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第1章 这下发财了! 深夜的港岛。 北角,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 “昨晚三时许,皇后大道东发生了一起持械抢劫案。一伙持枪歹徒闯入金铺,抢走了价值两千万元的黄金饰品。” “o记高级督察许国华与劫匪交火过程中中弹,不幸殉职,现场击毙击伤三名嫌犯,截止到发稿前,仍有多名嫌犯在逃……” 房间里灯光昏暗,一片寂静,唯有电视新闻的声音在回荡。 此时,江义豪被电视声惊醒,缓缓睁开眼睛。 “我穿越了?” 他一脸错愕地起身,快速消化着脑海中涌入的记忆。 “不就是通宵打个游戏吗?身体有这么虚吗?” 整理完两世记忆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三年前,原身还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就被许正明选中,安排成了卧底。 之后他按照计划加入了洪兴,成为咸书大王肥佬黎手下的一名小弟。 在洪兴十二揸fit人里,肥佬黎是实力最弱的揸fit人之一,手下没几个猛人。 江义豪加入之后,凭借他在警校接受的专业训练,体能和格斗都远超肥佬黎的其他马仔,很快就从中脱颖而出。 只用了很短时间就从蓝灯笼升为四九仔,负责北角的泊车生意。 两年后他扎职为草鞋,手头里又多了一家酒吧。 如今,他已经是肥佬黎最得力的手下,江湖人称“靓仔豪”。 可惜,就在昨天,他在警队的上司,也是唯一的联络人许正明,在执行任务时出意外死了。 如今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了靠山。 “这是什么开局?跟个废柴老大就算了,上线还挂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反正我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江义豪了。” 当卧底的都没好下场。 他可不想被洪兴执行家法,说不定哪天被沉了海都没人知道。 这个年代的港岛,什么最多? 当然是赚钱的机会最多! 更何况,现在的警队还是为洋人服务的。 与其替他们卖命,还不如想想怎么赚钱,将来回内地投资,为建设添砖加瓦。 想到这里,江义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接着走回卧室。 “阿豪,你醒了?” 一推开门,窗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子曼妙的倩影。 只见她肌肤胜雪,身材火辣,面容清纯中透着几分妩媚,每一点都击中江义豪的心头。 “你是谁?” 江义豪看着对方问道。 “怎么,靓仔豪,玩失忆啊?” 女子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难道她是原身的女友? 看着女子略带怒意的模样,江义豪心中一动,在记忆中寻找对方的信息。 “过来吧。” 许久之后,他将女子拉入怀中,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原来,这女子是大佬b的小姨子徐梦娇。 上周她被肥佬黎拉去《香蕉周刊》拍了个封面,期间见到了原身,两人眉来眼去,很快就擦出了火花。 只是…… 一想到她背后的关系,江义豪手里的烟不禁微微一颤。 洪兴十二位揸fit人中,以靓坤与大佬b最为强势。 靓坤心狠手辣,手下兵强马壮,连龙头之位都敢觊觎。 大佬b则掌控铜锣湾,头马陈浩南即将扎职红棍,山鸡、巢皮、大天二等手下个个能打,洪兴的“靓仔南”早已名声在外。 相比之下,自家老大肥佬黎就显得寒酸多了。 肥佬黎好歹是洪兴十二位堂主之一,敢把大佬b的小姨子抓来拍咸书,自然是不惧什么后果。 可他江义豪呢?不过是北角的一个小头目,睡了他小姨子,要是被大佬b知道了,不砍死自己才怪。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里,江义豪心里有些烦闷。 这时,一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乱飞,来回扰人。 本来就烦闷的江义豪被吵的更加焦躁。 “啪!” 他猛地一拍,把那讨厌的蚊子夹死在掌心。 “唰!”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江义豪只觉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半空中掉落在床单上。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东西?” 江义豪心头一惊,隐隐觉得有点邪门。 他推了推旁边的女人:“阿娇,刚才是不是有个东西掉床上了?” 阿娇不情不愿地瞥了一眼两人盖着的被子。 “哪有什么啊?” “怎么可能,你没看到吗?” 江义豪指了指小腿边的被子,那里明明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你是不是太累了,看到幻觉啦?我先睡了,今晚你太猛了,我实在撑不住了。” 说完,阿娇亲了他一下,把被子一拉,蒙头就睡。 “看来这东西只有我能看见……” “难道这就是我的穿越金手指?” 江义豪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封面四个字。 少年阿斌!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江义豪翻开了第一页,看到“阿斌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这几个字,心里猛地一震。 这不就是前世火遍全网的《小皇叔》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游戏?”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蚊子的尸体,回忆起穿越前玩的那款游戏。 “一刀999,100%掉落物品!” 想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一切。 “老子发财了!” 这是他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随手把书搁在一边,开始琢磨起来。 目前来看,他的能力是在击杀生物后,获得百分之百的掉落率。 刚刚拍死一只蚊子,就爆出了这本书。 那如果杀了别的生物,又会爆出什么? 是不是杀的生物越厉害,爆出的物品也越珍贵? 还是只有首次击杀某类生物,才会掉落稀有物品? 带着这些疑问,江义豪决定先做个简单的测试。 他现在也没睡意,便替阿娇掖好被角,起身走进客厅。 他住的这套房子是老式公寓,从他当年当泊车小弟时就一直住着。 这种房子,别的不多,蚊子蟑螂多得是。 客厅的灯一开,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一阵嗡嗡声。 “啪!” “啪!” “啪!” 