当初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时,怎么没见你开车去接?”她突然瞪大眼睛,“难道真是你年轻时...” “是另一个我。”塞拉斯蒂娅轻声打断,从睡袍口袋取出张精美的信件。 “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在我书桌上的,让我照顾一下从雕像旁突然出现的孩子。”她指尖轻抚照片边缘,“说不定真是某个时空的我的孩子呢。” 露娜凑近端详信中的太阳纹路,又扭头看向季风紧闭的房门。“平行世界啊...”她突然促狭地眨眨眼,“那要不要把客房布置成婴儿房?” 第216章 余晖烁烁的误会 坎特洛特高中的课程表对经历过高考洗礼的季风而言,简直如同假日野餐般轻松。 当其他同学还在为三角函数愁眉苦脸时,他早已靠着强大的运算能力完成了拓展题。 下课铃响后,季风带着柔柔的书包来到了中央公园。 梧桐树影在他摊开的《世界通史》书页上摇曳,树梢的知更鸟正与麻雀争夺面包屑——这幕让他想起小马谷柔柔组织的的鸟类合唱团。 “简直像在度假...”他随意摘下几片梧桐树叶放进嘴里,望着远处正在踢足球的人类版云宝。 穿越前那些被试卷淹没的深夜,那些挤在补习班走廊的周末,此刻都化作了掌心里温暖的阳光。 他忽然从长椅上直起身,对着虚空举起果汁盒:“说真的,不知道姓名的可爱小马——虽然你踹马的动作不太优雅,但这份阴差阳错的礼物,我收下了。” 余晖烁烁最近却过得相当不顺心。 自从那晚在镜前不小心把一匹陌生白马踹进人类世界后,她就再也没能定位到对方的踪迹。 这种失控感让她心烦意乱,连带着对闪卫也愈发不耐烦。 闪卫带着吉他社的成员第三次拦在她面前,贝斯手忍不住抱怨:“社长,我们连音乐教室的储物柜都翻过了,根本没什么长着蹄子的人!” “注意你的措辞!”余晖烁烁把手机捏得嘎吱响,“我要找的是行为举止像马的人类,不是怪物!” 闪卫深吸一口气,试图去握她的手:“余晖烁烁,至少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找这个人?最近你变得好奇怪......” “别碰我!”她猛地甩开,指甲在对方手背划出红痕,“既然觉得我不可理喻,就带着你的乐队滚远点!”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信。 闪卫突然退后两步,在越来越多围观同学的注视下跳上花坛边缘:“大家都听好了!我和余晖烁烁从此毫无关系!” 哄闹的操场瞬间寂静,连正在运球的篮球队都停下了动作。 余晖烁烁的皮靴碾过满地银杏叶,发出碎裂的声响:“你再说一遍?” “我说——是、我、甩、了、你!”闪卫每字每句都掷地有声,“这段时间来你借着和我交往拉拢了多少人?学生会、戏剧社、甚至烘焙社!” 他指着身后乐队成员发青的眼圈,“但现在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要被当成小丑耍弄!” 余晖烁烁环视着越聚越多的人群,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她扬起下巴,声音尖锐地穿透操场:“谁稀罕你这个连和弦都按不准的吉他手!以我的条件,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再绕操场三圈!” 闪卫一把扯下颈间的银色项链狠狠掷在地上:“醒醒吧余晖烁烁!你现在是全校公认的恶霸!上周把低年级生的作业扔进喷水池,昨天在食堂故意撞翻别人的餐盘!还有谁敢靠近你这样的毒玫瑰?” “多得是人选!”余晖烁烁的指尖划过瑟瑟发抖的人群,“我现在就能随便指一个比你强百倍的男朋友!” 她首先指向篮球架方向,校队中锋立刻把球衣蒙在头上钻进人堆。 她转而移向图书馆台阶,文学社的男生们慌忙用诗集挡住脸。 当她的手指掠过喷水池时,连水珠都仿佛凝固在半空。 正当她因全场避之不及的反应而指尖发颤时,忽然看见有个银发少年正逆着人流好奇地向前张望。 那是刚想过来凑热闹的季风,他校服肩线还沾着公园中的苜蓿草屑,眼尾的太阳花纹身在暮光中若隐若现。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余晖烁烁食指稳稳定格在少年胸前: “就你了!” 刚挤到人群前的季风还没弄清状况,他左右张望后迟疑地指向自己:“我?” “没错!”余晖烁烁抱臂挑眉,“来展示下你有什么才艺能碾压他。” 话音未落,看热闹的卷发男生迅速塞来一把木吉他:“兄弟!用他最骄傲的领域打败他!” 季风手足无措地抱着乐器,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深吸一口气。 当指尖触碰到琴弦时,他暗中领取了签到获得的乐理精通。 清越的前奏流淌而出时,围观学生中传来惊叹——他弹奏的竟是需要十二种特殊指法的《百万玫瑰》。 琴声在午后的光线中盘旋攀升,某个高音段落甚至让树梢的麻雀纷纷驻足。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晚风里时,操场静默两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闪卫怔怔地看着那双仿佛在发光的修长手指,佩服的放下自己的吉他:“我认输...这水平够当我的导师了。” 余晖烁烁得意地甩动长发,经过季风时往他校服口袋塞了张纸条:“今天晚上,水晶餐厅见。”她临走前瞥了眼闪卫铁青的脸色,高跟鞋踩出欢快的节奏。 余晖烁烁的身影刚消失在教学楼拐角,闪卫便抱着吉他来到季风面前。 他郑重地拍了拍季风的肩膀:“说真的,我练琴六年从没听过这样优美的曲子。” 他压低声音,“不过作为过来人提醒你,那朵带刺的玫瑰最近似乎有些发疯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昨天还让足球社全员蹲在更衣室检查每个人的走路姿势......” “玫瑰?玫瑰好吃吗?” 季风还没来得及追问,闪卫已被乐队成员簇拥着离开。 散场的人潮中,他抱着陌生的木吉他怔怔站在原地,下意识揪了把脚边的黑麦草咀嚼起来——这是他在小马利亚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季!风!”珍奇的惊呼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她踩着靴子快步走来,缎带发箍都歪到了一边,“我的时装笔记第三页明确记录着:优雅的绅士绝不能用草坪当沙拉!” 她夺过季风手里半截草叶,拽着他往食堂方向走去,“再说你现在明明有工资了......” “抱歉,”季风望着珍奇气鼓鼓的侧脸,忽然笑出声,“珍奇,你尝过玫瑰的味道吗?” 珍奇狐疑地打量他眼角的太阳纹身:“没尝过,你怎么老是想着吃些花花草草的?”却悄悄把监督季风按时用餐添进了手机日程表。 第217章 餐厅小谈 餐厅的午餐时间向来喧闹,但今天季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每当他端着餐盘走过,窃窃私语声就像潮水般退去,无数道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又在他转身时齐刷刷避开。 “亲爱的,”珍奇不安地摆弄着餐巾,“要不我们换个地方?我注意到至少有三个社团的人在偷拍你。” 季风叉起块水果沙拉:“没关系,他们眼神里只有好奇...”话音未落,四个色彩缤纷的身影突然包围了卡座。 碧琪把草莓蛋糕重重放在桌上,糖霜都震到了珍奇袖口:“听说你和那个霸凌狂魔确定关系了?”她的粉色卷发像受惊的河豚般炸开。 “等、等等...”季风举着叉子愣住,“霸凌狂魔是谁?” 云宝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论坛置顶帖标题赫然写着《震惊!新晋音乐天才竟与校园恶霸坠入爱河?》。 配图正是刚才操场上余晖烁烁指着季风胸膛的画面。 “可我当时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季风试图解释,却被苹果嘉儿按回座位。 “听好了伙计,”农场女孩把牛仔帽檐转到脑后,“那姑娘上周刚把柔柔的素描本扔进喷水池。” 柔柔躲在碧琪身后小声补充:“还...还在喂小兔子的时候故意吓我...” 珍奇突然夺过季风的餐盘:“从现在起你被我们监护了!绝对不能让邪恶女王染指我们的朋友!” “我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季风无奈地举起双手,“可能只是场误会,我去和她解释清楚就好。” 苹果嘉儿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口:“你根本不知道余晖烁烁的手段!上个月有个男生只是拒绝帮她写作业,第二天储物柜里就爬满了假蜘蛛!” 季风眼前闪过曾经对抗过的瘟疫邪神、参天巨兽,还有那个试图将世界转化成肥料的巨大虫子。 他轻笑着整理校服领带:“不过是一个学校的校霸而已,大不了让她狠狠打一顿。” “你疯了吗?”云宝地展开彩虹条纹的针织外套,“但我们坎特洛特高中可没有让朋友单独面对恶霸的传统!” 珍奇优雅地抽出珍珠手包里的防狼喷雾:“亲爱的,是时候让某些人见识下团结的力量了。” 柔柔悄悄从书包摸出动物收容所的驯兽指南,碧琪不知从哪变出装满彩纸的礼炮,连苹果嘉儿都默默拿起桌边的扫把。 季风忍俊不禁地按住云宝掏出的棒球棍:“各位,我们是要去化解误会,不是去端掉黑帮老巢。” 他转向满脸蠢蠢欲动的云宝,“况且真要动手的话,咱们学校谁跑得过最快的云宝?” “那是!”云宝骄傲地甩着彩虹马尾,“上次学区运动会,我领先第二名整整半圈!” 女孩们面面相觑,珍奇悄悄把防狼喷雾塞回手包,苹果嘉儿默默放下。 碧琪遗憾地收起彩纸礼炮时,柔柔长舒一口气,把《如何与猛兽和平共处》的小册子塞回书包。 华灯初上时,季风独自走进装潢精致的水晶餐厅。 余晖烁烁早已坐在靠窗卡座,红色长发在烛光下泛着葡萄酒般的光泽。 “你来啦!”她热情地招手,递来烫金菜单,“随便点,我请客!” 季风注意到她翻阅菜单时微微蹙眉,在看到菜单价格时指尖明显顿了顿。 “其实...”他轻轻合上菜单,“我觉得自己可能配不上你的青睐。” “怎么会!”余晖烁烁倾身向前,琥珀色眼眸映着跳动的烛火,“你可是敢在全校面前接住我烂摊子的人。” 她掰着手指数,“长得帅,吉他弹得比专业乐手还棒,最重要的是...”声音突然轻柔,“当时所有人都往后退,只有你向前迈了一步。” 远处盆栽后方,五个脑袋从龟背竹叶片间探出来。 珍奇的脸上略显惊讶:“她居然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柔柔小声反驳:“可她平时还是会欺负同学...” 季风望着余晖烁烁眼中跳动的烛光,意识到必须把话说清楚。 他放下柠檬水杯,诚恳地注视对方:“其实我当时只是去凑个热闹,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又怎样?”余晖烁烁把玩着餐刀,“你确实替我解围了,而且全场都看见你接受了我的邀请。” “问题就在这里,”季风无奈地摊手,“我连点头的动作都没做过。关于交往的传闻,在朋友那里听说的。” 银质餐刀哐当落在瓷盘上。 余晖烁烁眼底的暖意迅速冻结:“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季风急忙补充,“但两个陌生人总不能因为一场误会就确定关系?至少该从朋友开始互相了解...” 后方卡座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珍奇假装被气泡水呛到,云宝埋头猛吃沙拉,苹果嘉儿则突然对墙上的抽象画产生浓厚兴趣——所有人都想起余晖烁烁上周刚把柔柔的作业扔进游泳池的往事。 余晖烁烁顺着季风的目光回头,正好撞见五个来不及躲闪的脑袋。 她突然冷笑:“了解?比如听听你朋友们怎么形容我?” 云宝猛地从站起身,彩虹马尾像战旗般甩动:“季风才不想和整天欺负同学的恶霸交往!你欺负柔柔的事情大家都还记得!” 余晖烁烁的视线如冰锥般刺向季风:“哦?” “等等!”季风连忙挡在双方中间,“我只是认为感情不能建立在误会基础上!和你的行为无关...” “全校都见证了你接受我的告白!”余晖烁烁掌心重重拍在餐桌,震得高脚杯嗡嗡作响,“现在反悔?让我成为笑柄?”她扯下餐巾掷在地上,“不管你怎么想,至少在大家眼里,你必须是我男朋友!” 望着那道怒气冲冲消失在旋转门后的身影,季风转身对惴惴不安的朋友们露出苦笑:“这下闹的更糟了。” “先补充弹药!”碧琪已经举起甜品单,“我要三重巧克力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 当侍者端来第七份芭菲时,柔柔小声问:“其实...她刚才是不是偷偷把账结了?”众人望向柜台,收银员正展示着余晖烁烁留下的预付票据——尽管她看上去不太富裕。 季风摩挲着票据边缘的唇印,忽然觉得那道倔强的背影,或许比传闻中要柔软得多。 第218章 祝你成功 水晶餐厅的灯光在季风眼中晃动,他盯着那张留有唇印的预付票据,耳边还回响着余晖烁烁离开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朋友们围坐在旁,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她居然真的付钱了...”柔柔怯生生地指着票据,“明明刚才走的时候那么凶。” 珍奇优雅地擦拭嘴角:“不得不说,这个举动确实很有风度。但亲爱的,这不能改变她欺负同学的事实!” 季风突然站起身,木质椅腿在瓷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得去找她。”他抓起校服外套,银发在空调风中微微飘动,“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楚。” “等等!”云宝拽住他的袖口,“她可是连柔柔都欺负的人!” “只是去道个歉。”季风轻轻挣脱,“毕竟我确实让她在全校面前难堪了。” 他跑出旋转门时,晚风裹挟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街道对面的公交站台,余晖烁烁正独自坐在长椅上,红黄相间的长发垂落在肩头。 她低头翻着钱包,侧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 “余晖烁烁!”季风穿过车流喊道。 少女闻声抬头,迅速把钱包塞回背包:“来看我笑话?”她故意扬起下巴,但泛红的眼角出卖了她。 季风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气:“我是来道歉的。不该在没搞清楚状况时就参与那种场面...” “省省吧。”余晖烁烁别过脸去,“你那些朋友说得对,我就是个恶霸。现在你满意了?” 季风忽然蹲下身,从她靴边捡起几片花瓣:“这是...玫瑰?” 余晖烁烁猛地缩回脚,语气慌乱:“关你什么事!” 季风若有所思地捻着花瓣:“这是你准备的吗?” “少自作多情!”余晖烁烁站起身,背包带子却突然断裂。 零零散散的物品撒了一地——褪色的皮夹、断齿的木梳,还有一本边角磨损的《基础乐理教程》。 季风仔细将散落的物品收进余晖烁烁的背包。 “至少在我眼里,“他抬头时目光温和,“会为刚认识的人买单的女孩,绝不会是坏女孩。” 余晖烁烁抓过背包抱在胸前,鼻尖微微发红:“现在来找我恢复关系已经太晚了。”可她转过头时,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连发梢都跟着轻轻晃动。 “是我的问题。”季风站起身,校服下摆在夜风里轻扬,“从明天开始,我会在全校面前承认这段关系。” 他望着驶近的公交车窗上两人模糊的倒影,“直到你找到真正喜欢的人,或者亲口宣布结束。” 公交车门嘶哑地打开。余晖烁烁跳上车阶,突然回头拽住季风的领带往下一拉。 少女的气息混着淡淡玫瑰香掠过他耳畔:“明天我会来找你。” 望着公交车尾灯融入夜色,季风摸着发烫的耳垂轻笑。 转身时,五个熟悉的身影正从餐厅招牌后鱼贯而出。 “我们只是担心你!”云宝举着吃剩的巧克力棒嚷嚷,“所以真要交往?” 季风漫不经心地咬碎蛋筒:“只是个名头而已,等风头过去自然就淡了。” 他望了望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该回去了,再晚家里该担心了。” 女孩们这才惊觉时间已晚。云宝率先跨上自行车:“明天有我的球赛,记得去看!”五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角。 次日清晨,季风刚坐进塞拉斯蒂娅校长的轿车,就感觉身侧一沉。 余晖烁烁自然地挨着他坐下,胳膊顺势环住他肩膀:“早啊。” 季风被突如其来的接触惊得绷直脊背:“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是校长的学生呀。”余晖烁烁理直气壮地调整姿势,指尖若无其事地拨弄他校服领带,“搭个顺风车怎么了?” 季风试图挪开些距离:“那能不能先把你的手...” “我搂自己男朋友怎么了?”余晖烁烁反而收紧了手臂,发间的气息萦绕在他耳畔,“校长您说呢?” 驾驶座的塞拉斯蒂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抽动:“坎特洛特高中尊重学生的情感发展。”她轻踩油门掩饰笑意,“不过建议在公共场合保持适当的...” 话音未落,余晖烁烁突然往季风嘴里塞了颗水果糖。“尝尝,新出的草莓味。” 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唇角,得逞的笑容像偷腥的猫。 季风含着突然甜起来的舌尖,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 轿车刚在校门口停稳,余晖烁烁便松开搂着季风的手,轻快地跳下车。 “明天见。”她回头眨了眨眼,红发在晨风里划出耀眼的弧线,转身汇入上学的人流。 季风长舒一口气,塞拉斯蒂娅笑着拍拍他肩膀:“混得不错啊,才上学几天就找到这么漂亮又专一的女朋友。” “这情况太怪了...”季风张了张嘴,最终把解释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意外地平静。 余晖烁烁出乎意料的信守承诺,除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刷新在塞拉斯蒂娅的轿车上,自然地挽住季风胳膊同行那段路之外,从不在校内主动找他。 由于季风和余晖烁烁在学校里面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行为,随着新的校园热点,他们的关系也逐渐无人谈论。 云宝她们也逐渐放下心来,连珍奇都开始注意到:“最近好像没听说余晖又欺负谁?” 这种相安无事让季风暂时搁置了回小马利亚的打算。 直到某个傍晚,他正准备去甜苹果园帮忙时,余晖烁烁突然出现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 “我要做件大事。”她攥着上衣的手指微微发白,“可能不会成功...但你能祝福我吗?” 季风将一枚发饰别在她的长发上:“需要帮忙吗?我其实挺能打的。” “必须独自完成的事。”余晖烁摇摇头,忽然踮脚凑近他衣领,“等我成功了,让你当王子。” 她转身跑向暮色时,发绳上的水晶玫瑰叮当作响。 季风望着那个决绝的背影,只当是少女的玩笑话:“那就祝你成功。” 第219章 初来乍到 水晶帝国客房的大床上,紫悦烦躁地用蹄子捶打天鹅绒枕头。 “这个季风!”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我好不容易拉他来参加公主峰会,结果他说去照下镜子整理鬃毛,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坐起来,紫色鬃毛都气得炸开了:“我连峰会都推迟了,带着卫队把城堡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天琴居然轻描淡写地跑来告诉我他只是去别的地方度假了?” 紫悦咬牙切齿地在房间里踱步,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让他把小马镇所有马桶都刷一遍……再让他整理整个金橡木图书馆图书馆的藏书!”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闪了进来,动作轻巧得像片羽毛。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隐约照出斗篷下独角兽的轮廓。 紫悦立刻屏住呼吸,眯着眼睛假装睡着。 只见那个身影悄悄地走到梳妆台前,小心翼翼地用魔法拿起了她放在那里的王冠。 “终于等到你了!”紫悦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独角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魔法光芒,“站住!你要对我的王冠做什么?” 斗篷小马明显吓了一跳,慌忙后退。 紫悦的魔法迅速形成一道紫色屏障,封住了所有去路:“解释清楚!” 在慌乱挣扎中,斗篷小马的鬓角突然露出一枚发饰——那是个精致的太阳纹样饰物,此刻正散发出陌生的金色光芒。 发饰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晕,紫悦的魔法屏障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四散纷飞。 “这是什么魔法?”紫悦惊呼的瞬间,那道身影已经冲出房门。 “别想逃!”紫悦紧追不舍,在蜿蜒的走廊里追逐着那个飘动的斗篷。最终在一个转角处,她成功将对方逼进了死角。 “抓到你了!”紫悦步步逼近,独角重新凝聚起魔法光晕,“现在,把王冠还给我!” 斗篷下突然传出一声得逞的轻笑。 只见那个身影猛地扬起头,优雅地将王冠抛向一面古老的镜子,镜子突然泛起涟漪,王冠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镜面。 “再见啦,公主殿下!”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斗篷小马纵身跃向镜面。 在完全没入之前,她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红色的鬃毛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紫悦疾冲上前,却只来得及抓住飘落的斗篷。 镜面已经恢复平静,清晰地映出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个发饰……”她盯着镜中自己困惑的倒影,“到底是谁在帮她?” 城堡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蹄声,云宝第一个冲到门口:“发生什么了?我听见你在喊——”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狼藉。 珍奇小心翼翼地跨过散落的魔法水晶碎片:“亲爱的,这里像是被龙卷风扫过……” “有小偷偷走了我的王冠!”紫悦气呼呼地甩着尾巴,“还是个会使用奇怪魔法的独角兽!” 这时三位公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塞拉斯蒂娅公主环顾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斗篷上:“我们感觉到强烈的魔法波动。” 音韵公主用蹄子轻轻勾起斗篷:“这个气息……难道是?” “看来我们得告诉你们一些往事。”露娜公主指向前方,一面对古朴的等身镜立在房间中央。 “这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露娜公主的蹄尖轻触镜面,漾开一圈涟漪,“每三十个月开启一次,每次只能维持两天。” 音韵公主担忧地补充:“如果不能在下次月落前返回,就要被困在对面世界整整三十个月。更重要的是……”她与塞拉斯蒂娅公主交换了个眼神,“必须找回被偷走的魔法之源,否则两个世界的平衡可能被打乱。” “我们准备好了!”云宝兴奋地振翅而起,“什么时候出发?” “这次只能紫悦独自前往。”塞拉斯蒂娅公主用拦住跃跃欲试的小马们,“平行世界的秩序和我们不同,太多穿越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紫悦深深吸了口气,独角亮起魔法光辉:“我会把王冠带回来的!” 就在她迈向镜面的瞬间,斯派克突然从珍奇身后冲出来:“等等!你忘了带最重要的——” 紫色小龙纵身跃起,在魔法涟漪消失前的刹那紧紧抱住了紫悦的腿。 两道光影同时没入镜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马和微微晃动的镜面。 紫悦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站稳时发现自己正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她下意识想用蹄子撑地,却看见五根纤细的手指按在地面。 “我的蹄子?”这声惊呼脱口而出时,她慌忙捂住嘴——那是个有些陌生的少女嗓音。 “紫悦!你看我……”斯派克的声音从脚边传来。紫色的小狗正着急地绕着她的裙摆打转。 前方矗立着巨大的方形建筑,密密麻麻的窗口在阳光下反着光。 “得先去那里看看。”紫悦说着俯下身,斯派克熟练地跳上她后背。 她四肢着地向前爬行,裙摆立刻在粗糙的地面上沾满灰尘。 “那位同学!”牵着一只小狗的男子停住脚步,推了推眼镜,“你这是在……进行行为艺术?” 紫悦抬头看见对方笔直站立的身姿,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尴尬地扶着旁边路灯柱试图起身,双腿却像刚长出来般不听使唤。 “我……在锻炼身体!”她终于摇摇晃晃站直时,脸颊已经红得像苹果。 男子牵着狗快步离开,不时回头张望。 紫悦学着刚才看到的姿势迈开脚步,却像踩着高跷般踉跄。 教学楼的玻璃门越来越近,她张开双臂保持平衡,“砰”地撞在透明玻璃上。 斯派克用爪子扒开旁边的门把手,玻璃门应声而开。 紫悦揉着发红的鼻尖跌进大厅,靠在一排玻璃展柜上喘息。 展柜玻璃映出个紫发少女的身影——她试探着触摸倒影中陌生的脸庞,展柜里的女孩也做出相同动作。 “这下麻烦了……”她对着倒影喃喃自语,展柜里的女孩露出同样忧虑的表情。 斯派克用鼻子轻蹭她的脚踝,在光洁的地板上印出几个梅花状的泥爪印。 第220章 初遇朋友 紫悦正对着玻璃倒影发呆,突如其来的刺耳铃声吓得她浑身一激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走廊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大厅。 “等等!”她刚开口就被推得踉跄后退,陌生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 在人群的推挤中,她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紫悦颤巍巍睁开眼,看见银发少年关切的脸庞。他眼尾的太阳纹身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没受伤吧?”季风将她扶正,顺手拍掉她裙摆的灰尘。 当他看清少女的紫色长发时微微怔住,随即露出温和的微笑:“你是新转来的?刚才的场面确实容易让人紧张……” “季风!”珍奇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她抱着课本快步走近,缎带发箍优雅地晃动着,“该去食堂了。” 她的目光在紫悦身上短暂停留,带着些许好奇。 季风对紫悦歉然一笑:“我得走了。”转身时轻声对珍奇解释,“刚遇到的。” 珍奇挽住他的胳膊,回头朝紫悦礼貌地点点头。 紫悦怔怔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斯派克叼着她的裙角轻轻拉扯。 展柜玻璃映出她迷茫的倒影,方才被季风握过的手腕还残留着温暖的触感。 紫悦仔细观察着周围人类走路的姿态。 她模仿着将重心放在后腿——不对,是放在双脚上,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 “先抬膝盖,”她喃喃自语,“然后脚后跟着地……”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比最初熟练了许多。 经过饮料机时,她下意识想用嘴去叼掉落的罐子,幸好及时刹住改用双手接住。 远处贝斯手碰了碰闪卫的胳膊,指着正在用额头抵着自动门按钮的紫悦:“你看那个新生……” 闪卫皱起眉头看着紫悦笨拙地用双手推门的样子,想起余晖烁烁最近奇怪的举动,不禁打了个寒颤:“还真有行为像马的人类……太邪门了。”他抓起吉他盒,迅速换到走廊另一头的长椅坐下。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东侧的走廊尽头,余晖烁烁正焦急地拦住了柔柔。 “那顶王冠真的不是舞会奖品,”她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只是造型很像,你能把它还给我吗?” 柔柔抱紧怀中的课本,小声回答:“我愿意相信你……但是今早捡到后,我已经交给塞拉斯蒂娅校长了。” 她注意到余晖烁骤变的脸色,连忙补充,“如果真的不是舞会的奖品,和校长说清楚就好了。” 紫悦听到“余晖烁烁”这个名字,立刻循声跑来。 “把皇冠还给我!”她拦住正要离开的余晖烁烁。 余晖烁烁转身将紫悦逼到墙角,手臂撑在墙上形成包围:“这顶皇冠本该属于我。”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根本不明白它的力量,”紫悦毫不退缩地直视她,“我会拿回来的。” “在这个你完全陌生的世界?”余晖烁烁轻蔑地笑了,“你连正常走路都成问题。还是乖乖回你的小马利亚去吧。”她松开手,转身时裙摆划出凌厉的弧线。 柔柔怯生生地走近:“抱歉,余晖最近其实在改变……只是方式可能不太对。” 她注意到紫悦脚边的小狗,眼睛突然亮起来,“好可爱的狗狗!我叫柔柔,很高兴认识你们。” 紫悦看着这个与记忆中温柔小马如出一辙的女孩,正想询问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但墙上的时钟提醒着她时间紧迫。 “柔柔,你知道那顶皇冠现在在哪里吗?” 柔柔蹲下身,从绣着小动物的布袋里掏出骨头饼干。 斯派克有些嫌弃的尝了一小口后,开始欢快地啃起来。“我是在雕像旁后面发现那个皇冠的。” 她轻轻抚摸斯派克的绒毛,“和舞会宣传海报上的奖品一模一样,就交给塞拉斯蒂娅校长了。” 紫悦焦急地跺了跺脚,这个人类身体的动作显得有些不协调。柔柔见状,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我带你们去校长室吧。” 她们停在挂着“塞拉斯蒂娅校长”铭牌的门前。 紫悦盯着门旁展示栏里秋季舞会的海报——上面印着的皇冠照片与她的王冠分毫不差。 “校长不会相信陌生人的说辞……”紫悦咬着指甲喃喃道。得知皇冠将被作为舞会奖品后,她深吸一口气:“我要参加公主评选。” 柔柔带着她们穿过走廊来到礼堂。刚推开大门,五彩纸屑便劈头盖脸洒落。 碧琪像弹簧般蹦到面前,不知从哪儿变出文件夹和笔:“我是舞会筹备会长!签这里就行!” 紫悦惊讶地接过钢笔:“你怎么知道我要报名?” “因为我预感到今天会有一匹小马...哦,一位女孩来报名呀!”碧琪转着裙摆,缎带发箍俏皮地晃动。 当紫悦用不熟练的笔迹签完名时,碧琪凑近端详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噗嗤笑出声:“字真丑!不过欢迎加入舞会!” 彩带的碎屑还挂在紫悦发梢,她正想询问舞会流程,一个爽利的声音从礼堂门口传来: “谁订的苹果汁?” “我我我!”碧琪高举双手雀跃地蹦跳过去,粉色卷发像弹簧般颤动。 门应声而开,苹果嘉儿抱着装满玻璃瓶的纸箱稳步走进。 橙色的手臂稳稳托住箱底,牛仔裙摆随着步伐轻扬。 她将箱子放在长桌上,目光落在紫悦身上时微微一亮。 “嘿,”她擦了下额角的汗珠,友善地打量紫悦,“你的狗可真特别。”她从箱中取出一瓶琥珀色的果汁递过来,“你也是准备秋季舞会节目的?”。 紫悦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是的……我还暂时没想好应该做什么。” 她目光悄悄掠过苹果嘉儿递来的果汁瓶,想起小马谷那个总是慷慨分享苹果点心的农家小马。 “我是苹果嘉儿!”女孩爽朗地拍拍胸脯,牛仔裙的纽扣在灯光下闪了闪,“正在为校庆准备歌舞节目。” 她指了指正在调试音响的碧琪和整理彩带的柔柔,“要加入我们组合吗?正好缺个人手!” 第221章 季风的演技 紫悦正暗自庆幸能有机会与这个世界的朋友们共同准备,这样既能了解人类世界的艺术形式,又能增加获胜拿回皇冠的把握。 她望着眼前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忍不住好奇地问:“季风也会和我们一起吗?” 话音未落,礼堂门口便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余晖烁烁亲昵地挽着季风的胳膊走进来,红黄相间的长发像胜利的旗帜般扬起:“季风当然是和我一组。”她故意将季风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些,眼角瞥向紫悦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 “我们新编了个节目。”余晖烁烁转向苹果嘉儿,语气难得地缓和,“要不要合作?我们的节目还缺一些人手,你们要不要来?” 苹果嘉儿扶了扶牛仔帽檐:“我得先和姐妹们商量下。”她注意到季风正试图悄悄挣脱余晖烁烁的手腕,忍不住嘴角微扬。 “那我们先去排练了。”余晖烁烁自然地转换话题,临走前环顾着挂满彩带的礼堂,“布置得挺不赖。” 她拽着季风转身时,发梢扫过他无奈的脸庞。 紫悦看着苹果嘉儿真的开始认真考虑与余晖烁烁合作的事,情急之下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小马国的公主,来这里是为了找回被偷走的王冠。” 说完她自嘲地摇摇头,“你们肯定觉得我疯了……” “哇!”碧琪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叠画纸,粉色卷发兴奋地抖动着,“所以另一个世界的我真的是匹粉红色小马?还会用尾巴弹吉他?” 苹果嘉儿则指着画纸上戴牛仔帽的橙色小马:“这个是我?看着挺能干活的样子。” 紫悦怔怔地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小马画像,突然抓住碧琪的手腕:“这些画是从怎么来的?能带我去见一下画画的那个人吗?” “就是季风画的啊!”碧琪被捏得手腕发红也不喊疼,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就是刚才被余晖拽走的那个季风!” 紫悦脑海中闪过银发少年扶起自己时的神情——那分明是认出了他的眼神!想到他不仅装作不认识,还要帮着余晖烁烁争夺王冠,紫悦气得揪乱了紫色长发:“我现在就要去找他问个明白!” 她转身时裙摆扬起一阵风,斯派克叼着她掉落的发绳急忙追赶。 苹果嘉儿和碧琪对视一眼,同时抓起桌上的报名表偷偷跟了上去。 柔柔小声惊呼着收拾被碰倒的彩带卷,礼堂的门在她们身后剧烈晃动。 ...... 季风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轻快敲击。 当系统再次弹出“撤离失败”的提示时,他砸了下桌子,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接下来的战局顿时逆转,他的角色行云流水般穿梭于地图,枪枪自动命中。 直到他彻底玩爽了之后,他才慵懒地往后一靠。 就在这时,一只熟悉的手突然揪住了他的耳朵。 季风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对上紫悦燃着怒火的眼眸。 “你倒是逍遥自在?”紫悦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找你找得焦头烂额,你倒好,不仅装作不认识我,还跟那个偷王冠的余晖烁烁形影不离?”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飞快闪过几个解释方案。 他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说的这些……我完全听不懂。” 紫悦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哦?那我认错人了。” 话音未落,她的拳头已带着破空声直冲季风面门。 季风瞳孔骤缩,双臂几乎要抬起护住嘴——这是当年被紫悦用蹄子塞嘴养成的条件反射。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本能,任由那记重拳结结实实砸在脸上。 “砰!” 季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书架墙上。 厚重的百科全书哗啦啦砸落在他周围,扬起一片尘埃。 紫悦看着自己发红的拳头,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地蹲下身,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把普通人打瘫痪了……”她抱着头喃喃自语,“要坐牢了……还得照顾他一辈子……塞拉斯蒂娅公主来探监时该怎么解释……”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季风若无其事地站在她面前,掸着衬衫上的灰尘:“我没事”他嘴角还带着淡淡的淤青,“这位同学,虽然你很漂亮,但在学校里还是注意下形象比较好。” “真的没事吗?”紫悦着急地凑近,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领,“让我看看有没有内伤……” “等等!”季风慌忙按住衣襟,耳根微微发红,“图书馆里不能这样!” 紫悦眼角还挂着泪花,抽噎着指向电脑旁散落的画稿:“那……那些小马图案你怎么画出来的?别告诉我是你随便画的,我就是画里那匹紫色小马。” 季风后背沁出冷汗,面上却保持微笑:“你说这些?都是梦里见过的可爱形象。” 他不动声色地将画着天琴的速写塞进书页,“我最近在梦里见到这几匹可爱的小马,就把她们画了下来,没有想到,这些可爱的小马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他急忙转移话题,“你找的那个季风……也是像你这样的……小马?” 紫悦的注意力果然被带偏,她气鼓鼓地挥着拳头:“没错!我好不容易抓到他来开公主峰会,结果这家伙居然溜去度假!等找到他——”她掰着手指数, “要让他扫半个月金橡木图书馆的厕所,整理整个皇家图书馆,还要给我带一个月早餐!” 季风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强作镇定地点头:“确实该好好教育……” 图书馆门缝外,碧琪捂着嘴对苹果嘉儿耳语:“他在说谎!上次野餐时他亲口说过我们小马利亚的星空更亮!”她粉色卷发随着激动的心情轻轻颤动。 苹果嘉儿连忙把食指竖在唇前,牛仔帽檐下露出不赞同的眼神:“既然季风选择保密,肯定有他的理由。” 她轻轻把跃跃欲试的碧琪往后拉开半步,“别打扰他们解决问题。” 门内突然传来桌椅移动的声响。 两位女孩迅速躲到走廊立柱后,恰好看见季风扶着书架站起身,而紫悦正捏着他脸颊仔细端详。 “真的没受伤?”紫悦担忧的询问隔着门缝隐约传来,“我明明用了三成力气……” 季风偏头避开她的审视,耳尖泛着可疑的红晕:“都说了我经常锻炼。” 他顺手将另一张小马图案的稿纸塞进历史书里,动作流畅自然。 第222章 最重要的朋友 紫悦微微蹙眉,总觉得有哪里说不出的违和。 她仔细打量着季风:“你和余晖烁烁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你认识一位叫天琴心弦的女孩吗?” 季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站姿:“和余晖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至于天琴……”他语气自然地转折,“在这个世界并不认识。” 紫悦没注意到他话里微妙的限定,只顾发愁地揉着额角:“余晖烁烁有你帮忙,我要怎么才能拿到舞会公主的皇冠……” 脚边的斯派克突然激动地叫起来:“肯定是那个坏女人拆散了这个世界的季风和天琴!”斯派克的尾巴炸成了毛球,“现在季风肯定是被她胁迫的!”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发展弄得有些茫然,但敏锐地察觉到话题正滑向危险边缘。 他立刻扬起温和的笑容:“既然你是初来乍到的小马,对人类社会应该还不太熟悉?不如我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下环境。” 见紫悦点了点头,季风暗自松了口气,自然地牵起紫悦的手:“那我们这就出发?”却在拉开门的瞬间与门外两道身影撞个正着。 “哇!”碧琪揉着被撞到的鼻子,却立刻兴奋地抓住紫悦另一只手,“正好要去找珍奇!她绝对会超——级喜欢你的故事!” 苹果嘉儿扶正被撞歪的牛仔帽,无奈地笑着跟上。 四人穿过走廊时,碧琪已经叽叽喳喳说完了全部背景设定,甚至即兴编造了段“异世界小马合唱团”的剧情。 珍奇正在艺术教室对着人台调整布料,听到推门声时头也不回:“亲爱的,如果是来说校庆装饰的事,我坚决反对再用亮片胶水……” “是异世界来的公主哦!”碧琪把紫悦推到人台前,“那个世界的你可是给真公主做礼服的!” 珍奇捏着珠针的手顿在半空,蓝眼睛缓缓睁大。 在听完紫悦描述小马利亚那位时尚教主的作品后,她突然激动地握住紫悦的双手:“我必须为你设计舞会礼服!就用星璇缎和月光纱……” 她说着已经翻开素描本画起草图,“要既有公主的华贵,又带点异世界的神秘感!” 季风见紫悦正全神贯注地与珍奇讨论着礼服腰线的设计,珍奇手中的软尺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感觉这是个抽身的好时机,便悄悄松开与紫悦相握的手,不动声色地向门口退去。 然而他刚挪动两步,紫悦却突然反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跌回她身边。 “怎么了?”季风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心里却暗叫不妙。 紫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手,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实在抱歉……不知为什么,我总是不自觉地把你看作那个说好要参加公主峰会却半路偷溜的季风。” 她有些尴尬地捻着裙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每次看到他转身想逃,我都会下意识把他拽回来……这都快成本能反应了。” 季风背后沁出一层冷汗——紫悦这番话几乎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暗自思忖,或许秋季舞会只是个幌子,她穿越而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来抓他回去的。 想到这里,他当即改变策略,故作轻松地倚靠在旁边的缝纫台边,随手拿起一卷星纹绸把玩:“站得有点累了,我在这坐会儿就好。” 他刻意避开紫悦探究的目光,专注地端详着布料上繁复的刺绣纹样。 珍奇正在紫悦身上比划着月光纱,突然注意到季风手中那卷珍贵的威尼斯刺绣已经被捏得变了形:“亲爱的!那是我特意从意大利订购的手工染制面料!” 她急忙抢救回布料,却发现银发少年正望着窗外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紫悦握过的手腕。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眼角的太阳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紫悦凝视着这个侧影,某种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珍奇灵巧地将一枚珍珠别针固定在布料上,抬头时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说起来,你们那个世界的季风是什么样的?应该也是位了不起的存在吧?” 站在窗边的季风看似在欣赏校园景色,实则悄悄竖起了耳朵,连手中把玩的布料都静止了下来。 紫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从来不会摆架子。” 她的目光渐渐飘远,仿佛穿越到了那个充满魔法的小马国,“总是默默守护着大家,即便在最危险的冒险中,他的身影总能让人感到安心。” 珍奇熟练地调整着人台上的裙撑,随口打趣道:“那么在他身边,是不是也有一位余晖烁烁作为伴侣呢?” 紫悦张了张嘴,天琴温柔的笑颜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谨慎地抿了抿唇:“这个……可能不太方便说。” “让我猜猜~”珍奇突然眼睛一亮,手中的软尺轻轻点在下巴上,“你刚才提到余晖时那么激动,该不会……其实是你自己喜欢那个世界的季风吧?” 紫悦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慌乱地别过脸去:“别、别胡说!谁会在意那个总爱揭我短的家伙……” 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季风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瞬间此刻格外清晰。 “就是就是,”季风突然插话,故作严肃地附和,“那种任性又靠不住的家伙,最好就当个普通朋友相处。” “不许你这么说他!”紫悦猛地转身,紫色长发在空中划出激动的弧线。 当她看到朋友们脸上那耐人寻味的表情时,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整张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艺术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珍奇手中的珠针差点掉落,碧琪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安静旁观的柔柔都忍不住抿嘴轻笑。 阳光透过纱帘,将这一幕染上了温暖的色调,只有紫悦羞恼地瞪着假装闭目养神的季风。 第223章 待会算账 艺术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紫悦局促地摆弄着裙角,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是……确实对他有些好感。但真的没有到那种程度。”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而且在他的世界里,早就有了属于他的那匹特别的小马。”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我不想因为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影响到这个世界的你做出自己的选择。所以……请不要再追问是谁了。” 季风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在某个世界,那位给自己灌爱情魔药的暮光。 在另一个的世界,还有一位每天想把自己关进地下室据为己有的暮光闪闪。现在连主世界的她也……他不自觉地揉了揉太阳穴。 “咳咳!”他急忙转移话题,“作为一匹刚来到人类世界的小马,你应该还没尝过来自人类世界的特色美食吧?我知道有家店的菜品很出名……” 他转向其他女孩们,投去求助的目光:“大家要一起去吗?” 苹果嘉儿晃了晃手机:“甜苹果园今天要采收,我得去帮忙。” 碧琪蹦跳着往门口退去:“我的纸杯蛋糕还在烤箱里呢!”柔柔小声说着要照顾新来的小动物,珍奇则优雅地整理着设计稿。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补充道:“说起来,季风和余晖烁烁认识只是一场意外,不附带什么真正的感情呢。”她朝紫悦意味深长地眨眨眼,轻轻带上了门。 空荡荡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光影。 季风望着紫悦的方向出神,回想着和那个世界暮光闪闪的经历,指尖无意识地在缝纫台上画着圈。 当他回想起第一次抚摸暮光闪闪那毛茸茸的身体时,嘴角不由自主的抬升了几个幅度。 腿脚微微的拉扯打断了季风的思绪,当他回过神时,发现紫悦已经悄悄挪到了教室另一端,正警惕地看着他。 “抱歉,”季风连忙收起恍惚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抱歉的笑,“你刚才在阳光下整理头发的样子,让我看得入迷了。” 紫悦的脸颊顿时染上红晕,她慌乱地抓起书包:“我、我去趟洗手间!”说着便像受惊的小鹿般逃出了教室。 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季风忍不住轻笑:“果然还是逗紫悦最有意思。” “那是因为她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季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要是让她知道刚才那话是本人说的,你就该头疼怎么跟天琴解释紫悦的事了。” 季风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最后低头看向脚边的斯派克:“真是稀奇,这里的狗居然会说话?” 斯派克不满地甩着尾巴:“紫悦不在就别装了,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它突然压低声音,“你打算瞒她到什么时候?要知道......” 季风轻轻将斯派克放在铺满布料的长桌上,压低声音问道:“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觉得自己伪装得挺成功,连紫悦都没再怀疑了。” 斯派克用爪子扒拉着一卷缎带,懒洋洋地回答:“你身上有珍奇送的香水味,我一闻就知道。而且你对紫悦那些小动作太熟练了。” 它歪着头看向季风,“我本来只想在珍奇身边多待会儿,才没打算揭穿你。” “那你和余晖烁烁又是怎么回事?”斯派克好奇地追问。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天在操场被当众指认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斯派克听完忍不住咂嘴。 “所以你们来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季风反问道,“总不会真是来抓我回去的吧?” 斯派克正要回答,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季风眼疾手快地抱起小狗,故意提高音量:“好可爱的狗狗!”斯派克在他怀里僵硬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不自然地摇晃着。 紫悦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这一人一狗:“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季风刚把斯派克放到地上,它就灵活地钻进了紫悦的书包。 季风看了眼手表,语气轻快地说:“我们快去餐厅吧,再不去预订的位置要超时了。” 紫悦想起刚才在艺术教室的对话,脸颊微红地摇摇头:“其实我不太饿……”话音未落,她的肚子就发出清晰的咕噜声。 她求助般看向书包里的斯派克,斯派克朝她肯定地点点头。 “好吧,”紫悦妥协地说,“但我们现在还没熟悉到能说那些话的程度,请你注意分寸。” “当然。”季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一路上耐心讲解,“看到那个红色按钮了吗?是人类用来过马路的信号灯……” 当他们来到装潢雅致的餐厅,紫悦翻阅菜单时渐渐蹙起眉头。她指着几道素菜对服务员说:“请给我这些清淡的……” 季风这才想起小马的饮食习惯,连忙将自己点的牛排换成烤蔬菜拼盘。 注意到紫悦投来的感激目光,他笑着将餐前面包篮推到她面前:“这里的迷迭香面包很有名,你一定会喜欢。” 季风正给紫悦讲解着餐桌礼仪,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转头便看见穿着黑白侍应生制服的余晖烁烁站在桌旁,红黄相间的长发披散在身旁,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交握的双手。 紫悦立刻站起身:“余晖烁烁!把我的王冠还来!” 余晖烁烁完全没理会紫悦的质问,右手重重按在季风肩上:“解释一下?我记得某人现在应该是我男朋友?” 季风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让肩膀从她掌心滑脱:“这位是来自小马国的紫悦,今天刚认识。” 他朝余晖烁烁温和地笑笑,“可爱的小马遇到了困难,无论是谁都会选择帮忙吧?” “帮忙需要手牵手逛餐厅?”余晖烁烁的指甲轻轻刮过季风肩部的布料。 这时后厨传来呼喊:“余晖烁烁!三号桌的订单搞混了!” “待会再跟你算账。”余晖烁烁瞪了季风一眼,匆匆离去时制服裙摆扬起凌厉的弧度。 第224章 简单的数学题 季风手中的叉子轻轻落在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等,”他压低声音向前倾身,“你说余晖烁烁也是来自小马国的小马?而且昨晚还特意穿越回去偷了你的王冠?” 紫悦放下手中的柠檬水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她曾经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压抑的激动,“但因为过于骄傲走上了歧路,最后通过魔法镜子逃到了这个人类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就在昨晚,她突然出现在水晶帝国的城堡里,不仅偷走了我的王冠,还……”紫悦的脸颊微微鼓起,“还在我追上去的时候,当着我的面跳进镜子里逃走了。” 季风缓缓靠向椅背,脑海中闪过那晚在镜前看到的惊慌身影。 那个被他无意中揉搓肚皮、最后惊慌逃窜的小马,竟然就是余晖烁烁?他连忙举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却没能压下突然涌上耳尖的热度。 “也许……我可以帮你打听下王冠的下落?”他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毕竟我和余晖现在还算熟悉,或许能找机会套出些线索。” “不必了。”紫悦用叉子轻轻拨弄着沙拉里的樱桃番茄,鲜红的果实在绿叶间滚动,“今早柔柔告诉我,她捡到王冠后已经交给塞拉斯蒂娅校长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校长决定把它作为秋季舞会公主的奖品。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舞会公主,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季风被水呛得连咳数声,连忙用餐巾捂住嘴。“既然王冠本来就是你的,”他困惑地皱眉,“直接去找塞拉斯蒂娅校长说明情况不就好了?她一向通情达理。” 紫悦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问题就在于,我的王冠和这次舞会奖品的皇冠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奖品皇冠就失踪了。” 她压低声音,“塞拉斯蒂娅校长根本不认识我,如果贸然去索要,她肯定会觉得我是个胡言乱语的怪人。” 她苦笑着补充:“现在全校除了你和那几个朋友,好多人都觉得我精神不正常。还有同学偷偷在我书包里塞了心理咨询中心的宣传单。”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季风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 紫悦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我已经说服这个世界的云宝、珍奇、碧琪、苹果嘉儿和柔柔和我一起准备表演节目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希望,“虽然她们是另一个世界的朋友,但那份默契还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在舞会上战胜余晖烁烁,光明正大地拿回王冠!” 季风看着紫悦熠熠生辉的侧脸,虽然觉得这个计划带着几分天真,却还是温和地笑了:“既然你已经有了这么坚定的决心,那我衷心祝愿你成功。”他举起水杯,“为小马国的公主加油。” 紫悦匆匆将最后一口果汁饮尽,抓起书包站起身来:“我得去找云宝商量加入表演的事,先走一步!”她像一阵紫色旋风般冲出餐厅,裙摆在空中划出急促的弧线。 季风目送她离去,不慌不忙地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蔬菜。 果然不到两分钟,对面椅子被轻轻拉开,余晖烁烁优雅落座,红黄相间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看来紫悦已经告诉你我的来历了?”她单手托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季风放下叉子,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实不相瞒,我就是那晚在镜前被你踢进这个世界的白色小马。” 余晖烁烁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她不自在地别过脸去:“那次……是个意外。”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压低声音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我确实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曾经的学生,但因为某些理念分歧……”她的眼神暗了暗,“我选择来到这个世界。” 她向前倾身,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我偷走王冠,是为了汲取其中蕴藏的强大魔法能量。只要在舞会上获胜,我就能借助这股力量控制坎特洛特高中,进而反攻小马利亚。”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王冠的轮廓,“到时候,我成为小马利亚的统治者,你作为我的王子,我们可以共同掌控小马利亚。”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紫悦正站在街对面焦急地朝餐厅内张望。 余晖烁烁注意到季风飘忽的视线,不悦地敲了敲桌子:“怎么样?这个提议可比当个普通高中生有意思多了。” 季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急忙用餐巾捂住嘴,但肩膀仍止不住地轻轻颤动。余晖烁烁眯起眼睛,红黄相间的长发无风自动:“你这是在嘲笑我的伟大计划?” “没有没有,”季风强忍笑意,眼角都泛出了泪花,“我只是突然想起……想起今天早上看到一只松鼠在偷吃碧琪的蛋糕。” 余晖烁烁将信将疑地继续阐述她的宏图伟业:“只要我吸收了魔法之源的力量,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控制坎特洛特高中的学生……”话未说完,季风又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你明明就是在笑我!”余晖烁烁激动地站起身,双手重重按在季风肩头,引得邻桌客人纷纷侧目。 季风示意她先坐下,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们来做个简单的数学题。”他拿起餐刀在桌布上画了个圆圈,“假设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联手,你觉得获得魔法之源后能有几成胜算?” 余晖烁烁眼神游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大……大概五成?” “好。”季风又画了几个小圆圈,“坎特洛特高中约有两千名学生,而小马利亚至少有百万居民。这意味着……”他用叉子轻点桌布,“每个学生要对付五百匹小马。你考虑过这个比例吗?” 第225章 舞曲乐谱 余晖烁烁倔强地扬起下巴,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拍:“只要我掌控了魔法之源,就能源源不断地转化更多小马加入我的阵营。假以时日,整个小马利亚终将归于我的统治。” 季风不紧不慢地叠好餐巾,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众所周知,和谐之源共有六个元素,彼此力量相当。若是塞拉斯蒂娅公主集结其余五个元素来对抗你独掌的魔法之源……” 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余晖烁烁的脸色渐渐发白,“到时候你要如何应对?” 余晖烁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突然重重拍在桌面上:“说这么多,你究竟愿不愿意帮我?” 季风注视着她眼中翻涌的不甘与执念,想到若放任她独自行动可能引发的混乱,终是轻叹一声。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郑重颔首:“只要不触及伤害无辜的底线,我愿意帮你。” 余晖烁烁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声音忽然轻快许多:“秋季舞会上给我的独舞伴奏,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就这事?”季风忍俊不禁地摇头,“我还以为你要我帮你偷塞拉斯蒂娅校长的皇冠呢。” “那就说定了!”余晖烁烁眼睛一亮,“就弹你那天在操场演奏的那首,我已经把改编的舞谱都写好了。” 她从侍应生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乐谱,展开后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注解。 季风接过那张布满褶皱的乐谱时,指尖微微一顿。这首《百万玫瑰》的复杂程度他再清楚不过——即便以他穿越多个世界积累的乐理知识,当初也是靠着系统奖励才完全掌握。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上那些生硬的转调标记和错位的节奏符号,在心底轻轻叹息。 当抬头对上余晖烁烁那双闪着期待光芒的眼睛时,他扬起温和的笑容:“很用心的改编,一定花了不少时间钻研吧?” “随便写的而已!”余晖烁烁立即扭过头去,发梢在空中划出傲娇的弧线,“才没有特地熬夜研究原谱呢!”可她微微扬起的嘴角和轻快的语气,早已将那份得意暴露无遗。 趁着低头品茶的间隙,季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 乐谱上那些刺眼的错误如同被无形的手抚过,不和谐的音符悄然归位,生硬的过渡变得流畅自然。 他故作认真地用钢笔在谱边修改了两处无关紧要的标注:“我觉得这两个小节稍微调整下会更适合舞蹈节奏。” 余晖烁烁接过乐谱时突然怔住,指尖轻轻拂过那些仿佛脱胎换骨的乐章。 她的耳尖渐渐染上绯红,猛地将乐谱抱在胸前:“我、我突然想到有个动作需要重新编排!”说着便像受惊的蝴蝶般匆匆离去,连搭在椅背上的服务员制服都忘了拿。 季风拾起那件带着玫瑰香气的制服,对闻声赶来的店长无奈一笑:“她临时有急事,我来代班吧。” 系上围裙时,他听见窗外传来轻快的哼唱声——余晖烁烁正看着修改后的乐谱,阳光为她的红黄长发镀上了温暖的光晕。 店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边擦拭酒杯一边说:“现在正是客流量最少的时段,年轻人就该去追逐重要的事物。”他不由分说地将季风往门口推,“快去吧,错过时机可就来不及了。” 季风感激地点头,快步追出餐厅。 在街边的林荫道上,他很快找到了正对着乐谱比划舞步的余晖烁烁。“需要我帮忙合练吗?”他放缓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余晖烁烁慌忙将乐谱藏到身后,脸上闪过神秘的笑意:“现在保密!等到舞会那天,你自然会看到最精彩的演出。”说着便像一阵风似的钻进了女生活动室,红黄相间的发尾在门缝间一闪而过。 季风在走廊长椅上坐下,正望着活动室门上的彩绘出神, 忽然感到腿上一沉。斯派克不知从哪儿跳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手腕。 “没去珍奇那里看时装设计?”季风挠着小狗的下巴问道。 斯派克委屈地呜咽一声:“她们比完足球就去排练室了,说什么要准备秘密武器。”它用爪子扒拉着季风的衣领,“一个蓝头发的男生把我当成了流浪狗,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季风轻轻梳理着斯派克的毛,若有所思:“谁让你不跟紧紫悦呢。话说回来,你在这个世界见过天琴吗?我这些天一直没遇到她,没道理其他小马都有对应的人类形态,唯独天琴没有啊。” 斯派克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可能和紫悦的情况类似?我到现在也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紫悦,而且云宝她们都说之前从没见过她。” 斯派克歪着头想了想,“你在这个世界不也没有对应的存在吗?” “说得也是。”季风望向远处嬉闹的学生们,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可惜了,我其实挺想看看天琴人类形态的模样……” 话音未落,走廊转角处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亮光。 季风警觉地抬头,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男生正举着手机对着女生活动室偷拍。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轻轻拍了拍其中较胖男生的肩膀:“在拍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两人吓得浑身一颤,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像受惊的兔子般拔腿就跑。 季风正要追赶,忽然被一个轻柔的声音拦住。 一位粉色长发的女生怯生生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双手捧着手机递到他面前:“那个……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季风不好直接拒绝,灵机一动报出塞拉斯蒂娅校长家的座机号码。 等他再抬头时,那两个偷拍的男生早已不见踪影。 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摇了摇头,觉得在校园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便抱着斯派克回到长椅继续等待。 活动室里的音乐声不知何时变成了舒缓的乐曲,门缝下隐约传来欢快的舞步。 第226章 季雨 季风正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斯派克的背毛,随口问道:“说起来,我和紫悦穿越过来时为什么都自带服装?难道……”话未说完,他突然发现怀中的斯派克眼睛直勾勾盯着上方。 季风顺着斯派克的视线抬头,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立在他的面前,像两座沉默的雕塑。 左侧那位微微躬身,用机械般平稳的声线说道:“季风先生,有位大人物想邀您一叙。” 季风轻笑,指尖依然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斯派克的下巴:“如果我不想去呢?你们准备像电影里那样强行把我绑走?” 右侧的黑衣人从怀中取出烫金请柬,语气毫无波澜:“选择权在您。不过我们已向坎特洛特高中捐赠了明年百分之五十的教育经费。” 他微微停顿,“相信您不会让塞拉斯蒂娅校长难做。” “啧,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季风失望地撇撇嘴,轻轻将斯派克放在长椅上 “带路吧,我倒是要见识下你们这位大人物。” 季风随着黑衣人来到校门外,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静静停在梧桐树下。正当黑衣人准备上前搜身时,车内传来清脆的嗓音:“整天小题大做,我需要你们保护吗?” 黑衣人面露难色:“大人,这是必要流程,万一有人对您图谋不轨……” 车门突然滑开,一位清秀的身影的轻盈落地。 她雪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眼角太阳纹路与季风如出一辙。 少女歪头端详着季风脸上的印记,忽然展颜一笑,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季雨。幸会?” 季风坦然握住那只手,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季风。看来我们有不少共同点。” 两只相握的手掌间忽然泛起微光,他们眼角的太阳纹路同时亮起金色光芒。 季雨惊讶地松开手,发现两人掌心都浮现出相同的魔法符文。 “果然……”她轻声呢喃,抬头时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要听听关于我们身世的故事吗?哥哥。” 季风虽然心知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但看着少女眼中闪烁的期待,还是配合地露出好奇的神色:“我们的身世?” 季雨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开始娓娓道来:“我们来自一个古老的魔法世家,为了让你平安成长,家族一直将你安置在普通人的环境中生活。” “现在你的魔法血脉已经觉醒,是时候随我前往卡塞尔学院,继承我们屠龙者的使命了。”她说着,从车内取出一份镶嵌着金边的录取通知书。 季风平静地看着她表演,突然冒出一句:“那我是不是该改名叫路明非?” 季雨顿时泄了气,嘟着嘴抱怨:“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为了今天的见面,我特意准备了这么久……” 季风微笑着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住她:“你好,我的同位体。” 季雨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季风怀里跳开,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防御姿势:“同位体的便宜你都占?我可是和天琴订过婚的,想都别想!” 季风惊恐的后退了半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白发少女:“等等……兄弟你怎么是女的?” “你才注意到啊!”季雨不爽地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雪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谁家男孩子头发那么长......” 她说着说着突然眼睛一亮,从手机里调出相册。 照片上的人类天琴正微笑着靠在她肩头,两人手指上戴着同款戒指。 “给你看下我的女朋友”季雨得意地晃着手机,“我已经和天琴确定关系了,等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 季风望着照片里天琴温柔的笑颜,不禁想起自己的妻子。他忽然注意到季雨手机挂件上晃动着熟悉的可爱标志——正是天琴的七弦琴图案。 “你这进展速度也太快了……”季风忍不住感叹,“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以女生身份和天琴在一起?” “当然!”季雨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爱情超越性别!而且……”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可以释放一种神奇的治疗魔法。” 她掌心凝聚起一团温暖的金色光晕,“这种治愈能量能修复各种疑难杂症,连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基因缺陷都能治愈。”光晕中浮现出几个模糊的人影,“现在各国政要都把我奉为座上宾。” 她将光芒引向季风肩头,一股暖流顿时蔓延开来:“你要是受伤了随时来找我。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在那边学了多少魔法了?” 季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掌心的金光,隐约感觉到其中熟悉的魔法波动,却只是温和地笑笑:“说到魔法,你有没有觉得在这个世界施展法术特别困难?” “哎呀!”季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都怪我前阵子突发奇想,试着用治愈魔法修复全球气候问题。” 她比划着解释,“结果透支太严重,现在整个世界都在限制魔力输出,估计要很久才能恢复。” 她忽然凑近季风,八卦地眨眨眼:“对了,你那边的情缘怎么样?也是天琴吗?”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天琴是正牌伴侣没错,但其他世界的暮光闪闪、珍奇也不知怎么都……”他揉了揉太阳穴,“最近连主世界的紫悦都对我有点意思。” “你这分明是在炫耀!”季雨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眼中闪着羡慕的光,“我也好想被那么多可爱的小马环绕啊!” 季风被她晃得头晕,连忙提议:“要不我带你去小马利亚认识几匹漂亮的小雌驹?” 季雨松开手,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还是等假期带着天琴一起去旅游吧。” 她脸上泛起温柔的红晕,“想象一下,我们牵着手漫步在小马谷的苹果园里,她变成小马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季雨轻轻挥手示意黑衣人退下,自然地挽住季风的手臂:“我要转来坎特洛特高中了,带我熟悉下校园吧。” 季风略显诧异地看着她:“以你现在的地位,还需要来这里上学?” “天琴舍不得她在这边的朋友们。”季雨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挂件,上面刻着七弦琴图案,“而且……”她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正好可以认识下紫悦她们。” 第227章 露馅了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紫悦带着云宝、珍奇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 她的长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所致。 “季风!”紫悦紧张地抓住季风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斯派克说看见你被两个带枪的黑衣人带走了!你没事吧?被威胁了吗?要不要先去小马利亚避一避?” 紫悦身后,苹果嘉儿已经警惕地环顾四周,而珍奇则担忧地握紧了手机。 季风正要开口解释,忽然发现身旁的季雨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他转头望去,只见云宝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红玫瑰叼在嘴边,已经摆出帅气的姿势站在季雨面前。 “美女,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云宝,坎特洛特高中最快的运动员——”云宝潇洒地捋了捋彩虹色马尾,话还没说完,季雨突然踮起脚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啪嗒。”玫瑰从云宝张开的嘴角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头顶仿佛冒出缕缕蒸汽,连标志性的彩虹马尾都似乎失去了活力。 季雨趁机小跑回季风身边,笑盈盈地对众人行了个优雅的屈膝礼:“我是季雨,季风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 她自然地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紫悦的手臂,声音甜美,“从今天起就是各位的新同学啦,请多指教~” 就在这时,云宝终于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刚才……”她指着自己的脸颊,耳朵尖都红透了。季雨回头对她眨眨眼,露出狡黠的微笑。 紫悦的目光在季风与季雨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等等……如果这位是你的同位体,那你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季风才对吗?” 季雨闻言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季风本来就是从小马利亚穿越来的啊!你不是和他一起从那边过来的吗?” 话音刚落,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揭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连忙捂住嘴。 紫悦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转向正悄悄往后退的季风,唇角扬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季雨见状立刻会意,故作天真地挽住珍奇的手臂:“我刚转学过来,对校园还很不熟悉呢,能不能请各位带我参观一下?”她朝碧琪使了个眼色。 碧琪蹦跳着拉住还在发呆的云宝:“我们带新同学去尝尝食堂新出的彩虹蛋糕!” 苹果嘉儿默契地扶了扶牛仔帽,轻轻推着还在状况外的柔柔往反方向走去。 珍奇临走前回头对季风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顺手把想要留下看热闹的斯派克也抱走了。 转眼间,走廊上只剩下季风和紫悦。 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紫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向前迈出一步,季风不自觉地后退,后背轻轻撞在储物柜上。 “听我解释……”季风刚开口,紫悦已经伸手撑在他耳侧的储物柜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所以那天在图书馆,”紫悦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你明明早就认出了我,却一直装作陌生人?”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衣领,“还故意说什么这种任性又靠不住的家伙?” 季风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时候你气势汹汹地来找我,我实在不敢说实话啊......”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储物柜,“而且我真是意外穿越的,绝对不是故意缺席公主峰会。” 紫悦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哽咽:“参不参加峰会根本不重要……你知道发现你失踪后,我带着卫兵找遍了整个水晶帝国吗?” 她攥着季风衣领的手微微发抖,“就连天琴都说不清你的去向……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 季风瑟缩了一下,轻轻抬手拭去紫悦眼角的泪珠。 这个动作让紫悦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随即更用力地将季风按在储物柜上,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你当然是我最重要的小马之一!”季风急忙回答,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慌乱,“从第一次在很早开始,你的智慧与善良就深深吸引着我。” 他的目光温柔下来,“那些一起研究的夜晚,并肩作战的时刻……都是我珍藏的回忆。” 紫悦突然扬起手,季风下意识闭上眼睛。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抚摸。 紫悦轻哼一声,指尖划过他微烫的脸颊:“这次就原谅你……但要是再敢瞒着我……”她凑近季风耳边,声音里面还带着几分赌气,“那我就要好好的教教你什么是友谊了。” 季风暗暗松了口气,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幸好站在这里的是温柔理性的紫悦,若是换作他在其他世界遇见的那些性格各异的暮光闪闪,特别是那位共享了他一部分记忆的暮光闪闪,在这魔力受限的人类世界,恐怕真要劳烦天琴在地下室里面把他救出来了。 “我保证不会再瞒着你了。”他诚恳地说着,开始讲述那晚在镜前被余晖烁烁意外踹进这个世界的经历。 正当他说到余晖惊慌失措地逃回镜中时,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失望的叹息。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季雨和朋友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扒着墙角看得起劲。 季雨撅着嘴抱怨:“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居然不亲一个?太浪费了吧!” 季风无奈地扶额:“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想亲吗?” “女孩子之间贴贴怎么了!”还没等季雨回答,云宝突然红着脸反驳,说完立刻捂住嘴,头顶仿佛又要冒出蒸汽。 这番出人意料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欢快的笑声。 苹果嘉儿笑得直拍大腿,珍奇优雅地掩着嘴,连柔柔都忍不住抿嘴轻笑。 欢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夕阳的余晖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第228章 恶意举报 嬉闹声渐渐平息,夕阳透过彩绘玻璃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紫悦忽然收敛了笑意,紫色眼眸中泛起忧虑的神色。 她轻轻拉住季风的袖口,声音里带着不解:“既然你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帮助余晖烁烁?你应该很清楚,如果让她这样的存在获得魔法之源的力量,两个世界都可能面临灾难。” 季风转过身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雕刻的纹路。 “我见过太多迷失方向的灵魂,”季风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余晖烁烁就像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本质依然明亮。她只是需要有人为她拨开迷雾。”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时空:“还记得刚来小马镇的时候的露娜吗?当初她也曾执着于统治,但现在已经成为了小马们夜晚梦境的的守护者。” “当然,有我和天琴在,余晖烁烁闹不出什么大乱子的。” 紫悦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鬓角的发丝随风轻扬。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因为过度钻研魔法而忽略友谊的重要性。“等拿回王冠后,”紫悦的声音渐渐明朗,“或许我可以邀请她回到小马利亚,让她亲眼见识友谊魔法的力量。” “这个主意不错。”季风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还可以让她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监督下试着处理些简单政务。反正再糟糕也不会比你当初——”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说漏了嘴。 女孩们立刻竖起耳朵,碧琪不知从哪掏出一桶爆米花。 季雨靠在窗边轻笑:“看来我们要听到什么有趣的故事了?” “比如某位公主殿下准备给马哈顿最暴利的石油产业拨款,”季风边说边敏捷地躲到苹果嘉儿身后,“结果那点钱还不够人家吃一顿饭的饭钱。” “还有之前乱用未完善的魔法,把朋友们的可爱标志都换了过来,导致整个小马镇一团糟?”他继续爆料,紫悦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不许再说!”紫悦又羞又恼地追过去,裙摆在夕阳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伸手要去捂季风的嘴,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珍奇忍俊不禁地用设计稿掩住嘴角,柔柔则小声感叹:“原来紫悦在另一个世界真的是位公主呀……” 最终紫悦终于抓住季风的衣角,气鼓鼓地瞪着他。 但当她看到对方眼中温暖的笑意时,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她悄悄在他掌心画了个代表和解的标记,轻声威胁:“要是再敢说我的糗事,我就把你摸余晖烁烁肚子被踢过来这件事告诉天琴。” 季风耳尖微红,却理直气壮地辩解:“小马的腹部绒毛确实很柔软啊!但正常情况下摸小马肚子肯定会被当成变态,所以当时看到余晖从镜子里探出身子,我还以为是镜子产生的魔法造物……”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那种蓬松温暖的触感实在让人忍不住。” 紫悦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声音细若蚊吟:“其实……我的也可以让你摸……” “真的吗?”季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手就要去碰触紫悦的腰际。 这时季雨慵懒的嗓音从旁边飘来:“摸了可是要负责的哦~” 季风动作一僵,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所有朋友都停止了交谈。 云宝抱着胳膊挑眉看他,珍奇用设计本半掩着脸上促狭的笑意,连最腼腆的柔柔都睁着好奇的大眼睛。 苹果嘉儿压了压牛仔帽檐:“伙计,需要我给你们腾个地方吗?” 紫悦羞恼地瞪了季雨一眼,后者正无辜地玩着发梢。 柔柔怯生生地打破沉默:“那个……我收容所里有很多温顺的小动物,明天早上你可以来摸摸它们。” “明天早上要练习给余晖伴奏的曲子。”季风遗憾地摇头,随即被季雨用笔记本轻轻拍了下后脑。 “得了吧,”季雨撇嘴,“你根本不是喜欢毛茸茸,就是单纯好色。” 她敏捷地躲开季风反击的手,躲到紫悦身后,“看看!被说中就恼羞成怒!” 碧琪突然从天花板垂下的彩带中探出头来:“我宣布!第一届揉肚子大赛现在开始!参赛者:所有毛茸茸的生物和假装毛茸茸的生物!” 她说着就要去掀苹果嘉儿的格子衬衫,被对方红着脸用牛仔帽挡住。 季风连忙抬手制止了这场即将演变成挠痒痒大战的闹剧:“等等!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们为舞会准备的节目?” 紫悦立即挺直腰板,脸上绽放出自信的光彩:“我们准备了最精彩的歌舞表演!”她转身对伙伴们打了个手势,“姐妹们,让季风见识一下——” “姐姐!出大事了!”甜贝儿举着一叠照片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小辫子都跑得散开了。 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将照片塞进珍奇手里,“你们的参赛资格……被取消了!” 珍奇接过照片翻看,突然腿软地跌坐在长椅上。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照片上全是刻意选取的刁钻角度:云宝练习后空翻时碰倒了器材架的画面被拍得像故意破坏,苹果嘉儿调试音响时触碰音控台的样子被拍成胡乱拆卸设备,就连紫悦整理裙摆的瞬间都被抓拍成撕扯演出服。 “这些全是断章取义!”紫悦气得声音发颤,“我们每次练习结束后都会把场地收拾得比原来更整洁!” 甜贝儿焦急地绞着裙角:“现在这些照片在校园论坛上传遍了,塞拉斯蒂娅校长只能暂时取消你们的参赛资格……” 云宝一拳砸在储物柜上,发出哐当巨响:“肯定是余晖烁烁干的!除了她还有谁会费尽心思的阻止我们!我们就不应该相信她的!” 碧琪难得收起了笑容,粉色卷发都仿佛黯淡了几分:“我们练习时确实经常看到有人在窗外鬼鬼祟祟的......” 柔柔小声补充:“今天中午我确实没有在余晖烁烁平时排练的地方见到她......” 第229章 余晖烁烁的新印象 紫悦仔细端详着照片,突然摇头道:“应该不是余晖烁烁。我和季风去餐厅时,她还在那里打工,根本抽不出时间做这些事。” 季风若有所思地点头:“她为舞会准备了很久,如果真要捣乱,没必要这么费心准备节目。” 他拿起一张照片指着角落,“而且我确实见过两个男生拿着摄像机鬼鬼祟祟地偷拍……” “想那么多做什么?”珍奇优雅地整理着裙摆站起身,蓝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余晖烁烁就在学校里,我们直接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云宝立刻摩拳擦掌:“没错!要是她做的,我非要让她知道厉害不可!” “等等!”紫悦拦住冲动的小伙伴们,“我们这样贸然去找她质问,和那些污蔑我们的人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余晖烁烁抱着几本乐谱走来,红黄相间的长发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看到聚集的众人,她停下脚步,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我为了舞会练习了一下午,你们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散落的照片,突然笑出声:“你们就准备成这样?是在表演喜剧节目吗?” 云宝气得彩虹马尾都炸了起来:“才不是!这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污蔑我们!害得我们参赛资格都被取消了!” 余晖烁烁漫不经心地翻看照片,突然神色微变:“这可不是我做的。” 她抬眼环视众人,露出玩味的笑,“不过如果你们愿意求我,我倒可以帮你们找出真凶。” 季风立即描述起之前见过的两个鬼鬼祟祟的男生:“一个偏胖一个很瘦,总拿着相机偷拍……” “哦?剪剪和蜗蜗?”余晖烁烁挑眉,“他们确实曾经跟着我混过。”她突然转身向外走去,红发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跟我来,我知道他们常在哪里。” 紫悦惊讶地与朋友们交换眼神,但还是快步跟上。 季雨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我要全程记录!这可是难得的场面!” 余晖烁烁带着众人穿过几条走廊,边走边说:“那俩家伙自从被我甩掉后,就不知道天天在干什么了。目前看来是把目标转向你们了。”她在体育馆后的储物间前停下,猛地拉开门—— 两个男生正蹲在地上整理照片,见到来人吓得跳起来。余晖烁烁单手叉腰:“剪剪,蜗蜗,解释一下?谁指使你们做的?” 剪剪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不是想重新跟着您吗?您不要我们之后,我们天天都在想您……” 蜗蜗连忙接话:“那天看您和这个紫头发的女孩不太对付,我们就想搞点小动作讨您欢心……” 余晖烁烁冷笑一声,红黄长发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火焰:“想我?是想继续借着我的名号在校园里作威作福吧!” 她一把将紫悦拽到身前,“现在立刻向紫悦道歉,然后跟我去找塞拉斯蒂娅校长说明真相。” 剪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老大!您至于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生这么对兄弟吗?” “闭嘴!”余晖烁烁的声音骤然凌厉,“你们做出这种卑劣的事,还好意思提兄弟?” 她环顾着满地狼藉的照片,眼神愈发冰冷,“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胜利,不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蜗蜗突然指着角落里一张照片:“可是老大!我们这里还有一些更劲爆的照片!只要把这些散播出去……” “删掉。”余晖烁烁的声音冷得像冰,“全部删掉。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保留任何副本……”她指尖突然迸溅出几点火星,吓得蜗蜗连连后退。 剪剪突然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实话告诉你,我们早就搭上校外的黑晶王大哥的手下了!要不是他吩咐我们试着招揽你,这学校的校霸位置哪轮得到你坐?” 余晖烁烁不怒反笑,拳头缓缓攥紧:“长本事了啊?都开始和黑社会称兄道弟了?” 她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砖石应声碎裂,留下个清晰的凹痕,“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她活动着手腕步步逼近,“要么乖乖去校长室说明真相,要么现在就重温下我是怎么当上校霸的。” 剪剪和蜗蜗吓得抱作一团,哆哆嗦嗦地朝紫悦鞠躬:“对不起!我们不该偷拍造谣!” 两人几乎是哭着抱住余晖烁烁的腿,“我们这就去找塞拉斯蒂娅校长!求你别动手!” 余晖烁烁嫌弃地甩开他们,像拎小鸡似的揪着两人衣领往外走。 经过紫悦身边时,她突然压低声音:“愣着干什么?一起来作证啊。” 云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彩虹马尾都忘了摆动:“我是不是在做梦?余晖烁烁居然在主持正义?” 珍奇优雅地整理着袖口:“亲爱的,这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塞拉斯蒂娅校长仔细查看了照片证据与两个男生的供词,当即恢复了紫悦等人的参赛资格。 紫悦真诚地向余晖烁烁伸出手:“这次真的谢谢你。” 余晖烁烁抱臂轻哼,红黄长发在窗边微微飘动:“礼服公主的宝座注定是我的。现在这样正好,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她转身时裙摆划出骄傲的弧度,却悄悄对季风眨了眨眼。 苹果嘉儿突然面色凝重地拉住余晖烁烁的衣袖:“我刚想起奶奶说过,黑晶王不是普通混混……他们在政商界都有势力,咱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交给我来处理就好。”季雨轻快地拍拍胸口,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这种程度还不算什么……” 季风突然凑近打量她,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话说季雨,你这里平坦得我当初都没认出是女生……”话音未落就被季雨一记回旋踢踹到墙边。 “要你管!”季雨气鼓鼓地整理着衣服领结,“我这叫优雅知性!”她转头对目瞪口呆的苹果嘉儿露出自信微笑,“相信我就好了。” 第230章 这比试到底有什么用 余晖烁烁和朋友们表示要抓紧时间准备表演,匆匆离开了礼堂。 空荡荡的舞台上,剪剪和蜗蜗越想越气,对着道具箱狠狠踹了一脚。 “凭什么我们要受这种气!”剪剪暴躁地推倒堆放的桌椅,蜗蜗也跟着发泄般扯下幕布。 没一会,筹备了很久的舞台就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就连中间的大彩球也被故意的砸到了地上。 就在剪剪和蜗蜗准备离开时,季风和季雨推门而入。 “你们怎么还在捣乱?”季风皱眉看着满地狼藉。 两个男生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余晖烁烁不在后,立刻挺直腰板。 剪剪嚣张地指着季风:“我们已经搭上黑晶王大哥的手下了!等明天他们来学校,看余晖烁烁还怎么嚣张!” 季雨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将手机递到剪剪面前:“黑晶王的电话。” “你想什么呢?”剪剪嗤笑着瞥了眼屏幕,“这种大人物的电话我们怎么可能有……” “我让你接。”季雨的语气依然平静。 剪剪半信半疑地按下接听键,手机里立刻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的声音:“大人!都是我的疏忽!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会做到的……” 两个男生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季雨优雅地拾起手机,对电话那头淡淡说道:“让你的手下把手放干净点,学校不是你们该碰的地方。” 她挂断电话时,剪剪和蜗蜗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季风看着两个男生连滚带爬地扶起桌椅,手忙脚乱地整理幕布,不禁摇头轻笑。 他转向季雨,压低声音问道:“你究竟对黑晶王做了什么?” 季雨漫不经心地玩着发梢,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就是让州长去他会客厅坐了会儿。” 她模仿着端茶杯的动作,“就坐在那一言不发,就坐在那儿盯着黑晶王看。” 她看着季风惊讶的表情,继续轻描淡写地解释:“黑晶王动用了所有关系网,最后才在我的暗示下拿到这个号码。” 她晃了晃手机,“就刚刚已经打好几次了,我一直没接。” “对付个地头蛇至于这么大阵仗?”季风挑眉。 “总要适当展示实力嘛。”季雨眨眨眼,“而且......”她突然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那些被我治好老头太怕我出事了。就因为我顺手治好了几个关键人物,导致本该退休的岗位都没空出来......” 她无奈地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行人,“这里面得有好几个都是便衣,虽然他们的唯一作用就是让那些大人物认为我被保护着。” 就在这时,剪剪战战兢兢地过来汇报:“季、季雨小姐,场地我们能整理的地方都整理好了,剩下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偷偷瞄了眼季雨,立刻被吓得低下头。 季风看着这两个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男生此刻温顺如绵羊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季雨优雅地起身,对两个男生淡淡道:“走吧,这次原谅你们了,记得向学校赔偿造成的损失。” 剪剪和蜗蜗迅速跑开,生怕季雨临时改变主意。 见四周无人后,季雨指尖泛起柔和的金色光晕。 那些被剪剪和蜗蜗损坏的道具在魔法笼罩下渐渐复原,连中间的大彩球也挂在了天上。 “天啊!”碧琪突然从幕布后蹦出来,粉色卷发像弹簧般抖动,“剪剪他们把舞会现场搞得一团糟!这下典礼至少要推迟一......” 她说到一半突然愣住,困惑地环顾完好无损的场地,“我的碧琪预感居然出错了?” 季风倚在道具箱旁,含笑望着她:“人类世界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和小马利亚的碧琪换回来?” 碧琪正要去拿桌上的纸杯蛋糕,闻言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咬了口蛋糕,奶油沾在鼻尖上,“我明明演得很像啊!” “我其实没看出来,”季风拿起桌上最后一个蛋糕,指向身旁,“是季雨……”他转头却发现那个银发少女又不见了踪影,只好无奈地耸肩,“算了。” 注意到碧琪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蛋糕,季风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在碧琪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将蛋糕塞进她已经塞得鼓鼓的嘴里。 “反正两个世界的碧琪都一样贪吃。”他笑着看人类碧琪被蛋糕噎得手忙脚乱,顺手递过去一杯果汁。 碧琪咽下了嘴里的蛋糕和果汁,粉色卷发像般晃了晃:“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和小马利亚的碧琪互换身份的吗?” 季风想起那位粉红小马各种神情的预言和离谱的能力,觉得穿越世界对碧琪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他正要回答,碧琪已经兴高采烈地开始讲述: “那天我在永恒自由森林发现了个会发光的树洞!里面飘着彩虹色的棉花云!我做了个超——级大的蹦床……”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从两个世界的天气差异讲到蛋糕配方改良,讲到自己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两只脚走路跌倒了很多次。 当时钟指向一小时后,碧琪突然停下讲述。 礼堂门口传来清脆的拍手声,塞拉斯蒂娅校长和露娜副校长不知何时站在那儿,身后跟着鱼贯而入的学生们。 “经过紧急筹备,本届秋季礼服舞会将会如期举行”塞拉斯蒂娅校长微笑着宣布,“舞会将在三小时后正式开始。现在开始投票选出今年的秋季舞会礼服公主。” 露娜副校长捧来镶嵌月亮纹路的投票箱,学生们纷纷将选票投入其中。 季风注意到紫悦和余晖烁烁都换上了演出服,正在角落做最后准备。 “既然在舞会前就开始投票,”季风困惑地低声问碧琪,“那她们比试节目还有什么意义?” 碧琪神秘地眨眨眼,从裙子里掏出小喇叭吹了一声:“谁知道呢~也许就像蘸薯条,看起来奇怪但意外地有趣!” 第231章 共舞一曲 季风趁着人群熙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两张选票分别投进了紫悦和余晖烁烁的票箱。 他刚转身,余晖烁烁就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红黄长发不经意般扫过他的肩膀。 “刚才投票给谁了?”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发梢。 季风面不改色地回答:“当然是你。” 余晖烁烁满意地眯起眼睛,凑近他耳边低语:“等我拿到王冠,就能启动反攻小马利亚的计划了。” “你还没放弃啊?”季风无奈地摇头,“想到怎么用学生身份对抗整个小马利亚军队了?” “总得试试嘛。”余晖烁烁轻哼一声,“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要半途而废?”她突然警觉地看向季风,“你该不会投给紫悦了吧?” “怎么会。”季风从容地转移话题,“不过要是你没拿到王冠怎么办?” 余晖烁烁用力捏了下他的手臂:“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可是连任三届的礼服公主。”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紫悦才转来几天?怎么可能赢过我?” 投票箱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塞拉斯蒂娅校长已经开始拆封计票。 余晖烁烁突然紧张地攥住季风的袖口,神情远不像她所说的那样轻松。 塞拉斯蒂娅校长拆开最后一个信封时,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宣布:“本届秋季舞会礼服公主的获得者是——季雨!”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万众瞩目下,季雨优雅地走上舞台,银发在聚光灯下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她微微屈膝,任由塞拉斯蒂娅校长将璀璨的皇冠戴在她发间。 余晖烁烁不可置信地拉住旁边正在欢呼的男生:“你们不是答应要投给我的吗?” 男生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季雨小姐承诺,如果她获胜就赞助全校师生豪华游轮多日游……”他身旁的女生补充道,“还是带水上乐园的那种!” 余晖烁烁气得拽住季风就往评委席走:“这分明是贿选!我们去找塞拉斯蒂娅校长——” 这时讲台上传来塞拉斯蒂娅校长的后续宣布:“第二名是紫悦同学,第三名是余晖烁烁同学。如果此次投票存在问题,则奖品将由第二名获得。” 余晖烁烁的脚步瞬间僵住。她望着舞台上正朝她微笑的紫悦,又看了眼身旁的季风,最终悻悻松开手:“算了……反正不能便宜那个书呆子。” 季风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这时季雨正好捧着皇冠走下舞台,故意在余晖烁烁面前转了个圈,皇冠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别灰心嘛~”季雨俏皮地眨眨眼,“游轮上给你留了VIp套房。” 见余晖烁烁眉头紧蹙正要反驳,季风连忙打圆场:“你不是为这支舞准备很久了吗?还说有个惊喜要展示。” 季雨也晃了晃手中的皇冠,银发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光泽:“这东西在我这儿也就是个装饰品。等舞会结束再说归属权的问题,现在先享受派对吧?” 余晖烁烁深吸一口气,瞥了眼不远处正在整理裙摆的紫悦,转身走进换衣间。当 她再次出现时,全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酒红色晚礼服勾勒出优雅曲线,发间那朵鲜红玫瑰与她的眸色相映生辉,连向来挑剔的珍奇都露出赞赏的目光。 “很美。”季风真诚地称赞,指尖轻轻拨动吉他琴弦。 前奏响起的瞬间,余晖烁烁随着旋律翩然起舞,裙裾翻飞如盛放的玫瑰。 另一边,闪卫整理着衣领走向季雨,正要开口邀舞,云宝突然像道彩虹般闪现,一把挽住季雨的胳膊:“她早就答应和我跳第一支舞了!”说着便拉着错愕的银发少女滑进舞池。 季风边弹奏边注意到,紫悦正站在角落轻声指导动作僵硬的柔柔,苹果嘉儿和珍奇在甜品台旁讨论着蛋糕装饰,而碧琪不知从哪变出彩带,开始在人群中即兴表演魔术。 当乐曲进入最激昂的段落,余晖烁烁突然向季风伸出邀舞的手。 就在季风愣神的瞬间,紫悦的指尖已轻轻落在余晖烁烁掌心。 “演奏中途打断太可惜了。”紫悦浅笑着捏了捏余晖烁烁的手,“不如由我陪你完成这段舞?” 余晖烁烁眼底闪过不爽,却扬起甜美的笑:“当然可以。” 她暗中变换舞步,选了个需要极强平衡感的组合动作。谁知紫悦刚迈步就踉跄着失去平衡,两人双双跌倒在光滑的舞池。 “你没事吧?”紫悦慌忙支起身子四处张望,忽然感觉身下传来闷哼。她低头看见被压在裙摆下的余晖烁烁,连忙起身连连道歉:“对不起!我对这具身体还不太熟练...:” 余晖烁烁揉着撞疼的手肘,盯着紫悦诚恳的表情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叹气。 当紫悦想要放弃时,季风在台下悄悄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接下来的尝试中,紫悦不断踩到余晖烁烁的裙摆,两次把对方旋转得撞进苹果嘉儿怀里,有次甚至带着余晖烁烁一起滑进了装饰喷泉。 在第七次失败后,余晖烁烁终于认命地换成最基础的华尔兹。 她们磕磕绊绊地舞动着,紫悦的鞋跟三次碾过余晖烁烁的脚趾,余晖烁烁的发卡也勾住了紫悦的项链。 当音乐停止时,两人互相搀扶着行礼,裙摆都在混乱中撕开了裂口。 “至少我们坚持到最后了。”紫悦喘着气笑道,顺手帮余晖烁烁摘掉挂在头发上的彩带。 余晖烁烁别过脸去,却没能藏住微微发红的耳尖:“少来这套花言巧语,等会儿王冠的归属还是要各凭本事。” 紫悦轻轻为她拂去肩上的彩带碎屑,眼神温和:“但我现在真的相信,你本质是善良的。只是需要些正确的引导……” “用不着你来说教!”余晖烁烁甩开她的手,酒红裙摆划出倔强的弧度,“等我拿到王冠,第一个就要让小马利亚尝尝我的厉害!” 紫悦眼前突然浮现出随便改变地形的特丽克西,随意传送的季风,每天都能升降日月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她忧心忡忡地握住余晖烁烁的手:“要不……我先帮你向塞拉斯蒂娅公主求求情?” “谁要你同情!”余晖烁烁气得跺脚,发间玫瑰都颤了三颤。 这时季风抱着吉他走来,她立刻拽住他抱怨:“你看她!居然觉得我需要求情!” 季风忍着笑轻咳一声:“其实我感觉这股力量控制坎特洛特高中都难……” “你们!”余晖烁烁看着周围忍俊不禁的众人,突然把季风往紫悦方向一推,“不跳了!反正……反正我也跳累了!”她转身时裙角不小心勾住紫悦的项链,两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第232章 滑稽的舞蹈 在余晖烁烁气鼓鼓地转身离开后,紫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她伸手拉住季风的手腕,将他带到了舞池中央。 “现在该我们跳了。”她轻声说道,掌心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季风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木板。 他试图回忆刚才看过的舞步,结果左脚绊到右脚,差点把紫悦带得一起摔倒。 “放松点,”紫悦忍着笑指导,“跟着我的节奏来……哎呀!”话音未落,季风一个转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下巴。 两人的舞姿逐渐变得诡异——季风像在指挥交通般挥舞手臂,紫悦则像在躲避攻击般左右闪躲。 有次他们试图完成一个简单的旋转,结果季风的领带缠住了紫悦的发卡,两人像被系在一起的包裹般在原地打转。 “我的眼睛!”旁观的珍奇痛苦地捂住脸,从指缝中偷看,“这比看未裁剪的布料还令人难受!” 当季风试图模仿之前余晖烁烁的某个优雅动作时,他们终于失去平衡,双双跌坐在光滑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观望的闪卫快步走来,对紫悦伸出邀请的手: “也许你需要个更熟练的舞伴?” 紫悦摇摇头,自己站起身后又把季风拉起来,顺手拍掉他外套上的灰尘:“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和他一起跳。” 她说着,自然地挽住季风的胳膊,尽管两人的步伐依然凌乱。 闪卫灰溜溜地退回同伴中间,立刻引来阵阵揶揄的笑声。 而舞池中央,季风和紫悦依然在笨拙地转着圈,像两棵在风中摇摆的树苗。 季风突然停下混乱的舞步,环顾四周后问道:“这半天好像都没见到斯派克,它去哪了?” 紫悦猛地拍了下额头,紫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天啊!我完全把它忘了!该不会走丢了吧?” “别担心,”季风安抚地拍拍她的肩,“斯派克又不是真的小狗,说不定正趴在珍奇的怀里呢。” 但看到紫悦依然蹙着眉头,季风碰了碰旁边的珍奇,“珍奇,你看到紫悦旁边的那条小狗了吗?” 正在整理舞会装饰的珍奇听到询问,优雅地放下手中的绸带:“让我想想……最后一次见到它,好像是在上午?” 珍奇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点下巴,“不过后来忙着帮柔柔整理裙摆,就没注意了。” 紫悦焦虑地攥紧裙摆:“我们分头在学校里找找吧?” “用不着那么麻烦。”季风带着她穿过喧闹的舞池,熟门熟路地来到监控室门口。 只见他眼中金光微闪,门锁便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你在这个世界还能使用魔法?”紫悦惊讶地睁大眼睛。 季风推开监控室的门,一边操作控制台一边解释:“其实我可以教你如何在这里调动魔力,不过现在世界的魔法活性很低……”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之前我尝试飞行时就因为魔力输出过量从天上掉下来了。” 他还想继续说明魔法原理,但紫悦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监控屏幕吸引住了。 看着紫悦与监控控制台较劲的笨拙模样,季风忍俊不禁地轻拍她的肩膀示意换人。 然而完全沉浸在操作中的紫悦毫无反应,仍在手忙脚乱地按着各种按钮,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红色按键应该是回放......不对,怎么把画面放大了?” 季风无奈地扶额叹息,终于看不下去,伸手轻轻揽住紫悦的腰际,将她整个人抱离控制台。 突然的悬空让紫悦惊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但当她转头发现是季风时,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下来。 她甚至不自觉地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唇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浪漫的展开。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未降临——季风只是小心地将她安置在旁边的转椅上,便转身继续调试设备。 “这样操作会更方便些。”季风专注地盯着屏幕,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人失落的表情。 紫悦睁开眼,望着那个全然不解风情的背影,气鼓鼓地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 “怎么了?”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微微一颤,转过头来,银发在监控屏幕的蓝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事,”紫悦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就是想掐你。” “哦。”季风点点头,继续熟练地调取监控记录,“那你掐吧,我得先找到斯派克。” 紫悦不甘心地又连掐了好几下,见他真的毫无反应,突然灵机一动。 她悄悄凑上前,在季风专注盯着屏幕的侧脸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吻,随即迅速退回座位,故作镇定地整理裙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监控室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微嗡鸣。季风操作控制台的手指微微一顿,屏幕上正在快速切换的监控画面突然定格在某个走廊镜头。 他耳根悄悄泛起绯红,却强作镇定地轻咳一声:“找到斯派克了,它在学校外的栅栏上。” 紫悦偷瞄着他泛红的耳尖,得逞似的抿嘴偷笑,假装认真地看向屏幕:“原来在那里啊。” 季风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去把斯派克接回来。说着便快步朝监控室外走去,步伐略显匆忙。 刚转过走廊拐角,一只温暖的手就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 紫悦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眉眼弯弯地笑道:“我们一起去吧。” 季风回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不自觉地收拢手指,将那只柔软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并肩穿过暮色笼罩的校园,远远就看见斯派克正焦急地在校门口打转,被门卫拦在闸机外。 “总算等到你们了!”斯派克一见到他们就激动地扑过来,“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一个和紫悦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就想跟上去看看,结果跟丢了!” 它委屈地用爪子扒拉着铁门,“这个门卫先生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 季风弯腰将斯派克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紫悦吧。毕竟每个世界都有对应的同位体。” 紫悦闻言轻轻抿嘴一笑,却没有多问。回程的路上,斯派克乖巧地趴在季风臂弯里,时不时好奇地张望校园夜景。 有了这个小家伙在场,紫悦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再没有去牵季风的手。 只是偶尔在路过树荫时,她胳膊会不经意地擦过季风的手臂,像蝴蝶翅膀般一触即离。 第233章 怎么还卡了 紫悦和季风正慢悠悠地走在林荫道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斯派克乖巧地趴在季风臂弯里,时不时甩两下尾巴。 这时珍奇提着裙摆急匆匆跑来,缎带发髻都有些松散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闲逛!”她气喘吁吁地扶住路灯杆,“季雨在派对现场等得不耐烦了,说再不过去就要把皇冠直接送给余晖烁烁!” 紫悦惊呼一声,这才想起皇冠的事,拎起裙摆就往派对现场飞奔。 季风连忙将斯派克轻轻放进珍奇怀里:“麻烦照看一下。”说完便快步追了上去。 被留在原地的斯派克仰起小脑袋,对珍奇露出乖巧的表情,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 珍奇顿时被萌化了,小心地调整抱姿:“哦我亲爱的,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可爱~” 斯派克享受地眯起眼睛,在珍奇温柔的抚摸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紫悦边跑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季风紧随其后。 当紫悦气喘吁吁地冲进派对现场时,季雨正作势要将皇冠递给余晖烁烁。 见到最后赶到的紫悦,余晖烁烁眼疾手快地接过皇冠戴在头上,红黄相间长发在皇冠的映衬下更显耀眼。 “太迟了!”余晖烁烁得意地扬起下巴,指尖轻抚皇冠上镶嵌的宝石,“我马上就能汲取其中的力量,率领坎特洛特高中征服小马利亚!” 她张开双臂,仿佛已经感受到力量在体内涌动,“看啊!这澎湃的魔力——” 然而她保持这个姿势足足一分钟,会场里只听见彩带飘落的细微声响。 皇冠安静地待在她发间,没有任何魔法光芒闪现。 这时季风也赶到了现场,好奇地环顾四周:“刚才谁在笑?我在走廊尽头就听见了。” 余晖烁烁恼羞成怒地摘下皇冠,对着灯光仔细检查:“季雨!你该不是拿了个仿制品糊弄我吧?” 季雨无辜地眨着银灰色的眼睛:“可能是现在魔力延迟太高了,毕竟现在魔法信号不太稳定。” 季雨煞有介事地做出调试的动作,要不你重启试试? “你把我当小孩子骗呢!”余晖烁烁气呼呼地把皇冠扔到地上,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抱起双臂。 皇冠在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紫悦望着被余晖烁烁随意搁在台阶上的皇冠,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轻轻拍了拍余晖烁烁的胳膊,声音温和:“既然这个皇冠对你没有反应,不如让我先拿回去?” “别碰我!”余晖烁烁猛地甩开她的手,一把将皇冠重新扣回头顶,镶嵌的宝石在她额前闪烁着冷光。 “刚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肯定有办法激活它的力量!”余晖烁烁固执地调整着皇冠的角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嘴里不停念诵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咒语。 紫悦索性在她身旁的石阶上坐下,双手托着腮帮,紫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你的魔法延迟结束好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会场里的彩带渐渐停止飘落,远处的音乐也变得模糊。 紫悦开始不自觉地打起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来,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会睡着。 就在紫悦快要进入梦乡时,余晖烁烁终于忍无可忍。 她气急败坏地伸手抓住皇冠,咬牙切齿地说:“算了!这种没用的破烂还给你——”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皇冠边缘的刹那,异变突生。 黑蓝色的光芒从皇冠中央的宝石中喷涌而出,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般将余晖烁烁完全吞没。 光芒迅速扩散成一道冲天光柱,强烈的能量波动让整个会场的地面都在震动,彩带和气球被卷起的气流搅得四处飞舞。 在令人目眩的光柱中,余晖烁烁的身体缓缓升空,她发出既痛苦又兴奋的呻吟。当强光渐渐消散,出现在半空中的已不再是那个骄傲的少女——而是一个身高近两米、皮肤赤红的恶魔。 尖锐的犄角从她额角突起,蝙蝠般的翅膀在身后完全舒展,燃烧的尾巴在空气中划出焦灼的轨迹。 变异的余晖烁烁低头审视着自己狰狞的利爪,抚摸过嘴角露出的尖牙,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看到了吗?这才是配得上我的力量!” 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回响,震得周围的玻璃窗嗡嗡作响,连远处树梢的鸟儿都惊飞而起。 紫悦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震得向后踉跄两步,季风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仰望着空中那个狰狞的身影,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居然真的存在魔法延迟……我还以为季雨是随便编个理由哄余晖烁烁的呢?” 季雨悠闲地整理着被气流吹乱的银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骗她做什么?这个世界的魔力传输现在确实卡顿得厉害。” 她指尖跃动着一缕微弱的金光,“就像网速不好的时候看视频,总是要缓冲呢。” 紫悦正想追问魔力卡顿的具体原理,却被半空中传来的怒吼打断。 余晖烁烁振动着巨大的翅膀,赤红的利爪在空中划过:“我现在可是要率领坎特洛特高中征服小马利亚了!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依然从容的季雨,突然挥出一道暗影能量,“看来需要先让你学会敬畏!” 黑色光芒如毒蛇般扑向季雨,却在触及她周身时如同水滴没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季雨甚至还有闲心拂了拂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对目瞪口呆的恶魔形态余晖烁烁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都说了现在魔法卡顿,你的技能效果还没加载出来呢。” 余晖烁烁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利爪,又连续释放了几道黑暗魔法。 然而那些能量不是在中途消散,就是像卡住的视频一样断断续续。 最后一道黑魔法甚至在她指尖凝聚到一半就突然解体,化作几片黑色的羽毛飘飘悠悠地落下。 第234章 紫色屏障 看到余晖烁烁的攻击如同哑火的烟花般毫无威力,原本惊慌失措地躲在桌椅后的学生们纷纷好奇地探出头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率先鼓起勇气走近,兴奋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一定是余晖学姐准备的特别节目吧?这种全息投影太逼真了!” “连翅膀的纹理都这么真实!”几个女生也凑过来,举着手机开始拍照,“学姐是怎么做到在空中悬浮的?”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将恶魔形态的余晖烁烁团团围在中央。 季风和紫悦被人潮挤得不断后退,最后只能站在外围踮脚张望。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几道先前消失的黑暗魔法突然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如同苏醒的毒蛇般缠住了最近的学生。 “怎么回事?”紫悦焦急地试图挤回人群,“余晖烁烁的魔法怎么突然恢复了?” 季雨依然气定神闲地咬着吸管:“都说了是卡顿嘛。 就像缓冲完的视频,该来的总会来。”她指了指天空,“不过这次来的比较快?” 半空中,余晖烁烁振动着巨大的翅膀,猩红的眼眸锁定了紫悦的方向。 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俯冲而下。紫悦立刻扎稳马步,紫色长发在气流中飞扬,右腿蓄势待发—— 然而余晖烁烁却与她擦肩而过,巨大的翅膀带起的风吹乱了紫悦的刘海。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这个两米高的恶魔精准地捞起了正在吃蛋糕的季风,像抱玩偶般将他搂在怀里。 季风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孔,下意识将手里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递过去:“要尝尝吗?” 余晖烁烁歪了歪头,居然真的张开布满尖牙的嘴,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叼走了蛋糕。 暗红色的爪子还体贴地擦了擦他指尖的奶油。 余晖烁烁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季风,暗红色的利爪意外轻柔地抚过他的银发。 季风在这触碰下突然陷入沉睡,余晖烁烁小心翼翼地将季风平放在地,低沉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我承诺过的都会实现……等你醒来,我们就在属于我的小马利亚重逢。” 当她抬头看见紫悦与朋友们集结的身影时,眼中的温情瞬间被黑暗吞噬。 狂暴的能量在她爪间汇聚,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束直射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本该昏迷的季风突然出现在紫悦身前。 他抬手构筑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屏障,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攻击。 “这世界是不是针对我……”季风苦笑着扶额,“为什么别人放大招没事,我用点魔法就头晕……”话音未落便再次软倒在地。 就在此刻,紫悦与五位朋友周身迸发出绚烂虹光。 六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彩虹漩涡,紫悦背上舒展开紫色的翅膀,她的声音响彻云霄:“友谊从来不是独奏,而是我们共同谱写的乐章!” 彩虹大炮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而过,刺目的光芒在吞噬了余晖烁烁的身影。 爆炸产生的光芒撒过了整个校园,所到之处被破坏的墙壁自动修复如初,那些被黑暗魔法控制的学生们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他们困惑地互相张望,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季雨靠在门边懒洋洋地提醒:“舞会都散场了,各位还不回家吗?” 学生们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纷纷收拾东西离去。 会场很快空荡下来,只剩下彩带在晚风中轻轻飘荡。 在巨坑底部,余晖烁烁挣扎着站起身。她赤红的皮肤和尖牙都已消失,变回了平常的人类模样,衣服上沾满了尘土。 当看到紫悦来到坑边时,她苦笑着举起手中的皇冠:“你赢了……要怎么处置我,都听你的。” 紫悦却没有去接皇冠,而是突然握住余晖烁烁的手腕,用力将她从坑里拉了上来。 两个女孩的手紧紧交握,皇冠在她们之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个皇冠确实该物归原主。”紫悦将皇冠轻轻戴在自己头上,随即对余晖烁烁伸出手,“但比起惩罚,我更想邀请你回小马利亚做客。” 余晖烁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手,又看向旁边——苹果嘉儿和云宝在收拾散落的装饰,珍奇则忙着帮柔柔整理被吹乱的发型。 她犹豫片刻,终于将手放在紫悦掌心。 塞拉斯蒂娅校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会场门口,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她欣慰地望着紫悦:“你展现了真正的公主风范——不仅掌握友谊的魔力,更懂得宽容的真谛。” 当看到余晖烁烁欲言又止的模样,塞拉斯蒂娅校长温柔地补充:“想回小马利亚就回去吧。如果在那里过得不如意,坎特洛特高中永远是你的家。” 这番话语让余晖烁烁眼眶微热。她想起了自己刚来坎特洛特公主时塞拉斯蒂娅公主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轻轻拽了下紫悦的衣袖:“镜子通道快要关闭了,我们该走了。” 紫悦正要点头,突然环顾四周:“等等!季风去哪了?” 这时她们才注意到季风并不在人群中。余晖烁烁焦急地四处张望,最终在舞台旁的长椅上找到了他——银发少年依然保持着被她放下时的姿势,安静地沉睡着,连彩虹大炮的治愈光芒都未曾惊动他的梦境。 “季风!”紫悦慌忙跑过去,直到确认他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 紫悦小心地扶起昏迷的季风,与余晖烁烁一左一右搀着他走向那座闪烁着微光的雕像。 就在她们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一道紫色的魔法屏障骤然显现,将季风的身体轻柔而坚定地推离了通道。 “怎么回事?”紫悦惊呼着伸手想去拉季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镜面。 在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季风缓缓滑落在雕像基座旁,银发在月光下像破碎的星河。 当眩晕感消退时,紫悦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水晶帝国的城堡里,余晖烁烁正踉跄地跌站在她身旁。 她们面前那面等身镜的镜面闪过一丝紫色的光芒,随后迅速暗淡。 第235章 新住所 季风在朦胧中感觉到温柔的触感轻抚着他的脸颊,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在“紫悦”的腿上。 他支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在这个世界每次稍微多用点魔力就会晕倒。” “怎么会麻烦呢?”“紫悦”轻轻为他拂去肩上的灰尘,眼眸中流转着异常温柔的光彩,“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季风隐约觉得今天的紫悦格外热情,随口问道:“斯派克去哪了?” “它先回小马利亚了。”“紫悦”自然地整理着裙摆,声音轻柔,“为了照顾昏迷的你,我只能留在这里等通道重新开启了。” 虽然说着遗憾的话,但“紫悦”嘴角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季风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一间温馨的卧室。 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他在坎特洛特高中的照片——有在图书馆弹吉他的侧影,在食堂与云宝说笑的瞬间,甚至还有几张他趴在课桌上午睡的偷拍。 他随手取下一张足球场边的照片,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我都没发现。” “从同学们那里收集来的。”“紫悦”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下巴几乎要抵在他发顶,“毕竟好不容易看到你人类的样子呢,当然要多收集一些。” 季风看着照片里自己射门的矫健身姿,忍不住轻笑:“拍得还挺帅,不过我这套衣服......” 话说到一半,季风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在床上。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全身都被换上了干净的睡衣,顿时耳根泛红地往后缩了缩:“这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当然呀。”“紫悦”歪着头,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昏迷时出了很多汗呢。怎么了吗?” “在人类世界,异性之间换衣服总归不太合适……”季风小声嘟囔着,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领。 “紫悦”闻言轻笑出声,指尖卷着紫色发梢:“在小马利亚的时候,大家不都不穿衣服吗?也没见谁介意被别的马看见鬃毛没梳理整齐呀。” 季风张了张嘴,想起小马们换衣服确实不避讳,只好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他跟着“紫悦”走进隔壁房间,只见整个空间都被精心布置过——衣柜里挂着他常穿的休闲款外套,书架上按阅读频率排列着轻小说,连电竞椅的倾斜度都调整得恰到好处。 “这些是……”“紫悦”从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气息拂过他耳畔,“我按照你的喜好准备的。键盘是你最爱的青轴,冰箱里囤了你常喝的汽水。” 她指向窗外,“阳台朝南,每天下午你都能像在小马利亚时那样晒太阳。” 季风注意到连窗帘花纹都神似小马谷的云朵图案,突然警觉地皱眉:“等等,我们不等通道开启直接回小马利亚吗?为什么要准备这么长期的住处?” “紫悦”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转身整理书桌:“因为通道要三十个月后才会重新开启呀。一直借住在塞拉斯蒂娅校长家里也不好,我就趁学校放假租了这套房子。” 她将一串钥匙放在季风手心,“你之前寄放在校长家的行李也都取回来了。” 季风将手轻轻搭在“紫悦”肩上,指尖泛起微不可见的金光,探测魔法传来的反馈显示这确实是紫悦的本源气息。 他松了口气,突然张开双臂将“紫悦”拥入怀中:“我太喜欢这个房间了!简直和我小时候梦想的秘密基地一模一样!” “紫悦”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怔住,随即眼中泛起涟漪般的笑意。 她刚仰起脸想说些什么,季风已经雀跃地扑向电脑桌:“让我看看以前的账号还能不能登录!” 看着季风兴奋的侧脸,“紫悦”温柔地递过一罐冰镇可乐,自然地挨着他坐下,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身。 当季风输入账号密码后,屏幕上弹出“账号不存在”的提示。 “果然平行世界的账号不通用啊……”季风喃喃自语着,忽然从从虚空中拿出一只几乎报废的机械鸟。 他小心翼翼地将机械鸟U盘接入电脑接口,随着一阵悦耳的启动音,屏幕上浮现出他再熟悉不过的企鹅图标。 季风的指尖在键盘上飞舞,输入那串早已融入肌肉记忆的账号密码。 当登录成功的提示框弹出时,他如释重负地靠向椅背,嘴角扬起欣慰的弧度。 让我看看这群家伙还在不在……他喃喃自语着点开那个沉寂多年的读者群,随手输入一句:“作者现在恢复更新了吗?” 霎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聊天窗口被汹涌的消息淹没。 无数条已经恢复更新了的欢呼此起彼伏,夹杂着群友们激动的问候。 这时一个使用柔柔头像的账号发来私信:“我去,活了?” 季风忍不住轻笑,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穿越到小马利亚成了天角兽,还和紫悦成了挚友,她现在正从后面抱着我呢。” 对方立刻回复了个今日最招,附带一句:“要不要再编个和天琴结婚的情节?” 季风刚举起手机想拍张自证照片,桌上的机械鸟U盘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缕缕青烟从接口处升起,这个本就燃尽的精密仪器在一阵电光中四分五裂,化作桌面上散落的零件。 “看来跨位面通讯对设备的负担还是太大了。”他遗憾地关闭聊天窗口,转而点开这个世界的热门游戏《水晶帝国纪元》。 随着一段激昂的配乐,屏幕上展现出华丽的登录界面。 然而当他真正进入游戏后,季风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除了图标上那座熟悉的水晶城堡外,整个游戏内容与水晶帝国毫无关联,不过是又一款普通的团队竞技游戏。 “真是挂羊头卖狗肉……”他嘟囔着拿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两口。 第236章 游乐场 在季风专注地玩了会儿游戏后,“紫悦”轻轻按住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向窗外:“这么好的阳光,窝在房间里太可惜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季风抬头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键盘上,他放下鼠标舒展了下身体:“确实该活动活动了。” “紫悦”像变魔术般从身后取出一套搭配好的休闲服,伸手就要帮他解开睡衣纽扣:“穿这套出门吧,我特意选的。” 季风连忙护住衣领往后躲:“我自己来就行!”见“紫悦”的手指还在不安分地试图偷袭,他哭笑不得地把人轻轻推到房门外,“你也去换身漂亮衣服吧。” 等季风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时,卧室门缓缓打开。 换上紫色连衣裙的“紫悦”翩然现身,裙摆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扬起:“好看吗?” “很美。”季风真诚地赞叹,目光掠过她发间新别的紫水晶发卡。 “你也很帅。”“紫悦”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腕。 季风刚走出房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要不要叫上苹果嘉儿她们?人多热闹些。” “紫悦”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真不巧,她们昨天刚和季雨去海边旅行了,要下周才回来呢。” 她说着顺手帮季风理了理衣领,“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季风也没多想,点点头收起手机:“那就不打扰她们了,我们随便逛逛吧。” “紫悦”立即笑逐颜开,从精致的链条包里取出两张门票:“我买了新开的那家游乐园的通票,听说他们的各种项目特别好玩。” 阳光照在门票上,季风注意到这是城里最近很火的那家环球嘉年华游乐园。 当他接过门票时,“紫悦”已经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走向公交站。 等车的间隙,她哼着轻快的小调,发间那枚紫水晶发卡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暖的光泽。 季风突然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向身旁的“紫悦”:“你怎么会知道人类世界的游乐园,还提前买好票了?” “紫悦”狡黠地眨眨眼,张开双臂:“背我过去就告诉你~” 趁她不备,季风突然弯腰抓住她的腿弯,轻松将人背了起来。 他故意掂了掂重量,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胡说!”“紫悦”羞恼地晃着双腿,不料用力过猛把一只鞋甩了出去。 季风忍不住笑出声,小心地将她放在路边的长椅上,捡回鞋子后单膝跪地,仔细帮她穿好鞋带。 “今天怎么这么呆啊?”他低头系着鞋带,没注意到“紫悦”逐渐泛红的脸颊,“连鞋带都没系好。” “要你管!”“紫悦”伸手揉乱他的银发,嘴角却扬起几分的弧度。 公交车恰好到站,她迅速拉起季风冲上车。 拥挤的车厢里仅剩一个座位。“紫悦”不由分说地把季风按在座位上,随即自然地侧坐在他腿上。 季风刚想提醒这样不安全,又想起他们都保留了天角兽的身体素质,只能将提醒的话收了回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无奈地环住“紫悦”的腰,在颠簸的车厢里将她护得更紧些。 “紫悦”得逞似的靠在他肩头,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紫罗兰香气,与紫悦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截然不同。 季风轻轻嗅了嗅,随口说道:“这香水味道挺特别的,以前没见你用过。” 他感觉到怀中的“紫悦”身体微微一僵,但公交车恰好在此时颠簸,完美掩盖了这瞬间的异常。 “紫悦”很快恢复自然,仰头笑道:“专门为你挑的,喜欢吗?” “很不错……”季风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就是不知为什么,刚闻到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寒颤,好像曾经在什么可怕的场合闻到过类似的气味。”他边说边陷入沉思,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紫悦”突然戳了戳季风的腰侧,语气带着娇嗔:“闻到我的香水居然联想到可怕的事?我有这么吓人吗?” 季风连忙摇头:“可能是我记错了。”他顺势转移话题,“不过你对人类世界的生活怎么这么熟练?连网上订票都会。” “紫悦”幽幽地叹了口气:“从某个不负责任的家伙那里学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季风,想起了季风往日轻轻抚摸她的温馨场景。 季风却会错了意,以为她说的是季雨,想起皇冠那件事确实让人不快,便安抚道:“别生气了,我们在这边的开销不都是季雨赞助的吗?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早就不气啦。”“紫悦”轻笑着靠回他肩头,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不过既然你主动提了……那就说定要补偿我哦。” 车窗外的阳光掠过,“紫悦眼底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亮光。 公交车在两人的闲聊中很快抵达游乐园站。 走进园区后,季风略显诧异地发现,本该人山人海的节假日园区竟格外清静。 更奇怪的是,每当他们走向某个游乐设施,那个项目就会恰好结束上一轮运营,仿佛专门为他们清场。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紫悦”,对方立刻眨着清澈的眼睛回望,满脸无辜。 季风直接掏出手机拨通季雨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海浪声与碧琪欢快的尖叫。 “游乐园是你安排的?”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笑声:“季雨什么都不知道哦~玩得开心!”随即响起忙音。 确认是季雨的手笔后,季风安心地牵起“紫悦”的手奔向旋转木马 。在玩过云霄飞车、海盗船等设施时,他注意到“紫悦”对那些刺激的游戏反应平淡,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黄昏时分,他们坐进摩天轮的透明座舱。 “紫悦”轻轻靠在他肩头,望着窗外渐沉的夕阳轻声说:“其实这些游乐设施,都比不上看着你笑的样子。” 季风正要回应,却被突然凑近的唇瓣封住了话语。 他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身回应这个吻。 座舱缓缓升至最高点,晚霞将相拥的剪影镀上金边。 直到摩天轮缓缓落地,“紫悦”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季风抿了抿唇,耳尖泛红地轻笑:“怎么还伸舌头……”话音未落就被羞恼的“紫悦”用鞋尖轻轻踢了下小腿。 “嫌弃的话以后都没有了!”“紫悦”故作生气地扭头要走,却被季风笑着拉回怀里。 夜色中她发间的紫水晶发卡闪过一道幽光,倒映在季风含笑的眼眸里。 第237章 如果我对你说晚安 夜晚的卧室里,季风靠在床头,指尖流转着金色的魔法光晕,正通过通讯魔法与远在小马利亚的天琴通话。 或许是白天游乐园的经历让他心生愧疚,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自然,连描述今日见闻时都显得有些支支吾吾。 “所以你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得开心吗?”天琴的声音透过魔法波纹传来,依然温柔如常。 “还、还不错……”季风不自觉地捏紧了被角,“就是普通的游乐设施……” 通讯那端突然陷入沉默,随后天琴轻笑一声:“今天那个吻,感觉如何?” 季风瞬间僵住,冷汗倏地浸湿了睡衣后背。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那个……你听我说,其实是……” “好啦,”天琴的轻笑如同清风拂过琴弦,“我早就知道了。毕竟某个小傻瓜自始至终没关过法阵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狡黠,“等你回来,可要好好补偿我。现在……”她故意拖长语调,“你最好先应付下被窝里的麻烦。” 通讯戛然而止。季风慌忙擦拭额角的冷汗,试图重新连接魔法,却只收到一阵忙音。 季风擦着额角的冷汗,自言自语道:“被子里能有什么麻烦……”他试探地将手伸进被窝摸索,指尖突然触到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吓得他连忙缩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向天花板。 “紫悦”从被窝里缓缓探出头来,她笑盈盈地撑起身子,睡衣的肩带滑落也毫不在意:“如果你睡觉前,我过来在你耳边说一句‘晚安’……”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季风的喉结,“那你唯一需要回应我的,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晚安’就可以了。” “你没有必要在那大喊大叫,说什么啊,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在我被窝里,要不我去去别的地方睡这种无聊的话。” “我觉得完全可以不用说,好吗?我觉得很没有礼貌,也没有意义哦。” 季风刚擦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暮暮,我们先来聊聊天吧。” “现在才敢认我?白天的时候不是装的挺像的吗?”暮光闪闪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眼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你那个世界的紫悦,早就回小马利亚了。” 她轻笑着凑近,呼吸拂过季风的耳畔,“这次......你再也逃不掉了哦。” 季风心中猛地一颤,望着眼前这张与紫悦一般无二却更添几分执念的容颜,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穿越不知道多少个平行世界……暮暮这一路找来,该经历多少艰辛。” 他指尖轻轻拂过暮光闪闪微红的眼角,“还特意为我布置房间,准备游乐园行程……” 他彻底放松身体,任由自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露出温和的苦笑:“我保证不会再逃了。这些日子……我也时不时会想起你。” 暮光闪闪迅速别过脸去,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抹去眼角的湿润,语气却还强撑着几分傲娇:“谁、谁要你心疼了!要不是某个笨蛋总在是想着逃跑,我何必这么折腾……”话到末尾已带了几分哽咽。 季风坐起身来,郑重地为她系好睡衣腰带,又仔细抚平衣领的褶皱。 当他为暮光闪闪整理袖口时,突然注意到她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魔法符文——当时签下的生命契约。 “这次真的不会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些痕迹,“我向和谐之源起誓。” 暮光闪闪抽回手,假装生气地瞪他:“白天在游乐园坐摩天轮时,你该不会真把我当成这个世界的紫悦了吧?” 季风摇摇头,指了一下精心布置的小屋:“当进入这里时,我就该认出来的。”他苦笑着指向电脑屏幕,“会知道我人类时期生活习惯的……”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个细节:窗帘的流苏打着淡紫色的绳结,书架最上层摆着各种小马的模型,连空调温度都精准维持在最舒适的23度。 “这个世界上……”他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只有共享过我的记忆的暮暮,才会连我喝可乐要加三块冰都记得。” 暮光闪闪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捧住季风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都要绵长,带着些许颤抖,仿佛在确认季风的存在。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她才缓缓退开,额头仍抵着他的。 季风见她情绪稳定,暗自松了口气。他伸手关掉床头灯,柔声道:“睡吧。” 刚合上眼,他就感觉腰侧被轻轻戳了几下。 转过身来,只见暮光闪闪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眼眸泛着淡淡的紫光。 她双腿缠上季风的腰际,用甜得发腻的嗓音说:“等等……我们该造小马了。” 季风顿时僵住,声音有些发颤:“这、这会不会太快了?而且天琴可能还在关注这里……”他往后缩了缩,“我对这种事真的没什么经验……” 暮光闪闪故作惊讶地眨眨眼:“哦?那我从你记忆里看到的那些幻想是怎么回事?”她指尖轻轻点在他太阳穴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些深夜你都在想些什么吗?比如……”她突然压低声音,“想被暮光闪闪关进地下室……” 见季风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暮光闪闪终于轻笑着松开他:“好吧,等你准备好再说。” 她熟练地搂住季风的胳膊,像抱着等身玩偶般蜷缩起来,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季风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突然听见身旁传来细碎的梦呓:“好想……用魔法锁链把季风绑在身边……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消失了……”他下意识想翻身,却发觉右臂也被紧紧抱住。 转头望去,天琴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侧,正枕着他的手臂对他微笑。 月光照在她绿色的长发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狡黠。 “你……”季风刚开口,天琴就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其实你在这个世界的每一晚,我都在哦。” 她轻轻扯了扯他睡衣的袖口,“还记得第二天早上总是整整齐齐的被子吗?还有你经常抱怨早晨胳膊发酸……” 季风顿时想起这些天来的种种异常,压低声音嗔怪:“那你还每天用通讯魔法装模作样地和我聊天?” “这样比较有仪式感嘛。”天琴笑着往他肩头蹭了蹭,发间的装饰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而且……听你结结巴巴地编造每日见闻特别有趣。” 这时暮光闪闪在睡梦中更紧地搂住他的左臂,含糊不清地嘟囔:“季风……要乖乖进来哦……” 第238章 温馨早餐 季风幽怨地望向天琴,压低声音道:“暮光闪闪该不会是你带过来的吧?哪有这样祸害老公的……” 天琴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卷着季风的发梢:“还不是你惹的情债?那天她直接找到我,亮着你们签的生命契约……” 她突然忍俊不禁,“你是没看见,她张口就是‘季风喜欢被关进小黑屋’,闭口就是‘他自己里说着想被绑起来’……” 季风下意识想挠头,却发现双手都被牢牢抱着,只得讪讪道:“那时候……不是缺爱嘛……就像叶公好龙……” “未必哦~”天琴突然贴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要是你再招惹新小马……” 她轻笑一声,“就让暮暮用星轨绳把你绑在床头,让她用羽毛笔蘸着墨水在你身上写满……” “不敢了不敢了!”季风连忙告饶,转而端详起天琴在月光下的侧脸,“不过……你人类形态真的很美。” 天琴轻轻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七弦琴的纹身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暮光闪闪在睡梦中忽然呢喃:“天琴……别忘了。” 季风在轻柔的呼吸声中渐渐放松下来,感受着两侧传来的温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车灯偶尔掠过天花板,像流星般转瞬即逝。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朦胧间,隐约感觉到暮光闪闪睁开了眼睛,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噼里啪啦——” 厨房传来的声响将季风从睡梦中唤醒。他舒展着有些酸麻的四肢,发现天琴和暮光闪闪都不在身边,自己身上又换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 拖着拖鞋走向厨房时,他忽然感觉脚踝有些异样。 厨房里,暮光闪闪正手忙脚乱地与平底锅搏斗。 见到季风进来,她迅速将某个焦黑的不明物体扫进垃圾桶,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早、早安!” 季风倚在门框上,低头指了指脚踝:“解释一下这个?” 银色的锁链正静静环在他脚腕上。暮光闪闪慌忙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钥匙,解开锁链时小声嘀咕:“明明算好你还要再睡半小时的……” “所以这是早安锁链?”季风挑眉看着正在煎蛋的暮光闪闪,“下次是不是该期待早安手铐了?” 暮光闪闪把煎糊的鸡蛋倒进垃圾桶,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糖罐。 在漫天飞舞的糖粒中,她红着脸嘟囔:“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季风扶额叹气:“注意什么?注意下次藏锁链别被我逮到?”他狐疑地打量着暮光闪闪,“昨晚我睡着后,你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暮光闪闪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需要我现在给你演示一遍吗?” 见季风吓得往后缩,她遗憾地松开手,“只是用魔法道具摆了几个可爱的睡姿而已……”她随手将锁链掰成两段,“这种玩具怎么可能困住天角兽?” 暮光闪闪突然凑近季风通红的耳尖:“还是说……你在期待我做点什么?”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季风的纽扣,“不如说说看,今晚我可以满足你哦。” “我、我也以为是摆姿势!”季风结结巴巴地后退,差点被自己绊倒,“你先忙!我不打扰了!”说着慌慌张张逃出厨房,连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暮光闪闪捡起那只印着云宝图案的拖鞋,对着季风仓皇的背影轻笑:“逃跑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暮光闪闪转身时终于放弃了自己做饭的选项,魔法光晕托起打翻的糖罐,砂糖如雪花般乖乖落回罐中。 平底锅里的煎蛋突然自发翻面,渐渐煎出完美的太阳形状。 季风悄悄退到客厅角落,指尖泛起微弱的金光,用通讯魔法联系上了天琴:“那个……我今天早上起来感觉特别累,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天琴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传来:“昨晚你睡着后,暮暮非拉着我给你摆造型来着。” 通讯那头传来翻动书页的声响,“我们试了几十个童话故事的经典姿势,从睡美马到白雪公主……”她突然压低声音,“她还用留影水晶拍了三百多张照片,说要做成相册。” 季风松了口气,正要说话,天琴又补充道:“对了,你那个治疗术不是能解除疲劳状态吗?需要我过来帮你帮你恢复吗?” “不用不用!”季风连忙拒绝,“我自己能处理……” 这时暮光闪闪端着早餐从厨房飘了出来,餐盘上的煎蛋呈现出完美的圆形,培根卷成精致的玫瑰花状。 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季风:“快尝尝!我按照《烹饪指南》做的,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完美!” 季风在灼灼目光中咬下煎蛋,瞬间被咸得头皮发麻。 他强忍着咽下去,灌下整杯水才挤出笑容:“特别……美味!” 暮光闪闪看季风吃得津津有味,好奇地叉起一块煎蛋送入口中,随即被咸得皱起小脸,慌忙吐进纸巾里。 “这么难吃你怎么不早说!”她灌下整杯水,气鼓鼓地瞪着季风。 季风笑着递过餐巾:“只要是暮暮做的,我都喜欢。” “那这些都交给你解决了。”暮光闪闪作势要把盘子推过来,见季风真要去拿叉子,急忙拉住他的手,“骗你的!我们出去吃啦!” 被拽着往外走时,季风突然轻声说:“暮暮真体贴,最喜欢暮暮了。” 暮光闪闪眼睛一亮,迅速掏出手机晃了晃:“录音啦!这就发给天琴听~”说完嬉笑着跑向门口。 季风追到餐厅外,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一看,屏幕根本就没解锁。两人在晨光中对视片刻,同时笑出声来。 “其实……”暮光闪闪把手机收进裙兜,耳尖微红,“刚才我是直接用魔法做的,到底什么味道我也没底……” 她低头玩着发梢,“但看你强忍着说好吃的样子……特别可爱。” 季风轻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面粉。 朝阳透过树梢,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39章 大乌龙 暮光闪闪微微仰起脸,睫毛在晨光中轻颤,声音带着撒娇般的期待:“这种时候……你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吧?”她闭上眼睛,唇角漾开甜蜜的弧度。 季风忍不住轻笑:“昨晚亲那么多次还不够?”虽然嘴上调侃,他却顺从地俯身向前。 就在两人即将触碰的瞬间,一道粉色身影突然插进他们之间。 音韵公主的人类形态利落地将季风推开,像护崽的母鸡般把暮光闪闪挡在身后:“我是紫悦的嫂子!她平时很少社交,不懂这些……” 她严肃地看向季风,“就算你真心喜欢她,也请先互相了解之后。” 季风被推得踉跄两步,茫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暮光闪闪气得跺脚,从音韵身后探出头来:“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是你这个世界的紫悦!”她试图绕过音韵去拉季风,“我们早就认识好久了!” 音韵气得一把揪住暮光闪闪的耳朵,声音里满是痛心:“紫悦!你真是长能耐了!早上才说你几句不能整天窝在图书馆,你摔门出走就算了,现在居然装不认识我?” 她指着季风对暮光闪闪说,“这才走了多久,你就要和陌生人接吻?我任教这么多年,见过最叛逆的学生都没你这么出格!” 暮光闪闪烦躁地甩开她的手:“都说了你认错人了!”她指尖凝聚起传送魔法的光辉,试图直接离开。 然而咒语吟唱到一半,她突然脸色苍白,身形晃了晃软软倒下——这个世界的魔力限制让过度使用魔法的她瞬间昏迷。 季风急忙上前接住昏迷的暮光闪闪,抬头正对上音韵警惕的目光。 音韵已经掏出手机按下了报警快捷键,声音发颤:“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只是太累了。”季风面不改色地解释,小心地将暮光闪闪往音韵方向递了递,“您不是不放心吗?麻烦您现在照顾一下她。” 音韵怔了怔,连忙接过暮光闪闪,却仍充满戒备地盯着季风。 季风看着将暮光闪闪迅速护至身后的音韵,郑重解释道:“您真的认错了,这位是我的爱人暮光闪闪,她真的不是您认识的紫悦。” 音韵蹙眉端详着暮光闪闪的容颜,忍不住伸手轻触对方与紫悦如出一辙的眼角:“如果她真的不是紫悦,等误会解除之后我会补偿你们的,但现在我实在是不能相信你。。” “既然如此,”季风诚恳提议,“不如我们先一起将她送回您住处,我会全程陪同照料。等您见到真正相识的紫悦,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音韵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目光在季风坦荡的神情与暮光闪闪苍白的脸颊间流转。 终于,她轻叹一声拉开后座车门:“好吧,请你小心扶她躺好。” 待季风细致地为暮光闪闪系好安全带,音韵才拉开副驾驶车门示意他入座。 在发动引擎的轻微震动中,她忍不住又瞥向后视镜里那张与紫悦别无二致的睡颜。 车辆平稳驶入接道,季风望着窗外掠过的坎特洛特高中校门,忍不住好奇问道:“恕我冒昧,能请教一下紫悦为何选择水晶预科院吗?以她的天赋,在坎特洛特高中应该能获得更全面的发展。” 音韵突然握紧方向盘,警惕地从后视镜里审视着季风:“既然你说这是暮光闪闪……你究竟是从哪里得知了紫悦的情况?” 察觉到对方骤然紧绷的态度,季风立即适可而止地举起双手:“抱歉,是我多言了。”他转头望向窗外,任由午后的阳光在睫毛上跳跃。 在等红灯的间隙,季风悄悄将指尖探到座椅后方,一缕金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般悄然蔓延至后座,在暮光闪闪周身萦绕成温暖的守护结界。 车辆缓缓停在一栋温馨的公寓楼前。 季风刚伸手想将暮光闪闪抱起,音韵立即上前阻拦:“让我来。”她小心地将暮光闪闪横抱起,径直走向公寓的大门。 季风默默跟在音韵身后,看着她停在一扇挂着水晶风铃的房门前。 轻叩门板后,银甲闪闪很快应声开门,脸上带着困惑:“不是说要去坎特洛特高中进行教学交流吗?怎么这么快就:...” 他的问话戛然而止,目光定格在音韵怀中的暮光闪闪身上。 “紫悦晕倒了。”音韵简短地解释着,小心地将人递过去。 银甲闪闪急忙接过妹妹:“我这就带她去中心医院!”他抱着暮光闪闪转身就往电梯间跑,连鞋都来不及换。 音韵这时才恍然惊醒,懊恼地扶住门框:“我怎么会轻信陌生人说的没事......”她匆匆抓起玄关处的车钥匙,快步追了出去。 季风本想跟上,却因方才持续输出防护魔法而感到阵阵眩晕。 他望着大敞的房门犹豫片刻,最终扶着墙缓步走进客厅,在最近的沙发上坐下调息。 阳光透过窗棂在水晶摆件上折射出彩虹,照亮了墙上那张音韵与银甲闪闪的毕业合影。 季风在沙发上稍作休息后,觉得未经允许待在别人家中实在不妥。 他挣扎着站起身想要离开,可刚迈出两步就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这个世界的魔力限制实在是太恶心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脚并用地爬回沙发边。 季风突然想到了什么,试图调动治疗魔法来恢复体力。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闪烁,刚刚治愈了因世界魔力限制造成的虚弱,新的疲惫感又汹涌而来——这是施展魔法本身导致世界限制带来的虚弱。 “我还以为能卡bug呢......”他无奈的散去魔法光芒,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充满惊奇的声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魔法?” 季风猛地抬头,发现真正的紫悦不知何时站在客厅入口,双手紧抱着几本厚实的精装书,眼中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尚未完全消散的魔法余晖。 第240章 四目相对 季风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紫悦已经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般冲到沙发前。 她精巧的眼镜几乎要贴到季风鼻梁上,镜片后瞪大的紫罗兰色眼眸里跳动着求知的光焰:“您就是典籍里记载的魔法师吗?刚才那道金色流光能不能再展示一次?我最近正好设计了能量检测仪……” 她说着从睡衣口袋掏出个奇怪的的金属圆盘,圆盘表面密密麻麻镶嵌着电极。 “等一下——”季风轻轻抵住她的肩膀拉开距离,困惑地望向玄关处紧闭的橡木门,“我明明记得关好门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整个上午都在书房看书啊。”紫悦用圆珠笔尾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架,指向走廊尽头虚掩的胡桃木门,“哥哥十分钟之前前还给我送了果汁呢……话说您进来时有遇见我哥哥吗?” 她说着端起茶几上还剩半杯的粉色饮料晃了晃。 季风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银甲闪闪前脚刚给紫悦送完果汁,后脚抱着昏迷的暮光闪闪冲出家门的画面,不由的陷入了深深的无语中。 见季风陷入呆滞,紫悦伸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防静电手套的右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发现对方仍没有反应,她突然大胆的将手伸向季风的胸膛:“让我看看,您是否属于灵体类存在……” “等等!”季风慌忙按住她手腕,被手套特殊的硅胶质感弄得一愣,“正常人都该先质问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才对吧?” 紫悦用笔尾轻点下巴,镜链随着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确实异常……但见到您时我似乎对您有很强的亲近感。” 她飞快翻开新一页笔记本,钢笔在纸面划出流畅的曲线,“这也是一种魔法?” 季风注视着眼前这位人类形态的紫悦,仔细端详她与暮光闪闪相似的眉眼,却始终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一缕温和的魔法能量注入那个不断闪烁的检测仪:“既然你这么感兴趣,就拿去研究吧。” 检测仪突然发出悦耳的鸣响,紫悦如获至宝地捧住仪器,转身就要往书房冲。 季风连忙拉住她的衣角:“等等!你这里有银甲闪闪或音韵的联系方式吗?赶紧让他们从医院回来。” “医院?”紫悦猛地转身,眼镜链在空中划出银弧,“他们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别担心,”季风揉着太阳穴解释,“只是我女朋友在这个世界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现在你哥哥正抱着她在医院跑。” 紫悦扶了扶眼镜,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突然脸颊微红:“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女朋友是平行世界的我?这就是我对你容易产生好感的原因吗?” 季风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无力地摆摆手:“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查查。” 季风望着紫悦直接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只得苦笑着自我安慰:“虽然这个世界的紫悦一家脑回路都有些清奇,但至少她既没表现出病娇倾向,也没计划统治世界,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是在说我吗?” 清亮的嗓音突然从耳后传来,季风吓得从沙发扶手上滑落。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紫悦:“你刚才不是进书房了吗?怎么又从门口冒出来的?” 紫悦扶了扶歪斜的眼镜,没有回答季风的疑问,她从睡衣口袋掏出一个苹果:“我走到一半想起还没确认你的来历。”她将苹果递给季风,“你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吗?” “我还以为你是来帮忙联系银甲闪闪的......”季风毫不客气的啃了一口苹果,“我来自小马利亚,是匹天角兽,出现在这里纯属意外。” “小马利亚?”紫悦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所以你们那个世界居民都是小马?社会结构如何?魔法原理是......” “还有龙和狮鹫。”季风急忙打断她的连珠炮,“这些以后再说,现在能先联系你哥哥吗?” “当然!”紫悦爽快地掏出手机拨号,却在递出手机的瞬间愣住,“奇怪,怎么没打通......” 季风瞥见紫悦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欠费提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口袋,却想起手机似乎落在了音韵的车上。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薄暮微光急匆匆推门而入。 她看到坐在季风身旁的紫悦,惊讶地睁大眼睛:“银甲不是说你晕倒了吗?” “没有啊,”紫悦扶了扶眼镜,“我今天一直在书房看书。” “该不会是遇到诈骗电话了吧?”薄暮微光仔细端详着面色红润的紫悦,松了口气,“那你继续和朋友聊天吧,妈妈还有个研讨会要参加。” 她说着又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开,边走边对着手机说:“通知大家,会议照常进行......” 季风感觉自己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整个人都要裂开了,便直接向紫悦要了银甲闪闪的号码,准备出门随便找个人借下电话。 他走到玄关试着转动门把,却发现薄暮微光离开时顺手把门反锁了。 不信邪的季风径直走向阳台,利落地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不要!”紫悦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只是暂时出不去而已,千万别想不开!”她的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季风假装放弃这个想法,他径直坐到垫脚的板凳上,趁着紫悦防守的瞬间翻身跃下阳台。 紫悦惊慌地扑到栏杆前张望,不料踢倒了脚上的板凳,整个人也跟着栽了下去。 “小心!”季风急忙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坠落的紫悦。 紫悦在他怀里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眼镜歪斜地挂在耳边,她忽然眼睛一亮:“刚才好刺激!就像小说里私奔的场面!” 见季风没有回应,紫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与气喘吁吁音韵四目相对。 抱着暮光闪闪从车库走来的银甲闪闪也停下脚步,兄妹俩同时僵在原地。 第241章 回归 客厅里,银甲闪闪和音韵满脸歉意地站在季风与暮光闪闪面前。 银甲闪闪挠着后脑勺解释道:“当时看到很像紫悦的暮光闪闪昏迷不醒,我急得脑子都停转了,完全忘了紫悦还在家里......” 暮光闪闪虚弱地倚着季风肩膀,不满地瞥向音韵:“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么好的机会......”她说着轻轻握住季风的手,“结果甜蜜时光全被打断了。” 音韵内疚地绞着围裙边缘:“确实是我的疏忽,应该先确认紫悦情况的......”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紫悦凝视着与自已容貌相同的暮光闪闪亲昵地靠在季风身旁,心里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异样感。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暮光闪闪察觉到她的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长得这么像也确实容易认错。算了,我们先告辞了。”她轻轻拽了拽季风的衣袖,“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音韵急忙拦住正要起身的二人:“请稍等!你们现在状态都不太好,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她看向厨房,“就当是赔罪,也感谢你们理解我们的冒失。” 暮光闪闪本想拒绝,但听到季风肚子传来的轻微响动,想起他从清晨到现在只尝过那个失败的煎蛋,便坐回了沙发上。 银甲闪闪和音韵刚走进厨房,紫悦就好奇地凑到沙发旁。 她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着暮光闪闪:“你也是从小马利亚来的吗?和季风是怎么认识的?” 暮光闪闪的眼神渐渐朦胧,陷入温暖的回忆:“那是在一次和朋友的会面中,我蜷缩在酒馆角落...”她轻声诉说,“独角断裂,浑身伤痕,没有小马愿意靠近这个丑陋的怪物。”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直到季风出现,他不仅治愈了我的伤,还把我抱在怀里...”她转头深情地望着季风,“从那天起,我就认定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哪里丑了?”季风温柔地理顺她鬓角的发丝,“那时的暮暮也很美啊。” 暮光闪闪脸颊微红,原本想继续讲述之后如何用生命契约将季风留在身边的故事,但瞥见紫悦纯真的眼神,便改口道:“我那边也有银甲闪闪哥哥和音韵姐姐,他们从小照顾我长大。” “那我会不会也遇到这个世界的季风呢?”紫悦双手托腮,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 季风悄悄看了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这个世界有一个叫季雨的女孩子,经常喜欢找女孩子贴贴的...” 见紫悦跃跃欲试的样子,季风快速在紫悦的手机通讯录里输入完季雨的联系方式,轻轻将手机放回茶几。 他起身自然地牵起暮光闪闪的手:“我们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紫悦疑惑地望向飘来食物香气的厨房:“可是音韵姐姐特意下厨……” 季风连忙表示真的很重要,迅速拉着暮光闪闪来到了跑出了家门,确保四下无人后,他才停了下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季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就像上次我刚醒来时那种即将被麻烦缠身的感觉……” 暮光闪闪的眼神倏地变得锐利:“上次?你是指遇到我很麻烦?” “当然不是!”季风急忙辩解,眼角瞥见远处人影闪动,“你看音韵好像追出来了!”他拉着暮光闪闪闪进电梯,“反正待久了可能会发生什么很麻烦的事情就对了……” 此时音韵握着季风遗落的手机跑到公寓楼下,困惑地环顾空旷的街道。 她顺手点亮屏幕,对着通话记录里置顶的“季雨”号码按下拨号键。 逃到街心公园的梧桐树下,暮光闪闪终于想起关键问题:“为什么我施展传送魔法时会突然昏迷?” 季风望着掌心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点,轻声解释道:“这个世界正处于某种特殊状态,对魔法的压制异常强烈。” 他温柔地抚过暮光闪闪的长发,“要不我们先回小马利亚?那里的魔法环境更适合生活。” 暮光闪闪立即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不安:“要回去必须带上我!不许再像前几次那样不告而别!” “我怎么会丢下你?”季风话音刚落,就在对方充满怀疑的注视下心虚地别开脸,“之前那几次……都是有特殊原因的……” “所以现在要联系天琴来接我们吗?” 季风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其实我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和天琴打赌自己可以回去了。” 他神秘地笑了笑,“我现在知道一个其他的回家方法,保证三天之内就能带你一起回去。” 蔚蓝海面上,豪华游轮的甲板铺满阳光。 季风戴着墨镜躺在休闲椅上,耳边传来暮光闪闪慵懒的声音:“所以你说的穿越方法,就是带我来公海观光?” “咳咳……”季风尴尬地坐直身子,“季雨确实说这附近有座岛,岛上的水潭能通往小马利亚。” 他望着远处星罗棋布的小岛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附近的范围这么广阔……” 暮光闪闪吸完最后一口果汁,从手提包里取出缀着紫水晶的项圈:“约定好的三天期限已到哦。” 她指尖轻抚项圈的皮革表面,“是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 季风往后缩了缩:“能不能换个赌注?” “说话不算话的话……”暮光闪闪俯身在他耳边轻语,“等你睡着后,我可要偷偷做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了……” 她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正好我也想要只可爱的小马驹……” 游轮突然剧烈颠簸,前方海面升起笼罩着薄雾的岛屿。 季风如获救星地指向那座生机盎然的绿岛:“快看!那个岛的形状和季雨描述的完全一致!” 两人登上遍布植物的沙滩,在岛屿中央发现一汪泛着金光的水潭。 潭水倒映着小马利亚熟悉的星空,连空气都飘荡着故乡的气息。 暮光闪闪遗憾地将项圈收回包里:“这次就先放过你。” 她紧紧握住季风的手,纵身跃入荡漾的涟漪。 第242章 双暮争锋 季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率先跳进水潭的暮光闪闪拽入涟漪之中。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魔法波动,他们重重摔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边。 “终于回来了!”季风欣喜地感受到周身魔力不再受限,当即施展传送术。 银光闪过,两匹天角兽出现在坎特洛特最繁华的街道上。 正当他们悠然漫步时,季风注意到周围的小马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不以为意地甩了甩鬃毛,甚至还友好地向路旁的水果摊主挥了挥前蹄。 “那个……”一只淡黄色的小陆马幼崽怯生生地拉住季风的尾巴,“您这样走路是新的健身方法吗?” 季风这才惊觉自己和暮光闪闪仍保持着人类世界的直立行走姿势。 他慌忙放下扬起的前蹄,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暮光闪闪。 “咳咳……我们是在做后肢力量训练。”暮光闪闪面不改色地俯身,优雅地将前蹄轻触地面。 幼崽歪着头还想追问,季风急忙从鞍包里掏出一篮彩虹糖,看着小家伙欢天喜地叼着篮子跑远,他长舒一口气。 季风注意到街道上投来的目光不减反增,连忙扬起蹄子朝围观的小马们挥了挥,随即施展传送魔法带着暮光闪闪消失在原地。 水晶帝国的城堡大厅里,紫悦正与音韵公主专注地对着等身镜施展魔法。 当传送魔法的银光闪过时,紫悦惊喜地转身扑向突然出现的季风:“你终于回——” 一道紫色屏障突然横在她与季风之间。暮光闪闪优雅地放下前蹄,面带微笑:“季风长途跋涉很辛苦了,这份重逢的拥抱就由我代劳吧。” 紫悦仔细打量着与自己容貌相似的暮光闪闪,突然用魔法拽住正要悄悄传送的季风的尾巴,将他拖到身边。 她前蹄轻轻按住想要挣扎的白色天角兽,脸上浮现令马不安的笑容:“能解释下吗?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需要去找其他世界的我?” “是她自己跟过来的!”季风在魔法压制下慌忙解释,“我完全是被迫的!” 暮光闪闪缓步走近,角尖亮起危险的星光:“亲爱的,你这话说得好像很嫌弃我似的?”她温柔地抚过季风的鬃毛,却让季风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季风察觉到气氛不对,独角骤然绽放银光准备施展传送。 就在魔法即将成形的瞬间,他的角尖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紫悦竟轻轻用牙齿衔住了他的独角末端。 “快松口!”季风慌忙驱散凝聚的魔法能量,生怕伤到对方。 他在心里把教紫悦这招的家伙骂了千百遍,表面却挤出无辜的笑容:“我刚才是想活动下关节……” 紫悦非但没有松口,反而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像品尝糖果般轻轻掠过独角表面的纹路,像是在做出某种威胁。 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顿时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季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两声轻哼。 察觉到失态的紫悦急忙后退,晶莹的唾液在独角上牵出细丝,顺着角身滑落,在季风脸颊留下闪亮的痕迹。 “这是……”季风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边,“哪来的蜂蜜味?” “是、是刚在花园吃的蜂蜜蛋糕……”紫悦用翅膀捂住通红的脸颊,尾巴不自觉地来回摆动。 反应过来的暮光闪闪立刻迈步上前,也不甘示弱地低头,在季风的独角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咬痕。 她随后细致地用舌尖清理季风脸上残留的痕迹,将紫悦留下的甜香尽数拭去。 季风这时才恍然意识到刚才尝到的是什么,急忙从鞍包里取出一方绣着星月图案的丝帕。 “不能厚此薄彼哦。”暮光闪闪用魔法轻轻按住丝帕,对季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见季风仍显困惑,她故意舔了舔唇角,将丝帕推到一旁。 季风会意地学着她的动作轻抿嘴唇,清凉的薄荷香气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暮光闪闪满意地展开丝帕,用魔法控制着它轻柔地拂过季风的脸颊和独角,将最后一点痕迹也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太不公平了!”紫悦跺着蹄子抗议,“你怎么能这样!” 暮光闪闪无辜地眨眨眼:“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我只是在帮季风保持整洁而已。”她特意加重了“整洁”二字的读音,让紫悦一时语塞,只能气鼓鼓地甩着尾巴。 “那个……我们是不是应该……”季风刚鼓起勇气开口,就被两道同时投来的视线钉在原地。 暮光闪闪脸上挂着令人不安的温柔笑意,紫悦则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 他立即把脑袋缩进翅膀里,小声嘟囔:“你们就当我不存在……” 紫悦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她把脸凑到季风眼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睫毛,委屈地追问:“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要特意去找另一个世界的我?” “注意你的用词,”暮光闪闪优雅地甩了甩鬃毛,“我才是最先遇见季风的。只不过……”她轻咳一声,“当初表达心意的方式可能有些激进,才让他总是躲着我。否则连天琴都要排在我后面。” “分明是季风根本不喜欢你!”紫悦不服气地跺着蹄子,“他从来不会躲着我!那个紫色屏障就是你用来囚禁他的把戏吧?季风是被你胁迫的!” 暮光闪闪不慌不忙地转向缩成一团的白色天角兽:“亲爱的,你来说说看,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季风忙不迭地从翅膀缝里回答。 暮光闪闪得意地看向紫悦,角尖不经意间凝聚起细微的星光。 紫悦注意到暮光闪闪脸上得意的神情,突然灵机一动。 她学着对方的样子,用带着些许威胁的语气轻声问道:“那季风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季风忙不迭地回答,翅膀不自觉地抖了抖,“紫悦这么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下轮到紫悦扬起下巴,得意地朝暮光闪闪眨了眨眼。两只紫色天角兽之间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暮光闪闪不慌不忙地梳理着鬃毛,突然抛出致命一击:“那么亲爱的,你更喜欢我们中的哪一个呢?” 季风的瞳孔瞬间收缩,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急中生智,四蹄一软瘫倒在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第243章 双暮争锋2 暮光闪闪看着在地上装睡的季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优雅地俯身说道:“既然季风累了,就让我带他去客房休息吧。” “等等!”紫悦立刻展开翅膀拦住去路,“季风要休息也该在我的寝宫!” “这种事应该让季风自己决定才对。”暮光闪闪不紧不慢地用魔法为季风梳理鬃毛。 “可他现在这样怎么说话?”紫悦不满地跺了跺蹄子。 暮光闪闪角尖泛起柔光:“很简单。我们轮流用魔法安抚他十分钟,看谁能让他的身体产生更明显的反应。” “比就比!”紫悦昂起头,但随即严肃地补充,“但绝不能伤害季风分毫。” “我怎么会伤害他呢?”暮光闪闪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只不过是让他体验极致的愉悦罢了……”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 紫悦先是一愣,随后突然明白过来,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你、你太狡猾了!” 暮光闪闪轻笑着凑近紫悦耳边:“难道你想吗?” 紫悦偷瞄了一眼季风安详的睡颜,咬着嘴唇小声说:“那……你先开始吧。” 季风听着她们越来越危险的对话,鬃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他再也不敢装睡,一个激灵从地上蹦起来,故意夸张地打着哈欠:“啊——刚才不知怎么突然好困,现在睡醒精神多了。”他边说边悄悄往门口挪动,“既然让我自己决定,那我这就去客房休息喽?” 他强作镇定地迈着步子,水晶地面映出他紧绷的身影。 就在前蹄即将踏出厅门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回头——暮光闪闪和紫悦正一左一右静静跟在身后,两对翅膀保持着同步舒展的弧度。 “请别在意我们,”暮光闪闪角尖萦绕着星辉,语气温柔得令人不安,“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睡着再开始。” 季风假装困惑地歪着头:“什么比试呀?需要我帮忙准备场地吗?” “你只需要躺在枕头上做梦就好。”暮光闪闪的魔法灵光如流萤般环绕着季风。 紫悦脸颊泛着红晕,声音细若蚊吟:“就是……很普通的安抚魔法练习……” 看着两位公主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季风连忙原地小跑两圈:“哎呀,突然精神多了。”他转身就要往花园冲,“我这就去帮苹果嘉儿摘苹果去。” 暮光闪闪迅速用魔法拦住季风:“刚才我忘了说,这种小测试,在醒着的时候效果更好哦。” 季风慌张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安静站在角落的音韵公主身上:“音韵殿下还在这里呢,这样不太合适吧?”他朝着音韵投去求助的眼神。 音韵公主轻咳一声,优雅地整理了下鬃毛:“我突然想起要指导银甲闪闪处理政务,先失陪了。”她快步离开时,水晶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季风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两位公主,终于认命地垂下翅膀:“好吧……开始吧。” 暮光闪闪轻盈地贴近季风身侧,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当她的蹄尖轻柔地抚过他腹部最柔软的绒毛时,季风忍不住发出舒适的叹息,四肢发软地瘫倒在地。 “该你了。”暮光闪闪优雅地退开,对满脸通红的紫悦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紫悦羞恼地跺着蹄子:“你耍赖!我还以为是...是那种事呢! “哪种事呀?”暮光闪闪故意歪着头问道。 见紫悦真的准备回答,季风急忙打断:“紫悦,你还比不比了? “当然要比!”紫悦再次轻轻含住季风的独角。 熟悉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季风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模糊的鸣咽。 紫悦得意地看向暮光闪闪:“这次是我赢了!” 暮光闪闪优雅地整理着鬃毛,语气从容:“既然季风已经醒来,按照约定,比试自然取消了。” 紫悦感到自己被暮光闪闪牵着鼻子走,索性不再理会。 她转而直视季风:“你必须说清楚,到底最喜欢我们中的哪一个?这次不许装睡!” 季风被逼到墙角,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承认,我就是个渣马,两个都喜欢。”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两位公主满意,但她们也明白继续逼问只会让季风更加逃避。 紫悦灵机一动,转而问暮光闪闪:“你就打算一直留在这里了?你那边的朋友们怎么办?为了季风连自己的世界和朋友都不要了吗?” “季风可不喜欢这种舍弃了所有朋友的小马。” 暮光闪闪露出神秘的微笑:”正是有了朋友们的帮助,我才能找到季风。她们现在都成为了能穿越世界的天角兽,随时可以来相聚。” 她角尖亮起一道星光,空中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实际上,云宝和珍奇前几天刚把我送到季风这里。” “如果你放弃季风,我可以让你的伙伴们也成为天角兽哦。” 紫悦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星光中浮现的影像,眼中不禁流露出向往,但随即坚定地摇头:“即便你掌握着让朋友们进化成天角兽的方法,我和我的伙伴们也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实现突破。” 暮光闪闪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角尖的光芒如涟漪般摇曳:“你或许还不清楚,季风在各个平行世界欠下的情债可不少。” “有一个暮光正在治理被管理混乱的王国。”她故意顿了顿,“我没告诉她季风的位置,但等她忙完一定也会找上来。” “但季风最终选择留在我的世界!”紫悦骄傲地昂起头,翅膀完全舒展,在水晶灯下映出绚烂的光晕,“这足以证明我对他是特别的存在!” 暮光闪闪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尾鬃,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别忘了,他心里的首位永远是天琴。你充其量……也就是个比较特别的第二顺位。” “第二也很特别!”紫悦的蹄子在水晶地面上轻轻跺响,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至少我不用像某些小马那样,要靠囚禁才能留住心上马。” 暮光闪闪的翅膀骤然收拢,角尖迸出几颗危险的火星。 第244章 又来一个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璀璨的钻石光芒骤然亮起。 从传送阵中优雅走出的,是身着定制礼服的珍奇。 她径直来到季风身边,用蹄子轻抚他的脸颊:“亲爱的,这么久都不来我的世界做客,实在让人担心得不得不亲自来看看呢。” 季风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峙中的两位公主,直到脸上传来丝绒般的触感才回过神。 他惊讶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珍奇:“你怎么也来了?” “自然是牵挂你啊。”珍奇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鬃毛,随即注意到气氛微妙的紫悦和暮光闪闪。她优雅地行了个礼:“二位日安,我是季风的恋人珍奇。” 原本针锋相对的紫悦和暮光闪闪瞬间统一了战线,两道灼热的视线齐刷刷射向季风。 季风强作镇定地避开她们的目光,悄悄凑到珍奇耳边低语:“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去你的世界找你。” 然而这番耳语早已被两位公主敏锐的耳朵捕捉。 暮光闪闪的角尖开始凝聚危险的电光,紫悦的翅膀也完全展开。 珍奇却恍若未觉,还在季风额角印下一个带着香水味的吻:“那我等你来试穿新设计的礼服哦~” 珍奇刚要踏进传送阵,暮光闪闪便用一道柔和的魔法屏障轻巧地拦住了她。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交流交流?”暮光闪闪微笑着说,角尖的光芒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紫悦也上前一步,特意加重了语气:“珍奇来到我的世界,当然该由我来招待。”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暮光闪闪一眼。 珍奇的目光在三匹小马之间流转,最后带着询问的神色望向季风。 季风看着眼前三位各具风姿的雌驹,只得无奈点头:“确实该好好招待……”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音韵公主引领着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推着餐车的小马。 “听说有贵客远道而来,”塞拉斯蒂娅公主温和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我们应当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 音韵公主优雅地行礼:“请各位随我来,让我们在宴会中增进了解。”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季风一眼,“也给季风留些独处的空间。” 紫悦和暮光闪闪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收起锋芒,跟着公主们向外走去。 珍奇回头对季风投来关切的一瞥,也随着马群离开了。 当大厅重归寂静,季风长舒一口气。 突然,一只覆着白色皮毛的蹄子轻轻搭上季风的肩膀。 季风吓得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闪耀盔甲带着笑意的脸庞。 “你下次能不能先出个声!”季风没好气地甩开他的蹄子,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闪耀盔甲爽朗大笑,盔甲随着笑声铮铮作响:“音韵告诉我你遇到麻烦后,我连巡逻任务都交给副官了,直接去请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份兄弟情谊够意思吧?” 季风感动地把蹄子搭回他肩上:“真是太感谢了!刚才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郑重承诺,“以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干嘛。”闪耀盔甲凑近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方便的话,跟我讲讲是被哪两匹雌驹缠住了?音韵只说情况棘手,具体细节都没透露。” 他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能让你这么为难的,肯定不是普通小马吧?” 季风支支吾吾地移开视线:“这个……可能不太方便细说……” 闪耀盔甲突然想起之前向音韵打听时她含糊其辞的态度,又回忆起婚礼上音韵将季风按在地上的传闻,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一步步将季风逼到水晶墙边,声音低沉:“该不会……其中一匹是其他世界的音韵吧?” 看到季风心虚地别过脸,闪耀盔甲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其实我也管不到其他世界的事,就是感觉有点别扭……” 季风小声嘟囔:“不是其他世界的音韵……是你妹妹紫悦,还有另一个世界你妹妹的同位体暮光闪闪……” 话音未落,闪耀盔甲猛地将季风的前蹄按在墙上,盔甲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来招惹我妹妹?” “如果紫悦真心喜欢你,我自然不会反对,但一个还不够,还要去其他世界再找一个?”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这未免太过分了!” 季风委屈地耷拉着耳朵:“我也不想这样啊!那个世界的暮光闪闪在我拯救她的世界后,就想方设法追求我,以前还总计划着把我关进地下室。” “而你妹妹紫悦原本只是普通朋友,可自从穿越事件后,她就突然变得主动起来,虽然感觉更多是出于好感……” 他越说越激动,蹄子无意识地划着地面:“但暮光闪闪一出现,紫悦就像变了匹小马,整天争风吃醋,好像我早就成了她男朋友似的!” 季风抬头用恳求的眼神望着闪耀盔甲,“要不你去和紫悦谈谈?只要她愿意放蹄,我保证不会纠缠。” 闪耀盔甲想起妹妹固执起来连塞拉斯蒂娅公主都劝不动的性子,无奈地摇头:“要是紫悦认定了你,就算用彩虹大炮也轰不散她的决心。”他同情地拍拍季风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刚走出几步,闪耀盔甲突然转身,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过记住——不管有多少雌驹倾心于你,要是让我发现你让紫悦伤心……” 他角尖跃动起一丝威胁的光芒,“就算追到其他世界,我也要找你讨个说法。” 这时宴会厅传来紫悦的呼唤:“季风?快来尝尝音韵姐姐特制的泡芙!” 闪耀盔甲最后警告性地瞪了季风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季风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宴会厅里三双期待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被暮光闪闪关进地下室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245章 黑影,净化 季风正低头琢磨着说辞,蹄子无意识地在水晶地面上画着圈。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道紫色魔法光晕突然笼罩全身——下一秒他就出现在宴会厅中央,鼻尖险些撞上暮光闪闪的独角。 “对不——”道歉的话刚出口,季风就僵在了原地。 暮光闪闪、紫悦和珍奇正围成半圆静静注视着他,三双眼睛里漾着如出一辙的温柔笑意,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季风被这诡异的安静弄得心里发毛,目光游移间瞥见餐桌上纹丝未动的佳肴。 他干笑两声,试探性地指向摆盘精致的闪电泡芙:“那个……再不吃的话,奶油可能要塌了……” 见她们还没有说话,季风困惑地望向珍奇,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些许提示。 然而珍奇只是专注地用魔法为他换上精心设计的礼服——一件缀着星月纹样的银白色斗篷,领口别着紫水晶胸针。 “珍奇,这是要做什么?”季风忍不住问道,但回应他的只有魔法丝线穿梭的细微声响。 他又将目光转向紫悦,却见这位公主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蹄尖,仿佛突然对水晶地板的纹路产生了浓厚兴趣。 最后季风看向暮光闪闪,她回以神秘的微笑:“我有点口渴了。” 如蒙大赦的季风连忙端起桌上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高脚杯:“给,这是苹果鲁萨特产的果汁。” 暮光闪闪却后退半步,角尖泛起警戒的光芒:“我可不敢喝,谁知道你有没有往里面加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季风委屈地辩解,为了证明清白,他仰头喝了一大口,“你看,完全没问题……” “再喝一口?”暮光闪闪柔声诱导。 急于自证清白的季风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随着玻璃杯从蹄间滑落,他感到天旋地转,耳边传来暮光闪闪带着笑意的低语:“小傻瓜,你没加……不代表我没加啊。” ............... 季风在温暖的黑暗中缓缓苏醒,下意识想要舒展四肢,却只听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试图施展照明术,但独角刚泛起微光就被某种束缚压制,传来阵阵勒痛。 “呜……呜!”他想要呼救,却发现嘴被柔软织物牢牢塞住。 就在这时,黑暗如幕布般被掀开,暮光闪闪举着烛台缓步走近,跳动的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真是不乖呢……”她轻声叹息,蹄子抚过季风被缚的独角,“明明属于我的宝物,却总被别的雌驹觊觎。”见季风只是发出模糊的呜咽,她歪头露出天真神情,“季风最最喜欢我了对吧?” 在得不到回应后,她的眼神逐渐染上阴郁:“难道说……现在讨厌我了吗?” “呜呜!呜!”季风用力摇头,示意自己被堵住的嘴。 暮光闪闪这才恍然,急忙解开口塞:“对不起,我忘了……” 季风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小心翼翼地请求:“暮暮,能先解开这些锁链吗?这样实在不太舒服……” 暮光闪闪凝视着季风那有些恐慌的脸,忽然将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吸气:“可是……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抢走啊。” 她的声音带着甜蜜的颤抖,“永远永远……只做我的星星好不好?” 季风注视着暮光闪闪眼中摇曳的暗芒,立刻放软声音:“我当然永远都是暮暮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暮光闪闪的蹄尖轻轻划过锁链,却在触及季风下颌时骤然停顿。 她细细摩挲着季风微微颤抖的皮肤,忽然轻笑:“我的星星最擅长用甜言蜜语哄小马了呢。” “这次是真的!”季风急忙保证,又试探地补充,“而且紫悦她们发现我不见的话,很快就会找来的……” “那就让她们来。“暮光闪闪角尖迸出星火,“现在的我连塞拉斯蒂娅公主都能战胜,而且我还有我的伙伴们。” 季风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动摇,轻声提醒:“那……..天琴呢?” 听到这个名字,暮光闪闪的翅膀不自觉收拢。 她沉默片刻,突然将前蹄抵在季风胸口,眼中泛起偏执的水光:“那就先让你彻底变成我的……等到既成事实,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声音,烛光在墙壁上投下纠缠的影子。 季风凝视着暮光闪闪周身萦绕的丝丝黑气,原本惊慌的眼神逐渐沉淀,转而浮现出一抹洞悉一切的从容。 当那匹被黑雾笼罩的小马形生物发出低沉冷笑时,他突然扬起嘴角,周身迸发出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辉。 “咔嚓——” 缠绕在他四肢的银质锁链如同获得生命般自动解开,在触及金色光芒的瞬间便融化成闪亮的液态金属。 季风将纯净的魔法能量注入暮光闪闪体内,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扭曲的黑影被迫分离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模糊的小马形状 “你......”黑影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这不可能!” 季风将头贴在暮光闪闪颤抖的额间,纯净的治疗能量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我亲爱的暮暮怎么会不经过我同意直接把我关进地下室?” 他望着被迫分离出来的黑影,声音里带着怜惜,“从在人类世界那时起,她就一直在提示我了。” 黑影在圣光中剧烈扭曲:“我明明对比过你的实力,这种级别的禁魔你完全不可能挣脱!” “你当真以为,”季风轻柔地将昏迷的暮光闪闪安置在软垫上,转身面对那团翻涌的黑影,“这种小把戏能困住真正的天角兽?” 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原来你刚才一直在演戏!一直在假装暮光闪闪和紫悦都能轻松压制你!” 季风尴尬地轻咳:“那是我愿意让着她们。” 他角尖凝聚起圣洁的光芒,“早在人类世界时,暮暮就偷偷暗示了我你的存在。我们不过是将计就计,等你完全显现。” 净化光束贯穿黑影的刹那,季风突然瞥见对方脸上诡异的笑容。 黑影发出最后的尖啸,整个空间开始坍缩。 季风毫不犹豫地将暮光闪闪传送离开,自己却被骤然爆发的时空漩涡吞噬。 在意识消散前,他听见暮光闪闪同时撕心裂肺的呼喊。 第246章 艰难求生 季风是被刺骨的寒冷惊醒的。 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他艰难地动了动眼皮,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渴,难以忍受的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灼痛,连吞咽唾沫都变成一种奢侈。 他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仰面躺在泥泞中。 雨水立刻灌进他的耳朵、鼻子,但他只是倔强地张大嘴,任由带着铁锈味的雨水涌入口中。 第一口水呛得他剧烈咳嗽,但他还是贪婪地吞咽着,直到胃部传来胀痛。 季风的胃部再也容不下一滴雨水后,他强行感受着四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湿透的毛发黏在身上,像一件沉重的铠甲。 他试了三次才勉强撑起前腿,却又重重摔回泥水里。 “天琴……”他在心中默念,像往常一样呼唤那个总能带来回应的名字。 没有熟悉的温暖波动,没有跨越位面的魔法涟漪。只有雨声,无止境的雨声。 季风不甘心地再次尝试,这次甚至用上了他们之间特有的紧急信号,依然石沉大海。 他终于放弃挣扎,任由雨水模糊视线。黄昏的天光透过雨幕,在他眼中碎成黯淡的金色斑点。 刺骨的寒意与噬马的饥饿如影随形,季风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力正从这具躯体中缓缓流逝。 冰冷的雨水不断带走他仅存的体温,四肢早已麻木得不听使唤,连抬起眼皮都变得无比艰难。 “要是在这里倒下……”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用被雨水浸泡得沙哑的嗓音艰难开口:“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营养剂x1000】 从未如此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季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系统空间取出几支试管,碧绿的液体在灰暗的雨幕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顾不得玻璃碎屑会划伤嘴唇,直接咬碎管口贪婪地吞咽着。 当第一股暖流涌入胃部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原本冰冷的四肢渐渐恢复知觉,麻木的躯干重新感受到力量在血脉中奔涌。 他迫不及待地又咬碎几支试管,任由这救命的琼浆滋润着干涸的躯体。 季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吐掉嘴里残留的玻璃渣。 滂沱大雨依旧倾泻而下,但此刻他已能稳稳站立。 湿透的毛发紧贴皮肤,雨水顺着鬃毛不断滴落,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微量魔力,却立刻感到独角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忍着不适,他缓缓环顾四周——焦黑的树木东倒西歪,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泥泞的小路上散落着烧焦的枝叶,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沿着小路蹒跚前行,一座化为废墟的木屋出现在眼前。 季风小心翼翼地踏过残垣断壁,在瓦砾间翻找着。 可悲的是,所有能燃烧的东西都已化作灰烬,就连家具也只剩焦黑的骨架。 “至少给我留本书……”他喃喃自语,蹄子突然触到冰凉的表面。 扒开碎木,一面残破的镜子映入眼帘。镜面布满裂痕,但依稀能照出身影。 镜中的自己让他心头一紧——那双雪白的翅膀消失无踪,他又变回了普通的独角兽。 原本洁白的毛发被泥水染成灰扑扑的颜色,而最刺眼的是独角上那个鲜艳的禁魔环,正散发着诡异的微光。 “该死……”季风低声咒骂。这个在巅峰时期被他随手就能破除的小玩意,现在却成了致命的枷锁。 失去天角兽的强大体质和魔法能力,现在的他连最基础的照明术都施展不出,恐怕连一匹小幼驹都打不过。 时空裂缝不仅将他打回原型,还回溯了天琴刻在他身上的守护法阵,却唯独留下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禁魔环。 季苦笑着用蹄子轻触冰冷的金属环,雨水中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沿着小路前行,雨水顺着鬃毛不断滴落。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整座城市化作绵延不绝的废墟。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烧焦的日常用品,一具破碎的布偶半埋在瓦砾中,还保持着被抛弃时的姿势。 更令季风不安的是,天空中的夕阳始终悬在同一个位置,仿佛时间本身已经停滞。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同时出事了吗……”季风喃喃自语,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 就在他打算找一处相对完整的屋檐准备避雨,一阵破空声袭来。 本能让季风就地翻滚,一支弩箭深深钉入他刚才站立的地面。 抬眼望去,远处废墟间立着一匹披着斗篷的小马。 “等等!我没有恶意——”季风急忙举起前蹄示意,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擦过他的脸颊。 第三支箭精准地射中他的后腿,剧痛让他踉跄跪地。 鲜血顺着银灰色毛发流淌,在雨水中晕开淡红的痕迹。 望着对方再次搭箭的动作,季风终于明白——这不是误会,而是猎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忍着禁魔环带来的灼痛,独角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传送魔法成型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角上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但已经顾不上了。 金光吞没视野的最后一刻,他瞥见那只小马掀开兜帽,露出的竟是一张与露娜有七分相似的脸庞。 传送魔法的余波尚未散尽,季风便重重摔落在泥泞中。 后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湿漉漉的皮毛。他咬紧牙关,颤抖着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支营养剂。 没有犹豫,他猛地将弩箭从后腿拔出——倒钩带出一片血肉,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季风闷哼一声,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拖着伤腿艰难爬行,在废墟间找到个勉强能遮雨的角落。 用沾满泥泞的箭头割下一缕鬃毛时,季风苦中作乐地想:这倒是个现成的止血带。 当营养剂碧绿的液体淋在伤口上时,熟悉的镇痛效果随之而来,让他终于能喘过气来。 靠着残垣断壁,季风低头审视着伤口。营养剂暂时屏蔽了大部分痛觉,但那个神秘小马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对方会毫不留情地发动攻击? 雨声渐密,他蜷缩在角落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孤独与无助。 第247章 同样毁灭的小马镇 在这片永远凝固的黄昏里,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废墟,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无尽的潮湿中。 季风蜷缩在残破的屋檐下,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腿间的伤口在阴冷的环境中隐隐作痛,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阵阵抽痛,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他曾多次冒险在雨中探索四周。拖着伤腿,他翻过倒塌的房屋,穿过烧焦的树林,所见唯有死寂。 焦黑的梁木横七竖八地堆叠着,烧毁的家具碎片散落一地,偶尔能看到一些日常生活的痕迹:一个破碎的茶杯,半本烧焦的日记,还有散落各处的玩具。但始终不见任何活物的踪迹,连一只飞鸟、一只昆虫都没有。 直到在某条小巷的转角,他遇见了一具令他心悸的骸骨。 那匹淡蓝色的小马半个身子都被可怕的魔法烧焦,碳化的骨骼暴露在外,却仍保持着护卫的姿势,怀中紧紧搂着一个破损的医疗箱。 季风沉默地站立良久,雨水顺着他的鬃毛滴落,与地上的泥泞混在一起。 “对不起,我需要这个。”他最终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已经僵硬的前蹄,取出了箱中幸存的物资:几卷还算干净的纱布,半瓶双氧水,还有几支未拆封的注射器。 处理伤口的过程异常艰难。 他咬着一根木棍,用双氧水仔细清洗已经发炎的伤口。 刺痛的泡沫在伤口表面滋滋作响,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专注地包扎着。 完成这一切后,季风轻轻抱起那具轻飘飘的骸骨,她的可爱标志是一朵白色的小花——这是他曾经见过的一匹护士小马。 他将这匹小马安放在一丛新生的青草上,用蹄子拂去她脸颊上的污迹。 “等我找回力量,”他低声呢喃,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一定会终结这场闹剧,将一切都恢复该有的样子。” 转身离去时,他的蹄子无意中踢到了什么。 低头看去,是一枚半埋在泥土中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枚黑色的月亮。 季风将徽章小心收好,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依然保持着警惕。 果然,在途经一片废弃农庄时,他远远望见了几道身影。 那是三匹披着破旧斗篷的小马,正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 他停在安全距离外,缓缓举起前蹄示意友好。 然而对方一注意到他的存在,立即露出獠牙,角尖开始凝聚危险的魔法光芒。 季风当即后撤,几道魔法光束擦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掠过,在泥地上炸出焦黑的坑洞。 类似的情景在后续旅程中不断重演。在穿越一片枯树林时,他又遭遇了另一伙小马。 这次对方直接投来了长矛,他不得不躲在一棵焦黑的橡树后,听着武器深深插入树干发出的闷响。 这些遭遇让他心情沉重。不仅因为无端的敌意,更因为他注意到这些幸存者眼中除了警惕,还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偏执——这绝不是正常小马该有的眼神。 沿途经过的城镇更是触目惊心。马哈顿的摩天大楼如同被巨爪撕裂,云中城整个坠毁在地面,只剩下破碎的云絮和扭曲的框架。 当他终于抵达坎特洛特时,几乎认不出这座昔日的皇城——城堡完全坍塌,只余几根断裂的廊柱伫立在雨中,像是巨马的墓碑。 直到蹄子触到地面上熟悉的纹饰,他才确信这里确实是曾经的都城。 站在废墟中央,他仿佛能听见往日的欢声笑语在雨声中回荡。 “必须去小马镇。”他望着无尽森林的方向喃喃自语。 作为暮光闪闪的据点,加上背靠永恒自由森林的地理优势,那里无疑是绝佳的避难所。 也许,只是也许,他还能在那里找到这个世界的朋友们——或者至少,找到一些答案。 拖着疲惫的身躯,他再次踏上征程。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所有的罪恶与悲伤都冲刷干净。 雨势渐歇,但季风的旅途并未因此变得轻松。 连日跋涉耗尽了他的体力,雨后的道路泥泞不堪,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日更多的力气。 湿滑的泥地让他数次险些摔倒,受伤的后腿在潮湿环境中阵阵作痛。 但想到即将抵达小马镇,想到可能在那里重逢的朋友们,季风还是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希望像一盏微弱的灯火,在漫漫长夜中指引着他前行。 当熟悉的镇标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季风的心沉了下去——那标志性图书馆只剩半截残骸,整个小镇与其他城市一样化作了废墟。 他踉跄着穿过断壁残垣,试图寻找任何生命的痕迹,却只找到烧焦的家具和散落的物品。 甜苹果园的景象更让人心碎。曾经硕果累累的果园如今连一棵挺立的树木都不剩,满目皆是焦黑的灰烬。 季风站在园中,仿佛还能听见往日苹果嘉儿吆喝收获的欢快声音,如今却只剩死寂。 最终他来到柔柔的小屋前。或许是因为地处偏僻,这座小屋奇迹般地保持了相对完整的结构,虽然窗户破碎,屋顶也有部分坍塌,但至少还能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季风疲惫地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缓缓滑坐在地。望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一道黄色的身影倏地从树丛间闪过。那身影在察觉到他的存在后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以更快的速度向永恒自由森林深处掠去。 “等等!”季风急忙追赶,但连日来的疲惫与腿伤严重限制了他的速度。才追出不远,他就感到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深入森林后,光线骤然暗淡。扭曲的树枝在头顶交织成诡异的形状,地面的树根像潜伏的蛇群般绊脚。 终于,在一个湿滑的苔藓坡道上,季风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趁机取出最后一点双氧水倒在腿伤处。 药水接触伤口时发出的滋滋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季风警觉地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在暗处发光的血红眼睛。 求生本能让他立即翻身而起,踉跄着向来路逃去。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枝被撞断的脆响,显然那个生物正在紧追不舍。 季风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在昏暗的林间穿梭,每一下心跳都像在撞击着胸腔。 第248章 陷阱 季风在昏暗的林间拼命奔跑,受伤的后腿每迈出一步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注意到身后的追击声渐渐减弱,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时,前蹄突然踏空—— “咔嚓!” 脆弱的树枝覆盖下的陷阱瞬间崩塌。他重重摔落在深坑底部,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顶就传来绳索断裂的声响。 一块巨石应声而落,狠狠砸在他的腰腹部。 “噗——”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季风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响。 剧痛席卷全身,视线开始模糊。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头猛兽会放弃追击——这片区域早就布满了致命的陷阱。 他将剩余的营养剂一股脑的砸到自己身上,却只延迟了喘息的时间。 随着生命一点点流逝,他的前蹄上突然浮现出血红色的光芒。 季风望着契约上依然清晰的“暮光闪闪”四个字,释然地笑了笑,却被涌上喉头的鲜血呛得剧烈咳嗽。 他不再挣扎,平静地等待着契约生效。一道黄色的身影轻盈地落在陷阱边缘。柔柔低头看向坑底,发现被困的竟是一匹小马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化为怜悯。 季风也注视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朋友。柔柔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神情,但头顶竖起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变成了猫一样的竖瞳,背后的翅膀也变成了蝙蝠般的膜翼。 她轻轻展开那双异样的翅膀,缓缓降落到季风身边,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柔柔的蹄子轻触他凹陷的腹部时,季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内脏几乎全碎了,”她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无奈的悲伤,“即便在战前,这样的伤势也……” 她没把话说完,就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需要我帮你结束痛苦吗?” 季风先是震惊,但很快理解了她的举动。 他感受到体内残存的天角兽力量正在缓慢激活,逐渐吊住他的生命,但这过程太过漫长。 他现在需要一具健康的身体来探索这个世界,而不是拖着这副残破身躯挣扎半年。 “拜托你了。”季风轻声说,眼神充满感激。 柔柔再三确认他的意愿后,利落地挥动小刀,季风只觉颈间一凉,意识便沉入无边黑暗。 当他睁开眼时,柔柔正在往刚填平的土坑上撒下最后一捧土。 在季风睁开眼后,柔柔惊恐地后退,匕首再次出鞘:“你、你是丧尸吗?” “是某种魔法”季风奋力扭动身体,试图从坚实的土坑中挣脱,但柔柔埋土的蹄艺出乎意料地扎实。 折腾半晌,他依然只有脑袋露在外面,银白色的鬃毛沾满了泥屑。 “柔柔,”他努力挤出最友善的笑容,“能帮个忙吗?” 正准备离开的柔柔闻声顿住脚步,犹豫片刻后缓缓靠近。 她谨慎地将蹄子在季风嘴边试探性地晃了晃,又迅速缩回,像在检查一只可能咬人的动物。 “我真不是丧尸,”季风哭笑不得,“你看,伤口都愈合了。”他故意转动脖颈,展示完好无损的皮肤。 柔柔终于开始用蹄子刨土,但动作极其缓慢,时刻保持着警惕 。为缓解尴尬气氛,季风试探着问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柔柔的动作微微一顿,假装不经意地反问:“你支持黄昏,还是曙光?” “那是什么?”季风茫然的表情让柔柔稍稍放松。 “小马国已经被这两个派系的战争摧毁了。”她继续刨土,声音低沉,“现在活下来的小马寥寥无几。” 季风终于从泥土中挣脱,他用力抖落身上的土块,对柔柔露出感激的微笑。 然而当柔柔瞥见他腰侧的太阳可爱标志时,脸色骤变,迅速抽出另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指季风。 就在这时,一头巨大的头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柔柔身后。 季风来不及解释,猛地将柔柔扑向一旁。 受惊的柔柔下意识将匕首刺向季风,锋利的刀刃在他腿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唔!”季风忍痛闷哼,抱着柔柔连续翻滚,险险躲过巨狼的利爪。 那匹狼因扑空而失去平衡,竟直直坠下附近的山崖。 柔柔惊魂未定地望着悬崖方向,随即慌忙为季风处理新伤。 季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强撑着开玩笑:“这条腿真是太倒霉了,刚痊愈就又挂彩了。” 但柔柔完全没有说笑的心情,她紧盯着季风的眼睛:“你和塞拉斯蒂娅是什么关系?你的可爱标志是怎么回事。” “我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季风,”季风坦诚道,“至于可爱标志,只是和塞拉斯蒂娅很像罢了。” 他特意用蹄子指了指太阳上的裂缝,示意自己真的不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伪装的。 柔柔怔住了,回想起方才季风舍身相救的决绝,她用蹄子轻轻抚摸了一下季风的可爱标志:“我相信你。” 看着还在冒血的伤口,柔柔急忙取来遗落在旁的医疗箱,仔细为季风包扎,在确定止血后,她示意季风在这不要乱动,随即向着远方飞去。 季风目送柔柔的蝙蝠翅膀在暮色中渐行渐远,直到那抹黄色完全融入灰暗的天际。 他试探性地凝聚魔力,角尖刚泛起微光,禁魔环就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裂纹又扩大了些,但这个该死的金属环依然顽固地箍在角根。 他烦躁地用蹄子摩挲着禁魔环,某个瞬间甚至产生了极端念头:要是把角锯掉,靠着生命契约重生后是不是就能摆脱这玩意? 但蹄尖传来的坚硬触感让他很快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独角可比看上去坚固得多。 季风小心地尝试站立,腿上的绷带立刻洇出鲜红。 季风倒抽一口冷气,慌忙用另一只蹄子压住破裂的动脉。 不敢再乱动的季风仰面躺倒,静静地等待着柔柔的回来。 黄昏的天空像块褪色的绒布,几颗星子在天幕上明明灭灭。 第249章 城堡 季风在潮湿的泥地上不安地辗转,每一分钟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腿上的伤口阵阵抽痛,禁魔环在角根持续散发着令人烦躁的灼热感。 就在他几乎要下定决心再次启动生命契约时,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枝叶被压碎的声响。 柔柔的身影从暮色中缓缓显现。她正费力地拖拽着那头坠崖巨狼的尸体,粗糙的树根在狼皮上刮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当她把沉重的狼尸拖到空地中央时,沾满泥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需要补充体力。”她喘着气,用蹄子轻轻推了推狼尸。 季风凝视着狼颈上那两个清晰的牙印,又抬眼看向柔柔沾着血渍的嘴角,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见他一动不动,柔柔沉默地俯身,尖锐的獠牙再次没入狼颈。 吞咽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随着温热的血液流入,她原本干枯的毛发渐渐恢复光泽,凹陷的腹部也肉眼可见地变得饱满。 望着这个曾经为受伤小鸟搭建疗养所、连昆虫都不忍心踩踏的动物之友,如今却要靠猎食幸存,季风喉头滚动,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柔柔注意到季风同样消瘦的身形,又瞥见他整齐的牙齿,似乎误解了他的迟疑。 她含住一口鲜血,突然俯身贴近。在季风反应过来之前,带着铁锈味的温热液体已经通过相接的唇瓣渡入他口中。 季风浑身僵硬,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虚弱的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吞咽。 当最后一滴血液滑过喉间,柔柔缓缓退开,唇角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她转身准备继续汲取狼尸中剩余的血液,季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询问这个世界的变故。 然而柔柔误解了他的意图。没等季风开口,她已俯身含住一口鲜血,再次将温热的液体渡入他口中。 季风被动地吞咽着,感受到生命力随着血液在体内流动,苍白的脸色渐渐泛起红晕。 “够了......”他终于得以偏开头喘息,却见柔柔若无其事地擦净嘴角,“虽然这头狼是因你才坠崖的,但我的营地急需这些物资。”她顿了顿,观察着季风的反应,“当然,你可以跟我回去。” 季风抹去唇边混合着血液与唾液的湿痕:“我正好无处可去。” 柔柔小心地背起他,展开那双异化的翅膀。 飞行时,季风能感受到她肩胛骨的尖锐轮廓硌在自己胸前。 当他们降落在一座破败的城堡前,眼前的景象令人心碎:几匹肋骨分明的小马正在城墙上蹒跚巡逻,庭院里玩耍的幼驹们都瘦得眼睛显得格外大。 走进一间勉强保存完好的房间,柔柔将他安置在铺干草的角落:“我去把猎物运回来,你千万别乱动。” 柔柔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几双亮晶晶的眼睛就从门缝里悄悄探进来。 那些小幼驹色彩斑斓的毛皮之中点缀着小蹄子,短短的小角,羽毛,还有蝙蝠翅膀,像极了季风见到过的夜琪。 她们叽叽喳喳地挤进房间,好奇地围着季风打转。 一匹白色的小雌驹甚至伸出小蹄子,想碰碰季风雪白的鬃毛。 但当她们注意到他腰侧那个散发着微光的太阳可爱标志时,所有幼驹都倒吸一口冷气,像受惊的鸟群般四散逃开。 不到片刻,沉重的蹄声由远及近。苹果嘉儿推门而入,她原本标志性的牛仔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额前一道狰狞的伤疤。 当她的目光落在季风的可爱标志上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迅速反身关上房门,像尊守护神般伫立在门边,麦黄色的皮毛下肌肉紧绷。 “苹果嘉儿?”季风试探着呼唤故友的名字。 但对方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盯着房门,仿佛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很快,门外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你疯了吗?”苹果嘉儿的声音像鞭子般抽在空气中,“居然把曙光的怪物带回来!那可是和塞拉斯蒂娅那个怪物可爱标志几乎相同的独角兽!随便一个魔法就能把我们全宰了!” 柔柔的回应细若蚊吟:“那不是曙光的小马,他救了我的命……我偷偷喂过他我的血了,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而且他现在伤得很重……” “听着,”苹果嘉儿的语气稍缓,但依然严厉,“要是他伤到任何一匹小幼驹,我第一个找你算账。还有——”她的声音突然逼近门板,“让他住你的房间,你亲自盯着。” 等脚步声远去,季风慌忙挪回原处。 柔柔推门进来时,故意把蹄声放得很重,脸上挂着略显僵硬的微笑:“城堡里房间不太够……可能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她张开那双蝙蝠翅膀,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干草,“我的房间在塔楼,虽然窗户很小,但至少能看到月光。” 柔柔展开宽大的蝙蝠翅膀,小心地背负着季风盘旋上升。 塔楼房间的拱窗外,永夜的天空挂着那轮诡异的月亮,将房间染成银灰色。 一只白色兔子蹦跳着靠近,毫不客气地踩上季风的腹部。 季风下意识用蹄尖轻抚兔子的后背,这个习惯性动作却让柔柔瞬间绷紧身体。 注意到她的紧张,季风立即举起双蹄示意无害。兔子不满地甩了甩耳朵,跳回角落的干草堆。 趁着难得的安宁,季风轻声问道:“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还有……暮光闪闪她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名字,柔柔的耳朵猛地向后倒伏,脸上浮现出季风从未见过的憎恶:“别提起那个塞拉斯蒂娅的头号走狗!她现在不知道正躲在哪个阴暗角落猎杀我们呢。”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森林:“几个月前,梦魇之月重现,建立了黄昏军团。塞拉斯蒂娅公主则组建了曙光阵营来对抗。” 她的翅膀不安地抖动,“两股势力把整个小马国变成战场,现在活下来的小马还不到原来的百分之一……” 柔柔的蹄子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裂痕:“最后那场决战中,梦魇之月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同归于尽。我们现在是残余的黄昏势力,由苹果嘉儿带领着在这座城堡苟延残喘。” 第250章 该吃饭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季风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柔柔心中最深的创伤。 她的表情瞬间扭曲,眼中翻涌着痛苦的回忆。 “梦魇之月的军队可不像塞拉斯蒂娅的那么温柔。”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在那里,跟不上队伍就是死路一条。战争中没有怜悯,你只能靠杀戮换取生存空间。” 柔柔的呼吸变得急促,翅膀不受控制地展开:“我本来可以为他去死的...那才是善良的选择。我本来可以拒绝参加那场血腥的竞赛,可以昂着头把喉咙暴露在他面前...但是...” 她的声音突然破碎:“那些看着同伴奄奄一息的日子太长了...饿到啃树皮的日子太长了...被教官用带刺的鞭子抽打的日子太长了...我甚至没给他机会见证我的善良,当然,我也不指望他会以善良回报我...” 她垂下头,“最后...我只是想活下去。” “柔柔...”季风忍不住轻声呼唤,眼中盛满心疼。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柔柔猛地抬头,看到季风脸上的怜悯,突然彻底崩溃。 “你怎么敢!”她嘶吼着展开那双被诅咒的翅膀腾空而起,“说得好像你的蹄子就干干净净似的!说得像你就没为了一口吃的去杀戮过!你这该死的太阳独角兽!” 季风拖着伤腿向后缩退,但无处可逃。 “我......” “你怎么敢可怜我!”柔柔的咆哮在塔楼里回荡,她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季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混蛋毁了这一切之后,还敢摆出这副表情!” 柔柔被愤怒与痛苦吞噬的瞬间,安吉尔突然用力拽了拽她的尾巴。 这只白色兔子竖着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写满责备。 这个简单的举动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柔柔心头的怒火。 她缓缓从空中降落,那双蝙蝠翅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在地面投下破碎的影子。“对不起...明明这一切与你无关...”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不该...不该把气撒在你身上...” 季风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一点点挪到她身边。 当他将蹄子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背上时,能清晰地感受到柔柔紧绷的肌肉。 柔柔不自觉地靠向这个温暖的怀抱,却不小心把全身重量压在了他受伤的后腿上。 季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但他咬紧牙关,继续用蹄尖轻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鬃毛。 “季风...”柔柔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做的那些选择...真的正确吗?”她的询问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季风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柔柔的肩膀,望向窗外那片永远凝固的黄昏。 旁边的安吉尔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它后腿猛地发力,准确蹬在季风背上—— “呜!” 两匹小马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季风的胸膛紧紧贴上柔柔的心口,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柔柔的脉搏突然像受惊的鸟儿般狂跳,瞳孔因惊讶而放大。 她僵在原地,连展开的翅膀都忘了收拢。 “叩叩叩~”轻快的敲门声伴随着碧琪银铃般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还没等回应,房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碧琪像踩着弹簧般蹦进房间,背上稳稳当当地托着两个冒着热气的餐盘。 “晚餐在召唤饿肚子的小孩啦!英雄的大盘子是柔柔的!”她欢快地宣布着,却在看清屋内情景时突然刹住话头——柔柔正和季风依偎在一起,两人的身影在烛光中交织。 碧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柔柔!你找到属于你的那匹特别小马啦!” 她利落地把餐盘放在地上,开始像皮球般在房间里弹跳,“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最棒最不可思议的特大喜讯!” 柔柔慌忙从季风身边弹开,翅膀啪地展开又合拢:“我们、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才刚遇见季风不久......” “得了吧~”碧琪满不在乎地甩着鬃毛,那头粉色的卷发依然保持着惊人的蓬松度,“你平时听到要和其他小马同住都能吓得发抖。” 她狡黠地眨眨眼,把餐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碧琪阿姨已经把爱心晚餐送到啦,就不打扰你们的甜蜜时光咯~” “明明我比你大一岁......”柔柔对着已经蹦到门口的碧琪小声抗议。 碧琪回头送了个飞吻,贴心地用尾巴勾住房门把手。 咔嚓的关门声在塔楼里轻轻回响。季风望着那扇仍在微微颤动的木门,忍不住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柔柔见季风望着紧闭的房门露出痴痴的笑容,忍不住用蹄子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该吃饭了。” 她故意板起脸,但微微颤抖的尾梢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 季风连忙收敛笑意,将目光转向地上的两个餐盘。 盘中盛着还带着血丝的生狼肉,旁边搭配着几片干瘪发黄的蔬菜。 他望着带血的生肉有一点迟疑,却注意到柔柔正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 “我开动了。”柔柔小声说着,低头小口撕咬起血淋淋的肉块。 她咀嚼时总是用翅膀半掩着脸,琥珀色的竖瞳时不时瞥向季风,生怕从他眼中看到嫌恶。 季风被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乐了。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叼起肉块,粗糙的皮毛摩擦着舌尖,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他艰难地咽下第一口,随即注意到柔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味道还不错。”季风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尽管他的胃正在抗议这种原始的就餐方式。 安吉尔蹦蹦跳跳地来到季风身边,理直气壮地用爪子指向盘中的蔬菜。 季风看着兔子圆鼓鼓的脸颊,忍不住轻笑:“都给你吧。”说着便将所有菜叶拨到对方面前。 柔柔抬头时正好看见这打劫的一幕,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同样给安吉尔留了几片菜叶子。 第251章 小威胁 “要是我再晚来一点,你们怕不是都要缠在一起了。”苹果嘉儿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她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在季风和柔柔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定格在季风独角上的禁魔环,“啧啧,柔柔你挺会玩的啊,连禁魔环这种稀罕物件都能搞到。” 季风连忙解释:“这个环是我因为一场意外带上的……” 苹果嘉儿仿佛没听见似的,视线紧紧锁住他腰侧的太阳可爱标志,眉头越皱越紧:“你这糟糕的可爱标志,老是让我想起塞拉斯蒂娅那个怪物。”她的声音陡然转冷,“说吧,你究竟从哪来的?” “我叫季风,因为意外从其他世界穿越而来。”季风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在我的世界,我也住在小马镇。”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如此憎恨塞拉斯蒂娅吗?我认识的那位塞拉斯蒂娅公主……很善良。” “善良?”苹果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了不让梦魇之月获得补给,她下令烧毁了整片甜苹果园。史密斯婆婆因为舍不得放弃世代经营的果园,被她活活烧死在床上,这就是你口中的善良。” 季风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他不安地往柔柔身边靠了靠:“抱歉……我不该先入为主的。” “我不至于因为这点事为难你。”苹果嘉儿的语气略显缓和,但眼神依然锐利。 她突然迈步逼近,在季风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一蹄子踩在他受伤的后腿上。 “啊——!”剧烈的疼痛让季风发出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柔柔立刻冲上前用力推开苹果嘉儿,展开翅膀护在季风身前:“你疯了吗?” 苹果嘉儿紧紧盯着季风独角,见始终没有出现魔法波动的迹象,这才稍稍放松紧绷的肩膀:“我不太相信你的说辞,但既然柔柔愿意为你担保,我暂时相信你。” 她冷冷地扫视着蜷缩在地的季风,“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伤害这里任何一匹小马……”她的声音陡然阴沉,“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 说完这番话,苹果嘉儿转身大步离去,蹄子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柔柔急忙俯身检查季风的伤势,发现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她焦急地解开季风腿上渗血的绷带,声音里带着颤抖:“苹果嘉儿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她只是、只是要对我们整个营地的安全负责。” 她用翅膀轻轻拂过季风疼痛的伤处,“曙光那边……已经夺走了我们太多同伴的性命。求求你别怨恨她,如果你心里不痛快,可以……可以打我出气。” 看着柔柔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季风忍不住轻笑出声,用蹄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头:“我也理解苹果嘉儿的不容易。” 他忍着腿上的抽痛,柔声请求,“能再给我讲讲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吗?” 柔柔开始低声诉说战争的始末。从梦魇之月破除封印,到建立起和塞拉斯蒂娅相对立的势力,以及后面的塞拉斯蒂娅放弃小马镇,她们被迫来到梦魇之月麾下,与塞拉斯蒂娅的势力互相杀戮。 当她讲到那些在梦魇之月麾下效命的刺客朋友,一个个倒在刺杀暮光闪闪的路上时,声音渐渐哽咽。 她突然感到肩头一沉,季风不知何时已经靠在她身上睡着了,均匀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鬃毛。 “真是的……”柔柔无奈地摇摇头,小心地用翅膀托起季风,将他安置在房间里唯一的床铺上,自己则熟练地在地上铺好干草,吹熄了摇曳的油灯。 躺在冰冷的地铺上,柔柔却毫无睡意。黄昏从破旧的窗棂间洒落,为季风安静的睡颜镀上金边。 她想起自己故意喂季风喝生血,特意让碧琪给季风那份也换上生肉的行为,忽然分不清那究竟是必要的测试,还是某种扭曲的心理在作祟。 无论是季风在她挥刀相向后仍奋不顾身地救她,还是明明不适应却毫不犹豫地接下她渡去的鲜血,强忍着恶心学她撕咬生肉的样子,这些画面都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 安吉尔不知何时钻进了季风的怀抱,在睡梦中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柔柔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用翅膀裹紧自己冰冷的身体。 那些本以为在战火中彻底死去的情感,正悄悄融化着她本以为早已冰封的心。 柔柔终究是睡不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铺,在月光下端详着季风安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对季风怀着怎样的情感,是感激他舍命相救?是嫉妒他仍保持着曾经的纯洁?是愧疚于让他受伤?还是那丝若有若无的爱恋?或许都有,又或许都没有。 看着季风毫无防备的睡姿,她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牙齿已经轻轻印在了季风的脖颈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 她慌忙用翅膀捂住发烫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季风还在熟睡。 她悄悄依偎在季风身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他耳边低语:“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也和其他独角兽一样,觉得我是茹毛饮血的怪物吗?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季风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一只前蹄搭在她背上,含糊地呢喃:“遇到柔柔……真的好开心……” 柔柔吓得浑身一僵,以为自己的心事被听见了,羞恼地轻轻踹了季风一蹄子。 季风猛然惊醒,慌忙坐起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讲话,实在是……” 他困惑地摸了摸脖子:“这里怎么有点痒?” 柔柔连忙用翅膀把他按回床上,声音轻柔得像是羽毛拂过:“困了就继续睡吧,故事以后慢慢讲。” 季风还想说什么,但沉重的眼皮已经不听使唤地合上了。 柔柔凝视着他再次陷入沉睡的模样,轻轻用舌尖舔过那两个牙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第252章 闲逛 得益于体内残存的天角兽力量与未被完全压制的治疗魔力,季风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短短几天时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肉。 这般恢复速度让营地的医疗小马酸梅酒连连称奇,每次换药时都要推着眼镜仔细端详。 “这简直违背了医学常识!”酸梅酒用镊子轻触愈合的伤处,尾巴兴奋地甩动,“连最强大的天马都需要一个星期才能达到这样的恢复效果……” 然而与身体快速康复形成对比的,是柔柔若即若离的态度。 她开始刻意与季风保持距离,用餐时会独自缩在角落,交谈时总是侧着身子展示那对异化的蝙蝠翅膀。 有次季风想帮她梳理鬃毛,她却像受惊的鸟儿般弹开,翅膀紧张地竖起。 季风将这些反常归因于自己的处境。他明白自己挤占了柔柔的私马空间,消耗着营地宝贵的食物储备,却暂时无法做出任何贡献。 更别说那些在幼驹间流传的绯闻——有次他亲耳听见一匹小雌驹小声说“柔柔姐姐晚上都和他睡在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柔柔没有将他赶出营地已经让他感激不尽。 但有个现象始终困扰着他。每个夜晚入睡后,他总感觉有温暖的重量压在胸口,耳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低语。 某天清晨醒来时,他甚至在枕边发现了一根粉色的鬓毛。 “柔柔,你听说过梦魇会影响睡眠吗?”某次吃饭时他忍不住问道,“我最近总是睡觉的时候老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柔柔正小口的啃着一根胡萝卜,闻言动作微顿:“可能因为梦魇之月陨落了……”她垂下眼帘,用翅膀遮住半边脸,“梦境魔法失去控制后,什么怪事都可能发生。” 这个解释让季风略感诧异。他从未听说过梦魇之月死亡会影响梦境,但转念想到这个世界连柔柔都长出了蝙蝠翅膀,便觉得再离奇的事也不足为怪了。 季风还想询问关于梦境的事,但柔柔突然显得坐立不安。 她慌乱地将餐盘里还没吃完的半根胡萝卜拨到季风盘中,翅膀不自然地抖动着:“我、我得去巡逻了!”话音未落就急匆匆地飞出房间。 季风顺蹄将那半根胡萝卜递给旁边的安吉尔:“喏,你的加餐。”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来者不拒的安吉尔竟傲娇地别过头,小鼻子还故意发出“哼”的声响。 季风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咬了一口那根蔫黄的胡萝卜,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木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几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门缝间闪烁。 确认季风注意到她们后,幼驹们一股脑涌进房间——看来苹果嘉儿解除了对他的禁令。 “季风哥哥!”一匹浅蓝色小雌驹率先扑过来,其他幼驹也围成圆圈将他簇拥在中间。 季风注意到她们虽然活泼,但每匹小马的肋骨都清晰可见,鬃毛也因营养不良而显得干枯。 “来,帮哥哥吃点蔬菜好不好?”季风将盘中剩余的菜叶推向孩子们,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哥哥实在吃不下了。” 幼驹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苹果丽丽怯生生地开口:“姐姐说不能抢伤员的食物……” “可是这些菜就要浪费了呀。”季风故意皱起眉头,做出苦恼的样子,“你们看,哥哥的伤都快好了,真的吃不下这么多。” 这句话终于说服了孩子们。 她们小心翼翼地分食着那些干瘪的菜叶,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季风望着她们因简单满足而发亮的小脸,心里既温暖又酸楚。 一匹白色的小幼驹怯生生地走上前来:“季风哥哥……你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认识甜贝儿的小马呀?” 她仰起头,大眼睛里盛满了期盼,“我的姐姐……她有着漂亮的白色皮毛,可爱标志是几颗宝石……” 季风望着甜贝儿充满希冀的小脸,实在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他轻轻蹲下身,用蹄子抚平她凌乱的额发:“抱歉,我遇到的小马都很凶暴,见到其他小马就会发动攻击……”他斟酌着用词,避开了那些血腥的细节。 甜贝儿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但很快又振作精神:“那……那季风哥哥和柔柔姐姐什么时候举办庆典呀?” 她的声音突然雀跃起来,翅膀也跟着欢快地扇动,“碧琪阿姨说,互相喜欢的小马会举办最——盛大的庆典!到时候会有吃不完的糖果,超——级大的蛋糕,天空还会出现彩虹!” 她越说越激动,前蹄不自觉地跺着地面,“最重要的是,宴会上会来好多好多小马,说不定……说不定我的家人们也会来……” 季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看着甜贝儿憧憬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戳破这个美丽的泡沫。 “会有那一天的。”他轻声承诺,“等战争结束,一定会有最棒的庆典。” “说好了哦!”甜贝儿破涕为笑,“我会每天祈祷战争快点结束的!”一阵呼唤传来,她们又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季风看着敞开的门,觉得自己是时候熟悉下城堡环境了。 他沿着石廊慢慢踱步,经过厨房时,突然被一只有力的粉色蹄子拽了进去。 “我就知道!”碧琪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刚才我烤蘑菇的时候就预感到有一匹白色小马会来找我。” 她兴奋地原地转圈,彩虹般的鬃毛像般蓬松,“在他和朋友们的努力下,世界也会渐渐的重回正轨!” 季风摸了摸角上的禁魔环,默默地嗯了一声 “你和柔柔相处得怎么样?”碧琪突然凑近,鼻子几乎要碰到他的独角,“有没有每天给柔柔准备小惊喜?” “我们算是朋友了吧……”季风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只是我一直在消耗营地物资,实在过意不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第253章 为了“安全” 碧琪的耳朵轻轻抖了抖,露出开朗的笑容:“工作安排得找苹果嘉儿决定。” 她突然压低声音,粉色蹄子不安地相互摩挲,“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帮我整理下房间。”她的尾巴紧张地甩动起来,“我从来没让其他小马进去过……但如果是你,我愿意分享这个秘密。” 季风刚点头同意,就被碧琪迫不及待地拉进了房间。 当他的眼睛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整个房间的墙壁都被密密麻麻的画作覆盖,就像一座美好生活的纪念馆。 那些画作里,太阳正从坎特洛特尖塔后升起,月亮悬挂在永恒自由森林的树梢。 一张张派对场景上,彩带与气球几乎要飞出画面,每张笑脸都那么鲜活,仿佛还能听见当时的欢声笑语。 在房间最显眼的位置,悬挂着一幅格外巨大的画作。 六匹雌驹亲密地靠在一起——云宝正俏皮地眨着眼睛,珍奇优雅地梳理着鬃毛,苹果嘉儿戴着熟悉的牛仔帽,柔柔害羞地躲在朋友们身后,碧琪的鬃毛还是那么蓬松。 而站在正中央的暮光闪闪,正露出一丝有些呆板的笑容。 碧琪轻轻靠在季风身边,目光迷离地凝视着那幅巨大的画作:“很美对吧?”她的声音像在梦呓,“你可能不信……如果当时我能再勇敢一点,如果我能把那首歌唱出来,或许这幅画就会成真了。” 她突然垂下耳朵,尾巴无力地扫过地面,“营地里的每匹小马都说我在异想天开……” 但下一秒她又振作起来,鬃毛像般蓬松:“不过我的预感告诉我,我们一定能回到画里的美好时光!” “我相信。”季风依然注视着画中暮光闪闪温暖的笑容,“因为我就来自那样一个世界。” “你……你真的相信?”碧琪的双眼瞬间被希望点亮,她激动地绕着季风蹦跳,“我就知道!这幅画记录的是我们打败梦魇之月后,暮光选择留在小马镇的场景......” 她突然刹住脚步,小心翼翼地把前蹄搭在季风肩上,“能......能给我讲讲你们世界的故事吗?” 季风一边整理散落在地上的画作,一边娓娓道来。 他讲述紫悦带着朋友们在永恒自由森林寻找和谐之源的惊险经历,描述梦魇之月在和谐之源的光芒下变回露娜的时刻,还原万马奔腾庆典时满天烟花的绚烂景象。 当说到她们拯救了水晶帝国时,碧琪忍不住发出惊叹。 “等一切回到正轨,”碧琪的眼睛闪着泪光,“我们也要一起去冒险!要去永恒自由森林野餐,要在甜苹果园办长跑比赛,要看着云宝创造新的彩虹特技!” 她突然从鬃毛里变出个用油纸包裹的小蛋糕,糖霜已经有些融化,“这是我从最后一个派对上珍藏的……”她小心地掰成两半,“谢谢你让我知道了这些美好的故事。” 季风没有推辞,接过那小块珍贵的蛋糕。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角送入口中,甜美的滋味在舌尖绽放——连续数日茹毛饮血的生活,让这块普通的蛋糕尝起来如同珍馐美馔。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季风转头望去,只见柔柔正站在门口,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没等他开口打招呼,柔柔已经振翅飞来,不由分说地用抓住他的肩膀,径直将他带离了碧琪的房间。 回到塔楼房间,季风被轻轻扔在床铺上。 他困惑地望着浑身散发寒气的柔柔,试探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居然一声不吭就消失!”柔柔突然将他按在床垫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知道我……我找了你多久吗?”她翅膀不受控制地完全展开,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季风连忙将剩下的蛋糕塞到柔柔的嘴里:“我只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他不好意思地垂下耳朵,“在营地这几天一直白吃白住,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季风下意识地用蹄子轻抚柔柔的肩膀,“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谁、谁关心你了!”柔柔猛地拍开他的蹄子,别过脸去,但尾巴却不自觉地扫过季风的前蹄,“我只是怕你偷偷做危害营地的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 季风立刻将双蹄举过头顶,神情庄重得像在宣誓:“我发誓,就算付出生命也绝不会伤害这些善良的小马!” 他的尾巴紧张地绷直,“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柔柔看着明显当真了的季风,翅膀威胁性地舒展开来:“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蛋糕里动手脚?”她突然凑近,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你刚才那么急着喂我吃......说不定早就下了药。” “这蛋糕是碧琪刚给我的!”季风着急地辩解,耳朵焦虑地抖动着,“我才刚拿到,就被你带到这里了......” 柔柔的视线飘向窗外,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吟:“如果......如果真的没下药......”她害羞地伸出舌尖,上面还沾着一点融化的奶油,“你就把这些......吃掉......” 季风被这出马意料的举动惊得愣住,但为了证明自己,他还是迅速地贴了过去,轻轻舔去那点甜腻的奶油。 “这......这样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吗?”季风低声问道,他注意到柔柔的翅膀正不自觉地轻拍着他的侧腹。 柔柔飞快地收回舌头,假装严肃地竖起翅膀尖:“还、还需要后续观察!” 她突然用翅膀将他往床边推了推,“在我说可以之前,你必须待在我房间里......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当她转身去离开时,季风清楚地看见她那对毛茸茸的蝙蝠耳朵已经红得发烫,尾巴也正欢快地左右摇摆。 第254章 另一个视角 季风见柔柔离开房间,立刻集中精神调动魔力冲击角上的禁魔环。 这些天他趁着独处时不断尝试,环上的裂纹已经像蛛网般蔓延。 正当他准备稍作休息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柔柔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苹果嘉儿跟在她身后,蹄声沉重地踏进房间。 “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苹果嘉儿开门见山,尾巴不耐烦地甩动,“城堡不养闲马,我们没法一直无偿提供食物。” 季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望向垂着眼睑的柔柔,以为她终究还是不相信自己。 “这些天多谢照顾。”他低声说着,耳朵无力地垂下,缓步向门口走去,“我这就离开。” “站住!”柔柔突然展开翅膀拦住去路,羞恼地跺着蹄子,“你这笨蛋在想什么啊!” 苹果嘉儿别过脸去,故意不看柔柔那快要缠在季风身上的尾巴:“所以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每天跟着柔柔巡逻和搜集物资,要么现在就离开。” 还没等季风开口回应,柔柔就拽住他的前蹄:“走了,去巡逻。” 见季风还愣在原地,她突然眯起异色的瞳孔,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难道你想离开?还是说……你真的是曙光的探子?” “我这就来!”季风慌忙跟上她的步伐,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柔柔下意识用翅膀扶住他,又立刻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虽然外面的世界已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永恒自由森林却奇迹般保持着盎然生机。 参天古木依旧枝繁叶茂,发光的真菌在树根间闪烁,仿佛战争从未波及这片秘境。 正因为森林中潜藏着未知的危险,曙光军团始终不敢深入,这里反而成了难得的净土。 由于季风无法飞行,柔柔也只能陪着他在地面熟悉地形。 她刻意放慢走路速度,蝙蝠翅膀低低擦过灌木丛,时不时回头确认季风是否跟上。 这样的巡逻效率显然大打折扣,但柔柔似乎毫不在意。她轻轻哼唱着古老的歌谣,尾巴随着节奏轻轻摆动,连蹄声都带着轻快的韵律。 季风望着她穿梭在光斑中的身影,不觉看得入迷。 柔柔的翅膀在透过树隙的微光中呈现半透明的质感,当她掠过一片发光蘑菇时,周身仿佛笼罩着星尘。 “喂!”柔柔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严肃地竖起翅膀,“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分心很危险的!” “对不起……”季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我一时看呆了。” 柔柔的翅膀突然僵住,声音低了下去:“被喊了这么久的怪物……哪里可爱了……” “谁说这是怪物了?”季风轻轻触碰她柔软的翼膜,“就算是夜琪形态也很可爱啊。你的翅膀像琉璃一样漂亮,眼睛像珍贵的异色宝石……” “夜琪?”柔柔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耳朵好奇地竖了起来。她放慢脚步与季风并肩而行,翅膀无意识地轻轻拍打。 季风见她感兴趣,便详细解释起来:“在我的世界,像你这样的小马被称为夜琪。大家都很喜欢你们,觉得你们的翅膀像月光织成的绸缎……” 他注意到柔柔的眼神突然黯淡,连忙转变话题,“啊!说到月光,让我想起在坎特洛特品尝过的月光慕斯蛋糕,表层撒着会发光的糖霜……” 他们一路交谈着穿过森林,当最后一片树影褪去,小马镇的废墟赫然呈现在眼前。 凄风卷着灰烬在断壁残垣间穿梭,仿佛无数冤魂在哀泣。永恒的暮色将整片废墟浸染成暗红色,碎裂的玻璃在微光下像满地泪珠。 季风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故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半个镇子被强大的魔法轰成齑粉,残余的建筑像融化的蜡烛般扭曲变形。 在碎砖瓦砾间,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玩具和依稀可辨的可爱标志。 “是塞拉斯蒂娅。”柔柔用翅膀尖指向镇中心那个巨大的陨坑,“为了消灭刚苏醒的梦魇之月,她直接对着镇子释放了强大咒语。”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时镇上几乎所有小马都正在庆祝夏日庆典。” 季风沉重地叹息,这个世界战争的残酷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场没有胜利者的冲突,几乎将整个小马利亚夷为平地。 暮光闪闪、云宝和珍奇至今杳无音信,他不禁担忧她们是否还在世。 季风仰望着永恒不变的黄昏天空,示意柔柔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柔柔却表示需要先取些东西,带着他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屋。 黑暗笼罩着屋内每个角落,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 失去视觉的季风只能紧贴着拥有夜视能力的柔柔缓缓移动。 柔柔似乎很享受这种亲近,一边翻找物品,一边将一件带着霉味的东西披在季风肩上,随后示意他先离开。 季风循着门外微弱的光线走去,发现肩上是一件小小的被子。 虽然布料已经破旧不堪,但披上时却有种说不清的温暖。 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安静地等待着柔柔从黑暗中归来。 见柔柔很久没有动静,季风刚张开嘴想询问情况,他刚张开嘴,就被一只蹄子直接堵住。 还没等季风反应过来,一股力量就把他拽进旁边的灌木丛。 柔柔整个身子压在他背上,翅膀紧张地半张着,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别动……”柔柔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尖,“有其他小马过来了。” 这时季风才听见远处传来的声响——那是蹄子踏在冻土上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冰层碎裂声,规律得令人心悸。 他立刻学着柔柔屏住呼吸,将左耳轻轻贴向冰冷的地面。 蹄声越来越近,近得仿佛就在几米开外。柔柔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季风能感觉到她绷紧的肌肉和微微竖起的毛发,连翅膀都在轻微颤抖。 那蹄声在周围来回踱步,偶尔停顿,像是在搜寻什么。 季风的肺部开始发痛,眼前泛起黑斑。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蹄声终于渐渐远去。 又静静等待了漫长的几分钟,直到连最细微的声响都消失在风中,柔柔才缓缓松开他。 两匹小马狼狈地爬起身,趴在草丛边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的清醒。 第255章 危局 季风和柔柔立刻转身向永恒自由森林的方向狂奔,蹄子在焦土上踏出急促的节奏。 就在他们即将冲进森林的阴影时,一道白光闪过,一匹纯白色的独角兽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身上的板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胸口的六芒星图案仿佛在隐隐发亮。 那道贯穿左眼的伤疤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没有任何警告,细剑已在她角尖的魔法光晕中呼啸而出,直刺向两匹小马之间。 “分开!”柔柔大喊着向右侧翻滚,季风同时扑向左边。 利刃深深插入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扬起的尘土模糊了视线。 柔柔抓住这个空档猛然前冲,蝙蝠翅膀全力展开带来惊人的加速度。 她一记精准的踢击狠狠命中独角兽的头盔,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独角兽向后滑行了几米,板甲在泥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但独角兽的反击来得更快。细剑在空中划出银色的弧线,柔柔虽然及时闪避,剑锋还是在她前腿和侧腹留下了几道血痕。 柔柔叼着匕首再次向前冲去,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但独角兽立刻识破了她的意图。她冷笑着,细剑在空中划出数道银弧,噗嗤一声,又在柔柔的身上添了几道的伤口。 柔柔痛得踉跄后退,鲜血顺着毛发不断滴落。 她这才意识到,连日来的食物短缺已经让她的实力大打折扣。而对方那身厚重的板甲,更让这场战斗变得无比艰难。 她开始以闪避为主,翅膀上的伤口让她每次振翅都带着刺痛。 独角兽的攻势却愈发凌厉。利刃一次次擦着柔柔的要害而过,将她逼向绝境。 季风抓住独角兽专心对付柔柔的时机,猛扑而上,用尽全力咬住了独角兽的角根。 这个在紫悦那边学到的阴招果然奏效,独角兽痛得嘶鸣起来,魔法掌控的细剑哐当掉落在地。 但季风低估了对方的力气。独角兽猛地甩头,将他狠狠摔向地面。 还没等季风爬起来,那把细剑已经噗嗤一声刺穿了他的腹部。 季风倒在血泊中,感觉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对着柔柔嘶声大喊:“快逃!” 独角兽试图用魔法拔出插在季风腹部的利刃,但季风角上的禁魔环泛着红光,让她的魔法无法施展。 她迈步走向季风,准备用蹄子直接把剑拔出来。 “逃?”柔柔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季风的喊声。 她确实熟悉永恒自由森林的每一条小路,如果全力逃跑,那匹穿着重甲的独角兽绝对追不上她。 而且季风之前展现过惊人的恢复能力,甚至可以说像是死而复生......他应该能活下来的。 但是,万一呢? 柔柔的翅膀微微颤抖着。她回想起与季风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毫不犹豫地喝下她渡去的鲜血,强忍着不适吃下生肉,还有那些夜晚,他温暖的体温...... 她真的是喜欢季风吗?还是仅仅把他当作满足占有欲的工具?把他当做过去善良的自己? “快走啊!”季风再次嘶吼,鲜血从他嘴角渗出。 柔柔终于扭身朝向永恒自由森林的方向,蝙蝠翅膀蓄势待发。 但就在这一瞬间,她想起了云宝——那个她曾经最信任的朋友,在战场上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她想起了之后经历的种种折磨,那些战友们死在自己眼前的痛苦...... 她真的,要抛弃季风吗? “不。”柔柔轻声说道,她义无反顾地转过身,向着季风的方向全速飞去。 独角兽的反应快得惊人。她角上魔法光芒一闪,一块巨石就呼啸着砸向来不及躲闪的柔柔。 砰的一声巨响,柔柔被重重砸倒在地,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咳出一口鲜血。独角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铠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独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柔柔艰难地抬起头,用尽最后力气掏出藏在翅膀下的匕首奋力掷出——铛,匕首只在板甲上擦出一串火花,无力地掉落在地。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的时刻。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柔柔感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扫过全身,惊讶地睁开眼,发现季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腹部的伤口完全消失。 他角上的禁魔环已经破碎,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金色光芒。 季风回头对柔柔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随即转向独角兽。 对方再次发起攻击,利刃带着破空声袭来。 但季风只是轻轻一挥角,魔法凝聚成的金色锁链就瞬间缠住了独角兽的四蹄,让她重重摔倒在地。 当季风和柔柔缓缓走近时,被束缚的独角兽突然开口:“干脆点儿……”她本能地闭上眼睛,“给我个痛快吧。” 这熟悉的声音让柔柔的蹄子猛地一颤。她迟疑地伸出蹄子,轻轻掀开那个沾满血迹的头盔。 深紫色的卷曲长鬃被紧紧扎成一束,露出了一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柔柔倒吸一口凉气,蹄子无力地垂落。她转向季风,眼中满是恳求,嘴唇微微颤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风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表情复杂。经过漫长的寂静,他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能......认识这匹独角兽。” 柔柔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试探性地提议:“要不......先把她带回营地?” 他们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想要为某种求情的意味。 珍奇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盈满泪水,她望着正在低声交谈的两匹小马,声音带着颤抖:“你、你们不打算给我个痛快吗?” “珍奇......”柔柔轻轻伸出蹄子,抚上珍奇的脸颊。 “柔柔。”珍奇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恍然,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好友如今的模样,那双异化的蝙蝠翅膀,琥珀色的竖瞳。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亲爱的,你这是怎么了?” 第256章 沉默 “战争。”柔柔简短地回答。 珍奇点点头,浑身哆嗦着:“梦魇之月......” “战争。“柔柔重复道,眯起了眼睛,“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是梦魇之月,但是毁掉我的世界的,是塞拉斯蒂娅。” 珍奇看来也没力气争辩了,她止不住地哆嗦着:“你要杀了我吗,柔柔?” 柔柔嗯了一声,她将刀滑向珍奇的喉咙,却只是擦过,留下一丝微微的血痕。 柔柔扭过头去:“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了,当然不能让你轻易死掉。” 季风解除束缚着珍奇的魔法锁链,轻声附和:“你可能要和我们一起在城堡里呆一段日子了。” 珍奇老老实实地走到季风和柔柔中间,没有试图耍什么花招。 不知是不是因为得知柔柔还活着的好消息,她的心情反而带着几分愉悦。 “我可以帮你恢复原来的形态。”季风对柔柔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她那双异化的蝙蝠翅膀上。 柔柔却下意识地收拢了翅膀,黄色的皮毛在黄昏下泛着微光:“现在这样……更适合战斗。”她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保持现状就好。” 季风选择尊重柔柔的意愿,他的独角泛起柔和的金色光晕,温暖的治疗魔法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在这股精纯魔力的滋养下,柔柔的身体的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仿佛干涸的河床重新涌出清泉。 当季风转向珍奇时,魔法光芒温柔地包裹住她受伤的眼眶。 那道狰狞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其他伤口也渐渐复原。 珍奇迫不及待地用魔法凝出一面水镜,仔细端详着自己恢复如初的面容。 “哦!亲爱的!”她突然以夸张的姿势扑向季风,前蹄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这真是太神奇了!”眼看着她就要在季风脸颊留下唇印,柔柔立刻挤进他们之间。 “俘虏就该有俘虏的样子。”柔柔故意将身体紧贴着季风,翅膀完全展开形成一道屏障,瞳孔中闪着警惕的光。 珍奇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季风脖颈上若隐若现的牙痕,了然地后退两步。 她优雅地整理了下鬃毛,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看来……我不该打扰你们这对恩爱的小鸳鸯。” 季风连忙摆动双蹄,耳朵不安地抖动着:“等等,珍奇你误会了!我和柔柔只是很要好的伙伴,不是那种关系......”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低头看去,柔柔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他颈侧,正小口舔舐着渗出的血珠。 “柔柔?你还好吗?”季风担忧地望着她,角尖泛起治疗的微光,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却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饿了。”柔柔像是赌气似的别过脸去,尾巴不悦地甩动着,翅膀也微微张开。 季风想到治疗魔法确实消耗了大量能量,连忙体贴地低下头,把脖颈往她面前凑了凑:“要不要再来一点?我没事的。” “哼!”柔柔发出不悦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蹄子重重踏在落叶上。 季风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悄悄往珍奇那边挪了半步,想给柔柔留出些私马空间。 他刚动蹄,立刻被柔柔转身一蹄子拽了回来,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珍奇看着这番互动,用蹄子掩着嘴轻笑出声。 当季风投来求助的目光时,她只是优雅地摇摇头,紫色鬃发随风轻扬,眼中满是了然的笑意。 季风困惑地看看气鼓鼓的柔柔,又看看笑而不语的珍奇,耳朵困惑地耷拉下来,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敏锐地竖起耳朵,刻意打破方才微妙的氛围:“你们看那边……地上好像有一排血迹。” 三匹小马立刻警觉起来,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沿着斑驳的血迹悄声前进。 穿过一片枯木林时,柔柔的蝙蝠翅膀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珍奇则谨慎地让魔法光芒在角尖若隐若现。 在一处布满苔藓的洼地里,他们终于找到了血迹的源头——一只年幼的雌鹿侧卧在落叶中,后腿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缠绕,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鲜血。 它湿漉漉的鼻尖微微颤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颤抖。 “可怜的小家伙……”珍奇忍不住轻声叹息,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 小鹿立刻惊恐地挣扎起来,发出凄厉的哀鸣。 它拖着伤腿试图逃离,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柔柔屏住呼吸,看着小鹿在痛苦中踉跄前行。 它勉强挪了不到十二步,便再次重重倒下,嘴边泛起带血的泡沫,那双褐色眼眸中盈满了绝望与恐惧。 珍奇停在安全距离外,声音轻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别怕,亲爱的……我们是来帮你的。”她缓缓俯下身,让视线与小鹿齐平,“让我们帮你处理伤口好吗?” 柔柔也缓步走到颤抖的小鹿身边,用熟悉的安抚语调轻声说道:“别怕……” 她平静的声音似乎起到了安抚作用,又或许小鹿已经筋疲力尽,不再挣扎。 “闭上眼,静悄悄,”柔柔低声哼唱着,让歌声穿透森林的死寂,“让绵绵睡意将你拥抱。” 她突然从包里抽出从珍奇那里缴获的利刃,以无比娴熟的动作精准地切开了小鹿的喉咙。 “闭上眼,静悄悄,睡觉时间到。” 可怜的小鹿眼睛向上翻白,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在落叶间踢蹬出凌乱的痕迹。这番垂死挣扎很快就结束了。 “柔柔!”珍奇惊呼着冲上前,声音带着颤抖,“你为什么要杀死这头无辜的小鹿?” 柔柔平静地擦拭着刀刃,目光沉静:“营地的食物产出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我必须先保证大家活下来。”她抬起头,直视珍奇的眼睛,“而且,你不是一见面就想杀死我吗?” 珍奇像是被击中般后退半步,耳朵无力地垂下:“哦……”她低声应道,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 第257章 明天会有 这世界总是充满残酷的讽刺。 那只受伤的小鹿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或许还在追寻着那个几乎被遗忘的传说——传说中有一只永远守护森林生灵的善良小马,会无私的帮助着森林中的所有动物。 她不知道,正是那只小马设下了让她折断腿的陷阱。 柔柔不自觉地想着,目光飘向正在费力背起鹿尸的季风。 季风对此并无太多感触,在他看来,为了生存而狩猎再正常不过。 他注意到柔柔的视线,轻轻拍了拍柔柔的身子:“今天营地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柔柔看着季风乐观的样子,那副失落的情绪稍稍消散,随即又想起季风那句“只是朋友”,于是故意别过头不去看他。 季风不以为意,又转向珍奇搭话,珍奇也始终低着头,沉默地跟在后面,没有回应。 他望着身旁两匹各怀心事的雌驹,突然紧皱眉头,将她们拉到自己身边。 柔柔在短暂的错愕后,立刻将身子软软地靠进季风怀里,蝙蝠翅膀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嘴里小声嘟囔着:“这次就先原谅你……” 珍奇则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小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鹿血沾染她精心保养的白色皮毛。 一道绚丽的传送魔法光芒闪过,三匹小马瞬间出现在城堡斑驳的大门前。 将珍奇暂时安顿在柔柔那个堆满干草的房间后,两匹小马匆匆去找苹果嘉儿。 听完他们的汇报,苹果嘉儿的脸色越来越沉,麦黄色的皮毛仿佛都竖了起来。 “第一次巡逻就给我惹这么大麻烦?”她猛地将季风按在墙上,蹄子重重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因愤怒而发抖。 “我让你去巡逻,你非但没解决掉那个曙光的混蛋,还把她毫发无伤地带回营地?”她焦躁地甩着尾巴,在石地上踏出清脆的响声,“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同意你留下!” “不是混蛋……”柔柔小声插话,翅膀不安地抖动着,“是珍奇,是那个每年圣诞节都会给我们织围巾的珍奇。” 她注意到苹果嘉儿神情微动,又轻声补充,“而且......我们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些曙光阵营的情报......” 苹果嘉儿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柔柔和季风,目光在两只小马之间来回扫视。 “既然珍奇是你们这对小马带回来的,”苹果嘉儿故意加重了这对小马四个字,成功看到柔柔的耳朵泛起红晕。 “那从她身上获取情报和说服她加入黄昏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她用蹄子敲了敲地面,强调道,“另外,为了确保营地安全,珍奇必须一直待在柔柔的房间里。” 柔柔不安地抖了抖翅膀,声音细弱地说:“我……我不太擅长和别的小马单独相处……而且我的房间也住不下三匹小马……” 苹果嘉儿轻咳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悦:“既然你这么在乎私马空间,那就让季风和珍奇一起去厨房旁边那个小房间住。” “不行!”柔柔几乎立刻反驳,翅膀紧张地完全张开,“那个房间太小了,两只小马睡在那里几乎要贴在一起……” “那总得让季风看住这匹曙光的混……珍奇。”苹果嘉儿及时改口,瞥见柔柔欲言又止的表情,“如果你非要私马空间,就只能让季风和珍奇挤一挤了。” 柔柔咬紧嘴唇,蝙蝠翅膀不安地拍打着地面。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她终于小声说:“我那个房间……挤一挤的话,三匹小马也能住下……” 苹果嘉儿终于在柔柔那里扳回一城,她转身离开,还不忘回头瞅了柔柔一眼:“最好下次我们见面时,那匹独角兽已经把情报吐出来了。” 她蹄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只留下两匹面面相觑的小马。 一只粉色的蹄子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柔柔的肩膀。 下一秒,柔柔就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已经缩到了走廊角落的铠甲架子下面。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躲到这里的,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刚才和苹果嘉儿的对话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抬起头,看见季风和碧琪正蹲在她面前,两双眼睛里都盛满了关切。 碧琪伸出两只前蹄,轻轻扯着柔柔的嘴角往上提,“你该多笑笑才对,柔柔!笑容会让你变得更漂亮哦!” “他们把珍奇安排在我房间了……”柔柔把脸埋进翅膀里,声音闷闷的,“还要我和她同住……” “哦,别担心啦你这傻丫头,”碧琪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蹄子,“你和季风这几天晚上不也相处得很好……”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全身每一处都在剧烈哆嗦。“等等,你刚刚说……珍奇?!” 碧琪忽然暴跳起来,张开前蹄一把将柔柔搂进怀里,这个拥抱紧得让柔柔直翻白眼。“珍奇!是那个会给我们织漂亮围巾的珍奇!是那个总能把派对打扮得闪闪发亮的珍奇!” 碧琪抱着柔柔在走廊里转圈,柔柔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只能软绵绵地挂在这个必杀拥抱里。 “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碧琪终于把柔柔放下来,却依然激动地蹦跳着,“一切真的在重新回到正轨!所以明天会有……” “阳光和彩虹。”柔柔和季风异口同声地接道。 “阳光和彩虹!”碧琪的欢呼声在城堡走廊里回荡,“哦我的天啊——我得去准备最棒的欢迎派对!要准备彩带、气球、蛋糕……”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像阵粉色旋风般冲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柔柔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我早该明白,碧琪就是碧琪。随便说声明天一切就会好起来还真是简单的事,哪怕太阳永远也不会升起来。” “说不定真的会有呢,”季风轻声接道。他愧疚地垂下耳朵,“我刚知道你对其他小马在你房间有多抗拒……当时你愿意克服这些感觉接纳我,实在是太辛苦了。” 柔柔立刻抬起头,眼睛直直望进季风眼里:“你不一样。” 她没等季风慢慢理解,一把拽住他的蹄子,头也不回地朝房间走去。 第258章 目的 屋内,珍奇正费劲地用魔法整理着杂乱的房间,额前的独角因为持续施法而微微发亮。 见季风和柔柔走进来,她停下动作,轻轻喘着气:“亲爱的,你们是怎么在这个……这个充满个性的环境里生活的?我光是收拾这些就比打了一架还累。” 柔柔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床边坐下。 “谢谢你没有生我的气。”珍奇贴了过来,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在你们小屋那时......我太冲动了。一想到有黄昏的......怪物住在你家里,我就忍不住...” 季风迅速地打断她:“这种形态叫做夜琪,不是怪物。”他转向柔柔,看到柔柔脸色没有波动才松了口气,“这个营地存在很久了吗?” “嗯,”柔柔轻轻点头,翅膀不自觉地收拢,“战争结束后,是队长带着我们来到这里。当整个世界都变成地狱时,是她救了大家。” 珍奇自顾自的加了这个新话题:“这段时间一定很艰难。自从塞拉斯蒂娅公主……愿她在天堂安息,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哀伤。 “还有梦魇之月。”柔柔低声补充,目光依然垂向地面。 “她?”珍奇的语气立刻变得尖锐,“她的死我只觉得庆幸。” “我不这么认为。”柔柔抬起头,声音虽然轻却异常坚定,“也许梦魇之月开启了战争,但最后是她的教导让我活了下来。光是这一点,我就永远感激她。” 珍奇震惊地睁大眼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优雅地甩了甩鬃毛,换了个话题:“我刚才好像看到苹果嘉儿了,她也是被你们......邀请来的吗?” “苹果嘉儿,”柔柔在床边坐下,声音平静,“她就是我们的队长。” “苹果嘉儿!”珍奇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独角的光芒都晃动了一下,“可当初我们一起去对抗梦魇之月时,她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啊!她怎么会……怎么会背叛塞拉斯蒂娅公主?” 柔柔慢慢转过头,终于迎上珍奇的视线:“她永远不可能原谅塞拉斯蒂娅烧光了整片苹果园。” “这就是所谓的焦土战术。塞拉斯蒂娅在撤退时,特意在梦魇之月进军的路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珍奇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她尴尬地把视线转向一旁:“这……这真是一场可怕的战争。” 季风在一旁默默点了点头,房间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我也该问问你是来干什么的了。”沉默了许久后,柔柔的声音轻轻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什么?”珍奇一时没反应过来。 柔柔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微提高:“你来无尽森林做什么?曙光的小马从来不会踏足这里。” 珍奇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我不能说。”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柔柔摇了摇头:“恐怕你必须告诉我们,我们需要知道答案。” “那……如果我不说呢?”珍奇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们会怎么处置我?” 柔柔沉默了片刻。如果可以选择,她根本不想伤害任何小马,但这个世界早已不再容许这样的善良。 “我们会放你离开。”她最终说道。 珍奇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白色独角兽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那……要是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呢?” “那我们会在森林边缘放你离开。” 珍奇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恐惧。 在无尽森林的边缘,到处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和饥肠辘辘的危险生物。 没有熟悉地形的小马带路,她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活不过。 经过短暂的挣扎,珍奇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季风轻轻拍了拍柔柔的翅膀,示意让他来说几句。 他走到珍奇面前,语气温和:“柔柔刚才只是吓唬你的。只要你保证不会危害营地,我以我的角发誓,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见柔柔没有反对,季风继续说着,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无论是曙光还是黄昏,说到底都还是小马。” “就像刚才我们之间的战斗,本该是朋友的小马,却要为虚无缥缈的理由互相残杀,这不是很可悲吗?” 他的目光扫过珍奇身,又看向柔柔疲惫的翅膀,“既然继续下去之后增加无意义的伤亡,这场无谓的争端也该结束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角尖泛起温和的光芒:“我明白你们的行动可能很重要,所以我不强求你告诉我具体原因。” “只要你能带我去见见你们现在的首领,让我和他谈一谈就好。” 珍奇的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有些动摇:“我……可能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不行!”柔柔突然插话,翅膀紧张地张开,“让你独自去曙光大本营太危险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珍奇优雅地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意:“我们曙光军团向来遵守外交礼仪,绝不会像梦魇之月的部下那样,把前来和谈的使团全都转化成夜琪。” 柔柔的蝙蝠翅膀猛地张开,声音颤抖却坚定:“那刚才又是谁不由分说就对我们痛下杀手?要不是季风及时恢复魔力,我们早就变成你剑下的亡魂了!” 季风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位朋友,角上泛起温和的金光:“都先冷静一下,吃点东西再说。” 他身影一闪即逝,片刻后带着两盘烤鹿肉和一盘鲜嫩的胡萝卜回到房间。 见她们还在气呼呼地互相瞪着,季风干脆用魔法把胡萝卜分别送到她们嘴边。 “这是我在路上发现的野胡萝卜,特别带给你们尝尝。”他轻声劝解道。 激烈的争吵停止了,房间里只剩下轻轻的咀嚼声。 季风自己也拿起一根胡萝卜咬了一口,但随即注意到安吉尔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把只咬了一口的胡萝卜递给了这只白色兔子。 第259章 独角兽怎么会力气那么大 季风在城堡里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 自从那日禁魔环破碎后,他不仅治好了每匹小马身上的旧伤,还用治愈魔法在城堡中庭开辟了一片菜园。 翠绿的嫩苗破土而出,终于让这个避难所不再为食物发愁。 虽然夜琪们偶尔还是会外出狩猎,但更多是为了夜琪必要的习性,而不是为了生存挣扎。 这些改变让季风在城堡里的声望与日俱增。现在就连苹果嘉儿见到他都会客气地点头,再也不提要把珍奇赶出去的事。 在季风的保证下,珍奇获得了在城堡内自由活动的权利,虽然蹄子上还戴着那副闪闪发光的魔法锁链——用苹果嘉儿的话说,“总得做个样子”。 最让季风在意的还是柔柔的变化。她不再像最初那样若即若离,反而变得格外黏马。 用餐时要挨着他坐,巡逻时总要蹭着他的肩膀,就连晚上休息时,也会悄悄把铺盖挪到离他更近的位置。 直到那个某个夜晚,季风思念着远方的天琴,有些难以入眠。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带着温热的湿润。 他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赫然发现柔柔正专注地舔舐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动作轻柔而熟练。 季风顿时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他能清晰数清柔柔每一次眨眼的频率,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拂过耳畔。 当柔柔终于离开时,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当是夜琪的特殊习性吧。”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却在装睡时听到了更惊人的告白。 柔柔把鼻尖埋在他的鬃毛里,用气音轻声呢喃:“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季风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又飞速的闭上。 他终于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又欠了一笔情债。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把这些可爱的小马当作挚友,却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撩动她们的心弦。 值得庆幸的是,柔柔虽然总是表现得格外亲昵,却从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让季风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季风向来擅长装糊涂。既然柔柔没有挑明,他便也乐得维持现状,在城堡里的生活倒也悠闲自在。 不过每当想起自己来着之前遭遇的那场修罗场,他还是会感到一阵头疼,甚至生出一种在这个世界呆着也挺好的想法。 在珍奇的监禁被解除后,季风终于不用一直在房间里看着珍奇了,他抽出空余的时间,倚在城堡露台边眺望永恒自由森林。 阳光透过永恒的暮色,在树冠上洒下斑驳金辉。 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走廊另一端疾冲而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重重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城堡。 季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匹马被撞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石墙上。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鲜红的血点溅在甜贝儿雪白的皮毛上。 “对、对不起!”小独角兽吓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这就去找医生!” 季风疼得龇牙咧嘴,他实在想不通一匹独角兽幼驹哪来这么大力气。 季风勉强抬起前蹄,金色魔法光芒在角上流转,断掉的肋骨随着清脆的声响逐渐复位。“ 只是一个恶作剧罢了...”他撑着墙壁站起身,对快要哭出来的甜贝儿露出温和的笑容,“你看,根本没有受伤。” 甜贝儿抽泣着扑上来想给他一个拥抱,季风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还是被扑了个正着。 甜贝儿像只树袋熊般紧紧缠住他,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小独角兽把脸埋在他胸前反复念叨,声音闷闷的。 “呃...不客气?”季风勉强从紧箍中挣出一丝空隙,“不过...为什么要谢我啊?” 甜贝儿终于松开他,却立刻蹦到他胸口上:“你找到了珍奇!”她欢呼雀跃,每一下蹦跳都让季风感觉刚愈合的肋骨在哀嚎,“你找到了我姐姐!” “哦对...”季风这才想起自己完全忘了告知这件事。甜贝儿还在兴奋地蹦跶:“你是最棒的!谢谢你!谢谢你!” 季风赶紧用蹄子轻轻抱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地上。 他怀疑再晚片刻,自己又要去找医生了。“不用客气,甜贝儿。”他喘着气说,“要不要先去找姐姐玩?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会儿。” 甜贝儿这才注意到季风苍白的脸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季风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 他望着天边那轮永远悬在同样位置的夕阳,不甘心地再次调动魔力。 他的角尖泛起微光,金色的魔力向太阳射去,但就像前几天那些尝试那样,魔力如同石沉大海。 季风沮丧地甩了甩鬃毛,感受着空气中日渐明显的寒意。 若是再不解决这个问题,恐怕不出几个月,这片土地就会变成永恒的冰原。 “早知道该向塞拉斯蒂娅请教升降太阳的秘诀的。”他喃喃自语。 身旁传来轻柔的蹄声。珍奇不知何时来到露台,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同样凝视着那片凝固的暮色。 她雪白的皮毛同样在夕阳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不去陪甜贝儿吗?”季风随口问道。 珍奇轻轻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远方的森林:“其实我们曙光军团进入永恒自由森林,也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很轻,“看到甜贝儿在这里被小马们关爱着,我忽然想通了。继续争斗确实毫无意义,该坐下来平静的谈一谈了。” 她转向季风,眼神坚定:“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暮光闪闪。” 季风立即试图施展传送魔法,却因刚才消耗过度而踉跄了一下。 他尴尬地掏出一根被甜贝儿踩得不成样子的黄瓜递给珍奇:“先休息会儿吧。” 两匹小马并肩坐在渐凉的暮色中,各自怀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只有风穿过城堡廊柱的呜咽声,在他们之间轻轻回荡。 第260章 营前掩护 “准备好了吗?”季风低声问道。 待珍奇点头靠近,他的独角顿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随着一阵空间扭曲,两匹小马瞬间从城堡露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小马镇的废墟之中。 珍奇熟练地领着季风在瓦砾间穿行,眉头越皱越紧。 “太安静了...”她不安地环顾四周,“所有的暗哨都不见了。”她突然加快脚步,白色身影在断垣残壁间快速穿梭,鬃毛在身后飘扬。 季风费力地跟在后面,不时要跳过倒塌的房梁。 “等等我!”他气喘吁吁地追上突然停下的珍奇,“到底怎么了?” 珍奇用蹄子指向一片明显被翻动过的土地,那里的泥土还很新鲜。 “营地被整个转移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暮光闪闪可能...已经提前向永恒自由森林进军了。” “等...等一下......”季风还没缓过气,就被珍奇拽着蹄子往森林方向跑去。 但仅仅跑了几百米,季风就蹄子发软地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你魔力明明那么强,体力怎么会这么差?”珍奇焦急地来回踱步,蹄子不断敲打着地面。 季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部分独角兽都是这个水平好吗?”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谁像你们姐妹俩,体力比陆马还要充沛。” “可我从来没见过体力差成这样的独角兽。”珍奇的独角亮起湛蓝色的魔法光芒,一根由魔力编织的绳索缓缓成形,“不好意思了。”她说着就要把季风绑在自己背上。 “等等!”季风连忙举起蹄子阻止,“你直接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用传送魔法不是更省事?” 珍奇没有理会季风的抗议,利落地将季风固定在背上,迈开步子向前奔跑。 “营地周围早就布下了传送陷阱,”她一边在崎岖的地面上跳跃一边解释,“你要是随便传送,只会直接掉进陷阱里。” 季风被魔法绳索捆得浑身不自在,四蹄被缚的姿势让他格外难受。 在颠簸中,绳子反而变的越来越紧,他用魔法将绳子松了松,不住的抱怨着:“这是什么捆法?也太不舒服了。” “这是标准俘虏捆法,你将就一下。”珍奇毫不在意的回答着,速度越来越快。 在经历了一段堪称折磨的路程后,营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季风面前。 一柄利刃突然破空而来,珍奇敏捷地侧身闪避,季风也迅速撑起魔法护盾,剑刃在金色屏障上擦出一串火花。 “你们曙光军团的传统就是见面先捅刀吗?”季风忍不住吐槽,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珍奇也困惑地观察着乱成一团的营地,她解开绳索放下季风:“情况不太对劲,可能出什么事了。” 经历一路颠簸的季风迫不及待地趴在地上,接着大口的喘气,眼睛随意的瞟着。 不远处一辆破损的马车底下露出一抹亮眼的黄色,他好奇地凑近,赫然发现柔柔和另外几只夜琪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车底。 柔柔嘴里紧紧叼着一把匕首,琥珀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着恐惧的光。 前方,几个全副武装的独角兽士兵正在挨个搜查帐篷。 季风虽然不知道柔柔她们什么时候潜入的营地,也不明白她们做了什么,但他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单挑整个营地,一旦被发现,他很难在整个营地的小马围攻下保住柔柔。 季风看着搜查的士兵越来越近,他毫不犹豫地施展魔法,浓密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快走!”他压低声音对车底喊道,“我是珍奇带来的,不会有事!” 趁着士兵们被烟雾迷惑的间隙,季风主动现身,角尖凝聚起耀眼的魔法光芒。 这一招果然奏效,所有士兵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 柔柔深深望了季风一眼,随即带着其他夜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混乱中。 一道彩虹般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撕裂般的爆鸣。 季风立刻催动魔法,金色屏障瞬间在身前凝聚成形。 然而那道虹光竟如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裂了他的防御,速度丝毫不减地直冲面门。 “糟了!”季风心中警铃大作,这速度根本避无可避。 季风当机立断,独角迸发出刺目强光,准备用一记强力的攻击迫使对方改变轨迹。 他的魔法能量在角尖急速汇聚,发出滋滋作响的危险声音。 那匹小马却丝毫不避,她展开翅膀上轻薄的刀刃,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向季风冲来。 一道纯白身影快如迅速插到两者之间。 珍奇展开双蹄,鬃毛在劲风中飞扬:“停下!” 那道彩虹流光在最后一刻猛地向上急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珍奇头顶掠过,带起的强风将她精心打理的鬃毛吹得凌乱不堪。 云宝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落地,彩虹鬃毛在暮色中依然鲜艳夺目,天蓝色的身躯保持着进攻姿态,翅膀完全展开,每一根羽毛都透着警惕。 “珍奇!”她惊喜地叫道,但锐利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季风身上,“这些天你跑到哪里去了?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我和暮光闪闪都快担心死了!” 季风见云宝没有继续冲来,她主动摊开双蹄展示自己没有敌意,甚至缓步走进了云宝的最佳攻击范围。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云宝稍稍放松了些,她自信在这个距离内,没有独角兽的施法速度能快过她的飞行速度。 “我很好,真的。”珍奇优雅地转了个圈,让月光洒在她洁白无瑕的皮毛上,“你看,连一道伤痕都没有。这位是季风,要不是他出手相救,我可能早就......” 云宝仔细打量着季风,眼神中的警惕稍减,但翅膀依然保持着半张的姿态。 她迟疑地伸出前蹄:“我是云宝。既然珍奇这么说……那就谢谢你了。” 季风轻轻握住她的蹄子,能感觉到她蹄腕处紧绷的肌肉。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匹小马之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第261章 “开诚布公”的对话 暮光闪闪怒气冲冲地冲出营帐,紫色的鬃毛因愤怒而微微颤动,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以塞拉斯蒂娅的名义!”她厉声喝道,蹄子重重踏在泥地上,“谁来告诉我这该死的混乱是怎么回事!” 一匹深蓝色的雄驹立即上前行礼:“报告长官,是黄昏军团的夜琪。哨兵在西北方向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但在发出完整警报前就倒在那里了。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痕迹。” “很好。”暮光闪闪咬牙切齿地说,蹄子不自觉地揉着喉咙上的一道旧伤,“把那些该死的蝙蝠全都干掉...不,留活口,”她突然改变主意,眼中闪过寒光,“我要亲自审问他们来此的目的。” 云宝带着一阵疾风降落在她身旁,彩虹鬃毛在夜色中依然鲜艳,但翅膀边缘沾着几滴血液,看起来稍显狼狈。 “这么快就回来了?”暮光闪闪锐利的目光扫向天马,语气中带着质疑。 “让他们溜了。”云宝懊恼地甩着尾巴,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云宝,”暮光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她向前迈了一步,“那可是梦魇之月亲手培养的精英刺客,配备着该死的星星铁武器。你告诉我,你就这样让她从全小马利亚最快的飞马眼前溜走了?” “嘿!我已经尽力了!”云宝的翅膀唰地完全炸开,每一根羽毛都透着不满。 “我们可是在这该死的永恒森林深处,到处都是扭曲的树木和魔法迷雾!而且某位独角兽的烟雾魔法严重干扰了我的视野!” “嗷!”暮光闪闪暴怒地将魔法发泄在附近的篝火上,火焰瞬间炸开,灼热的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她重重跺着蹄子,胸膛剧烈起伏,铠甲随着呼吸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良久,她才勉强平静下来,转向被士兵围在中间的季风:“那么,这位陌生的独角兽先生,”她的声音冰冷如铁,“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季风毫不示弱地迎上暮光闪闪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一踏进营地就被利刃相向,难道不该自卫吗?”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珍奇,“我完好无损地将你们的同伴带回,这就是曙光军团的待客之道?” 暮光闪闪这才注意到正在悄悄清理地面上痕迹的珍奇。 她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眼中仍带着审视:“那为什么偏偏在夜琪潜入时出现?又为什么恰好施展掩护用的烟雾魔法?” “巧合罢了。”季风轻松地甩了甩尾巴,“若我真要行刺,一开始就释放烟雾,您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质问我吗?” 云宝适时地在暮光闪闪耳边小声提醒:“他说得对。就刚才那个距离,他如果真有恶意,我压根拦不下来。” 暮光闪闪长叹一声,铠甲随着她的呼吸轻轻作响:“感谢你带回珍奇。作为回报,你可以提出任何合理的要求。” “我只需要一个谈话的机会。”季风向前迈出一步,“一场开诚布公的对话。” 暮光闪闪沉思片刻,最终掀开帐帘:“请进。云宝,你也一起来。” 进入帐篷后,季风下意识地将蹄子轻轻搭在暮光闪闪肩上,声音里带着恳切:“暮光闪闪,听我说,黄昏军团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座城堡作为据点。” “他们根本不想继续战争,只是想要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我们能不能让双方坐下来谈谈?“” 暮光闪闪猛地甩开他的蹄子,眼中燃着怒火:“别碰我!我凭什么相信你?黄昏军团出现在这里,分明就是要阻止我们取得谐律精华!” “暮暮,他们根本不是这样的。”季风急切地反驳,“他们真的只是想要生存,怎么可能想要拖着全世界一起毁灭?” “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暮光闪闪的声音里淬着冰冷的恨意。 “谐律精华是让太阳重新升起的最后希望。而他们,就是要让整个世界为他们的主子陪葬!再过几个月,整个小马利亚都会冻结,连永恒自由森林也难逃一死!” “可是大家真的只想活下去啊!”季风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这些天就生活在他们中间,认识那里的每一匹小马——有想方设法给大家带来欢笑的碧琪,还有守护着所有小马的苹果嘉儿......她们都是善良的小马,从来没有想过要毁灭世界!” 暮光闪闪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她看着季风急于辩驳的焦急神情,突然高声呼喊:“云宝!” 季风只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 暮光闪闪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季风,对身旁的卫兵下令:“把他带下去关押。另外,把珍奇带过来接受审问。” 云宝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向前迈了两步,翅膀不安地抖动着:“暮光,珍奇是我们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她怎么可能背叛我们?你不能这样对待她。”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就‘请’珍奇小姐过来一趟。” 云宝这才展开翅膀,很快便带着珍奇返回。 珍奇一见到暮光闪闪就急切地想要靠近:“亲爱的!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们......” 暮光闪闪毫不客气地用魔法推开她,眼神阴郁:“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计划全泄露出去了?所以黄昏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阻挠我们?” 珍奇的表情瞬间变得激动,她挺直身子,声音带着受伤的情绪:“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一个字都没有透露!黄昏军团会在这里是因为他们的据点本来就在这片森林里!” 暮光闪闪冷哼一声,绕着珍奇缓缓踱步:“那你怎么解释自己能毫发无伤地从黄昏的据点回来?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被那些夜琪俘虏后还能活着回来。” “如果你没有出卖我们,刚才的刺杀又该如何解释?”她的独角开始隐隐发光,显然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第262章 放下武器 珍奇倔强地昂起头,紫色的鬃毛在夜风中轻轻颤动:“不管你信不信,我在那里没有遭受任何审讯和酷刑。季风带我回来的唯一条件,就是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你已经不再信任我,大可以把你学过的那些刑罚都用在我身上。” 暮光闪闪盯着珍奇毫不退缩的模样,重重地将前蹄跺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无论你是否向黄昏军团泄露情报,现在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的独角泛起危险的紫光,“立刻带我们前往黄昏基地,协助我们剿灭那些怪物,完成夺取谐律精华的计划。” 珍奇只是缓缓摇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离开前向她们发过誓,绝不会泄露基地的位置。我不能违背这个誓言。” “你!”暮光闪闪猛地抬起前蹄,狠狠将珍奇踹倒在地,“你以为我真不敢对你用刑吗?”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以为凭着过去的友谊就能为所欲为?”她转向周围的士兵,“把珍奇押下去,用尽一切方法让她开口!” “暮光闪闪!”云宝一个箭步冲上前,展开翅膀护在珍奇身前,“你清醒一点!这可是珍奇!从最开始就和我们一起反抗梦魇之月的珍奇啊!” 暮光闪闪对着其他士兵厉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 士兵们面面相觑,目光在云宝和暮光之间游移,蹄子迟疑地踏着地面,没有一匹小马上前执行命令。 暮光闪闪环顾四周,发现士兵们都在云宝的注视下犹豫不决。 她咬紧牙关,最终妥协道:“那就先把珍奇和她带回来的那个独角兽关在一起。” 她转向整装待发的部队,声音严峻:“我们的情报很可能已经泄露。在关押好他们之后,全体士兵随我立即进攻黄昏营地!” 一匹深蓝色的独角兽士兵立即上前,用魔法将昏迷的季风和珍奇牢牢捆住。 整个营地顿时陷入紧张的忙碌中,铠甲碰撞声和蹄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快速整备着武器和装备。 不知过了多久,季风在昏暗的牢房中缓缓苏醒。 他晃了晃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对这个世界的暮光闪闪不由分说就动手的行为感到无奈。 得益于在其他世界与暮光闪闪的亲密相处,他十分熟悉她的魔法构造。 靠着这份熟悉,他轻易解开了阻碍行动的束缚咒,挣脱了身上的绳索。 “你没事吧?”他轻声唤醒珍奇,用魔法帮她解开束缚。 珍奇急忙吐掉嘴里的布团,声音因焦急而发颤:“暮光带着全部士兵去找黄昏营地了!我们得赶快阻止他们,否则一旦打起来就来不及了!” 季风感受着周围被封锁的传送魔法,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迅速用魔法破开牢门锁,带着珍奇冲出牢房,向着黄昏城堡的方向狂奔。 “为了永夜!” “为了曙光!” 两声震耳欲聋的战吼从战场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魔法爆炸的轰鸣和兵器碰撞的刺耳声响。 季风顾不得身体的疲惫,直接运用魔力将自己像炮弹般射向战场。 当他冲进战场时,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怒吼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刺眼的魔法光芒和漆黑的夜琪身影。 季风以惊人的速度在混战中穿梭,终于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柔柔——她正痛苦地呻吟着,翅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坚持住!”季风将治疗魔法不要钱般地注入柔柔体内,金色光芒迅速包裹住她受伤的身躯。 一道彩虹色的身影疾冲而来。 季风瞬间撑起魔法护盾,一柄星星铁匕首在护盾上擦出刺眼的火花。 云宝悬浮在半空中,翅膀上装备着从战场捡来的星星铁匕首,语气异常平静:“让开,我不想杀你。” 季风回头对柔柔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随即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护住柔柔:“想伤害柔柔,先跨过我的尸体。” 柔柔瑟缩着躲到季风身后,翅膀不住地颤抖,眼中盛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 “……柔柔?”云宝突然停止了攻击动作,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蜷缩在季风身后的身影。 她的眼睛用力眨动着,试图抑制不住涌出的泪水。“你到底怎么了?” “你,”柔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你扔下了我。” “哦不,柔柔!”云宝惊叫着想要靠近,却被季风警惕地拦住,“我根本没……我不想……你本该……” 云宝猛地向后飞退,展开翅膀悬停在空中。 她疯狂地环顾四周,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片战场。 “停下!”她嘶声喊道,一块飞石擦着她的鬃毛掠过,她却浑然不觉,“停下!大家,全都停下!停下!” 难以置信的是,战场上所有小马都听从了她的呼喊。 钢铁的碰撞声、魔法的爆鸣、如雷的蹄声,全都戛然而止。 愤怒的嘶吼和呐喊也渐渐平息,只剩下伤员们低沉的呻吟在风中飘荡。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云宝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她在质问每一匹小马,“为什么我们非要在这个被塞拉斯蒂娅抛弃的森林里自相残杀?” “云宝!”暮光闪闪怒吼着冲过来,“你在发什么疯?” “我们为什么要战斗,暮暮?我们为什么非要和他们战斗不可?”云宝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与哀伤。 “为什么?他们想杀我们!他们是黄昏!” 云宝沉重地叹息:“不,他们不是。看看他们吧。”她指向在关键时刻停住攻击的苹果嘉儿,“她叫苹果嘉儿,曾经种出过我吃过最甜的苹果。” “他们不是什么黄昏,暮暮,”云宝降落在浑身浴血的暮光闪闪身边,“他们也是小马。” 暮光的声音冷得像冰:“云宝,你曾经立下过战斗的誓言。难道你和珍奇一样,也被那匹独角兽洗脑了吗?” “让誓言见鬼去吧!我加入曙光,从来就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荣耀,甚至不是为了保护公主。” 云宝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我加入曙光,为的是保护小马利亚,保护这片土地,因为这里住着我认识的最善良、最温柔的小马,她的小屋就在森林旁边。屋里有只一点都不可爱的兔子,还有多得能吓死我的一大群小动物。” 她直接指向柔柔的方向,战场上所有目光顿时聚焦在拼命往季风怀里钻的柔柔身上。 “我打这场战争只为了保护柔柔,而我失败了。我彻底失败了。”云宝摇摇头,翅膀无力地垂落,“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打仗了,再也不想和谁拼杀了。一切都结束了,士兵们,放下你们的武器。” 第263章 番外1:如果季风没有破开遗忘的诅咒 橘红色的火焰在壁炉中跳跃,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曾承载着希望与执念的稿纸。 墨写的音符在高温中卷曲、焦黑,最终化为灰白的余烬,如同冬日飘落的雪花。 天琴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她的眼眸里倒映着火光,平静得令人心碎。 曾经,这些乐谱是她对抗整个世界的武器,是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为了破译一个音符,她可以彻夜不眠。为了追寻一段旋律,她敢只身闯入永恒自由森林最危险的角落。 她从不害怕孤独,也从未向绝望低头。 但现在,她害怕了。 醒来时,看到季风憔悴的面容和眼中未曾干涸的泪痕,一种比被全世界遗忘更尖锐的恐惧刺穿了她的心脏——她害怕留下季风独自一马,去承受那无尽的、来自世界法则的恶意。 “比起被遗忘……”天琴轻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我更怕他因我而受伤。” 她将最后几页《月之挽歌》的残篇投入火中,那是她最接近真相的一次尝试,也是差点让她永眠的毒药。 火焰猛地窜高,发出噼啪的爆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随之断裂。 季风默默走到她身边,没有劝阻,没有质问。 他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用魔法拿起旁边那本厚重的、从金橡木图书馆“借”来的《被遗忘的乐章考据》,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火海。 天琴惊讶地看向他。 “为什么……” 季风转过头,白色的鬃毛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微微一笑,用前蹄轻轻握住天琴微微颤抖的蹄子。 “因为比起破解诅咒,”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更想和你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完全理解她的恐惧,因为那也是他的恐惧。 他们就像在暴风雪中偶然相遇的旅者,彼此的体温是唯一的温暖,任何一方松开手,另一方都将在严寒中消亡。 第二天,他们一起将烧剩的灰烬和几件无法焚烧的、带有强大魔法的古老乐器残骸,带到了永恒自由森林的边缘。 在一棵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橡树下,他们挖了一个深坑。 天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承载着她无数个日夜心血与挣扎的遗物,然后毅然将它们推入坑中。 季风推动泥土,将它们彻底掩埋,仿佛埋葬了过去那个孤独、执拗、不惜以身犯险的自己。 当最后一捧土覆盖上去,天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季风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碰了碰她的肩膀,指向小镇的方向。 “回家吧,”他说,“我昨天领了在街头演奏的马嚼子,买了你最喜欢的蓝莓馅饼。”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天琴回头望了望那棵新土覆盖的老橡树,然后转过头,步伐坚定地跟上了季风。 塞拉斯蒂娅公主信守了她的承诺,再未踏足小马镇。 镇上的居民们依旧热烈讨论着各种大事件:暮光闪闪加冕为友谊公主,与朋友们一同击败了强大的提雷克……但这些传奇,都与森林边缘那间小屋里的两位居民无关了。 季风和天琴守着他们的一方天地,日子清贫却满是蜜糖般的滋味。 在天琴的一次生日上,季风忽然用蹄子轻轻捧住她的脸,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枚金色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角根。 他单蹄跪地,仰头望着天琴,眼中映着烛光与她的倒影:“我们结婚吧。” 天琴的惊喜化作了眼泪与笑声,她也从枕头下摸出一枚早已备好的戒指,将季风扑倒在床上。 “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一切都水到渠成,那一夜,他们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恋、所有的挣扎与所有的未来,都倾注在这场灵与肉的交融之中,直至天明才相拥着在凌乱的床褥中沉沉睡去。 他们很快有了孩子,一个漂亮得如同晨露凝结而成的小雌驹。 季风满怀爱意地为她取名“琴风”,融合了彼此的名字,也融合了他们风雨过后的宁静。 幸运,又不幸的是,琴风能被世界正常地记住,却同样记不住她的亲生父母。 每一次她懵懂而陌生的眼神掠过他们,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季风和天琴的心上。 在琴风稍微懂事,能够离开父母生活后,他们忍着剜心之痛,将她送到了小马镇的福利院门口。 从此,悄悄陪伴成了他们每日的功课,躲在树后、藏在街角,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 琴风继承了季风的魔法天赋与天琴的清丽容颜,很快脱颖而出,被选拔进入坎特洛特的天才独角兽学院。 送别的那一夜,季风和天琴抱着哭了一宿,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蹄。 他们开始订阅从不关心的报纸,只为在字里行间寻找关于“新星琴风”的只言片语。 琴风很争气,凭借才华一路晋升,最终成为了坎特洛特一位年轻有为的行政官。 只是,她再也没有回到过小马镇。 日子不紧不慢地流淌,直到某个清晨,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幼驹路过,冲着在门口晒太阳的他们清脆地喊了一声“老爷爷老奶奶好”。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相视而笑,才惊觉时光早已染白了他们的鬃毛,刻深了他们的皱纹。 他们牵起彼此布满斑点的蹄子,觉得这一生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满足。 许多年后,已至暮年的琴风执政官,终于带着自己的家眷回到了故乡小马镇。 当她的马车路过森林外那一间早已倾颓的小屋,以及屋前那两座没有小马打理、却紧紧相依的土堆时,一股毫无来由的、撕心裂肺的悲伤猛然攫住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望着那荒凉的景象,泪水决堤而出,在原地失声痛哭,仿佛要将某个被深深遗忘的梦境,从灵魂深处哭喊回来。 风掠过荒草,拂过那两座安静的土堆,仿佛传来了一声满足的、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叹息。 第264章 番外2:如果季风没有破开遗忘的诅咒 遗忘领域,白骨与锁链构筑的王座之上,阿丽娅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狂怒的火焰。 她瘦骨嶙峋的蹄子猛地挥出,一道无形的力量扫过,周围几条束缚着灵魂的锁链应声断裂,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下方,那由无数被遗忘者骸骨组成的、千年如一日吟唱着同一首挽歌的合唱团,第一次出现了不和谐的颤音——几个骸骨的下颌开合的动作,竟慢了半拍。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 天琴烧毁所有乐谱与文献之后,阿丽娅并未完全放心。 她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又暗中观察了几十年。 她看着那两匹小马在森林边缘的小屋里,鬃毛由绚烂变得灰白,步伐由轻快变得蹒跚,最终老得几乎难以离开彼此的身边。 看到他们被时光的枷锁牢牢禁锢,阿丽娅终于满意地、缓缓地将主要的注意力转移,去对付那些新的、不自量力试图挑战“遗忘”权能的小马。 在她永恒的囚徒生涯中,她甚至开始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等待着季风和天琴的灵魂最终被收割,加入她那宏大的、悲哀的合唱团。 她想象着,有这两个特别的、曾让她感到威胁的灵魂相伴,这无尽的虚无与死寂,或许会多出几分趣味。 然而,十几年又过去了。王座旁为那两个预留的位置,始终空空如也。 一丝不祥的蹊跷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阿丽娅的心脏。 她开始不安,王座下的锁链随着她的情绪剧烈震颤。 最终,她将一股低语、一股探寻的意念,灌注进一位刚刚坠入此地、尚在挣扎反抗的被遗忘者心中。 她引导着这个迷茫的灵魂,如同操纵一个提线木偶,回到了那片早已荒芜的森林边缘,掘开了小屋前那两座紧挨着的、看似平凡的土堆。 泥土被刨开,露出了里面的真相——没有骸骨,没有遗骸。 只有几件叠放整齐、却早已在岁月中变得破碎不堪的旧衣服,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两个被遗弃的空壳。 他们不见了。 那两匹小马,用一种阿丽娅无法理解、无法洞察的方式,不仅抵御了被遗忘的法则,甚至骗过了死亡的感知,悄无声息地破解了最终极的寒冷。 他们在她这位死亡与遗忘女神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场完美的逃遁。 “不——!!!” 一声混合着震怒与难以置信的尖啸撕裂了遗忘领域的死寂。 阿丽娅周身的紫黑色能量失控地爆发,将大片大片的锁链和白骨碾为齑粉。 合唱团的歌声彻底走调,化作一片混乱的哀鸣。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攫住了她。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那脆弱的联结,为何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扭曲她赖以存在的规则? 更让她恐惧的是——他们既然能以此种方式逃遁,是否意味着,他们也有可能将关于她、关于世界根源的真相,以某种超越“记忆”的形式保留下来,甚至传递出去? 如果那样……如果母亲玄母因此而感知到一切…… 世界的毁灭,近在眼前。 然而,在最初的狂暴之后,阿丽娅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她彻底失去了对季风和天琴的一切感应,他们如同水滴融入了大海,消失在了无垠的宇宙之中。 她唯一能做的,只剩下蜷缩在白骨王座上,用干枯的翅膀包裹住自己,用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反复安慰着自己那源自恐惧的猜想: “他们很老了……就算逃了,也撑不了多久的……” “一定……撑不了多久的……” 但这份自我安慰,在空荡的领域里回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两座空坟,像两个无声的嘲讽,永远烙印在了她永恒的神识之中。 琴风的门前依旧车水马龙。尽管她已卸下所有官方职务多年,但琴风宰相这个名字,依旧是小马国智慧与经验的象征。 连在位已逾百年的暮光闪闪公主,仍会时常亲自前来,与她在那间充满书卷气的书房里,商讨王国未来的蓝图。 每日,仍有数不清的年轻面孔,怀着崇敬与期盼,不远万里而来,只为求得她的一两句点拨。 这个夜晚,送走了最后一位访客,琴风正准备熄灯就寝,目光却透过窗棂,瞥见庭院中静立着两抹身影。 他们披着深色的旅行斗篷,风尘仆仆,却站姿沉静。 对此情景早已习以为常的琴风,心中轻叹一声,以为是哪两位遇到困境的年轻小马,便打算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邀请他们进屋,倾听他们的困惑。 她推开玻璃门,温和地开口:“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就站在前面的那匹小马缓缓抬蹄,掀开了兜帽。 月光流淌而下,照亮了一张她从未见过,却又在灵魂深处激起惊涛骇浪的年轻面容。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决堤洪水般冲入柔风的脑海:一个温暖却模糊的怀抱,一首不成调的摇篮曲,森林边小屋里摇曳的炉火,还有......那两个在她被送入福利院时,于树后偷偷凝望、泪流满面的身影。 她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 直到那匹碧绿的小马,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颤抖着、轻轻地唤出了那个她从未对任何小马提起过的、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乳名—— “小……小风铃……”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甚至忘了身为前宰相的稳重,像个迷路多年的幼驹终于找到了家,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他们。 那一夜,书房里的灯彻夜未熄。他们诉说着分离的岁月,弥补着错过的时光。 琴风才恍然明白,她马生中那些看似幸运的转折,那些在困境中莫名出现的机遇,那些仿佛有贵马在暗中扫清的障碍……背后,始终晃动着两匹小马无声守护的影子。 而当季风和天琴终于向她揭示了那个横亘数千年的秘密——关于遗忘诅咒、关于世界存续的真相时,琴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她看着面前容颜未改的亲生父母,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她为之奋斗一生的小马国地图,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一种深沉的坚定。 “我加入。”她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带着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决断,“为了小马国的未来,为了所有小马的延续,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幸。” 在漫长的政治生涯中,她早已将小马的存续,看得比自身的存在更为重要。 如今,能以自己的方式,接续父母那隐秘而伟大的使命,对她而言,并非负担,而是一种传承与圆满。 晨曦微露,三匹小马的蹄子紧紧交叠在一起。 一段全新的、守护世界的旅程,在这个静谧的黎明,悄然开始了。 第265章 显现 一把长剑咣当一声落在岩石上,紧接着是另一把短剑,随后武器坠落的声音如同雨点般在整个庭院中回响。 季风也稍稍放松了戒备,开始施展治疗魔法,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住受伤的小马们。 “你们全都疯了吗!”暮光闪闪嘶声喊道,她冲到众马面前,独角上燃烧着危险的粉红色火焰,“我们离胜利只有二十码!只要再前进二十码,世界就能得救了!难道就因为你们对一个刺客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同情,就要放弃这一切吗?” 她猛地转向柔柔,独角上的火焰愈发炽烈,准备释放致命的魔法。 就在柔柔准备叼起星星铁匕首迎战时,云宝迅速挡在了她们之间。 “不是刺客,”云宝坚定地纠正道,她怒视着暮光,“是柔柔。” 暮光闪闪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很好,那就让她和你一起化为灰烬吧。” 柔柔猛地前冲,最后一柄星星铁利刃紧咬在齿间。 在烈焰喷发前的瞬间,她展开翅膀将云宝和季风护在身后。 季风也迅速展开护盾,金色的护盾迎上粉色的魔法火焰。 炽热的高温隔着护盾依然灼人,岩石在高温下发出的声响。 “暮光!”珍奇的呼喊划破空气。 火焰骤然消失,季风力竭地趴在地上,护盾消散处的岩石仍在冒着青烟。 暮光闪闪暴怒地转向打扰者,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仿佛要将胆敢阻拦她的家伙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抱歉来迟了!”珍奇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轻快,五颗不起眼的圆石在她魔法光晕中缓缓悬浮,“这些小家伙比看上去要沉得多呢。” “谐律精华!”暮光闪闪倒吸一口凉气,方才的暴怒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刚要上前,苹果嘉儿已经沉稳地挡在她面前。 “就为了这些?”黄昏军团队长的声音异常平静,那种语调通常只在她下达处决命令时才会出现,“你们大动干戈,牺牲这么多,就为了一堆破石头?” 暮光闪闪毫不退让地与她对视:“谁都不能阻止我拯救这个世界。” 苹果嘉儿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里横七竖八的伤员,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看出来了。”她最终说道,“如果你们答应立刻撤离,永远不再回来,这些石头就归你们了。” “我保证。”暮光闪闪简洁地回应。 随着苹果嘉儿侧身让开,暮光闪闪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几乎是用抢的从珍奇的魔法场中夺过谐律精华。 她小心翼翼地将五颗石头排列在地上,独角开始凝聚强大的魔法能量。 当光芒达到最盛时,她连舌尖都不自觉从嘴角露了出来,全身心投入到激活古老魔法的仪式中。 云宝默默卸下身上的铠甲,金属护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底发生了什么,柔柔?”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柔柔唇间逸出。“不要认出我……求你了。” “别这么说,”云宝试图用翅膀轻抚她的后背,“你们刚刚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柔柔强忍着抽泣,把脸埋进云宝胸前的绒毛里。 “你扔下了我,”她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云宝,仿佛这是唯一的浮木,“你抛弃了我。” “不,不是这样的,”云宝慌乱地辩解,本能地想展翅飞走,却被季风用魔法轻轻按回原地,“我加入曙光就是为了保护你。小马镇被毁后,我找了你整整几个月!” “你抛弃了我。”柔柔又重复了一遍,泪水浸湿了云宝的皮毛。 “我找不到你……我只剩下安吉尔了……”她顿了顿,把正要悄悄退开的季风又拽了回来,“现在还有季风。” 云宝终于停止挣扎,无力地瘫倒在地。“柔柔,”她声音哽咽,“对不起……我本该保护好你的,我不该让黄昏军团带走你。” 季风松开魔法束缚,轻声补充:“实际上,柔柔是自愿加入黄昏的。” 云宝的表情像是被狠狠踢中了腹部,“可……为什么?柔柔,为什么?他们是要毁灭世界的啊!” “因为他们给了我食物。”柔柔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太饿了,太害怕了,太孤独了……” 泪水不断从柔柔脸颊滑落,“而且我不想死。死亡或许是最仁慈的结局,但这个世界早已容不下善良。” 云宝重重跺了下蹄子,“够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展开翅膀高声宣布,“都听好了!谁想伤害柔柔,先过我云宝这关!”季风在一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补充道:“还有我。” 柔柔终于露出笑容,两匹小马的誓言让她眼中重新闪烁起温暖的光亮。 一声爆响吓得季风立刻在周围布下数层护盾。 他们转头望去,正好看见谐律精华在暮光闪闪的魔法作用下迸发出刺眼的白光,接着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开来。 “哦,不……”云宝喃喃道,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不,不不不!不!”碧琪扑跪在地,用蹄子拼命扒拉着那些碎片,绝望地试图将它们拼回原状。 “不该是这样的!应该会出现王冠,应该会有彩虹的啊!”她泪眼朦胧地望向暮光,“求求你,你必须修好它们,你一定可以的!求你了!” 暮光闪闪缓缓摇头,声音沙哑:“那已经是我最强大的魔法了。” 她凝视着那些拯救世界的最后希望化为乌有,踉跄一步,颓然瘫坐在地。“我……失败了。” 珍奇默默走到她身边,有些局促地坐下。 苹果嘉儿上前将蹄子搭在碧琪颤抖的肩上,但碧琪毫无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堆碎片,泪水不停滚落。 “我得去陪陪她。”云宝轻声说着,将柔柔重新放回季风怀里,走到失魂落魄的暮光闪闪身旁坐下。 柔柔望着云宝的背影轻声叹息:“云宝总是这样,忠诚到最后啊。” 季风轻轻用蹄子碰了碰柔柔,示意她看向前方。 谐律精华的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这光芒似乎只有他们两匹小马能看见,其他小马仍沉浸在悲伤中,对这道希望之光毫无察觉。 柔柔困惑地眨着眼睛,直到季风对她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她才恍然大悟。“哦……”她轻声低语,忽然明白了什么。 六位朋友,六枚谐律精华——善良、欢笑、慷慨、诚实、忠诚,而最后一道精华总在关键时刻显现。 多年前,她们曾奉命寻找皇家姐妹的旧城堡,取回谐律精华击败梦魇之月。但那一次,她们失败了。 尽管经历了战争的摧残,承受了无数伤痛,被仇恨与恐惧笼罩,最终大家还是聚集在了这座城堡的庭院里。 谐律精华就在眼前,世界等待着被拯救。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或是某种无形的诅咒——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直到小马利亚彻底变成冰封的废土。 或许最仁慈的做法就是就此放弃,终结这个轮回,避免更多小马受苦。 虽然这个世界已经看不到善良的影子,但她实在太害怕死亡,不愿就此认输。 季风适时地将其他小马都召集过来,示意大家注意柔柔身上渐渐散发出的温暖光芒。 第266章 宝贵的品质 柔柔凝视着身前的伙伴们,缓缓开口:“云宝,”她轻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离开了我。但当战争最激烈时,她选择守护友谊。” 她的声音渐渐坚定,她从未真正背弃过朋友,这体现了她的本质——忠诚。 一道红色光芒如烟花般从谐律精华的碎片中升起,精准地环绕在云宝颈间。 当炫目的光芒褪去,一挂黄金项链呈现在大家眼前,中央镶嵌着闪电形状的红宝石。 “太酷了!”云宝惊叹地用蹄子轻抚宝石。 “下一个是我!下一个是我!”碧琪雀跃着,所有悲伤瞬间消散,她朝着柔柔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柔柔深吸一口气:“碧琪...”她想起这位朋友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她始终用欢笑点亮我们的生活。她就是欢笑元素。” 碎片再次迸发光芒,一枚蓝色光球向碧琪飞去。 她纵身跃起迎向光球,还未落地,项链已然成形——一枚气球形状的蓝宝石坠饰。“太棒了!”碧琪欢呼雀跃,派对彩纸随之飘洒。 柔柔转向暮光闪闪,后者正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她。“暮光闪闪...”柔柔看着这位被复仇之火笼罩的朋友,“...她从未放弃追寻更美好的未来,她是将我们凝聚在一起的魔法灵光。” 暮光低下头,迎向飞来的魔力光球。 她的项链上镶嵌着粉红色的六芒星,几乎与她的可爱标志如出一辙。 光芒开始在项链间流转,一道绚丽的光带在空中舞动,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苹果嘉儿,”柔柔的声音在魔力之风中继续回荡,无形的能量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诚实有时像重锤般令人难以承受,但即便在最黑暗的时刻,她依然坚守真实,指引我们前行。她就是诚实元素。” 一道金光闪过,苹果嘉儿颈间浮现出镶嵌着黄色水晶苹果的黄金项链。 她盯着那颗仿佛在嘲讽她失去的可爱标记的水晶,眉头微皱,但还是默默站进了逐渐成型的魔力循环圈中。 “珍奇,”柔柔转向洁白的独角兽,声音温柔,“她身处困境却依然试图关怀所有小马,即使一无所有也不忘慷慨之心。她就是慷慨元素。” 珍奇优雅地甩了甩鬃毛,任由紫色钻石项链在颈间成形。 当魔力连接上她时,温暖平静的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仿佛忙碌整日后沐浴在温泉中。 “还有……还有……”柔柔的声音突然中断,她意识到最后的精华是什么——善良。但在这个世界上,善良早已不复存在。 她开始蜷缩身体,颤抖着向后退去,翅膀不安地收拢。 那个曾经住在森林边缘的善良小马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扭曲的冒牌货。 “季风,”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在我最需要帮助时挺身而出,即便在我攻击他时仍舍命相护。”她深吸一口气,“他从未计较营地对他的无礼,恢复魔法后第一时间治愈伤者,始终为和平奔走。他就是...善良元素。” 一顶太阳形状的皇冠在季风头顶浮现。 在小马们惊讶的眼神中,季风一把将皇冠推开。 他轻轻抚摸柔柔的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周身绽放出比皇冠更耀眼的光芒。 “柔柔,”季风的声音如同春风般和煦,“她被现实所困,为了在战争中生存不得不封闭内心。” 他的话语在庭院中回荡,“但她心底的善良从未改变——她冒险救助来历不明的我,在被伤害后依然选择宽恕珍奇和暮光,让友谊得以重续。她,才是真正的善良元素。” 柔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原谅公主们的所作所为,无法原谅蹄上沾满鲜血的暮光闪闪,无法原谅在战场上抛弃她的云宝,无法原谅试图伤害她的珍奇,无法原谅沉溺在虚幻信仰中的碧琪,更无法原谅那个用诚实伤马太深的苹果嘉儿。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善良似乎早已荡然无存。 善良本该是简单的——当拥有温暖的床铺、热腾腾的饭菜和等待你的朋友时,保持善良多么容易,但在战火和混乱中,一切都荡然无存了 但她还有一个孩子最纯真的愿望:想要让大家再次看见太阳。 “我即是善良,”在谐律精华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她的低语清晰可辨,“因为即便世界如此残酷,我依然有想要守护的美好。” 最后的碎片迎面而来,精准地落在她的眉间。 柔柔感到一阵眩晕,耀眼的光芒让她眼花缭乱。 有样沉重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前额,还没等她看清头饰的模样,王冠就在魔力激荡中迸发出灼热的白光。 趁着间隙,她环视魔法阵中的每一位伙伴:珍奇虽然喘息却依然优雅地承受着魔力冲击;苹果嘉儿紧紧按住帽子,脸上带着难以解读的复杂表情。 暮光闪闪目瞪口呆地望着绚烂的光辉,云宝还在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新项链,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而碧琪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最后她的目光与季风相遇,他正激动地望着她,眼中满溢着骄傲与认可。 “你一直都是最棒的!”季风的呼喊穿透魔法的轰鸣,“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到了你心底深藏的善良!”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在柔柔心中涌动。 随着魔力彻底爆发,整个庭院瞬间沐浴在谐律精华的绚烂光彩中,恍若黎明终于降临这片土地。 彩虹般的光流从谐律精华中奔涌而出,直冲云霄,在天际绽放成绚烂的光幕。 整个小马利亚的战场上,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武器,与家人挚爱相拥而立,仰望着这片久违的瑰丽光谱在黎明中翩跹起舞。 地平线上凝固的夕阳忽然微微颤动,在短暂的下坠后缓缓上升。 金色的晨光撕破永恒暮色,将温暖洒向大地。 震天的欢呼声如潮水般席卷每个角落,小马们热泪盈眶地奔向庭院中央,将柔柔团团围住——这位带来新生的救世主,此刻正站在破晓的曙光中,王冠在她额间熠熠生辉。 第267章 这满天繁星,终将属于你 在喧闹的庆典声中,暮光闪闪悄悄来到城堡僻静的露台,季风正精疲力竭地瘫在地上。 她默默走到他身边坐下,月光将两马的身影拉得老长。 “暮暮怎么不去参加庆功宴?”季风勉强转过头,声音带着疲惫的笑意。 暮光闪闪沉默良久,突然开口:“为了寻找可以拯救世界的方法,整本谐律精华使用指南我读过了至少十遍。”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重新升起的太阳,“刚才那道魔法因为救助小马利亚的小马消耗了太多能量,根本没有推动太阳。” 她转向季风,眼神复杂:“其实是你暗中用魔法升起了太阳,对不对?” 季风挣扎着撑起身子,嘴角挂着温和的弧度:“总该给柔柔的新生活一个完美的开场。升起太阳是项精细活,多练习几次她总能掌握的。” 暮光闪闪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躺倒在季风身旁。 他们并肩躺在清凉的露台上,任由时间缓缓流逝。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幕染上深邃的夜蓝色,却不见月亮升起,也没有星光点缀。 暮光闪闪还在坐了起来,凝视着越来越浓的夜色。 “你知道吗...”暮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空灵,“我当初就是因为看见塞拉斯蒂娅升起太阳,才立志要学习魔法的。” 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太阳消失的方向,“那时我还是个没有可爱标志的小幼驹,但就在那个清晨,我对自己发誓——我也要做到这样伟大的事。”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作为她的私授弟子,我苦修多年,作为她最信赖的将领,我征战沙场。在她离世后,我对着她的墓碑立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太阳重新升起......” 暮光将脸深深埋进蹄间,泪水终于决堤,“可最终...我几乎辜负了所有小马的期望。大家都说我从不放弃,但正是这份固执,让我险些失去最后的朋友们。” “无论碧琪怎么说...那个本该拯救世界的角色,根本不属于我。” 她哽咽得几乎窒息,季风默默将前蹄搭在她颤抖的肩上。 “看看我!”暮光闪闪突然嘶吼,“我多想恨你啊,季风!你甚至不需要谐律精华,仅凭一己之力就做到了我毕生追求的事......” “我多希望你是个该被千刀万剐的恶徒,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报复......”她的独角迸发出危险的火花,面容在情绪激荡中扭曲,“那轮太阳本该属于我!这是我应得的!我这一生都在为此付出,为塞拉斯蒂娅付出!如果有谁配继承她的衣钵,那只能是我!” 激烈的情绪让她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发泄过后,她精疲力尽地抬起头,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嫉妒已经摧毁过一次小马利亚,这个世界再也经不起另一场战争了......” 她的声音渐渐平静,带着深深的疲惫,“所以无论我多么嫉妒你...都只能选择放蹄。” 暮光闪闪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仍在微微颤抖。 她垂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带走:“你也恨我,对不对?” “不。”季风的回答温柔而坚定,“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曾经多么狂热地喜欢过一匹紫色的小马。” 他顿了顿,“你可能没注意到,在每次和你说话时,我都会不自觉的称呼你为‘暮暮’。” 暮光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或许吧...可惜我终究没能相信你。”她摇着头,再次仰望向空寂的夜空,“说来讽刺,在这永恒的暮色里,我最怀念的竟是星空。公主...她总会抽空陪我看星星。” 季风轻轻指向暮光闪闪的可爱标志:“我是一位穿越者,去过很多世界。无论在哪个世界,暮光闪闪都是天才的代名词。” 他的声音带着鼓励,“你无需嫉妒任何小马。你只需要相信,这满天繁星,终将属于你。” “谢谢你。”暮光闪闪缓缓起身,星光在她眼中闪烁,“如果...你最初遇见的小马是我,那该多好啊。”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一枚星星铁匕首从她鞍袋中滑落,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清脆的蹄声,漆黑的夜幕中渐渐缀满璀璨的群星,如同钻石洒落在天鹅绒上。 季风欣慰的看着漫天的繁星,停止了角上施展的魔法,再一次跌倒在露台上。 许久之后,季风也差不多恢复了行动的力气,他拖着还有些虚浮的蹄步刚走出露台,就见安杰尔焦急地蹦跳着引他返回柔柔的房间。 季风推开门,只见已经恢复普通小马形态的柔柔正蜷缩在床角,翅膀不安地抖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的大英雄这是怎么了?”季风凑到床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打趣道。 柔柔闻声慌忙挺直身子,强装镇定地梳理鬃毛:“没、没什么事...” 季风突然把脑袋埋进她柔软的胸脯,委屈地嘟囔:“柔柔现在都跟我生分了,有心事都不告诉我了。” “这样太亲密了...”柔柔小声抗议,蹄子却诚实地环住季风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季风抬起头,故作惊讶地眨眨眼:“那某些小马半夜偷偷舔别的马脸颊就不亲密了?而且一舔就是大半夜,完事还不擦干净,害得我天天早上脸痒痒。” 柔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恼地轻捶他的肩膀。 随着这个小秘密被戳破,她终于放松下来,小声嗫嚅:“我只是担心...变回原样之后,你会不喜欢...” 季风坏笑着舔过她的耳尖,引得柔柔发出一声娇嗔。 “不管是哪个样子的柔柔都可爱极了。”他望着柔柔绯红的脸颊轻笑,“这是对胡思乱想的惩罚。” 柔柔终于展露笑颜,一个翻身将季风压在身下,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那这就是对某马知情不报的惩罚~” 第268章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伤痛都被治愈 朝阳初升的光芒洒满小马利亚的每个角落,仿佛一夜之间洗净了所有战争的阴霾。 曾经划分阵营的旗帜被悄悄收起,无论是曙光还是黄昏的标识,都化作了历史书页上淡淡的墨迹。 小马们不约而同地放下过往的隔阂,蹄子与蹄子相携,开始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重建家园。 放眼望去,昔日繁华的城镇只剩断壁残垣,曾经郁郁葱葱的农田遍布焦土。 但在这满目疮痍间,希望正如春芽般破土而出。 归来的太阳让作物开始重新生长,虽然当前食物配给仍然紧张,但每匹小马眼中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知道,艰难的日子终将过去。 在万众期盼中,柔柔被推举为新任公主。 这个决定来得如此自然,就像溪流终要汇入大海。 当代表各方势力的领袖们捧着镶嵌宝石的冠冕来到她面前时,柔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翅膀紧张地收拢。 “我...我真的不适合...”她小声推辞,目光求助般地望向季风。 但当她看到小马们眼中闪烁的期待与信任,那些在废墟中依然坚持劳作的身影,那些失去至亲却仍在帮助其他小马的笑脸...柔柔深吸一口气,终于垂下眼帘,任由那顶象征责任的冠冕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公主的生活远比想象中艰难。每天天不亮就要开始批阅各地送来的文书,从物资分配到纠纷调解,从建设规划到灾民安置。 柔柔常常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无从下蹄,羽毛笔在嘴上显得格外笨拙。 “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夜深时,她对着月光轻声叹息。 季风始终安静地陪伴在侧。看着柔柔日渐消瘦的身影和总是沾着墨迹的翅膀,他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轻轻叼过了她嘴上的羽毛笔。 “让我来分担些吧。”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从此,城堡最高层的书房里总是亮着温暖的灯光。 柔柔负责倾听民众的心声,用她特有的温柔化解矛盾,季风则埋头处理繁琐的政务。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小马利亚正以惊马的速度恢复生机。 新建的屋舍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荒芜的田地里再次泛起绿意。 在那场改变命运的谈话后,暮光闪闪独自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当云宝终于在某处偏僻的图书馆找到她时,她正埋首在一堆古籍中,眼角还带着泪痕。 出乎她意料的是,柔柔和季风对她的归来展现出极大的包容,不仅没有追究过往,还将重要的政务交由她处理。 暮光闪闪站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蹄子微微发颤。 “你们真的...还愿意信任我吗?”她声音哽咽,几乎不敢抬头直视他们的眼睛。 柔柔轻轻将一枚印章放在她蹄中:“因为我们相信,经历过黑暗的你,会更懂得珍惜光明。” 重新投入工作的暮光闪闪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她制定的重建计划条理分明,处理纠纷公正睿智,连最复杂的资源调配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有了她的协助,柔柔和季风终于能暂时卸下重担,漫步在重建中的小马谷。 这天午后,在一处新修的小巷里,季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专注地望向远处。 柔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一匹淡蓝色的雌驹正困惑地站在街角,可爱标志上的白色小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是挺可爱的,”柔柔故意用翅膀碰了碰季风,“但也不用看得这么入迷吧?” 季风神秘地笑了笑:“等着看,我要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柔柔轻轻在季风脸颊印下一个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们沿着新铺的石板路漫步,见证着各地令人欣喜的重建进展。当夜幕低垂时,他们恰好走到了焕然一新的小马镇。 这里几乎看不出经历过战火的痕迹:糖果色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方糖甜点店的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糕点模型。 从珍奇时装店的玻璃窗上,可以看见四匹小马正在热烈交谈的倒影,甜苹果园的方向飘来欢快的音乐和聚餐的喧闹声。 柔柔的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她几次张开嘴想要询问什么,却又怯怯地合上,最终只是轻轻放下抬起的蹄子。 当季风带着她来到那座按原样修复的林间小屋前时,柔柔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她飞快地冲进屋内,却在看到一片漆黑时失落地垂下耳朵,几颗泪珠无声滑落。 啪嗒—— 灯光突然亮起,无数熟悉的小身影从各个角落涌来。 安吉尔率先跳进她怀里,随后是成群的鸟儿、花栗鼠和小浣熊。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房间中央站着三匹她以为永远失去的小马—— “都怪你!”柔柔妈妈一蹄子拍在柔风头上,“非要搞什么惊喜,看把你姐姐都弄哭了!” 但柔柔已经听不见这些埋怨。她扑进亲马的怀抱,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就连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鹿也克服了恐惧,轻轻将额头贴在她的鬃毛间。 这一刻,似乎所有失去的都被弥补,所有伤痛都被治愈。 季风望着窗外欢声笑语的小马镇,眼中泛起复杂的神色。 柔柔悄然贴近,翅膀轻轻覆上他的后背:“你要离开了,对吗?” 季风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轻声应道:“嗯。” 柔柔凝视着他,眼中情绪翻涌。 她突然将他按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声音带着决绝:“我们生个小马驹吧,至少给我留个念想。” 季风感到全身魔力仿佛被禁锢,只能无奈地任由她摆布。 “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啊,”她急忙说道,“又不是永别。” 季风的角尖亮起微光,在柔柔翅膀根部留下一个发光的印记,“启动这个印记就能来我的世界。” 柔柔不依不饶眯起眼睛:“你不会原本没打算给我吧?” 季风擦擦额角的冷汗:“怎么会呢?无论如何都会给你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喜欢我的雌驹可能有点多,你要有心理准备。” 柔柔这才松开他,轻哼一声:“等小马国稳定了,我就搬去你的世界住。” “那这里怎么办?” “升起太阳的和谐之源我会交给暮光闪闪。”柔柔满不在乎地甩甩尾巴,“她那么渴望这个,就让她来承担这份责任好了。” 她重新将季风按回床上,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在你离开之前,我要把那些趁你睡着之后才敢做的事情,全都再做一遍。” ...... 无善篇,暂时完结。 第269章 那一夜,仿佛倾尽了一切爱意 明月高悬,恢复天角兽形态的季风在传送光芒中回到了熟悉的世界。 地下室空空荡荡,只有墙面上几道魔法灼烧的痕迹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 还没等季风检查完周围的环境,无序突然从虚空中探出头来。 “在找你那位异世界的小女友暮光闪闪?”无序挠了挠爪子,“她已经回自己的世界对付风暴大王去了。我好心调慢了她那边的时间流速——” 无序故意拉长语调,“足够你过上一段清静日子。” 季风狐疑地盯着他:“你会有这么好心?” “被冤枉了呢”无序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但随即又急切地摆动爪子,“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这个世界才过去一小会儿!你赶紧回家装睡去,要是让那些过度保护你的小马发现你又跑去其他世界受苦...” 他做了个夸张的颤抖动作,“我的耳朵可受不了她们的唠叨。” 季风觉得有理,匆忙施展传送魔法离开了地下室。 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无序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着魔法涟漪的消散,季风迅速扑到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后颈,季风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僵硬地转过头,迎上了天琴似笑非笑的目光。 “欢、欢迎回来...”季风心虚地用翅膀搂住天琴,试图转移话题,“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哦,就是写写曲子,整理些乐谱。”天琴漫不经心地说着,突然用蹄子轻抚季风的脸颊,“柔柔的怀抱...温暖吗?” “挺温暖的——”季风下意识地回答,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 冷汗瞬间浸湿了季风的皮毛,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天琴的表情,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我也是被迫来到那个世界的。” 天琴的蹄子依然温柔地抚过他的脸颊:“我当然知道,禁魔环可是我偷偷打碎的,不然你以为能那么巧合地恢复魔力?” 她的语气突然染上一丝幽怨,“至于为什么没立刻接你回来嘛...我想看看某匹健忘的小马,还记不记得自己家里有匹小马一直在等着。” “我怎么可能忘记!”季风急切地用鼻子轻蹭天琴的颈窝,“天琴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小马,是我唯一的妻子。” “哼,说得倒好听。”天琴别过脸去,但嘴角已经微微上扬,“你在外面招惹的雌驹可不少呢。” “冤枉啊!”季风委屈地竖起翅膀,“都是她们主动的,我躲都躲不开。” 他把头靠在天琴肩上,声音变得柔软,“无论在哪个世界,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永远属于你。这些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天琴倾身向前,温热的咬住季风微微颤抖的耳尖,用齿尖极轻地研磨,吐息灼热地拂过他耳廓:“结婚那么久……不该好好履行丈夫的义务吗,亲爱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陌生的沙哑质感。 季风的理智仍在挣扎:“等等......天琴,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既然没准备好……那就算了吧,”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早点休息也好。” 季风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将天琴搂得更紧。 月光勾勒出天琴那美得不像样子的脸庞,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中亮得惊人,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 她带着一丝自己也压抑不住的颤抖,说出了那句邀请:“来吧,季风” 这声呼唤像解开最后一道枷锁。季风眼中最后一点犹豫被燎原的火焰吞没。 季风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汹涌,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天琴。 夜还很长。月光静谧流淌,见证着久别重逢的小马如何用最亲密的方式,诉说着刻骨的思念,修补着分离的时光。 .........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先醒来的季风温柔地看着睡的正香的天琴,刚准备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慌忙施展魔法清理掉战斗的痕迹,替熟睡中的天琴掖好被角,这才故作镇定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紫悦一脸焦急,但在看到季风略显苍白的脸色时突然愣住:“季风?你还好吗?看起来有点虚弱...” “没事没事!”季风连忙给自己施了个治疗魔法,“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紫悦的表情重新凝重起来:“天琴可能出事了!” 她压低声音,“昨晚我来找你商量夏日节庆典的事,在门外听见天琴一直在叫,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想冲进去救她,结果被一个奇怪的魔法陷阱困在了这里,刚刚才挣脱出来!” 季风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干咳两声:“那个...可能是某种会模仿声音的魔法植物吧!天琴真的没事,正在里面睡得香呢。” 感受到某处异常,季风连忙后退半步,“我现在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明天再去找你详谈!” 不等紫悦回应,他就迅速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板,季风听见门外传来紫悦困惑的自语:“魔法植物?可是那陷阱明明是天琴的魔力波动啊...” 真的是服了,过不了,压根过不了。改了好多次最后只能无奈的的删成了云里雾里的样子。也是没招了,就这么将就着看下吧,已经改了n次了。 完整的到时候我直接放季风的奇妙冒险里面吧,如果想看的可以到时候去那里看,神秘代码之前已经发过了,就在第二卷的末尾,也就是婚礼回归那一章正文的最后面。 统计一下和季风双方有极高好感的雌驹: 友悲世界暮光闪闪。 背景世界天琴 。 伊甸园世界暮光。 蠕虫世界珍奇。 主世界紫悦。 无善柔柔 对季风有一定好感的雌驹: 丧尸世界天琴。 丧尸世界露娜。 丧尸世界苹果嘉儿。 伊甸园世界虫茧。 主世界特丽克西。 小马国女孩世界余晖烁烁。 第270章 永恒之灾 午后的阳光正好,季风和糖糖坐在甜苹果园的野餐桌旁,一边享用着新鲜制作的三明治,一边分享天琴最新创作的乐曲手稿。 或许是昨夜温存的余韵未消,季风说话时声音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轻快。 “这段和弦转换简直精妙——”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蹄声打断。 珍奇气喘吁吁地冲过来,精心打理的鬃毛都有些凌乱:“快、快去坎特洛特!紫悦她...她状态很不对劲!” 季风甚至来不及询问细节,金光一闪便传送到了城堡的书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紫悦正无力地趴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文件山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 “紫悦!”季风立刻施展治疗魔法,温暖的金光笼罩住她疲惫的身躯,“发生什么事了?” 紫悦突然抬起头,像是嗅到了什么般猛地扑过来,将季风牢牢压在身下。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把脸埋在季风颈间,声音闷闷地传来:“...好多了。” 季风试着挪动身体,却发现紫悦的双蹄如同铁箍般紧紧环抱着他,翅膀还完全展开将他笼罩在下方,根本动弹不得。 紫悦仍舒适地压在他身上,脸上浮现出放松的神情:“那天晚上被困在魔法陷阱里,我整整听了一夜你房间传出的……奇怪声音。” 她的声音逐渐变低,“回来后身体就变得很奇怪,总是莫名燥热,忍不住要找东西蹭……” 她说着缓缓起身,却依然用翅膀半推半引地将季风带向卧室方向。 季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可能是残留魔法的影响,我的治疗术应该已经解决了。” 为了缓和气氛,他用魔法从紫悦床头悬浮起一个苹果,咬了两口,“这苹果味道挺特别,表面还有点黏糊糊的,是哪个地区的新品种?我也想买些。” 紫悦看到那个被咬过的苹果,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几乎是抢着夺过苹果,三两口吞了下去,然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我突然特别想吃苹果……” 季风早已习惯紫悦偶尔的怪异举动,不以为意地亮起传送魔法:“那正好,咱们一起去买几个苹果吧。” “等等!”紫悦情急之下又轻轻咬了一下季风的独角,随即又红着脸松开,“夏日节庆典的筹备才最要紧!那种苹果……你以后自然有机会尝到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眼神飘忽地避开季风的视线。 季风没有注意到紫悦的不自然:“对了!余晖烁烁不是总说要征服小马利亚吗?把这些文件分给她处理不就好了?就跟她说这是成为公主的必修课。” 紫悦尴尬地咳嗽两声:“前几天我就试过了...”她的尾巴不安地甩动,“可能是安排的工作量...稍微多了点,余晖做了不到半天就说公主可能不适合我,然后跑回人类世界那边去了。” 季风想起余晖烁烁曾经信誓旦旦要统治小马利亚的豪言壮语,不禁露出了几分无奈。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政务文件,季风叹了口气,开始帮紫悦一起处理。 工作还没进行多久,外面就传来一片混乱的喧哗声。 更诡异的是,当季风抬头望向窗外时,竟发现太阳和月亮同时悬挂在半空中,将天空分割成明暗交错的诡异景象。 多嘴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连帽子歪了都顾不上扶正:“两位殿下!大事不好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失踪了!皇家卫兵搜遍了整个城堡也没找到,现在搜索范围已经扩大到整个坎特洛特!” 他焦急地跺着蹄子,“您和季风殿下现在是马枪坎特洛特仅存的两位公主了,请务必出蹄稳住局势!” “两位公主...同时失踪?”紫悦闻言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漂浮的文件滑落一地。 季风连忙安抚住惊慌的紫悦:“先别急,让我直接联系塞拉斯蒂娅公主看看。”他角尖泛起金色光芒,一道魔法影像在空气中缓缓浮现。 画面中的塞拉斯蒂娅正悠闲地躺在藤蔓编制的躺椅椅上,身旁还摆着一杯插着小伞的饮品。“季风?有什么事吗?”她惬意地晃了晃杯中的吸管。 塞拉斯蒂娅顺着季风的目光瞥见影像这边的紫悦,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哎呀!我和露娜被困在一个很麻烦的魔法结界里了!小马国就暂时拜托紫悦你了!”话音刚落,通讯便突然被切断了。 “这明显是装的吧...”季风无奈地摇头,转身对紫悦露出安抚的笑容,“别担心,还有我呢。”他抬头望向天空中同时存在的日月,独角迸发出耀眼的光辉。 月亮顺从地沉下半分,却又像被弹簧拉扯般反弹回来。 季风皱眉,再次发力将月亮拉下,结果依旧。 “有意思。”季风眼中闪过好胜的光芒。他闭目凝神,通过特殊的契约魔法向天琴借取力量。 当淡绿色的音符状魔力融入他的金光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喷涌而出。 这次月亮被稳稳按在地平线下,再也没能升起。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股力量见升不起来月亮,又试图反向将太阳拉下,季风冷哼一声,又增加一部分魔力将太阳牢牢固定在正当空的位置。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了片刻,最终对方似乎放弃了抵抗。 紫悦目瞪口呆地望着恢复正常的天空,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是...” “有个家伙一直在跟我较劲,被我压下去罢了”季风不以为然拉起紫悦,独角再次亮起传送魔法。 随着金光闪过,他们来到了小马镇边缘。眼前的景象令马心惊——无数诡异的藤蔓正从永恒自由森林中疯狂蔓延,淡绿色的音符状魔法屏障在镇口艰难地支撑着,将那些扭动的植物阻挡在外。 屏障上不时泛起涟漪,显然正在抵御着植物的蔓延。 第271章 吸星藤 “紫悦!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派你来解决这些藤蔓的吗?”碧琪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紫悦转过头,发现朋友们不知何时都聚集了过来,远处还有几匹好奇的小马正在探头探脑地观望。 “是不是公主殿下派你来,带领我们一起清除这些藤蔓的?”珍奇优雅地向前迈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准备好大显身手。 “呃...其实不是这样的。”紫悦有些为难地晃了晃鬃毛,“塞拉斯蒂娅公主她...她和露娜公主...都...”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失踪了。” 她说完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没好意思描述影像中两位公主那副悠闲度假的模样。 “什么?!”在场的小马们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过这些藤蔓似乎完全突破不了这层魔法屏障,”苹果嘉儿回头望向那坚实的光幕,“应该暂时造不成什么威胁。” 听到这话,朋友们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些。 季风仔细观察着那些藤蔓上流转的混沌魔力,眉头紧皱:“这肯定是无序的手笔。” 他环顾四周,“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在打什么算盘,但既然他不肯现身...” 季风的角尖开始凝聚净化魔法耀眼的金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序突然从季风飘逸的白色鬃毛里探出半个身子,混沌魔法在他周身流转,眨眼间便化作了紫悦的模样。 更过分的是,他用魔法凭空变出一个湿漉漉、表面还泛着可疑水光的苹果,摆出娇羞扭捏的姿态,捏着嗓子对季风喊道:“季风哥哥~来尝尝人家特地为你准备的苹果嘛~” “无序!!”真正的紫悦整张脸瞬间红得发烫,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她羞愤交加地甩出一道强力的魔法光束,“你给我适可而——!” 无序早有预料,在魔法击中前便噗地化作一团彩虹色的烟雾消散。 季风敏捷地向侧方跃开,险险避过那道擦着他鬃毛飞过的光束。 他重新在角尖凝聚净化魔法的金光,正准备继续清理藤蔓时,无序又“嘭”地一声凭空出现在他正前方。 这回无序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像个耍赖的幼驹般来回打滚:“不对不对不对!小马利亚的危机不是这样解决的!” 他用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一个亮着选项的游戏界面。 “你应该先和镇上的小马们对话,把好感度刷到满,偶尔送点她们喜欢的礼物,触发特殊事件后组队去永恒自由森林冒险!”无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爪子继续比划。 “然后在某处找到这些藤蔓出现的线索”他气鼓鼓地交叉双臂,“最后才能带着特殊道具去净化这些吸星藤!你这一上来就直接开大招算怎么回事?小马利亚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季风看着眼前胡搅蛮缠的无序,叛逆心反而被彻底点燃了:“我管你这那的,昨天你坑我那次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这藤蔓我今天还就非清理干净不可。” 他角尖的金光愈发炽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就算你明天又偷偷把我传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现在我也要先把这些碍眼的藤蔓解决了再说!” 无序见季风那边无法突破,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换了副表情。 他头顶“嘭”地冒出个夸张的卡通灯泡,贼兮兮地凑到紫悦耳边:“这位美丽又善良的公主殿下~”他用爪子掩着嘴,声音压得极低,“你应该不想让季风知道,他之前啃过两口的那个苹果...究竟是怎么变得‘湿漉漉’的吧?” 紫悦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连魔法光晕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她二话不说,直接凝聚出一记强力的魔法冲击,将一脸坏笑的无序狠狠撞飞出去。 无序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却依然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心情后,紫悦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到季风身边,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说:“还、还是先调查清楚事情的起因比较好...” 季风连忙停下魔法,有些担忧检查着紫悦身体的异常:“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无序威胁你了?” “怎么会呢~”紫悦挤出一个标准的官方微笑,尾巴却不自然地绷直,“我只是觉得直接清除可能治标不治本,找到根源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无序也晃悠回来,故意摆出无辜的表情:“我无序大王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威胁小马这种没品的事呢?”他眨巴着那双异色瞳孔,满脸写着“快来揭穿我呀”。 紫悦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季风悄悄用翅膀碰了碰紫悦,递给她一个别担心,有我在的眼神。 他转向无序,面色不善地说:“行,那按你说的‘正统流程’——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无序发出两声嘿嘿的坏笑,爪子得意地搓了搓:“当然是先遭遇危机啦~没有危机哪来的冒险桥段?” 他打了个响指,那层淡绿色的音符屏障应声破碎。 无数扭曲的藤蔓如同苏醒的巨蟒,从永恒自由森林深处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扑向猝不及防的小马们。 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和魔法爆破声此起彼伏。 站在森林边缘的紫悦和季风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几条格外粗壮的藤蔓牢牢缠住。 这些藤蔓将他们面对面紧紧捆在一起,然后迅速拖向森林深处。 季风立即尝试施展魔法,却发现魔力如同石沉大海。 云宝径直冲了上来,迅速割开将两匹小马缠在一起的藤蔓。 季风怒视着无序,等待他的解释。 无序却只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给你们创造零距离接触的机会都不要,现在的年轻小马真是...”他摊了摊爪子,露出一副可惜的神情。 “只要季风愿意,我随时都可以——”紫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捂住嘴,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转过头去不敢看任何小马。 第272章 和谐之树 季风和其他朋友们都没有注意到紫悦那小声的自言自语,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搞事的无序身上。 几匹小马默契地将混沌之灵团团围住,各自亮出了随身携带的和谐之源,眼神里写满了“坦白从宽”。 紫悦大家并没有注意自己,也悄悄挪到季风身旁,加入了包围圈。 被六双眼睛死死盯着的无序夸张地哆嗦了一下,爪子连连指向森林深处:“看我干嘛!看那边啊!你们的斑马朋友还在里面呢!” 季风半信半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森林边缘的灌木丛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身狼狈的可拉拖着一大车行李艰难地走出森林。 她的鬃毛上沾满树叶,往日亮闪闪的装饰也布满了灰尘。 “可拉!”小马们惊喜地迎上前。 听到熟悉的声音,可拉疲惫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朋友们...见到你们真好。我差点被彻底困在这片森林里了。” 话音未落,她前蹄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季风立刻施展治疗魔法,金色光晕仔细扫过斑马的身体。 “只是脱力,没有大碍。”他对担忧的朋友们解释道,然后转向可拉,“对了,你怎么现在才逃出来?” 可拉虚弱地摇摇头,脸上写满后怕:“当我意识到这片森林已经疯狂到连我都无法掌控时,就想撤离...但在森林边缘被一层魔法屏障困住了,直到刚刚屏障突然消失才得以脱身。” 季风闻言,目光立刻投向远处正在看戏的天琴。 天琴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挡藤蔓,完全忘了森林里还有住客,只能对着季风尴尬地笑了笑。 “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森林里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吸星藤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紫悦显然也认出了那些音符魔法的来源,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你居然知道吸星藤?”可拉惊讶地扬起眉毛,用欣赏的目光看向紫悦。 但随后她又摇了摇头,“可惜,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吸星藤...我也不太清楚。” “哦——”姑娘们的目光寻找着无序,却发现无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走了。 “但是,”可拉这时又开口了,“我也许有办法查明原因,需要用到一种特殊的魔药。”她转身开始在行李中翻找。 片刻后,可拉将一瓶装饰华丽的紫色药水摆在小马们面前。 “我从不敢轻易使用这种魔药,它的后果难以预料。”她的表情异常严肃,“而且,只有天角兽的魔法才能激活它。” 随着可拉的话语,季风和紫悦同时向前一步。 “天角兽注入魔力后,药水会从紫色变为白色。那时喝下它,或许就能知晓一切的根源。”可拉解释道。 季风毫不犹豫地将独角对准药瓶,金色魔力缓缓注入——药水果然从深紫色逐渐变成了奇怪的奶白色,看起来颇为诡异。 听说可能有风险,季风抢先要喝,却被紫悦拦住。 “你比我更擅长治疗魔法,”紫悦坚持道,“如果我出事了你能救我,但你要是出事就麻烦了。” 季风本想说自己还有天琴可以求助,但看到紫悦执拗的眼神,还是用魔法将药剂递给了她。 紫悦接过瓶子喝了几口,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味道很好吗?和我早上吃的那个苹果比怎么样?”季风好奇地问。 “别老惦记那个苹果了!”紫悦有些炸毛,随即又疑惑道,“好像没什么味道...而且似乎也没起作用。我是不是该再喝点?”话音未落,她突然全身僵住。 紫悦的翅膀猛地高高竖起,眼中迸发出刺眼的白光。 朋友们紧张地看向可拉,季风更是立刻上前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可拉,这是正常现象吗?” 面对季风的询问,可拉镇定地点点头:“完全正常。现在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结果。” 在朋友们紧张的注视下,紫悦突然开始喃喃自语,紧接着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起来。 季风立刻将她拥入怀中,用蹄子轻轻包裹住她颤抖的身体,蹄子温柔地抚过她的背脊,低声说着安抚的话语。 在季风耐心的安慰下,紫悦渐渐平静下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眼中的白光终于缓缓消散。她眨了眨眼睛,本能地往季风怀里缩了缩。“我刚才...怎么了?” 朋友们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犹犹豫豫地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云宝急切地飞到紫悦面前:“那你搞清楚我们要对付的坏蛋是谁了吗?该怎么解决这次危机?” 紫悦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些很久以前的景象,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 “或许回到更久远的过去,就能弄清事情的根源了。”可拉说着,将那瓶还剩大半的魔药再次递给紫悦。 “这次让我来喝吧。”季风立刻提议,但紫悦动作更快——没等他说完,她已经仰头将剩下的药水一饮而尽。 紫悦的眼中再次亮起耀眼的白光。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端详起她此刻安静的模样。 当紫悦苏醒时,他迅速抽回了不知何时轻轻放在她肚子上的蹄子。 “有什么发现吗?” “我知道这些异象的源头了。”紫悦的眼神变得清明,“是一棵树出了问题。” 大家面面相觑:“什么树?” “应该是和谐之树,”季风代为解释道,“据说是白胡子星璇种下的强大魔法造物,如今已是世界和谐的基石。谐律精华正是公主们从树中获得的。” 他皱眉思索,“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存在不应该出问题...我依然严重怀疑是无序在搞鬼。” 听季风这么说,朋友们不约而同地望向永恒自由森林——那里如今已被疯狂的藤蔓完全占据。 然而紫悦的关注点却与众不同。她突然一把搂住季风的脖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居然对白胡子星璇这么了解!连我都不知道这些细节!” 她的声音带着雀跃,“今晚我们一起好好聊聊他的事迹吧!” 第273章 其实你很享受的,对吧? 季风其实也只是从前听塞拉斯蒂娅偶尔提起过这段历史,对白胡子星璇本人并没有深入了解。 面对紫悦期待的眼神,他有些支支吾吾:“那个...我其实就知道这些...” “亲爱的,现在可不是秀恩爱的时候哦~”珍奇带着欣慰的笑容看着他们,率先迈步向永恒自由森林走去。 她刚走两步就被云宝和苹果嘉儿迅速超过,两匹小马已经冲到了最前面。 紫悦也意识到现在不是讨论历史的时候,连忙跟上伙伴们的步伐,一起向森林深处进发。 在季风展开的魔力防护罩保护下,本该危机四伏的永恒自由森林变得异常安全——甚至有些无聊。 小马们只需要待在淡金色的球形护罩里慢慢前进,任何试图靠近的藤蔓或魔法生物都会被自动弹开。 “这也太没劲了!”云宝不满地抱怨道,彩虹鬃毛都耷拉下来。 她突然一个加速冲出了防护罩的范围,“真正的探险就该这样!” 在众马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飞到了前方的小河边。 河床上散布着一块的大石头,正好可以当落脚点。云宝玩心大起,开始踩着石头蹦跳前进。 “嘿!还挺稳——嗷!” 当她踩到第五遍那块大石头时,那石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 伪装成石头的巨型鳄鱼被连续踩头,愤怒地苏醒过来,长满利齿的大嘴同时向云宝咬去。 云宝在空中一个急停,翅膀猛拍,险之又险地从鳄鱼的利齿间擦身而过,冲上了天空。 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看着下方那些还在愤怒扑腾的鳄鱼,彩虹鬃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那只鳄鱼眼见够不着空中的云宝,转而将怒火撒向了金色防护罩。 它张开巨口,以惊马的速度向光罩冲来。 “呀啊啊啊——!”防护罩内的碧琪发出夸张的尖叫,整匹马像八爪鱼般缠到了季风身上,粉色鬃毛都炸成了蓬松的。 这声尖叫吓得柔柔也后退半步,翅膀紧张地收拢,紫悦的角尖也瞬间亮起战斗魔法的光芒,肌肉紧绷准备迎击。 “咔嚓——!!” 鳄鱼狠狠咬在防护罩上,利齿与魔法屏障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天角兽级别的防御魔法显然超出了它的破坏能力范围——无论怎样撕咬,光罩都纹丝不动。 最终鳄鱼松开口,灰溜溜地退回了河中,只留下一圈圈逐渐平息的涟漪。 云宝这时才飞回防护罩旁,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看吧!这样才叫冒险嘛!” 季风无奈地笑了笑,用魔法轻轻拍了拍还挂在自己身上的碧琪:“好了好了,碧琪别怕了。” 碧琪脸上夸张的恐惧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笑容:“好耶!真正的冒险继续!” 她从季风身上轻盈落地,还蹦跳着转了个圈。 看着季风略显困惑的眼神,碧琪满不在乎地摆摆蹄子:“我只是给冒险增加点氛围感啦~”她狡黠地眨眨眼,“而且我发现季风其实挺享受被小马们贴贴的,对吧?” 季风立刻梗着脖子反驳:“你怎么能凭空污马清白?” “什么清白?”碧琪理直气壮地甩着鬃毛,“你每次被紫悦抱住的时候,那副表情明明就很享受~” 季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角根都泛起了粉色,额头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他急声争辩:“紫悦抱住不能算贴贴!贴贴!...朋友之间互相靠近的事,怎么能叫喜欢被小马抱呢?”接着便是些“大家关系好离得近很正常”“我很少主动亲近别马”之类难懂的话,引得周围朋友们都哄笑起来,连永恒自由森林里都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季风看朋友们完全没听自己的辩解,索性叉起腰,摆出一副“众马皆醉我独醒”的傲然姿态。 就在这时,珍奇偷偷从侧后方过来,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季风猝不及防地陷进这温暖踏实的怀抱中,下意识地放松身体,脸上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舒适的神情——虽然这表情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季风故作镇定地问,尾巴却诚实地轻轻摆动。 珍奇冲着季风笑了一笑:“亲爱的,我就是想亲自验证一下碧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季风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当然没问题。我怎么可能因为被小马抱着就...”他刻意顿了顿,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补充,“...就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样子。” 珍奇有些玩味:“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她优雅的松开季风,没注意到身后季风悄悄松了口气。 后面的旅程变得生动有趣起来:云宝一马当先飞在最前方探路,彩虹尾迹在林间划出绚丽的弧线。 苹果嘉儿紧跟其后,蹄子踏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节奏,紫悦紧紧挨着季风前行,翅膀时不时轻轻擦过他的身侧,眼中闪烁着欲言又止的光芒。 珍奇欣慰地看着他们并肩的身影,嘴角挂着优雅的弧度。碧琪像粉色旋风般绕着队伍蹦跳转圈,时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变出些小零食。 柔柔则有些胆怯地紧贴在紫悦身后,翅膀半收半展,警觉地扫视着周围。 这段路途可谓有惊无险——他们踩着颤巍巍的藤蔓桥跨过深不见底的峡谷,桥下雾气弥漫,传来不知名生物的诡异回响。 刚过峡谷不久,又遭遇一群突然出现的精灵飞蝇,这些闪着磷光的小家伙倒不具攻击性,但成群结队地在眼前飞舞,晃得小马们眼花缭乱,最后还是云宝用彩虹音爆才把它们驱散。 “怎么还没找到源头啊!”云宝终于忍不住抱怨,收起翅膀落在柔柔身边,彩虹鬃毛都因疲惫而略显暗淡,“飞得我翅膀都酸了。” 季风其实也觉得这样按部就班地探索有些乏味。 更让他坐立不安的是身旁的紫悦——这一路上她总是偷偷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可每当他想开口询问,她又迅速移开视线。那种欲言又止的氛围让季风浑身不自在。 “那就加速推进吧。”季风终于下定决心。他示意所有小马靠拢过来,角尖开始凝聚传送魔法的金光,“抓紧了,这次我们直接去核心区域。” 第274章 谐律之树 随着传送魔法的金光散去,季风一行马出现在了森林的另一处。 季风刚松了口气,却发现不止紫悦——所有小马都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他不自在地抖了抖翅膀:“都看我干什么?直接往前走啊。” 苹果嘉儿走上前来,表情有些微妙:“季风...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刚才的传送...”她欲言又止地指了指地面,“把我们送回到刚才走过的地方了?” 季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泥地上赫然是他们不久前进过的蹄印,连碧琪蹦跳时留下的独特痕迹都清晰可辨。 季风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紫悦:“我们之前是怎么确定前进方向的?” 紫悦愣了一下:“不是你在带路吗?我一直跟着你啊。” “我以为云宝在探路,就一直在跟着她飞行的轨迹。”季风有点懵。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云宝。云宝尴尬地挠挠头:“我...我就是随便飞的啊!看你们都朝我这边走,我就没多想......” 季风忍不住用蹄子扶住额头,他突然感觉整个小马世界都像个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 紫悦突然注意到什么,指向远处:“等等...你们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古老的公主城堡废墟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这些藤蔓从城堡基座延伸而出,像一条条巨蟒般蜿蜒而下,最终汇聚进峡谷深处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里。 “我觉得季风的传送其实很精准。”紫悦的眼睛亮了起来,“源头应该就在那个洞穴里!” 看到明确的目标,大家立刻重振精神,小跑着来到峡谷边缘。 望着下方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洞穴,珍奇优雅地蹙起眉:“我们该怎么下去呢?这可不是走楼梯就能解决的......”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碧琪的惊呼:“哇啊啊啊——!” 众马循声望去,只见碧琪不知从哪找到石头构成的楼梯,正顺着梯子“咚咚咚”地一级级往峡谷里摔,粉色身影就这样以某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迅速下降着。 其他小马见状也纷纷跟上,顺着楼梯走下去。 紫悦却还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中,她下意识跟着伙伴们的步伐前进,一蹄踩空坠落下去。 “小心!”季风眼疾翅快,迅速的冲了过去,却反被紫悦带了下去。两匹天角兽纠缠着坠向谷底。 “啊——!”慌乱中紫悦拼命施展各种魔法。但她越是着急,魔法就越混乱无序,各种光效在空中炸成一片,非但没能减缓下落速度,反而让他们的轨迹变得更加飘忽不定。 “砰!” 紫悦率先着陆——幸运的是,落地前最后一刻她本能地释放了缓冲魔法,虽然姿势狼狈地在泥地上滚了两圈,但毫发无伤。 她慌忙撑起身子:“季风!你在哪?没事吧?!” “...在你蹄子下面。”季风闷闷的声音传来。紫悦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只前蹄正踩在季风的翅膀根部。 季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背上那对翅膀是装饰品吗?” 他试着起身,却因为翅膀被踩着而动弹不得,“我刚飞起来,就被你那一连串魔法给砸下去了。” 紫悦赶紧收回蹄子,讪讪地笑着:“我、我刚成为天角兽不久嘛...还不太适应同时使用翅膀...”她不好意思地用翅膀帮季风拍掉身上的泥土,耳朵耷拉着,尾巴也不安地扫来扫去。 季风抖了抖身子甩掉皮毛上的泥点,随口说道:“改天再带你好好练习飞行技巧。”随即跟着已经进入洞穴的伙伴们向前走去。 他们踏入山洞深处后,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洞穴中央矗立着一棵奇异而美丽的“树”——它的主干和枝条似乎由某种暗淡的紫色水晶雕琢而成,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微光。树 干正中央镶嵌着一枚六芒星图案,与紫悦的可爱标志如出一辙。树冠分出五条优雅的枝干,每根枝干的末端都有一个精致的宝石形凹槽,像是专门为某种宝物预留的位置。 然而此刻,这棵水晶树正被无数长满尖刺的黑色藤蔓死死缠绕,那些藤蔓像巨蟒般勒进水晶表面,留下道道裂痕。 最令马不安的是,树下还堆积着两个由藤蔓编织成的茧状物——隐约能看出里面有生物在微弱地蠕动。 紫悦凝视着这棵树良久,眼中逐渐浮现出明悟的神色:“我知道该怎么拯救它了。”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我们必须把和谐之源还给它。” “什么?!”在场的朋友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碧琪第一个跳出来:“可是如果没了和谐之源,下次再遇到解决不了的危机怎么办?”她粉色鬃毛不安地晃动着,“比如像梦魇之月那样的坏蛋卷土重来...” 紫悦的表情确实显得很纠结,她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翅膀不安地轻轻颤动。 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重新浮现出坚定的光芒:“和谐之源确实很重要,但比它更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友谊。”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有力,“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算没有谐律精华,也一定能战胜未来的任何困难。” 这番话像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伙伴们心中的阴霾。 珍奇优雅地点头,云宝兴奋地拍打翅膀,苹果嘉儿露出欣慰的笑容,碧琪也重新绽放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粉色鬃毛又变得蓬松起来。 季风却冷不丁插了一句:“其实...我们直接用和谐之源把这些藤蔓轰掉不就行了?” 紫悦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她和伙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六匹小马立即心有灵犀地站成熟悉的阵型。 六道绚丽的彩光从小马们身上迸发,光芒在空中交汇,凝聚成一道壮丽的彩虹光束,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直射向缠绕水晶树的藤蔓。 第275章 六把锁,六把钥匙 然而就在彩虹即将击中目标的刹那,一团混沌的虚影突然从洞穴顶部涌出,精准地拦截在彩虹光束前方。 两股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晕和剧烈的魔力震荡,整个洞穴都随之颤动起来。 树上缠绕的藤蔓突然如毒蛇般暴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向紫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风的角尖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温暖而强大的魔法如潮水般涌向那些藤蔓。 接触到金光的藤蔓像暴露在烈日下的霜雪般迅速枯萎、融化,转眼间化作一滩滩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 在失去的藤蔓的缠绕后,和谐之树被季风攻击的余波震的有些有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倒下。 季风感受着谐律之树里面所剩无几的魔力,连忙将自身魔力注入树干中,在季风的魔力下,谐律之树逐慢慢稳定下来。 “看来还是得按规矩来...”他看着还是有些奄奄一息的谐律之树,无奈地摇摇头,“这棵树确实快撑不住了,还是把和谐之源放回去吧。” 紫悦也没有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将代表魔法元素的和谐之源郑重地放入树干中央的六芒星凹槽中。 其他朋友们也纷纷上前,将和谐之源放入对应的凹槽里面。 当最后一枚宝石归位的瞬间,和谐之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七彩的光辉如同实质般在洞穴中流淌,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藤蔓如同被灼烧的纸张般迅速化为灰烬,在光芒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光芒迅速扩散,将森林中的吸星藤全部清除。 紫悦望着王冠上空空如也的凹槽,眼中难免闪过一丝对未来的忧虑。 但当她看见碧琪正兴奋地蹦得老高,粉色鬃毛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时,那份担忧也被冲淡了许多。她的嘴角重新扬起笑容。 与此同时,树下那两个巨大的藤蔓茧开始剧烈颤动,表面的藤蔓迅速枯萎剥落。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消散,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塞拉斯蒂娅公主!”朋友们激动地围上前去。 紫悦更是直接扑进塞拉斯蒂娅怀里,翅膀紧紧拥抱着她敬爱的老师。 珍奇的目光却被塞拉斯蒂娅脚边一块华丽的布料吸引:“这、这难道是马哈顿最新研发的新布料?”她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塞拉斯蒂娅这才想起自己那些度假装备还没来得及收拾,她不动声色地迅速用魔法将布料上的东西,只留下那块桌布优雅地递给珍奇:“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当礼物吧。” 她保持着完美的皇家微笑,仿佛刚才那堆蛋糕、饮料和旅游杂志从未存在过。 季风用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两位公主,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悄悄蹭到被冷落在一边的露娜身旁。 露娜正因为小马们都围着塞拉斯蒂娅而暗自生闷气,耳朵不悦地耷拉着,尾巴也烦躁地扫来扫去。 察觉到季风靠近,露娜立刻挺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庄重的皇家仪态:“汝等解救吾与皇姐有功,吾可以做主,额外赐予汝一份属于月之公主的特别奖赏。”她的皇家嗓音在洞穴中回响。 季风被露娜的声音震的有些发晕,他赶紧碰了碰露娜,示意露娜小点声。 露娜却完全会错了意。 她顺着季风蹄子指向自己的动作,脸上突然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翅膀不自在地收拢了些:“吾看汝...对吾也甚是满意。” 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些,带着某种微妙的羞涩,“但吾知晓,汝已与数位雌驹关系匪浅...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季风被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声音——” “吾突然想起今夜还有梦境需巡查!”露娜猛地打断他,脸上红晕更甚。 她慌乱地展开翅膀,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洞穴,只留下一句在空气中飘散的,“此事日后再议!” 季风站在原地,望着露娜消失在洞口的身影,又回头看看被朋友们簇拥着的塞拉斯蒂娅,最终无奈地用蹄子扶住了额头。 和谐之树再次迸发出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昼。 小马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树上的五颗和谐之源开始流淌出彩虹般的液体。 善良元素的粉色、诚实元素的橙色、欢笑元素的蓝色、慷慨元素的紫色,以及忠诚元素的红色,五道彩流在树干中央汇入魔法元素中,沿着水晶纹理蜿蜒而下,最终注入树根处的土壤。 土壤中迅速鼓起一个小包,一根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结苞。 就在紫悦好奇地伸出蹄子想要触碰时,花苞突然自行绽放,露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盒子。 这个盒子呈现出完美的十四面体结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最引马注目的是盒子上方的六个面,每一面都镶嵌着一个造型各异的锁孔。 “这里面装着什么?”紫悦轻声呢喃,用蹄子小心地碰了碰盒身,“我该怎么打开它?” “六把锁,六把钥匙。”塞拉斯蒂娅温和的声音响起,她缓步走到紫悦身边,“我不知道钥匙在何处,但我确信——” 她的目光扫过围绕在盒子旁的每一匹小马,“你不会孤身一马解开这个秘密。” 朋友们立刻兴致勃勃地围了上来,好奇的用自己的方式尝试打开锁孔,然而无论她们尝试什么方法,那些锁孔都纹丝不动,盒子也毫无反应。 季风本来准备尝试用魔力强行拆开,但当他瞥见塞拉斯蒂娅脸上那抹欣慰而神秘的微笑时,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悄悄收回已经亮起魔法的独角,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朋友们围着这个神秘的盒子叽叽喳喳地讨论、尝试,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第276章 该休息了 一段时间后,朋友们走出了永恒自由森林,阳光重新洒在她们身上,驱散了洞穴中的寒意。 就在她们讨论着那个神秘盒子和消失的和谐之源时—— “噗!” 伴随着彩带和礼花炸开的声响,无序带着夸张的登场特效猛地出现在小马们面前。 “欢迎!欢迎!太——棒了!”混沌之灵挥动着爪子,凭空变出一块写着“英雄凯旋”的横幅。 “快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解决这次大危机的?”他凑到紫悦面前,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是不是用那些亮闪闪的项链击败了什么恐怖的怪兽?” 没等小马们回答,无序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嗯了一声。 他化作一道彩色旋风,在小马们身边快速闪现——撩开云宝的鬃毛检查脖颈,掀起苹果嘉儿的帽子张望,甚至翻开珍奇的鞍包探头探脑。 “你们那些可爱的小项链哪里去了?”无序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疑惑,“就是那些曾经把我变成石头的小玩意?” 当他确认和谐之源确实不在任何一匹小马身上时,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亮起来。 他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接着嘴角开始抑制不住地上扬,最后整张脸都绽放出灿烂到可疑的笑容。 “没了?!”无序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幼驹般在空中转了个圈,“真的没了!哈哈哈哈。” “但我们的友谊还在!”柔柔突然冲到无序面前,琥珀色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他,“如果你还在乎这段友谊,现在就去打扫卫生!” 在柔柔坚定的凝视下,无序竟然开始越缩越小,像漏气的气球般变成一个小点,眼看就要消失。 “想逃?”季风眼疾蹄快,用魔法将那个小光点硬生生拽了回来。 无序被迫恢复原形,一脸不情愿地悬浮在半空。 季风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那些吸星藤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季风的质问,朋友们立刻重新将无序围在中间。 无序想故技重施化作烟雾溜走时,身上却突然浮现出灰色的石化痕迹,虽然只有零星几点,但足以让他僵在原地。 季风冲他眨眨眼:“我猜得没错吧?刚才挡住和谐之源彩虹光束的混沌魔法,就是你干的。” “咳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让我狡辩...啊不是,解释一下。”无序尴尬地搓着爪子,在半空中坐了下来。 “那些种子确实是我撒的——”在众马怒视下他连忙补充,“但那是整整一千年前,被封印之前干的事了!” 他夸张地比划着,“我原本的计划是用吸星藤偷偷吸取和谐之树的魔力,这样就算哪天玩脱了被和谐之源封印,也有后备能源可以突破...” 说着,无序变出可拉同款的紫色药水递给紫悦:“不信你们自己看!” 紫悦半信半疑地喝下药剂,眼中闪过历史片段的光影:“啊!原来那些黑色的种子就是吸星藤?” “没错~”无序摊了摊爪子,“可惜我又玩脱了。没想到和谐之树比想象中厉害得多,吸星藤根本奈何不了它。”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直到最近...树上的魔力消耗殆尽,加上某两位公主闹别扭导致友谊出现裂痕...” 他瞥了眼远处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才让那些积蓄了一千年力量的吸星藤终于找到可乘之机。” 无序最后摆出无辜的表情:“所以说那都是过去式了,我改过自新之后真的没干坏事,这次纯粹是历史遗留问题爆发嘛! 紫悦不高兴地竖起翅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几个小时前就应该告诉我们真相!而且不仅隐瞒信息,还阻止季风直接清理藤蔓。” “你是觉得我会因此剥夺你学习成为公主的宝贵机会吗?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不讲情面的朋友?” 无序眼睛滴溜溜一转,爪子不老实地朝紫悦的脸蛋伸去:“哎呀别这么严肃嘛~让我捏捏脸消消气。” 话音未落,季风已经闪身挡在紫悦面前,金色的魔法屏障将混沌之灵的爪子弹开。 看着像骑士般站在紫悦身旁的季风,无序夸张地叹了口气:“真小气,小女友的脸护得这么严实,碰一下都不让?” 季风二话不说,一个猛扑将无序按倒在地:“既然你这么大方——”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就捏你的脸好了!”说着抬起前蹄就要去掐无序的脸颊。 无序的脸突然扭曲变幻,眨眼间竟变成了紫悦的模样。 他还故意摆出娇羞的表情,眨着眼睛用甜腻的嗓音说:“亲爱的想捏就捏吧~如果是季风的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季风的蹄子僵在半空,看着那张和紫悦一模一样的脸,虽然明知道是假货,却怎么也下不去蹄。 他最终懊恼地松开无序,无奈地摇着头退回紫悦身边。 紫悦此刻脸上交织着怒气与羞赧,翅膀不自觉地收拢又展开,用蹄子轻轻踢了下季风的小腿:“你、你刚才犹豫什么啊!明明知道是假的...”她的声音却越说越小,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无序看着紧靠在一起的季风和紫悦,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啧”。 他偷偷用爪子对着天空一拨——太阳的位置瞬间从正当空滑落到接近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完成这个小动作后,他冲季风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慢慢向永恒自由森林方向走去。 季风对这番操作感到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眼明显不对劲的夕阳,嘟囔了句“无聊”,便继续和朋友们讨论起和谐之树的神秘盒子。 不一会儿,他们回到了小马镇。 正在方糖甜点店门口聊天的天琴感知到季风的魔法波动,立刻传送过来。 她亲昵地蹭了蹭季风的脸颊:“太阳都下山了,该回家休息啦。” 季风不以为意地摆摆蹄子:“这太阳是无序瞎调的,我这就把它推回——”话音未落,天琴的独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角尖,打断了他的魔法。 她轻轻咬了咬季风的耳朵,眼中闪烁着某种熟悉的光芒,声音压低了些许:“我说...该休息了。” 季风终于反应过来“休息”这个词在天琴此刻的语境里意味着什么。 他脸颊微热:“可我们前两天才...第一次尝试啊...” 紫悦这时好奇地凑过来:“什么尝试?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能带我一起吗?” 天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紫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不带...得看季风的意思。” 她的目光在季风和紫悦之间流转,眼神里藏着只有当事马才懂的深意。 眼看其他朋友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季风赶紧拉起天琴的蹄子:“我、我突然觉得确实该休息了!明天见各位!” 天琴顺势对朋友们挥挥蹄子,随着季风匆忙施展的传送魔法,两匹小马化作金光消失在小马镇的暮色中。 第277章 连日操劳 最近几天的夜晚,季风都在天琴热情的邀约下度过。 虽然自家妻子确实美丽动人,但天琴所拥有的充沛体力和魔力,让每次“造小马”的工程都持续整整一夜。 连续多日的操劳让季风明显憔悴了许多,白天总是无精打采,连翅膀都显得有些蔫蔫的。 这天傍晚,季风终于悄悄溜出家里,躲进了幻形灵废弃洞穴的最深处。 他小心翼翼地缩在一处石柱后面,竖起耳朵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他以为安全时,一只温暖的蹄子突然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季风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天琴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眼中闪烁着“抓到你了”的狡黠光芒。 “好、好巧啊...”季风的声音有些发虚,“你也来这...散步?” 天琴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前温柔地舔了舔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熟悉的诱惑:“太阳快落山了呢...是不是该做点让马开心的事了?” 看着天琴近在咫尺的可爱面容,季风还是忍不住亲了上去。但这一次,他的吻明显带着疲惫和勉强。 天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在双唇分开后用蹄子轻轻捧住他的脸:“怎么了亲爱的?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季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实话实说:“这个频率...实在有点太高了。我...”他不好意思地垂下耳朵,“有点吃不消了。” 天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温柔。她把额头轻轻抵在季风的额上:“其实我也注意到你这几天的状态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歉意,“再坚持这一次好吗?只要完成今晚...就凑满连续七天的条件了。” 她蹭了蹭季风的鼻尖,“之后我会注意节制的,我保证。” 季风愣了一下,困惑地眨眨眼:“为什么要连续七天?” 天琴一脸认真地解释:“是无序告诉我的。他说如果两匹小马想要孩子,必须连续七天,每天都...做到筋疲力尽才行。” 她的耳朵微微下垂,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怀上小马驹。” 季风的蹄子瞬间攥紧了。他是真没想到,无序那个不靠谱的混沌之灵,居然在这种事情上也能挖坑埋他。 他在心里默默给无序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欠收拾账”,然后连忙握住天琴的蹄子解释。 “天琴,你被无序骗了!”他的语气既无奈又好笑,“正常小马每次...亲密接触,都有可能怀上孩子,根本不需要连续七天!” 看着天琴半信半疑的表情,他继续举例,“你想想,要真是这么严苛的条件,就这几天的强度,连我这个天角兽都吃不消,那些普通小马夫妻该怎么繁衍后代?” 天琴“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是季风...你对这些事情好像很了解嘛?” 她歪着头,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腹,“怎么这么确定无序是在骗我?” 季风立刻挺直腰板:“这只是基本生理常识!我肯定一开始就知道啊。” 他用略带宠溺的语气补充,“无序也就骗骗你这样单纯的小马了——毕竟你之前一直在想办法破除遗忘诅咒,和其他小马接触比较少。” 他说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注意到天琴眼中一闪而过了然。 天琴的笑容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翅膀缓缓展开,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 她向前逼近一步,“那为什么我们结婚这么久,你从来没主动提过要履行‘丈夫的义务’?” 天琴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压迫感,“甚至在我暗示的时候还糊弄过去...” 她琥珀色瞳孔微微眯起,“莫非...你其实不喜欢和我做这种事?” 季风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威胁,连忙摆动双蹄:“不、不是这样的!” 他语速加快,“我虽然知道这些知识,但那是成为小马之前的事了...”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声音变得有些低落。 “成为小马后,我一直...没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而且你之前也从没明确提过,我不敢贸然开口...” 季风上前轻轻抱住她:“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吗?”他的声音变得柔软,“我紧张得心跳都快从胸膛里蹦出来了,你当时还笑话我蹄子都在抖...如果我不喜欢,怎么会激动成那样?” 说着,季风施展传送魔法将两匹小马带回卧室。 金色的光芒散去,他指向墙上挂满的照片——有他们婚礼时相视而笑的瞬间,有在背景小马世界并肩看日落的背影,还有无数日常中亲昵的抓拍。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季风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慨,用翅膀轻轻环住天琴,“所以每次和你亲密时,我才会既期待又紧张...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不是不喜欢,是太珍惜了。” 卧室温暖的灯光下,照片里两个身影的笑容仿佛在静静诉说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天琴也望着那些记录着点点滴滴的照片陷入回忆,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她优雅地侧卧在床上,翅膀舒展成诱人的弧度,尾巴慵懒地摆动:“太虚玄母的复苏仪式快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舍,“明天我就要去协助她回归,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没法陪在你身边了。” 她抬起眼眸,眼中流转着温柔的光泽:“所以季风...确定不要把握今晚的机会吗?” 季风看着床上姿态撩马的天琴,理智告诉他应该好好休息,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将连日积累的疲惫抛到脑后,上前轻轻抱住天琴,在她耳边低语:“当然要...我怎么舍得错过。” ...... 混沌空间深处,无序正小心翼翼地剥离身上最后几缕彩虹色的谐律能量。 “总算快清干净了...”无序嘟囔着,忽然感知到什么似的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这回可是季风你先坏我计划的~”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表情居然有几分得意,“我无序大王非但没计较,还让你天天享‘福’...啧啧,怎么会有我这么以德报怨的奇美拉呢?” 话音刚落,他胸前一块看似普通的鳞片突然迸发出刺眼的七彩光芒。彩虹光束瞬间爆发,精准命中无序的下半身。 “咔啦咔啦——” 从脖子往下,无序的整个身躯在惊愕中迅速石化,变成了一尊造型滑稽的半身石像,只剩下还能活动的脑袋气急败坏地晃动着:“季风!你居然对无序大王耍阴招耍阴招!” 他在空中无能狂怒地叫着,“你等着!等我我找到机会,非要把所有和你有关系的雌驹全召集过来!让她们轮流——轮流——” 他咬牙切齿地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轮流找你‘探讨生理知识’!看你还敢不敢暗算伟大的无序大王!” 石化的身躯在空中滑稽地旋转,只剩下那颗还能活动的脑袋继续骂骂咧咧,在混沌空间里回荡着既可笑又无奈的抱怨声。 第278章 夜宿城堡1 经历一夜缠绵的季风此刻精疲力竭地瘫在床上,连翅膀都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 在又一次“高强度作业”后,季风现在只想沉浸在无梦的睡眠中好好恢复体力。 他闭着眼睛放空思绪,任由意识在过往经历中漂浮——从最初意外穿越到小马世界,到与天琴相遇相爱,再到最近这一连串跌宕起伏的冒险... “叩、叩叩。”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漫游。季风烦躁地把脸埋进枕头,他刚想喊一句在休息,敲门声却恰巧停了。 失去外界刺激,他的意识重新沉入半梦半醒的模糊地带,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刻意放轻的蹄步声靠近床沿。 季风迷迷糊糊中感觉有温热的蹄子在自己身上游走,从胸膛缓缓滑到侧腹,动作轻柔却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 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躯贴近了他,那蹄子的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天琴...”季风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嘟囔,“我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 季风身上的温暖骤然消失,那肆意妄为的蹄子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紧接着是魔法传送特有的“噗”声和一阵慌乱的窸窣响动。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猛地睁眼坐起身。 他本能地给自己来了个提神醒脑的治疗术,焦急地环顾房间:“天琴?出什么事了?!” 当季风目光扫到床边时,他愣住了——紫悦正呆呆的地站在那儿,脸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翅膀紧张地紧贴着身体,连角尖都在微微发颤。 她显然刚用传送魔法从床边挪到墙角,此刻正尴尬地梳理着凌乱的鬃毛,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季风松了口气,向紫悦点头打招呼,困惑地打量着对方异常的脸色:“紫悦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说着下意识想伸出蹄子探她的额头。 紫悦见季风似乎没察觉刚才的事,表情顿时自然了许多。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塞拉斯蒂娅公主说,两姐妹城堡的图书馆里可能有打开那个神秘盒子的线索。” 紫悦的目光避开季风,假装在整理鬃毛,“所以我过来邀请你一起去查资料...看你睡着了就没忍心叫醒。” “刚才那个梦感觉好真实啊...”季风揉着太阳穴随口嘟囔,完全没注意到紫悦脸上瞬间僵住的假笑。 季风感受着治疗术带来的精神抖擞,索性从床上起身:“那就一起去吧。” 他环顾房间,突然注意到什么,“斯派克怎么没来?。” 紫悦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我说要邀请你一起去的时候,他突然说...呃...有很重要的‘龙族事务’要处理。” 她的语气略显生硬,显然这个借口编得并不高明,“所以就没带上他。” “行吧。”季风也没有深究,角尖亮起传送魔法的金光,“抓紧了。” 随着光芒闪过,两匹小马出现在两姐妹城堡那座尘封已久的图书馆中。 高大的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古籍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魔药残渣混合的独特气味。 紫悦一进入这里就恢复了往日的学者模样。 她熟练地用魔法点亮数十支蜡烛,温暖的光晕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接着她变出几个柔软的坐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本厚重的古书——那是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友谊日记。 季风则饶有兴致地在书架间穿梭飞行,时不时抽出一本感兴趣的典籍翻阅。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室内,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整个图书馆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蜡烛燃烧时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安吉尔?你怎么会在这里?”紫悦惊讶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吸引了季风的注意。 季风收起翅膀落在紫悦身旁,正好与那只正享受着胡萝卜的白色兔子四目相对。 安吉尔嚼着胡萝卜的动作为之一顿,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进食。 环顾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堡,季风突然想起在另一个世界时,柔柔曾带着他在这里生活过一段甜蜜时光。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如果安吉尔在这里,那柔柔会不会也... “我得去找找看!”季风突然转身对紫悦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柔柔可能也在这个城堡里,我得确认她的安全!” 不等紫悦回应,他已经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雪白的身影在空旷的城堡走廊间穿梭,压低声音呼唤着:“柔柔?你在吗?” 一阵轻柔的琴声从远处飘来。 季风循声飞去,刚转过一个拐角,突然一道天蓝色的身影迎面撞来。 “砰!” 两匹小马一起摔在铺着地毯的走廊上。 季风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撑起身子看向对方,云宝此刻正用翅膀半掩着脸,身体微微发颤,彩虹鬃毛都显得有些凌乱。 “云宝?你没事吧?”季风困惑地伸出蹄子想扶她起来。 就在他蹄子触碰到云宝翅膀的瞬间,云宝像是被烫到般猛地弹起,以惊人的速度“唰”地飞走了,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彩虹尾迹。 “等等!”季风更觉蹊跷,立刻展翅追去。 前方的云宝察觉到身后的追兵,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使出全力加速,在城堡复杂的廊道间左拐右绕,试图甩掉他。 眼看距离越拉越远,季风角尖开始凝聚传送魔法的金光,准备直接瞬移到云宝前方拦截。然而就在魔法即将发动的刹那—— “嘿!” 一只橙色的蹄子突然从侧面的暗门里伸出,结结实实地踹在他侧腹上。 季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踹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一只雪白的蹄子从墙角的破洞中探出,轻柔而缓慢地抚上他的翅膀根部,指尖带着某种试探的触感。 季风下意识抓住那只蹄子,想看清是谁在恶作剧—— “呀啊!!” 一声惊惶的尖叫从墙后传来。那只白色蹄子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了回去,紧接着是快速远去的蹄声,在空旷的城堡里回荡出慌乱的节奏。 季风坐在地上,望着墙上那个破洞和空荡荡的走廊,满脑子都是问号。今晚的城堡...似乎有点过于热闹了? 第279章 夜宿城堡2 一阵庄严的管风琴乐曲从城堡深处传来,旋律恢弘却透着古怪。 几乎同时,远处炸开苹果嘉儿惊慌的尖叫:“这什么玩意儿——哇啊!” 季风立刻锁定苹果嘉儿的魔力波动施展传送。 金光闪过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似乎有一只蹄子轻轻拂过自己的头顶。 季风下意识抬头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环顾四周,发现一个布满骑士盔甲的房间——那些铠甲整齐地排列在墙边,在摇曳的烛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苹果嘉儿?”季风环顾四周,这里分明没有其他通道,可本马却不见踪影。 他皱着眉再次聆听那管风琴的旋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曲调的结构、和声进行,分明是只有人类世界才有的现代音乐风格。小马利亚的古堡里怎么会响起这种曲子? 带着满腹疑云,季风传送回图书馆。 金光散去时,他差点撞上一个紫色的身影——斯派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正踮着脚试图够到高处的典籍。 “斯派克?你什么时候来的?”季风揉了揉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疲劳过度产生了幻觉。 从神秘的蹄子到人类世界的音乐,再到突然出现的斯派克...这一切都透着不真实感。 “算了...”他索性放弃思考,直接趴在地毯上,“肯定是太累了在做梦。睡醒就好了...”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就在书架间响起。 正在专心研读日记的紫悦闻声抬头,发现季风竟真的在地板上睡着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用魔法小心地将他挪到自己身边的坐垫上。 被移动的触感让季风迷迷糊糊睁开眼。他看到紫悦近在咫尺的脸,含糊地嘟囔了句:“果然是梦...” 他一个翻身,舒舒服服地枕在了紫悦柔软的紫色尾巴上,很快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紫悦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看着枕在自己尾巴上熟睡的季风,脸渐渐红了起来。 她犹豫片刻,最终没有叫醒他,只是调整了下姿势,继续翻阅起那本古老的日记,嘴角却不知不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一阵惊恐的尖叫声突然从图书馆外传来,在空旷的城堡走廊里回荡出令人不安的回音。 紫悦低头看了看枕在自己尾巴上熟睡的季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了推旁边的斯派克。 “能麻烦你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斯派克却像只受惊的乌龟般缩了缩脖子,爪子紧紧抓住紫悦的翅膀:“不要!万一、万一是这座古怪城堡里的什么...什么怪物怎么办?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些盔甲刚才还自己动了!我亲眼看到的!” 紫悦无奈地叹了口气,用魔法轻柔地将季风从自己尾巴上挪开,安置在旁边的软垫上。 季风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但很快又沉入梦乡。 “我去看看。”紫悦说着走向图书馆大门。 刚踏进大厅,眼前混乱的景象就让她愣住了——柔柔正用尽全力试图搬动一根倒下的石柱,翅膀紧张地完全展开,嘴里不停地念叨:“安吉尔你会没事的...我这就来救你...” 云宝和苹果嘉儿像无头苍蝇般在厅里四处乱窜,彩虹尾迹和橙黄色身影交错穿梭,时不时撞到彼此又慌忙分开。 最夸张的是珍奇——她不知怎么被一块巨大的布料整个罩住了,正在布料下面哭哭啼啼:“噢亲爱的!这一定是史上最糟糕的时尚灾难!” “都停下来!”紫悦忍无可忍地施展魔法,淡紫色的光晕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魔法带来的镇定效果让混乱的小马们渐渐停住动作,茫然地看向她。 紫悦收起翅膀,用一种“你们在搞什么”的眼神扫视着朋友们:“你们一晚上就在这跑来跑去...自己吓自己?” 云宝第一个冲到她面前,翅膀依然警惕地半张着:“那就要看你是不是那匹‘夜影魔驹’了!” 紧紧跟在紫悦身后的斯派克好奇地探出头:“夜影魔驹是什么?” “只是个古老的传说罢了。”紫悦随口解释道,正要继续询问,那阵诡异的管风琴音乐却在这时再次响起。 庄严而古怪的旋律在大厅里回荡,吓得小马们齐刷刷地躲到了紫悦身后。 云宝和苹果嘉儿一左一右抱住她的翅膀,柔柔整个缩在她身后,连珍奇都掀开布料一角,瑟瑟发抖地凑了过来。 五双眼睛惊恐地望向音乐传来的方向,在摇曳的烛光中,墙上那些骑士盔甲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紫悦不信邪地朝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去,身后跟着一串瑟瑟发抖的“小尾巴”。 云宝、苹果嘉儿、珍奇和柔柔挤成一团,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连斯派克都紧紧抓着紫悦的鬃毛不放。 随着她们靠近城堡的大厅,那管风琴声越发清晰。 大厅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在古老的管风琴前专注演奏。诡异的曲调在教堂穹顶下回荡。 “呜哇!”小马们瞬间全躲到了门后,只敢弹出半个脑袋偷看。 紫悦深吸一口气,独角亮起魔法光芒,径直走向那个神秘演奏者。 淡紫色的魔法光晕轻轻掀开斗篷—— “惊喜!”碧琪转过头,粉色鬃毛从兜帽里弹出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今天才发现我会弹这么多新曲子耶!这些旋律就像派对彩带一样突然从我脑袋里蹦出来~” 云宝从门后探出身子,翅膀炸开:“你不是说去帮忙敲钟了吗?!” “哦那个啊~”碧琪满不在乎地挥挥蹄子,“我半路就改道去采花了~”她从斗篷下变出一大把发着微光的花束,“天色晚了就留在城堡过夜,正好发现你们也在,就想着...” 她眼睛亮晶晶地眨巴着,“办一场神秘城堡捉迷藏派对!” 朋友们这才集体松了口气,纷纷从藏身处走出来。珍奇优雅地整理着被布料弄乱的鬃毛:“亲爱的,你差点把我们都吓出心脏病...” 大家结伴回到小马镇后,紫悦在金橡木图书馆前停下脚步:“我在城堡找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共享日记...” 她的眼睛亮起来,“我们要不要也一起写本友谊日记?记录下我们的冒险和成长?”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热烈响应。在紫悦家的客厅里,朋友们围坐一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起今天的经历。 云宝眉飞色舞地说到自己在走廊里撞到什么时,突然僵住了:“等等...我今天确实和一匹小马撞了个满怀,可你们都说没撞过我...” 苹果嘉儿也皱起眉:“俺好像踩到了什么机关,但你们都说没踩到...” 气氛突然又紧张起来。小马们面面相觑,眼中重新浮现出不安。 “可能是你们遇到季风了,”紫悦试图安抚,“他当时也在城堡里——”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耳朵耷拉下来,“糟糕...我好像把季风忘在图书馆了...” 话音未落,客厅门被推开。 季风揉着眼睛走进来,一脸困惑:“奇怪了...我居然梦游了?明明在家里床上睡着的,一睁眼却在永恒自由森林的城堡里醒来...” 他甩了甩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目光扫过客厅,“而且怎么又梦到你们在聚会...” 当他的视线落在还在哼着小曲的碧琪身上时,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我还在梦里啊。” 说完这句,他直接原地侧倒,扑通一声躺在地毯上,转眼间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紫悦看着秒睡的季风,无奈地摇摇头。 她轻轻走过去,主动将自己的尾巴卷起来垫到他头下,然后回到朋友们中间,面不改色地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么,关于友谊日记的格式,大家有什么想法?” 窗外明月高悬,客厅里温暖的灯光下,小马们重新投入热烈的讨论。 而地毯上,枕着紫色尾巴的季风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那柔软的尾巴里。 第280章 无畏天马 金橡木图书馆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彩带、气球和星星灯挂满了每根梁柱,空气中飘着刚出炉的点心香气。 被紫悦邀请来的季风刚踏进门,就被碧琪用派对喇叭“噗”地喷了一脸彩带。 “今天是什么特别节日吗?”季风边抖落身上的彩带边好奇地问。 碧琪像弹簧般蹦到他面前,粉色鬃毛兴奋地晃动:“今天是国家随意派对节!意思就是想开派对就开派对的节日!” 珍奇优雅地啜饮着杯中的饮料,闻言微微蹙眉:“说真的亲爱的,除了碧琪,我们谁也不知道这节日的来历...” 她瞥了眼手中的杯子,“不过饮料挺难喝发。” 云宝风风火火地冲进图书馆:“开派对居然不叫我——哇哦!”她一个急刹车停在零食桌前,“这些甜品看起来不错!” 苹果嘉儿走到她身边,无奈地摇摇头:“俺们早就叫过你了,可你当时正忙着读无畏天马第十二遍呢。” 提到最爱的系列,云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宝石:“那可是经典中的经典!你们知道无畏在那段表现吗?她先是一个雷霆俯冲,然后——” 她一边激动地比划着翅膀的动作,一边顺手抓起杯饮料灌了一大口,“我已经开始幻想三个月后新书的内容了!肯定会更刺激!” 紫悦递给云宝一杯新的饮料,随口附和道:“你没听说吗?出版社刚刚宣布,下一部的出版日期要延期两个月。” “噗——!!” 云宝嘴里的饮料全喷在了季风脸上。她整匹马僵在原地,彩虹鬃毛都震惊得竖了起来:“延、延期两个月?我已经等得鬃毛都要白了!不能再多等两个月了!” 她沮丧地扑倒在地,翅膀无力地摊开,“他们给理由了吗?” 紫悦一边用魔法毛巾帮季风擦脸,一边无奈地说:“我和你一样喜欢这个系列...但作者好像遇到些私马事务需要处理。” 听到这个解释,云宝把脸更深地埋进地毯里。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火花:“你们说——如果我们去帮作者处理日常杂事,让她不用分心,是不是就能专心写书了?!” 紫悦忧虑地皱起眉头:“这样不太好吧...擅自打扰作者,我们需要尊重她的个马隐私。” 云宝飞过来用翅膀热情地搂住紫悦的脖子,眼睛眨巴着央求:“我们只是去问问嘛!她随时可以拒绝的。” 见紫悦还在犹豫,她又补充道,“而且这可是关系到全小马利亚读者福祉的大事!” 看着云宝那副央求的表情,紫悦终于妥协地叹了口气:“好吧...但必须要有礼貌,如果对方不愿意帮忙,我们立刻离开。” “耶!”云宝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即像道彩虹般窜到季风面前,“季风季风!你知道作者住哪里吗?书里有没有线索?” 季风仔细回忆片刻:“如果根据无畏天马里对作者居所的描述...” 他顿了顿,“我确实在其他世界见过类似的地方。但那是平行世界的位置,直接传送过不去。” 云宝激动得整张脸都快贴到季风鼻尖了:“知道地方就行!我们可以慢慢找过去!” 季风其实对这事兴趣缺缺,他刚想借口开溜,就被眼疾蹄快的云宝一把拽住,然后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图书馆。 经过一番折腾,云宝成功把季风拖到了小马镇火车站,顺便还“绑架”了紫悦、苹果嘉儿和碧琪作为陪同。 在一路颠簸的火车旅途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边缘的一座偏远小镇,又徒步走了好一段山路。 当沿着林间土路前行时,前方的景象让所有小马都愣住了——一座明显遭到恶意破坏的木屋歪斜地立在空地中央。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屋前的花园也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几本散落的书籍散落在外面。 来到破败的木屋前,云宝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叩门扉,谁知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竟“哐当”一声直接向内倒去,扬起一片灰尘。 小马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纷纷把脑袋探进屋内。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家具被掀翻在地,书架上的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纸张和羽毛笔混着碎玻璃铺满地板,连壁炉里的灰烬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这里被谁彻底搜查过...”苹果嘉儿压低声音,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云宝犹豫片刻,还是踏进了屋内。朋友们见状也跟了进去。 珍奇心疼地看着墙边碎成三片的精美镜子:“这位作者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那我的新书怎么办啊...”云宝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不妥,在朋友们不赞同的目光中改口,“当然!我也很担心她的安危!”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马转头,只见一匹身披深色斗篷的天马站在门口,兜帽下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她完全没理会云宝兴奋的“你就是无畏天马的作者吗?”的询问,径直走到翻倒的书桌前,开始用嘴仔细翻找散落的物品。 季风走上前解释道:“这不是我们弄的。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天马没有理会,径直绕过季风,从一堆碎纸下叼出一个带密码锁的铁皮盒子。 她熟练地将转盘拨到000,“咔哒”一声轻响,盒子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色的圆环。 她如释重负地将圆环小心收好,这才抬眼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云宝刚想再次搭话,紫悦已经用魔法将她轻轻拽出了屋外。“作者明显不希望被打扰,”紫悦低声提醒,“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这时碧琪指了指屋外不远处:“看那边!”只见三匹神色不善的飞马正朝木屋逼近,显然来者不善。 屋内的天马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果断甩掉斗篷,露出矫健的身姿和锐利的眼神。 就在那三匹飞马扑上来的瞬间,她以惊人的敏捷侧身闪避,随即展开反击——腾挪、侧踢,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书中的描写。 “她...她就是无畏天马本人?”紫悦激动得翅膀都展开了,“书里的冒险都是她的亲身经历!” 季风在旁边小声嘟囔:“我的冒险可比她精彩多了...” 紫悦突然凑过去在季风脸颊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在我心里,季风才是最棒的冒险家。” 季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耳尖泛红,故作傲娇地蹭了蹭紫悦:“等着吧...我也要把我的经历写出来,到时候肯定迷倒云宝她们。” 第281章 无畏天马2 云宝不耐烦地用翅膀拍了拍快要贴在一起的季风和紫悦:“喂喂!要腻歪回去腻歪,别打扰我看无畏天马大战坏蛋!” 两匹天角兽这才红着脸分开,重新把注意力投向窗外的打斗。 场中的无畏天马显然受了伤,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在同时面对三匹小马的围攻下,她渐渐落入下风。 激烈的缠斗中,那枚金色圆环从她身上滑落,“叮当”一声滚到了门廊边。 一匹一直在外围观战的小马慢悠悠地走上前,捡起圆环在蹄中掂了掂,对着气喘吁吁的无畏天马嘲讽道:“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他咧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拿去黑市应该能换个好价钱。” 随着这群不速之客的离开,一直紧张观战的柔柔才小声开口:“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帮她?” 这句话像惊醒了所有小马——她们居然真的从头到尾都在看戏。 朋友们立刻涌到无畏天马身边,云宝第一个冲上前:“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走开!”无畏天马却毫不领情地推开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无畏天马不需要任何小马的帮助。”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围上来的小马们,用嘴从鞍包里叼出绷带,熟练地包扎起翅膀上的伤口,“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见云宝还想靠近,她已经处理完伤口,毫不犹豫地展翅飞向天空,很快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林梢。 “糟了!”云宝急得在原地打转,“那个金环要是落到水猴手里,他就能统治这片地区八百年!” 紫悦也紧张起来:“那我们得帮无畏天马夺回来!” “咳咳...”季风清了清嗓子,一脸无奈地举起蹄子,“那个金环我刚才用魔法探测过了...” 他在众马注视下摊了摊蹄子,“上面附着的魔力微弱得可怜,顶多算个精致点的装饰品。” 紫悦明显松了口气,但云宝哪里听得进这些。 她的眼睛依然紧盯着无畏天马消失的方向,翅膀焦躁地拍打着:“万一季风判断错了呢?万一那是被伪装过的神器呢?我不能冒险!” 话音未落,她已经化作一道彩虹冲天而起,朝着无畏天马离开的方向疾追而去,只留下一句在空中飘散的,“我去帮忙!” 原地的小马们面面相觑。珍奇优雅地整理着鬃毛:“看来...我们又得多管闲事了?” 悄悄跟在云宝后面的朋友们躲在一处灌木丛后,表情复杂地看着前方——云宝正像只热情的狗狗般围着无畏天马打转,彩虹鬃毛兴奋地晃动着:“需要我帮忙侦查吗?我的速度可是全小马利亚最快的!” “你的格斗技巧太帅了!能教教我吗?”“对了对了,新书里那个回旋踢...” 无畏天马始终冷着脸,用各种方式试图甩掉这个“跟屁虫”,...但云宝总能欢快地追上来。 灌木丛后,珍奇优雅地用蹄子掩面:“亲爱的,我们要不要...装作不认识她?” “同意。”苹果嘉儿果断转身,“俺觉得云宝需要学会什么叫适度热情。” 于是小马们默契地和云宝拉开了安全距离,打算等她碰壁后自己回来。 无畏天马做了简单的伪装,大摇大摆地找到那群反派,用一袋金币“买”回了金环。 就在交易完成,无畏天马蹄子即将触到金环的刹那 水猴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突然暴起抢夺, 就在水猴的爪子即将抓到金环的瞬间,无畏天马敏捷地向后空翻,稳稳落在三米外的空地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用前蹄优雅地转着那枚金色圆环:“亲爱的水猴,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有点好感~” 水猴眯起眼睛,等待她的下文。 “但是呢,”无畏天马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可不能就这么把传家宝交给你...除非你正式向我求婚,单膝跪地那种~” 水猴不屑地嗤笑一声:“真有意思。”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丛林阴影里顿时亮起十几双发光的眼睛,“既然如此,就让我的这些‘朋友们’一起向你‘求婚’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头头猛兽缓缓走出——肌肉贲张的老虎、漏出獠牙的豹子的豹子、伏在地面的山狮、故作凶狠的白猫。 它们呈扇形包围上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躲在树后的云宝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她激动地趴到地上,前蹄不自觉地快速敲击地面,彩虹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来了来了!经典的一对多场面!” 云宝压低声音却抑制不住兴奋,“无畏天马加油!左勾拳!对!漂亮的后踢!哎呀小心后面——” “太帅了!”云宝看得如痴如醉,差点从藏身处滚出去,“书里写的旋风连环踢原来长这样!那个雷霆俯冲的预备动作我认得!接下来是不是要接彩虹回旋——啊帽子掉了!” 就在她沉浸在这场精彩打斗中时,无畏天马那顶标志性的探险帽在激烈动作中被甩飞出来,不偏不倚滚到了云宝面前。 云宝见状急得团团转,突然她眼睛一亮——无畏天马的帽子在打斗中飞了出来。 她立刻冲过去捡起帽子,像个忠实粉丝般递过去:“你的帽子!” 正是这分心的一瞬,让无畏天马被猛兽们扑倒在地,很快被粗糙的绳子捆成了粽子。 水猴轻蔑地将云宝推到一边,带着俘虏和战利品扬长而去。 “完蛋了...”云宝瘫坐在地,耳朵无力地耷拉下来。 听到动静赶来的朋友们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云宝声音哽咽:“都怪我...要不是我捣乱,她就不会被抓走...” “那就去救她啊!”紫悦鼓励道。 云宝站起身走了几步,又颓然停下:“我只会给她添乱...我根本不是英雄,只是个搞砸一切的麻烦精。” “这可不像你!”碧琪突然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粉色鬃毛蹭着她的脸颊,“你可是全小马利亚最热心肠的小马!” 苹果嘉儿也走到她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俺们认识的那个云宝,可不会这么容易认输。” 紫悦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把无畏天马的地位放得太高了,高到连自己的价值都看不见。”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但你忘了——你自己也是完成过彩虹音爆、拯救过水晶帝国的传奇飞马。” 季风适时补上一句:“坎特洛特城堡的英雄画廊里,你的画像就挂在醒目位置呢。完成过好几次拯救世界壮举的小马,可不该这么妄自菲薄。” 云宝抬起头,彩虹色的眼中渐渐重新亮起光芒。她深吸一口气,翅膀“唰”地完全展开:“你们说得对...走!我们去把无畏天马救出来!” 第282章 无畏天马3 小马们跟着云宝悄悄潜入一座古老的神庙。 她们推开一扇隐蔽的侧门,蹑手蹑脚地在昏暗的走廊里前进。 云宝打头阵,翅膀紧贴身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时不时还回头对伙伴们比“嘘”的蹄式。 走着走着,云宝突然感觉背脊发凉——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她猛地转头,倒吸一口凉气:水猴正坐在前方石台上,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两侧黑暗中,那些猛兽的眼睛像一盏盏小灯笼般亮起,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云宝立刻展开翅膀将伙伴们护在身后,表情凝重得像在宣布世界末日:“不愧是无畏天马都棘手的反派...居然从一开始就识破了我们的潜行计划,还提前设下埋伏!” 她压低声音,“大家小心,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话音未落,她发现朋友们都没有响应,反而齐刷刷扭头看向身后。 云宝顺着季风的视线望去——她们刚才潜入的那扇“隐蔽小门”,此刻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它就开在神庙正门旁边不到五米处,门框上甚至还挂了个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员工通道,闲马勿入】。 “咳咳...这个不重要!”云宝的脸瞬间涨红,强行转移话题,“重点是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打败水猴!听我指挥,我们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季风已经展开翅膀慢悠悠地飞到了那群猛兽面前。在众马错愕的目光中,他好奇地伸出蹄子摸了摸山狮蓬松的鬃毛。 被摸的猛兽们身体僵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水猴——它们既不敢违抗命令攻击,又实在被摸得有点舒服。 山狮的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但碍于水猴阴沉的表情,它只能眼巴巴地站着,努力维持凶恶的表情,模样滑稽极了。 云宝看着这完全脱离剧本的发展,翅膀无力地垂了下来:“季风...我们现在在战斗欸...” 季风困惑地环顾四周 发现无论是猛兽还是朋友们,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不合时宜,连忙扑扇翅膀退回小马阵营。 “抱歉抱歉!”季风尴尬地朝水猴那边挥挥蹄子,“我第一次在小马利亚见到这么多...呃...‘品种齐全’的动物,就顺蹄研究了下。” 话没说完,紫悦突然用魔法把他拽到身边。“研究兴趣?”她模仿着季风刚才的语气,故意用蹄子在他翅膀根部轻轻抚摸,“像这样‘研究’吗?” 季风被摸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发出舒适的轻哼,但很快压低声音:“紫悦...朋友们都看着呢...” 他扭头想寻求支援,却看见朋友们早已默契地把头转向不同方向——苹果嘉儿在认真研究墙上的苔藓,珍奇在整理其实并不凌乱的鬃毛,柔柔正小声和安吉尔说话...但每匹小马的耳朵都竖得笔直,眼角的余光还在偷偷往这边瞟。 猛兽阵营那边也不太平。那头被季风摸过鬃毛的山狮终于忍不住凑到水猴耳边:“老大...他们好像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要不要趁现在偷袭?” 水猴反爪就给了它一巴掌:“你瞎了吗?” 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用爪子偷偷指了指季风和紫悦,“看见那俩头上的角没?还有那翅膀的尺寸?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天角兽公主!打她们?你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山狮不服气地嘟囔:“可她们现在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儿...我们未必不能靠偷袭——” “行啊!”水猴气极反笑,“你去打。打赢了记得自己处理整个小马利亚的怒火。” 山狮闭嘴了,默默退回到兽群最后排,还用爪子把自己鬃毛抚平,摆出“我是乖宝宝”的姿势。 神庙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边是假装各忙各实际上全在偷看季风和紫悦互动的小马,另一边是努力装凶恶却忍不住想凑近让季风再摸摸的猛兽。 只有水猴坐在石台上,用爪子扶住额头。 直到季风和紫悦的嬉闹终于告一段落,水猴才一脸郑重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封包装精美的信封,用双爪恭敬地递给季风。 小马们好奇地围到季风身边,紫悦眼睛发亮:“是决斗战书吗?像古时候骑士决斗前那种?” 云宝挤到最前面:“那是威胁信?再不离开就让你们尝尝厉害之类的?” 水猴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是《关于无畏天马在特诺奇提特兰盆地屡次破坏珍贵文物的正式外交谴责函》。” 季风将信将疑展开信纸,刚读了两行,水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蹄子,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季风殿下!您可要管管你们国家的小马啊!” 他指着信上列出的清单,“她这三个月来已经破坏了我们七处考古遗址,偷走了十三件文物!” 水猴越说越激动,“我们只是想保护这些古物,结果被她当成反派追着打!本地居民都快被她吓出心理阴影了!” ………… 经过一番交流,真相终于浮出水面——水猴根本不是想用魔法文物统治世界的大反派,而是特诺奇提特兰盆地的文物守护者。 而无畏天马因为早年听信了错误情报,一直误以为水猴是盗墓贼,这些年来追着他“惩恶扬善”,实际上是在破坏真正的文物保护工作。 在水猴的带领下,小马们参观了神殿的藏品室:每件文物都有详细档案,修复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原来我们一直搞错了...”云宝愧疚地耷拉着耳朵,“对不起啊水猴,我们还以为你是坏蛋。” 水猴大度地摆摆爪子:“没关系的。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好——” “对了!”苹果嘉儿突然想起什么,“无畏天马现在在哪儿?她被你的手下抓走了对吧?” 水猴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缓缓转头看向神殿深处,爪子开始发抖:“等等...我把她关在...在主祭坛旁边的某个装置上...” “叮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神殿中心传来。众马冲过去时,只见无畏天马正把最后一个金环取下来。 她听到动静转过头,对目瞪口呆的水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嗨~你的计划又要失败了哦。” 随着最后一枚金环离开,整个神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古老的石柱开始崩裂,穹顶的砖块簌簌落下,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水猴发出绝望的哀嚎,伸出爪子徒劳地试图接住掉落的瓦砾,“我筹备了好长时间的博物馆啊!” 云宝展开彩虹翅膀,以惊人的速度追上正在废墟中灵活穿梭的无畏天马:“等等!你听我说——” 她在坠落的石块间一边闪避一边快速解释,将水猴的真实身份、文物保护工作、还有这场持续多年的误会全盘托出。 无畏天马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一根倾斜的石柱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追着打的‘盗墓贼’...”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其实是真正的守护者?” 云宝用力点头,翅膀焦急地拍打着:“神庙要塌了!先出去再说!” 当所有小马和猛兽安全撤出时,整座神庙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水猴瘫坐在废墟前,爪子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无畏天马走到他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为这些年造成的破坏和误解道歉。” 她直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如果你愿意...我想和你一起重建特诺奇提特兰盆地的文物保护体系,并且向全小马利亚公开澄清真相。” 季风看着眼眶通红的水猴,心中不忍。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 在水猴困惑的目光中,季风的独角迸发出璀璨的金光。 温暖的光芒笼罩整片废墟,碎石如同倒放的录像般重新升空,裂痕自动愈合,倒塌的石柱一节节拼接复原... 在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中,神庙以惊马的速度恢复原状。 当最后一块瓦片归位时,一座焕然一新的神庙矗立在晨光中。 季风对目瞪口呆的水猴笑了笑:“无畏之前破坏的其他遗址...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忙修复。” 兽群中,那只白色的猫用爪子戳了戳旁边的狮子,压低声音调侃:“哎,你不是说要偷袭天角兽的吗?现在可是最佳时机哦~” 狮子看着季风角尖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余晖,又看了看完好如初、甚至更加壮丽的神庙,默默往后缩了好几米:“...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第283章 绑架事件 自从特诺奇提特兰盆地事件结束回到小马镇后,季风就把自己关进了住所,过起了深居简出的宅马生活。 “你们等着瞧吧!”他当初信誓旦旦地对朋友们宣布,“无畏天马那点冒险都能把小马们迷得团团转,我要是写书...” 他骄傲地扬起下巴,“不得把全小马利亚的读者都迷死?”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季风仿佛消失在了小马镇。 紫悦起初还觉得能理解——创作者需要独处的空间嘛。 但当她连续三次去季风家里时都没有见到季风,心里渐渐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天在方糖甜点店的派对上,紫悦心不在焉地用魔法戳着盘子里的杯子蛋糕,连碧琪在她身边蹦跳着撒彩带都没注意到。 “紫悦~”碧琪突然把粉色的脸凑到她面前,“你今天怎么啦?派对都不开心了!” 紫悦猛地回过神:“没、没什么...” 就在碧琪准备发挥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特长时,一旁的珍奇优雅地抿了口红茶,随口接话:“想季风了呗,还能是什么。” “才没有!”紫悦像被踩到尾巴般跳起来,翅膀都炸开了,“谁会想那个把朋友们晾在一边的...的...负心小马!”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用词也太戏剧化了。 云宝正飞在柔柔旁边上吃,闻言直接冲到紫悦身旁:“说到季风——我昨天偷偷趴他窗户上看过!” 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大秘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一直就坐在书桌前发呆,连羽毛笔都没拿起来过!” 柔柔担忧地收拢翅膀:“季风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但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好告诉我们?” 这句话像点亮了紫悦心中的警灯。她立刻挺直身子,眼中的烦躁被坚定取代:“那我们得去帮助他。” 她的目光扫过朋友们,“不管是不是写作瓶颈,至少我们要确认他没事。” 苹果嘉儿点点头:“俺赞成。季风帮过咱们那么多次,现在该轮到咱们帮他了。” 小马们围成一圈,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 另一边,季风正苦恼地面对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草稿。 他的第一篇作品本想写上个平行世界的冒险经历,为了省事,他直接用魔法将那段记忆提取成文字。 然而仔细检查后,他尴尬地发现——文稿里大部分篇幅居然都是和柔柔的各种亲密互动:一起捕猎、分享食物、依偎着入睡...而真正的冒险部分要么太过残酷,要么涉及太多不方便公开的细节。 “这要是发出去...”季风用蹄子捂住脸,“柔柔会害羞到躲进永恒自由森林再也不出来吧...”他已经修改了七遍故事主题了,但每次重读都觉得不妥。 更麻烦的是,昨天云宝一直偷偷趴他窗户,让他不敢动笔。 就在季风刚把最新版草稿塞进抽屉时,身后突然传来轻柔的笑声:“找到你了~” 季风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紫悦正站在书房门口,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更恐怖的是,她身旁还悬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麻袋。 季风的脑回路瞬间拐上了歧途。他看着紫悦幽怨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明显能装下一匹小马的麻袋,冷汗“唰”地下来了。 “紫悦...”他讪笑着后退,“这种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说完不等紫悦反应,他角尖亮起微光,对自己施了个精准的昏迷魔法,“扑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毯上。 “惊喜——!” 碧琪这时才捧着插满蜡烛的蛋糕从麻袋里钻出来。 她看着昏迷的季风和呆若木鸡的紫悦,粉色鬃毛困惑地卷成问号形状:“紫悦?你是打算在季风昏迷的时候...做点什么特别的事吗?” 藏在门外的其他小马这时也涌了进来。苹果嘉儿看看麻袋,又看看季风,恍然大悟地点头:“俺懂了!就你和季风那关系,想做什么直接说呗,他肯定同意啊,何必整这出...”她后半句话被珍奇用蹄子捂了回去。 “不是!这是个误会!”紫悦的脸涨得通红,但看着朋友们越来越微妙的眼神,她突然自暴自弃地跺了跺蹄子,“算了!反正也说不清了!” 她干脆用魔法把昏迷的季风塞进麻袋,扛起麻袋就往门外冲。 麻袋在魔法作用下悬浮在她身后,随着她的奔跑左摇右晃。 朋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秒后,云宝第一个反应过来:“快追啊!紫悦绑架季风了!” “那叫‘朋友间的亲密互动’...”珍奇小声纠正,但也被苹果嘉儿拽着追了上去。 麻袋里的季风在颠簸中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自己被装在袋子里移动。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随后他被平稳地放在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上——好像是沙发? “唰啦。” 麻袋被扯下的瞬间,熟悉的光线涌入眼帘。 季风眨眨眼适应光线,立刻认出这是金橡木图书馆的大厅——熟悉的书架、明媚的阳光,他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紧接着,紫悦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她正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但额角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翅膀出卖了她的紧张。 “呃...”季风迅速坐起身,故作镇定地整理了下凌乱的鬃毛,“刚才...我写稿太累,就给自己施了个昏迷魔法想睡会儿。”他干笑两声,“紫悦你找我有事?” “啊,是的!”紫悦立刻接话,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我看到你昏倒在书房,就、就想带你来图书馆休息...这里沙发比较舒服!”她边说边用魔法把麻袋悄悄踢到书架后面。 两匹小马对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心照不宣的尴尬。 季风的目光飘向窗外,紫悦低头假装研究地毯花纹。 “那个...”季风清了清嗓子,“谢谢啊。图书馆的沙发确实比我家那把硬椅子舒服多了。” “不客气!”紫悦的声音依然有些高亢,“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又是几秒沉默。季风终于忍不住瞥了眼书架后露出的麻袋一角,紫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瞬间红透。 “那麻袋是...碧琪带来的。”她试图解释,“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派对...” “我懂我懂。”季风连连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国家大事,“惊喜派对需要...运输工具。很合理。” 图书馆大门“砰”地被撞开云宝急匆匆的飞了进来:“紫悦!你把季风绑来——咦?” 她愣愣地看着沙发上相安无事的两匹小马。季风和紫悦同时转头,露出完美到可疑的礼貌微笑。 “我们在讨论写作灵感。”季风说。 “季风来图书馆查资料。”紫悦说。 两匹马对视一眼,齐声补充:“对。” 第284章 小小着作 云宝看着沙发上一本正经装模作样的季风和紫悦,翅膀抽搐了一下。 “行吧...你们先聊。”她急切的转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云宝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紫悦才试探性地开口:“季风...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好久没见你来找我...” 季风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其实我才正式开始写书...三天。” 他掰着蹄子算,“上个星期本来要动笔的,但那个平行世界的珍奇正好在筹备夏日节庆典,邀请我过去玩...” 他不好意思地垂下耳朵,“我一不小心就在那边待了好几天...” 见紫悦的表情放松下来,季风轻轻靠到她身边,用翅膀碰了碰她的翅膀:“抱歉让你担心了。我该提前说一声的。” “哼。”紫悦别过脸,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季风那边靠了靠。 靠了好一会儿,季风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对了,云宝刚才走得那么急...会不会是有什么事?”他想起云宝那急切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 “嗯。”紫悦也跟着起身,自然地走到季风身边。 走出图书馆时,她的翅膀不经意地擦过季风的翅膀,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就在这里。 方糖甜点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季风和紫悦悄悄走近,惊讶地看见云宝正罕见地端坐在垫子上,两只前蹄托着下巴,彩虹鬃毛都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顺滑——她居然在认真听故事。 两匹小马对视一眼,悄悄推开店门。 “...在那片永远笼罩着暮色的森林里,我拖着伤腿,试图寻找某个温暖的黄色身影...” 柔柔温柔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季风放轻脚步站在了在云宝旁边,紫悦则靠在他身边。 起初季风还觉得这故事设定有点耳熟,但越听越不对劲——瘸腿的独角兽、永恒森林、会照顾伤员的小马... “然后她靠近我,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我...”柔柔的声音越来越轻,“小蝶一把吻住我的唇,把温热的血液度到我嘴里...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 季风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这不就是他藏在抽屉里的草稿吗? 紫悦敏锐地察觉到季风的异常。她侧过身,用蹄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压低声音:“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没、没什么!”季风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死死盯着柔柔蹄间的稿纸,蹄子悄悄凝聚魔法。 “然后呢然后呢?”珍奇正听得入迷,优雅地用魔法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位‘小蝶’和主角后来怎么样了?这情节可比《缰绳与激情》系列还带感!” 柔柔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支支吾吾地卷着稿纸边缘,翅膀紧张地抖动着:“后面...应该就是...他们一起生活...”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去透透气!” 话音刚落,她直接把稿纸往垫子上一扔,展开翅膀“嗖”地飞出窗外,粉色鬃毛在空中划出仓皇的弧线。 就在朋友们都被柔柔的突然离去弄得一愣神的瞬间,季风迅速抓住机会,迅速施展魔法,那叠稿纸瞬间消失,下一秒已经安全地躺在他的鞍包内。 “诶?草稿呢?”云宝困惑地挠头。 “可能被风吹走了吧...”季风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同时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回头看向朋友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故事挺...挺有意思的哈?” 碧琪突然“哦!”地大叫一声,粉色鬃毛像弹簧般弹起:“我想起来啦!” 她蹦到房间中央,“这些稿纸是我刚才想给季风的蛋糕柜准备惊喜时找到的!就塞在抽屉最里面~” 瞬间,所有小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季风——连不知何时悄悄飞回来、正躲在窗边的柔柔,也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望着他。 季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特别是当珍奇和云宝开始一左一右往他身上贴时,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把那叠稿纸从空间口袋里取了出来。 “我来念吧!”紫悦自告奋勇地接过稿纸,角尖亮起魔法光芒。 季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她会不会故意念出那些最尴尬的段落。 然而紫悦只是用平稳的声调继续讲述森林中的故事:受伤的独角兽如何在夜琪形态的柔柔照顾下逐渐康复,两个孤独的灵魂如何在末世中相互依偎... 她巧妙地跳过了那些过于亲密的描写,重点放在了信任的建立和患难中的温情上。 故事结束时,珍奇第一个冲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季风!这简直太——美妙了!” 她轻轻抬起蹄子,“那种患难中滋生的情感,若即若离的张力...亲爱的,你是个写作天才!” 云宝也兴奋地拍打翅膀:“确实很棒。不过要是能多加点冒险打斗就更好了——比如和曙光军团的大战!” 季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朋友们的表情:“你们...不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奇怪吗?” 柔柔这时才完全飞进屋里,声音细若蚊吟:“只是借用了我们的名字和一部分性格...其实没关系的。” 她害羞地低下头,“而且故事里的小蝶...被写得很好。” 见大家都把这当成他编写的一个故事,季风终于松了口气。 只有紫悦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为什么故事里我是反派暮光闪闪,而不是女主角?”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飞速运转。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到紫悦的耳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说:“因为在我真实的故事里...你一直都是女主角啊。” 紫悦的脸“唰”地红了。下一秒,在朋友们惊讶的目光中,她突然转身吻住了季风的唇——虽然只是短暂的一触即分,但在方糖甜点屋温暖的灯光下,这个动作清晰得让每匹小马都瞪大了眼睛。 “哇哦~”碧琪第一个起哄。 云宝吹了声口哨:“终于不藏着了?” 珍奇优雅地用用蹄子掩住嘴笑:“我就说嘛~” 紫悦在朋友们的调笑中羞得把脸埋进翅膀里,季风则红着耳朵假装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灯。 柔柔在一旁温柔地笑着,而那份写着平行世界经历的稿纸,此刻静静躺在茶几上,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故事。 第285章 心情不好的斯派克 在那场“草稿风波”之后,季风终于决定认真完善他的故事——当然,这次他吸取教训,给所有角色都换了新名字,免得让小马们联系起来。 不过他的创作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工作场地从自家书房转移到了金橡木图书馆,甚至临时住所也搬了过来。 按紫悦的说法——“你家离小马镇中心太远了,天琴这些天不在,万一你半夜突发灵感需要查资料怎么办?” 她一本正经地列举,“而且独居小马容易饮食不规律,图书馆离各种餐厅很近。” 珍奇在一旁优雅地帮腔:“亲爱的,创作确实需要合适的氛围。图书馆的书香能激发灵感,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紫悦,“有朋友在身边,遇到写作瓶颈时也能及时获得帮助,不是吗?” 季风虽然觉得在家挺好的,但看着紫悦期待的眼神和朋友们默契的配合,他还是答应暂住图书馆。 夜晚,忙了一天的季风回到图书馆二楼为他准备的房间,却愣住了——房间空空如也,连张床垫都没剩下。 “紫悦?”他敲开隔壁房门,“我的床是不是被谁搬走了?” 紫悦正坐在自己床上看书,闻言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苹果嘉儿正拖着季风的床架往镇子另一端走,那橙黄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嗯...真奇怪。”紫悦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要不今晚先将就一下?等明天再找找床去哪儿了。” 季风挠挠头:“那多不好意思...”他从随身行李里抽出一个折叠的蓝色睡垫,“我打地铺就行。” 话音未落,紫悦的独角突然亮起魔法光芒,直接把他拽上了床。 “斯派克,”她对着刚从浴室出来的小龙说,“今晚你去阁楼休息吧,那里更安静。” 小龙抱着枕头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就上了楼。 房门关上后,紫悦转向季风,脸上挂着天真无辜的微笑。 季风看着这熟悉的表情,已经把事情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蹄子轻轻环住紫悦,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紫悦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把脸靠在他胸前。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紫悦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季风...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在想什么吗?” 她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在想,这匹白色的小马...笑起来真温暖。” 紫悦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讲述着那些从未说出口的观察:季风帮助她时专注的侧脸,和其他小马玩闹时眼里的喜悦,甚至是第一次见到她时无意识晃尾巴的小动作... 季风静静地听着,蹄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紫悦的鬃毛。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为相拥的两匹小马披上银白的薄纱。 紫悦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季风也在这种秘的温柔叙述中,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入安稳的睡眠。 夜色渐深,阁楼里只有一盏小台灯还亮着。 斯派克正津津有味地翻着一本《超威小马》,爪子小心翼翼地捏着书页边缘。 又翻过一页,斯派克突然感觉脖子有点酸。他抬起头活动颈椎,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银辉洒在小马镇的屋顶上,整个镇子静悄悄的。 “这么晚了?”他惊讶地嘟囔,下意识扭头想对谁说“该睡觉了”,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和堆积的杂物箱。 愣了几秒,他才恍然想起——哦对,今晚他被“赶”到阁楼来了。 照理说,没人管他熬夜看漫画,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现在...阁楼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窗外的虫鸣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猫头鹰的叫声忽远忽近。 斯派克放下漫画书,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那些精彩的冒险情节好像也失去了吸引力。 他在垫子上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最后忍不住爬起身,光着脚爪蹑手蹑脚地溜下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来到紫悦房门前,斯派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门缝。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照亮床上的景象——紫悦蜷在季风怀里,脸贴在他胸前,翅膀像毯子般盖在两马身上。 季风的一只前蹄松松地环着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头顶。两匹小马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斯派克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月光下,紫悦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她很少在醒着时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容。 斯派克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回阁楼。 爬上垫子时,他抱起那本漫画书,盯着封面上的超威小马看了会儿,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有趣了。 他把书小心地收进床头柜,拉上台灯,在黑暗中躺好。 月光静静流淌,笼罩着图书馆里每一个安睡的生命。 ......... 阳光透过金橡木图书馆,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季风正神清气爽地和朋友们聊天,醒来看见紫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让他一整天的心情都格外愉快。 珍奇优雅地凑到季风耳边,用蹄子掩着嘴小声说:“亲爱的,你知道吗?紫悦今天格外的开心呢...” 图书馆的门就被推开了。紫悦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鞍包走进来,角尖还悬浮着几卷设计图。 “好了朋友们!”她的声音充满活力,“我们现在该去修理旧城堡了!工具、建材、午餐我都准备好了——” 她转身用魔法打开鞍包,“出发吧!” 小马们纷纷从座位上起身:云宝第一个展开翅膀飞向门口,苹果嘉儿检查了下自己带的绳索,碧琪不知从哪变出顶安全帽戴在头上,柔柔小心地收起正在阅读的书... 季风也站起身,目光扫过角落时,发现斯派克正蔫蔫地缩在那里翻漫画书。 他走过去,用魔法轻轻将斯派克托起放在自己背上:“来,我背你去。” 斯派克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漫画书。他趴在季风雪白的背上,尾巴无力地垂着,连珍奇凑过来都没理会,只是把脸埋进漫画书里。 珍奇担忧地看向紫悦,压低声音:“斯派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从早上到现在都没精打采的。” 紫悦仔细回忆:“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她注意到斯派克眼下的淡青色,“可能是昨天熬夜看漫画睡太晚了。等到了城堡,让他找个安静房间补觉吧。” 季风侧头看了眼背上无精打采的斯派克,又瞥见他抱着里那本《超威小马》。 他角尖悄悄泛起微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魔法丝线钻进书页。 做完这个小动作,季风凑到紫悦耳边,神秘兮兮地说:“等着看吧...待会儿会有个小惊喜~” 紫悦困惑地歪头,但看到季风眼中狡黠的笑意,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阳光洒在每一匹小马身上,图书馆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第286章 超威小马1 就这样,一脸神秘的季风跟着小马们和斯派克一同前往公主姐妹的旧城堡。 晨光为破败的城堡镀上金边,藤蔓缠绕的塔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进入城堡庭院,朋友们立刻投入到修复工作中:苹果嘉儿摆着挂歪了的画,云宝和柔柔处理着墙上的横幅,碧琪不知从哪变出四个拖把玩起了滑板,珍奇则是把云宝拿下来的横幅收起来... 斯派克抱着漫画书站在庭院中央,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犹豫地开口:“那个...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递工具,或者...” “不用不用!”云宝立刻摇头,“你昨晚肯定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 苹果嘉儿也放下画走过来:“是啊小家伙,你去休息会儿,这些重活俺们来就行。” 一次又一次被拒绝帮忙,斯派克抱着漫画书的爪子慢慢收紧。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想帮你们的忙...但我却找不到事情可以做。” 他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作用,都不如留在图书馆里继续看漫画了...” 紫悦放下工具,走到斯派克身旁:“大家是担心你太累了。” 她指向城堡角落一个小房间,“你先去那里睡会儿吧,睡不着也可以看漫画——”她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季风说给你的漫画书里准备了个大惊喜!” “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说不定能让你喜欢的哼大鼓更棒地拯救世界呢?” “你说错了。”斯派克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哼大鼓从来拯救过世界,他只会给朋友们捣乱,让朋友们越来越不喜欢他!” 紫悦愣住了。她蹲下身,用蹄子轻轻抚摸斯派克的头:“那就是超威小马打败反派?还是...先看看季风给你准备的惊喜吧?” 斯派克看了紫悦一眼,那双紫色眼睛里盛满真切的关心。 他低下头,抱着漫画书慢慢走向城堡阁楼,小小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落寞的影子。 紫悦望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焦急地转向季风:“你看出来什么了吗?斯派克怎么会这么想自己...” 季风沉吟片刻,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多半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让他进房间,他觉得被冷落了。” 他顿了顿,“小孩子的心思很敏感,尤其斯派克这些年来已经把你当最重要的小马了。” 紫悦这才想起昨晚自己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季风留下,完全忘了斯派克的感受。 那些“去阁楼睡更安静”的话,在敏感的小龙听来,会不会像是“我不要你了”? “那怎么办?”紫悦的声音里带着自责,“我真是个糟糕的朋友...” “交给我吧。”季风拍拍她的肩膀,“你继续忙修复工作,我去陪陪他。” 说完,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上了楼梯,雪白的尾巴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紫悦站在原地,看着季风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正在打扫着城堡的小马们。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愧疚。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投入工作,但眼角时不时瞟向阁楼的方向。 阁楼上,斯派克正新奇地看着那本被施了魔法的漫画书——书页上的英雄们真的活了过来。 超威小马们在纸面上奔跑跳跃,发射着五颜六色的能量光束,与反派战得难解难分。每一格画面都像一个小小的动画短片,连战斗时的音效都通过魔法模拟了出来。 “哇哦...”斯派克看得入迷,爪子不自觉地跟着比划。他从头开始看起,神行侠的急速冲刺、闪电侠的雷霆攻击、光芒侠的冰冻...这些帅气招式很快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但就在漫画接近尾声时,斯派克却长叹了一口气,把书合上了。 “是动画效果不好看吗?”季风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斯派克身边,翅膀轻轻收拢着。 “当然好看...”斯派克小声说,爪子抚过封面上的哼大鼓,“但是你看...”他的声音低下去,“哼大鼓还是只会碍手碍脚。没了他,超威小马们会打得更好,就像...” 季风角尖泛起温和的金光,治疗魔法如暖流般渗入斯派克的身体,驱散了熬夜带来的疲惫。 “就像你一样?”他接上话,声音很轻,“怎么会这么想呢?” 斯派克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紫悦现在有你了...你会魔法,会治疗,还会讲故事,长得也帅...” 他数着爪趾,“你什么都比我好。她不再需要我这个只会喷火、整理书、偶尔还捣乱的小龙了...” 季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会不需要?”他用翅膀轻轻碰了碰斯派克,“紫悦刚才还焦急地问我‘斯派克到底怎么了’,她担心得连城堡都不想打扫了。” 他顿了顿,“而且你要知道,亲情和爱情是不一样的。难道你喜欢珍奇,就要离开紫悦吗?” 斯派克意动了一下,但很快又低落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是觉得我像哼大鼓一样碍手碍脚,才把我‘赶’到阁楼去的...” 季风端详着书页上那些造型各异的超级英雄,突然问道:“斯派克,你老是说哼大鼓没有用,那你看过这漫画的结局吗?” 斯派克摇摇头,尾巴无精打采地甩动:“还没看到,哼大鼓一点超能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拯救世界?他连飞行都不会...” “不一定哦。”季风意味深长地眨眨眼,用魔法轻轻翻开下一页,“说不定最后的转折,就在这个‘普通’的角色身上呢。” 斯派克将信将疑地凑过去,却发现接下来的几页全是空白!他焦急地翻动着书页:“是不是你的魔法把后面的内容弄没了?能不能变回来?” 季风却用蹄子指向空白页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像是用隐形墨水写的,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微微反光。 斯派克眯起眼睛,不知不觉念出声:“‘你可以回到开始的地方,就在梅尼爱克被打败的时候。凑近点看,加入这本书的冒险?’” 念完这句话的瞬间,那些小字突然亮起淡蓝色的微光。斯派克惊讶地抬头看季风:“这是什么...” “还等什么呢?”季风笑着站起身,雪白的翅膀优雅地展开。 他的独角迸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白光,那光芒像漩涡般旋转着,在空气中打开了一个发光的入口。 季风回头对斯派克眨了眨眼,率先迈步踏进光门。他的身影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变得半透明,像融入水中的颜料般消失在书页之中。 斯派克愣了几秒,他看看自动翻页的漫画书,又看看那个还在旋转的光门。 阁楼里很安静,楼下传来朋友们隐约的欢笑声。他深吸一口气,闭眼跳了进去。 第287章 超威小马2 城堡中央,小马们很快就完成了清扫工作。 紫悦环顾四周,发现季风和斯派克都不见了踪影。 “斯派克!季风!你们在哪?”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城堡里回荡,“我们要喝茶吃点心了!” 沿着楼梯向上寻找,紫悦很快就来到了阁楼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瞪大了眼睛——斯派克正抱着那本漫画书,半个身子已经陷进了书页发出的奇异光芒中。 “斯派克!快回来!”紫悦立刻展开翅膀飞扑过去,用蹄子拽住斯派克的尾巴。 然而那光芒的吸力异常强大,她非但没能把小龙拉出来,自己也被拖着往书里陷去。 “紫悦!”紧随其后的云宝见状,立刻冲上前想抓住紫悦的翅膀。 珍奇也扑过来抱住云宝的后腿,苹果嘉儿又拽住珍奇的尾巴...就像一串连锁反应,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试图救援,却全都被那神秘的吸力拖向书页。 最后的碧琪赶到时,只看见朋友们半个身子都融进了光芒里,像一幅滑稽的连环画。 她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兴奋地蹦了起来:“酷!团体穿越!”说完就欢快地主动跳进了光芒。 随着碧琪的身影消失,漫画书发出的白光开始逐渐减弱。 书页自动快速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最后“啪”地一声合拢,静静躺在地板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座充满未来风格的都市在小马眼前闪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人造阳光,悬浮汽车在空中轨道上无声穿梭,全息广告牌在街道两侧闪烁。 某座摩天大楼的顶层,斯派克缓缓睁开眼睛。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红蓝相间紧身衣,还带着一副奇异的面具。 季风正站在他身边,雪白的皮毛在这个漫画风格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翅膀边缘甚至被渲染出了漫画特有的速度线效果。 “哇哦...”斯派克从季风背上探出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光怪陆离的景象。 另一端——紫悦、云宝、珍奇、苹果嘉儿、柔柔和碧琪正从一栋建筑的广告牌后面探出头来,她们身上也不知何时换上了各种夸张的英雄制服,脸上写满了“我们在哪”“这是什么情况”的困惑表情。 “你们变成了我漫画书里的超级英雄!” 斯派克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但震惊很快被兴奋取代。 “变成了什么?”云宝困惑地低头打量自己那套带披风的蓝色紧身衣,翅膀一挥,竟然带出了一串噼啪作响的电火花。 斯派克激动地挥舞着爪子,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云宝你是闪电侠!可以操纵雷电,速度也超快!”他指向紫悦,“紫悦是蒙面独角侠,独角能发射冰冻光束! “柔柔是狂暴侠——平时很温柔,但变身时会力大无穷!”斯派克继续介绍, “珍奇是光芒侠,可以用魔法变出各种道具!” “碧琪是神行侠,速度仅次于闪电侠!”话音未落,碧琪已经化作粉色旋风在楼顶转了三圈,回到原地时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棒棒糖。 最后斯派克指向苹果嘉儿:“苹果嘉儿是飞索侠,可以用绳索在各种地方荡来荡去!” 紫悦凑到正在看戏的季风身边,压低声音:“这是你安排的吧?”她知道季风有穿越世界的能力,眼前这场面显然不是巧合。 季风冲她眨眨眼,轻轻指了指正兴奋解说的斯派克,做了个“主角在这呢”的口型。 看到季风胸有成竹的样子,紫悦也放下心来。但云宝已经等不及了:“什么跟什么啊,快找匹小马把我们从这漫画里拉出去!” 斯派克连忙咳嗽两声:“书上说了,必须打败绿发魔女梅尼艾克才能回去!” 他指向楼下街道——一个鬃毛长得夸张的绿色雌驹正悬浮在半空,前蹄托着一团噼啪作响的闪电球,狂笑着用鬃毛卷起路边的汽车。 仿佛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绿发魔女突然抬头,目光锁定楼顶的英雄们:“啊哈!超威小马!” 她狂笑着甩动鬃毛,卷起一辆冰淇淋车就朝楼顶砸来,“让你们见识见识鬃毛的厉害!” “该阻止她了!”斯派克大喊。 小马们互相看了一眼,跃跃欲试地站成一排。 斯派克兴致冲冲地看着小马们准备大展身手,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实质的星星——他马上就要亲眼见证超威小马们打败反派的经典场景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剧本。 苹果嘉儿第一个出手。她自信地甩动蹄腕上的绳索装置,绳索“咻”地射出,精准地...缠住了绿发魔女扔过来的冰淇淋车。 她试图把车甩开,结果绳索打结,连马带车一起被拽飞,“砰”地撞在电线杆上,结结实实把自己绑了个结实。 “苹果嘉儿!”紫悦惊呼,立刻抬起独角想发射冰冻光束——“咝...”独角尖端冒出一小缕白烟,然后...没然后了。 她困惑地又试了一次,这次连烟都没了。 云宝看不下去了。“都闪开!看我的!”她拿出闪电标志,试图召唤龙卷风困住魔女。 电流在她翅膀间噼啪作响,确实有风开始旋转——但方向完全错了,龙卷风非但没冲向敌人,反而在楼顶原地生成,把紫悦、珍奇、柔柔和碧琪全卷了进去。 “停、停下!”珍奇在旋风中心优雅地挥动蹄子,试图用光芒魔法让龙卷风消失。结果几道闪光过后,空中“叮叮当当”掉下一堆刀叉碗碟——全是纯银镶宝石的高级货,但对停住龙卷风毫无帮助。 柔柔被转得晕头转向,完全感受不到斯派克说的“力大无穷”。她试着握蹄,却只抓到了被风卷过来的垃圾。 斯派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灾难现场,爪子无力地垂下。他扭头看向同样在龙卷风里淡定悬浮的季风:“季风...你有没有办法?” 季风悠闲地甩了甩尾巴:“你们才是主角啊~我只是个路过的普通小马罢了。” 但他看着朋友们越来越狼狈的模样,还是叹了口气,角尖轻轻一点—— 龙卷风瞬间消散,被卷在里面的小马们“扑通扑通”掉了一地。 他又一道金光闪过,解开了苹果嘉儿身上的绳索。 六匹小马精疲力竭地趴在地上,制服沾满灰尘,鬃毛乱得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园。 梅尼艾克悬浮在不远处的空中,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她优雅地整理了下自己那夸张的绿色鬃毛,前蹄上的闪电球噼啪作响:“哼大鼓~”她故意用甜腻的声音叫道,目光扫过趴了一地的小马,“你的‘英雄朋友们’...真没用啊~” 说完,她托着闪电球,不紧不慢地转身飞走,绿色鬃毛在身后像孔雀开屏般展开,留下满地狼藉失落的斯派克。 第288章 超威小马3 斯派克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看着绿发魔女离去的方向,表情重新变得坚定:“如果想回到我们的世界,必须阻止她毁灭这里的计划!她在建造一个能摧毁整座城市的装置。” 云宝闻言立刻精神起来,从地上跳起拍打翅膀:“我本来就很厉害,现在还有超能力——双重厉害!” 她试着在蹄心凝聚电火花,这次成功多了,“我们绝对能搞定!” 但斯派克的耳朵又耷拉下来:“你们都有超能力...只有哼大鼓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着自己红蓝相间的紧身衣,那套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滑稽——因为漫画里的哼大鼓确实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可你又不是真的哼大鼓。”紫悦走过来,用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是斯派克,是帮过我无数次、会喷火、会整理图书馆的小龙。”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那个反派的绝密总部在哪里?带我们去吧。” 斯派克深吸一口气,从紧身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漫画书页——那上面居然自动浮现出了城市地图和一条闪烁的路线。 “在她的绝密总部...刚才她偷走的那个闪电球就是装置的核心供能源。我们最好快一点,按照漫画剧情,她马上就会启动装置。” 云宝迫不及待地扇动翅膀:“那你来带路!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这些‘超威小马’!” 在斯派克的带领下,小马们最后停在了一栋造型奇特的建筑前—— 那建筑外墙竖着夸张的广告牌,时不时飘出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珍奇优雅地蹙起眉:“亲爱的...这是洗发水工厂?” “没错。”斯派克指着漫画书上的注释,“绿发魔女一直在制造洗发水来维持自己做坏事的资金。” “那还挺合法的。”季风终于忍不住吐槽,他正用魔法帮苹果嘉儿解开又缠住的绳索,“用卖洗发水的钱搞破坏...至少税务报表会很好看?” 碧琪蹦蹦跳跳地凑到工厂大门前:“所以我们是要进去打败反派,然后...”她眼睛一亮,“顺便买一点洗发水试用装?我的鬃毛最近确实有点干!” 小马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紫悦抬头分享起自己的计划:“这样,我们先潜入工厂,找到装置,夺回闪电球,阻止毁灭计划。”她看向斯派克,“还需要补充吗?” 斯派克刚准备讲解工厂内部结构,云宝已经等不及了。 她展开翅膀飞上半空,凝聚出噼啪作响的闪电,猛地劈向工厂大门上那个巨大的洗发水瓶广告牌。 “梅尼艾克!快出来!”云宝对着被劈得冒烟的工厂大喊,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我们要打败你了!” 紫悦看着缓缓打开的工厂大门,无奈地用蹄子扶额:“好吧...看来现在我们不需要商量什么潜入对策了。” 大门内涌出一群长相高度一致的小马,穿着整齐的工装,眼神呆滞地朝英雄们冲来。 紫悦立刻抬角发射冰冻光束——这次成功了些,“咻”地飞出一个雪球,“啪”地砸在领头小马的额头上。 那匹小马只是甩了甩头,雪渣四溅,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冲锋。 “比上次有进步哦~”珍奇优雅地站在自己变出来的滑板上,用魔法操控着几根华丽的绳索,“至少成形了!” 她轻轻一挥蹄,那些绳索像有生命般缠住三匹小马,把她们捆成整齐的蝴蝶结造型,轻轻放在地上。 苹果嘉儿挥舞着金色的套索:“看俺的!”绳索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套住另外两匹小马,一拉一甩,把她们叠在一起,“嘿咻!”第三匹小马试图偷袭,被她回身一蹄子踹进刚捆好的“小马堆”里。 云宝在低空盘旋,翅膀每次扇动都带出细碎的电火花。 她看见一匹小马冲向瑟瑟发抖的柔柔,立刻俯冲而下,一道闪电精准劈下——那匹小马应声倒地,头发炸成了滑稽的爆炸头。 “柔柔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云宝落地后困惑地问,“你现在可是狂暴侠欸!漫画里你变身时能把卡车举起来!” 柔柔轻轻摇头,翅膀紧张地收拢着:“我、我还是更喜欢和平解决...” 紫悦又试了几次冰冻光束——雪球、雪球、还是雪球。 最大的一个也就垒球大小,砸在冲锋的小马身上毫无杀伤力。 她索性退到季风身边,看着朋友们把那群洗发水工厂员工压着打。 “看样子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紫悦说,语气里带着完成任务般的轻松。 季风却不知从哪变出一块精致的蛋糕递给紫悦:“不急。”他朝斯派克的方向努努嘴,“小家伙还没玩够呢,让他再玩玩。” 紫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斯派克正抱着漫画书站在战局边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朋友们“大展神威”。 他爪子时不时跟着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对!就是这样!闪电侠的连环电击!光芒侠的华丽束缚!飞索侠的精准套索...” 紫悦迷惑地眨眨眼,又尝试性地发射了一道冰冻光束——这次是个巴掌大的小雪人,摇摇晃晃飞出去,撞在墙上碎成冰渣。她彻底放弃,无聊地靠在季风身边,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看着这场越来越像闹剧的战斗。 工厂门口,那群洗发水员工已经被全部放倒,以各种滑稽的姿势堆在一起。 珍奇甚至用魔法给她们的发型重新做了造型,现在那堆小马顶着一模一样的精致波浪卷,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就在小马们以为战斗即将结束时,梅尼艾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出来,那绿色鬃毛在她背后如瀑布般流淌。 梅尼艾克扫了一眼被捆成粽子、顶着精致发型的员工们,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英雄小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可没时间陪你们胡闹了。”她不屑的看向超威小马们,“我还要用我的终极毁灭装置把这座城市炸上天呢~” 说着,她突然从鬃毛里掏出一个超大号的喷雾瓶。 云宝率先冲过去,她轻描淡写地一按喷头,白色喷雾笼罩了云宝。天马保持着俯冲的姿势僵在半空,翅膀上的电火花凝固成金色的晶体,整匹马像被按了暂停键。 梅尼艾克连按几下喷头,雾团同时笼罩了小马们。 不远处的碧琪想用神行侠的速度躲避,也被一道精准的喷雾追上。 所有被喷雾波及的小马都变成了“活体手办”,保持着最后的动作一动不动。 梅尼艾克收起喷雾瓶,托着闪电球在凝固的英雄们之间漫步,发出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再也阻止不了我毁灭这座城市了!” 她的目光扫过被定住的小马们,突然在季风面前停住了。 梅尼艾克用蹄子捂住眼睛,声音突然变得害羞起来:“这、这位先生...你的长相身材确实不错...” 她从指蹄里偷看,“但、但是也不能不穿衣服啊!在公共场合这样多失礼...”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反派架势,“不过等我毁灭完这座城市,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说着,她伸长绿色鬃毛,轻轻抚向季风的脸颊。 “别闹。”季风突然用蹄子拨开她的鬃毛,语气里带着无奈,“小马要穿什么衣服?” 梅尼艾克惊恐地后退三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还能动?” 她慌忙举起喷雾瓶,“噗噗噗噗!”连按四下,白色雾团把季风裹得严严实实。 季风立刻重新摆好被定住的姿势,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梅尼艾克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定型喷雾过期了。” 她转向唯一还自由的斯派克,绿色鬃毛不屑地甩动,“至于你——哼大鼓,根本不配我使用宝贵的喷雾。”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刻薄:“她们让你加入超威小马,只是在可怜你!一个没超能力、只会添乱的小龙...” 她挥了挥蹄子,几个没被捆住的员工立刻上前,开始搬运被定住的小马们,“把她们都推进厂房!” 沉重的工厂大门“轰隆”一声关上,将英雄们吞入黑暗。 门外,斯派克孤零零地站在月光下,披风的红色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第289章 超威小马4 斯派克看着紧闭的工厂大门,爪子慢慢攥紧。 月光下,他那套红蓝紧身衣似乎在隐隐发烫。 朋友们被抓住了,城市面临威胁,而唯一还能自由行动的... “只有我了。”他轻声对自己说,尾巴不自觉地挺直。 深吸一口气,斯派克支撑着站起来。他用爪子拍了拍脸颊,再学着漫画里英雄的姿势摆了个造型——虽然效果有点滑稽,但眼神确实坚定了起来。 洗发水工厂的厂房里,梅尼艾克正坐在一个造型夸张的机器上——那东西看起来像放大一百倍的吹风机。 她在上面跳来跳去,一边疯疯癫癫地大笑,一边用鬃毛卷着遥控器指指点点。 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马们被迫听她滔滔不绝地讲述邪恶计划。 “...首先,我会用这个美发仪的能量!”梅尼艾克用蹄子敲了敲机器外壳,“然后向全城发射特殊的毛发增长射线!让每个居民的鬃毛瞬间增长一百倍!” 她陶醉地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到时候我的洗发水该有多畅销!” 一开始小马们还听得挺认真。 紫悦甚至试图分析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但当听到“用增长鬃毛毁灭城市”时,小马们集体沉默了。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聊了起来。 于是画风突变。 “...所以说,”珍奇优雅地梳理着被弄乱的鬃毛,“待会出去之后,我想去尝尝新开的那家法式甜品店。” “俺觉得还是先去甜苹果园,”苹果嘉儿用套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笼子栏杆,“收拾完这堆破事儿得好好吃顿苹果派。” 碧琪从不知道从哪掏出个笔记本:“要采购派对材料!彩带、气球、还有——” “你们!”梅尼艾克从美发仪上跳下来,绿色鬃毛气得根根竖起,“我在讲述毁灭世界的伟大计划!你们怎么敢讨论吃什么?” 她冲到笼子前,蹄子重重拍在栏杆上:“等会儿第一个被毁灭的就是你们!会被增长一百倍的鬃毛活活缠死!” 碧琪眨巴着粉色的大眼睛:“哦,那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下一起去苹果嘉儿家做苹果派~”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用不知哪来的笔快速写了个地址,从栏杆缝隙递出去,“你也要来一点吗?我们可以做毛发护理主题派对吧!” 梅尼艾克气得浑身发颤,绿色鬃毛像海草般狂乱舞动。 她想说出更恐怖的威胁,但大脑一片空白,反而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扶着栏杆剧烈咳嗽起来。 苹果嘉儿见状,居然还关心地问:“要不要来点苹果汁润润喉?俺鞍包里有——” “够了!!!”梅尼艾克几乎趴在笼子外抓狂,鬃毛缠住栏杆用力摇晃,“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怕我?!我可是要毁灭城市的超级反派!” 笼子里的小马们面面相觑。最后紫悦一脸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因为季风还在这儿呢。” 梅尼艾克不屑地甩动鬃毛,发出“嗤”的轻笑声:“超威小马们全都败在我蹄下,你们居然还指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马?” 她用余光偷偷瞥了眼季风,故意提高音量,“等会儿你们这位‘救星’朋友,就只能任我凌——” “凌辱就过分了哈。”季风温和地打断她,从笼子里慢悠悠走出来,“友情提醒:哼大鼓马上就要来救我们了。” “就他?”梅尼艾克夸张地大笑,绿色鬃毛乱颤,“那个连超能力都没有、只会拖后腿的小龙?他连我的员工都打不过——” 话没说完,季风用蹄子指了指她身后:“要不...你看看后面?” 梅尼艾克下意识回头——只见她的员工们不知何时被一块巨大的红布裹成了个滑稽的大粽子,正在地上蛄蛹着挣扎。 斯派克站在“粽子”旁边,爪子还拽着红布的一角,背上的披风随风飘扬着。 “废物!”梅尼艾克暗骂一句,但很快又扬起下巴,“这有什么用?他根本打不过我!” 她猛地扭头,绿色鬃毛如毒蛇般射向斯派克,“先解决你这只碍眼的小——” “那你要不再看看后面?”季风的声音又悠悠传来。 梅尼艾克再次猛回头——这次她看见的是空空如也的铁笼子,笼门大敞,而六匹超威小马已经在她身后摆好了战斗阵型。 这一次,配合出现了: 云宝展开翅膀,电流在羽毛间流窜:“龙卷风——起!”一道小型但精准的旋风瞬间生成,将梅尼艾克剩余的散兵游勇全卷了进去。 珍奇的独角亮起华丽的光芒:“笼来!”她优雅地一挥蹄,旋风中心凭空出现几个紫色华丽笼子,“叮当”一声把被卷起的小马们全关了进去。 紫悦的角尖终于凝聚出真正的寒冰能量,淡蓝色的光束扫过几匹小马,瞬间将其冻成晶莹的冰雕。 苹果嘉儿甩出套索,金色绳索在空中分叉,精准地缠住梅尼艾克试图偷袭的几缕鬃毛。 碧琪化作粉色残影在梅尼艾克周围高速移动,一边跑一边撒派对彩带。 梅尼艾克节节败退,绿色鬃毛被套索缠住,蹄子踩到彩带打滑,刚想用剩余鬃毛反击,就被紫悦的冰冻光束擦过,几缕鬃毛冻成了冰条。 “你、你们...”她气急败坏地后退,后背撞上了那台巨大的美发仪。 