连拍三下,三只蚊子应声而亡,地上随即出现了三样东西。 一个捕蚊器、一把黑胶伞,还有一个塑料袋。 看着这些掉落物,江义豪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每杀一只就能爆出一样东西!” 虽然爆出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日用品,但验证了自己的能力,他还是挺满意。 不过他不打算只杀蚊子了。 “砰!” “咣当!” 厨房里,江义豪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手脚齐上,追着一只小强满屋跑。 菜板飞了,锅子摔进了水槽,盘子碎了一地。 终于,在灶台角落,他把那只蟑螂逼到了绝路。 他一把抓起那小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然后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蟑螂被瞬间踩扁,溅出几滴体液,紧接着,地上赫然躺着一把沙漠之鹰手枪。 “哇靠!打死一只小强都能掉出装备?” 江义豪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械,反复端详,眼里闪着光。 他在警校学过枪械知识,一眼就认出,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真没想到啊……” 他忍不住用手轻抚着枪身泛着冷光的金属表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现在混帮派的多数小弟,还在拿棒球棍和西瓜刀互砍。 虽说在港岛搞到一把枪不算太难,但也绝不是普通小混混能随便弄到的。 更何况是沙漠之鹰这种手枪中的“枪王”? 普通手枪打中人还有抢救的可能,而沙漠之鹰一旦命中,直接穿透,当场就交代了。 有这把火器在手,江义豪的安全系数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杀一只蟑螂都能爆出手枪,这种意外收获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 接下来他又干掉了几只蟑螂,可惜这次运气一般,除了几发子弹,其他爆出来的东西全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捣鼓半天给自己累的够呛,江义豪只得收手,不再继续。 随手拿起一听刚刚爆出来的可乐喝了一口。 “咕噜咕噜。” “嗝——” “爆的全是真家伙,还特么是冰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他洗了洗手,回到卧室打算接着睡。 刚钻进被窝,还没来得及搂住大佬b的小姨子,床头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操!谁这么缺德半夜打电话来!” 满脸不爽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大佬!不好了!” “陈浩南他们杀过来了!” “说要烧了我们杂志社!” 一听这话,江义豪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第2章 陈浩南疯了吧! 肥佬黎把大佬b的小姨子带走拍了封面,现在人还睡在他床上,大佬b的脸往哪搁? 大佬b丢了面子会怎么处理? 当然会让陈浩南他们动手! 按照原本的剧情,肥佬黎的杂志社确实被山鸡一把火烧了。 但现在他是肥佬黎的头号马仔,要是让人把杂志社烧了,那不等于狠狠打他的脸? 要是没这金手指,江义豪或许不会出头。 毕竟铜锣湾那几个狠人不是好惹的。 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沙漠之鹰,他顿时豪气顿生。 混社会,不是靠钱,就是靠拳头。 他作为肥佬黎手下最能打的大将,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在洪兴立足? 想到这,他抓起电话,语气凶狠地说道:“渣皮,你告诉陈浩南,想烧杂志社也得等我江义豪到场再说,不然后果自负!” “好,我知道了,大佬!” 挂了电话,他立刻套上衣服,把手枪别在腰间,冲出公寓。 肥佬黎在北角发展,手下的兄弟也大多住在这边。 杂志社虽然偏僻,但从江义豪的公寓过去,几分钟车程就能到。 …… 香蕉周刊杂志社门口。 陈浩南听完渣皮的传话,皱了皱眉,拦下了正要点火的山鸡和包皮。 “好,我等他一会儿。 但今天这杂志社交定学费了,我说的。” “靠!大佬你还跟这衰仔啰嗦啥?赶紧烧完收工,等下一起吃火锅啊!” 山鸡刚被拦下,本就一肚子火,一听渣皮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凭那个江义豪,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大佬谈条件?” “不过是个运气好,三年混到草鞋的废物。” “还叫什么靓仔豪?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靓仔!” 山鸡情绪激动,对着渣皮一通劈头盖脸的骂。 渣皮哪敢顶嘴,只能低头听着,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 “谁才是靓仔?”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跟陈浩南到底谁更帅?”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江义豪摘下头盔,随手挂在哈雷摩托的车把上,语气冷淡地开口。 正主终于到了。 陈浩南一行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山鸡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着江义豪,满脸不屑。 “你就是江义豪?” “哇,长得倒是挺帅,不过比起我大哥可差远了。” “这样吧,你也别跟着肥佬黎混了,我带你去十三妹那儿,做点轻松的活,来钱更快。” “哈哈哈……” 包皮和大天二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陈浩南脸上也挂着笑意,没有阻止山鸡的意思。 首先,他们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其次,山鸡是他最得力的兄弟。 要是连山鸡都搞不定,以后别人说起这件事,只会显得他陈浩南更有威风。 毕竟,江义豪在洪兴的地位,和他一样,都是草鞋。 江义豪冷冷扫了一眼山鸡。 陈浩南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可是在江湖上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尤其是对一个当大哥的人来说。 渣皮在一旁冷眼旁观,今天山鸡这么不给面子,如果江义豪应付不了,今后就算再有钱,也没人会服你。 