而季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仪器顶端,蹄子里把玩着那个闪电球,像抛苹果般轻松地抛起接住。 “还打吗?”季风微笑着问,角尖的金光映照着整个厂房。 梅尼艾克看着被冻成冰雕的手下、被裹成粽子的员工、还有围成一圈的英雄们,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她猛地伸长鬃毛,趁乱缠住了躲在队伍最后方、依然闭着眼睛不敢看的柔柔。 “都怪那个废物小龙!”她将柔柔拽到身前,声音因愤怒而扭曲,“还有那个不穿衣服的变态!”她恶狠狠地瞪向坐在美发仪上的季风,“这种暴露狂就该被关进精神病院——” 柔柔的身体开始急速膨胀,肌肉如同山峦般隆起,紧身衣被撑得紧绷。 她随意一挣,梅尼艾克自以为牢固的鬃毛束缚就像蛛丝般断裂。 “你...”梅尼艾克惊恐地后退。 狂暴化的柔柔甚至没有看她。她转身抓住那台巨大的吹风机像拎玩具般举过头顶,然后随手往地上一砸! “哐啷——!!!” 金属外壳扭曲变形,电路板迸出火花,洗发水储罐爆开,粘稠的绿色液体流了一地。 梅尼艾克被这景象吓得瘫软在地。 柔柔这才缓缓转向她,庞大的身躯投下阴影,完全笼罩了瑟瑟发抖的反派。她抬起前蹄... “咚!!!” 一拳砸在梅尼艾克脑袋旁边的地面上。整个厂房为之震动,混凝土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蔓延到墙根。 柔柔俯下身,赤红的眼睛近距离盯着梅尼艾克,声音低沉如雷鸣:“你.不.该.这.么.诋.毁.我.的.朋.友。” 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梅尼艾克心上。她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绿色鬃毛沾满了洗发水和灰尘,狼狈不堪。 做完这一切,柔柔回了一下头。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身后目瞪口呆的朋友们时,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那个...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随着梅尼艾克彻底失去战意,厂房里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那光芒温柔地包裹住每匹小马,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眨眼的功夫,她们已经回到了公主城堡的阁楼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地板上那本漫画书静静地躺着,书页已经自动合拢。 姑娘们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中断的讨论。 “所以还是先去甜苹果园?”珍奇优雅地整理着鬃毛——她的发型竟然还保持着漫画世界里那个华丽的波浪卷。 “俺赞成!”苹果嘉儿活动了下前蹄,“刚才那场‘战斗’可把俺饿坏了。” 碧琪从鬃毛里掏出一把派对彩带:“我们可以开个‘打败绿发魔女庆功派对’!” 紫悦则走向那本漫画书,用魔法轻轻将其合拢收好。 她抬头时,正好看见斯派克得意洋洋地坐在季风背上,胸脯挺得老高,尾巴欢快地甩动。 季风侧头蹭了蹭背上的斯派克,眼中带着笑意。 而柔柔正红着脸躲在紫悦身后,小声解释着自己刚才“失控”的原因:“我、我真的只是听她说大家的坏话,一时没忍住...” 窗外的阳光正好,城堡里回荡着朋友们关于“苹果派该加多少肉桂”的热烈讨论。 阁楼地板上,那本漫画书的封面上,哼大鼓的图案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嘴角还多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第290章 蝙蝠柔柔 金橡木图书馆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季风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昨晚的梦境就潮水般涌回脑海—— 梦里,他和平行世界的柔柔并肩坐在那座破败城堡的露台上。 月光如水,两匹小马越聊越投缘,柔柔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他们越靠越近,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 柔柔又突然凑到他耳边,用那种羞涩却坚定的语气说:“季风...我们今天正好生个小马吧?” 季风刚想推脱,柔柔已经把他按倒在露台的软垫上,翅膀完全展开笼罩下来:“这是通知哦~” 然后他就吓醒了。 醒来后的现实更让他窒息——紫悦不知何时像八爪鱼般紧紧缠在他身上。她的前蹄环着他的脖子,后腿搭在他腰间,最要命的是,她的胸口正严严实实压在他脸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睡梦中的紫悦还无意识地用蹄子蹭着他的敏感部位,每一下都让季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就这样僵硬地躺着,努力压制着身体的反应,数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直到黎明时分才勉强重新入睡。 “吱呀——” 开门声打断了季风的回忆。 斯派克抱着一摞书走进来,看见季风醒了,立刻凑过来:“你醒啦?早上可奇怪了——” 他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大秘密,“紫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惊醒,尖叫了一声,然后跟我说‘我去找苹果嘉儿!’就脸红着冲出去了...跑得比云宝还快!” 小龙困惑地挠头:“可能是又焦虑了吧?她最近总这样...不说这个了,季风你昨晚睡得好吗?” “很...很好。”季风违心地回答,同时不动声色地用魔法整理了下凌乱的被单。 “对了!”斯派克突然想起什么,“苹果嘉儿好像在召集朋友们,说要商量驱赶什么蝙蝠的事...你要去凑热闹吗?” 蝙蝠?季风甩了甩头,努力把昨晚那些令人脸红的画面甩出脑海。 他又给自己施了个清心静气的治疗魔法,金色的光晕扫过全身,总算驱散了体内残余的燥热。 “我就先不去凑热闹了。”他站起身,翅膀优雅地收拢,“还有些...文书工作要处理。” 这借口说得他自己都不信——谁都知道季风最讨厌文书工作。 斯派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书继续整理书架去了。 季风望着窗外明媚的晨光,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得找点别的事分散注意力...比如去永恒自由森林散个步?或者帮可拉整理草药? 只要别再让他独自待在图书馆里,面对那张还残留着紫悦气息的床就行。 季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永恒自由森林那边逛逛。 那儿的景色确实不错,参天古木、发光真菌、还有静谧的溪流...最重要的是,基本上没有小马会去那里打扰,是平复内心燥热的绝佳去处。 他迅速施展传送魔法,金光闪过,已经站在了森林边缘。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苔藓和湿土的清新气息。 深吸一口林间空气,季风感觉心情舒缓了些。 他随意用魔法摘下路边一朵含苞待放的野花,粉色的花瓣在蹄尖轻轻颤动。正打算细细观赏,那花苞突然开始急速绽放—— “啵”的一声,从花蕊里弹出来个迷你的无序。 无序在落地瞬间迅速膨胀恢复原形,还顺手给自己变了套花里胡哨的探险家装束。 “无序?”季风眼皮一跳,角尖立刻亮起传送魔法的金光。 “别急着走啊老朋友!”无序一个闪现挡住季风面前,爪子搓了搓,“好朋友难得见面,不该好好聊聊天吗?” 季风一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迈步:“你主动来找我准没好事。” 无序又唰地闪到他扭头的那边,摆出受伤的表情:“我可是全小马利亚最善良的小马了!” 他掰着爪子数,“第一,我没计较你偷偷用彩虹大炮把我半身石化——虽然那真的很疼!第二...”他凑近季风,异色瞳孔里闪着狡季分得意,“我昨晚还特地引导睡着的紫悦,给你做了一整晚的‘深度按摩’呢~” 季风的脸唰地红了。他终于明白昨晚那些要命的触碰感是怎么回事了! 无序看着他的反应,故作失望地摇头:“可惜啊可惜...没想到你这么能忍,被刺激了足足一晚上,居然没把紫悦给就地正法。” 他不知从哪掏出个小摄像机晃了晃,“我本来都准备好录下来发给天琴当‘学习资料’了...” 季风的身后开始凝聚危险的彩虹光芒,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别别别!”无序连忙后退,爪子连连摆动,“开个玩笑嘛!而且...” 他脸上突然露出那种“我要搞事了”的标准坏笑,“今天还有个惊喜哦~就当是道歉礼物!” 话音未落,他已经“噗”地化作一团彩色烟雾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串诡异的笑声在林间回荡。 季风站在原地,彩虹大炮的光芒缓缓消散。 他盯着无序消失的地方看了几秒,又低头看看蹄间那朵已经彻底枯萎的野花,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也许回图书馆面对那张床,反而更安全一些? 季风思忖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所谓的蝙蝠问题。 虽然他不觉得普通的蝙蝠能闹出多大乱子,但加上无序那句“惊喜”...天知道混沌之灵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迅速传送到甜苹果园。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眉头——成群的蝙蝠正密密麻麻地趴在苹果树上,疯狂吸食着成熟的果实。 苹果嘉儿和朋友们在不远处急得团团转,云宝试着驱赶,但蝙蝠们灵活地四散飞开,很快又聚拢回来。 季风舒缓的叹了口气,角尖亮起温和的金光。 魔法如涟漪般扩散,那些蝙蝠像被按了暂停键般定在半空,随后被轻柔的魔力包裹着送到远处的树林里。 “这就算解决了吧...”季风刚准备离开,突然感觉背上一沉——一个温暖的身体贴了上来,翅膀还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颤巍巍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竖瞳。 “柔...柔柔?”季风愣住了。眼前的柔柔和平日大不相同:她的蝙蝠翅膀完全展开,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耳朵尖尖的,嘴边甚至露出了两颗小小的尖牙。 柔柔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迷蒙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凑近,对着他的脖子轻轻一咬—— “唔!”季风倒吸一口凉气。倒不疼,只是两个小小的牙印留在了皮肤上,微微发痒。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飞快转动:吸血习性、喜欢贴着他、夜琪形态...再加上无序说的“惊喜”... 难道无序把平行世界那个柔柔弄过来了?还用什么方法让她失去了理智? 季风刚想施展治疗魔法,远处传来急促的蹄声。 他下意识把柔柔往身后草丛一推,藏在了身后。 “季风!”紫悦第一个跑过来,气喘吁吁,“你看到柔柔了吗?她今天中了什么魔法,然后就变得怪怪的...” “没、没看见!”季风顾不得听紫悦的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一直在这儿处理蝙蝠呢!” 朋友们看起来焦急万分,又匆匆跑开继续寻找。 等蹄声远去,季风赶紧转身,角尖亮起治疗魔法的金光笼罩住柔柔。 温暖的光芒中,柔柔眼中的迷蒙逐渐消散。她眨了眨眼,困惑地看着季风:“我...我怎么了?” 季风一把将柔柔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愧疚:“受苦了吧...都怪我没说清楚,我肯定是喜欢你的...” 他语无伦次地说,“别听那个无序混蛋的,你想来直接用我给你的印记过来找我就好,不用这样...” 柔柔在他怀里愣了几秒,眼睛慢慢瞪大,脸“唰”地红透。然后她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柔柔?”季风慌了。 就在这时,朋友们又折返回来。 苹果嘉儿一眼看见季风怀里的柔柔,松了口气跑过来:“太好了!原来被你找到了!” 她小心地接过柔柔,“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抓住...魔法影响之后她就到处乱飞,还变得有点...嗯...有点攻击性。” 季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苹果嘉儿抱着柔柔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等等,所以这个柔柔...就是本世界的柔柔?不是什么平行世界穿越来的?那刚才那些话...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我肯定是喜欢你了”的深情告白,还有那个拥抱...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 世界天旋地转。 季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耳边最后听到的是朋友们慌乱的惊呼:“季风?你怎么也晕了?” 苹果园的阳光依旧明媚,蝙蝠们早已飞远。 只有草地上那个晕倒的白色身影,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属于无序的、幸灾乐祸的魔法余波,证明着刚才那场混乱绝非偶然。 第291章 甜蜜约会 通往坎特洛特的乡间小路上,季风正一步三回头地走着,翅膀紧张地半张着,金色色的瞳孔警惕地扫视四周——仿佛随时会有小马从树丛里跳出来要“亲”他。 自从上次在苹果园晕倒后,无序又给他整了个大活。 那混蛋变成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告诉朋友们季风中了一个“古老而可怕的诅咒”,必须集齐六匹雌驹的吻才能解除,否则会“日渐虚弱、魔力消散、最后变成石头”。 而他那些单纯善良的朋友们...居然真信了! 季风迷迷糊糊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柔柔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嘴唇离他的不到一厘米,黑色的睫毛都清晰可数。 他吓得直接弹起来,拔腿就跑,结果云宝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啊季风!让我们亲一口就好!就亲一口!” 那场面,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又迷迷糊糊干了什么天怒马怨的坏事。 最后还是他紧急联系上真正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才揭穿了这场闹剧。 但公主似乎觉得很有趣,只在通讯里笑着说:“年轻真好啊~”完全没有追究无序的意思。 然而无序的恶作剧还没完。前天晚上,那混蛋趁季风熟睡时,又偷偷把他传送到了珍奇的床上。 季风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有柔软的触感,下意识就抱住了——等他醒过来,看见的是床上睡眼惺忪跟他打招呼的珍奇,和站在床边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紫悦。 那之后,季风感觉小马镇的空气里都飘着尴尬。 他决定先去坎特洛特避避风头,等朋友们把这事儿淡忘了再说。 “季风~” 一只雪白的蹄子轻轻搭在他肩上。季风浑身一僵,缓缓回头——珍奇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 “珍、珍奇...”季风尴尬地扯出笑容,“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没想到无序会耍阴招...”他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下意识就...” “哦亲爱的,别提那事儿了~”珍奇优雅地挥了挥蹄子,仿佛在驱散什么不重要的小麻烦,“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了,这点小事完全不算什么。” 她凑近些,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我找你其实是为了紫悦...” 季风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这几天啊...”珍奇故意拖长语调,“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今天早上喝茶时往杯子里加了三次糖都没发现...”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季风,“你作为紫悦的心上马,是不是该给她来点...特殊的惊喜?” “你有什么建议吗?”季风眼睛一亮。他立刻凑近珍奇,翅膀兴奋地微微张开,“浪漫晚餐?开心的派对?还是...” 珍奇用蹄子掩着嘴轻笑,“首先,我们需要分析紫悦的喜好...” 她的表情专业得像在策划时装秀,“她喜欢安静的环境、单独的氛围、以及...” 乡间小路上,一白一紫两匹小马头挨着头,窃窃私语声在风中飘散。 ...... 紫悦轻轻推开金橡木图书馆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连日来心头那抹羞赧的躁动。 自从两天前醒来时发现自己无意识的行为后,那个画面就像被施了循环魔法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月光下季风安静的睡颜,自己蹄尖触碰到的温热触感... 紫悦把自己埋进书堆整整两天,靠着研读古老魔法典籍才勉强平复心绪。 她此刻终于决定重新面对朋友们,却发现小镇安静得异常。 “云宝?苹果嘉儿?珍奇?”她的呼唤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甜苹果园门扉紧闭,方糖甜点屋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连永恒自由森林边缘柔柔的小屋都静悄悄的。 一种莫名的慌乱爬上心头。紫悦快步返回图书馆:“斯派克!你在——”话音戛然而止。书桌前空无一龙,斯派克最爱的漫画书还摊开着,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里。 她这才想起,已经好久没见到斯派克了。朋友们集体消失,连最黏她的小龙都不知去向...不安如藤蔓般缠绕住心脏。 就在这时,一朵深红色的玫瑰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蹄边。 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紫悦困惑地弯腰,蹄尖刚触到花茎—— “嗡!” 玫瑰骤然迸发出柔和却不刺眼的白光,如同涟漪般将她包裹。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她听见遥远的地方传来朋友们压抑的轻笑,还有斯派克兴奋的“她碰到了!”的轻呼。 光芒散去时,咸湿的海风拂过面颊。 紫悦眨眨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人的金色沙滩上。 夕阳将海面染成琥珀与紫罗兰交织的绸缎,浪花在脚边碎成细碎的钻石。 “嗒、嗒...” 蹄声从光的方向传来。逆着夕阳,季风的身影逐渐清晰——他雪白的皮毛被余晖镀上金边,翅膀优雅地收拢,口中轻衔着一支与刚才那朵一模一样的玫瑰。 海风撩起他额前的鬃毛,那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温柔得令人心悸。 他在紫悦面前停下,小心翼翼地将玫瑰别在她耳后的鬃毛间。 然后单膝跪地,前蹄托起她的右蹄,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紫悦公主...”他的声音比海浪更轻柔,“你愿意...与我共度这个傍晚吗?” 紫悦感到眼眶微微发热。她轻轻依偎进季风怀里,把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说:“傻瓜...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们沿着海岸线漫步,蹄印在湿润的沙地上并排延伸。 季风讲起在某个世界遇到的会唱歌的贝壳,紫悦说起小时候在坎特洛特图书馆迷路的趣事。 暮色渐深,天边泛起第一颗星子时,蒙蒙细雨悄然飘落。 雨丝细密如纱,却并不寒冷。 季风施展魔法为她遮挡,紫悦却摇摇头,主动走到雨中。 雨滴在她紫色的鬃毛上凝结成晶亮的水珠,在渐暗的天光中闪烁。 他们相视而笑,在细雨中共舞——没有音乐,只有海浪的呼吸与彼此的心跳。 当月光代替夕阳洒满海面时,季风用传送魔法带她回到图书馆。 卧室的窗开着,夜风送来苹果花的甜香。 他先一步躺下,拍拍身边的位置:“睡吧,明天...还有个特别的派对呢。” 紫悦爬上床,在季风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海风咸味的轻吻:“晚安,我的星星。” 窗外,五个脑袋和一只小龙从灌木丛后探出来。 云宝失望地甩着尾巴:“忙活了一整天——布置沙滩、控制天气、还用魔法玫瑰当传送信标——结果就只是约会?”她压低声音,“我还以为是求婚现场呢!” 珍奇优雅地掩嘴轻笑:“亲爱的,浪漫要循序渐进~” 她眼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更远处的树梢上,无序正举着个夸张的望远镜,爪子兴奋地搓动:“这都不造个小马?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他刚想施展混沌魔法搞点“助攻”,几道淡绿色的音符状魔法突然在空中织成屏障,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动作。 “啧...无趣!”无序讪讪地收起魔法,化作彩色烟雾消散前嘟囔道,“一个个都这么正经...一点都不好玩!” 夜色渐深,图书馆卧室的灯光熄灭。窗外的偷窥的小马也悄悄散去,只留下月光静静流淌。 第292章 被窝里面的惊喜 稿子寄出去那天下午,季风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发了会儿呆。 他的心里那点不舍还没咂摸出滋味,另一个更实际的念头就冒了出来——好像,没理由一直赖在紫悦的图书馆里了。 季风瞅了瞅那张熟悉的床,想起这些天和紫悦挤在一起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心跳,耳朵尖有点发烫。 算了,还是回自己窝吧。 在和紫悦说了一声后,他便收拾东西回去了。 傍晚,季风躺在床上,蹄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被子里那团暖呼呼毛茸茸的东西,脑子里转着天琴什么时候回来的念头。 在身边没有小马陪伴后,寂寞感像藤蔓似的悄悄缠上来。 等会儿。 被子里哪来的毛茸茸? 他蹄子猛地顿住,背上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几乎同时,那团“东西”动了——整只贴上来,脑袋亲昵地在他胸口蹭啊蹭,蹭得他心尖都跟着发颤。 “紫悦?”季风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无数个糟糕透顶的猜测——无序的恶作剧?还是自己迷迷糊糊又干了什么? “吱呀——” 门偏偏在这时候开了。紫悦从门缝探进头,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担心:“季风?你刚才喊我?” 她蹄子不安地在地板上划拉两下,“我总觉得你这边太冷清了……要不还是跟我回图书馆住吧?” 季风看着门口活生生的紫悦,再感觉怀里实实在在贴着的温度,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几乎是凭着求生本能挤出句话:“没、没事!就是……就是在图书馆这几天没睡踏实。” 季风强行扯出个笑容,耳朵却不听话地耷拉着,“再说,我也怪想家里这床的……” 说这话时,被子底下那团“毛茸茸”忽然不轻不重地在他蹄子上咬了一口。 季风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没叫出声,只能偷偷用魔法把被子裹得更紧些。 门口的紫悦脸“唰”地红了。她显然想起了自己那些睡迷糊时的“壮举”,蹄子局促地缩了缩:“那、那你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想来的时候直接来就好……”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走廊里传来慌慌张张的蹄声。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季风才长长吐出口气,感觉自己像刚打完一场仗。他咬着牙,用魔法轻轻掀开被角—— 一颗紫色的脑袋钻了出来,鬃毛因为躲在被子里有些凌乱,紫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晶晶的,带着促狭的笑意。 “猜猜我是谁?”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作剧的雀跃。 季风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熟悉的紫色和那双眼睛时,瞬间松弛了大半,甚至有点无奈。 “暮光闪闪?”他松了口气,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虚浮,“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差点被你吓死……”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紫色蹄子突然伸过来,不由分说地轻轻塞进了他嘴里,堵住了后面所有的言语。 “猜错了哦~”眼前的“暮光闪闪”眨了眨眼,笑容加深,带着一种季风忽然感到陌生的、更为直白和戏谑的意味,“再猜。” 季风僵住了。嘴里是柔软的蹄子,带着点微妙的、熟悉的淡淡气息……但这感觉,这眼神,这过分亲昵又带着点强制意味的动作…… 他几乎是惊恐地将视线下移,落在对方胸前——那里佩戴着一个精致的、他绝不会认错的星星饰品。 “呜!呜呜呜——!”季风的眼睛骤然瞪大,难以置信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喊出那个名字,想问无数个问题,但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含糊而焦急的闷响。 暮光——来自伊甸园世界的暮光——似乎欣赏够了他眼中剧烈的情绪波动,这才慢条斯理地把蹄子抽了出来。 一丝晶莹的涎线在蹄尖和他的嘴唇间断开,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 季风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和翻腾的恐惧。 他看着她,看着这张和紫悦几乎一模一样、却又因为那截然不同的眼神和气质而显得格外危险的面容,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暮、暮光……好、好久不见。” 暮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让季风心头发紧的东西。 “终于认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搔刮在最敏感的神经上。 “嗯……”季风从喉咙里挤出应答,大脑飞速运转,组织着语言,试图缓解这可怕的重逢,“我……我当时,是真的没想好怎么接受……那段感情。 而且,当时……暮光闪闪也在后面追,情况太乱了……我绝对不是故意想抛下你的,真的!”他的解释带着急切的恳求,生怕触动对方某根危险的弦。 然而,暮光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表现出愤怒或疯狂。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紫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思念,还有一丝……疲惫? 她轻轻摇了摇头,过分温柔地打断了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辩解。 “那些……晚点再说吧。”她的目光落在季风的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 “季风,”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还从来没有……真情实意地吻过我呢。” 不是疑问,也不是命令,只是一种平静的陈述,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期待和一丝深藏的委屈。 季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犹豫——或者说,不敢犹豫,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主动凑上前,吻住了暮光的唇。 暮光的嘴唇很软,微微发凉。 但这个吻的滋味却是复杂的,带着一丝清晰的、淡淡的苦涩,仿佛将她这些时日独自辗转、跨越世界寻找所经历的种种不甘、思念与迷茫,都融在了这一吻之中,渡给了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季风被动地承受着这个越来越深、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吻,他能感觉到暮光环抱住他的蹄子在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季风眼前都开始发黑,暮光才终于放开了他。 她向后仰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膛起伏,紫色的脸颊染上红晕。 然而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炽热的喜悦和一种近乎胜利的光芒。 “我就知道……”她喘息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着哭腔,又满是兴奋,“我就知道暮光闪闪是骗我的!你对我真的有感情……才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紧紧抱住季风,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像是终于找到了失落已久的珍宝,再也不愿松开。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忆往昔 季风的蹄子轻轻落在暮光颤抖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里面复杂得化不开。 爱情魔药……那玩意儿开的头可不算光彩。 暮光当时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里有点发怵。 可话说回来,要真对暮光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能由着暮光现在这么抱着? 凭他的本事,悄无声息儿把她送回伊甸园世界,再设个永久性路障让她再也找不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就是没这么做。 不光没送走,当初在躲避暮光时,他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跟在她屁股后面,把她因为那些实验闹出的各种魔法事故、情绪波动引发的混乱,一点一点给抹平收拾了。 那几十年实验产生的名单,他光想办法拿到就费了好大功夫,更别提一一补偿了。 他宁可自己麻烦缠身,也狠不下心去伤谁的心。可这债……怎么就越欠越多了呢? 紫悦,暮光闪闪,现在又来个死心眼追过来的暮光…… 光想想怎么跟朋友们,尤其是跟紫悦解释身边突然又冒出个“她自己”,他就觉得头皮发麻,蹄子发软。 季风心里翻江倒海,蹄子上动作却没停。 他小心地替暮光擦去眼角的泪痕,那湿漉漉的触感让他心里更乱了。 好不容易等暮光情绪平复些,破涕为笑,眼巴巴望着自己,季风才迟疑地开口,声音有点干:“那个……暮光,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表情,“现在……跟我有关系的雌驹,不止一个。情况……有点复杂,你跟着我,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 他以为暮光会惊讶,会犹豫,甚至可能会生气。 没想到暮光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甚至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我知道。”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过的鼻音,却很清晰,“我刚借助偷偷布置在暮光闪闪身上的魔法定位到这个世界,就被天琴拦下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暮光继续说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跟我说了你现在的基本情况。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喜欢上你的,也知道……我可能不是你心里排在前面的那个。” 她抬起眼,看着季风,紫色的眼睛里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认定了就不回头的执着:“但她也让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位置的,对吧?刚才……就是证明。” 她想起那个吻,脸上又浮起一点红晕,“这就够了。我不贪心,季风。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季风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暮光亮晶晶的、盛满信任和依赖的眼睛,原本准备好的、那句“你值得遇到一个真正全心全意爱你的小马”的劝说,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句话说出来,对暮光而言,或许比任何拒绝都更残忍。 那意味着连她仅有的、刚刚确认的这一点点“位置”,他都要亲手否定掉。 季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把一声沉重的叹息,埋进了她带着淡淡香气的鬃毛里。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最后还是暮光先开了口,她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有点调皮的笑:“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刚才来过的那个紫悦,也跟你有关系,对吧?” 季风被她问得耳根一热,尴尬地抬起蹄子挠了挠后脑勺的鬃毛。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干脆直接动用魔法。 一阵柔和的金光闪过,他和暮光的身影消失在卧室,下一秒,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金橡木图书馆外侧的阴影里,恰好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埋头写信的紫悦。 “咳,”季风压低声音,示意暮光看向里面那个专注的紫色身影,“你也知道……这种性格,还有……嗯,样子。” 他斟酌着用词,“对我来说……吸引力有点大。我老是不自觉就想靠近,待久了嘛……你也知道,我这马,不擅长拒绝,尤其是对……对在乎的小马。” 他说得含混,但意思暮光听得懂——他是被紫悦这种类型本身吸引的,而长时间的相处,让感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暮光没有立刻接话。她静静地看着图书馆里那个“自己”,眼神有些恍惚,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羡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在面纱灾难吞噬一切之前,她的马生轨迹,也曾是这样的。 在图书馆里埋头研究,有明确的目标,有可以期待的明天……而不是像后来那样,只剩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但很快,她的思绪又被拉回。 她想起了在伊甸园世界,季风明明已经解除了爱情魔药的影响,却还是冒险帮她复活朋友们,最后再偷偷逃跑的场景。 那种在绝境中伸出蹄子的温暖和担当…… 暮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身体也再次轻轻靠向季风,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带着依赖的幸福神色。 季风敏锐地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从低落的回忆转向了积极的当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也顺势往她那边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肩膀,一起看着窗内认真的紫悦。 一阵优雅的蹄声伴着熟悉的语调从旁边的小径传来。 “哦,亲爱的紫悦!今天这身打扮真是……令人眼前一亮,非常时尚!”珍奇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她特有的夸张赞美。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身体瞬间绷紧,一边飞快地思考着怎么跟珍奇介绍暮光,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暮光的反应,生怕她因为珍奇的称呼和接近而不快或暴露。 然儿暮光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她几乎在珍奇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自然地向前踏出半步,恰好将季风半个身子挡在身后,也阻断了季风可能开口解释的机会。 她扬起脸,脸上露出与紫悦平日里如出一辙的、带着点书卷气的活泼笑容:“是季风给我搭配的!怎么样,珍奇,他的眼光还不错吧?” 她的语气、神态,甚至那微微歪头的角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珍奇显然没有起疑。她上下打量着暮光,由衷地赞叹:“非常美!季风的品味确实值得肯定。” 她的目光在暮光和略显僵硬的季风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暧昧的笑容,“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约会了?你们继续,我正好还有点布料要选。” 她优雅地挥了挥蹄子,转身离开了,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直到珍奇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季风才松了口气,有些惊讶地看向暮光。 暮光却已经收起了刚才模仿的神态,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小得意和期待:“珍奇都说我们在约会了。” 她故意加重了那两个字,“那……我们要不要真的去哪里玩玩?” 季风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沉下大半,天边只余一抹暗红。 “明天吧?今天有点晚了……”他试着提议。 暮光的嘴立刻嘟了起来,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活像只没得到零食的小动物。 看着她这副样子,季风心里那点原则瞬间就软化了,只剩下无奈的宠溺。 “好吧好吧,就今天。”他摇摇头,蹄子却主动牵起了她的蹄子,“抓紧咯。” 金光再次亮起,比刚才更迅捷。下一秒,他们的身影从图书馆旁彻底消失。 copyright 2026 第294章 重温 金光散去,蹄下传来熟悉的、略带磨损的石质地砖触感。 暮光眨了眨眼,适应着城堡内部略显昏暗的光线。 墙壁上摇曳的魔法火把,角落里堆放的、与她记忆中分毫不差的书籍卷轴,空气中那股旧羊皮纸、灰尘与淡淡魔法余烬混合的味道…… 她紫色的眼睛越睁越大,猛地转向季风,里面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 “这、这里……!”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这不是我们之前一起住的那个城堡吗?你找到它了?还是……你重建的?” 她不等季风回答,已经兴奋地扑上去,捧着季风的脸“啾啾啾”连亲了好几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我太喜欢这个了!季风,这礼物太棒了!” 季风被她亲得有点晕乎,心里那点小得意却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他看着暮光像只快乐的小马驹般在各个房间门口探头探脑,检查着那些他花费不少心思复原的细节。 季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早在那天晚上,另一个暮光闪闪找到他时,他就隐约有了预感。 以伊甸园世界这位暮光的执拗劲儿和逐渐恢复的魔法能力,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未雨绸缪,提前找到了这座废弃城堡,并悄悄用魔法进行了大规模的修复和还原。 几乎花光了他那几天所有的空闲时间。 这里,可是他和暮光几乎所有美好回忆的发生地。 他想得很周全:万一暮光找来后情绪激动,想用强或者非要带他走,他就能打出这张情怀牌,用共同回忆来安抚她,争取主动权。 就算没这么严重,作为重逢惊喜,效果也是一等一的。 他骄傲地微微抬起下巴,刚想欣赏一下自己精心复原的“杰作”全貌…… 一张放大版的、写满兴奋和爱慕的紫色脸蛋,毫无征兆地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呃?”季风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这才发现暮光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探索,又悄无声息地贴回到了他身边。 暮光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距离近得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怎、怎么不看了?其他地方……我也布置了很多细节。”季风有些结巴地问,心里那点得意被这过于贴近的凝视冲淡了些,转而升起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暮光摇了摇头,鬃毛轻轻擦过他的下巴。 她的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个焦点。 “那些都是次要的。”她轻声说,蹄子悄悄环住了他的腰,“这些布置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过。” “最重要的是……现在和我一起站在这里的,是你,季风。” 她的情话直白又热烈,让季风耳根发烫,心里那点不安却越发明显。 果然,暮光接着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带着一丝羞涩,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既然这里布置得和以前几乎一模一样……那,我们要不要……顺便重温一下在城堡里的生活?” “什……什么?”季风的声调瞬间变了,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四条腿都有些发软。 重温……城堡里的生活? 开什么玩笑!在那段城堡同居的日子里,他可是全程处于爱情魔药的控制之下。 而且,在魔药那霸道又混乱的效果影响下,他们俩简直是半斤八两——他给暮光也反向下了药。 两匹被双向爱情魔药烧昏了头的小马,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城堡里,能干出什么好事? 除了最后那一步因为暮光执着于复活朋友而阴差阳错地没突破,其他那些亲密无间、耳鬓厮磨、能做的不能做的……几乎全体验了个遍。 当时的气氛和情境,现在光是回想起来,都让季风觉得浑身血液往头顶冲,又羞耻又后怕。 要是当时暮光没那股执念……恐怕现在他跟暮光之间,就不只是感情债,还得加上一两匹满地乱跑的小马驹了。 “那、那个……暮光,你听我说,”季风试图稳住阵脚,蹄子有些慌乱地想推开一点距离。 “那时候情况特殊,我们都……都不太清醒!现在不一样,我们应该慢慢来,先好好说说话,叙叙旧……” 他的辩解在暮光逐渐变得幽深、且写满“我·就·要·重·温”的眼神注视下,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了喉咙里。 季风看着暮光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期待,知道今晚这“重温”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什么战场,最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认命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躁动:“我……我尽力吧。” 暮光熟练地用魔法从角落找来一个厚厚的软垫,那款式和柔软度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轻轻放在两马之间的地板上。 她优雅地侧身躺了下去,前蹄微微曲起,后腿交叠,紫色的尾巴轻轻扫过垫面,摆出一个看似慵懒实则充满邀请意味的姿势。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季风,里面水光潋滟,既有大胆的挑逗,又藏着一丝初尝情事的青涩紧张。 季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拼命压下心底翻涌的羞耻和某种更原始的冲动,告诫自己:这只是“复刻”,是为了安抚她……但身体似乎比理智更诚实。 他轻轻向前,将暮光结结实实地笼罩在自己身下。 没有立刻进行更过分的动作,他只是低下头,鼻尖近乎贪婪地贴近暮光颈侧的绒毛,深深地吸气,嗅闻着那独属于她的、带着淡淡星光和旧书卷的气息。 他的鼻尖缓缓下移,划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侧腹,甚至在她柔软敏感的腰窝处停留,细细分辨着每一处肌肤传来的、因他靠近而愈发明显的温热和轻颤。 暮光在他身下轻轻一抖。 尽管是她主动提议,尽管她一直表现得热情大胆,但真正恋爱的经验,其实也只限于那段被魔药催化的、晕晕乎乎的时光。 此刻,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着如此近距离的、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触碰,每一寸被他鼻息拂过的皮肤都像过了电一样酥麻。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又强迫自己放松,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试着抬起前蹄,环住季风的脖子,学着他以前的样子,用嘴唇去碰他的耳朵尖,动作却有些笨拙和颤抖。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风仿佛真的被重温的指令驱动,凭着记忆和身体的本能,复刻了许多当初的片段。 温热而湿润的舔舐,齿间不轻不重的厮磨,蹄子带着试探和回忆的抚触…… 没有真正突破最后的界限,但那些足够亲昵、足够私密、足以点燃空气的举动,一样不落地重新上演。 垫子上柔软的绒毛被蹭得凌乱不堪,沾染了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季风才喘息着停下来,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不仅是身体,更多的是精神上那种绷紧的弦和汹涌情绪的消耗。 他疲惫地翻到一边,瘫在同样凌乱的垫子上,声音沙哑:“就这样吧……暮光。真的……就这样吧。” 暮光躺在他身旁,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红潮未退。 她瞥了一眼身下被弄得皱巴巴、沾染了点点湿痕和灰尘的垫子,想起刚才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复刻”细节,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让她恨不得把脸埋进垫子里。 她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带着浓浓鼻音的“嗯”。 季风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整洁了,他甚至没力气去清理垫子或换个地方。 就地一歪,闭上眼睛,试图让过快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平复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上。 感觉到他气息渐稳,暮光小心翼翼地挪近一点,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带着事后温存和满足的吻。 “晚安,季风。”她轻声说,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慵懒和甜蜜。 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沾染了红晕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就着这凌乱却充满彼此气息的小小空间,依偎在他身边,沉入了梦乡。 copyright 2026 第295章 清甜 耳边传来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轻细而规律。 季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昨晚重温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身体有些酸软。 他循声望去,看见暮光已经醒了,正背对着他,坐在不远处那张复原的书桌前,就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低头写着什么。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紧绷,肩膀微微耸着。 季风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走到她身后,把蹄子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下巴也凑近她耳畔,带着刚醒的慵懒鼻音问:“写什么呢?这么早?” “啊!”暮光显然吓了一跳,身体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前蹄和魔法同时捂住了桌上的羊皮纸,猛地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记点东西!” 季风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脸上那抹掩饰不住的焦虑,睡意立刻消散了大半。 他皱了皱眉,用另一只蹄子轻轻捧住暮光的脸颊,让她无法再避开自己的视线,声音放得低沉而认真:“暮光,看着我。有什么事,告诉我。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对吗?有麻烦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底气,“而且,你忘了吗?我现在……还挺强的。” 或许是“在一起”这个词触动了暮光,或许是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切让她卸下了心防。 暮光紫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歉意和不安:“我……我在定位到你这个世界坐标的第一时间,就立刻传送过来了。” “太急了,什么也没来得及安排,谁也没告诉……” 暮光抬起眼,看向季风,里面写满了纠结:“我的世界……现在正处在很关键的恢复期。我来这里,路上在虚空里耗费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我的国家需要我坐镇,我复活的朋友们也在担心我的下落……我,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揪着桌角,“我本来想......悄悄给你留封信,然后自己回去。这样,也算给了你一个惊喜,又不会耽误那边的事......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季风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那点疑惑变成了了然,随即又是一阵心疼。 这个傻姑娘,自己扛着这么大压力跑来找他,还想着要“惊喜”地离开。 他抬起蹄子,轻轻揉了揉暮光的头顶,把她本就因睡眠有些凌乱的鬃毛揉得更乱了些,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宠溺:“傻瓜。对我来说,一匹我喜欢的小马要离开,怎么能算‘惊喜’呢?那叫惊吓。” 暮光被他揉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泛起红晕,但眼神还是忧虑的。 “闭上眼睛。”季风忽然说,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雀跃。 “啊?”暮光不明所以。 “闭上,数三十秒。”季风用蹄子轻轻覆上她的眼睛,“给你看个真正的惊喜。” 暮光虽然疑惑,但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刷过季风的蹄心。 她开始小声数数:“一、二、三……” 刚数到“十”,季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好了,睁眼吧。” 暮光疑惑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城堡那熟悉的石墙和魔法火把,而是透过宽敞窗户洒进来的、略带金色辉光的晨曦。 窗外,水晶帝国的城堡清晰可见 “这……!”暮光猛地站起身,差点带翻椅子。她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房间的布置虽然简约,但确实是她在伊甸园世界的书房风格!她真的回来了?就在闭眼睁眼的瞬间? 季风也站到了她身边,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嘴角翘得老高。 他故意用自己雪白的独角,轻轻戳了戳暮光还带着愕然表情的柔软脸颊,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小马驹:“看,我就说了我现在挺强的吧?” 他昂起头,语气里满是得意,“就这点世界之间的距离,我直接就能定位传送过来,根本用不着在虚空里辛辛苦苦走一个星期那么久。” 暮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最初的惊喜慢慢沉淀,一种更幽深的情绪浮了上来。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季风,声音轻轻的,像羽毛刮过心尖:“这种距离的传送……对你来说,没有什么代价,想用就用,是吗?” 季风正沉浸在得意里,完全没听出她语气里潜藏的危险,尾巴还愉快地晃了晃,顺着话头就往下说:“差不多吧,定位稳定的话消耗不大。” “所以以后你那边有什么危险或者麻烦,直接找我就好,方便得很!” “哦——?”暮光拉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季风甚至能感受到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下巴的绒毛,“那么方便……那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来找过我呢?”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带着小钩子,一下子把季风从得意里拽了出来。 “你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吗?”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委屈和隐隐的控诉。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冷汗都快下来了,求生本能让他蹄子脑子一起飞速运转。 几秒钟后,他急中生智,脸上努力挤出深沉又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那……那也是一个考验啊。”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不敢完全对上暮光的。 “我想看看,我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深刻到能让你跨越世界主动来找我。如果我随随便便就出现在你面前,那多随意?而且……” 他语气“真诚”地补充,“我主动找你,万一......万一耽误了你遇到真正全心全意对你的小马,那我不是罪过大了?” 暮光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戏谑。她轻轻“哦”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点轻佻的意味。 “是个考验啊……”她慢悠悠地重复,蹄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心形小瓶子。 里面晃荡着粉紫色的、闪烁着微光的液体,看起来比当年那瓶更加粘稠,魔力波动也更明显。 、“那……我也给你来个考验吧。”暮光举着瓶子,在季风眼前晃了晃,笑容甜美却让季风后颈发凉,“这瓶呢,是改良版,效果……更强。 给你两个选择:自己喝下去,或者……”她凑得更近,气息喷在他敏感的耳廓,“我喝了,然后……喂你。”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季风瞬间僵硬的表情,似乎还想给出第三个选项。 但没等她说完,季风猛地施展魔法,几乎是抢一般夺过那个心形瓶子。 他迅速拔掉塞子,一仰头,“咕咚咕咚”就把里面粉紫色的液体灌了下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你……!”暮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果断。 季风把空瓶子丢到一边,咂咂嘴,似乎还在品味那魔药的味道。 他转向暮光,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慌张或狡辩,而是带着深深的愧疚和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抬起蹄子,轻轻抚摸着暮光的脸颊,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 “这个……确实是我的问题。”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是我潜意识里……害怕面对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更怕那些激烈的手段和不可控的后果,所以平时干脆不去想,不去碰,当个缩头乌龟。”季风苦笑了一下,“我欠你的,不止是感情,还有一个像样的交代和面对。这药,我该喝。” 暮光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被他突然的坦诚和直接的行动镇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可是超级魔药!生效之后,你脑子里除了我,什么都不会想,什么感情都只会指向我!你就不怕……” “我相信。”季风打断她,目光坚定,“我相信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不是因为魔药才存在,也不会因为更强的魔药就变质。”季风甚至还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容,“什么时候,暮光小公主气消了,心疼我了,就帮我把这玩意儿解了吧?我等着。” 暮光瞪着他,嘴唇抿了又抿,最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去:“哼!想得美!你就慢慢等着吧!”她说着,故意朝旁边走了几步,背对着他,肩膀却微微抖动着。 季风立刻就像块牛皮糖似的贴了上去,从后面轻轻环住暮光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和讨好的意味:“别生气了嘛……亲一个好不好?就当……魔药生效前的福利?” 暮光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有点动摇,脸颊微微泛红。她犹豫着,正要转过头—— “姑姑——!!!” 一道夹杂着焦急和喜悦的喊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翅膀高速振动带来的风声。 一道粉色相间的光影“唰”地停在两匹小马面前,激起一小阵气浪。 风雪之心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看样子是一路疾飞过来的。 “姑姑!可算找到你了!”她顾不上喘匀气,急切地说,“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一声不吭就不见了,大家都快急疯了!政务堆了一堆,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都快把城堡翻过来了!” 暮光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句,眼睛仍盯着旁边的季风,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风雪之心也很快注意到了几乎贴在暮光身上的季风,她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季风?你也回来了!太好了!” 风雪之心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我当时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救了我的爸爸妈妈呢!”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啊掏,摸出一个小瓶子——形状、颜色,竟然和暮光刚才拿出的那个心形瓶子几乎一模一样。 风雪之心热情地塞到季风蹄子里:“尝尝这个!我自己偶然调配出来的,可好喝了!我只送给过我最喜欢的几匹小马呢!” 季风低头看着蹄心里这瓶似曾相识的饮料,又抬头看了看暮光,眼神里充满了问号和一丝残留的紧张——这该不会又是…… 暮光看着他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季风还带着惊疑表情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 “笨蛋。”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彻底释然的温柔,“只不过是想个法子逗逗你罢了,谁让你之前真的没来找过我的。” 她凑近季风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音说,“你不会真以为……我舍得给我最喜欢的小马,下那种东西吧?” 季风愣住了,看看漂浮在空中的“饮料”,又看看笑靥如花的暮光,再想想自己刚才那副“壮烈”喝药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尴尬、庆幸和巨大喜悦的热流猛地冲上头顶,让他整张脸瞬间红透,耳朵尖更是烫得能煮鸡蛋。 风雪之心看着姑姑和季风之间突然变得古怪又甜蜜的气氛,以及季风瞬间红透的脸,困惑地歪了歪头:“咦?季风,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是太热了吗?还是我调的新口味不合你胃口?” 季风感觉脸上的热度简直能把周围的雪都融化,他急忙摆摆蹄子,试图掩饰:“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有点热!” 为了证明,他二话不说,打开风雪之心给的那个心形瓶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里面清澈微甜的果汁灌了下去。 冰凉酸甜的液体划过喉咙,确实让他脸上的灼热感缓解了不少。“看,现在就好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风雪之心看了看他,又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的白雪。 热?她蓝色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更深的困惑,但姑姑和季风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让她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正事要紧。 她转向暮光,语气重新变得急切:“姑姑,我们快回城堡吧!大家都在焦急地等着你的消息呢!再不回去,他们怕是要急死了!” 暮光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假装研究空瓶子、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在听的季风,用蹄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季风,咱们得先回水晶帝国城堡了,不能再让大家担心。” 季风正需要点冷风来给过载的大脑和发烫的脸颊降降温,他闻言立刻点头:“好,这点距离,咱们一起飞过去吧。” 暮光没有拒绝,她率先展开翅膀。 季风紧随其后,雪白的羽翼在晨光中舒展开来。 三道身影先后冲出了窗户,融入水晶帝国清冷而明亮的天空。 第296章 你直接吃下去了? 经历了一场堪称劫后余生般热烈的欢迎之后,季风终于能松口气,独自窝在水晶帝国城堡一间温暖舒适的客房里。 这里的氛围和他熟悉的小马镇截然不同。 虽然朋友们被他的魔法复活,恢复了年轻的样貌,但几十的经历,还是在她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间沉淀下了明显的成熟与沉稳。 碧琪的派对计划更加善解马意,苹果嘉儿的规划更加长远,云宝的锐气中多了几分稳重,珍奇的举止更加优雅,柔柔的温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韧…… 但无论如何变化,她们眼中那份纯粹的友谊光辉和对美好事物的执着追求,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最初打动他的模样。 这让季风感到由衷的欣慰和愉悦。 他放松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软垫上,思绪飘回自己的世界。 想到她们天长地久的友谊,他心里暖洋洋的。 “虫茧在你那边过得怎么样?”一个带着些许怀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说实话,我还挺想念当年那个……咳,有点傻乎乎的虫茧女王。” 季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姿势,随口答道:“挺好的,在我那边的幻形灵巢穴里当了二把手,看着满巢的幻形灵笑的合不拢嘴。” 他一边说,一边随意挑起一块点缀着糖霜星星的蛋糕,轻飘飘地送到门口那高大的深蓝色身影嘴边,“要尝尝吗?碧琪的蹄艺,怎么吃都吃不够。” 露娜也没客气,微微低头,用魔法接过蛋糕,直接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 “非常好吃。”她评价道,随着她角上光芒一闪,一大摞捆扎整齐的文件卷宗平稳地飞到了季风面前的矮桌上。 “这些是那些当年......一些激进魔法实验影响的小马的后续追踪恢复报告,以及小马国方面给出的补偿方案细则。” “暮光亲自做的,弄了很久。”露娜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季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她觉得直接拿给你看有点......嗯,不太好意思,就托我转交。” 季风来了兴趣,用魔法展开最上面的一份报告,快速浏览起来。 处理方案细致入微,不仅考虑了身体魔法的恢复、心理疏导,还包含了就业支持、家庭补助等长期关怀,甚至对某些特殊案例有量身定制的文化融入计划。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吐槽:“处理得挺周全嘛,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啧,怎么我家那位紫悦,处理问题的天赋就……” 他摇了摇头,想起某次闲聊时紫悦某个异想天开、差点让他炸毛的“馊主意”,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又气又笑的宠溺。 “有一次她居然想出来没收所有小马的魔力以促进平等沟通,气得我当时蹄子都痒了,差点没忍住去敲她那个塞满了书本但偶尔短路的小脑瓜。” 季风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和紫悦的冒险。 客房厚重的门外,一道紫色的身影原本静静地站在那里。 暮光处理完紧急政务,心里惦记着季风对她那份报告的看法,又有点不好意思直接问,便悄悄过来,想听听他私下的评价。 起初,听到季风对报告方案的肯定,她心里还有些小小的雀跃。 但紧接着,季风话题一转,开始大谈特谈另一个世界的“她”——那个叫紫悦的小马,那些她未曾参与过的冒险,还有季风话语中掩饰不住的熟稔和宠爱…… 门外的暮光,嘴角原本微微扬起的弧度慢慢落了下去。 一股混合着失落、委屈和些许不服气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 她一时冲动,也顾不上尴尬了,直接抬起前蹄,“哐”一声推开了客房的房门。 “季风你——” 话刚喊出口的瞬间,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门外偷听了吗? 她脸上瞬间发热,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走,逃离这尴尬的场景。 然而,暮光刚一扭头,视线就撞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白色脸庞。 季风不知何时已经端着一小块点缀着奶油星星的蛋糕,好整以暇地斜靠在门框边,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正看着她,显然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甚至……乐在其中。 暮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纠结和小情绪,恐怕早就被这家伙察觉了,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羞恼之下,她一把夺过季风蹄子里那块小蛋糕,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地、大口地嚼了起来,仿佛把那软绵绵的蛋糕当成了某个坏心眼的白毛天角兽。 季风本来还笑眯眯地看着她气鼓鼓吃蛋糕的可爱样子,但看着暮光几口就把蛋糕吞了下去,脸上却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喜,反而依旧是那副“我很生气快哄我”的表情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等等……蛋糕……里面的东西……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头看向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精致小碟子。 没了!真的没了!连点奶油渣都没剩! 他猛地抬头看向暮光,金色的瞳孔里瞬间写满了紧张和难以置信,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什么,又怕得到糟糕的答案。 暮光忽然动了。 她向前一步,在季风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伸手捧住他的脸,然后踮起蹄尖,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并不深入,却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季风能感觉到,一个冰凉、坚硬、带着甜腻奶油香气的小小环状物,被暮光用牙齿轻轻推着,渡进了他的嘴里。 暮光松开了他,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独角,以一种暗示性极强的角度,送到了季风眼前。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容错辨的甜蜜威胁。 季风没来得及细想暮光是怎么发现并完美配合了这个他藏在蛋糕里的“惊喜”,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郑重的用魔法从自己嘴里取出那枚微光流转、造型精致的戒指,小心翼翼地、稳稳地戴在了暮光的独角根部。 戒指在接触到魔力的瞬间,自动调整到最契合的尺寸,流光溢彩,与她紫色的独角相得益彰。 几乎是同一时间,暮光也从自己的鬃毛里取出了另一枚款式相配、但尺寸明显不同的独角戒指,不由分说,也戴在了季风的白色独角上。 做完这一切,暮光才像是彻底放松下来,也像是耗尽了刚才鼓起的勇气。 她把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季风的脖颈处,亲昵地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和不确定:“这……这就算是在一起了吗?” 季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啊?我只是……把这个我花了好长时间准备、能远程传送和施展治疗魔法的魔法道具送给你当礼物……” 他顿了顿,看着暮光瞬间有点垮下去的表情,眼里充满了疑惑,“我们……现在不就站在一起吗?” 暮光抬起头,瞪着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季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暮光居然直接用魔法把他整个举了起来,然后扔到了客房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喂!暮光!你干嘛!”季风陷在柔软的床上,有点发懵。 “惩罚!”暮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还是红的,眼神却凶巴巴的,“惩罚某个准备了惊喜却不说清楚、还故意捉弄我的坏蛋!” 季风挣扎着坐起来:“你不喜欢这个形态的戒指?可以先还给我,我帮你改成项链或者蹄环?或者其他你喜欢的样式?” 暮光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个让季风后背有点发凉的笑容。“不,”她慢慢爬上床,逼近他,“我改主意了。这不是‘惩罚’……”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季风的耳朵: “是奖励,奖励你被我为所欲为一整天。”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升温。 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后退到走廊的露娜公主,看着眼前“砰”一声自动关紧的客房房门,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第297章 会议 坎特洛特城堡大厅里,刚回归的季风两只前蹄死死抱着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左后腿,抱得那叫一个紧。 他仰着脑袋,金色眼睛湿漉漉的,写满了哀求。 “公主!塞拉斯蒂娅公主!真不行!您换匹马吧!”他的声音带着颤,翅膀都耷拉到了地上。 塞拉斯蒂娅站在那儿,蹄子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干脆用翅膀遮了半边脸,深深叹了口气。 周围站岗的卫兵一个个绷着脸,嘴角抽抽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季风,”塞拉斯蒂娅把翅膀挪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就是让你代表坎特洛特去开个会,怎么跟要你去冲锋陷阵似的?” 季风一听,抱得更紧了,腾出一只蹄子哆哆嗦嗦地指向旁边——那儿立着个衣架,上面挂着件东西。 那是条裙子。 一条华丽得过分的裙子。淡金色的料子层层叠叠,绣着复杂的花纹,还缀满了亮闪闪的碎宝石和细密的蕾丝边,在城堡的灯光下简直能晃瞎马眼。 “那……那这个怎么解释?”季风的声音都变调了,“为什么我得穿这个去?” 塞拉斯蒂娅顺着他的蹄子看过去,目光在那条裙子上停留了两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那是坎特洛特面对重大会议的最高礼节,”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给最重要宾客的传统服饰。不穿......会被认为瞧不起他们几百年的习俗。”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往常这些都是音韵在处理。她懂得怎么在尊重传统和实际需要之间找平衡。” “但现在水晶帝国那边离不开她。”塞拉斯蒂娅看着季风越来越绝望的表情,补充道,“规定是老早就送来的,表示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 “季风,你知道的,有时候为了办成事,总得在某些......不那么要紧的地方,稍微迁就一下。” “这还不算要紧?!”季风差点蹦起来,“我是雄驹!天角兽雄驹!要是让小马镇那帮家伙知道我穿这个去开会......” “云宝能笑到明年春天!”他试图挣扎,“让紫悦去不行吗?她肯定乐意!” 塞拉斯蒂娅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无奈:“我是打算让紫悦慢慢接手这些。可她现在……” 她叹了口气,“以她那天真善良的性子,去了说不定真会被对方绕进去,答应些不该答应的条件。她还需要历练。” 她看着季风,语气认真起来:“眼下这个节骨眼,涉及到各地区团结,需要一匹能镇得住场、又懂得变通的小马。除了我,现在能去的,就你了。” 季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塞拉斯蒂娅忍着笑,优雅地点点头:“是我的疏忽,专门挑了露娜……嗯,事务繁忙的时候。下次一定注意安排。”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季风认命地叹了口气,像个赴刑场的烈士,僵硬地走向那条华丽的裙子。 穿戴过程简直是一场灾难。淡金色的薄纱层层叠叠,勒得他浑身不自在。 最后,他干脆找了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面具戴上,抱着“就当自己不存在”的鸵鸟心态,垂头丧气地踏上了会场。 可惜,天不遂马愿。 当他出现在会场时,哪怕面具遮脸,但那标志性的雪白翅膀和独角,简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在场的都是各地高层,消息灵通得很,马哈顿那次整顿余威尚在,谁还不知道这位看似好脾气、实则手段了得的白色天角兽? 于是,一场原本该是各方博弈、讨价还价的政策协调会,彻底变了味。 每个地区的代表发言时,眼神都不自觉地瞟向角落里那个穿着华丽裙子、浑身散发着阴沉气息的白色身影。 汇报完毕,还不忘恭敬地补上一句:“……以上,还请季风阁下指正。”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想拍马屁的,还会硬着头皮夸赞一句:“阁下今日的服饰……非常贴合传统,独具风采。” 季风坐在高背椅上,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一只前蹄无意识地在地上抠啊抠,光滑的石质地砖都快被他抠出朵花来了。 他恨不得立刻用传送魔法逃离这个星球。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主持人话音未落,季风唰地就站了起来,金光一闪,连马带那身该死的裙子一起从会场消失了。 他直接传送到城堡外一条僻静无马的小巷,迅速扯下那身华丽的行头,团成一团塞进随身空间的最角落,仿佛那是什么污染源。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一匹淡兰花色皮毛、有着灰紫罗兰色漂亮鬃毛的陆马雌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了出来。 她用前蹄挽住了季风,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把他往巷子外、比较热闹的街道上带。 “珍奇!珍奇你看!”她朝着街道另一头正和几位贵族女士交谈的珍奇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看看我遇到了谁!我刚认识的大人物哦!”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她刚才偶然看到的场景——季风走在一群代表中,被一群小马欢迎着……她讲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是她自己的荣光。 然而,她讲着讲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她发现,被她挽着的“大人物”季风,不知何时已经轻轻挣开了她的蹄子,正朝着珍奇那边走去,而珍奇也结束了与友马的寒暄,微笑着迎了上来。 两匹小马很自然地碰头,低声交谈起来,似乎完全没在意还在原地、表情逐渐僵硬的苏瑞。 “刚才会议顺路看了看这边的特色集市,有几款新到的宝石成色不错。你的新材料决定好了吗?”季风对珍奇说道,语气熟稔。 珍奇优雅地摇摇头,眼中带着创作得到灵感的亮光:“多谢,亲爱的,不过我已经找到心仪的面料了。倒是你……”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苏瑞,压低声音,“你们也认识吗?” 季风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茫然:“不认识。我刚到这儿,她不知怎么就突然冲过来,拉着我说了一堆。” “哦?”珍奇挑了挑精心修过的眉毛,没再多问,转而和季风讨论起一种新出现的染色技法。 不远处,被彻底晾在一边的苏瑞,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 她看着那两匹相谈甚欢的小马,一种强烈的落差感和难堪涌了上来。 苏瑞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盯着珍奇优雅的身影,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跺了跺蹄子,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第298章 马哈顿游记1 马哈顿中央车站的露台上,刚下火车的朋友们正挤在栏杆边,兴奋地指指点点,看着这座钢铁丛林般大都市独特的喧嚣景象。 季风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小心翼翼地躲在紫悦身后,利用她紫色的身躯遮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打量的目光。 他今天穿了一身设计极其精致的衣服,与紫悦身上那套风格相配、但颜色为深紫色的长裙站在一起,格外引马注目。 珍奇优雅地踱步过来,用蹄子轻轻拍了拍季风紧绷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设计师的骄傲和鼓励:“亲爱的,别藏了。看看你们俩,今天多般配啊!大胆点,展示一下我的杰作!” 她说着,角上亮起魔法微光,轻轻拉住季风,试图把他从紫悦身后拽到前面来。 季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又往后缩了缩,几乎要贴到紫悦背上,白色的翅膀都紧张地微微收拢。 “珍奇……”柔柔的声音细弱蚊蚋地从旁边传来,她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季风,又看看珍奇,“那个……你给季风和紫悦配套的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不太搭配?” “不太搭配?”珍奇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情侣款!用料、剪裁、配色都是顶尖的,怎么会奇怪?”她环视一周,仿佛在寻求认同。 “可、可是……”柔柔小声嗫嚅着,没敢把话说完。 躲在后面的季风终于忍不住了,他稍微探出一点脑袋:“那个……珍奇,为什么……我和紫悦穿的,都是裙子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珍奇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哦,这个啊。其实最开始我只设计了一套,就是季风身上这件白色为主、点缀金色的。做完才发现,白色和紫悦的整体色调搭配起来……” “嗯,视觉上稍微有点冲突,不够和谐。但时间来不及做大改了,所以我就想,正好季风也需要正式场合的礼服嘛,这套就给他了。” 她语速流畅,转向紫悦,“然后我抓紧时间,又为紫悦量身定做了这套深紫色的。” 季风没有回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珍奇。 珍奇被看得有点挂不住,撇撇嘴:“好吧……其实是前几天在报纸上看见这张照片。” 她不知从哪儿抽出份《马哈顿时尚年刊》,翻到一页,“这可是今年金摄奖冠军作品!” 报纸上是张抓拍——一阵大风吹过,季风用前蹄压住飞扬的裙摆。 “什么报纸?我也要看!”云宝耳朵尖,唰地就冲过来了。 “等等!”季风想拦,已经晚了。 朋友们全围了过来,几颗脑袋凑在一起,看看报纸,又抬头看看穿着改良版礼服的季风。 “噗……季风你当时那表情!”云宝第一个笑出声。 “可爱标记在上,这裙子可真够……”苹果嘉儿忍着笑。 “哇哦!闪闪亮亮!”碧琪已经开始蹦跳。 季风脸上烧得厉害。想到早上他在珍奇的一声声赞美中轻易迷失了自己,迷迷糊糊穿上了珍奇准备的裙子,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两蹄子。 远处的斯派克抱着几乎比他个头还高的行李,吭哧吭哧地跟了上来。 季风眼睛一亮,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那个……斯派克搬太辛苦了,我先帮他把行李送到酒店去吧!”说着就想开溜。 珍奇眼疾蹄快,一把就拽住了季风的尾巴尖:“亲爱的,让酒店服务生来搬就好了嘛!时装比赛还有好久才开始呢,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马哈顿,当然要先好好逛逛呀~” 她说着,微微低下头,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精心修饰过的大眼睛,用一种能让石头都心软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季风,仿佛拒绝她就是辜负了整个小马利亚的时尚产业。 季风把脸扭到一边,耳朵却诚实地抖了抖:“同样的招数一天之内不可能对我生效第二次!” 他梗着脖子,蹄子指向旁边一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语气悲壮,“我就算从那上面跳下去!也不会穿着这条裙子跟你去逛街的!” 眼看季风油盐不进,珍奇悄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紫悦。 紫悦会意,轻轻往前走了两步,用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季风:“季风,就答应珍奇这一次吧。她为了这个时装比赛真的准备了很久,还费了好大劲儿才弄来八张《山上的悉尼》的门票……“” “而且,我们确实好久没有像这样,所有朋友一起好好逛过街了。” “而且那可是全小马利亚最好看的一部音乐剧了!”云宝也凑了过来,难得没有吐槽,反而一脸激动,“季风你就满足珍奇这个小小的愿望嘛!” 苹果嘉儿、碧琪、柔柔虽然没有说话,但都眼巴巴地看着他,连斯派克都从行李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季风看着围成一圈、目光炯炯的朋友们,最后一点抵抗的力气也没了。 他耷拉下耳朵,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就这一次。下次,不管珍奇再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再穿这种东西了!” “太棒了!”珍奇欢呼一声,瞬间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模样,“那么,马哈顿一日游,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珍奇像一位最专业的导游兼时尚顾问,带领着小马们穿梭在马哈顿繁华的街道与着名的景点之间。 珍奇不仅自己沉浸在都市的景色与时尚氛围中,还慷慨地用她的魔法和品味,帮助路上遇到的小马们。 在她的感染下,原本只是被迫“参与”的季风,也渐渐放松下来。朋友们欢乐的歌声响彻在街头。 她们给冻的瑟瑟发抖的小马披上围巾,给不开心的小马帽子上插上花朵,给出租车小马修好破坏的轮子。 这些在追求高效与速度的马哈顿显得有些不务正业的举动,却像投石入水,漾开了一圈圈欢乐的涟漪。 紧绷的都市节奏似乎都因此放缓了片刻,不少行色匆匆的小马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的微笑。 第299章 马哈顿游记2 在一阵东奔西跑、欢声笑语的游玩之后,小马们终于在一家装潢精致的时装店旁停下蹄步,靠在街边的长椅上稍作休息。 珍奇的目光被橱窗里展示的最新季时装牢牢吸引。 她轻轻用蹄子托着下巴,眼神发亮,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一想到参加完这次时装比赛,我的设计就能被陈列在全小马利亚最迷人城市的最中心、最繁华的购物大道橱窗里……哦,我简直等不及了!” “我们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紫悦贴心地问了一句,把沉浸在幻想中的珍奇拉回现实。 珍奇回过神来,优雅地摇摇头,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没有了,亲爱的。” “这次我可是提前好几个月就准备了一种全新的布料,华丽又内敛,质感独一无二。现在只需要……” 她抬起蹄子,“下午两点准时去主展厅签个到就好了。时间还早呢。” “真有意思!”旁边的碧琪突然蹦起来,用鼻子顶了顶旁边座高楼外墙上的巨大机械钟,“看那个大钟!上面显示,还有十分钟就到两点啦!” “什么?”珍奇猛地顺着碧琪指的方向看去——巨大的指针,明明白白指向一点五十。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了一下。明明感觉没玩多久,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仿佛嫌不够乱,天空也在这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很快就在石板路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哦,不!我的鬃毛!我的布料!”珍奇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形象了,立刻冲到路边,焦急地挥着蹄子,试图拦下一辆出租马车。 云宝反应最快,她“嗖”地一声飞到了半空,直接落在一辆刚刚载客到达的马车顶上,对着车夫急切地喊:“这边!这边有位设计师急着去参加比赛!拜托了!” 然而,下雨天的马哈顿,出租马车成了紧俏货。 排队等车的小马排成了长龙,每一匹都行色匆匆,面露焦急。 无论云宝在空中怎么喊,紫悦和苹果嘉儿在地面怎么礼貌地解释,前面排队的小马们只是抱歉地摇头或干脆装作没看见。 雨渐渐大了起来。朋友们簇拥着珍奇,站在湿漉漉的台阶上,鬃毛和皮毛都被打湿,显得有些狼狈。 珍奇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队伍和缓慢移动的马车,又抬头看看钟楼那无情走动的指针,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一辆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出租马车灵活地穿过车流,稳稳地停在了她们面前的街边。 “嘿!是你们几位好心肠的小马!”司机露出热情的笑容,指了指崭新锃亮的车轮,“看!新轮子特别好用!你们谁要用车?尽管说!” 珍奇几乎要喜极而泣,她第一个跳上马车,语速飞快地对司机说:“时尚展示大厅!七分钟内能到吗?拜托了!” 司机看了眼远处钟楼的时间,又看了看焦急的珍奇和她身后同样湿漉漉、眼含期待的几匹小马,咧嘴一笑,露出自信的白牙:“抓稳了,姑娘们!” 话音刚落,马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灵活地在车流中穿梭,很快消失在雨幕和街角。 剩下的几匹小马站在雨里,目送马车消失,都松了口气。 季风从刚才避雨的时装店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蹄子里用魔法漂浮着好几把刚买的、印着漂亮花纹的雨伞。 他疑惑地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和湿漉漉的朋友们:“嗯?珍奇呢?雨伞买好了。” 紫悦、苹果嘉儿她们七嘴八舌,用最快的语速解释了刚才惊心动魄的经历和珍奇终于赶上车的结局。 季风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蹄子,有些无语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又指了指天空,最后看向朋友们,表情一言难尽:“……所以,你们折腾了半天,淋了一身雨,就为了帮珍奇抢一辆出租马车?” 他叹了口气,金光在角上微微亮起,笼罩住所有湿漉漉的小马。“抓紧我。” 下一秒,空间微微波动。等大家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温暖干燥、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里。 季风把雨伞放下,无奈地摇摇头:“明明云宝都比出租车快多了……算了,珍奇能赶上就好。我先去帮珍奇把准备的时装送过去。” 云宝挠了挠湿漉漉的彩虹鬃毛,干笑了两声:“哈哈……这不是……情急之下,忘了嘛!” 正说着,苹果嘉儿已经把珍奇那个装着参赛服装的、带轮子的精致衣架推到了季风身边。 季风迅速脱下身上那件被雨淋得半湿、皱巴巴的白色长裙,胡乱塞给紫悦,然后一把扶住衣架,金光一闪,连马带衣服就从湿漉漉的街边消失了。 展示大厅后台入口处,季风不紧不慢地推着衣架,找了个干净的角落,还用魔法抖了抖罩在服装上的防尘布,把上面的水汽蒸干,又仔细整理好边角。 刚弄妥帖,就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 珍奇几乎是冲进来的,鬃毛因为奔跑和雨水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焦急。 她一眼看到空空如也的蹄子,又摸了摸自己背上——什么也没有! “不——!!”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整匹马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无力地趴倒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前蹄痛苦地捂住脸,“衣服!我的设计!我竟然忘了拿!完了,全完了……” “那个……珍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衣服在这儿呢。” 珍奇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季风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蹄边正是她那个宝贝衣架,防尘布罩得严严实实,连个褶子都看不到。 “季风!”珍奇瞬间弹了起来,什么优雅仪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直接扑过去。 她用脸颊亲热地蹭着季风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你真是我的救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行了行了,快去签到吧,时间快到了。”季风被她蹭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她。 珍奇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整理了一下鬃毛和表情,重新端起那副优雅设计师的架子。 她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朝着签到处快步走去。季风则自觉地推着衣架,跟在她身后。 就在她们即将进入后台区域时,一匹看起来就十分严厉、穿着笔挺套装、毛色青灰的雌驹拦在了面前。 她蹙着精心修剪过的眉毛,上下打量着有些匆忙的珍奇,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 “我想,你就是来自小马镇的珍奇吧?”这位被称评委一边说着,一边朝珍奇走来,“为什么其他设计师都在半小时前就抵达并完成了准备,而你却要在迟到前的最后一秒才出现?” “你对这次比赛,还有对我们评委,就是这般态度吗?这未免太不尊重……” 她严厉的训话刚进行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目光越过了珍奇,落在了后面推着衣架的季风身上。 “季……季风公主?”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快步绕过还有些发懵的珍奇,径直来到季风面前,微微欠身,“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 她摆摆蹄子示意珍奇进去,热情地对季风说:“请随我来,公主殿下!我们有一个专门的贵宾准备间,里面陈列了许多往年的获奖作品,都是大师手笔!” “我相信,以您的气质和风采,一定能找到最适合您的一款!请务必赏光试穿!” 季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措手不及,尤其当他的目光顺着她蹄子所指的方向,瞥见那个房间里挂得密密麻麻、琳琅满目的华丽长裙,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呃,这个……正襟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季风赶紧婉拒,脑子飞速运转找借口。 “但我今天是专程来陪同和支持珍奇设计师参赛的,不便过多打扰评委工作。而且……我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先失陪了!”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反应,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后台区域,把还想挽留的正襟夫人和一堆裙子甩在了身后。 没过太久,珍奇就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容。 “怎么样?”季风迎上去。 “很顺利!”珍奇心情不错,随口说道,“哦,对了,我又碰到之前那个苏瑞了,就是挽着你胳膊那个。” “她也是参赛设计师之一,看起来对布料挺感兴趣,我还分了一小部分我的新布料样品给她,交流了一下。” 季风想起之前苏瑞那个带着怨气的眼神,随口提醒了句:“还是小心点好。上次我看她……眼神有点怪怪的。” 珍奇不以为意地摆摆蹄子,设计师的自信显露无疑:“没关系的,亲爱的。我的设计核心在于整体的创意、剪裁和灵魂,而不是某一块布料。” “就算她用了我给的样品做点缀,也绝对无法超越原作的精髓。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看她这么笃定,季风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毕竟珍奇在时尚圈见多识广。 他便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和珍奇聊起了比赛后的安排。 第300章 马哈顿游记3 清晨的展示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小马和设计师在忙碌。 季风把珍奇送到她的排练隔间后,左右看看,发现自己好像又没什么具体事可干了。 他溜达到相对安静的地方,瞥见一匹的雌驹独自站在角落里,垂着头,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季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用尽量温和的语气搭话:“早上好。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需要聊聊吗?” 那匹雌驹起初有些戒备,但季风的温和态度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在一阵不算太顺畅的闲聊后,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向这个似乎只是路过、却愿意倾听的陌生白马倾诉起来。 “我最近……做了件违背良心的事。”可可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难过,“我的上司……,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让我模仿了一位设计师的作品。” 她说着,难过得低下头,眼角上似乎有泪光闪烁,“我真的很喜欢设计,但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好肮脏。” 季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他大概能猜到所谓的不太光彩的手段是什么,在竞争激烈的时尚圈,剽窃、间谍行为并不算太新鲜。 他放柔了声音:“如果你愿意说出来具体是谁,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许……我可以试着帮帮你?我在坎特洛特那边,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可可似乎被他的话打动,犹豫地抬起头,嘴唇翕动,好像就要说出事情经过—— “呜......季风——!!” 一阵带着哭腔、无比熟悉的呼喊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可可即将出口的话,也吸引了休息区所有小马的注意。 季风心里一紧,连忙转头望去。 只见珍奇从一条通道里跑了出来,平日里总是精致优雅的鬃毛此刻有些散乱,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季风面前,两只前蹄紧紧抓住季风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和绝望而颤抖:“季风!我给你的那条裙子!就是我为你做的那条白色长裙!它……它还好吗?还在你那里吗?” 季风被她问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裙子?哦,你说那件啊。昨天不是被雨淋湿弄脏了吗?” “我看料子挺娇贵的,普通的清洗可能处理不好,就顺手用传送魔法送到坎特洛特一家专业的干洗店里面了。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送……送回坎特洛特了?”珍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整匹马晃了晃,绝望地松开季风。 她用蹄子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没有最新的创意......我的梦想……破碎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蹄间间滚落。 一个带着得意和炫耀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珍奇,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呀?” 苏瑞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而她身后由推着的移动衣架上,赫然挂着一套已经制作完成的时装。 那套时装的整体设计、剪裁风格、甚至一些细节处的巧思……几乎和珍奇这次参赛的核心设计一模一样。 更致命的是,它所使用的主要面料,正是珍奇昨天“慷慨”赠予苏瑞的新布料。 苏瑞走到失魂落魄的珍奇身边,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和掩饰不住的得意:“哎呀,真是可惜呢。不过珍奇,你得明白,在大城市里,小马只能靠自己。太过天真和轻信,可是会吃亏的哦~”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珍奇,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可可。 可可接触到她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 苏瑞见状,压低了声音,但确保周围的几匹小马都能听到,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可可,你是个聪明的小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如果你还想在马哈顿的时装界有一席之地的话……” 季风看着眼前这一幕,从珍奇的绝望哭诉,到苏瑞拿着几乎复刻的作品耀武扬威,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季风慢慢走上前,挡在了珍奇和可可前面,站定在苏瑞面前。 他平时总是温和的金色眼眸,此刻平静得有些吓马,声音也低沉下来:“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吧,苏瑞小姐?” 苏瑞被突然靠近的季风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仰起头,努力维持着气势:“过分?时尚圈凭本事说话,谁先展出就是谁的创意!” “要怪,只能怪某些小马自己傻,把核心机密随便送给别马!”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仿佛在向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目光解释。 季风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颠倒黑白的模样,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又向前逼近了一步,无形的压力让苏瑞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知道我是谁吗?”季风问,语气很平淡。 苏瑞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回答:“我……我知道你来头不小。但那又怎么样?你拿得出证据吗?证明这创意最初是珍奇的?”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凭空诬陷我吧?”她嘴上硬气,但眼神已经有些闪烁。 季风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确实很想给这张写满算计和得意的脸来上一蹄子,或者给她见识下什么叫误闯天家。 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想起了朋友们,想起了小马利亚大部分善良的小马们。 她们不会希望他用暴力或不公的手段去解决问题,那会开一个很坏的先例。 最终,季风缓缓放下了微微抬起的蹄子。他深深地看了苏瑞一眼,那眼神让后者心底莫名发寒。 “你等着吧。”季风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说完,他不再看苏瑞,转身走到仍在啜泣的珍奇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金光一闪,两匹小马的身影瞬间从大厅里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脸色变幻不定、强作镇定的苏瑞,瑟瑟发抖的可可,以及周围不明所以的围观小马。 苏瑞看着那抹消失的金色魔法余晖,心底那个不妙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她努力回想着季风的特征——白色的小马,金色的眼睛和独角,可以使用远距离传送的魔法。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皮毛。 但她还是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蹄子,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没那么巧……就算他是那位,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对,没有证据…… 第301章 马哈顿游记4 另一边,季风带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珍奇,“唰”一下从展示大厅传回了酒店房间。 姑娘们刚在外头逛了一下午,正聚在房间里叽叽喳喳商量晚上去哪儿玩呢,就看见金光一闪,珍奇扑在季风怀里抽噎,季风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珍奇!季风!怎么了这是?”紫悦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上前。 朋友们全围了上来。珍奇从季风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话都说不利索:“苏瑞……她用了我的布料……抄袭了我的设计!现在倒像是我抄她了!” “都怪我……怪我傻,把料子给她看……”她越说越伤心,干脆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哭。 姑娘们哪见过珍奇这样,赶紧七嘴八舌地安慰,苹果嘉儿拍着她背,柔柔递来纸巾,连云宝都放轻了声音。 好一阵劝,珍奇才渐渐止住哭声,抬起还挂着泪花的眼睛。 大家开始商讨起来,季风第一个开口:“要不……我让评委把她俩的出场顺序调一下?让珍奇先上,苏瑞后上。这样谁抄谁,一目了然。” 紫悦摇摇头:“不行。彩排时苏瑞已经先展示了这个设计,很多工作人员和别的设计师都看见了。我们现在调顺序,反而显得我们利用特权打压她,对珍奇更不利。”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欺负珍奇?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位公主啊!”云宝不甘心地挥了挥蹄子。 季风皱皱眉:““苏瑞抄袭的事,证据一时不好找,我们可以先放一放,后面我会想办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珍奇,当务之急是你要有新的作品参赛。我......我穿越过不少地方,收集了一些其他世界特有的面料,花纹、质感、光泽都和这边的不太一样,绝对独一无二。或许可以拿过来用一用?” “其他世界的......布料?”季风这话像颗小石子,忽然在珍奇死水一潭的脑子里激起了一点涟漪。 她无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在客房里漫无目的地扫过——紫色的厚重窗帘,蓝色的床罩,黄色的提花地毯...... 几种浓郁的颜色碰撞在一起,在酒店柔和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带着都市旅馆特有风情的质感。 一道灵光,毫无征兆地劈进了她的脑海。 “我……我好像有新点子了!”珍奇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里的泪光还没干,却已经开始发亮。 “用这些!就用房间里的东西!窗帘,床单,地毯……这个配色,这个质感……如果重新解构组合……”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重新染上了兴奋的颤抖,“说不定......能做出一个全新的系列!说不定......比原来那个更好!” “说不定,我还有机会赢!”她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带着绝处逢生的希望。 说干就干。朋友们立刻行动起来,变成了珍奇的临时助手。 紫悦和苹果嘉儿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厚重的紫色窗帘从轨道上卸下来。 云宝和碧琪负责把蓝色床罩扯平、叠好。柔柔则用她特有的细致,开始研究如何把地毯裁切得更整齐。 房间里很快变了样。地毯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几何块,窗帘皱巴巴地堆在一旁,各种布料、线团、工具散落得到处都是,原来的整洁客房此刻像个临时车间。 季风踩着缝纫机,看着眼前这“废墟”般的景象,忍不住又问:“珍奇,你真不考虑用我那边现成的料子?好歹是完整的布,比拆这些省事多了......” “不行。”珍奇回答得斩钉截铁,她正跪在地上,将一块裁剪好的紫色天鹅绒和一块黄色地毯碎片尝试拼接。 “用了那些,这就不算是我的作品了,它的灵魂就不完整了。” 她终于抽空瞥了季风一眼,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不容置疑,“别说话,专心踩好缝纫机,线迹要均匀,张力调整好,这块拼接很关键。” 季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珍奇那充满着严肃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认命地继续“嘎吱嘎吱”踩起了缝纫机。 珍奇满意的回过头去,转而监督起其他朋友的进度。 房间里的老式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声音在逐渐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就在这“嗒、嗒”的声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长时间高强度、重复性的劳动开始消磨朋友们的热情和体力。 裁剪布料、穿针引线、踩踏缝纫机、拼接组合…… 这些工作起初带着拯救朋友梦想的激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成了枯燥的负担。 饥饿感悄悄袭来,伴随着久坐或久站后的腰酸背痛,房间里最初那种激昂的创作氛围,慢慢被一种沉闷的疲惫感取代。 空气有些凝滞。 碧琪不再哼歌,云宝打哈欠的频率越来越高,连最擅长精细活的柔柔,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 苹果嘉儿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悄悄瞥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马哈顿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窗帘的窗户映进来,提醒着她们夜晚早已降临。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整理着碎布料的紫悦停下了蹄子。 她转过头,目光有些犹豫地看向还沉浸在工作台前、对周围变化浑然不觉的珍奇,轻轻吸了口气,才用带着点忐忑的声音开口: “对了,珍奇。” “现在……好像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吧?” 她顿了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你之前说过,如果我们来不及去远地酒店吃大餐的话,你会给我们订工作餐的,记得吗?” 紫悦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清晰。 其他朋友们也停下了蹄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看向珍奇,眼中带着期待——忙碌了大半天,大家真的又累又饿了。 然而,珍奇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完全抬起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蹄下那块正在缝合的关键部位,眉头微蹙,仿佛紫悦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别着急。”她的声音平淡,甚至有些冷淡,“还有一个小时呢。” 她终于暂时停下了蹄中的针线,但并没有看朋友们,而是用审视般的目光快速扫了一圈房间里堆放的半成品布料、散乱的工具,以及朋友们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态。 “我想,这不会有问题的,对吧?”她这句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压力的陈述,仿佛在提醒大家——比赛迫在眉睫,任何“吃饭”之类的琐事,都应该为此让路。 朋友们的心都微微往下一沉。 房间里本就压抑的气氛,因为珍奇这公事公办、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态度,变得更加沉重。 云宝忍不住了,她轻轻碰了碰前蹄,声音比平时小了许多,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提醒:“可是,珍奇……那个时候,我们不是还要去看《山上的悉尼》吗?” “演出七点半就开场了,从这儿过去还得坐车呢......” 那是她们期待了一整天的音乐剧,珍奇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票。 珍奇的动作终于彻底停下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云宝,又缓缓扫过其他朋友。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但那双总是闪烁着灵感或热情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深不见底,甚至......有点冷。 “哦,我明白了。”珍奇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千方百计,托关系、找门路,帮你们搞到了全小马利亚最热门演出前排的门票。”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拔高,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压抑不住的尖锐: “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在我最需要帮助、最绝望的时候——”她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每一匹小马,“——想着抛弃我,去看一场音乐剧。” “好啊!好啊!”珍奇猛地提高了音量,一直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她站起身,蹄子无意识地挥动着,声音因为激动和委屈而颤抖: “行啊!你们今晚全都去看《山上的悉尼》吧!去享受你们的音乐盛宴吧!” “然后你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开开心心地,来看我没有时装的时装展了!来看我是怎么一败涂地的!” “这样你们就会开心了,是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孤注一掷的愤怒,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可怕的画面,让她口不择言地说了出来: “哦天哪!快看呐!那是我们的‘好朋友’珍奇!” “她输得可真难看啊!哈哈!” “快看看友谊有多么的奇妙吧!在一匹小马最需要她们的时候,她的朋友们都去看演出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朋友们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情绪失控的珍奇,苹果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紫悦眼中满是错愕和受伤,柔柔甚至往后缩了缩。 珍奇自己也仿佛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到了,但极度的压力、委屈和恐惧让她无法收回。 她看着朋友们震惊又难过的表情,巨大的羞耻感和更深的绝望攫住了她。 “我……”她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猛地一跺蹄子,转身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酒店走廊昏暗的灯光里。 “砰”的关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格外刺耳。 剩下的朋友们面面相觑,全都失落地低下了头。 云宝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苹果嘉儿重重叹了口气,紫悦难过地咬住了嘴唇,柔柔的眼圈又红了,碧琪也难得地安静下来,连头上的鬈发都似乎耷拉了一些。 季风看着这沉闷压抑的一幕,又看看房间里只完成了一半、一片狼藉的时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珍奇的压力,但也明白朋友们确实又累又饿,而且期待演出并无过错。 他走到房间中央,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季风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温和,“别太难过了,珍奇她……只是压力太大了,说的不是真心话。” 他看着朋友们依旧低垂的脑袋,继续说道:“我们继续做吧。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演出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保证,一定让大家都看上《山上的悉尼》,一场都不会错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晚餐我也来安排。” “等这边告一段落,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想吃什么都可以,算是……弥补一下大家今天的辛苦。” 他的话像是一阵微风,稍稍吹散了房间里的沉重。 朋友们抬起头,看向季风,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但眼中总算恢复了一点光亮。 “谢谢你,季风。”紫悦轻声说。 “没事,”季风摇摇头,“来吧,我们抓紧时间。珍奇的梦想,还有大家的努力,不能白费。” 没有更多的话语,朋友们重新拿起了工具,回到了各自的位置。缝纫机再次“嗒嗒”响起,剪刀的“咔嚓”声也重新出现。 房间里只剩下劳作的声音。大家闷头干活,空气都沉甸甸的。 不知又过了多久,紫悦用小心地把最后一块宝石嵌在衣领,长长吁了口气:“终于……完成了。” 话音刚落,房门“哐”一声被猛地推开。 珍奇冲了进来。她鬃毛还有点乱,眼睛也红肿着,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没看房间里疲惫不堪的朋友们一眼,径直用魔法卷起那个沉重的衣架,转身就走。 蹄声急促,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紫悦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因为穿针引线有些发颤的蹄子,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她冲着空荡荡的门口,不大不小、却清晰无比地喊了一声: “不!用!客!气!”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又消散了。 房间里更安静了。 苹果嘉儿默默收拾着满地碎布,云宝抱着胳膊看向窗外,柔柔轻轻叹了口气,碧琪难得地没说话,连斯派克都耷拉着脑袋。 季风看着大家这副低落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蹄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好了好了,大功告成,辛苦各位了。”他走到房间中央,“说好的大餐,现在兑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保证都是你们没见过、也没吃过的好东西。” 他故意说得神秘兮兮,声音里带着诱哄:“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今晚我请客,管够!” 这话像个小火星,点亮了朋友们黯淡的眼睛。 虽然情绪还没完全恢复,但忙碌了大半天又累又饿是真的,对未知美食的好奇也冲淡了些许郁闷。 “真的?”云宝转过头。 “那……那我要吃双份!”碧琪的卷发似乎弹起来一点。 “走吧。”季风不再多说,角上亮起柔和而稳定的金光,魔法光晕迅速笼罩了房间里的每一匹小马。 第302章 马哈顿游记5 经过几个小时的微调后,珍奇几乎是拽着那沉重的衣架,一路冲到了时装周的主会场外。 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鬃毛和呼吸,她将作品交给后台焦急等待的工作人员后,便被引导着来到了舞台侧面的观察区。 舞台下,黑压压一片坐满了小马。镁光灯将t台照得如同白昼,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的气息。 珍奇的心怦怦直跳,混合着对作品的期待,以及对苏瑞抄袭行径的愤怒。 她紧紧盯着舞台上上一套套别出心裁的展示作品,期盼着自己那套的新作品能惊艳亮相。 一套让她血液几乎凝固的服装在展示台上出现,独特的布料在灯光下流淌着内敛华光,剪裁和细节与她最初的构想几乎分毫不差。 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低低的赞叹声。 评委席上,几位时尚界举足轻重的大佬交头接耳,频频点头,显然对这套设计的创新性和面料运用颇为欣赏。 珍奇站在阴影里,看着属于自己的一切在别人身上大放异彩,听着那些本应属于她的赞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迅速化为冰冷的绝望和怒火。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一下下重重踩着光洁的地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珍奇小姐,你的设计……哦不,现在是我的设计了,看起来非常受欢迎呢,不是吗?” 一道带着虚伪甜腻、又充满得意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后极近处响起。 珍奇猛地转身。苏瑞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无可挑剔的傲慢微笑,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胜利光芒。 “苏瑞!”珍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面对她的怒火,苏瑞却显得异常从容,甚至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别这么激动嘛,珍奇。时尚圈就是这样,成王败寇。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朝着t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该你上场了,珍奇。让大家看看,在我的设计之后,你还能拿出什么东西来?可别让大家……太失望哦。” 后台工作人员也在这时催促地让珍奇去后台。 珍奇被气得浑身发抖,但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 她狠狠瞪了苏瑞一眼,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向了后台准备区。 很快,轮到她设计的展示了。 当那套用酒店窗帘、床罩、地毯改造而成的时装出现在t台上时,整个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大胆的、几乎野蛮的拼接,高饱和冲突色彩的碰撞,布料本身原始的纹理和改制后留下的不完美痕迹…… 几秒钟后,比之前更为热烈、更为持久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评委们的眼睛亮了,他们交头接耳,言辞间充满了惊喜和赞赏。 珍奇站在侧幕,看着模特在台上展示着她的作品,听着远比苏瑞登场时更为热烈的反响,原本被愤怒和愧疚冻结的心脏,一点点被暖流融化,重新跳动起来。 一种混合着骄傲、释然和巨大喜悦的情绪抓住了她。她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她做到了!在绝境中,她创造了奇迹!胜利似乎已经在向她招手!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充满分享欲地投向观众席,寻找着那些熟悉的身影——紫悦、苹果嘉儿、云宝、碧琪、柔柔、斯派克,还有季风……她们应该在最好的位置上,和她一起见证这一刻。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一片刺眼的、空荡荡的座位。 那是她预留的、最好的亲友席。此刻,那里空无一马。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所有的欣喜、激动、胜利在望的眩晕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珍奇脸上刚刚绽放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只剩下茫然和冰冷的空洞。 “不……”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都做了些什么……” 台上,展示已经结束,模特开始退场。 台下,掌声未歇,已经有兴奋的记者和时尚买手试图朝她这边挤来,想要采访这位横空出世的天才设计师。 但珍奇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猛地推开身边试图恭喜或攀谈的小马,甚至来不及和工作人员打声招呼,转身就冲出了熙攘热闹的会场,一头扎进了马哈顿潮湿的雨里。 她用尽全力跑回酒店,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空空如也。 房间留下的狼藉已经被酒店服务生大致清理过,但角落里还残留着些许布料碎片和线头。 朋友们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属于她们的气息也消散殆尽。 “请问……住在这里的其他小马呢?”珍奇抓住路过服务生小马,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哦,您是说跟您一起来的那几匹小马吗?”服务生礼貌地回答,“她们昨天晚上就退房离开了,看起来挺着急的。” 离开了……真的离开了…… 珍奇松开服务生,失魂落魄地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走廊墙壁上。 “她们……她们一定是回小马镇了……”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她的心,“她们那么拼命的帮助我……我甚至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酒店台阶,怎么走进马哈顿冰冷的雨里的。 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她的皮毛上,浸湿了她精心打理的鬃毛,但她浑然不觉。 马哈顿的街头依旧繁华,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迷离的光影。 行马匆匆,撑着伞或穿着雨衣,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没有一匹小马为她停留,没有一匹小马在意这匹在雨中失魂落魄的独角兽。 这座城市的冷漠,此刻像针一样刺痛着她,将她心中那点因为比赛成功而燃起的微弱火光,彻底浇灭。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繁华而冷漠的街景,空荡荡的观众席,朋友们疲惫而受伤的脸,自己那些刻薄伤马的话语……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胸口闷得发疼。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珍奇靠着冰冷的铁艺长椅,抬起头,望着被雨幕和城市光污染弄得灰蒙蒙的夜空。 第303章 马哈顿游记6 珍奇在冷雨里不知呆立了多久,雨水浸透了皮毛,却也让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 悔恨和内疚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不能再这样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首先,得去向评委们道歉。为了自己之前的失态,也为了最后那场不告而别的闹剧。 冠军大概率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但作为设计师的体面不能丢。 珍奇甩了甩湿漉漉的鬃毛,转身朝着展示大厅的方向跑去。蹄子在湿滑的路面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刚跑到灯火通明的大厅入口,她就和最不想见的小马撞了个正着。 苏瑞似乎专程在等她,抱着前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设计师吗?怎么,淋雨还没淋够?”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恶意的愉悦,“我劝你最好别进去自取其辱了。评委们对你‘潇洒’的离场方式‘印象深刻’。” “至于你的朋友们……呵呵,我猜她们现在一定很生气吧?毕竟被某匹小马一样丢下了。” 珍奇脸色白了白,不想与她纠缠,侧身想绕过去。 就在这时,苏瑞身后那扇厚重的门被推开了。 紫悦、苹果嘉儿、云宝、碧琪、柔柔、斯派克,还有季风,鱼贯而出。 他们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异界特色零食,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轻松笑容,正讨论着什么。 看到朋友们安然无恙地出现,珍奇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但随即被更汹涌的愧疚淹没。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你们没有生我的气?我还以为......你们生气回小马镇了......” “很抱歉,珍奇。”紫悦走上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季风带我们去参加了一个异世界的宴会,那里太有趣了,我们一时玩得忘了时间……结果错过了你的演出。” 紫悦顿了顿,语气温和,“苏瑞告诉我们你输了......我们真的很遗憾没有帮到你。你的新设计一定非常出色。” “我输了?”珍奇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一丝遗憾很快掠过心头。 但比起输掉比赛,朋友们此刻安然站在她面前,没有抛弃她,这件事带来的释然和喜悦,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的脸上甚至重新绽放出笑容,那是一种卸下重担、豁然开朗的笑。 “我现在根本不在乎比赛了!”珍奇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脆,甚至更加明亮,“我最高兴的是你们都在这儿!” “昨天......昨天我像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对你们说了那么多刻薄的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很抱歉......”她的声音再次哽咽,但这次是因为悔恨和失而复得的感动。 朋友们脸上都露出了温暖笑容。大家围拢上来。 “没事啦,珍奇!”苹果嘉儿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碧琪更是直接扑上来,用她蓬松的鬃毛亲热地蹭珍奇湿漉漉的脸:“而且多亏了你!要不是昨天大家心情那么——低落,季风这个坏蛋还不知道要把那么——好玩的世界藏多久呢!” “你知道吗珍奇?那个世界的你可是时尚界的传奇!超级有名!她还说特别想和你交流设计心得呢!” 碧琪说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季风的脸色“唰”地变了。 季风本来正眯着眼,盘算着怎么给旁边脸色难看的苏瑞一点不太过分的教训,碧琪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他耳边。 那个世界的珍奇……确实是时尚大师,但同时也是他的女朋友。 他带朋友们去那个世界,本是看珍奇情绪崩溃暂时离开,想着让大家散散心。 这要是让珍奇知道了,两个“珍奇”一交流……季风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咳咳!”季风猛地咳嗽两声,强行插话,脸上堆起不容置疑的灿烂笑容,“那个……叙旧的话晚点再说!” “我特意邀请了马哈顿最顶尖的剧团,为咱们准备了独家专场演出!演员们都已经就位了,可别让他们久等,那太失礼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大家赶紧动身。 独家演出!这个词立刻吸引了所有小马的注意。 “太棒了!独家演出!”云宝第一个响应,兴奋地蹿到前面,“那今天咱们就看个过瘾,把所有节目都刷一遍!” 紫悦习惯性的补充:“我刚才看了一下季风给的清单,所有节目总计有三百二十七个。就算我们不眠不休,也需要好几天才能看完。” “三百多个!太酷了!”碧琪的注意力立刻被庞大的数量吸引。 朋友们说说笑笑,自然而然地簇拥着还有些发懵、但身心都被暖意包裹的珍奇,跟着明显有些“过度热情”、步伐飞快的季风,朝下一个目的地走去。冰冷的雨水似乎也不再刺骨。 原地,只留下苏瑞僵硬地站着,脸上精心维持的傲慢表情彻底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难堪和计划落空的恼怒。 她看着那群渐行渐远、欢声笑语不断的小马,尤其是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虽然输了比赛却仿佛赢得了一切的珍奇,狠狠地跺了跺蹄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在街角。 ..................... 富丽堂皇的剧院里,舞台上的剧团正倾情演出,为台下唯一的观众群奉献着精彩的剧目。 朋友们看得津津有味,连苹果嘉儿都随着音乐轻轻点着蹄子。 只有季风对音乐剧兴致缺缺。 他舒舒服服地枕在紫悦柔软蓬松的尾巴上,张开嘴,精准地接住紫悦用魔法递过来的、剥了皮的葡萄,惬意地眯着眼感叹:“啊……这才叫生活……”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俯身在珍奇耳边低语了几句。 珍奇面露疑惑。季风也连忙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仪表,以为是记者或者时尚界小马前来打扰。 然而,进来的却是一匹让他们有些意外的小马——那个之前在大厅休息区遇到的可可。 可可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 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致的奖杯,径直走到珍奇面前。 “珍奇小姐,”可可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剧院里很清晰,“这个……是你的。其实,是你赢了。” 在朋友们惊讶的目光中,可可解释道,苏瑞对她们撒了谎。 评委们虽然对苏瑞那套抄袭的作品评价不错,但珍奇最后那套用酒店材料创作的、充满生命力和颠覆性的设计,赢得了更高的综合评分。 苏瑞故意误导珍奇,就是希望她因绝望而彻底放弃,不再返回现场,从而因“缺席”被取消资格,这样苏瑞就能顺理成章成为第一。 “而且……”可可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内疚,“我也撒了谎。是我……是我按照苏瑞的要求,秘密仿制了你的设计,剽窃了你的创意。” 她抬起头,眼睛泛着泪光,“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以为时尚界就是这样,充满了不择手段的竞争和欺骗……” 她的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脸上带着关切而非指责的每一张面孔,声音渐渐变得温暖而有力:“是你们……是你们让我相信,这个行业里,一定还有更美好的东西存在” “比如才华,比如真诚,比如……真正的友谊。所以,我辞职了。” 说完,她打开自己的鞍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用蓝色缎带系着的小盒子,郑重地递给珍奇:“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自己设计制作的一枚徽章,代表我的歉意和......新的开始。” 珍奇被深深打动了。 她接过盒子和奖杯,上前一步,给了可可一个热情而温暖的拥抱。“谢谢你,可可。真的......非常感谢。” 季风在一旁看着,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开口:“可可,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想不想去坎特洛特?” 可可一愣:“坎特洛特?” “嗯。”季风点点头,角上亮起魔法光芒,一幅小型通讯屏幕浮现,“塞拉斯蒂娅公主那边,正好缺一位有想法、懂时尚的皇家服装设计师。我觉得你挺合适,有兴趣吗?” 可可闻言,顿时有些诚惶诚恐:“我?皇家设计师?塞拉斯蒂娅公主……她能看得上我吗?” 通讯很快接通,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的面容出现在光幕中。 “下午好,季风。有什么事吗?”公主的声音温和。 “给你找了个新的皇家服装设计师,能力不错,品性我考察过了,靠谱。”季风开门见山,指了指旁边紧张得几乎要僵住的可可。 塞拉斯蒂娅公主显然有些意外,微微偏头:“新的皇家设计师?我目前似乎并不缺……” “不缺?”季风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气,“不缺你给我弄那套完全不合身的裙子?” “开个会之前,连找个设计师做个像样的、适合雄驹的正式礼服都安排不了?害得我“...” “咳咳!”塞拉斯蒂娅公主优雅地咳嗽了一声,迅速打断了季风即将开始的控诉,脸上那完美的皇家微笑纹丝未动,但眼神飞快地飘忽了一下。 她转向光幕里一脸茫然的可可,语气瞬间恢复了惯常的雍容和蔼:“欢迎你。我很期待看到你为坎特洛特城堡带来的新气象。具体事宜,我会安排小马与你接洽。”说完,不等季风再开口,通讯“啪”地挂断了。 可可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消化了这个巨大的惊喜。 她猛地转身,紧紧抱住了季风,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谢您,季风阁下!我从来没想过......天哪,皇家设计师!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想办法报答您的!” 季风被抱得有点尴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她稍微平静,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别谢太早。我后来打听过了,她那儿压根不缺设计师,上次纯属整我......” “咳咳,我的意思是,你以后给她设计衣服,让她摆动作试穿的时候,可以‘酌情’让她多保持一会儿某些‘优雅’但费劲的姿势......反正她是天角兽,累不着。就当是.......帮我个小忙?” 可可听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想好是该婉拒这个“胆大包天”的提议,还是该假装没听见,剧院入口处又传来一阵动静。 苏瑞不知何时悄悄溜了进来,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慢。 她眼眶通红,看到珍奇,“啪”地一下就扑了过来,直接滑跪在地,一把抱住珍奇的腿,鼻涕眼泪一起流,开始了声泪俱下的忏悔和道歉,说自己猪油蒙了心,被名利冲昏了头脑,恳求珍奇和大家的原谅。 紫悦凑到季风身边,小声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风耸耸肩,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马哈顿市长‘听说’了某些设计师的不当竞争行为,‘稍微’批评教育了一下。可能......语气比较严厉?” 紫悦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分,这件事可能会让她在整个马哈顿待不下去了。” 季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压低声音:“你没发现斯派克不在这里吗?其实是我把马哈顿市长支开,让斯派克变的市长。” “小家伙一直想体验一下当小马的感觉,我就交给他处理了。效果看来不错。” 他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等等,我好像把斯派克忘在变市长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远在几条街外,市政厅某间空旷的办公室里,恢复了龙形态的斯派克,看着周围空无一马的上锁房间,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深吸一口气,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憋屈又响亮的大吼: “季——风——!!!” 第304章 音乐讨论 小马镇的一家安静咖啡馆里,“太阳花”正小心翼翼地坐在靠窗的角落,用翅膀微微遮着脸,紧张地观察着周围。 前几天可可热情高涨地给她设计了好几套风格新颖的宫廷礼服。 塞拉斯蒂娅一高兴,就随口答应亲自当一回模特。 结果展示的时候,可可为了追求“最佳动态效果”和“光影捕捉”,让她摆了足足两个小时各种优雅却极其累马的姿势——单蹄支撑旋转、长时间悬停特定角度、翅膀保持特定弧度微微颤抖以模拟“晨光中的灵动”…… 看着可可那双因为创作激情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她又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只好借口有紧急公务,仓皇“逃”到了小马镇,想放松一下,顺便偷偷观察一下紫悦最近的近况。 她正小口啜饮着花草茶,暗自庆幸没被认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了。 “太阳花小姐?” 塞拉斯蒂娅心里一紧,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抬起头,只见紫悦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正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还没等塞拉斯蒂娅想好怎么以“太阳花”的身份寒暄,紫悦就语速飞快地继续说:“旅游怎么样?欢迎回来!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塞拉斯蒂娅看着紫悦真诚的笑脸,再想想那位如今逍遥自在的真·太阳花,又对比一下自己刚刚从一堆宫廷礼服和累死马的模特姿势中“逃”出来的窘境,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 她努力维持着“太阳花”温和慈祥的表情,违心地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挺……挺好的。谢谢关心,紫悦。” 紫悦很高兴,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太好了!对了,季风等会儿也要过来,我们约好一起讨论音乐。” “他要是看见姐姐你回来了,一定特别开心!”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频频扭头看向窗外的天色,蹄子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得有些着急:“怎么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啊……太阳好像走得太慢了。” “太阳花”看着紫悦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怀念这种纯粹的期待。 她温和地说:“你一直盯着时间看,当然会觉得过得慢。别老看太阳了,我们聊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学会弹奏音乐了?我记得你以前没写过这些。” 紫悦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摆弄着面前的糖罐:“其实……不太会。我对这方面好像没什么天赋,练习起来也很慢。” “那你还专门找季风讨论音乐?” “太阳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 紫悦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下去:“因为我……喜欢和季风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呀。” “哪怕只是随便聊聊,或者听他说说其他世界的音乐见闻,都觉得很开心,很放松……”她的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 看着紫悦这副害羞又甜蜜的模样,窗边的“太阳花”下意识捂住了脸。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悄悄动用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魔力。 于是,小马镇上空的太阳,以肉眼难以察觉、但确实比平时略快的速度,朝着地平线滑落了一小段距离。 没过几分钟,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季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 他一眼就看到了紫悦,也注意到了她对面的“太阳花”。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季风快步走到桌边,快步走过去对紫悦解释,“今天的太阳不知道怎么回事,落得特别快!” “还有……太阳花小姐,好久不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太阳花”一眼。” “太阳花”优雅地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没关系,心里却感到一丝满意。 她端起茶杯,掩饰住嘴角一抹更深的笑意,悄悄走到了远处。 在一阵象征性的、基本是季风单方面输出的“乐理常识”讨论后,季风终于确定,紫悦对音乐本身……确实一窍不通,而且兴趣缺缺。 她那些偷偷从书里背下来的零碎知识,在实际对话中显得笨拙又可爱,但完全接不上季风那些更深入或更随性的探讨。 看着紫悦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渐渐眼神放空,季风明智地停止了话题,提议道:“聊了这么多,肚子都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侍者很快送上了丰盛的晚餐。 然而,面对满桌香气扑鼻的美食,紫悦却显得有些无精打采,只是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她心里有点失落——自己悄悄准备了那么久,结果一点也没派上用场。 季风等了一会儿,发现紫悦几乎没动,有些奇怪地问:“菜都齐了,怎么都不吃啊?不合胃口吗,紫悦?” 一直安静用餐、暗中观察的“太阳花”闻言,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淡淡地插了一句:“这都看不懂吗?人家姑娘是在等你喂呢。” 季风被这话说得一愣,疑惑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太阳花”,又看看紫悦。 紫悦整张脸“唰”地红透了,下意识想否认,但接触到季风询问的目光,又低下头,细若蚊蚋地问:“可……可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季风看着她这副害羞又期待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疑惑瞬间化成了然的笑意和柔软的纵容。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当然——可以啊。谁会拒绝投喂一匹这么可爱的小马呢?” 说着,他伸出蹄子,轻轻捧住紫悦的脸颊,将她微微低垂的脑袋转向自己。 他角上亮起柔和的魔法光芒,从桌上挑选了一块点缀着紫悦最爱吃的覆盆子和奶油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稳稳地送到了紫悦嘴边。 紫悦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慌乱地张开嘴,接住了那块蛋糕。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季风含笑注视着她的金色眼眸,以及那份温柔又带着点戏谑的亲昵。 甜蜜的负担让她不甘示弱。等咽下蛋糕,她也鼓起勇气,用魔法叉起另一块季风喜欢的草莓蛋糕,有些笨拙但十分坚定地送到了季风嘴边。 季风微微挑眉,随即配合地张嘴吃下,眼里笑意更深。 窗边的“太阳花”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看了一出精彩又圆满的剧目。 她优雅地放下餐巾,趁着那两匹沉浸在甜蜜投喂游戏中的小马没注意,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餐厅。 塞拉斯蒂娅心情愉快地飞回坎特洛特城堡,迫不及待想和露娜分享一下这有趣的见闻。 她刚在城堡露台上降落,还没收起翅膀,就看见可可正抱着一叠设计草图,用那双充满无限创作热情和期盼的亮晶晶眼睛,在门口迎接她。 “公主殿下!您回来了!太好了!”可可的声音充满活力,“关于晨间礼服在逆光条件下的层叠光影效果,我又有了几个新想法!” “需要您帮忙再试试几个姿势,只要一小会儿!这次绝对能捕捉到最完美的动作!” 塞拉斯蒂娅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可可身后隐约可见的、似乎已经摆好了反光板和标记点的临时摄影棚。 她默默地、认命地叹了口气,收起翅膀,迈着“优雅”而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等待着她还未完成的“艺术奉献”。 第305章 苹果碧琪 金橡木图书馆旁,季风刚踏出门口,还没来得及去找紫悦,一道粉色的旋风就带着欢快的呼喊声卷到了他面前。 “季风!季风!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提示——是一个超——级——大——的惊喜!”碧琪蹦跳着,眼睛瞪得圆溜溜,满溢着快要藏不住的兴奋。 季风被她的热情感染,笑着配合:“嗯……让我猜猜。你又发明了能喷出彩虹糖霜的新款蛋糕烤箱?” “不对不对!再猜!”碧琪摇着头,鬃毛像弹簧一样弹动。 “那就是……你找到了让小马镇所有花儿同时开放的方法?” “也不是!是比那还要棒一百倍的事情!”碧琪终于忍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用宣布世界头条般的音量喊道,“惊喜就是——我是苹果家族的远亲!我和苹果嘉儿是一家马啦!” “哦?”季风惊讶地挑挑眉,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用蹄子轻轻拍了拍碧琪的肩膀,“这真是一件大好事!恭喜你,碧琪。要去告诉苹果嘉儿吗?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当然当然!我们现在就去!”碧琪迫不及待地拉住季风的蹄子,几乎是拖着他朝甜苹果园的方向跑去。 他们很快就在去果园的路上遇到了正在检查篱笆的苹果嘉儿。 听到碧琪宣布的这个“惊天大发现”,苹果嘉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温暖又惊喜的笑容。 “真的吗?碧琪?这可太棒了!”苹果嘉儿走上前,亲昵地用脖子蹭了蹭碧琪,“欢迎回家,表妹!” 她立刻展现出东道主的热情,拉着碧琪在甜苹果园里转了一圈,把家庭成员一一介绍给她:“这是大麦哥,负责甜苹果园的大部分事务;这是苹果丽丽,我妹妹,最可爱的小马之一;这是史密斯婆婆,咱们家的智慧宝库……” 介绍完毕,苹果嘉儿好奇地问:“碧琪,这么重要的事,你到底是从哪儿知道的?” “嘿!问得好!”碧琪不知从她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鬃毛,唰地一下抽出了一张长长的、几乎要拖到地上的古老羊皮卷轴,边缘都有些磨损了。 “看!证据就在这里!” 她招呼着苹果家的小马们围过来,然后开始从卷轴的开头一点一点往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快速念着一些古老的名字和联姻关系,速度快得让马眼花缭乱。 “瞧!就在这!”碧琪的蹄子猛地停在了卷轴最末端、字迹已经非常细小模糊的区域。 大家都凑近去看,碧琪也得意地低头,想指出具体的那一行—— “呃……”碧琪脸上的兴奋凝固了一下。因为那最关键的一行字,由于年代久远和保存不当,墨迹已经晕开、磨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像是“石”、“边”、“亲戚”的残划,根本无法作为确凿证据。 “哎呀,字糊掉了……”碧琪有些懊恼地甩了甩卷轴。 史密斯婆坡仔细看了看那模糊的字迹和卷轴整体的保存状况,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嗯……光是看这个,确实没法完全确定。不过嘛……”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咱们可以去拜访一下‘黄金苹果’表亲。” “她住在东边山谷里,年纪比我还大些,对这些老黄历记得门儿清。而且她的小屋啊,简直算得上是咱们苹果家族的活博物馆,堆满了老物件和老故事。去问她,准没错!”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苹果嘉儿、苹果丽丽和史密斯婆婆都显得兴致勃勃。 “说走就走!”苹果嘉儿雷厉风行,“趁着天气好,咱们这就出发去拜访黄金苹果婆婆!顺便也让碧琪好好认认亲!” 季风见状,觉得自己这个“外马”任务完成,刚想悄悄溜走去图书馆找紫悦,却被眼尖的苹果嘉儿一把拉住了。 “哎!季风,你可别想跑!”苹果嘉儿笑着,力道可不小,“你可是我们苹果家的荣誉成员。” 季风想想自己确实没啥急事,便很乐意地答应了下来:“好啊,反正我也闲着。” 很快,苹果嘉儿、苹果丽丽和史密斯婆婆就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和一些准备带给远方表亲的苹果特产。 一辆结实的农用马车被套好,车斗里堆放了行李、食物和那。 大麦默默走到车前,沉稳地套上拉车的挽具。 季风、碧琪、苹果嘉儿、苹果丽丽和史密斯婆婆则依次爬进了车斗。 由于带的东西不少,车厢里显得有点拥挤。 大家只能挨挨挤挤地坐着,碧琪的尾巴时不时扫到旁边的苹果丽丽,史密斯婆婆的行李卷占了一角。 季风试图飞到马车上方跟着,减轻点重量,结果刚展开翅膀就被碧琪一把拽了下来。 “不行不行!季风!家族旅行就要大家一起挤在车里才热闹!”碧琪嚷嚷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小小的手风琴,开始弹奏起欢快的乡村小调。 在她的带动下,苹果丽丽立刻跟上,苹果嘉儿也笑着哼唱起来,连前面拉车的大麦哥都跟着节奏轻轻晃动着肩膀。 季风被这欢乐的气氛包围,看着身边挤挤挨挨、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朋友们,也放弃了飞行的打算,放松身体靠在车栏上。 马车在碧琪欢快的琴声和大家的歌声中,吱吱呀呀地驶出了甜苹果园,踏上了寻找“黄金苹果”婆婆的旅程。 阳光洒在土路上,也洒在一车欢声笑语的小马身上。 在沉重的负载和车厢里小马们过于活泼的晃动下,这辆饱经风霜的农用马车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后,轰然解体。 车轮滚向一边,车轴断裂,木板散落一地,行李和苹果也滚得到处都是。 看着眼前瞬间变成一堆残骸的马车,刚才还欢声笑语的小马们都傻了眼。 “呃……”季风看了看这烂摊子,又看看天色,提出了最直接的方案,“要不……我们直接传送过去?又快又省事。” “那可不行!”史密斯婆婆第一个反对,她眼神里透着老马的固执,“那样就丧失旅行的意义了!路上的风景、意外,都是经历的一部分。” 史密斯婆婆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眼睛一亮,“我们可以走水路!造个小船,顺流而下,说不定比坐车还有趣!”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季风也觉得挺有意思,他点点头:“好主意。” 他角上亮起柔和的魔法光芒,那些散落一地的、还算完好的木板和部件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空中快速旋转、拼接、组合。 不到几分钟,一艘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足够结实、甚至还有个小帆的木质小船,就稳稳地漂浮在了河边浅水处。 趁季风“造船”和大家搬运剩余行李上船的功夫,苹果嘉儿看着大麦之前打包带上车、原本打算“以防万一”的那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果断地挑了挑眉,迅速地把这些“没啥用还占地方”的玩意儿全都扔在了岸边的草丛里。 大家依次登上这艘新鲜出炉的小船。碧琪自然是第一个跳上去的,差点把船弄翻,引来一阵惊呼和笑声。等大家都坐稳,碧琪又掏出了她的手风琴。 “继续我们的歌!”她欢快地宣布。于是,歌声再次响起,顺着河流,飘荡在两岸的绿意之间。 这次连划船的季风都跟着哼了起来,史密斯婆婆用苍老的嗓音和着调子,别有一番风味。 小船沿着河流平缓地漂了没太久,在一片宁静的河湾旁,大家就看到了一座被花草环绕、显得温馨又有点古朴的小木屋。 “快看!就是那里!”苹果丽丽指着小木屋喊道。 大家兴奋地靠岸,系好小船,踏上松软的土地,走向小木屋。 然而,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碧琪第一个冲过去,发现门上留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念道:“哦!黄金苹果婆婆出去办事了……”她抬起头,眼睛转了转,立刻又恢复了活力。 “没关系!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她!正好——”她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贴满了各种照片和装饰的剪切画册,“我可以把我之前拍的所有照片整理一下,完善我的‘超棒家庭剪切画册’!” 闻言,苹果家的小马们也都好奇地围了过去,挤在碧琪身边,翻看起那本画册。 里面不仅有碧琪自己的派对照,还有刚才冒险的各种经历…… 大家一边看一边笑,指指点点,讨论着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刚才旅途的疲惫和马车散架的小插曲都被抛到了脑后,小木屋前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大家围着画册笑得前仰后合时,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哦,好多年轻活泼的小家伙们啊,欢迎你们。”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匹被毛色各异的小猫咪几乎淹没了背部的老年陆马,正慢慢地从林间小径走来。 她的步伐稳健,眼神清澈,散发着一种经历过岁月沉淀的安然气质。 “黄金苹果婆婆!”苹果嘉儿惊喜地叫出声。 碧琪自然是第一个冲过去的,热情地打招呼。其他小马们也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好。 黄金苹果婆婆笑眯眯地回应着,轻轻抖了抖身子,那些小猫便灵巧地跳下来,好奇地围着新来的客人们打转。 互相寒暄介绍之后,苹果嘉儿郑重地将她们此次的来意——确认碧琪是否真的是苹果家族的远亲——告诉了黄金苹果婆婆。 婆婆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族谱是吧?跟我来。” 她带着大家走进她那间堆满了各种老物件、弥漫着木头和干草香气的小木屋,在一面墙的书架前驻足。 她踮起蹄子,从书架最高处取下一本看起来极其厚重、封面皮革已经磨损、用绳子系着的古老大书。 “这就是我们这一支保存最全的老族谱了。”黄金苹果婆婆说着,小心地解开绳子,将厚重的书本放在屋内唯一一张宽大的木桌上。所有小马都屏住呼吸,满怀期待地围了上去。 婆婆枯瘦却稳定的蹄子,缓缓翻动着泛黄脆弱的纸页。 空气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终于,她停在了一处。 大家的脑袋凑得更近了,碧琪的眼睛瞪得最大。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被撕掉的、残留着不规则毛边的残缺一页。关键的记载,恰好就在那缺失的部分。 “哎呀……”苹果丽丽失望地叫出了声。 碧琪脸上的兴奋和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啪”地破碎了。她失落地垂下头,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所有的努力,长途跋涉,马车散架,难道就为了看到这一页缺失的族谱吗? 苹果嘉儿看着碧琪难过的样子,又看看周围同样面露遗憾的家人们,心里忽然一片澄明。 她伸出蹄子,轻轻揽住碧琪的肩膀,声音温暖而坚定: “碧琪,听着。我们为了确认这件事,一起修了马车,一起造了船,一起唱了歌,一起看了你的画册,一起走了这么远的路……” 她环视着黄金苹果婆婆、史密斯婆婆、苹果丽丽、大麦哥,最后目光落回碧琪脸上:“我们早就是一起经历风雨、分享快乐的一家人了。有没有那一页纸,又有什么关系呢?” 碧琪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泛起了光彩,那光彩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温暖。 她看着周围每一张真诚关切的脸庞,忽然咧开嘴,露出了她标志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你说得对,苹果嘉儿!”她大声说,然后张开前蹄,不由分说地将屋里所有的小马——苹果嘉儿、苹果丽丽、史密斯婆婆、大麦哥、黄金苹果婆婆,甚至还有几只好奇凑过来的小猫——全都用力地、亲热地搂进了她一个怀抱里。 在大家惊讶又好笑地挤作一团时,碧琪那蓬松卷曲的、粉色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灵巧地卷起了她随身携带的拍立得相机,高高举过头顶,对准了这温馨又有点滑稽的“全家福”。 第306章 空中接力1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车厢里气氛有点微妙。 云宝正和几匹看起来健硕精干的飞马交谈,但很快,对方就带着歉意离开了。 “非常抱歉,云宝,我们刚接了其他项目,时间冲突,实在没法参加这次的接力了。” 看着那几匹飞马离开的背影,云宝脸上强撑的笑容垮了下来,耳朵也耷拉了。 这已经是她联系的第三批“外援”拒绝了。 紫悦轻轻用蹄子碰了碰她,安慰道:“没关系,云宝,谢谢你愿意代表小马镇组队参加。” “虽然我们这支队伍里的选手……嗯,额,有点……”她斟酌着用词,看向车厢里的柔柔和大块头。 云宝扭过头,彩虹鬃毛甩了甩,试图重振士气:“放心吧!我可是全小马镇——不,全小马利亚飞得最快的飞马!” “有我在,队伍肯定没问题!”她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就在这时,车厢后面传来一阵闷响和抱怨。 “哎哟……谁安排的座位?能不能把这大块头挪挪?快把我和柔柔挤成马饼了!”季风的声音从一堆健硕的肌肉下面传出来。 只见车厢过道旁,一匹体型极其魁梧、肌肉虬结、几乎占了两个座位的大块头飞正憨厚地笑着,而他庞大的身躯几乎把靠窗的季风和旁边的柔柔完全淹没。 季风正努力用魔法试图把他“搬”到前面空出来的座位上。 柔柔终于从季风身下和车厢壁的夹缝中解脱出来,小声地喘了口气。 她看了看远方的风景,细声细气地说:“能代表小马镇参加比赛,我真的很荣幸……只希望……希望我不会拖大家的后腿就好。”她不安地绞着前蹄。 “耶!空中接力赛!小马镇队最棒!”碧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蹄子挥舞着自制的、画得花里胡哨的彩球,在过道上蹦跳,“我来当你们最最最热情的小马粉丝!加油!加油!” 苹果嘉儿也打开了随身带的野餐篮,里面是码放整齐的苹果布丁:“来来,大家都吃一块!吃了我做的布丁,保管你们飞得又稳又快!” 珍奇优雅地站起身,角上魔法光芒闪烁,几套精心设计的“比赛服”漂浮在她身后。 她故意先朝着季风的方向,递过去一套应援的拉拉队服装。 季风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噌”地一下弹起来,身体紧贴车厢壁,翅膀半张,摆出一副“你再靠近我就从窗户跳出去”的架势。 珍奇见状,捂嘴发出一阵清脆的轻笑,魔法光芒一转,那套衣服轻飘飘地落到了碧琪怀里:“开个玩笑啦,亲爱的。这是碧琪的,我特意用了最轻便透气的面料。” 季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讪讪地收起翅膀,慢吞吞地坐回座位,清了清嗓子,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望着窗外一本正经地评价:“嗯……今天窗外的空气……看起来格外清新。” 他这副样子引得车厢里所有小马都笑了起来,整个车厢里面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火车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不同寻常。 当他们终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时,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季风,也不由得为眼前的景象发出惊叹。 小马利亚飞马大赛的标志性地点——彩虹飞瀑,已然近在眼前。 那并非真正的瀑布,而是由无数魔法云朵在高空精心排列,如同实质的虹彩洪流,从云端奔腾倾泻而下。 无数飞马如同彩色的流星,在彩虹瀑布周围、在七彩河流上空穿梭盘旋,划出一道道充满活力与速度感的轨迹。 地面上也到处都是抓紧最后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或热身的小马,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和汗水的气息。 “我们到了!小马利亚最高镇——彩虹小镇!”碧琪第一个跳下火车,张开前蹄对着彩虹瀑布和小镇夸张地赞美,“太美丽了,彩虹小镇!简直是糖果和彩虹做的梦!” 季风也下了车,看着眼前这过分绚烂的景象,随口抽风般的随口跟了几句了几句:“哎呦,看看这风景……再看看那边……哟,那不是闪电飞马队吗?算了,还是看看远方的彩虹吧,家马们。” 他这话本是随口调侃,但闪电飞马队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精准地钻进了云宝的耳朵里。 “闪电飞马队?在哪?”云宝猛地转头,彩虹鬃毛几乎要炸开,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天空,瞬间锁定了季风刚才所指的方向。 那几匹闪电飞马队的成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炽热的目光,他们默契地调整队形,一个漂亮的俯冲加拉升,精准而潇洒地降落在了云宝和她的朋友们面前。 为首的飞火看了看云宝,又扫了一眼她身后这支…… 呃,风格迥异的队伍,他脸上露出公式化但又不失风度的微笑:“云宝,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看来你也组队参赛了?” “有真正的竞争对手,比赛才会更有趣。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练习,祝你们好运。”他的目光在憨厚的大块头、紧张的柔柔和明显不是飞马的几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说什么。 说完,他们再次腾空,留下一个酷炫的背影。 云宝兴奋得尾巴直摇。“你们听到了吗?闪电飞马队!他们说我是‘真正的竞争对手’!他们认可我了!” 她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迫不及待地催促起自己的队员,“快快!大块头!柔柔!我们没时间浪费了!开始练习!现在!立刻!马上!” 朋友们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上搭起了临时营地。 练习很快开始,但现实给了云宝当头几棒。 大块头那身夸张的肌肉和体重,配上他那对相比之下小得有些滑稽的翅膀,让他每一次振翅都显得异常吃力。 他呼哧呼哧地努力起飞,刚歪歪扭扭地飞出没多远,速度还没提起来,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块苹果布丁“啪”地一下正中他的脑门。 大块头“嗷”了一声,翅膀一僵,直直地往下坠去,幸好飞的高度很低,他晕头转向地爬出来,一脸茫然。 云宝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远处那些轻松用嘴或翅膀接住训练中抛掷物、动作流畅敏捷的其他飞马选手,无奈地用蹄子捂住了脸。 接着是接力棒传递练习。 这是接力赛的关键。云宝努力向柔柔演示如何高速接近、稳定并排、精准交棒。 但柔柔显然对高速运动中的精细协作极为不适应。 她紧张得翅膀僵硬,当大块头试图将接力棒递给她时,柔柔慌乱地伸出蹄子,结果非但没接住,反而一蹄子把接力棒打飞了出去。 那根象征性的接力棒在空中翻滚着,直直向下坠去。 云宝刚想俯冲下去接,一道白色的魔法光芒却抢先一步,轻盈地托住了下坠的接力棒。 “哦,亲爱的,这根棒子的颜色太普通了,完全配不上我们小马镇队的风采。” 珍奇优雅地用魔法将接力棒召到面前,仔细端详,“交给我吧,我给它染个最适合的颜色,再点缀一点星光水钻,保证它成为全场焦点!” 说完,她也不等云宝反应,就哼着歌,带着接力棒飘回了临时营地,看样子是准备立刻开始她的艺术改造。 云宝悬停在空中,看着珍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下方还在云里扑腾的大块头,和旁边因为失误而快要哭出来的柔柔,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失望涌了上来。 她缓缓降落在云层平台上,彩虹色的鬃毛似乎都黯淡了些。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沮丧: “我猜……有些小马天生就可以,她们就是比别的小马……更有机会通过选拔,对吧?” 临时营地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远处其他队伍训练时翅膀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和阵阵欢呼声,提醒着她们竞争的激烈。 彩虹瀑布依旧壮丽,但映在云宝眼中的光彩,却似乎不再那么明亮。 第307章 空中接力2 “好好看!好好学!”云宝指着远处空中那些动作整齐划一、充满力量与美感的闪电飞马队队员。 她几乎是咬着牙对身边的大块头和柔柔说道,“那可是小马利亚最棒的飞马队伍!看看人家是怎么飞的! 大块头依旧一副憨憨的样子,目光时不时飘向场边的零食。 柔柔则紧张地缩着脖子,似乎对近距离观看这些“飞行明星”感到有些压迫感。 云宝看着他们这副心不在焉、还没进入状态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两只前蹄,分别轻轻托起柔柔低垂的下巴和大块头四处张望的大脑袋,强迫他们看向空中那些矫健的身影。 云宝的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了点恳求:“拜托了……认真看看,好好学学吧,就算是为了小马镇,为了我们这支队伍,好不好?” 或许是云宝眼中的急切和那份难得的低声下气起了作用,大块头终于把注意力转回了训练场,笨拙地模仿着闪电飞马队振翅的节奏。 柔柔也努力克服紧张,仔细观察着他们飞行时的姿态和转弯技巧。 看到他们终于开始“观摩学习”,云宝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满意地转过身。 然而,她立刻就发现季风并不在她预想的位置——没有在分析闪电飞马队的战术,也没有在给大块头他们做技术讲解。 这家伙,正靠在旁边一棵装饰性的云朵雕塑上,抱着前蹄,看得津津有味。 而他目光的焦点,并非空中那些顶尖飞马,而是场地另一边——拉拉队正在为闪电飞马队加油,两位雌驹跳得尤其热情洋溢,活力四射。 云宝的眉毛瞬间拧了起来。她放轻蹄步,悄无声息地溜到季风背后,然后猛地往前一扑,两只前蹄重重拍在季风肩膀上,同时在他耳边大喊:“嘿!” “哇啊!”季风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翅膀都炸开了一半。 他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是龇牙咧嘴的云宝,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云宝?你干嘛?吓死我了!” “我干嘛?”云宝没好气地用蹄子指向空中的闪电飞马队,“你快和我一起想想办法啊!雌驹跳舞有什么好看的?看看人家闪电飞马队,训练得多认真!多专注!” “你要是能帮我解决队伍的问题,让我……让我们通过选拔,我……我给你跳行了吧!”她几乎是豁出去了。 季风闻言,非但没被说服,他用蹄子指了指空中正在进行编队飞行的其中一匹闪电飞马队成员。 “专注?认真?”季风慢悠悠地说,“你看看那位小马在干嘛。” 云宝顺着他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只见高速飞行中的流星,不知何时竟然连护目镜都摘掉了。 他微微偏着头,目光并非看向前方的航路或队友,而是……直勾勾地、全神贯注地投向了场地边那两群正在热情舞蹈的啦啦队雌驹。 他甚至还在高速掠过看台时,不忘调整了一下角度,朝着她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比潇洒迷人的微笑。 云宝:“……” 她整匹马都傻眼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闪电飞马队的明星队员,在正式训练中,居然……在看啦啦队跳舞?还抛媚眼? 季风看着石化般的云宝,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见识了吧”的表情:“看开点,至少看着心情……” 他的“愉悦”两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 “轰!!!” 一声沉闷巨响伴随着金属扭曲和撞击的刺耳噪音,猛然从空中传来。 得意忘形、完全没看路的流星,结结实实地、以全速一头创在了前方的障碍物上面。 “不——!!救命啊——!!!”流星的惨叫声瞬间响彻训练场上空。他被撞得晕头转向,在空中失控地高速旋转、翻滚着,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场地上所有的小马,无论是训练的队员、加油的啦啦队、还是围观的群众,全都惊呆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急速下坠。 云宝第一个反应过来。 几乎在流星惨叫响起的瞬间,她条件反射般地猛蹬地面,彩虹鬃毛在身后拉出一道残影。 “咻——!!!” 一道绚丽夺目的彩虹轨迹,如同撕开天空的彩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精准地射向流星坠落的方向。 电光石火之间,云宝已经追上了失控下坠的流星。 她没有丝毫减速,而是灵巧地一个侧滑翻腾,用自己坚实的背部和侧面稳稳接住了他下冲的巨大惯性。 彩虹轨迹在空中划出一个惊险又漂亮的“U”型弯,带着令人窒息的流畅感,从坠落的边缘将流星稳稳托起,然后以一个优雅的滑翔姿态,平稳地降落在训练场边缘的空地上。 整个救援过程,从启动到降落,不过短短几秒,却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速度、胆识和飞行技巧。 “耶——!!!” 短暂的死寂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喝彩如同火山爆发般响彻整个训练场。 所有小马都激动地围了上来,目光聚焦在刚刚完成精彩救援的云宝和被救下的流星身上。 闪电飞马队的飞火也快步走了过来,她看着云宝,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太棒了!干得漂亮,云宝!这一下,简直和顶尖的闪电天马一样棒!” 云宝小心地将还有些晕乎乎的流星放下,听到飞火的夸奖,脸上不禁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但更多的是完成救援后的如释重负。 她转向流星,关切地问:“你还好吗?流星?有没有哪里受伤?” 流星晃了晃脑袋,试着动了动翅膀,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哎哟……我的翅膀……好像扭伤了,希望能在比赛前治好……”他指了指自己明显不自然下垂的翅膀。 场边待命的小马救护板车也迅速赶到了。 在云宝的示意下,憨厚的大块头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流星搀扶起来,慢慢走向板车。 流星这回老实了,耷拉着脑袋,被乖乖拉走,去接受治疗。 围观的小马们再次为云宝的英勇和善良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飞火看着云宝,又看看她身后那支“神奇”的队伍,若有所思。 他们在喧闹的掌声和议论声中,径直走到了被围在中心的云宝面前。 飞火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前辈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云宝,刚才那一手,漂亮。看得出底子非常扎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支画风清奇的小马镇队,“你从小在云中城长大,接受的是正统的飞行训练,跟我们是一路的。” 迅足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大块头和柔柔的方向,语气更直接些:“没错,你的飞行天赋和本能反应,放在这里……有点浪费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飞几圈?找找感觉。” 云宝听到这个提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能和偶像闪电飞马队一起飞行,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立刻想到自己的队友们——大块头、柔柔,还有专程来支持她的朋友们。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拒绝:“不行,我……我的队友们还在那边,我不能抛下他们去跟对手……” “嘿,别急着拒绝。”迅足反应很快,往前踏了一步,伸出蹄子轻轻捧住云宝的脸颊,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诱惑力,“我们没说让你抛下他们。只是……一起练习。私下里,不让他们知道。” 飞火也点了点头,语气循循善诱:“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云宝。和强者一起训练,能让你进步得更快,学到的东西,最终也能用在你自己的队伍里。” “这不算背叛,这是为了变得更好,为了整个团队。” 云宝的心剧烈地动摇着。她忍不住抬眼,望向朋友们所在的方向——临时营地那边,紫悦和季风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苹果嘉儿在整理物资,碧琪正试图教柔柔一个加油动作,大块头则憨憨地坐在一边。 他们离训练场中心有段距离,加上周围马群嘈杂,确实不太可能注意到这边具体的对话内容。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能让她飞速提升的“特训”机会,一边是对队友的忠诚和责任感。两种情绪在她心里激烈交战。 迅足看出了她的犹豫,凑得更近些,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练习几圈,热热身。没人会知道的。想想看,等你练好了,回去带着他们飞,不是更有把握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对胜利的渴望,对自身能力提升的迫切,以及对“带领队伍走得更远”这个目标的执念,最终压倒了那一丝不安。 云宝深吸一口气,避开了迅足和飞火过于热切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带着点妥协和心虚:“好……好吧。就练习一会儿。” 飞火和迅足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迅足松开捧着她脸的蹄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来吧,我们去那边清净点的空域,先做点基础配合。” 云宝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朋友们模糊的身影,咬了咬下唇,转身跟着两位闪电飞马队的成员,朝着训练场另一侧相对僻静的天空飞去。 第308章 空中接力3 一片专门划分出来的平整草地上,季风正拉着紫悦往前走,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快看前面,紫悦!那可是云中城来的专业拉拉队!听咱们过去看看,顺便学两招,回去给咱们的小马镇队鼓鼓劲!”季风说得煞有介事。 紫悦跟在他身边,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我看啊,是你自己想看吧?云中城的啦啦队服装,听说设计得可‘特别’了。” 被戳穿心思,季风也不恼,反而顺势低头,在紫悦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点耍赖:“我只是在想,本来就可爱的紫悦,要是穿上那种活力四射的拉拉队服,跳起加油操,那得可爱成什么样啊?想想就……嘿嘿。” 紫悦被他亲得脸上微热,又听他这么直白地夸,面上装作羞恼,抬起前蹄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油嘴滑舌!” 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又甜蜜的笑意,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两马说笑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靠近闪电飞马队训练场地的区域。 季风原本还想拉着紫悦继续往啦啦队那边凑,紫悦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 “季风,你看那边……”紫悦的声音带着惊讶。 季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在高空进行编队配合训练的闪电飞马队成员中,一道熟悉的彩虹色身影格外醒目。 云宝她正和飞火、迅足一起,进行着高速穿插和战术配合演练,动作流畅默契,脸上带着专注和一种……沉浸其中的兴奋。 “云宝?她怎么……”紫悦皱起了眉。 季风也眯起了眼睛。 两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放轻了动作,利用地形和稀疏的云朵遮掩,悄悄跟了上去,观察着云宝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云宝结束了和闪电飞马队的那一轮训练,迅速飞回了小马镇队的临时训练区域。 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高强度训练的亢奋,但一落地,看到眼前景象,那股兴奋劲就像被浇了盆冷水。 她勉强打起精神,飞到正在努力练习基础飞行动作的柔柔和大块头身边,大声鼓励:“加油!柔柔!注意翅膀角度!大块头!跟上节奏!我们可以的!” 然而,训练进展并不顺利。就在一次模拟接力棒传递的练习中,大块头因为体型过大,一头挤在了临时设置的、用来模拟障碍的弹性装置上。 装置猛地将他弹了回来,他庞大的身躯像一颗失控的保龄球,直直砸向旁边正试图接应的柔柔。 柔柔吓得惊叫一声,根本来不及躲闪。 季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柔柔身前。 他张开翅膀,用身体护住柔柔,同时用魔法形成一个缓冲力场。 他稳稳接住了撞过来的大块头,化解了大部分冲击力,然后才轻轻将惊魂未定的柔柔放在旁边安全的地面上。 大块头则因为惯性,还是“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后方裸露的山体岩石上。 沉重的撞击让地面都微微震动,岩石表面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陷。 不过大块头皮糙肉厚,他只是晃了晃脑袋,就若无其事地从坑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云宝和刚刚救场的季风,憨厚又尴尬地咧嘴笑了笑。 看着这堪称灾难级的配合失误和笨拙的收场,云宝最后一点耐心和强装出来的信心终于耗尽了。 她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低级到令人沮丧的错误。 云宝深深地、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用前蹄扶住自己的额头,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趁着柔柔还在平复心情、大块头还在傻笑、其他朋友可能还没完全注意到这边的时候,云宝翅膀一振,悄无声息地再次起飞。 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闪电飞马队训练场的方向飞去,背影带着一股逃离般的急切。 接下来的两天里,季风和紫悦敏锐地察觉到,云宝像一只忙碌的雨燕,不停地在两个队伍之间穿梭。 他们看着她与闪电飞马队训练时眼中闪烁的光彩和日益纯熟默契的配合,也看着她回到小马镇队时,脸上那越来越难以掩饰的失望、烦躁,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恨铁不成钢”。 紫悦对此渐渐有些看不下去了。这天,她在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找到了正悠闲躺着、用树叶挡住脸的季风。 “季风,”紫悦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担忧,“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 “云宝她……她好像越来越偏向闪电飞马队那边了,对我们自己的队伍越来越没信心。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得去找她谈谈。” 季风挪开脸上的树叶,露出眼睛,他先是指了指下方训练场——那里,柔柔正穿着珍奇新做的、点缀着花朵的裙子。 大块头则套着一件同样花里胡哨的裙子,努力模仿着并不标准的动作。 珍奇本人正举着卷尺和色板,焦急地四处张望,显然在寻找下一个服装模特。 看着珍奇向着边走过来,他身上金光一闪,瞬间从树枝上消失,传送到了更远、更隐蔽的观察点,只留下几片微微晃动的树叶。 紫悦看着季风消失的地方,又看看下方训练场那令人扶额的混乱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和鬃毛,朝着云宝最可能飞去的方向,振翅追去。 过了好一阵子,季风这才悄悄飞回到紫悦身边,落在她旁边的云朵上。 “怎么样?”季风压低声音问。 紫悦眉头微蹙,声音闷闷的:“不太顺利。我找到云宝了,也和她谈了……” “闪电飞马队那边,流星翅膀的伤好像还没好全,他们正式提出想让云宝临时顶替他,代表云中城参赛。” 她叹了口气,看向远处小马镇队那显得有些寂寥的临时营地:“我知道,对云宝来说,能正式代表云中城、和闪电飞马队一起比赛,是难得的机会,平台更好,对她的飞行生涯也有帮助……可是……” 紫悦的蹄子无意识地划拉着云面:“我们这边……碧琪做了那么多加油道具,排练了那么久的欢呼,就等着给云宝喝彩。” “珍奇熬夜设计、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比赛服,盼着云宝穿上它亮相。苹果嘉儿准备的苹果布丁,还有大家一路上的支持……” “如果云宝这次选了云中城,这些心意,好像就……就浪费了。” 她抬起头,看着季风,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纠结:“我当然希望云宝能选择继续代表小马镇,让朋友们的努力不被辜负。” “可是……作为朋友,我又怎么能替她做决定,让她放弃更好的机会呢?这太自私了。” 季风静静听着,轻轻挪了挪,靠得离紫悦更近些,翅膀尖几乎碰到一起。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哎,等等。我们是不是想复杂了?问题的关键是流星受伤不能飞,对吧?” 紫悦点点头。 季风一拍翅膀:“那简单啊!我现在就去把流星治好!” “翅膀好了,闪电飞马队不缺马,自然不用找云宝顶替,云宝也不用纠结选哪边了!” 紫悦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对呀!这个办法好!还能顺便帮流星恢复健康,让他也能参加比赛,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两匹小马立刻动身,找到了流星休息的病房。 紫悦先走进去,自然地跟流星搭起话来,询问他的伤势,聊起比赛的事情,吸引他的注意力。 季风则装作探病的同伴,悄悄溜到流星身后,角上亮起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金色魔法光芒。 温和的治愈魔力悄然渗入流星的身体,精准地作用于他扭伤的翅膀肌腱和关节。 魔法完成,季风收回魔力,对紫悦使了个眼色。 紫悦会意,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流星,你现在感觉翅膀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躺在床上的流星闻言,眼珠转了转。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痛苦和遗憾,试着动了动肩膀,然后“嘶”地吸了口冷气,沮丧地说:“好像……还是不行。” “一动就疼,根本使不上力。恐怕……赶不上比赛了。” 他说着,连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季风和紫悦都愣住了。 季风尤其不信邪——他的治疗魔法从来没失手过,这点小伤不应该不好。 “是不是哪里还有暗伤?”季风嘀咕着,又悄悄放了两次更仔细、更全面的治疗魔法,金色的微光在他角尖闪烁。 流星只感觉身体暖洋洋的,舒服得差点哼出来,但他硬是绷住了,依旧摆出翅膀无力的样子。 “奇怪了……”季风收回魔法,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流星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蹄和胸口,疑惑地眨了眨眼:“嗯?我怎么感觉……身体好像在微微发光?金色的,很淡……是我眼花了吗?还是病房灯光的问题?” 紫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露馅,连忙打岔:“啊!可能是窗外的反光吧!那个……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就不多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她语速飞快,几乎是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季风,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两匹马在病房外的走廊拐角停下,面面相觑。 季风有点懊恼地甩了甩尾巴:“邪门了……我的魔法明明生效了,他怎么会还没好?” 他看向窗外,远处山坡上正好有一棵枯死的老树,他随手一挥,一道治疗魔法金光飞过去。 那棵枯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转眼变得郁郁葱葱,甚至开出了几朵小花。 “看,魔法没问题啊。”季风更困惑了。 紫悦叹了口气:“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吧,只治好身体的伤势没有用。” 季风点点头,:“嗯,可能吧。希望……云宝最后会选择我们这边吧。”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上,虽然天角兽参赛有点欺负其他小马了。” 第309章 空中接力4 小马镇队的临时营地帐篷周围,朋友们正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准备。 碧琪在检查她的超大号彩球和喇叭,珍奇最后一次调整着比赛服的细节,柔柔在做深呼吸试图平静。 帐篷外不远处,闪电飞马队的飞火和迅足静静地站着,她们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小马们,投向营地深处,显然在等待着什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等待宣判般的紧张感。 季风和紫悦看似随意地站在飞火她们附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实则时不时把话题往比赛规定上引,想探听点消息。 就在这略显凝滞的时刻,一阵夸张的、带着哭腔的哀嚎由远及近: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所有小马都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辆简陋的轮椅正被缓缓推过来,轮椅上坐着的,赫然是云宝——如果那还能叫云宝的话。 她全身上下,从头顶到蹄尖,包括翅膀,都被厚厚的、雪白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层层叠叠的绷带让她看起来胖了好几圈,蓝色的皮毛和彩虹鬃毛完全被掩盖,活脱脱一匹刚从金字塔里爬出来的、会哀嚎的白色木乃伊。 “云宝?”朋友们惊呼出声,立刻关切地围了上去。 “你这是怎么了?需要马上去医院吗?”苹果嘉儿着急地问。 “唉......”云宝发出沉闷又痛苦的叹息,“我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泡沫做的马蹄绊了一下……”她顿住了,似乎在努力回忆细节,“然后掉进了一个……呃,一个……” 她支支吾吾起来,眼神飘忽。 旁边已经换好亮闪闪拉拉队服、头上戴着夸张绒球的碧琪适时地跳了出来,一脸同情地打断:“哇!那一定超——级痛吧!可怜的云宝!” 云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接话:“对对对!超级痛!所以……所以我现在……完全不能飞了!”她的声音透过绷带,听起来瓮声瓮气,更添了几分惨状。 柔柔凑近些,细声细气地问:“那……那选拔赛的时候,你还能飞吗?” 这句话像戳中了云宝的某个开关,她猛地一个“激动”,整个身体差点从轮椅上翻下去! “哎哟!”柔柔赶紧扶住她。 云宝用缠满绷带的蹄子指着自己,声音颤抖:“选、选拔赛?别说选拔赛了!我现在连动一下都疼!能在一个月后重新飞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季风一直抱着前蹄,在旁边默默看着这出戏。 等云宝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哦,就这点事啊?小问题。” 他角上亮起温和的金色魔法光芒,朝着轮椅上的云宝照去:“看完给你治一下,保管马上活蹦乱跳。” “啊!等等!”云宝吓得猛一推轮椅轮子,笨拙地往旁边挪了一点,险险避开那道治疗金光。 她透过绷带缝隙“看”向季风,语气充满“歉意”和“体贴”:“不、不用了季风!这么厉害的治疗魔法,消耗一定很大吧?”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浪费你的魔力呢!还是别用了,我……我养养就好!” 季风眨眨眼,一脸无辜:“消耗?没啥消耗啊。就跟打个响指差不多。” 说着,他根本不给她再躲的机会,身上金光一闪,直接传送到了轮椅旁边,角尖几乎抵着那厚厚的绷带,又是一道治疗魔法笼罩下去。 温暖、舒适、充满生命力的治愈能量瞬间渗透层层绷带,包裹住云宝。 那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云宝差点没忍住直接呻吟出来,浑身肌肉都放松了一瞬。她拼命咬住牙,才把到嘴边的舒服哼声压下去。 金光散去,季风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样?还疼吗?能飞了吧?” 云宝在绷带下悄悄活动了一下翅膀和四肢,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更加虚弱地说:“还、还是疼……翅膀那里……一用力就钻心地疼……真的飞不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又坚定。 季风这次是彻底不信这个邪了。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伸出蹄子,牢牢抓住了云宝那缠满绷带的前蹄。 金色的魔法光芒不再是大范围笼罩,而是化作极其细微、精准的探测能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仔细细地检查起绷带下的身体状况。 魔力反馈回来的信息清晰无误——骨骼完好,肌肉强健,肌腱有力,血液循环正常,甚至因为刚才的治疗魔法还比平时更活跃一些…… 总而言之,健康得不能再健康,连个淤青都没有。 季风眯起眼睛,又偷偷加了个小动作——他捏了捏云宝蹄子上一个应该比较敏感的部位。 如果是真受伤或剧痛,哪怕有绷带阻隔,肌肉也会本能地抽搐或绷紧。 然而,云宝毫无反应。 直到季风捏完,松开了点力道,云宝才像是突然延迟接收到信号一样,夸张地“嘶”了一声,嘴里喊道:“哎哟!疼!” 季风:“……”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到紫悦身边,还没开口,紫悦已经先凑过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吐槽:“这装得也太假了……连我都骗不过。” 季风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同样压低声音:“既然她这么想演……那就给她加点戏,让她演得舒服点。” 他再次走到轮椅前,一脸“严肃认真”地对绷带云宝说:“嗯……刚才的治疗魔法没完全起效,可能是深层肌肉或神经有些阻滞。” “我有个办法,用微电流刺激一下,帮助激活和疏通,说不定就好了。” “啊?不、不用了吧!我觉得……” 云宝一听“电流”,心里就有点发毛,想赶紧拒绝。 但季风根本不给她机会,角上金光一闪,这次不再是柔和的治疗光,而是分出几缕细若游丝、却闪烁着噼啪微光的金色电流,精准地钻过绷带缝隙,轻轻刺在云宝身上几个关键的肌肉群和神经节点上。 “唔!” 云宝浑身猛地一抖。那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又像是做完超舒服的按摩后那种微微的、令人愉悦的颤栗。 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要舒展身体、挥动翅膀、尽情活动一番的冲动,瞬间冲上她的脑海。 她死死咬住牙,拼命克制住。 季风观察到她绷带下身体的细微颤抖和骤然紧绷的肌肉,眼中笑意更深。 他假装自言自语:“嗯?好像有点反应,但还不够强烈?可能是强度不够。” 说着,他角上的金色电流微微增强了亮度,频率也加快了些许。 云宝这次感觉更强烈了。 她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活力,都在欢快地跳跃、歌唱,催促着她立刻起飞,去天空中尽情翱翔一整天。 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对飞行和运动的渴望,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防线。 她的翅膀在绷带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绷带都被撑得鼓了起来,脸上已经憋得通红,眼神透过绷带缝隙,朝着季风着一丝丝的恳求。 季风看着她那快要撑破绷带的翅膀和可怜兮兮的眼神,终于“善解马意”地停了下来,收回了电流。 他拍了拍蹄子,一脸“遗憾”:“看来这个疗法对你效果也不明显。算了,你还是好好静养吧。” 不久后,医院的某间病房里。 朋友们挤在病房内,关切地围在一张病床周围。 病床上,云宝的“伤势”显然被“重视”了起来。 她的四只蹄子都被厚厚的绷带捆着,用带子高高吊在床架的特制横杆上,脖颈和翅膀下方塞满了柔软的垫子,整个马以一种极其安全且动弹不得的姿势被固定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口鼻部位。 在小马们又一番嘘寒问暖、叮嘱她好好休息之后,柔柔细声细气地告诉她:“云宝,选拔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 “季风已经和裁判们商量过了,大家都同意,如果到时候你的伤还没好,就由季风顶替你的位置参赛。他的飞行能力……肯定没问题的。” 病床上的云宝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似乎没太在意。 她努力扭了扭被固定的脖子,声音透过包裹口鼻的绷带,显得闷闷的,带着一种急切的恳求:“那个……朋友们,我……我想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就一会儿。” 朋友们虽然有些不解,但看她伤得这么“重”,提这么个小要求,都纷纷点头答应,依次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云宝,和隔壁病床上同样“负伤”的流星。 流星看着云宝被五花大绑的滑稽样子,忍不住搭话:“你的朋友们真好啊,这么关心你。” 但云宝此刻根本没心思听流星说话。 季风留在她体内的那些微电流的“后劲”,加上被强制固定、无法动弹带来的憋闷感,还有终于独处、不用再伪装的松懈…… 多种因素混合在一起,让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了半天的、澎湃的活动欲望,如同火山般猛然爆发了。 “啊啊啊——忍不住了!”” 结实的绷带和固定带在她巨大的力量下纷纷崩断。 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从病床上弹射起来,在不算宽敞的病房里开始毫无规律地、高速地横冲直撞。 一会儿撞到天花板,一会儿擦着墙壁掠过,翅膀完全张开,带起一阵阵狂风,把窗帘、病历本、水杯吹得乱七八糟。 “哇啊!”流星吓了一跳,眼看云宝疯牛般朝自己这边撞来,他下意识地、无比敏捷地张开翅膀,一个灵活的侧翻,稳稳地躲开了冲撞。 紧接着,他又连续几个漂亮的空中闪避,躲开了云宝后续几次失控的乱窜。 终于,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受控制的能量发泄完毕。 云宝喘着粗气,缓缓降落在自己一片狼藉的病床上,看着被自己撞歪的吊瓶架和满地狼藉,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目瞪口呆的流星道歉:“对、对不起啊流星……我一下子没控制住。” 流星收起翅膀,落在自己床边,困惑地看着她:“你……你不是受伤了吗?刚才那速度、那灵活性……” 话说到这份上,云宝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挠了挠头,尴尬地说:“其实……我是装的。因为闪电飞马队想让我顶替你,我又不想在小马镇队和云中城队之间做选择,就……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她看向流星同样灵活的身姿,恍然大悟,“等等!你也不像受伤的样子啊?” 流星也尴尬地笑了,坦白道:“其实……我前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飞火跟我说,如果我继续保持‘受伤’状态,你就能顺理成章加入我们队参赛……所以我也……” 两匹小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就在这时,云宝的目光落在了床边——那是柔柔离开时不小心落下的一面小小的、印着小马镇标志的彩旗。 看着那面小小的彩旗,云宝脑海中突然闪过朋友们为她忙碌的身影:碧琪精心准备的欢呼,珍奇熬夜缝制的战袍,苹果嘉儿塞给她的布丁,紫悦和季风担忧的眼神,柔柔小声的鼓励,甚至大块头憨厚的笑容……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愧疚、感动和清晰抉择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犹豫和逃避心理。 “我真是个笨蛋!”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下一秒,她不再看流星,也不再管身上半脱落的绷带和凌乱的病房,猛地展开翅膀,如同离弦之箭般,“砰”地撞开病房窗户,头也不回地朝着朋友们离开的方向,全速飞去。 流星追到窗边,只看到一道快得模糊的彩虹轨迹,迅速消失在医院外的天空。 他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翅膀,无奈地笑了笑,开始收拾被云宝撞得一片狼藉的病房。 第310章 空中接力5 临时营地里气氛有些微妙。 紫悦还是有些不安,用蹄子轻轻碰了碰季风,小声道:“让一匹天角兽参加这种飞马比赛……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对其他选手不太公平?” 季风正悠闲地梳理着自己雪白的翅膀,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蹄子:“这算什么?放心吧。” “规则又没禁止。而且你都不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最近偷偷溜出来参加过好几次这种比赛呢。” “什么?!”紫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几乎把脸贴到了季风脸上,声音都拔高了一度,“真的吗?塞拉斯蒂娅公主?参赛?快讲讲!” 其他朋友们的耳朵也立刻竖了起来,苹果嘉儿、珍奇、碧琪、柔柔全都好奇地围拢过来,连大块头都停止了咀嚼,竖起耳朵。 被这么多双八卦的眼睛盯着,季风也来了劲,清了清嗓子:“我跟你们说啊,那时候公主她……” 他的话刚开了个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匹熟悉的、淡黄色的飞马身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她正靠在营地边的一根装饰柱旁,脸上挂着那种经典的、温和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季风的声音瞬间卡壳,背上的寒毛都差点竖起来。 他立刻抬起蹄子,指向营地入口方向,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拔高,试图转移话题:“啊!快看那边!那不是云宝吗?她怎么过来了?” 果然,云宝比任何八卦都有吸引力。 朋友们立刻忘记了塞拉斯蒂娅的黑历史,齐刷刷转头,关切地望向入口。 只见入口处,云宝正大步流星地走来,身上那些夸张的绷带早就不知所踪,蓝色的皮毛和彩虹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精神抖擞。 更让小马惊讶的是,她身边还跟着同样活蹦乱跳、翅膀收放自如的流星。 “云宝?流星?”朋友们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云宝走到朋友们面前,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大家。我骗了你们……其实我一直都在假装受伤。” 她抬起头,眼神坦诚而挣扎:“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选……一边是为了朋友们一起努力,一边是可能赢得更大荣誉的机会……” “我实在选不出来,就……就想了这个笨办法,想逃避选择。” 说着,她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按住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季风,用蹄子在他肋下和翅膀根这些敏感部位飞快地挠起痒痒,气鼓鼓地,“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还故意电我!” 季风被她挠得浑身发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哈哈……别、别挠了!我、我不是……哈哈……没揭穿你嘛!还配合你演戏呢!” 看着两匹小马闹成一团,柔柔走上前,声音温柔而充满了理解:“云宝,你不一定要选我们的。” “我们都知道,你热爱飞翔,也喜欢胜利。你应该去和那些能让你赢得比赛的队伍一起飞,我们不会怪你的。” “就是,”季风好不容易从云宝身下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鬃毛,也笑着说,“放心大胆去选你想选的。这边不是还有我吗?保证不让小马镇队输掉比赛。” 他眨了眨眼。 面对朋友们毫无保留的理解和支持,云宝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每一张真诚的脸庞,声音清晰而坚定: “谢谢大家。但是,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不远处,一直静静等待的飞火和迅足听到了这话,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朝着云宝伸出了前蹄,做出了欢迎的姿态,脸上带着自信和期待的微笑。 然而,云宝的目光却越过她们,重新落回朋友们身上,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释然的笑容,大声宣布: “我选择——小马镇!” 话音刚落,她已经像一道欢快的彩虹,轻盈地飞回了朋友们中间,被碧琪和苹果嘉儿一把抱住。 飞火和迅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前蹄还停留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和难以置信。 云宝看向她们,眼神平静而坦然:“一个会为了成绩,让队员假装受伤、甚至鼓动别马放弃自己伙伴的队伍……” “我想,并不是我真正值得加入的队伍。赢得比赛很重要,但有些东西,比胜利更重要。” 飞火怔怔地看着云宝,又看看她身边那群虽然画风各异、却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小马镇朋友,脸上的傲慢和自信一点点褪去。 她疲惫地摘下一直戴着的护目镜,揉了揉眉心,沉默了许久。 终于,她抬起头,看向云宝,眼中少了些锐利,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声音也低沉下来:“你说得对,云宝。我们……” “好像确实被胜利和成绩蒙蔽了眼睛,忘记了飞行最初的意义,也忘记了队伍真正的根基是什么。” 飞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云宝点了点头:“谢谢你,云宝。今天,你又给我们上了宝贵的一课。” 说完,飞火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到了站在稍远处的流星面前。 流星看着走过来的队长,有些局促地动了动翅膀。 飞火停下脚步,看着流星,眼神诚恳:“之前让你装伤,逼云宝做出选择……是我的错,流星。我向你道歉。” “这次比赛……需要你。你……还愿意回来吗?” 流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几乎是蹦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飞火伸过来的蹄子,用力握住,声音响亮:“我愿意!队长!” 飞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真正的微笑。 她、迅足,还有重新归队的流星,三匹小马一起,朝着季风的方向,郑重地鞠了一躬。 他们不再多言,展开翅膀,三道矫健的身影腾空而起,朝着闪电飞马队的驻地飞去,准备迎接属于他们的、不再掺杂算计的比赛。 营地里,小马镇的朋友们欢呼着,把做出最终选择的云宝围在中间。 比赛当天,彩虹飞瀑上空被魔法烟花和绚烂的云彩装点得如同梦幻之境。 无数飞马和小马观众将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欢呼声几乎要盖过瀑布的轰鸣。 闪电飞马队展现了她们无愧于顶尖队伍的实力。流星伤愈归队,和飞火、迅足的配合天衣无缝,从起跑开始就一路领先,每一个接力环节都精准流畅,如同空中芭蕾与力量风暴的结合。 他们毫无悬念地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最好的成绩,赢得了最热烈的喝彩和闪亮的奖牌。 流星的回归似乎让整个队伍焕发了新的活力,连飞火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释然和纯粹。 轮到小马镇队上场时,观众们的反应则复杂得多——好奇、疑惑、善意的好奇,还有不少忍俊不禁。这支队伍的配置实在太奇特了。 第一棒,大块头。他鼓起腮帮子,奋力振翅,那对小翅膀扇得几乎要冒出火星,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强行推进”的方式,歪歪扭扭、但奇迹般地完成了自己的那段路程,虽然速度堪忧,至少没掉下来也没撞到东西。 落地时,他憨厚地咧嘴一笑,赢得了不少鼓励的掌声。 第二棒,柔柔。她紧张得翅膀都在微微发抖,接过接力棒时差点又失蹄掉下去,幸好季风在一旁悄悄用魔法托了一下。 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凭着感觉和季风低声的引导,用一种小心翼翼、仿佛在穿越雷区的速度,完成了交接。 虽然慢,但平安无事。 压力给到了第三棒——云宝。 她从柔柔颤抖的蹄中接过接力棒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了。 所有的愧疚、犹豫、纠结都在此刻化为了纯粹燃烧的动力。她像一枚被点燃的火箭,“轰”地一声冲天而起。 彩虹尾迹在身后拉出近乎实质的光带,破空声尖锐刺耳。 云宝拿出了她百分之两百、甚至三百的实力。 她不再考虑什么战术,不再顾忌体力分配,为了不让朋友们的努力白费,为了不让季风和紫悦真的需要“下场”,为了小马镇的荣誉,也为了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赛道上飞驰,灵活地穿梭在其他队伍的间隙,每一个弯道都过得险之又险却又精准无比,将前面两棒落下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拉近。 观众席上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连闪电飞马队的成员们都忍不住站起身,专注地看着这道飞速的彩虹。 云宝以毫厘之差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器显示的数字,恰好卡在了晋级下一轮的最低标准线上。 “通过了!小马镇队通过了!” 主持小马激动地宣布。 临时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 碧琪把彩球抛得满天飞,苹果嘉儿和珍奇拥抱在一起,柔柔喜极而泣,连大块头都高兴地原地蹦了好几下。 云宝迅速飞了回来,脸上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泛红,但眼睛亮得惊马。 她看着计分板上的结果,又看看欢呼雀跃的朋友们,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因为之前选择而一直沉甸甸的石头,彻底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纯粹的快乐充满了全身。 比赛结束,颁奖仪式后,彩虹飞瀑的欢乐并未散去。阳光映照着七彩的瀑布和河流,也映照着每一张洋溢着笑脸的小马。 第311章 晚安 金橡木图书馆里正开着热闹的小型庆功派对。 彩带还没清理干净,空气中飘着苹果派和果汁的甜香。 云宝站在客厅中央、浑身不自在。 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临时凑出来的拉拉队服,正以一种极其僵硬、四肢仿佛新装的姿势,努力扭动着,跳着一段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加油操还是康复训练的舞蹈。 朋友们围坐一圈,看得津津有味。 季风舒舒服服地趴在一张最柔软的垫子上,前蹄交叠垫着下巴,金色眼睛里满是戏谑,时不时还“好心”指点两句:“云宝,左边蹄子抬高!” “对!屁股扭起来!要有活力!对对对,就是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非常传神!” 云宝一边笨拙地跳着,一边恶狠狠地朝季风发射眼刀,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季风看着云宝那羞愤交加又不得不跳的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垫子里蹭了蹭,含糊不清地感叹:“啊……这才叫生活啊……”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图书馆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派对音乐还在响,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云宝如蒙大赦,舞蹈动作瞬间僵住,她想也不想,翅膀一振就要朝旁边敞开的窗户冲去。 然而,她的翅膀刚展开一半,那扇敞开的窗户就“砰”地一声,被金色魔法光芒给关得严严实实。 季风保持着趴姿,只是抬了抬眼皮,角上的魔法光芒还未完全消散。 他对着僵在半空、一脸“你够狠”表情的云宝,慢悠悠地说:“急什么?舞还没跳完呢。” “你自己亲口说的。现在比赛也比完了,奖也领了,大家都想看,再跳一会,不过分吧?” 他晃了晃蹄子,模仿着宫廷乐师指挥的动作:“接着奏乐,碧琪!接着舞,云宝!” 云宝气得彩虹鬃毛都炸开了一圈,但又无法反驳,只能气鼓鼓地落回地面,用眼神继续凌迟某匹白色天角兽。 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贴着季风的耳朵响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我不在的时候,你很会享受啊,亲爱的?” 季风浑身一僵,感觉背上一沉。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天琴那张带着促狭笑容的漂亮脸蛋,正近在咫尺。 她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此刻正慵懒地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七弦琴可爱标志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季风心里先是涌起巨大的惊喜,随即又因为刚才“欺压”云宝被抓现行而有点心虚。 他顺势偏过头,亲昵地蹭了蹭天琴的脸颊,试图转移话题:“天琴!你回来了!太好了!那个……玄母那边怎么样了?复活还顺利吗?” 天琴享受着久违的亲密蹭蹭,但没被他带偏。 她依旧趴在他背上,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嗯,很顺利。阿丽亚在那儿看着呢,用不到我了。” 她说着,轻轻张开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季风刚才还在嘚瑟的耳朵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幽怨和更深的、只有他能懂的意味,“倒是家里……还有个惊喜,正等着你回去呢。” 季风被咬得耳朵一抖,他立刻从垫子上支棱起来,脸上堆起无比诚恳又带点急切的笑容,对还在看戏的朋友们大声宣布:“那个……各位!天琴回来了!” “我们……我们有点急事需要先回家处理一下!你们继续玩!玩得开心!云宝的舞……下次再欣赏!” 说完,他根本不给朋友们反应和追问的机会,身上金光骤然大亮,瞬间包裹住自己和背上的天琴。 “嗖”的一声,两匹小马的身影从图书馆客厅里消失了,只留下几片缓缓飘落的、带着魔法余温的金色光屑。 金光平稳消散,熟悉卧室的安宁气息包裹而来。 季风刚站稳,天琴却已先一步轻快地跃到窗边,用魔法“唰”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温暖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窗外——或者说,窗外的墙壁。 只见原本空白的墙壁上,此刻赫然呈现着一幅巨大而绚丽的“画作”。 那并非颜料绘制,而是由无数鲜活、娇嫩、色彩各异的花朵,通过精妙的魔法固定、排列组合而成。 花瓣层层叠叠,枝叶勾勒线条,光影在花朵天然的色泽间流动。 画面的主体,隐约能看出是两匹依偎在一起的小马轮廓,姿态亲昵,细节处甚至能分辨出季风雪白的翅膀和天琴独特的鬃毛弧度。 “这是……”季风愣住了,目不转睛地看着。 天琴走到他身边,眼眸里闪着光,声音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思念:“在背景世界的那些日子......有时候特别想你,又没什么事做,就用那边的各种花,加上一点点魔法,一点点弄出来的。” 她偏过头,眨眨眼,期待地问,“看起来……怎么样?” 季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几步走到窗前,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幅巨大的鲜花壁画。 每一朵花的挑选,每一处颜色的搭配,魔法维持花朵鲜活所耗费的心力,以及背后那份沉甸甸的、跨越世界的思念…… 所有情绪如同暖流,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季风猛地转身,一把将天琴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天琴轻轻“唔”了一声。 他低下头,在天琴的脸颊上、额头上、甚至鼻尖上,接连落下好几个又急又重的亲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喜欢!我可太喜欢了!天琴,这礼物……这礼物太棒了!” 拥抱了好一会儿,季风才松开些,但立刻又凑到壁画前,开始仔细端详每一处细节。 他看到有几朵边缘的花似乎因为魔力维持不均或日照原因,略显萎蔫,立刻心疼地亮起角尖,柔和的金色治疗魔法如同春雨般洒落,精准地滋养着那些花朵,让它们重新变得娇艳欲滴。 天琴靠在窗边,看着他这副全心投入、为自己准备的礼物“查漏补缺”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但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天琴嘴角微微翘起,角上亮起绿色的魔法光芒。 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牵引力传来,正蹲在壁画前研究一片叶脉的季风直接被魔法凌空拽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轻轻地落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天琴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季风,眼眸里氤氲着思念化开的雾气,还有一丝直白的渴望。 她俯下身,声音带着诱哄和些许幽怨:“这些花……先不急。我们那么久不见了,亲爱的……是不是该先满足一下,某个想你想得快要枯萎的小马?” 季风躺在床上,看着天琴近在咫尺的、写满了诱惑与眷恋的脸庞,所有关于壁画、魔法、细节的思绪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天琴的脸颊,然后一个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紧紧抱住,用一个带着花香的深吻代替了所有回答。 卧室内的温度再次悄然攀升。这一次,没有急匆匆的激情,而是更缠绵、更细致的温存,仿佛要将分别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重归平静。季风和天琴并肩躺在凌乱却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薄毯,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他们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头挨着头,开始轻声讲述各自最近的趣事。 季风说起小马镇的琐碎,云宝的囧事,珍奇的时装周,还有塞拉斯蒂娅公主那欲言又止的黑历史。 天琴则聊起背景世界的变化,玄母复活进展中的小插曲,阿丽亚的唠叨,还有她摆弄那些花朵时闹出的笑话。 声音低低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亲密无间的松弛。 时间在絮语中缓缓流淌。渐渐地,两匹小马的声音越来越小,间隔越来越长。 某一刻,他们忽然同时停了下来。 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鸟鸣。 季风微微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地在天琴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做个好梦。”季风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说完,他率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仿佛真的沉入了梦乡。 天琴没有立刻回应。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季风近在咫尺的睡颜,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放松的嘴角,脸上那狡黠、诱惑、骄傲的神情早已褪去,只剩下如水般温柔的笑意,和一丝满载而归的安心。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挪动身体,更紧地依偎进季风怀里,一只前蹄小心翼翼地环过他的腰。 然后,她把脸埋在季风颈间温暖柔软的皮毛里,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也跟着说了一句: “晚安。” 第312章 回归派对 月光如轻纱般铺洒在细软的沙滩上,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静谧而梦幻的银辉。 海浪不再白日的喧嚣,只是温柔地、一遍遍轻吻着海岸线,哗哗的潮声如同古老而低回的絮语,在夜色中缓缓流淌。 季风放松地躺在尚存白日余温的沙地上,一只前蹄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梳理着怀中天琴那柔顺的鬃毛。 整整一天,他们哪儿也没去,什么“大事”也没做,只是像现在这样依偎着,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说些毫无意义的傻话,堆几个歪歪扭扭、转眼就被潮水带走的沙堡,分享从碧琪的某个派对角落里“拯救”出来的、甜得恰到好处的蛋糕。 远处,最后一对约会的小马也踏着月色,说笑着缓缓离开了。 热闹了一天的海滩,终于彻底归于宁静,只剩下海浪永不止息的呼吸,和漫天繁星悄然睁开的眼睛。 季风望着月光下那条模糊了海与天界限的银色地平线,心里被这无边的宁静和美好填得满满的,一种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环着天琴的蹄子,声音很轻,像是对她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天琴……你说,马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天琴在他怀里惬意地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微微仰起头,在月光下看着季风,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促狭:“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哦。” 季风真的认真想了半天。 他想到了友谊,想到了魔法,想到了责任,想到了冒险,甚至想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每天升起太阳的意义…… 但他觉得,这些似乎不足以形容此刻他心中那份充盈又难以言喻的感觉。 最终,他叹了口气,把脸埋在天琴的鬃毛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放弃挣扎的苦恼:“我猜不出来......我只是突然有点感慨。说实话,我对这些深奥的哲理......一窍不通。” 天琴轻声笑了出来。她没有再卖关子,而是悠闲地翻了个身,从季风怀里滑出来,变成和他并排躺在沙滩上。 她侧过头,轻轻蹭了蹭季风的脸颊,声音在潮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温柔: “我马生的意义啊......就是你呀,季风。” 天琴抬起一只前蹄,指向深邃的夜空,那里繁星闪烁。 “你知道吗,以前,当我因为那个诅咒,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时光沉淀下的淡淡痕迹,“我感觉自己真的就像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好像有很多同伴,但实际上,每一颗都离得好远好远,各自散发着冰冷的光,谁也温暖不了谁,孤独得......快要窒息了。” 天琴的目光从星空收回,重新落回季风脸上,月光在她眼中映出柔和的光彩:“然后,你出现了。你就那么突然的,闯进了我的世界。” “对我来说,你真的就像......漫长黑夜里,唯一照进来的那道光。不是太阳那么耀眼灼热,而是像月光一样,安静,温柔,却足以驱散所有的寒冷和孤寂。” 说到这儿,天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和甜蜜:“其实……你刚住进我家里那会儿,我脑子里转的念头,可没那么光明正大。” “我整天琢磨的,是怎么才能让你爱上我,怎么用魔法也好,用点心也好,把你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再也不离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季风,眼中笑意盈盈,“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 “没想到我比你还主动,是吧?”季风接过她的话,声音温柔得仿佛要融化在这月光和海风里。 他伸出蹄子,将天琴重新轻轻揽入怀中,抱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仿佛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季风把下巴搁在天琴的头顶,蹭着她柔软的鬃毛,继续低声说道,每个字都像浸满了蜜糖:“天琴……你又何尝不是我心中,唯一的那道光呢?” 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那时候啊,我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确定,内心其实也濒临崩溃了。” “我最怕的......就是哪一天醒来,你突然觉得我是个麻烦,开口让我离开。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天琴舒适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紧地依偎进季风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轻得像梦呓:“怎么会呢……我啊,早就忘记诅咒带来的那种冰冷是什么感觉了。” 她抬起头,在月光下对季风笑了笑,那笑容里是全然的温暖和满足:“现在只记得......那天的太阳特别高,天空特别蓝,而你的拥抱......特别特别暖。” “季——风——!你居然偷走了我准备放进嘴里的最后一块彩虹蛋糕!” 碧琪那带着气鼓鼓指控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海滩另一头传来,打破了夜的静谧。 季风身体一僵,和怀里的天琴对视一眼,两马眼中闪过几丝笑意。 季风冲天琴快速眨了眨眼,然后轻轻松开她,背后的翅膀瞬间张开,就打算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 然而,他的翅膀尖刚离开沙面几厘米—— “咻!” 一道粉色的旋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而来。 “砰”的一声闷响,季风刚刚离地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被重新压回了沙滩上,吃了一嘴沙子。 “咳咳!碧琪!轻点!”季风挣扎着抬起头。 碧琪已经稳稳当当地骑在了他背上,两只前蹄毫不客气地开始在他最怕痒的肋骨两侧和翅膀根部发动攻击,一边挠一边叽叽喳喳地“控诉”: “那是最后一款!我留给自己的!上面有最完美的糖霜漩涡!你居然偷偷拿走了!” 季风被挠得浑身发颤,笑声和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在沙滩上翻滚:“哈哈哈……别、别挠了!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哈……蛋糕我不是分给你一半了吗?哎哟!碧琪!停、停下!哈哈哈……” 碧琪不依不饶,直到季风上气不接下气地承诺,一定参加她筹备中的“下一次超级无敌霹雳惊喜派对”,她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欢快地从季风身上跳了下来。 刚一落地,碧琪的眼睛就骨碌碌一转,粉色鬃毛像通了电一样猛地弹动起来。 “有了!”她高举双蹄,用能惊醒海鸥的音量兴奋地宣布,“下一次派对——就是现在!派对主题:庆祝全世界最棒、最聪明、最会弹琴的天琴——回到小马镇!” 仿佛早就埋伏好的,她话音刚落,朋友们便欢呼着,从海滩边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蜂拥而出。 苹果嘉儿推着满载苹果汁的小车,珍奇挥舞着新做的、闪着亮片的派对彩旗,柔柔捧着一大束刚从永恒自由森林边缘采来的、还带着露珠的野花,云宝在空中撒下彩虹纸。 紫悦走到刚刚从沙滩上爬起来、还在拍身上沙子的季风,以及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的天琴身边。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蹭了蹭季风的肩膀,小声说:“欢迎回家,季风。还有……欢迎回来,天琴。” 天琴看着紫悦这小心翼翼的举动,先是微微挑眉,带着点无奈瞥了季风一眼。 她脸上绽开一个真诚而温暖的微笑,主动走上前,也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紫悦:“谢谢,紫悦。欢迎加入……这个‘热闹’的大家庭。”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被朋友们围住的季风。 紫悦听到天琴的话,尤其是“欢迎加入”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一把搂住天琴:“真的吗?天琴你最好了!” 季风在旁边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刚刚因为天琴的微笑而升起的侥幸感,在对上天琴“和善”眼神时,瞬间烟消云散。 他脖子一缩,翅膀收拢,蹑手蹑脚地就想往后退。 “季——风——!你要去哪儿?!派对才刚刚开始!你刚说过要参加的。” 碧琪眼尖得很,一个箭步冲过来,用她惊人的弹跳力和不容置疑的蹄劲,一把将试图开溜的季风拽回了派对正中心。 “来吧!音乐!灯光!蛋糕!让我们欢迎天琴——!” 碧琪跳上一块较高的岩石,挥舞着彩球,发出了派对开始的信号。 瞬间,欢快的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彩灯将海滩照得五彩斑斓,朋友们欢呼着,笑着,将天琴和季风围在中间。 刚才还宁静如梦的月光沙滩,转眼间变成了欢乐沸腾的派对海洋。 笑声、音乐声、交谈声、碧琪特有的大嗓门,还有海浪永不停息的伴奏,交织成一首属于友谊、团聚和热闹的夜曲。 第313章 意外来客 金橡木图书馆的客厅里,气氛悠闲又带着点小小的火药味。 季风舒舒服服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蹄子里用魔法悬浮着一副扑克牌。 “一张三。”紫悦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小牌。 “我跟!炸弹!”云宝紧随其后,出牌干脆。 轮到季风了。“王炸!”他甩出两张最大的牌。 紫悦和云宝都愣住了。 紧接着,季风又慢悠悠地、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语气:“然后……一张三。该紫悦出牌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季——风——!” 云宝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 她噌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彩虹鬃毛炸开,一个飞扑就揪住了季风那对敏感的白色耳朵,用力拧着,“我们是队友!是队友!你炸我干嘛?啊?有你这么出牌的吗?故意的是不是?” “哎哟!疼疼疼!松蹄!云宝!耳朵要掉了!”季风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护着耳朵一边辩解,“我这不是……看紫悦前几局都没赢过,让她一把嘛!增进友谊!友谊!” “增进个蹄子的友谊!你这是赤裸裸的耍赖!耍赖就要接受惩罚!”云宝松开他的耳朵,但气势不减。 她不知从哪里唰地掏出一件东西,抖开——正是那套之前她自己被迫穿过、花花绿绿、充满羞耻回忆的拉拉队服。 云宝把衣服往季风面前一递,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灿烂笑容:“赶紧的!穿上!跳!就跳你上次让我跳的那段!” 季风看着那套衣服,脸都绿了。 他一个闪身,迅速缩到了旁边正悠闲看戏、嘴角带笑的天琴身后,把天琴当成了挡箭牌,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恳求:“这……这不好吧?我一匹雄驹,天角兽!穿这个跳舞?太有损形象了。” 天琴假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嗯,云宝说得对。光穿这个确实不太好。” 看到季风瞬间灿烂的脸,她眼中笑意更浓,话锋一转,“不过嘛……光跳舞,没有伴奏,效果确实差了点。” 她角上亮起柔和的魔法光芒,身边凭空浮现出几样精致的魔法乐器虚影。 “我来帮忙奏乐吧。保证给你配最‘劲爆’的节奏。”她冲着季风眨了眨眼。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又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围的朋友们,紫悦忍着笑,苹果嘉儿抱着前蹄看好戏,珍奇已经优雅地掏出了小本本准备“记录灵感”,连碧琪都停止了吃蛋糕,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期待。 所有朋友的眼神都明确传达着一个意思:跳!快跳!我们等着看呢! 季风绝望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书架。 他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闪:“等等!柔柔!柔柔还没来呢!这么精彩的表演,怎么能少了柔柔?大家要一起看才完整嘛!对不对?我们等下次聚会,柔柔也在的时候再……再表演!” 说着,他翅膀猛地张开,就想从旁边敞开的窗户飞出去。 然而,“唰”地一道蓝色残影闪过,云宝已经抢先一步飞到窗边,“砰”地一声,用和上次季风关她窗户一模一样的力道和方式,把窗户给关严实了。 她抱着前蹄,悬浮在窗前,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碧琪不知何时也蹦到了季风身边,用她蓬松的鬃毛蹭了蹭季风的腿。 “我知道哦~你肯定有办法马上联系到柔柔的!对不对?快点嘛,现在就叫她过来!我们都等不及看你跳舞了。” 季风被堵在书架和一群虎视眈眈的朋友中间,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眼看是躲不过去了,他磨磨蹭蹭地施展出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魔法阵。 季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然后用最小的声音、最快的语速对着魔法嘟囔了一句:“柔柔?那个……你现在有空吗?能……能过来一趟吗?有点……想你。” 话音刚落,他根本不等对面回应,就像烫蹄一样迅速掐断了通讯,把符石塞回不知道哪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又偷偷分出一丝极其细微的魔法感知,朝着永恒自由森林柔柔小屋的方向延伸过去。 魔法感知悄无声息地抵达。 柔柔果然还在小屋外的空地上,正温柔地给几只小兔子和小鸟喂食,神态专注,显然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季风心里一喜,面上却努力做出遗憾的表情,摊了摊蹄子:“哎呀……真不巧。我刚联系完,柔柔她正忙着”喂小动物呢,可投入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过不来了。要不……这惩罚,咱们改日再说?” 苹果嘉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出:“季风,你说什么呢?柔柔这不来了吗?” 她侧开身子,身后果然跟着一匹熟悉又有点不一样的黄色小马。 她似乎刚被苹果嘉儿从门外领进来,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但一听到苹果嘉儿提到自己的名字,目光立刻锁定在了被围在中间的季风身上。 柔柔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混合着惊喜、羞涩和强烈思念的笑容。 她几乎是本能地、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小马的存在,迈着轻快又有点急促的步子,径直穿过客厅,然后一下子扑进了季风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季风!我……我也好想你!”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依恋。 或许是过去夜琪形态养成的习惯,又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她抱住季风后,下意识地仰起头,张开嘴,露出了小巧的牙齿,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轻轻咬了下去。 然而,她忘了,自己早已不是夜琪,没有了那对可以精准刺破皮肤又不造成太大痛楚的尖牙。 “嗷——!”季风猝不及防,脖子上一阵钝痛传来,让他忍不住低叫了一声,身体也僵了一下。 这声痛呼让柔柔瞬间清醒。 她立刻松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唰”地飞起两片红晕,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和歉意。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季风脖子上那个浅浅的、带着点湿痕的牙印,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她伸出粉色的舌头,像只做错事的小猫一样,轻轻地、讨好地舔了舔那个牙印,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季风的疼痛。 做完这个动作,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季风,脸上那混合着歉意和无辜的表情,杀伤力十足。 季风被她又咬又舔弄得脖子又疼又痒,他也认出了这是哪个柔柔,心里有些意外,又有点暖。 他叹了口气,用蹄子轻轻拍了拍柔柔的后背,然后低头,在她还带着红晕的脸颊上安抚性地亲了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询问:“那个世界的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不是还有很多麻烦要解决吗?” 柔柔被他亲得脸更红了,把脑袋深深埋进他胸口温暖柔软的皮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依恋和一点点委屈:“可是......你刚才说想我了呀......我听到你这么说,就......就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她说着,环抱着季风的蹄子又收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一个人处理那些事情......真的好孤独......我这些天,也好想好想你......” 季风愣住了,脑子里猛地想起刚才那通仓促的通讯。 他连忙再次调动魔力,仔细回溯了一下刚才的通讯记录和路径…… 这一看,他差点眼前一黑。 只见魔法反馈清晰地显示,他刚才因为太慌张,魔法定位都没仔细校准,发出的讯息……直接发到了无善世界的柔柔那里。 季风僵硬地抬起头,目光扫视客厅。 原本喧闹的气氛,此刻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金橡木图书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紫悦和天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一起。紫悦微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再到一种“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的复杂。 两位雌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同时落回季风身上,那眼神,平静得让季风后背发凉。 云宝、苹果嘉儿、珍奇、碧琪,连带着刚刚领着柔柔进来的苹果嘉儿,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恍然大悟、以及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的炽热眼神,齐刷刷地盯着脖子上还带着可疑牙印和湿痕的季风。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第314章 解释 在季风绞尽脑汁、连比带划、甚至不惜动用了一点魔法投影的“全方位”解释之后,客厅里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尴尬和审视气氛,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些。 朋友们尽管眼神里还残留着震惊和浓浓的八卦欲,但总算初步接受了眼前这位依偎在季风身边、气质有些特殊的“柔柔”,并非她们所熟悉的那个害羞胆小的朋友,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访客。 珍奇优雅地用蹄子托着下巴,眼眸里闪过一丝的光芒。 她上下打量着这位异界柔柔和季风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带着些许惊讶开口:“哦,亲爱的...”原来你之前写在小说里的那些......跨越世界的爱情故事,并非完全是艺术创作?竟然......都是真的?” 柔柔被珍奇这么直白地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但又舍不得离开季风身边。 她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却依然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些另一个世界的朋友们——她们看起来和自己世界的某些小马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又似乎有那么些不同,尤其是看季风的眼神...... 苹果嘉儿抱着前蹄,看着异界柔柔对季风那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昵,想到了一个更实际、也更致命的问题。 她皱起眉头,用蹄子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担忧:“等等......季风,如果咱们世界那个柔柔,知道了这位的存在,就她那个害羞又容易受惊吓的性格……” 苹果嘉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恐怕以后会躲着你,那可就麻烦了。” 季风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应、应该不会吧?你看紫悦,她不也知道.......?呃,知道有她的同位体......那个,对我有好感嘛,不也没啥事,大家相处得挺好的...”” 他说着,目光投向紫悦。 瞬间,所有朋友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紫悦身上。 紫悦原本还在消化这复杂的信息量,被季风这么一点名,脸上立刻浮起一层薄红。 她抿了抿嘴,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声音里带着点别扭和不容错辨的酸意:“那......那能一样吗?而且......而且季风你也太......太花心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还有其他的同位体?”云宝的耳朵竖得笔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像一道蓝色闪电般“嗖”地飞到季风旁边,用翅膀好奇地碰了碰他,“喂!季风!老实交代!该不会......还有我的同位体也跟你......那啥了吧?” 她说着,自己又飞快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骄傲和不屑的表情,“不可能不可能!我云宝心里只有飞行和比赛,还有最酷的冒险!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像你们一样整天谈情说爱呢!” 季风看着她那副骄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你那钢铁直马的性格?遇到再默契、再帅的雄驹,估计也能被你处成一起飙车、一起恶作剧的好兄弟。” “我怎么可能会有你的......那种同位体?”他特意在“那种”上加重了语气。 “你说什么?”云宝一听,立刻炸毛,伸出前蹄一把按住季风的脑袋,用力揉搓着他的鬃毛,“嫌弃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够‘雌驹’是不是?” “小心我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准时去你窗户外面搞恶作剧!骑在你身上叫你起床!” 看着打闹起来的季风和云宝,一旁的珍奇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优雅地捋了捋自己精致的白色鬃毛,声音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试探和调侃:“哦?这可说不定呢,亲爱的。以你来者不拒的性格......”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冲着季风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说不定,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里,也藏着一位品味绝佳、才华横溢的珍奇,正等着你去发现呢?” 她向前优雅地迈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带着玩笑般的诱惑:“既然......你已经有了那么多位美丽又特别的雌驹陪伴,那么,再多一位擅长为你设计的设计师,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我可以提供终身免费的服装定制服务哦~” 季风脑海里瞬间闪过蠕虫世界那位大胆至极的珍奇…… 他头皮一麻,赶紧摆出最正直的表情,义正辞严地声明:“其实!我是一匹非常、非常正直的小马!” “那些......那些羁绊,都是因为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情况,大家要相信我!” 紫悦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一下子冲了上来。 她一跺蹄子,上前一步:“意外?既然你这么正直,那就好好跟大家数一数,你到底经历了多少‘意外’?” 她环视了一下客厅,意有所指。 季风的冷汗这回是真的冒出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感觉朋友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 情急之下,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被云宝丢在一边的那套拉拉队服。 “等等!”季风大喊一声,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抢过了那套花花绿绿的衣服,举在蹄子里,脸上挤出视死如归的“笑容。 “那个......羁绊的事情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大家不是想看跳舞吗?我跳!我现在就跳!给你们跳个最带劲的!” 说着,他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和社会性死亡了,匆匆就想往身上套那件明显小了一号、还缀满亮片和绒球的衣服,试图转移焦点。 然而,紫悦这次显然不打算让他这么蒙混过关。 她和天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带着其他几位同样好奇的朋友,不依不饶地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柔柔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尤其是紫悦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胁的气势。 她看着被围在中间、显得有些慌乱的季风,心中保护欲骤然升腾。 几乎没有犹豫,柔柔深吸一口气,往前踏了一步,张开翅膀和纤细的前蹄,坚定地挡在了季风身前,直面紫悦。 她眼睛虽然还有些胆怯的颤动,但目光却异常坚定,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在客厅里响起: “不、不许欺负季风!有什么事情......冲我来!谁也别想在我面前伤害他!” 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带着玩笑和八卦意味的气氛,因为异界柔柔这充满保护欲、甚至带上一丝敌意的举动,一下子冷场了。 朋友们都愣住了,看看一脸决绝护在季风身前的柔柔,又看看表情复杂的紫悦和季风。 苹果嘉儿反应最快,她悄悄拉了拉旁边云宝的尾巴,用只有近处几匹小马能听到的音量,小声提醒:“喂......你们别忘了,季风那小说里写过,这个柔柔的世界……好像特别惨,打仗死了好多小马,她可能......特别怕失去重要的小马,有点应激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朋友们的心思。 云宝立刻收起刚才那副的架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呃......柔柔,那个,我们就是跟季风开个玩笑!谁让他那么......那么受欢迎!” 云宝努力想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不是真的要伤害他!真的!” 紫悦看着挡在季风身前、身体微微发抖却不肯退让的柔柔,又想起苹果嘉儿的话,心中的那点酸意和不平,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放缓了语气:“对不起,柔柔。我们吓到你了。我们真的只是在开玩笑。” 柔柔听着朋友们七嘴八舌的解释,再看看身后季风那混合着尴尬、感动和的复杂表情,这才慢慢明白过来,自己好像反应过度,误会了。 柔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尴尬和羞涩涌了上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软软地、轻轻地靠回了季风怀里,把发烫的脸埋了进去,小声嘟囔:“对、对不起......我......” 不知何时消失的碧琪突然“砰”地一声从厨房的方向冲了出来。 她头顶稳稳地顶着一个比她身体还大的、装饰着彩虹糖霜和鲜花的双层蛋糕,脸上是招牌的灿烂笑容: “惊喜——!!!欢迎来到小马镇,新柔柔!这是给你的欢迎蛋糕!超——级——好吃!” 她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然后热情地拉住还缩在季风怀里不好意思抬头的异界柔柔,将她带到朋友们中间,开始像连珠炮一样介绍: “这是苹果嘉儿,超会踢苹果!这是珍奇,做衣服超——厉害!这是云宝,飞得超——快!这是紫悦,懂得超——多!这是天琴,弹琴超——好听!还有我,碧琪!派对超——棒!” 柔柔被碧琪的热情和蛋糕的香甜气息感染,终于慢慢抬起头,有些害羞但认真地看着每一张友善的笑脸,轻轻点头。 看着气氛终于重新变得温暖欢乐,季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正想走上前,正式地、好好地向朋友们介绍一下柔柔……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 “想跑?” “没那么容易。” 一左一右,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天琴和紫悦不知何时已经默契地绕到了他身后,同时伸出前蹄,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猛地用力! “诶?等等!天琴!紫悦!蛋糕!欢迎会!哎哟!” 季风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匹雌驹合力“镇压”,直接按倒在了柔软的沙发垫上。 紧接着,四只蹄子同时落在他脑袋上、脖子上、翅膀根,开始毫不客气地揉搓、抓挠他那头精心打理的白色鬃毛和敏感的耳朵、脖颈。 “让你花心!” “让你到处建立‘羁绊’!” “害我们担心!” “还害柔柔误会!” 两匹小马一边“施暴”,一边小声地、带着笑又带着点恼地数落着,把刚才没发泄完的那点小情绪,全化成了爱的揉搓。 季风被揉得头晕眼花,笑声和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却莫名地感觉心里最后那点紧张也消失了。 他放弃抵抗,瘫在沙发上,任由两位小马处置。 看着那边已经被碧琪拉去分蛋糕、渐渐露出放松笑容的柔柔,还有周围笑着看戏的朋友们,季风嘴角不由自主地,也咧开了一个傻乎乎却无比安心的笑容。 第315章 和柔柔“约会” 一片充满了奇异光彩和温和生物的魔法森林里,阳光透过巨大、色彩斑斓的叶片洒下斑驳光影。 柔柔正欢快地在林间空地上跑来跑去,身边围绕着各种各样奇特又友善的小动物——有长着蝴蝶翅膀、闪烁着微光的小兔子,有会发出悦耳鸣叫、羽毛如彩虹般的鸟儿,还有皮毛柔软得像云朵、好奇地蹭着她蹄子的小羊。 她脸上洋溢着纯粹而兴奋的笑容,眼眸里满是惊喜和温柔,轻声细语地和每一个新朋友打招呼,蹄子小心翼翼地抚摸它们。 不远处,季风则半躺在一张用魔法藤蔓和柔软苔藓编织成的舒适躺椅上,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他正仰着头,数着旁边一棵巨树上那片片形状奇特、泛着蓝紫色光泽的叶子:“一片,两片,三片……啧,这叶子长得真没规律……” 柔柔带着几只最黏她的小动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季风!这里太棒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度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特别又这么友好的小动物!它们简直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 季风递给柔柔一杯味道类似苹果的清爽果汁,笑了笑:“你喜欢就好。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个魔力稳定、生态友好、而且没有危险掠食者的小世界。我们可以在这儿多待几天,好好放松。” “真的吗?”柔柔眼睛更亮了,接过果汁小口喝着,开心地说,“原来季风你也这么喜欢小动物,还特意为了我找这样的地方!” 她注意到季风依旧靠在躺椅上,目光似乎有些飘忽,没有像她一样投身于和小动物们的互动中,不禁有些好奇和关心地问:“季风,你怎么不来一起玩呀?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这里让你觉得无聊了?”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脑海里的纷乱思绪压下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更自然些的笑容,摆了摆蹄子:“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我就是......特地为你选的这儿嘛,看到你玩得这么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你开心,我就开心。” 柔柔捧着果汁,听着季风的话,先是开心地笑了笑,但随即,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她悄悄地、仔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静谧美丽的森林,只有他们两匹小马,温馨的氛围,季风略显刻意的“体贴”和“独处”安排…… 一个念头,如同林间悄然探头的蘑菇,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长长的粉色鬃毛似乎都卷曲得更厉害了些。 她示意身边的小动物们先去旁边玩,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莫大的勇气,抬起眼帘,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怯生生地、却又带着一丝隐秘期待地问道: “季风......我们......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在......‘约会’吗?” “噗——咳咳咳!!!” 季风正端起另一杯果汁想喝一口压压惊,听到这话,直接呛得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果汁差点洒了一身。 他连忙稳住杯子,脸上扯出一个极度不自然的讪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约、约会?怎么会呢!柔柔你别瞎想!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最近可能想换个环境散散心,所以带你出来玩玩嘛!” ”朋友之间......一起出来玩,看看风景,喂喂小动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对吧?哈哈......” 他干笑着,试图让这个理由听起来无比正当。 然而,柔柔并没有被轻易说服。 她反而更缩了缩身子,声音更小了,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清晰:“可是......你只带了我过来。云宝听说你要来这么好玩的地方,明明也很想来的,都被紫悦悄悄拦下来了......” 柔柔停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掩盖住眼中的羞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用近乎耳语的声音继续说:“其实......如果是约会的话......我......我不排斥的。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不用找借口的。而且......我现在,真的很开心......” 季风感觉额角的冷汗又要冒出来了。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脑子里飞速旋转。 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直接告诉柔柔是因为主世界的朋友们觉得另一个世界的柔柔太可怜了,想让她体验一下我们这边和平的生活氛围,所以特意把你支开,让另一个世界的柔柔代替你过两天? 情急之下,季风伸出蹄子,轻轻地、安抚性地摸了摸柔柔那柔软顺滑的鬃毛,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纯粹关心的表情,用最真诚的语气解释道: “柔柔,你真的想多了。真的是因为......主世界的朋友们,觉得你在这段时间好忙,都不来参加派对了。” “大家都很关心你,但又让你有压力。所以,就让我这个‘闲马’找个机会,带你出来到一个完全放松、没有烦恼的地方,好好玩一玩。” 他顿了顿,看着柔柔微微抬起、依旧带着疑惑和羞涩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更加柔和:“看到你现在能这么放松,这么开心地和小动物们玩,我想,紫悦、苹果嘉儿、云宝她们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很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对吧?” 柔柔静静地听着,感受着季风蹄尖传来的温暖,又看了看他脸上那似乎无懈可击的笑容。 一种暖洋洋的、被朋友们默默关心着的感觉,又悄然升了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露出一个有些害羞、却更加放松的笑容:“嗯......谢谢你们。我......我确实感觉很放松,很开心。” 她转过身,再次看向那些在光影中嬉戏的奇特小动物,轻声说,“那……我再去和它们玩一会儿?” “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季风如蒙大赦,赶紧挥蹄。 看着柔柔再次融入那片生机勃勃的魔法森林,和小动物们嬉戏在一起,季风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口气,重新瘫回躺椅上。 任务……算完成了一半吧?至少,柔柔看起来真的挺开心的。 第316章 坏事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斑斓的树叶,筛下温暖而柔和的光斑,像金色的碎钻洒在林间空地。 季风躺在舒适的藤蔓躺椅上,眼皮越来越沉,看着那些跳跃的光影,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季风感觉有个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轻轻压在了自己身上,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和温度。 他睡得迷迷糊糊,以为是梦里的抱枕或是小动物,下意识地伸出前蹄,将那团温暖圈进了怀里,还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彼此贴合得更舒服些。 然而,梦里的“抱枕”似乎不太安分,带着一种细微的、真实的颤抖,透过皮毛传来清晰的温热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略带急促的呼吸节奏。 季风没有太在意,只觉得这样抱着更舒服了,睡意反而更浓了些。 “季风……季风……” 一个极轻、极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痒痒地拂过他的耳廓。 这声音太真实了,不像梦里。 季风迷迷糊糊地,有些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他鼻尖的、布满羞涩红晕的脸庞。柔柔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正紧张地看着他,长长的粉色睫毛微微颤动。 她刚才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直接扑在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清香,让他原本就有些迷糊的大脑更是一滞,脸上也跟着发起烫来。 “嗯……?”季风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问,“出……出什么事了?” 柔柔的脸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小得如同蚊蚋,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羞窘和无力:“能、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放开?”季风茫然地重复,脑子终于开始缓慢转动。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怀里的“抱枕”到底是什么——柔柔整个身体正以一个极其亲昵、甚至可以说是暧昧的姿势,侧趴在他身上。 她的前蹄有些无助地搭在他胸口,而后腰……正被自己一只强健有力的前蹄,紧紧地、牢牢地搂着。 季风瞬间完全清醒了,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几乎是弹射般地松开了搂着柔柔腰肢的蹄子,力道之大,差点把自己从躺椅上掀下去。 “对、对不起!柔柔!我、我不知道!我睡着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季风手忙脚乱地坐起身,语无伦次地解释,脸上也烧得厉害。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把柔柔捞进怀里的,难道真是睡迷糊了的下意识动作? 柔柔也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在季风松蹄的瞬间,就“嗖”地一下从他身上弹开,轻盈地落在几步开外的草地上。 她背对着季风,用两只前蹄死死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肩膀微微耸动着,显然羞得不行。 空气仿佛凝固了。刚才还充满生机的林间空地,此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连那些原本在不远处好奇观望的奇特小动物们,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尴尬到极致的气氛,互相碰了碰触角或蹭蹭皮毛,然后悄无声息地、一个个溜进了更深的树林里,把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两匹石化般的小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柔柔才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捂着脸的蹄子放了下来。 她依旧没有完全转过身,只是侧着脸,长长的鬃毛遮住了大半表情,耳朵尖还泛着可疑的红色。 季风见她终于动了,赶紧抓住机会再次道歉,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柔柔,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发誓,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这样了……” “可能、可能是睡得太沉,做了什么梦,下意识就……我绝对不是有意的!请你一定原谅我!” 柔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还很小,但已经能听清了:“不……不怪你的,季风。是我……是我自己不好。” 她终于转过身,脸上红晕未消,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是我……有点急事,想叫醒你,看你睡得那么熟,一下子没注意距离,飞过来的时候可能......可能没站稳,才......才不小心......” 忽然,柔柔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脸上那羞涩的红晕瞬间被焦急取代。 她抬起头,看向季风,语速加快:“对了!季风!我们得赶紧回去!” “回去?这么急?”季风还有些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完全抽离。 “嗯!很急!”柔柔用力点头,“松鼠先生……就是永恒自由森林边那只总是囤不够坚果的松鼠先生,我今天本来答应要给它送一些橡子和松塔过去的!” “结果……结果收到你的邀请,太高兴了,一着急就给忘了!”她不安地绞着前蹄,“它肯定等急了,说不定会饿肚子……我们快回去吧,好不好?” “回去?”季风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清醒了大半。 坏了!他光顾着安抚柔柔和小动物,差点忘了这次的核心任务。 按照和主世界朋友们的“密谋”,他得带柔柔在外面至少三天。 如果现在就这么回去,百分百会撞上主世界那个害羞胆小的柔柔。 到时候两个柔柔一碰面...那场面,光是想想,季风就觉得自己的鬃毛都要吓得竖起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季风来不及细想更多。他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先不回去! 他迅速调动起体内浩瀚的魔力,但这次并非用于精准定位传送,而是强行、粗暴地将其压制、收敛。 原本应该稳定指向小马镇坐标的传送魔法,在他刻意的干扰和压制下,变得模糊而难以捉摸。 与此同时,他角尖亮起了传送魔法特有的光芒,只是这光芒比起平时,显得有些不稳和黯淡。 柔柔对季风的魔法早已熟悉,她熟练地贴到了季风身边,做好了传送的准备。 “抓紧了!”季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光芒骤然亮起,将两匹小马的身影吞没。 光芒散去,他们停留在了原地。 季风抬起前蹄,捂住嘴,用力地、夸张地咳嗽了两声,声音听起来刻意地“虚弱”:“咳咳!咳……糟、糟糕……” 柔柔刚站稳,就被季风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关切地问:“季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季风顺势靠在柔柔身上一点,脸上努力挤出疲惫和“力不从心”的表情,声音也放低了:“没、没事……就是……可能这几天连续用魔法定位不同世界、维持通道、还有刚才的传送……消耗太大了。” 他叹了口气,演技全开,“我感觉……魔力好像有点透支过度了……甚至……甚至暂时从天角兽……退化了一点。恐怕……得好好休息几天才能恢复了。” “什么退化!”柔柔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我不知道你消耗了那么多魔力……我还催你回来……我、我应该再等几天的!对不起,季风,真的对不起……”她声音带着哭腔,心疼地看着季风“虚弱”的样子。 看着柔柔自责又担忧的模样,季风心里那点因为欺骗而升起的羞愧感更重了。 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季风抬起另一只蹄子,轻轻拍了拍柔柔的肩膀,努力让自己的安慰听起来更可信:“没事的,柔柔,别自责。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没注意魔力消耗。休息几天就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试图扯开话题,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说起来,这里风景还不错嘛……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嗯,怎么样?还帅吗?” 柔柔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很担心,但还是认真地看了看季风。 她小声地、真诚地回答:“季风现在飞马的样子……很帅。” “飞马?”季风随口重复,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飞马? 他下意识地抬起前蹄,摸向自己的额头。 空空如也!光滑一片! 季风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坏事了!真的坏事了! 第317章 虚空乱流 季风定了定神,再次沉下心,仔细感知体内的魔力状况。 几乎难以察觉的魔力细流在身体下艰难流淌。 不过至少还有魔力,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松了口气后,他下意识地就像往常一样,念头微动,准备用魔法把旁边矮桌上那杯没喝的苹果汁隔空取来,压压惊,顺便润!润干涩的喉咙。 然而,念头起了,桌上的杯子纹丝不动。 季风愣了一下,才猛然意识到他现在没有独角,魔力也被自己“作”得几乎封死了。 习惯了用魔法处理琐事的他,突然失去这种便利,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无所适从的别扭。 就好像一直用惯右蹄写字,突然被要求必须用左蹄一样。 他又眼巴巴地看了看那杯近在咫尺、晶莹诱人的苹果汁,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有些懊恼地放弃了用蹄子去够的想法,重新瘫回柔软的椅垫里,认命地开始专心探查自己身体的状况,思考如何“恢复”。 精神内视,魔力脉络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花园,一片狼藉。 封印厚实顽固,强行冲开不仅可能伤及本源,动静也太大。按照自然恢复的速度推算……起码得半个月。 他不甘心地又尝试了几次,集中全部精神,调动那丝微弱的魔力细流,去撼动那只杯子。 杯子只是几乎不可见地晃动了一下,杯底的果汁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然后就没了下文。 季风有些气馁地望向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蓝天,思绪飘远。 三天后怎么带柔柔回去?用这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的飞行速度飞回去? 就在他望着天空发呆、一筹莫展之际,忽然感觉嘴角碰到了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清甜的液体流了进来,正是他心心念念的苹果汁。 季风随意地喝了几口,解了渴,脑子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杯子自己过来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只见柔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躺椅旁。 她蹄子里正稳稳地端着那杯苹果汁,微微倾斜着杯口,刚才就是她小心翼翼地喂到了季风嘴边。 看到季风看过来,柔柔脸上露出一个温暖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轻声解释道:“我看你一直盯着这杯果汁看,好像很想喝的样子……你现在受伤了,不方便,我帮你拿过来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充满了关心,“你需要好好休息,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季风看着柔柔真诚关切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番处心积虑的表演和现在真实的狼狈,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避开柔柔的目光,小声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嘟囔道:“这回……可能是真遭了……估计一两个星期都……回不去了。” 柔柔虽然没太听懂,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季风话语里的沮丧和无力感。 她没有追问,只是善解马意地往前凑了凑,用柔软的蹄子轻轻拍了拍季风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不要紧的,季风。你看,这里风景多美,空气也好,还有很多友善的小动物。” “在这里安静地待一段时间养伤,其实也挺不错的,不是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朋友们全然的信任:“就算……就算你暂时解决不了回去的问题,也没关系。” “紫悦她们发现我们没按时回去,肯定会担心的。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我们,把我们带回去的。所以,别太担心了,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季风听着她轻柔的安慰,心里那点因为计划失败和处境尴尬而产生的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不少。 他低声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愧疚感依然存在,但柔柔的温柔和理解,让他觉得至少此刻的“困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决定不再纠结于“恢复”这个短期无解的问题,而是开始研究魔力的恢复。 看到季风似乎重新找到了目标,柔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她轻轻地将喝了一半的苹果汁杯子放回矮桌,然后悄悄地退开几步,不再打扰他。 几只一直在附近徘徊、好奇观望的奇特小动物,看到柔柔空闲下来,立刻欢快地鸣叫着,跳跃着,重新围拢到她身边,有的蹭她的蹄子,有的落在她肩膀上。 柔柔也重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小声地和它们互动起来,带着它们走向不远处开满发光小花的灌木丛,给季风留下了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 .........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在这片与世隔绝的魔法森林里悄然流逝。 柔柔依然表现得非常乐观。 她对森林里每一种新奇的植物、每一只没见过的小动物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和温柔的爱意,每天都能发现新的乐趣。 她甚至反过来,时不时用轻松愉快的语气安慰看起来有些沉默、时常对着天空或树叶发呆的季风,告诉他这里很好,让他别着急,安心养伤。 然而,季风却无法真正安心。 他注意到,在柔柔偶尔午睡或夜深时,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小声地呢喃着:“安吉尔……”。 季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开始深深后悔自己当初的草率决定。 为了避开主世界的朋友们,他特意挑选了这个偏远又隐蔽的小世界,现在却成了困住他们、也让柔柔思乡之情无法排解的牢笼。 他每天看着柔柔强装的笑脸和睡梦中泄露的思念,内心的愧疚和焦急如同藤蔓般滋长,缠绕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天午后,柔柔又带着几只新认识的、羽毛如彩虹般绚丽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来找季风,想让他暂时放下研究,一起玩一会儿。 季风看着柔柔努力想让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刚想叹息一声,勉强答应陪她一会儿—— 一阵极其细微、但对他而言无比熟悉的魔法波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涟漪,忽然从他身边传来 季风精神一振,立刻对柔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指了指自己额头,又指了指传来波动的方向:“柔柔,抱歉,我……我突然感觉魔力有点异动,我得先处理一下这个。” “你先和小鸟们玩,我一会儿就来找你,好吗?” 柔柔点点头,轻声说:“嗯,那你先忙。记得要小心,别太勉强自己。” 说完,她便带着那几只色彩斑斓的小鸟,轻快地走向了不远处的花丛。 季风迅速回应了魔法。 一个熟悉的小型光幕在他面前展开,露出了紫悦有些疲惫但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表情的脸。 “季风,我们这边基本搞定了。”紫悦的声音传来,“你可以带柔柔回来了,朋友们都等着给你们接风呢。” 季风无奈的指了指自己光秃秃的额头:“紫悦,我以为一些事情不小心玩脱了,需要你那边接一下。” 光幕里,紫悦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担忧:“没事吧,我这就过去。” 没多久,一道熟悉的紫色的光芒在不远处的平原空地上亮起。 光芒收敛,紫悦的身影显现出来。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斯焦急。 季风赶紧跑过去叫柔柔。 柔柔听说可以回去了,虽然有些不舍那些刚认识的小动物朋友,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了期待。 她温柔地和每一只围过来的小动物道别,然后才跟着季风走向紫悦。 “先回去吧,回去再说。”紫悦示意季风和柔柔靠近。三匹小马站在一起,紫悦角上亮起强烈的魔法光芒,开始构建返回小马镇的稳定传送通道。 一道极其突兀、漆黑如墨、带着不祥气息的魔法乱流,不知从虚空的哪个角落骤然射出,狠狠地抽在了紫悦刚刚构建好的、还不太稳定的传送通道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原本平稳的传送光芒瞬间扭曲、破碎。 三匹小马被强行从半成型的通道中甩出,跌入了一片冰冷、死寂、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虚空中。 “呃啊!”柔柔第一个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重力,可怕的真空和低温瞬间开始侵蚀她的身体。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瞳孔放大,呼吸困难,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 “不好!”紫悦也慌了神。她拼命调动魔力,试图重新稳定自身,构建护盾,或者再次打开传送门。 然而,虚空环境对常规魔法干扰极大,她慌乱中施展的几个防护和稳定魔法,效果微乎其微,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柔柔的状况还在迅速恶化。 季风看着柔柔痛苦的模样和紫悦的徒劳努力。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紫悦!去找天琴!她有办法的。” 季风用尽最后能调动的微弱魔力,将这句话传入紫悦脑海里。 他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锁定小马利亚主世界的模糊坐标,将身边的柔柔和紫悦用两道最强的保护性传送金光包裹,狠狠地向那个方向抛了过去。 剧痛和魔力反噬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季风。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柔柔和紫悦被金光裹挟着,如同流星般划破黑暗,朝着远方一点微弱的光亮坠去。 第318章 上课 “季风!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教室后面站着去!” 一匹深灰色皮毛、表情严肃、戴着细框眼镜的雌性飞马老师,正用前蹄把黑板敲得咚咚直响,翅膀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 整个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小马都噤若寒蝉,缩着脖子看着讲台上暴怒的老师。 而风暴的中心——季风——此刻正趴在教室中间的一张课桌上,脑袋埋在交叠的前蹄里,呼吸均匀,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对老师的怒吼和敲黑板的声音充耳不闻。 “季风!!!” 老师的蹄子敲得更重了,黑板都跟着震颤。 季风旁边座位的一匹淡黄色飞马同学,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出蹄子,用力地摇晃着季风的肩膀,压低声音急切地喊道:“季风!季风!快醒醒!风暴云老师发火了!” 季风被摇得迷迷糊糊,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和一张焦急的陌生马脸。 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感觉周围很安静,阳光很好,于是下意识地、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嗯?提前……放学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看也没看讲台方向,就迈开步子,朝着教室门口走去,一副理所当然要回去的样子。 “噗——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教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 讲台上的风暴云老师气得浑身羽毛都快要炸开了,脸色由灰转青。 她一个箭步冲下讲台,在季风即将踏出教室门的瞬间,用蹄子一把揪住了他后颈的皮毛,不由分说地把他拽了回来,直接“丢”到了教室外面贴着窗户的空地上。 “给我在这!老!老!实!实!站着!”风暴云老师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命令道,翅膀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等下了课,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听见没有!”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季风一眼,才转身走回讲台,用蹄子重重地敲了敲黑板,试图把同学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安静!继续上课!刚才我们讲到驱散云层的技巧……” 季风被扔到墙角,靠着冰冷的墙壁,总算是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看着讲台上重新开始讲课、但显然余怒未消的老师,又看了看周围时不时偷偷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好奇和幸灾乐祸的同学,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季风无聊地转过头,望向窗外。 天空湛蓝如洗,几朵蓬松的白云慢悠悠地飘过,阳光明媚得刺眼。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了。 按照常理,他掉进虚空乱流,天琴或者紫悦那边只要稳定下来,肯定会立刻想办法定位救援。 以天琴的魔法,两天时间,怎么也该找到他了才对。 可是,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平静得诡异,没有任何熟悉的魔法波动来找他,他自己恢复的那点微末魔力,也完全不足以支撑跨世界通讯或传送。 联想到之前自己为了强行压制魔力时的失控,还有最后传送时那道突兀出现、精准破坏通道的诡异黑色魔法乱流…… 季风的眼神沉了下来。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脑海。 “该死的无序……”季风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恨意,“等我回去……我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把你那个前女友给拉过来!好好治治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 他话音刚落—— “嗡……” 一阵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带着典型无序风格的混沌魔法波动,如同调皮鬼的窃笑,凭空在他身边荡开了一圈涟漪。 季风好不容易在这两天里,靠着身体本能和这个世界稀薄的魔力环境,悄悄恢复起来的那一丝丝可怜的魔力,瞬间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被压制得死死的。 季风:“!!!” 果然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就知道是你!无序!你现在就给我滚出来!”季风气得也顾不上罚站了,压低声音,对着空气愤怒地低吼。 他知道无序肯定在看着,说不定就在哪个角落笑得打滚。 然而,空气中除了那阵转瞬即逝的魔法余波,再没有其他动静。 季风对着空气瞪了半天眼,蹄子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只能憋屈地咽下这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重新靠回墙上。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 他下意识地转头,朝教室里看去。 只见讲台上的风暴云老师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讲课,正抱着前蹄,翅膀微微张开,用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极度不悦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而全班同学,也都齐刷刷地回过头,几十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脸上写看好戏的表情。 季风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转变为尴尬。 他干笑两声,抬起一只前蹄,对着老师和同学们打了个招呼,然后立刻转过身,面向墙壁,假装认真研究墙上的某道裂缝。 教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 风暴云老师重重地哼了一声,用蹄子敲了敲讲台:“都看什么看?!继续上课!” 罚站继续。季风面壁思过,心里把那个混沌之灵翻来覆去骂了一百遍。 下课铃声刚一响,季风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站得有些发麻的蹄子,那道深灰色的身影就如同捕猎的鹰隼般,“唰”地一下从讲台飞掠到他面前。 “跟我来办公室!”风暴云老师的声音不容置疑,蹄子已经牢牢抓住了季风的一只前蹄,几乎是拖着他,在一众同学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飞快地离开了教室,直奔教师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老师用翅膀带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匹小马。 风暴云老师松开季风,绕到办公桌后,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翅膀烦躁地拍打了一下空气。 她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季风的脸,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害怕或者悔悟。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平静,甚至……有点无聊和心不在焉? 这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季风!”她猛地一拍桌子,“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学习的吗!理论课,你呼呼大睡!实操课,你找各种借口躲在一边!你对得起学校吗?对得起辛苦教导你的老师吗?!对得起你自己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翅膀上的羽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季风被她这劈头盖脸的责问吵得耳朵疼,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她的“慷慨陈词”,声音带着点无奈和理直气壮:“老师,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 他抬起蹄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第一,我压根就没想来上学。是你们云中城这边,不知道根据哪条规矩,强行把我这个不明飞马幼驹给带过来,塞进学校里。” 风暴云老师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平静下来:“我课堂上讲的,都是飞行考核的重中之重!如果你再这样下去,考核绝对无法通过!你知道考核失败的后果是什么吗?” 她一字一顿,试图加重语气:“你将会被云中城放逐!你的名字会被从云籍中彻底抹去!” 看着季风脸上依旧那副“哦,所以呢?”的平淡表情,风暴云老师简直要气炸了。 她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低吼出来:“你以为‘放逐’只是说说而已?是像被罚站一样简单?我告诉你!被放逐的飞马,没有一匹能够重新回到云中城!从来没有!” 季风听着她这严重无比的警告,非但没有露出恐惧,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他打了个哈欠,舒展了一下因为罚站而有些僵硬的翅膀和后背,语气轻松得近乎敷衍: “放逐就放逐呗。多大点事儿。” 他看着老师瞬间瞪圆的眼睛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家又不在云中城。这儿对我来说,就是个临时上课的地方。不能回来就不能回来呗,我还省得天天早起上课呢。”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回头冲着一脸愤怒的风暴云老师摆了摆蹄子:“老师,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教室……嗯,或者找个地方再睡一会儿。站了一节课,怪累的。”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留下风暴云老师心情低沉下来,她以一种遗憾的目光看着关闭的房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319章 梦想 刚从办公室出来,季风还没走两步,两道小小的身影就“嗖”地一下围了上来。 是小璐和奥赖恩,两匹他在这个世界刚认识的朋友的幼驹飞马。小璐活泼开朗,奥赖恩则有些胆小爱担心。 “季风,你没事吧?”小璐凑上前,眼睛里带着关切,小声说,“风暴云老师其实……心眼不坏的。她就是太严厉了,希望我们都能顺利通过考核。你别太难过了。” 她显然以为季风被叫去办公室训斥了一顿,心情肯定糟糕。 旁边的奥赖恩也点点头,灰色的皮毛似乎都因为紧张而显得更暗淡了些。 他细声细气地附和,但声音里充满了自己的忧虑:“是、是啊……季风你别太往心里去。不过……要是我们真的考不过,那可怎么办啊?” 他不安地踢着脚下的云朵,“还有……如果被放逐了,我们……我们会被送到哪里去呢?下面……下面是不是很可怕?” 小璐闻言,立刻用前蹄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奥赖恩的脑袋,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轻松又自信:“嘿!你这小傻瓜!说什么丧气话呢!没有谁会想知道放逐是什么样子的……因为——” 她挺起胸膛,翅膀微微张开,“因为我们根本不会失败!我们可是云中城的飞马!这里所有的小马,最后都能顺利过关的!” 她说着,又转向季风,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季风,你也一样!虽然你现在……嗯,理论课好像不太喜欢听,但飞行实操的时候加把劲!我相信你也能过关的!” 尽管小璐努力表现得信心十足,但季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和奥赖恩脸上那无法完全掩饰的紧张和不安。 考核的压力,对于这些年轻的飞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 看着这两匹为自己担心、同时又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忐忑的小马,季风那点困在此地的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一些。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别为这个瞎担心了。我之前……嗯,从别处了解过,这个飞行考核其实非常简单,基本上只要不是翅膀出问题或者自己故意乱飞,都能随便通过的。别自己吓自己。” 他顿了顿,看着两匹小马依旧有些紧绷的样子,决定换个话题:“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我继续给你们讲之前没讲完的暖炉夜故事?” 一听到要讲故事,小璐和奥赖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紧张立刻被兴奋取代。 他们立刻乖乖地在走廊的云朵长椅上坐下,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季风,像两朵等着浇水的小蘑菇。 季风也被他们这副样子逗乐了,清了清嗓子,开始接着上次的断点,讲起那个关于勇气的童话故事。 他讲得不算精彩,但胜在情节曲折,两匹小马听得津津有味。 当讲到故事里的勇者小马,为了拯救被困的伙伴们,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所有金银财宝时,顺口就接了一句:“说起来,我认识的一匹叫云宝的小马,也是这么对朋友很忠诚。” “云宝?”小璐听到这个名字,反应比刚才听到故事高潮还激动,她猛地弹起来,翅膀兴奋地拍打着,“你说的是那个云宝吗!闪电飞马队的预备队员!前几天她还来给我们做过飞行指导呢!她飞得超级——快!像一道彩虹一样!简直太酷了!” 她激动地说完,又好奇地看向季风,眼睛里满是探询:“季风,你认识云宝?那你知不知道她平时都在做什么呀?” “她是不是整天都在进行超酷的超高速训练?还是去执行闪电飞马队的秘密任务了?” 季风被她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这个……我倒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想,她大部分时间应该是在负责管理小马镇的天气吧?毕竟那是她的工作。” “嗯……或许吧……”小璐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有点小小的失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远处。 季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是云中城边缘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些造型奇特、喷吐着云雾的工厂轮廓。 小璐望着那些工厂,小小的身体忽然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无限向往、骄傲和激动的情感。她的眼睛亮得惊马,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我也希望能得到那样的工作。”她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憧憬,“你能想象吗?所有的小马,在地面上抬起头,仰望天空,看到我飞过的时候,心里都在赞美:‘快看啊!是小璐来了!” “看她飞行的姿态,多么矫健,多么神气!不愧是云中城来的专业飞行员,果然就是不一样!’”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勾勒出的美好图景里,脸上绽放出无比开心、无比自豪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帅气制服,在万众瞩目下,优雅而精准地完成天气任务,赢得地面小马们由衷赞叹的那一刻。 奥赖恩也被小璐的憧憬感染了,暂时忘记了考核的忧虑,跟着傻笑起来。 季风看着小璐那充满憧憬和活力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肯定地点点头:“嗯,你一定可以的。只要坚持练习,保持这份热情,总有一天,小马镇的小马们都会抬头为你欢呼的。” 小璐开心地甩了甩尾巴,然后又好奇地转向季风,歪着头问:“那你呢,季风?你通过考核之后,想做什么呀?也想成为一名飞行员吗?还是像云宝那样?” 季风被问得愣了一下。他压根没想过这个。他来这里纯属意外,目标只有一个——回家。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担忧和无奈:“我啊……我只想早点回家。我的朋友们……现在肯定担心坏了。我被困在这里,回不去,挺麻烦的。所以……” 季风收回目光,看向小璐和奥赖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赶紧把这个考核应付过去,然后想办法……嗯,找到回家的路。” 小璐一听,立刻伸出前蹄,鼓励地拍了拍季风的肩膀,眼睛里满是真诚和仗义:“别担心,季风!你一定可以找到回家的路的!到时候……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找!我对云中城和附近的地方可熟悉了!” 旁边的奥赖恩虽然没说话,但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季风,无声地表示支持。 看着这两匹真诚关心和安慰他的小飞马,季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一种近乎本能的爱护之情涌了上来,他忍不住抬起前蹄,带着宠溺和感慨,轻轻揉了揉小璐和奥赖恩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们两个啊……真是……” 他的话音未落,小璐和奥赖恩就不约而同地抗议起来。 “喂!季风!明明你也是小飞马!个头也没比我们高多少嘛!”小璐鼓着腮帮子,晃了晃脑袋,想把季风的蹄子甩开。 “就、就是!季风你不能把我们当幼驹!”奥赖恩也小声附和着。 两匹小飞马对视一眼,忽然默契地同时伸出前蹄,反过来一起摸向季风的脑袋。 “嘿!你们俩!”季风下意识地想躲,但看着两张近在咫尺、写满快乐和亲昵的小脸,又停下了动作,任由四只小小的、温暖的蹄子在他白色的鬃毛上胡乱揉搓。 “哈哈!季风的鬃毛好软!”小璐一边揉一边笑。 “嗯……像云朵一样……”奥赖恩也小声地发表感想。 季风被他们揉得摇头晃脑,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走廊里回荡着三匹小飞马欢快的笑声和打闹声,阳光透过云窗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320章 考核 训练场地上空,气氛肃穆。 一位表情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飞马教官,正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面前排成一列、紧张得翅膀都在微微发抖的幼驹飞马们。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回荡在每一匹小马的耳边: “……飞行的路线,记住,不要太偏西。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你们从监考员的视线范围中消失,那么一律视为不及格!” “好了,现在,先做热身。深呼吸几遍,然后充分舒展你们的翅膀……”教官一边说,一边示范着标准的伸展动作。 “这次考核共分为三个部分:天气清扫、身体敏捷和疾速恢复飞行。具体步骤:首先,精确清除掉预定地点的指定云朵。然后,从这些排列好的障碍环中依次穿过,要求动作流畅,不准触碰环壁。接着,飞到指定高度,闭拢你们的翅膀。最后,在你们即将撞到下方模拟云层地面之前,重新展开翅膀,恢复平稳飞行。都听明白了吗?” 教官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仔细地观察着房间里每一匹小天马的表情。 所有幼驹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脸上写满了专注和决心,没有一丝疑惑,更没有谁因为听到严格的规则而皱起眉头。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很好。”教官似乎满意于这种专注,“那么,最后确认一遍,还有谁有疑问?” 一片寂静。 教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队伍最边上,那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点心不在焉的白色小飞马身上。 “季风。”教官的声音点名道,“你第一个先考。流程再重复一遍:踢云,爬升,下坠,完成。准备好了么?” 坐在门口云墩上、的季风闻声抬起了头。 他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起点处的斜坡上。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压根没正儿八经上过飞行课,但……以他曾经作为天角兽的经验和本能,这种针对幼驹的基础飞行考核,简直就跟成年马去参加小马驹的爬行比赛一样。 哨声响起。 季风后蹄在斜坡上轻轻一蹬,翅膀舒展,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加速。 他飞向目标云朵的轨迹精准而稳定,蹄尖轻点,那片作为目标的蓬松云朵就像被无形的手抹去一样,瞬间消散,干净利落。 紧接着是障碍环。 那些在空中排列成S形的彩色圆环,在季风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他翅膀微调,身体如同游鱼般轻灵地穿梭其间,每一次转弯和穿行都恰到好处,连环壁上的绒毛都没碰到一丝。 轻松抵达指定高度。季风毫不犹豫地、完全收拢了双翼,整个身体如同标枪般笔直地开始下坠。 他心中默默数着:“一、二、三……” 精准得如同秒表。三秒刚到,翅膀“唰”地重新展开,强劲的气流托住身体,下坠之势瞬间被遏制,转为一道平滑优美的弧线向上拉升,最后稳稳地悬停在半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或勉强。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秒。季风甚至没怎么加速,只是用最基础、最标准的动作,就完美演绎了考核的所有要求。 “哗——!” 短暂的寂静后,围观的小天马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惊叹。 尤其是小璐和奥赖恩,激动得翅膀直拍,比自己通过了还高兴。 “很好!季风,满分通过!你为我们开了个好头!”教官难得地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赞许,“希望后面的同学,也能拿出这样的水准!奥萝拉,你第二个!准备!” 一匹黄绿色皮毛、看起来文静又努力的小天马——奥萝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显然受到了季风出色表现的鼓舞,眼神坚定。她飞到起点,回忆着季风的动作,开始考核。 清除云朵,顺利。穿梭障碍环,虽然不如季风那般举重若轻,但也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引来几声鼓励的蹄声。 很快,她飞到了指定高度。按照要求,她需要收拢翅膀,自由下坠三秒。 奥萝拉咬了咬牙,回忆着教官的指导和季风的示范,闭上了眼睛,猛地将翅膀紧紧收拢在身侧! 身体开始下坠。 一秒钟……两秒钟…… 就在第三秒即将到来,所有小马都以为她会顺利通过,甚至准备为她欢呼时—— 异变陡生。 或许是过于紧张导致肌肉僵硬,或许是下坠时姿态略有偏差,又或许是单纯的意外……只听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猛然从奥萝拉的右翼根部传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考核场上空,显得如此刺耳,如此响亮,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匹小马的耳边,久久回荡。 “啊——!!!” 紧接着,是奥萝拉撕心裂肺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惨叫声。 那声音瞬间打破了考核场原本虽然紧张但还算有序的平静。 所有在场的小天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剧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空中那抹黄绿色的身影,因为翅膀剧痛和失控,完全失去了平衡,像一块沉重的石头般,打着旋,以一种扭曲而可怕的姿势,朝着下方坚硬的云层地面疾速坠落。 “砰——!!!” 沉闷的撞击声重重响起,云层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奥萝拉摔落在云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的抽搐证明她还活着。 折断的翅膀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触目惊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 年幼的小飞马们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强烈的视觉和听觉刺激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惊恐后退,挤作一团。 原本充满希望和紧张气氛的考核场,瞬间被惊恐、慌乱和死寂所笼罩。 只有奥萝拉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和偶尔的抽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碎。 季风心中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振翅冲过去,将摔在云面上痛苦挣扎的奥萝拉扶起来,至少先进行简单的急救。 然而,他翅膀刚动,两只蹄子就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两匹一直站在考核场边缘、如同雕像般面无表情的成年飞马监考员。 他们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波动:“考核进行中,已参考飞马不得擅自入场干扰。伤者我们会按照流程处理。” 季风被这毫不留情的阻拦和对方眼神中的漠然惊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在场的成年飞马——监考员、记录员、甚至不远处的医疗预备队员——他们的脸上竟然都没有多少急切或同情。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不耐,仿佛奥萝拉的受伤和痛苦,只是考核中一个预料之内、需要按部就班处理的“环节”,而非一个需要紧急救助的生命。 一股寒意顺着季风的脊背爬了上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么多成年飞马,面对幼驹如此严重的伤势,居然没有一个表现出应有的关切和行动力? 他们对待“失败者”的态度,简直像是在处理某种……无用的消耗品。 季风按捺住心中翻涌的疑惑和怒意,没有强行挣脱。 他知道,在这个规则森严、透着诡异的地方,冲动行事可能只会让情况更糟。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却紧紧追随着云面上的奥萝拉。 只见奥萝拉在最初的剧痛和晕眩后,竟然凭借着惊人的毅力,自己挣扎着,一点点爬了起来。 她右边的翅膀以一个可怕的角度耷拉着,显然已经无法动弹。 她没有再尝试飞行,而是开始艰难地、蹒跚地向场边挪动。 每走一步,翅膀根部传来的剧痛都让她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喉咙里溢出无法抑制的痛苦呜咽。 另一边,小璐和奥赖恩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挤在一起,蹄子不安地在地面上来回踱着,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担忧而微微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一匹飞马去帮帮她?!”奥赖恩终于忍不住了,他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了这句充满愤慨的低吼,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就在这时,教官阴沉着脸走了回来。 他甚至没有多看奥萝拉蹒跚的背影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队列。 “奥赖恩?索斯特,”教官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刻板,“踢云,爬升,下坠,完成。该你了。” 奥赖恩浑身一震,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抗拒和尚未消散的愤怒。 他后退了一步,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不……我才不要……” “什么?”教官似乎没料到会有幼驹敢当面拒绝,他吃惊地后退了半步,随即抬起右前蹄,带着被冒犯的恼怒呵斥道:“你不能回绝考试!在你彻底惹火监考员之前,马上到那边起点去!立刻!” “不!”奥赖恩这次回答得更加大声,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挺直了,“要是……你们连她都不关心的话,那也别装出一副关心我和我未来的样子!” 他指着远处艰难挪动的奥萝拉,声音里充满了指控,“你们说希望我过关后能过上好日子,却让那些失败者去承担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折磨……如果这就是‘好日子’的前提,那我宁可不要!” “在我宣布取消你考试资格之前,滚到那边去!”教官被彻底激怒了,脸色涨红,脸上满是威胁,翅膀也危险地张开,似乎随时准备采取强制措施。 “好……!”奥赖恩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愤慨地答复道。 他不再看教官,径直走到了起点斜坡处。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几位面无表情的监考员。 监考员们似乎根本没把他的叛逆放在心上,只是程序化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奥赖恩猛地一蹬后蹄,展翅飞了起来。 他按照考核要求,朝着预定地点飞去,准备清除云朵。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目标、所有马都以为他会按部就班完成考核时—— 他突然在半空中一个灵巧的急转弯,放弃了清除云朵的任务,径直朝着场地另一边、正一瘸一拐艰难行走的奥萝拉飞了过去。 然后,他轻轻地、稳稳地降落在她身边。 奥萝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甚至忘记了疼痛。 她呆呆地望着降落在身边的奥赖恩,前额和侧脸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混合着泪水和灰尘。 这一刻,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感动让她再次泪流满面。 “你……你值得为我这样做吗?”她哽咽着,声音嘶哑,“取消考试资格的话……你会跟我一样,被放逐的!” 奥赖恩看着她狼狈又可怜的样子,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摇了摇头:“如果这就是他们对待考生的方式……” “如果我考过后能享受安逸的生活,而其他小天马却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折磨……那我宁可跟你一样被放逐!” 奥萝拉愣住了,随即,一个混合着泪水、痛苦和无比欣慰的笑容,在她脸上艰难地绽开。 奥赖恩没有再多说,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尚且稚嫩但坚定的翅膀,轻轻搀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奥萝拉,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支撑着她。 奥赖恩抬起头,望向高处的监考员们,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然而,那些成年飞马对此依然无动于衷。 他们只是冷冷地往下瞥了一眼,其中一匹监考员甚至有些不耐烦地、随意地将前蹄往下一指——那是一个明确表示“失败、取消资格”的蹄势。 然后,他们就像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迅速将视线转回了起点斜坡那边,等待着下一个考生,仿佛奥赖恩和奥萝拉,不过是两块需要被清扫的绊脚石。 而下一个考生,正是小璐。 小璐看着为了帮助朋友而毅然放弃资格、正搀扶着奥萝拉艰难挪动的奥赖恩,心思再也无法集中在考核上。 巨大的震惊、悲伤、以及对朋友处境的担忧,如同乱麻般缠绕着她。 她浑浑噩噩地飞到起点,开始考核。 清除云朵的动作僵硬,穿过障碍环时几次险些撞上,完全是凭着一股惯性在飞。 当她终于跌跌撞撞地飞过最后一个环时,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走神让她甚至忘记了调整姿态,翅膀一软,向后退了几步,猛地一脚踩到了下方的云层地面上。 “踩地了!”有监考员冰冷地宣布。 一股突如而来的、冰凉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小璐的心脏!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我不能失败!” 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翅膀,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重新飞回空中。 “我想……这应该不算完全失败……”她心存侥幸地安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我还能飞……我只是……只是走了点神……” 但心底的不安和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心神不宁地转过身,望向高处的监考员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的、卑微的祈求,祈祷他们能网开一面…… 三只监考员的蹄同时、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下方。 失败。 小璐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泪水瞬间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模糊了她眼前的一切。 视野里只剩下监考员们冷漠的背影和那三只无情下指的蹄子。 “不……不该这样的……一切都不该这样的……” 她在心中无声地哭喊。 奥赖恩本也该顺利通过,然后应该站在场边为她欢呼的……她也不该在考核时想着他,应该集中精力专心考试的…… 但是,再多的本该和借口,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无法弥补这接二连三发生、本不该发生的一切…… 考核场地上,成功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败者的痛苦、无助的泪水,和成年飞马们冰冷的背影。 第321章 马车 季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冷冷的看了考官一眼,直接转过身,朝着奥萝拉、奥赖恩和小璐所在的方向飞去。 奥萝拉还由奥赖恩搀扶着,翅膀上的剧痛让她脸色苍白,额头的伤口只是简单擦了擦,还在渗血。 小璐站在一旁,泪水未干,眼神茫然又绝望。 季风降落在他们身边,从随身的小包裹里取出干净的绷带和清水。 他动作轻柔但熟练地开始为奥萝拉清洗额头和侧脸的伤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包扎。 他并没有处理翅膀的骨折——那需要更专业的医疗,但他至少止住了血,减轻了她的一些痛苦。 考官随即愠怒地一跺蹄子,蹄下的云朵应声散开一小片,显示出他内心的不悦。 他抬高了下巴,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呵斥道:“回去,如果让我继续看到你和那几匹失败者在一起,你的成绩也判定为不合格。 季风没有理会考官的警告,他抬起头,冲着惊讶的小飞马们笑了笑:“其实……我本来也没怎么想待在云中城。这里……”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冷漠的成年飞马身影和压抑的环境,“好像也并不怎么适合我。” 一匹负责清场的飞马监考员飞了过来,用不耐烦的语气催促道:“行了!你也一起,别在这儿磨蹭!赶紧跟上,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季风没有反驳,他只是站到了奥赖恩和小璐身边,和他们一起,搀扶着受伤的奥萝拉,跟在那匹监考员身后,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希望与惨剧的考核场地。 他们被带离了明亮的训练场,穿过几条僻静的云廊,最终来到了一条极其幽深、看不到尽头的通道入口前。 通道内没有灯光,只有从入口处透进的些许微光,勉强照亮前方几米粗糙的云壁。 通道口的墙壁上,钉着一块木板,表面磨损严重,字迹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上面写着:“考试失败者”。 那箭头,冰冷地指向通道深处无边的黑暗。 奥赖恩和小璐看着这阴森森的入口,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恐惧。奥萝拉也因为疼痛和对未知的恐惧而微微瑟缩。 季风的目光扫过那块牌子,又看了看身边三张年轻而惊恐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翅膀,轻轻揽了揽小璐和奥赖恩的肩膀,然后率先迈开步子,踏入了那条黑暗的通道。 奥赖恩咬了咬牙,搀扶着奥萝拉,跟了上去。小璐擦了擦眼泪,也鼓起勇气,快步追上。 黑暗的通道似乎漫无尽头,只有他们沉重的蹄步声和奥萝拉压抑的痛哼在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们来到了运动场的最底部。这里异常空旷,寒风凛冽。 眼前再无云朵道路,只有一片虚无,以及下方那遥远得如同微缩模型般的、广阔无垠的小马利亚大地。景色壮丽,却透着一种被抛弃的苍凉。 在边缘处,孤零零地停靠着一辆简陋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敞篷马车。 马车旁边,斜靠着三匹成年飞马。他们看上去体格健壮,皮毛打理得还算精神,但神态慵懒,眼神里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漠然,正无聊地踢着蹄下的碎云,仿佛在等待什么无聊的差事。 其中一匹站在最前面的天马,率先看到了从黑暗通道中踟躇走出的四个小小身影。 他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笑容,扭头冲着马车另一边一匹身材更为魁梧、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天马喊道: “嘿,头儿!快看!我们这儿来了几个‘废物’……” 他把“废物”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猜,这表示咱们该干活儿了吧?把这几个小累赘送走?” 被称为“头儿”的魁梧天马慢悠悠地转过身,打量了一下季风他们四个,尤其是看到被搀扶着的、翅膀明显不正常的奥萝拉,还有另外两个垂头丧气、眼泪汪汪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然又无趣的表情。 他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说:“急什么,快枪手。说不定一会儿还有更多的‘废物’要过来呢,凑一车再走,省事儿。”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哭腔、却又努力想保持坚强、细弱如蚊蚋的声音响起: “已经……没有了。我就是……最后一个考试的……” 是小璐。她抬起头,眼睛里还盈着泪水,但努力不让它们再掉下来。 奥赖恩低着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小璐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却依旧颤抖:“没过关的……就我们四个。” 季风站在三个小家伙身前,白色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平静地看着那三匹成年飞马,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三个惊恐无助、却又因为他的存在而稍微有了点依靠的朋友,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冰冷制度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们默默地登上了那辆简陋的马车。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两排又冰又硬的木质长椅,上面连个垫子都没有。 四个小家伙尽可能地挤在一起,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点温暖,并让自己坐得稍微舒服一点。 “咣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车门被一匹飞马看守粗暴地关上并锁死。 车厢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木板缝隙透入。 短暂的沉默后,小璐轻轻挪动身体,靠近了缩在角落、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微微发抖的奥萝拉。 她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嗯……你叫奥萝拉,对吧?我叫小璐……我很抱歉……我没想到,我们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 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和同病相怜的伤感。 奥萝拉忍着翅膀的疼痛,努力抬起头,对这位新朋友露出一个苍白但温和的笑容。 她的眼中没有多少怨恨,反而有种奇异的平静和诚恳:“在任何情况下,能与朋友相识和相遇,都是一种美妙的缘分……我们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所以,我们应该为此感到骄傲和自豪,而不是一味地难过……”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粗糙的车厢木板,望向了外面那个他们即将被抛离的城市,声音轻而坚定:“另外……从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城市被驱逐出去,难道说……不是件好事么?” 这句话让小璐大吃一惊。 她从未想过天马除了云中城还能来自哪里,很多小天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先祖、自己的根就在这片云端之城,就像斑马来自遥远的斑马故乡一样。 奥萝拉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门。 “啊……你说得对!”小璐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稻草,“要是我们被放逐到斑马的故乡,或者其他什么奇特的地方去,那没准……没准还能找到回来的方法呢!我们又不是被整个小马利亚驱逐……” 她越说越快,仿佛这个念头给了她新的希望。 “嗯,的确是这样。”奥萝拉赞许地点了点头,疼痛似乎也因此减轻了些。 季风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笑意。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插话道:“放心,就算放逐到什么危险又偏僻的荒野,以我的……嗯,野外生存经验,也足够带着大家活下去,并且找到出路。” 他这话说得信心十足,倒不完全是安慰,毕竟他经历过的险境可比这多多了。 奥赖恩一直低着头,沉默地听着。 这时,他也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我们被放逐的原因,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没通过考试那么简单。可能……是因为没有谁愿意承认,代表着荣耀与自由的云中城,居然会有小天马无法通过飞行考试。” “想想看,这对他们宣扬的理念是多么可怕的打击,多么糟糕的污点……是我想多了么?” “不,奥赖恩,你说得很有道理。” 奥萝拉轻声附和,“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之前被放逐的天马,没有一个回来的真正原因——不是他们回不来,而是他们自己……不想再回到这个冷酷无情的地方了!” “哼!” 一声充满鄙夷和不耐烦的冷哼,如同冷水般泼了下来。那只身材魁梧的领头天马,一直冷漠地靠在车厢后门内侧,双臂抱胸,听着他们的谈话。 马车早已起飞,驶向未知的远方,他却像看戏一样盯着这四个“失败者”。 此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这帮没用的废物,也配自称天马?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讨论什么‘不想回来’?” 他嗤笑一声,悠闲地晃了晃脑袋,仿佛在驱赶恼人的苍蝇,“你们就是一帮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没用的渣滓!哼,我告诉你们,从没有被放逐的小马还能回得来!” “不管你们自我安慰的屁话说得多好听,连个最简单的飞行考试都过不了关,还有脸在这里夸夸其谈?你们仨真让我看着恶心,想吐!” 这番赤裸裸的侮辱,如同尖刀刺进了小璐本就脆弱的心。 “你闭嘴!”小璐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翅膀“唰”地张开,小小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她飞到空中,举起前蹄,直直地指向领头天马的鼻子,眼睛里燃烧着火焰,“不准你侮辱我们!不准你侮辱我的朋友!” 领头天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小家伙敢反抗。 他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杂种,敢指我?”他低吼一声,猛地抬起粗壮的前蹄,带起一阵风声,朝着小璐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一只雪白、看似纤细却异常稳定的前蹄,如同铁钳般,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他粗壮的手腕。 是季风。 他甚至没有离开座位,只是伸出了一只前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平静地看着领头天马因暴怒而扭曲的脸,蹄子微微用力。 领头天马感觉自己的蹄子像是被钢铁箍住,竟然动弹不得。 他吃惊地看向季风,对方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你找死!”领头天马试图挣脱,同时另一只蹄子握拳挥向季风,却被旁边另外两匹看守天马眼疾蹄快地拦住了。 “头儿!冷静点!” “别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别忘了任务!” 两匹看守急忙劝阻。 领头天马被同伴拦住,更加怒不可遏,他恶狠狠地瞪着季风,又扫过吓得脸色发白但依然倔强地飘在空中的小璐,以及后面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的奥赖恩和奥萝拉,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话语: “我想怎么侮辱你们就怎么侮辱你们!对云中城而言,你们什么都不是!” “对小马利亚的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现在,在你们到达那个该去的鬼地方之前,乖乖给我坐着!闭嘴!再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不客气!” 车厢里重新陷入了压抑的寂静,只有马车飞行时木板发出的吱嘎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第322章 坠机 马车在凛冽的高空气流中颠簸前行,木质车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季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拉车的这几匹成年飞马,对幼驹都敢下死手,眼神里透着麻木和残忍。 “流放地”?季风心里冷笑。结合两边都提过从没有天马回来,这所谓的“流放”,恐怕不是简单地扔到某个偏远角落自生自灭那么简单。 以他对某些黑暗世界规则的了解,无外乎几种可能:被贩卖给其他种族当苦力甚至玩物,或者作为某种邪恶仪式或魔法的祭品……无论哪种,对这几个刚刚经历打击、还带着伤的小家伙来说,都意味着灭顶之灾。 不能坐以待毙。 季风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车厢里闪过一丝锐光。现在看守只有车厢里这三匹天马,一旦到了所谓的“目的地”,天知道有多少守卫,什么陷阱在等着他们。 必须趁现在,路线未明、守卫相对松懈的时候行动。 他刚想低声和身边的奥赖恩、小璐他们交换下眼神,商量逃跑计划—— 一股极其熟悉、带着戏谑和混乱气息的魔法波动,毫无征兆地侵入了他的感知。 下一秒,季风发现自己并非在现实车厢,而是置身于一片光怪陆离、色彩不断扭曲变幻的混沌空间。 一张带着夸张笑容、异色瞳孔的脸,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 “嘿!季风!惊喜吗?”无序用他那标志性的、抑扬顿挫的语调打招呼。 “惊喜你个头!”季风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想都没想,一记带着破风之声的前蹄直击就朝那张欠揍的脸轰了过去。 “哎呀!”无序发出一声浮夸的惨叫,身体像橡皮泥一样被打得向后弯折成一个滑稽的弧度,然后捂着并不存在的伤口,用那双异色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季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老朋友呢?太伤我的心了!” 季风根本不买账,又是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蹄击,把无序当成沙包一样揍得东倒西歪,各种变形,直到胸中那股因为看着小马受苦而郁结的恶气稍微消散了一些,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无序这才慢悠悠地把自己恢复,爪子整理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领结,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好啦好啦,发泄够了?说正经的,季风,你掉到这里,真不是我的主意。” “哦?那是谁?塞拉斯蒂娅公主闲得无聊把我扔来体验生活?”季风质疑道。 “是厄里斯。”无序吐出这个名字,摊了摊爪子,“你之前跑到他的影响范围里面了。” “既然主要责任不在你,”季风盯着他,一字一顿,“那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还有外面那三个小家伙,安全地送回小马镇。” 无序闻言,难得地露出了有点尴尬的表情,用爪子挠了挠后脑:“这个嘛……有点小问题。” “厄里斯就在这附近观察。我施展不了混沌魔法”他无奈地一摊爪子,“所以说,现在连我自己……想回去都有点麻烦。” 季风直接被气笑了:“施展不了混沌传送?那你这几天偷偷摸摸把我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魔力借走,是拿去干什么了?别告诉我,我一喊你名字,它们就自动消失,去给厄里斯当见面礼了!” “哦!你说那个啊!”无序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表现机会,他竖起一根爪子,“那可是为了办正事!我看到有小马正在被不公正地折磨,正好你又‘深情呼唤’我的名字,我就顺便把你的魔力借过来用了一下。” “至于用处嘛……”他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我一会就告诉你” 说着,他伸出三根细长的爪子,在季风面前晃了晃。 “三天?还是三小时?”季风皱眉,猜测着这混沌生物的时间观念。 “三——二——一——嘣!”无序没有回答,只是用夸张的口型和表情,模仿着爆炸的声音。 季风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一股猛烈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将他从这片混沌精神空间中狠狠地“震”了出去。 “呃!” 季风猛地睁开现实中的眼睛,身体因为冲击的余波而晃了一下。 随即,他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 只见小璐、奥赖恩,甚至受伤的奥萝拉,都挤在他身边,三张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到他醒来,小璐惊喜地叫出声:“季风!你终于醒了!刚才你怎么叫都叫不醒,差点吓死我们了!” 季风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坐起身,环顾四周。 他们不在马车里了。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荒凉景象。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地面是干裂的泥土和稀疏的、颜色暗淡的杂草,远处能看到起伏的、光秃秃的山丘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淡淡霉味。那辆破马车和那几匹凶恶的看守天马,全都不见了踪影。 “这是……哪里?”季风问道,声音还带着点刚清醒的沙哑。 “不知道……”奥萝拉轻声回答,她活动了一下翅膀,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庆幸,“当时……马车上突然传来一阵很响的爆炸声,但不是那种炸碎东西的爆炸……更像是一大团空气突然炸开的感觉。” “然后……然后我翅膀上的伤,莫名其妙地就不怎么疼了,好像……好了?”她试着轻轻扇动了一下右翼,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显然不再是骨折的状态,“再后来……我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四个就躺在这里了。” “那无序……还算干了点马事。”季风揉了揉额角,低声吐槽了一句。 奥赖恩走了过来,他打量了一下周围荒凉的环境,低声道:“季风,这里……会不会就是他们说的‘流放地’?看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季风也皱着眉观察。 环境恶劣,了无生机,倒确实像个流放犯人的地方。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这就是目的地,为什么没有接应的守卫?那些看守就这么被炸飞/传送走了,流放程序就这么中断了? 他刚想提议大家先飞到附近的高处,观察一下更远处的情况,再做打算—— “咕噜噜……” “咕……” “咕咕……” 三声清晰而响亮的、来自空瘪肚皮的抗议声,几乎是同时从三个小家伙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小璐、奥赖恩和奥萝拉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小璐小声解释道:“我们……从早上考试到现在,一直都没吃东西……刚才在这里找了找,除了这些枯草和石头,什么都没找到……” 季风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蹄子踩着的、干硬龟裂的泥土。 他抬起前蹄,对着脚下看似毫无生机的地面,随意地扒拉了两下。 几撮干土被刨开。 然后,在三个小家伙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季风从土里……拔出了两根水灵灵的胡萝卜。 “喏,这不就是吗?”季风把胡萝卜递过去,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小璐、奥赖恩和奥萝拉全都愣住了,看看季风,又看看他蹄子里那两根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片荒地上的、诱人的胡萝卜,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季风又把胡萝卜往前递了递,饥饿的本能才终于战胜了惊讶。 三个小家伙几乎是同时伸出蹄子,飞快地接过了胡萝卜。 他们也顾不上清洗上面的泥土,迫不及待地送到嘴边,“咔嚓咔嚓”地大口啃了起来。 季风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以及脸上因为吃到食物而露出的满足和放松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正想着自己也找点东西吃,一根被啃了一小半、还带着牙印和晶莹口水的胡萝卜,忽然被一只小蹄子递到了他的嘴边。 是小璐。她嘴里还塞着胡萝卜,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季风,你也吃!不能光看着我们吃!” 季风看着递到嘴边的胡萝卜,又看看小璐亮晶晶的、充满分享快乐的眼睛,他笑了笑,没有拒绝,低头就着小璐的蹄子,也咬了一口清甜的胡萝卜。 第323章 怎么那么多小天马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大家都累了。”季风看着三个小家伙虽然吃了点东西,但脸上依然难掩疲惫,“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地方虽然荒凉了点,但足够我们……呃,暂时栖身了。” 趁着小璐他们还在小口啃着胡萝卜,低声互相安慰、讨论刚才惊险的逃脱时,季风已经站起身,开始行动。 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片稀疏、但还算有些粗壮的低矮灌木和几棵歪脖子枯树上。 尽管魔力被压制得厉害,但他强健的体魄和丰富的“动手”经验还在。 他走到一棵枯树旁,前蹄用力,几下就将几根还算结实的枝干掰断、修整。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处理了一些坚韧的灌木枝条。 很快,一个虽然简陋、但结构稳固、足以遮风挡雨的小型A字形窝棚雏形,就在这片荒地上立了起来。 他又找来一些干草和宽大的叶片,铺在窝棚内部和覆盖顶部,一个临时的、颇有荒野求生风格的小窝就这么成型了。 “哇!季风你好厉害!”小璐第一个发出惊叹,连胡萝卜都忘了吃。 奥赖恩和奥萝拉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哪个天马有这种本事。 季风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准备招呼他们进去休息—— “季风……那边……”奥萝拉忽然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迟疑和一丝惊疑。 她抬起前蹄,指向窝棚侧面不远处的、一片更高的、由倒塌的土墙和碎石形成的阴影区域。 “嗯?什么那边?”季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起初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很快,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片废墟的阴影缝隙里,在碎石和断木的掩蔽下探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 一双双或惊恐、或茫然、或充满渴望的眼睛,正齐刷刷地、怯生生地望向他们这边,更准确地说,是望向季风以及他们嘴里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那些眼睛太多了,粗粗一数,怕不是有几十双,全都是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小天马。 不少小家伙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皮毛脏兮兮的,翅膀耷拉着,看起来又饿又怕,可怜极了。 季风:“…………” 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抽动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饶了我吧……这都什么事儿啊! 尽管心里哀嚎,但季风看着那些在阴影中瑟瑟发抖、眼神充满求生欲的小小身影,终究是硬不起心肠。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抬起前蹄,朝着那片废墟挥了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不是崩溃: “都……都出来吧。别躲着了。这里……有吃的,也有地方休息。欢迎加入……呃,”季风的临时小营地?” 他的声音在荒地上空飘荡。 过了好几秒,才有第一匹胆子稍大点、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淡蓝色小天马,小心翼翼地、一步一回头地从藏身处挪了出来。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几十匹瘦瘦小小、狼狈不堪的小天马,如同受惊后慢慢聚拢的幼鸟,从各个角落窸窸窣窣地钻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对季风来说简直是场混乱又温暖的灾难。 他不得不像个救世主一样,忙得蹄子打后脑勺:指挥小天马们帮忙收集更多枯枝和干草,紧急扩建那个原本只打算容纳四个小马的窝棚 动用他那神奇的能力,变戏法似的从各个角落的土里“变”出许多的胡萝卜、几颗土豆、甚至一些可食用的块茎和野菜。 分配有限的食物,安抚受惊哭泣的小家伙,检查有没有其他受伤的小马…… 当终于把最后一个小天马安顿进那个简陋但总算能挤下所有马的“集体窝棚”,季风感觉自己的四条蹄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几乎是扑通一声,直接瘫倒在了窝棚外点燃的小小篝火旁,连翅膀都懒得收,只想化身一滩液体。 一双温暖的小蹄子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始有节奏地揉捏。 是小璐。她不知何时来到了季风身后,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心疼。 “季风,辛苦你了……”她小声说,蹄上的力道很轻柔。 季风舒服地哼了一声,连回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整理刚才从那些新加入的小天马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描述中拼凑出来的信息。 他们也都是这次飞行考核的失败者,被押送着,乘坐不同的马车,前往一个被描述为可怕的地方。 那附近有很多冒着黑烟、发出巨响的奇怪建筑,就在他们快要被一群拿着会发出噼啪声响、闪着蓝光的长棍子的成年天马赶进大门时,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爆炸,然后眼前一黑。 再一醒来,他们就发现自己和许多同样茫然的小天马一起,躺在了这片荒地废墟附近。 “黑工厂……童工……甚至可能更糟……”季风勉强拼凑出了一些答案,那所谓的“流放”,大概率就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将“不合格”幼驹输送到非法产业链的邪恶程序。 “这个世界的资本也太猖獗了吧?”季风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他偏过头,看向正在认真给他捏肩膀的小璐,随口问道:“小璐,你在云中城的时候,听说过哪些特别有钱、特别有势力的天马家族或者大亨吗?” “我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背后肯定有来头不小的家伙撑腰。” 小璐闻言,停下了蹄上的动作,皱着眉头努力想了想,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特别有钱的……我不知道呀。我只知道云宝很有钱!她飞行那么厉害,房子也那么大!” 提到云宝,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语气充满崇拜,“不过云宝她对我可好了,教我飞行技巧时特别耐心,她肯定是超级好的小马!” 季风看着小璐可爱的样子,心情也舒畅起来,为了逗逗小璐,他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哦?说不定啊……那个教你的云宝,就是这家黑工厂的幕后大老板呢?表面上是飞行明星,背地里专门抓考核失败的小天马来打工,压榨童工,黑心资本家!” “不可能!”小璐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叫了起来,连带着给季风按摩的蹄子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云宝才不是那样的!她是最好的老师!不许你这么说她!” “嗷!轻点轻点!”季风猝不及防,肩膀被按得一疼,龇牙咧嘴地赶紧求饶。 他没想到小璐反应这么大,连忙改口:“好好好,我开玩笑的!说着玩的!云宝那么忠诚勇敢,疾恶如仇,怎么可能是坏马呢?我错了,我错了!” 小璐这才哼了一声,蹄上的力道放松了些,但小嘴还撅着。 奥赖恩抱着一小束在附近好不容易找到的、颜色暗淡但还算完整的小野花走了过来。 他听到季风的痛呼,好奇地凑近,把花递给季风,脸上带着关切:“季风,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太累了,有点虚了?小璐力气那么小都能把你按疼……给,吃点……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虚?”季风听到这个词,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瘫软状态弹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虚了?我那是没防备!小璐,来!用你刚才那劲,给奥赖恩也好好按按!” “等我们安全回去了,我请你吃超大份的巧克力布丁蛋糕!” 小璐正愁刚才的气没处撒呢,一听有蛋糕作为奖励,立刻把对季风的小小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摩蹄擦掌,眼睛放光地看向奥赖恩:“真的吗?季风!说话算话!” 奥赖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璐一把拉了过去,按坐在季风刚才的位置上。 “哎?等等!小璐!季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嗷!!!” 小璐可不管那么多,想起刚才奥赖恩说自己力气小,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蹄子上,对着奥赖恩的肩膀后背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揉捏敲打! “嗷!轻点!小璐!那里不行!啊!我的翅膀根!救命啊季风!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虚!你最强壮了!嗷——!!!” 第324章 搏斗 一开始,当几十匹小天马眼巴巴望着他时,季风确实感到头皮发麻。 但小璐一句话点醒了他:“季风,我们都是天马呀!” 这句话让季风瞬间轻松了不少,在稍稍恢复了精神的小璐和奥赖恩的协助下,季风很快将小家伙们组织起来。 荒凉的原野上空,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一大群毛色各异、翅膀尚且稚嫩的小天马,正努力拍打着翅膀,组成一支略显松散的飞行队伍。 他们如同迁徙的幼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季风飞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白色的身影在阴沉的天空背景下格外醒目。 奥萝拉努力飞到了季风身边,与他并排。 她看着前方依旧荒凉、望不到边际的地平线,忍不住轻声问道:“季风,我们……这是要去哪?” 季风侧过头,习惯性的摸了摸小璐的头:“一直待在刚才那里不安全,食物和水源也有限。我们先找一个有小马居住的镇子或者村子,打听清楚我们现在究竟在小马利亚的哪个角落,然后就想办法回去” “回去?”一个带着戏谑、冰冷的声音,突兀地从前方的云层中传来,“恐怕你们哪都去不了了。” 随着话音,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仿佛被泼洒了浓墨,骤然变得更加黑暗压抑。 四周的云层剧烈翻滚,一只只天马从云中显现,迅速将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团团围住。 这些天马全都蒙着面,只露出冰冷的眼睛。 他们体格健壮,飞行姿态沉稳而充满压迫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一匹的蹄子里,都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前端闪烁着危险蓝光的金属长棍。 为首的一匹天马,缓缓排众而出。 他有着黑红相间的醒目皮毛,没有蒙面,脸上挂着一丝残忍而愉悦的笑容,仿佛猎手终于找到了走失的猎物。 那匹天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挤成一团的小天马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季风身上。 “自我介绍一下,”黑红天马的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优雅,“我是海德·阿玛斯菲博士。” “当然,对你们这些即将失去价值的小废物来说,这个头衔没什么意义。我只有一个身份——将是你们见到的最后一匹天马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阴鸷,“这几天为了把你们这些从意外中逃脱的小垃圾找回来,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现在,游戏结束了。” “你……你这个坏蛋!”小璐虽然害怕得翅膀都在抖,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季风身后探出脑袋,气鼓鼓地瞪着海德博士。 “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向塞拉斯蒂娅公主举报你!你残害幼驹!公主殿下一定会惩罚你的!” “向塞拉斯蒂娅公主举报我?”海德博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可爱的小东西,你以为你们还有回去的机会吗?” 他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的小脸,如同毒蛇在挑选猎物,“等把你们抓回工厂,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些不听话的翅膀……一根一根地,全部掰断!” 小天马们发出压抑的惊呼和啜泣,拼命往季风身边缩去。 季风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颤抖和依赖。他没有回头,只是将翅膀微微张开了一些。 “那恐怕,”季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你们的想法,今天都要落空了。” 他微微偏过头,眼神扫向看向悬浮在前方的海德博士,做出了个挑衅的姿势。 海德博士轻蔑地笑了。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蹄,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前蹄,如同驱赶蚊虫。 “拿下他。”他冷淡地下令。 离季风最近的两匹蒙面天马立刻狞笑着扑了上来。 他们显然没把季风这匹幼驹放在眼里,其中一匹更是直接伸出前蹄,准备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先把季风按住,另一匹则举起了滋滋作响的电击枪,打算直接给他来一下狠的,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季风面对着抓来的蹄子和戳向自己的电击枪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那匹天马的蹄子即将碰到他肩膀的瞬间,季风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滑,如同游鱼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轻松避开了这看似十拿九稳的一抓。 那匹天马抓了个空,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顿时有些恼怒。 他另一只蹄子握着的电击枪不再瞄准,而是如同棍棒般,带着蓝白色的电火花,朝着季风横扫而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足以让一匹成年天马麻痹倒地。 然而,季风等的就是这一刻。 对方挥动武器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得如同慢镜头。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猛地加速,精准地切入对方攻击的死角。 同时,右前蹄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全身的力量和精准的发力技巧,狠狠踹在了那匹天马右翼的根部关节处。 “喀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猛然炸响。 那匹天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翼瞬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软软垂下,剧痛让他全身的力量瞬间泄去,整匹天马失去平衡,惨叫着从空中直直坠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季风躲闪、切入到反击踹断翅膀,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匹正准备配合攻击的天马甚至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同伴惨叫着坠落。 而季风,在踹出那一蹄的同时,身体已经借着反作用力灵巧地一个回旋,左前蹄闪电般伸出,在电击枪脱手下坠的瞬间,稳稳地将其捞在了自己蹄中。 季风握着缴获的电击枪,悬停在空中,甚至还有闲心转过头,对着身后那群看得目瞪口的小天马们,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甚至还眨了眨眼。 短暂的死寂后—— “哇——!!!” “季风好厉害!!” 激动万分的欢呼声和惊叹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小天马的队伍中迸发出 第325章 我在等cd,你在等什么? 那匹黑红色的天马首领,看着季风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自己一名手下,脸上最初那份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轻蔑,渐渐被一丝意外和玩味的审视所取代。 他抬起前蹄,示意周围那些因为同伴被轻易击败而变得有些惊疑不定、蠢蠢欲动的蒙面天马们暂时停止攻击。 “有意思……”海德博士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探究,“你这身手,这胆识,怎么看也不像是连那种基础飞行考核都通不过的废物。小家伙,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季风没有回答,只是轻蔑的看了他一眼。 海德博士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道:“我看得出来,你跟后面那些哭哭啼啼的小东西不一样。你有点特别。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换一条路走?” 他向前飞近了一些,声音带着诱惑,“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加入我们的机会。为我们工作,你将得到远比在云中城当个普通天马多得多的东西。” 季风眉头微挑,似乎真的在考虑。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向海德博士,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我答应加入你们……可以放他们离开吗?”他指了指身后紧张兮兮挤在一起的小天马们。 海德博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可笑的话,直接摇了摇头:“当然不行。工厂的缺口很大,短时间内可找不到这么多不合格的幼驹来补充。” 但他话锋一转,继续抛出诱饵,“不过,只要你加入,我可以保证给你想象不到的财富、地位,还有……力量。让你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季风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心动和犹豫,他低声重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真的可以吗?” 他这副模样,让身后的小天马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璐、奥赖恩、奥萝拉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和受伤。 海德博士将小天马们害怕、失望的表情尽收眼底,这让他更加得意,觉得自己抓住了这匹特殊小马的软肋。 他洋洋洒洒地继续画饼,声音充满了自信和蛊惑:“当然!在我们组织里,这都只是小意思!金钱、权力、甚至某些……禁忌的知识和力量。只要你能想到,我们就有能力办到!说吧,小家伙,你最想要什么?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 季风“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道: “哦?什么都行?那……要不,你先让塞拉斯蒂娅公主……跪到我面前,直到她想明白了她错哪了为止?”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海德博士正沉浸在得意中,闻言,下意识地顺着话头就接,声音里满是不屑和狂妄:“让塞拉斯蒂娅跪下?哼,这对我们组织来说简直轻而……” 他的易举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猛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匹马都呆住了。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然后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耍——我——!!”海德博士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黑红色的脸庞气得发紫,翅膀上的羽毛都根根竖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对方戏耍了半天! “给我上!抓住他!我要亲手掰断他每一根骨头!!”海德博士失去了所有耐心,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蹄子狠狠一挥! 周围的蒙面天马们得到命令,立刻重新围拢上来,电击枪前端蓝光大盛,发出更密集的噼啪声。 然而,面对再次逼近的敌人,季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轻松、甚至带着点不屑一顾的神情。 他的这份镇定和刚才干脆利落解决一匹天马的战绩,让围上来的天马们心里直打鼓。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当出头鸟。 他们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靠近,速度慢得像是在空中散步,眼睛死死盯着季风的表情和动作,试图找出破绽。 当最前面几匹天马几乎快要贴到季风面前,却发现季风依旧神色不变,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时,他们心中更慌了,下意识地又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包围圈时紧时松,就是不敢真正发动攻击。 几十米的距离,愣是被他们飞了一分多钟。 “废物!一群废物!”海德博士在后面看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再不给我上!回去之后有你们好看的!想想你们的绩效!想想惩戒室!” 在博士的威胁和想到组织内残酷惩罚的双重压力下,这些蒙面天马终于硬着头皮,互相交换交换了个眼神,咬咬牙,准备发起真正的协同的攻击。 突然,原本就阴沉的天空,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昏暗下来。 紧接着,一股低沉而可怕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空气开始剧烈地、无序地流动。 只见以季风所在的区域为中心,周围的云气、尘埃开始疯狂地旋转、汇聚。 一个巨大无比的、连接天地的、闪烁着不祥暗蓝色光芒的恐怖气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形。 狂暴的气流拉扯着一切,连那些成年天马都开始感到翅膀难以控制。 季风悬浮在风暴眼相对平静的中心区域,白色的鬃毛和尾巴在越来越强的气流中狂舞。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脸色剧变、目瞪口呆的海德博士和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蒙面天马,脸上那丝不屑的弧度更加明显,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我在‘搓’天气。你们在等什么?” “搓……搓天气?”海德博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马什么时候能原地召唤天气了?还是这种规模...” 还没等他和他的手下们从这毁灭性的自然伟力带来的震撼和恐惧中回过神来,一股狂暴无比的吸力,猛然从正在成型的台风外围区域传来,狠狠抓住了他们。 “啊啊啊——!” “救命!” “快跑!离开这里!” 看着那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风柱,所有的蒙面天马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什么任务、什么绩效、什么惩罚,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再也顾不上包围季风,甚至连同伴都顾不上了,一个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拼命扇动翅膀,如同受惊的鸟群,朝着远离台风的方向,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逃。 连那匹翅膀骨折、被同伴接住的天马,也忍着剧痛,用另一只完好的翅膀拼命扑腾,恨不得多长几对翅膀出来。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围捕者,就逃得干干净净,连片羽毛都没留下。 确认那些家伙确实飞远了,并且台风雏形巨大的动静也足以掩盖他们的踪迹后—— 季风脸上那副轻松不屑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虚脱。 他身体一软,翅膀几乎失去力量,整匹小马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中直直地往下坠去。 而那道刚刚还威势惊人的巨大台风雏形,也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旋转的速度迅速减慢,云气开始消散,天空的昏暗逐渐褪去,一切都以惊马的速度平息下来。 “季风!” “小心!” 下方的小天马们一直紧张地关注着,见状吓得惊呼出声。 离得最近的小璐、奥赖恩和几匹胆子稍大的小天马立刻冲了上去,一起托住下坠的季风,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缓缓降落到坚实的地面上。 刚一落地,季风就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全靠旁边的小天马们撑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下的消耗都极其巨大,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然而,小天马们可不知道这些。在他们眼中,季风刚才简直如同天神下凡。 不仅英勇地打败了坏蛋,还用不可思议的力量召唤了“台风”吓跑了所有敌马。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和崇拜之情,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季风!你太厉害了!”小璐第一个扑上来,紧紧抱住季风的一条前腿,大眼睛里满是兴奋和劫后余生的泪水,“我刚才真的吓坏了!还以为……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们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这么聪明!居然骗过了那个坏蛋博士!” 季风缓过一口气,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又哭又笑的小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伸出另一只前蹄,轻轻揉了揉小璐的脑袋,开玩笑似的说:“我怎么会放弃一只……摸起来这么舒服的小飞马呢?”说着,他还故意又揉了揉小璐蓬松柔软的鬃毛。 奥萝拉看着这温馨的气氛,犹豫了一下,然后也怯生生地、试探性地,把自己一只淡黄色的小蹄子,轻轻地放在了季风的头顶,学着他的样子,也揉了揉。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周围其他一直眼巴巴看着、充满感激和崇拜的小天马们,立刻有样学样。 “季风!谢谢你!” “你好厉害!” “我们也想摸摸英雄!” 几十匹小天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一双双温暖、柔软、带着泥土或草屑的小蹄子,争先恐后地、轻轻地、或好奇或感激地伸了过来,有的摸摸季风的头,有的拍拍他的肩膀,有的碰碰他的翅膀,还有的只是小心翼翼地把蹄子搭在他背上…… 瞬间,季风就被无数只毛茸茸、暖烘烘的小蹄子给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幼驹蹄子组成的、柔软而温暖的海洋里,四面八方都是轻轻的触碰和稚嫩的感谢声。 这突如其来的、过分的热情和肢体接触,让季风有些措手不及,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舒适感?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仿佛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猫。 第326章 碧琪式惊喜 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围堵与反杀之后,接下来的旅程出乎意料地平静。 或许是季风震撼力太大,让那个“海德博士”及其背后的势力误判了他们的实力和位置。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一路向东,逐渐远离了云中城的势力辐射范围,回到了相对正常的小马利亚领土。 总之,那些蒙面天马和黑工厂的阴影,再未出现。 季风乐得清闲,也正好借此机会调整状态。 他白天带领着这支庞大的迁徙队飞行,规划路线,避开可能的风险区域。 晚上则安营扎寨,用他那神奇的能力从看似贫瘠的土地里“变”出足以喂饱几十张小嘴的食物——胡萝卜、土豆、各种块茎甚至偶尔还能找到一些浆果丛。 然后便是搭建临时的、足以容纳所有小马的庇护所,这项工作如今已轻车熟路,甚至有些小家伙会主动帮忙。 起初,季风还担心长时间跋涉在陌生的荒野,这些刚刚脱离险境的小天马们会感到孤独、害怕,对未来迷茫。 他好几次想郑重地向他们承诺,一定会想办法带他们找到真正的家,找到安全的地方。 然而,当他试图提起这个话题,小家伙们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用那种无比清澈、充满全然的信任和依赖的眼神望着他,然后七嘴八舌地、叽叽喳喳地说: “家?我们没有家呀!” “对!跟着季风!” 奥萝拉在大家说完后,轻声补充,语气里有淡淡的忧伤:“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有疼爱我们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保护我们,不让我们被流放的吧……” 但很快,她的声音又会变得轻快起来,带着一种找到新依靠的安心,“但是现在,我们有季风保护我们啦!” “对的!现在有季风!”其他小天马们总是会齐声附和,声音响亮而充满力量。 听到这些话,看到那一张张仰望着他的、写满信任的小脸,季风就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眼眶会不受控制地发热。 他赶紧扭过头,用有些生硬的语气转移话题: “咳……那个,明天想吃什么?胡萝卜炖土豆泥?还是烤……呃,烤块茎?” “我要胡萝卜!” “土豆泥!” “我想吃甜的!” “昨天那个红果子好好吃!” 话题瞬间被对食物的渴望和争论淹没,气氛重新变得欢快起来。 季风看着他们为了明天的菜单“吵”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接下来的路程,季风走得格外谨慎。 他既担心不小心飞入那个黑工厂或其他类似邪恶势力的大本营,也害怕云中城那套流放体系与某些地面城镇的当权者有所勾结。 因此,他带着小家伙们,刻意绕开了沿途遇到的所有小马聚居地。 季风的目标很明确:小马镇。 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小马镇几乎是友谊与和谐的代名词。那里的居民,从紫悦、苹果嘉儿、云宝到萍琪派、珍奇、柔柔,乃至每一位镇民,他都相当了解。那里有塞拉斯蒂娅公主最优秀的学生,有最热心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那里充满了善意和包容。将这群无家可归、身世可怜的小天马们带到小马镇,是最有可能让他们获得安全、温暖和新生活的地方。 几天后,当连绵的丘陵和树林逐渐被开阔的田野和点缀其间的可爱小屋所取代,当一座美丽小镇轮廓清晰映入眼帘时,季风终于松了口气。 他放缓速度,悬停在小镇边缘的上空,转身面向身后这支跟着他飞越了漫长旅途的小小队伍。 几十双眼睛都好奇又期待地望着下方那个色彩明快、生机勃勃的小镇。 季风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和一丝自豪,翅膀指向下方:“大家看!那里就是——小马镇!” 他努力让自己的介绍听起来充满吸引力:“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小镇!很开放,很包容,里面的小马们都非常非常友善!” “他们乐于助马,热情好客,我想……以后你们可以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交到很多新朋友,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被流放了。” 他畅想着小家伙们被热情接纳,融入这个温暖社区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然而,他话音未落,飞在他身边的小璐却轻轻用前蹄碰了碰他的肩膀,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安,小声打断了他:“季风……那个……这里好像……不怎么欢迎我们呀?” 季风一愣:“嗯?怎么会?小马镇是最……”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顺着小璐蹄子指的方向,以及自己下意识扫视全镇的目光,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刚才还仿佛能听到隐约欢笑声、看到小马走动的小镇街道、广场、花园……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一匹小马都没有! 商店关着门,窗户紧闭,广场上空荡荡的,连只鸟都看不到。 整个小马镇,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得可怕,仿佛一座被瞬间清空的精致模型,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季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块冰砸中。 怎么回事?难道他找错了地方?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小马镇和他认识的完全不一样?又或者……这里也隐藏着什么危险? 巨大的失望和担忧涌上心头。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试图安抚明显开始不安的小天马们:“呃……可能……可能是大家刚好都在午休?或者……有什么集体活动?” “别担心,我先去找……找这里管事的小马问问情况。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别乱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歉意:“如果……如果这里不合适,等我……嗯,等我找到紫悦,举报了云中城那套邪恶的流放制度之后,我再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总会有适合我们的地方的。” 小天马们虽然有些失望和害怕,但看到季风凝重的表情,都懂事地点了点头,安安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互相靠拢,用眼神互相安慰着。 有个小家伙还回过头,试图用稚嫩的话语安慰明显情绪低落的季风: “季风,没关系的……” “滴滴答滴答~咚!咚咚锵!” 一阵欢快、响亮、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小镇中心的方向传来,打破了刚才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在所有小天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辆被装饰得花里胡哨、系满了彩带和气球、顶上还堆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多层彩虹奶油蛋糕的平板车,被一匹苹果嘉儿费力地拉着,从一条小巷里拐了出来。 拉车的苹果嘉儿脸上还带着点怀疑和不确定,一边拉一边嘟囔:“我说萍琪,你今天一大早就在那念叨什么‘超——级——大惊喜’‘会有好多好多新朋友来’……真的会有那么多小马来吗?可别白忙活一场……”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粉色的闪电就“唰”地一下从蛋糕车后面弹射出来,几乎瞬间就出现在了悬停在空中的小天马们身边。 是碧琪!她头上戴着夸张的派对帽,鬃毛因为兴奋而像弹簧一样弹跳着,眼睛亮得惊人,脸上是百分百纯度的、能融化任何担忧的灿烂笑容。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她用足以震醒冬眠熊的音量喊道,张开前蹄,仿佛要拥抱所有小天马,“欢迎加入小马镇!我是萍琪派!我!为!你!们!准备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更高的分贝喊出: “小——马——镇——史——上——最——最——最——大——的——超——级——无——敌——欢——迎——派——对——!!!”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画着笑脸的派对喇叭,用力一吹。 “嘟——!!!” 嘹亮的喇叭声响彻小镇。 小镇上所有紧闭的房门、窗户、店铺的卷帘门,在同一时间全部打开了。 无数匹小马从屋子里、从街角后、从树丛中、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涌了出来。 他们每一匹都蹄捧着色彩缤纷的纸杯蛋糕、饼干、糖果盘,或者挥舞着闪亮的彩带、吹着泡泡、抛洒着彩纸屑。脸上洋溢着无比真诚、热情、毫无芥蒂的笑容。 “欢迎来到小马镇!” 欢呼声、笑声、音乐声瞬间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刚才还空寂无声的小镇,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色彩和无限热情的盛大派对现场。 苹果嘉儿拉着那个巨型蛋糕车,停在了空地中央,看着满天密密麻麻、显然远超她预期的小天马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帽子都歪了:“我……我的老天……萍琪,你还真说对了……” 碧琪已经蹦跳着,开始热情地招呼每一匹还有些懵懂、不知所措的小天马降落,把蛋糕和糖果塞到他们蹄里,拉着他们转圈跳舞。 第327章 商议 季风刚在苹果树下的木桩上坐稳,想喘口气,身体就猛地一轻。 一双紫色的蹄子不由分说把他拦腰抱起,提到了半空。 季风本能的肌肉绷紧,翅膀就要发力反击,但眼角瞥见那熟悉的紫色蹄子,硬生生把动作全压了回去,任由自己被转了个方向。 一扭头,正对上紫悦的脸。 紫悦紫色鬃毛有些乱,微微喘气,那双总是充满求知欲的眼睛里此刻塞满了焦急和紧迫。 她努力扬起嘴角想笑,但表情绷得太紧,笑容看起来有点僵硬。 “你好!”紫悦用她自认为最温和的语调说,声音却藏不住急切,“欢迎来小马镇!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任何事都可以!” 季风连忙在半空挥挥前蹄:“有有有!紫悦,那什么……能先放我下来吗?这样说话不得劲。” 紫悦的眼睛亮了。 她赶紧把季风轻轻放回地面,语气恢复了点条理,但急切还在:“太好了!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看紫悦状态稍微正常了点,季风没直接说重点,而是像闲聊似的问:“紫悦,你知道天马流放是怎么回事吗?” “流放?”紫悦耳朵竖起来,“之前我在书中看到过。好像是不合格的天马会被带到其他地方。” “那要是,”季风看着紫悦眼睛,“要是那些没多少小马在意的小幼驹,被‘流放’后直接送进黑工厂呢?” 紫悦表情瞬间冻住了。 “什么?”她声音有点变调,“这怎么可能?黑工厂?强迫幼驹当奴隶?在小马利亚?在公主治理下?”她猛地摇头,“这太可怕了,也太……你敢保证是真的?有证据吗?” 季风侧身,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群小天马。他们正怯生生又好奇地吃着递来的点心和果汁,脸上还留着疲惫和惊惧的影子,但更多是试探着接受善意。 “他们,”季风声音不重,却沉甸甸的,“都是我带着逃出来的。” 紫悦顺着季风目光看去。 看到这些怯生生的小马,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愤怒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紫悦魔法一闪拿出纸笔,几乎不停顿地刷刷开写,笔尖快出残影。 几分钟后,她迅速卷好,递给鼓好腮帮子的斯派克。 斯派克用力点头,火焰喷涌,包裹卷轴化做流光射向坎特洛特,眨眼消失在天边。 等回信的时间,在派对喧嚣背景里显得既短又长。 紫悦没再坐,在不远处来回踱步,蹄子轻踏地面。目光不时飘向小天马们,眼神复杂。 终于,斯派克刚帮苹果嘉儿递了盘新烤苹果馅饼,忽然打个小嗝 一道小些的魔法火焰闪过,一卷精致的回信卷轴落在他爪子里。 紫悦几乎瞬移过来,拿过卷轴,紫色瞳孔在信纸上来回扫。 她眉头先紧锁成结,又化作混合着深深歉意、理解和一丝无奈的神情。 “季风,”紫悦转向耐心等待的季风,语气诚恳带歉意,“公主回信了。情况……有点复杂。” “几天前云中城核心设施彩虹工厂发生原因不明的大爆炸,短时间难以修复。彩虹供应直接关系到小马利亚未来几个月天气调度。” “为应对这危机,确保天气体系正常运转,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云中城制造储备足够彩虹颜料。这件事太紧急了,所以……公主这几天实在抽不出时间,深入调查你说的流放黑工厂事件。” 她顿了顿,继续清晰转达:“她命令我,以她私人学生和友谊代表身份,先妥善安全安置好这些小天马。” “因为这件事涉嫌太大,先由我进行调查,避免打草惊蛇。” 季风安静听完消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是随意的表示我相信你。 说完话,他目光假装随意地瞥向草丛里。 刚才紫悦宣读回信关键部分时,他敏锐感知似乎捕捉到,一抹鲜艳蓝色短暂闪烁了下,又迅速隐没在层层绿意后,再无踪迹。 季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语气重新轻松富有行动力,用蹄子指了指派对此刻最热闹的地方。 那里,碧琪不知从哪推出个巨大、装饰彩虹糖屑和会唱歌糖果小马的蛋糕,正试图组织所有小天马围成超大圆圈,玩需要边唱边跳、蹄子乱拍的欢迎游戏,场面热烈又带点可爱混乱。 “那我们可以先去一起玩一会吗?我也好想一起加入那个派对。”为了调查心中的猜测,季风有些扭捏的装出了小幼驹的天真。 紫悦心里仍被沉甸甸即将肩负的调查重任压着,焦灼感和责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冲回图书馆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但一想到没她一半高的季风带着小天马们一路逃过来的艰辛,她的眼底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心疼和敬佩。换做是现在的她,都感觉压力大的爆炸了。 紫悦深深吸气,缓缓吐出,强迫自己把脑海里飞速旋转的调查方案暂时按捺下去。 “当然可以”紫悦点头,“飞了那么久辛苦了,先去好好的玩玩吧。” 她抬起蹄子,示意季风跟上,两个身影一同离开相对安静的树下角落,加入简单快乐的庆典之中。 派对正酣,碧琪的游戏一轮接一轮,从“猜猜糖果藏在哪只蹄子”到“跟着音乐抢椅子”,小天马们最初那点胆怯和拘束,在粉色派对小马永不枯竭的能量和无条件接纳的笑容里,像阳光下的薄雾般渐渐消散。 连最害羞的奥萝拉,也被碧琪拉着转了几个圈圈后,小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却真实无比的笑容。 苹果嘉儿和不断补充着被迅速消灭的食物,珍奇优雅地穿梭其间,用魔法帮几个鬃毛打结的小家伙梳理整齐,还顺手给他们别上亮晶晶的小发卡。 柔柔身边则自然而然聚集了几个喜欢安静的小天马,她轻声讲着森林小动物的趣事,几只蝴蝶小鸟停在她角和背上,构成一幅安宁的画面。 季风也参与了几个游戏,他被碧琪不由分说拉进跳舞圈子,笨拙的舞步惹得周围小马都大笑起来。 第328章 秘密调查 在紫悦的号召和小马镇居民的热情帮助下,那几十匹小天马很快被妥善安排了住处。 考虑到季风作为领头者的特殊身份,以及小璐、奥赖恩这两个最早与他接触、可能知道更多细节的小家伙,紫悦邀请他们暂时住进了金橡木图书馆,这里既方便保护,也便于随时沟通。 出于安全考虑,也鉴于季风目前这具身体的年幼,紫悦坚持没有让他参与后续的调查行动。 她带着苹果嘉儿、云宝、碧琪、珍奇、柔柔这几位可靠的朋友,以及塞拉斯蒂娅公主派遣的一小队精锐皇家卫兵,亲自前往云中城及周边其他主要的天马聚居地,展开了调查。 金橡木图书馆内,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斯派克正抱着一摞刚从坎特洛特送来的新书目录,一边嘀咕着分类一边偷瞄坐在窗边的那匹白色小天马。 季风显得很安分,或者说,有点过于安分了。 他正捧着一本厚重、封面烙印着古老星辰纹路的书籍,看得似乎挺入神。 就在季风翻过一页,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某个复杂的魔力阵列示意图时,一阵急促的蹄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紫悦几乎是冲进了主厅,她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但此刻脸上却充满了惊愕与激动,视线牢牢锁定在季风蹄间的书本上。 “季风!你……你从哪儿找到这本书的?”紫悦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她快步走近,紫色魔法光芒一闪,那本书便轻轻飘起,悬在她面前。 “《星璇论元素转化》……这可是白胡子星璇大师关于高阶魔法理论的珍贵手稿复刻本!” “我当初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把这里里外外、从上到下所有的藏书和犄角旮旯都整理登记了一遍,绝对没有这本书!它怎么会在这里?” “哦,这个啊,”季风用蹄子指了指靠墙那个最高大、堆满了各种老旧典籍和卷轴的书架深处,“就在那后面,紧贴着墙的那几排。” “除了这本,还有几本讲古魔法阵、星象牵引,写得都挺有意思的。”他语气很平淡。 紫悦小心翼翼地将那本书翻动了几下,然后又猛地看向季风,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你是天马对吧?怎么会对这些……这些连很多独角兽学者都觉得艰深晦涩的魔法理论着作感兴趣?还看得进去?” 季风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咳、咳咳……”他假装被口水呛到,用力咳嗽了几声,趁机把书从紫悦的魔法悬浮中“夺”了回来,合上放在一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先不说书了。紫悦,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提到正事,紫悦脸上那因发现珍贵书籍而燃起的兴奋光芒迅速黯淡、消退,被一层明显的挫败和忧虑所取代。 她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坐下。 “很不顺利,”紫悦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疲惫,“整个云中城,从上到下,大部分天马官员和普通居民,对这个话题要么讳莫如深,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用官方那套说辞搪塞。” “至于你提到的那个关键海德博士……”她停顿了一下,眉头紧锁,“我们在调查初期就试图找到他,但得到的消息是,就在几天前,他因为在一次夜间飞行中饮酒过量,直接摔死在了云中城下方的一片荒野上。” 她的蹄子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亲自向云中城的最高管理层施压了好几次,要求他们彻查流放程序和管理漏洞。” “但云中城那边的回复始终是官方口径:他们承认近年有部分被流放的幼驹失踪,但坚称那是在流放途中,被‘未知的、来自其他地区的天马势力’劫持了。” 季风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对这套说辞早有预料。 他等紫悦说完,才缓缓开口:“高层里,恐怕不止一两个内鬼。” “你们有没有试着,绕过官方渠道,偷偷调查一些关键地点?比如那些负责流放事务的考官的家,或者云中城附近可能隐藏工厂的区域?” 紫悦点了点头,神色更加凝重:“这正是我要说的。我和苹果嘉儿、云宝、碧琪、珍奇、柔柔,我们瞒着包括塞拉斯蒂娅公主在内的所有官方成员,分成几组,利用夜晚和云宝提供的隐蔽路线的地方。” 她抬起眼,眼中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寒意:“但是,所有地方……所有地方都合理得不可思议。” “要么早已废弃多年,没有任何近期活动痕迹;要么就是正常的民居或办公场所,查不到任何与黑工厂或非法拘禁相关的线索。” “就好像……他们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查哪里,把一切都打扫干净,或者从一开始就把真正的核心隐藏在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 “碧琪甚至说,她在探查几个地方时,感到有一种‘冰冷、滑腻、像变质糖霜一样的邪恶魔法’在隐隐阻碍她的感知,干扰她的直觉。” 紫悦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现在打算查询一下可能存在的邪恶魔法”她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魔法书,其中就包括季风刚刚放下的那本星璇着作。 就在这时,季风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图书馆窗外似乎有一抹极其迅捷的蓝色身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眨眼便消失在茂密的树冠后,只留下几片微微颤动的叶子。 他的目光在那扇窗户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自然地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种仿佛刚刚想起什么重要事情的表情。 他转向紫悦,用一种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谨慎的语气说:“紫悦,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情。” 紫悦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事?” “是关于那个海德博士的,”季风的眼神显得很认真,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犹豫,“我记得,当时他……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好像无意间提到过某个重要的线索” “我当时满心都想着怎么带着那些小天马找到安全的地方,那些话基本上忘干净了,只记得好像和云有关。” 他顿了顿:“有恢复记忆的方法吗??” 紫悦思索了一会,脸上露出了几分惊喜:“我记得斑马可拉好像说过她有这方面的魔药,我们可以向她求助!” 窗外的身影又一闪而过,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339章 不就是想被抱吗? 深夜,金橡木图书馆寂静无声。 季风临时居住的小房间里,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银辉。 季风安静地躺在临时铺设的小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平稳悠长,一副陷入深度睡眠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下弦月移过中天,夜色最为浓稠的时刻——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被夜风吹动的声响,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那扇为了通风而留了一道小缝的窗户,被从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道披着黑色色斗篷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落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蹄声。 她在门口和床边阴影里静静伫立了片刻,似乎在确认安全,也像是在仔细观察床上那“熟睡”的白色身影。 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隐约看到下巴的轮廓和……几缕似乎不太安分、从兜帽边缘翘出的彩色毛发。 片刻后,那身影动了。 她踮起蹄尖,以猫一样轻盈的步伐,无声地移动到季风的床边,低头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季风,目光复杂。 房间里只剩下季风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听起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对着“熟睡”的季风,几乎是用气音喃喃道: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你的能力,你的……勇气。不是我害了你,是......” 床上,“熟睡”的季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勾起了一点,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的意味,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是这乱世害了我,对吗?” 那匹天马显然没料到季风根本没睡,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斗篷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几乎在季风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种被识破的惊怒和某种决绝取代了她眼中刚刚闪过的复杂情绪。 她猛地扬起一只前蹄,带着破风声,又快又狠地朝着床上的季风踹去。 季风早有防备,就在对方扬蹄的刹那,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向床内侧瞬间滑开半尺,恰好让那凌厉的一蹄擦着他的羽毛边缘掠过,“砰”地一声重重踹在了原本他肩膀位置的床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季风借着她那一瞬间的僵直,后腿在床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弹起,一记干脆利落的前蹄蹬踹,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对方胸腹间的斗篷上。 “唔!”一声闷哼。 披斗篷的天马被这蕴含巧劲的一蹄踹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书架上。 她勉强扇动翅膀,在落地前稳住身形,向后踉跄着滑退了好几步,才靠着墙壁停下,斗篷因剧烈的动作而扬起。 确认斗篷本身没有破损、没有留下明显的蹄印或者撕裂痕迹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翅膀猛地一振,身影如一道深色闪电般从进来的窗户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被撞开的窗户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季风没有追击。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最后目光落在月光下一闪而逝的那一抹彩虹般的尾鬃,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砰!” 卧室的房门被一股强力的紫色魔法从外面暴力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紫悦一脸焦急和警惕地冲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同样惊慌、睡眼惺忪却努力瞪大眼睛的小璐。她们显然是听到了房间里的打斗和撞击声。 季风愣神了一下,随即跑到紫悦身旁,眼里适时的露出了几分恐惧。 “嘘……没事了,没事了,安全了。”紫悦将季风抱住,轻轻的安抚着。 她一边用前蹄稳稳地抱着季风,让他靠在自己温暖的颈窝和胸前,一边用另一只蹄子,温柔地、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着季风的后背和翅膀根部,试图用肢体接触平复他突如其来的害怕。 过了好一会,季风才轻轻从紫悦怀里滑出来,落在地上,然后立刻扇动翅膀,“嗖”地一下飞到了旁边一直旁观的小璐身边。 他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抬起一只前蹄,不由分说地按在小璐的脑袋上,报复性揉乱了她橙色的鬃毛,同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埋怨: “小璐,我们还是不是一起逃过难的好朋友了?你居然不过来一起安慰我” 小璐被他揉得晃了晃脑袋,甩开他的蹄子,抬起眼皮,同样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戏谑的语调回敬:“得了吧,季风。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本事,那个黑红色的坏蛋头子带着一群手下都被你打跑了。” “刚才那个溜进来的家伙,肯定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明明就是……”她停顿了一下,模仿着季风刚才被紫悦抱住时那一瞬间僵硬又仿佛放弃抵抗的样子,还惟妙惟肖地做出了一个有点夸张的“惊慌失措”表情。 她细声细气地捏着嗓子:“呀!我好害怕!可以抱抱我吗?” 学完,她还故意眨了眨她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季风。 季风的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这次连脖子都红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胡、胡说什么!你知道刚才有多吓马吗?我害怕一点怎么了” “哦——”小璐拉长了语调,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哦,我好害怕,季风能抱抱我吗?”她上下打量着季风,眼神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你……你找你的奥赖恩抱去!”季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试图结束这令他窘迫的话题,随后头也不回的回屋睡觉。 小璐看着季风的背影,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切”了一声:“不就是想被漂亮的大马抱抱嘛……” 第340章 飞行指导 清晨,阳光洒满小马镇,约定的时间到了。 金橡木图书馆的主厅内,气氛凝重中透着几分急切。 紫悦、苹果嘉儿、云宝、碧琪、珍奇、柔柔,甚至包括被特许旁听、作为“关键证人预备队”的小璐和奥赖恩,都齐聚一堂。 大家的目光,或多或少,都聚焦在场地中央的季风身上。 连续几天徒劳无功、处处碰壁的调查,像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位参与者的心头。 这些目光中的急切和期待,让被围在中间的季风都感到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挪了挪蹄子。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蹄声打破了暂时的安静。 苹果嘉儿嘴里叼着一个带着软木塞的玻璃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斯派克,怀里还抱着一个更大的盒子。 “可拉让我送过来的药剂!”苹果嘉儿放下瓶子,一边打开那个盒子一边说,“各种功能的都有。” 盒子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颜色相同的玻璃瓶。 一股并非草药、而是异常浓郁、甜香扑鼻的苹果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哇!好香!”粉色的影子一闪,碧琪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盒子边,在众马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其中一瓶,拔掉塞子,“咕嘟咕嘟”几口就喝了下去。 “碧琪!”苹果嘉儿和紫悦同时惊呼,连忙上前护住剩下的瓶子。 碧琪咂咂嘴,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打了个带着苹果香气的嗝:“嗝~这‘苹果汁’真好喝!” “苹果汁?”苹果嘉儿一愣,也顾不得责备碧琪的冒失了,她疑惑地拿起另一瓶药水,小心地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这味道,好像还真的就是……纯苹果汁?只加了点糖?” 紫悦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用魔法迅速且仔细地检查了整个藤盒、瓶塞。 “这个盒子……被掉包了!”紫悦的声音沉了下去。 这个发现像一盆冰水浇在大家头上。 对方不仅能在云中城和调查路线上设置重重障碍,连远在永恒自由森林边缘、与世无争的可拉这边的支援都能精准拦截和掉包? 紫悦猛地抬起头:“快去看看制作这种药水的材料!” 她话音未落,已经率先冲出了图书馆大门。 朋友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立刻跟上。季风和小璐、奥赖恩对视一眼,也扇动翅膀追了出去。 他们迅速永恒自由森林深处。那些原本应该生长着奇异荧光花朵,此刻只剩下被粗暴翻搅过的泥土、被碾碎的茎叶残骸,以及一些被刻意彻底破坏、连根系都焦黑腐烂的痕迹。 珍奇用蹄子小心地拨开一片焦土,看着里面彻底失去活性的植物残骸,脸上优雅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露出了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挫败:“噢,我的天……对方对我们……不,是对紫悦你的调查思路和可能寻求的帮助,实在是太了解了。” “我们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并且被完美地提前化解或破坏。” 紫悦站在一片狼藉的植物废墟前,紫色的鬃毛似乎都黯淡了些。 她抬起蹄子,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抓狂:“这简直……他们知道我们会去查哪里,知道我们会找谁帮忙,甚至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她没有说下去,“我们到底要怎么才能战胜一个……一个对能知道我们一切行动的敌人?” 柔柔看着紫悦焦虑的样子,鼓起勇气,怯生生地提议:“也……也许,我们可以让云中城附近的小动物们帮忙留意?它们数量多,行动隐蔽,或许能发现一些我们注意不到的痕迹……” “不行!”云宝几乎是立刻反驳,她的声音有些急,甚至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昨天晚上季风在图书馆都被袭击了!如果让柔柔你的小动物朋友们去冒险侦察,一旦被他们发现,那些小动物……”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瞬间苍白的柔柔,“他们攻击小动物的顾忌,肯定比攻击我们要小得多。” 一听到自己亲近的小动物朋友们可能因为她的请求而遭到袭击甚至伤害,柔柔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回去,连连摇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能,不能让它们冒险……” 气氛陷入了更深的僵局和一筹莫展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季风,忽然扇动翅膀,飞到了同样面色凝重的云宝身边。 “云宝,”季风开口,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我的飞行技术……好像一直不太好,有些高级动作总是做不标准。” “你可是小马镇……不,全小马利亚最快的飞马,我能请教你几个关于飞行问题吗?” 还没等云宝做出回应,季风已经翅膀一振,率先向着上空一片开阔无云的天空飞了上去。 他回过头,朝还站在地上的云宝挥了挥蹄子,示意她跟上来。 云宝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疑虑,她是暂时压下疑惑,迅速飞到了季风身边,与他保持平行悬停。 “什么问题?说吧。”云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常一样带着点酷劲和不耐烦,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风却没有立刻提问,而是转过头,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云宝,用一种随意口吻,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对了,云中城那个彩虹工厂,是我弄炸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云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彩虹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更复杂的情绪。 她悬停在空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翅膀的拍打节奏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云宝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像是猛地回过神来,用力眨了眨眼,拼命控制住几乎要失控的面部肌肉,试图让表情恢复平静。 她的声音竭力保持着平淡,甚至带上了一点责备的口吻,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涛汹涌: “……是吗?那你可真是……闯了大祸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因为这件事,到现在都抽不开身,整个小马利亚的天气调度都受了影响。” 季风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者说,故意忽略了。 他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仿佛在回忆无关紧要的细节: “哦,还有,昨天晚上溜进我房间想偷袭我的那匹飞马……嗯,飞得真挺快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高手。而且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云宝那标志性的尾巴,“我好像瞥见,她斗篷下面,不小心露出来的尾巴……是彩色的哎。很少见吧?这么鲜艳的彩虹色。” 云宝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自己的尾巴,又迅速收回,语气变得更加生硬,甚至带上了点刻意撇清的意味: “是……是吗?彩虹色尾巴的飞马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我昨天晚上……正好有事去了一趟云中城,不太清楚有哪些飞马溜达到了小马镇来。” 季风忽然扭过头,正对着云宝,金色的瞳孔清澈见底。 他轻轻抽了抽鼻子,然后用一种带着点天真好奇、却又让云宝心底发寒的语气说: “云宝,你身上现在……怎么好像有一股淡淡的、有点奇怪的魔法药水味?嗯…我好像昨晚刚好不小心,把这个味道蹭在了我的蹄子上……” 云宝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瞪得滚圆,里面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 她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翅膀猛地收束贴紧身体,完全忘记了维持飞行。 “你——!”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身体就因为失去升力,开始直直地向下坠落。 而就在她对面,季风也同时、毫不犹豫地收起了自己的翅膀,任由自己跟着云宝一起,以自由落体的姿态向地面坠去。 他的眼睛平静地紧紧锁定着云宝那双充满慌乱的眼眸,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和确认。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下方,一直在留意周围情况的紫悦发现了空中的异状,吓得惊叫一声。 她反应极快,独角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紫色魔法光芒,两股柔和但坚定的魔法力场迅速延伸上去,精准地接住了急速下坠的季风和云宝,将他们缓缓地、平稳地拉回了地面。 紫悦又急又气地冲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和担忧:“云宝!季风!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一起掉下来了!” 季风被魔法放回地面,轻松地抖了抖羽毛,仿佛刚才惊险的一幕只是个小插曲。 他脸上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几步蹦到紫悦身边,用翅膀尖轻轻碰了碰紫悦的前腿,仰起头,金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可怜巴巴的水雾,声音也软了下来: “对不起嘛,紫悦……我们就是一时光顾着讨论,太兴奋了,没注意……” 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话题转得飞快,语气更加委屈,“那个……飞了半天,又吓了一下,我好像……饿了。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 紫悦看着季风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满肚子的责备一下子被堵了回去,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瞪了一眼旁边还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云宝,又看了看拽着自己鬃毛的季风,摇了摇头。 “你呀……”紫悦最终妥协了,用魔法轻轻拍了拍季风的脑袋,“走吧,先回图书馆,让斯派克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她带着季风转身朝图书馆方向走去,留下云宝独自站在原地。 晨风吹过,扬起云宝彩虹般的鬃毛,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怔怔地望着季风和紫悦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蹄子,眼神空洞而混乱。 第241章 小纸条 自那次空中对话之后,季风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云宝黛茜真的与那罪恶的流放黑工厂有所牵连,甚至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至少是知情者。 为了弄清楚云宝究竟涉入多深,是迫不得已还是主动参与,以及是否还能从她那里挖出关于工厂网络、幕后主使的关键线索,季风开始有意无意地寻找与云宝独处的机会。 他试过在管理天气的路径上“偶遇”,试过在闪电飞马队训练场附近徘徊。 然而,自从那次事件后,云宝像是彻底变了一只马。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出现在小马镇的集体活动中,不再兴致勃勃地参与朋友们的茶话会或即兴比赛。 云宝对外宣称为了即将到来的、梦寐以求的闪电飞马队正式队员选拔测试,她必须心无旁骛,减少社交。 即使紫悦把她叫出来,也往往聊不了几句,她就会以“训练时间到了”、“要去维护赛道”、“想起还有云朵没处理”等各种借口,迅速起身离开,不给季风任何深入交谈的机会。 时间在这样微妙的僵持和云宝刻意的回避中,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调查的僵局并未因时间而打破。 失去了云宝的参与,加上其他所有线索都提前掐断,塞拉斯蒂娅公主那边又因彩虹工厂的后续事宜和天气调度忙得焦头烂额,无法提供更多实质性的支持,即使是紫悦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终于,在一个阴郁的下午,金橡木图书馆里,紫悦面对着再次无功而返的苹果嘉儿、珍奇和柔柔,以及一脸沮丧的碧琪,不得不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各位,”紫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和深深的歉意,“关于流放黑工厂的调查……我们暂时,恐怕无法继续下去了。” “所有明面上的线索都断了,暗中的探查也处处受阻。我宣布……调查小队,暂时解散。” 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宣布时,图书馆里还是弥漫开一股沉重的失落感。 大家默默点头,各自带着心事离开。 与此同时,那些被季风从苦难中带出、在小马镇获得新生的几十匹小天马,在小马镇的小马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友爱氛围的滋养下,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他们身上那种长期囚禁和恐惧留下的阴霾,正在被小马镇的阳光和笑声一点点驱散。 一部分小天马深深爱上了这个温馨的小镇,决定在这里定居下来。 另一部分心思渴望探索世界的小家伙,则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带着对季风深深的感激和不舍,与他郑重道别,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程,前往小马利亚各地,去寻找属于他们的可爱标志。 小璐,作为最早跟随季风、也最为活泼外向的一员,很快在小马镇交到了两位非常投缘的新朋友。 三个小家伙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探索镇子的每个角落,共同追寻着自己的可爱标志,笑声洒遍甜苹果园、方糖甜点屋和镇外的溪流边。 看着小璐绽放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灿烂笑容,季风心里也颇感欣慰。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旋转木马时装店内弥漫着好闻的布料清香。 季风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躺在珍奇工作室的毯子。 他舒展开小小的白色身躯,任由珍奇用魔法操控着卷尺、别针和素描本,在他身上轻柔而精准地比划、测量、记录着数据,嘴里时不时发出专业而满意的轻哼。 紫悦站旁边,拿着捧着一小碟晶莹剔透、剥好了皮的紫葡萄。 她一边和珍奇讨论着某种新式礼服袖口的设计,一边极其自然地用魔法捻起一颗葡萄,递到季风嘴边。 季风只需要懒洋洋地张开嘴,就能品尝到甘甜多汁的果肉,连籽都早被细心剔除了。 温暖舒适的午后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耳畔是两位女士关于时尚与魔法的轻声细语,鼻尖萦绕着高级布料和水果的清香,身体被柔软的天鹅绒包裹,还有“投喂”服务…… 季风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惬意,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啧……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嘛……舒服得我都有点……不想变回……” “嗯?季风,你刚才说什么?”紫悦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停下了递葡萄的动作,微微俯身,眼眸带着关切和一丝好奇看向他。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 他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切换成一种纯然无辜、带着满满崇拜的表情,金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紫悦身上那套珍奇刚刚为她搭配好的、点缀着星辰图案的优雅便服,用甜美的声音说道: “我说——紫悦姐姐穿上珍奇姐姐做的这套衣服,样子真的好美好美呀!” “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还有珍奇姐姐的蹄艺真是太——厉害了!比云中城最好的裁缝还要厉害一百倍!” 这毫无征兆又直击核心的甜蜜暴击,让两匹小马都愣了一下。 紫悦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轻咳一声:“就……就会说好听的。”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珍奇更是直接被夸得心花怒放,优雅的姿态都透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愉悦。 她轻笑出声,用魔法轻柔地将季风从毯子上托起,平稳地放到地上:“哦,亲爱的,你的小嘴可真甜。” “好了,基本数据已经记录完毕,灵感也涌现了!你先和紫悦去外面的休息区稍等一会儿,喝杯茶,我这就开始动工,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季风乖巧地点点头,扇动小翅膀,跟着脸上红晕未消的紫悦走出了屋子。 紫悦去外面买一点炸干草,季风则百无聊赖地站在屋外,用蹄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毫无意义的圆圈,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一张被揉得皱巴巴、边缘甚至有些破损的纸团,不知从哪个方向,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砸在了季风面前的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他蹄边。 季风眉头微挑,左右看了看,休息区暂时只有他一个。 他伸出蹄子,不甚在意地拨弄开那个纸团,然后展平。 字迹歪歪扭扭,凌乱不堪,仿佛是在极度痛苦、紧张或仓促的情况下用蹄子蘸着某种暗红色的、已经氧化发褐的液体写下的——那颜色和隐约的铁锈味,让季风毫不怀疑那是血。 纸上只有七个字,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紧迫: 明天,天气工厂,一匹马。 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气工厂?一匹马……是让他单独前往?这是陷阱,还是……某个走投无路的知情者冒死传来的信息? “季风,茶好了,过来坐吧。”紫悦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伴随着瓷器轻微的碰撞声。 季风心头一紧,几乎在听到紫悦脚步声靠近的瞬间,他蹄子一翻,迅速将那张染血的纸条重新揉成一团,同时不动声色地将纸团轻轻踢到了旁边的草地上,被茂密的叶子遮挡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乖巧中带着点懒散的表情。 紫悦端着两分冒着热气的炸干草走了过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季风刚才短暂而隐蔽的小动作。 她对季风微笑道:“珍奇给你设计的新衣服应该很快就好,先吃点东西等等。” “嗯,好。”季风应了一声,刚准备吃点。 “完成了!亲爱的们!” 珍奇充满惊喜和自豪的声音从工作室门口传来。 只见她用魔法托着一套折叠整齐、看不出具体款式的衣物,兴冲冲地走了出来,脸上是创作完成后特有的兴奋光彩。 “快来试试,季风!我保证你会喜欢!”珍奇迫不及待地用魔法牵引起还有些懵的季风,几乎是把他拖回了工作室。 第342章 深入工厂 季风被珍奇拉回工作室时,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门外。 紫悦并没有跟进来,这让他心中稍定,但那张染血纸条上的字迹和传递方式,依然像根细刺扎在思绪里。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配合着珍奇的动作,任由她用魔法将一件件精巧的衣料部件在自己身上比划、固定。 珍奇完全沉浸在创作的兴奋和即将展示成品的期待中,并未察觉季风细微的情绪变化。 “好了!转过来看看,亲爱的!”珍奇用魔法引导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移动到季风面前,声音里充满自豪。 镜中出现的小天马,让季风自己都略微一怔。 衣服主体是柔和的月白色,贴合他雪白的皮毛,肩颈和翅膀根部点缀着细细的银线绣成的流云纹路,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光。 一件轻薄的白色小马甲式外套罩在外面,边缘滚着精致的银色边。 裁剪极其合身,丝毫不会影响翅膀的活动。 “太完美了!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不,这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珍奇围着季风转了一圈,眼中闪烁着艺术家对完美作品的爱惜,甚至带着点夸张的赞叹。 “哦,季风,如果你不是……呃,我是说,如果你再年长一些,我可能都要忍不住为你心动了。” 她说完,自己先捂嘴轻笑起来。 然而,季风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别处。 天气工厂、血迹、未知的风险……他一时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着镜子,眼神有些放空。 珍奇等了片刻,没听到预期的回应或害羞的反应,不禁有些奇怪。 她轻轻用蹄子拍了拍季风的肩膀,弯下腰,凑近他,故意用带着玩笑的语气说:“季风,你怎么了?是看不上你珍奇姐姐吗?” 季风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立刻仰起脸,金色的眼睛里迅速堆起慢慢真诚,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软糯的语调说:“怎么会!珍奇姐姐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有才华、最最厉害的小马!” #我刚才……刚才就是一下子被镜子里的衣服——不,是被珍奇姐姐的美惊呆了!大脑都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夸才好!” 珍奇对此十分受用。 她优雅地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愉悦:“哦,亲爱的,你的小嘴真是抹了蜜一样甜。好了,这套就送给你了,穿着吧,很适合你。” 她看了看工作台上堆积的其他设计图和衣料,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而忙碌,“那么,我现在要继续为其他朋友赶制订单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以过来玩,我再给你设计一套不同风格的。” 说完,她便转身,魔法光芒亮起,几匹布料和针线自动飞舞起来,重新投入了专注的工作状态。 季风立刻抓住机会告辞:“谢谢珍奇姐姐!那我先不打扰你啦!”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迈着小快步冲出了工作室,来到前厅。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之前那个装饰盆栽的方向——蹄步猛地一顿。 那张被他藏在盆栽后面的、皱巴巴的染血纸条消失了。 盆栽周围的木地板光洁如新,连一丝纸屑或灰尘的异样痕迹都没有。 一阵穿堂风正好掠过,吹得门帘轻轻晃动,也带来了窗外树叶的沙沙声。 是风吗?刚才确实有风。但……真的只是巧合? 季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残留明显的魔法波动,也没有其他可疑的气息。 纸条要么是被刚才那阵风吹到了更隐蔽的角落,要么就是……在他试衣服的短暂时间内,被别的什么东西,或者谁,拿走了。 会是紫悦吗?她刚才在外面……但她看起来毫无异样。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季风没有在前厅过多停留,转身飞出了旋转木马时装店,径直朝着金橡木图书馆的方向飞去。 回到图书馆,紫悦正和斯派克整理着一些新到的书籍。 看到季风回来,紫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崭新的衣服上,眼睛微微一亮:“季风,这套衣服真适合你,珍奇的蹄艺果然名不虚传,很好看。” 季风仔细观察了一下紫悦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暂时放下。 他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紫悦姐姐,我也觉得珍奇姐姐做得特别好。” 紫悦点了点头,便继续去忙她的事情了。 季风也回到了暂时属于他的那个小角落,看似随意地拿起一本书翻看着,但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明天……天气工厂……一匹马。 是陷阱的可能性不低,但那种用血书写、歪扭字迹中透出的绝望和孤注一掷,又不太像是精心策划的诱饵。 更像是一个身陷囹圄、冒着极大风险传递出来的求救信号,或者……一个知情者走投无路下,试图以自身为饵,揭露什么的最后尝试。 无论是哪种,他都必须去。 这不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线索,也是为了那些可能还在受苦的小天马,为了给自己和小璐他们遭遇的一切寻找一个最终的答案。 而且,“一匹马”这个要求……或许正合他意。 一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情,想到可能直面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或者至少撕开那层伪装的一角,季风非但没有感到紧张或恐惧,内心深处反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愉悦。 次日,季风找了个借口,说是想去永恒自由森林边缘看看有没有新的草药或者小动物需要帮忙,紫悦没有怀疑,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离开小马镇的范围后,季风立刻调转方向,朝着云中城的方向全速飞去。 很快,一片笼罩在灰色云层下、显得死气沉沉的建筑群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靠近之后,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为破败和压抑。 原本应该色彩鲜艳、充满活力的工厂建筑,如今通体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灰黑色,仿佛被大火和浓烟反复熏烤过,又像是某种不详的污秽渗透了墙体。 巨大的烟囱歪斜断裂,窗户玻璃悉数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失明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天空。整个区域都散发着一股让季风本能感到厌恶和不适的气息。 他小心地降低高度,避开空中可能存在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有害云气或魔法残渣,最终降落在工厂主建筑那扇扭曲变形、半开半掩的金属大门前。 门内是一片更深的黑暗和寂静。 季风深吸一口气,小心地跨过门槛,走进了厂房内部。 借着从破损屋顶和窗户透进来的、显得惨淡的光线,可以看清内部的狼藉。 巨大的、不知名的机器东倒西歪,许多已经扭曲变形,断裂的管道和线缆像垂死的蛇一样耷拉着。 各种金属零件、齿轮、管道碎片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某种已经干涸、呈现七彩斑斓色泽的颜料污渍。 那些颜料曾经是制造彩虹的原料,如今却像溃烂的脓疮,泼洒在废墟上。 更触目惊心的是墙壁和某些机器表面,大片大片暗红褐色的污迹如同泼墨般溅开、流淌、凝固。 即使过了些时日,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无法完全散去的、混合了铁锈、焦糊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那是血,干涸已久的血,而且量绝对不少。 季风的眉头紧紧皱起,暗骂了一句:“见鬼……”这些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当时可能发生的惨烈景象。 他没有停留,展开翅膀,尽量轻盈地低空飞行,避免触碰任何可能还带有危险魔法残留或结构不稳的物体,朝着厂房更深处,那股令他感到极度不适的气息源头飞去。 穿过倾倒的流水线设备,绕过破碎的储存罐,工厂的最深处,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似乎曾是某种核心反应炉或者控制中心。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几缕光线从高处的裂缝中射下,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尘埃飞舞。 在区域中央,一个看起来相对完整、但表面同样布满污渍和破损的巨大机器残骸旁边,静静地站着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身影。 似乎听到了季风翅膀扇动的声音,那个身影缓缓地转了过来。 第343章 见面 “你来了。”斗篷下的身影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沙哑和压抑。 “……是。”季风悬停在离她几米外的空中,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对方,简短地回应。 “天已经这么黑了。”对方抬起头,似乎看了一眼厂房高处破洞外阴沉的天色,语气不明。 “那不表示我不会来。”季风的声音依旧平稳,翅膀轻轻扇动,调整着位置。 “你不应该来的。”斗篷马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或者……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咳咳咳……咳咳!”季风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翅膀都跟着抖动,好像被这里的灰尘呛得不轻。 咳了几声后,他抬起脸,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语气里那种刻意营造的凝重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调侃: “我说云宝,差不多得了,别在这儿装深沉了。你的彩虹尾巴……又偷偷从袍子下面漏出来了。” 斗篷下的身影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扭头,想去检查自己身后的斗篷下摆。 就在她扭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季风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偷笑。 “你——!”她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一股混杂着羞恼、挫败的情绪涌上来。 她也不再费劲维持那故作神秘的姿态,抬起前蹄,有些暴躁地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碍事的深色斗篷,随手扔在地上。 七彩的鬃毛和尾巴如同挣脱束缚般弹开,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醒目。 云宝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季风!”她瞪着季风,声音不再压抑,恢复了平时的音调,但更加急促和严厉,“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听着,如果你现在喝下这个,”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装着浑浊紫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忘掉关于工厂、流放、还有……还有你查到的一切!然后保证再也不追查这件事,我们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再找你和那些小马的麻烦!” 她的语速很快,眼神紧紧盯着季风,试图传达出事情的严重性。 说话的同时,她藏在身侧的另一只前蹄,极其轻微地、快速地朝着厂房某个被阴影笼罩的出口方向指了指。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暗示。 季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和那个指路的蹄子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脸上露出一种“真麻烦”的表情,撇了撇嘴,然后用接过了那个小瓶子。 “行吧行吧,说得这么吓马……”他嘟囔着,拔掉了瓶塞,将瓶口凑近嘴边,作势就要仰头喝下 “啪嚓!”。 玻璃瓶被云宝踢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旁边的金属残骸上,碎裂开来,紫色的药液泼洒一地,冒起几缕诡异的淡烟。 云宝翅膀猛振,带着残影扑向季风,蹄击、翅膀拍打,招招迅猛,将季风不断朝着刚才她蹄子暗示的出口方向逼退。 “快走!离开这里!”她一边攻击,一边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痛苦挣扎的声音低吼。 季风配合地做出闪避和格挡的动作,顺着她的力道后退,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呃啊——!!!” 正在迅猛攻击的云宝,突然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脑袋,整个身体剧烈地一颤,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蹄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五官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云宝翅膀无力地垂落,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她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哀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子里疯狂撕咬、肆虐。 “啧,不愧是这批实验品里,我见过最有天赋、意志也最坚韧的天马。”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厂房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一大群身披统一制式黑色斗篷、头戴面具的天马,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从破碎的大门和各个缺口飞了进来,迅速占据了有利位置,将季风和倒地痛苦的云宝包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匹天马体型高大,面具是暗红色的,他缓缓飞到季风不远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挣扎的云宝。 “被药剂侵蚀控制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在关键时刻,靠着本能和那点可怜的情谊短暂清醒过来,试图反抗指令,保护目标……”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很有趣。 他将目光转向季风,那冰冷的视线透过面具,落在季风身上。 “可惜,无用功。”他将瓶子伸向季风,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英雄,选择吧。喝下它,忘记一切,我们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或者……” 他顿了顿,周围的蒙面天马们齐齐亮出了蹄中的武器——闪烁着危险蓝光的电击枪、带有倒钩的套索。 “……就永远留在这片废墟里,和你的好奇心作伴。” 季风静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还在痛苦呻吟、但已经无力动弹的云宝,最后目光落回那瓶紫色药水上。 在红色面具天马以为他要做出选择时,季风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速度快到几乎留下残影。 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量和敏捷,一只前蹄如同鞭子般甩出,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红色面具天马那张戴着面具的脸上。 “啪! 那匹高大的天马首领完全没料到这匹看起来年幼无害的小天马会突然暴起,而且速度力量如此惊马。 他甚至连格挡或闪避的动作都没能做出来,就被这一蹄子扇得整个脑袋猛地偏向一边,面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身体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打着旋儿倒飞出去,“轰”地一声狠狠撞在后方一台倾斜的巨大机器残骸上,震落一片灰尘和锈屑,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一时没了声息。 季风甩了甩似乎有点发麻的蹄子,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对着那个方向,也对着周围瞬间陷入死寂、目瞪口呆的蒙面天马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啧,就这点本事?” 红色面具天马在地上挣扎着动了动,似乎还没完全昏厥,但显然受了重创。 他勉强抬起头,透过开裂的面具,用充满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季风,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对着旁边几个似乎是小队头目的天马咆哮: “还……还愣着干什么?!云宝!我命令你!给我拿下他!立刻!” 他和周围的天马们下意识地看向云宝刚才倒地的方向。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黄色身影。 柔柔不知用什么方法,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云宝身边。 她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轻轻支撑起还在微微颤抖、痛苦低吟的云宝,将她小心地搂进怀里。 在柔柔的安抚下,云宝剧烈抽搐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虽然依旧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 她无力地靠在柔柔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呼吸渐渐从急促变得稍显平稳。 红色面具天马看到这一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混账!你们……!”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势,一阵咳嗽。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一个持着电击枪的蒙面天马,一把夺过了那把武器,枪口颤巍巍地指向柔柔和云宝的方向,蓝色的电弧在枪尖噼啪作响。 “碍事的家伙……去死吧!”他眼中凶光一闪,就要扣动扳机。 一股强大的紫色魔法光芒牢牢禁锢住了他。 “我想,该住蹄的是你们。” 一个冷静、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厂房另一侧的阴影高处传来。 紧接着,在蒙面天马们惊骇的目光中,紫悦、苹果嘉儿、珍奇、碧琪,依次从那些倒塌的机器后面、断裂的横梁上方飞了出来。 她们的背上都伸展着一双半透明的翅膀,翅膀边缘流淌着点点的微光。 紫悦略带责备和担忧地看了一眼下方完好无损的季风,随即目光转向那些蒙面天马,眼神变得愤怒起来。 苹果嘉儿、珍奇、碧琪迅速飞落到季风身边,和他站在一起,然后一起转向外围,将季牢牢护在身后。 第344章 爆炸 那十几匹蒙面天马被紫悦她们突然出现、以及那不可思议的魔法翅膀震慑住,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迟疑。 但当天马首领被禁锢,紫悦直接宣布他们的罪行时,逃避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动蹄!突围!抓住那个白色的小崽子!”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离得最近的几匹天马猛地扇动翅膀,一起冲去。 他们亮出电击枪和套索,从不同角度悍然扑来。 紫悦眼神一凛,独角上的光芒瞬间扩散,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星辰般光点的淡紫色魔法屏障如同展开的幕布,骤然横亘在季风和朋友们前方,将扑来的天马们全部挡在外面。 那些天马冲锋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刹停或转向。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如同熟透的苹果砸在厚厚的垫子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匹天马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魔法屏障上,顿时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紧随其后的天马也刹不住蹄,接二连三地撞在前面的同伴身上。 一时间,他们就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前仰后合,翅膀纠缠,稀里哗啦地摔倒在满是灰尘和零件的地面上,发出一片痛苦的呻吟和咒骂,武器也脱蹄飞出。 “干得漂亮,紫悦!”苹果嘉儿喝彩道。 珍奇优雅地走上前,独角亮起蓝色的光芒。 散落在地上的几捆粗麻绳自动飞起,灵活地穿梭、缠绕,将那些摔得七荤八素、暂时失去抵抗能力的蒙面天马们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 她控制着魔法,将这群“俘虏”轻放到厂房相对空旷的角落,堆叠在一起。 大家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那个依旧被紫悦的魔法牢牢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红色面具天马首领身上。 她们围拢过来,将他困在中间。 紫悦解除了一部分禁锢,只留下束缚他行动的部分,让他能够站立和说话,但无法做出任何攻击或逃跑的动作。 她指了指周围墙壁上干涸的血迹、散落的零件、残破的机器,以及角落里被捆成一堆的同伙,声音清晰而冰冷: “这些,还有被你们囚禁迫害的那些小天马,以及这整个非法工厂的存在,都是你和你背后势力罪行的铁证。” “你逃不掉的,等待你的将是小马利亚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天马首领非但没有露出恐惧或绝望,反而从开裂的面具下发出几声沙哑而刺耳的低笑。 “呵呵呵……审判?就凭你们?”他努力挺直被禁锢的身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某种扭曲的骄傲,“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是天马协会的会长!云中城最高管理层的一员!代表着天马一族的传统和秩序!” 你们?一群陆马、独角兽,还有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杂种,”他凶狠地瞪向季风,“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有什么权力站在这里指责天马的事务!”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一挣,身上那件破损的黑色斗篷被残余的力量撕裂、滑落,露出了下面的身体。 只见他健壮的躯干和四肢上,竟然镶嵌着大大小小数十颗颜色各异、但此刻都闪烁着不稳定、危险红光的宝石。 “不好!”季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那些宝石内部正以惊人的速度积聚着毁灭性的能量,而且极不稳定。 “快跑!离开这里!那些宝石要爆炸了” 紫悦脸色大变。 “苹果嘉儿!碧琪!帮忙!”她急喝着,独角光芒暴涨,试图用魔法同时拉起那个装着十几匹天马的“俘虏堆”,向厂房外扔去。但数量太多,重量惊人,仓促间她的魔法未能完全撼动。 苹果嘉儿和碧琪立刻冲上去,用蹄子奋力推动,但显然来不及了。 那些宝石的红光越来越刺眼,能量波动剧烈得让空气都开始扭曲。 “我来!紫悦,用网拖!”季风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小小的身躯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翅膀一振冲到那堆俘虏旁边,没有试图抬起,而是用前蹄和翅膀死死抵住侧面,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紫悦,“快!” 紫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立刻改变策略,用魔法编制出一张巨大的、柔韧的紫色能量网,兜头罩住那堆被捆住的天马,网的另一端紧紧缠绕在季风身上。 “走!”季风低吼一声,翅膀爆发出全力,硬生生拖着那张兜着十几个成年天马的能量网,朝着最近的、相对完好的出口方向冲去。 “跟上!”紫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 苹果嘉儿、珍奇、碧琪也反应过来,一边警惕着中央那匹身上宝石越来越亮、表情狰狞疯狂的天马首领,一边迅速朝出口撤离。 柔柔早已抱着昏迷的云宝,快速地飞在了最前面。 就在他们刚刚冲出厂房主建筑,还没来得及飞远——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地崩塌般的巨大爆炸声从身后的厂房核心处传来。 紧接着,炽热狂暴的橘红色火球混合着浓烟和碎片,如同愤怒的巨兽般膨胀、喷发,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 坚固的厂房结构在爆炸中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抛飞。 即使已经离开了一段距离,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还是如同无形的巨墙般狠狠撞了过来。 “抓紧!”紫悦尖叫一声,连忙加大魔法输出,试图保护大家。 但冲击力太强了。 飞在最后的苹果嘉儿、珍奇和碧琪首当其冲,被气浪掀得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灰头土脸。 拖着网的季风和紫悦也被推得向前猛地一蹿,网里的天马们更是被颠得七荤八素,惊叫声一片。 好在他们撤离及时,距离足够,除了受到惊吓和轻微的碰撞,并没有谁被爆炸的直接威力或飞溅的碎片击中。 惊魂甫定,大家连忙降落到不远处一片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紫悦撤去能量网,和季风一起,有些脱力地喘着气。 被网兜着的那些蒙面天马们摔在地上,虽然被捆着,但都还活着。 他们惊惧地看着远处已然化为一片火海和浓烟的工厂废墟,又看看救他们出来的紫悦和季风,眼神复杂,有后怕,有茫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如果不是被及时拖出来,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和那个疯狂的天马一起,粉身碎骨了。 柔柔抱着云宝轻轻落地,小心地检查着她的状况。云宝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烟尘的味道。 短暂的沉默后,柔柔怯生生地、用很小的声音问道:“那……那个领头的天马……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紫悦闻言,抬起头,望向那片熊熊燃烧、不断有残骸倒塌的废墟,眼神复杂。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嗯。这样的结局,或许也是他罪有应得。” 季风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 他甩了甩被烟尘弄脏的鬓毛,然后扇动小翅膀,飞到紫悦身边,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紫悦的前腿,仰起脸,金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用一种试图活跃气氛的语气说: “紫悦姐姐!你看!这次我们抓住了这么多坏天马,捣毁了这个黑工厂的遗址,还救下了差点被灭口的云宝……” “我是不是也立了大功?我也有贡献的吧?我可是一匹马拖了十几个俘虏出来呢!” 他挺了挺小胸脯,试图展示自己很可靠。 紫悦低头看着季风那张沾了点灰尘却写满“求表扬”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 想起他之前擅自行动、孤身涉险,还差点中了圈套,后怕和责备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抬起前蹄,不轻不重地按在季风脑袋上,用力地揉乱了他本就有些凌乱的白色鬃毛,没好气地说: “贡献?大功?你还敢说!要不是我发现了你藏起来的那张血书,提前准备了一个晚上,你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危险呢!一匹马就敢往这种地方闯!你以为你很能打是不是?” “哎呀!别揉啦!鬃毛要乱啦!”季风夸张地叫着,挣扎着从紫悦的蹄子下逃脱出来,飞到和紫悦视线平齐的高度。 他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又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紫悦的脸颊,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这不是知道紫悦姐姐你最厉害了嘛,肯定能发现,也肯定会来帮我的呀!而且我也很厉害的!” “你看,拽那么多天马我都不费力!就刚才那几个坏蛋头子,要不是他耍阴招玩自爆,我都不用紫悦姐姐你出蹄,自己就能搞定!” 紫悦被他蹭得没脾气,看着他这副明明做了危险的事、事后却还试图蒙混过关的无赖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蹄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下次绝对不许再这样了!有什么计划必须提前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季风立刻乖巧点头,至于听没听进去,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很快,听到巨大爆炸声、察觉到异常魔法波动的皇家卫兵们迅速赶到了现场。 在紫悦的说明和指挥下,他们接管了现场,将那些被捆着的蒙面天马俘虏押走,进行进一步的审讯和身份核实。 云宝也被小心地抬上担架,由卫兵护送,紧急送往小马镇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经过医院医生仔细诊断,确认云宝身上确实残留着一种强大而邪恶的魔法诅咒或控制印记。 幸运的是,随着那个天马协会会长的死亡,这种以他为核心施展的诅咒似乎也失去了源头和维持的力量,正在逐渐消散。 医生表示,云宝身体没有严重外伤,主要是精神力和魔力透支,加上诅咒残留的影响,需要静养,预计明天就能自然苏醒过来。 一直紧绷着神经、担忧着云宝和朋友们安危的小璐、奥赖恩,以及得知部分情况的斯派克,都大大松了口气。 紫悦和苹果嘉儿她们虽然疲惫,但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失踪的孩子们大多已经获救,罪魁祸首伏法,云宝也脱离了危险…… 笼罩在小马镇和朋友们心头的阴霾,似乎被这场爆炸的烈焰和随后的清风,吹散了大半。 “那么!”碧琪派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粉色的鬃毛仿佛自带弹跳特效,她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为了庆祝坏蛋被打败!云宝即将康复!还有欢迎季风成为我们真正的、一起打过坏蛋的超级好朋友!” “我宣布——现在、立刻、马上!开一个史无前例的、超级无敌欢乐的庆祝派对!!!” “耶——!!!” 瞬间,图书馆里的气氛被点燃了。 欢笑声、音乐声迅速充满了金橡木图书馆的每一个角落,将这个近日来调查阴郁的地方,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第345章 配方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行动雷厉风行。 在皇家卫兵和紫悦提供的审讯结果基础上,一场针对云中城管理层的彻查迅速展开。 大量与“流放黑工厂”事件有牵连的天马官员、监察员、乃至部分军队成员被依法逮捕。 昔日笼罩在云中城阴影下的罪恶网络被连根拔起,暴露在阳光之下。 公主随后发布了一系列公告:正式废除那项早已被扭曲异化流放考核制度;对在此次事件中揭露罪恶、拯救幼驹、对抗邪恶的紫悦及其朋友们予以公开表彰。 同时,基于调查结果和魔法诊断,正式认定云宝在此事件中的行为系受邪恶魔法控制与胁迫所致,她是受害者而非加害者,名誉不受影响。 尘埃似乎落定,正义得到伸张,朋友们得到了应得的荣誉,云宝也恢复了“清白”。 盛大的庆功宴会在坎特洛特城堡举行,小马镇也沉浸在一片欢庆之中。 云中城下方,一处僻静而荒芜的草坪边缘,却有着与欢庆格格不入的寂静。 云宝独自站在这里,面前立着一块粗糙的、没有刻任何名字或铭文的灰色石碑。 她的彩虹鬃毛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凌乱,平日里总是高昂着的头此刻低垂着。 她用前蹄紧紧抱着那块冰冷的石头,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眼泪无声地滴落在石碑前的草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白色蹄子轻轻地搭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云宝浑身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她迅速用蹄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眨了几下通红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季……季风?你怎么……没去参加宴会?大家……大家应该都在找你。” 季风没有回应她关于宴会的问题。 他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块无字石碑,又看了看云宝强颜欢笑却难掩悲痛的脸,缓缓说道: “用自爆强行切断所有线索,把罪责和秘密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独自承担幕后黑蹄的名声,默默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云宝,“能有这样……或者说,曾经有过这样忠心到不惜自我毁灭的部下,对那位经历来说,真的……很不容易吧。” 云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垮塌下去。 她不再试图掩饰,目光空洞地盯着脚下枯黄的草。 沉默了片刻,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季风的话,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季风……如果,有一辆失控的火车,正冲向岔路口。一条轨道上绑着数百万无辜的小马,另一条轨道上,绑着……几十匹,或许犯了错,或许只是运气不好的小马。” “而你,正好站在能拉动道岔的拉杆旁边。你会……按下拉杆吗?” 云宝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答案。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忽然低低地、自嘲般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某种扭曲的释然。 “没有答案,对吗?或者说,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 她转过身,正对着季风,“总要有小马来做那个按下拉杆的恶马,承受所有的骂名和罪孽,确保……那辆名为‘秩序’、或者‘生存’、或者别的什么的火车,能继续开下去,哪怕碾过的是少数。” 她挺直了脊背,尽管眼中还有未干的泪痕,语气却异常清晰:“所以,不用再试探了,季风。你猜得没错。” “带我去见塞拉斯蒂娅公主吧。该怎么审判,就怎么审判。我认。”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云层缭绕的云中城轮廓,声音飘忽:“至于天气工厂……彩虹的配方……呵。” “只要小马利亚还需要天气,还需要彩虹……” “那么,无论换上谁来做,用什么方法,牺牲掉哪些不重要的部分,最后……大概也只会是那个样子。没区别的。” “那如果……可以直接让那辆失控的火车,停下来呢?” “什……”云宝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季风。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季风小小的身体周围,突然荡漾起一层柔和却无比强大的金色光晕。 一根闪着金色光芒的独角,从他的额前缓缓生长、显现出来。 云宝惊呆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天角兽?突然出现的天角兽?这怎么可能? 季风没有在意她的震惊。他伸出前蹄,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崭新笔记,随手抛给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云宝。 云宝下意识地接住,低头看去。 她颤抖着蹄子翻开笔记。 上面详细记载了几种常见水晶粉末、以及几种并不罕见的植物萃取物,合成的彩虹颜料的完整配方和工艺流程。 笔记的笔迹工整,逻辑清晰,旁边还有细致的魔力流转示意图。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配方最后列出的几种核心材料上,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个配方……这个她耗费了无数心血,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无法突破的配方……这本笔记上的版本,只差了一种。 一种稳定、容易获取、且魔力要求更低的催化剂。 “这……这是……”云宝的声音都在发抖。 “彩虹配方,刚问暮光闪闪要的。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季风刚假装若无其事的擦掉了脸上的唇印,就被一阵紫色的魔力拉走了。 云宝没有在意季风的消失,她缓缓低下头,视线再次聚焦在那行关键的替代材料上。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废寝忘食、眼睛里闪烁着对科学和魔法热爱的自己。 第一次发现传统彩虹制造法背后隐藏的残酷代价时的震惊与挣扎,面对上级压力和现实需求时的无奈妥协,在黑暗中日渐麻木,看着那些小天马被送进来又消失,用必要的牺牲来麻醉良心,计划被打乱,控制出现裂痕,最终一切崩盘…… 如果……如果她当初能再坚持一下呢? 哪怕多坚持几天,如果她没有被黑暗吞噬那份最初的热忱,没有被所谓的无奈同化?如果她能早点遇到像季风这样的存在,或者……早点发现这本笔记上的思路? “她忽然笑了起来,开始是低低的、压抑的,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却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一种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懊悔。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为了那个所谓的使命,而是为了那个曾经满怀理想、却最终迷失在黑暗里的自己。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草坪尽头那处深不见底的悬崖。 崖下云雾缭绕,风声呜咽。一种万念俱灰的冲动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 结束吧。一切都该结束了。用这残破的生命,为所有的错误画上句号。 或许,这才是她应有的归宿。 她松开蹄子,那本珍贵的笔记啪地一声掉落在草地上。 她不再看它,一步一步,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朝着悬崖边缘走去。眼神空洞,步伐却异常坚定。 “云宝!不要!” 一声带着惊惶和无比痛心的呼喊猛然响起。 同时,一股熟悉而强大的紫色魔力瞬间缠绕上她的腰身和四肢,将她牢牢地定在原地。 云宝浑身一震,茫然地转过头。 只见紫悦、苹果嘉儿、珍奇、碧琪、柔柔,不知何时,全都出现在了草坪上,正朝着她飞奔而来。 她们脸上写满了焦急、担忧和难以置信。 柔柔第一个冲到被魔法禁锢的云宝身边,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前蹄,轻轻环抱住云宝僵硬的身体,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温暖柔软的怀抱,用她最轻柔的声音一遍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云宝……都过去了……你不是故意的,我们都知道……你是被控制的,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紫悦也紧跟着上前,她解除了禁锢魔法,但蹄子轻轻搭在云宝颤抖的背上,声音带着后怕和坚定:“云宝!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正式宣布了!你是受害者!是英雄!你帮助我们找到了工厂,揭穿了那些坏蛋!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珍奇优雅地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亲爱的,你永远是我们心中那个最快、最酷、最棒的云宝!” 碧琪虽然脸上没了平时的夸张笑容,但眼神无比认真,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云宝!派对少了你怎么行?我们还等着看你表演新的彩虹音爆呢!”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真挚的脸庞,感受着柔柔怀抱的温暖,听着她们几乎无条件的信任和维护…… 一直强行压抑在心底的所有情绪——恐惧、愧疚、懊悔、委屈、孤独、自我厌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云宝猛地将脸深深埋进柔柔的怀里,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一样,放声痛哭起来。 第346章 你给我解释清楚 金橡木图书馆内,气氛还有些凝重。 云宝虽然被朋友们拉了回来,情绪也宣泄了不少,但眼底深处那抹沉重的阴影和自责并未完全散去。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彩虹鬃毛耷拉着,望着窗外发呆。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超级——不可思议——的大——新——闻!!!” 粉色旋风“唰”地卷进图书馆,碧琪派用她那标志性的高分贝嗓音,打破了沉默。 她脸上是百分百纯度的、混合了震惊、狂喜的兴奋表情,一个弹射冲到还有些神情恍惚的云宝身边,不由分说地用前蹄紧紧搂住她的脖子,差点把云宝勒得喘不过气。 “碧、碧琪……松、松一点……”云宝挣扎着。 碧琪却完全没在意,继续用足以让全图书馆都听清楚的音量宣布:“就在刚刚!好多好多的小天马!从小马利亚各地的云朵上!” “突然——就像雨后春笋,不对,是云后小天马一样!长——出——来——啦!!!而且,有小马说,那些小天马的样子,好像……好像就是之前那些在工厂里遇害的小天马!他们活过来啦!” 这个消息太过离奇,以至于连沉浸在悲伤中的云宝都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 紫悦刚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晴朗天空中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云,然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语气尽量温和: “碧琪,我们知道那些被抓走、受害的小天马很可怜,云宝现在也很难过。但是……安慰朋友也不能编造这么……这么离谱的消息啊。 “小天马怎么可能从云里长出来?这完全违背了魔法和自然规律的基础理……” 就像被无形的蹄子扼住了喉咙,紫悦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表情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她张着嘴,死死地盯着图书馆那扇巨大的窗户外面,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景象。 苹果嘉儿、珍奇、柔柔,连带着被碧琪松开的云宝,都疑惑地顺着紫悦呆滞的视线望向窗外—— 图书馆上空,恰好飘过一朵不大不小、蓬松洁白的云彩。 就在那朵云最蓬松饱满的部分,突然,毫无征兆地,鼓起了一个小包。 紧接着,那个小包动了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一只覆盖着淡蓝色皮毛、带着些许云絮的小小前蹄,颤巍巍地、试探性地从云层里伸了出来,扒住了云朵边缘。 “扑腾……扑腾……” 一阵轻微的、带着新生稚嫩的翅膀拍打声传来。 更多的云絮被搅动、散开。一个小小的、淡蓝色的脑袋,顶着一头乱糟糟、同样沾着云絮的深蓝色鬃毛,从云里冒了出来。 那匹小天马似乎还有些迷糊,眨巴着水汪汪的淡紫色眼睛,好奇地、略带胆怯地打量着下方突然变得很近的屋顶、树木,以及…… 窗户里那一张张因为极度惊愕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放大的马脸。 “呼啦!” 几乎就在这匹小天马完全钻出云层,笨拙地扑腾着翅膀,试图在软绵绵的云上站稳时—— 一道七彩的残影带着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图书馆窗口狂飙而出。 强大的气流瞬间灌入室内,把桌上的纸张、书籍吹得漫天飞舞,离窗最近的紫悦和碧琪更是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云宝!”苹果嘉儿惊呼。 但云宝已经听不到了。她像一道被发射出去的导弹,瞬间就跨越了空间,出现在了那朵承载着淡蓝色小天马的云朵旁,翅膀因为急刹而剧烈颤抖着。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造成的混乱,只是死死地盯着云上那匹正被她吓了一大跳、瑟缩着后退半步的小天马。 那张脸……那淡蓝色的皮毛,深蓝色的鬃毛,怯生生的淡紫色眼睛……不会错的!她记得! 在那些被送进工厂的名单里,在那些她被迫参与“处理”的档案照片里……还有,在她无数次午夜梦回、被愧疚啃噬的噩梦里! “你好?”云宝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匹小天马似乎被云宝这副激动到几乎失控的样子吓到了,往后又缩了缩,但听到有云宝打招呼,还是迟疑地、小声地嗯了一下。 云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朝她伸出了一只前蹄。 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接近一个肥皂泡,生怕动作大一点,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就会啪地一声碎裂消失。 她的蹄尖,轻轻地,触碰到了露珠的身体。 是温热的。 是柔软的。 是真实的、有弹性的皮毛和皮肤下骨骼的触感。 不是幻觉,不是幽灵,不是魔法投影。 “真……真的……”云宝喃喃道,眼眶瞬间红了。 巨大的、混杂着狂喜、愧疚、震惊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晕眩感冲击着她。 她似乎想要确认更多,那只蹄子不受控制地微微用力,在那匹小天马的身上上捏了捏。 “哎哟!”小天马被捏得轻轻叫了一声,有点疼,她下意识地用另一只前蹄拨开了云宝的蹄子,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带着点困惑和不满看着眼前这位激动的有些奇怪的云宝,“你……你是云宝吗?这里……是哪里呀?我只记得……我好像因为飞行考核发挥不好,要被流放了……然后……然后就迷迷糊糊的,什么也记不清了,一睁眼,就在这朵云上了……” 她看着云宝通红的眼眶和里面迅速积聚的、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起来。 她连忙伸出小蹄子,笨拙地在云宝脸颊上擦了擦,试图抹去那还未落下的泪珠,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安慰的意味: “别、别哭啊……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流放了……在这里接着好好生活就好了嘛,没关系的……” 这句天真而充满韧性的话语,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云宝心中某道闸门。 她哽咽着,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用力地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翅膀轻轻拢住还有些茫然的小天马,带着她缓缓降落到图书馆外的空地上,走进了图书馆,来到朋友们面前。 图书馆内一片狼藉,但此刻没小马在意。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匹突然从天而降的淡蓝色小天马身上。 紫悦第一个上前,她的震惊已经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小心翼翼地对这匹小天马进行了多项检查。 结果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眼前这匹小天马,拥有完整、鲜活、健康的生命体征。 她的灵魂波动纯净而稳定,没有丝毫死灵或人造物的冰冷或扭曲。 构成她身体的魔法元素自然和谐,甚至她脑海中那些关于飞行考核、关于即将被流放的模糊记忆碎片,也与其他获救小天马的描述对得上…… “这……这是真的……”紫悦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她看着这匹小天马,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似乎恢复了平常的天空。 “她真的……复活了。不是幻象,不是复制品,是确确实实的复活!” 这个发现让紫悦在巨大的兴奋和喜悦之余,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现象时的抓狂感也随之涌了上来。 她猛地冲到窗边,指着外面那些依旧悠然飘荡、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洁白云朵,用蹄子使劲挠了挠自己的鬃毛: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合理!生命创造与复苏是最高深、最禁忌的魔法领域之一!” “就算是塞拉斯蒂娅公主都没办法复活的尸骨无存的小天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从云里长出来?这一点都不魔法!” 看着紫悦陷入发癫状态,开始对着云朵和空气发表崩溃演说,身为这一切始作俑者的季风,轻轻扇动小翅膀,飞到紫悦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烫的前腿: “紫悦姐姐,小马利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不是多着呢吗?” 他顿了顿,示意了一下旁边还在兴奋地拿着蛋糕、似乎完全接受小天马从云里长出来这个设定的碧琪,“就像碧琪的萍琪预感,你不是也一直搞不懂原理,最后只能归结为碧琪的特殊天赋吗?” 紫悦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正无忧无虑笑着的碧琪,又看了看安然待在柔柔身边、好奇打量图书馆的小天马,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是。”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或许……这真的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奇迹吧。”紫悦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蹭在她腿边的季风。 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季风左侧前腿靠近肩膀的位置异常精致的魔法印记。 紫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季风!你身上!”她猛地俯下身,用魔法将季风轻轻固定住,以便看得更清楚。 紫悦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而拔高,“这个印记!这是我……我很久以前,设想过送给心上马的,没告诉过任何小马!” 看着紫悦那双闪着某种危险火焰的眼眸,季风当机立断——跑! “都说了嘛!小马利亚说不清的事情多着呢!”他一边大叫,一边猛地发力,挣脱了紫悦还不算牢固的魔法束缚,小翅膀呼啦一下全力扇动,朝着图书馆大门外飞去! “季风!你给我站住!”紫悦的惊愕瞬间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探究欲。 她甚至忘了用魔法,直接迈开蹄子就追了上去,紫色的鬃毛在身后飞扬,“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那个印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白一紫两道身影,前一后,迅速冲出图书馆,消失在小马镇的街道尽头,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小马。 第347章 告别礼物 小天马们回归这件事在小马利亚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和广泛的讨论。 塞拉斯蒂娅公主亲自出面,以官方公告的形式确认了事件的真实性,并将其定性为一次超越现有魔法认知、充满善意的生命奇迹,呼吁全体小马国民以开放、包容和喜悦的心,欢迎这些小天马回归正常生活,并给予他们与所有小马同等的关爱与帮助。 在公主的引导和小马本就热情善良的天性下,新出现的、以及后续陆陆续续从各地云层中冒出来的、甚至包括一些年代久远、身世早已模糊的小天马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和热情的接纳。 小马利亚似乎真的恢复了一片祥和,曾经的阴霾被温暖的阳光和欢声笑语驱散。 看着这一切,季风心里那点牵挂也渐渐放下了。 这个世界的事情基本了结,云宝的心结在朋友们的陪伴和那些“复活”的小天马们的“原谅”下逐渐打开。 是时候回去了。 自己原本的世界里,天琴、还有那些朋友们,一定也在担心着自己。 虽然在这个世界经历了很多,也结识了新的、珍贵的朋友,但那里才是他的归处。 然而,每当他鼓起勇气,想向紫悦、苹果嘉儿、珍奇、碧琪、柔柔、云宝,还有小璐他们正式提出告别时,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紫悦这边就不用说了,只要逮到机会,她还是会锲而不舍地试图“研究”他身上的那个神秘印记,虽然态度比最初缓和了许多。 而其他朋友们,则表现出一种近乎刻意的回避。 苹果嘉儿总是说甜苹果园有“紧急农活”要处理;珍奇声称接到了加急订单;碧琪的派对似乎突然变得异常密集,总是急匆匆地跑来跑去准备;连柔柔都说要照顾一批新来的、特别害羞的森林小动物,常常不见踪影。 最让季风感到不对劲的是小璐——这个平时最喜欢黏着他问东问西、分享趣事的小家伙,最近也几乎找不到影子,偶尔见到也是匆匆打个招呼就飞走,脸上还带着一种可疑的、努力憋着秘密的兴奋。 这种集体性又偷偷摸摸筹备着什么的状态,让季风心里警铃大作。 他忍不住偷偷动用了些恢复的力量,暗中用魔法感知去“观察”朋友们的动向。 一切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至少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针对他的“阴谋”迹象。季风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多心了?朋友们只是刚好最近都比较忙? 但那份淡淡的失落感却挥之不去。 眼看离去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朋友们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连个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季风想。或许这样也好,避免了当面告别的伤感。他决定用写信的方式。 傍晚,金橡木图书馆里很安静,紫悦又去坎特洛特汇报近期情况了,斯派克在楼上整理图书目录。 季风独自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纸,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写得很认真,回忆着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混乱,到遇见小璐他们,带领他们逃亡,来到小马镇,结识紫悦和朋友们,一起调查黑工厂,共同面对危险,分享快乐…… 笔尖流淌出真挚的感激和不舍。他解释了离开的原因,感谢每一位朋友的帮助和带给他的温暖回忆,并祝福她们永远快乐、友谊长存。 最后,他写下“你们永远的朋友,季风”,轻轻吹干墨迹,将信纸仔细折叠好,放在紫悦书桌最显眼的位置,用一个小小的水晶压住。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轻松了些,又有些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 “哇——!惊喜!” “季风!看这边!” “我们来了!” 一阵熟悉而欢快的喧闹声如同潮水般从图书馆大门外涌来,紧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紫悦、苹果嘉儿、云宝、珍奇、碧琪、柔柔,一个不少,全都出现在门口。 她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着兴奋和期待的光。 更引马注目的是,她们每匹小马身上都背着、抱着、或用魔法悬浮着各种各样包装精美、大小不一的礼盒、包裹。 碧琪第一个蹦了进来,她背着一个巨大的、扎着夸张蝴蝶结的粉色礼盒,差点撞到门框。 她跳到季风面前,用她特有的、充满活力的高音宣布:“当当当当!季风!看!这是我们大家——一起——给你准备的!离别礼物大合集!” 季风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去而复返、还带着大堆礼物的朋友们,下意识地问:“你、你们……怎么知道我要走?” 紫悦走上前,轻声解释道:“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前几天她私下告诉我,她让我……让我们,好好珍惜与你共处的时光,并为你准备一个温暖的告别。” 苹果嘉儿把背上一个用麻绳系着、散发着清新苹果香气的木箱放下,嘿嘿笑道:“所以俺们就偷偷合计了一下,想给你个惊喜!这些天可把俺们忙坏了,又得准备礼物,又得装作很忙的样子不让你发现。” “季风!季风!先看我们的!”小璐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璐脖子上挂着一个她刚刚小心翼翼取下来的、由几颗彩色小木头珠子串成的简易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块打磨光滑的白色小石头,上面用稚嫩却认真的笔触,刻着三个挤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的小马头像。 “这是我们三个一起给你做的!”小璐把项链举得高高的,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像珍奇姐姐她们的那么漂亮,但是是我们亲手刻的哦!代表着我们三个的友谊!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 季风小心地接过那条还带着小璐体温的项链,蹄子拂过石头上那三个憨态可掬的小小头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郑重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谢谢你们,小璐,还有你的朋友们。” 接着,其他朋友们也依次上前,拿出了她们准备的礼物。 紫悦送的是一本精心装订的空白笔记,封面烙印着星辰和羽毛笔的图案。 苹果嘉儿送的是一大箱特制的、用永恒自由森林边某种特殊橡木桶窖藏过的苹果酱。 云宝送的是几块褪下来了彩虹鬃毛做成的蹄环。 珍奇送的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混合了银线和白色蚕丝的华丽围巾。 碧琪送的是一大盒她特制的派对糖果,盒子本身就是一个会播放欢快音乐、闪烁彩光的小八音盒。 柔柔送的是一小盆正在盛开、散发着宁静香气的月光草。 每一份礼物都别出心裁,充满了朋友们独特的心意和祝福。 而她们最后拿出的,是一份共同的礼物。 每个朋友——包括紫悦、苹果嘉儿、云宝、珍奇、碧琪、柔柔——都从自己的礼盒或口袋里,取出了一颗切割精美、光华流转的宝石。 每颗宝石的颜色都与她们各自的可爱标志相呼应。 “这些宝石,代表着我们的友谊,”紫悦解释道,“无论你去到哪里,希望它们能给你带来好运。” 季风捧着这个沉甸甸的、凝聚了六份珍贵情谊的小袋子,还有怀里抱着的其他礼物,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起头,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大家都静静地、微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有祝福,有不舍,还有浓浓的期待。 这目光看得季风有点心里发毛,不知道她们还想干什么。 珍奇优雅地掩嘴轻笑,打破了短暂的安静,她眼中闪烁着狡黠和了然的光芒:“好啦,亲爱的季风,其实呢……还有一件小事。” 她顿了顿,看着季风有些茫然的表情,笑意更深了:“塞拉斯蒂娅公主告诉我们,你其实是因为某种原因才变小的。” 碧琪在旁边兴奋地点头:“听说你本来的样子可帅了!” 珍奇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期待:“在我们告别的拥抱之前……不让我们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吗?就当是……告别礼物的一部分?我们保证不会太惊讶——大概。” 季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想起了自己仗着幼驹形态,在紫悦怀里蹭蹭撒娇,在珍奇怀里被测量,被大家轮流抱来抱去揉脑袋的种种“黑历史”…… 要是以天角兽的成年形态面对她们,简直……简直尴尬到想用翅膀把自己埋起来。 “……好吧。”季风轻轻吐了口气,点了点头。他后退几步,走到图书馆中央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 柔和的金色光芒再次从他身上荡漾开来。 转眼间,那匹需要仰视大家的小天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匹正常小马体型的白色天角兽。 他站在朋友们面前,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翅膀,金色的眼眸带着点局促看向她们。 “哇哦!!!”碧琪第一个发出惊叹,眼睛变成了星星状。 “真……真的不一样了!”苹果嘉儿张大嘴。 珍奇反应很快,在大家还沉浸在季风变身的景象中时,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另一个(的长条形礼盒。 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用料极为考究、设计简约而大气的白色礼服,带有淡金色的滚边和同样颜色的领结。 “我就知道尺寸差不多!”珍奇得意地轻笑,魔法光芒闪烁,那套礼服如同被无形的巧手穿着,迅速而妥帖地穿戴在了季风的身上。 剪裁完美合身,既衬托出他优雅的身形,又不失庄重。 “太完美了!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不,这就是为你量身预想的!”珍奇围着焕然一新的季风转了一圈,眼中是艺术家对完美作品极致的满意和欣赏。 在季风还没来得及对这套突如其来的礼服发表任何看法时,珍奇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前蹄,给了他一个大大方方、温暖而真诚的拥抱。 “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亲爱的,你都是我们珍视的朋友。再见,季风,要好好的。” 这个拥抱仿佛是一个信号。 “我也要抱抱告别!”碧琪欢呼着扑了上来,粉色旋风般挂在了季风脖子上。 “还有俺!”苹果嘉儿结实有力的拥抱从另一边传来。 “路上小心,季风。”柔柔轻柔地环住他的翅膀。 “嘿,别忘了我这个最快的朋友!”云宝拍了拍他的背。 “记得写信……如果有办法的话。”紫悦最后一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风被朋友们团团围住,陷入了一个巨大而温暖的、由友谊编织的拥抱之中。 第348章 反正没说是哪个珍奇 小马镇的午后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苹果派的甜香。 季风刚从另一个世界的温馨告别中返回,身旁悬浮着那些满载情谊的礼物。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仔细收好,就在通往金橡木图书馆的小路上,迎面撞上了两匹正焦急张望的小马。 是紫悦和柔柔。紫悦脸上写满了担忧,紫色的鬃毛都有些凌乱,蹄子不安地轻踏地面。 柔柔虽然依旧安静,但眉头也微微蹙起,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当紫悦的视线捕捉到季风身影的瞬间,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紫色魔法光晕一闪,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季风面前,然后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季风!”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后怕,两只前蹄紧紧环住季风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柔软的皮毛里,“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魔力反噬严重吗?感觉怎么样?” 这急切的连环问让季风愣了一下,但他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自己返回的时间点掌握得不错,主世界这边似乎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紫悦和柔柔显然还处于他遇险的担忧状态,甚至还没来得及去寻找天琴。 季风迅速调整好表情,努力压下心中因刚刚经历离别而残留的复杂情绪,还有怀里那些“赃物”带来的心虚感。 他伸出蹄子,轻轻回抱住紫悦,脸上露出一副“我很好”的淡然笑容,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那个传送……嗯,确实有点消耗魔力,不过只是暂时的,一小会儿就恢复过来了。” 而且因为我传送魔法比较强,来的甚至比你们反应的还快呢。” 紫悦稍稍从季风怀里抬起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季风金色的眼眸清澈平静,呼吸平稳,身上也的确没有受伤或魔力紊乱的迹象,只有那身之前没见过的、剪裁合体、料子上乘的白色礼服显得有些突兀。 看着季风这副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会儿步的样子,紫悦心中高悬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强烈的情绪——担心转化为了一种带着嗔怪和后怕的责备。 她抬起两只前蹄,捧住季风的脸颊,微微用力,迫使季风低头与她对视。 紫悦的眼眸里此刻满是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知道我这一路找过来,心里有多担心吗?那种未知的传送,万一你被送到危险的地方怎么办?魔力耗尽遇到敌人怎么办?” “季风!下次绝对、绝对不许再这样独自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了!更不许再把我……把我们就这么丢下!如果你再敢这样……”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似乎一时想不到足够有威慑力的“惩罚”。 情急之下,她忽然凑近,张开嘴,在季风近在咫尺的白色耳朵尖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哎哟!”季风耳朵敏感地抖了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有些懵,但更多的是感受到紫悦那毫无掩饰的关心和依赖。 他连忙收紧怀抱,把紫悦更紧地搂在怀里,一只蹄子温柔地轻抚着她有些凌乱的紫色鬃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连连保证: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以后有什么危险,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们一起面对,绝对不会再擅自行动把你丢下了,好不好?” 他安抚的举动和诚恳的话语显然起了作用。 紫悦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把头重新靠回季风宽阔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清香,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点犹豫的蹄步声在旁边响起。 紫悦身体微微一僵,这才猛地想起来——柔柔还在旁边看着呢! 她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环着季风腰的蹄子,后退了半步,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 紫悦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鬃毛,然后转向安静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理解和一丝浅浅笑意的柔柔,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但依然难掩尴尬的笑容: “呃……柔柔,那个……季风他没事,真是太好了……” 柔柔善解马意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嗯,季风平安回来就好,我刚才也很担心。”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季风身上那套看起来崭新昂贵的白色礼服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轻声问道:“季风,你……怎么突然换上这么正式的衣服了?之前好像没见你穿过。” 经柔柔这么一提醒,紫悦也立刻注意到了季风这身新行头。 她刚才光顾着担心和确认季风的安全,完全忽略了这身打扮的异常。 此刻仔细一看,这礼服的做工、剪裁、用料,分明是非常用心的定制款,绝不是临时能找到或变出来的。 疑心再起。 紫悦眯起眼睛,审视地看着季风:“对啊,季风。你刚才不是说,魔力一恢复就直接过来了吗?路上根本没耽搁。那这身衣服……” 她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带着探究,“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中间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有什么瞒着我们?”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光顾着安抚紫悦和解释回归,忘了身上这身礼服还没换下来。 他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哦,这个啊……其实是回来的路上,刚好碰到珍奇了。” “她告诉我她新做了一套衣服,让我换上试试。我觉得还不错,就穿着过来了。” 紫悦听完,眉头依然微蹙,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套说辞。 季风见状,心一横,举起一只前蹄,做出发誓的姿态,表情无比真诚:“真的!我发誓,这衣服绝对是珍奇给我做的!珍珠都没这么真!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问珍奇!” 看着季风信誓旦旦的样子,紫悦眼中的怀疑终于缓缓消散,化为一丝无奈和好笑。 “好啦好啦,信你了。”她摆了摆蹄子,“珍奇也真是的……不过,这身衣服确实挺适合你的。”她上下打量着季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危机暂时解除。 季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同时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没说是哪个珍奇做的。” 第349章 珍奇“姐姐” “嘿!季风!紫悦!柔柔!” 一道七彩的尾迹划过天空,伴随着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 云宝一个漂亮的俯冲加急停,稳稳地降落在小路中间,正好落在季风他们面前,带起一阵微风。 她收起翅膀,好奇地打量着刚刚团聚的三匹小马。 “你们聚在这儿聊什么呢?”云宝用蹄子指了指季风和柔柔,眼睛亮晶晶的,“季风,柔柔,你们俩这几天一起去什么地方玩了?神神秘秘的。” 一提到这几天的经历,原本安静站在一旁的柔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往前凑了凑,脸上洋溢着激动: “哦,云宝!那是一个……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里的森林,跟永恒自由森林完全不一样!里面住着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小动物!” “有长着会发光的绒毛、像小蒲公英一样飘来飘去的飞蛾,还有翅膀是透明水晶一样、飞起来会留下彩虹色轨迹的蝴蝶,还有一种特别害羞、只在下雨时从苔藓里冒出头唱歌的青蛙……它们都太可爱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详细给你介绍一下!” 云宝对可爱小动物的兴趣显然不大,她听着柔柔的描述,只是敷衍地哦哦了两声,目光很快就转向了一旁正在看似悠闲地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衣领的季风。 她几步蹦到季风面前,几乎把脸凑到他鼻子底下:“季风,你们出去度假,有没有经历什么紧张刺激的大冒险?比如打败了几个厉害的坏蛋?或者探索了危险的遗迹?拯救了什么被困的小马?” 季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往后仰了仰头,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用一种随意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冒险?嗯……有的吧。我出去旅游的时候,顺便打败了一个想把无辜小天马抓起来做成彩虹颜料的、很邪恶的云宝。” 空气安静了一秒。 云宝脸上的期待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垮掉,变成了几分的嫌弃。 她抱起前蹄,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这编故事的水平比碧琪的冷笑话还烂!邪恶的云宝?你怎么不说你打败了一个想把独角兽抓起来做成果酱的邪恶季风呢?” 季风也不辩解,只是耸了耸肩,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样子。 云宝见季风没有接着说,直接一把搂住季风的脖子,主动分享起自己的经历:“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这边可老好玩了!你是不知道,我们一起和那个柔柔……”她眉飞色舞地就要开始讲。 “咳咳!云宝!”紫悦突然提高了音量,几乎是瞬间闪现到云宝身边,眼疾蹄快地抬起前蹄,一把捂住了云宝还在滔滔不绝的嘴。 “唔!呜呜呜——!”云宝猝不及防被捂住,后面的话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她瞪大眼睛,用眼神抗议紫悦的“暴行”。 紫悦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警告,用力对云宝使着眼色,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正一脸好奇的柔柔。 云宝顺着紫悦的目光看向柔柔,她立刻停止了挣扎。 等紫悦松开蹄子后,云宝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个有点僵硬的、试图转移话题的笑容,目光飞快地在季风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夸张地说道: “啊!对了!季风!你这身新衣服!什么时候换的?挺酷的嘛!从哪里买的?” 紫悦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过话头,帮腔道:“是珍奇刚给他做的。确实很帅,很合身。” 她说着,也再次打量了一下季风这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礼服,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珍奇做的?”云宝一听,眼睛更亮了,她猛地想起一件事,用蹄子一拍脑袋,“对了!说起来,珍奇之前答应给我做的那件超——级——帅的披风,应该也完成了吧?” “她都给你做这么复杂的礼服了,我的披风肯定早就好了!我现在就去拿来看看!”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季风或紫悦反应的时间,翅膀一振,“嗖”地一下就像一道离弦的彩虹箭矢,朝着旋转木马时装店的方向疾飞而去。 “等、等等!云宝!”季风心里暗叫不好,珍奇根本不知道这身衣服,云宝这一去问,岂不是要穿帮? 他想都没想,也立刻展开翅膀,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你别那么急!可能还没做好呢!” 紫悦和柔柔看着突然一前一后飞走的云宝和季风,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奇怪,但也只好跟了上去。 旋转木马时装店门口,云宝已经迫不及待地用蹄子敲着门:“珍奇!珍奇!快开门!我的披风做好了吗?快给我看看!一定是超级帅对不对?” 门开了,珍奇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正用魔法悬浮着一卷设计图和几匹布料,似乎正在工作中。 看到是云宝,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哦,亲爱的云宝,是你啊。关于那件披风……” “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快给我看看!”云宝兴奋地打断她。 珍奇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亲爱的,还需要一点时间。一些细节的缝制和魔法刺绣比预想的要复杂,大概还需要一天左右才能完成。” “还要一天?”云宝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可是你之前明明答应我,会最先给我做怎么……”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刚刚气喘吁吁降落在他身边的季风,指着季风身上那套精致复杂的白色礼服,“连季风这么复杂的礼服你都这么快做好了,我的披风怎么可能还没好?你是不是把他的订单排到我的前面了?” 珍奇被云宝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愣了一下。 她顺着云宝的蹄子看向季风,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套白色礼服上——剪裁、做工、风格……这确实是她的风格。 可是……她最近有给季风做过这样一套衣服吗? 就在珍奇一脸困惑,想要说些什么时—— “珍奇姐姐!”季风下意识的用出了最近习惯的称呼,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 他抢在珍奇说出真相之前喊了出来,同时用恳求、慌乱又带着点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珍奇,疯狂地暗示。 这一声珍奇姐姐,还有季风拼命使眼色的样子,让珍奇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顺着季风的话,用一种略带无奈的口吻解释道: “哦,亲爱的云宝,事情是这样的。给季风的这套衣服呢……其实是个意外。就在不久前,我忽然来了一个非常非常强烈的设计灵感!你知道的,灵感这种东西稍纵即逝,必须立刻抓住!”她说着,还朝季风眨了眨眼,“是不是啊,季风……弟弟?” 最后那个弟弟的称呼,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促狭意味。 季风刚意识到刚才的称呼问题,他硬着头皮,干笑着点头附和:“对、对的……就是这样。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云宝看着珍奇和季风这一唱一和,挠了挠自己彩虹色的鬃毛,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350章 吃饭 眼看云宝还在那里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思考着事情的合理性,季风生怕她再灵光一现,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 他立刻伸出蹄子,在云宝眼前晃了晃,强行打断了她的思考回路。 “云宝,你看天上……是不是云好像有点太多了?” 云宝顺着季风的指引抬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脸上那点纠结立刻被急切取代:“糟了!天气还没清理!” 没等珍奇回应,云宝翅膀猛然一振,迅速开始驱散那些多余的云朵。 看着云宝的身影迅速变成一个小点,然后开始在云层间忙碌穿梭,季风暗自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感觉一道温和却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季风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珍奇那双带着优雅笑意、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她就那么静静地、微笑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笑容里分明写满了玩味。 季风被这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后背的羽毛似乎都微微炸起。 他干笑两声,试图维持镇定:“那个……既然云宝去忙了,这边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图书馆了?紫悦和柔柔可能还有事要忙……” “哦?亲爱的,这么着急离开吗?”珍奇却轻轻上前一步,动作优雅自然,却恰好挡住了季风最方便的起飞路线。 她伸出前蹄,轻轻挽住了季风的前腿,身体也向他靠近了些。 珍奇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了几丝笑意“我们难得有机会单独说说话,就这么不愿意……和你的‘珍奇姐姐’多待一会儿吗?刚才叫得不是挺顺口的?” 季风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拉开距离,但他本就站在店门口台阶边缘,这一退,反而脚下不稳,身体向后微仰。 而珍奇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让他退开,她顺势又往前靠近了半步,挽着他前腿的蹄子微微用力,恰到好处地稳住了他。 “珍、珍奇……”季风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不争气地发颤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珍奇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小声嘀咕,“你……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我、我有点……害怕。” “怪怪的?”珍奇闻言,轻轻蹙起眉头,做出一个略带委屈和伤心的表情,眼睛里的光芒都黯淡了些许,“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是最好的朋友了。怎么现在……反倒搞得像是我要吃了你一样?真是让马伤心。” 她说着,还轻轻叹了口气,但挽着季风的蹄子可一点没松。 两马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季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快的心跳,还有珍奇平稳悠长的呼吸。 午后的微风拂过,带起珍奇精心打理过的鬃毛,几缕紫色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好闻的香味。 季风看着依旧优雅地“挂”在自己身上、眼神却带着一丝狡黠和坚持的珍奇,知道自己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恐怕是别想轻易脱身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妥协:“好吧好吧……珍奇,咱们……能不能先好好站着说话?这样……不太好聊天。” 珍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依言松开了挽着季风前腿的蹄子,并优雅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但她并没有放季风走的意思,而是顺势提出了下一个建议: “站着说话多无趣。正好也快到下午茶时间了,”她看了看天色,又看向季风,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我知道坎特洛特有家新开的餐厅,评价很不错,环境也优雅。不如……我们一起去那里,边吃边聊?” 一起去坎特洛特吃饭?单独?季风刚刚放松一点的神经又绷紧了。 他看着珍奇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微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就……只是吃饭吗?” 珍奇似乎被他的谨慎逗乐了,她轻轻掩嘴,发出一声优雅的轻笑,用眼睛直视着季风,语气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诱惑和调侃:“哦?亲爱的季风,你这是在期待些什么吗?难道除了品尝美食、愉快交谈,你还想……干点别的什么?”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季风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说出来听听……也不一定不可以哦。” “没、没有!绝对没有别的想法!”季风被她这大胆的调侃吓得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吃饭!就是吃饭!非常好的主意!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生怕珍奇再说出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话,赶紧答应下来,“我知道那家餐厅,我可以用传送魔法直接过去,很快的!” 很快,他们便出现在了坎特洛特那家以精致装潢和创意料理闻名的高档餐厅里。 珍奇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预订了位置,侍者引领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相对僻静的雅座。 柔和的灯光,悠扬的现场钢琴曲,空气中弥漫着美食和鲜花的香气。 刚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旁坐下,甚至还没开始点餐,珍奇便再次开口了。 她姿态优雅地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坐在对面、依旧有些局促的季风,微笑着说: “对了,季风,在点餐之前,珍奇姐姐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又来了!季风心里一紧,刚放下的戒备瞬间又提了起来。 看着季风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珍奇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带着商量、却又隐含期待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觉得……珍奇姐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挺不错的。很亲切,也很特别。” 她观察着季风的表情,继续道,“所以我在想……以后,只有我们两匹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可以……都这样叫我?就当是……我们之间一个小小的、特别的约定?” 就……只是这样?一个称呼上的小要求?季风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珍奇要追问另一个世界的事情,或者其他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原来只是想要一个奇特一点的称呼? 季风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甚至因为刚才的过度紧张而产生了一种虚脱般的轻松感。 他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当然可以!珍奇……姐姐。这完全没问题!” 他甚至主动用魔法悬浮起菜单,殷勤地递到珍奇面前,“珍奇姐姐,你看看想吃什么?” 看着季风殷勤讨好的态度,珍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计划得逞的、愉悦的光芒。 第351章 “感冒” 小马镇一个宁静的午后,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然而,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季风正小心翼翼地用前蹄,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轻轻揉着暮光闪闪的腹部。 暮光闪闪侧躺在铺着软垫的长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但表情似乎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放松。 “暮暮,”季风一边揉,一边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问,“这样揉……真的能缓解肚子疼吗?要不我还是直接给你施个治疗魔法把。” 暮光闪闪似乎正享受着这种温和的安抚,听到季风的话,她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嘤咛,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用另一只前蹄无力地挥了挥,声音软糯:“嘘……别说话……继续揉……就这样挺好的……” 季风无奈,只好继续按着。 “季风!季风!你在里面吗?”一道急促、带着明显焦虑的女声从巷口方向传来,伴随着快速而略显凌乱的蹄步声。 声音响起的瞬间,刚才还一副虚弱无力模样的暮光闪闪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瞬间从长椅上弹起,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肚子疼的小马。 她甚至没看巷口方向,只是匆匆对还保持着揉肚子姿势、一脸懵的季风挥了挥蹄子,整个马嗖地一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缕细微的魔法余波。 “诶?等等!你刚才不是还说……”季风看着空荡荡的长椅和消失的暮光,话说到一半卡住了,满脑子问号。这肚子疼好得也太快了吧?还是说……刚才根本就是装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两道身影已经急匆匆地冲进了小巷。是珍奇和苹果嘉儿。 但是……她们的样子很奇怪。 原本优雅时尚、皮毛雪白的珍奇,此刻通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蓝色,看起来像是掉进了染缸。 她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一种近乎崩溃的审美绝望,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因为不停打喷嚏而沁出的生理性泪珠。 旁边的苹果嘉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倒是没珍奇那么在意外表,但也因为不停地“阿嚏!阿嚏!”而显得有些狼狈和烦躁。 “季风!太好了!你真的在这里!”珍奇一看到季风,仿佛看到了救星,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因为打喷嚏而气息不匀,声音带着哭腔。 “求求你快看看我们!有没有办法把我们变回来?!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真的好……好丑啊!我简直不敢照镜子!阿嚏!” 苹果嘉儿也跟了过来,一边揉着发痒的鼻子,一边瓮声瓮气地补充:“是啊季风,俺们试了好些法子,洗也洗不掉,魔法也解不开,而且一直打喷嚏,鼻子都快不是俺自己的了!阿嚏!” 季风被她们俩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也顾不上琢磨暮光闪闪突然消失的事了。 他连忙集中精神,独角亮起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芒,温暖的治疗与净化魔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珍奇和苹果嘉儿笼罩其中。 魔法光芒扫过,效果立竿见影。 她们身上那不自然的蓝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健康的肤色和毛发颜色。 同时,那股让她们不停打喷嚏的奇异魔力也被驱散,两匹小马几乎同时停止了喷嚏,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总算变回来了!谢谢你季风!”珍奇如释重负,连忙用魔法拿出一面小镜子仔细检查自己的脸和鬃毛,确认每一处都恢复了原状,这才真正放下心来,但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没完全褪去。 苹果嘉儿也使劲甩了甩头,感觉鼻子通畅了,不住的吐槽着:“俺们可被折腾惨了!” 季风收回魔法,好奇地看着她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还一直打喷嚏?” 一提到这个,珍奇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懑和无奈交织的表情,她又忍不住小小地打了个余嗝,喘了几口气,才带着怒气说道: “是无序!”她咬牙切齿,“他把自己整个变成了亮蓝色,还故意用那种……那种带着传染性打喷嚏诅咒的混沌魔力,到处乱蹭!” “我和苹果嘉儿躲闪不及,就被他传染了!不仅全身变蓝,还一直打喷嚏停不下来!我们找遍了小马镇的医生,一点用都没有!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找你试试看,幸好你在这儿。” “无序?”季风一听这个名字,刚才因为成功治疗而平和下去的心情,瞬间“腾”地一下燃起了火苗!他这几天正琢磨着怎么找无序算账呢。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季风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珍奇,苹果嘉儿,你们先好好休息,缓一缓。”季风对她们说道,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但熟悉他的朋友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意,“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需要立刻处理一下。你们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甚至没等珍奇和苹果嘉儿回应,已经闭上眼睛,强大的感知力瞬间扩散开来,精准地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混沌魔力痕迹。 下一秒,季风的身影被耀眼的金色传送光芒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金橡木图书馆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荒诞剧。 原本整洁有序的图书馆,此刻变得一片狼藉又光怪陆离。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紫悦那张整洁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用一副破锣嗓子自得其乐地高歌着一首完全没有调子、歌词全是胡言乱语的歌曲。 唱到自以为“高潮部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爪子一挥,混沌魔法涌动,将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生无可恋的紫悦,强行吸到了自己身边。 他伸出那只鹰爪,就要去抓紫悦被迫伸出的前蹄,准备开始他那套毫无章法的舞步。 然而,就在他的爪子即将碰到紫悦蹄子的瞬间—— 无序眨了眨眼。 嗯?手感不对?紫悦的紫色皮毛……怎么好像……变白了? 他疑惑地停下动作,甚至用另一只爪子把自己那对眼睛拿了下来,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又戴回去,凑近了仔细看。 这一看,他浑身的蓝色差点吓得掉色 哪里还有什么紫悦,不知何时,被他用魔法强行拉到身边的,已经变成了一匹通体雪白,正用一双冰冷锐利的金色眼眸死死盯着他的季风。 无序的歌声戛然而止,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冻结,瞳孔猛地收缩。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体瞬间化作一团彩色的烟雾,就要施展他传送开溜。 然而,烟雾刚散开不到半米,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带有强大秩序与净化力量的墙壁,猛地一滞,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卷回来。 烟雾重新凝聚成无序那蓝汪汪的身体,而且不偏不倚,正好落回了刚才的位置,就落在季风身旁,差点撞到季风身上。 季风缓缓转过头,面色不善地一脸惊恐的无序。 第352章 因为那时候还没生病 无序轻轻挠了挠自己蓝色的脑袋,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然后脸上堆起一个无辜到欠揍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说道: “哎呀,季风!你也来了呀!怎么,是听说了我的蓝色音乐会,也想跟我跳支舞吗?” 他说着,还伸出那只鹰爪,试图在空中划出几个自认为优美的弧线。 然而,季风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回应他任何话。 无序被这沉默盯得心里发毛,蓝色的脸上那堆笑容开始挂不住了。 他眼珠一转,身体突然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瘫在了地上,变成一摊蓝色的、形状模糊的“无序饼”,声音也变得虚弱无力,有气无力地说道: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突然感觉身体好不舒服……可能是蓝色流感太严重了,现在全身无力,四肢瘫软,眼看就要……就要……恐怕不能陪你跳舞了,真是太遗憾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偷偷瞄着季风的反应。 季风依旧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刚才还生龙活虎、强行拉着紫悦跳舞的“病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金色的魔法光芒骤然亮起。 “呜哇——!”无序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魔力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四肢和尾巴无助地乱晃。 紧接着,季风的魔法开始动了,金色的魔力如同无形的蹄子,将无序那团蓝色的身体抓起来,对折,按压,揉搓,拉长,旋转,再对折,再拉长…… 无序像一块韧性极好的蓝色面团,在空中被翻来覆去地揉弄,身体越拉越长,越揉越细,从一团球变成一条,从一条变成一根,从一根变成一条细长的蓝色丝带。 “救、救命啊——!我、我不是面条——!”无序凄厉的哀嚎从那条丝带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声音被拉得又细又长,带着滑稽的回音。 季风充耳不闻,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的“工序”。 最后,他控制着那条已经细得可以当围巾的蓝色“无序带”,在空中优雅地绕了几个圈,精准地缠绕在了图书馆一根粗大的立柱上,还顺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季风才解气地拍拍前蹄,轻轻呼出一口气,金色的魔法光芒缓缓消散。 他欣赏着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季风,无序他……还好吗?”音韵公主走上前,轻轻用蹄子拍了拍季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 季风微微一僵。 他连忙轻咳两声,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专业的表情,正色道: “咳,音韵公主,请放心。无序他……很好。我正在给他做治疗。毕竟,没有小马比我更懂治疗魔法。” 他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膛,独角上恰到好处地亮起几缕柔和的金色光晕,显得非常专业。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条缠在柱子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蓝色丝带上,语气温和地补充道: “如果这个疗程效果不够理想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再做一次。多来几次,应该就能彻底根治了。” 那条蓝色的丝带猛地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嗖”地一下,无序以比刚才瘫软时快十倍的速度,瞬间从丝带状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虽然无序依然是那身诡异的蓝色,但身体也挺得笔直,甚至主动飞了起来,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两个圈。 “不不不不用了!”无序连连摆爪,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季风的治疗真是太有效了!你看我现在多精神!多健康!完全好了!彻底痊愈了!不需要再来一次了!一次都不用!” 音韵公主看着突然生龙活虎的无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起来确实是好多了呢。季风,你的治疗魔法真的很厉害。” 紫悦这时也从书架后面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大半的无序,又看向季风: “季风,你今天……可以帮忙照顾一下无序吗?我和音韵公主早就约好了,今天要去坎特洛特参加白胡子星璇庆典,是一整天的活动。” 季风转过头,目光落在正假装欣赏天花板花纹的无序身上,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充满责任感的微笑。 “当然没问题。我非常乐意……照顾无序,直到他彻底痊愈。” 无序浑身的蓝色瞬间一滞。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已经准备离开的紫悦和音韵公主,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哀求的急切: “等、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有办法完全治疗蓝色流感了。” 紫悦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丝疑惑。 无序顾不上她的不信任,急急地抬起一只爪子,爪子上方“噗”地一声冒出一小朵蓝色的云,云朵像投影仪一样,在空中展开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上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的悬崖边,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红色的花朵,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边缘泛着金色的光晕。 无序指着那朵花的投影,语速飞快: “小马利亚边境,那座山脉的最高峰,有一朵美丽而神奇的花。” “只有在黄昏时分,当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吻上花瓣,花蕊飘落的那一刹那,摘下这朵花,才能制作治疗蓝色流感的药剂。” 他顿了顿,用非常虚弱、非常无助的语气补充道: “我本来想自己去摘的……但是你看我现在,这么虚弱,病得这么重,等我飞到那里的时候,可能已经连蹄子都抬不起来了,哪里还有力气摘花……” 他说着,还非常应景地把自己又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两只可怜巴巴的蓝眼睛。 紫悦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在生病之前……自己去把这朵花摘下来呢?” 被子里的无序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声音闷闷地从布料后面传出来: “因为……我那时候……还没生病嘛……” 紫悦:“……” 音韵公主:“……” 第353章 僵持 所以,你们要向北走,然后左转。我想,如果我给你们带路实在会方便很多。” 无序那张蓝色的脸上堆满了殷勤,他不知从哪个次元掏出张皱巴巴的地图,爪尖在上面戳戳点点。 他一边指得煞有介事,一边那对不对称的眼珠子却鬼鬼祟祟地往旁边溜——季风正安静地站在书架边,金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这朵花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无序身后响起。 无序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季风那张放大的脸,以及被他用魔法稳稳悬浮在蹄边的一朵——通体火红、花瓣边缘泛着金色光晕、和地图上一模一样的——花。 “对对对的就是这......”无序话说到一半,舌头猛地打了个结。 他想起自己的剧本应该是派紫悦去危险的地方摘花,而不是季风凭空变出花来。 他连忙改口,“不对不对!不是这朵!这朵是假的!是赝品!” 季风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把蹄子搭在无序的肩膀上。 灰色的石纹以蹄尖为中心,缓慢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沿着无序蓝色的皮毛一寸寸向上蔓延。 无序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变成石雕的爪子,又抬头对上季风那双笑意盈盈的金色眼睛,冷汗唰地下来了。 “......对对对的是这朵。”他改口改得飞快。 紫悦和音韵公主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往门口挪了两步。 就在这时,无序猛地张开嘴—— “哈——啾!!!”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带着混沌魔力的蓝色余波,精准地砸在季风蹄边那朵花上。 火红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卷曲、发黑,几秒内就化作一撮死灰,被窗缝钻进来的风吹散了。 紫悦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无序,你这明显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季风已经不见了。 金色光芒一闪即逝。 下一秒,季风重新出现在原地,蹄边稳稳悬浮着另一朵——和刚才那朵一模一样、新鲜欲滴、花瓣还在微微颤动的花。 无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哈——啾!!!” 又一朵,枯萎。 金色光芒。季风消失,出现,新花。 “哈啾!” 枯萎。传送。新花。 枯萎。传送。新花。 枯萎。传送。新花。 金橡木图书馆里像在上演一场荒诞的默剧。 两匹马的目光在空中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谁都不肯先眨眼。 紫悦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不断落下的太阳,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说点什么。 季风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蹄子,冲紫悦和音韵公主眨眨眼,示意她们先离开。 紫悦愣了一下,对着季风点了点头,轻轻拉了拉音韵公主的蹄子,朝着门口慢慢的走过去。 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白胡子星璇庆典很热闹。 魔法烟火、古董手稿、学术讨论会,还有纪念品摊位上一碰就会发出声音的魔法水晶球。 她们一起看了星璇年轻时的手稿,甚至还给其他小马讲了一场星璇的伟大故事,还在庆典特供的餐车上吃了加了番茄酱的烤玉米。 太阳从正午走到西斜,又从西斜走到天边只剩一线金边。 当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纪念品、心满意足地推开金橡木图书馆大门时—— 屋里的场景,和五个小时前几乎一模一样。 季风和无序还是面对面僵在那里。只不过,两匹马都趴在了地上。 无序像一滩用尽的蓝色颜料,四肢呈不规则角度摊开,舌头都耷拉出来,但还在用最后一口气坚持着:“哈……啾……”一朵新花应声枯萎,连灰都吐得有气无力。 季风也没好到哪去。 他侧躺在地上,翅膀散开,胸口剧烈起伏,鬃毛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但他依然固执地用魔法——那光芒已经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托着另一朵刚催生出来的红花,颤巍巍地往前送。 花递到一半,他喘不上气,蹄子一软,花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无序用最后的力气蠕动过去,对着地上的花打了个迷你喷嚏。 花变成了一小撮黑灰。 两匹马同时瘫倒,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两条搁浅的鱼。 紫悦站在门口,看着这满地花灰和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快步走过去,用魔法把季风轻轻从地上捞起来,拉到自己身边,前蹄环住他,声音里带着心疼和一点气恼: “无序明显就是故意的,你和他逞这个能干什么?” 季风靠在她怀里,眼睛都还闭着,呼吸急促凌乱,看起来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紫悦正准备用魔法帮他擦汗—— 突然,季风睁开眼睛,冲着紫悦眨了眨眼。 下一秒,柔和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荡开,呼吸平复了,鬃毛恢复了光泽,翅膀重新有力。 他轻巧地从紫悦怀里跳下来,抖了抖鬓毛,冲目瞪口呆的无序扬起下巴: “逗他玩呢。我不装得累一点,他早就跑去祸害你们了。” 无序那张蓝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钴蓝变成靛蓝,从靛蓝变成灰蓝,最后透出一股濒死的惨白。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又张了张嘴。 然后—— “噗——!!!” 一口老血,结结实实地喷在地上那堆花灰里,晕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指着季风,爪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嘴唇翕动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你你……我……我我我……” 歇了好一会儿,无序才像漏气的气球一样,从半空中缓缓飘落,精准地—— 一把抱住了紫悦的腿。 “紫悦……”他的声音沙哑、虚弱、饱含深情,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花,“你看,这花……它一定要你亲自去摘……”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摊灰烬,又指了指自己依然蓝汪汪的身体: “混沌魔法的规则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第354章 旅途愉快 紫悦看着无序那双蓄满泪花的眼睛,心里那根柔软的弦被拨动了。 无序平时虽然很胡闹,但大家也承认了他是朋友。 朋友生病了求帮忙,总不好真的一口回绝。 她转过头,有些迟疑地看向季风,声音放得很轻:“季风……要不,咱们就帮他这一次?反正就是飞一趟的事。” 季风看着紫悦那副心软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正拼命把眼泪憋得更晶莹剔透的无序,沉默了两秒。 “......行吧。”他收起蹄边最后一朵还没来得及被喷嚏的花,翅膀微微展开,“那就一起飞过去。” “带我一个!”音韵公主眼睛亮起来,鬃毛随着她轻快地走近而晃动,“我早就听说过那座边境山脉,一直想去看看,正好这次有机会。” 无序一听——全员通过。 他以与他“重病”之躯完全不符的敏捷,嗖地从紫悦腿边弹起来,快速飞到了门外。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个庞然大物凭空砸落在地,沉重的落地声震得金橡木图书馆的窗户都抖了三抖。 地面直接被压出一个边缘整齐、恰好契合座驾底盘的深坑。 那是一架—— 黄金座驾。 纯金。实心。 阳光下折射出足以闪瞎天马眼的璀璨光泽。车身上雕满了繁复的混沌风格花纹。 无序站在座驾旁,蓝色的脸上写满了虚弱。 他用爪子扶着车身,喘了两口粗气,对目瞪口呆的紫悦解释道: “因为我生病了.....飞不动的。所以只能......只能让你们辛苦一下,拉着我过去了。” 他说着,还配合地咳了两声。 音韵公主看着那架能把地面砸出坑的纯金座驾,又看了看自己纤细优雅的身形,迟疑地开口: “......我也要拉吗?” 无序正了正脸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庄重而公正: “对的。你们都要拉。” 季风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放下翅膀,慢慢转过身,慢慢抬起一只前蹄,慢慢用蹄尖在另一只蹄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无序浑身蓝色的毛瞬间炸开。 他猛地往后蹦了三尺远,连连摆爪: “我突然又觉得自己没问题了!真的!季风的治疗太有效了!我现在体力充沛!精力旺盛!飞一辈子都不会累!” 无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座驾前方,爪子一挥,缰绳整整齐齐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他回过头,脸上堆满殷勤到有些谄媚的笑容: “你们照顾我也很不容易,这一趟,让我拉你们吧。” 紫悦看着突然精神抖擞的无序,有些担忧:“你......真的没问题吗?你不是说飞不动?” “没问题没问题!”无序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季风帮我治好了体力!现在正好锻炼一下!” 季风眯起眼睛。 无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一时看不透。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能让无序拉车的机会,千载难逢。 他二话不说,迈步踏上黄金座驾,在最宽敞的正中间位置稳稳坐下,翅膀收拢,姿态闲适得像是准备去郊游。 紫悦和音韵公主对视一眼,也跟着上了车,一左一右坐在季风身旁。 无序背对着他们,看不到表情。 但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坐稳扶好——”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出——发——咯——!” 响指一打,九个无序出现在了车前。 一模一样的蓝色。一模一样的坏笑。一模一样的、正准备使坏的眼神。 紫悦心里“咯噔”一下:“季风,要不我们还是——” “驾——!” 九个无序同时扬起缰绳,朝九个不同的方向,奋力一拉。 黄金座驾拔地而起,以一个完美的、违背所有物理法则的诡异角度,斜着窜上了天空。 “无序!停一下!”紫悦的喊声被迎面扑来的狂风撕碎。 “什么——?”九个无序异口同声,九只爪子拢在耳边做出倾听状,“风太大——听——不——见——” “我说停——” “听不见——等到了再说——!” 座驾在空中疯狂翻滚。 季风第一时间试图起身,却发现屁股被牢牢粘在了座椅上。 他低头,发现金色的座椅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黏度极高的、带着混沌魔力的胶状物质。 他用力拔了拔,纹丝不动。 他转头看向身旁,紫悦正咬着牙,独角亮起紫色魔法,试图把自己从座椅上撬起来。 但那层透明胶状物像是有生命,她每往上浮起一寸,它就跟着拉长一寸,就是不松口。 音韵公主那边情况也差不多。 她的传送魔法明明已经成形,却在即将包裹全身的瞬间被一个剧烈的翻滚打断——她整个人撞到了季风身上,魔法光芒“噗”地散成漫天星光。 然后又是下一个翻滚。 紫悦撞到季风。 音韵公主撞到紫悦。 季风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又一个回旋,三个匹小马结结实实地滚成一团。 “抱、抱歉——”音韵公主的角差点戳进季风的翅膀。 “没事、没事——”季风试图用另一只蹄子撑住座椅边缘。 又一个翻滚,他的脸埋进了紫悦的鬃毛里。 紫悦的魔法再次被打断,无序们飞得更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万年,也可能只是十七分钟。 九道蓝色身影合而为一。 无序转过身,优雅地鞠了一躬,爪子在胸前划出一个圆满的谢幕弧线: “尊贵的乘客们——到站了。” 座驾稳稳落地,屁股上的黏着力瞬间消失。 季风、紫悦、音韵公主,三匹小马如同三只被玩坏的布偶,从座椅上滑下来,四蹄着地,然后—— “呕——” “唔......” “抱歉、我......” 他们头碰着头,以一种非常不优雅的姿势,把今天吃掉的东西,全都还给了土地。 无序站在一旁,爪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一杯冒热气的茶,悠闲地啜了一口。 “旅途愉快。” 第355章 考验通过 “无序,我……” 季风刚张开嘴,骂无序的话还没成型,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只能把头一低,“呕——”地一声,继续和刚才的烤玉米做殊死搏斗。 无序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他身后,一只蓝色的爪子轻轻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脸上挂着欠揍的表情: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感谢我,但不用这么着急表达。慢慢吐,我等着。” 季风终于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清空,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无……” 没了。 那个“序”字,明明已经顶到喉咙口,却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堵住了,死活吐不出来。 他愣了愣,又试了一次:“无……” 还是只有气音。 “序……”没用。 “你这混……”也不行。 季风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 动不了了。 四只蹄子像灌了铅,翅膀像被胶水粘在身侧,连扭头都费劲。 他试图调动魔力,那股熟悉的金色能量却像被关进了笼子,在体内左冲右突就是出不来。 什么时候中的招? 无序得意洋洋地飘在半空,爪子竖在嘴边,对正在焦急地检查季风身体的紫悦—— “嘘——” 与此同时,一阵悠扬又诡异的背景音乐从他身后响起。 紫悦抬头瞪了他一眼,没空搭理,继续用魔法试图解除季风身上的禁锢。 音韵公主没有过去凑热闹。 她看着紫悦几乎要贴在季风身上检查的模样,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了然,悄悄转过身,轻飘飘地飞向前方的山坡。 那朵红色的花,正静静立在山坡最高处。 只是—— 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音韵公主眨了眨眼。刚才在地图上看到时,那花顶多也就巴掌大小。现在这朵……花茎比她腰还粗,花瓣展开能把她整个马包进去,简直像一棵长了花的树。 她用魔法轻轻托住花茎底部,小心翼翼地往上拔。 “噗——” 花被拔起来了。 与此同时,花根下方那个黑漆漆的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地动山摇的—— “嘶——!!!” 一颗巨大的蛇头从洞里蹿了出来。 那蛇通体漆黑,鳞片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最骇马的是它嘴边——不对,是嘴里——伸出七八根黑色的、像触须一样的东西,在空中疯狂地甩动,捕捉着周围的气味。 音韵公主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根触须已经缠上了她的左后蹄。 “啊——!” 她被猛地向蛇口拖去,慌乱中大喊:“救命——!” 一道紫色的魔法射线精准地从侧面射来,正中那根触须。 触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音韵公主连忙扇动翅膀往后飞退。紫悦已经飞到身边,挡在她和蛇之间。 大蛇被激怒了。 它一扭脖子,嘴里剩下的触须齐刷刷地朝着紫悦涌去。 紫悦还没来得及施展防御魔法,四根触须已经分别缠住了她的四只蹄子,把她整个马悬空吊了起来。 “紫悦!” 音韵公主连忙射出几道粉色的光束,打断了大蛇的动作。 紫悦挣脱束缚,一个翻身飞到音韵公主身边,急促地喘了口气,下意识道: “谢谢。” “你先别急着谢我。” 大蛇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们猛扑过来。 音韵公主一把拽住紫悦的前蹄,奋力向前冲刺。 可她们再快,也快不过蛇的扑击。 眼前一黑。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黑暗,瞬间吞没了她们。 两道光芒同时亮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内部狠狠地撞向大蛇的上颚。 “砰——!” 大蛇的嘴被迫张开了一条缝。 紫悦和音韵公主从那道缝隙里挤出来,狼狈地在空中打了几个滚,顾不上调整姿态,只顾着拼命往前飞—— 然后她们一头扎进了季风所在的区域。 季风还被定在原地,正瞪着眼睛,用眼神和无序进行无声的骂战。 大蛇追来了,它看到那匹白色的、一动不动的天角兽,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张开大嘴,朝季风俯冲下去。 “季风!” 紫悦和音韵公主一起拼命往回飞,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大蛇的嘴距离季风的脑袋只剩一米—— 然后,它停了。 然后它倒飞出去了。 季风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无形的蹄子,一把攥住大蛇的尾巴。 “砰!” 砸在地上。 “砰!” 再抡起来,砸在另一边的石头上 季风一边砸,一边骂,大蛇被他当抹布一样在地上抡来抡去,鳞片飞溅,尘土飞扬。 无序站在不远处,看着那惨烈的场面,脑门上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他偷偷挪到紫悦身边,用爪子扯了扯她的鬃毛,压低声音: “那个……紫悦啊,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他转身就要开溜。 紫悦一把拦住他:“站住!你的流感还没治呢!” 无序回头,露出一个心虚到极点的笑容。 他身上的蓝色,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其实我根本没生病。”他飞快地说,语速快得像在念咒语,“这只不过是一个测试我们友谊的考验!恭喜你们通过了!” 不等紫悦反应,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块金色的奖牌,“咔哒”一声拼好,往紫悦脖子上一挂,然后变成一蓬彩色烟雾,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没留下。 季风那边终于砸够了。 他把那条已经被砸晕过去的可怜大蛇随手一扔,朝着紫悦飞了回来。 他落在紫悦面前,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歉意: “抱歉,紫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招了,没能帮到你们。” 紫悦看着他——鬃毛乱了,脸上有灰,翅膀上还挂着半片蛇鳞,却第一句话是道歉。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扑上去,把季风抱住了。 季风愣了一下。 紫悦把脸埋在他肩膀的鬃毛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 “太谢谢你了,季风。” 她松开一点,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今天我不仅参加了白胡子星璇庆典,还经历了有趣的冒险!今天真的太棒了!” 季风看着她那张神采飞扬的脸,嘴角也不自觉地翘起来。 “……你喜欢就好。” 音韵公主站在旁边,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匹小马,看着紫悦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嘴角微微上扬。 远处,被砸晕的大蛇悠悠转醒,悄悄缩回洞里。 第356章 稳住稳住 “哇哦,没想到今天居然来了那么多小马。”云宝飞在朋友们身后,彩虹尾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我能想到!”碧琪蹦跶着从她身边挤过去,粉色的鬃毛像弹簧一样抖动着,“因为今天镇长要宣布——谁才是小马谷庆典的主办小马!” 紫悦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张长桌上,微微一愣:“史密斯婆婆也是选拔委员会的?” 苹果嘉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骄傲的挺了挺胸:“史密斯婆婆可是小马镇的创始小马之一,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她。” 碧琪已经兴奋得蹄子直跺地,她抬起一只前蹄,开始掰着指头规划:“我很高兴!等选拔委员会选我——他们肯定会选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个庆典能有多棒了!我要在广场中央举办一个巨大的派对,还要——” “好了。”镇长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今年参选的小马都非常优秀,每一匹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是——主办庆典的小马只能有一匹。这匹小马就是……” 碧琪深吸一口气。 她的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像个粉色的大气球一样飘到了天上。 “......珍奇!” “什么?”碧琪在天上发出一声惨叫。 而珍奇已经激动地和旁边一匹陌生小马握起了蹄子,一匹又一匹小马涌上来向她道贺,不知道谁还塞给她一束鲜花,她抱着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紫悦走过去,真诚地道贺:“恭贺你,珍奇!接下来有什么想法吗?” 珍奇还没来得及回答,斯派克就推着一辆小车挤了过来。车上盖着一块布,布下面是一个模型。 整个小马镇的模型,精致得连每棵树上的叶子都清晰可见。 珍奇看着那个模型,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想……我或许有一两个想法。” 很快,大家就来到了旋转木马时装店。 季风蹄尖轻轻一点,金色的魔法光芒在空中铺开,变成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随着他的讲解不断切换——小马镇广场的全景,广场中央搭起的华丽舞台,舞台上走动着的小马模特,还有舞台下一排排整齐的座椅。 “首先是珍奇构想的小马镇广场联欢会,”季风的语气像专业的讲解员,“紧接着是重头戏——小马镇时装秀。场地布置在这里,灯光会从这几个角度打下来,观众席的视野是这样的。”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出现的是一套又一套精美绝伦的时装设计图。 “以及,”季风关闭虚拟屏幕,露出一个“请欣赏”的微笑,“由珍奇亲自设计、亲自制作的——华丽时装。” 斯派克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爪子拉开旁边的帷幕—— “哇——!” 惊叹声同时响起。 珍奇站在帷幕后,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长裙。 裙摆上每一个图案都精致得像是要活过来,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珍奇优雅地转了个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本次的主题是——小镇风情。” 紫悦认真地打量着她身上那些精致的图案,由衷地点头:“珍奇,你真的太用心了。” 珍奇享受着朋友们的赞美,但很快,她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但是——我忙不过来。” 云宝第一个飞出来:“我和碧琪可以帮你安装饰品!哪里需要挂东西我都能搞定!” “对对对!”碧琪使劲点头,“我最擅长挂东西了!尤其是亮晶晶的那种!” 苹果嘉儿也站出来:“俺去帮你做好苹果汁的准备工作。” “那太好了。”珍奇转向紫悦和柔柔,“紫悦,柔柔,你们能不能帮我准备时装秀?舞台布置、流程安排、还有模特的走位......” 柔柔把蹄子轻轻放在胸口,温柔地笑了:“我很荣幸。” 季风在旁边看了一圈,发现所有朋友都领到了任务,只有他还闲着。 他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那我做什么?” 珍奇走到他身边,抬起蹄子,优雅地搭在他肩上,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神秘的光芒: “亲爱的,你和我一起——准备最重要的事情。” 季风愣了一下:“什么最重要的事情?” “欢迎——”珍奇拖长了语调,“香——奈——儿。” 苹果嘉儿挠了挠头,一脸困惑:“谁是香奈儿?” 珍奇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震惊。 她快步走到店角,一把掀开一块巨大的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整面墙的照片。 全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照片。 但照片的主角不是公主,而是公主身上那些华丽得不可思议的服装——每一套都设计独特,剪裁精良,用料考究,风格既有皇家的高贵,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时尚。 珍奇指着那些照片,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香奈儿——是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在塞拉斯蒂娅公主身边的超级时装设计师!她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统治了整个坎特洛特的时尚界!整个!坎特洛特!” “每一匹贵族小马都想请她设计衣服,但据说她只接受公主的委托!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她就像一阵时尚的旋风,突然出现,然后横扫一切!” 紫悦看着珍奇那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某些小马快要激动得晕倒了。” 话音刚落,珍奇就顺势往她怀里一倒,蹄子捂着胸口: “天哪……真不敢相信……她居然主动来找我了……香奈儿……那个香奈儿……居然主动要来参加我组织的庆典……” 她转身靠在季风身上,继续高兴地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 “季风!你听到了吗!香奈儿要来!她居然要来!这简直是我时尚生涯的最高荣耀!” 季风被她靠得有些僵硬,但还是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容: “听到了听到了……你先别激动,稳住,稳住……” 第357章 乡土风情 小马镇火车站的站台上,小马们来来往往,提着行李,互相打招呼,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珍奇缩在站台角落,两只前蹄抱着脑袋,整匹马蜷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 “她来了吗?来了吗?她要是没来怎么办......庆典活动会变成一场灾难的......她要是没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珍奇,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可可凑了过来,关切地低下身子看她,“你还好吗?” 珍奇猛地抬起头,看清来者后,她一把抓住对方的蹄子,急切地问:“可可!你见到香奈儿小姐了吗?就是那个香奈儿!坎特洛特最火的设计师!她有没有跟你一起下车?” 可可愣了一下。 然后她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轻声说:“珍奇……那个,香奈儿是我的艺名。” “因为之前苏瑞那件事......”可可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你也知道的,现在她在时尚圈名声不太好不太好。所以塞拉斯蒂娅公主建议我换个名字重新开始。我就......换了一个。” 珍奇愣了两秒。 然后她猛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可可,热情得差点把可可勒得喘不过气: “可可!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震惊坎特洛特的香奈儿?我是这次小马谷庆典的主办小马!我带你去逛一逛,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可可,蹄子往站台外一指,兴致勃勃地开始介绍: “你看那边,那是方糖甜点屋,碧琪就在那里工作,她做的各种蛋糕非常棒,还有那边,那是金橡木图书馆,紫悦住的地方……” 可可被她拉着走,眼睛却一直在看四周的景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珍奇越说越兴奋,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可可: “可可,我真没想到,震惊坎特洛特的时装设计师居然是你,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距离上次见面才几个月,就做到了这种成就!” 提到这个,可可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在来来往往的小马中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某个白色的身影上。 季风正跟在队伍后面,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可可快步走过去,在所有小马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季风脸上亲了一口。 季风整匹马僵在原地。 可可却像没事马一样,笑得温婉又真诚:“多亏了季风的推荐,我才能去坎特洛特,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谢谢你,季风。”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紫悦迈步走到季风身边,抬起蹄子,在季风脸上那个唇印的位置,用力擦了擦。 她凑过去,在同一个位置,亲了一口。 亲完,她把季风往身后一拉,用身体挡住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可可,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一句话没说。 季风愣了一下,从后面伸出一只蹄子,轻轻摸了摸紫悦的头,自然地转移话题: “可可,你怎么突然来小马镇了?” 可可拢了拢鬃毛,假装没看到刚才的那一幕,解释道: “最近我在筹备新一期的时尚杂志,需要一些新鲜的素材。塞拉斯蒂娅公主听说后,就推荐我来小马镇取材。” “她说小马镇的风情很特别,一定能给我很多灵感。”她顿了顿,眼睛弯弯的,“没想到你们都住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那太好了!”珍奇重新抢回主导权,一把挽住可可的前蹄,“走走走,我带你去最——有特色地方!包你灵感爆棚!” 一群小马浩浩荡荡地穿过小马镇的街道,最终停在了甜苹果园门口。 珍奇站在围栏边,蹄子一挥: “可可,你看,这就是小马镇的核心建筑——甜苹果园。整个小马镇就是从这儿开始发展起来的,可以说是我们小马镇的根。” 可可感兴趣地凑过去,看着围栏里大片大片的苹果树,和树下那些红彤彤的、已经成熟的苹果。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你,珍奇。”可可真诚地说,“我早就听说过这段历史,小马镇诞生的传奇故事。今天能亲眼看到,真的很荣幸。” 珍奇点点头,继续说:“确实。我最近正打算把那边那栋房子改造成乡间客栈,保留原始的木结构,但加入一些现代的时尚元素。” “对了,要不去看看我最新的时尚设计?我最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花纹搭配,效果特别——” 她说着说着,发现身边空了。 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了。 她正站在一棵苹果树下,目不转睛地看着树上的某匹小马。 苹果嘉儿正在树旁踢苹果。 她前蹄站稳,后蹄迅速踹向苹果树,一阵摇晃后,苹果“砰砰砰”地掉进下面的篮子里,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可可看得眼睛都直了。 “珍奇,”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惊叹,“多么有朴素美啊。” 珍奇的话卡在喉咙里。 可可继续喃喃自语:“塞拉斯蒂娅公主说的果然没错,这种不加修饰的乡村风格……实在是太棒了。……天哪,这会是坎特洛特下一个时尚风向!” 她快步走过去,围着苹果嘉儿转圈,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嘴里不停地问: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个动作练了多久?可以再给我展示一下刚才了动作吗……” 苹果嘉儿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干笑着回答:“呃……俺就是从小干农活,没啥秘诀,展示踢苹果的动作当然没问题,我今天还有很多苹果还没收......” 她说着,走到另一棵苹果树前,演示着踢苹果最标准的动作。 可可掏出随身带的相机,飞快地拍着苹果嘉儿的各种动作,嘴里还念念有词:“太棒了……太棒了……” 珍奇站在原地,看着可可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设计的、还没来得及展示的那些花纹图纸。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第358章 苹果嘉丽 “这是发生了什么?” 季风刚从可可那边聊完天回来,一抬头,整匹马愣住了。 舞台上那个帘子,昨天还是华丽的丝绸质地,镶着金边,缀着流苏,现在变成了一块破破烂烂的粗麻布,边缘还耷拉着几根稻草,像是刚从哪个农场的牲口棚里扒下来的。 “呃......”他指了指那个帘子,“有没有小马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紫悦凑过来,压低声音:“珍奇好像因为可可昨天一直没理她受了什么刺激,把整个时装秀的主题都换了。” “现在换主题?”柔柔轻声说,淡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苹果嘉儿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俺都不敢想了。” 话音刚落,帘子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刻意压得又土又憨,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从某个乡下老农嘴里蹦出来的: “欢迎——你们到俺这来——俺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俺设计的新主题——” “简单……方式……” 帘子缓缓拉开。 舞台上的景象,让在场的每一匹小马都陷入了沉默。 珍奇站在正中央,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耷拉着,边缘还破了几个洞。身上穿着一件粗布做的、没有任何剪裁可言的长袍,颜色是泥土一样的灰褐色,上面还沾着几根干草。 脖子上围着的不是她那些珍贵的丝绸围巾,而是一条脏兮兮的、打着补丁的旧毛巾。 最离谱的是她身后的布景——几捆干草堆成小山,几只母鸡在舞台上悠闲地啄食,一头猪趴在角落里,哼哼唧唧地拱着地面。 “噗——哈哈哈哈哈哈!!!” 苹果嘉儿第一个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帽子都歪了。 她用蹄子指着珍奇,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珍奇!你这身......你这身是俺见过最傻的衣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紫悦也忍不住笑了,她努力憋着,但嘴角根本压不下去:“珍奇……你不是认真的吧?” 珍奇走到季风身边,抬起一只前蹄,继续用那个刻意又土气的声音问: “俺这身——有问题吗?” 季风看着她,嘴角抽搐了几下,拼命忍住笑意。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穿成这样。” “俺为啥不能穿成这样?”珍奇往前凑了一步,急切地问,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执着。 “因为你压根不喜欢这些。”苹果嘉儿从爆笑中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你喜欢的是时尚,是华丽的东西,是那些闪闪发光的布料和精致的剪裁。你这身……根本不是你啊。” 珍奇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但她很快把那丝波动压下去,抬起下巴,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 “俺一样可以喜欢犁地,喜欢驼苹果。苹果嘉儿,你或许……没有那么了解俺。” 说完,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门外。 “俺要去准备乡村音乐会了。”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个土土的腔调,“你们......不用跟来。” 帘子在她身后落下,几只母鸡被惊得咯咯叫着跑开。 朋友们面面相觑。 “她真的......”柔柔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担忧。 紫悦叹了口气:“她肯定是受刺激了。可可那边......乡村风格大受欢迎,她可能觉得自己必须改变。” 季风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有个好办法。” 他把朋友们聚拢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苹果嘉儿听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这样真的好吗?” 季风歪了歪头,用一种蛊惑的语气问: “难道你不想让珍奇恢复原状吗?” 苹果嘉儿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朋友们期待的眼神,最后咬了咬牙: “......行吧。俺豁出去了。” 排练的时间到了。 珍奇站在舞台边,看着正在台上忙碌的小马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她“英明”的指挥下,整个舞台已经彻底变了样——干草堆得更高了,母鸡更多了,还有好几头猪在舞台周围哼哼唧唧的叫着。 小马们的服装也全是粗布麻衣,头上戴着草帽,脚上沾着泥巴,看起来像是刚从农田里走出来的。 “下一个——”斯派克站在台侧,清了清嗓子,大声报幕,“苹果嘉丽!” 珍奇愣了一下。 苹果嘉丽?小马镇有这匹小马吗? 她疑惑地看向舞台。 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 一匹穿着华丽长裙的小马,正缓缓走向舞台中央。 那是苹果嘉儿 但那又不是苹果嘉儿。 她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长裙,裙摆上绣满了精致的图案,脖子上戴着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项链,连蹄子上都套着金色的蹄环。 她的鬃毛被高高盘起,上面插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那样,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噗——” 台下传来一声没憋住的笑。 苹果嘉儿的眼角抽了抽,恶狠狠地瞪向那个方向——季风正用蹄子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你是在开玩笑吗?”珍奇忍不住喊了出来,她指着台上的苹果嘉儿,“你……你不可能喜欢这身衣服!” 苹果嘉儿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刻意优雅的语气说: “俺——俺也一样可以喜欢时尚,喜欢漂亮衣服。” 她顿了顿,学着珍奇之前的腔调,一字一句地说: “珍奇,你可能……没有那么了解俺。” 舞台上安静了一秒。 珍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台下,紫悦轻轻碰了碰季风,小声问:“这招......有用吗?” 季风看着舞台上那两匹穿着对方风格衣服的小马,嘴角微微扬起: “等着看吧。” 第359章 宴会开始 过了好一会儿,珍奇终于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却带着一丝妥协: “……好吧。如果你想当模特,那就抓紧练习吧。” 台下,季风飞快地朝苹果嘉儿眨了眨眼。 苹果嘉儿会意,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她这辈子都没摆过的、刻意优雅的姿势——一只前蹄向前伸,另一只蹄子叉在腰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迷离地望向远方。 然后,她用一种捏着嗓子的、浮夸到极点的腔调,开始念事先商量好的台词: “生活……就像一场庆典。而庆祝的方式……就要和我一样——光彩照人。没错,我就是时尚风潮的领军人物。” 珍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是时尚风潮的领军人物?”她下意识地反驳,“这真是我今年听见最大的笑话!” 话一出口,她突然愣住了。 但苹果嘉儿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用那种夸张的腔调说: “是的,我就是。而你嘛……”她上下打量了珍奇一眼,“正相反。你不在乎自己的外表,只在乎农场的活有没有干完。” 珍奇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吧,”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接了上去,像是某种本能的反击,“我的鬃毛里全是土,而且分叉了。” “我的鬃毛——都要梳得优雅迷人。” “我的鬃毛——里面全是干草屑。” “我的蹄子——如此的光洁。” “我的蹄子——干活干得开裂了!” “我散发着玫瑰的清香——” “我就喜欢灰头土脸——!!!” 珍奇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冲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猪圈。 脏泥四处飞溅,精准地落在了苹果嘉儿那身华丽的丝绸长裙上。 “天哪——!!!” 珍奇从猪圈里爬出来,一眼看到那件被泥点弄脏的漂亮衣服,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刚才那股赌气的劲儿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啪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飞快地冲过去,围着苹果嘉儿团团转,声音里满是心疼和着急: “你的衣服!你的衣服弄脏了!谁能给我一块毛巾——快点——让我擦掉那些恶心的泥——!!” 她抬起蹄子,小心翼翼地想去擦那些泥点,又怕越擦越脏,急得眼眶都快红了。 苹果嘉儿却笑了。 她伸出蹄子,轻轻搭在珍奇肩上,语气里满是高兴: “这才是我认识的珍奇。” 珍奇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苹果嘉儿那张真诚的笑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再看看苹果嘉儿身上那件被自己弄脏的华丽衣服。 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苹果嘉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颤抖,“对不起……我对你说了那些话。你对我的了解……可能比我自己还清楚。我……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穿上这身可笑的衣服。” 苹果嘉儿摇摇头,蹄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俺理解你的感受。” 珍奇吸了吸鼻子,目光重新落在那件被泥弄脏的华丽衣服上,满是心疼: “真的很抱歉……这么漂亮的衣服,被我弄成这样了。”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件衣服是哪来的?” 苹果嘉儿嘴比脑子快: “是季风从你屋子里面拿的。他说弄脏几件漂亮衣服,就能治好你的嘴硬了。” 珍奇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两把刀子,准确地射向正蹑手蹑脚往后退的某匹白色天角兽。 “季——风——!” 她以一种与刚才判若两马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按住正准备开溜的季风,眼睛里燃烧着危险的火焰: “你必须——负责——清理——干净!” 季风被她按得动弹不得,脸上却堆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飞快地说: “没问题没问题!你和你的衣服我都会清理干净的!” 珍奇一下子愣住了,蹄子在地上划着圈,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那我们一起去浴室吧。” 季风愣住了。 他眨眨眼,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 “去浴室……做什么?” 珍奇抬起头,嘴巴张开,刚准备解释,才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 那些泥点,那些污渍,那些刚从猪圈里带出来的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皮毛恢复了雪白,连那件可笑的粗布长袍都被打理得整整齐齐,柔软蓬松。 季风角上残留的金色魔法光芒,一脸真诚: “你看,已经干净了。” 珍奇愣在那里,脸“腾”地一下红了。 然后她转身就跑。 “珍奇?”季风在她身后喊,“你去哪?衣服还没——” 珍奇跑得更快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消失在舞台后方,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蹄声。 季风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她怎么了?不是说好了清理干净吗?我清理干净了啊?” —— 几天后,庆典如期举行。 主题又改回了最初的“小镇风情”。 珍奇的设计重新出现在舞台上,那些精致的刺绣、优雅的剪裁、闪闪发光的配饰,一切如初。 珍奇站在宴会边缘,紧张地看着身旁的可可。 终于,可可看完了宴会的布置后,一把抱住了珍奇。 “珍奇!这是我参加过的最棒的庆典了!” 珍奇愣住了。 “你...:你喜欢?”她的声音有点抖。 “当然喜欢!”可可松开她,眼睛里全是真诚的赞叹,“这设计太精妙了,既有小马镇的特色,又不失时尚感。珍奇,你太厉害了!” 珍奇张了张嘴,突然想起什么: “可是……你之前为什么不看我的设计图?我还以为……” 可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没有啊!我当时只是……一下子灵感迸发了,完全没注意到你在说话。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正说着,突然看到了某个白色的身影。 “季风!”她眼睛一亮,快步朝那个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季风!来跳舞吧!” 一匹紫色的小马横插进来,准确地挡在了她面前。 紫悦微笑着伸出蹄子,牵起了可可的蹄子: “我们一起跳吧” 可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顺势跟着紫悦的步子,踏入了舞池。 珍奇站在原地,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一只蹄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转过头。 季风站在她身边,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珍奇看着他,想起那天自己落荒而逃的样子,脸又有点热。 但她很快把那点热气压下去,伸出蹄子,一把抓住季风的蹄子。 音乐在耳边流淌,灯光在头顶旋转,朋友们在不远处笑着闹着。 月光洒在小马镇的每一座屋顶上。 一切都刚刚好。 第360章 遵命 “我都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饿!”紫悦满嘴都是酱汁,一边大口地把干草汉堡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真高兴你们今天邀请我来!” 甜贝儿坐在对面,看着紫悦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迟疑地开口: “......真的?” 紫悦咽下嘴里的食物,露出一个怀念的笑容:“当然是真的!你们来找我学习的时候,我就觉得——教你们肯定能让我重温当年的学习时光。那可太好了!让我想起了我小的时候......” 隔壁桌正在吃饭的季风听到这句话,蹄子一顿。 他端着餐盘凑过来,用魔法轻轻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动作温柔地擦掉紫悦嘴角沾着的酱汁,语气里满是宠溺: “紫悦小时候一定非常可爱。” 紫悦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还......还好吧。下次......下次你也可以一起来。” 话音刚落—— “咔嚓!” 一道闪光灯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紫悦猛地抬头,看向窗户—— 窗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密密麻麻挤满了小幼驹。 一匹匹小小的脑袋叠在一起,瞪大眼睛往里看。 好几匹小幼驹蹄子里还举着相机,镜头正对准季风和紫悦。 看到紫悦的目光扫过来,那些小幼驹齐刷刷地缩回了脑袋,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紫悦愣了两秒,起身走到门外。 草丛里,十几匹小幼驹挤成一团,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但当紫悦站定时,他们又齐刷刷地抬起头,十几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紫悦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迟疑地开口: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 话音刚落,小幼驹们像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紫悦公主给我签个名吧!” “我也要我也要!” 纸和笔从四面八方递过来,紫悦被围在中间,蹄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她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硬着头皮签了几个。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先走了!” 紫色的魔法光芒一闪,紫悦消失在原地。 小幼驹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转向了另一个目标—— 甜贝儿、苹果丽丽、飞板璐。 三小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热情的小幼驹们团团围住。 一匹白色带棕色斑点的小马挤到最前面,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甜贝儿!我新开了一家饮品店!你们能来参加开业典礼吗?我请你们喝一个星期的柠檬水!” 甜贝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激动得直接蹦起来,一把抓住旁边正看戏的季风: “季风!带我们过去吧!求你了!” 季风低头看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蹄子,轻轻摸了摸甜贝儿的脑袋,然后抬起头,对周围所有的小幼驹招了招蹄子。 小幼驹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聚拢过来,围成一个圈。 金色的魔法光芒亮起。 下一秒,所有小马瞬间消失在原地。 光芒再闪时,他们已经站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 “好厉害!” “是传送魔法!” 甜贝儿站在季风身边,骄傲地挺起胸膛,下巴抬得高高的,仿佛刚才施展魔法的不是季风而是她自己。 小幼驹们再次涌上来,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三小只。 他们围着甜贝儿、苹果丽丽和飞板璐,叽叽喳喳地夸赞着: “甜贝儿你太厉害了!认识的小马居然会那么厉害的传送魔法!” “苹果丽丽你们是不是经常和紫悦公主一起玩?” 三小只被夸得晕乎乎的,脸上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季风站在外围,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准备去找紫悦。 “你好?”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风回头,看到一匹淡紫色的小马站在不远处。 她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小王冠,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蹄子优雅地并拢着,看起来像一匹从小在城堡里长大的小公主。 她走上前,伸出蹄子: “我叫珠玉冠冠。可以.....一起散步一会儿吗?” 季风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小蹄子,又抬头看了看那双带着期待的大眼睛。 “......当然没问题。” 他伸出蹄子,和她轻轻握了握。 珠玉冠冠的眼睛弯了起来。 他们沿着小马镇的街道慢慢走着。珠玉冠冠的话不多,只是时不时地聊两句。 季风偶尔点头回应,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最后,珠玉冠冠在镇子边缘停下脚步。 “谢谢你陪我散步。”她转过身,对季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先走了。” 她挥了挥蹄子,转身离开,背影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树丛后。 季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困惑。 “……就只是散步?” 一只蹄子从身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了季风的脖子。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着一丝熟悉的、带着点调侃的笑意: “怎么,你不会准备和还这么小的小马......发生点什么吧?” 季风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 天琴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促狭和玩味。 她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匹马贴在他身侧,姿势亲密得理所当然。 “哪、哪有!”季风慌忙摆蹄,语速快得像在解释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是她让我陪她散步!结果就真的只是散步,什么都没干!我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不好意思直接说呢……” 天琴没有松开搂着他脖子的蹄子,反而轻轻嘟起了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哼......关心其他小马,都不来关心关心我。” 季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抬起蹄子,轻轻摸了摸天琴的头: “我们不是每天晚上都说好久的悄悄话吗?” 天琴的耳朵动了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软化。 她把下巴搁在季风肩膀上,眼睛往旁边一瞟: “我不管。今天带我出去玩。” 季风失笑:“去哪儿?” “我已经选好地方了。”天琴从他肩膀上抬起下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只需要负责带我去就行。” 季风看着天琴那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蹄子,把天琴整个揽进怀里。 金色的魔法光芒亮起,温暖而柔和,将两匹马的身影渐渐包裹。 “遵命。” 第361章 再给个机会 “你们在做什么?” 季风刚和天琴度假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金橡木图书馆门口,密密麻麻站满了小幼驹。 三小只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几匹颜色各异的小马,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把图书馆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甜贝儿被突然出现的季风吓了一跳,整匹马往后蹦了三步,连忙摆蹄: “没、没什么!我们就是......就是在这里站会儿!” 季风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走到门口,对前面两匹戴着头盔的小马点了点头: “能麻烦你们让一下吗?” 两匹小马乖乖让开。 季风推开金橡木图书馆的门,走了进去。 甜贝儿连忙朝两个小伙伴使了个眼色,准备开溜—— “砰。” 她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抬起头,紫悦正站在她面前,眼睛里带着疑惑。 甜贝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躲不过去了。 三小只低着头,排成一排站在紫悦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很抱歉,紫悦……我们知道应该对你保密……我们没想让那么多小马都到这里来的……” 紫悦愣了一下。 她蹲下身,和三小只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没关系呀。我只是想让你们充分利用这段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如果想和大家分享,也没关系。” 飞板璐抬起头,眼睛里的紧张褪去了一些,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确认: “那...:你没有生气吗?” 季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紫悦这么温柔体贴的小马,怎么会因为这点事生气?” 他一边说,一边用魔法把门彻底打开,朝外面那群小幼驹招了招蹄子: “都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小幼驹们欢呼一声,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紫悦也笑着招呼斯派克:“斯派克,去准备一些玉米饼来。” 斯派克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向厨房。 很快,小幼驹们都和紫悦打完了招呼,围成一圈坐在图书馆的地板上,眼睛里满是期待。 紫悦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随便挑选了一匹白色皮毛里夹着棕色斑点的小马: “你想学什么呀?” 那匹小马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开口: “我想学习怎么成为可爱军团的一员!” 紫悦愣了一下:“可爱军团?” “对!”那匹小马用力点头,“那样我就可以让班上的所有同学为我做事了!因为我是公主的朋友!” 紫悦的笑容凝固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三小只。 她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只剩下一种安静的、让人心里发虚的审视。 “这是真的吗?” 甜贝儿连忙摆蹄,声音里带着慌乱:“不是的!我们只是想......想和你一起学习......” 紫悦有些难过的低下头,又迅速恢复活力: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一定学到了我教给你们的一些本领。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 三小只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个……我们没准备道具……” 紫悦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紫悦!”三小只连忙拦住她,“我们......我们可以拿其他道具实验” 紫悦停下脚步,转过身。 飞板璐硬着头皮走上前,拿过旁边一匹小马递过来的滑板车,蹄子一蹬—— “咔嚓!” 滑板车被散架了。 那匹小马瞪大了眼睛:“我的滑板车!” 飞板璐的脸涨得通红。 甜贝儿深吸一口气,独角对准地上的扫帚。 扫帚纹丝不动,她的脸也红了。 苹果丽丽最后一咬牙,拿起一个苹果,递上了药水—— “砰!” 苹果变的巨大,随后炸成了无数碎块,溅得满屋子都是。 几匹小幼驹被苹果块砸中脑袋,“哎哟”叫着躲开。 图书馆里一片狼藉。 紫悦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 她抬起头,看向所有的小幼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匹小马的耳朵里: “都走吧。” 小幼驹们愣住了。 “你们来这里,都不是为了学习。”紫悦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你们都不是。” 小幼驹们面面相觑,然后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图书馆。 三小只落在最后面。她们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 “紫悦……”甜贝儿的声音带着哭腔,“真的很抱歉……我们……我们只能自己学习了。” 她们低下头,准备跟着其他小马一起离开。 “等等。” 紫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小只猛地回头。 紫悦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看着甜贝儿,轻声问: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能不能再给你一个机会吗?” 三小只愣了一下,然后—— 三张脸上同时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们飞奔回去,一起扑到紫悦身边,把她团团围住。 “记得记得!” “我们一定好好学!” “再也不会骗你了!” 紫悦笑着揉了揉甜贝儿的脑袋。 斯派克抱着一大堆玉米饼从厨房里出来。 那玉米饼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把他的脸都挡住了。 “玉米饼来啦——咦?小马呢?” 他把玉米饼放在桌上,才发现图书馆里已经空了一大半。 紫悦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玉米饼,忍不住笑了。 她转过头,准备找季风帮忙消灭这些食物—— “季风,看来我们需要一起消灭这么多……” 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 街道上,那些小幼驹已经走远了。 紫悦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旷的街道,大声喊道: “季——风——!!!” “谁让你跟着走的——!!!” “你说好的——今天陪我一下午的——!” 远处,某个安静的角落里。 季风正躲在一棵树后面,有些头疼的偷看着珠玉冠冠。 那匹淡紫色的小马正站在路边,向小幼驹们炫耀着和季风散步的照片。 “阿嚏!” 他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季风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但具体是什么事……他想不起来了。 第362章 互换身份 “求求你了,季风哥哥——就帮我这一次嘛!” 苹果丽丽抱着季风的一条腿,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眶里甚至开始泛起若有若无的泪光。 季风低头看着腿上的苹果丽丽,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奈和挣扎。 “互换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他迟疑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但是……对苹果嘉儿是不是不太好?万一被她发现了,她肯定会很担心的。” 苹果丽丽眨眼的频率更快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季风哥哥——求你了——就一天!就一天就好!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真的很需要去做一些事证明自己……” 季风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那点坚持像阳光下的冰块,迅速融化。 “……如果暴露了,不能怪我。” 苹果丽丽瞬间收起了那副可怜相,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刚擦亮的小星星,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那就拜托你了!季风哥哥最好了!” 金色的魔法光芒闪过,柔和而温暖,将两匹小马同时笼罩。 季风整个身体缩小了一圈,视角都矮了不少。他抬起蹄子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抬起头,对面站着的苹果丽丽正用她的身体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新获得的翅膀。那对白色的翅膀在她身后张开又收拢,收拢又张开,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 “哇——!有翅膀的感觉好神奇!原来飞起来是这种感觉!”苹果丽丽蹦了两下,翅膀扑腾着,差点没站稳。 季风正要说话—— 门突然被推开了。 “季风?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苹果嘉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苹果派走了进来,金黄色的派皮上还冒着诱人的香气。 她疑惑地看着屋里的两匹小马,目光先是落在季风身上,然后转向旁边那个明显有些慌张的苹果丽丽。 苹果丽丽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那个……我、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完,慌慌张张地往门外冲。 她打开门,尝试用翅膀—— “砰!” 一匹白色的天角兽一头栽进了门外的灌木丛里,翅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卡在树枝间,后蹄还在空中乱蹬。 季风看着那匹一瘸一拐从灌木丛里爬出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野里的“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门外是什么动静?”苹果嘉儿疑惑地歪了歪头,放下苹果派就往门口走。 季风心里一惊,连忙冲过去挡在她面前,仰起头冲她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没、没什么!只是东西掉了!真的只是东西掉了!” 苹果嘉儿低下头,看着眼前拦路的“苹果丽丽”,眉头微微皱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季风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保持那个僵硬的笑容。 过了几秒,苹果嘉儿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和疑惑: “苹果丽丽,你今天怎么了?我感觉……你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季风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和苹果嘉儿对视,努力模仿苹果丽丽那种稚嫩的口气,小声说: “我......我累了。想睡一觉。” 他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自己整个裹了进去,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装死。 苹果嘉儿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裹成蚕茧模样的“苹果丽丽”,沉默了好几秒。 “好好睡吧。”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你真像朵小花一样。”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了。 季风在被子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可以好好—— 门又开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苹果嘉儿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目光在床上扫了一圈,确认“苹果丽丽”还好好躺着,又缩了回去。 门关上。 季风刚把眼睛闭上—— 门又开了。 “你现在需要什么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苹果派?刚烤好的。” 季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用,谢谢。” 门关上。 三十秒后。 “你需要毯子吗?”苹果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干脆走了进来,蹄子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毯子,“现在有一条特别暖和的毯子,是我刚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不用,真的不用。”季风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我不冷。” 门关上。 两分钟后。 “刚才是不是有咳嗽声?”苹果嘉儿再次推开门,脸上写满了担忧,“你感冒了吗?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给你熬点蜂蜜水?甜贝儿上次感冒喝蜂蜜水很快就好了——” “没有咳嗽。”季风把那只露出来的眼睛也缩回被子里,“我没有感冒。” 门关上。 又过了一分钟。 “要喝水吗?”门再次打开,苹果嘉儿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我帮你倒了一杯温水,不烫也不凉,正好可以喝——” 季风把被子蒙过头顶。 他终于理解苹果丽丽为什么要找他互换身份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 苹果嘉儿似乎终于意识到一直这样打扰会让小马睡不着觉,停止了每隔几分钟就推门一次的例行检查。 季风在被子里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外面真的没有动静了,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睡意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咚。咚。咚。” 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季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的夜色里飘着两匹小马——飞板璐背着一脸兴奋的甜贝儿,正用蹄子敲着玻璃,冲他使劲挥手。 季风的大脑还处于半休眠状态,下意识地用魔法打开了窗户。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窗户无声地滑开。 飞板璐轻盈地飞进来,落地时还转了个圈。 她一落地就用那种惊奇的眼光看着季风,眼睛瞪得溜圆: “苹果丽丽!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魔法?!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季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用了魔法,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他干笑两声,声音里带着点心虚: “呃……其实不是什么魔法啦,只是……只是魔术罢了。” 飞板璐狐疑地看着他,但很快就被兴奋的情绪淹没了这个小小的疑惑。她蹦到季风面前,翅膀扑腾着: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送苹果派了!” 季风愣住,大脑努力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什么苹果派?” 甜贝儿从飞板璐背上滑下来,走到床边,“你忘啦?就是你跟我们说的那个计划呀——要向姐姐证明自己,要去送的那些苹果派!我们特意过来帮你的!” 她说着,蹦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 “我在这里假装睡觉!你去送苹果派吧!我们会帮你保密的,绝对不会告诉任何小马!” 飞板璐也在旁边用力点头,翅膀扑腾着表示赞同。 季风看着床上的甜贝儿,又看了看窗户外面——院子里确实停着一辆装满苹果派的小推车,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沉默了三秒。 苹果丽丽根本没告诉他还有这出戏。 但看着甜贝儿和飞板璐那两双充满鼓励、信任和期待的眼睛…… 他叹了口气。 算了。 季风跳下床,走到窗边,回头看了一眼——甜贝儿在被子里朝他使劲挥蹄子,脸上写满了加油,飞板璐竖起了两个蹄子。 他跳上窗台,轻轻一跃,落在院子里。 他拉起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光的窗户——甜贝儿的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还在朝他挥蹄。 他转身,拉着那辆车,朝着森林走去。 身后,窗户里传来甜贝儿压低的、兴奋的声音: “她一定可以和她姐姐证明自己的!” 季风的嘴角抽了抽。 苹果丽丽这小家伙…… 第363章 奇怪的生物 “不是?这还是小马利亚吗?” 季风站在一片赤红色天空下,看着周围光秃秃的黑色枝干,忍不住发出一声发自灵魂的吐槽。 天空是那种不健康的暗红,像被什么东西染过一样,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散发着诡异的暗橙色光芒。 地面是灰黑色的,偶尔有几丛说不出名字的枯草从裂缝里钻出来,蔫头耷脑地垂着。 树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但扭曲的形状像是在遭受什么永恒的折磨,有的拧成麻花,有的弯成拱门,还有的干脆横着长。 季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从沼泽地里拔出来的蹄子,金光一闪,那些黏糊糊的泥浆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顺蹄挥散了眼前的雾气。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一个……生物? 那东西就站在他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体型像一头大型猫科动物,四条腿粗壮有力。 最离谱的是它的脖子——从同一个肩膀上,长出了三个脑袋。 左边是一个豹子头,黄色的皮毛上布满黑色的斑点,耳朵竖得笔直。 中间是一个羚羊头,灰色的皮毛,两根弯曲的角向后延伸。 右边是一个蛇头,三角形的脑袋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信子一吐一吐的。 三个头,一个身体。 季风看着这个奇形怪状的组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蹄子,朝那三个头挥了挥,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嗨——?” 没有回应。 三个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季风等了两秒,又挥了挥蹄子:“有什么事吗?” 还是没有回应。 三个头只是继续盯着他,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像三台自动追踪的摄像机。 季风收回蹄子,耸了耸肩。 他转身,拉着装满苹果派的小车,准备换个方向离开。 “轰——” 一团火焰突然从他脚边窜起来,橙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阻断了他的去路。 季风脚步一顿,转向另一个方向。 “轰——” 又一团火焰,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大小,精准地拦住他。 季风再次转向。 火焰再次出现。 他试了三次,每一次都被火焰拦下。而唯一一个没有火焰的方向—— 那个三头生物正堵在那里,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季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走过去,抬起蹄子,轻轻拍了拍那个生物的侧身。 “能让一下吗?” 豹子头茫然的看着季风,往旁边让了一步 但下一秒—— “你这个蠢货!”羊头猛地转过头,冲着豹子头怒吼,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才几分钟!才几分钟就把事情忘了?” 豹子头被吼得一缩脖子,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它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把让出去的那一步收回来,然后努力把脸挤成一个凶恶的表情。 羊头和蛇头也摆出了凶恶的表情。 季风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头努力装凶的样子,表情有点微妙。 他们就那样瞪着。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三十秒。 季风没动,三个头也没动。 但它们的表情开始有点绷不住了——豹子头的眼睛瞪得酸了,羊头的嘴角开始抽搐,蛇头的信子都忘了收回去,就那么半吐在外面,看起来有点滑稽。 一分钟。 季风还是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们。 蛇头终于忍不住了。 它猛地收回信子,用那种嘶嘶的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憋屈和不甘: “你……你不害怕吗?” 季风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配合地抬起蹄子捂住胸口,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略显浮夸的: “啊!我好害怕!” 三个头的表情同时垮了。 豹子头第一个抱怨,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委屈:“你看看你出的什么招!把我累得够呛,她根本不害怕!” 蛇头立刻反击,嘶嘶的声音里带着不服气:“我的招数太有用了!你没看见吗?那匹小马直接被吓傻了!我是专门喊她她才反应过来害怕的!” “放屁!她那个样子哪里像被吓傻了?!” “你懂什么!那是吓呆了!典型的吓呆反应!” “你才不懂!” “你闭嘴!” 季风看着三个头在自己头顶上吵成一团,豹子头和蛇头你一句我一句,羊头在旁边试图劝架但根本插不上嘴。 他摇了摇头,又拍了拍那个生物的侧身。 那个生物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 季风拉着小车,从那个让出来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生物……”他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忍不住吐槽,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飘散。 身后,那三个头还在吵。 “都怪你!” “怪你才对!” “我早说了这个方法不行——” 吵着吵着,豹子头突然顿住了。 它转过头,看向季风离开的方向——那匹小马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了,拉着小车,背影悠闲得像是在散步。 “他出去了。”豹子头说。 羊头和蛇头同时停下争吵,转头看去。 “他什么时候走的?”蛇头问。 羊头想了想,有点不确定地说:“刚才……好像是我让的?” 豹子头和蛇头同时瞪着它。 羊头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下意识……” “追啊!!!” 三个头同时大喊。 那个生物猛地转身,四条腿飞奔起来,几步就追上了季风,三个脑袋一起伸到他面前,齐声喊道: “不准走!” 季风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这三个气喘吁吁的脑袋,表情有点无奈: “又有什么事吗?” 豹子头刚想开口—— “闭嘴!”蛇头抢先一步瞪了它一眼,然后转向季风,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姿态,嘶嘶地说,“我们……我们现在饿了。想吃点什么。” 季风看着它那副努力装凶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他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杯蛋糕。 “吃吧。” 三个头同时愣住。 但愣神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三张嘴同时凑过来——豹子头一口咬掉半个,羚羊头叼走了剩下的部分,蛇头连包装纸都没放过,一口吞了下去。 “还不够。”蛇头舔了舔信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季风。 季风又掏出一个。 这次是巧克力味的,上面撒着彩色的糖针。 三张嘴再次凑过来。 豹子头抢到最多,羚羊头吃到一半,蛇头只能舔到一点奶油。 “还要。” 季风又掏出一个。 香草味,带草莓夹心。 再来一个。 蓝莓味,上面有星星形状的糖片。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 三个头吃到最后,动作越来越慢,咀嚼的频率越来越低。 终于,豹子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羚羊头也跟着打了一个。 蛇头想打嗝,但只吐出一口淡淡的奶油味的气息。 第364章 再也不互换了 “既然你们都吃饱了,那我先走了。” 季风冲着那个三个脑袋还处于半昏迷状态的生物挥了挥蹄子,转身拉着小车准备继续赶路。 苹果派还没送到,天知道甜贝儿她们指定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 他刚走出两步—— “站住。” 一个嘶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风回头,发现那个生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三个脑袋都清醒了,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准确地说,盯着他小车里那些还剩下的苹果派。 蛇头的信子吐了吐,目光在那些金黄色的派上流连:“我们还想吃那个。” 季风顺着它的视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个是别的小马让我送过去的,不能给你们吃。如果还想吃蛋糕的话,我这里还有。”他身边又变出一个蛋糕。 那三个脑袋对视了一眼。 那个生物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挡在了季风面前。 羊头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威严: “我们今天就要吃这个推车上的苹果派。” 豹子头接上了话,脸上努力挤出凶恶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几颗不算太锋利的牙齿: “不仅要吃苹果派,还要——小马就着吃。” 季风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但因为此刻他还顶着苹果丽丽的样子,那眯眼的动作配上那张稚嫩的小脸,看起来不但没有威慑力,反而有种奶凶奶凶的可爱。 “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不善,但开口时传出的却是苹果丽丽那种软糯糯的童音,“你们还要吃小马?” 豹子头显然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雌驹最好吃了。我上一次吃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味道是——知道——” 它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狠狠地撞在了它。 “砰——!” 那个三头生物整个飞了起来,视角瞬间切换到高空,三个脑袋同时发出惊恐的叫声。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好几米的大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咳咳咳——!!!”三个脑袋同时咳嗽,被呛得眼泪直流。 还没等它们从坑里爬出来,一股金色的魔力化成的丝线已经缠上了它们的身体,把它们从坑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等等等等——!” “我们错了——!” “饶命——!” 三个脑袋同时求饶,但那些丝线毫不留情,迅速将它们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豹子头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站在坑边的季风。 苹果丽丽样子的季风正用一只蹄子踩着它的脸,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豹子头竖起耳朵仔细听,隐约听到的是: “......不能弄死......现在弄死了不好找那些受害小马......但是真的好想弄死......冷静......冷静......” 豹子头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季风似乎终于平复了心情。 他低下头,冷冷地盯着脚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豹子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之前杀了几个小马?尸体都在哪里?” 豹子头浑身一僵。 “你不会想知道说谎的后果的。”季风补充了一句。 豹子头的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 “没、没有!真的没有!”它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我们只是想吃苹果派才吓唬你的!谁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蛇头和羊头也拼命点头,三个脑袋的动作出奇地一致,像三个被线牵着的木偶: “对对对!我们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抢小马的吃的了!真的没有伤害过小马!一次都没有!” “我们可以发誓!” 季风盯着它们看了几秒。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 几秒后,光芒收敛。 季风收回蹄子,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压迫感消散了不少: “以后不要再拿这个吓唬小马了。” 三个脑袋如蒙大赦,拼命点头,速度快得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脖子摇断。 “没问题没问题!” 季风挥了挥蹄子,那些魔力丝线瞬间松开,缩回了他的体内。 三个脑袋一骨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远处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那匹恐怖的“小雌驹”改变主意。 它们刚走出十几米—— “砰!” 一蹄子从天而降,把它们踹到了一棵光秃秃的树上。 “哎哟——!” 三个脑袋同时惨叫,在树干上撞成一团,然后滑落在地,眼冒金星。 “苹果丽丽!!!”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它们身后传来。 苹果嘉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她一把将站在原地的“苹果丽丽”抱进怀里,紧紧搂着,声音都在发抖: “你没事吧?那个怪物没把你怎么样吧?!” 豹子头刚从撞击的眩晕中缓过来,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它张开嘴,准备大声吐槽—— 然后它看到了苹果嘉儿怀里那个“苹果丽丽”的眼神。 豹子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它四条腿一起发力,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在身后扬起一道烟尘。 ———— 当天晚上,甜苹果园。 季风已经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坐在苹果丽丽的床边,看着床上那团裹着被子的小身影。 “所以,因为这一系列阴差阳错,你姐姐已经认可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宝宝了。你今天做了什么?” 苹果丽丽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别提了……”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意,“我刚出去就被紫悦姐姐强行带到了金橡木图书馆。” “她让我摆各种奇奇怪怪的动作,还说什么这就是你偷偷跑掉的惩罚……我害怕暴露,一句话都不敢说,她让我站着我就站着,让我坐着我就坐着,让我转圈我就转圈……”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然后她还抱着我看了一下午的书,那些书那么厚......字那么小......我看得眼睛都花了......” 季风的嘴角抽了抽,额头上滑下几滴冷汗。 “然后……”苹果丽丽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梦呓,“然后……” 她小小的脑袋一歪,眼睛彻底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睡着了。 季风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睡熟的小脸,沉默了好几秒。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蹄子,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掖好每个边角。 “辛苦了。”他轻声说。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那张稚嫩的小脸上。 苹果丽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什么“……再也不……互换……”,继续沉沉睡去。 窗外,夜风吹过甜苹果园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365章 回家 “妈妈!我回来住一晚!” 紫悦的声音轻快地回荡在走廊里,带着雀跃和期待。 “阿姨好。” 季风跟在她身后,蹄子里提着一堆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坎特洛特的这处住宅不算大,但处处透着温馨。 墙上挂着的家庭照片记录着紫悦成长的点点滴滴。 薄暮微光刚打开门,看到门前提着礼物的两匹小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赶紧往旁边让了让,热情地招呼: “哎呀!怎么突然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紫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去,扑进妈妈怀里,两匹马亲亲热热地抱在一起。 “在小马镇的每一天都很充实!”紫悦的声音从薄暮微光肩膀上传出来,“明天要参加一个聚会,正好顺路来看看你们。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季风帮忙挑的!” 薄暮微光笑着拍了拍紫悦的背,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后面那匹正小心翼翼往屋里搬礼物的白色天角兽身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季风把最后一件礼物放下,抬起头,正好对上薄暮微光那双温和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悄咪咪地,往墙角挪了一步。 他的目光四处飘忽,假装对天花板上的吊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水晶吊灯,很华丽,嗯,很华丽。 然后—— “砰。” 他撞上了什么。 准确地说,他撞上了一匹小马。 季风低头,对上一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 夜光闪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他。 季风被看得后背发毛,尾巴都不自觉地夹紧了些。 他往后缩了缩。 夜光闪闪的目光也往后缩了缩,但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季风干笑两声,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个……我、我不打扰了,我先走了哈” 他转身就要开溜,动作快得像身后有野兽在追。 一只紫色的蹄子从旁边伸过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前蹄。 紫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眼睛里却藏着温柔: “昨天在图书馆,你都答应这几天要陪我的。” 季风僵在原地,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茫然表情: “我……我一下子忘了……可能能是昨晚没睡好……” 紫悦却没在意他的走神。她转过头,看向夜光闪闪: “爸爸,季风是一匹非常好的小马。我向你保证。” 夜光闪闪的目光终于从季风身上移开,落在紫悦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薄暮微光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季风的肩膀: “你爸爸对季风也很满意。他只是在观察——”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和季风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小马宝宝。” 紫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妈妈!!!”她大声打断,声音里满是羞恼,蹄子都在地上跺了两下,“我和季风还没到那个地步!!!” 薄暮微光却不接话,只是笑着走向一间卧室,用魔法轻轻打开门,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好了,卧室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换的,很舒服。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音韵公主已经怀孕了,你们也要加油哦。” “妈妈——!!!” 紫悦的尖叫还没落地,薄暮微光已经关上了卧室的门。 然后是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季风和紫悦站在卧室里,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季风才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试图用轻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要不……一起试试?” 紫悦抬起头看着他。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认真。 “可以试试。”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季风愣住了。 他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巴微微张开,整匹小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紫悦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往前走了一步,蹄子轻轻环住季风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鬃毛里。 那动作既像是寻求依靠,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过了好几秒,紫悦才用细得像蚊子哼哼的声音说: “但是……我不知道后续该做什么了……” 季风那颗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又稳稳地落回了原处。 他松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是憋了一个世纪。 季风伸出前蹄,轻轻搂住她。 紫悦的身体柔软而温暖,贴在胸口,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速度。 “那……”季风的声音也放轻了,“亲一个吧?” 紫悦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睫毛在温暖的灯光下微微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停栖在花瓣上,随时准备振翅飞走。 她的呼吸变得轻而浅,整个身体都微微绷紧,却又努力让自己放松。 季风看着紫悦。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嘴唇,看着她脸颊上那两团久久不散的红晕。 他突然觉得,这一瞬间,值得被记住很久很久。 他低下头。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靠近一个易碎的梦。 然后,他的嘴唇轻轻压在紫悦的嘴唇上。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然后,他的牙齿轻轻地、试探性地,咬了咬紫悦的下嘴唇。 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穿过了紫悦的身体。 她的睫毛猛地一颤,整个身体都僵了一瞬,蹄子下意识地抓紧了季风的鬃毛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给卧室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远处传来坎特洛特夜晚的钟声,悠远而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一个世纪。 当两匹小马终于分开的时候,紫悦的脸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呼吸都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着。 季风轻轻拍了拍紫悦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哄小马睡觉: “睡吧。” 紫悦顺从地钻进被子里,把脸贴在季风的胸口上。 她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渐渐融为一体。 温暖,安心,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清香。 不一会,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她睡着了。 季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紫悦,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缓缓抬起蹄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差点……就被紫悦办了。” 第366章 小误会 “亲爱的,你真的要生小马宝宝了?” 珍奇的眼睛瞪得像两颗宝石,声音高了八度,整个人整匹马差点从原地蹦起来。 她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紫悦,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惊喜。 其他朋友们原本正在各自忙活,听到这话,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齐刷刷地凑了过来。 云宝一个急刹车停在紫悦面前,彩虹色的鬃毛因为惯性甩到前面,她也顾不上整理,眼睛瞪得溜圆:“什么什么?紫悦你要当妈妈了?” 紫悦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羞涩地低下头,蹄子不自觉地在地上划着圈,小声地“嗯”了一下。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告单,展开给朋友们看: “前天晚上……我和季风一起睡了一觉之后,肚子就感觉涨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然后我去医院一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没来得及跟季风说......” 碧琪一把从紫悦蹄子里抽过那张报告单,举得高高的,翻来覆去地看。 “我们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季风!”她兴奋地喊道,转身就要往外冲。 紫悦也迈步准备跟上—— “等等!”珍奇一蹄子拦住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重大国事,“亲爱的,你现在可不能跑!让小马宝宝受惊怎么办?” 紫悦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蹄子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珍奇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块雕刻精美的通讯石,对着石头轻声说: “亲爱的,紫悦有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通讯石闪烁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珍奇收起石头,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他马上就来。” “呼......呼……让一让……让一让……” 一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小马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过来,满头大汗,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她艰难地挤过围观的小马群,终于来到紫悦面前,深深地弯下腰,大口喘气。 “抱……抱歉……”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蹄子颤抖着指向碧琪蹄子里那张报告单,“那张……那张报告单……拿错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医生小马已经一把从碧琪蹄子里抽走那张报告,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另一张折叠的纸,“啪”地拍在碧琪蹄子上。 “这张……这张才是对的……非常抱歉……我急着去送另一份……先走了……” 说完,她又气喘吁吁地跑走了,消失在人群中,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小马。 “拿错了?”云宝挠了挠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金色的魔法光芒在她们身边亮起,温暖而耀眼。 光芒散去,季风出现在原地。 他看了看周围的朋友们,目光最后落在紫悦身上。 “什么惊喜?” 碧琪下意识地把蹄子里那张新报告单递了过去。 季风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他独角上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温暖的治疗魔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笼罩了紫悦全身。 “解决了,那个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紫悦愣住了。 朋友们也愣住了。 “什么?”紫悦一把抢过碧琪蹄子里那张报告单,低头看去—— 诊断结果那一栏,白纸黑字的写着: “因受凉导致的肠胃不通畅。建议:多喝温水,注意保暖,避免生冷食物。” 只是肠胃不通。 紫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红得像甜苹果园里最熟的苹果,红得像碧琪派对上的气球,红得像晚霞烧透了半边天。 她把报告单按在地上,用蹄子死死压住,恨不得整匹小马钻进去。 云宝在旁边看得真切,她张开嘴: “其实我们的惊喜是紫悦怀——” “唔——!!!” 紫悦闪电般冲过去,一蹄子捂住云宝的嘴。 云宝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紫悦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然后用一种故作镇定的语气说: “惊喜就是……就是……我突然特别想回去看书!对!看书!” 她顿了顿,看向季风,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组织市集就交给你了季风!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松开云宝,转身就跑—— “需要我送送你吗?”季风在后面喊。 “不用!!!” 紫悦头也不回,一溜烟冲上了旁边停着的火车。 季风看着那列火车,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那辆火车是去马哈顿的——” 但火车已经开动了。 汽笛长鸣,车轮滚动,载着紫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只留下一群小马站在原地,目送那列越来越小的火车。 季风挠了挠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紫悦这是怎么了?生我的气了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云宝张开嘴,准备说话—— 珍奇眼疾蹄快,一把捂住云宝的嘴。 云宝再次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眼神更加委屈了。 珍奇优雅地收回蹄子,对季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紫悦只是……因为某些小秘密害羞了。明天就没事了。” 她顿了顿,用魔法指了指周围熙熙攘攘的集市: “不如现在准备一下东西?集市马上就要开始了。” 季风一听,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他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拉着车的小马。 “准备什么东西?” 碧琪从他身后蹦出来,脸上的兴奋一点没: “这里是交换集市!准备一些你想要交换的东西就!” 她说着,已经开始在自己的鬃毛里翻找起来,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季风看着那些东西,又看了看紫悦消失的方向,最后叹了口气。 算了。 紫悦……明天再问吧。 他转身,去准备自己用不到的东西。 身后,云宝终于挣脱了珍奇的蹄子,小声嘀咕: “我就是想说怀孕嘛……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不告诉季风了.......” 珍奇看了她一眼,云宝立刻闭嘴。 第367章 交换 “这是《无畏天马》初版书!有了这一本,我就是第一个集齐整套无畏天马初版书的小马,我一定要得到它!” 云宝眼睛都快贴到那个古董书摊上了。 她盯着里面那本保存得相当完好的书,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好吧,那我去那边的旧货摊看看。”苹果嘉儿耸了耸肩,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珍奇本来正优雅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充满各种古董的摊位。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某处,整匹小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哦......天哪......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塞拉斯蒂娅公主雕像。 雕像做工精细,比例完美,公主的鬃毛飘逸,翅膀舒展,神态庄严而温柔。 但真正让珍奇挪不开眼的,是雕像胸口镶嵌着的那颗巨大的红宝石。 那颗宝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切割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光,红得像是燃烧的晚霞,又像是凝固的玫瑰。 珍奇几乎是飘过去的。 她站在摊位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优雅的姿态,对着一匹正在忙碌地整理货物的小马说: “你好,亲爱的。我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让我用一些东西来换那颗......那颗美丽的红宝石?” 季风正在旁边看着自己随便摆出来的几样小玩意儿,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发现珍奇正对着他的摊位两眼放光。 他顺着珍奇的视线看向那颗红宝石。 那是他刚才从一堆杂物里随手拿出来的,觉得挺亮眼的就摆在了雕像上,本来是想随便换点什么的。 “呃......”季风挠了挠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你想要那个?其实我就是随便找个东西换一下的,你想要就直接送给你好了。” 珍奇的眼睛瞬间瞪大。 “真的吗?” 她激动得连亲爱的都忘了说,一步跨到季风面前,然后—— “啵!” 她在季风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声音清脆响亮,周围的几匹小马都看了过来。 季风整匹小马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那温热的触感,眼睛瞪得大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珍奇却像没事马一样,转身就准备去拿那颗红宝石—— “等等等等!!!” 一个戴着假胡子、穿着一身滑稽西装的粉色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张开蹄子挡在珍奇面前。 是碧琪。 她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嘴上粘着一撮滑稽的山羊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老电影里跑出来的古怪商人。 她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用压低的、故作深沉的嗓音说: “咳咳!这位女士!这里是交换集市!你需要拿出一些季风需要的东西来交换!” 珍奇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季风:“好吧......季风,你需要什么东西呢?” 季风还在晕晕乎乎的状态。 听到珍奇的问题,他下意识地抬起蹄子,迷迷糊糊地指向了珍奇。 空气突然安静了。 珍奇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 “亲、亲爱的......”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带着一丝犹豫和一丝......害羞?“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或许我们应该再一起约会几次什么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的话......” 她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季风靠近。 季风猛然清醒过来。 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匹小马一个激灵,迅速晃了晃脑袋。 他的目光在珍奇身上快速扫过,最后定格在她胸口别着的那枚小巧精致的徽章上。 “那个!”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蹄子直直地指着那枚徽章,“我想要那个!徽章!就是那个!” 珍奇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徽章,又抬头看了看季风一脸认真的表情。 “......这样啊。”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但只是一瞬间,珍奇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没问题。” 她用魔法轻轻取下那枚徽章,走上前,仔细地别在季风的胸口。 别好后,她没有立刻退开。 她的蹄子搭在季风的肩膀上,微微歪着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季风,”珍奇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你今天真帅。” 季风被她盯得后背发毛,尾巴都不自觉地夹紧了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优雅的猫盯上的老鼠,明明对方看起来温柔无害,但就是让他莫名紧张。 “苹果嘉儿!” 季风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声音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苹果嘉儿正从远处跑过来,听到这一声喊,脚步都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跑过来,奇怪地看着季风和珍奇,“你们俩这是……” 珍奇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收回搭在季风肩膀上的蹄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一秒切换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淡然。 苹果嘉儿挠了挠头,也没多想,转向珍奇说: “俺找到一个想交换的东西了,但是那个摊主说需要咱们俩带的东西才能换。” 季风如蒙大赦,连忙接话: “那我们就赶紧去换吧!换晚了东西可能就被别的小马换走了!” 他说着,率先迈步往前走,速度快得像后面有野兽在追。 珍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翘,然后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苹果嘉儿一边走,一边兴奋地介绍着自己看中的商品,蹄子在空中比划着,眼睛里闪着光: “那个盘子是用特殊金属做的!据说是某个已经倒闭的老工坊的绝版货,可以让烤苹果派的时间缩短好几秒!” 季风根本没在听,他的眼神飘向了远处。 一个画家小马的摊位前,云宝正和画家激烈地讨价还价。 云宝比划着什么,画家摇了摇头。云宝又比划了什么,画家还是摇头。 云宝急了,翅膀扑腾了两下,往前凑了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什么。 第368章 一切,都刚刚好 “就是这个烤盘!”苹果嘉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蹄子指着摊位上一个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金属盘子,“能让烤苹果派的时间快好几秒!好几秒!” 她说完,等了几秒。 没有回应。 她转过头,发现季风正望着远处某个方向发呆,眼神飘忽,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傻笑。 珍奇则站在一旁,用蹄子捏着自己的丝巾,表情微妙地看着那个烤盘,似乎正在思考着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 苹果嘉儿伸出蹄子,在季风眼前用力晃了晃。 “喂——季风——?你在听吗?” 季风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恍惚切换到茫然。 “啊?哦,烤盘,对,烤盘,挺好的。” 苹果嘉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向珍奇: “珍奇,你觉得呢?” 珍奇这才勉强伸出蹄子,用蹄子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烤盘的表面。 然后她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因为她的蹄尖上,沾满了红褐色的锈迹。 她飞快地缩回蹄子,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条雪白的丝巾,迅速擦掉了蹄子上的锈迹,仿佛刚才碰到的不是锈迹,而是什么致命的毒药。 擦完,她把那条已经脏掉的丝巾叠好收起来,然后才开口: “好吧,既然苹果嘉儿你想要……”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的目光,落在了烤盘旁边的一个小徽章上。 那枚徽章款式和她之前别在季风身上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珍奇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迅速收回目光,看向苹果嘉儿,语气变得轻描淡写: “你这个烤盘太旧了,根本用不了。锈成这样,烤出来的苹果派还能吃吗?还不如……”她顿了顿,蹄子不经意地指向那枚徽章,“……换这个徽章。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苹果嘉儿愣了一下,看看烤盘,又看看徽章,眉头皱了起来: “可是你明明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徽章啊?还要再来一个干什么?” 珍奇的蹄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了一眼季风胸前,那枚她亲手别上去的徽章,正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只是一眼,快得几乎没小马察觉。 “这不一样。”她收回目光,语气依然淡然,“这枚看起来更古老一些,工艺也不同。收藏价值更高。” 苹果嘉儿仔细看了看那两枚徽章,挠了挠头: “没有小马能看出它们的差别。” “总比你那个能让苹果派快两秒的烤盘有用。”珍奇微微扬起下巴。 “快五秒。”苹果嘉儿立刻纠正。 “三秒。” “五秒!” 季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两匹平时关系好得不得了的小马,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季风叹了口气。 “那个……”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你们慢慢商量,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不等她们回应,季风已经转身,朝着不远处那个飘着香味的小吃摊位飞去。 小吃摊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但季风刚靠近,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云宝正站在摊位后面,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接待着络绎不绝的小马。 她一边收钱,一边递食物,忙得翅膀都扑腾个不停。 她身后,柔柔在厨房里穿梭,动作轻柔的准备着食物。 “下一个!”云宝头也不抬地喊。 季风走上前。 云宝下意识地接过他的钱,递给他一份食物,然后习惯性地喊: “下一个!” 喊完,她抬起头,发现面前空荡荡的,队伍已经没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地叼起旁边那份食物,又一把抓起旁边摊位上放着的一个无序的台灯。 季风看着那个台灯,表情微妙: “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台灯?” 云宝没有理他。 她叼着台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旁边一个摊位,把台灯往摊主面前一放,牵起一匹三头狗,头也不回地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季风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古董摊位前,云宝正兴奋地把那匹三头狗往摊主面前推: “我要拿这个换那本书!” 摊主低头看了看那匹三个脑袋正在互相打架的三头狗,表情微妙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她迟疑地说,“我不要了。这狗太凶了,我可不敢养在家里。” 云宝脸上的兴奋僵住了。 就在这时,柔柔从后面轻轻走了过来。她蹲下身,伸出蹄子,温柔地抚摸着那三个正在打架的脑袋。 说来也奇怪,被她一摸,那三个脑袋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立刻安静下来,甚至开始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他很乖的。”柔柔轻声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摊主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柔柔和三头狗之间来回扫视: “除非……你跟着一起走。直到训练好为止。” 柔柔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云宝,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温柔: “训练三头狗需要很长时间,这代表着……”她顿了顿,“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和你们见面了。不过,如果云宝你想要这本书的话……” “成交!” 云宝几乎是喊出来的。 她一把从摊主手里抓过那本《无畏天马》初版书,紧紧抱在怀里,整匹小马高兴得快要飞到天上了。 “成交你个头!” 一只蹄子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飞在半空中的云宝按回了地面。 季风站在她面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为了一本书,把柔柔都卖了?” 云宝被他按在地上,愣了愣,然后慢慢转头看向柔柔。 柔柔正站在那匹小马旁边,温柔地朝她挥了挥蹄子,准备跟着离开。 云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她梦寐以求的初版书。 她又抬头看了看柔柔,那个温柔的淡黄色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向远方。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流走。 “等等!” 她猛地站起来,抱着书冲了过去,挡在柔柔和那匹小马之间: “不换了!我不换了!” 柔柔愣住了。 那匹小马也愣住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锵——!”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突然响起!碧琪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脸上还戴着那撮山羊胡,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锣锤,正用力地敲着一个铜锣。 “根据交换集市规则,反悔交易需要交给公主审判!” 她一边喊,一边把周围的小马都吸引了过来。 小马迅速围成一个圈,把云宝、柔柔和那匹小马围在中间。 然后碧琪一把拉住季风,把他按在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高背椅子上。 “法官就位!”碧琪宣布。 季风:“……?” 那匹小马也被请到了小马中央,站在云宝对面。 云宝站在所有人面前,怀里还抱着那本书,但她的目光却落在柔柔身上。 云宝深吸一口气。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但越来越坚定,“我不换了。这本书我追了很久,我很想要,真的非常想要。但是……” 她看向柔柔: “柔柔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一起笑过,一起哭过,一起面对过危险。” “她的温柔,她的善良,她对每一个小动物和小马的关爱……这些都是用什么都换不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如果为了这本书,让我失去她——哪怕只是暂时失去——那这本书拿在手里,我也不会快乐。因为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今天,想起我把她推开的这一刻。” 她抬起头,看向那匹小马: “这笔交易,根本不公平。所以我选择取消。”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匹小马缓缓开口: “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话了。” 她点了点头: “交易取消。” 云宝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不舍的递给那匹小马,冲过去一把抱住柔柔。 季风从那个审判席上站起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匹小马,嘴角忍不住上扬。 —— 回家的火车上,夕阳把车厢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季风靠在窗边,看着对面坐着的珍奇和苹果嘉儿,笑着问: “所以,你们最后决定好了吗?烤盘还是徽章?” 珍奇和苹果嘉儿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别提了。”珍奇优雅地甩了甩鬃毛,“我们后来开始互相谦让,我说给她,她说给我,推来推去,最后集市都结束了,哪个都没换。” “但俺们也没空着手回来。”苹果嘉儿神秘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盆小小的报春花。 那盆花开得正好,淡粉色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俺们看你站在这个花摊前面看了好久好久,就一起给你换了这个。” 季风愣住了。 他看着那盆花,又看看面前这两匹小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堵。 然后他笑了。 他从自己的包里,缓缓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锈迹斑斑的烤盘。 一枚和自己身上几乎完全相同的徽章。 “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看你们俩为了这两个东西差点吵起来,就用那个雕像把这两个都换过来了。本来想给你们个惊喜的……” 珍奇和苹果嘉儿同时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两匹小马同时扑了过来,一左一右紧紧抱住季风。 “季风!!!” “你太好了!!!” 季风被她们挤在中间,差点喘不过气,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窗外的夕阳暖暖地照着。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开。 一切,都刚刚好。 第369章 按摩 “紫悦,别生气了好不好?” 季风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他站在紫悦身后,用魔法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另一股魔法从旁边拿起一条精致的项链轻轻绕过紫悦的脖子,在她颈后扣好。 紫悦闭着眼睛,享受着肩膀上传来的舒适按压,以及项链落在锁骨上那微凉的触感。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别扭: “我没生气。” 季风低下头,看着紫悦那张侧脸。 她的睫毛微微垂着,嘴角虽然放松,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心疼地叹了口气。 “我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告诉我。”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我一定改。别憋在心里,气坏了身体。” 紫悦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软,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真的没生气。” 季风直接换成了蹄子,继续轻轻捏着她的肩膀。 “没生气怎么昨天一天没回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心疼,“还睡到了马哈顿的长椅上。” 紫悦的小脸“腾”地红了。 她想起了昨天那尴尬的一幕——因为着急,她坐错了火车,一路坐到了马哈顿。 等发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火车也没有回程的班次。 她不好意思联系季风,就想着凑合一晚,结果在长椅上睡了半夜,最后还是季风用传送魔法把她接回来的。 太丢脸了。 她哼了一声,目光飘向桌子边那张肠胃不通畅的报告单,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你按摩舒服了,我就不生气了。” 说完,她心安理得地重新趴回垫子上,把脸埋进前蹄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着季风。 季风眼睛一亮。 这是哄好了? 他立刻更加卖力地按摩起来,蹄子从肩膀往下,沿着脊椎轻轻按压,力道均匀,节奏舒缓。 紫悦的身体在他的按摩下一点点放松,最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哼哼。 “嗯……”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被顺毛的小猫。 季风嘴角上扬,继续按摩。 紫悦一边享受,一边迷迷糊糊地问: “季风......你从哪学的......这么舒服......” 季风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暮光闪闪,在那个世界的某一天,也是这样趴着,让他给她按摩。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个画面晃出去,随口打哈哈: “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紫悦也没怀疑,闭上眼,声音越来越含糊: “季风真厉害......”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蹄子按压的轻微声响,和紫悦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你们在玩什么新游戏吗?” 一个充满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风和紫悦同时僵住,缓缓转头。 云宝正站在门口,眼睛里满是兴味。 她歪着头,看着屋里的场景——紫悦趴在垫子上,季风骑在她身上,两只蹄子正按在她背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珍奇从云宝身后探出头,目光落在那两匹姿势暧昧的小马身上。 然后她唰地抬起蹄子捂住眼睛,另一只蹄子一把拉住云宝的翅膀,把她往外拖。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她的声音从捂着脸的蹄子后面传来,但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 门“砰”地关上了。 季风和紫悦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意识到这个姿势,这个动作,这个“骑在身上按摩”的画面…… 确实很暧昧。 他们像是被烫到一样同时跳起来,你推我挤地冲出房间。 “不是你想的那样!!!”两匹小马异口同声。 珍奇站在走廊里,身边漂浮着着一条雪白的手帕。 她轻轻走上前,用手帕在紫悦背上擦了擦,擦下一些残留的、透明的液体,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出来之前,要注意一下。” 紫悦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是按摩用的油!按摩油!” 珍奇冲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全是调侃: “对对对,按摩油。” 她说着,身体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歪,蹭了蹭站在那里的季风。 季风整匹小马一僵。 云宝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珍奇转头看向她,嘴角带着神秘的笑意: “那是一个......可以让你们和季风更亲密一些的活动哦。”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季风一眼,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调侃: “某匹小马,也很期待呢。” 季风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不是那样的?可珍奇也没说那样是哪样。说我们在按摩?可刚才那个姿势,说按摩谁信啊? 云宝的眼睛亮了。 虽然她没听懂具体是什么,但“和季风更亲密”这几个字,她听懂了。 “听起来就很酷!”她一把挽住季风的蹄子,眼睛里满是期待,“我们也一起吧!” 季风整匹小马都快裂开了。 他看向紫悦——紫悦正捂着通红的脸,一副苦恼怎么解释的样子。 他看向珍奇——珍奇正优雅地笑着,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芒。 他看向云宝——云宝正一脸快点开始吧的兴奋。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急中生智,一把拉住旁边正看热闹的苹果嘉儿和柔柔。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吧!!!” 苹果嘉儿:“???” 柔柔:“???” 珍奇的表情微妙起来。她看看被季风拉着的苹果嘉儿和柔柔,又看看自己,再看看云宝和紫悦,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这么多小马一起......不太好吧?” 季风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解释不清?那就干脆不解释了。 “没什么不好的!”他硬着头皮说,蹄子一挥,把所有小马都往屋里拉,“来都来了!一起!都一起!” 门在身后关上。 第370章 岩石糖果 “嗯......季风,你弄得我好舒服啊......” 珍奇趴在垫子上,发出让马浮想联翩的轻哼。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暗示。 季风的蹄子僵了一下。 “再用力一点。”云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趴在珍奇旁边,彩虹色的尾巴舒服地甩来甩去,“对对对,就是那里!” “可以......再快一点吗?”柔柔趴在最边上,声音小小的,轻轻的,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季风额头上的黑线又多了一条。 他正用魔法同时给五匹小马按摩着。紫悦、珍奇、云宝、柔柔、苹果嘉儿,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趴在他房间的大垫子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待遇。 如果忽略那些时不时飘出来的、令小马误会的“舒服”声,这画面其实还挺和谐的。 嗯,挺和谐的。 “俺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苹果嘉儿突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和谐。 云宝猛地从垫子上蹦起来。 “碧琪!”她喊道,眼睛瞪得溜圆,“我们是来找季风和紫悦一起去碧琪那里的!因为碧琪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紫悦也坐了起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变得担忧:“对......她这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正常。” 季风指了指窗外—— 太阳正高高挂在天空中央,明亮得刺眼。 “我们好像......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小时了。”他的声音有点微妙。 一匹匹小马齐刷刷地看向窗外。 “快走快走!” “我的按摩油还没擦干净——” “别管了先走!”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六匹小马冲出房间,留下一地狼藉的垫子和半瓶没盖上的按摩油。 —— 糖果屋的门安静地伫立在阳光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紫悦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的。 碧琪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门外的六匹小马,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哇哦!”她发出惊叹,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根据我的碧琪预感,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你们的脸上都红扑扑的,身上还香香的!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超级好玩的事吗?” 云宝的嘴角抽了抽:“那个是......” “不过现在没时间浪费了!”碧琪一把打断她,闪电般伸出两只蹄子,把门外的小马们一个个拉进屋里,“快快快进来!我姐姐灰琪要来了!你们要帮我试吃一下做好的糖果!”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苹果嘉儿看了看那些糖果,迟疑地说: “可是......这里的糖果好像......有点太......” “多了?”季风接上她的话,扫了一眼那一篮子糖果,一脸无所谓地摆摆蹄子,“我今天正好很想吃糖,交给我就好。” 碧琪激动地一把搂住他。 “季风你最好了!那就交给你了!” 她松开季风,蹄子一挥—— “唰!” 一道帘子被她拉开。 帘子后面,是五六个和小山一样高的糖果堆。 每一堆都比三个季风叠起来还要高。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堆成一座座小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散发出足以把小马溺死的甜味。 季风脸上的无所谓表情,一点点凝固了。 他量了量那糖果堆的高度,又量了量自己的身高。 然后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不会......要全部吃掉吧?” “当然不是!”碧琪摆摆蹄子,“你们只需要每一样试吃一点点就可以了——” 季风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可以了!”碧琪从旁边拖出几桶糖果。 季风那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他的表情僵住了。 这颗糖—— 硬得像石头。 牙齿咬下去,糖纹丝不动,反而硌得牙疼。 而且那味道......甜的?不,好像有点辣?不对,是甜的辣?还是辣的甜? 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开始咆哮。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云宝正盯着他,蹄子里也捏着一颗糖,正准备往嘴里塞。 她显然在观察他的反应,想看看这糖到底好不好吃。 季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下一秒,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享受的表情。 他用力一咬,那颗石头一样的糖“咔嚓”一声碎了。 他咀嚼着,脸上带着“美味”的微笑,甚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云宝见状,毫不犹豫地把那颗糖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咔嚓!” 糖纹丝不动。 一股混合着苦涩、酸味和辣椒刺激的味道,从糖的表面慢慢渗透出来,在她的口腔里炸开。 云宝的脸色从彩虹变成了青色,又从青色变成了紫色。 “噗——!!!” 她一口把糖吐了出来,那颗糖在地上滚了两圈,依然完好无损,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季风!!!”云宝愤怒地瞪着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季风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又拿起一颗糖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然后用疑惑的语气问: “怎么了?你这个味道不好吃吗?” 云宝看着他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又看看地上那颗完好无损的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是她吃的方式不对? 她迟疑地从季风面前又拿了一颗一样的糖塞进嘴里。 “咔嚓?” 糖没碎。 那股辛辣夹着苦涩的味道,又一次在她嘴里炸开。 云宝的表情扭曲成一团,她正要吐出来,却看到—— 季风在一边,把刚才那颗糖偷偷吐了出来。 然后他看着云宝,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得意,那么欠揍。 “季——风——!!!” 云宝直接一个飞扑,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季风身上!她用两只前蹄狠狠揉着季风的脸,把他的脸颊揉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形状。 “你骗我!!!” “唔——唔唔——我没有——唔——”季风被她揉得话都说不清楚,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第371章 我们现场造一点吧 紫悦终于也没忍住,把嘴里那颗硬得像石头的糖果吐了出来。 她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看向碧琪,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碧琪,这些糖果怎么这么硬?我的牙齿都快被硌掉了。” 碧琪理所当然地眨眨眼,语气里没有一点心虚,甚至还带着点骄傲: “当然啦!这是岩石糖果!名字里就有岩石两个字,当然是硬的。” 她从旁边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那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角都卷了起来,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碧琪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用蹄子在上面比划着,眼睛里闪烁着怀念的光芒: “这是我小时候和灰琪定下的约定。那时候我们还在岩石农场,每天都在一起玩。灰琪教我怎么做岩石糖果,里面的一个配料就是石头。”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欢快: “我们还会把岩石糖果做成项链,做好了互相戴到对方的脖子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她说着,又从旁边捧来一大堆糖果,哗啦啦地堆在朋友们面前。 珍奇看着云宝那副被辣得生无可恋、舌头都伸出来喘气的表情,明智地只拿起一块糖果看了看,没有往嘴里塞。 她端详着那块糖果,突然想到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碧琪,如果灰琪来的时候,你不在火车站接她,她不会担心吗?” 碧琪的动作猛然顿住。 她捧着糖果的蹄子僵在半空中,粉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糟了!!!” 碧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把手里的糖果往旁边一扔,迅速冲出门去。 “我得马上走!!!” 声音还在屋里回荡,她已经消失在街道尽头,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蹄声和飞扬的尘土。 屋里安静下来。 季风低头看了看蹄子里被碧琪扔过来的那堆糖果,又看了看面前那一大堆足以把整匹马埋起来的糖果山,又看了看朋友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下一秒,他用魔法轻轻托起自己面前那一小堆糖果,轻飘飘地放回了那座巨大的糖果小山上。 糖果和糖果碰撞,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很快归于平静。 季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拍蹄子,清了清嗓子: “糖果已经品尝完了。我们各自回去准备一下,迎接灰琪吧。” 紫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学着季风的样子,用魔法把自己面前的糖果也托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糖果山上。 其他小马也有样学样,把糖果重新放回糖果堆里面。 不一会,六匹小马面前的桌面变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糖渣都没留下。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珍奇率先开口,优雅地甩了甩鬃毛,“总不能穿着这身去接灰琪,太不正式了。” “俺得去洗个脸。”苹果嘉儿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按摩油,“刚才跑得太急,都没来得及洗干净。” “我想躺一会儿……”云宝有气无力地说,舌头还微微伸着,“那颗糖太可怕了……我感觉我的牙齿都不是我的了……” 大家各自散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季风直接用传送魔法回到了家里。 他走到卧室,整匹马往床上一趴,翅膀放松地摊开,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从凌晨开始就没停过——给紫悦按摩,被云宝她们撞见,一起去碧琪家,试吃那些可怕的岩石糖果,再逃过一劫,传送回家……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背上的温暖,准备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一阵温暖从背上传来。 紧接着,一对柔软的蹄子从身后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那蹄子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季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挣扎,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背上的温暖,和眼睛上那双柔软的蹄子。 他一个翻身,准确地抓住了身后那匹小马,把她压在身下。 那双捂着他眼睛的蹄子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季风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上好,天琴。” 天琴躺在他身下,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还有一丝好奇。 她歪着头看着季风,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怕是哪个世界的小马又突然找上你了?比如那个世界的暮光闪闪?或者另一个世界的紫悦?又或者……” 季风用蹄子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打断了她的话。眼睛里满是温柔,语气却认真得像在宣誓: “能突然趴在我背上,还让我这么安心的,只有天琴一匹。” 天琴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眼睛眨了眨,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然后她别过脸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少贫嘴了。”天琴的声音硬邦邦的,却藏不住那股傲娇的甜。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红红的耳朵,闷闷地说,“我也要按摩。” 季风低下头,在天琴那只露出来的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翻身下来,让她趴好。 “当然没问题。” 他用蹄子轻轻按压天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次按压都落在最舒服的位置。 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每一寸肌肉都在他的按摩下慢慢放松。 天琴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软软的哼声。 “嗯……” 季风嘴角上扬,继续按着。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斑。屋里只有蹄子按压的轻微声响,和天琴偶尔发出的舒服的哼声。 按了一会儿,天琴突然开口: “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 季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回忆着刚才给紫悦按摩的步骤: “哦,润滑油之前用完了。我再去买一瓶。” 他刚要起身—— 一只蹄子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挽住了他的前蹄。 天琴侧过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藏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用买。” 季风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嗯?” 天琴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看着季风,那目光从下往上,扫过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嘴唇,然后又回到他的眼睛。 “我们一起……现场造一点吧。” 季风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他眨了眨眼,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他理解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还没来得及反应。 天琴已经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轻轻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第372章 灰琪来了 希望不会晚太多。 季风一边想着,一边感受着身体深处那股隐隐的虚弱感。 金色的光芒闪过,他出现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轻拂,带来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不远处铺着一张巨大的野餐垫,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食物——苹果派、纸杯蛋糕、三明治、水果拼盘,还有碧琪特制的彩虹糖果。 幸运的是,虽然其他朋友们已经来了,但去火车站迎接灰琪的碧琪还没到。 季风松了一口气,迈步走向野餐垫。 “季风!你来了!”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风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蹄子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 珍奇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正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她穿着一套平常华丽的衣服,戴着一顶巨大的白色帽子,帽檐宽得能遮住半匹小马,上面密密麻麻地嵌满了大颗的方形白色透明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季风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他很快稳住自己,开始端详起珍奇的装扮。 “……还不错。”他诚恳地评价道,“就是这帽子……有一点太奇怪了。” 珍奇非但没有被打击,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 “这是为了让灰琪知道——小马镇的小马有多时尚!” 话音刚落—— “啪嗒。” 帽子上的一颗宝石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旁边的野餐篮里。 季风:“……” 他咳嗽了一声,趁珍奇不注意,蹄尖轻轻一点,金色的魔法光芒一闪而过,将几颗掉落的宝石被悄悄安回了帽子上。 珍奇完全没有察觉,还在那儿整理着自己的帽子和鬃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时尚”。 “我们来了!” 一个欢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碧琪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粉色的鬃毛在风中飞舞,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季风看着后面空无一马的碧琪,好奇地问:“灰琪呢?” 碧琪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 “她马上就到!我让嘎米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一匹灰色的身影终于慢吞吞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那匹小马通体灰色,鬃毛是更深的灰紫色,眼神淡淡的,表情淡淡的,整个马都散发着一种生马勿近的气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一条绿色的小鳄鱼正死死地咬着她的尾巴,被她拖着往前走。 那小鳄鱼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还发出“嘎嘎”的声音,像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云宝看着那慢得让人心焦的速度,忍不住往季风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 “她……她真的在动吗?我怎么感觉她像是被定住了?” 季风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灰琪终于慢吞吞地走到了朋友们身边。 她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大家一眼。 那条小鳄鱼还咬着她的尾巴不放,被她的尾巴带着晃来晃去,像个绿色的挂件。 紫悦率先上前,热情地开始介绍: “灰琪你好!我是紫悦!这是苹果嘉儿,这是珍奇,这是云宝,这是柔柔,这是季风!我们都是碧琪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她每介绍一匹小马,就指向那匹小马,笑容灿烂,语气热情。 灰琪看着她的蹄子指向的方向,目光淡淡地扫过每一匹小马。 然后—— 没有任何回应。 她没有打招呼,没有点头,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蹄子下面的一颗小石头,用蹄子拨了拨,然后凑近闻了闻。 “……沉积岩。”她淡淡地说。 空气突然安静了。 紫悦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蹄子还保持着指向的姿势,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举着。 碧琪完全没有察觉气氛的尴尬,热情地一把搂住灰琪: “灰琪!他们一定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的!我保证!” 灰琪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看着那颗石头,仿佛那颗石头比眼前这六匹活生生的小马更有趣。 朋友们对视一眼,只能尴尬地笑笑。 季风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蹄子一挥,指向野餐垫上那些丰盛的食物: “那个……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吧?” 这招果然有用。 大家迅速散开,各自找位置坐下,开始摆弄那些食物。尴尬的气氛被暂时冲淡了一些。 苹果嘉儿率先拿起一块金黄色的蛋糕,热情地递向灰琪: “尝尝这个!甜苹果园最出名的软蛋糕!” 灰琪看着那块蛋糕,没有伸蹄子去接。 她的目光落在野餐篮里——那里,有一颗刚才从珍奇帽子上掉下来的宝石,正静静地躺在水果旁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伸出蹄子,拿起那颗宝石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那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咬碎了一块真正的岩石。 朋友们全愣住了。 灰琪咀嚼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评价道: “……嚼起来很脆。” 碧琪的眼睛亮了。 她一把抓起一块苹果派,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她故意咬得很大声 眼睛眯成了月牙,“是很脆!特别脆!” 苹果嘉儿在旁边看着那块被咬得稀巴烂的苹果派,表情微妙——那是她辛辛苦苦烤的,本来应该是软软的、入口即化的,结果被碧琪咬出了咬石头的效果。 云宝试图换一个话题。她飞到灰琪旁边,热情地说: “听说你喜欢玩游戏?我也超爱玩的!” 灰琪抬起头,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有时会和石头玩一种游戏。”她慢慢地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叫捉迷藏。” 云宝愣了一下,和石头玩捉迷藏? 碧琪立刻兴奋起来。 “听起来好有趣!我们现在就玩一下吧!” 灰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拿出一块石头,朝大家晃了晃。 “藏好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慢慢地、慢慢地走开了。走了大概十几步,她停下,蹲下身,把那块石头放在地上又走回来。 “可以找了。”她说。 朋友们面面相觑。 她们翻遍了每一块石头,检查了每一个角落,把野餐垫周围的地皮都快掀起来了。 大家累得气喘吁吁,却一无所获。 第373章 找石头 “我真后悔……”柔柔轻轻地翻开身边的又一块石头,眼睛里满是无奈,“我应该多看看那个石头的,现在我完全不记得它长什么样了。” 她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被翻过的石头,每一块都被她仔细检查过,但没有一块是灰琪藏起来的那块。 苹果嘉儿瘫坐在一堆石头中间,帽子歪到了一边,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怎么找啊,这里这么多石头,这简直就像在大海里找针。” 珍奇优雅地接话道: “准确地说,应该是大海里找......石头屑。” 苹果嘉儿的表情更加沮丧了: “那就更找不到了......” 野餐垫周围的地面已经被翻了个遍。原本平整的草地上现在到处都是小坑,石头被翻得到处都是,几匹小马分散在各处,每一匹身边都堆着小山一样的石头堆。 云宝甚至飞到了远处的小山坡上,正在那边疯狂地扒拉着石头。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这片狼藉的草地上,却照不亮小马们灰暗的心情。 紫悦看着朋友们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 她悄悄环顾四周,确认灰琪还在远处慢吞吞地散步,然后轻轻拉了拉季风的鬃毛,把他带到一边。 “季风,”她压低声音,紫色的眼睛里带着请求,“你能不能用魔力悄悄找一下?这里的石头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这样找下去,找到天黑也找不到。” “但是如果我们直接说不玩了......灰琪会伤心的。她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不能让她觉得我们不想和她玩。” 季风点点头,闭上眼睛,独角上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水波一样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表情有些微妙: “这附近……好像根本没有灰琪的那块石头。她藏石头的范围内,所有石头的特征我都感知了一遍,没有一块是能对上的。总不能是......” “找到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从季风和紫悦身后响起。 两匹小马同时僵住。 灰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她的蹄子里,举着一块普普通通的、灰色的石头。 就是刚才她拿出来藏的那块。 碧琪从旁边蹦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兴奋: “哇!灰琪!你从哪里找到的?” 灰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蹄子上的石头,又抬起头,语气平平地说: “它一直在我的口袋里。”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远处云宝翻石头的哗啦声,安静得能听到每一匹小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云宝刚从远处飞回来,身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正好听到这句话。她匹小马愣在半空中,翅膀都忘了扇,声音都有点崩溃: “不是吧......我们翻了半天,结果它在你的口袋里???” 灰琪歪了歪头,表情依旧平淡: “你们没有问我。” 云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朋友们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好笑,有疲惫,有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耐人寻味的复杂。 安吉尔突然从旁边蹦了过来,用小爪子戳了戳柔柔的蹄子,打断了这片笑声。 柔柔低头看去,那里,一群小动物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喘着气。 云宝的乌龟半死不活的趴在草地上,紫悦的猫头鹰在杆子上不住地转圈,苹果嘉儿的狗身上趴着碧琪的鳄鱼,季风的鸟则是睡在了珍奇的猫头顶。 柔柔走过去,轻声说: “我不是很想打扰你们……但是它们真的该回家了。时间已经很晚了,它们也很累了。” 太阳已经落到地平线附近,天空被染成一片暖橙色。 远处的树梢上,归巢的鸟儿偶尔发出几声鸣叫。 碧琪却依然活力满满,她蹦起来,一把拉住灰琪的蹄子: “那我和灰琪也该回去啦!我想让她尝尝我做的岩石糖果!顺便准备我们最最要好的朋友项链!” 她说着,拖着灰琪就往回走。 灰琪被她拉着,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地的狼藉,和那几匹累得东倒西歪的小马。 那一眼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转回头,继续慢慢地、慢慢地跟着碧琪往前走。 碧琪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剩下的朋友们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暮色里。 小马们沉默了几秒。 苹果嘉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困惑: “所以......她和俺们想的不太一样啊?” 云宝从半空中慢慢降落下来,四肢摊开,直接躺在草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们翻了一整天的土......结果那块石头就在她的口袋里......一整天的土......” 柔柔轻声安慰着: “往好处想......石头......也挺可爱的?” 云宝猛地坐起来,瞪着她: “它是块石头!!!” 紫悦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好了好了,云宝。我相信灰琪是因为见到我们太紧张了。” “你们想想,她从岩石农场那么远的地方来,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陌生的新朋友,肯定会紧张的。紧张的时候,做一些......我们不太能理解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珍奇点点头: “有道理。她可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们相处。” 苹果嘉儿挠了挠头: “那我们怎么办?” 紫悦想了想,眼睛亮了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和她一对一相处?每匹小马都单独和她玩一会儿,让她慢慢熟悉我们。” “等她放松下来,我们很快就能做成好朋友岩石糖果项链了!” 大家一起点了点头。 第374章 岩石糖果项链 “来听听天琴新作的曲子吗?” 季风热情地招呼着灰琪,蹄子指向不远处正在调试乐器的天琴,却没有回应。 灰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站在花圃前,一动不动。 季风好奇地凑过去,发现她正盯着一朵蓝色的花看。 那朵花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花瓣是深邃的蓝色,边缘泛着银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这里面的话都是我从别的世界搬过来的。”季风解释道,“觉得哪个好看,可以拿一些。” 灰琪没有回答。 她只是蹲下身,用蹄子小心翼翼地把那朵蓝色的花挖出来。 然后,她从花根下面挖出了一块石头,又花重新埋了回去。 她把那块石头用蹄子轻轻擦干净,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些,灰琪才抬起头,看向季风: “谢谢。” 说完,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慢吞吞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满是困惑。 碧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拉住灰琪: “走吧走吧!该轮到下一个小马和你单独相处了!” 灰琪被她拉着,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季风挠了挠头,转身回到花圃前,趴下来仔细看了看。 他翻开花根,看了看下面的泥土,又翻了翻旁边的几块石头,看不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他看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季风站起身,走到天琴身边。天琴正好调试完乐器,看到他过来,自然地蹭了蹭他的脸。 “灰琪呢?”她问。 “已经走了。”季风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正好,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天琴的眼睛也亮了。她蹭了蹭季风的脸: “我想和你一起去吃苹果派。” “走。” —— 几个小时后。 季风推开金橡木图书馆的门,嘴里还残留着苹果派的香甜。 他心情很好,准备问问朋友们和灰琪相处的怎么样了 。 紫悦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灰心和挫败: “季风……我们试图和灰琪单独相处的尝试……都失败了。”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 “她几乎完全不理我们。我和她聊魔法,她只是看着窗外。我给她看书,她翻了翻就放下了。我……” 云宝从沙发上坐起来,语气里带着抱怨: “她一直摆弄一块破石头!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就一直看着,一直摸,一直摆弄,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 她说完,突然好奇地看向季风: “对了,灰琪和你有交流吗?你们说什么了?” 季风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尴尬地笑了笑,有些搪塞地说: “呃……都差不多,差不多。” 柔柔轻声提议道,声音温柔但带着一丝不确定: “也许......我们应该假装和灰琪是朋友了?假装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也许她就会慢慢接受我们?” 大门突然被一股粉色的魔力扭开。 碧琪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脸上洋溢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季风愣住了。 他看着那扇门,又看了看碧琪,眼睛里满是困惑: “碧琪……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魔法了?” 碧琪蹦到他身边,一把搂住他,理所当然地说: “这不重要!” 说完,她又蹦到大家面前,兴奋地宣布: “我想出来一个办法!一个可以让大家都变得更亲密的超级——棒的办法!” 很快,大家被碧琪带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那里,各种各样的设施被搭建起来,五颜六色,热闹非凡。 她指向场地中央最高大的设施—— 一个巨大的、完全由岩石堆成的滑梯。 “灰琪最喜欢的岩石滑梯!从上面滑下来,可以感受到岩石的快乐!” 她说着,兴奋地跑向那个岩石滑梯: “我先试一下给你们看!” 她爬上滑梯的顶端,滑到一半,蹄子突然卡在了岩石的缝隙里。 碧琪挣扎着想拔出来,但卡得太紧,根本动不了。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几块大石头松动,正朝着碧琪的方向滚落下来。 “碧琪!” 季风脸色一变,金色的魔法光芒瞬间亮起。 他直接传送到了碧琪身边,用身体护住碧琪,翅膀张开,准备硬扛那几块落石。 “季风!碧琪!” 紫悦焦急地向前飞去,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一道灰色的身影闪过。 灰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滑梯上,她的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慢吞吞的灰琪。 她三两下就攀爬到碧琪身旁,站在季风和碧琪上方,对着那几块即将砸下来的大石头,用力挥出蹄子。 一块块石头被她踢碎,碎石四溅,落在灰琪的身上,但她纹丝不动,只是挡在季风和碧琪前面,像一座沉稳的山。 季风趁机用魔法护住自己和碧琪,然后带着她传送到了安全的地面。 碧琪一落地,就扑向灰琪: “灰琪!你救了我!!!” 灰琪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 紫悦看着这一幕,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转向朋友们,兴奋地说: “我们终于找到了和灰琪的共同点!” “那就是——关心朋友!” 朋友们也笑了,她们纷纷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岩石糖果项链,围到灰琪身边,一个一个地把项链戴到她脖子上。 “欢迎你,灰琪!” “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了!” 灰琪低头看着脖子上那堆五颜六色的项链,表情依旧平淡。 但她没有拒绝,甚至微微低下了头,让她们戴得更方便一些。 远处,云宝悄悄凑到季风身边,压低声音问: “季风,你刚才都传送过去了,为什么不用魔力直接把石头打碎啊?我记得你有一堆强大的魔法的。” 季风转过头,看着云宝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诶嘿。” 云宝愣住了。 她还想继续问,却发现季风已经不见了,只有微风吹过她身边,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第375章 奇异景象 早上好,苹果嘉儿。” 季风打着哈欠从金橡木图书馆走出来,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马镇的街道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苹果嘉儿身旁那辆车上。 那原本应该是一辆普普通通的、用来运苹果的木制推车,带着甜苹果园特有的乡村风格。 但现在,它变成了一辆...... “你这车怎么这么华丽?”季风忍不住问。 那辆车通体金黄——不是漆成金色,而是真的、纯金的黄金。 车身表面嵌满了五颜六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车轮是银色的,辐条上还雕着精美的花纹。 苹果嘉儿站在那辆闪闪发光的车旁边,脸上写满了困惑。她摊了摊蹄子: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我就愣神了一下,它就变成这样了。” 季风绕着车转了一圈,用蹄子敲了敲车身,一股魔力的波动传递过来,他正要说什么—— “怎么回事——快把这身衣服从我身上脱掉——!!!” 一道彩虹色的影子突然从远处直直地冲了过来。 云宝以惊马的速度撞进了季风怀里,巨大的冲击力把季风整匹马撞飞出去。 “砰!” 季风摔在路边的草丛里,四蹄朝天,翅膀都散开了。 他懵了好几秒,才晃晃悠悠地爬起来,用魔法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然后他看到了摔在另一边的云宝。 云宝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那长袍质地厚重,镶着金边,领口和袖口都绣着复杂的花纹。衣摆长得拖在地上,把她整个马裹得严严实实。 最离谱的是领口处还有一圈白色的毛领,此刻正被云宝用蹄子死命地扯着。 她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缠上了。 季风走过去,用魔法扶住还在挣扎的云宝,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看着云宝那副激动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 他微微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用夸张的、充满贵族腔调的语气说: “这位典雅的女士——可以和我一起跳个舞吗?” 话音刚落,金色的魔法光芒从他身上亮起,覆盖了云宝全身。 云宝吓得往后一缩,连忙检查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消失的长袍,又抬头看看季风,愣了好几秒。 季风收回魔法,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在帮你解除不知道哪来的魔法啊,你怎么突然......” 云宝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眉毛拧了起来,接着脸微微涨红,最后—— 她哼了一声,翅膀一振,直接飞起来,赌气似的别过头去。 季风更懵了: “你......你怎么生气了?” 云宝飞在半空中,声音又急又快: “我以为你在耍我!结果你没有耍我!那你不就是在耍我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季风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转头看向旁边正努力拉着那辆黄金车试图往前走的苹果嘉儿,又转头看向别过脸的云宝。 季风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句话。” 云宝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变的通红。 “我、我天气还没清理完!先走了!” 她丢下这句话,翅膀猛地一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走了,消失在天空中。 季风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句话。 苹果嘉儿在旁边终于放弃了拉动那辆车,喘着气说: “季风,能帮我把这车变回来不?这车太重了,史密斯婆婆肯定拉不动。” 季风点点头,金色的魔法光芒笼罩了那辆黄金车。 光芒散去,车子恢复了原本朴素的木制模样,轮子也变回了普通的木头轮子。 “谢啦!”苹果嘉儿冲季风挥挥蹄子,拉着车往甜苹果园方向走去。 季风正要回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季风——!” 柔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眼睛里满是着急: “有个小鸟在家里迷路了!它飞不出去,一直在撞窗户,我好担心它会受伤......” 季风连忙跟着她往那个方向飞去。 原本的鸟窝变成了一座三层楼高的豪华别墅。别墅外墙是雪白的,有雕花的窗户和红色的烟囱。 几只小鸟正站在别墅里,茫然地互相看着,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 季风叹了口气,用魔法把别墅变了回去。 紧接着,他又赶到小马镇广场——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欢乐的派对,但现在所有的装饰都变成典雅的柱子,几个小马演奏着典雅的皇家乐曲。 他用魔法把一切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些,他站在广场中央,忍不住吐槽: “之前好不容易把特丽克西忽悠走,怎么又有小马在这乱用魔法?” 他随意地拍了拍旁边低着头走路的斯派克的脑袋: “斯派克,你知道是谁在乱用魔法吗?” 斯派克猛地抬起头,连连摇头: “不、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埋着头快步走开了,差点撞到路边的灯柱。 “季风!” 紫悦从天而降,眼睛里满是焦急: “你有没有看见附近有什么可疑的小马?” 季风摇摇头:“不太清楚。我刚处理了好几处被魔法改变的东西——苹果嘉儿的车、云宝的衣服、柔柔的鸟窝,还有那边的派对……” 紫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魔法波动很混乱,但又带着点......熟悉的感觉。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紫悦公主!季风公主!” 镇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帽子都歪了,脸上满是惊恐: “不好了!市政大楼被变成了一整块水晶!有两匹小马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紫悦脸色一变,二话不说就往市政大楼方向飞去。 季风也跟了上去。 飞了几步,他想起什么,回头用魔法把还在低着头快步走的斯派克卷了起来,带着他一起飞。 “诶诶诶——!”斯派克在空中乱蹬着小短腿,“我自己会走!” 第376章 我忘了 “我只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闪了过去,然后......然后我们就被困在这里了。” 刚从水晶里脱困的小马站在季风身旁,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她的表情有些茫然,显然还没有完全接受市政大楼突然变成水晶把她困住这件事中缓过来。 “白色身影......华丽……”季风嘟囔着这两个关键词,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某个身影——优雅的,时尚的,喜欢华丽的东西的... 季风抬起蹄子,拍了拍旁边正低着头、努力缩小存在感的斯派克: “斯派克,我们现在去找珍奇问问吧。她对这些时尚啊、华丽啊的东西最了解了。说不定能提供什么线索。” 斯派克猛地从愣神的状态中惊醒,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爪子胡乱挥舞: “不行!不能去找珍奇!” 季风低头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狐疑: “斯派克,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斯派克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飞快地摇头,摇得脖子都快断了。 他把两只爪子藏到身后,脸上堆出一个极其心虚的笑容: “完全、完全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瞒着你们!真的!” “你要是不愿意告诉我,”季风慢悠悠地说,“那我就去找紫悦来问你了。她应该很乐意帮你回忆一下。” 斯派克浑身一抖。 但他咬了咬牙,挺起小小的胸膛,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就、就算是紫悦来了!我也绝不可能把我和珍奇的秘密告诉任何其他小马的!” 季风愣了一下。 他“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地说: “那我去问问珍奇,为什么施展这些魔法。”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你怎么知道这些魔法是珍奇做的——!!!” 斯派克的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 季风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沉默的表情看着他。 斯派克的爪子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经晚了。 季风抬起蹄子,轻轻弹了一下斯派克的额头,转身准备出发。 “亲爱的——听说你在找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优雅的腔调和一丝......季风说不清的、陌生的意味。 珍奇正站在不远处,优雅地朝他走来。 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上面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的鬃毛被精心盘起,插着几根白色的羽毛。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季风心里警铃大作。 他刚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一团绿色的魔力迎面扑来。 那股魔力击中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蹄子突然变得无法动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索捆住了。 紧接着,一阵微凉的感觉传遍全身。 他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西装。 那西装剪裁合体,料子上乘,领口还别着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珍奇,”季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你这是在干什么?” 珍奇用蹄子掩着嘴,发出一声优雅的轻笑。 “一会儿,要和你一起参加一个小典礼罢了。” 她用魔力把季风拉到身边,又用一团绿色的光芒封住了季风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然后她迈开步子,慢慢地走在小马镇的街道上。 每走一步,她的独角上就亮起绿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落在一栋栋建筑上,普普通通的民居,变成了纯金的宫殿。平平无奇的商店,变成了嵌满宝石的城堡。朴素的街道,变成了铺着白色大理石的大道。 整个小马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座金光闪闪的、华丽到夸张的城市。 季风被她的魔力带着往前走,看着这一切,眼睛里写满了复杂。 珍奇走得很慢,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每走几步,她就会停下来,用魔力把某处变得更加华丽。 一根普通的灯柱,变成了雕花的水晶柱。 一个平凡的花坛,变成了镶金边的玫瑰园。 甚至连路边的垃圾桶,都被她变成了一件镶满宝石的艺术品。 当整个小马镇都变成金色时,珍奇终于停了下来。 她满意地环顾四周,脸上带着艺术家看到完美作品时的陶醉。 她挥了挥蹄子,两辆巨大的黄金车凭空出现,车上堆满了各色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珍奇转过头,看向季风。她挥了挥蹄子,解开了他嘴上的封印。 “该进行下一步了。”她说,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呼……呼……” 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斯派克迈着小短腿,拼命地跑过来。 他跑到季风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季、季风......只有真心实意的话……能唤醒珍奇!她被那本书控制了!” 季风低下头,看着斯派克那张满是汗水和焦急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用魔力轻轻地把正走向黄金车的珍奇拉了回来。 珍奇愣了一下,回过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季风看着她。 他凑近珍奇的耳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喜欢的是原来的你,不是现在这个被欲望吞噬的样子。” 珍奇的身体僵住了。 那层覆盖在她身上的绿色光芒,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剧烈地闪烁起来。 一阵绿光从她身上炸开。 刺眼的光芒让季风忍不住眯起了眼。 当光芒散去,珍奇眼睛里的绿色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摇晃,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她看着季风,眼神茫然: “我……我好像做了一场梦……” 季风迅速加大魔力,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小马镇。 那些魔力像是被橡皮擦擦去一样,迅速消失,恢复了原本朴素而温暖的样貌。 当一切恢复原状,季风才收回魔力,笑着看向珍奇: “你做了什么梦?可以跟我聊聊吗?” 珍奇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着: “我梦见……自己好像被一本书控制了。然后我把小马镇变得很华丽很华丽,然后我换上了一身白裙子,然后我……” 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梦的最后说的那句话。 珍奇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忘了!”她慌忙说,声音都变了调,“我什么都忘了!我要回去设计新衣服了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优雅的珍奇。 第377章 开幕式 “搬运行李?轻而易举啊!” 斯派克拍了拍刚搬完最后一箱行李的爪子,小脸上写满了得意和炫耀。 他转过身,对着正围坐在他身边的三个小家伙分享着自己的龙生经验: “遇到紧张的情况,就从一数到十。一、二、三……” “啊——!!!” 两匹穿着金色铠甲的皇家卫队小马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斯派克,把他放在一个铺着红色坐垫的华丽座子上,然后抬起来就飞快地跑。 “啊啊啊——!”斯派克吓得眼睛紧紧闭上,爪子死死抓住座子边缘,指甲都快嵌进坐垫里了,嘴里还在下意识地哆嗦着数,“四、五、六——这不对啊!怎么这方法没起到作用啊!” 座子一路飞奔,穿过长长的水晶走廊,越过开满鲜花的花园,最后稳稳地落在一片柔软的地毯上。 “斯派克,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斯派克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又睁开另一只。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放下来了。他望向身后——那两匹抬着他的卫队小马正并排站着,齐刷刷地朝他行了个标准的皇家礼: “万分对不起,伟大的英雄,无畏的勇士——斯派克阁下!” 斯派克揉了揉刚才被放下来时不小心撞到的脑袋,一脸茫然: “什么啊?什么英雄?什么勇士?你们是不是认错龙了?” 季风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只蹄子搭在斯派克肩上,笑眯眯地说: “你现在可是水晶帝国的大英雄了。” 斯派克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季风的独角上已经亮起了温暖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所有小马都出现在了一座宏伟的大厅里。 四周的水晶墙壁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梦幻。 穿着整齐的侍者小马们穿梭其中,为每一位来宾提供着周到的服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从哪儿飘来的。 斯派克也不客气,直接往最舒服的一张沙发上躺去,整个小龙陷进了柔软的垫子里。他张开嘴—— 旁边正好经过的侍者小马迅速过来,把一颗晶莹剔透的、泛着淡淡光泽的宝石精准地递进了他嘴里。 斯派克嚼着宝石,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所以......现在这里的所有小马,都认为我是英雄?” “因为你把水晶爱心交到这里来的。”季风在旁边回答,也顺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宝石。 他嚼了两口,趁没小马注意,偷偷吐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嘴。 “是不是很棒,斯派克?” 紫悦带着大家走到露台上,她的蹄子指向远方。 广场的正中央,一座崭新的水晶雕像矗立在那里。 那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正是斯派克的形象。 小龙昂首挺胸,爪子里握着一颗小小的水晶爱心,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能看清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斯派克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那是我?” 音韵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 她温柔地笑着,轻轻拍了拍正趴在阳台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的斯派克: “所以大家都希望,由你来点燃这次小马利亚大会的圣火。”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了: “如果你同意,你将成为历史上——第一匹点燃圣火的龙。” 斯派克猛地转过头,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刚刚点燃的小星星,整张脸都在发光: “我当然愿意!我可是能喷火的!”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小小的胸膛,然后—— “呼——!” 一道火焰喷涌而出。 那火焰把旁边小马用嘴叼着的大叶子直接烧着了。 那小马惊恐地松开嘴,叶子化作一片灰烬掉在了地上。 斯派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 他在原地蹦了两下,爪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 几天后。 小马利亚大会开幕式现场,马声鼎沸。 来自各个地方的小马们聚集在这里,等待着盛典的开始。 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彩旗在风中飘扬,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气息。 一阵金色的魔法光芒闪过,季风和紫悦出现在会场最前方。 “希望我们来得还不晚。”季风看了看四周,金色的眼睛里映出热闹的景象。 最高处的五个宝座上,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音韵公主已经端坐在上面。 她们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带着庄重而温和的微笑。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还有两个座位空着。 塞拉斯蒂娅公主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她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小马,落在紫悦和季风身上。 然后她微笑着,朝这边轻轻挥了挥蹄子。 紫悦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那里,苹果嘉儿、珍奇、碧琪正站在一起,她们也注意到了紫悦和季风,正在冲着他们挥舞蹄子。 紫悦有些不情愿地抿了抿嘴,拉着季风,朝那五个宝座走去。 季风被她拉着,回头朝朋友们眨了眨眼。 在公主们都到齐了之后,报幕的小马清了清嗓子,用嘹亮的声音宣布: “小马利亚大会——开幕式——正式开始!!!”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彩旗飘扬,气球升空,音乐响起,一切都那么隆重而盛大。 所有小马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地中央——那里,一座高大的圣火台矗立着,等待着被点燃。 一匹穿着盛装的引导小马走到斯派克身边,微微躬身。 斯派克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英雄。 他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圣火台。 他深吸一口气,却什么也没有喷出来。 斯派克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使劲吸气,使劲呼气,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呼……”。 紫悦的蹄子微微攥紧,眼睛里闪过一丝焦急。她看向季风,季风也看向她,两匹小马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圣火台上,熊熊火焰猛地燃起。 明亮的火光冲天而上,照亮了整个会场。 观众席愣了一秒。 “斯派克!斯派克!斯派克!” 巨大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第378章 保密 “季风,如果斯派克知道是我偷偷帮他点燃的......他会不会很伤心?明明他那么希望亲自点燃开幕式的圣火的......” 紫悦站在朋友们身边,神情有些担忧。 “我觉得最好还是和斯派克说一声,虽然我感觉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珍奇在一旁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斯派克已经来了!大家注意点!” 云宝突然压低声音提醒,顺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假装在抬头看风景。 紫悦看着斯派克走近,小心翼翼地问: “斯派克,一切......还顺利吗?” 斯派克停下脚步,抬起头: “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紫悦心里一紧,连忙开口: “对,说到这个,我正好想跟你说——” 但斯派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眼睛望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神圣而不可思议的时刻: “我站在那里,准备点燃圣火。全小马利亚都在看着我。我觉得......我觉得我自己是最大的败笔。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期待,而我站在那儿,什么都喷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然后——这玩意儿就着了!我什么都没做!它就着了!你们能想象吗?我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然后圣火就自己烧起来了!” 斯派克说着,爪子在空中比划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喜,又从惊喜变成了得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不用喷火也能点火!用意念!我站在那儿,火就着了,这可是全新的能力!我从来没听说过哪条龙会这个!” 紫悦看着斯派克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小声说: “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不高兴?”斯派克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发现新本领怎么会不高兴!这可是大发现!” 他把两只爪子放到脑袋两侧,用力按着,做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抿成一条线,爪子在脑门上按得发白: “用意念点火!我可是全小马利亚第一只会用意念点火的龙!” “斯派克!斯派克!能给签个名吗?你刚才太厉害了!点燃圣火的那一幕,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两匹小马兴奋的跑了过来,蹄子上还拿着一张斯派克的照片。 斯派克立刻挺起胸膛,整条龙的自信瞬间回满。 他走过去接过照片,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完,他抬起头,对着那两匹小马说: “对了,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给你们展示一下我的新本领——意念点火!” 他把爪子放到脑袋两侧,用力按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也没发生。 斯派克的脸开始涨红,爪子在脑袋上按得更用力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两匹小马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季风在旁边叹了口气。 他的独角上悄悄亮起一点金色的光芒。 斯派克爪子里那个签名的照片,冒出一小团火苗。 火苗跳跃着,照亮了斯派克那张瞬间惊喜的脸,也照亮了那两匹小马瞪大的眼睛。 “哇!!!”两匹小马齐声惊叹,声音大得把周围几匹小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斯派克他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 “看到了吧?意念点火。” 那两匹小马兴奋地跑开了。 斯派克得意地转过身,准备去找更多粉丝展示这个新本领。 他的尾巴都翘起来了,走路的步伐都带上了风。 一只紫色的蹄子伸过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后领,把他拖了回去。 紫悦把他拉到身边,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斯派克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兴奋劲儿还没散呢。他得意地看着紫悦,爪子又在脑袋上比划: “紫悦,你看,我刚才又成功了一次!这说明我的意念点火能力越来越稳定了!”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亮得像是两颗小灯泡: “既然我会隔空取火,那读心术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他说着,又闭上眼睛,用力揉着脑袋: “让我读一下你在想什么......嗯……嗯......” 他揉了好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一脸得意: “我读到了!你是想让我把什么东西隔空点燃对不对?” 紫悦看着他这副越说越离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她看着斯派克,认真地说: “斯派克,其实......你根本不会隔空取火,那个火,是我看你太着急了,偷偷帮你点的。” 斯派克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得意一点一点地凝固。 他把胳膊抱在胸前,小脸写满了不相信: “就算那个是你点的,那刚才呢?刚才我可没看到你使用魔力。我站在那儿,对着那两个粉丝,你离我那么远,那个本子是怎么着的?” “那是我怕你在粉丝面前丢脸,帮你点的。” 季风站在旁边,眼睛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斯派克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 他看看紫悦,又看看季风,小脸上的得意和兴奋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片茫然。 “......哦。”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一条龙单独静一会儿。” 他转过身,一声不吭地往回走。 那两匹刚跑开的小马又拿着新的照片跑回来了,兴奋地喊着斯派克的名字。 但斯派克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接她们递过来的本子。 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小小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有些落寞。 紫悦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慢慢靠在季风身上: “季风,他一定很难过,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告诉他的...” 季风用蹄子轻轻拍了拍她: “别担心,我有办法。” 云宝立刻凑了过来,墨镜都摘了,整匹马都快贴到季风脸上了: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要不要我们帮忙?” 其他朋友们也都感兴趣的看着季风。 季风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又看了看怀里的紫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保密。” 第379章 欢呼 “下面将进行的是——空中飞旋比赛!” 广播的声音响彻整个体育场,看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轮到柔柔和云宝的比赛了!我们快进去吧!”苹果嘉儿催促着还在东张西望的碧琪和珍奇,蹄子指向不远处的入口。 大家迅速向入口移动,却发现前方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匹小马挤在一起,伸长脖子往里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珍奇好奇地挤了进去。 只见入口处的安检门已经碎成了好几块,碎片散落一地。那门上的报警器还在“吱吱吱”地响个不停。 季风站在旁边,一脸无辜又委屈地对着天琴解释: “这个安检门在陷害我!我什么都没干,就正常走过去,它自己就炸了!真的!你看我这表情,像是会炸门的小马吗?” 天琴看着季风贴在自己身边,下意识地抬起蹄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那动作温柔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天琴突然意识到周围好多小马正看着他们。 她的蹄子“嗖”地缩了回去,假装在看地上的门碎片,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季风!” 珍奇在后面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云宝和柔柔的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你再不进来看不到了!” 季风转过头,看了看旁边那匹还处于震惊状态的警卫小马,指了指那堆碎片: “那个……不经过这个门,能进去吗?” 警卫小马愣了一下,犹豫地说: “这个门是暂时不让独角兽用魔法的……如果不经过门,可能会有独角兽用魔法干扰比赛……” 季风的独角上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轻轻拂过整个体育场。 季风收回独角,看向警卫小马: “我暂时把整个体育场的魔力都禁止了。现在所有独角兽都用不了魔法。这样可以进去了吗?” 警卫小马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看了看那堆安检门碎片,又看了看季风,又看了看那层已经消失但确实存在过的光幕,结结巴巴地说: “当……当然可以!请……请进!” 小马们连忙涌进入口。 场馆另一边,斯派克正站在裁判席旁边,他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些: “那个……,能不能再给我安排一点……嗯……配得上水晶帝国荣誉的事情?” 裁判小马正沉浸在震惊中——刚才警卫小马跑过来,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季风如何轻而易举地阻碍了整个场所所有独角兽的魔力。 看到斯派克打断她,她有些不耐烦地低下头: “你可是点燃了圣火。” “可是圣火……”斯派克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可是圣火!我的天哪!”裁判小马的声音变得有些阴阳怪气,“点燃了圣火还不够,下次你是不是要求再开一场个人演唱会?” “我们得了整个小马利亚大会的第二名!” 碧琪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裁判小马叹了口气,摆了摆蹄子: “算了算了,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演唱获奖队歌。” 斯派克的眼睛亮了。 他连忙点头,飞快地跑向场地中央。 数个聚光灯“啪”地打在他身上,把他小小的身影照得雪亮。 旁边的皇家小马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有请——斯派克——宣唱——云中城队歌——!” 斯派克愣了一下。 他小声问:“为什么是云中城队歌?” 皇家小马也压低声音回答: “大会只演唱冠军的队歌……冠军是云中城……” 斯派克的脸僵住了。 他站在场地中央,聚光灯照着他,全场小马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小马利亚是我的家乡......友谊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那调子飘忽不定,歌词临时现编,节奏完全自由发挥。 看台上的小马们面面相觑,一脸困惑。 朋友们直接用蹄子捂住了眼睛。 季风直接趴在天琴的怀里,笑得浑身发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太……太带派了……这歌词……这调子……” 天琴低头看着他笑成那副样子,忍不住也笑了,蹄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头。 “……就这样……唱完了。”斯派克唱完最后一句,飞快地鞠了一躬,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主持小马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那就进行下一个项目——冰箭大赛!” 观众席重新爆发出欢呼声。 许多小马走上场,手持附带着魔法冰晶的弓箭,瞄准远处的靶子。 一支支冰箭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目标,激起一片片冰花。 场上热闹非凡。 突然,一匹焦急追赶比分的小马脚下一滑。 他整个匹小马向前扑去,手里的弓箭直接飞出。 那支冰箭没有射向靶子,而是直直地飞向了天空。 “咔嚓!” 一朵云瞬间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紫悦猛地站起来,独角亮起紫色的光芒,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看向旁边——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独角也亮着,但没有反应。 云宝已经动了,她和闪电飞马队的成员们如同几道彩虹,瞬间冲向那块巨大的冰块 她们用肩膀顶,用翅膀推,用后背扛。 冰块的下坠速度慢了一点点,但依然在往下落。太重了,她们只能减缓,无法阻止。 看台上的小马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斯派克急得团团转。他看看冰块,看看飞马们,又看看自己小小的爪子。 他跳上最近的一匹飞马的背,又跳上另一匹,飞快地向冰块靠近。 斯派克站在最高处,深吸一口气,鼓起小小的胸膛。 他用尽全力,朝着那块巨大的冰块,喷出猛烈的一口火焰。 “呼——!!!” 那火焰炽热而明亮,照亮了整个体育场。 巨大的冰块在火焰的灼烧下,从底部开始融化。 水滴落下,变成细流,变成雨幕。 “哗啦啦——” 整块冰块化作了淅淅沥沥的雨水,洒落在观众席上,洒落在跑道上,洒落在每一个抬头仰望的小马身上。 那雨水冰凉,但看台上的欢呼是滚烫的。 “斯派克!!!” “斯派克!!!” 全场都在呼喊他的名字。 第380章 垂头丧气的紫悦 “怎么了,紫悦,干嘛拉……着脸?” 碧琪伸出两只蹄子,捏住紫悦的脸颊,轻轻往外一拉—— 紫悦的脸被扯出一个夸张的幅度,眼睛都挤成了两条缝。 “碧琪......”紫悦含糊不清地说,等碧琪松开蹄子,她才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叹了口气。 她看向远方,目光有些空茫,声音低低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迷茫。” “迷茫?”云宝凑过来,“你现在都是公主了,怎么还迷茫。” 紫悦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比起其他公主,塞拉斯蒂娅公主治理了小马利亚上千年,露娜公主守护着梦境,音韵公主守护着水晶帝国……而我呢?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贡献。” 她低下头,紫色的鬃毛遮住了半边脸: “我有时候会想,我真的配得上这顶王冠吗?” “哎呦!” 紫悦突然用蹄子捂住头,委屈巴巴地看向旁边。 季风收回蹄子,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表情一本正经: “我这是在敲醒你。天天胡思乱想什么呢?你哪里贡献小了?” 紫悦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嘟起嘴: “那你也不能直接敲我头啊......” 她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把头微微偏向季风。 季风看着紫悦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轻轻上前,伸出蹄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一丝歉意和心疼: “我刚才看你精神状态不好,一时着急......没控制好力道。疼吗?” 紫悦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 “咳咳。” 一声轻咳从旁边传来。 珍奇优雅地站在不远处,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会议马上开始了。打情骂俏什么的......还是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进行吧。” 紫悦的脸“腾”地红了,连忙从季风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鬃毛。 “我、我马上过去!” 几分钟后。 宫殿门口,紫悦跟跟几个皇家卫兵快速的离开了。 朋友们刚想跟上去,就被门口的卫兵礼貌地拦住了: “抱歉,季风阁下,后面的议程只允许公主们参加。” 季风愣了一下,随即摆摆蹄子: “行吧行吧,那我就和她们在这儿等着。” 季风目送紫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过身子。 他看了看四周,突然有了主意。他用魔法从角落里变出两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副扑克牌。 “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斗地主会吗?” “对二!” 云宝把两张牌狠狠拍在桌子上,眼睛里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她桌面上只剩一张牌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炸弹。” 珍奇不紧不慢地扔出四张牌,然后优雅地理了理鬃毛。 云宝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猛地站起来,蹄子用力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珍奇!你为什么要压我的牌!我们是农民,季风才是地主!” 珍奇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季风 不紧不慢地转向云宝: “亲爱的,规则又没有禁止我压你。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季风一开始让了我们那么多把,我让让他怎么了?” 云宝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 “我要和苹果嘉儿换桌!” “砰。” 她的翅膀撞到了什么东西。 云宝低头一看,愣住了。 紫悦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了地上,整匹马蜷成一团,把脸埋在前蹄里。 “紫悦?”云宝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怎么趴在这儿?” 季风也顾不上牌了,金色的光芒一闪,他已经传送到了紫悦身边。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轻轻抱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紫悦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谁听见: “塞拉斯蒂娅公主叫我过去......只是让我把一个旗子放下去。就......放下去。然后会议就继续了,她都没让我参加......” 季风愣了一下。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紫悦的声音更低了,“我就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季风的脑海里闪过紫悦之前批改政务时的种种奇葩事迹——直接批准了狮鹫留学生的高级待遇,给最赚钱的石油产业发放补贴,对内农业小马重蹄出击…… 简直是上面汇报的小马说什么紫悦就信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判断。要不是他不放心紫悦自己处理,专门一个个的检查修改了一遍,整个小马国不知道要被这些奇葩政策折腾成什么样。 季风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压了下去。 他轻轻摸着紫悦的头,声音温和: “塞拉斯蒂娅公主那么做,一定有她的考虑。” 紫悦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但我一直没有做过什么重要的职责,我还是感觉这个公主......名不副实。”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把脑袋微微往前伸。 “你敲吧,说不定再敲几次我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闭上眼睛。 季风看着她的样子,一时间又心疼又好笑。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紫悦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 “紫悦,等着吧。我有办法让你知道你有多重要。” 紫悦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 “什么办法?” 季风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和斯派克那件事一样,保密。” “斯派克不是自己喷火拯救了大家吗?”云宝奇怪地看着季风,眼睛里满是疑惑,“你不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吗?” 季风正要开口解释—— “我专门用我的魔力波动把安检门弄坏了,然后......”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紫悦正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点点......若有所思? 季风的冷汗差点直接冒出来。 他猛地闭上嘴,后面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然后什么?”云宝追问,“然后你怎么了?” “然后......”季风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反正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紫悦从怀里放下来,’嗖”地一下飞起来,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残影。 “我去准备去了!” “喂!”云宝在下面喊,“你倒是说完啊!然后怎么了?你把门弄坏了然后怎么了?” 但季风已经飞远了,只剩下一个越来越小的白点消失在天边。 第381章 煮苹果汁论英雄 “苹果嘉儿,到了吗?” 紫悦坐在一辆小车上,感受着身下轻微的颠簸。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问这句话了。眼罩遮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来感知周围的一切——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微风拂过鬃毛的感觉,还有苹果嘉儿平稳的呼吸声。 这种视野被剥夺的感受让她很不习惯,蹄子都忍不住攥紧了。 “马上就到了。”苹果嘉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紫悦,你现在可以摘下眼罩了。” 紫悦连忙用魔法摘下眼罩,适应了一下光线后,她眨了眨眼,看向四周。 熟悉的苹果树,熟悉的篱笆,熟悉的那间小亭子。 季风正站在她的身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轻轻挥了挥蹄子,眼睛里带着笑意。 紫悦愣住了。 季风?他什么时候来的?他不是说去准备了吗? 然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季风没吭声跟了她一路? 那她紧张时攥紧蹄子的样子,她忍不住扭来扭去的样子,她被眼罩遮住啥也看不见只能干着急的样子。 全都被他看见了! 紫悦的脸“腾”地红了。 她羞恼地抬起蹄子,用力踩了一下季风的蹄子。 季风仿佛没感觉到一样,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踩的蹄子,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 他用另一只蹄子指了指前方的凉亭: “甜苹果园的苹果熟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吧。” 紫悦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配合地跟了过去。 两匹小马在凉亭里坐下。苹果嘉儿端来两杯新鲜的苹果汁,然后悄悄退到一边。 紫悦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清甜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苹果特有的香气。她偷偷瞄了季风一眼——他也正在喝,神态悠闲得像是在郊游。 紫悦喝完一杯,刚放下杯子—— “紫悦,季风,天边有一条龙。” 苹果嘉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紫悦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天边,无序正蹲在一朵白云上,用爪子捏着云朵玩。 他把云捏成各种形状——一会儿是小马,一会儿是气球,一会儿又变成一张滑稽的脸。 察觉到紫悦的目光,他还冲这边挥了挥爪子,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坏笑。 季风翻了个白眼,嘴角直抽抽。 他硬着头皮,抬起蹄子指向无序,用一种文绉绉的腔调说: “紫悦,你看着天边白云……天边无序,似有千般变化,升则飞腾于宇宙间,隐则浮于波涛内……” 他还没说完—— “唰!” 无序直接闪现到了他们面前。 他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脸上的笑容更加欠揍了: “我打小就知道季风你有眼光!真的!无序大王的厉害,那可不是吹的——” 季风的脸色黑了。 他的独角上光芒一闪,无序嗖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个角落。 季风咳嗽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用那种文绉绉的腔调说: “紫悦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试为风言之。” 紫悦愣了一下。 她试探性地问:“你是让我……说一下哪些小马是英雄?” 季风点了点头:“你随便说说就行了。” 紫悦想了想,认真地开口: “塞拉斯蒂娅公主统治小马利亚上千年,负责太阳的升降,守护着整个国度,她算不算英雄?” 季风摇了摇头: “强迫我穿裙子,不算英雄。” 紫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强迫你穿裙子?什么时候?有照片吗?” 季风咳嗽了两声,耳根微微发红: “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先继续说。” 紫悦努力收起好奇的表情,继续思考: “露娜公主负责升降月亮,守护所有小马的梦境,她算不算英雄?” 季风又摇了摇头: “露娜半夜偷偷跑到床上搂我,不算英雄。” 紫悦的眼睛更亮了。 季风连忙补充:“说完跟你讲,说完跟你讲。你继续。” 紫悦深吸一口气,按捺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音韵公主,统治整个水晶帝国,用爱之魔法打败虫茧女王,守护了水晶爱心,她算不算英雄?” 季风还是摇头: “之前婚礼上被冒充,还直接把我扑倒了,不算英雄。” 紫悦的表情疑惑了起来: “扑倒?” 季风的脸更红了:“继续说!” 紫悦想了想,又说出一个名字: “白胡子星璇,创立了那么多伟大的魔法,留下了那么多珍贵的典籍,他算不算英雄?” 季风摇了摇头,这次的理由更简单: “我都没见过,不算英雄。” 紫悦沉默了。 她想了又想,把能想到的名字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用蹄子撑住两边的脸,用魔法给季风递过去一杯苹果汁,有些沮丧地说: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季风接过苹果汁,轻轻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着紫悦的眼睛,认真地说: “英雄要忠诚,诚实,慷慨,充满欢乐,温柔,还要让魔力把这一切联系起来。” 紫悦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季风接着说: “所以,小马利亚的英雄是——” “苹果嘉儿,云宝,柔柔,碧琪,珍奇...” 他顿了顿,看着紫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还有紫悦。” “轰隆——!” 一声响雷突然炸开。 紫悦被吓了一跳,用魔法拿着的杯子掉到地上。 她抬起头,只见云宝正飞在天上,把刚才弄出雷声的那朵乌云一脚踢开。 彩虹色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兴奋地朝下面喊: “珍奇!你们听到了吗?季风说我们是英雄!” 旁边的树丛一阵晃动。 珍奇、碧琪、柔柔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珍奇优雅地甩了甩鬃毛:“本来想多藏一会儿的......” 紫悦看着她们,又看看身边的季风,再看看远处正朝这边挥蹄子的苹果嘉儿——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季风安排的。 