想到这里,江义豪眼神越发冰冷,盯着山鸡的样子,像在看一个死人。 “哪只狗在乱吠?” “汪汪汪的,小心被人投诉噪音扰民!” “你说谁是狗?” “谁在叫,谁就是狗。” “你!” 山鸡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冲上去动手。 陈浩南伸手拉住了他。 “山鸡,正事要紧。” 说完,他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江义豪,肥佬黎把b哥的小姨子找来拍杂志封面,这事儿你们做得不太厚道。” “b哥让我们来烧杂志社,就算蒋先生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我劝你识相点,别拦着我们。” 陈浩南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们一共五个人,而江义豪这边只有两个。 其中只有江义豪是个有点本事的狠角色,另一个叫渣皮的,完全是草包一个,根本不值一提。 “陈浩南,今天我既然在这儿,就不可能让你们烧杂志社。” “我大哥找b哥的小姨子拍封面,是看得起她,关你们什么事!” 江义豪毫不退让。 “呸!” “靓仔豪,浩南哥愿意和你讲道理,那是给你面子。” “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南哥,咱们上吧!” 山鸡冷笑着,活动着筋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早就对江义豪不满。 自己在洪兴十几年,至今还是个四九仔,而江义豪才进来三年多,却因为肥佬黎没可用之人,反而爬到了和陈浩南平级的位置。 他怎么想怎么不服气。 “那只好动手了。” 陈浩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在肥佬黎的杂志社门口已经耗了不少时间,他也想尽快解决。 “不会吧,豪哥,咱们赶紧跑吧!” 渣皮站在后面,看见山鸡、包皮、大天二几人步步逼近,吓得腿都软了。 在他看来,就算豪哥再能打,也打不过他们几个。 “跑?跑个屁!” 江义豪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这个小弟,他是彻底无语。 肥佬黎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渣皮被他瞪得脖子一缩,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却不敢上前一步。 江义豪冷哼一声,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原身可是警校出身,格斗技术一流。 现在手里还有一把沙漠之鹰,怕谁? 这也是他没叫太多人来撑场面的原因。 毕竟渣皮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只有陈浩南他们五个人。 要是自己带太多人,反倒显得怂了。 但带的人太少,又没什么用。 权衡之下,还是自己亲自来更稳妥。 这一刻,江义豪更加坚定了要找个能打的小弟的心思。 这时,山鸡几人已经围了上来。 得到陈浩南的授意,他们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江义豪见对方来势汹汹,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枪口直指带头的山鸡。 山鸡见江义豪居然掏出枪对准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露出一副不屑的笑容。 “不会吧?沙鹰?” “江义豪,你可是肥佬黎的得力助手,居然拿把假枪来吓我?” 看着江义豪手中的武器,山鸡满脸轻视。 在港岛,枪支虽然不算罕见,但在街头械斗中却极少使用。 就连他的大哥陈浩南,平时也是手绑砍刀上阵,除非是执行帮派任务抽到生死签,否则绝不会真的用枪。 洪兴的枪大多是从走私贩子手里买来的旧货。 像江义豪手里这把崭新的沙鹰,山鸡压根不信是真的。 “假枪?” 江义豪被山鸡的话逗笑了。 “你叫山鸡是吧?” “哪只鸡?” 山鸡得意一笑:“没错,我就是山鸡,江义豪,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山鸡率先冲上前,抬腿就朝江义豪踹去。 巢皮和大天二也不甘示弱,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他们几个压根不怕江义豪手里的枪。 在他们眼里,这枪八成是塑料的。 退一步说,就算真是真家伙,他们都是洪兴的人,帮规明令禁止兄弟相残。 他们根本不怕真被打死。 “砰!” 枪声在杂志社门口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山鸡等人猛地停住脚步,看着地上冒出的弹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要不是江义豪故意打偏,山鸡此刻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 …… 陈浩南听到枪声,浑身一震,手中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江义豪手里的枪竟然是真的! 更没想到他真的敢开枪! “山鸡!巢皮!” “你们怎么样?” 陈浩南再也顾不上装镇定,几步冲到几人面前,确认他们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江义豪!你疯了吗?对自己兄弟也敢开枪?” 他心里一阵后怕。 山鸡、巢皮、大天二,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 无论谁出了事,他都承受不起。 “我疯了?” “我看是你陈浩南疯了吧!” “我大哥只是请b哥的小姨子拍个杂志封面,你们就要烧杂志社?” 江义豪举着沙鹰,指着陈浩南一伙人,枪口在几人面前来回晃动。 陈浩南几人顿时一阵紧张,生怕走火。 “你就是山鸡?” “好个鸡?” “我倒要看看你这鸡有多硬气!” 江义豪骂完还不解气,抬手就用枪口顶住山鸡的脑袋,逼着他一步步往后退。 陈浩南在一旁怒目圆睁,却不敢轻举妄动。 “江义豪!” “你放了山鸡,我们马上走!” 江义豪拿着枪,一路把山鸡逼回了面包车旁,让他背靠着车门。 他回头看了眼陈浩南,冷冷一笑:“陈浩南,山鸡胆敢以下犯上,对我如此无礼。” “你这个做大哥的,不会管教小弟。” “不会介意我帮你教训他吧?” 话音未落,江义豪已将枪口抵在山鸡两腿之间,对着车门就是一枪。 “砰!” 一声巨响,车门被子弹撕裂,铁皮翻卷而出,划破了山鸡的双腿,血流如注。 …… 第3章 全是好东西! “啊!!!!” 山鸡痛得惨叫出声,只觉两腿一阵剧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山鸡!” 陈浩南等人齐声喊道,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放心吧,陈浩南。” “我可没打算废他,只是让他长点记性。” 