那个眼罩,那趟车,那些问题,那句“英雄”,都是为了让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匹小马。 紫悦的眼眶有点发酸。 她张开蹄子,把朋友们一个一个都拉过来,围成一个紧紧的圈。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很认真: “我看到你们这么努力地关心着我......我心里已经好受了。真的。” 紫悦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我以后一定也能为小马利亚做贡献的,像真正的英雄一样。” 朋友们都笑了,七嘴八舌地说着紫悦之前的贡献。 季风被挤在圈子中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 一棵树后面,无序正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朝这边张望。 对上季风的目光,他赶紧缩了回去,但那只爪子还露在外面。 第382章 袭击 月明星稀。 本该热闹的大街上,此刻却安静得诡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 那些平时这个时间还在营业的店铺,此刻全都熄了灯,拉着厚厚的窗帘。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小马躺在地上,有的靠着墙,有的瘫在路边,有的直接趴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 一匹年轻的独角兽试图站起来,但四肢刚撑起一点,就又软软地瘫了回去,独角上连一丝魔法光芒都亮不起来。 旁边的一匹天马耷拉着翅膀,那对曾经能在云间自由翱翔的翅膀,此刻连扑腾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在他们中央,一匹白色的小马正与两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对峙。 季风支撑着虚弱的身子,四只蹄子都在微微发抖,但他依然挺直了脊背,没有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无序。”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会后悔的。” 对面,无序站在提雷克身边。 他今天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没有了那些夸张的表情和无厘头的动作。 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季风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季风。”无序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他,“我才是自由的。” 他抬起爪子,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墙壁。 “嘭!” 一扇门凭空出现在季风面前。 那是一扇普通的木门,和街上任何一扇门都没什么区别。 它就那样突兀地立在空气中,门把手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季风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无序。 无序别过头去,不看他。 季风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门,迅速走了进去。 “砰!” 关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像是某种宣告,又像是某种结束。 无序站在原地。 他变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静静地望着那扇已经消失的门的方向。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的表情。 无序就那样站着。 直到烟彻底燃尽,烧到嘴边。 他轻轻“嘶”了一声,把烟头吐掉。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提雷克。 “......要不要我去追?” 提雷克伸出那只枯槁的手,摆了摆。 他的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不用。他已经被我吸干了魔力,不足为惧。” 提雷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魔力——那些从小马们身上掠夺来的、属于无数匹小马的魔力,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 “我现在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该去宣告我们的到来了。” 他看向无序,见他还愣在那里,便用那种蛊惑性的语气说: “一起来吧。你以后再也不用给那些小马当跟班了。“” “你本来就是自由的,无序。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意任何小马的眼光。不用讨好谁,不用顾虑谁,不用被那些无聊的友谊束缚。” 他的声音像是毒蛇的低语: “你本来就是混乱的化身。来吧,和我一起。” 无序的眼珠转了转。 他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提雷克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月光照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低下头,沉默了两秒。 最后,他伸出爪子,轻轻放在了提雷克手上。 提雷克张狂地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满地的虚弱小马,和一片死寂的街道。 永恒自由森林深处。 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低语。 六匹小马围在一个奇形怪状的盒子旁。 那盒子通体上面有六个锁孔。 其中五个已经被插上了特制的钥匙,只有一面还空着。 “最后那一把钥匙是什么呢?”紫悦看着最后一个空着的锁孔,苦恼地自言自语。 珍奇靠到她身旁,蹄子轻轻放在旁边斯派克的头,斯派克一脸茫然地仰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到头顶传来的温暖,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想想,紫悦。”珍奇柔声说,“你有没有完成过什么......嗯......艰难的魔法任务?那种特别困难的,需要付出很大努力的?” 紫悦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有发生过这种事,我早就写进日记里了。我的日记里记着每一件重要的事,从小到大,一件不漏。” “那会不会是……”云宝刚开口,话说到一半—— “嘭!” 一扇门突然凭空出现在她们旁边。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里跌了出来,直接瘫倒在地上。 “季风!” 紫悦惊叫着飞了过去。 她落在季风身边,独角上紫色的光芒瞬间亮起,迅速扫过季风全身。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从来没有见过季风这个样子,那匹永远从容、永远强大、永远能用魔力做到任何事的白色天角兽,此刻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翅膀无力地摊在地上,像两片被遗弃的羽毛。 紫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她把自己的魔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季风体内。 在紫悦的魔力滋养下,季风的脸色逐渐恢复。 苍白的皮肤开始有了血色,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那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 朋友们围成一圈,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季风的眼睛动了动。 他试图站起来,但他的四肢还是软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刚撑起一点,就又往下倒。 紫悦一把扶住季风,把他揽进怀里。 “别急。有什么事,等下慢慢说。先休息一会儿。” 季风靠在她怀里,急促地喘息着。 嘴巴刚能张开,他就急切地开口,声音沙哑而急促: “无序……叛变了。” “我被偷袭了。”季风继续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提雷克他正在全世界吸收小马们的魔力。我看到整个街道,到处都是......倒下的......” “可是......无序......”柔柔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怎么会......” 旁边的斯派克突然打了个喷嚏。 火焰里,一封信飘了出来,稳稳地落在珍奇面前。 信纸是烫金的,边缘还有皇室徽记的印记。 珍奇迅速用魔法接住,展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她抬起头,看着所有等待答案的朋友们,声音都变了调: “提雷克已经袭击了整个马哈顿,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召集紫悦和季风……”珍奇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起商量对策。” 第383章 魔力转移 紫悦推开城堡的大门,沉重的门扉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塞拉斯蒂娅公主正笔挺地站在王座前,她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转过身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紫悦快步走进去,声音里带着急切,“这边情况怎么样?” “紫悦!你终于来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见到紫悦,整匹马瞬间从王座前飞了过来,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拖出来了,“季风呢?他在哪?” 紫悦被她的速度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回答: “季风被偷袭了,正在金橡木图书馆里休息。他魔力几乎被抽干了。对了,无序已经——” “我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严肃地打断了她,脸上的表情是紫悦从未见过的凝重,“没时间说那么多了。” 她上前一步,用蹄子拉住紫悦,快步朝着走廊深处的一个会议室走去。 紫悦被她拉着,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侧脸,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从容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前方,眉宇间是压抑不住的焦虑。 紫悦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第一次见到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即使是当年梦魇之月降临的时候,即使是虫茧女王绑架了音韵公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过。 “您……”紫悦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没有解决提雷克的方法?”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脚步顿了一下。 “暂时没有。” 两匹小马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紫悦这才发现,露娜公主和音韵公主也在这里。 她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面前摊着几张地图和文件,但谁都没有在看。 露娜公主见紫悦进来了,立刻站起身,声音急切: “直接开始吧。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站在圆桌主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沉稳,但紫悦能听出那沉稳之下隐藏的疲惫: “先让我简单说一下我们的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公主: “提雷克已经获取了季风和马哈顿大部分小马的魔力。他现在有多强大,我们无法估量。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获取其他独角兽公主的魔力。” 露娜公主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三个,加上你,紫悦。只要得到我们的魔力,那一切就几乎不可挽回了。” “所以,”音韵公主接过话头,“就算他找到我们,也不能让他得到我们的魔力。” 紫悦深吸一口气,把蹄子放在胸前,挺起胸膛。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我随时愿意尽我的责任。如果需要舍弃我的魔力,我愿意。” 三位公主同时看向她。 “你误会了,紫悦。”露娜公主轻声说,向前走了一步,“魔力不会凭空消失。如果只是舍弃,那些魔力就会散逸在空气中,最终还是会被提雷克找到、吸收。” 音韵公主接下了后面的话,她走到紫悦面前,用蹄子轻轻握住紫悦的蹄子: “必须有小马代为看管。而那匹小马——” “就是你。”塞拉斯蒂娅公主说。 紫悦愣住了,她看了看塞拉斯蒂娅,又看了看露娜,最后看向音韵,猛地摇头: “我恐怕我不行。我才刚掌握我自己的公主魔力,稳定性都还不够。如果再接受更多……” “紫悦。” 音韵公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坚定: “你代表的就是魔法元素。这是你的天赋,你与生俱来的力量。” 她握紧紫悦的蹄子: “如果有哪一匹小马能够做到,那一定是你。” 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也跟着点了点头。 紫悦看着她们。 “……身为小马利亚的公主,这是我的责任。” 三位公主互相看了一眼,将紫悦围在中间。 塞拉斯蒂娅在左,露娜在右,音韵在后。 “准备好了吗?”塞拉斯蒂娅轻声问。 紫悦闭上眼睛,又睁开。 “准备好了。” 三位公主的独角同时绽放出剧烈的魔法光芒。 那光芒耀眼得几乎让马睁不开眼,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会议室。 她们的眼睛同时绽放出白光。 三股魔力射线从她们的独角上射出,在紫悦头顶上方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魔力球。 那魔力球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紫悦呆呆地看着这个魔力球,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下一秒,大量的魔力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紫悦的独角,迅速涌入她的体内。 紫悦的身体绽放出了耀眼的白光。 过了好一会儿,白光逐渐消散。 紫悦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她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魔力,那些魔力在她体内奔腾,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 当她抬起头,看向三位公主时,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瘫倒在王座旁,曾经飘逸的彩虹鬃毛无力地耷拉下来。 露娜公主和音韵公主靠在一起,翅膀无力地摊开,曾经的优雅从容荡然无存。 紫悦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你们……”她的声音哽咽了,“你们怎么会……” 音韵公主想飞到紫悦身边安慰她。 她无力地扑腾记下翅膀,却连地面都没有离开。 紫悦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飞过去,落在音韵公主身旁,用蹄子轻轻搂住她。 “对不起......”紫悦的声音在颤抖,“对不起,让你们为了我......” “我相信你。”音韵公主靠在她怀里,“你一定有办法打败提雷克的。” “快走吧。”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勉强抬起头,看着紫悦: “提雷克……快来了。我能感觉到他的魔力……越来越近……” 紫悦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音韵公主,又看了看旁边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 然后她轻轻放下音韵公主,站起身。 “我会回来的。”她说,“我一定找到打败提雷克的办法的。” 她转身,展开翅膀,朝着窗外飞去。 第384章 提雷克入侵 闪耀盔甲站在坎特洛特城堡的大门前,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动静。 一股诡异的气息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转身—— “闪耀盔甲,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呢?” 无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爪子一挥,闪耀盔甲的头盔就到了他头上。 无序得意地用爪子把它抱起来,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 “走开,叛徒!” 闪耀盔甲迅速挣脱了无序的怀抱,后退几步,恶狠狠地看着他。 “叛徒?”无序歪了歪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背叛的……” “只有他自己。”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提雷克从黑暗中走出,他那枯槁的手里抓着一匹挣扎的卫兵小马。 那卫兵拼命地踢着腿,用独角射出微弱的魔法光芒,但那些光芒打在提雷克身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提雷克张开嘴,深深一吸—— 卫兵小马的独角上最后一点光芒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他瘫软下来,被提雷克随手扔到地上,和旁边那些已经失去魔力的卫兵们躺在一起。 提雷克看向闪耀盔甲,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为了和什么都没给他的白痴小马交朋友,他放弃了真正的自我。多么可悲。” 闪耀盔甲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的独角上瞬间亮起蓝色的魔法光芒,一道魔法射线朝着提雷克激射而去。 提雷克连躲都没躲。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捏—— 那道足以击穿岩壁的魔法射线,被他像捏一团一样捏在了手里,光芒在他指间挣扎、跳动,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张开嘴,把那个魔法小球扔进嘴里,还满意地咂了咂嘴。 “味道不错。”他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还有吗?” 闪耀盔甲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提雷克已经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那只枯槁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整个提了起来。 闪耀盔甲想挣扎,却发现四肢都使不上力气——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提雷克张开嘴,深深一吸。 闪耀盔甲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正在流失。 他想反抗,想挣扎,想大喊。 但只是几秒钟,他的独角上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做......” 闪耀盔甲的话还没说完,四肢就彻底失去了力量。 他瘫软下来,和其他卫兵一样,躺在地上,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提雷克低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在意。 他抬起头,望向城堡深处。 “三位公主......”他喃喃道,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我来了。” “轰——!” 城堡的大门在提雷克的冲撞下直接破碎。 那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巨门,此刻变成了一地碎片。 他大步走进王座厅。 三位公主正瘫在王座旁边。 提雷克大步走过去,用魔力把三位公主直接拉到身边。 他张开嘴,深深一吸,却什么都没有吸到。 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他坐到王座上,表情充满了愤怒。“就为了让我得不到你们的魔力,你们就放弃了魔力?” 他猛地拍了一下王座的扶手,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愚蠢!”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位瘫倒的公主,声音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从今以后,每一匹小马都要臣服于我。你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你们的子民在我的统治下瑟瑟发抖,看着小马利亚变成我的领地。” 塞拉斯蒂娅公主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提雷克。”她说,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 提雷克的脸色更加阴沉。 “那就请各位替我向三头狗问好。” 他抓起三位公主,扔向了看管重刑犯的监狱里面。 大厅里安静下来。 “你是说......臣服我们,是吧?”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无序正站在墙边,爪子玩弄着墙上的一幅壁画。 他把画框取下来,又把画塞回去,取下来,又塞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提雷克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的表情变得谦卑,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金色的挂饰,走到无序面前,亲手给他戴在脖子上。 “这个挂饰,”提雷克说,“代表了友谊和忠诚。” 无序惊喜地低下头,用爪子拨弄着那个金光闪闪的挂饰。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哇!我最喜欢这些金闪闪的东西了!” 提雷克看着他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突然话锋一转。 他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像——那紫悦的画像,是她刚成为公主时画的,画里的她笑得那么灿烂。 “你真的对我忠诚吗?”提雷克的声音变得阴冷,“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这里还有一位公主?” 无序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他抬起头,看着提雷克,表情变得委屈: “我之前一直怀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他低下头,用爪子拨弄着那个金色的挂饰,声音轻轻的: “现在我确定了。” 提雷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无序的脖子。 他的脸凑得很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威胁: “那我们该去哪找这位公主?她的城堡在哪?” 无序被他掐着,脸上却没有恐惧。 他甚至笑了笑。 “我知道她在哪。”他说,声音有些艰难,但依然清晰,“我还知道......该如何威胁她。” 提雷克盯着他看了几秒,把手松开。 他甚至还用那只手,轻轻给无序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殷勤得近乎谄媚。 “很好。”他说,“那我们——去找她。” 无序摸了摸脖子,又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金色的挂饰。 第385章 对抗 柔柔虚弱地趴在草坪上,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伤心。 她想着远处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喝下午茶的身影,声音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你说......无序真的叛变了吗?会不会是提雷克冒充了他?” 云宝同样趴在草坪上,彩虹色的鬃毛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觉得,他从来没有改过自新过。一直都是那个自私的混沌之王,只是装模作样地跟我们玩了一会儿而已。” “当然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无序凭空出现,爪子一挥,一个铁笼子凭空出现,把瘫倒在草坪上的朋友们全部困了进去。 “无序!”柔柔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能徒劳地趴在笼子底部。 她抬起头,看着泡泡外面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里满是伤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无序歪着头看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欠揍的笑容: “以前是。不过......”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金色的挂饰,用爪子轻轻拨弄了一下: “提雷克给我的,比你的茶话会好多了。”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草坪。 提雷克从天而降,落在地面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大步走到笼子旁边,张开那张枯槁的嘴,对准泡泡里面的朋友们深深一吸,却什么都没有吸到。 提雷克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们的魔力呢?”他不高兴地看向无序,声音里带着质问。 无序耸了耸肩: “可能是也被紫悦吸收了呗。几个普通小马的魔力,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让小马想打他的笑容: “只要吸收了紫悦和那几位公主的魔力,就再也没有小马可以阻止我们了。” “我们?” 提雷克突然笑了。 他突然张开嘴,对准无序深深一吸。 无序身上的魔力,如同被抽走的水流,瞬间涌入提雷克的口中。 “你......!”无序瞪大了眼睛,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提雷克,“你干什么?” 提雷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你已经告诉我怎么获得紫悦的魔力了。对我来说,你已经没用了。” 无序趴在地上,虚弱得连爪子都抬不起来。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看着提雷克,声音断断续续: “可是你说过这个项链...”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用爪子碰了碰胸前那个金色的挂饰: “是很亲密的伙伴送给你的这条项链 代表了友谊和忠诚。” 提雷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挂饰。 “我背叛了我那个兄弟。”他说,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项链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他猛地睁开眼,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紫悦正趴在山洞里,努力适应着体内那庞大的魔力。 三位公主的魔力在她体内奔腾,像是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力量的涌动。 突然,她的身体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外面,远处的天边,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她迅速传送到金橡木图书馆,拿着屋顶的望远镜,对准那个方向。 提雷克正朝这边冲来,速度快得惊人。 紫悦的望远镜刚对上焦,提雷克的目光猛地转过来,准确地锁定了她的位置。 他的手一挥,一道剧烈的魔法攻击朝着紫悦激射而来。 紫悦连忙闪现—— “轰!!!” 金橡木图书馆被那道攻击直接命中。 那栋承载了无数回忆的建筑,瞬间变成了一片废墟。 “季风!!!” 紫悦惊叫出声。 她疯了一样冲过去,用魔力疯狂地扒着废墟。 木头、砖石、书页在她身边飞舞,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只知道拼命地扒,拼命地找! “季风!季风!!” 没有回应。 只有废墟下偶尔传来的、细微的断裂声。 提雷克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他抬起手,又凝聚出一道更强的攻击。 “轰!!!” 那道攻击直接把废墟炸成了灰烬! 所有的木头、所有的砖石、所有的书页,都在那一击之下化作了飞灰。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扒的了。 紫悦转过身。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有落下来。 提雷克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他很快就压下了那丝不安。他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 “如果你怕了,就把魔力给我。” 紫悦没有回答。 她的独角上,紫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下一秒—— 一道魔法射线朝着提雷克激射而去。 提雷克轻松躲开,还没来得及得意,第二道已经到了面前。 他连忙闪避,第三道又从侧面袭来。 魔法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道接一道,连绵不绝。紫悦的身影在周围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道致命的射线。 提雷克根本无法确定她的位置。 他只能狼狈地闪避、格挡,那些魔法射线打在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大地开始震颤。 提雷克的脸色变了。 他能感觉到——紫悦正在凝聚一个极其可怕的魔法。 那魔力的强度,那能量的波动,那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压迫感—— 她不要命了? “你疯了!”提雷克大喊,“你也会死的!” 紫悦没有回答。 她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出来,独角上的紫色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天空。 她真的不要命了! 提雷克大惊失色。 他的身体在疯狂地警告着危险。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从掏出那个困着朋友们的泡泡,用尽最大的力气喊道: “如果你不停下你的攻击——她们都会死!!!” 紫悦的身影停住了。 独角上的光芒依然耀眼,但凝聚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泡泡。 泡泡里,苹果嘉儿、云宝、珍奇、碧琪、柔柔,还有斯派克,正拼命地拍打着泡泡的内壁,大声喊着什么。 但泡泡隔断了所有声音,她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她只能看到她们焦急的表情,和拼命挥舞的蹄子。 紫悦的眼眶更红了。 她沉默着,她低下了头。 独角上那耀眼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提雷克松了一口气,连忙按照无序之前说的方法,大声道: “把魔力交给我!我就把她们放了!” 紫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恨意。 但她没有反抗。 提雷克张开嘴,深深一吸。 紫悦体内的魔力,如同潮水般涌出,涌入提雷克的口中。 魔力流失的感觉痛苦又空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灵魂深处硬生生抽走。紫悦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直到最后一缕魔力也被抽走。 她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提雷克收回嘴,满意地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魔力。 他一挥手,那个泡泡瞬间消失。 朋友们跌落到地上,但她们顾不上自己,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紫悦身边。 “紫悦!!” 紫悦躺在她们怀里,脸色苍白得可怕,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点。 “......你们没事......就好...“”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提雷克转过身,看着这群瘫倒在地的小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紫悦身上。 那股恨意,让他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那就…… 彻底解决掉吧。 第386章 你在笑什么 感受着头上酝酿的攻击,提雷克的表情愈发激动起来。 快了,就快了。 等到解决了这匹对自己有威胁的小马,就再也没有谁能阻碍他统治整个小马利亚了。 塞拉斯蒂娅、露娜、音韵,都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 闪耀盔甲和那些卫兵,早就失去了魔力。 马哈顿已经臣服。 整个小马利亚,都将匍匐在他的脚下! 一想到这里,他兴奋得嘴角都弯出了几分弧度。 他抬起手,最后一道魔力在头顶凝聚,对准了瘫倒在地上的紫悦和她的朋友们—— 一道强力的攻击突然从侧面袭来。 那速度快得惊马,威力大得可怕。 提雷克甚至来不及反应,只感觉头顶一凉—— “咔嚓!” 他的双角,被那道攻击齐根斩断! 正在凝聚的魔力瞬间溃散,反噬的力量让他浑身一震。 提雷克发出凄厉的惨叫,也顾不得捡起地上那两截断角,迅速转过身,做出防御的姿态。 是谁?谁能发出这样的攻击? 只见一匹白色的天角兽背着一把剑,慢悠悠地走在一条小路上。 那步伐悠闲得像是在散步,那表情轻松得像是在郊游。 见提雷克看了过来,季风摊了摊蹄子,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 “是你先不讲武德,偷袭我和我朋友的。” “季风!” 紫悦灰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想立刻飞到季风身边,猛地张开翅膀,却只是扑腾了两下,连地面都没离开。 季风朝紫悦摆了摆蹄子,示意她先离开。然后他转过头,挑衅地冲提雷克笑了笑。 提雷克正准备发动攻击。就看到季风用魔力把背后那把剑取了下来。 他的动作瞬间顿住了,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把剑,瞳孔微微收缩。 季风也没有攻击,只是同样看着他。 两匹小马就这样对峙着。 过了好一会儿,提雷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忌惮: “我之前已经吸干了你所有的魔力。你怎么还那么强?” 季风用蹄子摸了摸那把剑,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开口: “这不很正常吗?” 他掰着蹄子数了起来: “我被你吸完了魔力,几乎没有战斗力。” “然后我从紫悦那里补充了一部分魔力,战斗力变成90。” “我的五个朋友把她们的魔力全给了我,战斗力加100。” “守护朋友的信念,让我战斗力加10。” 他顿了顿,举起那把剑,在阳光下晃了晃: “天琴送我的这把剑,让我战斗力加20。” 他抬起头,看着提雷克: “所以,我的战斗力现在是的20次方。” 提雷克:“……” 他完全没听懂。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季风在耍他。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双手握拳,魔力在掌心凝聚。 季风把剑拔了出来,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给你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归还所有小马的魔力。二——” 他把剑指向提雷克: “死在这里。” 提雷克没有说话。 他猛地抬起手,一道魔力攻击朝着季风激射而去。 季风连忙张开翅膀,侧身躲开。 那道攻击擦着他的翅膀飞过,落在远处的地面上,炸出一个大坑。 提雷克盯着季风。 他的目光落在季风的额头上——那里,有细密的汗珠正在渗出来。 他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一丝了然。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张狂又得意: “我看到你头上的汗水了!你短时间没办法再次发动那样的攻击,对不对?” 季风的脸色变了一瞬。 提雷克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道道魔力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去。 季风试图抵挡,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匹马弹飞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张开翅膀,在漫天的攻击中狼狈地闪避着。那些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快,他的躲避空间越来越小。 提雷克的攻击更加疯狂了。 不出几分钟,季风已经遍体鳞伤。 他最后一次闪避失败,被一道攻击正面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提雷克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张开嘴深深一吸。 季风体内那点可怜的魔力,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季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 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一样,他看向提雷克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抬起一只蹄子,指了指提雷克身后: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提雷克猛地回头。 只见紫悦、苹果嘉儿、云宝、珍奇、碧琪、柔柔正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奇特衣服。 她们被那光芒笼罩着,六种颜色交织在一起,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提雷克想逃,但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六道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耀眼的彩虹色光柱,直接击中了提雷克。 那光芒温暖而强大,瞬间瓦解了他体内所有不属于他的魔力。 那些被他吸收的魔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回归到它们原本的主人身上。 整个小马利亚,无数匹小马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魔力的回归。 他们站了起来,抬起头,看向坎特洛特的方向。 那里,一道彩虹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天空。 光芒散去。 提雷克被重新关回了监狱。 那个打开的盒子缓缓沉入土里,像是被大地吸收了一样。 就在它消失的地方,一座亮晶晶的城堡破土而出。 那城堡通体晶莹,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丽得像是童话里的梦境。 “哇!” 碧琪第一个尖叫起来。 她蹦得老高,拉着朋友们就往城堡里冲。 紫悦也恢复了魔力,她站起来,看着那座城堡,又看向远处的季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然后她也跟着朋友们,一起冲进了城堡里。 欢笑声从城堡里传来,飘荡在整个小马利亚上空。 季风没有跟进去。 他轻轻地飞到了无序身边,调侃地笑了笑: “一下子就被提雷克把魔力吸走了?怎么怎么虚。” 无序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 “你不也被吸走了两次?还好意思说我。” 季风没反驳,只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两匹小马就这样并排坐着,看着远处那座亮晶晶的城堡,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声。 沉默了一会儿,无序突然开口: “如果……紫悦她们没能打败提雷克,怎么办?” 季风转过头,看着他不说话。 无序也转过头,看着他。 “噗!” 他们同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无序一边笑一边问。 “你笑什么?”季风反问。 他们又笑成一团。 天琴出现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独角上亮起光芒,把季风体内的魔力重新注了回去。 “你们俩……”她忍不住吐槽,“在提雷克那里的信用加起来,都借不到一个马嚼子。他吸完你们的魔力,至少中了几百个陷阱。” 季风和无序对视一眼,又笑了。 天琴懒得理无序,直接靠在季风身上,蹭了蹭他的脸: “你的小女友已经找回自信了。该去一起度蜜月了吧?” 季风还没说话,天琴的独角上亮起光芒,下一秒,两匹小马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剩下无序坐在草地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他愣了愣,然后撇了撇嘴: “这就走了?也不带我?” 第387章 捡到一个小幼驹 “特丽克西!” 季风的声音在幽暗的森林里回荡着,听起来比平时稚嫩了许多。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他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季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小马腿,还没长开的身体,甚至连蹄子都显得肉嘟嘟的,踩在地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他试着动了动翅膀,那对翅膀也变小了,扑腾起来像个刚学会飞的小鸟,连离地都做不到。 他摆烂似的瘫坐在地上。 几天前的事还历历在目。 塞拉斯蒂娅公主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季风,特丽克西在和提雷克的战斗中被流放了。她被送到了其他世界。”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跑了好几个世界。天知道他是怎么在那堆乱七八糟的维度里找到那匹爱吹牛的小雌驹的。 总之他找到了,把她带回来了,一路护着她回到小马利亚。 然后呢? 特丽克西刚回来,就对着那座亮晶晶的新城堡,兴奋得蹄子都踮起来了:“看好了看好了!这可是我在那个世界学会的超厉害魔法——放逐术。” “等——” 话还没出口,魔法已经糊脸了。 醒来就是这样。 季风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那片黑黢黢的树冠,四条小短腿无力地摊开。 行吧。 至少还魔力还在,记忆还在,脑子也还在。就是这具身体…… 他抬起一只前蹄,盯着那个肉嘟嘟的小蹄子看了半天,又把它摔回草地上。 先冷静。先想办法。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起初那声音很轻,轻到季风以为是风吹过树洞的呜咽。 但当他把呼吸放得更缓、屏气凝神仔细听时,他确定了。 那是哭声。 有谁在哭。 哭声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像是怕被别人发现,又像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漏出一点声音来。 根据音质,应该是只年幼的雌驹。 季风从地上爬起来,四条小短腿撑着身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竖起耳朵。 “你好?”他叫道,声音在这片幽暗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有谁在附近吗?” 哭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谁猛地捂住了嘴。森林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声。 但季风已经锁定了方向。 他隐约感觉到了那声音的来源——就在前方的灌木丛里。 他一边继续倾听,一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变小的身体踩在落叶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努力放轻步伐,生怕惊跑那个躲在暗处的小家伙。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突然从天上炸开,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更大的哭声从那片灌木丛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助,像是被雷声吓坏了,又像是积蓄了太久的害怕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 季风加快了脚步。他用小小的蹄子拨开面前的树丛,枝叶划过他的脸,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只是一层一层地拨开,直到他看清了树丛里的情形。 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只年幼的小雌驹蜷缩在满是荆棘的灌木丛深处,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尽可能地把自己藏起来。 她真的很小,差不多和苹果丽丽一样大,可能还要更幼小一点。 她的身上满是划伤和蹭伤,有些伤口还在渗着血珠,沾染在凌乱的毛发上。鲜艳的紫色鬃毛纠缠在荆棘丛上,那些荆棘像是故意要留住她一样,用尖刺勾住她的每一缕发丝。 尽管满是泥泞和血迹,那鬃毛的光泽依然漂亮得惊人——简直能和瑞瑞精心打理过的鬃毛媲美。 季风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但那不是普通小马的眼睛。 本该是圆形的瞳孔,被近似龙族的刀状双瞳所取代。 眼白的部分也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更加明亮的、近似鸢尾花的颜色。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树丛里微微泛着光,诡异又美丽,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而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她看着季风的眼神,就像在看森林里最可怕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生吞活剥。 那种恐惧太真实了,真实到季风甚至能感觉到她想把自己缩得更小、小到消失不见。 季风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让她看够自己,慢慢地、轻轻地说: “你好?” 季风伸出蹄子,动作极慢极慢,试图把她从荆棘丛里抱出来。 幼驹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剧烈。 她立刻呜咽着往后缩,拼命地往后缩,哪怕身后的荆棘刺得更深、在她身上划出新的伤口,她也顾不上疼,只是本能地想离他远一点。 荆棘刮过她的身体,那些本就伤痕累累的地方又添了新伤,血珠渗出来,染在紫色的毛发上。 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只是害怕。 季风立刻收回蹄子。 他没有再往前,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有威胁性。 “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软得不像话。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帮你出来” 幼驹没有回应。 但她也没有继续往后缩了。 她眼睛睁开一丝缝隙,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偷偷地看着季风。 季风没有再试图伸手。 他就那么安静地蹲在那里,和这匹受惊的幼驹保持着让她安全的距离。 他开始用小小的蹄子,小心翼翼地折下那些缠住她的荆棘枝叶。 他的动作很生疏,变小之后,这具身体还不太听使唤,四肢配合起来非常笨拙。 他够不到那些缠得太紧的枝条,就踮起后蹄,整个马摇摇晃晃地立起来。 枝叶划破了他的蹄子,荆棘刺扎进他的皮肤,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有几下他甚至不小心扯到了她的鬃毛,引来她一声细微的呜咽。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每折一下,都会抬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没有更害怕。 幼驹没有继续往后缩。 她就那么蜷缩在那里,眼睛睁得大了一些,看着季风的动作。看着他被枝叶划伤也不吭声。 那双刀状瞳孔里,恐惧依然存在。 但除了恐惧,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困惑?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季风说不清楚。 几分钟后。 随着最后一根荆棘被折断,季风终于扒开了一个足够大的缺口。 他再次伸出蹄子,幼驹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季风,任由他把自己从荆棘丛里抱出来。 季风把她抱到空地的中央,轻轻地放在草地上。 她的身体轻得惊人,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微微地发着抖。 第388章 雨夜 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森林里的光线暗得像傍晚。 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云层翻涌着,偶尔有闪电在云缝里一闪而过。 季风抬起头看了看天,又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匹缩成一团的小天角兽。 她的翅膀紧紧收在身侧,整个小小的身体都在发抖。 那双绿松石色的刀状瞳孔盯着他,像是在等他说什么,又像是不敢相信他还在这里。 季风伸出小蹄子,轻轻摸了摸她柔顺的紫色鬃毛。 那鬃毛虽然沾满了泥泞和雨水,摸上去依然软得惊人,指尖穿过发丝时能感觉到那种天生的光泽感。 “你的家在哪?”季风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我带你回家。” 那匹小马歪了歪头。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刀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又放大,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冲着季风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不知道家在哪吗? 季风思索着。这么小的天角兽,独自一人困在荆棘丛里,浑身是伤,没有父母,没有同伴,连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是走丢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家?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 又一道响雷划过天空。 轰隆隆! 那雷声炸得太近了。近到季风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近到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近到雨水都跟着抖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冲到了他身边。 幼驹几乎是扑过来的。 她紧紧抓住季风的蹄子,整个身体贴在他身上,抖得像风中的一片树叶。 她闭着眼睛,连睁都不敢睁开,小小的蹄子抓得死紧,指甲都快掐进季风的皮肤里。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季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用另一只蹄子轻轻环住她。那具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散架一样。 “没事的,”他说,声音很轻,“只是打雷,没事的。” 幼驹没有回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鬃毛里,整个身体都在往他怀里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雨水顺着他们的毛发往下淌,但谁都没有动。 “你怎么在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森林那边传来,打破了雨幕里的寂静。 季风抬起头。 一匹紫色的独角兽正飞快地朝这边跑来。 她的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蹄子踩在泥地里溅起一串浑浊的水花。 雨水打湿了她的鬃毛,让那些原本蓬松的毛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脖子上。 她跑到季风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二话不说就拉起他的蹄子。 “马上就要下暴雨了,”暮光闪闪说,语气急促,“我带你先去小马镇避雨。” 她拉着季风就要走。 季风怀里那匹小幼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迅速睁开眼睛,从季风的鬃毛里抬起头。 那双绿松石色的刀状瞳孔死死盯着面前的暮光闪闪,里面的恐惧还没有完全褪去,又添了一层新的戒备。 她的身体不再往季风怀里缩,而是微微弓起来,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兽。 暮光闪闪的目光落在幼驹的脸上。 季风看见,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暮光闪闪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样。 她死死地盯着那匹幼驹的眼睛,盯着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声音。 “梦魇之——” 她厉声开了口。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见了鬼,充满了震惊和戒备,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和的小马。 但只说了几个字,她就一下子停住了。 因为那匹幼驹哭了。 在暮光闪闪开口的那一瞬间,幼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在季风白色的毛发上晕出两行深色的湿痕。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流着泪,小小的身体在季风怀里一抽一抽地颤抖。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委屈。 她把季风抱得更紧了。 季风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把这匹幼驹护在身后。 他挡住暮光闪闪的视线,然后低下头,用蹄子轻轻擦去幼驹脸上的泪水。 那些眼泪温热温热的,混着冰凉的雨水一起淌下来。 “没事的,”季风轻声说,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在哄受伤的小动物,“没事的,别怕。她不是凶你,她只是吓到了。” 幼驹没有回应。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鬃毛里,眼泪还在流,小小的蹄子抓着他,抓得死紧。 季风等她稍微平静了一点,才转过头,看着暮光闪闪。 “你把她弄哭了。”他说。 暮光闪闪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她的鬃毛往下淌,流过她的脸,在下巴那里汇成一小股。 她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混合着歉疚、尴尬和一点点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暮光闪闪才有些结巴地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低下去,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季风,也不敢看那匹幼驹。 “我昨天刚被梦魇之月的信徒抓起来。”她说,声音越说越小,“梦魇之月的眼睛就是这样的......”她抬了抬蹄子,想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放下了,“我看到那双相似的眼睛,就、就应激了......我以为......” 那匹幼驹也从季风的鬃毛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喊你。你吓到了吧?” 幼驹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暮光闪闪,过了好一会儿,又把脸埋回季风的鬃毛里。 雨越下越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凉意渗进毛发里,冷得有些刺骨。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乌云压得极低,远处又有雷声在滚动。 暮光闪闪打了个哆嗦。她抬起头看了看那片黑压压的天空,又看着季风和那匹幼驹。 “先、先去我那边躲一下雨吧?”她说,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再淋下去会生病的。我家就在小马镇,很近的。” 季风低下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那匹幼驹。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 “呃……我们一起去吗?”季风问。 幼驹沉默着,她看了看季风,又看了看暮光闪闪,又看了看季风。 她轻轻点点头,伸出小蹄子,把季风抱得更紧了。 暮光闪闪独角上亮起紫色的光芒,轻轻地把他们托起来,放到自己背上,撒开蹄子就开始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雨水砸在脸上,生疼。 雨幕被她的身体撞开,又迅速在身后合拢。 季风趴在暮光闪闪的背上,被颠得一抖一抖的,整个身体随着她的奔跑上下起伏。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自己能跑!”季风在风里喊道,声音被吹得有些散,“我不用背!” 他准备从暮光闪闪身上跳下去。 但下一秒,一双小小的蹄子死死地抓住了他。 季风低下头。 那匹幼驹正用尽全力抱着他。 她的蹄子环住他的身体,小小的脑袋抵在他背上。 季风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那具小小的身体还在发抖,能感觉到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像是怕他一旦离开就会消失不见。 他叹了口气。 “好好好,不走不走。”季风老老实实地趴回暮光闪闪的背上,不再挣扎了。 幼驹这才放松了一点点。但蹄子还是抓着他,没有松开。 第389章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要给公主的信,早就被斯派克在焦虑之中写好了。 他紧盯着时钟一分一秒地跳动,心脏的节奏几乎要跟那滴答声同步。 现在,暮光闪闪已经离开两小时又五十九分钟了。 她能及时赶回图书馆的时间只剩下了一分钟。 之后,他就要寄信通知塞拉斯蒂娅。 虽然这座钟并没有秒针,但斯派克仍然紧张地盯着钟面不放。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分针,看着它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同时手里紧握着卷轴,随时准备以魔力龙火送出去。 窗外的风暴越来越剧烈了。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风把树枝吹得东倒西歪,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天空,把整个图书馆照得惨白一片。 斯派克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时钟。 云宝刚刚经过图书馆时曾警告过,小马镇的气候队决定让这场在无尽之森林诞生的风暴经过小马镇。 这场风暴并不在时程表上,但气候队觉得与其费力气把它驱散,不如让它直接通过这里,还能省下原本预定在两天后再制造另一场风暴的麻烦。 省麻烦。 斯派克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暮暮现在就在外面那场省麻烦的风暴里。 分针又往前挪了一小格。 还有半分钟。 斯派克深吸一口气,把卷轴握得更紧了。他的龙火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时间一到—— “斯派克,你敢给我发信我就要你好看!” 门被撞开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斯派克猛地抬起头。 暮光闪闪正站在图书馆门口,浑身湿透,喘着粗气。 她的脖子上到处都是泥巴和污渍,原本整齐的鬃毛里夹杂着细小的枝叶,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只前蹄抬起来,命令式地指向斯派克。 但看到那个样子,斯派克仍然不由得微笑起来。 他把精心准备的卷轴往旁边一抛,直接跑向暮暮。 “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的语气一半是宽慰,一半是担忧。 他本来想像往常一样扑上去抱住她的腿,直到他注意到她身上有多少泥巴——那些泥巴正一滴一滴地从她的毛发上滴下来,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污渍。 斯派克紧急刹住了脚步。 “你还好吧?” “对,我很好。”暮光闪闪喘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没出什么事……除非你把暴风雨算进去。” 她的独角亮起紫色的光芒,把背上的背包打开。谢天谢地,取出来的书本仍然是干燥的——但背包本身却是湿了个透,而且沾满了泥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现在我只需要洗个澡和吃点晚餐。”暮暮把书放到一边,疲惫地甩了甩脑袋。 斯派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堆湿漉漉的背包和干燥的书本。 “那好吧,”他说,“你直接上楼去洗澡,我来做晚餐。就做些汤及三明治如何?” “你能做三份芹菜汤和水仙花三明治吗?”暮暮疲惫地微笑着。 斯派克挺了挺胸:“没问题,三份芹菜汤及水仙花三明治马上就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书本。 “先等我把这些书收好。” 他跑过去,把被暮暮带回来的书收集到一起,快速分类,然后一本一本地放回书架上 斯派克干活儿的时候,暮光闪闪走向楼梯。 她一步一步地爬上图书馆二楼,穿过那间摆满了更多书架的卧房,推开浴室的门,走进去。 那是个娇小舒适的空间。 浴室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一个附有淋浴喷头的大澡盆靠在墙边,旁边摆着几瓶洗发水和沐浴露。 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子下面的架子上放着梳子和毛巾;角落里还有一个放脏衣服的小篮子。不算华丽,但非常实用。 暮光闪闪进入后仔细地把门关上,确认门锁已经扣好,放松地吐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肩上。 在那儿,座落在背包之间的,是两匹小小的幼驹。 一匹白色的,一匹黑色的。白色的那匹正用蹄子轻轻扶着黑色的那匹,两双眼睛同时看着她。 暮光闪闪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澡盆。 她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涌出来,热气开始在水面上蒸腾。她等到澡盆几乎盛满了水,才把水龙头转紧。 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散发出蒸气,驱散了浴室的冰冷。 暮光闪闪转过身,看着那匹黑色的小幼驹——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正盯着她,刀状的瞳孔里依然带着几分警惕,但已经没有森林里那么浓了。 “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很安全。”暮光闪闪向她保证,“这里是我的家,而你在这儿不需要担心风雨或其他事。” 幼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不过,”暮光闪闪继续说,“在那样的风雨中跑来跑去后,我需要好好清洁一下。你们不会介意我暂时离开一下去洗个很快的澡吧?” 季风点了点头。 他从暮暮的背上轻轻跳下来,然后伸出蹄子,扶住那匹黑色的小幼驹。 幼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暮暮,终于松开了一直抓着暮暮鬃毛的蹄子,跟着季风一起落到地上。 季风带着她熟悉地走到浴室外面——那里有一道帘子,正好可以把澡盆区域和浴室门口隔开。 他甚至还贴心地伸出蹄子,把帘子拉上。 暮光闪闪眨了眨眼睛。 她发觉这种行为实在不寻常,季风对这间浴室的熟悉程度,简直像是来过一样。 但转念一想,她猜不过是他之前也在别的地方用过类似的浴室,知道这种帘子是干什么用的。 暮光闪闪没有多想。 她现在得以把溅满泥巴的背包取下来了。她小心地卸下背包,放在帘子外面的角落里,然后爬进澡盆里。 热水包围身体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叹。 她拿起旁边的刷子,开始清理自己的身体。 热水让刷子划过毛发的时候感觉好极了,那些黏在身上的泥巴一点一点地被刷下来,溶进水里。 她用蹄子把鬃毛里的细小枝叶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扔到澡盆外面的地板上。 她打算快快洗完澡。 所以比起享受热水,她更专注于速战速决,毕竟外面还有两匹小幼驹在等着。 把最后一块泥巴刷掉,把最后一根枝叶从鬃毛里弄出来后,暮光闪闪放下刷子。 她爬出澡盆,卷上旁边准备好的浴巾,把自己裹起来。 然后她把澡盆底部的塞子拔掉。 水哗哗地流走,带着那些洗下来的泥巴和污渍一起,打着旋儿消失在下水道里。 等脏水流光后,她重新把塞子塞好,再次打开水龙头。 热水又一次涌出来,在澡盆底部积起薄薄的一层。 这一次她只放了一小半的水,大概到澡盆四分之一的高度就停下来了。 暮光闪闪转过头,看向那道帘子。 帘子外面很安静。她能隐约看到两团小小的影子,一团白色的蹲在靠门的位置,一团黑色的紧挨着它。 她深吸一口气。 “好了,”她说,“你们可以进来了。” 第390章 怎么突然哭了 两匹小幼驹缓缓走进来,一前一后地站在了暮光闪闪面前。 季风走在前头,步伐稳当,像是知道该往哪站。 黑色幼驹紧挨着他,半个身子都藏在他身后,只有脑袋探出来,用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 暮光闪闪低下头,轻轻地打量着他们。 翅膀。角。 暮光闪闪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震惊、困惑、恐惧,几种情绪混在一起,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露出了一个略显抱歉的笑容。 “抱歉,”她说,“我刚才有点愣神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地把那匹黑色幼驹从季风身后抱了出来。 幼驹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她抬起头,用那双刀状的瞳孔看着暮光闪闪,眼神里带着警惕,也带着好奇。 暮光闪闪把她抱在怀里,放进澡盆里那层温热的水中。 她用蹄子沾了点水,轻轻地开始清洗幼驹身上那些残留的污渍。 幼驹的身体先是紧绷着,但很快,在温热的水流和轻柔的动作里,那紧绷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刀状的瞳孔收缩成两条细线。 当暮光闪闪的蹄子划过她的鬃毛,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发丝一根一根理顺的时候,她甚至用脖子轻轻地蹭了蹭暮光闪闪的脖子。 暮光闪闪愣了一下。她继续清洗着,动作更轻更柔,直到幼驹身上所有的泥巴都被洗干净。 她舀起水,从幼驹的背上淋下去,冲走最后一点泡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毛巾,把幼驹从水里抱出来,用毛巾整个裹住。 黑色幼驹乖乖地待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跟着她的动作转来转去。 等幼驹的身体完全干燥了,暮光闪闪才把她放到一边,然后转过头,把目光投向季风。 季风连忙往后退了小半步。他抬起一只前蹄,在自己身上比划了,示意自己已经洗过了。 暮光闪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身确实干净得不像刚淋过雨的毛发。 她没有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伸出的蹄子收了回来。 季风松了口气,从澡盆边跳下来,站到那匹黑色幼驹旁边。 “嘿,暮暮!我准备好你的晚餐了!” 斯派克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破了浴室里的安静。 暮光闪闪转过头,看着门的方向,确认那扇门是关着的,斯派克没有进来。 “谢谢你,斯派克!”她提高了声音回答,然后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知道的,我带过去的那些书都被雨淋透了,可以帮我处理一下吗?” “没问题!”斯派克在门的另一边骄傲地回应,“我已经把那些书烘干了,只需要处理一下封面就好了” 暮光闪闪忍不住笑了:“那太好了,斯派克。剩下的也麻烦你了。” “没问题,暮暮!” 脚步声从门外响起,然后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暮光闪闪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认斯派克的脚步声已经抵达楼下,才轻轻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 她探出脑袋,检查了一下卧房——空荡荡的,斯派克确实已经离开了。 她这才把门完全打开,走了出来。 两匹小幼驹紧紧跟着她,挨着她的身体穿过房间,到达卧室。 斯派克刚带上来的那份餐点就摆放在侧桌上。 餐点看起来相当美味——三碗热气腾腾的芹菜汤飘着香味,旁边放着三个水仙花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 暮光闪闪饿坏了,她的肚子在看到食物的瞬间就咕咕叫了起来。 但在大快朵颐前,她先把那匹黑色幼驹抱起来,轻轻地放到床上。 然后她端起那份餐点,移到他们面前。 “来吧,你尽管吃。”暮光闪闪安慰地微笑着,把那碗汤和其中一个三明治往幼驹面前推了推。 季风也很饿了。 他没有客气,迅速把他面前的那份三明治塞进嘴里。芹菜汤有点烫,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一边吹气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黑色幼驹看着他,又看了看面前的食物。 然后她也有样学样。她低下头,用两只小前蹄捧起三明治,学着季风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像是第一次这样吃东西。 在风卷残云的速度下,食物很快就被消灭殆尽了。 季风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放下碗。 暮光闪闪看着他们,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了。。 “吃饱了吗?”她关切地问,目光在两匹小幼驹之间来回移动,“要不要我再去向斯派克要一些?” “已经饱了。”季风回答,用蹄子抹了抹嘴,“谢谢款待。” 暮光闪闪点点头,然后看向那匹黑色幼驹。 幼驹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床上,两只前蹄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用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看着暮光闪闪。 “很好。”暮光闪闪说着,在床边坐下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所以……呃……”她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你们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的?” “我叫季风。”季风诚实地回答,“是因为一场意外从其他世界过来的,暂时无家可归了。” 他从床上站起来,用蹄子指了指旁边那匹黑色幼驹:“她是我在永恒自由森林里面捡到的。” “当时她被困在荆棘丛里,浑身是伤,我就把她带出来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暮光闪闪的心思明显不在季风身上,她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那匹黑色幼驹。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声音放得更轻了。 幼驹看着她,没有反应。 “你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 幼驹依然没有反应。 “你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森林里的吗?” 幼驹还是沉默。 暮光闪闪想了想,换了个问法。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她问,“如果你记得,就点点头?如果不记得,就摇摇头?” 幼驹看着她。 然后她摇了摇头。 暮光闪闪点点头,正准备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幼驹开始哭了。 她的眼泪从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上。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抽泣着,任凭眼泪流下。 季风连忙凑过去。 “没事的,没事的。”他轻声哄着,伸出蹄子想擦掉她的眼泪。但那些眼泪越擦越多,像是打开了什么关不上的阀门。 幼驹没有回应他。她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让眼泪一直流。 季风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靠在她边上,用自己的身体挨着她,用蹄子轻轻地抚摸她的头。 暮光闪闪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两匹小幼驹,眼神里满是复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风暴过去了,只剩下偶尔从屋檐上滴落的、残余的水珠声。 一个半小时之后。 黑色幼驹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有些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不再有新的眼泪涌出来。 流泪看起来对她有着正面的效果。 至少她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那双眼睛里那种随时准备逃跑的警惕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之后的平静。 她躺在季风身旁,小小的身体挨着他。然后她轻轻挪了挪,把头靠在暮光闪闪的肩上。 暮光闪闪愣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幼驹的头。 幼驹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试着把眼泪擦干。 第391章 感觉好点了吗 “感觉好点儿了吗?” 季风蹄子还搭在黑色幼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鬃毛。 幼驹抬起头,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还有些红肿,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她看着季风,又看了看暮光闪闪,嘴唇动了动。 “是……是的。” “太好了。“暮光闪闪回答,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在她脑中空荡荡的时候,暮光闪闪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四十七分。 她离开图书馆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在森林里找了两个多小时,淋着暴雨跑回来,洗了个澡,吃了顿饭,哄了一匹哭泣的幼驹一个半小时—— 现在已经快午夜了。 “所以……呃……”暮光闪闪收回目光,看着床上那两匹小幼驹,“这一天真是够长的了。我们就好好睡觉吧,怎么样?” 季风点了点头。 他从床上站起来,用蹄子轻轻拉了拉旁边的黑色幼驹。 “多谢了,”他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过夜了。 黑色幼驹坐在床上,四只小蹄子稳稳地扎在那里。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越过季风,直直地看向暮光闪闪。 “我和他……可以睡这里吗?” 暮光闪闪愣住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绿松石色的、有着刀状瞳孔和鸢尾花色眼白的眼睛。 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东西。 白胡子星璇的书。 那本泛黄的、散发着霉味的古老典籍。她曾经在那本书里读到过,天角兽幼驹是很危险的。 他们体内的魔力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他们的成长过程充满了未知。而且…… 而且眼前这匹幼驹,长着和梦魇之月那么像的眼睛。 她今天刚被梦魇之月的信徒抓起来过。 理智在说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应该明天一早就把这事报告给塞拉斯蒂娅公主。 但是,暮光闪闪又无法狠心拒绝。 她看着那匹幼驹。看着她小小的身体,看着她眼睛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们无家可归。 他们那么小。 他们很难照顾好自己。 暮光闪闪的嘴唇动了动。她还没想好要说什么,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一股凉风吹到了她的脸上。 那风带着夜里的寒意,吹得她脖子后面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同时本能地伸出蹄子,想摸摸旁边那匹黑色幼驹。 蹄子落空了。 她摸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床单。 暮光闪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起头。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夜风从那道敞开的缝隙里灌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季风正站在窗沿上,四只小蹄子堪堪踩在窗户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起跳的姿势。 夜风吹乱了他的鬃毛,但他一动不动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去。 那匹黑色幼驹正趴在他背上,四只小蹄子死死地抓着他的身体。 她的一只前蹄正拼命地抓着窗户的边缘,小小的蹄子扣在窗沿上。 她的脸上满是害怕,眼睛里全是惊恐,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暮光闪闪的心跳瞬间加速,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紫色的光芒从她的独角上激射而出。 那光芒准确地卷住窗边那两匹幼驹,猛地一拽。 季风还没来得及反应,整匹马就被那光芒凌空拖了回来,连同他背上的黑色幼驹一起,摔在了柔软的被子上。 暮光闪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季风在被子上滚了半圈,讪讪地笑了笑。 “那个……”他说,声音有点发虚,“我太热了,想吹吹风……” 他说着,身体不配合地打了个寒颤。 暮光闪闪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神一点都没有软化。 “好吧好吧。”季风说,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其实我在遭遇意外之前是一匹成年雄驹。和一位年轻漂亮的雌驹一起住,终归是不太好……” “够了。” 暮光闪闪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里带着一股明显的恼火。 季风立刻闭上了嘴。 “不要在继续编造理由了。”暮光闪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看到了一匹心智不成熟的小马,带着另一匹更小的马,从窗户上跳下来。” “这是任何一匹心智成熟的小马都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季风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然很坚定: “既然你们在这个世界没有监护小马,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有义务监管你们到可以独立生活为止。” 她俯下身,用独角上的魔法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 “现在,睡觉。” 季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魔法卷起来,塞进了被子里。 紧接着,那匹黑色幼驹也被塞了进来,就挨在他旁边。 暮光闪闪自己也躺了下来。 她甚至不放心地伸出蹄子,牢牢地搂住他们俩。 季风被搂得动弹不得。 他偏过头,看着旁边暮光闪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还带着点余怒未消的表情,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又看了看另一边的黑色幼驹。 黑色幼驹正看着他。 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泛着光,里面的害怕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心的神情。 看到季风看过来,她甚至还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季风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黑色幼驹对此毫无察觉。 她只是又笑了笑,然后眼睛就闭上了。几乎是下一秒,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睡得真快。 季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无奈地收回目光。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暮光闪闪的蹄子搂得很紧,他根本动不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夜风轻轻吹着,把窗帘吹得微微飘动。 季风闭上眼睛。 第395章 溜出去逛逛 季风打着哈欠走下楼梯,到达图书馆大厅。 虽然快要中午了,但季风并没有完全清醒。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下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好在他及时张开翅膀飞了起来,才没让自己滚下去。 因为他之前的那次跳窗,紫悦拉着他讲了一夜的注意事项,直到天蒙蒙亮,他才终于被允许回到床上。 要不是紫悦把他叫醒,他估计能睡到下午。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早餐的香味正从那个方向飘过来。 “早安,季风。”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餐桌旁传来。 一只黑色的幼驹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个空盘子。 她看到季风看过来,抬起一只小蹄子,朝着他挥了挥。 “早安,聂克丝。”季风又打了个哈欠,走到餐桌旁,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准备好出去了吗?” “准备好了。”聂克丝满脸的兴奋。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刀状的瞳孔都兴奋得微微放大。 经过之前的商讨,他和暮光闪闪决定叫这只幼驹聂克丝。 这名字来自暮光闪闪小时候读过的一本故事书。 书中的聂克丝是一只黑色的雌驹,她热爱露娜所造的黑夜,并勇敢地从游荡于黑暗中的野兽魔爪之中挺身而出,保卫自己的家园。 过去几天里,聂克丝渐渐放开了心胸。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比起刚被捡回来那会儿,已经好太多了。 她甚至开始帮斯派克处理家务事。擦桌子,摆盘子,整理书架上的低层书本——那些她够得着的地方。 斯派克一开始还对她有点警惕,但几天相处下来,他也渐渐信任了她。 她也显露出了爱读书的兴趣。 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几乎都被她翻遍了。 她够不着高处的书,就踩着凳子去够;够不着的就等斯派克或者暮光闪闪帮她拿。 虽然常常被不认识的字卡住,但她仍然看了许多书籍。 就她的年龄来说,有些书甚至只会在学校中接触到。 这些书季风自己都懒得翻,她却看得津津有味。 在翻书的过程中,聂克丝开始对图书馆外的世界表现出无限的好奇心。 她常常趴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小马,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看着远处那片她从没踏足过的小马镇。 毕竟小马镇看起来比无尽之森林要亲切多了。 这件事一直让季风很困扰。 他探查过,聂克丝完全是一个新诞生的全新个体,顶多继承了一些魔力和记忆,和那个什么梦魇之月没有半点关系。 但暮光闪闪对此并不清楚。 为了保证小马镇的安全,她连续几次拒绝了让季风带着聂克丝出去的请求。 季风能理解她的顾虑。一匹来历不明的天角兽幼驹,长着那样一双眼睛,换谁都会谨慎一点。 但图书馆不是监狱。聂克丝也不是囚犯。 聂克丝拥有自由奔跑的权利,拥有享受阳光的权利,拥有像其他小马一样走在街上的权利。 如果暮光闪闪一直不愿意让聂克丝离开如果她一直不愿意,他就只能放弃这次奇妙的度假,把聂克丝直接带回去了。 所幸,暮光闪闪并没有囚禁聂克丝的想法。 在季风的第三次请求后,她也看出来了聂克丝对外界的向往。主动找季风拟定了一个计划。 她宣称聂克丝和季风是她的远房独角兽表亲,要来小马镇做长期的学习,就像暮光闪闪当初成为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后,来到小马镇那样。 暮光闪闪从未向小马镇的居民透露过她的家族情况。所以,还是很有希望把他们成功地瞒过去的。 很快,他们就吃完了早餐。 暮光闪闪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朝季风和聂克丝点了点头。 “走吧。” 她打开图书馆的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 街上很安静,只有几匹小马远远地走过,没有注意到这边。 聂克丝全程紧紧抓着季风的蹄子,眼睛里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在一阵躲躲藏藏后,他们成功地在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穿过了整个小马镇,到达了旋转木马精品屋。 叮铃——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暮光闪闪迅速打开门,把季风和聂克丝推进去,然后自己也在还没被谁发现之前,飞快地闪进店里,关上了门。 聂克丝好奇的站在门边,打量着精致的布料和闪闪发光的饰品。 “瑞瑞,你在吗?”暮光闪闪朝里面喊道。 “我在,亲爱的,马上就来!” 一个声音从后房传出来,带着点优雅的尾音。 很快,瑞瑞从后房走了出来。 她身后飘着几卷缝线轴,那些线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戴了一副红框眼镜,那是她正在工作的象征。 虽然刚放下手里的活儿,但她的鬃毛依然整齐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装扮依然精致得无可挑剔。 “亲爱的!”瑞瑞看到暮光闪闪,眼睛亮了起来,“你都好几天没露面了。你到底躲到哪儿去啦?” “在图书馆里,还会是哪儿?”暮光闪闪笑着回答。 “的确,还会是哪儿。”瑞瑞也笑了。她放下身后漂浮的针线,让它们轻轻落在旁边的桌子上,“你得明白,那些到处都是灰的旧书对健康没有什么好处的。” “这个周末跟我去水疗馆怎么样?上次你和我们一起去的时候,真是段美好时光。”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我觉得这应该成为一个惯例。” “实在抱歉啦,瑞瑞。”暮光闪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真的很想去,但有时候,我一拿起书就放不下来。” “我很明白的。”瑞瑞将眼镜取下来,放到工作桌上。 她的目光在暮光闪闪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过,听到你仍然热心于学习也是件好事。”她说,“那表示你从上次被绑架的事件中恢复过来了。” 她顿了顿。 “现在,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第399章 你忍心吗 “这个……我需要些日常服装。” “日常服装?”瑞瑞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这需要可不常见啊。大多数小马都什么也不穿,但就我自己的看法——” 她优雅地转了个身,尾巴轻轻一甩,“一件适合的背心或裙子,能让某些小马的魅力锦上添花。” 瑞瑞顿了顿,目光在暮光闪闪身上打量了一圈。 “其实我觉得你用不着日常服饰也非常出色啦。” 虽然瑞瑞嘴上这么说,但她已经开始行动了。 她的独角亮起白色的光芒,把旁边桌上的铅笔及空白纸张飘到身边,悬浮在半空中随时待命。 “不过在我设计出几张草图之前,还真不好说呢。”她若有所思地说,铅笔已经在纸上画出了第一道线条,“所以,亲爱的,你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暮光闪闪紧张地笑了笑。 “这个嘛……事实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并不是我要穿的。” 瑞瑞的铅笔停住了。 “哦?”她转过头,看着暮光闪闪,眼睛里闪过好奇的光芒,“那又是谁要穿的呢?”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 “是聂克丝和季风。” 她让到一边,把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聂克丝和季风露了出来。 季风抬起一只蹄子,朝着瑞瑞挥了挥,脸上带着一个礼貌的笑容。 聂克丝则是完全相反。 她几乎是在被露出来的瞬间就躲到了暮光闪闪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这匹白色的独角兽。 “瑞瑞?”暮光闪闪没听到回应,疑惑地转回头去,“你在听吗?” 瑞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季风身旁。 她正激动地围着季风打转,身旁悬浮着一大堆尺子。 “天哪!”瑞瑞一边用尺子丈量着季风的肩宽,一边发出惊叹。 季风配合地转过身,抬起蹄子,换了个姿势,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不对不对,你平时都吃些什么?这毛发质感是怎么保养的?”瑞瑞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手上的尺子一刻不停。 “瑞瑞。”暮光闪闪走到她身边,试图打断她。 “简直是天生的模特胚子!”瑞瑞完全没注意到她,继续激动地丈量着。 “瑞瑞!”暮光闪闪提高了声音。 瑞瑞终于停了下来。她转过头,看着暮光闪闪,眼睛里还闪着兴奋的光。 “怎么了亲爱的?” 暮光闪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呃……”她顿了顿,“太好了。你能帮忙真是太好了。” 瑞瑞骄傲地扬起头:“那当然!我可不是那种会拒绝帮忙的小马。” 她又转过头看着季风,眼睛里满是欣赏,“需要什么样子的衣服,我全包了!” “那太好了。”暮光闪闪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呃,实际上,还有一个小马。” 暮光闪闪转过身,把一直躲在她身后的聂克丝轻轻推了出来。 聂克丝被推到前面,站在瑞瑞面前。她的四只小蹄子紧紧并在一起,身体微微缩着,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鼓起勇气,抬起眼睛,非常非常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那个……你、你好……” 瑞瑞的视线牢牢地盯在聂克丝的双眼上,一动不动。 在上次的夏至庆典中,她曾与这双眼睛有过近距离接触。 那天晚上,整个小马镇都陷入了恐慌,所有小马都在逃命,而她亲眼看到过这双眼睛。 就在梦魇之月的脸上。 瑞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蹄子微微发抖,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尺子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把头转向聂克丝,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呃……聂克丝,对吧?” 聂克丝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先去厨房里面,拿一些烤好的松饼?”瑞瑞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再准备几杯茶,好吗?” 聂克丝愣了一下。她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季风。 季风看了看瑞瑞,又看了看暮光闪闪,然后朝聂克丝轻轻点了点头。 聂克丝蹦蹦跳跳地向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了。 等她消失在门后,瑞瑞立刻转过身。 她的独角亮起光芒,门在她身后飞快地关上。 “暮光闪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是、谁?” 暮光闪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我相信你注意到她看起来就像……” “梦魇之月!”瑞瑞打断了她。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几乎像是耳语,但那种紧张让她的声线都在发抖,“对,我注意到了!现在,能请你解释清楚吗?” 暮光闪闪紧张地抓着身边的季风。 “这个嘛……”她说,声音有些发虚,“你想要听详细版?还是精简版?或是要折中版?我想我可以——” “告诉我就对了!”瑞瑞几乎是在低吼。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 “好吧,简短版。”她说,语速快得像是在背书,“她有可能,我只是说可能,是梦魇之月的转生。 绑架我的那些疯狂教徒们施了个秘咒,虽然被塞拉斯蒂娅公主打断了,但仍然……嗯……我想是那秘咒创造了她。” 她顿了顿。 “我当时是在永恒自由森林里找到她的。她当时和季风在一块,被雨淋得湿透了,浑身是伤,然后……” “然后你就把她带回小马镇?”瑞瑞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火。 “冷静下来,瑞瑞!”暮光闪闪挥着蹄子,示意她小声点,“她会听见你的!” 瑞瑞闭上了嘴,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瞪着暮光闪闪。 “听我说。”暮光闪闪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但语气很认真,“她根本不记得任何我发现她之前的事。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而且她的一举一动和梦魇之月一点儿都不像——你刚才也看到了,她那么胆小,那么害羞,说话都小小声的。” 暮光闪闪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切: “她只是个……年幼的,有点被吓坏的孩子。说实在话……我一点都不相信她就是梦魇之月。” 虽然有了暮光闪闪的保证,瑞瑞仍然没有被说服。 “但你有没有想过——”瑞瑞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如果她真的就是梦魇之月怎么办?那可是一匹天角兽!是那个差点让整个小马利亚陷入永夜的疯子!你睡着的时候,她随时可能把你生吞活剥!” “瑞瑞。”暮光闪闪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她不是怪物,我保证。” 她顿了顿,伸出一只蹄子,指向站在旁边的季风。 “何况季风也是我当时一起捡来的。他也是天角兽。” “季风他不一样——” 瑞瑞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全场安静了下来。 瑞瑞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了些什么时,她的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她低下头,用蹄子轻轻摸了摸季风的头,动作有些生硬,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瑞瑞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我的直觉告诉我,季风是一匹好小马。真的,就是直觉,你明白的,我们小马有时候就是有这种——” “瑞瑞姐姐。” 一个软软的声音打断了她。 季风趁机抓住瑞瑞的蹄子,两只小前蹄抱着她的腿,做出一个哀求的表情。 “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他说,声音软软的,“聂克丝一定是一匹好小马。” “瑞瑞,求求你!” 暮光闪闪也凑了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恳切。 “如果公主知道这件事,她会把聂克丝放逐到月亮上去!” “你真的认为,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应该要被流放到月球去吗?” 第400章 做衣服 “你真的、真的……” “瑞瑞,我很确定。” 瑞瑞叹了口气,将蹄子捂到了脸上。她的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马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蹄子放下来,看着暮光闪闪的眼睛。 “那好吧,暮光闪闪。”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妥协后的疲惫,“你的秘密我会守口如瓶。” 瑞瑞顿了顿,目光在暮光闪闪脸上停留了片刻。 “但我还是不知道你把他们带到我的店里是为什么。” 暮光闪闪松了一口气。“我需要你做点东西。 任何季风和聂克丝能当作日常穿着,同时又能藏住他们翅膀的东西。” 瑞瑞抬起一边的眉毛。 “他们的翅膀?”她重复道。 “你刚刚不是注意到了吗?他们是天角兽。” “我当然注意到了。”瑞瑞挥着蹄子强调,动作大得差点打到旁边的衣架,“而我也了解为何你对她的外在形象如此在意。”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但是亲爱的,翅膀现在正是流行啊。坎特洛特的所有一流精品店都采用天马做为本季的模特儿。” “这让我都开始想让小蝶重返伸展台了。如果季风能穿着我新设计的衣服去坎特洛特转一圈——”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那些衣服的样式了。 “瑞瑞姐姐。” 季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畅想。她低下头,看着这匹白色的小天角兽。 “我愿意跟你去舞台上逛逛。”季风说,表情很认真,“但是聂克丝的样子在小马镇实在是太突出了,暮光闪闪姐姐希望能隐藏一下我们天角兽的特征,而独角不太方便隐藏。” 瑞瑞的表情从兴奋变回了思考。 “没错。”她喃喃地说,“翅膀的确是较容易隐藏的特征。虽然隐藏了翅膀缺少了几分风味,但只要加上一点打扮……” 瑞瑞闭上了眼睛。蹄子轻轻敲着脸颊,一下,两下,三下。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设计师讨论。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茶壶放下的声音,盘子碰在一起的声响。聂克丝大概快出来了。 瑞瑞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喔~~灵~~感~~!” 她的独角亮起白光,房门被猛地打开。她快步走了出去,目光在满屋子的布料和饰品之间扫过。 丝绸、棉布、羊毛、绒缎——一块接一块地从架子上飞下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整整齐齐地码在工作台上。 暮光闪闪拉着季风退到一边,给他腾出空间。 一个小时之后,瑞瑞说道:“我快完成了,只要再坚持几秒钟就好。” 但这句话她说了好几次。 每次说完,她又会多缝几针,或者调整一下某个细节。 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到了作业上,对待聂克丝的态度不像是对待小孩,更像是对待专业模特。 她让聂克丝站在一个小小的台子上,几乎全程都站立着,一会儿让她抬起前蹄,一会儿让她转过身去。 这让她的作业又快又有效率,也让聂克丝的倦容越来越明显。 小腿在发抖,但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尽全力保持不动。 瑞瑞的常用魔法被她用得行云流水,针线自动穿梭,布料自动裁剪,边缘自动缝合。那些线迹整齐得像是机器缝出来的。 她为幼驹创造出一套完美的日常服饰:一件轻便的紫色背心,和冬季大扫除中用以分辨职务的服装很相似。简单,实用,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但细节上做了不少修改。背部的暗层经过特别设计,好让聂克丝的翅膀能在被藏起来的时候保持舒适,既不会勒得太紧,也不会鼓出来太多。 同时她也在外观上下了功夫,将一些黑珠子装饰在上面,排列成简单的花纹,正好呼应聂克丝的天然黑色毛皮。那些珠子不大,但在灯光下会微微反光。 最后,瑞瑞放下针线,转过身从架子上拿来一把梳子。 她认真地梳理着聂克丝的鬃毛,一缕一缕地梳下去,把那些因为站立太久而微微打结的发丝全部理顺,直到每一根发丝都直得恰到好处。 她的独角亮起来,从工作台上飘起一个发箍,轻轻套到聂克丝头角的上方。 发箍是松绿色的,正好衬托出了聂克丝的眼睛。 瑞瑞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又上前把聂克丝鬓角的几缕头发往旁边拨了拨。 “完美。”几分钟后,瑞瑞欣赏着她的成果,“我想得果然没错,这发型实在是跟她太配了。发束的位置相当完美,而梳理后散发的光泽也很棒,完全散发出成熟及高雅的气质。” “结束了吗?”聂克丝出声。 她尽力隐藏住声音中的不耐烦,站了这么久,就算是她也快要到极限了。 瑞瑞点点头,退后一步,退出设计师模式。 聂克丝几乎是立刻就动了。她跳下充当设计台的桌子,四只蹄子落在地板上。 她走到最靠近的那面落地镜前,仔细打量自己的倒影。 镜子里的那匹小幼驹穿着一件合身的紫色背心,背心上的黑色珠子微微闪烁。 鬃毛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松绿色的发箍安静地待在头角上方,把眼睛衬托得更加明亮。 “这太完美了瑞瑞。”暮光闪闪站到瑞瑞的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如果我不认识她,我真的会认为她只是普通的独角兽。” “喔亲爱的,你就非得把功能看得比外观重要吗?”瑞瑞在收拾工具时说,“没错,她的翅膀藏得很好,但同时她看起来美极了,你不觉得吗?” “是的,她看起来很漂亮,瑞瑞。” “我的呢?”季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瑞瑞身边。他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整个身体都在微微跳动着。 瑞瑞低下头,看着这匹白色的小天角兽。 “亲爱的,不要着急。”她伸出蹄子拍了拍季风的头,又顺手整理了一下他因为激动而翘起来的几根鬃毛,“你的衣服还需要再设计一番。” 她顿了顿,目光在季风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几天可能需要麻烦你留在这里了。” 第401章 时尚的反义词 “不行!” “不行!” 暮光闪闪和季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异口同声。 瑞瑞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的目光从暮光闪闪身上移到季风身上,又从季风身上移回来,眉毛慢慢挑高了。 “我……我当然是听珍奇姐姐的。”季风没抗住那道视线,声音都软了三分,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抗议变成了乖巧。 瑞瑞摸了摸季风的头,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过去,看向暮光闪闪。 “那暮光闪闪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暮光闪闪深吸一口气。 “季风在我那的时候,差点带着聂克丝从窗户跳下去。”她一字一句地说,“吓得我现在睡觉都得搂着他。” 瑞瑞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季风,又看了看暮光闪闪。 她笑了起来,用蹄子把季风往怀里拢了拢,朝着暮光闪闪展示了一下怀里这匹乖乖的小天角兽。 “你看他多听话啊。”瑞瑞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太紧张了”的意味,“当时只是你把他直接带到家里,把他吓坏了。换了新环境,小马都会有点应激反应的。” 暮光闪闪看着季风窝在瑞瑞怀里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咬了咬牙。 “他在我那表现得很成熟,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对劲。” 季风从瑞瑞怀里探出头来。 “你天天非得搂着我,我都被勒得难受,想换个地方怎么了?” “还不是怕你晚上搞什么危险行为!”暮光闪闪反驳道,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 瑞瑞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只是低下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暮光闪闪。 “我都同意帮你隐藏一个那么大的秘密了,你连这么个小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吗?” “我也可以负责每天晚上搂着他。”瑞瑞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保证不会让他乱跑。” 暮光闪闪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她看了看瑞瑞,又看了看窝在她怀里一脸无辜的季风,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 “我可是雄驹!”季风抗议道,“晚上睡觉一直被雌驹抱着,这太不合理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抚摸着自己背脊的那只蹄子力道加重了。 季风慢慢转过头。 瑞瑞正低头看着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只愿意让暮光闪闪姐姐搂,不愿意让瑞瑞姐姐搂吗? “当然不是。”季风的脑袋转的飞快,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最可爱的模式,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瑞瑞,“瑞瑞姐姐想怎么搂就怎么搂。” 蹄子上的力道重新变轻了。 季风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只剩下聂克丝的眼镜。”暮光闪闪换了个话题。 “眼镜?”瑞瑞从季风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暮光闪闪,“老天,这小姑娘这么大年纪要眼镜干什么?她的视力不像有问题啊。” “这不是矫正视力用的眼镜。”暮光闪闪说,“在费了一番功夫后,我终于找到一种幻咒能施在眼镜上,好让聂克丝的眼睛看起来能更……这个嘛……平常一点。” 瑞瑞的表情变了。 她啪的一声站直了身体。 “喔,但将这对美丽的眼睛藏起来简直是对时尚的嘲讽啊。”瑞瑞大声说,“这对细长的瞳孔赋予了聂克丝神秘的气息。还有哪匹小马能炫耀自己有对龙眼呢?” “没有,但那就是关键。”暮暮压低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聂克丝。 聂克丝正站在镜子前,好奇地打量着身上的新背心,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长着一双龙眼的小马就只有唯一的一位……你知道的。” 瑞瑞皱起了眉头。 “的确……”瑞瑞叹了口气,“就是这对眼睛才让我真正注意到她们两个有多像。唉……但要隐藏它们真的是天大的损失啊!”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重新亮了起来。 “至少告诉我,你挑了副够时髦的眼镜。” “这个嘛,我觉得我挑的还不错。”暮光闪闪说。 她回过头,用魔法浮起放在门旁的马鞍包。 打开包包,从里面飘出一副眼镜,穿过房间送到瑞瑞面前。 瑞瑞接过眼镜,表情瞬间凝固了。 “暮光闪闪,求求你告诉我,这是个残酷的笑话对吧?”她一脸惊悚地往后退开,好像那眼镜是条愤怒的蛇似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所有地方都不对!”瑞瑞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她刻意保持着距离,把眼镜举得远远的,似乎怕它的丑陋会传染给自己,“这厚重的镜框,这个黑乎乎的颜色!哦,这副眼镜会把聂克丝的造型给毁了的!” “但……她的毛皮也是黑的。”暮光闪闪说,语气里带着困惑,“黑色镜框怎么会与黑色毛皮不搭呢?” “这不光是颜色的问题而已,暮光闪闪。”瑞瑞把眼镜浮到空中,好一一指出缺陷。 “这镜框是磨砂的,完全没有半点光亮。而聂克丝的毛皮有着最轻柔、最自然的光泽。磨砂配光泽,你知道是什么效果吗?就像把一块石头放在丝绸旁边。” 瑞瑞顿了顿,把眼镜翻了个面。 “更别说看看这镜框有多厚。这厚度戴在脸上,会把她的五官比例全部压变形。” “但是……” “没有但是!”瑞瑞绕到暮光闪闪后方,将她往门口推去。 她的蹄子抵在暮光闪闪背上,“要是你用一副随便挑选的眼镜毁了这女孩子的时尚造型,我绝对不能容许!” 她推着暮光闪闪走了几步。 “你一定还记得,暮光闪闪,我可是见识过你对‘不错’这个词的概念是怎么理解的……而将那具体化就成了……” 瑞瑞停下来,用蹄子比划了一下。 “你曾经想穿去万马奔腾庆典的奇装异服。不仅仅样子老气横秋,那简直就是跟你完全不搭配!鬃毛,毛皮,眼睛……它跟你的一切都冲突。” 暮光闪闪张了张嘴,试着为自己辩护:“但是——” 她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了。 “现在,我要你马上去那家贩卖这副暴行给你的店,把它换掉。”瑞瑞把眼镜从空中取下来,架到暮光闪闪的额头上。 “选副带有暗夜紫,以及一点点光泽的眼镜。而且确保镜框至少要有这玩意儿的一半薄。” “很抱歉我如此失礼,聂克丝。”随着暮光闪闪的离开,瑞瑞声音放柔了许多,“但我无法接受暮光闪闪为你挑的眼镜。这简直就是对时尚的暴行,纯粹的暴行。” “那副眼镜真的有那么糟吗?”聂克丝问,声音小小的。 “喔,没错,就有那么糟。”瑞瑞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说实话,哪怕是我最讨厌的家伙,任何我真心痛恨的家伙,我都不会让他去戴那副眼镜的。” “这东西可以说,简直就是‘时尚’这个词的反义词,完全的反义词。” 第402章 喝茶 瑞瑞说完后转身,继续摆弄着怀里的季风。 她把他的鬃毛往左边拨了拨,又往右边拢了拢,似乎在琢磨什么新的发型。 起先,独角兽的心情不错,嘴里哼着小调。蹄子轻轻拍着季风的背,跟着旋律打着节拍。 但之后她开始听到了一些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克制着,却又止不住地从喉咙里漏出来 瑞瑞的蹄子停住了。她提起警惕,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聂克丝趴在店铺中央的地上。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脑袋埋在前蹄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背心上的黑色珠子随着她的抽泣轻轻晃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看起来就快要哭出来了。 这是个尴尬的时刻。瑞瑞的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的蹄子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季风注意到,瑞瑞似乎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他轻轻碰了碰瑞瑞的蹄子,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的小小身影。 瑞瑞却和没注意到一样,继续摆弄着季风的鬃毛。 她把刚才拨乱的几根发丝重新理顺,又摸了摸他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前方传来了小小的抽泣声。 季风不干了。 他直接蹦出瑞瑞的怀抱,四只小蹄子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跑到聂克丝身边,在她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 聂克丝抬起头。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子一抽一抽的。 那双绿松石色的刀状瞳孔被泪水模糊了,失去了平时的光泽。 “暮光闪闪讨厌我。”她小声哀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尽力不让自己大哭出来。她的前蹄紧紧地绞在一起,指甲扣着地板。 瑞瑞的警惕放下了。 她也凑了过来,在聂克丝旁边蹲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靠近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她的声音放得很柔,“跟我说说看?” 聂克丝抬起头,看了瑞瑞一眼,又低下头去。 “你、你说你不会让、让任何小马那戴副眼镜……”她抽了抽鼻子,“就、就算是你最痛恨的家伙……但、但是暮光闪闪却要我戴上它,所、所以她一定特别特别讨厌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而且……而且……” 她没有说完。她的嘴唇抖了抖,把脸埋进前蹄里,肩膀又开始抽动了。 “喔……聂克丝,不是这样的。”季风凑近了一些,用蹄子轻轻捧起她的脸颊。 “暮光闪闪才不会讨厌你。” “但是……你说……”聂克丝的声音闷闷的,从蹄子后面传出来。 “请容我澄清一下。”瑞瑞开口了。 “我的确不会让任何小马戴上这副眼镜。”瑞瑞说,“但我对时尚的敏感度也比暮光要来得强多了。她只是没有注意到这副眼镜的缺陷,因为她总是把功能性看得比美感来得重要。”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说真的,如果有必要,她八成会亲自带上那副眼镜。而我知道,暮暮是不会讨厌自己的。” 聂克丝从蹄子后面抬起眼睛,泪汪汪地看着瑞瑞。 “你确定?” “我百分之百确定。”瑞瑞的声音不容置疑,她甚至微微点了点头来强调这一点,“暮光闪闪一点儿都没有讨厌你。” 聂克丝看了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季风。季风朝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好……好吧,瑞瑞阿姨。”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不抖了。 “请叫我瑞瑞姐姐吧。”白色独角兽纠正她的称呼,“就和季风那样。” “好吧,瑞瑞姐姐。”聂克丝更正道,擦了擦眼睛。 瑞瑞赞许地点点头。 “现在,既然你的打扮已经完成了,为什么我们不在等着暮光闪闪回来的时候,来一点迟到的早茶呢?” 她站起来,甩了甩尾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正好你已经把这一切拿回来了。” 聂克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想到能吃上蛋糕,开心得跳了起来。 刚才的眼泪还在脸上没干,但笑容已经绽放出来了。她带着渴望的神情,用蹄子拉了拉季风,拽着他一起来到了桌子旁。 季风乖乖跳上其中一张椅子,坐好。 瑞瑞的独角亮起白光,茶壶稳稳地飘起来,倾斜,琥珀色的茶水注入杯中,刚好八分满。 然后蛋糕被切成均匀的小块,装在小盘子里,轻轻地放到两只小马面前。 这会是个美好的迟来早茶。 但瑞瑞在这即兴的派对中另有目的。 不管怎么说,时尚设计师依然对这两只小马无比好奇,一匹自称从异世界来的天角兽幼驹,一匹长得像梦魇之月的天角兽幼驹,她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她们从哪来?她们身上还有多少没被发现的秘密? 而暮光闪闪离开的现在,正是满足好奇心的绝佳机会。 “那么,跟我谈谈你自己吧,季风。”瑞瑞端着自己的茶杯,语气漫不经心。 季风从面前的茶与蛋糕中抬起头来。他的眼神有些躲闪,目光在茶杯和盘子之间来回移动,就是不往瑞瑞那边看。 “这个嘛……”他说,声音里带着点不自在,“我是从异世界来的小马,现在跟暮光闪闪和聂克丝住在一起。他们都是很好——” “季风。”瑞瑞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确定,“你是在跟我说暮光闪闪的事,而我很了解她。” 她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用蹄子轻轻拍了拍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的鬃毛。 “或者你可以说一下你身边的东西。比如说——”她的目光落在季风的鬃毛上,“你鬃毛上的那个小挂饰是怎么来的?” 季风的额头上冒出几丝冷汗。 那是珍奇之前送给他的小礼物。一个精致的小星星,用细细的银链子串着,别在鬃毛里几乎看不出来。 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瑞瑞是怎么认出来的。 季风咳嗽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之前在马哈顿买的。”他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瑞瑞姐姐很喜欢这种挂饰吗?” 瑞瑞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季风,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非常巧合了。”她让茶杯浮起,准备吸一口茶。 瑞瑞的目光越过杯沿,在季风脸上停留了一瞬。 “喔,而且如果我是你的话,在茶凉掉前我就会开始喝了。” 聂克丝早就等不及了。她迫不及待地用两只前蹄捧着杯身,整个杯子被她握得严严实实的,杯里的茶汤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洒出来。 “喔,拜托你告诉我暮暮至少有教你喝茶的正确方法。”瑞瑞呻吟了一声,放下自己的杯子。 “喝茶还有……正确方法?” “当然了。”瑞瑞回答的同时微微鞠了一躬,这是她在强调论点时的习惯动作。 她的身体前倾,下巴微收,整个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舞台上。 “尤其是你还有着独角兽的角。”她直起身来,用蹄子指了指自己的独角,“独角兽喝茶时唯一合乎礼仪的方法,就是将杯子浮到嘴旁,之后轻轻地品上一口。” 她重新端起自己的杯子,给聂克丝做示范。 瑞瑞的独角亮起柔和的白光,茶杯稳稳地浮起来,杯口朝向她的嘴唇,角度恰到好处。 她轻轻地啜了一口,动作慢得像是时间都停了下来。然后她把杯子放回茶盘上,瓷器与瓷器接触的那一瞬间,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最重要的是,”瑞瑞放下杯子,看着聂克丝,“一位端庄的淑女绝对不能洒下任何一滴茶。” 聂克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瑞瑞的每一个动作,好像要把它们全部刻进脑子里。 “你是说……像这样?”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她点亮了自己的角。 一道暗紫色的弧线划过空中。 茶杯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直冲天花板,速度之快,连瑞瑞都没来得及反应。 “砰!” 瓷器撞在天花板上,碎成了无数片。 茶水四溅开来,在空中绽开一朵琥珀色的花,然后变成一阵茶滴组成的小雨,哗啦啦地落下来 第403章 淑女 “对不起!对不起!” 聂克丝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铺里炸开来,尖细而慌乱。 她的小蹄子在地上乱踩,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拜托不要生气!”聂克丝的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大颗大颗地砸在新背心上,晕出深色的圆点,“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拜托别生气!”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碎,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机会说完。 “对不起!拜托不要讨厌我!我……我……” 她的声音卡住了,对被讨厌的恐惧让她整匹小马都缩成了一团。 “聂克丝,聂克丝。”季风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他的声音很稳,“放轻松,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他点亮自己的角。 几张抹布从旁边的架子上飘过来,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和四散的茶水。 他把每一块碎片都包进抹布里,又把地板上的水渍擦干净。 “抱歉,瑞瑞姐姐。”他抬起头,看着瑞瑞,“聂克丝还是第一次尝试施展这种魔力。” 瑞瑞站在那里,看着季风清理地板,又看了看还僵在原地的聂克丝。 “这个嘛,”她的声音放得很平,“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杯子。” 聂克丝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而且没有独角兽能在第一次尝试就成功的。”瑞瑞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马的笃定,“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在聂克丝身上停留了一瞬。 “像你这种年纪的小独角兽碰上的问题,应该是没有办法让物品浮起来。但你却做到了,只是力度没掌握好而已。看来你有着天生的魔法才能。” 聂克丝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流,但身体已经不怎么抖了。 “但是......”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如果我又把它打破了呢?” “那我就再清理一遍。”瑞瑞说,语气轻描淡写,“然后我们再试一次,直到我用完杯子为止。”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偷偷将一些茶杯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藏到身后的柜子里。 她是很乐意帮助幼驹学习没错,但没有必要冒着砸光她上好瓷杯的风险。 聂克丝注意到了那些小动作。 那一分信任为她脸上带来了微笑。很浅,很小,但确实是一个微笑。她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重新站直了身体。 暗紫色的光芒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茶杯从茶盘上缓缓浮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晃,杯中的茶水微微荡着,但它没有飞出去。它稳稳地悬在半空中,高度刚好,没有泼洒。 聂克丝紧张得嘴巴都抿成了一条线。她把嘴张大到不必要的程度,将杯子慢慢飘近自己。 杯沿碰到嘴唇的那一刻,她吸了一小口。 很轻的一口。可能连茶水都没碰到,只是吸了点空气。 但她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接着,她开始把杯子放回去。她的角光微微闪烁,杯子缓缓下降,靠近茶盘。 她解除魔法的时机有点过早了。 杯子从半寸高的地方掉落下来,落在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瑞瑞和季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茶杯并没有破损。茶水也没有洒出来。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茶盘中央,杯底还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茶汤。 “很不错。”瑞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就是这样。” 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措辞够不够准确。 “非常好,你在成为淑女的路上已经踏出漂亮的一步了。” 聂克丝睁大了眼睛。 那双绿松石色的刀状瞳孔里,泪水还没有完全干涸,但里面已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了。 她高兴地看着瑞瑞,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所以,”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变得轻快了,“如果我能学会正确的喝茶法,我就能成为淑女吗?” 瑞瑞愣了一下。 然后她离开桌子,缓缓步过房间。 “喔老天,当然不是。”瑞瑞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她转过身,面对聂克丝。 “一名淑女必须以端庄的姿势行走。”她示范了一下,从房间这头走到那头,蹄子落地无声,身体纹丝不动,“保持良好的谈吐。”她停下来,微微侧头,“喔...”而任何淑女都应该......” 她没有说完。 因为聂克丝已经跑到了她面前,仰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可以教我吗,瑞瑞?”她问,声音里满是渴望,“拜托?” 瑞瑞低下头,看着这匹小幼驹。 看着她那双还红着的眼睛,看着她背心上没干的茶渍,看着她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小脸。 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个请求。 没错,她还不确定幼驹的真面目。那双眼睛,那个魔法,那些和梦魇之月相似的地方,这些都还在她脑子里打转。 但现在她得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能传播她有关礼节及高雅知识的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 “这个......”瑞瑞慢慢地开口,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想在暮光闪闪回来前,我们还有时间学点新的东西。” 瑞瑞微笑着思索,慢慢踱回桌边。聂克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瑞瑞在桌前停下来,转过身。 “首先,要坐直。”她说,自己做了一个示范——前蹄并拢,后蹄收好,脊背挺直,下巴微收,“一名淑女是不能靠着桌边的。” 聂克丝学着她的样子坐好。她的脊背绷得直直的,前蹄并得紧紧的,小脑袋扬得高高的,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 瑞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她说,用魔法把桌上的蛋糕盘子往前推了推,“在你维持姿势时,我来示范吃蛋糕的正确方法。” 她的独角亮起白光。蛋糕盘浮起来,稳稳地飘到她面前。 “季风,你也来一起。” 第404章 眼镜 暮光闪闪一路快跑着,气喘吁吁地推开了旋转木马精品屋的门。 铃铛叮咚响了一声,但她顾不上那些,只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歇口气。 她暗自埋怨眼镜店的那匹雄马——就为了找出适合的眼镜,时间花得远比预期要多得多,而这可不是她的错。 经营眼镜店的雄马对瑞瑞超高水准的品味了然于胸,但理解是一回事,找到是另一回事。 他足足花了快一个世纪,才从仓库里翻出合适的款式。那只一点条理组织天赋都没有的雄马,为了找到这副眼镜足足检视了半座仓库。 暮光闪闪跟着他在货架之间转来转去,看着他把一个个盒子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恨不得自己冲进去翻。 “瑞瑞?”她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喘。 “喔!暮光闪闪!你回来了。”瑞瑞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过来,“到厨房里来吧。” 暮光闪闪用鼻子顶开厨房门,然后对眼前的景象有些愕然。 聂克丝与季风都站在厨房里。 季风头上正顶着三本书,叠得整整齐齐的,他整个身体绷得笔直,脖子一动不敢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不让书本掉下来。 看到暮光闪闪靠近,他甚至不敢转头,只能用眼珠子斜过来,露出一个求助的神色。 聂克丝头上也顶了一本。幼驹仰着小脑袋,眼睛往上瞟着那本书,像是怕它随时会掉下来。 她试着保持平衡,身体微微晃着,不时发出几声轻呼,但始终没有让书掉下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暮光闪闪一脸困惑地皱起眉头。 瑞瑞从旁边走过来,头上也顶着一摞书——比那两只小幼驹加起来还多。 她的步伐平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走路,那摞书纹丝不动。 瑞瑞转身漫步走向暮暮,同时头上的书堆保持完美的平衡,嘴角挂着一个满意的微笑。 “没什么,不过是在替他们上些淑女养成课而已。” “对啊!”聂克丝开心地叫起来,头上的书晃了晃,她赶紧稳住,“瑞瑞教我喝茶的正确方法,吃蛋糕的正确方法,而现在瑞瑞正在教我怎么保持正确的坐姿和站姿。顶书可以让我坐得更直!” 聂克丝的声音里满是对学习新事物的兴奋,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吃蛋糕还有正确方法?”暮光闪闪忍不住拱起一边眉毛反问。 “那当然了,暮光闪闪。”瑞瑞把头上的书拿下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至少是有个优雅的方法。无论如何,我想你已经拿到新眼镜了?” “没错,就在这儿。” 暮光闪闪将眼镜从头上浮起,送向瑞瑞。 那是一副暗紫色的细框眼镜,镜框带着微微的光泽,比之前那副磨砂黑框薄了一半不止。 白色独角兽以自身的漂浮魔法接下,把眼镜翻过来掉过去,从各个角度审视每个细节。 她对着光看了看镜片的弧度,又用手指摸了摸镜框的边缘,再拿到远处比了比。 “这副……”她稍稍叹了口气,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说出太刻薄的话,“好一点。” 瑞瑞顿了顿,又看了几眼。 “顺便提一句,还是不够理想。不过总算比上一副好一点。你已经在上面施加法术了吧?” “没错,我在回程的路上就做好了。”暮光闪闪说。 “很好。聂克丝,戴一戴看吧。”瑞瑞说着将眼镜传给幼驹。 聂克丝放下头上的书,用两只前蹄接过眼镜,小心翼翼地架到鼻梁上。 幻术在眼镜刚碰上聂克丝鼻梁的瞬间便发挥作用。那双绿松石色的刀状瞳孔在镜片后面渐渐变化——刀状的裂隙收拢、合拢,变成了常见的圆形瞳孔。 虹膜的部分虽然还保持着绿松色,但眼白的部分已经变成正常的白色了。 她的眼睛看起来和普通小马没什么两样了。 “虽然我会说你原本的眼睛要好得多,”瑞瑞倾着头,用挑剔的目光不断打量,“但你现在看起来漂亮极了。” 她绕到聂克丝侧面看了看,又绕到另一边,最后退后两步,双手叉腰审视着整体效果。 “没错。”瑞瑞满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暗夜紫与你的新背心搭配得相当完美。” 聂克丝用蹄子摸了摸脸上的眼镜,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像是在适应这个新视角。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暮光闪闪身上。 “暮暮,为什么我需要穿背心戴眼镜呢?”她已经克制不住好奇心了。 “是这样的,”季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暮光闪闪是为了要保护你啊。” 暮光闪闪和瑞瑞同时看向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拿掉了头上的书,正站在聂克丝旁。 聂克丝的耳朵垂了下来,身子也稍稍蜷缩了一些,“保护我?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不让其他小马嫉妒啦。”季风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故事,“你瞧,大多数的小马只有角,或者是只有翅膀,有些甚至两样都没有。但你却同时有着这两样宝贝。” 他用蹄子指了指聂克丝的角和翅膀。 “不只如此,还有你那漂亮的眼睛。”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你可不希望其他小马会嫉妒你,对吧?” 聂克丝歪着头想了想。 “我想我确实不希望……”她小声说,蹄子摸了摸脸上的眼镜。 “很好。”瑞瑞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快,“现在,为什么你不趁着我跟暮光闪闪说话的时候,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呢?” 她示意着还摆着蛋糕的厨房桌。 “喔,记得要练习淑女式的吃法喔。” “我会的,瑞瑞。”聂克丝点了点头,拉着季风回到桌前。 瑞瑞目送她们走开,然后用蹄子轻轻碰了碰暮光闪闪,示意她跟自己走到房间的角落。 那里离厨房桌有一段距离,说话的声音不会被那边听到。 “所以,”暮光闪闪抢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发现你们相处得挺融洽。” 瑞瑞沉默了一会儿。 “我承认她表现得……很乖。”她终于说,目光越过暮光闪闪,落在厨房桌边那匹正在用小叉子切蛋糕的黑色幼驹身上,“而且我能理解为何你认为她与梦魇之月的相似处仅仅是外表。” 暮光闪闪松了一口气,那口气长到肩膀都塌了下来。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 瑞瑞举起了一只蹄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别误会了,暮暮。”她说,声音依然很低,“我仍然相信你应该向公主报告这件事。但我现在比较理解你为什么要保密了。” “我还注意到一些你应该要小心的事。” “比如?” “首先,这小姑娘有着很强的魔力。”瑞瑞警告,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就如你所见,她已经有能力自行浮起茶杯。事实上,她在第一次尝试时甚至让茶杯在天花板上撞成碎片,显然是使用了过多力量。” “这个嘛,她毕竟是一只天角兽。”暮光闪闪指出,“季风那边应该也有类似的问题。” “季风他比较特别!”瑞瑞急切地反驳了这句话,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 暮光闪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瑞瑞,眼神里带着一点微妙的东西。 瑞瑞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语气,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没有为暮光闪闪的沉默而停顿。 “第二,”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要小心,我是说,要非常小心在她身旁时说的话。我发现她是只非常敏感纤细而且爱哭的小马。” 她看了一眼厨房桌的方向。聂克丝正端端正正地坐着,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还闭着嘴。 “我不小心说了些话,让她错认为你讨厌她,结果她可是完全心碎了。”瑞瑞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事实上,我敢说她比我们亲爱的小蝶还要敏感。” “公平来说,小蝶近来已经表现得比较好了。”暮光闪闪说,“我认为聂克丝最终会克服过去的……或说我希望如此。” “那好吧,不过还是注意一下你的遣辞用句。”瑞瑞坚持,“要伤害她的感情可是要不了几个字的。” “放心,瑞瑞。”暮光闪闪带着令人信服的微笑,“我也许不像你那么了解时尚,但我绝对清楚面对某些小马时应该注意说什么话。” 瑞瑞轻轻笑了一下。 “是从某一堂友情课程中得到的经验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暮光闪闪没有否认。 “那么,接下来你有任何打算吗?”瑞瑞问。 “我打算带聂克丝在小马镇中逛逛,顺便评估一下这些伪装的效果。”暮光闪闪说,目光落在那匹黑色幼驹身上,“另外带她见见我们其他的朋友。” “没问题。”瑞瑞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那季风就先交给我了。” 第405章 你也来上学啊 “现在可以说说那个挂饰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瑞瑞的声音不重,甚至称得上轻柔。她把蹄子轻轻落在季风的背上。 “我可从来没跟其他小马说过这个设计思路。” 季风的身体僵了一瞬。短到普通小马根本注意不到,但瑞瑞注意到了。 “我说过我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小马。”季风晃了晃头,语气理所应当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时是其他世界的瑞瑞姐姐送的了。瑞瑞姐姐不是经常送其他小马各种设计嘛。” 他说完还歪了歪头,补充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瑞瑞没有笑。 “但是那个挂饰,是我打算送给心上马的哦。” 她的声音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目光落在季风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季风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当时珍奇送给他这个小挂饰的时候,只告诉他是代表友谊的象征。 一匹小马送给朋友小礼物很正常,他收下的时候甚至没多想。 什么时候和心上马扯上关系了? 如果瑞瑞说的是真的话——那珍奇又什么时候对他产生好感了?珍奇不是之前还让他叫姐姐吗?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喜欢,和心上马是两回事吧? 季风的脑子一下子乱了。 他回想珍奇那些有些超越友谊的行为——送他挂饰的时候多看了他几秒,摸他头的时候力道比平时轻了一点,叫他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越转越乱。 他又看了眼瑞瑞探究到底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心底的求生欲立刻盖过了慌乱。 “我、我也不太懂这些……”季风支支吾吾地说,声音越说越小,“聂克丝都有新衣服了,能不能……” 缓了好一会儿,季风抬起眼。 金色的眼瞳湿漉漉地望着瑞瑞,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里面写满了“求求你了”的期盼。 他的小翅膀微微张开了一点,又收回去,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瑞瑞被季风一下子表现出来的模样愣住了。 她的蹄子悬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停顿得有些久了,久到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然后季风自己就先慌了起来。 “对、对不起瑞瑞!” 季风立刻松开了刚才不自觉抱上去的蹄子,两只小前蹄无措地绞在一起,扭来扭去不知道该放哪里。 他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瑞瑞。 他连语速都变快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像是做错了事怕被骂的小动物。 “瑞瑞做了好几套衣服累了,季风不该奢求太多的!不给也可以的,真的!”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慌乱,再到强装镇定,最后变成一副“我真的很乖,我不贪心”的委屈小模样。 季风的嘴唇微微嘟着,眼眶似乎都有些泛红了。 肩膀微微缩着,整匹小马缩成一团,透着一股“我好想要,但是我不敢说”的脆弱委屈感。连尾巴都夹了起来,一动不动地垂着。 瑞瑞看着季风这副患得患失的小模样。 眼皮一跳。 装的。 明显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装的。 但这委屈巴巴的小表情,这欲言又止的小眼神,这微微颤抖的小翅膀,这小蹄子绞来绞去的无助模样…… 瑞瑞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其他世界的她会在给那么小的季风这种挂饰了。 季风这副小模样……确实让马心动啊。 不是那种让雌驹脸红心跳的心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珍贵又易碎的小东西,想要好好保护起来,想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季风微微咬着唇,下唇都被贝齿咬得泛白。 于是,瑞瑞那颗继续探究的心…… “啪”一声,彻底断了。 “当然没有问题。”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瑞瑞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话就已经出口了。 “我怎么会不愿意给季风做衣服呢?”她说着,蹄子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想去摸摸那颗小脑袋,“现在就开始做。” 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季风先是微微一呆。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挤出来的泪珠,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然后那些泪珠被他眨巴眨巴地挤掉了,露出了下面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以惊马的速度绽放出一个欢快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路蔓延到眼睛,到整张脸,到整个身体都在发光。 “瑞瑞……瑞瑞最好了!!” 季风欢呼一声,脸蛋往前一凑—— “呜~” 柔软微凉的脸颊,用力地蹭着瑞瑞的身体。 瑞瑞能清晰感受到季风脸颊细腻的触感,以及逐渐升高的体温。那温度透过毛发传过来,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前的小脑袋,指尖穿过柔软的鬃毛,感受着那颗小脑袋在她蹄子底下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别蹭了……”瑞瑞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季风却又用力蹭了两下,才倏地抬起头。 他的脸颊红扑扑的,像刚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眼眸亮得惊人,里面满是要溢出来的欣喜,整匹小马都在发光。 “季风这就去摆动作!”他说,声音清脆得像铃铛,“马上就好!” 然后季风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留下瑞瑞站在原地,看着那匹白色的小天角兽欢快地跑向设计台,蹄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瑞瑞叹了口气。 两天后。 两只小马面前的建筑漆着具有亲和感的亮红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温暖又明亮。周围被如茵的草坪围绕,草坪修剪得很整齐,边缘还种了一圈小花。 建筑装饰着带有节庆气息的心型饰品,窗户上挂着心形的贴纸,门把上系着红色的丝带。 就连钟塔上方的风向针也画上了大大的红心,远远看去就像丘比特射出的穿心箭,指向天空。 在建筑物的后方可以看见一座游乐场,有秋千、滑梯和沙坑。 前方则有一根旗杆及一座灌木,灌木被修剪成一只小马戴着附有流苏的平顶方帽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很可爱。 这里是小马镇小学的校舍。 是桑葚紫色小马车厘子传授知识给学生的地方。 季风站在校舍门口,穿着一套得体的白色衣服。 那是瑞瑞昨天赶工做出来的,剪裁合身,面料柔软,领口处还绣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校舍,脸上满是困惑。 “为什么我要来这里上学啊?”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瑞瑞,“明明老师知道的都没我多。” “融入小马利亚也是很重要的。”瑞瑞回答道,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远处的草坪上,“而且聂克丝也要来。暮光闪闪不放心她一匹小马在学校。”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没有说出全部的原因。 没错,让季风照顾一下聂克丝是很重要。那匹敏感的小幼驹确实需要一匹阳光的小马陪在身边,不然很容易受委屈。 但最重要的原因不是这个。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不敢让季风长时间待在她的时装店了。 季风那副可爱的样子对她的杀伤力太强了。他在店里跑来跑去的时候,她忍不住想看他。他安安静静坐着看书的时候,她忍不住想给他做新衣服;他对她笑的时候,她的心跳会漏一拍。 简直像她在梦里幻想的小马一样。 她在见到季风的第一眼就不自觉地产生了好感。 经过那场撒娇之后,她发现她根本没有抵抗季风撒娇的能力。他一噘嘴,一低头,眼眶一红,她就什么都答应了。 她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想看他笑,想看他开心,想看他蹭着自己的时候那副满足的小模样。 如果一直和季风在一起的话,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爱上季风。 但季风只是一匹小幼驹。 这实在是太怪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留在时装店吗?”季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里面满是期待。那件白色衣服衬得他整匹小马都在发光,领口的小太阳图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瑞瑞的心软了一瞬。只是一瞬。 “聂克丝还需要你的帮助呢。”她回答他,声音放得很柔,“那匹敏感的小幼驹,如果没有一匹阳光的小马帮助,很容易受委屈的。” 季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季风,你也来上学呀?” 第406章 上学 “聂克丝,你也来了呀?”季风对着站在暮光闪闪旁边的聂克丝挥了挥蹄子。 聂克丝本来还恋恋不舍地看着暮光闪闪,蹄子抓着她的鬃毛不肯松。 一看到季风,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松开蹄子,蹦蹦跳跳地跑到季风旁边,拉着他就往学校方向走去。 “我们一起进去吧。”聂克丝声音里带着雀跃。 “车厘子老师很亲切的。”暮光闪闪在后面追着,“只要你记得上课要专心,好好守规矩。听车厘子老师的话,还有我的话。你还记得吗?” “我不可以脱掉背心或拿下眼镜。”聂克丝一边走一边掰着蹄子数,“我不可以告诉其他小马我有翅膀或我是天角兽的事,而且我不可以用魔法,除非我要写东西。” “然后去试着交些朋友。”暮光闪闪补充道。 她停下脚步,站在校舍门口,看着两匹小幼驹走进大门。 聂克丝的新背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暗紫色的眼镜框衬托着她的鬃毛。季风那套白色衣服的领口,小太阳图案一闪一闪的。 暮光闪闪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秒,然后和瑞瑞一起转身离开了。 教室里闹哄哄的。 小幼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追跑打闹,有的在分享午餐,有的在书本。 “大家早。” 车厘子踏入教室时用唱腔说着,声音清亮又亲切。 “车厘子老师早。”学生们回答她。有些回答是发自真心的,声音又响又亮;有些则是纯粹应付,嘴巴张了张就闭上了。 “现在,在开始上课前,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车厘子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的小脑袋都转向了她。 “从今天起,有两位新同学要加入我们。”她向站在旁边的两匹小幼驹示意了一下,“他们的名字是聂克丝和季风。” 她顿了顿,目光在学生们脸上转了一圈。 “我希望你们能像迎接任何新同学一样欢迎他们。” “好的,车厘子老师。”学生们一齐回答,声音参差不齐。 车厘子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扭头向季风和聂克丝望去。 “很好。现在上前去找个座位吧,喜欢哪个空位就坐哪个。” 季风轻轻点头,然后扫视着面前的十二张桌子。 以前教室里只有九个座位,但为了随时迎接新学生,车厘子从外面又搬来了三张新的座位。 现在,教室里放了四列,每列三张桌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质的桌面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其他的学生们全坐在教室的同一侧,三三两两地挤在一起,在左侧留下了一整列的空位。 季风审视每一个空位。 前排太显眼,中间太容易被老师点到,最后面那排靠墙的座位,既方便摸鱼,又方便观察整个教室,还不会被老师第一时间注意到。 聂克丝的选择和他完全不同。 她走向中间的一张书桌。把暮光闪闪早上为她准备的书包从背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桌洞里,然后坐好。 等他们都坐下后,车厘子很快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今天我们从历史课开始。”她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陆马们是如何为小马镇的建设打下根基的……” 车厘子讲的课程对于季风来说实在是太基础了。 什么小马镇是哪一年建立的,第一批居民是谁,传统风俗是怎么形成的——这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旁边的小马都没有理他的打算。他们自顾自地听课、记笔记、打哈欠,没有谁转过头来跟他打招呼。 季风开始无聊地观察着前面的聂克丝。 聂克丝右方的坐着那是一只淡粉红色毛皮的小陆马,鬃毛是白色和紫色混合的,梳着一个高高的头冠,和她的可爱标记非常相似——一个小小的王冠图案。 她的坐姿很端正,下巴微抬,带着一种骄傲的派头。 她盯着聂克丝,眼里带着几丝的不悦。 聂克丝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视线。她转过头,羞怯地笑着,朝那只小陆马挥了挥前蹄。 戴着头冠的小马只是哼了一声,就把头转过去了。 季风看得正有趣,突然感觉教室安静了下来。 季风缓缓向左转头。 车厘子正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的身影挡住了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在季风桌上投下一片阴影。 季风连忙正过头来,假装一脸认真地看向黑板。 他的坐姿瞬间从瘫软变成笔直,前蹄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黑板上那些他早就知道的字。 车厘子环视了一圈周围,确定所有小马的视线都在黑板上后,才走回讲台,继续讲刚才的内容。 季风等她转过身去,才悄悄松了一气,对自己施展了一个幻术魔法。 在车厘子眼中,他坐得端端正正,眼睛盯着黑板,蹄子在认真记笔记。 实际上,他的眼睛又飘向了聂克丝的方向。 但车厘子对于这些小幼驹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聂克丝和旁边的珠玉冠冠都在专注地盯着黑板,没有进行任何互动。聂克丝甚至还在记笔记,蹄子刷刷刷地写着,比谁都认真。 季风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 他低下头,开始在纸上画起了小马。 学校一点都不好玩。 学校真的太棒了! 同样无聊的甜贝儿正好也转过头来,对上了季风的目光。 季风把那张画用小魔法悄悄递了过去。纸张在桌面的阴影里滑行,无声无息地滑过两张桌子的距离,落在甜贝儿的桌上。 甜贝儿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起来。她拿起笔,在画上添了几笔,又悄悄递了回来。 季风接过来一看,她在小马旁边加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和几朵云。 季风笑了笑,又在下面画了一个斯派克。 甜贝儿收到后,捂着嘴忍住笑,在下面画了个安吉尔。 季风改了改,把安吉尔改成了翻肚皮的样子。 甜贝儿回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在他们的摸鱼画画中,一节课很快过去了。 车厘子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所以,这就是冬季清扫传统的由来。好了,现在下课休息前,还有谁有问题吗?” 她问着,话虽如此,她其实没真正期待会看到谁举蹄。 她很了解自己的学生对下课铃声有多期待。大部分小马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蹄子底下窸窸窣窣的,就等着那一声“下课”。 但在她看见某只黑色的蹄子高举在空中时,这名老师还是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已经看到这只蹄子举起好几次了。每次她讲到一个知识点,这只蹄子就会举起来,问一些更深的东西。 “是的,聂克丝,你有什么问题吗?” 聂克丝站起来,前蹄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 “在天马们搬到小马镇前,冬季大清扫是怎么进行的?” 车厘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聂克丝。”她回答,语气里满是欣慰,“虽然传统上在清扫冬季时禁止用到魔法,不过只有少数小马注意到,在这项传统开始时,天马们还没有在小镇附近定居呢。” 聂克丝的眼睛睁大了。“那他们是怎么清理云层和带回南迁的候鸟的呢?” “那么,如果你们不在意比平常晚一点下课的话——”车厘子的目光扫过全班,“我是可以告诉你们镇上陆马们最初是怎么做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嚎。 第407章 打屁股 “天啊,真高兴我终于出来了。” 大约十五分钟后,小苹花凑到甜贝儿旁边说道。 车厘子终于把陆马们清理云层的方法讲解完了,那些关于热气球和巨大风扇的故事虽然有趣,但对一匹等着下课的小马来说实在太漫长了。 “还好车厘子没有因为转学生的问题把课间休息给省了。”小苹花补充道,甩了甩尾巴。 “但听到陆马在天马们来之前怎么清理云层跟带回候鸟,真的很酷。”飞板璐从旁边凑了过来,她的小翅膀扑扇了两下,又收回去。 “没错,是挺酷的,但我还是宁愿下课。”小苹花诚实地说。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整理桌面的季风,“季风,和我们可爱军团一起去玩吗?” “没问题。”季风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把那些画画的纸塞进桌洞里,跟着她们一起走出了校舍。 午后的阳光洒在游乐场上,秋千、滑梯和沙坑都被照得暖洋洋的。几只小鸟在旗杆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想看看我们的画吗?”走到一半,甜贝儿突然想起来什么,兴冲冲地从书包里翻出那张纸,朝小苹花递了过去,“这是我们一节课的成果。” “当然想!”小苹花回答,蹄子已经伸出去接了,“不过我们可以先去荡秋千那里,去晚了就玩不上了。” 几匹小马迅速向游乐场走去,飞板璐率先抵达秋千,立刻跳上木板开始荡了起来。 小苹花退到一边,在草地上坐下来,一边看着画一边听甜贝儿和季风讲着自己在课堂上怎么和车厘子老师斗智斗勇。 “嘿!”飞板璐在往前荡到最高点时叫道。 “怎么了?”小苹花抬起头。 “我看到……白银勺勺……和……珠玉冠冠……”飞板璐每荡过小苹花一次就说出一部分话,声音随着秋千的起伏一高一低,“正在跟……新来的……小马……说话。” 小苹花转过头,顺着飞板璐指的方向看去。 校舍门口的台阶上,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正站在聂克丝面前。 她们三匹小马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但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站得很近,聂克丝一匹小马站在另一边,背对着游乐场。 “你……觉得……她们……在讲……什么?”飞板璐的声音从秋千上飘过来。 “看起来不对劲。”季风放下画纸,转身就往校舍方向走,“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很快回来。” “好……的!”飞板璐继续荡着秋千,看着小马们穿过游乐场。 小苹花迅速跟上,甜贝儿也收了画纸跑在后面。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背对着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她们的注意力全在聂克丝身上,这让季风和小苹花有机会靠近而不被发现。 “所以,我们可不喜欢像你这样的怪胎,差点害我们错过下课。” 珠玉冠冠的声音尖尖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说话的同时将一只前蹄指控性地指向聂克丝,蹄子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就算没有你一大堆的问题,这堂课就已经超~无聊了。”白银勺勺在一旁补上,把“超”字拖得老长,“一个飞板璐就够我们受的了。” “但至少纠纠还可以忍受,而且她至少不像你一样毛色超难看。” 聂克丝缩了起来。她的肩膀往里收,脑袋低下去,耳朵软塌塌地垂在两侧。 那双刚戴上眼镜没多久的眼睛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了。 “超……难看?”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颤抖,像是随时会碎掉的玻璃。 两只小马互相对视一眼,恶意地笑了。 “对啊,简直丑死了。”珠玉冠冠冷笑着说,蹄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黑色可是最糟糕的颜色。要是我有黑色毛皮的话,我都宁愿自杀算了。” 白银勺勺同意地点头,并恶心地皱起了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臭味。 “我也是!黑色不只是……那个……有够丑,而且还很恐怖。小马才不会是那种颜色呢。这一点都不自然。” 白银勺勺说完,又补充道:“她大概很喜欢虫子。我打赌她现在身上就有虱子。” “真恶心。”珠玉冠冠吐着舌头,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 两名小马开始一唱一和地唱起来,声音又尖又响,故意让周围的小马都听到: “聂克丝身上有虱子!聂克丝身上有虱子!聂克丝身上有虱子!” 她们的蹄子打着拍子,身体晃来晃去,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我……我才没有……”聂克丝呜咽着说,声音已经被压得很低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喔喔喔~,怎么啦?”珠玉冠冠装出同情的表情,歪着头凑近她,“你要像小宝宝一样哭哭了吗?” “我就知道。”白银勺勺接话道,“她在我们讲话的时候就一直快哭出来的样子了。你根本就是——” “卧槽你——” 季风再也忍不住了。 他从珠玉冠冠身后冲上去,速度快得小苹花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还没等珠玉冠冠反应过来,季风一只前蹄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压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另一只前蹄扬起来,狠狠地打在她的屁股上。 啪。 又清又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校舍门口响得清清楚楚。 “好啊,你现在可要有大麻烦了!”白银勺勺尖声叫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抓到把柄的兴奋,“车厘子说过学校里不许打架!” 她一边叫着一边朝季风冲过来,蹄子抬起来准备攻击。 小苹花迅速发动偷袭,将白银勺勺按在了地上。 “你——”白银勺勺挣扎了两下,但小苹花比她壮实得多,她根本挣不开。 珠玉冠冠从巨大的声响中缓过来,一时间有些愣神。 不疼。那巴掌落在身上更像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羞耻感比疼痛更让人难受。 她是一匹有头有脸的小马。她戴着王冠发饰,她的可爱标记是王冠,她是全班最体面的小马之一。 而现在,她被一匹新来的小马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打屁股,旁边还有自己的跟班看着。 珠玉冠冠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巴一瘪—— “哇——!” 珠玉冠冠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下让季风和小苹花当场愣住了。 季风连忙放开了珠玉冠冠,前蹄收了回来,脸上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担忧。 他弯下腰,歪着头去看珠玉冠冠的脸,想检查自己是不是打重了。 “你……你没事吧?”季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我没用力啊……” 珠玉冠冠不理他,继续哭。 白银勺勺趁着他们愣神,迅速拉起珠玉冠冠的蹄子,飞快地跑开了。 第408章 安慰 小苹花瞪着两个小恶霸撤退的方向,怒气冲冲地从鼻子喷着气,用蹄子刨着地面,在草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总有一天我要像我姐姐那样,把礼貌这两个字狠狠踢进那帮家伙的脑袋里。” 小苹花咬着牙说,尾巴甩得啪啪响,“她在上学的时候可能也遇到过麻烦事,但是我可以拿鬃毛来打赌,谁也不敢像这样欺负她!” 甜贝儿和飞板璐也跑了过来,围在聂克丝身边转了一圈。 “你还好吧?”甜贝儿问,声音里带着关切。飞板璐则直接凑上去,歪着头看聂克丝的脸。 聂克丝点了点头。她的眼泪还没有完全止住,但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呼吸不再那么急促,肩膀也不怎么抖了。 聂克丝小心地取下眼镜,用蹄子背面擦了擦泪水。 取眼镜的时候,她把眼睛紧紧闭上,闭得很用力,眼皮都在微微发颤。她不想再因为自己奇特的瞳孔被嘲笑。 直到眼镜重新回到鼻梁上后,聂克丝才将双眼重新睁开,小心翼翼地眨了眨,确认世界还是那个样子。 “她、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坏?”聂克丝吸溜着鼻涕,声音还带着哭腔。 “就我认为,那就是她们的特殊天赋。”小苹花摊了摊前蹄,“而她们应该要有代表霸凌的可爱标记才对。但我想那就像是‘吵架的天赋’之类的,还没有一个可爱标记可以代表它的。” 她顿了顿,向聂克丝伸出一只前蹄。 “哦,对了,我叫小苹花。” 聂克丝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蹄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害羞地伸出自己的蹄子,轻轻地和她握了握。 小苹花又指向旁边,“那边是甜贝儿和飞板璐——” “嗨!”甜贝儿挥了挥蹄子。 “你好!”飞板璐走了过来。 “——还有和你一样新来的季风。”小苹花指了指站在聂克丝身后的那匹白色小马。 聂克丝跟甜贝儿和飞板璐打了个招呼,回头看了一眼季风。 “季风……”她小声说,声音低得只有旁边几匹小马能听到,“是我最重要的小马了。” 甜贝儿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她对比了一下聂克丝和季风身上那身堪称对称的衣服,眼睛越来越亮。 “你们是什么关系?”甜贝儿好奇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了大秘密的兴奋。 聂克丝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她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描述一件很自然的事,“我只觉得……在季风身边非常温暖,想一直和季风生活在一起。” 甜贝儿的嘴巴张成了o型。 “你们居然是彼此的特别小马!”她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季风还沉浸在把珠玉冠冠打屁股打哭的自责中。 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珠玉冠冠那张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的脸,那声嚎啕大哭,那双又委屈又羞耻的眼睛。 他是不是太冲动了?是不是不应该动手?虽然那两匹小恶霸确实说话不好听,但直接打屁股是不是有点过了? 听到甜贝儿那句“彼此的特别小马”,他的思绪一下子从自责里弹了出来。 “不是不是不是!”他蹄子挥得像风车,“我们只是兄妹而已!” 他顿了顿,赶紧扯开话题。 “对了,打一匹小雌驹的屁股,是不是不太好?” 小苹花挥了挥蹄子:“珠玉冠冠太要面子了,这件事她肯定不会告诉任何小马的。” “就算她告诉了,”甜贝儿接话道,“也是她先欺负聂克丝的。我们都能作证。” “对!”飞板璐点头,“我们几个都看到了,是她先找事的。” 季风沉默了一会儿,蹄子在地上画着圈。 “我担心的是……”他说,“这个会不会让珠玉冠冠感觉太羞耻了……” “事实上,今天是她头一天上学。” “第一天上学总是不容易,尤其是在刚搬到新地方的时候。” 苹果嘉儿和暮光闪闪交谈的声音从附近传来,越来越近。她们的蹄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马们立刻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 脊背挺直,脸上摆出最无辜、最乖巧的表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聂克丝甚至特意把眼镜扶正了一下,确保自己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嗨,小苹花!”苹果嘉儿看见了站成一排的小马们,笑着走过来,“学校今天怎么样啊?” “今天很棒!”小苹花笑着回答,声音清脆得像是刚敲过的铃铛,“而且我还交了新朋友。” “就是他们吗?”苹果嘉儿的目光在聂克丝和季风身上扫过。 “对。”小苹花骄傲地介绍,挺了挺胸膛,“苹果嘉儿,这是聂克丝和季风。” 她转向那两匹小幼驹。 “聂克丝,季风,这是我的姐姐——苹果嘉儿。” 聂克丝愣住了。 “等一下……”她困惑地看着小苹花,又看了看苹果嘉儿,眼睛在两张脸上来回移动,“你的姐姐就是苹果嘉儿?” 小苹花回问,脸上的困惑不下于聂克丝:“你认识我姐姐?” “她的确认识。”橘色的农家小马插话进来,嘴角带着一个温和的笑容,“暮暮已经把聂克丝介绍给我及其他朋友了。” 小苹花抬起一边的眉毛,转向暮光闪闪。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聂克丝是我的表妹。”暮光闪闪搬出标准的说法,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念课文,“而且她要跟我一起住在图书馆里。” “哇喔,酷毙了!”甜贝儿兴奋地叫道,整个身体都蹦了一下,“季风也住在金橡木图书馆吗?” 季风咳嗽了两声。 “事实上,我住在你姐姐那里。”他说,声音有点发虚,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那我可以让聂克丝也参加可爱军团吗?” 甜贝儿的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暮光闪闪来得及回答之前—— 小苹花和聂克丝同时使出了她们的绝招。 两双眼睛同时亮起来,最闪亮、最水汪汪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神,配合着最动人的微笑,两匹小幼驹仰着头看着暮光闪闪,萌杀攻势全开。 聂克丝甚至微微歪了歪脑袋,耳朵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暮光闪闪看着这两张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点了点头。 两匹小小马齐声欢呼,她们的笑容从脸上绽放出来,明亮得像是太阳。 第409章 计划 珠玉冠冠呻吟着将头埋进敞开的书中。 她的额头抵在书页上,两只前蹄搭在桌边,整匹小马瘫成一团。 她冷冷的盯着书页上的字——那些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因为她其实更想瞪的是邻近座位上的那匹黑色小马。 就在下课前,聂克丝又问了一个问题。 又一个。 车厘子老师听到问题后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开始长篇大论讲解的样子,其他小马偷偷看钟表的样子,这些画面在珠玉冠冠脑子里转来转去,让她越想越气。 幸运的是,聂克丝这次的问题没有拖太久,车厘子的答案也很简短。 很快,“下课”两个字从老师嘴里蹦出来,小马们立刻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纷纷冲向门口。 聂克丝拉着季风一起冲了出去。 两匹小马跑向外面和可爱军团会合,五匹小马凑在一起,齐齐冲向游乐场的设施。秋千、滑梯、沙坑——它们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等着小马们去玩。 游乐场的另一边,珠玉冠冠靠在一棵大树下,冷眼看着那匹黑色小马跑远。她的蹄子不耐烦地敲着地面,等着白银勺勺出来加入她。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你好啊,珠玉冠冠。”白银勺勺走到她旁边,也靠在了树上,“刚才那堂课可真无聊对吧?” “无聊透了。”珠玉冠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再加上聂克丝就是不肯闭嘴,一定要再问另一个她的蠢问题。说真的,我搞不懂她有什么毛病。好像她真的喜欢上学似的。” “完全是个书呆子。”白银勺勺附和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嫌弃。 “她从两星期前开始上课就一直像这样了。”珠玉冠冠的声音越说越冷,“我搞不懂她干嘛一直这样。像是,其他小马都讨厌这样。她的朋友就只有那三个空白屁屁跟另一个坏蛋季风。”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 “一定要有谁给她点教训,她才不会再那么……怪胎。” “没错。”白银勺勺点头,“嘿,你要在她的座位上粘泡泡糖吗?” “不,那没有用的。”珠玉冠冠摇头,“那可能会让她哭出来,但那还不够。如果我们真的要整她,一定要整到让她再也不敢那么好奇。” 她的目光从远处那匹黑色小马身上移开,转向更远的地方——那片环绕着小马镇的、幽深的永恒自由森林。 邪恶的微笑出现在她的脸上。 “喔……这点子太棒了。” “什么点子?”白银勺勺好奇地凑近。 珠玉冠冠示意她再靠近一点,把嘴巴贴到她的耳朵边,压低声音说起悄悄话。 不久,同样的微笑爬上了白银勺勺的脸颊。 她赞成地点着头,眼睛亮了起来。 “喔,珠玉冠冠,这绝对能好好地给她个教训。” “碰!碰!肘和臀!” 两只小马同声说道,进行她们自己发明的独特击蹄动作,然后坏笑着离开了树下,准备将计划付诸行动。 叩……叩……叩…… “来了。” 暮光闪闪说着走向门前。她与聂克丝正在上午后的辅导课,好让她能赶上其他学生的学习进度。 独角兽前去开门的时候,聂克丝正努力解算着暮光闪闪写给她的算术题,小蹄子在纸上写写画画,舌头不自觉地伸出来一点。 “聂克丝?”暮光闪闪在门边喊着。 “什么事?”聂克丝抬起头,笔还夹在蹄子里。 “你在学校的朋友来看你了。”暮光闪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要休息一下,陪她们去玩玩吗?” 聂克丝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门前。 她的蹄子在地板上哒哒哒地敲出一串急促的节奏,整匹小马像一阵风一样卷过去。 她满心期待能在门口看到季风,或者小苹花,或者甜贝儿和飞板璐——任何一个都好。 当她看清眼前的访客时,笑容立刻冻结了。 珠玉冠冠站在门槛外面,旁边是白银勺勺。两匹小马都站得端端正正的,脸上挂着笑容。 “嗨,聂克丝。”珠玉冠冠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很多,带着一种刻意的亲切,“我们正要去方糖小屋找点点心吃。你要一起来吗?” 聂克丝僵在原地。她的蹄子抓着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我……”她的声音很小,“我真的没办法去。我还有好多书要念。” “喔,别胡说。”暮光闪闪从后面走过来,用魔法把聂克丝轻轻推到门外。她取来聂克丝的书包,拉开拉链,放了几枚硬币进去,“休息一下,去跟朋友一起玩玩吧。” 聂克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喔,对了。”暮光闪闪继续说,完全没有注意到聂克丝的表情,“你能顺便帮我带点糖霜饼回来吗?萍琪宣称今天早上出炉的这一批饼干乃是她职业生涯的杰作,而我真的很想尝尝看。” “但,但是……”聂克丝结巴着说。 暮光闪闪已经转身回屋里去了。 在聂克丝回过神时,她已经到了外头,被暮光闪闪吩咐着要为自己与其他两只小马买些点心。 图书馆的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聂克丝低下头,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两匹小马。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耳朵耷拉下来,等着那些难听的话像之前一样砸过来。 但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只是笑。 “那个……”珠玉冠冠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柔和,“白银勺勺和我想为以前对你不礼貌的事情道歉。” 聂克丝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真的?” 她一点也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她的眼睛在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嘲弄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 “对啊。”珠玉冠冠点头,表情真诚得像是排练过很多遍,“像是,我们反省过之前做的事,而我们真的很抱歉。成为镇上的新成员真是不容易的事情,我们真的不应该那样对你。” “喔,呃……”聂克丝怯怯地笑着,跟两名恶霸相处,她仍然感到十分紧张。她的蹄子在地面上轻轻蹭着,不知道该往哪放,“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们。”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不过……你们真的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们知道,而我们真的很抱歉。”白银勺勺接话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天气,“不过,这个嘛……我们必须确认新来的小马够酷才行。” “所以……整件事其实是个考验?”聂克丝不敢相信地问。 “没错。”珠玉冠冠向她保证,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而且你也通过了。恭喜你。” 聂克丝眨了眨眼睛。她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个信息,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翘起来了。 “那季风打了你的屁股,你不会怪罪她吧?”她注视着淡粉红色的小马。 沉默出现了。 珠玉冠冠勉强笑着,嘴角的弧度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 “这个嘛,嗯。”接到信号的白银勺勺赶紧插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珠玉冠冠是很大度的小马,不会在意这些的。” “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珠玉冠冠重新回到交谈中,声音恢复了一些底气,“不过,我们,这个嘛,依然很抱歉把你弄哭。我们只是一定要确认你够酷不可。” 聂克丝看着她们,眼睛里的警惕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所以我是只够酷的小马?”她紧张地确认。 白银勺勺点点头,表情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决定。 “完全没错。所以我们才,那个,要跟你交朋友。” 聂克丝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真的?” 聂克丝笑了出来。笑容从她脸上绽放开来,像是阳光终于穿过了云层。她无法抑制对拥有更多朋友的喜悦,前蹄在地上轻轻跳了两下。 “太好了!”她说,“那我们去方糖小屋吧!暮光闪闪还要我带糖霜饼回去呢。” 她转身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第410章 诱骗 午后阳光透过方糖小屋的彩色遮阳棚,在红白格纹桌布上投下斑驳光影。 三只小马的下午茶已接近尾声。 聂克丝坐得笔直,小心翼翼观察着对面两位“新朋友”的举止。 珠玉冠冠用蹄尖优雅地捻起最后一块三明治,白银勺勺则慢条斯理搅拌着已见底的苹果汁。 她们看起来如此得体,如此符合瑞瑞在淑女课程中描述的一切标准。黑色小天角兽暗暗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悬浮在空中的茶杯与嘴唇保持完美角度。 “所以你真的该亲眼看看。”珠玉冠冠突然开口,紫色卷发在转头时划出俏皮弧度,“所有小马都误会无尽之森了。外围确实阴森森的,但深处——哦,深处完全是童话里的样子。” 聂克丝的茶杯在空中顿住。“真的?”她轻声问,饼干碎屑从嘴边飘落,她慌忙用魔法接住。 “千真万确。”白色小马向前倾身,声音压低成分享秘密的耳语,“只要穿过那些老树,阳光会像金线一样从树叶缝隙漏下来......” 白银勺勺漫不经心地用银勺敲击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外围那些怪声音都是吓唬胆小鬼的。”她眼神扫过聂克丝,“你之前没看到,肯定是没找对地方。” 聂克丝蹄子不安地摩擦桌布。“可暮暮说......” “大马们为了不让我们乱跑,总是喜欢夸大其词。”珠玉冠冠打断她,笑容甜美得像是糖霜做的,“我之前偷偷去过一次,完全没有什么危险。” 聂克丝望向森林方向。墨绿色轮廓在天际线下沉默延展,即使阳光灿烂,树冠上空似乎也凝聚着散不开的灰霭。 “我进去过,”她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只有老树和带刺的藤蔓,还有……影子。没看到会发光的蘑菇。” “你走得不够深。”白银勺勺立即说,语气轻描淡写却斩钉截铁,“就在那些吓马地方的后面,多走一会儿,一切就不同了。” 珠玉冠冠用力点头,卷发跳跃。“想想看,聂克丝!证明你勇敢的机会来了!” 一丝念头在她心底怯生生探出来。也许……也许真有那样的地方?也许只是自己上次运气不好? “所以,你真的错过了太多。”珠玉冠冠蹄子轻轻搭上聂克丝放在桌面的前蹄。这触碰让黑色小马微微一颤。 “但是暮光闪闪姐姐要我直接回图书馆。”聂克丝挣扎道,想起紫衣天角兽严肃的脸,“她说里面有幻形灵、木狼、会拖走小马的藤蔓……我保证过不再独自进去。” “哦,拜托。”白银勺勺翻了个优雅白眼,“那些传说都是吓唬幼驹的。你可是暮光闪闪的亲戚,还害怕这些? 珠玉冠冠适时从珍珠镶嵌的鞍包抽出羊皮纸地图,唰啦展开。 红色虚线从森林边缘蜿蜒至中心的金色星星标记,旁边还画着朵小花。“看!我们早计划好了!沿着红线走,一步别偏,就能找到秘密花园。” 我们先去告诉暮光闪闪我们的计划,你知道她们总要问东问西。顺便帮你把答应给她的糖霜饼送去。” 聂克丝目光在地图和两张亲切笑脸间游移。街对面飘来新出炉苹果派的香气,幼驹们的笑闹声遥远朦胧。 冒险的诱惑、对仙境的憧憬,尤其是被接纳的温暖感觉,像甜腻糖浆软化她的警惕。 “好吧。”聂克丝声音带着颤音,但更多是下定决心的轻快,“我们在那里碰面。只是……”她用魔法从钱袋倒出几枚马嚼子,“请一定把糖霜饼带给暮光闪闪。” “当然,亲爱的。”白银勺勺流畅地用魔法接过硬币,优雅起身,微微颔首如接受外交使命。她转身走向方糖小屋,铃铛在门开时清脆作响。 “我们会通知暮光的,一切都会妥当。”珠玉冠冠亲热地拍拍聂克丝肩膀“放心先去吧,最好的朋友!” 这个词如闪电击中聂克丝。最好的朋友。她眼睛亮起来,最后犹豫烟消云散。用力点头,鬃毛飞扬,她小心折好地图收进鞍包最里层,几乎蹦跳着离开座位。 “路上小心!”珠玉冠冠在身后挥蹄,声音甜如蜜糖。 聂克丝回头给她们灿烂笑容,转身朝森林方向小跑而去。 阳光把黑色身影拉长,充满迫不及待的活力,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目送她消失的珠玉冠冠,脸上甜美笑容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咧开的、恶作剧得逞的大笑,从咯咯轻笑迅速变成压抑不住的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拍打桌面,杯盘叮当乱响。 “嘿,小声点。”白银勺勺叼着鼓鼓囊囊的纸袋走来,另一个纸袋飘在身边散发黄油甜香。她坐回椅子,长舒口气,脸上混合得意与慵懒。 “天呐……太容易了。”珠玉冠冠擦去笑出的泪花,接过袋子掏出一块星星形状的厚糖霜饼干狠咬一口,含糊不清,“她亮晶晶的信任眼神!最好的朋友!哈哈哈!” 白银勺勺也优雅但迅速地咬了口饼干,满足眯眼。“可不是。用她的钱买的饼干,味道格外好。” “这一回,白银勺勺,”珠玉冠冠舔掉嘴角糖粒,眼睛里闪烁恶作剧的亮光,“绝对是我们最经典的一次恶作剧。随手画的破地图,不存在的花园,就让那傻乎乎的小不点心甘情愿跑进无尽之森‘探险’……“” “我打赌十分钟她就得被吓得屁滚尿流哭着喊妈妈!” “说不定还会被木狼追着跑,弄一身泥巴!想想暮光闪闪看到她狼狈样子时的表情!” “完全没错。”白银勺勺懒洋洋附和,举起啃了一半的饼干做碰杯状,“敬我们天真的朋友,和一下午免费娱乐。” 两只小马的蹄子在空中响亮击蹄。清脆“啪”声标志阴谋完美达成。 她们毫无顾忌地将头埋进用卑鄙手段得来的饼干袋,在午后阳光下开怀大嚼,交换心照不宣的嘲弄眼神。 第411章 梦魇之月的回忆 “季风,出大事了!” 一阵急促的声音在季风耳边炸开,带着喘不上气的慌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力就撞到了他身上。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鞭炮一样在耳边炸开,清脆得让马头皮发麻。 季风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连忙环顾四周。 瓷白的碎片散落在木地板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有些碎片还保持着杯壁的弧度,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 而趴在他身上的,是甜贝儿。 她的鬃毛都跑散了,马尾歪到一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觉得现在最大的事,是你怎么向你姐姐解释这些碎掉的杯子。”季风支棱着爬起来,一边抖落身上的碎瓷片,一边幽怨地对甜贝儿说,“这些可都是你姐姐最喜欢的,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那种。” 甜贝儿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色刷地白了。 她的嘴唇抖了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算这些杯子值多少零花钱。 “我们找不到聂克丝了。”甜贝儿说,声音急促得像是在倒计时。 “多大点事。”季风满不在乎地回答,用蹄子把身上的碎渣子拍干净,“估计在图书馆看书呢。我跟你一起去找找。” “就是暮光闪闪拜托我去找的!”甜贝儿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这几个小时见过——” 一阵刺眼的金光突然闪过。 甜贝儿的话被硬生生掐断,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用蹄子挡住脸。 金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季风,你有事吗?”甜贝儿下意识地碰了碰旁边的季风,却什么都没有碰到。 她连忙环顾四周——桌椅还在,窗户还在,阳光还在。 但刚才她撞翻的那些杯子,那些碎了一地的瓷片,全都消失了。 杯子完好地放在桌子上,描金的杯身反射着柔和的光,手柄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一杯茶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是我急得出幻觉了吗? 甜贝儿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杯子还是杯子,没有碎片,没有裂痕,一切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她来不及多想,又急匆匆地跑向其他房间,蹄子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 浑身发抖的聂克丝取出了地图。 她的蹄子抖得太厉害,地图在她面前晃来晃去,上面的线条像活了一样在跳舞。 她深吸一口气,用两只前蹄把地图按在地上,强迫自己看下去。 扫视后,她抬头看向眼前漆黑而蜿蜒的道路。 这条路比她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都要窄,两边的树枝纠缠在一起,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她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久?地图上的红线显示她应该继续往前,红线画得很粗,像是用很重的力气描过。 红线跨过一条河流。而聂克丝能清楚听见前方传来的滚滚流水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河床上翻滚。 转过下一个路弯后,聂克丝僵住了。 她的蹄子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一条紫色的海蛇正在河中打滚。她的身体在水面上翻腾,激起阵阵白色的水花。 她正在享用午餐。从河床中挖出的宝石原石被她一颗一颗地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聂克丝将自己藏在树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她想哭。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随时都会掉下来。 但她可不想吸引任何怪兽的注意。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把哭声咽下去。 天色已经全黑了。 天黑后的森林变得非常非常恐怖。那些白天看起来很普通的树,现在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黑影。 那些白天听起来很正常的虫鸣,现在都变成了某种东西在暗处爬行的声音。 天上的月亮只有四分之三满。平时她会觉得这样的月亮很美,现在她觉得这是奇迹——月光居然足以照亮道路。 如果今天是新月,她连路都看不见。 寻找森林里的美丽之地这件事她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珠玉冠冠说这个任务可以证明她是真正够酷的小马。 说只要她能找到那个地方,她们就正式接受她成为朋友。说那个地方不远,顺着地图走很快就到。 都是骗小马的。 现在她唯一的心愿只有回到小马镇上。回到图书馆里。回到季风和暮光闪闪身边。 但她把地图给弄丢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可能是跑的时候从书包里滑出去的,可能是被树枝刮走的。她回头找了很久,什么都没找到。 现在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希望能找到某个认得的地标。 她甚至还没有看到那条河。 那条河是聂克丝现在最想看到的路标。就算那条海蛇已经回到那里了,就算她要躲在树后面等很久很久,只要能找到那条河,她就知道自己至少没有走错方向。 沿着微弯的小路往前走,聂克丝发现自己看到了许多石头。 那些石头很大,比她见过的任何石头都要大。 它们散落在路的两边,有些已经倒在地上,被藤蔓和苔藓覆盖了大半。 一条吊桥出现在她面前。 吊桥很老了。木板被风雨侵蚀成了灰白色,有些地方已经开裂。 整座桥吱嘎吱嘎地响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峡谷的另一边,座落着一座古老的城堡。 那城堡已经被遗忘了很久。 塔楼的尖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树根。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睁着的眼睛。 月光照在残存的墙壁上,投下长长的、歪歪扭扭的影子。整座城堡被森林半占据着,有些树直接从城墙里长出来,把石头都撑裂了。 聂克丝进入森林时并没有经过这个地方。 她确定。 她不认识这座桥,不认识这些石头,不认识这座城堡。她在珠玉冠冠给她的地图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标记。 但某种奇妙的熟悉感浮上了她的心头。 不是见过的熟悉,而是更深的东西。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梦里,她来过这里。 那种感觉让她后背发凉,让她想转身逃跑,又让她想往前走。 好奇心暂时把恐惧压了下去。 聂克丝小心翼翼地踏上吊桥。 每一块木板都在她蹄子底下发出吱嘎的声响,桥身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试探一下木板是不是结实。 幸好,吊桥上所有的木板都还原封不动。 那些看起来快要断的木板,踩上去其实还挺结实。聂克丝一步一步地挪过去,蹄子都不敢抬太高,生怕踩空了掉下去。 等她终于抵达另一边的时候,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站在城堡的入口前,仰头看着这座被遗忘的建筑。 那些塔楼,那些拱门,那些被藤蔓缠绕的石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它们,但她明明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某些东西浮出了记忆的水面。 聂克丝尽力不去想那些东西。她用力地甩了甩头,闭上眼睛,想把那些声音和画面赶出去。 但那些模糊的影像与声音在脑海中自己播放了起来,像是有小马在她脑子里放了一台留声机。 “喔,我亲爱的子民们。我很久没有看到你们期盼阳光的面孔了。” “你对我们的公主做了什么?” 这是暮光闪闪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恐惧。 “冷静点,丫头!” 另一个声音。她不认识。 “怎么,我在你们眼里不够高贵吗?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又是第一个声音。优雅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冷笑。 “喔!喔!更多猜谜游戏!” 这是碧琪的声音。她只听暮光闪闪模仿过一次,但她认得出来。那种欢快的、没头没脑的语气,只有碧琪才有。 “嗯……不祥黑烟!或者……恶毒皇后?不对!黑心贵妇,黑心贵妇!” “被囚禁了一千年以后,甚至没有小马承认我的身份了么?”第一个声音变了。 “我没有。”暮光闪闪的声音,“我也知道你是谁。你是梦魇之月。”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不错,不错,不错,还有小马记得我。想必你也知道我来此的目的。” “你回来是为了……为了……”暮光闪闪的声音在发抖。 “记住这一天吧,小马们,因为这是你们最后的一天。”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是整个天空都在跟着震动。 “从此刻起,就是永恒的黑夜了!” 那声大笑炸开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412章 梦魇之月的侵蚀 聂克丝爬上阶梯。 那些台阶很高,每一级都到她的膝盖。 聂克丝必须把后蹄抬得很高才能迈上去,爬了几级就开始喘气。 石阶上长满了青苔,蹄子踩上去滑滑的,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只能用前蹄扒着上一级台阶稳住自己。 她顺着老旧的回廊前行。回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早已腐烂的挂毯,只剩下一些残破的丝线还在风中晃动。 火把从铁环上脱落,碎成几截躺在地上。月光从头顶破损的穹顶照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后,聂克丝进入一座仍未倒塌的尖塔中。 房间不大,但很高。穹顶上曾经有壁画,现在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块,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墙壁上有壁龛,里面空空的,原本放在那里的东西早就不知去向。地上铺着石板,有些已经翘起来,露出下面的泥土。 但聂克丝仍然认出这里是某座宫殿的王座厅。 她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认出来的。 不是看到了什么具体的东西,而是一种感觉——空气的重量,空间的布局,穹顶的高度,地面的倾斜角度。那感觉就像是……旧地重游一样。 不是她来过这里。 是她曾经属于这里。 小雌驹走到了房间的中央,抬头看向远处破损的窗户。 窗框已经歪了,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石质的窗棂还立在原处。月光从那些窗棂之间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十字形的光影。 然后,她开始痛苦地呻吟。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压抑的,低沉的,不像是一匹幼驹能发出的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先是蹄子,然后是腿,最后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许多画面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跳出。 跟之前那些模糊的片段不同——这些画面来得更急,更快,同时也更加清楚。 它们像洪水一样涌来,带着颜色,带着声音,带着气味,带着触感。 这些画面占据了聂克丝的脑袋,将其他的思绪粗暴地推开,霸占了她所有的意识。 聂克丝……她发现这些是她的记忆。 不是她记得的东西。是她曾经拥有的东西。 这些记忆一直埋在她身体里的某个地方,被一层又一层的泥土覆盖着,现在那些泥土被掀开了,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她能记得站在房间的另一头。 那个位置——她现在站的这个地方的对面。那是王座的位置。 她能看见自己站在那里,翅膀半张着,角上燃烧着暗色的火焰,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看着一只小小的紫色独角兽。 暮光闪闪。 她站在房间的入口处,四只蹄子微微分开,身体前倾,做出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她的角亮着紫色的光芒,但那光芒在闪烁,在发抖。 她在害怕。 而站在王座前的她在笑。 “你这个小笨蛋!” 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 “你以为你能打败我?” 她向前迈了一步。翅膀张得更开了,角上的火焰烧得更旺。 “现在,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公主,还有太阳了!永恒的黑夜已经来临了!” 聂克丝能记得这些话从自己的口中吐出。 能记得脑中想着这些字句。 更糟的是……她记得这些话背后的情绪。 不是愤怒。愤怒太简单了。 是恨。 是那种在黑暗里发酵了一千年、变成了一种近乎信仰的恨。 她想要放逐她,囚禁她……甚至折磨她。 这个念头让聂克丝想要呕吐。 黑色的影子在房间中涌动。 一开始只是角落里的暗影在晃动,像风吹过的水面。然后那些影子开始聚集,从四面八方涌来。 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魔力因聂克丝的出现而重新启动。 那些魔力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可能几百年。它们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主人回来。 现在它们感觉到了,它们苏醒了。 数道靛青色的烟雾从影子里爬出来,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蜿蜒前行。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形状,但它们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它们向聂克丝爬去。 它们爬上她的蹄子,爬上她的腿,爬上她的身体,不顾聂克丝的反抗,窜进她的身体里。 那感觉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皮肤钻进去,沿着血管和神经往上游走,一直游到脑子里。 她看见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五匹小马站在暮光闪闪身后,她们的蹄子扣在一起,形成一个圆。 她们身上散发出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整个房间都照成了白色。 她听见暮光闪闪说话。那些话很长,很长,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又像是在说什么道理。 聂克丝不想听,但那些字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元素……” “……友谊……” “……魔法……” “……和谐……” 接下来是一道耀眼的光线。 她不得不举起翅膀遮住眼睛,把脸埋在羽毛后面。但那光线还是穿透了一切,直接照在她的灵魂上。 一道彩虹出现了。 这道彩虹像是条愤怒的蛇。它从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身上涌出来,扭曲着,翻滚着,朝她扑来。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没有时间躲开。 那彩虹焚烧着她,将她从某个东西上剥离开来。 那感觉像是某种野蛮的野兽。 她的哭泣,以利爪将她撕成碎片。一片,一片,一片。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碎掉,在散开,在消失。她想尖叫,但声音被那光芒吞没了。她想逃跑,但身体被那彩虹锁住了。 她什么都不能做。 聂克丝瘫倒在城堡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泥,四只蹄子散开来,脸贴着冰冷的石板。 她在回忆逐渐消去的同时沉重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嗓子又干又疼。 虽然身处冰冷的石地上,小马仍可以感受到那道彩虹的炙热。 随着更多靛青色的烟雾不停地渗入聂克丝体内,更多思绪浮出水面。 这些思绪都是欲望。 仇恨性的欲望。 被藐视与忽略的记忆浮现上来。 那些站在阴影里看着别的小马被欢呼的记忆,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 忌妒与愤怒的记忆像毒液一样从记忆深处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灵魂上,腐蚀出一个个洞。 在这些记忆中,一些思绪开始愈加活跃。 这些思绪包含了聂克丝对朋友、对暮光闪闪的回忆。 但那些回忆开始被腐化,被仇恨所充斥。 它们钻进她的记忆里,把那些温暖的画面一张一张地翻出来,然后在上面泼上黑色的墨。 她想要伤害暮光闪闪。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藤,从那些被污染的土壤里钻出来,疯狂地生长。 她想要看见暮光闪闪痛苦,想要看见她害怕,想要看见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聂克丝一点都不想要有这些想法。 她用蹄子重重捶着脑袋,一下,两下,三下。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闷闷的,像敲在木头上。她在寂静中大喊: “不!!!我不想伤害暮光闪闪!” 她的声音在墙壁之间反弹回来,叠成一层又一层的回音。 “她照顾我!她教我新东西!她还让我去上学!我不想伤害她!” 但这些想法依然不肯停止。 它们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在脑子里扎根、生长、开花、结果。 她想伤害暮光闪闪的想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想要折磨她,折断她的角,将她打进大牢,让她在黑夜里尖叫到嗓子哑掉。 各种恐怖的思想让聂克丝开始感到恶心。 胃在翻涌,喉咙在发紧,身体在往外冒冷汗。但那些思想不会因为她的恶心而停止,它们甚至不在乎。 “不!” 聂克丝无声地喊道。声音已经哑了,嗓子已经破了,只剩下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不想伤害暮光闪闪!我不想!” 蜷曲的靛青色烟雾开始加速旋转。 它们不再慢慢地渗入,而是像被吸入排水孔的池水一样,疯狂地、争先恐后地灌进小马的身体。 房间里的影子开始消退。 从最远的角落开始,那些黑色的阴影一点一点地变淡,变成灰色,然后变成正常的暗处。 靛青色的烟雾越来越少,越来越稀薄,最后—— 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出现。 那光芒从城堡外来,带着一种温暖的力量,击退了所有残余的迷雾。 靛青色的烟雾在接触到那光芒的瞬间就消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 赛蕾丝蒂娅从床上跳起。 她的蹄子落在石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她站在窗边,眼睛盯着窗外。 那感觉像是把一根细线从身体里放出去,穿越山川和河流,穿过森林和田野,一直延伸到目力所不及的地方。 刚刚在那一瞬间,那感觉就像是…… 不,那是不可能的。 她能感觉到露娜待在城堡里。 就在大厅中。她能感觉到她的魔力,她的呼吸,她的心跳。露娜就在那里,和往常一样。 但这感觉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那个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觉过的存在。 感觉只持续了数刻。短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短到她来不及确认,短到那根线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足够的信息就断开了。 赛蕾丝蒂娅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 第413章 安慰聂克丝 暮光闪闪尖叫一声,一下子爆跳而起,重重摔倒在路旁的土堆上。 她和她的朋友在无尽之森中横冲直撞时,突然一道闪电射向空中。 听到雷声的时候,暮光闪闪正在队伍前方全速前进,蹄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聂克丝。 那声巨响把她吓得蹦了起来,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蹄朝天。 她的书包飞了出去,里面的书散了一地,罗盘的绳子缠在了脖子上,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瑞瑞和小蝶快速上前帮助暮光闪闪,一只蹄子扶她的肩膀,一只蹄子帮她解开缠在脖子上的绳子。 其他小马则呆若木鸡地看向空中刚才魔法闪电出现的位置。 “哇喔!你看到了吗?”云宝黛西指着空中问,翅膀不自觉地张开来,随时准备起飞。 “当然了,甜心。”瑞瑞头也不抬地回答,一边帮暮光闪闪拍掉身上的土,“你觉得那是从哪儿来的?” “喔,从无尽之森来的!”碧琪抢答,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布什么科学发现。 “这个嘛,萍琪。”云宝黛茜指出,“我们都已经在森林里了。” “当然了,小傻瓜!”碧琪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我才知道闪电从这里来的啊。” 云宝黛茜将蹄子捂到了脸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一旁的暮光闪闪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软,站得摇摇晃晃的。 “亲爱的,你还好吗?”瑞瑞开口关心道,蹄子还搭在暮光闪闪的背上。 “是的,我还好……只是绊了一跤而已。”暮光闪闪安慰着,将朋友轻推至一边并亮起自己的角。 朋友们出发搜救前曾在图书馆做过短暂停留,准备好要带的地图与罗盘。 碧琪自愿将地图放在她卷曲的鬃毛里,罗盘则是透过细绳挂在暮暮的脖子上。 独角兽现在将两样道具浮到空中,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树枝遮住了一大半,只有零星的几块天幕露出来。那道闪电已经消失了,但她知道方向。 “好的。”暮光闪闪作了一次深呼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胸腔里的心跳还是很快,但至少手不抖了,“那道闪电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那里。”碧琪指着天空回答,蹄子直直地指向东北方。 暮光闪闪快步走到碧琪的旁边,打开地图并举起指南针。 针尖晃了几下,稳稳地指向北方。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闪电的方向,距离,角度,森林的走向。 “好……把那座山当作参考点的话,我们大约在这里……而如果闪电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就是在……” 暮光闪闪突然沉默下来。 她直直地盯着地图,眼睛一动不动。她不停重复检查自己的计算及猜测,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都得出同样的结果。 她希望自己算错了,希望自己看漏了什么,希望指南针出了问题。 “我……我知道聂克丝在哪里了!”暮光闪闪大喊,地图与罗盘全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必须立刻带她回来!” “但是,甜心,你是怎么……”苹果嘉儿的疑问还没说完,暮光闪闪的角已经亮了起来。 紫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包裹住了她的全身。 然后独角兽就这么从原地消失了。 皇家小马姐妹旧城堡的王座厅。 暮光闪闪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蹄子在石板地面上打滑,差点又摔倒。她稳住身体,抬起头。 这里是她与朋友一同击败梦魇之月的地方。 房里的景像几乎与她的记忆相同——破损的窗户,残破的王座,被藤蔓缠绕的石柱,月光从穹顶的裂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冷冷的光。 除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一个石阶上,季风正小心翼翼地安慰着聂克丝。 他的蹄子搭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嘴巴凑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 见到此景的暮光闪闪为找到小雌驹而松了口气。 但马上,另一股强烈的恐惧揪住了她的心。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蹄子伸进她的胸腔,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聂克丝原有的鬃毛及尾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缀有点点繁星的飘逸魔力云雾。 那些云雾像液体一样流动着,泛着淡淡的蓝紫色光芒,星星在其中忽明忽暗,像是活的一样。 那鬃毛不像是毛发,更像是某种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东西,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有着让小马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现在小雌驹看起来和梦魇之月更加相似了。 只缺少了铠甲、眼影及可爱标记——但那个轮廓,那个气质,那个鬃毛和尾巴的质感,和梦魇之月几乎一模一样。 暮光闪闪的噩梦成真了。 那独特的鬃毛及尾巴让她无法继续否认。 她还能说服自己邪教徒的秘咒并没有完成吗?她还能告诉自己聂克丝只是普通的天角兽幼驹、和梦魇之月没有任何关系吗? 聂克丝还很小,很小很小。但那魔力组成的鬃毛及尾巴……毫无疑问地,她就是…… “对不起,对不起!” 聂克丝看到了暮光闪闪。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匹小马弹了起来。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声音又尖又碎,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拜托不要讨厌我!拜托!我一点都不想伤害你!” 她的蹄子朝暮光闪闪伸过来,又缩回去,又伸过来。 聂克丝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着,眼睛里的恐惧浓得像墨。 暮光闪闪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她没有提及聂克丝的变化。没有说任何会让这匹小幼驹更加崩溃的话。 暮光闪闪只是伸出一只蹄子,尽她所能地轻轻地抚摸着聂克丝的头 “我知道你不想。”暮光闪闪说,“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 然而,暮光闪闪的话仍然不足以安慰聂克丝。 她继续请求暮光闪闪的原谅,一遍又一遍。尽管她身上的颜色已经恢复正常。 暮光闪闪以求助的眼神望向季风。 季风也在用同样的眼神望着她。 两匹小马紧紧地抱住了聂克丝。暮光闪闪的蹄子环住她的肩膀,季风的蹄子搭在她的背上,轻轻地听着她发泄情绪。 第414章 收拾 暮光闪闪步履蹒跚地走下了图书馆的楼梯。 她的蹄子每踩一级都要顿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不会踩空。 她整个身体都往下坠着,肩膀塌着,脑袋低着,尾巴拖在地上。 刚刚她和季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聂克丝哄上床那匹年幼的小马已经筋疲力尽了,几乎是刚碰着枕头便进入了梦乡。 但暮光闪闪没有立刻离开,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聂克丝的呼吸平稳了,才悄悄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卧室。 在图书馆的下层,暮光闪闪的朋友们和可爱军团正焦急地等待着。 没有小马坐下,也没有小马说话。 看到暮光闪闪走下来的那一刻,所有小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她。 “她没事。”暮光闪闪微笑着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只是累坏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碧琪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蝶的蹄子松开了,云宝黛茜的翅膀收了起来,苹果嘉儿的肩膀塌了下去,瑞瑞从窗台上站起来,季风从书架旁边走过来。 暮光闪闪紧绷的神经也得以松弛。 她全身放松,坐到了地板上,后背靠着书架,四只蹄子摊开来,像一坨被晒化的冰淇淋。 刚过去的几个小时可是惊心动魄。 所幸聂克丝最终安全到家了。谢天谢地,没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发生……至少看上去如此。 “唉,我不知道你们累不累,反正我是累坏了。”瑞瑞表示,用蹄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她的鬃毛已经不像平时那么整齐了,有几缕从发髻里散落出来,搭在脸颊旁边。“希望你不介意,暮光闪闪,但我得带甜贝儿回家了,季风就先住在你这里吧。” 暮光闪闪摇了摇头,“没事的。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了,你们现在都应该回去休息才对。” “或许......你需要......我们中间留几个下来帮帮忙?”小蝶关切地问道,蹄子往前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还是不用了。”暮光闪闪说,“你们已经尽了一切努力来帮我找聂克丝,既然她现在已经安全,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大家了。” “别这么说,甜心。”苹果嘉儿从墙边走过来,在暮光闪闪旁边蹲下来,用蹄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嘛。要是小苹花不见了,你肯定也会来帮我找的。” “甜贝儿要是走丢了,你肯定也会出蹄相助。”瑞瑞补充道。 “飞板璐也一样!”飞板璐从后面蹦出来,翅膀扑腾了两下。 “你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谁都看得出你非常关心你表妹。”苹果嘉儿说着,“不过,暮光闪闪说得对,我们都该休息了。尤其是这四个小家伙,她们明早还得上学。” “不嘛!”小苹花立刻冲上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们想留下来照看聂克丝。” “没得商量,小丫头。”苹果嘉儿的语气很温和,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明天还得上学呢,等放学之后再来看望聂克丝吧。” “你也一样,甜贝儿。”瑞瑞补充道,看着白色的小独角兽,用蹄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们得回家睡觉了。” “你妈妈肯定也在担心你了,飞板璐。”暮光闪闪从地上抬起头,看着那匹橘色的小天马。 “哦不!”飞板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我妈妈会急疯的!” “嘿,慌什么,丫头。”云宝黛茜从后面走上来,一把将飞板璐搂到怀里,用蹄子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事我来帮你担着。我认识你妈妈,我带你飞回家跟她解释怎么样?” “哇哦,真的吗?”飞板璐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慌张一扫而空。 “嘿,你留在这里是为了能让聂克丝安全回家。”云宝黛茜伏下身体,示意飞板璐爬到她背上来,翅膀张开了一点保持平衡,“还不快点上来。” 飞板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她激动无比地登上了“云宝黛茜归家航班”,两只前蹄搂着云宝的脖子,小翅膀兴奋地扑扇着。 与此同时,小马们纷纷步出房间。瑞瑞拉着甜贝儿走在前面,甜贝儿回头朝暮光闪闪挥了挥蹄子。 云宝黛茜背着飞板璐最后一个出门,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猛地冲上天空,消失在夜色里。 暮光闪闪用“晚安”和“谢谢”送走了朋友们之后,关上了图书馆的门。门闩咔哒一声落进槽里,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朋友们都走了吗?”季风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要我跟你说一下那里面发生的事情吗?” 暮光闪闪抬起头。季风正站在楼梯中间,一只蹄子扶着栏杆,另一只蹄子垂在身侧。 “明天再说。”暮光闪闪无力地回答。 她饿扁了,但是累得什么都不想吃。胃在叫,但嘴巴不想动。 现在的暮光闪闪只想一觉睡到早上再考虑丰盛大餐的问题。她拖着蹄子往楼梯方向走,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更重一点。 咚……咚……咚…… 敲门声。 暮光闪闪僵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她的前门。门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木纹色,门把手静静地待在那里,像是在等她做出决定。 暮光闪闪犹豫了。 她真的只想上床睡觉。 但是她的礼貌素养最后还是占了上风。 暮光闪闪转身走回门口,用魔法打开了门。 “就是她,爸爸!” 当看到珠玉冠冠站在门口的时候,暮光闪闪的视线变得严厉起来。 这回陪她一起来的是一对夫妇,棕色毛皮的雄驹拥有和珠玉冠冠很相似的蓝眼睛。一头梳理得很得体的黑发,不过已经被年龄染上了些许银丝。 他一脸的官司相,但是和旁边那只正在凶巴巴地瞪着暮光闪闪的雌驹比起来还差远了。 年长的雌驹拥有沙色的毛皮和淡紫色的眼睛。 此时此刻,看起来她正在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冲上去对暮光闪闪破口大骂,甚至扑上去殴打。 她白色和浅蓝色两种色调混合的中等长度鬃毛挽成了时髦的发型,只不过有点蓬乱。 不过,雌驹一点也没在意她正在慢慢散开的头发,反而瞪着雄驹。 第415章 珠玉冠冠上门 “暮光闪闪小姐?”臭钱先生向前迈了一步,伸出了他的蹄子,“我知道我们还没有好好见过面。但是我知道我们在香甜苹果园拥有共同的朋友。” “我是臭钱先生,他们的商业合作伙伴。但是我这次不是为了公务来这里的。” 暮光闪闪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蹄子,又抬头看了看臭钱先生的脸。她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哦,很高兴见到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强行挤出来的礼貌,“不过明天早上再说不行吗?我正打算去睡——” “这件事可等不了!”阔绰的声音从后面炸开来,又尖又响,“哼,你这个走运的……” “好啦,阔绰,拜托。”臭钱先生转过头,用眼神制止了她,“我都说交给我了。” “最好是这样,臭钱!”阔绰怒气冲冲地扔下这句话,然后继续用眼睛瞪着暮光闪闪 恨不得在暮光闪闪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暮光闪闪勉强笑了笑,只是看着臭钱先生。 “那么,不介意告诉我,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吧?” “正是,我就是为此而来的。”臭钱先生说道,整了整领带,“暮光闪闪小姐,你今天早些时候是不是威胁了我的女儿?” “她威胁我,爸爸!”珠玉冠冠嚷了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刻意的惊恐,就好像她爸爸问起这件事都吓到了她似的,“她说她要把我和白银勺勺变成仙人掌!” “是这样吗,暮光闪闪小姐?” 暮光闪闪皱了皱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没错。而且——” “我可无法容忍我孩子遭受如此威胁!”阔绰尖叫起来,声音大得连书架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几粒,“但你很幸运,我来这里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要不是看在你去年阻止了无序的份上,我就直接去找有关当局反映你的恶劣行径了!” 季风凑热闹到珠玉冠冠面前,有些玩味盯着她的眼睛。 “威胁了什么?” 珠玉冠冠的表情变了。她的眼睛躲闪着,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不,她没有,但是我……” “亲爱的。”臭钱先生插进话来,蹄子轻轻拍了拍珠玉冠冠的肩膀,“我想我们应该让暮光闪闪小姐自我解释。” 珠玉冠冠闭上了嘴,缩到了后面。 她的整个身体都藏在父母身后,只露出半边脸,眼睛盯着地板。 “关于威胁她的事情,我很抱歉。”暮光闪闪声音很平静,“但是你女儿把我表妹聂克丝孤身骗进了无尽之森,而且她还拒绝告诉我她的下落。我之所以威胁你女儿的唯一理由,就是要在闹出大事之前知道聂克丝在哪里。” “哼!”阔绰气哼哼地甩了一下尾巴,“要是你告诉你表妹无尽之森是个多危险的地方,你也就不会威胁我的女儿了!” “聂克丝完全知道无尽之森有多危险。”暮暮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你女儿却骗她说只要走得够深,那森林就一点也不危险,还给了她张所谓的地图!” 臭钱先生狠狠瞪了他女儿一眼。 “你不会凑巧还拿着那地图,对吧?”臭钱先生问,目光从珠玉冠冠身上移到暮光闪闪身上。 “没有。”暮光闪闪回答道,“聂克丝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把它弄丢了。” “好吧,我猜那就可以解释清楚了。”阔绰的声音傲慢起来,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表妹在撒谎骗你。她可能根本就是惹了一身麻烦,然后你就在镇子里找到了她。于是她就胡编了一套她在无尽之森迷路的故事。她对你撒谎,然后你在关于为什么威胁我们女儿的事情上也对我们撒谎。” “光是你们那吐不出半句真话的嘴,我们就应该把你送去法办。” “法办”。 “法办好啊。” 季风从暮光闪闪身边走出来,拦下了正要发火的她。 他用一只蹄子轻轻按了按暮光闪闪的肩膀,示意她别动,然后走到臭钱先生面前,用蹄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现在就去法办。”季风的声音很平静 哼!臭钱不知道季风在搞什么鬼,但看到局势似乎对自己有利,他的表情立刻从疑惑变成了得意。他的嘴角弯起来,下巴微微抬起。 “我这就去找镇长。”他说,转身就要走。 “找什么镇长啊?” 季风从鬃毛里掏出一卷纸,递给臭钱。那卷纸被卷得很紧,用一根细细的丝带扎着,看起来像是某种正式文件。 “这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调令。”季风说,“我现在以代公主的身份,任命暮光闪闪为这次事件的法官。” 臭钱先生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卷纸,犹豫了一下,然后接过来,解开丝带,展开。 他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困惑。 那卷纸压根不是什么调令。那是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地图,笔触稚嫩得像是幼驹的涂鸦,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 臭钱先生正想大声斥责季风,却发现地图上的字迹特别熟悉。 他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缩在后面的珠玉冠冠。 珠玉冠冠的脸色变了。 臭钱先生瞬间心虚了几分。 他的目光在那张涂鸦地图和珠玉冠冠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然后他把地图折起来,塞进衣服里里。 “珠玉冠冠,你被禁足了。” “臭钱!”阔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不能就为了这个把她——” “我们回家之后再好好处理这件事。”臭钱先生的声音不容置疑,他转身准备离开,“在我们做出新的决定之前,她都会被禁足。” 说完,臭钱先生就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什么地方。 珠玉冠冠和阔绰紧随其后。珠玉冠冠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阔绰倒是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好几次,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但是直到一路走到看不见为止,她们两个都一直用最恶毒的视线死盯着暮光闪闪。 那目光像两把刀,从黑暗中刺过来,恨不得在暮光闪闪身上戳出两个洞。 第416章 征召 “你们刚才真是可怕。” 斯派克从书柜后面探出脑袋,两只爪子扒着柜沿。“我从没见过你们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拿塞拉斯蒂娅公主来威吓其他小马。” 暮光闪闪靠在门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涌出来,带着一种积压了太久的疲惫。 “对……要是塞拉斯蒂娅知道了季风做的事,她可不会高兴的。所以……” “放心吧,我口风很紧的。”斯派克从书柜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胸脯,然后歪了歪头,“不过要我说的话,应该也把他们变成仙人掌。你就不担心镇长会把这件事告诉公主吗?” “管他的。”季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真叫回来说不定有什么惊喜呢。” “我仍然不敢相信,那个小雌驹竟然把聂克丝骗进了无尽之森。我是说,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清楚,我并没有研究过恶霸的思维。”斯派克看着钟点打了个大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眼泪都挤出来了,“说来,都这么晚了,直接睡吧……” “晚安,斯派克。”暮光闪闪回答道。 斯派克爬上台阶,爪子踩在木板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暮光闪闪一眼,然后继续往上爬,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紧邻着暮光闪闪的大床的是两张小床。这是她前几天特意为聂克丝和季风买的——两张一模一样的床,白色的床单,淡紫色的枕头,床头各放着一盏小夜灯。 她本期望在那里找到蜷缩而卧的小雌驹。她也一直鼓励聂克丝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但是当暮光闪闪在楼下时,半睡半醒、迷迷糊糊的聂克丝还是爬上了大床。 暮光闪闪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趴在大床上熟睡的聂克丝。 那匹小雌驹的姿势歪歪扭扭的——脑袋枕在暮光闪闪的枕头上,身体斜着横在床上,四只蹄子朝四个不同的方向伸展开来,把整张床占了一大半。 她的鬃毛散在枕头上,眼镜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细的、平稳的呼吸声。 暮光闪闪无奈,却又欣慰地笑了。 她们度过了如此忙乱的一天。她没有力气,也不愿把聂克丝抱回小床了。 季风悄悄钻到了另一张小床上。 他无声无息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用魔法浮起毛毯,温柔地用它给季风盖好。 毯子的边角被仔细地掖进床垫下面,把季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季风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闭上了。 然后暮光闪闪转过身,轻轻抱起聂克丝。 尽管已经沉入梦乡,聂克丝依然感觉到了暮光闪闪的到来。 聂克丝的身体动了动,伸出蹄子,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什么。 她的蹄子在空气中划了两下,然后准确地找到了暮光闪闪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她。 暮光闪闪抱着聂克丝,轻轻地把她放在大床上,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小身体。 聂克丝的蹄子一直没有松开,抓着暮光闪闪的鬃毛,像是怕她会消失。 暮光闪闪在床边坐下来。 她回想着最近几小时发生的事,那道魔法闪电,旧城堡里的王座厅,聂克丝那双发光的眼睛,那些靛青色的烟雾... 她将目光移向窗口,望着那一轮明月。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周围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暮光闪闪的脑中闪过囚月之马黑暗的轮廓,那如漫天星辰一般的鬓毛,与那邪恶的笑声。 要是平常,她定会思绪万千,心乱如麻——她会想起那一千年的囚禁,想起梦魇之月降临时的恐惧,想起那场战斗,想起那些差点失去的东西。 但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 柔软的床与温暖的被窝让暮光闪闪的眼睛渐渐合拢。 她的身体陷进床垫里,被子盖到下巴,聂克丝温暖的体温从旁边传过来。很快,她便安稳地睡着了。 呼吸平稳而绵长。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个华丽的庄园内的寂静。 一只独角兽不紧不慢地向庄园大门走去。 这只独角兽通体雪白,毛发干净得反光。黑色的鬃毛梳理得整齐而光洁,每一缕都服服帖帖地垂在脖子一侧,没有一根翘起来。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模一样,前蹄和后蹄的落点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他的尾巴轻轻垂着,末端微微卷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独角兽用魔力打开锁,将宏伟美丽的大门敞开一道缝。 大门之外,夜色沉沉。 坎特洛特的街道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路灯已经熄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在街角孤零零地亮着。 这座庄园所在的区域可是黄金地段——居住于此的都是小马利亚的精英,诸如明星、政客,以及任何知名而富有的小马。 街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铁艺围栏,每家门前的草坪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开门的管家正打量着这三只站在大门外的小马。 两只天马和一只陆马。他们的着装非常随便,是为最常见的小马装扮……也就是说,他们什么都没穿。 “你们好。”仪礼问道,仔细观察着这三位来客。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个接一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快把这破门打开就是了!” 灰色天马厉声喝道。她有一身深灰色的毛皮,鬃毛也是深灰色的,乱糟糟地搭在脑袋上。 她的可爱标记是摇曳龙卷风——一个灰色的漩涡,带着几道闪电。她的声音又粗又哑,像是砂纸刮过木板。 “当然,灰扬小姐。”管家答复道。 他后退几步,打开了大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三只小马走了进来。 他们之中的另一只天马有着暗紫色的外表,黑色的鬃毛梳理得很紧,贴着头皮。她的可爱标记是旋风螺线形——一个精致的、像海螺壳一样的螺旋图案。 她的步伐比灰扬优雅一些,但脸上的表情同样不耐烦。 唯一的陆马是只身材高大的红褐色雄驹。 他的体型比普通陆马大了一圈,肩膀宽厚,蹄子粗壮,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金色鬃毛被剃得非常短,几乎贴着皮肤,露出下面结实的头骨形状。他的可爱标记是一面看起来像城堡城垛一样的石头墙壁——方方正正的,带着垛口和箭孔。 “法汇爵士正在他的书房。你们应该知道怎么走。”仪礼说着,关上了庄园的大门。门闩落进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 “对,对,我们知道怎么走。”灰扬说,她跃到了空中,翅膀张开,在门厅里盘旋了一圈,“但在这种状况下还把我们叫来,法汇这家伙最好有个像样的理由。” “就是。”晚风——那只紫色的天马——赞同道。她没有飞起来,而是站在原地,用蹄子不耐烦地敲着地面。“ 在无尽之森那个该死的失败之后,我们都必须低调行事。城镇警卫现在比之前更加警觉了。如果有小马大半夜从他们旁边跑过去,毫无疑问都会被拦下来问话。” “我并不知道法汇为何召唤你们。”仪礼说着,转身走开。 他的蹄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我确信,你们只有与他面对面地交谈之后,才会知道原因。” 他停下来,回过头。 “恕我失礼,但现在我必须去厨房了。法汇爵士不喜欢在没有茶点的情况下举行会谈。” 说完,他转身离去,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说真的,那匹小马的工作态度严肃过头了。”当这三只小马穿过庄园时,灰扬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她飞在最前面,翅膀在走廊里张开,几乎碰到两边的墙壁。 他们走上一段长长的楼梯。楼梯很宽,能容纳四匹马并排行走,栏杆是白色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楼梯的尽头是一条布置了很多家具的、非常大气的走廊——两侧摆着古董柜和镜台,墙上挂着油画和挂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最终来到了他们都很熟悉的一扇门前。 门是深棕色的,木料厚重,门把手是黄铜的,被擦得锃亮。门框上方刻着一行拉丁文——那是法汇爵士的家族格言,他们没小马看得懂,也从来没小马问过。 他们觉得自己是被召唤来的,没必要敲门。 灰扬用蹄子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晚风和那匹红褐色的陆马跟在后面。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了。 第417章 阴谋讨论 这是一间相当舒适的书房。 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橘红色的光投射出来,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火光在墙壁上摇曳,让那些静止的物件看起来像是在轻轻呼吸。 一面巨大的书架覆盖了整面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书架上的每一格都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籍——精装的、平装的、厚皮的、羊皮的,还有一些书脊上的金字已经褪了色。 书与书之间的缝隙里塞着照片和小摆设,银色的相框在火光中闪着柔和的光。 许多扇大窗户并排排列,从窗户望出去,即可将坎特洛特优雅华贵的都市风景尽收眼底。 此刻夜色沉沉,城市的灯火像是倒扣在天鹅绒上的碎钻,星星点点地亮着。 而这庄园的主人,对这风景更是喜爱有加——据说他每天傍晚都会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从城市的天际线落下,一看就是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然而,整间书房最显眼的物品,莫过于位于壁炉上面的一幅油画。 在这幅带有皇室气息的肖像画中,一匹深蓝色的独角兽坐在一张典雅的书桌后,面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的鬃毛是浅灰色的,梳理得很整齐,但看上去十分年轻——年轻到和他的头衔不太相称。他的角上套着一个金色的环,胸前别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勋章。 肖像画的框架为木质,光滑锃亮的木质框架上还镶嵌着一块小巧、雅致的铭牌。 **法汇爵士** **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校长** ***皇家魔法顾问*** 这个庄园的拥有者,即肖像画中的小马,现在正站在书房壁炉前。 他背对着门口,面对着火焰。他的身体轮廓被火光勾勒出来,深蓝色的毛皮在橘红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紫。 他的绿松石色瞳孔映着壁炉中摇曳的火焰,那两簇小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着,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那只小马没有回头看那三只走进他书房的小马。 他只是举起一只蹄子,对书房中摆好的椅子轻轻一扫。 “请坐。” 三只小马对视了一眼,各自找椅子坐了下来。 灰扬坐在最左边的那张扶手椅上,翅膀收在身侧,但翅尖还在微微颤动。 晚风坐在中间,身体微微前倾,蹄子搭在椅子扶手上。路障坐在最右边,他的体型太大,那张椅子被他坐得吱嘎作响,整个陷了下去。 “怎么回事,法汇?”三马入座之后,灰扬发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可从来没在半夜给我们派过信使。” “还真是奇怪。”晚风附和道,她的声音比灰扬平稳一些,但同样透着不安,“有所活动时必须保持隐蔽,慎之又慎,这话可是你一直在说的。” “而你却在非常时期把我们叫来,这可是既不慎重,也不隐蔽。” “而且我们可不都像你,工作起来那么容易!”路障抱怨连天,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从桶底发出来的,“在无尽之森发生了那些破事之后,指挥官已经开始怀疑为什么我的报告总是迟一步了。身为城镇卫兵的我现在简直如履薄冰!” 法汇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站在壁炉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火焰。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忽明忽暗。 “是的,这么晚还把你们叫来的确不合情理,我须为此道歉。”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是我的兄弟姐妹们,事态已经发生了一些……有趣的进展。” “它最好真的很有趣。”灰扬咕哝着,把身体往椅子里缩了缩。 “我向你保证确实如此。”法汇说道。 他从壁炉边转过身,走向三只坐着的小马。 火光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 “似乎在上一次月圆时,我们的努力没有被浪费。” “怎么个没被浪费?!”灰扬大叫道,怒气冲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力挥动着她的蹄子,翅膀也张开了,“一大群兄弟姐妹被卫兵逮捕了,法术被塞拉斯蒂娅打断了,而且我们甚至连梦魇之月的遗骸都丢了!” 她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着,撞在书架上、窗户上、天花板上,嗡嗡作响。 法汇没有被她的大叫影响。 “没错。”他说,“但是我们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因为梦魇之月已经复活了。” 书房陷入一阵死寂。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动,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但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陆马和天马面面相觑。灰扬的翅膀僵在半空中,晚风的身体前倾得更厉害了,路障的嘴巴张着,露出了里面黄色的牙齿。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灰扬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她用力摇着头,鬃毛甩来甩去,声音又尖又急:“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你是说那个法术生效了?” “我原先也不抱任何希望。”法汇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成了更克制的平静,“但是,没错,它生效了……至少是部分地生效了。” “那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梦魇之月活下来了?”晚风怀疑地问,她的目光在法汇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破绽,“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她不马上推翻塞拉斯蒂娅?” 法汇转过身,踱向窗户。他的影子从墙上滑过,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 “这是真的。”他说,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的夜景,“如果我们的女王恢复了全部力量的话,小马利亚早已沐浴在永恒之夜的光荣中了,我们也会收到作为她忠诚仆从的酬劳。而这一切都尚未发生。不过——” 他顿了顿,把一只蹄子按在窗框上。 “我不能否认我所看到的,和我所感觉到的。” 法汇转过身来,面对他们。 “今天傍晚早些时候,我看到无尽之森深处射出了一束闪耀的魔力闪电,划破了天际。而且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她。” “我感觉到了只有我们的女王才会拥有的力量。她的力量只在短短一瞬中闪耀,像烟花一样,在夜空中爆开、消散,但是它确实存在过,它就在那里。” 法汇踱至一边,伸出他的前蹄。一团魔力光辉在他的蹄子上燃起来,绿松石色的光芒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它是……如此壮丽。”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虽只是一瞬,但我内心某处已为之改变。我觉得眼花缭乱,心醉神迷。我拼尽全力压抑住自己,才没让自己一路狂奔到森林去。” “打住。” 路障的声音从椅子里传出来。 “嗯,听到我们没有在那个法术上浪费时间真是一件好事。”他评论道。 “是的。”法汇蹄子上上的魔力熄灭了,“现在,我们再一次地找到了目标。兄弟姐妹们,我们必须寻找我们的女王。” “我相信她现在的形态,就像那一晚的法术一样,是不完全的……但是能被弥补并完成。” “我相信她正藏在什么地方,不是在无尽之森的树丛就是一些附近的区域。作为梦魇之子,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寻找她并且援助她,这是我们的责任。”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灰扬嘲讽地问,翅膀收了起来,但语气里的刺一根没少,“看来不像是要让我们扔下手头的工作,然后花一个礼拜时间把整座森林逛个一遍的样子。” “确实如此。”法汇走向灰扬,在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兄弟姐妹并没有全都因为塞拉斯蒂娅的介入而被捕。”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桌子上用魔法飘起一沓信件。那些信被整齐地捆在一起,用红色的丝带扎着,每一封的封口处都盖着一个蜡印——法汇家族的纹章。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早你将去为小马镇周围的一些成员递送重要信件。”他把那沓信递给灰扬,灰扬用蹄子接过去,翻了翻。 “其中一些信不过是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普通信件,但是有几封则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的密信,通知他们留意我们的女王。” 灰扬盯着那沓信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法汇。 “就这?” “就这。”法汇说,“其他的事情,等我们找到她的下落再说。” 第418章 山雨欲来 “那么我们呢,法汇?”路障问道,从椅子里直起身来,椅子的弹簧发出一声哀鸣。 “路障,你回去继续做你城镇卫兵的工作便是。”法汇转向他,“不过,晚风,你会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晚风的身体微微前倾,绿松石色的眼睛盯着法汇。“什么事?” “我有点怀疑,塞拉斯蒂娅可能也感觉到梦魇之月了。”法汇踱到窗边,背对着月光,脸上的表情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毫无疑问,这将导致她命令分析我们法术的研究小组加快研究速度。” “所幸,通过我们的努力,你被选为那个小组的一个卫兵了。如果塞拉斯蒂娅明天和他们说话,我想要你把她说的每个字都告诉我。我们必须弄清楚塞拉斯蒂娅知道了多少。” 叛变的城镇卫兵忍不住窃笑,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我对此深表赞同。窃听对我们卫兵而言太简单了。我们所守卫的对象大多数时候都把我们当做雕像——考虑到我们经常在那一动不动站半天,他们会这么想倒也不奇怪。” “那么就让他们继续把你看做雕像好了。”法汇走回到壁炉前,火光重新照亮了他的脸,“但是记得把你的耳朵竖起来。” 他站在壁炉前,背对着火焰,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大得像一尊雕像。 “塞拉斯蒂娅已经阻止了我们一次,但是命运给了我们另一次机会,让我们见证女王的崛起。这次我绝不会看着它从我的蹄中滑走。” “为了永恒之夜。” “为了小马利亚真正的女王。”那三只小马齐声回应 咚……咚……咚…… “来了来了!” 浅蓝色的雄独角兽叫道,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被子被他掀到一边,枕头歪在床尾,床单皱成一团。他朝墙上的时钟看了一眼,时针指着某个他不想去数的数字。 他的乳白色鬃毛和尾巴像是一团乱麻,东翘一撮西翘一撮,有几根甚至竖了起来,像是被静电炸过。 但是对于扰他清梦的不速之客,他也没打算把自己打扮得体面一些。谁会在半夜三更来访?要么是急事,要么是疯子。急事不用打扮,疯子不用在意。 角上亮着恼火的白炽光芒,铁壁猛地打开了他的前门。 他的嘴巴已经张开了,那些“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最好有个好理由”“你是不是有病”之类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 然后他看清了站在门前的小马。 雪白的毛发,彩虹色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流动的光泽。 那鬃毛不像普通小马的毛发那样垂着或飘着,而是像极光一样轻轻流淌着,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她的身形高大,仪态优雅,站在他家门口,把整个门框都占满了。她的脸上挂着一个甜美的微笑,像是深夜来访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独角兽瞬间惊呆。 他张着的嘴巴忘了合上,角上的光芒忘了熄灭,眼睛忘了眨。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样,动都不敢动,气都不敢喘。 “陛……陛……陛下!”铁壁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非常抱歉深夜来访,铁壁。”塞拉斯蒂娅的声音甜美而平静,“不过,我能进去吗?” “当……当然!”铁壁猛地让开身体,侧身贴在门框上,给她让出一条宽宽的路,“请进!请您就当这是自己家里!稍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见您!” 雄驹转身向他的卧室飞奔而去。 他的蹄子在地板上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顾不上这些,一头扎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铁壁是塞拉斯蒂娅天才独角兽学院的一位老师。但是最近,他的工作内容和教学没什么关系,他正带领着一个专业小组,为解析绑架了暮光闪闪的邪教徒们在仪式上使用的魔法而忙的不可开交。 几分钟之后,卧室的门打开了。 焕然一新、衣冠楚楚的铁壁从他的卧室中走了出来。 他的鬃毛和尾巴被梳理柔顺,每一缕都服服帖帖地垂着,乳白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快步走入客厅,向端坐在他的沙发上的公主恭敬地鞠躬。 “抱歉让您久等,我的陛下。”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几分紧张。 “无需道歉,铁壁。”塞拉斯蒂娅说道,雄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我通常不会到你的家里来打扰你,尤其是在这个时段。但是我很关注法术解析的进度如何。” 铁壁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有所进展,但是依旧非常缓慢。”他说,蹄子不自觉地在地毯上画着圈,“那些独角兽使用的法术是很多种几乎没有记录的古老魔法组合而来的。” “他们点燃的油墨粉则来自于斑马们的巫术。而且那些独角兽使用秘式来引导魔力脉流,但又没什么书籍详细记录这类法阵图线的运作机制。”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去。 “如果我们能够从教徒那里得到一些资料,事情毫无疑问会好办得多。您的侍卫从他们之中问出些什么了吗?” “没有。”塞拉斯蒂娅公主摇了摇头,彩虹色的鬃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流淌,“事实证明这些邪教徒的意志力相当强。审讯者还没能劝服那些小马之中任何一个吐露点新东西出来。” “那么非常抱歉,公主殿下。”铁壁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沮丧,“我们的进度确实过于缓慢。” “但是考虑到我们解析的是复合法术,而且其中多数法术已经失传多年,恐怕我的团队已经拼尽全力了。” “好吧……”塞拉斯蒂娅高声叹息道,那声叹息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许久,“看来暂时躲起来才是明智的选择。” 铁壁耸起一边眉毛。“公主?” “铁壁,我命你将你的团队迁出图书馆,于明早迁入皇家档案馆内。”塞拉斯蒂娅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已经在那里安排好了卫兵和一切所需要的东西。” 雄驹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公主!”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档案馆中保存着小马利亚中最宝贵的着作。大量的远古书籍在几个世纪内连一页都没有被翻动过。” “是的,但这才是重点。”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嘴角依然挂着那个温和的微笑,“邪教徒们的秘法无疑也是基于其中一些书籍所记载的法术。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的团队更快地解析它们。” 铁壁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在心里掂量着,那个连资深学者都需要特批才能进入的宝库。现在,塞拉斯蒂娅不仅让他进去,还让他的整个团队进去,还安排了卫兵和一切所需。 他细细掂量后,决定接受这非同一般的特权,与随之而来的重任。 “我们将会在明早第一时间迁至档案馆。” “很好。”公主点头说道,鬃毛在月光下轻轻流动,“不过还有另一件事,铁壁。” “请说,我的陛下?” “我虽然很不想委托别的事情给你们,生怕会让你们分神。不过我必须请你也调查一下那未完成法术所产生的结果。” 铁壁困惑地皱了皱眉。“所产生的结果?” 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 “是的。你也知道,当我和卫兵赶到现场的时候,法术已经开始运作了。我的确打断了法术。但我需要知道那法术到底产生了什么,即使它没有完全运行起来。” 铁壁皱着眉头,蹄子轻轻敲着膝盖。 “那是魔法方面一个非常理论化的分支,公主。不完全的法术会产生什么后果是很难预测的,几乎没有两次相同的结果。” “我知道。”塞拉斯蒂娅公主回以一个微笑“但是我对你充满信心,铁壁。毕竟,你是在学院之中魔法理论领域内最好的专家。” 铁壁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被火烧过。 他低下头,谦虚地鞠了一躬,声音变得有些发紧:“您过誉了,公主。” “我可不会阿谀奉承,铁壁。我只赞扬应该赞扬的小马。”塞拉斯蒂娅答道,从长椅上起身。 “现在,我该离开了。我不该继续扰乱你的生物钟了。” “不不不,您什么都没扰乱,公主……”铁壁连忙站起来,蹄子碰倒了旁边的茶杯,他慌乱地用魔法扶正,“不过,在下感觉这事并非十万火急。我能请问下您为什么这事必须于明早完成吗?” 塞拉斯蒂娅一只蹄子已经迈出了门口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色毛发染成了银蓝色。 她站在门口,一半在月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鬃毛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我只是已经简单地理解到,我没有提供给你的团队足够的技术支持。”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另外……我在今天傍晚也已经开始理解,这件事的处理速度至关重要。” 她说完,没有等铁壁回应,便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第419章 荡秋千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的恶作剧已经过去了一个礼拜。 聂克丝也已经回到了学校。她还是穿着瑞瑞做的那件紫色背心,戴着暗紫色的眼镜,每天按时上课,认真记笔记,回答问题前会先举蹄。 现在正是休息时间。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碎金。 游乐场上,几只小马在玩蹄球,球在空中飞来飞去,伴随着兴奋的尖叫和奔跑的蹄声。 另几只小马在滑梯上爬上爬下,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滑下来,鬃毛在风中炸开。 而聂克丝则坐在小马镇小学校舍外唯一的秋千上,被季风轻轻地推着。 秋千的链子吱呀吱呀地响着,随着摆动的节奏一松一紧。她的蹄子垂在两侧,离地面不高,脚尖偶尔蹭过草地,带起几根草屑。 她盯着地面,眼神里充满忧虑。 “聂克丝,到底怎么了?”季风用蹄子摸了摸她的头,有些疑惑不解。 在前几天珠玉冠冠又试图用图钉陷害聂克丝时,他已经狠狠教育了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 现在那两匹小恶霸恨不得离聂克丝八百米远,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在走廊里遇到会主动让路,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时声音都小了几分。 但是聂克丝还是莫名地不开心。 这让不了解雌驹性格的他感到了久违的蹄足无措。 “我很好。”聂克丝说谎道。她一直盯着地面,泪滴在她的眼角闪着光,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露珠,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傻瓜都能看出来你现在不好。”季风无奈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地擦掉了聂克丝眼角的那滴泪 “你知道吗,我姐姐总是说,把实话说出来会让你感觉轻松很多的。”小苹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趴在秋千旁边的栏杆上,露出了一个笑脸,“尤其是那些让你难过的事。” 聂克丝抬起头,看了看小苹花,又看了看季风。 “嗯,我想……是的。”她用蹄子揉了揉鼻子,“但是……你们能帮我保守秘密吗?” “当然可以啦。”小苹花保证道,拍了拍胸脯。 “而且你们可以保证不要告诉别的小马吗?” “诚心发誓天上飞,眼里扣个蛋糕杯!”小苹花飞快地背出一段词,语速快得像在说绕口令,舌头都没打结。 聂克丝眨了眨眼睛,有点疑惑。 “那是什么?” 她没听过这段古怪的话,既不像咒语,也不像谚语,更像是某个喝醉了的小马随口编出来的顺口溜。 “这个是碧琪誓。”小苹花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介绍什么神圣的仪式。 “碧琪还能用来发誓?”聂克丝稍微有些疑惑地问,歪了歪头。 “哦,没错。”小苹花点了点头,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它是一个你和朋友之间必须永远遵守的诺言。” “永远?”聂克丝重复道,声音轻轻的。 “永永永永永永远远远远远!” 还在思考如何安慰聂克丝的季风被吓了一大跳。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耳朵竖起来,瞳孔微微收缩。 在他的感应里,远在糖果屋的碧琪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碧琪站在了学校门口,背上背着一个杯糕托盘,马鞍包沉甸甸地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食品,眼神里带着几丝严肃。 “呃,嗨,碧琪。”小苹花说,怯怯地向陆马挥了挥蹄子。 碧琪脸上的表情变化了。那种冷酷无比的表情,很快地变回了她天然的快乐常态。 “嗨,小马们!”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欢快,“我正准备给派对送甜点呢。好吧,我最好走了。你们好好玩吧。” “嗯……好吧,再见啦。”小苹花回答。 三个小家伙望着碧琪蹦蹦跳跳地沿着路走开。 她的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托盘上的杯糕纹丝不动,尾巴随着节奏一甩一甩的。 “不愧是神驹。”过了好久,在确定碧琪已经走远之后,季风忍不住感叹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敬佩,“我都没办法做到这么快。” “碧琪只是比较碧琪而已。”小苹花回答道,“她就是这样子的啦。” 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聂克丝。 “但是,小马们必须遵守碧琪誓,这是最有效的誓言了。” “永永永永永永永永远远远远远远远!” 大家再次被吓得蹦了起来。 碧琪已经走了很远一段路。远到她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远到正常小马的声音根本不可能传过来。 她站在路的尽头,背对着他们,但她的头是转过来的。 然而,就像她讲话时一样快,碧琪恢复了她平时活力充沛的自然状态。 她转过身,沿着路蹦过路弯,消失在拐角处。她的尾巴在消失前的最后一秒还在甩动着。 “小苹花。”季风说,声音有些发飘,“我觉得我还是只发个一般的誓就行了。”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的碧琪真有点邪乎了。” 小苹花没有接这个话茬。她只是转过身,看着聂克丝。 “那,你想要告诉我们什么,聂克丝?”小苹花的声音放轻了。 聂克丝低下头,蹄子绞在一起,指甲扣着秋千板的边缘。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季风以为她不想说了。 “好……好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小,小到季风需要低下头才能听清,“当我在森林……我……我记起了一些事。或者……好像它们是记忆,即使我不觉得它们是……而且……而且,在那些记忆里……我想……想伤害暮光闪闪。” 她说完,肩膀缩了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 季风愣了一下。 “还因为这件事伤心呢?”季风语气里带着几丝无奈,“都说了这只是你被侵蚀了,又不是你的错。” “好的……不是……”聂克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但是就算只是有这个想法,我仍然对此感到非常难过。” 季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看求助的看着小萍花 “该是苹果家族治疗法的时间了。”小苹花说,跑到了聂克丝的后面,用身体把季风推到了一边。 “苹果家族治疗法?”聂克丝转过头,看着小苹花,“那是什——哇啊!” 小苹花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她后退了两步,然后猛地蹬在秋千上。 秋千被蹬得猛地向前荡去,链子发出吱呀一声尖响,聂克丝整个小马被甩上了天。 她的蹄子死死地抓住锁链,指节泛白。紫色的鬃毛在她背后飘了起来,像是被风吹散的云。 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她看到了学校的屋顶,看到了远处的钟楼,看到了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然后秋千猝然摆回。 当聂克丝荡回来的时候,小苹花已经让到了一边,望着聂克丝惊慌的表情哈哈大笑。她的笑声又大又亮,在游乐场上空回荡着。 “来啊,再高点!”小苹花鼓励道,蹄子拍着地面。 “高点!”季风鼓励的喊着。 聂克丝几乎上不来气。她已经荡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高,高到风在耳边呼啸,高到链子在吱呀作响,高到她的胃在翻涌。 但是此刻她的脑子里充满了季风和小苹花的鼓舞,那两个声音像是两只蹄子,从下面托着她,不让她掉下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聂克丝开始将她的重量投入摇摆。 秋千荡得越来越高。 最后,小雌驹甚至荡到了在链子松开之前能够达到的圆弧顶端。 聂克丝来回地摇摆了许多次,直到她的勇气耗尽,才让秋千慢了下来。 她的蹄子从锁链上松开了一点,身体往后靠,用重量对抗着摆动的惯性。 她很快地停下,抱住了季风和小苹花。 “看见没?”小苹花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骄傲地挺起胸膛,“苹果家族治疗法每次都管用。” 聂克丝喘着气,笑着问:“治疗法是什么?荡秋千吗?” “不。”小苹花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得像是在传授什么祖传秘方,“开心地玩。除了开心地玩之外,没什么能让小马更快乐了!” 她顿了顿,朝秋千努了努嘴。 “现在快点下来啦。该我了。” 聂克丝高兴地让开,为她的朋友让出秋千。 小苹花跳上去,两只前蹄抓住锁链,后蹄蹬着地面准备起跑。 但她还没来得及蹬出去,一股紫色的魔力已经缠上了秋千的链子。 聂克丝的角亮着暗紫色的光芒,她用魔法稳稳地推动着农家小雌驹,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小苹花荡得和她之前一样高。 小苹花的笑声从秋千上传下来,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第420章 小马利亚的传说故事 看着墙壁上的日历翻过另一天,暮光闪闪微笑起来。 日历上画着一个小太阳,那是她自己用笔涂上去的标记,用来记录聂克丝来到这里的每一天。 从第一个小太阳到现在,已经密密麻麻地排了一长串。 聂克丝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大约一个半月时间,让暮光闪闪开心的是,黑色小雌驹现在过得很好。 她赶上了学校的教学进度。那些曾经让她在课后额外补习的算术题和拼写,现在已经不成问题了。 车厘子老师说因此现在午后不用上学的时候,聂克丝能出去和她的朋友们一起玩。 不过,有些日子聂克丝仍然会留在图书馆里,希望暮光闪闪能教她比在学校学到的更多的东西。 小天角兽的好奇心永不知足。她会问星星为什么会发光,问月亮为什么会有阴晴圆缺,问魔法是从哪里来的,问那些暮光闪闪小时候也问过的问题。 学校那边的情况也变得好起来了。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主动和车厘子老师申请换到了下午班。 没有小马知道她们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也没有小马问。 而下午班的小乖和皮皮被换了过来。 聂克丝并没真正和小乖和皮皮有什么交流,暮光闪闪只是很高兴聂克丝现在终于不用整天被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纠缠不放了。 那些恶意的目光、刺耳的话语、藏在桌洞里的小陷阱——都随着那两匹小马的离开而消失了。 从日历前走开,暮光闪闪开始在图书馆内搬运并收拾散落在周围的书籍。 地上堆着几摞书,桌上摊着几本,窗台上也歪歪斜斜地靠着几本。 这些都是她这几天翻过的——有些是为了备课,有些是为了解答聂克丝的问题,有些纯粹是因为睡不着觉随手翻的。 斯派克正在瑞瑞那里为她提供比实际需要还多的帮助。 谢天谢地,这让暮光闪闪有了一个安静的早晨来收拾她平常课业所造成的凌乱。 把书本放回书架上的原处,暮光闪闪注视着一些书籍的名字,考虑着是否阅读它们。 目前为止,独角兽已经读过了图书馆里大部分书籍,但是她有时仍然能偶尔发现她还没有读过的书。 有些书她不想去读,另外一些只是因为她没有时间而已。 所有被收拾好的书都是暮暮已经读过的了,但是独角兽在最后一本书上停了下来。 棕色的书皮,边缘勾缀着金色的条纹,封面上印着金色的独角兽。 那独角兽的角很长,鬃毛飘逸,姿态优雅,看起来像是某个古老传说中的形象。 书皮有些旧了,边角磨损,金粉也有些脱落,但整体保存得很好。 这是一本记载着小马利亚的古代传说和童话的书籍。 就是在这本书中,暮光闪闪读到了关于谐律精华的传说和梦魇之月回归的预言。 那时候她还是塞拉斯蒂娅学院的一名学生,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翻到这本书,看到那些关于月亮的预言时,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后来那些预言成真了,她才知道那不只是童话。 不假思索地,暮暮翻开了这本备受争论的民间故事。 在她读到第一行字之前,她的眼睛粗略地扫过书中美丽的插图。 那些插图是用金粉和矿物颜料绘制的,色彩鲜艳,线条流畅,即使在几个世纪后的今天,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名为小马利亚的神奇国度,由两位皇家姐妹共同治理并将谐律带至每个角落,其中的姐姐…… “我回来了!” 暮光闪闪微笑,把书放在书桌上。她刚把书放下,聂克丝就跑进了图书馆内,很快地跑到暮暮身边,用鼻子亲昵地蹭着暮暮的身子。 “你好啊,聂克丝。”暮光闪闪低下头,用脸颊贴了贴她的头顶,“今天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季风没和你一起来吗?” “太棒了!”小雌驹快乐地叫着,声音清脆得像铃铛,“车厘子老师说我们要举行一场表演!季风正在和甜贝儿商议演出道具。” “真的吗?” “对!”聂克丝的眼睛亮晶晶的,“她说每个春季,学校都要为小马镇春季庆典进行一场戏剧表演。” “很多很多音乐家、艺术家还有演员都会到小马镇来,大家全都会非常开心。这真是太棒了!” “春季庆典……”暮光闪闪想了一小会儿,重复道。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如果我记得没错,它最初是由一群环游小马利亚的音乐家开始的。他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到达小马镇。后来,这个定期的表演加入了更多其他的音乐家。数年之后,发展成了一个节日。” “对,车厘子就是这么说的。”聂克丝回答,点了点头,紫色的鬃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而且她说将由我们决定表演什么,我们全部会参与其中。” “嗯,那听起来挺有趣的,不是吗?”暮光闪闪低下头,看着聂克丝,“你有什么主意吗?” “我……”聂克丝犹豫了一下,蹄子在地上画着圈,“我希望我能在图书馆的书里找到一个好故事。” 暮光闪闪微微一笑。 “好主意。书里有最好的故事。”她说,然后蹲下来,让自己和聂克丝平视,“但是要记住,这只是一场校园表演,因此尽量找一个很短的、而且你所有的朋友都喜欢的故事。” “好的。”聂克丝正要开口进一步请求暮光闪闪的帮助之际,图书馆的大门突然打开,打断了小雌驹。 苹果嘉儿冲了进来。她的鬃毛有些凌乱,蹄子上沾着泥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从香甜苹果园一路跑过来的。 “暮光闪闪,你在这里啊!”她的声音又急又快,“我现在有些事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出了什么事,苹果嘉儿?”暮光闪闪从地上站起来,表情从温和变成了专注。 “甜苹果园出现了一些恶心的植物!”苹果嘉儿的蹄子在地上刨着,“是一种藤蔓,而且开始围着一些树长起来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书能鉴定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暮光闪闪点头,点亮她的角从书架上取下一些植物病理学相关的书籍还有她的马鞍包。 那些书从书架上飞下来,一本接一本地落进马鞍包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独角兽回头将马鞍包放置在她的背上,调整了一下带子的长度。 “聂克丝,我得去帮苹果嘉儿。”她说,转过头看着黑色的小雌驹,“你自己留在这里没问题吧?” “当然。”聂克丝点头,“我会尽力给我的学校演出找个好故事。” “很好。现在,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斯派克就在瑞瑞那里,我很快就会回来。” “好的,暮光闪闪。” “再次谢谢,暮光闪闪。”当她和暮光闪闪驰出门时,苹果嘉儿说,声音越来越远,“我不知道那个恶心的植物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它对我的苹果树而言可没好事。” 图书馆的大门在暮光闪闪的魔法作用下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门闩落进槽里,把外面的光线和声音都隔绝了大半。 留下小聂克丝继续她的研究。 伪装的天角兽在房间里四处看了几分钟。 她的视线在满书架的书中不知所措地游移——从天文到地理,从魔法到烹饪,从历史到诗歌,每一本书都厚得像砖头,每一本书的书脊上都印着她认识或不认识的字。 她试着找到看起来像是故事书的东西,但那些书看起来都差不多,都是厚厚的大部头,都是严肃的颜色。 直到她注意到留在座位上的一本书为止。 那本棕色的、边缘勾缀着金色条纹的书,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书页翻开,像是在邀请谁坐下来读。 靠近翻开的书本之后,聂克丝被书中美丽的插画迷住了。 她的眼睛快速地扫到了书本的第一行,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名为小马利亚的神奇国度,由两位皇家姐妹共同治理并将谐律带至每个角落,其中的姐姐…… 第421章 演出争议 “可拉……你居然能找到她来念旁白还真让我吃了一惊。”向书页上瞥了一眼,瑞瑞说道。 “实际上是小苹花说服她的。就我所知,她的声音很特别。”车厘子回答道。 “哦,确实。对于这种史诗传说类型的故事,她的声音非常合适。不过,我建议你让她自己来写她的台词。” 车厘子抬起一边眉毛。“那是为什么?” “可拉在押韵方面非常自然,而且押韵的旁白会为整个话剧提供一种古典和神话故事的感觉。”瑞瑞解释道。 “我会找个时间和她坐下来处理剧本的。”车厘子保证。 瑞瑞笑着点点头,继续向下阅读后面的书页。“嗯,你看见了吗。甜贝儿要扮演我。不过,我觉得那也挺合理的。” “她拥有和我一样漂亮的白色毛皮。哦,还有飞板璐会扮演云宝黛茜!她一定乐疯了!” “哦没错,”车厘子赞同,“实际上当飞板璐一知道自己将要在表演中扮演一个角色,她就开始要求可以扮演云宝黛茜了。这个角色也非常适合她,因为她说起话来非常像云宝黛茜。” “是的,毫无疑问你听到飞板璐这只小雌驹说‘酷’的次数简直就和黛茜一样多,”瑞瑞表示同意,顺着当前页继续往下读,“我看看,季风扮演...” “谁啊?” “塞拉斯蒂娅。他那身毛色简直合适极了你不觉得吗暮光闪闪……暮光闪闪?” 瑞瑞和车厘子把视线转向暮暮。她面色苍白,表情阴暗,僵硬得像座雕像。 “暮暮,亲爱的,怎么了?”瑞瑞问,注意到独角兽的视线正集中在书页上。于是回头看着她自己的剧本拷贝。向下读了几行之后,瑞瑞也同样地僵在当场。 “出……出了什么问题吗?”车厘子问,有些担心这两只独角兽举止失态的原因。 “哦……呃,当然没有,”瑞瑞回答道,努力恢复平静,“我确实对你的一些安排挺好奇的。比方说,你为什么会觉得聂克丝能扮演好梦魇之月?” “她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宝贝,而且她也非常胆小、敏感。而另一方面梦魇之月是……这个……” “那是戏剧表演的重点,瑞瑞:扮演一个与通常的我们不相符合的角色。” “此外,是飞板璐提出这个建议的,而且课堂中的所有小马都赞同聂克丝会是扮演梦魇之月的最佳选择,因为只有她有黑色的毛皮。我问过聂克丝,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哦,那就好。我猜如果聂克丝同意扮演这个角色……” “我认为她会非常合适,”车厘子向她们保证,“聂克丝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梦魇之月是一个拥有很多台词的角色。我相信聂克丝肯定能记住她需要说的部分。” “当然,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完美的梦魇之月。暮暮,你不同意吗?”瑞瑞说,用肘部推推旁边的紫色独角兽,把暮光闪闪从她的震惊中唤醒过来。 “哦……喔,是的……当然了。完美的。”暮光闪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一定会非常非常有意思的!”跟着暮光闪闪蹦蹦跳跳地走出厨房,聂克丝快乐地叫着。 整个晚餐时间,聂克丝都在喋喋不休地谈论着即将来临的表演。 小雌驹刚刚从彩排归来,穿着她的全套行头回到了图书馆——盔甲是用布和金属丝做的,翅膀是假货,亮片鬃毛缀着紫蓝色的布片,侧腰部画着新月的可爱标记。 “你确定吗?”暮光闪闪问,“你可是要登台面对一大群小马的。” “这个……确实有点可怕,”聂克丝承认,“但是大家都会非常开心,而且观众很多也很好玩啊。” “但如果你忘了台词怎么办?” “车厘子保证过她会站在后台,如果我们忘了台词她能小声提醒我们,”聂克丝回答,“但是我真的很努力在练习台词。” 聂克丝皱起眉头瞥向一旁。“而且珠玉冠冠说我根本演不好梦魇之月,还说车厘子找块石头都能比我强。” “但是我要让她见识见识,”聂克丝下了决心,“我要尽全力,一句台词也不会忘。我要变成最棒的梦魇之月!” 暮光闪闪打了个哆嗦。她无声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叹了口气。“我……我很抱歉聂克丝……但是你不能去参加表演。” 小雌驹呆呆站了片刻。“什么?” “我说你不能去参加表演。”暮暮重复道,声音中加入了更多的威严。 “但……为什么?”茫然的小雌驹结结巴巴地问,“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不,你没做错什么……对不起,聂克丝,但是你就是不能去参加表演。” “但是表演就是明天了,没有我的话他们要怎么演出!” 暮光闪闪感觉自己的心在胸中扭作一团。 自从她发现小雌驹要在话剧中扮演梦魇之月已经过了数周,她一直在烦恼该怎么办。在季风的劝说下,她原本已经打算让聂克丝去参加表演了。 然而两件事扭转了她的决定。首先是有公告称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将会驾临春季庆典,而且小马镇学校要讲述露娜公主回归的故事。 暮光闪闪知道聂克丝的假面目可能骗过普通小马,但无法骗过公主们——她们一定会注意到聂克丝的相似之处,暮光闪闪害怕聂克丝会被放逐。 另一件事是她终于看到了聂克丝的戏装。 那身装扮已经让聂克丝看上去太像梦魇之月了。小马镇的一些小马可能只觉得这装束出色,但暮光闪闪害怕可能有其他小马会产生别的联想。 “我……很抱歉,聂克丝,但是他们只能在缺了你的情况下继续了。” “但是……”聂克丝争辩道,暮光闪闪顽固地摇着头。 “我说不行,聂克丝。” 聂克丝浑身绷紧了,开始微微抽泣。然而她没有哭鼻子,而是抬起头生气地望着暮暮,用蹄子刨着地面。 “这不公平!如果我没有做任何错事,那我为什么要被惩罚!我要去参加表演!” “聂克丝……” “不要!”聂克丝怒冲冲地喊了起来,打断了暮光闪闪的话,“这不公平!我真的非常努力练习了,我已经把所有的台词都记熟了!” “聂克丝……” “这不公平!”小雌驹尖叫着。 “聂克丝!”暮光闪闪吼了起来,强迫小雌驹重新沉默下来,“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这件事没得商量!现在,我要你上楼去把那戏装脱了。” “但是……” “上楼去!”暮光闪闪跺着蹄子说。 在暮暮严厉的注视下,聂克丝试着反瞪回去。 最终失败之际,小雌驹伤心极了。聂克丝冲上楼去,一路嚎啕大哭,直到她在背后摔上卧室门后哭声才停下来。 第422章 偷偷出去 “现在,我在晚上必须去见公主。塞拉斯蒂娅公主约我在那里和她一起,陪露娜公主在晚上观看演出,”暮光闪闪说,她在和聂克丝说话,小雌驹身上穿的是她普通的日常便服,“希望你能理解。” “遵命,女士。”聂克丝说,声音中充满了失望。 她没有看暮光闪闪,而是盯着地板,前蹄在地上画着圈。 这让暮光闪闪很烦恼,因为这是聂克丝第一次真正在对她闹脾气。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她不会在演出时站在舞台上,不会被公主们看到,不会被认出,不会被放逐到月亮上。 “我很抱歉聂克丝,我会为此给你补偿的,”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暮光闪闪答应道,“现在,不要再去想这个。季风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聂克丝生着闷气,嘴巴嘟着,耳朵耷拉下来。 暮光闪闪迈步走出大门,门板在她背后紧紧地关闭。锁舌落进槽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等暮光闪闪一走,聂克丝就开始鼓着小脸踢书了。 她四处跺着蹄子发飙,一本书被踢到左边,另一本被踢到右边,还有一本滑到了桌子底下。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车厘子期望着我在那里,他们全部在期望我!而且我都这么努力练习了!这不公平……” “who。” 聂克丝猛地转过头。季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靠在书架上,一只蹄子搭在书脊上,歪着头看着她。 小雌驹睁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季风那边。 “拜托,季风,让我去参加表演!”她抓住他的蹄子,声音又急又快,“大家正需要我!没有我他们可不行!我一定要去演梦魇之月,没有了梦魇之月的话,故事就演不下去啦。” “梦魇之月,坏雌驹!”她松开他的蹄子,又转向旁边架子上的小贤枭,“拜托,小贤枭……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托托托托托!” 季风和聂克丝互相对视。小雌驹用她能摆出的最大、最渴望的眼睛望着他,瞳孔放得大大的,里面全是期盼的光。 她甚至使出了甜贝儿教她的把戏——把下嘴唇嘟起来,嘟得老高,整张脸皱成一团。 “别告诉暮光闪闪是我干的。”季风被聂克丝可爱的样子打败了,他从鬃毛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聂克丝面前的桌上,偷偷地消失了。 “哦!谢谢你,季风!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聂克丝一把抓起钥匙,连蹦带跳地跑上二楼,蹄子在楼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眨眼之间,小雌驹天角兽就脱掉了她的背心,摘下了她的眼镜。 背心被她随手扔在床上,眼镜被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她拉出了那套戏装。 她轻轻一跳,一次跳到所有四只戏装鞋子上。 她开始穿上一堆其它的假盔甲:胸甲、护肩、护腿、护腕,每一件都用细绳系紧。 等聂克丝到了演出的时候,车厘子会帮她画上假的可爱标记,但是她必须自己先穿上装束的其他部分。 穿上一堆假盔甲很容易,但是挑战性的部分来了——戏装的翅膀。 木制的翅膀,骨架是细木条,上面粘着染成深蓝色的羽毛,然后被安置在一件类似她日常穿着的背心上。 因为戏装背心是全黑色,所以在稍远处很难分辨出来。 就她自己而言,聂克丝不明白为什么她有真正的翅膀还要穿个假货上去,但是暮光闪闪坚持如果她想要参加表演就必须穿着整套的戏装。 然而,假翅膀很难装上去。戏装的这部分设计得不是很好,翅膀通常需要在戴上头盔之前就装好。 但是聂克丝已经把头盔戴好了,而且她不想浪费时间再把它脱下来。 聂克丝笨拙地和假翅膀搏斗,用嘴咬着,用蹄子按着,用角顶着,进展还算不错……直到她失蹄跌倒为止。 伴随着一声惊慌的“哎呀”,她向一边倒了下去。 翅膀从她的背上滑了下来,木片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倒地的声音一起响起。 “不……不!”聂克丝大叫,眼泪涌了上来。 现在当她看着严重折断的翅膀时,她真的开始流眼泪了。 左边的翅膀从中段折断了,木刺戳破了羽毛,像一根断掉的骨头;右边的翅膀虽然没有断,但也歪了,骨架变形,羽毛散落一地。 小雌驹试着用蹄子把假翅膀折弯的部分轻轻推正,结果反倒让一只假翅膀从中断裂开,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盯着那只断掉的翅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假如她没有向后瞥到假翅膀应在的位置的话,聂克丝肯定会开始大哭起来。 那对小小的、白色的、真正的天角兽翅膀,正安安静静地贴在她身体两侧。羽毛光滑,骨架完整,没有任何断裂或变形。 “好吧……”聂克丝抽泣着,吸了吸鼻子,“如果……如果我整晚都一动不动地张开它们……说不定能行。” 她喃喃自语,垂直地把她的小翅膀展开。 白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从背心的破洞里伸出去,看起来有些滑稽。 小雌驹知道等暮暮回了家她就要有大麻烦了。 不只是因为她偷偷逃走去参加演出,而且也因为她把真正的翅膀暴露在外面就跑出去。暮光闪闪会生气,会很生气,会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生气。 不过,此刻,除了很害怕被暮光闪闪处罚之外,她也比较害怕她会让班上的其他小马失望。 她不想要辜负她仅有的朋友们。 她们一直在帮她练习台词,帮她调整动作,帮她说服车厘子让她演这个角色。 另外她在班级的其他成员心中已经很不受欢迎了。 在课堂中的所有小马,除了她的朋友以外,都把她当做一个哭泣包,老师的跟班,或两者都是。毁了话剧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下定了决心之后,聂克丝把假翅膀从背心上拆了下来。 她找来一把剪刀,在背心背部剪出几个粗糙的破洞。洞口剪过头了,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穿上背心,把翅膀从破洞里伸了出来,尽量让她的翅膀看起来像是假造的。 背心明显在翅膀应该接合的部位没有接上,布料的边缘毛糙地翻着,露出里面的白色羽毛。 聂克丝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深色的盔甲,歪斜的头盔,从破洞里伸出来的白色翅膀。 她看起来不像梦魇之月——梦魇之月的翅膀是黑色的,和她的毛皮一样。她看起来像一匹穿着梦魇之月戏装、但长着白色翅膀的小马。 穿好了戏装,确定没有落下什么东西,聂克丝从楼上一路飞奔而下,跑出前门。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消失在夜色中。 第423章 演出之际 在前面的节目结束之际,暮暮光闪闪和其他观众一起热烈鼓蹄。 小马镇的全部成员,以及为数众多的来自其他镇的小马们,都围坐在已经被改建成一座春季庆典露天剧场的镇中心广场上。 坐落在包围着市政厅的广场一侧的,是一座设置着专业照明灯光和其他设备的巨大临时看台。这地方挤满了小马,全都热切地站着等待更多的演出。 不过,暮光闪闪、斯派克以及她们的朋友们并没有和地上的马群挤在一块儿。 她们已经被邀请到了为贵宾准备的VIp区,与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坐在一起。 这个区域用金色的绳子围起来,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坐垫是柔软的天鹅绒,每匹小马面前还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饮料和小点心。 “噢,这一场真有意思!我喜欢他们扔馅饼的那一段!”碧琪在她的坐垫上又蹦又笑,整个身体都在弹跳,差点把旁边小桌子上的饮料打翻。 “对,”云宝黛茜赞同道,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真够精彩的。” “实在太搞了。”斯派克兴奋地补充道,爪子拍得啪啪响。 “低俗的搞笑……不过还算愉快。”瑞瑞评论道,她并不像她的朋友们那么兴奋,用蹄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鬃毛,“我想我更喜欢关于蓝调音乐的笑话。” “真的吗?要是你问我,我会说这出搞笑的意义本来就只是纯粹耍蠢而已。”苹果嘉儿争辩道,身体往后靠了靠。 “那这搞笑肯定是从你左耳进右耳出。”瑞瑞回答。 “真的?那不会撞掉她的帽子吗?”听到碧琪的问题,云宝黛茜忍不住连打响鼻,笑得前仰后合。 “哦,老天,”云宝黛茜一阵大笑,“该有谁去跟那些喜剧演员说说这件事,他们应该把这段演到里面去。” 其他的小马和云宝黛茜一起笑了起来,包括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在内。 小马们起初在皇家姐妹身边还有些拘谨,不过几个不错的节目演过之后,塞拉斯蒂娅公主又开了个很诙谐的玩笑,让大家都感觉轻松多了。 现在她们已经能够很自然地和公主们交谈,甚至偶尔开个小玩笑。 “那么,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姐姐?”露娜公主问道,小马利亚皇家的妹妹正热切地期待着下一场演出,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 “让我看看……”塞拉斯蒂娅翻开蹄子上的节目单,目光扫过那些印刷精美的字,“皇家姐妹小马的团圆,由小马镇小学演出。”太阳公主回答道。 “哦耶,我就等这个呢!”云宝黛茜兴奋起来,在她的坐垫上坐好,翅膀紧紧地收在身侧,“这可是我们的故事!” “就我自己而言,我可不怎么兴奋。”苹果嘉儿承认道,叹了口气,“我知道小苹花不想这样,不过她恐怕会把我演得看上去像个小丫头,我可不想有小马因此背后笑话我。” “我相信小苹花会演得很好的。”小蝶为苹果嘉儿打气,声音温和但笃定,“不管怎样,她非常了解你。我连扮演我的是谁都不认识呢。” “对,我想你说的没错。”苹果嘉儿翻开放在她蹄子上的节目单,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嘿,看这里,他们让聂克丝出演梦魇之月。” “真的?”云宝黛茜凑过来看了一眼,“唔,我想那挺酷的。我是说,她毛皮的颜色正合适……不过她是个哭泣包。” “云宝黛茜,你说的太过分了!”小蝶责备道,眉头皱了起来。 黛茜耸耸肩。“嘿,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个,我……我不想让你们失望,姑娘们,聂克丝这阵子不太舒服。”暮光闪闪说谎道,声音有些不自然。 “哦,可怜的小家伙,她肚子疼吗?”小蝶问道,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哦对,肚子疼得真的很厉害。”暮光闪闪说道,兴高采烈地用上了小蝶提供的借口,“实际上我把她留在图书馆了,我很怀疑她还能不能来得了。” 暮光闪闪说着,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 “暮暮,听起来这个小雌驹正和你住在一起。”塞拉斯蒂娅注视着她的学生,目光温和但带着一丝探究,“你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让我很吃惊。” “哦……真的吗?哈哈……”暮光闪闪的笑声干巴巴的,“我……我想我已经在她刚来的时候就告诉您她回来的事了。她是我表妹……半个表亲……那什么……异父侄女,真的。” “不过,对,这个……她和我住在一起已经有一阵子了。”暮光闪闪尽可能表现得很轻松,但是仍然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副愚蠢的、抽筋一样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画上去的。 “那么……呃……露娜公主,您不会有什么要紧吧?我是说……这出表演是关于……” “别在意,暮暮。”月亮公主微笑了一下,保证道,“我……我想我无所谓的。此外,这是一场小学的孩子们的表演。就算是……小马们会嘲笑梦魇之月……”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的舞台,声音放轻了一些,“我想,看看我过去做的那些蠢事也没关系的。谢谢你的关心。” “哦,不用客气,公主。”暮光闪闪面带微笑地说,庆幸她转移话题成功。她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悬崖边上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几分钟之后镇长文典,以春季庆典的主持者的身份,走到了舞台中央。 她穿着一身正式的深色礼服,领口别着一个金色的胸针,鬃毛梳得整整齐齐。 “女士们,先生们,”文典以她的日常讲话开头,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我现在很荣幸地宣布下一个节目是,小马镇小学的独家表演——皇家小马姐妹的团圆。” 马群们中间响起了鼓蹄声,其中家长们的鼓蹄声尤其响亮。 几位坐在前排的母亲激动地拍着蹄子,眼睛里闪着骄傲的光。 镇长退下舞台。幕布缓缓拉开,在机械装置的作用下向两边滑动。 烟雾开始弥漫在舞台上,干冰制造的白雾从舞台边缘涌出来,像潮水一样铺满了整个台面。 可拉的声音响起来。 “注意,注意,小马们,听我讲述古老的传说。故事的历史非常久远,它发生在很久以前,在祥和之中的姐妹,驾驭着日月的光辉。” 第424章 演出之际2 此时,舞台上其中一个影子开始移动,让台下一些观众跳了起来,引起了一阵惊叹声。 被他们当成道具的,实际上是一匹披着斗篷的小马。 她走到舞台中心,一束孤独的灯光亮起,在她身体周围投下浓重的黑影,将她全身遮盖在斗篷的影子中。 在灯光亮起之后,她静待片刻,举起一只带着黑白相间条纹的蹄子,掀开了披风的兜帽。 当她掀开披风的时候,可拉不由得微笑,她的视线扫过舞台下正震惊地望着她的面孔。 “当黎明来临,姐姐将朝阳唤醒,旭日冉冉,一片光明,”可拉吟诵着,将传说娓娓道来,“当夜幕降临,妹妹使明月晶莹。忙碌的一天顿时宁静。” 台上投下两束照明光。季风和小皮扮演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站在舞台的两侧。 季风穿着白色长袍,鬃毛变成了了彩虹色,站在左侧的灯光下,微微昂着头,做出一副庄严肃穆的表情。 小皮穿着深色长袍,站在右侧,身体绷得直直的,努力模仿着露娜公主的优雅姿态。 在可拉漫步走出舞台一侧并暂停她的旁白之际,两匹小马快步隐藏到舞台背景后面,站到了那些木头做的山峰模型上。 另外几个学生登台,在舞台上舞蹈玩耍,他们的动作虽然有些生涩,但充满了热情,蹄子踢踏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她们平衡着白昼与黑夜,她们维护着世界的和谐,姐妹俩庇护着所有小马,分享着活力、喜悦和欢乐。” “哇哦,可拉的旁白念得真是太棒了。”云宝黛茜对靠在她身边的苹果嘉儿耳语道,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赞叹毫不掩饰。 “你说的没错,甜心。”苹果嘉儿点了点头。 “但是年轻的妹妹嫉恨渐渐增多,她的阴郁渐渐笼罩整个小马利亚。 在姐姐金色阳光下,小马们嬉戏玩乐,却在她银色夜空的陪伴下熟睡到月落。一场可怕的悲剧即将坠落。” 伴随着可拉的讲述,小演员们表演出了这一幕。 扮演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季风志得意满地站在山峰上,俯瞰着舞台上的小马们玩耍嬉闹。 当他消失、扮演露娜公主的小皮上场后,情况变了。 其他的小马们都快速地假装沉沉睡去,有的歪倒在地上,有的趴在同伴背上,还有一些装模作样地打着鼾,发出夸张的呼噜声,引得台下观众一阵轻笑。 “年复一年,夜复一夜,孤独的妹妹心结难解。美丽夜晚,竟被众生无视,在她心中,子民冷漠无知。” “命运之夜终于来袭,妹妹拒绝让月落归西,全然不顾姐姐的心急。” “露娜,为什么你还没有降下月亮?已经是日出的时候了。”季风模仿着皇家大嗓门说道。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吵得几个假装熟睡的小演员都用蹄子捂住耳朵,有一个甚至夸张地翻了个身。 “我已经厌烦了这根本没有小马关心的夜晚。”小皮也扯着嗓子回喊,努力模仿着皇家腔调,声音有些发尖。 “我为了它如此辛劳,他们所做的只不过是一觉睡到天亮。它是如此美丽,但是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小马会看它一眼。” “但是,妹妹……”季风叫道。 他的声音随即沉默下来。照在小皮身上的灯光也随之熄灭,舞台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可拉的旁白再度响起。 “真情与安慰,已来得太迟,她美丽的夜空被小马们忽视。” “痛与恨在心中反复辗转翻腾,从里向外扭曲了公主的灵魂。仇恨的风暴卷走温柔的面目,只剩下,那恐惧的梦魇之月!” 舞台另一侧的灯光再次亮起。 观众们中间掀起一阵惊叹的声音。 小皮的位置上站着另一匹小马。毛色纯黑,看起来像是伪造的翅膀一动不动地高高伸展着,在灯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泽。 她的侧腰画着新月的可爱标记,身上的假铠甲远远看去几近真实,每一件都贴合得恰到好处。 最后,小雌驹睁开了眼睛。 衬托在近似鸢尾花色的眼白部分中,明亮的绿松石色双瞳宛如巨龙。 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瞳孔是细长的刀状,和任何小马都不一样。 台下的观众们再次发出惊叹,这次比刚才更大声。 “嘿,看啊,聂克丝做到了!”苹果嘉儿兴奋地小声说,前蹄不自觉地拍了一下坐垫,“甜苹果沙司在上,那个小家伙把梦魇之月真是演活了。” “哦……哦没错,当然了。”瑞瑞赞同道,紧张地瞅了一眼暮光闪闪,声音压得很低,“她真是……惟妙惟肖。” “而且看到她肚子不疼了也是件好事。她一定只是有点怯场而已。”塞拉斯蒂娅靠在暮光闪闪耳畔评价道,“刚才扮演我的那匹小马,皇家嗓音模仿得真像。” “呃……呃是的……是挺像的。”暮光闪闪虚弱地回答,忽然感觉全身无力,好像没吃午饭一样。 她的蹄子在发抖,但她努力把它们藏在天鹅绒坐垫的褶皱里。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匹黑色的小雌驹,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聂克丝看着观众们。 她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照得通亮。 台下是黑压压的一片,她能看到那些眼睛里的光,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地亮着。 聂克丝一时间有些畏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翅膀微微收拢。 她为能参加表演而兴奋,为能加入这个故事、还可能交到新朋友而兴奋,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小马盯着她看。 几百匹?上千匹?她数不清。她只觉得那些目光像是有重量一样,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 不过,聂克丝想到了她的朋友们。小苹花、甜贝儿、飞板璐,她们坐在后台的某个角落里,等着她念出那些台词。 她可是为了她们连暮光闪闪的命令都没听,这下子可算是惹了大麻烦,但现在她可不想辜负自己的朋友。 她必须念完自己的台词。她已经背诵了那么多遍,熟练到连睡觉的时候都在梦话里嘟囔着把它们背出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深呼吸,然后开始朗诵。 “小马利亚的小马们,再也看不到太阳了!”聂克丝高声宣布,声音从舞台上传出去,在广场上空回荡,“我在此宣布,今后将是永恒的黑夜!灭哈哈哈哈哈!” 她装出来的邪恶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观众们中间响起一阵小小的哄笑,这笑声充满友善和鼓励,让聂克丝拥有了勇气。她能做到,她也该做到,反正她惹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笑声让聂克丝产生了勇气,观众们的反应却让暮光闪闪大惑不解。 为什么没有小马发火?聂克丝看上去太像梦魇之月了,那身戏装,那个侧腰的新月标记,那双眼睛。虽然被眼镜遮住了大半,但那个轮廓、那个气质,已经足够让任何知道那段历史的小马警觉了。 但是看起来没有小马把这当回事。他们真的全都觉得只是聂克丝的装扮太好了吗? 独角兽还没对此考虑多久,可拉的声音就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了舞台上。 “小马们的家园被黑暗所笼罩,姐姐苦苦哀求依然丝毫无效。危机时刻,别无选择,姐姐无奈只能大动干戈。” “谐律精华,威力强大,姐姐放逐了迷失的妹妹,但内心没有丝毫的欣慰……” 第425章 演出之际3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闪动,转换成彩虹色,投射在假装在愤怒和痛苦中哭号的聂克丝身上,然后熄灭了。 等到灯光恢复正常的时候,聂克丝已经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 在她原来站的位置上,降下了一颗绘制着梦魇之月轮廓的木板月亮。 那颗月亮被绳子吊着,在舞台上轻轻晃动,上面的银色颜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年轻的妹妹被送到了月球,小马们从此自折磨中解脱。 “双重重任由姐姐一身承担,共同驾驭着金日和银月。在她的统治下谐律回归,世间迎来千年的祥和……但是故事并没有结束。” 与此同时,舞台的幕布快速落下,在一阵恰到好处的鼓蹄声中,第一幕落幕了。 只有一匹小马没有鼓蹄喝彩:露娜。 她原本对孩子们的表演很入神,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直到扮演梦魇之月的小雌驹出现,她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缩起来了。 她的肩膀向内收,翅膀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蹄子绞在一起,指甲扣着坐垫的边缘。 月亮公主低下了头。当她生命中那些特别时刻的回忆像狂怒的精灵一般逆袭而来的时候,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蹄子。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她脑海里闪过——古老的城堡,破碎的窗户,和她姐姐对峙的那个夜晚,那道彩虹色的光芒,还有被放逐到月球上的那一千年。 在她过于迷失于自己的思绪中之前,她感觉到了轻轻的触摸。扭头看去,月亮公主看到宽大的白色羽翼温柔地覆盖在她的肩膀上。 那些羽毛柔软而温暖,像是一条毯子,把夜风的凉意隔绝在外面。 “你不要紧吧?”塞拉斯蒂娅轻声问道,用她的羽翼把她的妹妹柔和地拥抱在身边。 “是……是的,我不要紧。”露娜回答道,把她的头倚靠在塞拉斯蒂娅的肩膀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经平稳了许多,“谢谢你,蒂娅。” 表演的水平相当专业。孩子们的表现比预期得还要出色——台词背得熟,走位记得准,连那些复杂的灯光和烟雾配合都没有出什么大差错。 所有的观众们都相当喜欢这场演出,甚至包括家长之外的小马们 在第一幕之后,下一幕的内容是暮光闪闪和她朋友们的相遇,以及梦魇之月的回归。 扮演暮光闪闪的小乖带着五匹小雌驹在舞台上跑来跑去,她们的动作有些慌乱但很有喜剧效果。 之后转入了第二幕的第二节,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必须穿越无尽之森面对她们的考验——那些用纸板和颜料做成的树木和怪物,在灯光下看起来居然有几分逼真。 在所有观众之中,最喜欢这场表演的就要数暮光闪闪的朋友们了。 小苹花把苹果嘉儿的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甜贝儿把瑞瑞优雅的姿态也学了个七八分,云宝黛茜则对飞板璐把她扮演得如此帅气而极度兴奋。 飞板璐的蓝色毛发和彩虹尾巴是染上去的,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有些过于鲜艳,但她的表情和动作确实有几分云宝黛茜的影子。 小乖给暮暮留下的印象也相当不错,虽然小雌驹偶尔会不小心绊倒,但她每次都能很快站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念台词。 而碧琪光是听到舞台上开始演唱她关于面对鬼怪大笑的歌曲就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整个身体在坐垫上扭来扭去,嘴里跟着哼唱,旁边的苹果嘉儿不得不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安静一点。 暮光闪闪发现,甚至连自己都对这场表演非常开心。 直到她静下心来才想起自己一开始都快气炸了。 等完事之后她还是要狠狠斥责聂克丝一顿,不仅仅是因为她头一次不听自己的话,也是因为她居然连眼镜都没戴。 那副暗紫色的眼镜现在应该还躺在图书馆床头柜上,和她叠得整整齐齐的背心放在一起。 而聂克丝就那样把真正的眼睛暴露在几百匹小马面前,暴露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面前。 而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生什么糟糕的情况。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没有扑上台去捉拿聂克丝,台下观众的反应也没有半点恐慌或者愤怒的样子。 暮光闪闪也不敢做出什么会让她们想到别处去的举动。她只能坐在那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蹄子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于是,此时此刻,暮光闪闪也只能干坐在观众席上看表演继续下去而已。 表演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幕的第三节,整场表演的高潮,已经开始了。 这也是暮光闪闪最担心的部分——将会在古老城堡背景下展开的战斗,梦魇之月和暮光闪闪的对峙。 她害怕这一场会勾起聂克丝那些多余的记忆,害怕那些靛青色的烟雾会再次从她体内涌出来,害怕她的眼睛会再次发出那种炫目的白光。 “最后的难关终于征服,小马们历尽艰难困苦,终于到达谐律精华的寄放之处。”可拉吟诵着,然后暂时退下舞台。 六只扮演暮光闪闪和她朋友们的小雌驹走入观众们的视野内,靠近了摆放着道具谐律精华的木制底座。 那个底座是用旧木板钉成的,外面刷了一层金色的漆,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模像样。 “谐律精华,我们终于找到了!”扮演暮光闪闪的小独角兽欢呼道,蹄子在空中挥了一下。 和真正的谐律精华不同,放置道具谐律精华的底座离地面很低,让孩子们可以直接取到它们,而不需要飞上去或者用魔法。 那五个道具谐律精华是用塑料和亮片做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像是值钱的宝贝。 “一,二,三,四……只有五个!”扮演碧琪的小马指出,她的小尾巴甩了一下。 “嘻~!”碧琪小声地叽叽喳喳,兴奋得都快嚷嚷起来了,“我的台词!是我的台词!真酷!她们把每件事都演得一模一样!” “那应该多亏了你,甜心。”苹果嘉儿压低声音说,“因为不知怎么的,你居然能把我们当时说过的话记得一个字都不差。” “哦,那很简单。我只是提前看了剧本而已。” “你只是看了……什么?” “嘘!我正在看呢!”云宝黛茜抱怨,她的小演员马上就要说台词了,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第六个在哪里?”当小乖走近五个道具谐律精华时,飞板璐问道,她正和其他小雌驹四处张望着,翅膀微微张开。 “书上写着,当五者会聚,最后的谐律精华会在闪光中出现。”小乖念着台词,蹄子指向那五个闪闪发亮的塑料球。 “这又是什么意思?”小苹花问,顺利地模仿出她姐姐稍微有些低沉的嗓音。 “我也说不准,但是我有了个主意。”小乖说,转身面对其他小雌驹,“退后,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咱们出去吧。她需要全神贯注。”小苹花命令道,领着其他小雌驹走出舞台。 她们的蹄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哒哒声,很快就消失在侧幕后面,只留下小乖和道具谐律精华在一起。 小独角兽在圆形底座旁边跪下,并且点亮她的角。 她并非真的在尝试使用魔法,只是让她的角发出光芒来制造出效果而已。她的角上亮起淡紫色的光,和真正的暮光闪闪的魔力颜色很接近。 然而,舞台上开始弥漫出烟雾。后台的喷雾机向台上喷出大量的白雾,紫蓝色的灯光为雾气染上了颜色,整个舞台变得朦胧而神秘。 几个卸了妆的学生在后台用绳子把道具底座拉到了舞台的中央,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另一些后台的学生则用鱼线把道具谐律精华吊了起来,让它们从小乖身边滑走,并悬停在舞台另一边的空中。 那些塑料球在鱼线的牵引下缓缓移动,看起来像是自己在飞。 当小乖惊觉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伸出蹄子惊叫出声,“谐律精华!” 她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绝望。 然后,一声大笑从舞台上方传来。 在聂克丝步入观众视野的时候,她用假扮出来的邪恶狂笑声回应了她。 舞台的灯光开始闪动,红色和紫色的光交替闪烁着,学生们在后台敲打铁桶和平底锅制造出闪电和雷霆的音像效果。 聂克丝站在舞台的最高处,翅膀张开,铠甲在闪烁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第426章 演出之际4 尽管聂克丝狂笑着,小乖还是像真正的暮光闪闪那样行动了。 她伏低她的头,前蹄微微弯曲,身体前倾,威胁地在地面上刨着她的蹄子。聂克丝怀疑地抬起了前蹄。 “你在开玩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不过,小乖没有在开玩笑。年轻的独角兽向聂克丝猛冲了过去,四只蹄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而她也同样迎面冲了上来,两匹小马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观众们的呼吸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正当她们两个要迎面相撞之际,舞台的灯光变得一片漆黑。 整个广场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应急灯在角落亮着微弱的光。观众们发出轻微的惊叹声,在黑暗中交头接耳。 当灯光再次打开之际,聂克丝还站在舞台中心,而小乖则已经冲到了道具谐律精华的中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激烈的对抗。 当她的角开始亮起来的同时,后台的学生们用电筒照在底座上的光开始闪烁,制造出谐律精华被启动的效果。 那些塑料球在闪烁的光线下忽明忽暗,看起来像是在释放某种能量。 聂克丝冲过舞台,铠甲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但是在她到达小乖的位置之前,几道灯光突然转向,照向了舞台下的观众。 刺眼的白光一时间晃花了大部分观众的眼睛,让他们看不清舞台上发生了什么。 暮光闪闪也被晃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视野里全是残留的光斑。 当观众们从目眩中恢复的时候,小乖已经远远倒在了舞台另一边,看起来就像是在聂克丝冲到道具谐律精华中间时把她撞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歪斜着,一只蹄子伸向空中,表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和震惊。 后台的学生们仍然用闪烁的电筒照在道具谐律精华上,让那些塑料球继续发光,好像谐律精华已经被启动了,正在释放某种力量。 “不,不!”聂克丝尖叫着,在道具谐律精华之前恐惧地畏缩了。 她的身体往后缩,翅膀收拢,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是谐律精华最终没有反应。学生们关闭了照射在道具上的电筒,那些塑料球失去了光芒,变成了普通的装饰品。 小乖从地上爬起来,陷入了极度震惊,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大大的。 “但是……第六个谐律精华到底在哪里?” 聂克丝把道具谐律精华践踏在蹄下,爆发出一阵邪恶而嘲讽的狂笑。 那笑声又尖又响,在广场上空回荡,让舞台下一些入戏的观众开始倒吸凉气。 暮光闪闪屏住了呼吸。就是这一刻,整场表演中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刻。 那些台词,那些动作,那个表情太像了。太像真正的梦魇之月了。 聂克丝停止践踏最后一块谐律精华,转而面向舞台另一侧遥遥相对的小乖。 小雌驹随即露出一个她能做出的最恶毒的笑容,提起蹄子指向小乖。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你这个小笨蛋!你以为你能打败我?”聂克丝咆哮着。她的声音变得非常黑暗,非常严肃。 “现在,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公主,还有太阳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永恒的黑夜已经来临了!” 聂克丝邪恶地大声狂笑起来,这是观众们整晚听到这只小雌驹发出的最逼真的邪恶笑声。 这笑声让暮光闪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因为她听过真正的梦魇之月几乎是用同样的腔调说过同样的话。 在那个古老的城堡里,在那场战斗中,在那些破碎的窗户和摇曳的火把之间。 这让独角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朝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瞥了一眼。 公主们看上去仍然非常享受这场表演,塞拉斯蒂娅的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露娜的眼神虽然有些复杂,但没有愤怒或恐惧。 但是暮光闪闪就是止不住这么想:聂克丝把最后那些台词念得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演出来的。 “第六个和谐之源魔力,它将我们连接在了一起!” 演出还在继续,第六个道具和谐之源发出耀眼的光芒,聂克丝迅速做出了被打败的姿势。 扮演塞拉斯蒂娅的季风从天而降,他将做出被打败样子的聂克丝扶了起来,扮演勇士的小马们也围在季风和聂克丝周围,形成一个圆圈。 “于是夜晚再次由妹妹来召唤,复仇的火焰已从她体内驱散。从这故事中你可以学到真理,那就是友谊的魔力无与伦比。” 伴随着可拉朗诵出最后的旁白,幕布落下了。 厚重的红色幕布从舞台两侧向中间合拢,把那些小演员们的身影遮在了后面。 观众席上掀起了暴风雨般的鼓蹄声。几百匹小马同时拍打蹄子的声音汇成一片轰鸣,在广场上空回荡,连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家长们尤其激动,几个母亲的眼眶都红了。 片刻之后,当车厘子踏上舞台向观众们快速地鞠躬和挥蹄致意的时候,幕布重新拉开了。 她的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鬃毛有些凌乱,但她完全不在意。 “谢谢在座所有小马!”老师对观众们说,声音通过魔法传遍整个广场。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全都喜欢这场表演。学生们真的非常努力,而且因为她们的努力,这表演成为了小马镇小学所演出过的最棒的表演之一。” 她顿了顿,等掌声稍微平息一些。 “现在,让我们为这些表现如此出色的孩子们给予热烈鼓蹄!首先请为我们的故事中扮演了英雄的孩子鼓蹄。首先是——小乖!” 观众们回应了。鼓蹄声在学生们一一步出舞台的时候热烈响起,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 当他们走出来时,车厘子介绍出每只小雌驹和小雄驹的名字,尽全力让她的音量响过她的马群们的蹄声。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但声音里全是喜悦。 首先一一走出的是扮演了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的小雌驹们。 她们穿着各自角色的戏装,有些还戴着假发,在舞台上排成一排,向观众鞠躬。 苹果嘉儿在小苹花上台的时候欢呼得格外响亮,小苹花朝她的方向挥了挥蹄子,脸上带着一个有点害羞的笑容。 在轮到甜贝儿走上舞台鞠躬之际,瑞瑞还将她的蹄子并到一起吹起了口哨。 甜贝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朝瑞瑞的方向鞠了一个更深的躬。 “下一个,我们有请扮演我们最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孩子,她们今天傍晚的光临令我们无比荣幸:季风和小皮。” 季风和小皮走了出来,穿着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戏装鞠躬。 季风的彩虹鬃毛有些褪色了,但他昂首挺胸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公主的气派。 小皮则有些紧张,鞠躬的时候差点绊倒,但她很快就站稳了,还时不时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可爱标志——一个小小的星星图案。 “而现在是,阴险卑鄙的梦魇之月的扮演者——为聂克丝热烈鼓蹄!” 在聂克丝紧张地走上舞台之际,暮光闪闪被观众们非常非常响亮的喝彩声震撼了。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像是整个广场的观众都在同时鼓掌、欢呼。 这热烈的欢呼声就和小乖以及其他在剧中扮演主角的小雌驹们获得的鼓蹄声一样响彻云霄,甚至更响。 暮光闪闪情不自禁地也开始鼓蹄喝彩,即使聂克丝仍然有这么多麻烦。 她的蹄子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 暮光闪闪甚至听到一声口哨就来自她的身边。 塞拉斯蒂娅把蹄子放在她的嘴唇上,为聂克丝吹响一声非常嘹亮的口哨声。 那声口哨在暮光闪闪耳边炸开,把她吓了一跳。她转过头,看到塞拉斯蒂娅公主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舞台,眼睛亮晶晶的。 甚至连露娜也在鼓蹄。 月亮公主的蹄子拍在一起,节奏稳定,表情平静。 毫不在意聂克丝实际上扮演的只是露娜很想要忘记的东西——那个黑暗的、被仇恨扭曲的自己。她只是在那里鼓掌,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仅此而已。 这两位公主真的仅仅相信聂克丝穿了戏装吗?那是一个暮光闪闪简直永远不敢相信的奇迹。 但此刻,看着她们的侧脸,看着她们眼中的笑意,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 聂克丝哆嗦着鞠躬几次,退回到已经上台鞠躬的小马们中间。 她的翅膀在背上歪了,头盔也滑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但她笑得很开心。 为了表扬担任戏装制作和舞台剧务的工作,其中一些小雄驹和小雌驹再次上台。 她们穿着简单的工装,有些蹄子上还沾着颜料和胶水,在舞台上站成一排,向观众鞠躬。 然后,全体成员集体鞠躬谢幕。二十多匹小马同时弯下腰。 幕布拉拢了,厚重的红色幕布从两侧再次合拢,把那些小小的身影遮在了后面。 春季庆典进入了一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 第427章 演出之际5 “妈咪!”小乖跑向一只灰色毛皮金色鬃毛的天马,她开心地叫着,“我做的好吗?” “你简直太出色了,我的小马芬。”小呆回答道,抱起了她的小女儿,亲昵地偎依着她。 小乖把小脸埋进妈妈的鬃毛里,咯咯地笑着。 暮光闪闪和瑞瑞、苹果嘉儿以及云宝黛茜一起从这温馨的场景旁经过,走向后台内部学生们卸妆的地方。 走廊里到处是小演员和家长,有些在合影,有些在收拾戏装,有些在分享带来的小零食。 找到她们的目标没花四只小马太长时间,小苹花、飞板璐、甜贝儿和聂克丝正围在一张桌子旁用纸杯喝水。 四个孩子之中有三个已经把她们的大部分戏装都脱掉了,只有聂克丝依然把装束原封不动地穿在身上。 “亲爱的,真是太棒了!”瑞瑞插进话来,让这四只小雌驹注意到了她们的出现。 小苹花、飞板璐和甜贝儿转身跑了过来,笑得无比灿烂。 然而,聂克丝却退缩了,她尽力避开暮暮的瞪视,身体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真的,很棒吗?”甜贝儿问,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简直完美无缺。”瑞瑞表扬道,用蹄子轻轻拍了拍甜贝儿的头。 “没错,丫头你真是酷毙了。”云宝黛茜说,翅膀兴奋地微微张开,“飞板璐,你简直让我都找不到词来夸你了。” “哦我的天哪哦我的天哪——”飞板璐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原地蹦跳着。 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云宝黛茜如此夸奖她,这让她兴奋得都不知所措了。 “我怎么样,大姐姐?”小苹花仰着头问苹果嘉儿。 “我简直就像是在照镜子,甜心。”苹果嘉儿称赞,一把把小苹花抱进怀里,亲昵地用蹄子揉着她的脑袋。 她转过头看着暮光闪闪,“你们都干得真的很出色,不是吗,暮光闪闪?” “是的,她们全都非常出色。”暮光闪闪同意。 自独角兽到场以来,聂克丝头一次抬起了眼睛。 她那毫无掩饰的龙目对上了暮光闪闪的眼睛。 沉默片刻之后,看到暮光闪闪并没有用失望或愤怒的眼神瞪着她,聂克丝终于能笑起来了。 “包……包括我?”聂克丝紧张地试着问道。 “哦,当然了,聂克丝。”苹果嘉儿保证,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尤其最后梦魇之月那笑声。哇老天,让我背后都发凉。” “哇,你把她眼睛扮得真棒,暮光闪闪。”云宝黛茜说,飞过来更接近地观察着聂克丝,脑袋歪来歪去地打量着那双绿松石色的龙瞳,“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种魔法。” 暮光闪闪笑得很紧张,庆幸云宝黛茜把它当成了魔法。“哦,嗯,只……只是我在法术书里面偶然翻到的而已。” “太酷了。我也来试试。” “你说什么?”暮光闪闪的笑容僵住了。 “来嘛,暮暮。”云宝黛茜说,落下来用蹄子指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也想看看我长了龙眼睛会是什么样子。” 暮光闪闪挤出一个微笑。她现在明白她正在被要求必须实际地使用这个法术。 不过,她没有退路。她必须尽力尝试。至少,如果她失败了,那她还可以告诉云宝黛茜她明天再施展它,让她自己有充足的时间熟练掌握这个魔法。 不过,也许她能蒙混过关。这仅仅是个幻术魔法,就像她在聂克丝的眼镜上施加的魔法一样。 她只需要把它直接施加到黛茜的眼睛上。没什么,她只是需要用相反的效果在一只活生生的小马身上使用它。她办得到……也许。 闭上眼睛,暮暮开始集中她的魔力。 她咬紧牙关,全神贯注,把魔力凝聚在角尖。 她能感觉到魔力在流动,在旋转,在寻找出口。然后她感觉到了法术的闪光——一道紫色的光从她的角上射出,准确地击中了云宝黛茜的眼睛。 片刻间,她没有敢睁开眼睛去看结果。尽管她的魔力爆发,但法术还是没有起作用,而且她才刚刚在她的朋友们面前为她自己的一个小雌驹施展这个魔法。 她害怕睁开眼看到云宝黛茜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害怕看到朋友们失望的表情。 但是其他小马的惊叹声鼓舞了暮光闪闪。她睁开眼睛,看向黛茜的眼睛,而且看到法术成功了。 云宝黛茜的眼睛变了样子。原本圆形的瞳孔变成了刀锋形状的深粉红色立瞳,在白色的眼球中显得格外醒目。 连天马眼睛的眼白部分也变了色,变成了衬托虹膜颜色的浅粉色。 “哇……这实在太酷了!”云宝黛茜说,在附近一面墙壁的镜子中欣赏着自己的影像。她凑近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又退后两步看整体效果,“这简直太帅了!” “嗯,这个法术会持续三天。”刚刚进来的季风提醒道。 “酷!”云宝黛茜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脸上满是兴奋,“我要好好享受一下。等我们这里完事之后,我们得去找碧琪。等她见到这个她肯定会兴奋到爆炸两次。” “对,我猜也是。”苹果嘉儿赞同道。她环顾了一圈小雌驹们,“不过,我估计你们这些小丫头们在这么卖力表演之后,肚子也都咕咕叫了吧?我们追上小蝶和碧琪然后一起去吃晚餐如何?” “耶!”小雌驹们齐声欢呼。飞板璐甚至兴奋地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听起来不错。”暮光闪闪表示赞同,她顿了顿,“你们为什么不先走一步,为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呢?我得帮聂克丝整理她的装束。” 其他小马们附和地点点头,纷纷离开舞台。 小苹花拉着飞板璐和甜贝儿跑在前面,苹果嘉儿和瑞瑞跟在后面聊着什么,云宝黛茜还在照镜子,被苹果嘉儿拽着尾巴拖走了。 当她们的朋友走远到看不见的时候,暮光闪闪转而对聂克丝瞪起了眼睛。 “我……我惹祸了吗?”小雌驹问,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哭腔。她的蹄子绞在一起,翅膀微微收拢。 “没错……你惹祸了,聂克丝。你确实没有听我的话。”暮光闪闪回答道。 聂克丝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睛盯着地面。 但是暮光闪闪很快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用蹄子轻轻托起了聂克丝的下颌,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但是……你是对的。我不让你去参加表演对你而言不公平。而且你干得实在非常出色。” “真……真的?”聂克丝的眼睛亮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是开心的泪。 “对,真的。”当暮光闪闪偎依着小雌驹时,她安慰道,用自己的脸颊贴着聂克丝的头。 “不过,你不介意告诉我为什么我能看到你真正的翅膀,以及为什么你没有戴好你的眼镜吧?” 聂克丝吸了吸鼻子。 “嗯,当我正在穿我的戏装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戏装翅膀弄断了。”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但是整个晚上我都一直让我的翅膀像这样保持展开不动,所以没有小马能够分辨出不同。”她张开那对小翅膀给暮暮看。 “还有眼镜呢?” “我……给忘记了。”聂克丝承认,声音越来越小,“车厘子认为你肯定是在我的眼睛上施了法术,因为你对魔法非常在行。” “嗯,看来只有今天晚上戴不戴眼镜都无所谓了。”暮光闪闪咯咯直笑。 她松开聂克丝,用蹄子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头盔,“现在为什么你不快走?图书馆不太远。” “如果你跑快点儿,快速赶过去把你的眼镜和背心都穿好,然后我们再回来和其他小马们去吃晚餐。” “谢谢你,暮光闪闪,你最好了!”聂克丝蹭了蹭暮光闪闪的头,然后转身向图书馆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的蹄子在地板上哒哒哒地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那我也去准备一下了。”季风从门框上直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身体被一股魔力拉住了。紫色的光芒缠住了他的尾巴,把他拽了回来。 “季风。”暮光闪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重,但很沉,“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拿着的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聂克丝身上?你明明知道聂克丝去演出会有很大的风险的。” “那不是看聂克丝准备了那么久,我没忍心吗?”季风心虚地辩解着,眼睛不敢看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大部分时间都在关注我,云宝那边我也糊弄过去了,大概率……” “如果塞拉斯蒂娅认出来了呢?”暮光闪闪打断了他,“你不能因为概率低就拿聂克丝的安全开玩笑!” “认出来认出来呗,反正我可以……”季风话说了一半,在暮光闪闪严肃的眼神下乖乖闭了嘴。 季风低下头。 “我错了。我会自己留在图书馆的。”季风服软了。 “表演完了之后那已经没有意义了。”暮光闪闪评论道,语气缓和了一些,“因此,不用,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和大家一起吃晚餐。” 脸上笑开了花的季风蹦到了暮光闪闪的背上,四只小蹄子搂着她的脖子。 “谢……谢谢你,暮暮!” “然后等到了早上我们再讨论怎么惩罚你。” 季风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哦……” 第428章 我是梦魇之月吗? “但是爸爸,为什么他们只让我负责道具,明明是我先向车厘子老师报名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位置的!” “珠玉冠冠,拜托安静地吃你的晚餐。”阔绰责备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两家一起坐在小马镇的一间咖啡店里。 餐馆距离春日庆典会场保持了一段距离,因此不算太拥挤。 窗外的街道上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小马在散步,谈论着刚才的表演。 父母们安静地谈论着表演的事,对珠玉冠冠没完没了的抱怨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 最糟糕的事情是珠玉冠冠没能避开季风。 在她一家子抵达餐馆的二十分钟之后,季风其他小马也到了,一大群小马热热闹闹地涌进了餐馆,在靠窗的大桌子旁坐下来,非常开心地说说笑笑。 “哦,看,亲爱的。”阔绰耳语道,用蹄子轻轻碰了碰臭钱。 她和珠玉冠冠都想引起他的注意,但臭钱先生正低头看着菜单,完全没有抬头。 事实上,整间餐馆的小马都转过了他们的头,望着走进餐馆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 两位公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雪白的和深蓝的毛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她们的鬃毛轻轻飘动着,像是有一阵看不见的风在吹。 “我真想知道她们为什么会驾临这家又旧又小的餐馆。”白银勺勺的母亲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和不满,“这地方根本就配不上我想象中的皇室等级。” “嗯,这不是明摆着吗?”白银勺勺的父亲断言,整了整自己的领带。 “她们对我们女儿的道具安排非常入迷,所以来找她们了。现在,所有小马,拿出你们最好的一面来。” 于是这四只成马和两只小雌驹很快地照做了,他们快速地整理打扮自己的面貌,挺直脊背并且在公主走向他们这边的时候露出他们最体面的仪表。 珠玉冠冠甚至特意调整了一下她的头冠,让它看起来更端正一些。 然而尽管珠玉冠冠摆出最开朗的笑容,公主们只是安静地经过她们身边,就好像她们根本不存在。 塞拉斯蒂娅的目光直视前方,露娜的目光在餐馆里扫了一圈,但也没有在她们身上停留。 “她们要去哪里?”珠玉冠冠小声尖叫,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不,她们不会去……她们去了!她们去陪那些小马坐一起去了!” “珠玉冠冠,安静。公主想坐哪里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阔绰训斥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尴尬。 但是这不公平!”珠玉冠冠的叉子戳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实际上我为了争夺塞拉斯蒂娅这个位置化一大堆妆还要穿上真正的戏服。季风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穿个假翅膀看起来就和塞拉斯蒂娅一个德行。” 臭钱先生开口命令她女儿保持安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扭回头向小雌驹瞥了一眼,目光落在珠玉冠冠身上,又越过她落在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 “比起季风,聂克丝看上去更像梦魇之月,不是吗?” “简直一模一样。”珠玉冠冠气鼓鼓地说,“她也不需要给她的毛皮或鬃毛或别的什么染色。那是她天生的颜色。这根本不公平。” 珠玉冠冠的父亲只是继续盯着看。在他把头转回桌子这边时,他蔚蓝色的眼睛闪出一道寒光。 “没错。”他说,声音低得只有同桌的小马能听到,“天然得简直诡异。” “呵啊啊——”暮光闪闪打着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这一晚真够长的。” 独角兽才刚刚回到图书馆。季风和聂克丝听起来都睡熟了,摊开了平躺在她的背上。八只小蹄子垂在她身体两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还没睡着的斯派克在楼下迎接她,爪子里捧着一杯热茶。“欢迎回来。”他说,把茶杯递过去。 暮光闪闪只是点点头响应,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就带着季风和聂克丝上楼到卧室去了。 楼梯的木板在她蹄子下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脚下的路。 季风是第一个钻进床上的。他迷迷糊糊地从暮光闪闪背上滑下来,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他包在毯子里滚来滚去,像一条毛毛虫,喃喃地嘟囔着“暮光闪闪最好了”之类的梦话,然后就没了声音。 聂克丝是下一个。 暮光闪闪帮她脱下背心,动作很轻,生怕弄醒她。 背心的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紫色的布料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下面的黑色毛皮。然后她摘掉眼镜,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和季风的那串钥匙并排摆在一起。 最后她把聂克丝轻轻放到床上,掖好毯子,把四个角都塞得严严实实的。 两个小家伙打包完毕之后,暮光闪闪转身准备下楼。 “暮暮?”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哦,抱歉,聂克丝。我没想吵醒你的。”暮光闪闪道歉了,回头看到聂克丝明亮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那双绿松石色的龙瞳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像是两颗嵌在黑暗中的宝石。 “没什么。”聂克丝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还没完全从睡意中清醒的沙哑,“谢谢你让我和大家一起去晚餐。” “嗯,你很受欢迎。现在,你应该睡了。这一天对你而言实在是够累的了。” 确定聂克丝安稳地躺在床上之后,暮光闪闪回答道。她站在床边,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的。”聂克丝犹豫地小声说道,蹄子抓着毯子的边缘,“还有件事,暮光闪闪?” “什么?” “你记得在森林发生的事吗?我在城堡中想起或者梦到……我想要伤害你?” “是的。我记得。”暮光闪闪慢慢地点头回答。她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那是……”聂克丝暂停了,紧张地咽了一下,“那是梦魇之月的记忆吗?” “为……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暮光闪闪开始结巴了,她没想到聂克丝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当我在舞台上,当我正在说我最后那些台词的时候,我记起了我在那些糟糕的回忆中听到过相同的话。” 聂克丝承认,盯着她的蹄子看,不敢抬头,“然后……然后我就开始像记忆里听到的那个邪恶的声音一样说出了它们,就……就好像我以前真的说过这些。我……我在表演中演出来的……真的是和梦魇之月做的相同的事吗?” 暮光闪闪僵了一会儿。她站在床边,蹄子悬在半空中,仔细思考应该如何回答这问题。 她一直都在从她所恐惧的真实中努力尝试并且保护聂克丝,但是,这么长的一天过后,暮光闪闪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试着编一些新的谎言来保护聂克丝了。 而且聂克丝非常聪明,聪明到一眼就能看穿这些简单过头的把戏。 最后,暮光闪闪只能点头承认。 “而且当我参加表演的时候,所有的……所有的小马都一直告诉我,我……我看起来简直……简直和梦魇之月一模一样。” 聂克丝结巴起来,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碎。小雌驹开始变了脸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睛里的光在颤抖。 “他们说我的眼睛一模一样,而且我的翅膀也一模一样。他们……他们以为它们是假的,但是……它们不是。” 聂克丝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不知道……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也是像我一样的天角兽,而且……而且在表演开始之前,我又看了那本书还有插画……而且……而且在听了大家说的话之后我……” 暮光闪闪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看着聂克丝试着擦干一些刚流出来的眼泪,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毯子上。 她恐惧着小雌驹可能问出的下一个问题。 “我就是梦魇之月吗?”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斯派克在楼下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第429章 我就是你的妈妈 “不,你不是。” 季风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他从床上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间,鬃毛乱糟糟的。 “你是由于一个法术诞生的。” “一个……法术?”聂克丝问,她的眼睛在迷惑中睁得大大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暮光闪闪点头。她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匹小马身上。 “你知道,我相信有一些非常坏、非常卑鄙的小马正在尝试让梦魇之月复活。” 聂克丝从她的床上坐了起来,把毯子的遮盖往上拉到她的脖子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那就是他们正在尝试的事情。他们绑架了我。虽然我无法真的看到或者听到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得到。” “当他们开始运行法术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强大的魔力——这魔力我以前只感觉过一次,当我面对真正的梦魇之月的时候。” 暮光闪闪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个瞬间。 “因此,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他们正在尝试让梦魇之月复活。他们的法术实际上已经开始了。他们已经把术式和法阵构建起来了,但是塞拉斯蒂娅打断了法术。” “而我就是这么来的?”聂克丝慎重地问。 “魔法方面的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中断了一个法术,那么你完全无法预测会有什么结果。”暮光闪闪解释道。 “他们的法术还没有完成就被打断了,而……我认为你就是结果。我找到你和季风的地方,就紧邻着法术运行的空地。” 听到这里,聂克丝开始抽鼻子了。 在她咬着下唇的时候,眼泪已经一串串地从脸上滚落下来,滴在毯子上,晕出深色的圆点。 “但是……但那就是说……我就是梦魇之月。” “不!不,聂克丝,你不是。”暮光闪闪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但……但是……但是你说我是……由那个法术诞生的!”聂克丝哭喊起来,她的抽泣完全变成了嚎啕,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而你说那个法术本来应该……让梦魇之月复活!如果我是因为那个法术而诞生,而且我看起来就像梦魇之月一样,而且我有她的记忆,那我就一定是梦魇之月!” 聂克丝嚎啕大哭,连眼泪都顾不得擦了。 “我是梦魇之月!是我把塞拉斯蒂娅放逐到了太阳!是我想要伤害你和你的朋友!我是一个怪物!我是一只坏小马!我是——” 在聂克丝继续崩溃下去之前,季风把她的头靠了过来。 他用鼻部轻轻磨蹭着小雌驹的脖子,同时用蹄子抚摸着聂克丝的后背。 小雌驹呜咽着作出了回应。 她伸出她的小前蹄,钩住了季风的脖子,紧紧地拥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鬃毛里。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幅度已经小了很多。 “聂克丝,你不是梦魇之月。”暮光闪闪保证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但……但是……” “你确实看起来很像她,而且……而且你似乎还有一些她的记忆。”独角兽承认,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是聂克丝,你不是梦魇之月。你是一个非常正常、不可思议的孩子。一只温柔的,有四个好朋友的小雌驹。一只喜欢上学,而且为了不让朋友们失望甚至不惜让自己卷进大麻烦的小雌驹。” 她深吸了一口气。 “梦魇之月根本不会去做这其中任何一件事。她甚至不会有朋友。梦魇之月是一只充满了痛苦和复仇欲望的雌驹,仅仅因为没有小马熬夜看星星,她就要用永恒之夜毁灭小马利亚。” “而那不是你。你和她不是同样的小马。你不是梦魇之月,而且你永远不会是她。” 聂克丝大声地抽泣,鼻子一吸一吸的。 “你……你保证?” 咳咳。 季风出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他从聂克丝的拥抱中稍微退开一点,但蹄子还搭在她的背上。 “实际上,那个法术已经破坏失效了。能重新运行,靠的实际上是我的魔力。” 他顿了顿。 “而且,梦魇之月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坏。她所造成的最大破坏,只是吓唬了一下小马镇的小马。” “那可是——”暮光闪闪下意识想反驳季风的言论。她张开了嘴,那些关于永恒之夜、关于被放逐到太阳、关于千年黑暗的话已经到了喉咙口。 但当她看见倚在季风身上、眼泪汪汪的聂克丝时,瞬间打断了自己的话。 “确实。”暮光闪闪连忙顺着季风的话说,“梦魇之月什么坏事都没有做成,而且你也不是梦魇之月。” 聂克丝的眼泪还在流,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 她看了看季风,又看了看暮光闪闪,嘴唇还在发抖。 “那……那如果我……我是被法术创造出来的……”她的声音又小又碎,“那就是说我没有妈妈和爸爸……我……我不像我的朋友那样拥有亲人……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凶。 季风在心底很快地骂了自己一句。 这个事实对于一个心思细腻的小雌驹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 “聂克丝,仅仅因为你不像一只普通的小马那样诞生,并不表示你没有亲人。” 小雌驹用蹄子擦着她泪痕纵横的小脸,把那些眼泪和鼻涕一起抹在蹄背上。 “不……不表示?” “不。”季风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在小马镇中,在这里,你拥有一个家庭中所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亲人并不仅仅是和你有关系的小马而已。亲人也可以是你的朋友和关心你的小马。你不是已经有了很多关心你的小马了吗?” 聂克丝吸了吸鼻子。 “是……是的。” “而且不仅仅是她们。”暮光闪闪接过话头,“关心你的亲人还有很多。” 她想了想。 “就拿斯派克来看吧。他实际上是你的哥哥。” 聂克丝再次皱起了眉头,这次是因为困惑。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微微张着。 “但是斯派克是一只龙。他怎么会是我哥哥?” “斯派克会照顾你,会给你做饭,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这不就是哥哥做的事情吗?” 聂克丝仔细思考着她听到的话,又开口问道:“如果斯派克像我的大哥哥……那……你和季风是我的什么?” 暮光闪闪咽了一下。 她觉得这些话仿佛在她的喉咙里打了结,每一个字都要很用力才能挤出来。 她看着聂克丝那双大大的、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和不安。 “唔,我就像……就像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的妈妈。” 第430章 那季风岂不是? 一时间,房间里静了下来。暮光闪闪望着聂克丝,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们之间的被子上。 小雌驹的脸上略过一个柔弱但真诚的微笑,从嘴角开始,慢慢地蔓延到整张脸。 “你真的想要当我的妈妈?” “我很乐意当你的妈妈……如果你愿意的话?”暮光闪闪问,低下她的头靠近聂克丝,让她的眼睛和聂克丝在同一平面上。 聂克丝的回答并非语言,而是行动。 小雌驹轻轻松开靠在季风身上的蹄子,在暮光闪闪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小雌驹深深地拥抱在怀中。 聂克丝偎依着独角兽的脸庞,用她的前腿环抱着暮暮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贴着她,暖暖的,软软的,像是在抱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我非常非常愿意叫你妈妈!”她的声音从暮光闪闪的鬃毛里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雀跃,“你是最好的妈妈!” “哦……哦,聂克丝。”泪如泉涌的暮光闪闪耳语着。 明媚的月光照在她们脸上,她们就这么偎依在一起好一阵子。 暮光闪闪能感觉到聂克丝的心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渐渐放松下来。 在小雌驹继续拥抱着暮暮脖颈的时候,暮光闪闪温柔地用鼻部磨蹭着她,从额头蹭到耳朵,从耳朵蹭到脸颊。 “暮光闪闪?”过了几分钟,聂克丝问道,但是仍然紧紧地拥抱着独角兽的脖颈,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是的,聂克丝?” “谢谢你……为所有的一切。我爱你。” “我……我也爱你,聂克丝。”暮光闪闪回答道,泪水滚下她的脸颊,滴在聂克丝的鬃毛上,在紫色的毛发上晕出深色的圆点。 聂克丝从暮光闪闪的怀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正偷偷用魔力制造温暖氛围的季风。 “那季风是不是就是我的爸爸了?” 正在专注于魔法的季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魔力光点在空中抖了一下,差点熄灭。他连忙从床上坐直了身体,表情慌乱。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我和你体型差不多,怎么可能是你的爸爸呢?” 聂克丝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很有道理。 “那季风算是我的哥哥吗?”她的兴趣不减,继续追问。 “对的,对的。”季风连忙答应。 “那暮光闪闪是不是也是季风的妈妈?”聂克丝的表情里流露出几分好奇,目光在暮光闪闪和季风之间来回移动。 季风沉默了一会。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暮光闪闪,暮光闪闪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额,应该不算是吧。”季风避开这个有些危险的话题,目光移向窗外。 “为什么呀?是因为你不喜欢暮光闪闪吗?”聂克丝有些疑惑,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不是!”季风连忙编了个理由,“因为我来小马镇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瑞瑞那里,在暮光闪闪这里的时间反而不长。” 聂克丝思考了一下,眼睛转了转,然后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那瑞瑞是不是就是你的妈妈?” “这个……这个……”季风用蹄子挠挠头,鬃毛被他挠得更乱了。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暮光闪闪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好的。”天角兽小雌驹回答道,打着哈欠更深地钻进被褥里。 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睫毛一颤一颤的,但她的小蹄子还抓着暮光闪闪的鬃毛,不肯松开。 暮光闪闪渐渐地露出微笑,而且回想起了她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在她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天晚上来她的房间,给她掖好毯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她轻轻俯下身,为季风和聂克丝在前额上印上最温柔的一个吻。 踮着蹄子从床边溜开,暮光闪闪开始朝门的方向移动。她的蹄子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可没想到第一次被叫做妈妈是这样的情况。 她想过有一天她会希望拥有自己的孩子,不过从没想到这个孩子真的会是聂克丝,一个从法术中诞生的、长得像梦魇之月的、有着龙一样眼睛的天角兽幼驹。 而且她还得说服聂克丝在小马镇里必须继续管她叫表姐,因为所有的小马都已经认为她们是这种关系了。 这些谎言还得继续编下去,至少在别的小马面前。 不过,就她如何一直照顾小雌驹而论,暮暮明白她其实已经为聂克丝履行母亲的职责很长一段时间了。 在晚上给她读床头故事,而且送她去上学,当她迷路的时候四处奔走寻找她,而且差点因为那个恶霸小雌驹的残酷恶作剧把珠玉冠冠变成一棵仙人掌。 是的,她一直都在这么做,但从没想过自己会被叫做妈妈。 这个称呼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没有时间去准备,没有时间去紧张。 它就这么来了,从聂克丝的嘴里说出来,自然而然地,像是早就应该这么说了一样。 不过,暮光闪闪决定过一会儿再去仔细思考这件事。 她也想好好地睡一觉了。就在暮光闪闪走到卧室门口之前,她听到背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嘿,为什么我就只是哥哥?我就不能是她的叔叔或者别的什么吗?” 暮光闪闪转过身,轻轻地笑了。她看见斯派克正坐在他的床上。 他用前爪叉着腰,眼睛隔着房间看着暮光闪闪。 “斯派克,是我把你孵出来的,而且在你会说话并且自理之前,是我帮助养育你。 同时,从理论上来说,你仍然是一只龙宝宝,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我也是你妈妈。” “嘁。不管怎样,我仍然说我当叔叔比较好。” 斯派克没好气地评论道,爪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而且你特别应该让我把那威严的胡子长回来。叔叔要是没有胡子可不象样。” “对不起,斯派克,但是没有胡子。”暮光闪闪的语气温和但坚定,“现在你应该去睡觉了。” “好的好的,我还是头一次听你说这话,妈妈。”在他躺回去把自己卷进毛毯之前,斯派克嘲笑道,把“妈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重回他的床铺之后,龙宝宝几乎立刻就睡熟了。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爪子松开,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尖尖的牙齿。 暮光闪闪悄悄地笑了起来。她轻轻地关上卧室的门,躺在了床上。 床垫在她身下微微凹陷,枕头软软的,被子暖暖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第431章 寓教于乐节 <致唯一女王的首席先知、尊敬的兄弟法汇 我希望这封信已经及时送到您的蹄里,法汇兄弟,因为我需要通知您一些好消息和坏消息。 首先,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在无尽之森的搜索工作仍在进行中。 至于女王那边,我们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连古城堡处的光圈都已经散去了。 不过在昨天晚上,我在镇里发现了一只幼驹,恕我直言,我发现她和我们的女王非常相似。 她的名字叫聂克丝,目前正被暮光闪闪抚养。 没错,这个暮光闪闪就是我们熟知的那个。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小学的舞台戏。第二次见到她是在当天晚上,那时她在和公主,暮光闪闪还有本地的几只小马一起共进晚餐。 在过去几个星期里,我的女儿曾和她一起上课。 向她了解过后,我得知这匹幼驹是在初春的时候开始上学的,也就是魔法生效后的那段时间。 这是一条非常可信的线索,不过我只能找到这么多。由于一个失误,我和暮光闪闪之间发生了一些纠纷。 后来矛盾变得更加恶化了,这都得感谢我那“亲爱的”妻子。 我本来可以利用我的女儿的,可是她自己却和图书馆闹翻了。因此,法汇兄弟,请给我您的指示。 我将静候您的回复。 为了永恒之夜 为了小马利亚唯一的女王 光荣的兄弟 臭钱 - 小马镇先知> 这份亲蹄送达的卷轴平摊在法汇的工作室的桌上。 卷轴边缘有些磨损,蜡封已经被仔细地拆开,红色的碎片散落在一旁。 法汇站在窗前,用魔法握着一杯上等的橘子汁。 他轻轻摇晃杯子,让液体在他的动作中翩翩起舞,琥珀色的汁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天蓝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空中悬挂着一轮美丽的新月——细细的,弯弯的,像一把银色的镰刀挂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幼驹么,”法汇啜饮着果汁,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和空气说话。“被暮光闪闪抚养,开始上学,参加学校表演,被塞拉斯蒂娅发现……一只幼驹,这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 “您在预谋什么呢?您在计划什么吗?”法汇看着月亮,仿佛是对其发问。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瞳孔里映着那弯新月。“您是有意诱敌深入?以此寻找他们的弱点?您是在等待时机,以便击败谐律精华和它们的使用者吗?” 法汇一口气干光了一整杯。橘子汁从他的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微微的苦涩。 他的角发出亮一些的光芒,拿起桌子上一个精美的水壶。 银色的壶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壶嘴是一只展翅的天马。 他把更多的果汁倒进杯子里,随后放下水壶,又回到窗户前,慢慢地摇着杯子。 “也许您只是在等待,让我们,您的孩子们来找到您。我的女王,这就是您的计划?您想以此考验我们是否能配得上您的恩典?” 法汇沉思着,走到房间另一头。他的蹄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要是臭钱说的都是真的。这只幼驹也许和梦魇之月很像,但是外表相似还不够,一个替身是没有意义的。” 法汇走近书桌前,叹了口气。他把玻璃杯放下,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 “不管怎样,这件事值得进一步调查。” 法汇用魔法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那是一本厚厚的书籍,书脊上烫着金色的字母,看起来像是某种学术着作。 这一本只是掩饰。他把书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书柜前,伸出蹄子,在书柜里一个隐蔽的地方按了一下。 书柜的内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本黑色的小册子。 法汇把它取出来,把原来的书归位后,他把册子放到桌上,和那封卷轴并排摆在一起。 他翻开册子,里面的页面已经有些泛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页。 他的目光在那些字之间移动,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信息。 “小马镇。”他轻声说,合上了册子。 在前往小马镇小学的路上,暮光闪闪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太阳照常升起了,天空的颜色开始慢慢变成中午的蔚蓝,没有一丝云彩。 路边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几只小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平时,暮光闪闪只会在重要的研究旅行上起那么早。 那些日子,她会在凌晨三四点就爬起来,收拾行装,检查设备,然后在太阳升起之前就踏上征程。 但是当聂克丝进入她的生活后就不一样了。 现在暮光闪闪的早起原因既不是远行去考古,也不是去观察什么奇异的天文现象。而是为了一个更简单的目的,为了一个同样重要的幼驹。 春节几天之后,车厘子宣布她想在学校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那是一个在星期六进行的活动,学校将提供饮食和娱乐,而学生们将布置有教育意义的展览。 车厘子把这个活动叫做“寓教于乐节”。 消息迅速传播开来,甚至许多大一些的学生都非常踊跃地参加。 活动扩张得越来越大,车厘子不得不求助暮光闪闪,小马镇第一的组织者,帮助她打理好一切。 老师和暮光闪闪一起计划了两个星期,同时学生们在为他们的教育展览做研究准备。 车厘子负责协调学校这边,暮光闪闪负责统筹物资和场地。 这花费了很多功夫,不过这一切都非常值得。随着“寓教于乐节”越来越近,聂克丝也变得越来越兴奋 到了学校,暮光闪闪绕过这个亮颜色的建筑,走到后面的广场。 学校的墙壁被漆成了温暖的橙黄色,在阳光下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屋顶是红色的,烟囱上站着一只铁皮做的小马风向标。 在那里,车厘子在和志愿者们布置现场。空草地上摆好了桌子、椅子、彩条旗和标志一类的东西,和学校一样引马注目。 “早安,各位小马。”暮光闪闪打了招呼。她想做出一个微笑,但是做到一半时却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很少早起吗?”车厘子走到暮光闪闪前笑道。她的鬃毛今天梳得特别整齐,还别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暮光闪闪把蹄子放在嘴上,打完哈欠后,她笑了笑。“嗯,是的。” “感谢你赶来确认一切都准备完毕。所有的小马看上去都好兴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个小小的周末会变成一个新的小马镇节日。” “在计划下一年之前,我们最好还是搞好今天的事吧。” 暮光闪闪说。她从背包里掏出清单和铅笔,浮在空中。 那张清单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些项目后面已经打了勾,有些还空着。“我们开始吧。这些展览桌子都布置好了吗?” 车厘子点点头,用蹄指向学校后面的地区。 一些圆桌子是从小马镇的小马们借的,每个桌子上都铺着白色的桌布和写有一对数字的牌子。 那些数字是用彩色马克笔写的,每一个都圆润可爱。 “共有三十张圆桌和六十个牌子。” “很好。”暮光闪闪回答道,她在清单上打了个勾,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然后她抬起头,开始查看周围的地区。“食物呢?” “我们刚为我们小小的美食区摆好桌子。大麦克已经从甜蜜苹果园带来了他的餐车。还有蛋糕家和丹佛一家的小吃摊没到。” “丹佛?”暮光闪闪歪了歪头。 “他的家族运营着香甜苹果园附近的胡萝卜农场。” “噢。”暮光闪闪把蹄子移到嘴巴旁盖住她的微笑。“我猜猜:丹佛这个词是一种萝卜的名字。” “你猜得没错。”车厘子咯咯地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432章 展示会 “看来美食区已经准备好了。”暮光闪闪开始检查清单上的下一件物品,铅笔在纸上划过,留下一道整齐的对勾,“剩下的还有下午的活动。可是,这一项能不能确认我很怀疑。” “为什么这么说?”车厘子歪了歪头。 “这项工作是云宝黛茜负责的。她很可靠,但是喜欢拖拖拉拉。如果她现在还在睡大觉的话,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奇怪。” “噗!” 被意想不到地吓了一跳,暮光闪闪立即转过头。 这时她才发现一只天蓝色的天马浮在她的身边,翅膀微微张开,身体悬在半空中,嘴角挂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车厘子忍着笑,肩膀微微抖动,而云宝黛茜看着暮光闪闪,像是刚抓到了她什么把柄。 “在家睡大觉,哼?” 暮光闪闪尴尬地笑了笑,耳朵微微发烫。“云宝黛茜,我……我以为你不会起那么早。” 云宝黛茜嘻嘻地笑了一下,降落在暮暮身边,收起翅膀,尾巴甩了甩。 “暮光闪闪,放轻松。我本来不想起得这么早,但这次的活动实在是太酷了!只有早起才能清理云朵,并保证那些华丽的体育竞赛能够顺利进行。” “你准备了什么活动呢?”车厘子问道,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我一直忙着准备学生展览,还不太清楚其他的活动。” “噢,很多很多!”云宝黛茜兴奋地回答道,翅膀不自觉地又张开了。 “上个星期,我在暮光闪闪的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本有很多好点子的书。现在我为每只小马都准备好了游戏。” “有为孩子、亲子一起或是父母们设置的,还有为天马、陆马还有独角兽们设置的游戏,除此之外还有混合起来的项目。这些将会变得超赞!” “哇,这些……听起来真不少。”暮光闪闪说,脸上不由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看了看自己的清单,上面关于体育活动的部分还空着一大片,但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云宝黛茜得意地笑了笑,举起一只蹄子搭在胸前,摆出一个英雄式的姿势。“没错,我这次是超常发挥。” “还有,这次我们有了那么多付出精力和时间的志愿者们。” 车厘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那盒子是木制的,有些旧,边角已经磨损了,但擦得很干净,“我们可以把最后的一点预算用作奖品……” 车厘子还没说完,云宝黛茜已经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暮光闪闪都没看清她的动作。 她把头埋进箱子里,在里面翻来翻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笑着在里面翻着东西。 “你还有奖品?” “嗯……是的,没错。”车厘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真不错。”云宝黛茜评论道,头也不抬地说,整个脑袋都快埋进箱子里了,“这里头很多好东西。噢酷,悠悠球!” 说完,云宝黛茜把头拔出来,嘴里咬着一颗悠悠球。那是一个红蓝相间的塑料轮盘,线缠得很整齐。 瞬间过后,她的蹄子缠上了线。随着云宝黛茜专业地挥舞,这个塑料轮盘在她的蹄子里上下游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嘿,这个我曾经玩得很好。”云宝黛茜提起蹄子并把悠悠球收了起来,线在她的蹄子上绕了几圈。 然后她开始再次抽动,把线绕在蹄子周围,使得悠悠球在三角形内来回转动,画出一个规整的图案,“这招叫做钟摆。” “很不错……可你不是该把这个留给获得奖品的小马吗?”暮光闪闪问,眉毛微微抬起。 “当然,最后一个招式就好。”云宝黛茜头也不回地说,“你听过‘天旋地转’吗?这是我的超级双重回转环绕式大招。” 说完,云宝黛茜稳定地抽动了一下悠悠球。 然后她跳到空中,用她的翅膀旋转自己,整个身体像一颗陀螺一样在空中飞速转动。悠悠球的线在她周围缠绕,一圈,两圈,三圈—— 几秒钟后云宝黛茜跌到地上,被绳子五花大绑。 她的翅膀被缠住了,蹄子被绑在一起,尾巴也被绕了进去,整个人像一只被网住的蝴蝶,动弹不得。 在云宝黛茜挣扎着想要松绑的时候,车厘子和暮光闪闪忍不住捧腹大笑。 车厘子笑得弯下了腰,暮光闪闪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哇噢,云宝黛茜,这真是了不起。”暮光闪闪面无表情地说道,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是是、尽管笑吧。”云宝黛茜在地上扭来扭去,翅膀扑腾了两下,但绳子纹丝不动。 “现在,你们是要站着笑我,还是来帮我一把?” “这难道不是超级有趣吗,小蝶?” 碧琪唧唧地叫着,在她和展览之间跳跃着,像一只弹力球。 从一个展台蹦到另一个展台,又从另一个展台蹦回来。 小蝶在她后面慢慢地跟着,步伐平稳,翅膀微微收拢,像是怕被碧琪的热情撞到。 “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很不错,我也知道如何去做。只是我还不知道一点点糖是怎么变成黏黏的糖球。” 小蝶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微笑。“嗯,这的确是有趣的展览。” “目前为止你最喜欢哪个?”碧琪兴奋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在萍琪的注视下小蝶有些胆怯,身体微微缩了缩。 “呃……嗯……我喜欢那个毛毛虫变成蝴蝶的。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学生们解释得非常棒。” “所有的孩子都做得不错。”碧琪同意道,然后她的眼睛突然发光,比之前更亮,“哦,我也想开个展览!关于派对的!” 小蝶眨了眨眼睛。“派对?” “派对没有每只小马想得那么简单。”碧琪说,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在我的派对里,我必须遵守一些规矩:碧琪派对守则。” “真的?”她们一边走着,小蝶不敢置信地问,眉毛扬得高高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你的派对还有规矩。” “当然有!要不然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棒呢?”碧琪理所当然地说,蹄子在空中比划着。 “我有一些我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能破坏的规矩。而且,只要其他小马不破坏它们,派对就绝对成功。” “比如,守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如果幼驹和成马的比例超过二比一,就要放置一个糖罐纸偶。” 小蝶不由得把头转过一边,扬起了眉毛。 “第一百五十七条?总共有多少规矩?” “三百七十六条。” “噢……天啊……”小蝶的嘴巴微微张开,“这规矩真是……很多。” 过了一会儿碧琪停止了蹦蹦跳跳,她原本高兴的表情冷却了下来。 她的身体站直了,尾巴不动了,耳朵竖起来。 “嘿,开派对是我的特长,这事要用严肃的态度对待,才能得到很多的乐趣。”她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过了一会碧琪恢复了原来开心的表情,像是有人按下了切换键。她扫了一眼展览,查找下一个她和小蝶会参观的。 “噢!看,聂克丝和季风的展区!我们应该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第433章 一棵树? “嗨,小蝶!”聂克丝摆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嘴角弯成了月牙形。 当她看到小蝶身边那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马时,笑容少了一些,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呃……嗨,碧琪。” “你好,聂克丝。”碧琪打了招呼,眼睛亮晶晶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弹跳,“你在你的展览做了什么神奇有趣的事?秀给我们看看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小蝶补充道,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想要抑制碧琪激情的意味。 她用蹄子轻轻拉了拉碧琪的尾巴,但碧琪纹丝不动。 “当、当然不介意,这是……”聂克丝描述道,她把蹄子放到嘴前,清了清喉咙,然后挺了挺胸膛,“我展览的是形态转换魔法。” 碧琪侧了下头,带着疑惑和兴奋问,眉毛拧在一起又松开:“形什么换?” “形态转换。这是一种把一个物品转换成另一个物品的魔法。” 聂克丝指向展览后面展板的几张图片。 那些图片是她昨天晚上画的,线条有些歪歪扭扭,但颜色涂得很认真。 “形态转换魔法可以把大部分的东西转换成其他物品。比如把一根木头变成拐杖,或是把石头变成帽子,甚至把一个苹果变成马车都行。”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暮光闪闪教她的那些话。 “形态转换魔法会受到施法者能力的限制。有技巧的独角兽,比如瑞瑞,可以用形态转换把布料变成衣服。暮光闪闪可以把四只老鼠变成四只成年的大马。” “嘿,我想起来了!”碧琪笑道,蹄子拍了一下地面,“它们看上去跟小马可不太像呢。” 聂克丝舌头打了一下结,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尝试着从碧琪的打扰中恢复过来。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然后就是展览的下一阶段:形态转换魔法的限制。形态转换魔法一般是暂时的。所有被转换的东西会逐渐变回正常。”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物品依然是用蹄制作的原因,就像房子和衣服那样。要不然就不需要工匠、木匠,或者其他制作东西的小马了。 “然后,作为我的展览的最后一部分,我、我会给大家现场演示形态转换魔法。” 聂克丝指向桌子中间的石头。那是一块灰色的、圆滚滚的普通石头,大概有她的蹄子那么大,安静地躺在白色桌布上。 她闭上眼睛。 她的角射出光芒,石头被那光芒包裹着,变成了浅紫色。 她的脸因为集中注意力而扭曲,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巴抿成一条线,脸颊鼓了起来,集中她年幼的魔力。 过了不久,一阵闪光覆盖住石头。光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石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花盆。陶土色的盆身上有粗糙的纹理,里面长着一朵红色的小花,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噢噢噢噢噢噢——”碧琪俯下身闻了闻花朵,鼻子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花瓣上,“闻起来也像真的。” 聂克丝害羞地笑笑,蹄子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所以,呃,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这真是棒极了,聂克丝。你应该……”小蝶开始赞扬,声音温和而真诚。可是碧琪把头挤到了小蝶和聂克丝中间,速度快得像一颗炮弹。 “哦,我有个问题!”碧琪的声音又尖又亮,“你试过转换比石头大的东西吗?哦,你接不接受请求?” “呃……没有。”聂克丝结巴了一下,耳朵垂了下来,“但、但是我想可以试试。嗯……你想做什么呢?” “把草地变成!”碧琪兴奋地说道,蹄子指着地面。 “不,等等,把这个变成苹果糖!不,把这个雄驹的领带变成会喷水的花!” 她的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最后定在一个方向。 碧琪咧开嘴,用蹄指着小蝶。“哦!不不不!我知道该做什么了!把她变成一棵树!” 见到碧琪疯狂的举动,聂克丝不由得后退一步,身体往后缩,耳朵垂了下来,低着头,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一、一棵树?” “没错!把小蝶变成一棵树。”碧琪点头,表情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为什么你想把我变成一棵树?”小蝶问道,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碧琪,眉毛扬得高高的,嘴巴微微张开。 “因为,之前在火车上的时候,我和云宝黛茜还有暮暮在聊天。”碧琪回答道,语气理所当然。 “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云宝黛茜以为你是一棵树,虽然你明显不是。然后你说你想成为一棵树。” 她转过身,用兴奋的蓝眼睛盯着聂克丝,那目光像两盏探照灯。 “所以,你能把她变成树吗?” “我不知道。”聂克丝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噢,拜托,试一试吧。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碧琪鼓励道,身体又蹦了一下。 “但……”聂克丝想要拒绝,但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了。 “来吧,小蝶不会介意的,是吧,小蝶?” 小蝶蹭了蹭地面,用蹄在地上画着圈圈。 “呃……嗯,你这么兴奋的话,我想我不介意。只是你确定这安全吗?” “我们见过暮光闪闪把老鼠变成马。”碧琪说,“她不会让你的动物朋友受到危险的。” “嗯……我想是的。”小蝶承认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想体验一下可能也不错。” “耶!”碧琪欢呼一声,看向聂克丝,眼睛亮得像是两颗星星,“来吧,我们看看独角兽魔法的能力!” 聂克丝后退一步,有些害怕地闪过一边,身体几乎贴到了身后的展板。“碧琪,我、我不知道……我不觉得暮暮会……” “噢,拜托,来吧?”碧琪怂恿着,兴奋地蹦跳着,整个身体像一根弹簧,“这会非常有趣的!” “碧琪,也许……”小蝶想告诉她的朋友也许她有点过于狂热了。她的蹄子伸出去,想要拉住碧琪的尾巴。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魔法把她包裹起来。 那感觉像是有一层温热的、微微发颤的东西覆盖了她的全身,从头顶到蹄尖,像是被泡在温水里。 聂克丝闭上了眼睛,专注地把魔法灌输到角上。 她的脸又扭曲了,比刚才更用力,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角上的暗紫色光芒时强时弱,像是在努力克服什么东西。 “伙计,你的魔法是真的酷!”云宝黛茜说道,她和季风走了过来。 “现在几乎每一匹小马见到我都会回头看一眼。” “只不过是一个拖尾魔法罢了。”季风说到一半—— 突然地面开始颤抖。 一阵巨大的噪音传来,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低沉而闷响,震得桌子上的杯碟都在叮当作响。 “那是什么?”季风使自己在地震中站立起来,四只蹄子分开,身体压低,翅膀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没有小马回答。他转过头看看云宝黛茜,发现她瞪大着眼睛,盯着他背后不做声。 她的嘴巴张着,瞳孔缩小了,悠悠球从蹄子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风转过身。 展览中心出现了一棵树。 它几乎和学校一样高,树干有水桶那么粗,树皮上有着深深的纹路。 它是一颗年轻的柳树,枝叶垂在附近的展览桌上方,像一把巨大的绿色的伞。 它的表皮是亮黄色的,像被刷了一层油漆。所有的叶子都是明亮的粉色,从浅粉到深粉,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噢天啊!你做到了!”碧琪的声音在马群中响起,又尖又亮,像是有小马点燃了烟花。 第434章 有马偷看 “碧琪,这树是哪里来的?”云宝黛茜飞到树冠上,翅膀悬停在空中,低头问挂在树枝上的碧琪。 “太神奇了!聂克丝用她的魔法做的!”碧琪在树枝上晃来晃去,像一只挂在晾衣绳上的袜子,声音里满是兴奋。 “聂克丝做的?”季风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扫了一眼那棵亮黄色树皮、粉色叶子的大树,眯起眼睛问道。 他围着树转了一圈,蹄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等下,聂克丝在哪?” 季风竖起耳朵。他听到了一个很轻很细的声音,从展览桌的方向传过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他掀开桌布。 聂克丝趴在桌子底下,身体蜷成一团,哆嗦得像片风中的叶子。 她用双蹄抱着头,鬃毛散落在脸上,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草地上。 “聂克丝,你究竟……”季风说到一半,聂克丝开始说话了。 “季风,对不起!”她的声音又尖又碎,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我、我不是故意的!碧琪一直都坚持,而且小蝶也同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做了什么?”云宝黛西从树上跳下来,落在草地上,四蹄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歪着头看着季风和桌子底下的聂克丝,依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把小蝶变成了一棵树!”碧琪笑道。 “等……等,等一下。”云宝黛茜从空中落下来,用蹄子指着那棵黄色的树,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棵树是小蝶?” “噢伙计,那当然!”碧琪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才告诉你聂克丝把小蝶变成了树。事实上,云宝黛茜,我以为你会很开心呢。毕竟是你在我们去苹果鲁萨的时候说小蝶是棵树的。” “我才不会!”云宝黛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翅膀猛地张开,“我那时候只是讽刺而已!” 碧琪把头歪到一边,眼睛眨了眨。“你是在讽刺?” 正当云宝黛茜想要解释她为什么管小蝶叫做树的时,碧琪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她开始紧张地盯着越来越多的马群。 那些小马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有些站在远处踮着蹄尖看,有些凑到近前伸长脖子,有些在小声地交头接耳。 聂克丝从马群还有碧琪越来越着急的表情中恢复过来。 另一声抽泣后,她缩回了桌子底下,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底下去。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从桌布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不,聂克丝,这没关系。”季风蹲下来,把头探到桌子底下,“不要紧,我马上把小蝶变回来。” 他直起身,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棵黄色的、粉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大树。 白色的光芒从季风的角尖涌出来,那光芒开始笼罩整个树,从树干到树枝,从树枝到树叶,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去。聂克丝也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棵被白光笼罩的树。 然后,过了一会儿,树开始自行塌缩 一阵带有魔力爆破后,小蝶重新出现,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落地声。 她躺在草地上,翅膀歪着,鬃毛散了,眼睛闭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小蝶,你还好吗?”云宝黛茜问。她快速地飞过去,把她的朋友扶了起来,用蹄子拍掉她身上的草屑和泥土。 “嗯……没事。”小蝶说,她的声音和蹄子都在颤抖,但她站稳了,翅膀收拢了,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我、我很好。” 季风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角上的光芒熄灭了。他转过身,看着聂克丝。 “不是什么大事。”他说,“下次不要对小马用这种危险的魔法了。被变成树的感觉估计不会很好。” “哦,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感觉?”碧琪兴奋地原地蹦跳,整个身体像一根弹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感觉……”小蝶说到一半,停下来开始回忆。 不只是碧琪。 季风和云宝黛茜向前倾着身子等着听答案,脖子伸得长长的,耳朵竖得直直的。 周围见识到魔法的小马也是一副无比好奇的样子,有几个凑得更近了些,踮着脚尖,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他们都想知道变成树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不错。”小蝶最后说。 马群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和牢骚声。 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可好奇的,很多小马开始散去,三三两两地走开了,回到各自的展位前,继续刚才的活动。 可是碧琪一点也没失望,她的眼睛反而更亮了。 “哦,现在我也想变成什么!”她开始掰着蹄子数,“一丛玫瑰……不,一只气球!不!把我变成蛋糕,把我变成——” “哇,你看看!现在快要吃午饭了。”季风一个箭步冲上前,把蹄子塞到碧琪嘴里,硬挤出一个微笑。 他的笑容很僵,嘴角的弧度像画上去的,“我现在要去斑马那里调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可能会威胁到整个小马利亚的安全,明天再见!” 还没等回答,季风用魔法抱起聂克丝从马群中飞奔而去,逃得无影无踪。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展览区的尽头,只剩下碧琪、小蝶和云宝黛茜在原地发呆。 “小马国又没有和斑马发生战争。”碧琪牢骚了一句,用蹄子挠了挠脖子,“小蝶也没有把超聚魔法技术分享给斑马一族,哪来的什么巨大威胁。” 突然,碧琪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瞳孔微微收缩。 她挠了挠脖子,开始环顾四周,目光从一张桌子移到另一张桌子,从一个马群移到另一个马群,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云宝黛茜注意到了碧琪情绪的变化。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觉,耳朵竖了起来。 “碧琪,怎么了?”她问道。 “脖子痒,脖子痒。”碧琪回答道,还在挠,力道越来越重。 云宝黛茜扬起眉毛。“脖子痒……就和尾巴抖差不多?” 碧琪摇了摇头,四蹄着地后继续看着四周。 她的尾巴不动了,身体也停止了弹跳,安静得不像平时那个碧琪。 “不,小傻瓜。尾巴抖的意思是有东西要掉下来。” “那脖子痒是什么意思呢?”小蝶问道,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有小马在看着我们。”碧琪小声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两匹小马能听到。 “碧琪,小蝶刚刚才变成一棵树。”云宝黛茜向马群挥了挥蹄子,说出这个明显的事实,“每只小马都在看着我们。” 碧琪猛烈地摇了摇头,鬃毛甩来甩去。“不对不对不对!这些是善意的,脖子痒代表着恶意地看。” 她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来。 “有密探……”她的声音更低了,“而且密探在……那里!” 碧琪说完之后一溜烟跑了出去。她以最快速度穿过马群,身体在桌椅之间灵活地穿梭,躲避着小马们的蹄子和尾巴,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急停之后消失在了展览区尽头的一张桌子后面,像是被地面吞没了。 留下云宝黛茜和小蝶在原地焦急地面面相觑。 “她又要搞什么?”云宝黛茜的翅膀张开又合上。 “我不知道。”小蝶的声音很小,“但是……每次碧琪这样,都会发生一些事情。” 第435章 暮光闪闪的内耗 暮光闪闪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此刻,她正抱着季风送过来的聂克丝坐在大麦克辛勤工作的苹果摊位后面。 木质的摊位挡住了外面的视线,成堆的红苹果像小山一样堆在周围,散发着清甜的果香。 这只好心的红色大马提供了简单但是及时的帮助,让她们在这里躲开变树骚动后的小马们。 大麦克把她们安置在这里之后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偶尔回过头来看一眼,然后继续招呼其他小马。 看得出来,聂克丝仍然对刚才那件事惴惴不安。 她的小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一下,像是在捕捉什么不好的声音。 不过,在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暮光闪闪刚从大麦克那里买给她当做午饭的红苹果时,她总算渐渐地平静下来了。 苹果很甜,果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她用蹄子背擦了一下。 可是,在聂克丝情绪渐渐稳定的同时,暮光闪闪却陷入了恐慌。 为了安抚聂克丝,她仍然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个温和的微笑,蹄子轻轻地抚摸着聂克丝的后背。 但是她的思绪却无可制止地飞速运转,仿佛要快过云宝黛茜的飞行速度,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像连珠炮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戴上眼镜可以掩饰龙眼一样的眼睛,穿上背心可以掩盖翅膀的存在。 这两样东西她花了很多心思才弄好,也一直以为足够应付日常的情况。 可是,聂克丝刚施放的魔法等于让她的伪装几乎统统都失灵了。 每只来参加寓教于乐节的小马肯定都在谈论刚刚发生的事情——那只黑色的小雌驹,把一匹成年小马变成了一棵树。这不是眼镜和背心能解释过去的事情。 诚然,那种魔法也是暮光闪闪自己有能力施放的法术之一,毕竟她已经师从塞拉斯蒂娅公主训练和研究了多年。 在她和聂克丝一样年纪的时候,她也释放过类似的魔法——那一次她不小心把她的父母都变成了盆栽,吓得她哭了好几天。 那时她尚不能自如掌控这种魔法,因为那种程度的变形术需要极其精细的魔力控制和深厚的魔法储备,普通的小独角兽根本碰都碰不到。 而聂克丝的情况,则是蓄意把一匹小马变成了树。 尽管暮光闪闪无数次劝自己、也告诉大家说聂克丝是普通的小马,但聂克丝绝对不普通。 她可是只天角兽——要问暮光闪闪还认识谁是天角兽,那么就只剩下塞拉斯蒂娅和露娜这两位公主,还有和聂克丝一同而来的季风了。 她们俩拥有能升降日月的神奇力量,她们都是长生不老的公主。 所以暮光闪闪实在忍不住不去想,会不会聂克丝和季风也一样有永生之力。 先前的疑惑和恐惧,新生的疑惑和恐惧,都开始在暮光闪闪的头脑中露出了它们丑陋的嘴脸。 聂克丝是因为复活梦魇之月的咒语而诞生的,而且她还是只天角兽。 年幼的她是否可能继承了长生不老的体质?等她长大一些,她会不会也有能移动太阳、月亮或者其他天体的力量?她会不会变得和塞拉斯蒂娅一样高高在上,把持大权? 做家长的所有压力此刻轰然坠落,全数压在了暮光闪闪的身上。 她是不是把自己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里?她像照顾女儿一样照顾着聂克丝,仿佛自己就是这只幼驹的妈妈。 可是她自己才刚刚勉强成年,连婚姻都没有,连自己的未来都还没有完全想清楚。 何况,她心知肚明,自己抚养的这只小马驹,未来说不定就会长成那两位公主的样子。 她还能把事实隐藏多久?龙瞳或者翅膀尚可掩藏起来,可是那种程度的法力要怎么藏?这不是一副眼镜一件背心能解决的问题。 在塞拉斯蒂娅听说小马镇的这件奇闻前,她还能瞒多久?就算这次把小蝶变成树的乱子是纯属偶然,可是等聂克丝长大以后呢?聂克丝的法力会不会越发强大?她的身体能成长到多大? 露娜公主的身体确实只是比普通的小马稍微大一圈,可是她毕竟是妹妹,而塞拉斯蒂娅比普通小马高大得多。 她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毫无压力地长大,长到和她的姐姐一样。 既然想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要是聂克丝长得和她一样高大,聂克丝的鬃毛会长成什么样?如果她的鬃毛变成了一片盘旋着、闪着星光的靛蓝色的暗云,就好像真正的梦魇之月那样,那又怎么办? 那些星星是真的星星,那些云是真的云,不是化妆也不是道具——这些可不是能轻易掩饰过去的。 要是小马们觉察到聂克丝的真身和梦魇之月有丝丝缕缕的关系,他们会怎么想?距离他们全副武装前来声讨还有多久?距离皇家守卫前来抓捕聂克丝还有多久?距离塞拉斯蒂娅把聂克丝流放到月球上去还有多久? 聂克丝不应该遭到任何一种如此的待遇……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梦魇之月,那么这一切又理所当然了。一千年前她就被放逐过一次,为什么不能再被放逐一次? “暮光闪闪,没事吧?你脸色变得煞白了。” 暮光闪闪的右边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温和,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动了一下。 独角兽猛然从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刚刚忙里偷闲来关心她们两个的大麦克。 他巨大的红色身体挡住了阳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 “啊……还好,不好意思……我没事。”暮光闪闪的声音有些发飘,她清了清喉咙,“我就是……脑袋有点犯晕。” “要不你再吃个苹果?”他很和蔼地提议道,用蹄子从旁边的果堆里拨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推到暮光闪闪面前。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大麦克。”她回答道,把苹果轻轻地推了回去。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呃,你知道季风去哪了吗?” “好像去斑马那边了”大麦克回答道,他嘴里的稻草随着他讲的每一个字而一摇一颤,“刚刚他自己说的” “我们……还是去找季风吧”聂克丝有些惊讶地问道,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苹果,声音含混不清,“刚刚我都闯了祸呢。” “先去继续参加活动。”暮光闪闪边回答边站起身来。 她用蹄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灰尘,又帮聂克丝擦了擦嘴角的苹果汁。 她知道聂克丝很想寻求季风的安慰,但她并不知道斑马的领地在哪。 在变树的意外发生后,如果她们突兀地离去,她的朋友会对她们的去向生疑。 实际上,离开只会引来更多不想要的关注。但是如果她们留下,她们就可以试着装出“那件事没什么稀奇”的样子来。 暮光闪闪可以装作对聂克丝把小蝶变成树毫不惊讶的样子,好像那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 这远不是真相,但是暮光闪闪希望别的小马会认为聂克丝只是一只非常非常有天赋的小独角兽。 像她当年一样,天赋异禀,偶尔失控,仅此而已。 然而此刻,她们还得继续藏在苹果摊后面,只为让聂克丝再有那么几分钟时间可以静静地把苹果吃完。 第436章 我知道你在不远 “我知道你就在这儿不远,鬼鬼祟祟的小密探,”碧琪低声自语着,目光凌厉地在午餐区和展区的马群中搜寻着。 那个监视着她、云宝黛茜和小蝶的家伙逃掉了一次,但是此刻碧琪清楚地知道那个密探就在这里,雌也好,雄也好,她都要把它揪出来。 脖子在痒…… 碧琪猛地把头向右一转,开始在马群中寻找。 她的目光最后对上了一对灰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正在盯着她看。 片刻后那只小马才反应过来碧琪正在紧盯着他,反应过来的他便蹲下躲到了学生展区的一个角落里。 膝盖咯吱作响…… “逮到你了,”碧琪低语着露出一抹坏笑,然后飞奔了出去。 膝盖如果咯咯响,就代表有只小马想从她身边逃开,而且响声来自离那只小马最近的那一侧膝盖。 正是凭着这样的能力,碧琪才可以在云宝黛茜想躲起来的时候一直跟上她,而此刻,这种能力让萍琪追踪那个密探成为可能。 绕过那个密探刚刚藏身的角落后,萍琪灵活地绕过了马群和学生展区,急匆匆追了上去。 她隐隐约约能看到她前方有只小马正想甩掉她。 那个密探已发现她咬上了他,可她不会停下来。 无论谁都不可以当一个讨厌的鬼鬼祟祟的密探,更不可以盯她和她的朋友的梢。 左前膝盖在响……右前膝盖在响……右前膝盖在响……左后膝盖在响……右前膝盖在响……蹄踝在刺痛…… 碧琪四蹄蹬地拼命地刹住自己,在一段滑行后终于停了下来。 蹄踝刺痛……看来那个密探没在逃跑,而是在躲藏了。 碧琪眯起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在为寓教于乐节准备的饮食区外面。 几乎每张桌子边都坐着在吃午饭的小马,其他的小马也在一片熙熙攘攘之中走动着,谈笑着。 “哟,他还挺有一套的,但捉迷藏也是我的拿手好戏之一哟。”碧琪自语完,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一声,“你给我听着!我肯定会找到你!” 正在吃饭或者谈天的小马们被萍琪突然的大叫声吓了一跳,全都扭过头来看着这只粉色的小马。 但萍琪毫不在意他们困惑的眼神,她的眼睛在马群中搜寻,最后发现一只独自坐在桌边没有回头的小马,她看到了他背上柔顺的海蓝色鬃毛。 “又逮到你了,”碧琪咧着嘴露出了坏笑。她慢慢地穿过饮食区,在马群间一步步跨越,尽力从那个密探的背后靠近。 只差几张桌子的距离了——突然,有张脸从她眼前冒了出来。 “呀,你原来在这里啊,碧琪。你刚刚突然就跑了,害我为你担心,”是云宝黛茜,她正悬停在碧琪面前的半空。“下午的运动和比赛都快要开始了,想不想来帮忙?” 碧琪眼里差点喷出火来。她伸长了脖子,拼命想看到云宝黛茜身后的情况。 “不行……我去不了……因为……我得追踪……那只小马……而且……” 她最终只是轻轻推开了在面前悬停的天马,但是只看到自己试图接近的小马又不见了踪影。 碧琪窝火地咕哝了一声,扭头狠狠盯着云宝。“而且你让他溜掉了!” 云宝黛茜防御似的举起了蹄子。“哇……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打搅……打搅到你在做的事。” 右前膝盖在响…… 碧琪拧眉怒目的表情马上变成了冷笑,她把头扭向了另一侧。 “别担心,云宝黛茜,这个密探又想开溜——但是没有小马能从我萍卡美娜?蒂安?派的蹄子里逃走!” 云宝黛茜扬起了一侧眉毛。“等等,你还在追那个空想出来的密探?” 碧琪没有回答她,而是从饮食区径直跑了过去。 她看到了学校正门后面有条海蓝色的尾巴没来得及藏起来,便立刻飞奔起来,想追上去。 她跳过那个角落,眼睛飞快地四下张望,想找到那只小马的去向。 右前膝盖在响……蹄踝刺痛…… “喔,傻瓜小密探。你自以为能在校舍里藏身?谁也逃不过我的眼睛。”碧琪边说边走向学校的正门。 当她踏上了前门的台阶,萍琪猛地向门一撞,咔嚓一声巨响,她撞破了门冲了进去,一个前空翻然后用后蹄站起来,摆出了一副功夫大师的架势,向黑暗中大喊道: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小密探!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做监视我和我的朋友这样的大!坏!事!” “够了!”一声怒喝从房间后面传来。碧琪转过身,她的眼睛正好迎上了另一双眼睛。 那正是她在展区看到的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再睁开时发出了耀眼的绿松石色光芒。 “好了,各位!”云宝黛茜向剩下的小马们高声召集道,翅膀张开飞到了半空中,让自己能被所有小马看到。 “现在要开始今天最后一项精彩的活动了——就是,拔河锦标赛!” 马驹的父母们和其他来参与寓教于乐节的小马们都欢呼起来,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有成年马低沉浑厚的吼声,有幼驹尖细清脆的叫声。 他们在三根不同颜色的拔河绳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那么,我来讲一下赛事分配。”云宝黛茜从空中降下来一点,用蹄子指向事先已经搭建好的临时公告板。 “每队各有四名队员,每队都已经在赛事登记表上记好了。我们还分了三个年龄组,每队要跟随年纪最大的队员一起分组。” “每个年龄组中坚持到最后的一队会得到奖品,然后我们让这几支冠军队伍再拔河,决出谁是今天的拔河总冠军。” 她顿了顿,扫视了一圈马群。 “好,各队去自己分到的那个颜色的绳子那里去报到,准备开始拔河!” 小马驹们都欢呼起来,庞大的马群分成了一个个小队,分散走向他们的年龄组。 瑞瑞站在最年幼一组的红绳子旁边,一只纸板夹轻巧地漂浮在她的面前。 车厘子负责年龄居中的一组,站在蓝绳子旁边,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 第437章 拔河比赛 “好啦,”瑞瑞用着唱歌一样的调调向簇拥在她身边的小小马驹们宣布道。 “首先比赛的是‘可爱标记童子军’和‘胡萝卜家族’。这两队请去绳子的两头站好,其他小马请后退些。” 小马驹们照她的话做了。人群往后退开,让出一片宽敞的草地。 绳子的一端站好了三只小雄驹和一只小雌驹,他们身上都带着胡萝卜图案的可爱标记—。 小马把绳子咬在嘴里,前蹄微微分开,身体后倾,做好了准备。 绳子另一端,四只穿着大红色可爱标记童子军披风的小雌驹们站成了一列。 那披风在阳光下红得发亮,背后的空白可爱标记位置格外醒目。 甜贝儿站在最前面,她的白色鬃毛从披风领口露出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对手。其次是飞板璐,她的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在需要的时候增加一点额外的推力。 刚刚在春节后正式加入了童子军的聂克丝站在第三位,她深吸了一口气,蹄子在草地上蹭了蹭,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小苹花站在最后面,四蹄稳稳地扎在地上,为队伍压阵。 “好,我最开始提议用把绳子拉过横线的方法定输赢,因为这样安全也干净,”瑞瑞看了一眼旁边的泥坑。 “但云宝黛茜认为用泥坑更好,这样更容易记录胜利的一方。” 瑞瑞看着那些即将接受自己裁判的小马驹们,陷入了片刻沉思。 她的目光在两边队伍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那么,胜利的目标是把对手全员拽到泥坑里。”她终于开口说道,声音比之前提高了一点。 “规则很简单:如果你们队全员松开了绳子,或者被拽进了泥坑,你们就输了。不可以使用魔法,天马的蹄子不许离地。大家听明白了吗?” 两边的队员们都点头同意,而且已经扯紧了他们之间的绳子。 麻绳被绷得直直的,中间的红布条悬在泥坑上方,微微晃动。 “还要记住,要是输了,可以去那边的水站洗个澡。”瑞瑞用蹄子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帐篷,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几桶清水和毛巾。 “不过……总之,每只小马还是要尽力而为,要玩得尽兴,好吗?” 两支队伍相互瞪着眼,迫不及待想开始。 胡萝卜家族的那几只小雄驹咬着绳子,眼神里满是自信。 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则绷紧了身体,像是在蓄积力量。瑞瑞决定趁热打铁。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两队咬紧了绳子用力拉了起来,都拼命想把对方拽到泥坑里去。 麻绳在中间绷得像一根琴弦,红布条剧烈地摇晃着。 一开始,胡萝卜家族占了上风。那三只小雄驹的力气明显比小雌驹们大,他们一起发力,把童子军们向前拽了好几步。 甜贝儿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飞板璐的翅膀张开了又合上,聂克丝的身体被拉得前倾,小苹花咬着牙使劲往后坠。 但是当飞板璐开始站在地上拍打翅膀的时候,形势逆转了。 她的翅膀扑扇起来,在空气中搅起一阵小小的旋风,那股额外的力量让她像扎了根一样稳住了身形。 甜贝儿和聂克丝也学着她的样子,把重心放低,蹄子死死地踩进草地。 这股额外的力量让童子军们重新稳住了步伐。 很快,在几下用力的拉扯后,对面传来了四声“扑通”。 胡萝卜家族的四只小马一个接一个地栽进了泥坑里,溅起了一片泥水。 “耶!可爱标记童子军拔河冠军!”四只小马一同庆贺道,松开绳子,相互击蹄,然后起身离开绳子,为下一支队伍让路。 她们的披风上沾了些草屑,但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在可爱标记童子军又赢了两场胜利以后,她们到达了组内的决胜战。 一看到她们的对手是谁,她们真是开心得不能再开心了——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找了在组内最强壮的两只小雄驹组成了队伍。 那两只小雄驹比童子军们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厚,前蹄粗壮,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 靠着他们的力量,珠玉冠冠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闯入了决赛。 可是童子军们绝不想输给那两个成天取笑她们“空白屁屁”的家伙,更何况聂克丝还要报上次被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在无尽之森里恶整的一箭之仇。 四只小雌驹站到了绳子的一端,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瑞瑞一声令下。 两队把麻绳扯得紧紧绷起,中间的红布条瞬间绷直了。 几乎在眨眼间,对方的两只雄驹就已经把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向前拽了过去。 他们的力气太大了,大得像是拔一棵小树苗一样轻松。他们的年龄勉强没超过年幼组的限制,这对于童子军们来说尤其不利。 “加把劲!”小苹花咬着绳子哼叫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拽呀!” “已经在拽了!”飞板璐一样口齿不清地回答道,翅膀拼命地扑扇着,但她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一步一步地被往前拖,“可是我们的蹄子在打滑!” “这回你们四个都要变成空白屁屁的废物点心了。” 珠玉冠冠笑着讥讽道,嘴松开了绳子,把拔河任务全交给了她队里那两只小雄驹。 她站在旁边,抱着蹄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像是已经赢了比赛。 “我们不是废物点心!”甜贝儿嚷了起来,四蹄拼命蹬住地,身体后仰,几乎要躺到地上去。 她的蹄子在草地上犁出四道浅浅的沟痕,终于在她要落进面前伸蹄可及的泥坑之前扼止了队伍的颓势。 红布条在泥坑边缘停住了,摇晃着,像是在犹豫该往哪边倒。 “大家,”小苹花咬着绳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跟我一块儿使劲。预备——拽!” 四只童子军一起发力,并仗着体重的辅助成功收复了一点失地,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她们的蹄子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 再一次,小苹花喊起了“预备——拽!”这次她们又成功向后退了一步,渐渐地,对面年长的小雄驹被向前拖了过来。 他们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身体前倾,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惊讶。 这是整场比赛里第一次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不得不协助两只小雄驹一起拔河。 她们咬住绳子,身体后仰,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甘的表情。 虽然她们没起多大作用,至少还是阻止了童子军的步伐。但是童子军已经夺回了她们失去的地盘,红布条又一次回到了泥坑的正上方。 此后两队进入了艰难的僵持阶段。哪一队都无法再后退一寸。 麻绳绷得像一根铁棍,中间的红布条一动不动,悬在泥坑上方,像是被定住了。 连小苹花的战术都失去了作用 珠玉冠冠的队伍想出了反制的策略,只要小苹花一喊“拽”,他们也使劲拽,让童子军的每一次发力都被抵消。 没过多久,两队都干脆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拽绳子,想单依靠蛮力来获胜。 可是,这个战术使局势更恶化了。麻绳在两队之间被拉得吱吱作响,绳芯的纤维在呻吟,但红布条纹丝不动。 “我下巴开始疼了。”甜贝儿哼哼唧唧地说道,声音含混不清,但她没有松口。 “再忍一忍,我们要赢了。”飞板璐边说边尽力扑打着翅膀,想为队伍增加一点优势。她的翅膀扇得飞快,发出嗡嗡的声响,气流吹动了地上的草屑。 小苹花点点头,她鼻子在呼哧呼哧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没错,我们要继续拉下去。” “不,我们别这样。”聂克丝闷声说道。 此刻,童子军已经在渐渐失去她们拼命夺回的地盘。 对面两只雄驹的蛮力太大了,红布条正一点一点地向童子军这边移动,每移动一寸,童子军的蹄子就往泥坑的方向滑一寸。 “你可别是想叫我们认输,聂克丝!”小苹花不满地咕噜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躁。 “不是的。”聂克丝强调道,声音虽然闷,但很清晰,“我是说我们没法和他们硬碰硬。我们必须智取才行。” “那我们怎么智取他们?”小苹花问。 聂克丝用正好够她的朋友们听见的声音讲了起来。 她的小主意很快让小苹花有了新战术,并把战术传达给了另外两个童子军。 于是,当她们都做好了准备,小苹花开始了倒数。 “三。” “二。” “一,拽!” 小苹花咬着绳子叫道。珠玉冠冠的队伍闻声,立刻用力拽起来,想遏制童子军们的联合发力。 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身体猛地往后一坠—— 童子军没有发力,相反,她们有意让珠玉冠冠一行占了上风。 她们的蹄子从草地上松开,身体往前倾,像是被拽过去了一样,但她们没有抵抗,没有挣扎。 突然缺失的拉力令珠玉冠冠一行猝不及防。 那两只小雄驹本来正用尽全力往后拽,绳子突然失去了对抗的力量,他们像拔河时绳子突然断掉一样,身体失去了平衡,猛地往后倒去。 压阵的小雄驹被自己的蹄子绊了一跤,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侧身躺倒在泥坑边缘。 这正是童子军们等待的时机。 小苹花又喊了一声“拽”。这次是真正的发力。 四只小雌驹同时咬紧绳子,同时后仰,同时往后迈步。 对面失去一只主力队员的队伍无力反击,剩下的三只小马根本无法抗衡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他们被整个儿拽进了泥坑里,激起了响亮的“扑通”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泥水溅得老高,溅到了瑞瑞的蹄子上,溅到了围观小马的脸上,溅到了童子军们的披风上。 “比赛结束,可爱标记童子军获胜!”瑞瑞向欢呼的马群唱歌一样地宣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不!”珠玉冠冠愤怒地大叫着,想从泥坑中站起来。她全身都是泥浆,鬃毛贴在脸上,头冠歪到了一边,样子狼狈极了。“本来该我们赢的!” 她想跺蹄子抗议,可是踩到了湿滑的泥浆,一个趔趄又摔在了泥水中,溅起一片更大的水花。 白银勺勺在旁边试图扶她,结果也被拉倒了。 珠玉冠冠的吵嚷声,只让小童子军们的胜利更加欢畅。 她们一同击蹄庆贺,四只小蹄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印在草地上。 第438章 拔河比赛(下) “比赛的双方是——‘可爱标记童子军’和‘巨石队’。” 看到她们的对手,小苹花、甜贝儿、飞板璐和聂克丝都不由得瞪圆了眼睛。 凭着她们在之前比赛中展现出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她们打败了中等年龄组的冠军队。 但是现在她们四只小雌驹面对的可是巨石队,一支由四只几乎快要长成年的雄驹组成的队伍。 他们比童子军们高出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厚,前蹄粗壮,站在绳子那头像四座小山丘。 “那么,因为某队的优势太明显,”云宝黛茜边说边指向对面队伍的四只陆马,翅膀在身后轻轻扇动。 “我们让可爱标记童子军也得到一些补偿:她们可以多加一只小马到队伍里,或者允许一只独角兽使用魔法,或者要求巨石队的一个队员离队观战。” 童子军们扎堆凑到一起,四颗小脑袋挤成一个圆圈。 “咱们得找我大姐加进来帮忙。”小苹花第一个提出了她的意见。 她顿了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对,等等!我们应该找大麦克加入我们!我打赌他单枪匹马就能打败那四只大家伙。” “不,我想只凭咱们几个打败那些家伙。” 飞板璐争辩道,把头探出去瞪了一眼对面的队伍,又扭回头看着她的朋友们,下巴微微抬起,“我觉得我们该让那只最壮的出去观战。这样是咱们四个对他们三个。” “用魔法怎么样?”甜贝儿问道,歪着头,“我不太会用,但是聂克丝用得很好。她把小蝶变成了树呢!” “你也听说了?”聂克丝有些难为情地问道,耳朵微微发烫。 “不知道才奇怪呢,毕竟这里每只小马都看到树了。”飞板璐接话道,翅膀扑扇了一下,“不过我觉得还是甜贝儿说得对。” “我也没主意。”小苹花犹豫地说着,蹄子在地上画着圈,“聂克丝,你觉得你的魔力够用吗?” “我……我不知道……够用吧,我猜。”聂克丝的声音有些发虚。 “拜托了小苹花,你也想想嘛。”飞板璐边说边用肘挤了挤黄色的农家小马,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四个,打败他们四个,全凭自己,这样多了不起呀。带一个大马就没意思了。” “聂克丝已经很累了,还是我来压阵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风突然出现在聂克丝身边,顺蹄摸了摸聂克丝的头,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你不是去斑马那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聂克丝惊喜地看着回来的季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虚惊一场。”季风轻松地说着,嘴角挂着一个随意的笑容。他摆出了一副遗憾的样子,前蹄摊开,“可爱军团拔河不会不愿意带我吧。” “好,那么决定了。季风来压阵。”飞板璐快速答应下来,翅膀兴奋地张开。 童子军们站开了来,告诉了云宝黛茜她们的决定。 云宝黛茜把她们的选择转达给了观众们。 她的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就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对面队伍那四只几乎长成的雄驹们把绳子衔在了嘴里,露出了仿佛已经得胜了一样的微笑。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甜贝儿、小苹花和飞板璐也衔起了绳子,紧紧地咬住。 她们的身体绷得直直的,前蹄分开,后蹄扎进草地,下巴用力地收紧。她们知道这场比赛毫不轻松。 聂克丝站在尽头,牙齿咬着绳子的末段。 季风站在聂克丝后面,绳子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压住绳子。 “那么,大家都准备好了吗?”云宝黛茜看着两支队伍问道。她的翅膀张开,身体悬在半空中,一只蹄子高高举起。 两队都点了点头。对面的雄驹们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专注。 童子军们咬紧了牙关,眼睛盯着前方的红布条。 云宝黛茜笑着高高举起一只蹄子。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扑通! 比赛才开始片刻工夫,甜贝儿首当其冲跌进了泥坑里。 对面的雄驹猛然发力,将来不及反应的甜贝儿拉进了泥坑。 剩下的小童子军们拼命地向后拉,但是比赛已经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扑通! 飞板璐一个倒栽葱跌进了泥坑里。她的翅膀在坠落的过程中本能地张开,但来不及拯救她。 要不是甜贝儿躲得及时,她们准撞上了。 甜贝儿刚刚从泥水里爬起来,往旁边踉跄了一步,飞板璐就擦着她的肩膀砸进了泥坑。 扑通! 小雄驹们笑得露出了牙来。 他们很享受把小马们拖进泥坑里的恶趣味,那种轻松写意的表情,像是在玩一个不需要费脑筋的游戏。 第三声扑通也响了起来——小苹花被拖了进去,她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然后和飞板璐与甜贝儿一起泡在泥坑里了。 还咬着绳子的,只剩下聂克丝和季风。 他们的四蹄在地上拖曳着,对面的队伍把她向泥坑越拉越近。 聂克丝的蹄子在草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泥土在她面前堆积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堤坝。她的身体前倾,几乎是贴着地面在滑行。 那一刹那,聂克丝差一点就要松口放弃了。 毕竟,两匹小马哪有希望能击败那四只雄驹呢? “撑住啊,聂克丝!”小苹花在泥坑里大叫着,声音又尖又亮,从泥水里炸开。 “对!别让他们打败你!”飞板璐边喊边跺着自己的蹄子,结果很不情愿地溅了自己一脸泥。 惊慌失措的聂克丝拼命想阻止对面把自己拉近泥坑。 她施放在自己和朋友蹄上的法术虽然有效果,但不够阻止对方。 那些雄驹的力气太大了,大到她能感觉到绳子在自己牙齿间吱吱作响,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巴在疼,大到她能感觉到绳子一点一点地从她嘴里滑出去。 她的牙齿已经快咬不住了,她的蹄子已经快撑不住了。 聂克丝真切地感到自己无力获胜。 她甚至想要直接松口扔下绳子。毕竟,她不愿也掉进泥坑里。 那个泥坑又脏又冷,她不想变成小苹花她们那样,浑身是泥,鬃毛粘在一起,眼镜上全是泥点子。 可是,她的朋友还在鼓舞她。她们的喊声从泥坑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不依不饶。 聂克丝感到自己没法放弃。 她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失望,可是她面对的挑战太艰巨了。 聂克丝突然发现嘴里的压力消失了。 她向后望去,季风正以惊马的速度把绳子往后拉。 看到聂克丝看回来,季风还给了她一个轻松写意的笑容。 对面的队伍不屈不挠地硬抗着。 他们的蹄子在草地上打滑,身体往前倾,无论如何用力都拉不回一寸绳子。 很快,四个声音次第传进了聂克丝的耳朵里。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声都伴随着一阵泥水的飞溅,伴随着一阵观众们的惊呼,伴随着一阵从泥坑里传出的沉闷的咒骂声。 当聂克丝听到了第四声落水,她丢下了绳子。 聂克丝觉得全身都在酸痛 尽管精疲力尽了,聂克丝还是露出了笑容。 她们击败了四只年长的小马。 大概现在大家不会再当她是个胆小鬼、爱哭鬼、老师的小跟班了吧。 说不定他们会开始为她欢呼雀跃,不会认为她是一无是处了。 她就要戴上第一名的缎带了,和她的朋友们一起戴上,然后...... 第439章 迷魂瞪眼 此刻聂克丝才发现马群异样的死寂。 她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大家全都在盯着她和季风看,其中好多都是瞠目结舌的样子。 有些小马的耳朵竖得笔直,有些小马的蹄子僵在半空中,整个广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聂克丝甚至看到了暮光闪闪的身影。她站在人群的边缘,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看起来仿佛马上要昏倒一样。 她的眼睛在疯狂地四下张望,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压抑的寂静吞没了聂克丝。那寂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厚重的、有质感的、像毯子一样裹住她的沉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拼命回想刚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是赢比赛的时候笑得太大声了吗?是做挑衅动作的时候太过分了吗?还是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站在这里? 她畏缩了。身体缩成一团,肩膀向内收,脑袋低下去,耳朵垂下来贴在脑袋两侧。 眼泪涌上了眼睛,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红披风的领口上。她讨厌这样被盯着。 讨厌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身上,讨厌那些窃窃私语像虫子一样在耳边嗡嗡响,讨厌自己站在这里、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她拼命地四下张望,想找到一匹为她赢得比赛而由衷感到快乐的小马。 任何一匹,是谁都好。她想看到一张笑脸,想看到一双为她高兴的眼睛,想看到一匹愿意为她鼓掌的小马。 谢天谢地,她找到了身边的季风。 他毫不在意地站在她旁边,冲着被拉下泥坑的那几匹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聂克丝也变得欣慰起来。 她的眼泪还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弯了。她用蹄子擦了擦眼睛,跟着季风一起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飞板璐她们立刻奔向她们共同的朋友,兴奋地笑着,嘴都咧得合不拢了。 最先冲到聂克丝面前的是飞板璐,她的小翅膀扑扇着,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整个身体像一颗蓝色的炮弹一样撞过来,在聂克丝面前急刹车,扬起一阵尘土。她兴奋地大嚷着:“太了不起了!” “你们成功了!”甜贝儿也加了进来,她兴奋地上蹿下跳着,白色的鬃毛在风中飘起来,像是有人在下面吹风。 她一把搂住飞板璐,又伸手去拉聂克丝,三匹小雌驹挤在一起,笑声响亮得像是要把天空捅个窟窿。 小童子军的欢呼和称赞声打破了马群的僵局。 像是有人按下了播放键,那些静止的、凝固的、僵硬的画面开始流动了。 马群中有一些也开始喝彩,发出了由衷的祝贺。 那些是小马的父母们,是车厘子老师,是几个年龄较小的孩子,他们拍着蹄子,喊着鼓励的话。 还有一些仅仅是往地上跺着蹄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既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不耐烦地催促什么。 剩下的那些没有丝毫庆祝的意思,只在下面相互窃窃私语,嘴巴凑到耳朵边,眼睛却还往聂克丝这边瞟,声音低得听不清,但那些目光,聂克丝能感觉到。 在喝彩的马群中间,有一匹有着灰褐色眼睛和顺滑的蓝色鬃毛的小马。他站在人群的边缘,身体半藏在其他小马身后,低调得不像是来参加活动的小马。 在他祝贺的同时,他的眼神全汇聚在那只黑色的小雌驹身上。 他的视线从聂克丝的角移到她的翅膀,从她的翅膀移到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披风上的空白可爱标记,慢慢地、不慌不忙地、像是在做笔记一样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抹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哎哟哟,太疯狂了。”云宝黛茜边说边拿起一个箱子轻盈地飞到半空中。她的翅膀平稳地扇动着,身体悬在离地面不高的位置,箱子被蹄子稳稳地托着。 “真是的,两匹那么小的小马竟然打败了四匹快成年雄驹的队伍,我真是想不到他们有这样的神通。这真的可能吗?” “真的很不得了。”小蝶驮着一只箱子边走边回答道。她也飞着,但高度比云宝低一些,速度也慢一些,箱子在她背上微微晃动。 她们两个在帮忙收拾寓教于乐节活动后的场地,现在在把多余的奖品和其他杂物运回校舍去。 “我好想知道,是不是暮光闪闪家里的每匹小马都这么厉害。” “答案明摆着嘛。”云宝黛茜回答完,伸蹄推开了校舍的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被她的蹄子推开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 门后面是黑漆漆的走廊,阳光照进去只能照亮门口一小块地方,再往里就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她向黑漆漆的校舍里飞去,翅膀收拢了一些,身体放低,好适应门框的高度。 但是还没飞进门两尺,她就猛一下撞上了什么东西。 毫无预兆的撞击让云宝黛茜慌忙回飞,翅膀慌乱地扑扇了几下,身体在空中晃了两晃,箱子差点从蹄子里滑出去。 她退回到门口,让阳光照进去,想看清自己撞上了什么。 “碧琪?”云宝黛茜结结巴巴地说了出来。 碧琪站在走廊的中央,眼睛盯着房间尽头的某一处,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云宝黛茜和小蝶放下了搬运的箱子,箱子的重量从蹄子上卸下来,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她们在碧琪的面前来回走着,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蹄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但碧琪没有任何反应。 “她……还有呼吸吗?”云宝黛茜问道,她已经注意到碧琪站得有多僵硬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 小蝶凑近了一点,歪着头看了看碧琪的脸,又看了看碧琪的眼睛,然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翅膀张开,身体发抖。 “噢,不好!”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她被瞪眼了!” 云宝黛茜不由自主扬起了一侧眉毛。“这怎么讲?” 小蝶把头转向云宝黛茜,举起蹄子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懂的,镇魂瞪眼。” “哦哦哦,对了对了。”云宝黛茜恍然大悟,翅膀收拢了一些,“就是你想让小动物听你话的时候你用的那一招吧?” “呃,不能那么说……不过,多少也对。”小蝶边回答边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碧琪的蹄子。 那蹄子被她戳了一下,纹丝不动,像是在戳一块木头。“反正……有些时候,我用镇魂眼的时候,我能……那个……能把我眼前的小马或者小动物整个定住。” “等等,是你把碧琪定在这里的?” “噢,不,不是我。”小蝶连忙澄清,蹄子在胸前摆了两下,“这些年我从没对别的小马这么做过。” “只有在我第一次发现我会镇魂瞪眼之后,我才偶尔用一次,但是我绝不会故意对别的小马这么做。不是我,这次另有其马。” 云宝黛茜把注意力又转到了碧琪身上。她绕着碧琪飞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凑近看了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盯着房间尽头的某一个角落,瞳孔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好吧,可我们怎么把她弄醒?” “这个……嗯……我一般会泼点水,不过随便什么能让她吃一惊的事都可以让她醒过来。” “噢,我有主意了。”云宝黛茜说着,飞到碧琪的耳边开始说悄悄话。 她的嘴巴凑到碧琪的耳朵旁边,几乎是贴着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碧琪能听到。 “喂,碧琪!暮光闪闪刚刚收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信,她说要你来设计下一届万马奔腾庆典。” 碧琪刚刚还眯着紧盯房间远处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瞳孔瞬间放大,像是有小马在她面前点燃了一颗烟花。 一眨眼工夫,她已经开始在墙上和天花板到处蹦来跳去,整个房间充满了她咯咯的笑。 “噢,真是太赞太赞了!”她一边蹦一边喊,声音里满是兴奋,“我要把它办成史上最棒的大派对!我要把它变成整个小马利亚里最最妙趣横生不可思议惊天动地难以置信完美无缺欢乐满载的派对!” “瞧那万马奔腾庆典多么了不起,瞧那万马奔腾庆典多么了不起,我的天,我的地,它是小马利亚的第一,这都要多亏我,多亏碧琪!” “哎呀,碧琪……”云宝黛茜带着歉意龇牙笑了笑,蹄子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刚刚的事——是我骗你的。” 跳到半空中的碧琪一下子傻眼了。她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无视重力作用地悬空发呆了片刻。 她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四蹄着地,扬起一阵灰尘。 碧琪大步向云宝黛茜逼去,眼中寒光暴盛。 “这么捉弄我也太伤感情了,黛茜……” 云宝黛茜勉强陪着笑脸,蹄子在脖颈后面摸了摸,摸到了一把冷汗。 她的翅膀收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往后倾,像是在等一个巴掌落下来。 “唉呀……刚才真对不起,不过我不是要捉弄你。”她连忙解释,“我不这么说的话,就没法把你从镇魂瞪眼中叫醒。” 碧琪一脸的恼火一下都变成了疑惑。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又松开,又拧在一起,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瞪眼……”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放低了,“等等,我被瞪眼了?” 这次轮到云宝黛茜疑惑了。她的翅膀微微张开,身体前倾,歪着头看着碧琪。“你知道镇魂瞪眼?” “呃,嗯,是的。”小蝶有点腼腆地承认了,蹄子在地上画着圈圈。 “那天……嗯,我第一次遇见碧琪的时候,她把我给,嗯,吓坏了,我不是有意的……但是我不自觉对她用了镇魂瞪眼,她就被定住了。” “那次是她最后一次用过镇魂瞪眼。”碧琪补充道,语气平静了一些,“如果不算今天的话。” “可是碧琪,不是我用镇魂瞪眼定住了你。”小蝶纠正道,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不是你?可是那是谁……”碧琪刚说了个开头,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她转头看着房间远处那一边,那一面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的墙壁,好像瞪着那里不存在的小马一样。 “是他!” “是谁,碧琪?”云宝黛茜问,翅膀不自觉地张开了。 “那个密探!”她咬牙切齿地跑到房间对面,整匹马扑到地板上,往地上指去。她的蹄子戳在地板上。 “我一路跟着他到了这里,然后他当时就站在这里,就在这地方!我把他困在这里了,可是他之后睁开了眼睛,然后眼睛变了颜色!然后我再记得的就是你告诉我塞拉斯蒂娅公主要我设计下一届大奔腾庆典——” 她顿了顿,转过头瞪着云宝黛茜。 “对了,云宝黛茜,我还是得告诉你,这个恶作剧太伤感情了!” “拜托,碧琪,我都道了歉了!”云宝黛茜一边辩白一边向她飞了过去,翅膀紧张地扑扇着。 “不过,我想,你说有密探这事,真不是玩笑。毕竟,如果密探只是你想象出来的话,你就不可能被定在这里了。” “可是为什么他要监视我们呢?”小蝶问着,沿着房间里书桌间的过道走了过来。 “我还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找到原因。”碧琪认真地强调道。 她瞬间恢复成了平时兴奋活跃的样子,一蹦一蹦向校门跳去。“好,下午还有那么多好玩的比赛呢,我可不想错过绑腿赛跑还有看拔河。喔,我一定还要玩蒙眼贴马尾巴!” “那个,碧琪,你已经全都错过了,”云宝黛茜提醒道。刚蹦到门口的萍琪一下僵硬了。 “什么?”碧琪大叫着转身看着她们俩。 “其实,你在这里站了一下午了,”云宝黛茜告诉她。“我们现在已经在打扫场地了。” “噢……这回我非揪出那个密探不可!”碧琪正色说道,她的眼神坚定而阴沉。“这回可不是因为他是个鬼鬼祟祟的小密探了。不,这回我要和他单独算账。” “谁也休想阻止我玩到蒙眼贴小马尾巴!” 第440章 季风比梦魇之月还要危险 “现在,我看看。我去了火车站领我订的布料,我去过了杂货店和珠宝店。现在要去的地方就只有……” “啊————!” 瑞瑞停下了蹄子。 她在小马镇正忙着跑腿办事,手里还攥着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但是现在那都无关紧要了。 自寓教于乐节以来,暮光闪闪已经好几天都没露面了。 这还不算太反常,暮光闪闪有时候会沉迷于书本或者研究,一连几天不出现在公共场合。 但是瑞瑞刚刚听到的从图书馆传来的那声长啸让她更加担心了。 她把她的计划表全都抛到脑后,快步走到图书馆门口,着急地敲着门。 蹄子敲在木门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可是,暮光闪闪并没有回答她,就连斯派克也没吭气。 担心出了最糟糕的情况,瑞瑞自己开了门。门没有锁,黄铜把手在她蹄子下轻轻一转,门就无声地滑开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了进去。 “暮光闪闪,亲爱的,你还……” 瑞瑞愣住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眉毛扬到了额头顶部。 地面上到处都是揉成纸团的废纸,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下了一场纸雪。 有些纸团散落在书架脚下,有些滚到了楼梯旁边,有些甚至飞到了壁炉的灰烬堆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虑的、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房间上空。 暮光闪闪就站在她的书桌旁。她的眼睛下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伴随着另一声沉重的呻吟,她再次把正在写的信件揉作一团。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朝瑞瑞的方向飞过来,正中她的鼻子。 “哦!”瑞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蹄子捂住了鼻尖。 暮光闪闪飞快地转过身。 当她看清来的是瑞瑞而不是别的小马时,她的肩膀塌了,整匹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哦,是你啊,瑞瑞。”她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还以为是季风呢。” “那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想让季风知道的事?”瑞瑞一边说一边走进来,蹄子绕过地上的纸团,尽量不去踩到它们。 她的目光在那些散落的纸团之间扫来扫去,试图从那些皱巴巴的纸面上辨认出什么信息。 暮光闪闪朝四周瞟了一圈,用魔力将把所有乱七八糟散落在地板上的纸团都扫到了一起,一股脑塞到桌子下面。 那些纸团被魔力裹挟着,像被扫帚扫拢的落叶,哗啦啦地滑进桌底的阴影里。 然后暮光闪闪才转身面对瑞瑞,脸上挂着一个僵硬的笑容,就好像那些纸团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那么,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又急又快,“你是需要我帮忙?你要我帮你找本书读一读?” “这个嘛,或许我确实需要找些东西读一读。”瑞瑞平静地说。 “太好了!”暮光闪闪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明显不正常的兴奋。 “你喜欢什么样的书?”她一边问一边向书架走去,动作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冒险故事?推理小说?或许我可以为你推荐……” “不用麻烦,暮光闪闪。”瑞瑞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温和而坚定,“我已经找到我想要读的东西了。” 暮光闪闪回过身来,满心期望会看到瑞瑞拿着书本。 她想象着瑞瑞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精装书,翻开书页,低头阅读,一切就此结束。 然而,在暮光闪闪刚才转过身去的时候,瑞瑞已经捡起了一个纸团,并且把它展平了。 她的蹄子很灵巧,皱巴巴的信纸在她蹄下一点一点地被抚平,折痕还在,但那些潦草的字迹已经能够辨认了。 她的眼睛在纸面上移动,一行一行地读下去。 暮光闪闪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瑞瑞,不,你不能……”暮光闪闪想要阻止她。 她向瑞瑞飞扑过去,角上的紫光闪烁,竭尽全力要用魔法把那纸卷抢下来。 “暮光闪闪。”瑞瑞躲过了暮光闪闪的动作,“这封信是给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关于季风的信。” 暮光闪闪叹息着,甚至没有想从地上爬起来。 她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天,四肢摊开,用蹄子捂住了脸。 “我知道。”她的声音从蹄子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瑞瑞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把那封信塞进了她的包包里,拉好包包的扣子,然后回头看着暮光闪闪。 “从你的鬃毛和你的眼睛来看,”她说,“我斗胆猜测,你几天都没睡好觉。” “我知道。”暮光闪闪继续叹息,声音疲惫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那你这个样子到底有多久了?” “三天了。”暮光闪闪坦白道,蹄子还是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瑞瑞。 瑞瑞点了点头,用她的魔力把暮暮扶了起来。 白色的光芒包裹住暮光闪闪的身体,轻轻地、稳稳地把她从地上托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暮光闪闪,”瑞瑞说,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我相信你我需要好好谈谈。为此,我们俩现在需要来杯茶。” 尽管在路上被经过的小马用奇怪的表情盯着看,瑞瑞还是带着暮光闪闪一路回到了旋转木马精品屋。 她迅速地结束了有些暧昧的姿势,把暮光闪闪请到厨房的桌子旁坐下,准备好了一顿有点早的下午茶。 茶具是她最珍贵的那一套,白瓷描金,手柄上有手工雕刻的花纹。 茶的芳香似乎为暮光闪闪恢复了一点精神。 她接过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瑞瑞把所有的茶具在桌子上放下,然后坐到了她自己的位子上。 “感觉好些了吗?” “好……了些。是的。”暮光闪闪虚弱地回答道。她的声音还在发飘,但至少没有在发抖了。 “很好,哪怕有一点改善都是好事。”瑞瑞顿了顿,从包包里取出了那封从图书馆拿来的那封信,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推到暮光闪闪面前。 “不过,我相信,我们得在某些事情上谈一谈,而我相信这也是其中之一。” 暮光闪闪看着那封信,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盯着那些被展开的折痕,盯着那些潦草的字迹,盯着那些被划掉又重写的段落。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 “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瑞瑞。”暮光闪闪最后承认道,把她的茶杯握在蹄子里,紧紧地盯着里面染了颜色的液体,不去看瑞瑞的眼睛。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到底是什么呢?”瑞瑞的声音很轻很轻。 暮暮叹着气,那口气长到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她用疲倦的眼睛望着瑞瑞。 “季风。” 瑞瑞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出了什么事吗?季风惹麻烦了?他又闯祸了?” “不,他在学校好好的呢。”暮光闪闪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只是……我想……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瑞瑞问道,但暮光闪闪没有回答。 沉默在厨房里蔓延开来,像水一样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这沉默让瑞瑞更加担心。因为担心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她向前倾过身子,安慰地把蹄子搭在暮光闪闪的肩膀上。 “暮光闪闪,你到底知道什么?” 暮光闪闪没有从桌子上抬起头。她只是扭了一下脸,从眼角无神地瞟着瑞瑞。她的眼睛里有血丝。 “我知道,季风可能比梦魇之月还要危险。” 第441章 可以做个小测试 “聂克丝可能确实和梦魇之月有关,但是她不一定会危害大家。” 瑞瑞下意识地附和着,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是聂克丝,是季风。”暮光闪闪纠正了瑞瑞的话,语气平静得出奇。 瑞瑞愣了一瞬。茶杯悬在嘴边,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表情。 “你说什么?” 瑞瑞用身体将暮光闪闪压在墙边,一只蹄子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前倾,把暮光闪闪整个人笼罩在她的阴影里。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暮光闪闪,瞳孔里映着暮光闪闪那张苍白的脸。 “季风那么友爱的小马,怎么可能有危险?”她的声音很低,让暮光闪闪几乎喘不过气来。 暮光闪闪感受着瑞瑞近在咫尺的鼻息,她的表情有些慌乱,耳朵不自觉地往后贴。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瑞瑞激动成这个样子。瑞瑞从来都是优雅的、得体的、处变不惊的,她会在灾难中保持冷静,会在混乱中维持秩序,会在一群歇斯底里的小马中间泡一杯茶。 但此刻,她的冷静碎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裂了。 “等一下,能不能先听我说完。”暮光闪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的语气。 瑞瑞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风暴翻滚了片刻,慢慢地平息下去。 她的肩膀塌了,蹄子从墙上放下来,身体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也是一下子太激动了。”瑞瑞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音调,但依然残留着刚才的紧绷。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了整鬃毛。“你继续。” 暮光闪闪坐了回来,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靠近桌子。 她把蹄子放在桌上,两只前蹄并拢,像是在准备做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前天,”她说,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厨房的墙壁偷听去。 “一匹白色的小幼驹闯入了斑马的领地并大闹了一场,吓得斑马的首领都哭着来坎特洛特寻求庇护。斑马那边告诉我,可能是远古时代某个残暴的天角兽回来了。” 暮光闪闪低着头,又一次凝视着她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在水面上晃动着,模糊不清,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而聂克丝告诉我,”她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季风当时突然去了一趟斑马的领地。”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瑞瑞说什么。但瑞瑞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 “看到塞拉斯蒂娅公主都严阵以待的样子,”暮光闪闪说,“我都没心情关注聂克丝拔河比赛的异状了。” “那这封信,以及所有其他那些信是?”瑞瑞轻轻地把那封信推向暮光闪闪那边,信纸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停在暮光闪闪的蹄子旁边。 “这就是我在迟疑的地方。”说到这里暮光闪闪停了下来,摇了摇头,像是在驱赶什么念头,然后继续开口。 “在塞拉斯蒂娅告诉我这件事情的那天,我就准备向公主坦白季风的存在。我也尽力试着这么做了。我这些天一直都在尽力试着这么做,但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暮光闪闪抬起头,望着瑞瑞。 “瑞瑞,”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要是她把他带走了呢?要是她把他送到月亮上去呢?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会孤孤单单的,他一点都不喜欢那样的。而我该怎么告诉他的朋友他去了哪里?她们会想念他,会想要给他写信,我又怎么把信送到月亮上去?” 暮光闪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把前腿架到桌子上,用蹄子捧着自己的脑袋,像是那颗脑袋太重了,重到脖子撑不住。 “但是要是他长大了,获得更多的力量呢?他会推翻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统治的,他会让小马利亚回归残暴的天角兽帝国的。这可能是我们能阻止他的唯一机会了。但是……但是……” 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暮光闪闪只能转过来望着瑞瑞。 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泪。她只是看着瑞瑞,像是在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又一次让两只小马之间陷入了沉默。 厨房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像是屏住了呼吸。 暮光闪闪继续望着瑞瑞,渴望得到她的建议。 但是瑞瑞看起来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的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在努力从一团乱麻里找到线头。 她一脸深思的表情,轻轻地抿着她的茶。 抿了两口之后,她放下了茶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她再次把注意力转向暮光闪闪。 “首先,”瑞瑞的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让每一字都经过反复斟酌,“你说的没错,顽固地拒绝承认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是件很愚蠢的事。” 她顿了顿。 “但是,你怎么能确定,季风就是那匹残暴的天角兽?” “季风可从来没表现过什么残暴的地方,而且非常惹小马喜欢。” “但是,瑞瑞……”暮光闪闪开始争辩,她的嘴巴刚张开第一个字,瑞瑞就竖起了一只蹄子,让她稍安勿躁。 “暮光闪闪,”瑞瑞说,“你知道上周发生的事吗?可爱标记童子军们,包括季风在内,浑身上下沾了一身蜂蜜撞进了我的店里,把粘糊糊的蹄子印踩得我的店里到处都是。” “不用问,那个时候我都快气疯了。但是在我斥责她们收拾干净之前,你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暮暮直截了当地回答。 瑞瑞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们在大笑。为了她们的新恶作剧在哈哈大笑。季风还是她们中间笑得最厉害的。” “但是等她的朋友们离开之后,他主动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 瑞瑞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捧着。 “暮光闪闪,我能理解你的恐惧。这是你第一次把聂克丝带到我的店里来的时候,我和你分享的恐惧。”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两只蹄子搭在桌沿上。 “但是,”瑞瑞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很重,确保暮光闪闪不会打断她的话。 “过去和现在并不是一回事。暮光闪闪,当下的问题是季风现在是谁,而不是他过去是谁。季风是一匹很乖的小马,他拥有四个好朋友,其中三个可以让他随时卷进他这个年龄可能卷进的任何麻烦里面。” “但斑马那边的那件事呢?”暮光闪闪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一个孩子在做最后的辩解。 “你亲自看到过季风作恶吗?”瑞瑞问着。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天知道每次甜贝儿跟她的朋友们跑出去进行她们的童子军活动的时候我有多担心。那三个小丫头卷进的危险比我长到这么大所经历过的还要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我一直都非常害怕会有小马跑进我的店里告诉我甜贝儿受伤了,或者出了什么更糟的事。” 她看着暮光闪闪。 “但无论如何,我不能一天到晚跟在她屁股后面保证她安全,我也不能让甜贝儿无法享受她的童年。她应该和朋友们一起出去,寻找乐趣,哪怕是惹上麻烦——” 暮光闪闪皱起了眉头,表示怀疑。“甜贝儿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独角兽,瑞瑞。季风可是……” “季风一样很普通,而且非常可靠。”瑞瑞坚定地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暮光闪闪能听到耳朵在震。 “他基本上每天都和可爱军团混在一起。在他加入之后,可爱军团的小马就再也没有受过伤。” 暮光闪闪沉默了。 瑞瑞的身体往后靠了靠,靠进椅背里,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漫长而艰难的任务。 暮光闪闪俯身给了瑞瑞一个感激的拥抱。 她的身体靠过去,脑袋搭在瑞瑞的肩膀上,鬃毛蹭着瑞瑞的脖子。 “谢谢你,瑞瑞,我感觉好多了。” “我很高兴能帮上忙,暮光闪闪。”瑞瑞说道,回应了她的拥抱。她的蹄子轻轻拍着暮光闪闪的后背。 当暮光闪闪离开瑞瑞的怀抱时,瑞瑞闪过一丝笑容,端起了她的茶杯。茶已经完全凉了,但她还是喝了一口。 “如果你不放心,”她说,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暮光闪闪,“我们还可以做一个小测试。” 第442章 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我这几天仔细考虑过的事,我也想试探一下季风,但是还没有想好。” 暮光闪闪一边喝茶一边承认道,茶杯在她蹄子里微微晃动,茶水在杯沿打转。 “你是说你这几天?”瑞瑞把字咬得很重,“不介意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吧?” “我很乐意告诉你,我准备……” “等一下。”瑞瑞伸出一只蹄子打断了她。她的蹄子竖在暮光闪闪面前,像是一道门闩。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嗯……为什么你不在我们去SpA的时候再商量这件事情呢?” 暮光闪闪歪着头,眉毛拧在一起。“呃……为什么要在去SpA的时候我再讲给你听?” 瑞瑞看着暮光闪闪,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她的眼睛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又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像是在评估一件需要修补的衣服。 “暮光闪闪,亲爱的,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她的语气又急又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头发到处都是开叉,你的鬃毛已经枯得像稻草了!你的眼睛下面甚至都有眼袋了!” “要是聂克丝和季风看到你这样子,她是绝对不会选择自己高高兴兴去合宿的。她八成会因为担心你而选择呆在图书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所以不行,如果你如果不想让季风怀疑你,那你我就得一起去趟SpA。我可不想听你说‘不’哦。” 暮光闪闪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从厨房的桌子旁起身,椅子在地板上轻轻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 “实际上,”她说,“SpA听起来真的很不错。” “好吧,我想我们的可爱标记也跟赶马比赛无关了。”小苹花垂头丧气地说。 她推开卧室的门,和甜贝儿、飞板璐、还有聂克丝和季风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 她们的睡袋横七竖八地堆在卧室的地板上,五颜六色的,像是几个大号的毛毛虫蜷缩在一起。 “看到大麦克怎么和季风比力气也挺好玩的。” 飞板璐咯咯直笑,翅膀扑腾了两下,从门口飞到了床边,“真没想到,大麦克居然会被季风拉到泥坑里面去。” “还不是你提前把我的眼睛捂住了。”季风没好气地轻轻弹了一下飞板璐的脑袋,力道不大,但声音很清脆。 “只告诉我要拉一个东西,导致我一下子没收住劲。我以为是拔河,谁知道是跟大麦克比力气。” “去跟我老姐说吧。”小苹花跳上她的床,床垫在她身下弹了两下,“要是她觉得好玩的话,我们就不会被轰上床了。” 甜贝儿钻进自己的睡袋里,拉链从底部拉到顶部,只露出一个脑袋。“是啊,不过这也不坏,我都累死了。” “啊,别告诉我你这就想睡觉了?”飞板璐抱怨道,从床边滑到地板上,四蹄着地。 “没错,我们是得休息了,不过我们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可做呢。” “比方说?”甜贝儿从睡袋里探出脑袋。 飞板璐抓过一支电筒,用蹄子举着,顶在自己下巴上,让她的脸笼罩在惊悚的黑影里。“我们可以讲鬼故事!” “无意冒犯,飞板璐,但是你的鬼故事一点都不可怕。” 小苹花说,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垫在背后,“连聂克丝都不怕它们。” “嘿!”聂克丝抗议道,脸微微涨红。 飞板璐把电筒从下巴上摘下来,关上开关,扔回睡袋旁边。“好啊,那你想我们能做啥?” “我们可以来下棋。”甜贝儿建议道,从睡袋里伸出一只蹄子。 小苹花和聂克丝对下棋的主意提起了兴趣,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是飞板璐一连串摇头,鬃毛甩来甩去,“不要,那太无聊了。” “真是的。”小苹花抱怨起来,把枕头从背后抽出来扔到一边,“那我们该干嘛?” “呃……这个,暮光闪闪给了我一本书。”聂克丝说道,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边。 “她说这对她的第一个睡前派对帮助很大。”她用魔法从堆在卧室门边她的马鞍包里抽出一本书来。那本书不厚,封面是淡蓝色的,画着几匹小马围坐在一起。 “睡前派对也适用于小孩子合宿吗?”当聂克丝翻开书本时,甜贝儿问道。 “这个嘛,反正是和你的朋友们共度一晚,所以我想也一样。”飞板璐揉揉鼻子说道,在地板上盘腿坐下,“不过我可不想搞什么化妆之类的。” 聂克丝翻了几页,寻找着灵感。她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跳过那些她已经看过的内容。“我也不想。我们……可以……打枕头战。” “我们只有五个枕头,而且我的卧室也太小了。”小苹花说道,直接否决了这个主意。 聂克丝又翻了几页。“我们可以来做丝摩饼干。” “我们这里没有果仁,也没有巧克力,也没有全麦饼干,连烤饼用的火都没有。”季风指出,而且卧室里面用火有点危险。 “好吧,鬼故事也在这里面。”聂克丝说着微微哆嗦了一下,她的肩膀缩了缩,像是有什么冷风从背后吹过。 她用力摇头把关于那些可怕故事的想法赶出脑海,然后继续阅读,“但是我想我们都已经决定不做这个了。” “我猜你对此很开心,唔?”飞板璐取笑道,嘴角歪着。 聂克丝在翻下一页之前瞪了飞板璐一眼。“这里有另一个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可能挺有意思。”甜贝儿露出了笑容,整个脑袋从睡袋里伸出来,“来玩这个吧。” “这个怎么玩?”小苹花问道,身体往前倾。 聂克丝把蹄子放到书页上,大声地把方法念了出来。 “提问的小马要问其他小马想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如果小马选择真心话,她们必须绝对诚实地回答一个问题。如果他们选择大冒险,那么他们就必须完成提问小马提出来的任何冒险。” “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完成一个冒险之后回合结束,然后轮到下一只小马提问,一直到大家玩够了为止。” 飞板璐倒回睡袋里,倒挂着脑袋看她正在休息的朋友们。她的鬃毛垂下来,像一根蓝色的钟乳石。 “这听起来太无聊了。”她说,脑袋在睡袋边缘晃来晃去。 “我是说,真心话这部分听起来还不错,可是我们能有什么大冒险?” “哦!我知道了!”小苹花兴奋起来,从床上蹦下来,落在飞板璐旁边,“我们把它玩成真心话大挑战好了。” “这有什么区别?”飞板璐问道,从睡袋里翻过身来。 “大挑战比大冒险可要难得多。”小苹花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变快了,像是在讲述一个激动人心的计划。 “因为你真的要去做的那些……呃……大挑战。做那些非常困难的事。要是你不想回答问题,那你就得完成大挑战。如果你完不成,那你就必须回答问题。” “哦,这听起来挺有意思。”季风赞同道,从门口走过来,在聂克丝旁边坐下,“那我们就来吧。” 第443章 真心话大冒险2 聂克丝提心吊胆地从书上抬起眼睛,对这个主意明显有些担心。 她的目光从书上移开,扫过每一张兴奋的脸。 小苹花已经跳到了床上,甜贝儿从睡袋里探出了整个上半身,飞板璐在房间里飞来飞去,季风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过既然她的四个朋友都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游戏,那她也只好把睡前派对指导手册放回她的包包里,然后尽量让自己对此兴奋起来。“好吧,那谁先开始?” 飞板璐蹦了起来,从半空中落在她的睡袋上,弹了两下,高高伸出一只蹄子,像是在课堂上抢答。 “哦,我!我!小苹花,真心话还是大挑战?” 小苹花停下来想了一下。她的手托着下巴,眼睛转了转,像是在心里盘算哪个更有意思。“呃……我就选……大挑战。” “我让你挑战倒立十秒钟。” “哈,就这样而已?”小苹花自信地回答道。 她从床上跳下来,找了一块空地板,然后头下蹄上地倒立起来。 她的身体绷得笔直,鬃毛垂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后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像是在踩一辆看不见的自行车。 “十……九……八……”朋友们齐声倒数,“……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小苹花重新用她的四只蹄子站稳。她的身体晃了两晃,像是刚下了一艘在风浪中颠簸的船,但仍然得意洋洋。 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鬃毛甩到脸后面,“哇哦,搞得我头好晕。” “真的?我也试试。”甜贝儿一边说着也头朝下翻了过去。 她的动作比小苹花慢一些,但很稳,倒立起来之后还在调整姿势,把两条后腿并拢。 “该我了,该我了。”小苹花兴奋地举起蹄子,“季风,真心话还是大挑战!” “那就真心话吧。”季风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从门框边走过来,在聂克丝旁边坐下。 小苹花一下子更兴奋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季风面前,用蹄子搭着季风的肩膀,凑得很近,近到季风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觉得哪匹小马最美?” “额,额。”季风一下子愣住了。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的眼睛快速地眨了几下,目光从小苹花脸上移开,像是在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季风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我可能不太方便说。”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小苹花凑到了季风的身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直直地盯着季风的眼睛,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季风被小苹花看得有点发毛,赶紧别过脸,目光飘向别处。 “是不是季风已经有喜欢的小马了?”甜贝儿也跑到了小苹花身前,两只前蹄扒着小苹花的肩膀,用兴奋的表情看着季风,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是暮光闪闪吗?还是聂克丝?” “还是……还是……”聂克丝的声音细若蚊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让季风换成大冒险吧。这个……这个问题……额,确实不太方便说。” 一看到甜贝儿提起自己,聂克丝突然想起了之前季风不愿意当自己爸爸的那件事,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像是被小马泼了一盆热水。 她的眼神也不住地四处乱看,一会儿看地板,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就是不敢看季风的方向。 “没问题,那就改成大冒险吧。”正在想着如何解释的季风如蒙大赦,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迅速答应了下来。 他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聂克丝。 小雌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连脖子都在泛红。 季风轻轻把蹄子拂过聂克丝的脸,偷偷将治愈魔力注入到聂克丝的体内。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蹄子碰过去之后,聂克丝的脸反而更红了几分。 她的耳朵竖了起来,然后又垂下去,身体微微缩了缩,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那就快点开始大冒险吧。”毫无察觉的小苹花急切的催促着,蹄子在地上敲了两下,“我让你学习一个你印象深刻的动作。” 确认聂克丝不是生病了后,季风也松开了贴在聂克丝脸上的蹄子,走到房间中央。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我真是太兴奋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居然有那么多新朋友来参加我的派对!” 季风一边跳着,一边用魔力将鬃毛变成粉色,同时,他的角尖亮起一串白色的光点,光点在空中划过,变成了几块奶油蛋糕,稳稳地落在每一匹小马的蹄子上。 蛋糕很精致,奶油上还有糖霜做的小花。 “我知道,这是碧琪的台词!”飞板璐举起了蹄子,高兴地回答着。 她低头咬了一口蹄子上的蛋糕,嚼了两下,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蹄子,又看向季风,嘴巴里还含着蛋糕,“等等……这是真的蛋糕?” 旁边的甜贝儿明显比飞板璐更激动。 她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季风,像是看到了什么魔法奇迹,“蛋糕是怎么变出来的?” “有空了可以教你们。”季风冲甜贝儿笑了笑,鬃毛恢复了白色,角尖的光芒熄灭了。 “还是继续吧。飞板璐,真心话还是大挑战?” ......... “好吧,聂克丝……真心话还是大挑战?”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小苹花问道。 游戏渐入佳境,睡意一扫而光。 五个好朋友已经进行了很多古怪又搞笑的大挑战行动,聂克丝的脸颊也恢复正常了。 在玩得很开心之际,又轮到聂克丝被提问了。 她咬着下嘴唇,牙齿嵌进唇肉里,望着小苹花考虑该怎么做。 “真心话。”聂克丝最后回答道。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小苹花倾过了身子,压低了她的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告诉我们你从没有告诉过其他小马的事情。” 聂克丝困惑地眨着眼睛,把脑袋歪到一边,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比如说?” 小苹花耸耸肩,“什么都行。” “对,讲些帅气的事。”飞板璐补充道,从睡袋上站起来。 “这个,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但是……”聂克丝沉默下来,目光从朋友们的脸上移开,扭头瞥了她的背心一眼。 那件紫色的背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黑珠子在边缘闪闪发亮,背部的暗层被布料的褶皱完美地遮盖着。 “我确实……有些东西可以让你们看。” “真的?那是什么?”甜贝儿问道,身体往前倾。 “我想让你们看见了也没什么,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不要告诉任何其他小马。” 聂克丝的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紧张和慎重,“暮光闪闪和瑞瑞知道这件事,但是她们告诉我绝对不能把我的这件事让别的小马知道。” “哦天呐,如果暮光闪闪都叫你要保守这个秘密,那这秘密一定超酷的!”飞板璐咧嘴笑起来,翅膀扑腾了两下,“不过没问题,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告诉任何小马。” 聂克丝转而望着小苹花和甜贝儿,确保她们两个也同样保证会为她守住这个秘密。 小苹花点了点头,甜贝儿也点了点头。之后,尽管她们都在点头,聂克丝还是多加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恳求的、小心翼翼的语气。 “而且你们必须对我保证,我给你们看过了之后,你们不会讨厌我,我们也依然是朋友。” “唉,这是我见过最傻的保证了。”小苹花说道,甜贝儿在一旁点头赞同。 小苹花从床上跳下来,站在聂克丝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是可爱标记童子军,我们这辈子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飞板璐宣告道,带着无比自信的笑脸。她的翅膀张开,像是在做一个庄严的宣誓。 第444章 真心话大冒险3 聂克丝紧张地笑了笑,看着她的四个朋友。 决心已定,她从睡袋里钻了出来,穿过房间钻进小苹花的衣柜里。 衣柜门是白色的,上面贴着小苹花收集的各种贴纸,一进去之后她就关上了柜门,把自己藏进了那片黑暗里。 片刻之间,衣柜里传来的只有衣物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小苹花、飞板璐和甜贝儿全都伸长了脖子,迫不及待地等着柜门打开。 小苹花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飞板璐把睡袋拖到了衣柜正对面,甜贝儿紧张地绞着蹄子,季风靠在窗边,嘴角带着一个鼓励的微笑。 聂克丝提心吊胆地走了出来,她的背心叼在嘴上。 紫色的布料微微晃动着,黑珠子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她走出衣柜几步之后便展开了她的翅膀,扇动了几下,翅膀拍打空气发出轻微的“扑扑”声,气流吹动了地上的灰尘和头发。 然后她才把翅膀收拢到体侧,羽毛一片一片地叠在一起,像是一把合上的折扇。 甜贝儿、飞板璐还有小苹花眼睛全都瞪大了,下巴也掉了下来。 她们看着聂克丝,又看看她的翅膀,又看看聂克丝,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聂克丝放下她的背心,等着她的朋友们说些什么。 她的蹄子绞在一起,指甲轻轻地扣着地板,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从一张脸移到另一张脸,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但是只有一片紧张的沉默。 她的眉头开始皱起来,眉头之间拧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 伤心把她的视线从朋友们那里转开,望向地板,望向墙壁,望向那个她刚刚走出来的衣柜。 眼泪开始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泪眼朦胧地向后一步步畏缩着退回衣柜里,每一步都很小,像是在试探地面还能不能支撑她的重量。 不过,聂克丝还没缩回小苹花的衣柜里之前,她的四个朋友已经一拥而上围住了她。 小苹花从床上跳下来,飞板璐从睡袋里滚出来,甜贝儿从地板上弹起来,季风从窗边走过来,五匹小马挤成一团,把聂克丝包围在中间。 “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们你还长着翅膀?”小苹花问道,声音里充满好奇。 “这个,瑞瑞告诉我如果有小马知道我同时长着角和翅膀,他们会嫉妒我的。” 聂克丝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对地面说话,“并不是我想这样的,我只是长了它们,而且……” 甜贝儿用力点着头,鬃毛随着动作甩来甩去。“哦,没错!你会让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嫉妒死的!” “但是你们不嫉妒吗?”聂克丝抬起头,眼睛里的泪花还在闪着,“瑞瑞说所有小马都会嫉妒,我不想让大家这样……” “才不呢,我们干嘛要嫉妒?”小苹花问道,身体往前倾了倾,“那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而已。” “嫉妒它就好像我会嫉妒甜贝儿的歌唱得有多好一样傻。” “或是我会嫉妒飞板璐的滑板车耍得有多棒一样傻。”甜贝儿插了进来,用蹄子指了指飞板璐。 飞板璐用蹄子朝自己一指,下巴抬得高高的,“或是我会嫉妒小苹花修理东西有多在行一样傻。” “没错,就像我大姐姐苹果嘉儿说的,”小苹花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引用某句重要的名言。 “‘嫉妒根本一钱不值,因为它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过,为什么你会同时有翅膀和角?”甜贝儿问道,无法掩饰她的好奇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据我所知,同时拥有它们的小马就只有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 “什么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小苹花问道,望着她的朋友们沉默的表情和茫然的眼神。 她愣了一下,“唉,好吧,可能也不算太明显。” “那就说来听听,小苹花。”飞板璐说道,用蹄子捅了捅小苹花的肩膀。 “我敢打赌,聂克丝的爸爸妈妈有一位是独角兽,而另一位则是天马。” 甜贝儿挑起一边眉头,眉毛弯成了一个弧形。 “这样真能行?那个……我们班上不是有很多小马的妈妈是独角兽而爸爸是天马的吗?” “可能不是每次都行吧。”飞板璐猜测道,蹄子摩挲着下巴。 “我是说,我们班上不是也有一只小马的父母都是独角兽,但是她自己却没有角的吗?” “其实是因为聂克丝体内魔力过多导致的。”季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背。 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的背上,一对小小的翅膀从毛发间伸出来,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季风你居然也有翅膀!”甜贝儿好奇地戳了戳季风的小翅膀,蹄尖碰了碰羽毛的边缘,像是在确认那是真的。 “这个翅膀可以飞吗?” “当然没问题。”季风煽动翅膀,身体从地面上浮起来,悬浮在了空中。 他的翅膀扇得很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身体平稳地停在离地面一尺高的位置。 小马们一阵惊叹。 飞板璐飞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小苹花仰着脑袋看得眼睛都直了,甜贝儿拍着蹄子咯咯笑,聂克丝站在旁边,嘴角弯了起来。 小苹花点点头,转身跳上了她的床,床垫弹了两下。“原来是这样。不过聂克丝,现在该你了啦。” 聂克丝、甜贝儿和飞板璐钻回她们的睡袋里。拉链声此起彼伏,像是夜晚的最后一阵噪音。 脱掉背心让她觉得非常舒服。她的翅膀在背心下面压了一整天,被布料束缚着,不能展开,不能扇动,只能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 现在它们终于自由了。在躺平在睡袋里之前,她让翅膀舒展了几下,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 羽毛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比任何摇篮曲都更让她安心。然后她把注意力转回游戏里。 “好吧,甜贝儿,真心话还是大挑战?” “真心话!”甜贝儿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你关于你姐姐瑞瑞最好笑的故事是什么?” 甜贝儿打了个响鼻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哦,你们肯定会喜欢这故事的。” 甜贝儿讲完整个故事花了好一阵子。 故事里瑞瑞有一次把一匹小马的衣服颜色染错了,从浅蓝色染成了亮绿色,那匹小马在镜子前面哭了整整十分钟,瑞瑞追着她跑了半条街道歉。 甜贝儿学瑞瑞的样子学得惟妙惟肖,连语调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听完之后,所有小马全都在哈哈大笑,飞板璐笑得在地板上打滚,小苹花笑得把枕头砸到了墙上,聂克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季风笑得靠在墙上直不起腰。 直到她们听到有谁在外面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敲打卧室的门。 “小苹花,你跟你的朋友给我马上睡觉!” 苹果嘉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响又亮,像是一声惊雷在走廊里炸开。 她的蹄子砸在门板上,每一下都震得门框在颤抖。 “否则我会进来把你们全都五花大绑进你们的睡袋里!明天一大早我还得踢苹果,我可没耐心跟你们五个耗上一整夜!” 小苹花吹熄了房间里的蜡烛,房间里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五个好朋友躺下来睡去,睡袋在地板上排成一排,像五个并排躺着的大毛毛虫。 不过,在大家沉入梦乡之前,聂克丝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这个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谢谢你们还把我当做朋友。即使我让你们看到了我的翅膀。” “呵啊啊,我们当然还是你的朋友!”甜贝儿在她自己的睡袋里半睡半醒地回答道,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嘴巴里含着一团棉花。 “我们是可爱标记童子军。就像我们帅气的主题歌里唱的那样,我们这辈子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小声地清清嗓子,甜贝儿轻轻地唱起了歌。 “我们是可爱标记童子军,尝试探索着真正的自己。我们永远都不会放弃,直到找到自己的可爱标记。” 当甜贝儿开始起头的时候,其他小马也纷纷加入。 小马们的声音叠在一起,在黑暗中回荡着,穿过卧室的门缝,穿过走廊的空气,穿过窗帘的缝隙,飘向窗外的夜空。 伴随着她们自己的主题歌,小马们沉沉睡去。 第445章 这两匹小马是怎么冒出来的 虽然被碧琪给搅了局,密探仍然获得了大量有用信息。 他见证并报告了两起聂克丝施展的魔法奇迹:把一匹小马变成一棵树,以及她在拔河比赛中展现出的超常力量。 这些都不是普通幼驹能做到的事情,把成年小马变形需要极其精密的魔力控制和深厚的魔法储备,而在拔河比赛中以幼驹之躯对抗快成年的雄驹,需要的也不仅仅是体重和力气,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魔力运用。 这是只有极少数小马在这么年幼的年龄能够掌握的魔法。 不可否认,这潜力实在不可思议,但是这还不够。 聂克丝的行动和梦魇之月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不会高傲地和小马镇的“乡巴佬”们说话。 密探报告她又紧张又胆小。 她会在课堂上举手问问题,会在被欺负的时候哭,会在朋友们大笑的时候跟着笑,会在做错事的时候吓得躲到桌子底下。 这是一个有点胆小的小马,而不是一个策划着永恒黑夜的黑暗女王。 法汇绝不会相信所有这些是小马利亚真正女王的所作所为,至少不会如此对待普通的小马。 但是潜能依然存在,而且足够让她成为梦魇之月。 没有碎片遗留下来,再次尝试复活法术是不可能的了。 那些古老的咒语、那些精密的法阵、那些从斑马巫术里偷来的配方全都随着塞拉斯蒂娅的打断而灰飞烟灭了。 但是聂克丝可以作为一粒种子。她可以被用来引导梦魇之月由于塞拉斯蒂娅的干扰而分散的魔法轨迹。 魔法将会承载梦魇之月的影子,那些被压抑了一千年的愤怒,那些被背叛的记忆,那些想要让所有小马都付出代价的仇恨。 回忆、情感、伟大黑暗女王的精华将会充入聂克丝体内。 她不会变成梦魇之月,但她会成为梦魇之月的容器,成为小马利亚无可置疑的女王。 但是完成法术会非常困难。 他需要时间准备,资源,还有最重要的能量。 这是在塞拉斯蒂娅第二次来碍事之前就完成仪式的唯一确定的办法。 但是,想秘密地施展一个如此强大的法术,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是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 于是法汇在品味橘子汁的时候,发现他自己陷入了思维的死循环里面。 行动必须快速,免得节外生枝,但是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行动。 法术必须强大,但是必须秘密进行。 如果他不能掌握好这两者的平衡,他就得冒着再失败一次的风险,或者把他的真面目暴露给塞拉斯蒂娅。他到底应该怎么…… “先生?” “什么事,仪礼?”法汇问道,扭头望着正站在书房门口的管家。 仪礼站在门框旁边,身体笔直,表情平静。 “塞拉斯蒂娅公主正在前门,希望和您谈话。需要我请她进来吗?” 法汇握着杯子的蹄子微微一紧。 “是的,谢谢。”法汇回答道,闭上了他绿松石色的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已经变成了原本的蓝灰色。 那双眼睛比绿松石色暗淡一些,更温和一些,更不起眼一些。 法汇眨了眨,确认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法汇爵士”这个角色。 然后他走过房间,坐进他最喜欢的椅子里 他尽力让塞拉斯蒂娅相信她打扰的唯一一件事是他安静的晚间阅读。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法汇刚刚在椅子里拿起书坐好,门就打开了。 没有敲门声,门只是无声地滑开了,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开的。 公主走了进来。 她的卫兵留在走廊里,法汇能看到他们的影子映在门缝里,两匹高大的天马,一动不动,像是在站岗一样。 “谢谢你允许我这么晚了还能进入你可爱的家中。” 塞拉斯蒂娅公主说着大步走过房间,蹄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什么。” 法汇把他的书放到附近的一个侧桌上,动作很慢,很随意,。 “一本好书,没什么别的了。”他说,目光跟随着公主的身影。 “不过,我很惊讶您在这个时候还会外出。您通常这时候都已经就寝了。” 公主在法汇面前站住了。 她的身体挡住了壁炉的光芒,在法汇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表情不严肃,但也不算轻松,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说句老实话,我现在可心烦得睡不着觉。” “那么请随意。”法汇开口道,他向他书房中一个专门为皇家天角兽访客准备的大号坐垫示意了一下。 那个坐垫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星星和月亮,是他专门定制的。“请您随便一些,然后告诉我您在烦恼什么。” 塞拉斯蒂娅公主接受了法汇的邀请。她在那个深蓝色的坐垫上坐下来,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填充物里,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 她的鬃毛在火光中轻轻流淌着,虹彩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然后她开始讲述。 她对法汇说起了森林中的那个法术——那些邪教徒在无尽之森深处搭建的法阵,那些用斑马巫术调配的墨水,那些古老的、几乎没有记录的咒语。 她说起了她的同事铁壁对那个法术研究之后的发现,那个法术不是普通的复活仪式,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融合了多种魔法体系的复合术式。 她还说起了塞拉斯蒂娅已经听闻的关于梦魇之子的更多情报,那些在小马利亚各地蠢蠢欲动的邪教徒,那些不断增加的“意外”和“失踪”,那些让她越来越不安的迹象。 这都是法汇早就知道的东西。 有些是他亲自策划的,有些是他的兄弟姐妹们执行的,有些是他从其他渠道收集到的。每一件事每一件事,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他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他认真聆听,眉头时皱时松,表情时惊时疑,在适当的时候发出感叹。 “想像一下,那些小马们居然想要复活梦魇之月。我真难以相信会有如此愚不可及的行为。” 当塞拉斯蒂娅公主说完之后,法汇沉吟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新鲜的橘子汁,金色的液体注入水晶杯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然后他举起杯子,向她请示她是否也需要来一杯。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摇摇头。 “但是您阻止了他们。”法汇指出,随意地向公主举杯致敬,像是在敬一杯酒,。 而小马利亚也继续在您的护佑下繁荣兴隆。那么,您还有什么心烦到睡不好觉的事?” 一缕凝重的神色浮现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面孔上。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眉头轻轻皱起,眼睛里那层温和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我现在开始相信那个法术,即使被打断了,也并没有完全失败。” “您为什么会这么说?”法汇关切地皱起眉头问道。他的眉头拧得很紧,额头上出现了几条浅浅的纹路,表情里满是担忧。 “你知道前几天斑马来闹事吗?” 法汇轻轻笑了起来。“听说当时闹得很僵。您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在小马镇春季庆典期间,他们控诉一匹小马破坏了他们的某个设施,要求我们把那匹小马交出来。” 塞拉斯蒂娅解释道,声音放慢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但当我询问具体破坏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却支支吾吾不肯说。” 法汇端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小口。橘子汁在舌尖上炸开一股酸甜的味道,他不甚在意地品着,对这个消息并不怎么在意。 “我只能猜想,斑马最近不太老实。”法汇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的,但是我还是象征性地调查了一下。”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我查阅了户口记录,意外发现暮光闪闪身边多了两匹小马。” 她顿了顿。 “实际上,在小马利亚最近几十年的记录中,根本没有季风和聂克丝的相关信息。就好像他们是凭空出现一样。” 第446章 特殊的法术 正从他的杯子里继续品尝橘子汁的法汇僵硬了一瞬间。 他的目光透过水晶杯壁盯着塞拉斯蒂娅,琥珀色的液体和透明的玻璃扭曲了她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一幅在水里晃动的油画。 在塞拉斯蒂娅公主注意到他的样子之前,他继续他的啜饮,橘子汁从杯沿滑进嘴里,带着一丝他此刻尝不出来的苦涩。 “凭空出现?”法汇清清嗓子重复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我的陛下,莫非您相信聂克丝在几个月之前还不存在,然后她就凭空出现了?” “我不认为她只是出现而已。”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放得很慢,“我还确信聂克丝的真实身份要远超出一只普通小马。” “基于铁壁和他团队的研究,我开始确实地理解,我打断的那个秘仪的目的是要让梦魇之月重生。” “您认为聂克丝就是梦魇之月?”法汇问道。他喝了一小口橘子汁,杯沿抵着下唇,尽量压制住渗入他声音里的恐惧的颤抖。 “事实上,聂克丝的一举一动和我所知道的那只雌驹毫无相似之处。” 塞拉斯蒂娅公主回答道,她从坐垫上站起来,踱到书房的窗前。 她的蹄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踩在云上。 她望着明月,往昔的记忆一幕幕淹没了她的思绪,那些画面从她脑海深处浮上来——破碎的窗户、摇曳的火把、那道彩虹色的光芒、还有露娜被放逐时的那声尖叫。 “梦魇之月,真正的梦魇之月,是个满怀复仇欲望、阴险狡诈、令小马们切齿痛恨的家伙。” “她渴望着把小马利亚推入永恒的黑夜,不仅仅是为了要让小马爱上美丽的星空和明月,而且还为了夺走他们深爱的太阳。” “而现在,”塞拉斯蒂娅继续说着,她低下了头,难以再保持皇家的镇静。 她的脊背不再那么挺拔了,肩膀微微塌着,面孔上取而代之的是疲倦的神情——那种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 “过去几夜,我的梦一直在折磨着我。我看到聂克丝变成了我见过的那个怪物,她狂笑着把小马利亚推入永恒的黑夜,她抓走了我的妹妹,就像抓走暮光闪闪一样。 我在梦中尖叫,拼命地去救她们,结果只发现自己坐在被冷汗浸湿的床上。”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补充什么。 “我恐惧着那只小雌驹,法汇。”塞拉斯蒂娅深深地叹息,那口气长到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 “但是同时,我又因为我对她的恐惧而感到非常内疚。” “您为什么会感到内疚?”法汇问道,身体微微前倾,表情里满是关切。 塞拉斯蒂娅转身背对着窗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边线,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因为聂克丝没有做过任何值得恐惧的事情。我亲眼见过聂克丝,在一场短短的晚宴上。她一点都不像是我知道的梦魇之月。” “一开始她还很怕我和我妹妹,她缩到了一边,低着头,不敢看我们的眼睛,蹄子绞在一起,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兔子。” “直到暮光闪闪鼓励她,聂克丝才上来向我们问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因此我非常两难。”塞拉斯蒂娅公主解释道,“我担心着聂克丝可能的转变,但同时我也确信她和梦魇之月并不相同。” “任何小马都会对此很为难的。”法汇说道,装出关心的样子,眉头拧在一起,眼睛里满是同情。 “我反而觉得那个季风说不定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法汇试图吸引塞拉斯蒂娅的注意力,“我们在交谈着异常的两匹小马时,总会下意识地忽略他。” “季风不会对小马利亚造成危害的。”塞拉斯蒂娅在说出这句话后愣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似乎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季风的话题戛然而止。像是有小马按下了暂停键,那个名字在空气里悬了一瞬,然后消散了。 沉默笼罩着整间书房。壁炉里的火焰在跳,木柴在噼啪作响,但那些声音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法汇慢慢地把视线从公主身上移开,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月光冷而清,照在他脸上,把他蓝灰色的眼睛染成了银白色。 他闭上了眼睛,微微晃动着杯中的橘子汁,尽力装出正在深思问题的样子。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然后流回去,一圈又一圈。实际上,他正在思考的是当前的整个局势。 塞拉斯蒂娅公主看到了这个孩子可能会对小马利亚构成威胁,但是并没有因为她的感觉而采取行动。 她空具天角兽的力量和威能,却因为她那该死的软弱心灵而踌躇不前。如果她的弱点不是如此可悲,他可真的要替公主遗憾了。 因为这些弱点,她为梦魇之月回归的想法而恐惧。她为不得不面对小马利亚的真正女王而恐惧。 非常好。梦魇之月再也不会被露娜公主和她衰弱无力的感觉所阻碍了。 优柔寡断,多愁善感,胆小如鼠,所有这些弱点只不过更加证明了法汇关于塞拉斯蒂娅公主根本不适合统治小马利亚的判断。 在他心目中,只有梦魇之月那样的冷酷贤明才能保证这个王国的未来。 不过,这些弱点也不是一无是处。 法汇从杯子里呷了一小口橘子汁,藉此掩盖住几乎浮现在他嘴角的微笑。 那微笑很浅,浅到只是一条弧线的暗示,但如果被塞拉斯蒂娅看到,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疑问。 他强迫这笑容消失,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放下杯子,开始说话。 “您对聂克丝的恐惧并不是错误的。”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聂克丝变成她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您也必须把她当做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威胁。” “但是我不能因为聂克丝可能会这么做而惩罚她。” 塞拉斯蒂娅争辩道,“我不能因为还没有犯下的罪过而惩罚一只普通的小马。不仅仅因为这不合乎小马利亚的法律,而且暮光闪闪也绝对不会因此原谅我的。” 法汇扭过头,视线扫过堆放在他书房书架上的大量书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法汇说,声音放慢了,像是在从记忆深处打捞什么东西,“斑马的家乡有一种魔法仪式,或许正好可以解答这个难题。” 藉由熟练地一触,他轻轻从书架上浮起一本书。 那是一本薄薄的、皮面精装的册子,封面是深棕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字写着一些法汇自己也不认识的字。 法汇翻开它,翻到中间某一页,目光在纸页上移动,并没有真正读里面的文字,只是为了装得更像而已。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深奥的咒语。 翻阅了一会儿,法汇的手指停了下来,最后停在书籍深处的一个位置上。 “唔,是的。”他沉吟着,目光在那一页上停留了片刻, “研究它需要些时间。准备可能需要更久。不过只要这个法术运行起来,您就可以窥见聂克丝的深层意识,甚至她的灵魂。只要一眼,您就可以看出这小雌驹是否就是您在恐惧的那只小马。” 恐惧和怀疑的负担开始从她胸中消散。塞拉斯蒂娅的肩膀塌了,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她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上扬。 “法汇,你真的确信你可以准备好这个法术吗?”塞拉斯蒂娅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你能保证这个法术真的有你所说的效果吗?”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向您绝对保证。”法汇说,顿了顿,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但是我非常确定。” “那么拜托了。在宫殿内集中精力研习这个魔法。我会安排你施展这个法术所需的任何东西。”塞拉斯蒂娅公主穿过房间走近他,在法汇面前停下来,“尽你所能把这个魔法准备好,越快越好。” 法汇恭敬地鞠躬。他的身体弯下去,头低到和胸口平齐,像是在接受一个神圣的使命。 “乐于从命,公主。”他说,直起身来,“不过我必须警告您些事情。如果我对这个法术的记忆没错的话,那么聂克丝必须被送到这里来。” “除非她在相同的房间里,不然什么也做不了。聂克丝必须被带到这里来进行这个法术,她必须从暮光闪闪身边被带走。” 微笑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脸上消失了。 “聂克丝必须从暮光闪闪身边被带走?”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道,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好几度,她看着法汇,强烈希望她只是听错了。 “是的。”法汇冷淡地确定道。 “但是暮光闪闪不能陪着她吗?”塞拉斯蒂娅公主问道,“她们两个真的必须被分开吗?” “我很确信。”法汇回答道,声音中透出深深的遗憾。 “我认为让在魔法方面具备如此才华的独角兽参观这个测试是不明智的。即使是您的力量远超她,要是她以为我们是在伤害聂克丝,她依然可能在您来得及阻止之前就做出什么遗憾的事情来。” 他顿了顿。 “另外,在聂克丝被测试的时候,当糟糕的结果有可能揭晓的那一刻,对于暮光闪闪实在太过于残酷了。” 塞拉斯蒂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负责好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 “法汇,那就请你集中精力准备魔法测试。我……我会负责亲自去把聂克丝接过来。” “您确定吗?” “这是暮光闪闪应得的。” 法汇向公主安慰地笑了笑。他合上书本,把它插回书架上,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非常好。”他说,“我会在明天早上开始准备。我需要些时间来研究这个法术,需要些时间来准备法术所需的材料。” “当法术准备好之后,我会向您报告,您就可以开始您负责的部分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塞拉斯蒂娅。 “之后只需要几分钟时间,我们就可以知道聂克丝对于小马利亚到底是不是一个威胁。” 第447章 放假了 一个玩味的微笑浮现在法汇的嘴角。 他向公主微微鞠了一躬,身体弯下去,头低到胸口的位置。 “请多给我一些信任,公主。毕竟,我的特殊天赋是创造和研习复杂魔法。” “哦,我可没有忘记。”塞拉斯蒂娅公主以她平常开玩笑的语气取笑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和怀念,“无论如何,不久之前你还是我忠实的学生之一呢。” 她的目光在法汇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看那个多年前站在学院教室里的年轻独角兽。 “现在我想我今晚已经打扰够了。”她说,从坐垫上站起身来,整了整鬃毛。 “我会回城堡去休息。但是当你准备好法术的时候请务必告知我。” “另外,请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对话透露给不必要的小马知道。我不想让露娜为此心怀负担,而且我也不想让梦魇之月回归的消息引起公众的恐慌。” “当然,公主。”法汇回答道。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很稳很慢,和公主一起走到书房的门口。 他的蹄子踩在地毯上,和她并排走着,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除了那些需要知道这些的小马之外,我会严守这个秘密。现在,希望您晚安。” “也祝你晚安,法汇。”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门口。 她的鬃毛在走廊的灯光下流淌着虹彩色的光,尾巴轻轻甩动着,步伐稳重而优雅。 法汇向公主挥蹄告别,蹄子举在耳边,轻轻地摆了两下。 他目送公主走出他书房的门口,看着她白色身影在走廊的灯光下一步一步地远去,鬃毛的光泽在每一个灯下闪烁一下,然后暗淡。 他直到公主转过走廊的拐角才推上了门。 门板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咚”,然后门闩落进槽里,咔哒一声。 他走回书房的深处,蹄子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法汇望着窗口。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蓝色的毛皮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他的面孔上始终保持着温和愉悦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微弯着,整张脸看起来像是在迎接一个老朋友。 窗外,公主走进庄园庭院。她穿过花园的石板路,经过那座大理石喷泉,经过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走到庄园的大门前。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了,马车缓缓启动,轮子在石板路上碾出轻微的辘辘声。 法汇看着她离开,直到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直到车轮的声音被夜风吹散,直到最后一丝金色的灯光被夜色吞没。 直到塞拉斯蒂娅公主离开他的视距范围,法汇才让他的蓝灰色双眼变回象征着梦魇之子成员身份的绿松石色。 那颜色从瞳孔深处涌上来,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慢慢扩散,填满了整个虹膜。 他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没让自己纵声狂笑出来。 那股冲动从胸腔里往上涌,压在喉咙口,像是一只要冲出笼子的野兽。 他忍住了,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嘴角挂着一个克制的、但无比满足的微笑。 绿松石色的光芒从法汇角尖涌出来,照亮了整个书房。 他开始从他的书架上抽出书籍,那些书从书架上飞下来,排成一排,浮在半空中,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没错,他需要时间来准备。但是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他需要的全部时间。 他再也无需担心公主的行动,因为她正在等着他来帮助她。 他甚至已经让公主确信必须把暮光闪闪留在小马镇——这会让他的计划变得更加简单。 没有暮光闪闪在旁边碍手碍脚,没有那个紫色独角兽敏锐的直觉和永不停歇的质疑,没有那双总是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眼睛。 第二次机会。他拥有了第二次机会来完成那个法术。 把这个机会放到他蹄中的不是别的小马,正是太阳暴君自己。命运和天时都站在他的一边了。连这个世界本身都在帮助他请回小马利亚的真正女王。 “塞拉斯蒂娅。”法汇在继续摆在他面前的工作之前,轻声自言自语着,“欢迎一块儿来为你自己掘墓。” ............... 小马镇小学的校门在欢呼声中敞开了。 那两扇漆成红色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欢天喜地的小雄驹和小雌驹们从里面跑了出来,像是被从瓶子里释放出来的精灵。 他们的笑声、叫声、欢呼声混在一起,在广场上空回荡,连树上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在她们后面,车厘子走出学校的大门。 车厘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鬃毛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个比阳光还明媚的笑容。 她轻轻地蹦了一下,笑脸像阳光一般明媚。 今天是她和她的学生们都在翘首企盼的日子。学校开始放暑假了。 “放假啦!放假啦!放假啦!”小苹花一连串地欢呼着,声音又尖又亮,一连串的“啦”像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豆子。 她一路蹦蹦跳跳地和其他童子军走到镇中心,身体弹弹跳跳,尾巴一甩一甩,蹄子在地面上敲出一串不规则的鼓点。 “对!我们有一暑假的时间去寻找我们的可爱标记!真是太酷了!”飞板璐喊着,从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翅膀在身体周围画出一个蓝色的圆。 “那,我们首先来试试什么?滑板?滑翔伞?等等,不——我们可以成为可爱标记童子军蹦极者!” “这听起来都挺危险的,飞板璐。”甜贝儿紧张地说,耳朵往后贴了贴。 “而且也挺可怕的。”聂克丝小声补充道,脚步微微放慢了一点。 “我们也许可以从简单点儿的事开始。”季风建议道,从后面走上来,和她们并排。 “比如说接着学习上次睡衣派对我准备教给你们的小魔法。它足够简单,而且不需要角。” 飞板璐飞速摇摇头,有些后怕地往后一缩,翅膀紧紧地收在身体两侧,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我想这对我们还是太难了。” “小马再笨还能学不会……哎呦——”季风下意识地嘀咕着。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感觉屁股被踢了一下,酸麻的感觉从臀部蔓延到整条脊椎。 季风回头看了看盯着他的甜贝儿,默默闭上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 第448章 出去玩 “话说回来,我们还是先把我们之前做过的事情都回顾一遍怎么样?”小苹花问道,把话题拉了回来,“不管怎样,我们不是都试过滑翔伞了么?” “我们试过了吗?”飞板璐疑惑地望着她的朋友们,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甜贝儿耸耸肩回答,蹄子在空中摊了摊。 “唔。”聂克丝小声道,蹄子摩挲着下巴,“我想我或许有个把所有事情都整合到一块儿的办法。” “那是什么?”小苹花问道。 “这个嘛,暮光闪闪总是给自己列计划表好让自己井井有条的。那我们也这样试试看怎么样?” 聂克丝的声音大了一些,“我们可以把所有我们想做的寻找可爱标记的事都列出表来,然后把它们整合到一起,列一张大表。”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知道我们做了哪些和没做哪些。” “嘿,这主意真棒!”小苹花赞叹,眼睛亮了起来,“要是我们这么做的话,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找到我们的可爱标记!” 飞板璐和甜贝儿都赞同地点着头。 五个小家伙快速决定敲定出一份详尽计划来 她们都赞成晚上就开工,明天午饭后带着全部计划表到暮光闪闪的图书馆去整合。 之后,伴随着最后的“可爱标记童子军”口号,小队解散了。 她们全都跑回家,每匹小马都在脑子里飞速转动着,考虑着尽可能多的能帮她们寻找到可爱标记的事。 聂克丝几乎带着一路冲刺回到图书馆。 她的蹄子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背心被风吹得向后飘,眼镜好几次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她用前蹄推回去。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聂克丝一路跑过房间,绕过那些堆在地上的书堆,绕过那张摆满了茶杯和盘子的茶几,冲向正在把书籍放回书架的暮光闪闪。 “我到家啦!” 她开心地把暮光闪闪扑倒在地,整个身体都压在暮光闪闪身上,脑袋埋在暮光闪闪的鬃毛里,开心得止不住一连串咯咯笑。 “我看到啦。”暮光闪闪没顾得上回答道,被扑倒在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从地面上坐起来,在聂克丝绕着她蹦来跳去的时候捡起掉在地面上的几本书,拍了拍书皮上的灰尘。“那么,你这学期最后一天过得如何?” 聂克丝几乎一路冲刺回到图书馆,撞开门跑了进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书架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几粒。 她一路跑过房间,绕过那些堆在地上的书堆,绕过那张摆满了茶杯和盘子的茶几,将暮光闪闪扑倒在地,整个身体都压在暮暮身上,脑袋埋在暮暮的鬃毛里,止不住一连串咯咯笑。 “我看到啦,”暮光闪闪回答道,被扑倒在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闷哼。 她从地面上坐起来,在聂克丝绕着她蹦来跳去的时候捡起掉在地面上的几本书,拍了拍书皮上的灰尘,把它们摞成一摞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那么你这学期最后一天过得如何?” “棒极了!”聂克丝回答道,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车厘子给我们做了些测验,然后她让我们通过了期末考试。她说我们全都表现得很棒,连那个总是写错别字的皮皮都及格了。” “那么你的期末考试成绩如何?”暮光闪闪问道,她把最后一本书插回书架上,转过身来面对聂克丝。 聂克丝比暮光闪闪还要关注这个要求。她用魔力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她的成绩单 暮光闪闪用自己的魔法接了过来。紫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张纸,轻轻地从聂克丝蹄子里抽出来,浮到她面前。在她浏览的时候,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聂克丝的成绩并不算特别优秀,不过对于只上了三分之二学年课程的孩子而言,仍然相当不错。 尤其是自然课的那个A,说明她对那些额外的科普内容真的吸收得很好。 “那,”聂克丝有点紧张地问,蹄子绞在一起,“我考得好吗?车厘子说我考得好,但是……我考得好吗?” “你考得真不错。”暮光闪闪回答道,把成绩单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用一本书压住边角,防止它被风吹走。 “实际上,我想我们需要庆祝一下。”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楼梯方向,“你觉得如何,斯派克?我们下午闭馆出去玩怎么样?” 正忙着分拣并重新放回书籍的斯派克暂停了手头的工作。 他站在梯子上,一只爪子抓着一本厚厚的百科全书,另一只爪子扶着梯子边框,望着暮光闪闪。 “那图书馆呢?你一直都主张始终保持开馆,以便小马们随时可以来看书。” “哦,拜托,斯派克,这是特别情况。”暮光闪闪开心地说,蹄子在空中挥了挥,“学校放假一年就一次。” “嘿,你不用反复提醒我。”斯派克笑道,从梯子上跳下来,把百科全书塞回书架上,“那,我们要干什么?” “我想就听聂克丝的好了。”暮光闪闪一边笑着一边把几本书插回书架上,书脊朝外,排得整整齐齐。 聂克丝怀疑地眨着眼睛,像是没听清楚暮光闪闪的话。 她歪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脸上笑开了花,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路蔓延到眼睛。 “真的?听我的吗?” “对,随便你想干什么,聂克丝。”暮光闪闪高兴地答应道,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们能去方糖小屋吃午餐吗?”聂克丝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暮光闪闪会反悔。 “可以。” “我们还能去公园玩吗?” “好啊。” “我们能玩贴签和捉迷藏吗?” “当然可以。” 聂克丝快要乐疯了。 她一路撒着欢地蹦着出门,四条腿像是在弹跳一样,从图书馆门口蹦到台阶上。 她一直蹦到暮光闪闪和斯派克追上她为止,暮光闪闪的蹄子哒哒哒地敲着地面,斯派克的小短腿跑得飞快,两匹小马气喘吁吁地跟在她后面。 然后图书馆下午闭馆休息。 暮光闪闪在门口挂上了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锁好了门,把钥匙塞进包里。 他们三个一起向方糖小屋的方向走去,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街道上的小马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购物,有的只是在享受这个美好的下午。 “这是最棒的下午!”聂克丝欢呼道,从暮光闪闪的背上探出脑袋,鬃毛被风吹得往后飘。 暮光闪闪赞同地笑着,回头望去。聂克丝和斯派克都骑在她的背上。 在方糖小屋吃过午饭之后,她们三个在公园里玩了一下午。她们享受着贴签,还有荡秋千和滑滑梯。 暮光闪闪甚至在游戏中扮演怪物,让聂克丝和斯派克打败了好几次。 每次她“倒下”的时候,聂克丝都会骑在她背上欢呼“胜利啦胜利啦”,斯派克则会用爪子挠她痒痒。 这是暮光闪闪经常在成长中因为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学习上而错失的无拘无束的快乐一天。 她的童年大多是在书本和课堂里度过的,在坎特洛特的图书馆里。 她没有在公园里疯跑过,没有玩过贴签和捉迷藏,没有在方糖小屋的柜台前踮着脚尖选蛋糕。那些她错过的,现在她正在重新经历。 这一天终于迎来了尾声。 太阳几乎西沉到了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暮光闪闪感激着即将来临的结束。她和聂克丝还有斯派克玩得非常开心,但是同时也筋疲力尽,这些跑跑笑笑的游戏几乎把她累瘫了。 另一方面,聂克丝依然充满活力。她在暮光闪闪的背上扭来扭去,东张西望,像是随时准备再跑十圈。 “我们明天还能再来一次吗?” “明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暮光闪闪疲倦地笑着,声音里带着无奈,“不过,或许下周末吧。无论如何,你明天不是还要和朋友活动吗?” “对!”聂克丝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都会准备想一大堆我们可以在这个暑假去寻找我们的可爱标记的事情。” 她带着笑脸回答道,然后忽然慌张地皱起了眉头,眉头之间拧出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哦不!我忘了列我的计划表了!” 第449章 奇怪的测试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季风看着面前一个带着斗篷的身影,有些崩溃地摊开了蹄子。 那匹小马站在路中间,斗篷很大很宽,把整个身体都罩在里面。 那身影弯着腰,低着头,整个身体缩成一团,似乎连站都站不稳。 “这匹小马,你是不是认错了?”那个身影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沙哑,“我只是一匹走路不方便的老马,需要一位善良的小马扶一下。”他又咳嗽了两声,身体晃了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跌倒。 “这样啊。”季风嘀咕了一声,慢慢走向那个身影,蹄子一步一步地踩在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那我扶着您吧。” “你真是匹善良的……” 话音未落,季风突然冲了上去,精准地勾住了斗篷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斗篷在空中展开,像一面灰色的旗帜,然后缓缓飘落,盖在了路边的灌木丛上。 阳光照在斗篷下面的那匹小马身上。 “中午好,季风。”暮光闪闪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她的鬃毛被斗篷压得有些乱,几缕头发翘在头顶,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个明显是挤出来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季风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可怕。 “已经是第十次了。”季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蹄子开始一根一根地掰,“落水两次,跌倒要扶三次,要帮忙买东西三次,帮忙找小马两次。” 他停了停,眼神依然直直地盯着暮光闪闪。 “十次。同样的斗篷,同样的声音,你觉得我会认不出来?” 暮光闪闪讪讪地笑了笑,尽量不去看季风的眼睛。 她的目光飘向左边,飘向右边,飘向天空,飘向地面,就是不敢往季风的方向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假扮的。” “不光知道你,还知道瑞瑞就躲在旁边。” 季风轻轻走向不远处的草丛,伸出蹄子,拍了拍躲在里面东张西望的瑞瑞。 瑞瑞从草丛后面探出头来。 她的鬃毛上沾着几片叶子,但并没有太多的尴尬。 瑞瑞甩了甩头,把叶子从鬃毛上甩掉,整了整领口的蝴蝶结,从草丛后面走了出来,姿态依然优雅,仿佛她本来就打算在这里出现。 ...... “所以说,你们在测试我?”餐厅里,季风疑惑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暮光闪闪和瑞瑞。 他们坐在方糖小屋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周围没有其他小马。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把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风坐在一边,暮光闪闪和瑞瑞坐在另一边。三杯茶摆在桌子上,热气袅袅升起。 “没错,亲爱的。”瑞瑞轻轻喝了口茶,用魔力将杯子放回餐桌,瓷器接触桌面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她放下杯子,整了整鬃毛,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季风,“为了防止你以后变成一个大坏蛋,我们决定对你进行一些道德测试。” “那也不能那么明显啊。”