江义豪嘴角一扬,抬起枪,任由枪口喷出的硝烟在夜色中飘散。 他这一枪,就是要吓唬吓唬山鸡,要是能把他吓得从此夹起尾巴做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前看《古惑仔》时,江义豪最瞧不起的就是山鸡。 为了女人三番两次耽误正事,实在让人火大。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还真有不少美女投怀送抱。 如今江义豪穿越过来,那些曾经属于别人的美人迟早都会归他所有,自然要先收拾一下山鸡出口气。 陈浩南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手里没枪,就算有枪,也敌不过沙鹰啊! “江义豪,今天是我们输了。” “山鸡说话难听,我替他道个歉。” “现在枪声一响,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放我们一马,先让我们带他去医院?” 陈浩南立刻做出了决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山鸡送去医院抢救。 至于大佬b交代的任务,只能先搁一边了。 “好,今天我给陈浩南你这个面子。” 江义豪语气平淡,似乎没什么兴趣。 果然,哪怕像陈浩南这样的狠角色,面对沙鹰照样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包皮几人把山鸡抬上面包车开走,江义豪回过头看向渣皮。 “大……大佬!” “你今天真是太威风了!” “我早就看山鸡那家伙不顺眼了!” 渣皮满脸堆笑,忙不迭地奉承起来。 “行了,你把这边处理一下,我去一趟黎哥那儿。” 山鸡他们走了,地上还留着不少血迹和那颗子弹炸出的坑。 等下条子来了,肯定要问东问西,得提前收拾干净。 虽然杂志社这边的事江义豪已经摆平了,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得去跟肥佬黎说一声。 …… 北角别墅。 客厅里,肥佬黎听完江义豪的汇报,脸上满是忧虑。 “阿豪,你怎么能对山鸡开枪呢?” “陈浩南他们几个可是大佬b的红人,你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对于这个心腹手下,肥佬黎有些头疼。 原本江义豪能打又听话,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没想到今天他竟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这么硬气,连陈浩南他们都吃了亏。 一个小小的杂志社,其实肥佬黎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他拍了大佬b小姨子的照片,本就理亏。 再说,《香蕉周刊》早就卖不动了,一个月都卖不出一百本。 这次找徐梦娇来拍封面,也是看她长得漂亮,想借机拉一波销量。 结果因为这事得罪了大佬b,对肥佬黎来说,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江义豪是为了维护他的场子才跟陈浩南他们冲突的,作为老大,他也得扛下来。 “算了,这事儿我来处理。” “阿豪,你最近低调点,别让大佬b抓到把柄。” 本来肥佬黎是想打发江义豪走人,但看到他脸上毫无波动,心里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敢跟陈浩南他们对着干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这种狠角色,必须拉拢好,至少不能让他对自己有二心。 沉吟片刻,肥佬黎拉着江义豪坐到沙发上,笑着说:“阿豪,这次你护住了杂志社,立了大功。 干脆,我把这杂志社交给你来管怎么样?” 江义豪听了微微一怔,没想到肥佬黎会这么大方。 在江义豪的印象里,肥佬黎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从不肯轻易松手掏钱。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肥佬黎是在拉拢他! 而且,《香蕉周刊》这几月一直在亏本,库存都快堆爆了。 把杂志社送给他,既能甩掉包袱,又能把大佬b的怒火引到他头上,还能顺便拉拢一个心腹,简直一石三鸟。 “好啊!谢谢黎哥!” 江义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就算他看穿了肥佬黎的心思,也照样不会拒绝。 他对《香蕉周刊》,确实有些想法。 “好!杂志社那边,我那一份利润你不用给了,但社团的分成你可不能少。” 肥佬黎甩掉了个烫手山芋,心情也好了不少,连自己的那份抽成都大方地让了出来。 …… 第二天上午十点。 香蕉周刊杂志社。 江义豪坐在社长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琢磨,接下来该怎样把这本杂志经营好。 现在的港岛,正是影视行业最辉煌的年代。 tVb、翡翠台、明珠台还有亚视,这些年接连推出不少电视剧,引发了不少轰动。 电影圈更是风光无限,甚至成了整个亚洲的焦点。 相较之下,传统杂志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肥佬黎搞的那些色情刊物,是最早被影音行业冲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到了九十年代,Vcd在港岛虽然不是家家都有,但已经非常常见。 再好看的色情杂志,也不过是静态画面。 做那种事时,哪比得上那些充满画面感的录像带呢? 不过…… 江义豪的目光落在了昨晚拍蚊子时从墙缝里掉出来的那本《少年阿斌》上。 “也许……这本书,能带来点变化。” “大佬!”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门外传来了渣皮的声音。 “进来!” 门一推开,渣皮一脸得意地走进来,边走边汇报: “大佬!你昨晚交代的事,我全都搞定了!” “蜈蚣蜘蛛什么的还好找,我认识几个专门卖这些玩意儿的老板。” “就是老鼠不太好弄,我去宠物店买了几只金丝熊,不知道能不能用?” 说着,他还像献宝一样,让人搬进来一个大箱子。 箱子里头放着好几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毒虫。 蜘蛛、蜈蚣这些还算是常见的,有些连江义豪和渣皮都没见过。 不过只要是活物就行,反正都能用来“爆东西”。 江义豪也没那么多讲究。 还有一个小笼子,里面是两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对这次渣皮的表现,江义豪还是挺满意的。 能杀动物爆出物品,是他独有的秘密。 他昨晚只是随口吩咐了句,没说用途。 渣皮在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把事情办得这么妥帖,动物种类也多,确实有两把刷子。 “渣皮,这次做得不错,我会记你一功。” “这些花的钱,从公司账上报销。” 江义豪咳了一声,让正兴奋着的渣皮冷静一下。 不过渣皮一听,立马又笑开了花。 “嘿嘿,大佬你满意就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忙。” 说完,渣皮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心里美滋滋地想:“总算摸清了豪哥的喜好,以后我就是豪哥的自己人了!” 江义豪笑了笑,没接话,开始办正事。 他知道,想要在如今的港岛站稳脚跟,只能靠这个异能。 虽然他比别人多了点先知先觉的优势,但现在的港岛,拼的是谁的拳头硬。 所以,想要在帮派中崭露头角,才是日后做大做强的根本。 想到这里,江义豪起身锁上了门,目光落在满地的虫子上。 开工! 渣皮买来的虫子,同一种类都放在一起。 他随手拿起一个装了几只蜘蛛的盒子,小心地打开。 “哎哟!” 盒子刚一开,蜘蛛就有往外爬的趋势。 吓得他赶紧把盖子又盖上了。 这些蜘蛛应该没毒,但江义豪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但这难不倒他,几分钟后,他拿着一瓶杀虫剂回到办公室。 “嘿嘿,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 “呲……” “呲……” 他一个个打开盒子,往里面喷洒杀虫剂。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接连闪起白光。 “赚大了!” 看着满地爆出的东西,江义豪兴奋地冲上前检查。 【蛛丝软甲】:采用最坚韧的蛛丝制成,经过秘方处理,编织而成。 具备极强防御力,可有效抵御刀剑攻击。 蛛丝软甲? 这不就跟传说中的金丝软甲差不多嘛? 他刚拿起这件软甲,脑海中就浮现出它的介绍。 入手轻盈,几乎不比一件衬衫重多少。 样式也很简洁,贴身穿也不会显得臃肿。 “这可是好东西啊!” 江义豪越看越满意。 有了这件软甲,他的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普通的刀具,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即便是子弹射击,只要不是大口径武器,也会被坚韧的蛛丝阻隔,威力大幅削弱,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收起蛛丝软甲,江义豪又拿起一双深蓝色的鞋子。 【百足忍靴】:由数万只蜈蚣腿部炼制而成的忍具,装备后,移动速度提升20%,跳跃能力增强15%。 秘技:暴走。 发动后,短时间内可拥有蜈蚣般的极速,持续三秒钟。 …… 第4章 这口气,我一定讨回来! “哇靠,太强了!” 看到百足忍靴的说明,江义豪心里更加兴奋。 刚才的蛛丝软甲提供了防御保障,现在这双忍靴直接提升了机动性! 平时的20%速度加成和15%跳跃加成,已经足够让他的战力飙升。 而暴走技能,则是关键时刻保命的王牌。 一旦发动,短短三秒钟,就能冲出二百七十多米。 速度快得像闪现! 这样的距离,哪怕有人拿着五十米长的大刀在后面追砍,也能轻松脱身。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江义豪迫不及待地将蛛丝软甲和百足忍靴穿戴起来。 软甲贴身穿着,几乎没有任何负担。 而忍靴上脚后舒适自然,除了颜色略显张扬一些,日常穿着也完全没问题。 除这两件外,那些蜘蛛和蜈蚣掉落的其他物品就没那么出色了。 甚至还有黑色破洞袜和挠痒痒的工具。 “看来,同一种生物掉落的物品会越来越差。” “只有第一次击杀时,才可能爆出高品质道具。” “也就是说,以后要多杀不同种类的怪物才行。” 江义豪眼神一亮,马上明白了其中门道。 …… 半小时后。 一番整理下来,江义豪终于把所有掉落的物品归类完毕。 除了蛛丝软甲和百足忍靴,他还获得了一件带有特殊能力的装备。 【螳螂拳套】:绣有螳螂图案的拳套,装备后可使用技能“螳螂拳(大成)”。 他兴致勃勃地戴上,脑中瞬间涌入大量螳螂拳招式。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螳螂拳宗师! 也顾不上换个地方,江义豪就在办公室里挥起了拳。 “呼呼呼……” “砰!” 一拳砸在墙上,简陋的水泥墙面顿时被打出一个大洞。 “这螳螂拳的威力果然厉害!” 望着墙上的窟窿,江义豪感到一阵畅快。 他原本虽然能打,但也只是红棍级别。 比起那些练内家拳或精通武道的高手,差距不小。 但现在,戴上拳套,他已经具备挑战那些高手的资本。 摘下拳套后,脑海中的螳螂拳技法也随之消散。 看来这拳套的效果只能在佩戴时生效,品质应该不算太高。 “老大,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小弟听到动静,连忙探头询问。 “没事,练练拳而已。” 江义豪打开门,淡淡地回应一句,随即把小弟叫了进来。 “把这些动物尸体收拾一下,剩下的食物用品都发下去,当员工福利。” “对了,那两只仓鼠,找个干净点的笼子,放我办公桌上,好好养着。” “明白,老大!” 简单交代完小弟,江义豪便离开办公室,前往杂志编辑部。 渣皮带来的那些生物,除了两只仓鼠外,都被他干掉了。 除了几件特殊道具,其余爆出来的大多是一些普通物品和食品。 倒是那只小皇叔,又爆出了几本。 “咚咚咚——” “张主编,打扰一下。” 正在低头工作的主编张国斌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 “豪哥!您来了,有什么吩咐?” 看到江义豪走进来,张国斌立刻站起身。 他一边将办公椅推过去请江义豪坐下,一边热情地倒水。 作为《香蕉周刊》的主编,他自然清楚杂志社的背景变化。 尤其是他早就知道,杂志社已经被肥佬黎奖励给了江义豪,以后这位就是真正的老板了。 张国斌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江义豪一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开口:“张主编,我这次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几本小说。” 说话间,他从西装内袋掏出这三天内突然爆红的三本书。 《少年阿斌》、《少妇白姐》、《金鳞》? 眼前三本小说映入眼帘,张主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既然是豪哥交代的事,他自然不敢怠慢。 瞥了江义豪一眼,看他正悠闲地喝茶,张主编也只能静下心来翻阅。 这一看,便是半个多小时过去。 “神作!简直是神作啊!” 张国斌猛然站起,满脸涨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咳咳……” “张主编,冷静点。” 被江义豪提醒,张主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连忙坐下,掩饰般地整理了下衣服,急忙转移话题道:“豪哥,这几本书真是绝了!简直是百年难遇的佳作!” “可惜啊,没法出版……” 他话还没说完,便流露出一脸惋惜。 “谁说不能出版?”