季风用蹄子揉了揉头,鬃毛被他揉得更乱了。 “这种是个小马就知道有问题的测试,已经耽误我一个上午了。落水、跌倒、买东西、找小马——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你之前不是很配合吗?”暮光闪闪小声地回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们还以为你没有发现。你每次都过来扶,每次都帮忙,我们以为你真的没认出来。” “那是我以为你们在做什么特殊的计划。”季风摊了摊蹄子,身体往后靠了靠,椅子的前蹄翘了起来。 “我还挺期待的,结果十次都是同一套。” “所以说为什么你们要测试我?”季风顿了顿,目光在暮光闪闪和瑞瑞之间来回移动。 “那是因为……唔——”暮光闪闪刚准备坦诚自己的担忧,嘴巴张开了一半。 突然,一只白色的蹄子,精准地、不轻不重地堵在了暮光闪闪的嘴上。 暮光闪闪看了一眼身旁的瑞瑞,迅速地闭上了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当然是因为季风实在是太优秀了。”瑞瑞轻轻擦掉了蹄子上晶莹的水滴,伸出蹄子,抚过季风的脸。 她的蹄子很轻很柔,从季风的脸颊滑到下巴,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想让我们的关系再进一步,所以考验一下了。” 她的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明天还需要进一步的深入测试哦。” 季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的耳朵竖了起来,然后又垂下去,尾巴不自觉地夹了夹。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话题的不妙,没有让话题继续下去。 “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季风迅速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蹄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瑞瑞,你说的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暮光闪闪怯生生地看着瑞瑞,眼睛里面阴晴不定,瞳孔微微收缩,嘴巴半张着。 “就是那种关系。”瑞瑞淡定地又喝了一口茶,轻轻一啜,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暮光闪闪,“不可以吗?你也可以一起。” 暮光闪闪的脸颊一下子红了。 “季风的年纪是不是有点太小了,而且这种事情……不太好吧。”暮光闪闪小声地回答着,声音细若蚊声,眼睛已经不敢看瑞瑞了,飘到了窗外。 “做好朋友还需要在乎年纪吗?” 瑞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暮光闪闪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颊变得更红了,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螃蟹。 她看着瑞瑞笑意盈盈的脸,那张脸上满是“逗你玩”的表情,嘴角弯着,眼睛眯着。 瑞瑞,你耍我。”暮光闪闪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委屈。 “我哪里耍你了?”瑞瑞故作惊讶地说道,眉毛挑得高高的,蹄子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冤枉的表情,“难道你以为的是其他关系?能不能告诉我一下?” “我,我也以为的是好朋友。”暮光闪闪红着脸说着,眼睛已经飘到天上去了,看着天花板上的木纹,仿佛那些木头纹路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好了,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瑞瑞拍了拍暮光闪闪的头,“其实这是给你准备的,这一天过去之后,你不觉得你的压力已经消失了吗?” 暮光闪闪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好像……确实不紧张了。”她眨眨眼睛,像是在确认自己身体的变化,“季风被这么样都不生气,确实不像会变成残暴的小马。” “瑞瑞,你打算做什么深度测试?”说着说着,暮光闪闪突然好奇起来,身体前倾,两只前蹄搭在桌沿上。 “只是逗逗季风罢了。”瑞瑞眼神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穿过街道,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小马,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你不觉得逗这种小幼驹很好玩吗?” ......... “要出大事了,聂克丝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季风双蹄抱住聂克丝的一只小蹄子,可怜巴巴地说着。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哀求,下嘴唇微微嘟着。 聂克丝站在图书馆门口,刚从外面回来,还背着她的书包。 她被季风突如其来的抱蹄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了仰,书包在背上晃了两下,书在包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这样真的好吗?”聂克丝犹犹豫豫地说着,眉头微微皱着,嘴巴抿成一条线。 “没什么问题的,就一天而已。”季风继续央求,甚至用魔法变出两滴晶莹的泪滴挂在脸上,“如果你不帮我,明天一定会出大事的啊。瑞瑞那语气明显就不对劲。” “好吧。”聂克丝终于答应道,书包从背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果露馅了不能怪我。” “不会的不会的!”季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泪滴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他松开聂克丝的蹄子,往后跳了一步,“你只要帮我一天就行,就一天。我欠你一次,以后你让我帮你做什么我都答应。” 聂克丝看着他,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具体要怎么做?”聂克丝问,弯腰用嘴叼起书包,甩到背上。 “明天你就知道了。”季风眨了眨眼睛,“先保密。” 第450章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突袭 “你们这测试也太假了,要是换我肯定也能一眼看出来。” 斯派克坐在暮光闪闪背上,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你想想,如果有小马伪装成聂克丝……” “那暮光闪闪肯定也能第一时间看出来。”装扮成聂克丝样子的季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怎么会有小马这都看不出来。” 暮光闪闪听着背上的讨论声,尴尬得蹄子都要扣地了。 她的耳朵发烫,鬃毛下面的皮肤透着一层粉色,脚趾不自觉地蜷缩着,在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们先回家吧。” “嘿,暮光闪闪?” “什么,斯派克?”暮光闪闪头也不回地说。 斯派克把身体歪到一边,伸出他的爪子指着前方,爪尖微微颤抖,“图书馆外面的……不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马车吗?” 暮光闪闪一直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背上的讨论上,顺着斯派克爪尖的方向转过头去。 他说的没错。 一辆金色的马车停在图书馆门外的街道上,车身雕刻着太阳纹饰,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光。 四匹白色的天马站在车前,羽翼收拢,一动不动,像四尊雪白的雕像。 两个天马卫兵守在马车两侧,身披金色铠甲,手持长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暮光闪闪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对斯派克和季风连一句警告也没有,暮光闪闪猛地开始冲刺狂奔。 她的蹄子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哒”声,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斯派克差点从她背上飞出去,两只爪子死死地抓住她的鬃毛,指甲嵌进了发丝里。 季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仰,好在及时抓住了斯派克。 暮光闪闪冲进了图书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飞速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 塞拉斯蒂娅公主坐在书桌旁的垫子上,鬃毛在从窗户照进来的夕阳中流淌着虹彩色的光。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像是在等待什么久违的东西。 “啊,暮光闪闪,我还在想你到哪里……”塞拉斯蒂娅公主刚开口,话还没说完,暮光闪闪已经冲进了房间,点亮了她的角。 紫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笼罩住了那些散落在椅子上的书本、堆在茶几上的报纸、扔在地板上的笔和纸团。 它们从四面八方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进它们该去的地方——书本回书架,报纸叠成摞,笔进笔筒,纸团进垃圾桶。 暮光闪闪的速度很快,快到斯派克和季风根本来不及从她背上下来。 “公主,您应该早跟我说一声您要过来的!”暮光闪闪一边收拾一边说,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有小马在后面追她,“我也好把图书馆收拾干净!我还可以在方糖小屋组织餐会!我可以——”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浮到了空中。 暮光闪闪在空中翻过身,面向着塞拉斯蒂娅公主。 塞拉斯蒂娅公主正温和地笑着,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眼睛里满是笑意。 “请冷静点,暮光闪闪。你没有必要这么操心。”塞拉斯蒂娅公主安慰道,声音温和而平静,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但是……”暮光闪闪想要反对,嘴巴张开了一半。 “这只是一次临时访问而已。”塞拉斯蒂娅公主说着,把暮光闪闪轻轻地放在地板上,光芒从她的角尖熄灭了。 “我很抱歉没提前通知你。不过,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你肯定会动员整个镇都一起来准备迎接我的来临。今晚我可不想那样。” 暮光闪闪挫败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她的头。 她的耳朵耷拉下来,鬃毛垂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身体微微下沉,像是有什么重物从上面压下来。 “当然,公主。但是您至少应该让我为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她抬起头,看着塞拉斯蒂娅公主,“我们正要做晚饭呢。” “我很感谢你的建议,我忠实的学生。”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语气,“不过我这会儿还不饿。” 她顿了顿。 “不过,请吧,别让我影响了你们。看来你们真的度过了好长的一天。” “对,不过也是开心的一天。”暮光闪闪回答道,转身望着背后。 “斯派克,聂克丝,你们两个先去做晚饭如何?我知道我说今晚我来做饭的,但是……” 斯派克挥挥爪子,从她背上跳下来,四脚落地,稳了稳身体。“别担心,暮光闪闪。”他拍了拍胸脯,转向季风,“来吧,聂克丝,我们一起来做点填肚子的玩意儿。” 季风跟着地点着头,和斯派克从暮暮的背上双双跳下,很快地跑进了厨房里面。 厨房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木门合拢,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 与此同时,暮光闪闪走到书桌旁,坐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对面。 她的身体陷进坐垫里,两只前蹄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像是在做某种祈祷的姿势,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轻松。 “那么,您为什么会来到小马镇?又有一条龙睡到山里了?” “不。”塞拉斯蒂娅公主回答道。 她平常开朗而有些古怪的声调变得非常严肃。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角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在她背后亮过一道闪光。 暮光闪闪回过头,看见一些残留的火花包围着厨房的门,在门框上跳动了几秒钟,然后熄灭了。 她立刻认出了这是什么魔法。她以前见过塞拉斯蒂娅公主用过它。 在那些需要绝对隐私的谈话中,在那些不能让第三只小马听到的内容里。 这是用来隔音的魔法。 这表示公主不希望她和暮暮之间的对话被斯派克或聂克丝听到。 暮光闪闪的胃猛地沉了一下。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搅,像是一群蝴蝶在扑腾翅膀,又像是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还没有落地。 “现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继续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暮光闪闪,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需要和你谈谈聂克丝的事。我知道,她并不是你的表妹。” 暮光闪闪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回过头,面向塞拉斯蒂娅公主。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起初,她非常想把她的谎言继续搪塞下去,但是塞拉斯蒂娅已经找上门的情况,明显告诉暮光闪闪那根本不可能。 就像她过去被卷入的几次麻烦一样,对公主说谎完全没有意义。 “您知道了多少?”暮光闪闪轻声地问道,声音小到几乎被壁炉的噼啪声盖过。 “我抱着我的怀疑,这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依然平静,“在我继续之前,我希望你可以把关于聂克丝的一切,完整地、诚实地,全部告诉我。” 暮光闪闪只觉得嘴发干,嗓子里像是打了结,每一个字都像是要从石头里磨出来。但是她还是开始说了。 她向塞拉斯蒂娅公主列举了她自己关于聂克丝的观点。 从她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发现聂克丝的那个雨夜开始,到那个法术、那群邪教徒、那道被塞拉斯蒂娅打断的咒语。 她说到了聂克丝的龙瞳、她的翅膀、她的魔法、她在城堡里回忆起的那段记忆。 她说了很多。有些是她说过的,有些是她从来没说过的。有些是她在午夜辗转反侧时反复想过的,有些是她一直压在心底不敢面对的。 在暮光闪闪诉说的时候,塞拉斯蒂娅公主聆听着。 她维持着她的皇家仪态,没有露出半点感情的波动。 在她聆听着暮光闪闪的言语之时,她的面孔并不是属于一位老师、导师或是朋友——那是一张帝王的面孔,冷静、克制、不动声色,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当她最后终于讲完之际,暮光闪闪也筋疲力尽。 她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在腹中翻腾的焦虑感越来越重,越积越高,像是一杯快要溢出来的水。 她因此感觉有一点点虚弱,身体软绵绵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但是现在她讲完了。她对公主讲述了她能说出的、关于聂克丝的一切。现在该是公主发言的时候了。 “谢谢你的诚实,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口道。 在她说话的时候,那副帝王的面孔融化了。 塞拉斯蒂娅露出了一个真诚而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像是阳光照在雪地上,融化了她脸上所有的冷硬和严肃。 “我真为你自豪。”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母亲般的骄傲,“很少有小马能做到你所做到的事情。 不仅仅是在森林中救助了迷路的小雌驹,而且你还带了她回来。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保守秘密的话,你一定非常的关怀她。” “确……确实。”暮光闪闪回答道,让自己稍微笑了笑。 第451章 聂克丝再也不是一只坏小马了 “我可以……”塞拉斯蒂娅开口道,咳嗽了一下,在声音中尽力加入力量,“我可以问一下你有多关怀吗?” “您是什么意思,塞拉斯蒂娅公主?”暮光闪闪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 “聂克丝对你而言是什么?”塞拉斯蒂娅详细地说,声音放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你只是简单照顾她的小马吗?或者聂克丝把你看做她的朋友?” 暮光闪闪紧张地笑笑,挠着她的后脑勺,蹄子在鬃毛里蹭来蹭去,把几缕头发挠得更乱了。 “这个,实际上,说起来还真有意思。聂克丝实际上把我当做……”她最后的几个字变得细不可闻,轻到公主没能理解它们。 “请你再说一遍,暮光闪闪?” “她……她把我当成她的妈妈。”暮光闪闪承认道。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墙壁偷听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板上。 伴随着这些话,图书馆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壁炉里的火焰不再噼啪了,书架上的书不再翻动了,连窗外的风都停了。一切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什么。 塞拉斯蒂娅公主端庄地坐了片刻,身体笔直,前蹄并拢,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 她的大脑在缓慢地处理着这个信息——暮光闪闪,她的学生,那个从天才独角兽学院毕业的、认真负责的、有时候有点过度紧张的小马,被一匹从天而降的幼驹叫做“妈妈”。 这画面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直到暮光闪闪坦白中的意义僵住了她的大脑。 然后她开始蹙眉。眉头拧在一起,眉心出现了几条浅浅的竖纹。 她的皇家仪表彻底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疲惫和内疚的表情。 “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到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 “我真希望你没有告诉我这些。我真希望你会让我相信你对聂克丝而言只是单纯照顾她的小马而已,没别的。因为在我必须这么做的时候,你只会让我更加为难。” 暮光闪闪浑身都绷紧了,像是被小马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她的身体向前倾,张惶地向前倾过身,蹄子按在桌沿上,指甲扣进了木头里。 “您必须做什么?” “暮光闪闪,你关于那一晚的小马绑架犯的推测是正确的。” 公主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铁壁带着一支独角兽团队在研究邪教徒们在那个仪式上使用的法术。” “然后他发现,那个法术的目的是让梦魇之月复活。除此之外,那些教徒还拿到了碎片。” 暮光闪闪迷惑地眨着眼睛,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碎片?” “你可能没注意到,但是当你们对我的妹妹使用了谐律精华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碎片。” 塞拉斯蒂娅的声音放得更慢了,像是在解释一个复杂的数学公式,“这些碎片带着露娜过去的力量中残存的一部分,是她那个噩梦化身的残影。” “我委托法汇研究这些碎片,想要知道它们是否危险。如果有的话,那么它们必须被处理掉。” “但是这些碎片却被偷走了。我们现在知道那些绑架了你的邪教徒小马们就是盗窃事件的罪犯,他们偷走了碎片用来实施复活法术。” 塞拉斯蒂娅公主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深,像是在给自己补充力量。 她硬撑着,继续把暮光闪闪完全不想听到的话讲下去。 “因此,聂克丝并不是简单地由法术所创造的。她是由那些剩下的碎片所生成的。” “这只小马的精髓和本质源自很久以前的我的妹妹,而且被赋予了她自己的肉体和意志。暮光闪闪——她就是梦魇之月。” “不……不不不不!” 暮光闪闪喊叫着,疯狂地摇着头。她的鬃毛甩来甩去,眼泪从眼角飞溅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的身体在发抖,从蹄子到腿到躯干到脖子,每一寸都在发抖,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寒战。 “这什么也证明不了!她根本不想夺走小马利亚!她根本不想伤害任何小马!她是真的非常热爱着太阳还有——” “请你理解,暮光闪闪,我没有开玩笑。” 塞拉斯蒂娅打断她,声音提高了半度,但依然保持着克制,她尽力让她的学生冷静下来。 “但是就算聂克丝目前一点也没有像是我们所知的梦魇之月的样子,你也无法否认她对小马利亚是个威胁。” “据我们所知,你照顾的这只小马很可能是个阴谋。梦魇之月可以伪装她自己。她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自己伪装起来,等待攻击的合适时机。” 她顿了顿。 “就算情况不是这样,你也对我承认了,聂克丝拥有梦魇之月的部分记忆。” 塞拉斯蒂娅指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的记忆回复得越多,她就越能记起她对我的憎恨和对太阳的嫉妒。她将再一次成为对小马利亚的威胁。” “但是聂克丝绝不可能那么做的!”暮光闪闪争辩着,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提高说服力。 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在书架之间弹来弹去,“聂克丝讨厌那些回忆!在她想起那些的时候她哭得很伤心,因为她记起想要伤害我的事,而她完全无法理解!”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那些想法,她甚至问我她是不是梦魇之月!” “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试着再次插话。 但这次暮光闪闪继续大喊大叫下去,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决堤的洪水。 “而我也想过这些的!我想聂克丝或许是在欺骗我,她只是假扮成小雌驹的样子。” “我很了解聂克丝可能……变成那个身为梦魇之月的她,尤其是在发生在寓教于乐节上的事之后。但是我并不认为她是在欺骗我。我完全没有证据来证明它,但是我觉得……” 暮光闪闪在这里暂停了一下,用力摇着头,像是在驱赶什么念头。 “不,我知道聂克丝是一只好小马。她非常善良,而且——” 暮光闪闪发现她说不下去了。 并非因为厉声喝止或别的暴力行径。没有谁打断她,没有谁捂住她的嘴,没有任何外在的力量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在片刻间,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绕过了桌子。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暮光闪闪根本没看清她是怎么过来的。 暮光闪闪只是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靠近了,然后自己的身体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 公主把她拉入了她的怀抱。她用她的脖子和一只蹄子抱住了她,不容抗拒地把她搂在怀里。 暮光闪闪的脸埋在公主的鬃毛里,那些彩虹色的、极光一样的鬃毛柔软得像云朵,带着一种安心的的味道。她能听到公主的心跳,很稳,很慢,每一下都像是一个承诺。 “请不要再说了,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请求着,声音中回荡着绝望。 “对我而言,唯一令我如此为难的就是你。我很抱歉,但是聂克丝就是梦魇之月,而我必须带她一起回到坎特洛特去。” “但是,为什么?”暮光闪闪不顾一切地哀求着,声音从公主的鬃毛里传出来,闷闷的,“她并不坏,她没有打算伤害您。为什么您一定要带走她?” “因为我必须这么做,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承认道,声音里的疲惫比之前更重了。 “我一直被聂克丝成长为梦魇之月的预知梦所折磨。我看到她不仅仅威胁着小马利亚,而且还威胁着所有我关心的对象。” “我看到她威胁着你,我的妹妹,还有整个王国。我看到她从我身边夺走一切,而我却无能为力。” 暮光闪闪从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怀中粗暴地挣脱出来。 她退后了几步,拉开了和公主之间的距离,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着,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擦。 “好吧,我承认她是从梦魇之月变来的。我承认她有她的记忆。我甚至承认她就是梦魇之月的再生。我承认所有一切。” 暮光闪闪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用力。“但是她和我与我朋友们打败的那个梦魇之月不一样。她现在是另一只小马,她已经变了。而我绝不会让你为了你妹妹做的那些事抓走她。” 当她意识到她说了什么时,暮光闪闪倒吸了一口凉气。 塞拉斯蒂娅公主看上去就像是心口上刚刚被戳了一刀。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翅膀不自觉地收紧了,尾巴垂了下去。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深的、沉痛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了的表情。 公主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白过,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暗过。 她学生的话伤得她太深了。 “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暮光闪闪试着道歉,声音又急又碎。她的蹄子从嘴边拿开,往前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不,你是对的。”塞拉斯蒂娅公主转过身去,背对着暮光闪闪。 她的声音变得非常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过去,露娜和梦魇之月是一体同心,因此连犯下的罪孽也一起共享。我已经尽力向露娜保证过她已经被原谅了。但是我的妹妹依然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 “但是您既然能原谅露娜公主,就不能也原谅聂克丝吗?”暮光闪闪哀求着,声音里带着一种最后的、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 “你误会了,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转过身来,面对着暮光闪闪。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帝王的平静,但那种平静不再是冷硬的、不可动摇的,而是一种更脆弱的、像是随时会碎掉的平静,“我带走聂克丝并不是为了惩罚她。我带走她,是希望消除我的恐惧。” “法汇准备好了一个古老而强大的魔法,可以让我探知聂克丝的实质。” 这是个可以让我看穿聂克丝的意识和她的灵魂的魔法。只要一眼,如果我没找到梦魇之月过去的痕迹,日出之时我就会把聂克丝带回来给你。” “而您找到的如果不止是几条痕迹的话呢?”暮光闪闪问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只要聂克丝没有隐藏着恶意、嫉妒和怨恨,那么她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塞拉斯蒂娅向她的学生许诺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正是那些情感和欲念扭曲了我的妹妹,让她发生了改变。如果聂克丝没有包含着它们,那么她就不可能真正转变成我妹妹过去的模样。这个法术可以被重复使用。由此在聂克丝成长中,我们就可以持续测定她会变成什么样的雌驹。” “但是要是您发现她真的有这些情感呢?如果您发现……” “暮光闪闪,请不要逼我对你说那些你不想听的事。” 塞拉斯蒂娅几乎是在哀求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翅膀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的手伸出来,想要碰暮光闪闪,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暮光闪闪咆哮起来。那声音不像是在怒吼,更像是一匹被困住的野兽发出的哀嚎。 她理解了塞拉斯蒂娅这些话后面潜藏的真意,那些她没有说出来的、藏在“如果”后面的、暮光闪闪不想去想的可能性。那些可能性像黑暗一样从她脑海里涌出来,淹没了所有的灯光。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我不会让你把她放逐到月球去的!对!聂克丝是梦魇之月,但她也是我女儿!我告诉你她已经改变了!这对你而言应该已经够了!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我确实非常信任你,但是……”塞拉斯蒂娅试着重复,声音被暮光闪闪的哭喊压了下去。 “那就认真听着而且相信我!”暮光闪闪恳求,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她的眼泪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又一滴,在木板上晕出深色的圆点。 “聂克丝——再——也——不——是——一——只——坏——小——马——了!” 第452章 强行带走 “暮光闪闪。”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一滴眼泪从她的脸庞上滚落。 “很抱歉。我保证,我向你发誓,除非我完全地确定聂克丝是个威胁,不然我会在明天早晨就把她还给你。” “为了保护小马利亚我会尽我所能,但是你理解我,我并不冷血。如果聂克丝已经改变了,如果她不再是之前的梦魇之月了,那我肯定会给她应得的机会的。”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就像是我对我妹妹那样。当变化已经不可挽回,当她已经变成了梦魇之月,我仍然哀求着露娜。” “我求她降下月亮,再度变回我的妹妹。直到我了解已经没有希望之际,我才动用了谐律精华。” “所以,拜托。”塞拉斯蒂娅轻声道,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温柔。 “求你了,暮光闪闪。我并不是在作为小马利亚的公主,或是你的导师在请求你。而是作为一只为她所珍惜的一切而恐惧的小马。让我带聂克丝走吧,让我消除我的恐惧吧。你不明白那对我而言是怎样的折磨。” 暮光闪闪在公主的怀抱中微弱地扭动着,试着挣脱,像一只被网住的蝴蝶在徒劳地扑扇翅膀。 塞拉斯蒂娅是对的。 比起抱歉来,更重要的是小马利亚安全。如果她错了,如果她因为自己的感情而放松了警惕,如果聂克丝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她不敢想。 暮光闪闪开始松弛下来。她的身体不再扭动了,肩膀塌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被抽走了。 她让自己沉入塞拉斯蒂娅公主的怀抱中,那怀抱很温暖,但此刻她觉得冷。 “我有时一直都在想,聂克丝究竟是谁。”暮光闪闪的声音很轻,“我看着她能做什么,我看到了她拥有的力量,看到了她拥有那些记忆。” “但是,就算她是梦魇之月,那并不表示她就一定会成长为一个邪恶的家伙,不是吗?她就不能一直是一只好小马吗?她就不能改变吗?” “是的,暮光闪闪,她可以。”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尽力安慰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恳切的笃定。 “任何小马都可以改变。我亲眼见证你在朋友的伴随下成长为一只强壮的年轻雌驹,而我知道如果有小马能治疗梦魇之月的伤痛,那就是你了。我最忠实的学生。” 她停了一下。 “不过,你也同样分享着我的恐惧。所以,拜托,让我带聂克丝回坎特洛特,让我进行这个测试,让我们一起解除我们的恐惧吧。” “好……好吧,公主。”暮光闪闪无奈地答应道,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碎了,“但是……您不能让我和您一起去吗?没有我陪着她会害怕的。” “我很抱歉,暮光闪闪,但是法汇要求在测试进行期间你必须要留在小马镇。他不想让你到那里去,看着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而且我觉得他说得对。万一出了那种事,我不想让你如此艰难。” 暮光闪闪哽咽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然后在塞拉斯蒂娅的怀中瘫软了下来,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公主身上。 她无声地哭泣,眼泪从眼角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公主的鬃毛上。 塞拉斯蒂娅公主轻轻挥动了她的角,金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包裹住了厨房门框上那些残留的蓝色火花。 火花熄灭了,像是一盏灯被关掉了。烹饪的声音开始回响在图书馆的主厅。 塞拉斯蒂娅探头进了厨房,打破了令大家心神不宁的沉默。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哦,嘿,公主。”斯派克欢迎道,爪子抓着一个木勺,围裙上沾着面粉,“您改变主意决定和我们一起吃晚餐了?” “不,我恐怕不能,而且……”塞拉斯蒂娅公主不得不暂停下来清清自己沙哑的嗓子。 她清了清喉咙,恢复了平常的温柔声音,“而且我必须带聂克丝和我一起回坎特洛特去。” 斯派克和季风在开始准备晚餐的时候停住。 “暮光闪闪已经告诉了我,聂克丝是一只天角兽。”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声音很平稳,“我只是相信为了她的健康着想,最好为她做个体检。” “您就不能让医生到这里来吗?”斯派克歪着头。 “我确实可以请我的医生到小马镇来,但是他同时也是皇家宫殿中为很多小马服务的医生。” “凭良心说,我不能在他计划表的旅途之外,随便把他派遣去做什么事。” 塞拉斯蒂娅公主说谎道,保持着她的皇家仪态,脊背挺直,下巴微抬,声音稳定而温和。她希望斯派克可以相信这个故事。 “我想这很合理。”斯派克最后承认道,但眉头还是皱着,“但是为什么是现在?这时间不是有点晚了么?” “我来访就是为了让聂克丝今晚跟我回去,等我们到了之后就带她去看医生。”公主平静地解释道,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另外,我想聂克丝也会喜欢在城堡中过一晚。我还可以带她去我的天才独角兽学院里参观暮光闪闪的旧卧室。” “这个嘛,我想只要暮光闪闪没意见就行。”季风说道。 他刚才担心在暮光闪闪这里露馅,正好塞拉斯蒂娅没见过他几次,认不出来他的伪装。他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尖细一些,像聂克丝那样。 但是,当塞拉斯蒂娅公主走到图书馆前门的时候,季风注意到了暮光闪闪。 她正低着头坐在那里,身体微微缩着,像是怕冷一样。 季风的兴奋几乎立刻就消失了,像是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在塞拉斯蒂娅公主来得及拦住她之前,他已经跑到了暮光闪闪身边,担忧地望着她。 “暮光闪闪?”他轻轻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怎么啦?” 暮光闪闪没有回答。 她没有抬头,没有转身,甚至连耳朵都没有动一下。她只是继续盯着地板,盯着那些木头的纹路,像是那些纹路里藏着什么重要的答案。 “暮光闪闪?”季风冒着暴露的风险又问了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他的蹄子伸出去,想要碰碰她的肩膀。 回应他的只是暮光闪闪身体的一阵颤抖。 “暮光闪闪不会有事的。”公主试着让季风安心,“现在来吧,如果我们速度快点,我们回到坎特洛特之后说不定还赶得及去看露娜升起月亮。” 季风挣脱公主,回头跑向暮光闪闪。 他的手从公主的蹄子里滑出来,身体猛地转过去,四条腿在他意识到之前已经开始跑了。 “不!”他的声音拔高了,“我已经不想去了。暮光闪闪……暮光闪闪,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在哭?” “聂克丝,我们得走了。”塞拉斯蒂娅公主提高声调,声音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我不想去了!”季风扭过头,跑到暮光闪闪身边,紧挨着她站着,像是一棵小树靠着另一棵大树,“我必须先搞清楚暮光闪闪为什么那么伤心。” 塞拉斯蒂娅公主向季风逼近一步,蹄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保证你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的,但是你必须得跟我来。” “不去。” “我很抱歉,聂克丝。”塞拉斯蒂娅公主说道,尽力维持着她声音中的强硬,点亮了她的角。 金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温暖而明亮,像是一小片午后的阳光。 “但是你必须跟我走。” 慢慢的,塞拉斯蒂娅公主开始用她的魔力包围着季风,把他浮到空中从暮光闪闪身边带走。 季风连忙挣扎,却发现这股魔力异常坚固,如果是聂克丝,压根没有挣脱的可能。 季风眯了眯眼睛。塞拉斯蒂娅这是铁了心要把聂克丝带走了,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在伪装聂克丝的话,就算暮光闪闪现在帮助聂克丝都没办法阻止她。 暮光闪闪现在这个样子绝对和这件事有关。与其现在暴露,不如配合过去看看塞拉斯蒂娅在搞什么鬼。 她到底为什么要带走聂克丝?那个“体检”的故事明显是假的,那背后一定有什么更深的、暮光闪闪和公主都知道的、但季风不知道的原因。 季风假装挣扎,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扭来扭去,蹄子在空中乱蹬。 塞拉斯蒂娅没在意这些。她带着季风走到正在等候的马车旁,金色的光芒从季风身上退去,他的蹄子重新接触到马车的踏板,冰凉的金属触感从蹄底传上来。 公主向她的皇家卫兵示意,他们马上解除警戒,收起长矛,站到马车两侧。 在公主登上马车之后,卫兵们张开翅膀,准备起飞。白色的羽翼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整齐得像是一排扇子同时打开。 在此刻,暮光闪闪正在泪流满面的看着他,为了不让塞拉斯蒂娅看出问题,过了好几分钟,做足心理工作的季风用最大的声音哭喊出来。 “妈妈!” 第453章 那被抓走的的是季风? “我很抱歉暮光闪闪,但是法汇要求在测试进行期间你必须要留在小马镇。他不想让你到那里去,看着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的思绪在这些话里浑浑噩噩地旋转着,像是一台坏掉的留声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段旋律。” 暮光闪闪只是让自己的意识集中在盯着自己的蹄子上,她对这个世界麻木了。 她能听到斯派克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在说话,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不清,无法分辨。 她太专注于内心的争斗,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是正确的。她给出的所有理由都是合理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精确而有力。 她只不过是带聂克丝去做个测试而已。如果暮光闪闪没有错,如果她相信的东西是真的如果没有问题,那么聂克丝明天早上就会回到图书馆来。什么也不用担心。 另一方面,如果聂克丝真的就是那个梦魇之月,这样也最好。 塞拉斯蒂娅公主可以在她威胁到任何小马之前就阻止她。小马利亚将会又安全又保险。再也不用担心永恒的黑夜,再也不用担心月亮不再落下,再也不用担心太阳被放逐到天际之外。 但是暮光闪闪内心仍然有一部分在激烈地反抗着这个逻辑。 那一部分不讲道理,不认逻辑,不看证据。 暮光闪闪对聂克丝充满感情的记忆正在与公主的逻辑激烈冲突,像是两股潮水撞在一起,在暮光闪闪的胸腔里翻涌着,翻滚着,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的理智告诉她,让聂克丝去参加这个测试是最明智的事。但暮光闪闪的心却在喊叫着,她不该让聂克丝去。 不过,而且暮光闪闪也无法否认——实际上,塞拉斯蒂娅公主已经身为她的良师多年。 她教了她多少东西?从魔法的基本技巧,到友谊的深刻含义,从如何控制魔力的输出,到如何理解谐律精华的力量。 如果说她相信哪一匹小马能照顾好聂克丝的话,那绝对就是既公正又仁慈的公—— “妈妈!!!” 暮光闪闪的头猛地抬了起来。那声音像是一把刀,从耳朵里扎进去,一直扎到心里。 她的瞳孔缩成了小点,身体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 外面,聂克丝的哭喊声划破夜空。那哭喊声环绕着整座图书馆,从窗户里涌进来,从门缝里挤进来,从墙壁的缝隙里钻进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她。 它深深地楔入暮光闪闪的心中,像是一颗钉子,把所有的犹豫和迟疑都钉死在原地,完全打破了内心困扰着她的僵局,一瞬间她意识到现在才四下张望已经晚了。 公主已经离开了。她还能听到斯派克捶打着厨房的门。而聂克丝的踪影则已经完全消失了,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暮光闪闪猛地跳了起来。动作太快,快到椅子被她撞翻了,砰地一声倒在地上,但她顾不上捡。 她冲出去的速度快到自己都来不及思考。 这跟聂克丝到底是不是梦魇之月根本无关。这跟聂克丝是否有一天会毁灭小马利亚也毫不相干。 聂克丝是她的女儿,她必须去保护她。她理解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什么恐惧,但是这并不正确。聂克丝是她的女儿,而她是她的妈妈。 而一个真正的妈妈是绝对不会容许她的女儿被夺走的。 暮光闪闪狂奔到门口,蹄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然后又猛地冲出门去。 夜风迎面扑来,凉凉的,带着月光和尘土的味道。 她并不真的打算去反抗皇家卫兵,也并不是要违抗塞拉斯蒂娅公主——她还没有疯狂到那个地步。但是她不能让聂克丝就这么被带走。 她可以试着再向公主求一次情,求她可以允许自己陪着聂克丝。如果这也不行,至少她还可以试着安抚一下聂克丝并安慰她一切都会没事。 暮光闪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她要尽力做点什么。她要为聂克丝做她应该做的事。 然而,当暮光闪闪冲到外面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 马车已经开动而且起飞了。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轮子已经从地面上抬了起来,悬在离地几尺的高度。 四匹天马展开翅膀,白色的羽翼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暮光闪闪尽力追赶着它,一边奔跑一边眼睛望着天空。 她的蹄子砸在石板路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着。 但是她的集中忽然被打断了。在追逐马车的途中,暮光闪闪一直抬着头盯着天空,看着那个金色的、越来越小的光点,没有注意自己面前的道路。 她没看到前面路上有块石头,一块圆圆的、灰白色的、嵌在石板路缝隙里的石头。 她的蹄子一绊。身体一歪。颓然摔倒。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地上。 下巴磕在石板上,膝盖蹭破了皮,鬃毛散落了一地。 她的身体在地面上滑了一小段距离,衣服磨破了,隐隐的痛感从四肢传来。 当暮光闪闪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离得更远了。 皇家卫兵们扇动着有力的翅膀,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拖动着马车飞在返回坎特洛特的途中。 那个金色的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和星星差不多大的亮点,混在天上的繁星中,分不清哪个是马车,哪个是星星。 她已经没希望追上去了,没希望传送上去了。聂克丝被带走了。 她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就算明天聂克丝会回到她身边,就算聂克丝被测试出并不是小马利亚的威胁,她也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原谅自己。 她让聂克丝被带走了。她站在那里,听着聂克丝喊“妈妈”,她看到聂克丝在马车上向她伸手,她看到聂克丝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像一尊雕像,像一匹不配做妈妈的小马。 最后,她再也无法承受了。她尖叫出声,用尽全力。 那声音从她的喉咙最深处迸发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聂克丝——!!!” 那声音在街道上回荡着,在墙壁之间弹来弹去,越传越远,越传越远,像是在追赶那辆已经消失在夜空中的马车。 但它追不上。它什么也追不上。 “暮光闪闪,你还好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腿边传来。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怕惊扰到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暮光闪闪连忙低头看去。 一匹黑色的小天角兽正趴在她身边,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她的眼镜歪了,背心的扣子松了一颗,几缕紫色的鬃毛从发箍里逃出来,贴在额头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忍着不哭。她的身体在发抖,从蹄子到耳朵,每一寸都在抖,像是一片风中的叶子。 聂克丝。 “聂克丝?”暮光闪闪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转动。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又缩了回去,像是怕碰到的只是一个幻影,一碰就会碎掉。 “我不会再放弃你了。”她喃喃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整个宇宙听。 一进卧室,暮光闪闪的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抱着聂克丝哭了起来,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她的身体在发抖,双手紧紧地搂着那只小小的身体,像是只要松开一点她就会消失。 她的脸埋在聂克丝的鬃毛里,那些紫色的、柔软的、带着香味的鬃毛,眼泪把它们打湿了,黏在一起。 聂克丝被抱得有点紧,但她没有挣扎。她只是轻轻地拍着暮光闪闪的背,一下一下,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没事了,没事了。”聂克丝小声地安慰着,声音有些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镇定,“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担心的。” 过了好一会,暮光闪闪才擦了擦红肿的眼眶。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皮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 “聂克丝,你是怎么跑回来的?公主发现了吗?” “昨天季风让我跟他换换身份。”聂克丝的声音还有些抖,但她努力说得清楚一些,“所以我一直在瑞瑞家,刚听到你叫我才跑过来。” 暮光闪闪愣了一下。 “可是我看着聂克丝被塞拉斯蒂娅抓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聂克丝,那双绿松石色的眼睛正担忧地望着她。如果聂克丝没被抓走的话,那被抓走的是—— “季风。” 暮光闪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的瞳孔收缩了,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在发抖。 “季风现在一定害怕极了。”暮光闪闪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口气,轻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第454章 宫廷叛乱 法汇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在从天空中向这里接近的马车。 那辆金色的马车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能听到天马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能听到车轮在风中转动的嗡嗡声,能听到马车上金属饰件碰撞的叮当声。 他就站在通往宫殿宏大王座厅的门外。两扇巨大的木门敞开着,门后是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长廊。 长廊的尽头,王座厅的大门也敞开着,像是在等待什么小马。 在里面,梦魇之子们已经准备好了仪式。 当然,他们看上去并不像是梦魇之月的从者。 那些站在石柱旁边、穿着素色长袍的独角兽们,看起来只是帮助法汇布置细致而优雅的法阵的普通小马而已。 他们的角上亮着温和的光芒,正在仔细地调整法阵的每一根线条,每一处符文,每一个节点。 没有小马会多看他们一眼,更没有小马会把他们和那些在无尽之森深处搞邪教仪式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皇家马车从天空落下来,降落在门前。四匹白色的天马稳稳地落地,翅膀收拢,马蹄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的门打开了,塞拉斯蒂娅公主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鬃毛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着,但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泪痕,看起来她一直都在哭泣。她的鼻子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着光。 “您还好吗?”法汇装出关心的样子问道,快步迎上前去,蹄子踏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不……不,我一点也不好。”塞拉斯蒂娅公主回答道,尽力维持着她的镇静,但是极度艰难。 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刚刚把孩子从她的母亲身边夺走。如果聂克丝不是梦魇之月,那么我的行径简直不可饶恕。” “这样的任务真不应该由您这样一颗柔弱的心来承担,我的陛下。” 法汇严肃地表示,眉头微微皱起,声音里满是同情。 “但又不是没希望了。您还是可能明天一早就把她毫发无损地还给暮光闪闪。” “不……伤害已经无可挽回了,法汇。”塞拉斯蒂娅否定了这个观点,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可动摇的苦涩。 她摇了摇头,鬃毛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愧疚。 他们两个一同步入王座厅。 魔法仪式就被布置在这间豪华房间的正中。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线条精细而复杂,符文密布,每一个符号都用银色的粉末绘制,在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光。 四根立起的石柱包围着中心位置组成了一个完美的正方型,每一根柱子都有三匹小马合抱那么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法汇带来帮助准备魔法的独角兽们正分散站在法阵的四周,角上亮着微弱的光芒。 他们正在把他们的魔力注入石柱,让它们在古老的魔法中亮了起来。 石柱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这个魔法要如何运作,法汇?”塞拉斯蒂娅公主平静地问道。 她看着她的卫兵把季风搬到复杂的法阵中心,轻轻地把她放在中间一个孤零零的柔软垫子上。 “就算您对这个法术并不了解,也无需担心。” 法汇向公主保证道。 “所有的运行和操作都是法阵自己负责的。” “您所需要的只是站在中心,把您的魔力输送给这些柱子。当法阵积累了足够的魔力之后,它就可以开始运作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点点头,大步走向仪式中心。 所有的独角兽、天马和陆马们则纷纷转移到房间另一边。 他们排成一排,站在墙角,低着头,像是谦卑的仆人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法汇是唯一留下来靠近她的。他就站在法阵的边缘,用他蓝灰色的眼睛注视着沉睡的季风。 那张小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眼镜还架在鼻梁上,背心的扣子一颗都没有少。 “如果斯派克刚出生就被暮光闪闪当孩子的话,那暮光闪闪岂不是萝莉妈妈了?” “虽然暮光闪闪长大了,但是聂克丝还小。如果我突然喊聂克丝妈妈的话,她一定会认真思考怎么当好一个妈妈吧?” 季风不由得咧开了嘴角。 塞拉斯蒂娅扭头时,他又连忙假装睡着的样子。 在飞往坎特洛特的途中,塞拉斯蒂娅公主为他施加了催眠魔法。 为了继续观察塞拉斯蒂娅公主想做什么,他只能假装被催眠。 他需要知道公主到底在计划什么,这个法阵是干什么的,那些梦魇之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聂克丝。” 塞拉斯蒂娅突然俯身靠近季风,吓得季风差点一哆嗦。 “拜托了,我的小马……” “求求你,让暮光闪闪对你愿望成真吧。” 塞拉斯蒂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角开始发出光芒。 能量开始在她和四根均匀分置的石柱之间流动,像是金色的河流从她的角尖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分成四股,准确地注入四根石柱的顶端。 慢慢地,能量的轨迹开始闪耀——那些银白色的符文开始变成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法阵的轨迹开始移动和舞蹈,每一刻,都有更多蛛网一样的魔法线条被构成,魔法在强大的魔力驱动下组合成型,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仪式的边界处,法汇慢慢地环绕着法阵行走。 他经过一根石柱,火焰在他头顶燃烧,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当他从另一边走出之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绿松石色。 “这需要多少魔力,法汇?”塞拉斯蒂娅公主紧张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她的角在剧烈地发光,金色的光几乎盖过了石柱顶端的火焰。 她能感觉到魔力从她的体内被抽走,像是有无数根管子插在她的角上,在拼命地吸取她所有的力量。 “还差一点,我的陛下。”法汇的声音从法阵的另一边传来,平静而稳定,“这些柱子还差一点就可以充能完毕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轻轻摇着她的头,紧皱眉头把她更多的魔力注入法阵。 魔法到达了全功率运作状态,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鬃毛在无风的情况下剧烈飘动着,彩虹色的光在火光中闪烁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准备好迎接魔法的运行效果了。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能看到聂克丝的记忆,也许能感受到聂克丝的情感,也许能看到聂克丝未来的样子。 法阵的魔力运行状态突然改变了。 石柱上闪烁的柔和光泽瞬间变成了险恶的红光。 塞拉斯蒂娅只觉得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前胸。 那力量不像是魔法,更像是一辆失控的马车以全速撞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被撞得向上弹了起来,四蹄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头,一路飞过整个房间。 那道厚重的、雕刻着太阳纹饰的木门在她身体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碎成了无数片。 木屑和碎片在她身边飞散,在空气中旋转着下落。 她的身体继续往后飞,飞过走廊,飞过那些挂在墙上的油画和挂毯,直到她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撞击的力量把空气从她的肺中挤了出来,塞拉斯蒂娅一时间短暂地昏迷了一下 当她恢复过来之后,她马上就奋力跃起,向法术的方向望去。 房间中的所有小马都集中到了法阵的范围内。 那些刚才还站在墙角的独角兽们,现在全部踏入了地面上绘制出的圆环中。 他们的长袍被掀开了,露出下面梦魇之子的徽章。 法汇站在法阵的正中心,季风的垫子旁边。 他的角亮着绿松石色的光—,嘴角挂着狰狞的笑。 “为了永恒之夜。”法汇高喊,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像是一声雷鸣,“为了小马利亚的真正女王!” 他狞笑着点亮他的角,绿松石色的光芒和他的身体开始和法阵产生共鸣。 能量开始在石柱之间闪烁爆裂,那些血红色的光芒变得比之前亮了十倍,整个大厅都变成了红色的海洋。 刺眼的红光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爆炸。 光芒笼罩了法汇和其他小马,把他们的身影吞没了,把季风的身影吞没了,把整个法阵都吞没在了一片耀眼的红光中。 一道巨大的、震撼天地的闪光,像是一颗流星在大厅里坠落。 当塞拉斯蒂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法阵空了。 石柱还在,火焰还在,符文还在发着微弱的光。但所有的小马全部消失不见了。 此刻,塞拉斯蒂娅公主终于对她皇家宫廷中爆发的叛乱醒悟过来。 她站在那里,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里,身后是被她撞碎的门板碎片,眼前是空荡荡的王座厅,空荡荡的法阵,空荡荡的垫子。 第455章 你们去活捉塞拉斯蒂娅 咔啦……轰隆隆隆! 伴随着一束雷霆的闪光和轰鸣,他们到了。 闪电从夜空中劈下来,像一把巨大的白色利刃,把整个小马镇照得惨白一片。 雷声紧随其后,震得窗户在颤抖,震得地面在震动,震得树叶从树上簌簌落下。 法汇和其他的梦魇之子出现在了小马镇的中心。 他们就站在市政厅前面的广场上,那个白天还挤满了小马和摊位的地方。 地面上被他们的传送魔法烧出了一个黑色的圆环,焦糊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雷声惊醒了小马镇中所有入睡的小马。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来,灯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出来,像是无数只睁开的眼睛。 不少小马纷纷走出来看噪音到底从哪里来的——有的披着睡袍,有的揉着眼睛,有的还带着枕头。 他们站在自家门口,站在街道上,站在广场的边缘,看着那些穿着斗篷,眼睛发着绿光的小马,脸上满是困惑和惊恐。 “腾块地方出来。”法汇对包围着他的小马们命令道,“别让碍事的靠近。” “我们女王复活魔法的完成已经开始了,但是吸收所需要的魔力还需要点时间。” 邪教徒们点头,并且迅速地奉令行事。当天马们飞到空中巡行实施空中驱逐行动,陆马和独角兽们组成了一个坚实的圈子,环绕保卫着仍然在增强亮度的红色核心。 那个核心在广场中央,像一颗被囚禁在地上的红色太阳,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呼吸。 另一些被命令在小马镇潜伏等候的邪教徒们则纷纷快速地从附近的街道和小巷里冲出来。 他们从阴影里现身,从门廊里跑出来,从地下室的入口爬上来,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蚂蚁。 已经在小马镇等候的邪教徒中有晚风、灰扬,还有路障,法汇的部下们。 另一只穿着铠甲的瘦削陆马也加入了他们。他长着华丽的蓝色鬃毛和文雅的卷胡子,胡子尖微微上翘,打理得很精致。 他在当地名叫美食,是当地旅店的一位侍者。 不过,对于梦魇之子和碧琪而言,他就是那个窥探聂克丝学校的密探。 那双灰褐色的眼睛,那缕总是藏在菜单后面的目光,那个在马群中永远不引马注目的背影。 “那么……这真的是她?”灰扬问道,望着依然在塞拉斯蒂娅公主的魔法作用下沉睡的黑色小雌驹。 季风躺在垫子上,身体软绵绵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鬃毛散落在脸前,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上去和聂克丝几乎一模一样。 “正是。”法汇声音中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塞拉斯蒂娅公主质疑这只小雌驹的力量,但我能看到真相——我们的女王就躺在我们面前。” 他仰望天空。柱子的红光正在增强,像是魔力的磁石一样吸引着空气中飘荡的游离魔力因子。 那些看不见的、弥漫在整个小马利亚空气中的魔力粒子,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小马镇的上空。 靛蓝色的烟云开始在空中旋转和凝聚,像是水中的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急,然后旋流而下,注入那个“沉睡”的季风。 “我们需要担心镇民们吗?”路障问道。他扭头望去,注意到聚集过来的小马们已经在数量上大大超过了邪教徒们。 小镇的居民们看起来沉浸在疑惑、恐惧和震惊之中。 “我们的兄弟姐妹们会挡住他们的,而且塞拉斯蒂娅公主也来不及追上我们来搅局了。” 法汇硬着头皮解释着,虽然季风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话必须说给那些看着他的教徒们听。 “看吧,我们女王的发育已经快要生效,我们无可畏惧,因为我们已不可阻挡。” 在最后一丝魔力从法阵上消失后,季风伸了个懒腰。 那点带有邪恶意识的魔力一进入他的身体就畏畏缩缩地躲在了角落。 在那些小马毫不避讳的谈话下,他已经完整地听完了借助聂克丝的身体让梦魇之月降临的计划。 根据他知道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不仅又蠢又菜,还身边还几乎被渗透成了沙子。 她的皇家顾问是邪教徒,她信任的管家是邪教徒,她学院里的教授是邪教徒,连她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侍从中都有梦魇之子的眼线。 她被小马捏在蹄子里的玩具一样玩弄,而她自己还浑然不觉,还在为聂克丝会不会变成梦魇之月这种问题失眠。 说实话,这是他见过最菜的塞拉斯蒂娅了。 如果他不帮忙清理一下这些蛀虫的话,这个世界的小马国真的要完蛋了。 当然,中间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季风瞬间变成了梦魇之月的样子。 他的鬃毛从聂克丝柔顺的紫色长发变成了梦魇之月那靛蓝色的、缀满星辰的魔力云雾,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飘动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里面流动。 季风稳稳地站立着,四蹄踏在广场的石板上,身体笔直,翅膀微微张开,下巴微微抬起。 他旁边的五只小马飞快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弯下腰,尽可能地躬身行礼。 为了表示对他的崇敬,他们的鼻部都贴到了地上,像是在朝拜一尊神像。 季风俯视着他们。 一想到他可以做什么,他就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广场上空回荡着,又尖又亮,带着一种邪恶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质感。 邪教徒们听到这笑声,跪得更低了,有些甚至把脸埋在了蹄子之间。 如果以这个样子叫一声聂克丝妈妈的话,聂克丝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季风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个小小的、误入歧途的想法抛出脑海。 不行,现在不是崩马设的时候。他现在是梦魇之月,是邪教徒们召唤出来的黑暗女王,是小马镇的噩梦。 一看到底下小马狂热的表情,他的表情就愈发地绷不住。 他们跪在地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虔诚的微笑,像是在看什么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他们真的相信梦魇之月会回来,真的相信永恒的黑夜会降临,真的相信他们的女王会征服一切。 尽管全盛时期的梦魇之月真的降临了,也不够暮光闪闪她们一发彩虹大炮打的。 真不知道他们在乐什么。 “我的朋友们,邻居们……臣民们。”季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感觉,在小马镇的上空回荡着,“为什么你们那么恐惧地看着我?” “你们所有的小马都应该感到无上荣光!”季风的声音提高了,像是在做一场演讲。 他向前踏出一步。蹄子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那些跪在地上朝拜的斗篷小马们纷纷让开,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了一样。 他穿过他们,向马群走去。那些被恐惧和震惊定在原地的普通小马们也开始后退,在他前进的道路上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季风走过沉默无语的马群。月光照在他靛蓝色的鬃毛上,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闪发亮,像是在呼应天空中的星辰。 “不过,有些小马值得一提。”季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马群。那些被他的目光扫到的小马,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一僵,“某些小马应该得到特别的重视。”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起来。 “哦,你们在这里啊——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 所有的小马们全都站到一边,为两个小恶霸之间让出路来。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站在马群中间,她们被孤零零地留在了一条空荡荡的通道上,通道的尽头是梦魇之月。 珠玉冠冠的头冠歪了,白银勺勺的帽子滑到了鼻尖上。 她们的嘴巴在发抖,蹄子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所以。”季风努力绷住自己的脸,“我将交给她们一个荣耀的任务——活捉塞拉斯蒂娅和露娜。” 第456章 永夜降临 “我们?打塞拉斯蒂娅和露娜?” 珠玉冠冠用蹄子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头冠歪了她都没注意到。 白银勺勺站在她旁边,脸上的表情和珠玉冠冠差不多,她嘴唇在发抖,瞳孔在收缩,整个身体像是在寒风中摇摆的小树苗。 “没错。”季风点点头,将一股威压散播开来。 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头顶压下来,压在每一匹小马的肩膀上,让他们喘不过气。 他的声音变冷了,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的刀子,“作为我忠实的信徒,你难道打算违抗我的命令吗?” “没有没有!”白银勺勺急忙拉住了还准备辩解的珠玉冠冠,拖着她一溜烟地跑到了马群后面。 珠玉冠冠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蹄子在石板路上打滑了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们消失在马群的缝隙里,只留下几缕被风吹散的鬃毛和越来越远的、急促的蹄声。 季风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惊慌失措的两匹小马。她们之前把聂克丝欺负得那么惨,现在终于可以小小的报复一下了。 不过,一会儿得阻止她们一下。 免得她们脑袋一热真的去打塞拉斯蒂娅了。 那两位公主再不济,也不是两个连可爱标记都没有的小雌驹能对付的。 “聂……聂克丝?” 这个细小的声音让季风僵住了。 “是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怎么了?” 飞板璐站在马群的边缘,唯一没有用充满恐惧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翅膀微微张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要靠近但又不敢。 一瞬间,季风记起了飞板璐的家离镇中心很近,所以她现在才会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我已经不再是聂克丝了。”季风回答着。他的声音像是一块被冻了很久的石头。 他本来想直接否认梦魇之月和聂克丝的任何联系,但塞拉斯蒂娅现在已经认定聂克丝是梦魇之月了,与其让这个错误的认知继续存在,不如趁机把这个关系洗白。 他转身从飞板璐面前走开,迎向正拼命穿过马群里向这里挤过来的那匹小马。 那匹较大的小马是一只雌性的、紫色的独角兽。 她的鬃毛凌乱,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痕,在月光下闪着光。 “你好啊,暮光闪闪。”季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冷,冷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我的大救星,我最好的朋友……我曾经的……也是唯一的‘妈妈’。” 他顿了顿,闪过一丝心疼。 “你来这里是想再撒谎骗我吗?”季风的声音提高了,在广场上空回荡着,“告诉我,我不是一只‘充满了痛苦和复仇欲望的小马?告诉我,最明显的答案是最糟糕的,即使证据已经摆在了你面前?你还要来这里试着用那些虚伪的话来安慰我?” 暮光闪闪的嘴巴动了动。她看了一眼身旁跟过来的聂克丝,仰着头看着季风,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 “季……”她试探性地开口。 “怎么了?”季风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像是一声惊雷在广场上炸开,“回答我!” 他的角偷偷亮了起来,准确地击中了暮光闪闪的嘴巴。 暮光闪闪的嘴巴还在动,但声音出不来了。 她的嘴唇在开合,舌头在动,喉咙在振动,但没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在确认暮光闪闪暂时说不了话了后,季风冷冷地俯视着她。 “无话可说是吧?”季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的、刻意的嘲讽,“好,没关系,因为你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你和塞拉斯蒂娅串通一气,你让她抓走我。你曾经把我当做你的女儿,你唯一的女儿——而你把我给扔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暮光闪闪。 月光照在他靛蓝色的鬃毛上,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我想,这说明了在你眼里,我是怎样无足轻重。”季风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大到他确定暮光闪闪能听到。 “很好……我再也不需要你了。我竟然曾经管你叫妈妈——何等耻辱啊…… 暮光闪闪站在他身后。 她的嘴巴被禁言魔法封住了,说不出话,发不出声。但她还有蹄子。 她的蹄子不断地跺在地上。脸从脖子根开始,一直红到耳朵尖,红得像是在火里烤过,红得像是一只煮熟的螃蟹。 雌驹的脸红,此刻胜过一切情话。 “你是聂克丝,那我是谁啊?” 聂克丝站在暮光闪闪的腿边,看着季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不过是妄想通过相似外表篡夺我的力量的模仿者罢了。” 季风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他的表情很镇定,如果不是聂克丝知道自己就是聂克丝,她可能真的会相信他的话。 没等聂克丝反驳,季风重重地一跺蹄子。 “咚”的一声,蹄子砸在石板上,声音沉闷而有力,像是一记战鼓。 他从暮光闪闪面前大步离开。 一匹蓝色的独角兽向前迎上一步,然后迅速地在他面前躬下身来。 她的鬃毛是深蓝色的,梳理得很整齐,角上套着一个金色的环,看起来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见过世面的独角兽。 “我们无比强大无比威严的女王啊。”带头的独角兽说道,声音恭敬而虔诚,像是在念祷词,“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带了大群皇家卫兵已经向这边过来了。” “您不能真的指望两匹小小的幼驹打败她们。请允许我们暂时撤退,以便您可以休养生息。然后,当您准备妥当,您便可以把公主们践踏于您的铁蹄之下。” 季风看着这只独角兽,淡淡一笑。 光是小马镇都有那么多梦魇之月的信徒 。 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这些年公主真的是当到狗身上去了。 “我相信你已经准备好地方了。”季风声音里带着笃定。 “当然,我的女王。”独角兽以最大幅度行礼,鼻部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用您的魔法携带我们,我将带您去参观我们为您的统治所准备好的堡垒。” 季风满意地向独角兽点点头,回头望着马群。 他再一次把她的音量提高到震耳欲聋的地步。 “好好记住这一晚吧!因为这是小马利亚旧秩序崩溃的开始!珍惜你们的明天吧,因为这将是你们最后的光明!” “永恒的黑夜即将降临,而我——梦魇之月——将成为小马利亚唯一真正的女王!” 伴随着一道闪光,他们全都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广场上安静了。 即使他们已经离开,被梦魇之月和邪教徒们丢下的小马们依然震惊地站在一片寂静中。 他们的身体没有动,眼睛没有眨,连呼吸都变得很浅很浅,浅到像是在怕惊扰什么。 即使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的到达也无法缓解马群中间涌动的恐惧。 公主们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小马们,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的脸上满是疲惫、悔恨、和一种沉重的、无法言说的自责。 第457章 塞拉斯蒂娅的争吵 “塞拉斯蒂娅,你这是怎么回事?!” 露娜怒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怀疑,在空旷的广场上空回荡。 她的翅膀猛地张开,鬃毛在无风的情况下剧烈飘动,像是一团被点燃的靛蓝色火焰。 “为什么你觉得不应该让我帮你处理这件事?我曾经就是梦魇之月!那只雌驹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如果有谁把那……那……那只雌驹以完全独立的形态带了回来,那也是因为最开始我变成了她的错!” “露娜,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的责——”塞拉斯蒂娅伸出蹄子,想要碰触妹妹的肩膀。 “这当然是我的责任!全都是我的错!”露娜跺着蹄子大叫着。 她黯然回首,无法再看着塞拉斯蒂娅,负罪感在她心中犹如刀绞,每一刀都割在同一个位置上。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那些蠢事,甚至都不会有这个梦魇之月!” “我只是觉得……”塞拉斯蒂娅试着安慰她的妹妹,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动物。 但是再一次被打断了。 露娜扭回头瞪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 “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这件事?” “妹妹,请你——” “你有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我?” 露娜问道,她的声音变大了,大到在广场的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大到那些还在附近徘徊的小马们都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面对塞拉斯蒂娅,毫不掩饰她的怒气。 塞拉斯蒂娅张口欲答,嘴巴张开了一半,舌头动了动,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露娜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回答。 她的愤怒更加旺盛了。 “你不会!你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什么也不会!你想把整件事都对我保密!” “我只是想保护你,”塞拉斯蒂娅试着为自己辩解,声音里带着一种恳求的、近乎绝望的语气,“我只是希望让你可以不用——” “让我什么?”露娜又往前逼了一步,离塞拉斯蒂娅更近了,近到塞拉斯蒂娅能看清她眼睛里那些细密的血丝,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 “让我不用负起对我过去罪责的责任吗?让我不用负起对我们的王国、我们的小马们的责任吗?” “梦魇之月,不管是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她,都是我的责任!你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一切都告诉我的!” 露娜在地上用力跺着她的蹄子发泄着煎熬她的愤怒。 “总而言之,她和我曾经就是同一只雌驹。所以,我比你更适合处理这种情况。关于这点,如果我们两个的职责调换一下,我绝对会对你说实话的!” “我明白。”塞拉斯蒂娅承认道,声音低得像是一片落叶从树上飘下来。 “或许你确实是在处理这件事上更合适。但是,妹妹,你已经承受得够多了。你才刚刚开始回到城堡后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补习小马利亚的历史和法律。” “你就为了能帮上我的忙而让你自己操劳到了极点。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增加更多负担了。” “我想还是以后再说吧。”露娜嘟囔着,无精打采地把话题转到更要紧的事上。 她的怒火没有完全熄灭,但她把它压了下去,压到了胸腔的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冷静盖住。 “现在,我们必须给你的学生和她的朋友送去信件。我想我们需要她们再次使用谐律精华对抗梦魇之月了。” “可是……谐律精华还能再次使用吗?上一次,是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激活了它们。” 露娜微微歪过头,眉头皱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你还记得暮光闪闪的表妹,聂克丝吗?那个在春季庆典的孩子们的表演上扮演梦魇之月的那个?” “当然记得。”露娜点头说道,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为什么问这个?” “那个小雌驹根本不是暮光闪闪的表妹,甚至和她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实际上,在暮光闪闪被救出来之后几天她到达小马镇之前,甚至没有谁见过她。” 露娜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这些信息。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慢慢地眨着,像是在处理一个非常复杂的数据。 “不,你不会是在说……” 露娜的声音变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在说的每一个字,“你可别告诉我她就是——” “是的。”塞拉斯蒂娅承认道,“那只名叫聂克丝的小雌驹就是最初复活魔法的不完全产物。” “这个晚上,邪教徒们把她作为了目标,他们才能完成他们之前开始的法术。” “实际上,聂克丝一直都是梦魇之月,但是今晚,邪教徒们恢复了她曾经拥有的全部记忆和力量。” “但是那些邪教徒是怎么抓住她的?” 露娜问道,她的脸上充满了困惑,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我在离开之前询问了小马镇的几只小马,他们说那些邪教徒出现,然后梦魇之月就从魔法阵的中心站起来了。” “他们根本没看到有谁被抓到仪式里面。而且如果聂克丝丢了的话,暮光闪闪也该写封信过来啊?” “不,她不会的。” 塞拉斯蒂娅轻声承认道,声音小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为什么?” “因为……就是我带走了聂克丝。就是我把她送进了那个仪式里。” 露娜目瞪口呆。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身体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大步冲到她姐姐背后,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翅膀不自觉地张开。 她绕到塞拉斯蒂娅身后,又绕回来,又绕过去,满心希望她听到的只是个残酷的笑话。 然而塞拉斯蒂娅面孔上的表情却清楚地告诉她这是事实。 这令露娜更加恍惚。 她的腿有些发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站在一艘正在摇晃的船的甲板上。 “什么……怎么……为什么你会……” “我必须确定她不是一个威胁。”塞拉斯蒂娅坦白道。 “我必须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必须采取行动,在她威胁小马利亚之前,威胁暮光闪闪之前,或者是威胁你之前。” “于是,我和法汇商谈,然后他说他可以使用一个魔法让我能探知聂克丝的灵魂。” “他曾经是我的学生!” 塞拉斯蒂娅情绪突然暴躁起来,一蹄子跺在地面上。 “为什么他会背叛我?” “这些都是因为你!” 露娜盖过了塞拉斯蒂娅的声音,她的声音更大,更亮,更锋利,像是要把塞拉斯蒂娅的每一个字都切碎。 “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如果聂克丝会变成梦魇之月,也会有警告、征兆。她不会一夜之间就突然改变的。” “为什么你就不能在确定威胁之后再行动?你明白就是因为你的错才会搞成这样,不是吗?是你的错才让梦魇之月……” “公主!” 一匹卫兵突然闯了进来。 他在公主们面前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用一种几乎是喊叫的声音说道: “暮光闪闪带着一匹天角兽想见您!” 第458章 梦魇之月的城堡 季风站在一间优雅的大厅内。皇家黑色大理石柱排列在大厅的两侧,支撑起高高的拱顶。 每一根柱子都有三匹小马合抱那么粗,表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他模糊的倒影。 深紫色幕帘从柱子上垂落,厚重而柔软,在无风的房间里一动不动,像是凝固的瀑布。 火炬台上闪耀着魔幻的白色宝石,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房间中最吸引视线的还是天花板。 “您还满意吗,我的陛下?”法汇礼貌地鞠了一躬。 他的身体弯下去,头低到和胸口平齐,声音恭敬而虔诚,像是一个臣子在向他的君主汇报工作。 “很满意。”季风回答道。他迈步向前,走向她的新王座。 那王座摆在大厅的尽头,一个三层高的台阶上,是全场最高的位置。 王座拥有豪华的夜蓝色垫子,柔软而厚实。 季风坐了上去。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背靠着雕刻精美的靠背,翅膀舒展着。 他望着房间里的一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干得很不错,法汇。”季风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秘密地建起如此一座气派的房间的?” “不仅仅是这个房间,女王陛下。而是一整座城堡。” 法汇回答道,他从叩拜中起身,走到王座旁,站定,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正在向君主展示战利品的将军。 “我们得到了一群名为钻石猎犬的野蛮蠢货。只要我们答应帮助它们寻找珍奇的宝石,它们就会工作得比我们预想的还努力。” 他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微笑。 “它们挖出了整个洞穴,而且还参与了城堡的建筑工程。” 法汇继续说明,蹄子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描绘一幅地图。 “而且,这城堡和外面的世界只有十余米的岩层相隔。” “只要当您击败了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您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整座城堡升到地面上。这将成为您身为小马利亚的新主宰的宏伟壮丽的宣言。” “所以,你们有没有击败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的计划?” 季风好奇地问了一句,身体往王座里靠了靠,一只蹄子搭在扶手上,姿势随意而慵懒。 “只有您才有办法击败塞拉斯蒂娅。”法汇沉默下来,脸色也变的不大好看。 季风感受着那股甚至打不过露娜的梦魇之月力量,憋了好久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那股力量缩在他的魔力之海的角落里,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猫,蜷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 别说和塞拉斯蒂娅打,就是和现在的露娜打,估计也撑不了几个回合。 他转过头,假装欣赏城堡的装饰。 几乎每个角落都摆设着关于梦魇之月的壁画或雕塑。 单独一两处还算是奇怪,但是不仅仅是关于她画像的数量,而且还包括关于画像的内容。 每一幅画像和每一座雕塑描述的内容有所不同,但看上去全都又黑暗又险恶。 有一处绘制着梦魇之月站在塞拉斯蒂娅和露娜被打败的伤痕累累的尸体上,她的蹄子踩在她们的背上,她的脸在月光下狰狞地笑着。 另一幅则画着她把阴影笼罩在一群浑身发抖的小马身上,那些小马跪在地上,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这些全都是小马利亚被期望中的未来的景象。 尽管他只是冒充的假梦魇之月,但季风还是莫名其妙地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受到了某种诋毁。 “殿下?” 季风摇了摇头,把那些不舒服的感觉甩出脑海。 他望着法汇,嘴角重新挂上那个慵懒而傲慢的微笑。 “抱歉,我一时间看得有点入神了。” “您无需抱歉,陛下。毕竟这是您的图书馆。当您需要享受时您随时可以如愿。” 法汇回答道,蹄子向大厅的左侧指了指,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虽然城堡依然有很多部分您需要参观呢。” “那么带路吧。”季风从王座上站起来,翅膀收拢,从台阶上走下来,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让我看看所有你都为我准备好的一切,我忠实的追随者。” 法汇带着他穿过一道道走廊,穿过一间间房间。 大约有二十多个身穿深蓝色铠甲的士兵站在里面,排成整齐的一排,每一个人都在他们的教官的监督下攻击着面前的一个训练傀儡。 “这里是我们的卫兵兵营,我们在此训练新兵以此守护这座城堡。” 法汇介绍道。“好消息是当您复活的讯息传开之时,那些我送出去招募新的小马加入我们的事业的成员,找到了不少热切希望加入并希望和您保持良好关系的小马。” “看来并不是整个小马利亚都愚蠢到和您对立。” 季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傀儡上扫过。 “为什么这些训练傀儡看上去和暮光闪闪以及其它使用谐律精华的小马一样?” “因为对您而言,陛下,她们是您最大的威胁。” 法汇解释,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是她们曾经一度将您击败,而且我们绝对不会给她们第二次机会。” “一旦她们脑子里再度打起了如意算盘,试着联合力量再击败您的话,她们将会立刻被处理掉。”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守卫正在攻击一个看起来像暮光闪闪样子的训练傀儡。 那守卫的武器是一把长矛,矛尖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他猛地一刺,戳进了傀儡的脖子,在狠辣的一击之下,傀儡身首异处。 塞满了棉花的脑袋在地上反弹着,一蹦一蹦地,越滚越快,一路滚到了季风的蹄子旁边。 “卧槽尼……”季风差点忍不住动蹄。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角上闪过一丝光,然后又熄灭了。 “陛下?”法汇歪着头,看着季风,眼睛里满是疑惑。 季风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恢复了那种慵懒而傲慢的表情。 “如果谐律精华的使用者到了城堡,不许伤害她们。” “毫无伤害地俘虏她们,把谐律精华从她们那里夺走并妥善保管起来。” 他顿了顿。 “然后,把暮光闪闪直接带来见我。至于她的朋友,全都关进我的房间。届时我将会决定如何惩罚这些胆敢反抗我的家伙。” “当然。”法汇带着赞同的、恶魔般的微笑回答,嘴角的弧度让人后背发凉,“我完全能理解,您希望亲蹄处置她们。” “很好。”季风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另外,我想要一个看起来像暮光闪闪一样的训练傀儡放到我的卧室里,要完好无损的。” “当您的行程结束之前它就会被放到那里。”法汇保证道,决定不去质疑他的女王的要求。 他跟在季风身后,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距离,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嘴角挂着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第459章 你是什么意思 暮光闪闪躲在角落处张望着,并且观察着两个站在泥土隧道口的卫兵。 在到达小马镇外被挖空的宝石矿场之后,暮光闪闪没花多少时间就明白,她得钻进钻石猎犬挖出的矿道网络里去。 那些矿道弯弯曲曲,岔路无数,墙壁上嵌着没有被挖走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她已经在里面转了好几个小时,衣服被岩石刮破了好几处,鬃毛里沾满了灰尘和碎屑。 在走廊里钻了几个小时之后,她差点与一对正在巡逻的卫兵撞个满怀。 事情实在惊险得可以,不过这也让暮光闪闪知道她没找错地方。 卫兵本身则像是对塞拉斯蒂娅公主的皇家卫兵的讽刺模仿秀。 铠甲的样式很相似,但是却是午夜蓝,就像是梦魇之月身穿的铠甲一样。而且就像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士兵,铠甲上也施加了改变穿着者外表的魔法。 雄驹的刚毅造型是难以忘却的,几乎是病态的灰白色。而且他们都有梦魇之月那锐利狭长的瞳孔。 在第一场惊险事件之后,暮光闪闪小心翼翼地穿过隧道,以确保她能避开任何游荡的巡逻者。 她贴着墙壁走,在拐角处先探头张望,听到脚步声就躲进阴影里。 然而现在,暮光闪闪面对着一对在隧道的一扇门前高度警戒地站岗的卫兵。 她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可能是梦魇之月,也可能是一座兵营,里面塞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暮光闪闪在角落后,向后坐倒在地上。她咽了口唾沫,花了点时间鼓起她的勇气。 她的角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包裹住地上一块松动的宝石,把它从泥土里拔出来,然后用力扔下了隧道。 宝石在地面上滚动,乒乓作响的声音仿佛永无止境般在石头墙壁之间反弹着。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从这面墙弹到那面墙,越滚越远,越滚越远。 但是,紧张地等待了片刻之后,两个卫兵没有离开去调查。 她试图把卫兵从门口引开的行动毫无收获,反倒让他们更加警惕。这个结果让暮光闪闪把牙齿咬得更紧了。 “好吧,是时候换个办法了。”暮光闪闪小声嘟囔着点亮她的角。 她必须速战速决,但是说不定能成功。再从角落里向外张望了一次,暮光闪闪开始施展她的魔法。 她的角尖凝聚出一团紫色的光芒,魔力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穿过走廊,触到了那扇厚重的木头门。 沉重的木头门板猛然暴力地敞开,猛地撞在两边的石头墙壁上。 那声音在隧道里炸开,像是一声惊雷,在石头墙壁之间来回反弹,震得暮光闪闪的耳朵嗡嗡作响。 尽管他们严格受训,两个卫兵还是被这个声音吓了一大跳。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快速地转向门的方向,想要看谁这么突然地开门。 暮光闪闪保持着藏匿状态,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放得很轻,耳朵竖着,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后她使用了她的魔法。 在她感觉传送魔法结束之后,暮光闪闪屏住了呼吸继续闭着眼睛。 她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害怕她说不定没正确地对准目标结果正好直接出现在卫兵面前。 不过,没有小马过来抓她。没有惊呼声,没有脚步声,没有铠甲碰撞的叮当声。 走廊空荡荡的,卫兵在她的背后,两扇巨大的门在她的面前。她成功了。 继续绕开卫兵经过并且为下一个障碍盘算好了新的点子,暮光闪闪继续走下隧道。 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到了右转的出口处。 一到达弯道,暮光闪闪从拐角处往外张望,然后为她所看到的一切差点惊叫起来。 坚硬的岩石中已经被开凿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向上扩张到几乎有二十到三十层楼那么高,用来容纳几个城镇都绰绰有余。 洞穴的底部是一条蜿蜒的石板路,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更不可思议的是洞穴中建造起来的东西。 一座城堡。 暮光闪闪对于她正在做的事情越来越没有信心 在她经过一个堆满了被肢解和打碎的、样子看上去和她以及她朋友们一样的训练傀儡的房间时,她差点吓得尖叫起来。 那些傀儡的身体被拆成了碎片。 它们的脸还是完整的,那些画上去的眼睛无神地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就算是现在,想起那间房子都让暮光闪闪不由自主地觉得后背发凉,嘴里发干。 在暮光闪闪听到另一队卫兵接近的声音时,她暂时把这些令她不安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铠甲碰撞的叮当声在石头墙壁之间反弹着,混合着低沉的谈话声。 暮光闪闪溜进一扇敞开的门里。房间里很暗,没有灯光,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点点光线。 她躲在房间最黑暗的角落中,缩着身体,贴着墙壁,向老天祈祷卫兵不会朝她这边看。 蹄声变大了。卫兵很快地进入了她的视野。 两匹身穿午夜蓝色铠甲的天马,一左一右,步伐整齐,眼睛直视前方。 但是还有另一只小马和他们在一起。暮光闪闪只看到了那只雄驹的后背,但仍然认出了他。 那是法汇。塞拉斯蒂娅的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校长。 暮光闪闪在学院时上过他的课,她的毕业典礼上他还对她点头微笑过。 他怎么会在城堡里?他也被绑架了吗?他被俘虏了吗?梦魇之月想要为了什么情报而拷问他吗?暮光闪闪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一个比一个糟糕。 于是,只是构思出一个模糊的计划,暮光闪闪跳回了走廊中。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那两匹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 她点亮她的角,紫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精准地包裹住了两个卫兵戴着头盔的脑袋。 然后她猛地一合。 “砰!” 两颗戴着铁盔的脑袋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一下并不足以让卫兵晕过去,但是也足够让他们摔倒在地晕乎一阵子了。 他们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翻白,四蹄发软,然后“咚”地一声倒在地上,铠甲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这对暮光闪闪而言已经足够。她用她的魔法包围了法汇,紫色的光芒从他的蹄子开始蔓延,包裹住他的整个身体。 然后她带着他向远离守卫的方向猛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到她几乎看不清路。 暮光闪闪狂奔了五分钟,尽全力拉开她和卫兵之间的距离。 当暮光闪闪终于心满意足地看到谁也没有追上来之后,她才停下来,解除了她对法汇的漂浮魔法。 法汇的蹄子重新接触地面,身体晃了一下,站稳了。 然后她向后面望了一眼。 看到法汇正在微笑。 他起初闭着眼睛,像是刚从什么美好的梦里醒来。 但是之后他睁开他灰色的双眼,充满困惑地望着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 “别担心。”暮光闪闪扭回头,从附近的一个角落里伸出脑袋张望,确认没有追兵。 “我不知道您怎么会被绑架,但是您不用担心,我会带您出去的。” “但是暮光闪闪小姐,你究竟在这下面干什么?”法汇问道,歪着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的朋友碧琪认出小马镇里一只名叫美食的小马是那些疯子教徒的成员。”暮光闪闪快速地解释道,声音又急又快。 “于是我用他的一些东西施展了一个占卜术,然后发现他移动到了宝石矿场的位置就突然消失了。” “我猜我的魔法失效的原因是因为什么东西屏蔽了它,于是我就决定调查这矿场。从那里,我找到路钻进了钻石猎犬的矿井,最后找到了这个地方。” 法汇离暮光闪闪更近了。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但你是怎么通过城堡卫兵的?” “走楼梯啊。”暮光闪闪回答道,朝走廊的另一头指了指,“正门那里没有卫兵,我们可以趁现在离开——” “哦,我可以向你保证,暮光闪闪小姐。” 法汇回答道,他的声音带上了傲慢的腔调,嘴角微微上扬,“那根本没有必要。” “您是什么意——” 第460章 现在,我才是梦魇之月 暮光闪闪觉得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击中了她的后脑。 世界在她眼前倾斜着倒下了,她的腿软了,身体往前倾,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她背后,法汇皱着眉头,放下了他刚才敲晕了暮光闪闪的蹄子。 那蹄子上还沾着几根紫色的鬃毛,在火光中闪着微弱的光。 他活动了一下蹄子,像是在确认它还好用,然后抬起头,让眼睛变回了绿松石色。 “卫兵!”他用他最大的音量喊道。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在石头墙壁之间来回反弹,越传越远,越传越远。 法汇的吼声引来了三对飞奔而来的卫兵。 他们的铠甲在奔跑中叮当作响,蹄声在石头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其中两个就是被暮光闪闪打趴下的那一对,他们的头盔还是歪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撞懵的表情。 法汇盯着他们每个,依次指着他们。 “你们两个,把她带上。另外,要是她反抗的话,不用对她客气。” 他指着左边的两个卫兵,然后又指向中间的两个,“你们两个,马上去找我们最好的独角兽法师,告诉他们我们需要扩张防御法术——把反魔结界的范围扩大到包括整个小马镇。” 他顿了顿,转向最后两个。 “还有你们两个。”法汇说道,用他的蹄子指着本应该保护他的那两个卫兵。 “你们应该感谢我还有事要你们做,否则你们全都会因为玩忽职守而被关进地牢。” 两个卫兵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现在,我要你们马上去警告所有隧道里的士兵小心谐律精华的使用者。我可不想因为她的朋友从天而降而再来一次大惊喜。” 三对卫兵全都齐齐立正行礼,铠甲碰撞发出整齐的哗啦声,然后分头去执行他们的任务。 两个卫兵架起昏迷的暮光闪闪,拖着她的蹄子往走廊深处走去。她的头垂着,鬃毛拖在地上,在石板路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法汇则跟上了挟持着失去知觉的暮光闪闪的卫兵,一抹冷笑浮现在他脸上。 “陛下,您身着您的新铠甲看上去真是光彩夺目。”在季风稳坐在她的王座中时,法汇恭维道。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着,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敬意。 他走进王座厅,身后跟着那两个架着暮光闪闪的卫兵。 他走到王座下面的台阶前,深深鞠了一躬,鼻部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多谢,法汇。”季风回答得很干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聘用的铁匠水平不错。” “是最好的,陛下。您得到的侍奉理应无微不至。”法汇直起身,嘴角挂着一个谄媚的微笑。 季风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少拍我的马屁了,法汇。告诉我,你今天想让我出面应付什么事?” “只是琐碎小事而已,陛下。”法汇露出一个最开心的笑脸回答道,嘴角的弧度几乎咧到了耳朵根,“而且是个好消息。” 季风弓起了一边眉头。“好消息?” “带她进来。”法汇叫道。 在他的示意下,王座厅的一边侧门打开了,两个卫兵匆忙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铠甲在奔跑中叮当作响,步伐急促而有力。 他们把暮光闪闪扔到王座下的地板上。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是一袋被丢弃的货物。 “她被发现潜入了城堡的走廊,而且看来还是独身前来的。” 法汇解释道,“考虑到她还应该是她那堆朋友里面最聪明的家伙,这举动真有些愚蠢。” 法汇为他的侮辱而轻笑着,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墙壁之间弹来弹去。 但是季风像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空气好像在她的肺里凝固了。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吸一块冰,从喉咙一直凉到胸腔。 她直直地盯着在下面倒在地上的那个伤痕累累的躯体,她看上去像是挨了一顿毒打,鬃毛和毛皮一团凌乱,全身上下满是伤痕和青肿。 她的左前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像是在摔倒时扭伤了。 “在女王陛下面前站直了!”法汇吼叫着。 他的角亮了起来,绿松石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包裹住暮光闪闪的身体。 他用他的魔法把暮光闪闪从地上扯了起来,暮光闪闪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四肢无力地垂着,头歪向一边。 这个突然的行动把昏昏沉沉的暮光闪闪从恍惚中弄醒了。 她开始挣扎,腿在空中乱蹬,身体扭来扭去,想要挣脱那股束缚着她的魔法。 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困惑,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法汇看着这一切,阴笑着解除了对暮光闪闪施加的魔法。 这让暮光闪闪摔在了地面上。又是一声沉闷的“咚”,又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那么,您希望如何处置她,陛下?”法汇热切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我能想象您一定会对她大刑伺候。哦,那么,在您尽兴之后,准备斩首吗?或者把她吊死——” 嘭! 法汇的发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断了。 季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将法汇打到了一边。 法汇看着眼前暴怒的小马,语气有些愣神。他的嘴巴还张着,舌头还停在“死”字的后半段,整匹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殿下?” “我说了不准伤害她们,你是聋了吗?” 季风的声音很低,他大步从王座上走下来,从法汇身边走过去,从卫兵身边走过去,停在暮光闪闪面前。 他弯下腰,伸出蹄子,从卫兵的蹄子下把暮光闪闪夺了过来,轻轻地放在床上 “那是和谐之源的拥有者。”法汇追了上来,站在门口,声音又急又快, “如果我们不提前解决掉她们,她们就随时有可能将我们封印——” “我需要你们教我做事?”季风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滚。” “你的所有行动都被解除了。现在自己在城堡里面反省。” 法汇的脸色变了。他看着季风,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马。 “这个城堡,甚至复活的谋划都是我做的。” 法汇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有那种刻意的恭敬和谄媚,而是变成了一种更直接的语气,“你凭什么有资格解除我的权力?” 他顿了顿,眼睛眯了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谁,聂克丝。你会后悔的。” 季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暮光闪闪的床边,站在法汇和暮光闪闪之间,像一堵墙。 “现在,我才是梦魇之月。” 嘭! 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着,越传越远。 在法汇离开后,季风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床边。 一股光芒包裹住暮光闪闪的身体,从她的头部开始,慢慢向下蔓延。 暮光闪闪身上的伤痕迅速地消失了,像是一块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印。 她的皮肤变回了健康的紫色,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第461章 回答 “他好大的胆子!” 当暮光闪闪沉睡后,季风怒道,声音压得很低。 他走到镜子的一侧,紧挨着梳妆台,那里放置着水槽、水瓶以及毛巾。 水从水瓶倒进水槽中,水流哗啦哗啦地响着,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把蹄子伸进去,冰凉的水浸过毛发,但季风感觉不到凉。 失算了。 一个连提雷克这种反派都只是关押的世界,他是真的想不到法汇会那么狠。 提雷克都只是被关进了监狱,没有被处决,没有被放逐,没有被用任何极端手段对待。 小马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不做某些事”的原则。 但法汇不一样。他不在乎规则,不在乎底线。 他想要的是权力,是梦魇之月的复活,是他理想中的那个黑暗的、恐怖的、充满暴力的未来。 而任何挡在他面前的都是可以清除的障碍。 季风自认为把法汇耍得团团转。他演梦魇之月演得很好,好到法汇跪在他面前,好到法汇对他言听计从,好到法汇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他、把他带进这座城堡、把他当成真正的女王来侍奉。 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以为法汇不过是他手心里的一颗棋子。 但差点——差点——暮光闪闪就因为他死了。 “季风,季风,是你吗?” 季风的身体僵住了。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落叶从树上飘下来,轻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暮光闪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轻轻地走到了季风旁边。 她的蹄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季风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丝颤抖的气息——从背后靠近。 季风缓缓地扭过头。 暮光闪闪站在他身后,泪流满面。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模糊了她的视线,浸湿了她的脸颊。 她的鼻子红红的,嘴唇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事已至此,他那句“只是想给塞拉斯蒂娅一个教训”已经说不出来了。 那些话——什么让塞拉斯蒂娅知道她错了,什么让她以后不敢再随便带走别的小马,什么只是开个玩笑,现在听起来像是世界上最愚蠢、最幼稚、最不可原谅的借口。 他不是无序,他没有资格拿小马的生命开玩笑。 他现在已经想直接绑走城堡里面所有小马,然后返回自己的世界,结束这次意外的度假了。 回到那个他熟悉的世界,回到那个没有梦魇之子、没有法汇、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和陷阱的世界。 把这一切都抛在脑后,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看到暮光闪闪那双期盼的眼神倒映在那里,季风只是“嗯”了一声。 他像是失去了力量一样趴在了地上,四肢摊开,下巴抵着冰冷的地板。 “是。” 暮光闪闪几乎是极其激动地抱了上去。她的身体扑过来,前蹄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鬃毛里,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季风身上。 暮光闪闪把季风压得喘不过气。 她的力道太大了,大到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存在,大到像是在怕一松蹄他就会消失。 “你是怎么变成梦魇之月的?”暮光闪闪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鬃毛里传出来,又急又碎,“我该怎么把你救回来?” 季风动也不敢动。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任由暮光闪闪一边急切地问着,一边蹄子在自己头上抚摸。 那些蹄子在他的鬃毛里穿来穿去,力道不重但很乱,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答,怎么应对暮光闪闪的回话。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像是一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白纸,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他真怕他告诉暮光闪闪是因为他的玩心大发导致的这一切时,暮光闪闪会恨他。他怕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不再是温柔和关切,而是愤怒、失望和谴责。 他感觉自己这次突然就变成了无序那个出生。 那个把一切都当成游戏、把小马的痛苦当成笑话、把整个小马利亚的安危当成一场大冒险的混蛋。 季风无助地四处乱撇。他的目光从墙壁扫到天花板,从天窗板扫到地板,从地板扫到门口—— 法汇正用着隐形魔法,拿着一根古怪的黑色长矛,向着自己走来。 他的身体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光膜包裹着,如果不是他的蹄子踩在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印痕,如果不是长矛的尖端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冷光,季风几乎注意不到他。 那根长矛是黑色的,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微微跳动,像是在呼吸。 季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配合着将头埋进暮光闪闪的胸口,做出一副困倦的样子。 他的眼睛半闭着,身体软绵绵地靠在暮光闪闪身上,像是一个快要睡着的小马驹。 但他的耳朵竖着,每一根毛发都在捕捉着法汇的每一个动作。 “小心!” 暮光闪闪突然发现了那个靠近的轮廓,那层透明的光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露出了法汇模糊的、扭曲的轮廓。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收缩了,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又尖又亮。 季风没有犹豫。 他直接往左边一躲,身体猛地弹开,速度快到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 他的身体从暮光闪闪身边掠过,挡在了她和法汇之间—— 长矛扎在他的身上。 季风在躲避的瞬间调整了角度,让长矛的尖端扎进了他的心口。 矛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开始发光,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一股冰冷的、黑暗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从伤口处涌入他的身体,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他的血管里游走。 耀眼的光芒从伤口处炸开,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相信我,暮光闪闪。” 季风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身体软绵绵地往下滑,像是站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弱,很弱,弱到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他用最后的力气点亮了他的角,金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包裹住了暮光闪闪的身体。 “季风!”暮光闪闪看着熟悉的图书馆,大声地叫起来。 她的身体出现在图书馆的中央,周围是那些熟悉的书架、那些熟悉的桌椅、那些熟悉的气味。 斯派克从厨房里跑出来,爪子里还抓着一个木勺,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迅速朝着那个矿场奔去——她的蹄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鼓点,身体冲到了门口,前蹄已经迈出了门槛。 但她的朋友们死死地按住了她。苹果嘉儿的蹄子扣住她的肩膀,云宝黛茜的翅膀挡住了她的去路,碧琪抱着她的腿,瑞瑞拉着她的尾巴。 “放开我!”她大喊着,挣扎着,眼泪从眼眶里飞溅出来,“季风还在那里!” 第462章 虚晃一招 “我就知道你没被主上的意识完全覆盖。” 法汇在一旁尖锐地叫着,声音又尖又亮,像是铁钉刮过玻璃。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绿松石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着,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扭曲的笑。 “之前复活主上借助的是塞拉斯蒂娅的魔力让你钻了空子。” “这个长矛里面含着剩余百分之九十一的黑暗意识,只要你的实力不如主上,就会被她在几个小时内重新侵蚀。”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兴奋,像是在宣布一个伟大的胜利。 “等你彻底被侵蚀之后,就等着主上把那只小马彻底杀死吧。” 法汇张狂地叫着,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他站在那里,像是站在世界之巅,像是已经看到了梦魇之月站在暮光闪闪的尸体上狂笑。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季风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就算我一定会被侵蚀,也可以在侵蚀之前把你们都杀死呢?” 法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的身体僵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缓缓地、缓慢地、像是关节生锈了一样地扭过头。 季风站在他身后。 长矛已经被他拔了出来,随蹄扔在地上 季风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戏谑的笑。 季风瞬移到了法汇身后。 在法汇惊恐的眼神下,季风一只蹄子抬起,将法汇踹到了门外。 法汇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走廊的石板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你张狂不了太久!我这就去召集王国法师来对付你!” 法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子,他一边往走廊深处跑一边回头喊,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季风没有理会法汇。 他只是悠闲地坐回王座上,蹄子搭在扶手上,摆出一个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姿势。 他的翅膀微微张着,鬃毛垂在脸前,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他倒想看看什么王国法师,能给法汇可以战胜自己的错觉。 被这混蛋骗了。 在王座上摆了一个多小时姿势之后,季风终于忍不住用魔力探查城堡,看看法汇准备得怎么样了。 魔力从他的角尖涌出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王座厅向外蔓延,穿过走廊,穿过房间,穿过兵营和训练场,穿过每一条隧道和每一个岔路。 他探查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王座厅、卧室、餐厅、图书馆、兵营、训练场、仓库、地牢,每一间房间都空空荡荡。 法汇直接带着大部分元老跑了。 整个城堡只剩下一部分新招的卫兵小马在那里警戒着。 那些年轻的小马们站在门口、站在走廊里、站在隧道口,穿着崭新的铠甲,手里拿着崭新的武器,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被遗忘在战场上的棋子。 他们是在为法汇的逃跑拖延时间。 草。 一想到自己在这傻傻地摆了那么久的动作。换了七八个姿势,摆了一百多种表情,对着空气说了不知道多少句帅气的台词。 季风的表情扭曲起来。他的嘴角抽搐着,眉毛拧在一起,整张脸皱成一团,像是一颗被捏扁的橘子。 他今天很生气。非常生气。需要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季风低下头,放出自己身体里被压得死死的梦魇之月意识。 那股黑暗的、冰冷的、充满怨恨和嫉妒的意识从他的魔力之海深处浮上来,像是一条被压在海底很久的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它在季风的魔力之海里待了一会,已经被他的魔力压得几乎要散架了,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纸团,皱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梦魇之月意识感受着注视的目光瑟瑟发抖着。 她能感觉到季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金色的、温暖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她能感觉到那股压抑在她头顶的、庞大到让她窒息的魔力,那股力量比她全盛时期的自己都强。 她在心里暗骂着把她送到这具身体里面的小马。 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那个把她塞进这具可怕的身体里、让她像一个囚犯一样被关在季风魔力之海角落里的疯子。 梦魇之月看着四周的金色魔力,轻轻地朝着季风打了个招呼。 “我说……我是被一个混蛋硬塞进来的,你信吗?” 季风没有回答梦魇之月。 他只是盯着梦魇之月的脸,只顾着自己说着。 “你的手下现在惹得我非常生气。你个做老大的,是不是应该分担一下?” “没有没有没有!”梦魇之月绝口否认着,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梦魇之月的身体往后缩了缩,翅膀紧紧地收在身体两侧,整匹马缩成一团。 “我可从来没有什么手下!那些小马我顶多梦里见过,不,梦里都没见过!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季风看着梦魇之月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不,吓唬一下那些卫兵? 季风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一个站的歪歪扭扭的卫兵身上。 那匹小马靠在墙上,头盔歪了,铠甲松了,眼皮在打架,整个身体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随时都会倒下去。 季风轻轻点亮了角。 光芒一闪,那个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从走廊尽头瞬移到了王座旁边。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轻,然后脚下的石板就从粗糙的隧道地面变成了光滑的王座厅地板。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 季风伸出蹄子,拍了拍卫兵的肩膀。 那个卫兵紧张地瞅了眼周围。他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发现只有一片昏暗。 他的身体放松了一点,肩膀塌了,呼吸也顺畅了些。 卫兵伸出蹄子,拍了拍季风的肩膀。 “兄弟,我昨天熬夜熬多了,这个位子能让我坐一会吗?” 第463章 那我还当梦魇之月呢 季风一乐。 “你都叫我兄弟了,那还说啥。”他让到一边,用蹄子朝王座指了指。 那个卫兵也不客气。他绕过季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一屁股坐上了王座。 身体陷进柔软的夜蓝色垫子里,铠甲在宝石的光芒下闪着暗哑的光。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一条腿,搭在扶手上,眯着眼睛,像是在享受什么难得的休息。 卫兵悠闲的瞟了一眼椅子上的装饰,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铠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厉害啊兄弟!”卫兵的声音拔高了,眼睛里满是惊叹和敬佩。 “梦魇之月的座位你都敢坐!要让梦魇之月那个动不动就杀小马的小心眼知道了,不得把你皮扒了!” 季风感受着体内梦魇之月的躁动,努力憋住笑。 他不动声色地从鬃毛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那个卫兵。 “梦魇之月那么坏啊?”季风歪着头,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期待,“仔细说说呗。” 那个卫兵接过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他含了一会儿,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享受那股甜味,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讲述。 “那梦魇之月那真的是无恶不作啊!”他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本来打蹄球打累了,坐着飞艇去其他地方旅游,结果飞艇上一个小马非要唱什么歌,唱着唱着飞艇直接坠机了” “因为飞艇掉进了水里,我们都没啥事,这时地上蹦出来一堆卫兵围住我们,说要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卫兵顿了顿,摇了摇头。 “我兴高采烈地跟着去了。结果到了才知道是梦魇之月的营地。” “出去就是通敌也就算了,蹄球也不让打,这几天,差点把我闷死了。” 他越说越气,牙齿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听我朋友说,梦魇之月还抢幼驹蛋糕,让小马做梦迟到,偷老婆婆拐杖。就连我在背包里面偷偷带进来的金币,都被梦魇之月偷走了啊!” 那个卫兵缓了缓。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气都吐出去。 “你说,这个梦魇之月是不是坏透了?正宗狗小马。” 梦魇之月的意识突然暴动了起来。她拼命地要出去,要跟这个卫兵爆了。 那股黑暗的、冰冷的魔力在季风的魔力之海里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季风更加努力憋笑着,他咬着嘴唇,把笑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季风附和着,“正宗狗小马。” “我的事情讲完了,你也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呗。” 那卫兵突然好奇起来。 “兄弟,我有一个朋友和一些小马产生了一些误会,我该如何开口呢?” 在沉默了一会后,季风突然开口。 “那就直接去道歉解开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卫兵毫不在意的的说着。 季风把头低了下去,目光直直的盯着某一点。 “可是那个误会真的很深,深的那匹小马现在伤透了心,而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直说她可能...。” “哎呦,你干嘛?”季风正沉浸在伤心之中,突然被一下肘击打断了思绪。 “肘醒你啊。”那个卫兵毫不在意的说着“在我们那,遇到什么看不惯的事情,直接肘过去就好了。” “你要是真做的事情天妒马怨,你现在去说明情况道歉就是畜生。” “如果你说明情况道歉接着一意孤行,那你就是畜生不如。” “合着我怎么干都是畜生呗。” 季风也笑了。 “你自己说的你干了什么很坏的事情,又不是我说的。” “别在那自我内耗了。”那个卫兵歇了一会,又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季风旁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有时候负责厨房那边的防卫,你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偷点去。” 季风想了想。 “那就来份牛肉面,不要葱花。” 那个卫兵愣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眨了眨,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犹豫和不确定,“吃牛……不太好吧?” “没有就算了了。”季风顿了顿,“我要走了,等我当上公主,亲自去看你打蹄球。” “你还当上公主了,那我还当梦魇之月呢。” 金色的光芒从季风角尖涌出,光芒越来越亮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他的头顶升起。 在那个卫兵的注视下,季风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水冲洗掉的墨迹。 “卧槽——梦魇之月!” 那个卫兵这一刻才看清旁边小马的样子。 靛蓝色的鬃毛,缀满星辰的魔力云雾,绿松石色的刀状双瞳,苍白的、没有表情的面孔。 和我说话的明明是一个雄驹的声音啊,咋就变成梦魇之月了? 卫兵的身体猛地往后缩,铠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嘴巴张着,棒棒糖从嘴里掉了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王座的脚下。 然后光芒熄灭了。 房间又恢复了昏暗和寂静。宝石火炬台在角落里发着微弱的光,把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王座空荡荡的,坐垫上还留着一个卫兵坐过的凹痕。 地上躺着一根吃了一半的棒棒糖,粉色的包装纸在无风的空气里微微晃动。 那个卫兵看了一眼又变的空无一马的昏暗卧室。 他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从墙壁到天花板,从天窗板到地板,从地板到那个空荡荡的王座。 没有梦魇之月,没有“兄弟”,没有任何小马。 只有他自己,站在王座旁边,蹄下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卫兵扭头向外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铠甲在奔跑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卫兵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一定是熬夜熬多了……还在噩梦里面呢……” 第464章 我回来了 “暮光闪闪,我回来了!” 季风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蹄子推开了金橡木图书馆的大门。 门轴转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阳光从他身后涌进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门内的六匹小马同时看向季风。 然后同时发出惊叫声。 “梦魇之月!” 碧琪跳到了桌子上,瑞瑞躲到了椅子后面,苹果嘉儿挡在了所有小马面前,云宝黛茜的翅膀张开了,小蝶缩成了一团,暮光闪闪的角亮了起来。 紫色的光芒在角尖跳动,像是随时会射出去。 “等一下我不是梦魇——”季风的声音刚出口,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化。 靛蓝色的魔力云雾收缩了,刀状的双瞳变回了圆形的瞳孔,皮肤变回了温暖的白色。 那个黑暗的、恐怖的、让所有小马都恐惧的梦魇之月,在一瞬间变回了那只小小的幼驹。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瑞瑞的毛巾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条毛巾是白色的,上面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把他的嘴巴塞得严严实实,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六匹小马一拥而上朝季风冲了过来。 “狡猾的梦魇之月!居然变成季风的样子骗我们!”云宝黛茜的蹄子第一个落下来。 “不能相信梦魇之月的谎言!”苹果嘉儿的蹄子第二个落下来,比云宝的稍重一些。 “让你欺负暮暮!”碧琪的蹄子第三个落下来,又快又密,像在打鼓。 “让你吓唬小蝶!”瑞瑞的蹄子第四个落下来,优雅但精准。 “让你——”小蝶的蹄子第五个落下来,但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的蹄子几乎没有力道,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拍。 “别打了别打了!”暮光闪闪喊着,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之中。 她的角熄灭了,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团混乱,脸上挂着一种又心疼又好笑的复杂表情。 好一会儿过去了。 季风被五花大绑地绑了起来。 他的身上充满了各种蹄印,像是被盖满了邮戳。鬃毛被揉成了一团乱麻,眼镜歪到了鼻梁下面,背心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 最过分的是他的脸——不知道趁乱被谁印上了一个唇印。 瑞瑞轻轻摘下了季风嘴里的毛巾。 她的动作很优雅,像是在拆一份礼物。毛巾从他的嘴里滑出来,湿漉漉的,带着牙印。 “亲爱的,你可以说话了。” “我真的不是梦魇之月。”季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反而那个梦魇之月是我冒充的……” “我们都知道。” 碧琪率先开口。 她从桌子上跳下来,蹦到季风面前,蹲下来,和季风平视。 “不过——”瑞瑞接上了另外半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谁让某些小马让我们亲爱的暮暮哭了那么久。” “不过——”苹果嘉儿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等什么,“欢迎回来!” 六匹小马同时奔向季风。 她们挤在一起,叠在一起,堆在一起,把季风搂在中间,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季风感受着身体的温暖,心中也充满了暖意。 那些冰凉的东西在那些怀抱的温度里一点一点地融化了,像是一块被放在阳光下的冰。 他看了看周围,六张脸围着他,六双眼睛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都是关心和喜悦。 “聂克丝呢?”季风问。 “在和甜贝儿她们一起。”瑞瑞回答,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匹小幼驹心灵实在是太脆弱了,所以说我们没有告诉她这些事情。因为梦魇之月降临的缘故,塞拉斯蒂娅也相信梦魇之月和她没有关系了。” “对了,你被那个长矛扎了之后有没有事?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暮光闪闪的声音又急又快,眼睛在季风身上上下打量着,检查着每一个可能受伤的地方。 “那个是我演法汇的,实际上一点没受伤。”季风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你被扎那一下差点担心死我!”暮光闪闪的声音拔高了,眼眶又红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受了重伤!” “别说那么多了!”碧琪尖叫着,声音盖过了所有小马,“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办一个超大的派对!” 碧琪迅速解开了季风身上的绳子,拉着季风就要往外走。 季风却没有被拉动。 他站在原地,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树。他的目光从碧琪的脸上移开,落在暮光闪闪脸上。 “你们不怀疑我吗?”季风问。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暮光闪闪摇摇头。 “这场灾难的源头就是塞拉斯蒂娅不信任她的妹妹,不信任我,不信任聂克丝导致的。” 暮光闪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刚刚发生过的事。 “我上次的犹豫导致我差一点失去了聂克丝。这一次,我不会再犹豫了。” “就季风表现出来的实力,如果想要使坏的话,我们早就被抓住了。” 瑞瑞朝着季风眨眨眼,嘴角挂着一个调皮的笑。 “如果现在改变主意想要抓我们的话,不要对一位淑女太粗鲁哦。” 瑞瑞朝季风走近了一步,像是要验证这句话。 季风连忙往后缩了缩。他的身体往后仰,像是怕被瑞瑞抓到,眼睛里满是紧张。 “怎么可能。”季风说,声音有些发虚,“我这就把一切事情全都告诉你们。” “我因为一些事情和聂克丝互换了身份,结果误打误撞地被塞拉斯蒂娅公主抓走,之后——” “派对!”碧琪尖叫着打断了季风的长篇大论。 她蹦了起来,身体弹到了半空中,落下来,又蹦起来,像一颗粉色的弹力球。 “根据我的碧琪预感,现在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 季风看着碧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好吧,派对。”季风也不再坚持,任由碧琪把他拉到派对现场。 派对在方糖小屋举行。 她们跳了舞,唱了歌,吃了蛋糕,喝了果汁,玩了游戏,讲了笑话。 季风坐在角落里,腿上摊着一块没吃完的蛋糕,看着那些在灯光下笑着、闹着、抱在一起的小马们,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第465章 我去,盒! “所以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季风的声音有些疲惫。 派对结束后,季风讲完了大部分事情的原因。 “如果就让梦魇之月那么消失的话,大部分潜伏的小马会继续潜伏下去。过一段时间,他们可能搞出更大的事故。” 季风顿了顿,感受了一下还不老实的梦魇之月意识。 “而且,梦魇之月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邪恶。” “要不,我们把这一切交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决定吧。”柔柔小声地提议道,声音怯怯的,像是在怕说错话。 “不行。”暮光闪闪率先反对。她的声音很坚决,坚决到像是一把刀切断了所有的犹豫。 “塞拉斯蒂娅公主身边肯定还潜伏着很多梦魇之子。让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努力就白费了。” 经过了聂克丝这件事情后,暮光闪闪对塞拉斯蒂娅的眼光充满了不信任。 “那问问露娜公主怎么样?”苹果嘉儿提议着。 “塞拉斯蒂娅压根没给露娜公主什么实际的权力。”暮光闪闪的声音更冷了,像是在说一件让她愤怒的事。 “甚至这次的事情,露娜公主都是最后才知道。她也帮助不了我们,只会让梦魇之子提前知道消息。” “季风,你打得过塞拉斯蒂娅吗?”珍奇突然问了一句。 季风愣了一下。 “当然。”他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塞拉斯蒂娅就算变成了破灭之阳也照样打不过我。” “就算被流放月球了,我都能一瞬间传送回来。” “那就继续。”珍奇眯了眯眼,嘴角挂着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向大家提议着,“也该给公主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了。” “那我现在就回去?”季风摆了摆蹄子。 “现在回去反而会被他们怀疑。”瑞瑞摇了摇头。 “不如再陪我们几天。另外一说——”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聂克丝快想死你了。” ...... 走向珍奇的时装店,季风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不能聂克丝也非常难过,甚至一直担心自己是梦魇之月吧…… 季风皱了皱眉,开始思考怎么哄好聂克丝和她的几个朋友们。 小苹花还好,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 甜贝儿也还好,心思细腻但不会钻牛角尖。 飞板璐更不用说了,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聂克丝不一样——她会把一件事情在心里反复咀嚼,翻来覆去地琢磨,琢磨到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好不容易把暮光闪闪她们哄好了,要是聂克丝那边再哭一场,他这脆弱的心脏可真受不了。 罢了,直接传送过去看情况吧。 季风点亮了角,光芒从角尖涌出来,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光芒一闪,他眼前的景象从街道变成了时装店的门口。 “你是聂克丝,我是谁啊?” “现在,我才是聂克丝。” 季风的蹄子停在了门把手上。 他的耳朵竖了起来,眉头皱了起来,整个马僵在了门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打开一条门缝往里看。 甜贝儿站在一个高台子上。身体挺得笔直,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抿成一条线,整个表情都在刻意地模仿什么。 “该我的台词了!” 飞板璐急不可耐地爬上了高台,小翅膀扑腾着,身体晃晃悠。 台下突然变得静悄悄的。没有笑声,没有起哄声,没有“快念快念”的催促声。 只有一片安静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沉默。 她抬起头。 对上了刚开门的季风的眼神。 季风站在门口,蹄子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体半进半出,像是一幅被卡在画框里的画。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飞板璐的嘴巴也张开了。 四目相对。 “抱歉,进错房间了。” 季风迅速关上房间门,在门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像是在打鼓。 明明做好哄好久聂克丝的准备了,结果聂克丝在房间里面和她的朋友们在一起演出自己的黑历史? 这种事不应该在幼小的心灵上留下深深的创伤吗?为什么她们还感觉挺有趣的样子?为什么她们能把这些事当成游戏来玩? 那么可爱的聂克丝,怎么突然成魔丸了? “季风!” 不等季风思考,一只蹄子就迅速地把季风拽回了房间内。 四匹小马一齐望向季风。甜贝儿和飞板璐也还站在高台上,小苹花趴在桌子旁边,聂克丝缩在角落里。 她们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大家好啊。”季风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他的蹄子在半空中挥了挥,像是在赶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季风问,声音里面带着一丝试探。 “在推演那个大坏蛋是谁呢!”飞板璐兴奋地指了指黑板。 季风顺着她的蹄子看过去。 黑板上画满了线条和字迹——歪歪扭扭的,最上面用红色粉笔写着是一串名字,有些被圈了出来,有些被打上了叉,有些被箭头连来连去,像是一张复杂的地图。 “那个梦魇之月感觉和我们说话声音太熟悉了,所以我们怀疑是身边的某个小马冒充的,正在通过那次的对话来找出那匹坏蛋小马。” 甜贝儿从高台上跳下来,站在季风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认真和笃定。 小苹花也跟着点了点头。她从桌子上跳下来,站在甜贝儿旁边,双蹄交叉在胸前。 聂克丝直接缩到了季风身后。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从季风的肩膀后面探出来,偷偷地看着朋友们。 一直重复那几句对话,让聂克丝也感觉有些尴尬。 但她的朋友们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投入,一个比一个演得好。 聂克丝只能缩在旁边,脸红得像苹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你们推断出那匹小马是谁了吗?”季风有些谨慎地问了一句。 “我们昨天推断的是一匹白色的小马,可爱标志和太阳有关。”小苹花掰着蹄子数,“而且会魔法,声音和我们很熟悉。” “喜欢的雌驹,天琴心弦、暮光闪闪、瑞瑞...额,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好多。” 季风的冷汗瞬间冒出来了,整匹马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额,你们是根据什么推断的?”季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碧琪教我们的方法。”甜贝儿蹦蹦跳跳地跑到季风前面,小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说把所有的特征列出来,然后问遍整个小马镇,总能找到答案。” “不过好像不太准,我们整个小马镇都问遍了,都没有找到这样的小马。” 季风的冷汗少了一点。 “应该是碧琪为了不让你们担心的,教给你们玩的。”季风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 “还玩真心话大冒险吗?”季风赶紧岔开话题。 “玩玩玩!” 四小只兴奋起来,齐齐地把季风簇拥到中央。 第466章 梦魇之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梦魇之子们,我回来了。” 季风学着梦魇之月的语气,大声地在城堡门口喊着。 那声音在石头墙壁之间来回反弹,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上等马的傲慢。 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翅膀微微张开,身体挺得笔直,整匹马看起来像是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雕像。 许多卫兵迅速从城堡门口蜂拥而出。铠甲碰撞的叮当声在隧道里炸开,蹄声急促而混乱,像是一群被惊飞的鸟。 他们从门里涌出来,把季风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矛尖对准了他,盾牌挡在了胸前。 季风稍微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站在季风前面的卫兵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的身体往后缩,蹄子在地板上打滑,铠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季风又往后后退了一步。 前面的那些卫兵立刻向前一步,矛尖往前送了一截,盾牌往前推了一截。 但后面的卫兵连忙退后好几步,身体撞在一起,铠甲撞得叮当响,有几个甚至绊倒了,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往后缩。 季风狐疑地看向体内的梦魇之月。 他的意识沉入魔力之海,看到梦魇之月正蹲在角落里,也是一副怀疑马生的样子。 眼见梦魇之月也靠不住,季风也只能向前一步。 “我忠实的子民们。”他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着,“你们为何要对我兵戈相见?” 卫兵们互相看着,眼神在头盔的阴影里闪烁。 “主上。” 法汇从卫兵后面探出头来。他的身体缩在盾牌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曾经有一个小幼驹冒充了您。”他的声音在颤抖,“所以说,您必须向我证明您是梦魇之月。” 法汇又缩了回去。他的身体消失在盾牌后面,只露出一个头盔的尖顶在微微晃动。 “电他,电他!”梦魇之月在季风的意识里叫嚣着。 “他们居然敢这么对您说话,必须让他们认清现状!” 季风苦恼地挠挠头。“我的魔力攻击威力都太大了。要是放出来,整个城堡都没了。” “废物!我来!”梦魇之月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看我的——” 眼见季风没对她设防,梦魇之月直接将力量释放了出来。 一股黑色的、冰冷的、带着闪电的魔力从他的身体中涌上来。 那股魔力太强了,强到周围的空气都被电离了,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空气中开始凝聚一个不断膨胀、内部流淌着雷电的球体。 球体内部雷电交错,嗤嗤作响,每一条电弧都像是一条愤怒的蛇,在里面横冲直撞,想要冲出来。 暴烈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堡。 “梦魇之月——你用我的魔力做什么!”季风在心里大喊。 黑色电光穿过卫兵们,电弧在铠甲上跳跃。 每碰到一匹小马,那匹小马的身体就会猛地一僵,鬃毛竖起来,眼睛瞪大,然后软绵绵地倒下去。 电光直指下方黑色的身影。 金色风暴骤起。 魔力组成屏障,从季风的身体里涌出来。 电球的恐怖能量在防御中被层层削弱,那些黑色的电弧在金色的光芒中挣扎着,哀鸣着,然后消散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无数士兵歪歪扭扭地躺在一边。 他们的铠甲还在冒着烟,鬃毛焦黑,嘴角时不时闪过一丝电弧。 呼。 季风活动了一下还酥酥麻麻的身体。 他的毛发竖着,蹄子在发抖,尾巴在发颤,整匹马像是一根被电过头的电线。 季风面色不善地看着体内的梦魇之月。 “你用点我的魔力也就算了,连我一起电做什么?” “你个萝莉控!”梦魇之月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昨天拉着四个小幼驹在卧室里面玩了足足一天——电你不是应该的吗?” “那明明就是正常的互动!”季风的声音拔高了。 “正常互动需要关着门?”梦魇之月的声音也拔高了,“正常互动需要把窗帘拉上?正常互动需要——需要——” 梦魇之月的声音突然卡住,她的身体被他拎在半空中,翅膀扑腾着,蹄子乱蹬着,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 “额,那个。”梦魇之月的声音变小了,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现在就一个意识体,魔力恢复得非常慢。就想着用一点你的。” “谁知道你的魔力多到那个程度,而且完全不设防啊。”梦魇之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你用的太少了,没到最低的警戒线。” “啊?”梦魇之月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季风不再理她。 他迅速跑到卫兵身旁,蹲下来,查看情况。 他翻过一个卫兵的身体,检查他的瞳孔。 因为绝大部分能量都被他缓解了,那些卫兵们只是被暂时电麻了,没什么实际损伤。 他们的铠甲被烧焦了几块,鬃毛被烤糊了几缕,皮肤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电击痕迹,但没有任何一匹小马的生命受到威胁。 “梦魇之月殿下。”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季风回过头。 法汇从盾牌后面站起来,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挂着一个谄媚的、讨好的笑。 “请原谅刚才我们的无理。”法汇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身体在鞠躬——深深地鞠躬,鼻部几乎贴到了地面上。 紧接着,其他卫兵也陆陆续续地起来。他们的身体还在发软,腿还在发抖,铠甲还在冒烟。 但他们撑着还酥麻的身体,一瘸一拐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排好队,一瘸一拐地对着季风行礼。 矛尖指向地面,盾牌靠在腿边,头盔低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我就说电一电就好了吧!”梦魇之月在季风意识里面说着,丝毫没有愧疚。 “之前他们在梦里惹我生气了我都是直接电的。电一电就老实了,比什么说服教育都有用。” 季风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要不我现在给你造个身体,也给你你来一发吧。” 梦魇之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的身体微微往后缩,像是怕被什么东西打到。 “不要啊。”梦魇之月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样实在是太早了,我们现在还没有感情基础,起码要先相处几年吧。” “滚——” 季风的声音在意识里炸开,“我说的是给你来一发电球!” “梦魇之月咋在那里一直一动不动的,表情还一直变来变去?” 一个年轻的卫兵悄悄地碰了碰旁边的卫兵。 “谁知道呢。”另一个卫兵的声音很随意。 “梦魇之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第467章 送餐 夜晚在月亮升上天空时缓慢地来临了。 平静而沉寂的夜晚如往常一样笼罩在城堡上,石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塔楼的尖顶刺向天空,像是一根根指向星辰的手指。 不过,这份平静受到欢迎的程度并不像往日那样亲切。 连最轻微的声音也成了恐慌的来源,每一声音都能让年轻的新兵在阴影前吓得跳起来。 铠甲碰撞的咔嚓声在走廊里回荡,但在这个紧绷的夜晚,它像是被放大了一百倍。老兵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和他搭档的新兵。 那新兵正死盯着一幅露娜公主的画像。画像中的露娜站在月光下,鬃毛在夜风中飘动,表情严肃而威严。 新兵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们得一块儿走。”老兵建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 新兵敬了个礼,他快速地蹒跚地跑到老兵旁边,铠甲叮叮当当地响着,脚步慌乱而急促。 “是、是的先生,对不起先生,我不会再出这种事了先生。” 老卫兵翻了翻白眼,在新兵凑到他旁边的时候重新开始领路巡逻。 “您听说了关于梦魇之月的什么事吗?” 新兵突然发问。 老兵没有立刻回答。 他带着新兵拐过一个弯,走进一条更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在那儿是为了保护其他那些独角兽,而他们也在帮他。”老兵终于开口了,“他都差不多一个礼拜没睡觉了。据我所知,那些独角兽都开始轮流为银甲闪闪值班了。” “可……可要是,梦魇之月穿过了银甲闪闪的屏障怎么办?”新兵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怕被什么听到。 “他根本穿不过来。”老兵斩钉截铁地告诉他,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银甲闪闪的屏障可聪明得很。他能预先设定好什么能进来,什么进不来。现在这个屏障正处于全副警戒状态,足以阻挡露娜公主。” “真的假的?”新兵的声音有些疑惑。 “什么?不然呢?”老兵回过头,瞪了他一眼,“要不你上?” “算了。”新兵嚷嚷起来,声音又急又尖,就好像听到要把他扔进一窝狮子中间。 “所以啦。”老兵的步伐放慢了,声音也放轻了。 “我们只需要尽可能长时间地坚守阵地,让遇袭的消息能来得及传到露娜公主那里,而且让她有时间赶回来。然后她就会和塞拉斯蒂娅公主一起上阵,和梦魇之月大战一场了。” “就算梦魇之月再强大,他也没可能同时打败两位公主的。” “还打败呢,我再晚来几天,你们都快自己内耗死了。” “那道屏障连虫茧都拦不住,更别说其他的了。” 古怪的回答以及新兵声音中的变化已经足够让老兵猛地转过身。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在他能喊出声之前,老兵发现他已经被一团黑暗的烟雾吞没了 等到烟雾放开他的时候,他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铠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头盔滚到了一边,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平稳而绵长。他陷入了深深的睡梦之中。 “站住!是谁!” 被喝问的季风吓了一大跳,迅速将老兵拖到阴影里。 “我,我很抱歉,我是新加入的卫兵,不太熟悉这里的环境。”季风急急忙忙地回答道。 “原来是不小心闯进来的卫兵”银盘松了一口气,做出拜托的神情,“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我太累了,你可以帮我把东西给赛蕾丝蒂娅公主送过去吗?” 季风顺势接过盘子。 “公主这个时间用膳是不是稍微晚了点儿?” “是的,”银盘承认道。“但是她的宠物凤凰给御膳房送来了命令,而我也完全没有资格去质疑公主的饮食习惯。” “我想也不会。”季风说道,“可以告诉我塞拉斯蒂娅的位置吗?” “赛蕾丝蒂娅公主要求把餐点送到王座厅去。”银盘走到卫兵旁边回答道。 ... 塞拉斯蒂娅靠坐在她的王座中,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她看起来疲惫极了——鬃毛黯淡无光,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身体陷在垫子里,像是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 敲……敲…… 塞拉斯蒂娅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王座厅的大门。 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门口,蹄子里端着一个托盘。 “如果我打扰了您,我很抱歉,塞拉斯蒂娅公主。”那个声音温和而恭敬,“但是我为您送来了餐点。” “谢谢你。”塞拉斯蒂娅致谢道,声音沙哑而疲惫,“而我也很抱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们为我操劳。” “无需道歉,公主殿下。”季风回答道。他走过房间,蹄子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希望您不介意我在此稍作停留,以便当您用餐完毕之后我可以把盘子带回去。” 塞拉斯蒂娅微笑着用她的魔法接过盘子。 她的角亮起金色的光芒,盘子从桌上浮起来,稳稳地飘到她面前。 一股热气从里面升腾起来,带着烤面包的香味、蔬菜汤的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她低下头,闻着热汤的香味,感觉自己的胃在轻轻地叫了一声。 她开始用餐。 汤是浓稠的、金黄色的,里面漂浮着切碎的胡萝卜和芹菜。 她举起汤勺,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美味在舌间起舞,咸、甜、酸、鲜,每一种味道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她的味蕾上演奏一首交响曲。 汤从她的喉咙滑下去,一直滑到胃里,让她从内到外都温暖起来。 塞拉斯蒂娅点点头。 “很美味。”她的声音比刚才有精神了一些。 “请将我的谢意传达给御膳房的全体成员。多亏了这一餐,我或许可以睡个好觉了。” “那就好。” 他把塞拉斯蒂娅猛地一推。 “去月亮上待一会儿吧。” 第468章 蹄球误国 我叫曼波,是一名蹄球运动员,因为一些意外来到了这里,和伪装的梦魇之月接触了一会儿。 在新的梦魇之月过来后,我发现新的梦魇之月还是原来那个冒充的梦魇之月。 这个梦魇之月也丝毫没有掩饰这一点,甚至还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我周围的同事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还是坚定地认为现在梦魇之月真的归来了,并坚定不移地执行那些看起来就很荒唐的命令。 不过,这个冒充的梦魇之月不仅给我补足了工资,还让我做了核心侍卫,甚至开办了每个星期两次的蹄球活动。 一想到可以穿上我的二十四号球衣,把那些不会玩的小马全都肘翻在地,我就兴奋得蹄痒。 现在,那位城堡的管家正在因为假梦魇之月的一个玩笑大发雷霆。 不过我不能笑,一旦我笑了,他就会以此为借口派我出去执行任务,让我错过今晚的蹄球大赛。 “那么大个地方不可能凭空消失掉!” 法汇吼道。他一蹄子砸在写字台上,桌面上的墨水瓶跳了起来,里面的墨水溅了出来,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 他狠瞪着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曼波,眼睛里的血丝像是蛛网一样密布。 自从公主被打败后,整个小马镇就突然消失了。 法汇发起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是一切全是徒劳。 小马镇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从地面上抹去了一样,连一块砖头、一片瓦砾都没有留下。 “很抱歉,长官,可是我们一点小马镇的踪迹都没有找到。”曼波一脸正色报告道,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法汇窝火地哼了一声。“你们搜过周围所有地方了吗?” “搜过了,长官。” “那就接着搜!”法汇的声音拔高了,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书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我就不信那么大一个镇子能凭空没影了!” 曼波行了个礼,动作标准而利落。他转过身,铠甲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快步离开了房间。 法汇瞪视着他离去,然后躺在了他写字台后面的软垫上。 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蹄子在额头上画着圈,想要驱散那些在脑子里嗡嗡作响的烦躁。 可是他还没缓过神来,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法汇睁开眼睛。 曼波又进入了他的房间。 “你又有什么事?”法汇头也不抬地问,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梦魇之月陛下希望召你去谈话。她在王座厅内等候您。”曼波的声音依然平稳,依然标准,依然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法汇收敛了一些他的不满。他的身体从软垫上直起来,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抬眼看了看曼波,那双眼睛里的烦躁被一层薄薄的期待盖住了。 “她可否讲过缘由?” “她只是说有极其重要的事。” 法汇没有变得坐立不安起来,相反,他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女王陛下终于不做那些不务正业的事情了。 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梦魇之月每天不是在办蹄球比赛,就是在办派对的路上。 这才是他设想中的小马利亚的女王该有的样子。 他毫无疑问正为小马镇的消失大发雷霆,他会为了办事不力被重重鞭笞一顿,但他可以心甘情愿地受罚,只要这代表着女王终于有了女王该有的样子。 不愿再让自己的女王再多等一刻,法汇从软垫上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鬃毛和领带,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的蹄子踩在走廊的石板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哒哒声。 曼波跟在他身后,铠甲叮当作响,但步伐比法汇慢一些,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法汇敲响了王座厅的大门。他的蹄子在厚重的木门上敲了三下。 敲门声在门后空荡的大厅里反复回响着,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了深井里,在井壁之间来回反弹,越传越远,越传越轻。 当最后一点回声消失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向他宣告:“进来,法汇。” 通向王座大厅的门呼地自行打开了。 门板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又让法汇感到脊背上一阵恶寒传了下去。 它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从法汇的尾椎开始,沿着脊椎往上爬,一直爬到他的后脑勺。 但这次他欣喜不起来了。他感到自己好像一只蝼蚁,即将踏入天神的领域。 他不禁开始畏惧,等在前方的命运会是怎样。他的蹄子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心在砰砰直跳。 法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梦魇之月就坐在她的宝座上。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一只蹄子搭在扶手上,另一只蹄子垂在身侧。 她的翅膀收拢着,尾巴从王座的边缘垂下来,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晃动。 梦魇之月的目光没有看法汇,而是落在别处,她宝座的方向正面朝着耸立的彩绘琉璃窗子。 法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窗上原本画着的是一幅让小马们恐惧地蜷缩的画。 那是法汇最喜欢的装饰之一,每次他看到那幅画,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但现在,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新的画上是一个穿着24号球衣的黑马。 那匹黑马站在球场上,蹄子抱着一个蹄球,背景是欢呼的马群和飘扬的彩带。 这让法汇感到了几丝不悦。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眉头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但他忍住了没有说什么。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难以忍受那副乱七八糟的画,法汇只得强忍奇怪的感觉开了口。 “陛下,您召我前来,可有要事?” “是的,法汇,是我召你前来。”季风答道。他的声音从王座上传下来。 “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法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他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当然可以,陛下。您想了解什么,我都愿为您解答。”法汇怀着他最深切的敬意回答,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虔诚的狂热。 季风从王座上站起来 他走下台阶,蹄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这天天黑漆漆的不方便打蹄球。” “所以,我打算每天把太阳升起来十二小时。” 法汇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万万不可啊!”法汇的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永夜,可是您的帝王之征啊!” “你要质疑我吗?”季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的女王,求求您,饶我一命。”法汇乞求着。他努力地躬身,低得嘴巴几乎快要碰到地板。 “蹄球误国啊!”法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腔。 季风看着跪在地上的法汇,嘴角抽搐了一下。 “法汇,你很忠心。”季风的声音放柔了,像是一阵风吹过冰面,“这件事暂缓。” “你是否愿意从我这里得到赐福?你想不想要我赐给你一份比你从前从我这里得到的任何赏赐还要更珍贵的赏赐?” 法汇的身体僵住了。 “我——我愿意,我的女王陛下。” 法汇回答着,他的样子看起来几乎要泪流满面了。 “无……无论您赏赐给我什么,无论赏赐的大小,这都会是我永永远远的荣耀。” 第469章 你要哪根棒子 “那么,你做好准备。” 法汇点了下头,在他的季风面前坐了下来,自豪地挺起他的胸膛。 他迫不及待地等着祝福的降临,紧闭着双眼想忍住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淌下的幸福的泪水。 那些泪水从他的眼角渗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滑,滴在他的铠甲上,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与此同时,一股雾气缓缓地把他围在中央,仿佛清晨清爽的雾气般将他笼罩。 带着一丝凉意的雾气,像是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过来,把法汇裹在中间。 法汇的身体在雾气中变得模糊了,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画。 “那就,还你自由吧。” 然而,法汇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就被送入了梦乡。 法汇的身体软了下来,头垂了下去,下巴抵着胸口。 他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身体在雾气中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坐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悄声说完这些,季风便引导自己的魔力潜入了法汇的身躯。 那魔力从他的角尖涌出来,一条细细的丝从法汇的皮肤表面渗进去,一点一点地潜入他的肉体之中。 在他这几天的相处中,法汇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种气息在法汇的意识里,在法汇的每一个决定和每一个行动里,悄悄地、不易察觉地推动着什么。 季风很早就开始观察法汇了。 法汇在小马利亚,法汇的权力几乎已经达到了非天角兽的巅峰。 作为天才独角兽学院的校长,皇家魔法顾问,塞拉斯蒂娅最信任的臣子之一,他的地位已经高到了不能再高的地步。 就算他支持梦魇之月统治了小马利亚,他的地位也没有丝毫的进步。 他不可能成为天角兽,不可能成为公主,不可能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而且,他的行动充满了矛盾——他策划了梦魇之月的复活,但他对梦魇之月的忠诚又带着一种奇怪的、扭曲的狂热。 虽然塞拉斯蒂娅公主多少有点智商堪忧,但对法汇几乎是百分百的信任。 而季风对他的疏远,几乎是个小马就能感受到。 那么……在他看来,法汇多半不是叛徒,而是梦魇之月事件的第一个受害者。 很快,季风就在法汇的脑袋里发现了不对劲。 那是一个魔法。 它盘根错节地扎在法汇的后脑上,像是一棵树的根,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大脑皮层。 那魔法还在稳定而规律地一下下跳动,像是一个心脏在跳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活着。 很快,那股魔法就注意到了季风的探查。 它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一大片黑烟从法汇的后脑涌出来,从季风的魔力丝线上涌过来,沿着那条银白色的线,像是一条蛇一样,猛地向季风扑过去。 季风感到像是被闪电嗞地劈了一下。 刹那间,异样的念头就侵入、占据了他的头脑。 温暖的光壁从他的意识深处涌出来,像是一面面盾牌,挡住了那些黑色念头的每一次冲击。 那些异样的念头在碰到那片金光后,像雪花落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很快消失了。 “这是我的另一部分意识做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没等季风发问,梦魇之月的虚影就破天荒跳了出来。 “那一部分意识是独立的!它做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甚至都不知道它在法汇脑子里种了这种东西!”梦魇之月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为自己辩护。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提醒我?”季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幽幽的。 “而且刚才还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那个,那个……”梦魇之月心虚地回头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是觉得这个级别的力量对你没有影响吗?” 季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魔力拿着一根通体金色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棒子。 那棒子看起来很轻,但梦魇之月知道,只要碰一下,她就会彻底消失。 季风一步步地向着梦魇之月的虚影靠近。 他的蹄子踩在魔力之海的地面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梦魇之月的心上。 “你要干什么?”梦魇之月惊恐地说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撞上了后面的墙壁。 她的身体贴在墙壁上,翅膀紧紧地收着,蹄子捂着胸口,整匹马像是一张被贴在墙上的画。 “你是要自己来,还是要我这根充满了光系魔力的棒子来?”季风的声音有些急躁。 他举着那根棒子,棒子的尖端在魔力之海的光芒中闪着金色的光,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求生的欲望下,梦魇之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季风爬过来。 她的身体在发抖,蹄子在打滑,鬃毛散落在脸前,整匹马像是一只被追到墙角的小动物。 “那你倒是快点啊!”季风几乎是吼着指向奄奄一息的法汇,声音在房间里炸开,震得梦魇之月的耳朵嗡嗡作响。 “你再晚点,法汇现在就要死这儿了!你是跟法汇有仇吗?” 梦魇之月偷偷看了一眼那根粗得要命的棍子,咽了咽口水。 “那个,那个魔法以我现在的水平破解不了。”梦魇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眼睛往旁边瞟,不敢看季风。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要不,我陪你一千年?小马你想要多少就生多少。” 季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魔法高高举起那根棒子。 那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金色的光芒在房间的上空炸开,像是一颗小太阳。 死亡的威胁下,梦魇之月吓得眯上眼睛,身体蜷缩在一起。 她的蹄子抱着头,翅膀裹着身体,整匹马缩成一团,像是一个被丢进陌生环境的小动物。 耀眼的光芒闪过。 梦魇之月只感觉一阵轻松,浑身暖洋洋的。 那股压迫在她头上的、让她喘不过气的压力消失了。 她的身体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在温暖的光芒中飘浮。 第470章 太阳终将升起 梦魇下意识地伸展蹄子。 她摸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她的蹄子在那东西上摸了摸,又捏了捏,像是在确认它的触感。 “这就算是地狱,你也不应该随便摸其他小马的头。”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梦魇之月连忙回头。 梦魇之月样子的季风正幽怨地看着她。 他的鬃毛被蹂得乱糟糟的,东翘一撮西翘一撮,像是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我没死?”梦魇之月激动地几乎是把脸向着季风的脸凑过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颗炮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整匹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季风熟练地用蹄子拦住了她,把她挡在了距离自己脸还有一蹄之遥的地方。 “你现在本体在我魔力之源里。我没死,你就死不了。” 梦魇之月愣了一下,瞳孔放大了,又缩小了。 “那你还拿着那么大的棒子!” “那是用来直接打碎那个魔力诅咒的!” “你还拿着棒子问我选哪个!” “我那是问问那股魔力你还要不要!” “哦。” 梦魇之月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小到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 “哦是什么意思啊!”季风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那个,牢大。”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方向传来,打断了这场争吵。 “今天还去打蹄球吗?” 曼波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表情古怪。 “额,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季风看着表情古怪的曼波,一脸正色地说。 “在你用雄驹的声音一匹马自言自语吵架的时候。” 季风的耳朵抖了一下。 “咳咳。”季风清了清嗓子,声音从雄驹的声线切换成了梦魇之月的声线,低沉而威严。 “一会来,我先去把太阳升起来去。” “那我先去了。”曼波几乎是逃的速度向门口跑去。 他的蹄子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速度快到像是在参加百米冲刺。 但他的蹄子刚迈出门槛,他的身体就停住了。 一股魔力从季风的角尖涌出来,精准地缠住了曼波的尾巴,把他像一只风筝一样拉了回来。 “牢,牢大,还有什么事吗?”曼波努力摆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那笑容很僵硬,像是画上去的。 “不要叫我牢大,怪不吉利的。” “还有,你先去给梦魇之月买包瓜子去。”季 “瓜子?”曼波的声音有些发飘。 “瓜子。”季风的声音很笃定。 “具体长什么样” “能嗑就行。” 曼波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你居然骂我傻子!” 在曼波走后,梦魇之月几乎是立刻叫嚣起来。 她的声音从季风的魔力之源里炸开,又尖又亮,带着一种委屈和愤怒。 她的虚影从季风的意识深处浮上来,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鬃毛炸着,翅膀张着,整匹马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对小马来说是多大的诋毁!” 季风伸了个懒腰。他的前蹄往前伸,身体往后弓,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整匹马像是一根被拉长的弹簧。 懒腰伸完,他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好奇地凑到梦魇之月身旁。 “你是怎么知道我说你是傻子的?”季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惊讶,歪着头看着梦魇之月那张炸毛的脸。 “难不成你也是——” “我才不是什么穿越者。”梦魇之月提前打断了季风的话。 “我刚才发现你把我放在你的意识里面了。”梦魇之月的声音放慢了一些。 “但是你的想法压根没藏。你刚才提到买瓜子——想的就是傻子!” 她的蹄子指着季风,指尖在发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 季风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眨了眨,瞳孔放大了一瞬,又缩了回去。 “居然还能这样?”季风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梦魇之月。 “那你还能看什么?” 梦魇之月沉默了一瞬。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耳朵竖了起来,整匹马像是一个正在接收信号的天线。 “让我看看。”梦魇之月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发光的镜子,镜子上放着和小马一起——” “那你现在看不了了。” 季风的的意识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 梦魇之月的感知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小气。” 梦魇之月的声音从隔离带的另一边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不甘。 她发现乐子消失了,那些她刚才还能看到的、有趣的、让小马心跳加速的画面,全都被那道金色的墙挡在了外面。 梦魇之月无聊地钻回季风的魔力之源里面,像是一条鱼沉入水底。 “小气鬼。” 季风他低下头,看着还在沉睡的法汇。 法汇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舒展着,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他又抬起头,看着窗外。天还是黑的,月亮还挂在天上,星星还在闪着光。 金色的光芒从季风角尖涌出来,温暖而明亮。 那光芒穿过窗户,穿过夜空,穿过云层,一路向上,一路向上,直到它碰触到了那个藏在黑暗深处的太阳。 季风用力一拉。 太阳从地平线下升了起来。 坎特洛特的街道上,小马们抬起头,看着天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梦魇之月被打败了吗?塞拉斯蒂娅公主回来了吗?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在他们的鬃毛上,照在他们的身上,驱散了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恐惧和不安。 季风站在窗户前,看着那些光芒一点点地填满整个房间。 他看着那些影子从墙角退去,从地板退去,从天花板退去,像是被什么东西赶走了。 “行吧。”季风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季风的蹄子踩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走廊的地板上。 “该去打蹄球了。” “那个曼巴那么嚣张,得多肘他两下。” 第471章 臭钱的回归 吱呀——吱——吱呀——吱—— 小马镇的郊外,某所大房子的前院里,一匹小雌驹独自坐在秋千上。 秋千的转轴吱吱呀呀地响着,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声哭泣。但是她没有荡起来。 她只是四蹄踩着秋千坐在上面,低着头,随着秋千微微地摆动。 没有方向的风,把秋千吹得前后晃着,幅度很小,小到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动。 那时候,她爸爸总会来推她荡秋千的。他有时也很忙碌,要工作到深夜,但是他总会挤出时间来推她荡秋千。 这个秋千一直是她最喜欢的生日礼物,甚至比她的头冠更让她喜欢。 头冠是好看,是能让她在同学们面前昂首挺胸的东西,但秋千不一样。 只有荡秋千,才是她爸爸一直乐于陪她玩的游戏。 他总会来高兴地推她一把,就算他要去工作或者出远门时也一样。 那时候他会推得特别高,高到她觉得自己的蹄子能够到云朵,然后在她咯咯的笑声中喊“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可那些,都是梦魇之月回归前的事情了。 刚刚过去那个星期,是她一辈子中最黑暗的时光。 镇上几乎每一匹小马都对她怒冲冲的。有的小马当面责难她,骂她是一切灾难的祸根。 那些曾经在她面前低头哈腰的大马们,现在看到她就会皱起眉头,转过身去,小声地交头接耳。 但最可怕的,莫过于她父亲的遭遇。 在梦魇之月归来之后,她的父亲离开家,在城堡里工作并住下了。 她的母亲说,爸爸在为女王工作,她们两个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母亲还说,爸爸现在是政府里有权有势的雄驹了,所以他才要离开家。 他现在是梦魇之月的得力助手,她们应该为此高兴才对。 可是珠玉冠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仍然直盯着地面,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头冠已经掉到了秋千下面的泥巴里。 那个她曾经最珍惜的、每天都要擦得锃亮的、让她在同学们面前昂首挺胸的头冠,此刻歪歪斜斜地躺在泥水里,边缘沾满了泥土和落叶。 她不稀罕那头冠,也不稀罕爸爸到底多有权势。 她只想要一件事,就是让爸爸回家。他会让那些捉弄她的坏小马们都住口。 爸爸在身边时,谁也不敢捉弄她。此外……她也真的很想他。 珠玉冠冠抽噎了一下,抬起腿擦了擦鼻子。 她没有哭出来,不是因为她不伤心,而是因为她很愤怒。 她要梦魇之月把爸爸还给她,可是她很怕。 到底为什么梦魇之月需要他?她已经有那么多为她卖命的小马了,又何必要带走她的爸爸? 他只是一匹普通的商人,一匹普通的、爱吹牛的、有时候会犯蠢的小马。 他卖过烂苹果给苹果嘉儿,他吹嘘过自己和公主的关系,但他不是一个坏马。他不应该被带走。 珠玉冠冠呜咽着噘起了嘴,努力不让自己在想起父亲时哭出来。 她的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整张脸都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把那些泪水憋了回去。 一开始,她本来在家里用拖把拖地,妈妈说她该学会做家务了,说她不能一辈子靠爸爸。 但是她妈妈却劝说她去荡荡秋千。她于是走出门,坐在秋千上,至少这样妈妈不会来打扰她。 但是她没有荡。 因为她最想要的,是从背后被推起来。她想要爸爸来推她一下,可是他再也没有回过家,她在镇上也找不到他。 他就那么走了,被梦魇之月偷走了。 如果爸爸不来推她荡秋千的话,珠玉冠冠就一点也不想荡秋千。 她只想这么坐着,等着,等到爸爸终于回家,等他来推自己一把。 也就是在这时,黑了一个星期的天突然亮起了晨光。 金色的光芒从地平线的边缘涌出来,填满了每一条街道,每一扇窗户,每一个角落。 月亮在光芒中褪去了颜色,星星一颗一颗地熄灭了,夜空中最后一丝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赶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珠玉冠冠抬起头,看着天空。 一阵吱呀的声音响起。 一开始珠玉冠冠以为是白银勺勺来了。她抬起头,想告诉她,自己没有出去玩之类的兴致,想告诉她,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可是,她抬起头时,迎上她视线的,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蓝色的,深蓝色的,像是秋天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的宝石。 她就那么久久地凝视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凝视着她。 那匹蓝眼睛的雄驹试探着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蹄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嗒的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珠玉冠冠听得很清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被敲了一下。 然后他立刻向她飞奔过来。快到他的铠甲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快到珠玉冠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珠玉冠冠也连忙跳下了秋千,跑上去迎接他,跳进他的怀抱里。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力道大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蹄子扣着他的鬃毛,指甲嵌进了发丝里。 他也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蹄子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珠玉冠冠,我的小乖乖,该吃晚——” 珠玉冠冠的母亲把头伸出前门召唤她,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催促。 但是接下来,她愣住了。 她看到了正和女儿紧紧拥抱的雄驹。 那匹蓝色眼睛的、穿着梦魇之子铠甲的、脸上还带着疲惫和泪痕的雄驹。 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热泪不禁涌上了她的眼眶,从眼角滑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臭……臭钱,是你吗?” 臭钱抬头看着她,他挂着泪痕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的整张脸都在发抖,但他的嘴角是往上弯的。 一眨眼的工夫,珠玉冠冠的母亲也跑出了门外。 她的蹄子踢翻了门口的花盆,踩过了泥巴,跨过了门槛,飞奔着穿过前院。 她扑进了臭钱的怀里,三匹小马挤在一起,紧紧地抱着,像是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 臭钱的蹄子环着妻子和女儿,珠玉冠冠的小蹄子抓着爸爸的鬃毛,珠玉冠冠妈妈的蹄子扣着丈夫的后背。 全家都沉浸在温暖的拥抱之中。 “爸爸,是不是你再也不为女王工作了?”珠玉冠冠的声音从臭钱的怀里传出来。 “是的……是的。”臭钱先生点头回答,他都顾不上擦干脸上的泪水,“她解放了我们。” “解放?”珠玉冠冠的母亲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可是亲爱的,我以为——” “先不说这个,亲爱的。” 臭钱先生说着,凑近妻子让她轻吻了一下自己,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怕惊扰到什么。 “等……等有时间,我一定讲给你们听。”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对了……听说晚饭做好了?” “嗯……做好了。”珠玉冠冠的母亲擦了擦眼泪,声音有些发颤。 “好的。”臭钱先生的声音放柔了,柔到像是在哄孩子。 “我和珠玉冠冠马上就来,不过……我要先带我的小千金去荡个秋千。” 母亲点了点头。她的手从丈夫身上松开,从女儿身上松开,退后了一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珠玉冠冠欢天喜地向秋千跑了过去,臭钱跟在她后面。 她的蹄子踩在草地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速度快到她的鬃毛在身后飘了起来。 她跳上秋千,四蹄稳稳地踩在踏板上,前蹄抓着锁链,身体微微前倾。 臭钱站在她身后。 片刻之后,珠玉冠冠咯咯的笑声响了起来。“再高一点!再高一点!”珠玉冠冠的声音在午后安静的空气中回荡着,清脆得像铃铛。 秋千越荡越高,珠玉冠冠的鬃毛在风中飘起来,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她的嘴巴咧得大大的。 臭钱在微笑,他欢喜的泪水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那些泪水从他的眼角滑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铠甲上,滴在他的鬃毛上,滴在草地上。 在小马利亚的每一处,家家户户都在这样迎接至亲的归来。 曾经效力于梦魇之月的小马们,终于归来了,回归他们从不曾抛弃的至亲至友身边。 他们在每一个城镇,每一条街道,每一扇门前重逢。 第472章 疑惑的季风 “不是,这怎么还没有小马来讨伐我啊,就连暮光闪闪那边也没动静。” 季风用蹄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水他的目光从空荡荡的天空收回来,落在观众席上那些兴奋的小马们身上。 那些小马有的在鼓掌,有的在欢呼,有的在挥舞着彩色的旗帜,有的在往嘴里塞三明治。 这个地方是城堡自带的后花园,也是之前整个城堡最阴森的地方。 季风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些花草是黑色的,那些树木是扭曲的,那些石头是冰冷的,整个花园像是一个被遗弃在时间里的墓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腐烂的、让人不舒服的气味,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一个星期前,季风嫌这里的花草又不好看又吓马,就用魔力把那些花草全铲到了外面,改造成了一个蹄球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地方现在成了城堡周围最热闹的地方。 无论对蹄球感不感兴趣,小马们都喜欢来着晒晒太阳,或者在观众席上野餐。 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绿色草坪,那些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的花朵,那些在蓝天下飘动的彩旗。它们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小马们从四面八方吸引过来。 不过,在季风把法汇的诅咒解除后,那些被控制的小马也慢慢清醒过来。 季风也把他们全都遣散回家,这让这个地方也清闲很多,不再有那些穿着铠甲的士兵。 就季风在暮光闪闪那边的表现来看,梦魇之月在小马那里理应是非常恐怖的象征,所有小马应该都会避之不及。 但是,在季风把太阳每天按时升起来之后,一批专业的小马冒险来到了这里。 季风都想好了,只要他们出蹄,自己就假装不敌逃跑。 结果季风折腾了半天,搞了一堆考验之后,那群小马告诉季风,他们是来申请蹄球赛事的体育公司。 季风无奈地看向后方。那里,一大堆小马正在庆祝自己的比赛胜利。 一匹浑身漆黑的小马站在最高处,他蹄子里拿着一瓶喷薄着气泡的香槟,金色的液体从瓶口涌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曼波!曼波!” 季风喊了好几遍,曼波终于把香槟递给别的小马,从颁奖台上跳下来,一溜烟跑到季风旁边。 他的铠甲在奔跑中叮当作响,鬃毛在风中飘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个喝多了香槟的红晕。 “主上,有什么事吗?”曼波的声音很大。 “没什么事。”季风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想问问你,我把塞拉斯蒂娅都推翻了,让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我现在应该是一个很坏的反派啊。为什么没有小马来集合讨伐我呢?” 曼波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太阳是金色的。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像是一只温柔的蹄子在抚摸他的脸颊。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季风,眼神里满是困惑。 “太阳不是在这吗?哪有永恒的黑夜啊。” “只是举行蹄球比赛的日子会升起十四小时的太阳。”季风解释着。。 “可是不是每天都有蹄球比赛吗?”曼波的声音很轻,“这和您每天都有升起太阳有区别吗?” 季风沉默了一瞬。 “那除了太阳,我还把整个小马国的权力全给抢走了啊。现在整个小马国的事物都是由我决断。” “那您怎么决断这些事务的?” “当然是全部交给法汇。”季风的声音很自然,“我才懒得自己处理呢,虽然法汇估计不忠于我了,但是他的本性还是希望小马国更好的。” 曼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那之前这些政务是谁处理的?” “如果塞拉斯蒂娅不在的话,好像是法汇?”季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曼波沉默了一瞬。 “那不什么都没变吗?” “甚至因为大家都被净化了,大家生活更好了。那为什么会有小马讨伐您?” “滚。”季风忍不住爆了粗口。 曼波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季风看着他乐呵呵地走了,用魔力把曼波又拉了回来。 “殿下,还有什么事吗?” “不要半场开香槟,容易输。”季风的声音很严肃,严肃得像是在宣布一条法律。 “殿下,我们的比赛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其他组的比赛。” “那就不要在别人的半场开。” 曼波没有说话,只是笑嘻嘻的离开了。 “不应该啊?”季风沉默了一会。 “别的小马不来也不是很要紧。暮光闪闪那边约好了到时候一起演戏结束的,怎么还没来,总不能她们还没准备好吧?” 小马镇。 “暮光闪闪,你还没破解这个光幕吗?” 苹果嘉儿鼓足力气往光幕上一蹄,她的后蹄高高扬起,然后猛地砸在光幕上。 那光幕纹丝不动,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她的身体反而被弹了回来,往后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苹果嘉儿的蹄子在发麻,她的腿在发酸,她的整条后腿像是在被无数根针扎着。 “已经启动了,应该明天就能打开了。”暮光闪闪疲惫地把脸搭在桌子上,她的鬃毛散落在桌面上。 “季风明明说以我的水平一下子就能打开,谁知道那么复杂。先让我,睡一会...” 暮光闪闪的角上还亮着紫色的光,那光芒在光幕上跳动,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不过片刻,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那么多天了,季风肯定管不住那么多坏小马,外面一定乱糟糟的。” 小蝶看着前方的光幕,神情里面充满担忧。 她的蹄子绞在一起,翅膀微微张开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小蝶的目光穿过光幕,穿过那些还在发光的符文,穿过那些被阻挡在外的未知,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快了,就快开了。”碧琪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这个屏障已经裂开一条缝了!” 第473章 要不,来一场蹄球比赛吧 一片空地隔断着永恒自由森林,无数藤蔓试着向空地方向蔓延,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了。 那些藤蔓疑惑的探了探头,从森林的阴影里探出头来,继续试探着往前爬,爬到一半就被弹了回去。 空地中,一个巨大的保护罩突然显露出来,紧接着保护罩消失了,一座小镇出现在大家面前。 房屋、街道、树木、路灯,每一样东西都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像是它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阳光照在屋顶上,照在窗户上,照在石板路上,把整座小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唉,怎么外面是白天啊。” 举着灯笼的苹果嘉儿被耀眼的阳光刺得揉了揉眼睛。 她的蹄子在眼皮上揉了两下,又揉了揉,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苹果嘉儿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是蓝色的,云是白色的,太阳是金色的。 “现在时间不就是白天吗?”跟过来的聂克丝看了眼钟表,她的蹄子里捧着一块怀表,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十点方向。 “在梦魇之月统治阶段,不应该有白天。” 暮光闪闪耐着性子解释。 她环顾四周,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是一个被黑暗女王统治的世界。 “但是大家都知道梦魇之月是季风假扮的,所以说有白天很正……” “碧琪!”瑞瑞的声音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断了碧琪的话。 碧琪的嘴巴还张着,舌头还停在半空中,整匹马像是一台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 瑞瑞的目光从碧琪的脸上移开,扫过周围的每一匹小马。 聂克丝她们几匹小幼驹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好吧。”暮光闪闪率先解释道,她的声音很平静,“其实我们早知道这个梦魇之月是季风假扮的了,这次就是约定好去打败他的。” “那不会把季风流放到月亮上面去吧!”聂克丝的声音又急又尖。 “或者月亮上去!”甜贝儿的声音也拔高了。 “不会的,我们都商量好了。季风肯定没事的。” 暮光闪闪一想起季风随意把两位公主流放的实力,表情有点古怪。 她是真的不明白小马为什么可以那么强。她见过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力量,见过露娜公主的力量,见过那些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强大独角兽的力量。 但季风不一样,就算公主真的铁了心想把季风流放了,也只能自己在太阳上冷静一会儿。 “那么,讨伐季风小队,开始!” ...... 暮光闪闪被绑在城堡的角落,心情古怪。 她们本来按照计划应该是先把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给救出来,然后团结被压迫的小马一起发起进攻,最后一起潜入梦魇之月的城堡完成计划。 每一步都经过了反复推演,每一条路线都经过了仔细规划,每一个可能的意外都准备了应对方案。 但是,每一步结果都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 在通过季风留下的漏洞进入月亮上后,暮光闪闪发现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一点没有什么担忧的表情,反而在那里一起玩跷跷板。 好不容易把封印解开了。 塞拉斯蒂娅公主非说自己是什么旧时代的残党,上不了新时代的船了。 无论暮光闪闪她们怎么劝说,两位公主都不愿意离开,反而建议她们一起玩一会儿。 露娜甚至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副扑克牌,问她们要不要打牌。 之后暮光闪闪又去找了那些被压迫的家庭。 她敲开了一扇又一扇门,见到了一匹又一匹小马。她以为他们会愤怒,会恐惧,会想要反抗。 结果她们一听到暮光闪闪的目标就躲进了家里。 有一部分小马还直接跑掉了,跑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命。 在去其他地方劝说小马的过程中,那些一开始跑掉的小马突然带着一大堆卫兵过来抓她们。 那些卫兵穿着整齐的铠甲,手里拿着统一的长矛,步伐整齐,表情严肃。他们从街道的两头涌出来,把她们团团围住。 暮光闪闪刚想使用魔法困住他们,就被领头的黑色小马一个肘击肘晕了过去。 当暮光闪闪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同伴们被绑在这里了。 “主上,那些要反抗您的小马就在这里了。” 一个卫兵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个卫兵带着一匹黑色的天角兽走了进来。 那匹天角兽的鬃毛是靛蓝色的,缀满星辰,在无风的走廊里轻轻飘动。他的眼睛是绿松石色的,刀状的瞳孔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然后,两个卫兵退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发出轻轻的咔哒一声。只剩下那个黑色的天角兽和一群小马大眼瞪小眼。 季风眨了眨眼睛。 小马们眨了眨眼睛。 “你们怎么被这么容易抓到了?”季风的声音有些发飘。 “又怎么现在才来?塞拉斯蒂娅她们没出来吗?”季风快速地解开了小马们身上的绳索。 “你那个锁,我们花了一个星期才解开。”暮光闪闪幽怨地看着季风。 “不应该啊。”季风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困惑,“那种魔力,普通天角兽也几分钟就……” 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暮光闪闪光溜溜的背。 然后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轻点打。” 一阵假装的殴打之后。 “那后面怎么办?”季风的声音很轻。 “要不就这儿吧。”聂克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我发现现在的小马都很幸福,也没有敌视我们的,大家看起来也很喜欢季风。” 季风看着聂克丝。聂克丝看着季风。 “那可不行。”季风率先摇摇头,拒绝了聂克丝的提议。 “我可不想一直变成雌驹的样子。” “那你变成幼驹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 瑞瑞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意味深长,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季风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瑞瑞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是他的动作?是他的表情?还是他喊妈妈时那种太过自然的语气? 季风悄悄后退了几步,蹄子在石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啊这,啊这。”季风的声音有些发虚,“这不是想体验一下幼驹的生活吗?毕竟聂克丝和可爱军团她们太可爱了。” “真的吗?”瑞瑞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质疑。。 “真的……啊啊啊啊啊——”季风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一声惨叫。 他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翅膀不自觉地张开了。 蓝色的电弧在他身体表面跳跃着,噼啪作响。 “梦魇之月——你怎么又偷偷电我!”季风在意识里大喊。 过了好一会儿,在意识里把梦魇之月狠狠收拾一顿的季风缓过气来。 季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小马们。那些小马正看着他。 “要不,来一场蹄球比赛吧。” 第474章 什么叫对面有六匹天角兽 蹄球运动场重复着每天的热闹。 熙熙攘攘的小马开始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集,像是一条条彩色的河流,从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方向涌过来,汇聚在这座巨大的广场中。 作为现在小马利亚最盛大的体育竞技赛事,这里汇集着附近大部分的小马,甚至不少小马不远万里前来观战。 他们的帐篷搭在郊外的草地上,五颜六色的,像是一片突然冒出来的蘑菇林。 毕竟,这里是免费的。哪怕只在观众席上瞻仰一下梦魇之月,也能让小马们对自己的未来松一口气。 蹄球场上,本该充满小马的草坪上却空无一马。 那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块巨大的翡翠。 白色的线在上面画出了边界和区域,球门在两端静静地立着,网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观众们也停止吵闹,紧张地看着台上那个拿着话筒的身影。 那是曼波。 他的鬃毛被风吹起来,脸上一种古怪的表情的表情。 “现在,第一届蹄球大赛正式开始!” 曼波的声音在竞技场上空炸开,在圆形看台之间来回反弹,像是一声惊雷,又像是一声号角。 观众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彩旗在挥舞,喇叭在吹响,蹄子在跺地,整个竞技场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而胜利者,将决定整个小马利亚未来的归属!” 欢呼声更大了。 “现在,我们有请第一组选手——小马镇队!” 他的蹄子指向入口的方向。 “他们的成员是——暮光闪闪,小蝶,瑞瑞,碧琪,苹果嘉儿,云宝黛茜,聂克丝。” 七匹小马缓缓地走进来,她们的蹄子踩在草坪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场上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观众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挥着蹄子,喊着她们的名字,吹着口哨。 暮光闪闪往声音的来源望去。可爱军团正带着小马镇的小马为她们欢呼着。 暮光闪闪朝着那个方向微笑着,然后停下来,等待季风的队伍。 “现在,我们有请第二组选手——小马利亚队!” 曼波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高,更亮,更像是要把天空捅个窟窿。 “他们的成员是——梦魇之月,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音韵公主,风雪之心公主,暮光公主,以及——最最最伟大的特丽克西!” 整个竞技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下一瞬间,更大的吵闹声覆盖了整个赛场。 “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不是还在月亮上吗?”聂克丝摇了摇旁边呆若木鸡的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却没有回应。 她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那匹和她长得几乎一样的雌驹。 那匹雌驹正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搭在季风背上眼神甜蜜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不过,由于季风变成的梦魇之月和她的身高差,看起来很像季风在背着她。 更让暮光闪闪震惊的是,那匹雌驹背上长着一对紫色的翅膀。 她的身上有意无意地溢散出强大的魔力气息,那气息像是一阵看不见的风,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吹得周围的小马们的鬃毛都在飘动。 注意到暮光闪闪盯着她,那匹雌驹只是若无其事地搂了一下季风,眼神里透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这几位是?”无视了暮光有点敌意的眼光,暮光闪闪硬着头皮凑到了季风旁边,声音有些发虚,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烫到。 季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眼正在以威胁的眼神看着他的暮光。 季风的耳朵抖了抖,蹄子在地板上蹭了蹭,整匹马像是一个被老师点名提问的学生。 “这几位是我在其他世界的朋友。” “哎呦——” 季风突然叫了一声。 “这几位是我的女朋友。”季风重新组织了语言,“和她世界里的一些朋友。” 看着暮光的神色满意下来,季风继续说着。 “暮光突然想我了来找我,我就顺便把她们世界的一些朋友和某个罪魁祸首拉过来打蹄球了。” “那我们怎么打啊?”暮光闪闪的声音有些发飘。 她扫过季风那边的一群天角兽。 塞拉斯蒂娅公主,露娜公主,音韵公主,风雪之心公主,还有那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暮光公主。 五匹天角兽,加上梦魇之月,六匹天角兽。 还有那个得意的四处乱逛的特丽克西。 后面,暮光闪闪的朋友们也有些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个过分豪华的阵容。 如果只有季风的话,以季风对她们的放水,只是一场很轻松的比赛。 如果再来一匹天角兽的话,她们齐心协力,不一定没有胜利的可能。 她们有谐律精华,有默契,有无数次的并肩作战的经验。 可是,现在季风那边除了那个特丽克西全是天角兽,而且每个天角兽看起来都比她这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公主更强。 那个唯一不是天角兽的蓝色小马,还专门强调了她的伟大。 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看就像是队伍的主心骨。 这阵容差距,简直像几个成年雄驹欺负一个刚出生几个星期的小幼驹。差距大到简直让马绝望。 “不允许你欺负妈妈。” 在暮光闪闪她们有些畏畏缩缩的时候,聂克丝突然冲了出来。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暮光闪闪都没来得及拉住她。 聂克丝站在那匹陌生的、强大的、和她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雌驹面前,毫不畏惧地瞪着她。 暮光轻轻飞到聂克丝身边。 她的蹄子轻轻地落在聂克丝的头上,轻轻地摸着她的鬃毛,动作温柔得像是暮光闪闪第一次摸聂克丝的头一样。 “聂克丝,可以告诉姐姐你的爸爸是谁吗?” 聂克丝显得有些愣神。 她想过这匹和她妈妈很像的小马会生气,会打她,会骂她,会把她推开。她唯独没想到这匹小马会对她那么温柔。 “不知道。”聂克丝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换个问题。”暮光蹲下来,和聂克丝平视。 “对你最好的雄驹是谁?” “季风。”聂克丝毫不犹豫地回答着,声音又脆又亮,像是在念一个她背了很多遍的答案。 暮光的嘴角弯了起来,她转过身,眼神炽热地盯着季风。 “亲爱的季风。”暮光的声音很甜,甜到像是在蜂蜜里泡过,“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第478章 我还没学会当一个好妈妈呢 “我宣布,本次蹄球比赛正式开始。” 曼波的声音在蹄球场上回旋,像一只被放出去的鸽子,绕着看台飞了一圈又一圈,但观众的目光早就不在蹄球比赛上了。 没有小马看球场,没有小马看球门,没有小马看那个被踢来踢去的球。 大家贴着耳朵,凑热闹地听着场上的重磅新闻,脑袋凑在一起,像是一串被穿在绳子上的珠子。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天角兽,每一个都是能上头条的存在。还有比野史还要刺激的秘闻。 观众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耳朵竖着,生怕漏听了什么。 “没那回事!聂克丝不是我生的!”季风打了个寒颤,声音又急又尖,像是一根被拉紧的琴弦突然断了。 他的身体往后缩,他的蹄子在地上蹭,他的整匹马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 “那为什么聂克丝身上有你的魔力气息?”暮光不依不饶地问着。 “而且聂克丝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 暮光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季风的身上。 “哪里不对劲了?”季风走到聂克丝身边,给了聂克丝一个鼓励的眼神。 “聂克丝,你自己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聂克丝迟疑地看着季风和暮光。她的目光在两张脸之间来回移动。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不知所措的暮光闪闪。 暮光闪闪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睛微微瞪大。 终于,聂克丝鼓足勇气,红着小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应该算是季风的妈妈吧。” 聂克丝的脸从额头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耳朵尖,她的眼睛不敢看任何小马,整匹马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顿时,季风感受到无数个审视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暮光闪闪,来自暮光,来自瑞瑞,来自碧琪,来自观众席上的每一匹小马。 意识里的梦魇之月还想趁机放电,被早有防备的季风压制了下去。 他的魔力从角尖涌出来,在意识之海里筑起了一道金色的墙,把梦魇之月的那些蓝色电弧全都挡在了外面。 梦魇之月在墙的另一边蹦着,但她的声音传不过来,她的电弧也穿不过那道墙。 “额。”暮光表现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失望。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整匹马像是一个没有得到礼物的孩子。 然后她的表情突然变了,从失望变成了兴奋。 “如果季风叫聂克丝妈妈的话,我是不是也要跟着叫聂克丝妈妈啊?” “可是,你长得和我妈妈几乎一模一样啊?” 聂克丝显得有些迟疑。 “那就各论各的。”暮光显得有点不在乎,她的蹄子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赶走什么不重要的东西。 “你叫我妈妈,我也叫你妈妈。” “那是不是我要叫聂克丝奶奶了?”正在看好戏的风雪之心突然飞了过来,眼神里充满疑惑。 风雪之心刚想接着说什么,就被后面的音韵公主强行拉了回去。 音韵公主的蹄子扣着风雪之心的尾巴,把她像一只风筝一样拽了回去。 看着往她身上聚集的眼光,音韵公主露出了标准的皇家微笑。 “聂克丝,为什么你觉得你是季风的妈妈呢?不应该是哥哥什么的吗?” 暮光闪闪走到前面,眼里充满疑惑。 “因为有模糊的感应告诉我,季风喊了我好多句妈妈。”聂克丝解释着。 “那那个异世界的暮光是不是要叫我外婆!” 碧琪突然兴奋地跳了出来。 “停停停!”季风的声音在场上炸开,像是一声惊雷。 他的蹄子举在空中。 “虽然萝莉妈妈什么的听起来确实很棒了,但是你们不觉得讨论这个很诡异吗?” 季风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在圆形看台之间来回反弹,像是一颗被扔进井里的石子。 这么多小马看着,这个话题再不打断,季风感觉自己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 “不诡异啊。” 聂克丝的身体从地面上升起来,翅膀轻轻扇动着,她的蹄子轻轻地落在季风的头上,动作很轻,很柔,像是一片落叶 “既然季风也觉得很棒,那我会努力当好这个妈妈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季风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用蹄子捂住头,做出一副自闭的样子。 “时间结束!让我们宣布——小马镇队获得胜利!” 曼波的声音再次传来,像是一把刀切开了空气。 他的声音在场上炸开,在空气中回荡着,在每一匹小马的耳朵里炸开。 大家疑惑地望向别处。 角落里,瑞瑞正拉着塞拉斯蒂娅公主和露娜公主要讨论着时装设计。 她的蹄子里拿着一卷软尺,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一个在推销产品的销售员。 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露娜公主的脸上挂着救命的表情。 特丽克西看着自己这边全都不干正事的队友,又看了一眼欢呼着的四匹小马。 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无奈,队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只剩她在这四打一,她蹄子都快跑断了也没打过。 “那我宣布,小马镇队获得小马利亚的归属。” 季风如释重负地宣布了结果,抬头望向眼前的小马们。 “以后再见,聂克丝。我会回来看你的。” 金色的光芒在场上炸开,亮得像是有人在竞技场里放了一颗小太阳。 除了聂克丝之外的所有的天角兽瞬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在那发呆 当然,还有最最最伟大的特丽克西还站在原地。 特丽克西的嘴巴张着,眼神中透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 “季风——你怎么把我给忘了——”聂克丝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又尖又亮,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你绝对是生我把你不小心放逐到这个世界的气,故意把我留在这里的。” 聂克丝看着前方,表情有些失落。 她的眼睛看着季风消失的地方,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草坪,看着那些被季风踩过的、还留着蹄印的草地。 “我还没学会当一个好妈妈呢。” 聂克丝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第479章 我只是开个玩笑啊 “哈哈,演了那么久梦魇之月,我终于回来了!” 季风站在满是云雾的山巅之上,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季风身上,把他白色的毛发染成了金色。 季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感觉胸腔里塞满了自由的空气。 在和暮光一起玩了两三天之后,暮光又忙着实现她改造小马利亚的目标去了。 所以连带着,季风也清闲下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融入小幼驹真是件快乐的事情。 她们的笑声很纯粹,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上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笑了,像是从来没有哭过一样。 他只是闹着玩地喊了一声聂克丝妈妈,聂克丝就真的在思考怎么才能当一个好妈妈。 如果换成成年雌驹,早就骂他是超级变态然后吓得逃跑了。 当然,前提是离那堆阴谋诡计越远越好。他已经受够了互相牵扯、生离死别了! 那些背叛、那些欺骗、那些“我以为你是好人但你其实是坏人”的戏码,演一遍就够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会在塞拉斯蒂娅来要马的时候就直接把那个世界的塞拉斯蒂娅和法汇按在地上,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傻傻地跟着走,傻傻地被扎一矛,傻傻地演一个月的反派。 “嘿嘿,聂克丝做出疑惑表情的样子真是可爱爆了。” 季风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想起聂克丝歪着头、皱着眉、嘴巴微微张开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满是没被这个世界污染过的单纯。 “再过几天,我一定要再去看看她。” 季风的心情非常好,正准备找天琴讲讲这个世界的经历。 但旁边突兀地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快给我放开魔力权限!我要用你的魔力电你!” 梦魇之月的虚影从旁边蹦出来,把季风吓了一跳。 “卧槽,你从怎么在这!”季风一脸冷汗。整匹马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他走的时候还数了一下带走小马的数量。 带过来的和带走的完全一致,不多不少。 这梦魇之月是从哪来的? “季风!”梦魇之月狠狠地跺了一下蹄子。 “自从我进入你的意识里面之后,你压根没把我放出来过!” 季风挠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索性不想了。 在意识里面也算数量,他总不能漏一匹小马没给带回来吧。 “那我顺便送你回去?”季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 “不要。”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梦魇之月罕见地摇摇头。 “聂克丝还在那个世界呢。”梦魇之月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话说,聂克丝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季风兴致昂扬地用蹄子抬住下巴,身体靠在旁边的云朵上,整匹马像是一个在听故事的孩子。 “明明你一开始那么害怕我,我提那个世界的其他小马的时候你吭都不敢吭一声。” “但是只要我一提聂克丝,你就跟炸毛一样哪怕用我的魔力也要电我。” 季风看着梦魇之月没有动静,开始自顾自地拿出一团魔力,不断地揉捏着。 那魔力是金色的,温暖而柔软,像是一团被捏在蹄子里的面团。 “聂克丝算是我的一部分吧。”看着季风不在意的神情,梦魇之月也安心下来。 “如果你没来的话,我大概率会和聂克丝融合,形成一个新的梦魇之月 “如果我回去的话,可能会影响聂克丝往梦魇之月方向转变。” 梦魇之月的神色暗淡下来,嘴角往下撇了撇,整匹马像是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而且就我现在的样子,早该消散了。” “所以说,你是嫉妒聂克丝能当我的萝莉妈妈了?” 季风放下了蹄上的事情,一脸坏笑地对着梦魇之月说着。 “滚啊!你说话能不能分清场合啊!”梦魇之月气急败坏地跺了下蹄子,她的蹄子踩在云朵上,发出轻轻的“噗”的一声。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蹄子还踩在云朵上,但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梦魇之月的蹄子往下压了压,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不是虚影的飘忽,不是意识体的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的 梦魇之月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有弹性,有温度,有触感。 她的蹄子捏在脸颊上,那种疼的感觉从皮肤传进来,沿着神经往上走,一直走到她的大脑里。 梦魇之月又试探性地施展了一个魔法。 她的角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流畅的魔力在她体内运行着,仿佛一切一开始就属于她,仿佛那些在她意识之海里被关着的日子只是一场梦。 “怎么样,新的身体还习惯吗?” 季风轻轻用蹄子摸了摸梦魇之月的头。 “就你抱怨那会,我就把你的新身体捏好了。” 梦魇之月看着季风。季风看着梦魇之月。 梦魇之月直接飞起来用蹄子揪住季风的耳朵。 “这个身体为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幼驹形态啊!”梦魇之月的声音又尖又亮,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哎哟。”季风咧了咧嘴,耳朵被揪得通红。 “创造生命是非常消耗魔力和精力的魔法,幼驹形态体型小省魔力啊。” 季风的声音很委屈,委屈到像是梦魇之月做错了什么。 “明明把给我留的魔力分一点给身体就够变成正常小马体型了,你就是故意的!” 梦魇之月的蹄子没有松开,继续拧着季风的耳朵。 “既然你那么不满意,那我直接照着梦魇之月本来的样子给你捏一个?” “才不要。”梦魇之月连忙张开翅膀向远方飞去。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像是一颗被射出去的箭,快到她的鬃毛在身后飘成了一条线。 “我同意当你妈妈了。” 季风站在山巅之上,云海在他脚下翻涌,阳光在他头顶照耀。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他的眼睛微微瞪着,他的整匹马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啊?我只是跟梦魇之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氛围啊。” 季风看着越来越远的梦魇之月,更加疑惑了。 第480章 塞拉斯蒂娅,你要妹妹不要 “听话,去雇佣几个小马好不好。” 季风轻声细语地哄着,像极了哄骗小幼驹的不良小马。 他的蹄子轻轻拍着梦魇之月的头,像是在拍一个不肯吃饭的孩子。 本来他以为梦魇之月飞走了之后,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他站在山巅上看着她消失在天际,那道靛蓝色的影子越来越远,最后融进了云层里。 他他给梦魇之月留的那些魔力足够梦魇之月在哪都生活得很好了。 但是令季风没想到的是,才不到半个小时,梦魇之月就可怜巴巴地跑回了他身边,理直气壮地表示自己没钱吃饭。 季风连忙给了梦魇之月一大堆金币,顺带附赠了之前自己买的一座古堡。 那古堡是建在半山腰上,有花园,有喷泉,有几十个房间,甚至附带几百亩土地。 结果只过了一天,梦魇之月又在他小马镇野餐的时候找上了他。 梦魇之月从草丛里蹦出来,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直接扑到了季风的背上。 如果不是他及时把梦魇之月带出去,整个小马镇估计都在流传他的事迹了。 “渣马。”梦魇之月抹了抹眼泪,她的蹄子在眼睛上擦了擦,那动作又夸张又假,像是在演什么舞台剧。 “明明昨天搞大了我的肚子,今天居然不想负责了。” “咳咳。”季风头上冒出了一股黑线。“不是昨天你非得什么好吃的都得尝尝,自己撑着了。” “我不管。”梦魇之月自知理亏,但她还是昂起了头。 “你付的钱,那也是你搞大的,你必须负责。” 梦魇之月自顾自地说着,突然,她感觉到周围一片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鸟叫,没有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背景噪音。 她下意识地活动活动蹄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 前方,季风搓了搓蹄子,一脸坏笑地朝着梦魇之月走去。 他的蹄子搓在一起,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你猜我要干嘛?” “要。”梦魇之月快速地回答着。 不等季风思索,梦魇之月的情绪就激动起来。 “你个变态,我就知道你给我捏身体的时候就不怀好意。” 说着说着,梦魇之月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轻点,人家还是第一次。” 梦魇之月的眼睛不敢看季风,耳朵往后贴了贴,整匹马像是一个第一次约会的小女孩。 “我一定会‘温柔’点的。”季风直接被气笑了。 他的嘴角抽搐着,伸出蹄子打向梦魇之月的屁股。 清脆的响声在草地上飘荡,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嗷——嗷——”梦魇之月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 小路上,几匹远处的小马被声音吸引过来。 他们停下脚步,竖起耳朵,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来。 小马们躲在草丛里面,悄悄地偷看着,眼睛在叶子的缝隙里闪着光。 他们的蹄子扣着地面,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冲过来把季风制服。 季风无奈地亮起独角,金色的光芒从角尖涌出来,包裹住了他和梦魇之月的身体。 光芒一闪,他们从草地上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几匹小马揉了揉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草坪,疑惑地离开了。 尽管季风已经解开梦魇之月的束缚,梦魇之月还是在那持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忍无可忍的季风直接拿蹄子捂住了梦魇之月的嘴。 他的蹄子按在梦魇之月的嘴上,在梦魇之月终于放弃挣扎之后,季风才把蹄子拿出来。 他的蹄子上沾着梦魇之月的口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季风甩了甩蹄子,把那些口水甩掉,然后看着梦魇之月。 “结束了吗?”梦魇之月舒展了自己的身体,翅膀张开了,蹄子伸了伸,整匹马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懒腰。 “怪不得你喜欢小幼驹,我现在的体型都那么小了,都没感觉到。” 梦魇之月像是在说什么遗憾的事情。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季风气地想用蹄子拍梦魇之月的脑袋,他的蹄子举在半空中,嘴巴气得发抖,整匹马像是要被气炸了。 但一想到梦魇之月可能会因为这个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季风只能忍住拍向草地。 他的蹄子砸在草地上,草屑和泥土飞溅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原来只是打屁股啊。”梦魇之月喃喃着。 “你这幅遗憾的表情是什么鬼啊!”季风吐槽着。 “你直接说想要什么吧,我尽量满足你,我上辈子欠你的”。 “真的?”梦魇之月思索了一下,她的眼睛转了转,蹄子撑着下巴。 “我要一个有小马关心我,有小马服务我,吃喝不愁的热闹地方,我每天只要吃喝玩乐就好了。不然,我就一直跟着你。” “怎么会有那种地方。” 季风愣了一下。 “我给你找个家行不行?” “啊?”梦魇之月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坎特洛特城堡内。 塞拉斯蒂娅站在王座厅的中央,她的鬃毛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睛看着季风,她的表情有些疑惑。 “塞拉斯蒂娅,你要妹妹不要。”季风假装不经意地看着塞拉斯蒂娅。 “诶,你要妹妹。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给你送来。” “好,那你就送来吧。”塞拉斯蒂娅以为季风在开玩笑,随口回答着。 “好,君子一言哈。”季风风风火火地把早就等在门外的梦魇之月拉了进来。 他的蹄子扣着梦魇之月的蹄子,把她从门后面拽了出来,像是一个在展示自己宝贝的孩子。 “认亲的文件我都给你提前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字就行了。” 季风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沓文件,纸张在空中飘着,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塞拉斯蒂娅看着梦魇之月。 梦魇之月看着塞拉斯蒂娅。 “居然是小时候的露娜!太可爱了!”塞拉斯蒂娅的眼睛亮了起来,亮到像是在发光。 季风抬起头,却发现塞拉斯蒂娅已经瞬移到了梦魇之月旁边。 塞拉斯蒂娅的蹄子落在梦魇之月的头上,兴奋地揉捏着梦魇之月的脸,像是在揉一团面团。 梦魇之月也罕见地摆出一副乖乖的样子,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还冲着塞拉斯蒂娅笑了笑 塞拉斯蒂娅几乎是抢过那份文件签上字。 季风也冲梦魇之月眨眨眼,迅速离开。他的蹄子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嘿嘿,总算把这个魔丸送出去了。” 第481章 友谊地图 小马镇,历代大规模灾难五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地方上,决定了小马利亚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 当年我讨伐提雷克,一蹄破天,提雷克见大势已去,惊慌逃窜。 不足一刻,也正是小马镇,紫悦率六和谐之源,释放友谊大炮,大获全胜。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椅子数量是和谐之源对应,仿佛这水晶城堡,对于我极不友好。 两天前,我从其他世界回来,踏上征途,我所到之处,小马竭诚欢迎,可真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两天后,这里竟没有我的椅子! 一匹天角兽对一个城堡,优势在我! 季风站在桌子上,前蹄叉腰,下巴微抬,眼睛里满是慷慨激昂的光。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一个在战场上鼓舞士气的将军。 “好了好了。”刚进门的紫悦打断了站在桌子上慷慨陈词的季风。 她把椅子放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 “我把你和斯派克的椅子都给你搬过来了。”紫悦蹄子拍了拍椅子,像是在确认它们不会散架。 “不要。”季风扭过头,任性地说着。他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我也要坐有可爱标志的椅子。” “怎么出去几天变得跟小孩子一样。” 紫悦一边说着一边嗔怪地亲了一口季风的脸。她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啵”,那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紫悦的蹄子从季风的脸上滑下来,她的眼睛看着季风,季风的眼睛看着紫悦。 “那就一起坐我的吧。” 季风表面上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子,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抢先坐到了印着紫悦可爱标志的椅子上。 紫悦也跟着坐到了季风的旁边,她的蹄子从季风的背后伸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季风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也把他的蹄子也伸过去,搂住了紫悦的腰。 “不是说好一起谈论这座城堡的作用吗?你们俩怎么又缠在一起了。” 来晚了的云宝突然出现在窗边,整匹马像是在捉奸。 季风和紫悦连忙把互相放在自己身上的蹄子拿开,同时拉开距离。 椅子在他们的动作下猛烈地晃了几下,差点翻倒。 椅子腿抬起来,又落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季风连忙离开椅子,站到了椅子中央。 “云宝。”珍奇瞪了云宝一眼。 云宝没明白珍奇的意思,她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椅子上,脸上还带着困惑。 紧接着,六个椅子上的可爱标志直接亮起闪耀的光芒。 粉色的气球,紫色的星星,蓝色的云朵,橙色的苹果,粉色的蝴蝶,靛蓝色的宝石,每一个标志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都在跳动,像是在呼应什么。 同时,几道裂痕顺着椅子汇聚到季风站着的地方。 它们从椅子的底部延伸出来,沿着地面,向季风站的地方冲过去。 “不是,你这个城堡那么小气的吗?”季风连忙飞起来打开魔法防御。 他的角亮起了金色的光,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屏障。 那些裂痕没有继续蔓延,下面只是多了张桌子。 桌子上浮现着整个小马利亚的立体景色。 每一样东西都栩栩如生,像是被缩小了摆在那里。甚至仔细看,还能看到刚建好的建筑。 “我去,活点地图。”季风随口吐槽着。 但是紫悦她们没空听季风的吐槽了。 她们的可爱标志的虚影突然从身上窜出来,六道光影在空中盘旋着。 它们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集合到一起,围着地图上某个位置转圈,像是在画一个看不见的圈,像是在标记一个非常重要的地点。 “这是什么。”紫悦指着这个位置研究着。 她的蹄子伸向地图,那些虚影从她的蹄子旁边飞过。 “好像是一座小镇。”季风回忆着,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被六个虚影围着的位置。 “那一定是紧张刺激的冒险!”云宝看了那地方一眼,在空气中兴奋地翻了个跟头。 “我要去!” “我也要。” “我也要。”” “我就不去了。”季风摇了摇头,“我听说那个小镇里面一个可爱标志是等于号的小马做饭特别特别难吃。” “那我也不去了。”柔柔走到了季风身边,蹄子轻轻地碰了碰季风的蹄子。 “我想跟着季风回去看看那些小动物。” 一听到柔柔要跟季风一起,紫悦的表情变了。 紫悦的嘴巴微微嘟着,眉头微微皱着,整匹马像是在吃醋。 她突然瞬移到季风另一边,拉住了季风的蹄子。 “你好多天没陪过我了,确定不去吗?”紫悦看着季风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去去去。”看着紫悦的表情,季风毫不犹豫地反了水。 “小动物过几天再去看吧。” “好吧。”柔柔稍微有一点失落,“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轰隆隆的火车穿过山洞,车轮在铁轨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况且况且”声。 蒸汽从烟囱里冒出来,在天空中画出一道白色的长线。 周围的景色也从碧绿的草地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山丘,干涸的河床,枯萎的树木,像是大地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 火车慢慢停了下来,刹车声在空气中回荡。 车厢的门被推开了,七匹小马从火车上慢悠悠地下来,走到了一座狭长的吊桥上。 吊桥悬在深不见底的峡谷上,木板在风中微微晃动,铁索发出轻轻的“吱呀”声。 “明明我一瞬间就能把你们传送过来,为什么非要坐火车呢?”季风疑惑地看着身后的小马。 “当然是因为,这样才有冒险的感觉啊。”云宝兴奋地说着。 你想想,异乡的旅者千里迢迢来到了一片未知的土地,经历各种危险打败了可怕的魔王——这是多么酷的一件事。” “但是直接瞬移过来不是更酷吗?”苹果嘉儿也有些疑惑,她的蹄子撑在下巴上,整匹马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好吧。”云宝摊开蹄子。 “其实是紫悦想在火车上一直和季风……唔——” 云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心虚的紫悦用蹄子捂住了嘴。 “碧琪呢?”季风连忙转移话题。 大家纷纷往前面看去。碧琪正在石头旁乱窜。 她时不时抬起一块比她大上百倍的石头,又时不时钻进石头下面。 “不愧是神驹。” 第482章 银耳汤 随着小马们的走进,两排简陋的房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些房子全都是统一的样式。 一样的颜色,一样的高度,一样的门窗,一样的屋顶,笔直地立在一起,像是一排排被复制粘贴出来的方块。 它们的墙壁是灰白色的,没有粉刷,没有装饰,没有任何能够区分彼此的特征。 从远方看来,活像一个等于号的标志,横平竖直,规规矩矩,像是一个被尺子量出来的符号。 “这就是地图指示的地方?这里看起来真的是无聊透了。” 云宝看着镇上往来的小马不仅感叹着。那些小马的表情都很开心,开心到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其他的情绪。 “确实。”季风窜出脑袋,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整齐划一的建筑,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小马,扫过那些灰白色的、没有生机的墙壁。 “完全笔直的建筑,看起来就像一座难民营一样。” “对,很难想象他们有没有丝毫的艺术细胞。”珍奇表示赞同,她的眉头皱着,她的嘴巴抿着,整匹马像是在看一件被糟蹋了的艺术品。 “可我觉得这里似乎不错……”柔柔刚发表意见,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像是在怕说错话。 “不,这里不对劲!”碧琪的声音突然炸开,神情激动。 “先不谈微笑,你看看他们的可爱标志——全是一样的等于号。” 她的蹄子指向那些往来的小马,每一匹小马的侧腰上都印着同样的图案。 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横平竖直的等于号。 “说不定他们都是数学家呢。”季风接了一句,率先走向那座小镇。 其他小马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跟上。 那些小马见到有新小马过来后,纷纷举起蹄子打着招呼。 甚至柔柔在天上飞着,都有小马专门飞到她的面前给她打招呼。 “你好,你们是独角兽吗?”一匹小马拦住了紫悦。 “这位是友谊公主。”苹果嘉儿在一旁介绍着,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她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要说友谊的话,那你们可是来对地方了。” 那小马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他的声音更热情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一匹白色的小马突然窜了出来。他的速度快到像是一道光,他的身体出现在紫悦面前,他的眼睛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我们也不知道。” “没事,我叫双钻,欢迎你们来到平等镇。” 那匹白色的小马自我介绍着,他的蹄子伸出来,依次和每一匹小马握了握。 “你有奥迪吗?”季风打断了正准备滔滔不绝讲述平等镇美好的双钻。 他的眼睛看着双钻,表情很认真。 “没有,听说那是一种高级马车。你对马车比较感兴趣吗?” 双钻好奇地问着。 “不太感兴趣,但是我建议你买一辆。” “为什么?” “因为奥迪双钻,我的伙伴。”季风摆了一个很酷的姿势,整匹马像是在拍什么广告。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大家一齐看向季风,表情里面充满了疑惑不解。 “哎,如果天琴此时在这个小镇上,那该多让小马惊喜啊。” 季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目光穿过云层,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好吧,我会考虑去看看的。”双钻率先打破了沉默。 “或许我们可以先去镇长那里看看。” 他的蹄子指向小镇深处,那里有一栋稍微大一点的、同样简陋的、同样灰白色的房子。 看大家并没有表示反对,双钻直接领着大家来到了其中的一间房子前。 “准备好开战。”云宝紧张兮兮地看着从屋里即将打开的门。 除了季风外的小马瞬间紧张起来。 紫悦的角亮了起来,珍奇的蹄子抬了起来,苹果嘉儿的肌肉绷紧了,碧琪的笑容消失了,柔柔躲到了大家后面。 门开了。 一匹紫色的小马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的可爱标志是镇上所有小马一样的等号。 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东西。只是一匹普通的小马,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这位是星光熠熠。”双钻飞速地为两边都介绍着,他的蹄子在两方之间来回比划。 “这几位是季风,苹果嘉儿,紫悦,柔柔,珍奇,碧琪,云宝。” “我知道你们。两位公主和五位小马国的大英雄。”星光熠熠表现得有点激动。 “远道而来的小马们,你们是如何知道这座小镇的呢?” “这个简单,我们是通过地图找到的。”紫悦解释着。 “严格来说,是通过地图找到的。”碧琪的脸突然窜了出来,随后像印在了一大块玻璃上,慢慢地滑了下去。 星光熠熠看着碧琪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下。 “不管怎么样,这里欢迎想获得真正友谊的小马。”星光熠熠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真的吗?”苹果嘉儿看了看屋外那些简陋的建筑,率先发表了质疑。 她的眉头皱着,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灰白色的墙壁,那些没有装饰的窗户,那些光秃秃的门前空地。 “当然。”星光熠熠走到一个相框旁边,指了一下上面的等号标志。 “这个就是我们小镇的特色。在这里,我们不会炫耀自己的任何才能,因为我们没有任何才能可以炫耀。” “所以你们才有一样的可爱标记吗?” “或许等我带你们逛一圈,你们就会明白。” 星光熠熠突然走出房门,大声地唱起了歌。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在那些灰白色的墙壁之间来回反弹。 所有这个小镇的小马自发的从那些灰白色的房子里走出来。 他们的步伐很整齐,整齐到像是在排练过无数遍。星光熠熠一起走在大街上,一起唱 “银耳汤,银耳汤!”歌唱的声音在整个小镇里面回荡着。 不一会,星光熠熠就结束了自己的歌曲。 “哈哈哈哈哈——”云宝在天空中笑了出来。“ 想让我们放弃可爱标志,没门!” “我们最好友善一点。”柔柔小声地说着。 “至少,她们看起来很快乐。” 柔柔的目光扫过那些微笑的小马。 “在我们没有可爱标志之后,我们基本上没有争执。 ”星光熠熠看到有小马帮她说话,连忙建议着。 “她居然是认真的!”云宝笑得更欢了,身体在空气中翻了个跟头。 “抱歉,我们是觉得你们需要帮助,才跟着地图的指引过来的。” 紫悦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说不定是你们需要我们帮助呢?”星光熠熠反驳着,向屋子里面走去。 “毕竟,可从来没有小马来到这以后愿意离开过。” 第483章 平等镇 “你是说,在我出去和天琴聊会天的功夫,一匹天角兽加上五匹小马被一匹普通独角兽秒了,甚至连可爱标志都被强行变成了等于号?” 季风看着被关在屋子里的紫悦她们,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侧腰,一个统一的的等于号,规规矩矩地印在她们的侧腰上,像是用尺子量好了一样。 “星光熠熠太卑鄙了,她假装带我们参观可爱标志仓库,实际上趁机偷袭紫悦。”云宝有些激动地感叹着。 她的翅膀扑腾着,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 “那你们呢?”季风有些奇怪地问着,他的目光从云宝身上移到苹果嘉儿身上,又移到珍奇身上。 “你们其他几个不能直接把星光熠熠按在地上吗?” “我们当时一下子慌了。”苹果嘉儿显得有些懊辉。 “所以说,可爱标志叫你们来就是想休假一会?” 季风打趣了一句,他用蹄子依次拍了拍小马们的屁股。 每拍一下,就有一道金色的光从他的蹄子里涌出来,钻进那些光秃秃的侧腰里。 六道光芒从一栋房子里面应声而起。 它们在天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嗖”地一下,重新飞回小马们的屁股上。 小马们也从呆呆的沮丧模样中恢复过来,重新变得精神焕发。 很快,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季风打开门,发现几乎整个镇的小马都已经围在了房子周围。 星光熠熠站在小马们的最前面,看起来表情不太好。 “你也想加入平等镇吗?”星光熠熠看着眼前的季风,有些警惕地说着。 “有书记的特殊迎新仪式吗?”季风冲星光熠熠挑了挑眉。 “没有。”星光熠熠误以为季风对平等镇感兴趣,连忙介绍着。 “我们崇尚小马平等,没有特殊待遇。我们这边所有的小马一切都是平等的,绝对不会搞特殊什么的。”她的蹄子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一个圆。 “相信我,只要你把可爱标志也变成等号,你也能感受到平等的乐趣。” “所有小马的可爱标志都要变成等号吗?” “当然。”星光熠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等号可爱标志。 她的围着的小马们也纷纷表示赞同,他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突然,季风的角间一道光射向云层。 星光熠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向着最近的屋子冲过去。 但瓢泼的大雨来得更快。 一小阵雨后,星光熠熠屁股上的等号突然掉色。 一个风和星星组成的可爱标志出现在小马面前。 “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说不同的可爱标志很邪恶,只能带来痛苦和灾难!”双钻有些愤怒地望着星光熠熠,他的声音又大又亮,大到像是在喊。 “你看看大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星光熠熠连忙辩解着。 “你拿走了我们的,却留下了自己的。”一个雌驹愤怒地说着。 “那是必须的,没有我的可爱标志没办法采集你们的可爱标志。” “那平等之杖呢?”双钻追问着,他的眉头皱着,他的嘴巴抿着,整匹马像是在审问一个犯马。 “那只是我在沙漠里面随便找到的烂木头。” 星光熠熠的声音变小了,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没有我的魔法,你们还生活在痛苦中。我带来了平等,带来了幸福——不是吗?” “是的,除你以外的平等。”一匹小马阴阳怪气地说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星光熠熠的心上。 星光熠熠气急败坏地亮起魔法,被旁边的季风直接熄灭了。 一看到星光熠熠真准备使用魔法,其他小马瞬间围住了星光熠熠。 星光熠熠顿感不妙,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用蓝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体周围炸开。 那些围着她的小马被弹飞了出去,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摔在地上,有的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星光熠熠转身就跑,向着装有可爱标志的山洞跑去。 但紫悦已经在那里很久了。 她站在那个巨大的玻璃柜子前,里面装满了被星光熠熠夺走的可爱标志。 那些图案在柜子里挤在一起,像是在等待被释放,像是在等待重新回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在苹果嘉儿的最后一击下,那个巨大的玻璃柜子瞬间破碎。 玻璃碎片在空中飞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无数可爱标志冲了出来,涌向平等镇的小马们。 空洞呆板的小马们也瞬间变得有活力起来。他们的脸上不再是那种标准的、工厂生产的微笑,而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惊喜和感动的笑容。 大家欣喜若狂地聚在一起,分享着自己随着可爱标志一起回来的天赋。 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展示自己的魔法,有的在炫耀自己的手艺。整个平等镇像是一锅被煮沸了的粥,热闹得不像话。 “再不追星光熠熠跑没影了!”季风看着远处雪山上的星光熠熠喊了一句。 顿时,小马们自发地向星光熠熠追去。 星光熠熠看见逐渐靠近的小马们,连忙弄断了后面的桥。 “我有办法!”一匹小马吹起气球。 一堆五颜六色的、圆滚滚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气球出现在空中。 那些气球飘到断桥的上方,一个接一个地挤在一起,形成一个像是彩虹一样的桥面。 小马们从那些气球上跑过去,蹄子踩在气球上,发出轻轻的“噗噗”声。 另一边,双钻拿到了自己的雪橇 他从雪山上滑下来,从那些追赶的小马身边滑过去,从星光熠熠的前方滑过去,稳稳地停在了星光熠熠的前面。 星光熠熠径直钻进山洞,并用雪把山洞堵住。 她刚歇一口气,身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季风 “可以和解吗?” 星光熠熠有些绝望地说着。 “你说呢?” 平等镇上,小马们庆祝着自己重新获得可爱标志。 歌声、笑声、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彩旗在风中飘动,气球在空中漂浮,花瓣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到底是谁跟我说这里的饭特别难吃的,明明很好吃啊。”季风拿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之前难吃到……”碧琪看了眼眼睛亮闪闪的舒歌贝,自觉的自己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