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做什么的?” 江义豪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张主编身上。 张主编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 他们本来就是做娱乐杂志的! 现在改做小说连载,再合适不过! 这几本书要是拿去正规出版社,根本不可能通过审核。 但他们这本就是洪兴的地盘,连洋人都管不着。 想印什么内容,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豪哥,不,社长,您的意思是……” 张国斌的态度瞬间变得更加恭敬。 “这几本书,我要在杂志上连载。” “所以,杂志要改版。” “加一个小说专栏,但每期不能登太多,要吊着读者的胃口,明白吗?” 江义豪将自己的打算讲清楚。 “社长英明!”张国斌顿时明白过来,“我懂了,就是要勾着读者,让他们追着买下一期!” “正是如此。”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如果做不好……” 江义豪眼神微冷。 “豪哥您放心!”张主编心头一紧,连忙拍胸保证,“这一期销量我一定翻倍,您等着看结果吧!” …… 离开杂志社后,江义豪骑着哈雷摩托,朝着自己的公寓驶去。 短短一天,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这个洪兴社团成员的身份。 在自己的介入下,杂志的前景应该很快就能看到起色。 至于陈浩南、山鸡这些人,虽然已经结下了梁子,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他手中握有几件厉害道具,已经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 如果他们真敢来找麻烦,他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狠角色。 将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 眉头微微皱起。 他戴上了螳螂拳套,腰间别好短棍,悄无声息地朝楼上走去。 窗户是开着的,屋里却一片漆黑。 徐梦娇这两天一直住在这里。 这个时间没开灯,说明屋里肯定出了问题。 推门而入,门锁没坏,直接打开,让他心里一沉。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客厅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梦娇?你在吗?” 他把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没人。 她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还在,说明不是她主动离开。 那就是——被人带走了。 江义豪穿越来才不过一天,能结仇的,也就是陈浩南那帮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 大富豪酒吧内。 豹皮、巢皮兄弟俩正坐在角落对饮。 “哥,咱们这事会不会惹出麻烦?” “江义豪那家伙不是好惹的,连山鸡都不是他对手,万一……” “而且我们是洪兴的人,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对自家兄弟动手……” 豹皮拿着酒杯,迟迟没有喝下,脸上满是担忧。 “怕什么,江义豪不会知道的。” “人是长兴那边绑的,和我们没关系。” 巢皮倒是不慌,一边喝酒一边安慰道。 “长兴的挞沙跟我关系铁得很,钱也收了,你大可安心,这件事他绝不会透露半句。” “江义豪不过就是仗着有把沙鹰,差点让山鸡栽在他手里,居然还敢跟南哥对着干?” “这口气,我巢皮一定要替南哥和山鸡讨回来!” 巢皮神情认真,语气坚定。 作为铜锣湾五虎之一,他打架比不上山鸡,动脑子又比不上大天二。 在陈浩南手下,他和煲皮两人其实并不算特别得力。 要不是从小一块儿在球场打球,后来又一起进了洪兴,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位置。 如今山鸡差点被江义豪废了,这种时候,如果他能替兄弟出头,自然能在南哥心中加分不少。 “希望如此吧……” 煲皮仍有些不安,回想起江义豪拿枪指着山鸡的那一幕,心里一阵发凉。 …… 另一头,江义豪脸色阴沉,找到了渣皮。 想查出是谁绑走了阿娇,自然还得靠手下兄弟出力。 “大佬!我已经查清楚了!” “绑走大嫂的是长兴的挞沙!” “长兴的挞沙?” 江义豪低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个社团的来历。 长兴在港岛已经扎根了近八十年,由第一代龙头魏长兴创立。 魏长兴过世后,由儿子魏松山接掌。 和洪兴的蒋家一样,也是家族世袭制。 只是魏松山本事不大,长兴这些年逐渐走下坡路。 不过再怎么不行,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依旧是港岛二线社团里的顶尖存在。 …… 第5章 洪兴杀过来了…… “挞沙是长兴最近冒起的新四九。” “江湖上说他心狠手辣,新记和号码帮都有人吃过他的亏。” “听说长兴的几位叔父也挺罩他。” 渣皮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仿佛一个活生生的线人。 江义豪挑了挑眉,对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小弟有了些改观。 “我和挞沙素无瓜葛,他为何要绑阿娇?” “大佬……听说挞沙跟巢皮私交不错,常一起打球。” “巢皮?” 江义豪眼神一冷,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他原本以为陈浩南会亲自出马,没想到竟是巢皮先动了手。 难怪日后在他们几人之中,巢皮第一个被砍死。 枪打出头鸟,果真如此。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他江义豪岂能坐以待毙? 不说阿娇被绑架这事,光是砸了他的公寓,就够他出手了。 他是肥佬黎的左右手,洪兴的骨干人物。 若是在这种时候忍气吞声,岂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怕了挞沙? “渣皮!” “我在,大佬有啥吩咐?” 江义豪站起身,点燃一支烟,语气冷静却带着杀意:“召集所有兄弟,今晚我们去挞沙地盘上插旗!” 渣皮一激灵,心里一紧。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大佬一旦动怒会有多狠。 “是是是,大佬,我这就去办!” 他虽胆小,也不太能打,但那只是对陈浩南、山鸡这种狠人。 洪兴可是港岛三大社团之一,要对付一个二流的长兴,根本不在话下。 江义豪站在楼下,点燃烟,也开始清点自己的家伙。 第一件,是他的打仔三宝:蛛丝软甲、百足忍靴、螳螂拳套。 有这三样,他立刻就能变成一个能进能退的狠角色。 其次是那把沙漠之鹰,威力惊人。 有它在手,气势上就先赢了一半。 不过挞沙是巢皮请来的,知道他有枪,未必会正面硬刚,这枪到时候能不能用上还不一定。 最后还有一些毒粉,是从毒虫身上爆出来的。 这种毒粉一旦撒出去,杀伤力极强。 但他还是决定不带——这只是社团之间的冲突,用毒太狠了,容易闹出大动静。 万一被警方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靓仔豪准备出马对付长兴的消息,也在洪兴内部迅速传开了。 半个小时都不到,江义豪的手下就全部赶到了公寓楼下。 看着集合起来的五十多号人,江义豪在心里默默点头。 这些手下虽然没有一个是有名气的打手,但在原身的训练下,战斗力还算不错。 “兄弟们,长兴的挞沙居然敢在我头上撒野。” “砸我的房子,抢我的女人!”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兄弟们能咽得下去吗?” …… “咽不下去!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五十多人齐声高喊,声音划破夜空。 “好!” “真是我的好兄弟!” “今晚我们一起去长兴的地盘立旗!” “砍倒一个,赏金翻倍!” “如有伤亡,社团抚恤之外,我江义豪再加两倍!” 江义豪站在人群前,大声地说道。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显得格外威风。 “大佬威风!干掉挞沙!” “大佬威风!干掉挞沙!” “大佬威风!干掉挞沙!” …… 深水埗。 珍宝酒楼。 挞沙挂掉巢皮的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靓仔豪?他凭啥敢来我地盘上闹事?” “那就让他来吧!” “沙鹰?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沙鹰厉害,还是我的霰弹枪更狠!” 对江义豪这个人,挞沙根本没当回事。 作为长兴的重要人物,他的对手一向都是各大社团里的红棍,像陈浩南、东星五虎这类角色。 江义豪不过是个小脚,跟在废物肥佬黎后面混,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 洪兴,蒋家。 蒋天生挂了师爷陈耀的电话,对靓仔豪产生了几分兴趣。 在他的印象中,江义豪只是肥佬黎手下一名普通的打手,并不出众。 没想到这两天却频繁听到他的消息。 先是打败了陈浩南和山鸡。 现在竟然带着人马直接杀到深水埗,想抢地盘。 洪兴能冒出这样一个人物,确实值得蒋天生留意。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多加在意。 长兴虽然只是二流社团,但人手充足。 挞沙背后又有几位长辈撑腰,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江义豪只有五十多号人,就想闯深水埗,结果只能是被打得找不着北。 到时候他再打个电话给魏松山,保他一命,顺便收点人心。 这次就当给靓仔豪一个教训,也好让他别太张狂,别学靓坤那样走得太远。 …… 深水埗。 珍宝酒楼。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宁静。 几辆面包车中间夹着一辆皇冠车停了下来,酒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打算进店吃饭的客人一见这阵仗,纷纷逃散。 车门打开。 江义豪带着一群手下迅速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他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上来就砍翻了门口一个泊车仔,带着人直接冲进酒楼。 他今天不是来谈事的。 他是来立威的! 挞沙动了他的女人,这已经足够成为他动手的理由。 楼上。 挞沙听见楼下传来打斗声,立刻站起来。 “出什么事了?” “大佬不好了!洪兴的靓仔豪杀过来了!” “什么?靓仔豪?” “他不讲道理就直接砍人?这也太狂了吧!” 听到江义豪的名字,挞沙心里有些后悔。 之前巢皮来报信,说这人不好惹。 当时他还不信。 现在一看,这哪是不好惹? 根本就是个疯子! “全部出去!” “给我砍死他们!” 挞沙一边穿衣服,一边抄起家伙,带着人就往楼下冲。 此时一楼大堂已经乱成一片。 江义豪冲在最前头,身穿蛛丝软甲,手握砍刀,一人被五六个人围住。 只见他刀光一闪,那几个打手便一个个抱着手臂后退,惨叫连连。 “啊!我的手断了!” “痛死我了!” 挞沙一冲下来就看到这一幕,气得双眼通红。 他立刻下令增派人手,将洪兴的人团团围住。 江义豪一脚踢翻一人,看到挞沙终于现身,立刻加快脚步,在人群中灵活穿行。 他本就身形敏捷,再配上百足忍靴,速度更是惊人,几乎超过了百米赛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短距离冲刺之下,他已经逼近挞沙。 江义豪深知,要制伏一伙人,先得拿下领头的! “想得美!” 就在他即将靠近挞沙时,耳边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 他立刻侧身闪避,放弃了扑向挞沙的路线,躲开了暗中袭来的一记重拳。 “你是谁?” 江义豪定睛一看,一个身材精瘦、赤裸上身的男人站在面前,肌肉紧实,充满力量感。 他手脚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死死盯着江义豪。 “他叫颂猜,以前是泰拳冠军。”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此时,双方手下都停了手。 洪兴人少,被长兴的人团团围住,只能退到江义豪身后。 挞沙一脸得意地笑道:“靓仔豪,没想到你带这么几个人就敢来我地盘撒野。”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就是挞沙?” 江义豪打量了一眼颂猜,把手中已经卷刃的刀扔在地上。 “挞沙,你绑架了阿娇,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不喜欢跟死人多说话。” 没料到被这么多人围住,江义豪居然还敢如此强硬,挞沙脸色一沉。 “好!好得很!” 他冷笑着看向颂猜,“颂猜师傅,给我狠狠地教训他,我要你废了他的四肢!” 颂猜点头应声,缓步走出人群。 江义豪眯起眼,没想到挞沙还藏着这张底牌。 颂猜虽然已经退役,但泰拳出身,经验丰富,力量和技巧都远超常人。 港岛能打赢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算洪兴的太子哥,号称打架最强的那几个,也不敢说一定能赢他。 江义豪握了握拳套,心中已有计较。 这套螳螂拳套一旦戴上,他就掌握了完整的螳螂拳技法。 传统武术若不是花架子,威力都很惊人。 螳螂拳更是以迅猛着称,和泰拳正面对攻,他未必会输。 现在,他带来的兄弟们已经砍了不少人,体力消耗极大,而挞沙这边人数众多。 唯一的出路,就是击败颂猜,才能扭转局势。 想到这里,江义豪不再犹豫,直接摆出螳螂拳的起手式。 “螳螂拳?” 挞沙一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靓仔豪,你这是在逗我吗?” “摆个螳螂姿势就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颂猜,上!把他给我打残!” “是!” 颂猜一声低喝,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泰拳素以凶狠着称,肘击、鞭腿杀伤力极强。 江义豪身形一闪,避过这一击,顺势冲上前,对着颂猜胸口连续出拳。 他的出拳速度极快,犹如螳螂捕食般迅捷。 颂猜经验老到,但仍来不及防守,只能硬接几拳,被打退几步,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江义豪拳速虽快,但力量略显一般。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素质在江湖中算不错,但比起真正的练家子,还是有些差距。 颂猜判断出这点,立刻发起猛攻,完全放弃防守,想要用重击一击制胜。 江义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以为螳螂拳就这么点本事?” …… 第6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 螳螂拳属内家拳,讲究内外兼修,近身快打。 江义豪全速施展,身形在颂猜周围不断移动,留下一连串残影。 众人仿佛看到一只巨大的螳螂,正围着猎物发起致命攻击。 颂猜虽然猛攻不止,但渐渐感到吃力。 他的速度远不及江义豪,拳脚根本打不到对方。 而江义豪的拳头却一次次落在他的头部、面部,让他难以招架。 毕竟江义豪掌握的是大成螳螂拳,已经练出了暗劲的技巧。 再加上他出手又狠,招招都往颂猜的脑袋上招呼。 螳螂拳的暗劲虽不显山露水,却如细针一般,一点点渗入颂猜的颅内。 挞沙在一旁观战,见江义豪一直在闪避,便误以为颂猜占了优势。 他大笑着喊道:“靓仔豪,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你这么帅,不如来我们长兴,我给你个堂口当当!” “哈哈哈……” 长兴的小弟们顿时哄笑成一团。 江义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你现在笑得欢,等会儿有你哭的。 场中,颂猜不断出拳,虽然拳拳落空,却把江义豪逼得连连移动。 江义豪腿脚快,可又能撑多久? 一旦他体力不支,必定被自己一拳轰倒。 “呼……” “呼……” 打了一会儿,颂猜的呼吸开始沉重。 他感觉头昏脑胀,和平时状态完全不同。 像是大脑缺氧一样,一阵阵眩晕袭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颂猜停下攻势,捂着脑袋,声音虚弱。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拳头。 这一拳蕴含三重暗劲,是螳螂拳练到大成后的最强一击! “颂猜!” 挞沙惊叫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击倒。 江义豪虽然没有内家真劲,无法做到一招一式皆带暗劲。 但他深谙发力之道,以量变引发质变。 打入颂猜脑袋中的暗劲虽少,却已足以损伤脑神经,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兄弟们,给我干掉挞沙!” 一脚踩在颂猜头上,江义豪怒吼一声。 渣皮等人看到自家大哥如此威猛,连上届拳王都不是对手,顿时士气大振。 “杀!” “干掉挞沙!” 挞沙见状,额头冷汗直冒。 他万万没想到,江义豪竟然这么能打! 连颂猜都败下阵来,这种战力,以前怎么会默默无名? 酒楼内。 洪兴的人已占上风。 挞沙一个翻滚躲到柜台下,掏出一把霰弹枪。 “江义豪,你去死吧!” 他举枪上膛,对着江义豪就是一枪。 江义豪心头警铃大作。 毫不犹豫地开启秘技暴走,瞬间闪到一旁。 “轰!” 珍宝酒楼的大门被轰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塌。 外面的人听见枪声,纷纷尖叫逃散。 “挞沙!你找死!” 江义豪仍处于暴走状态。 他掏出沙鹰,一个闪身来到挞沙面前。 “砰砰!” 两枪连发,一枪将挞沙握枪的手打了个稀巴烂, 另一枪命中右腿,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挞沙,现在你交出阿娇,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此刻,战斗已接近尾声。 洪兴这边人人带伤,但好歹还能站着。 相比之下,长兴那边则狼狈得多。 江义豪手握沙鹰,冷眼盯着挞沙。 “豪……豪哥。” “你的女人,我早就交给巢皮了。” “她是大佬b的小姨子,我哪敢碰她?估计现在都已经回家了吧……” 挞沙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想为兄弟巢皮出口气,顺便捞点油水。 谁知却碰上了江义豪这个煞星。 这下别说命保不保得住,恐怕手脚也保不住了。 江义豪听后点点头。 他相信挞沙这个时候不会说谎。 再说巢皮认得大佬b的小姨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 “挞沙,今天我不杀你。” “这家珍宝酒楼,以后归我洪兴管,明白吗?” 挞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眼下大势已去,只能低头。 “好!我知道了!” “行了,滚吧。” 挞沙的小弟们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准备离开。 江义豪扫了一眼旁边的渣皮,后者立刻会意。 “挞沙!你给我死!” 渣皮手起刀落,狠狠扎进了挞沙的后腰。 这一下快得离谱,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挞沙的小弟们呆呆望着渣皮。 挞沙嘴角不断涌出血来,像拧不开的水龙头,嘴里喃喃道:“豪哥,你不是答应不杀我吗?” “傻仔!那关我什么事?是渣皮自己干的!” 这一回,挞沙非死不可。 若不除掉他, 以后随便来个不入流的角色,都敢骑在他头上撒野。 到了那地步,还怎么做生意? 可江义豪心里另有打算,将来是想正正当当做生意的,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未免太脏手。 于是悄悄给渣皮使了个眼色,还好渣皮也够机灵。 挞沙一死,长兴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洪兴这边受伤严重的小弟,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 这一战,洪兴方面死了三人,十多个重伤,其余都挂了彩。 长兴那边则死了三十多个,伤员更是远超对方。 “渣皮,三个兄弟的家属,每人发三倍抚恤金,从我账上出。” “其他人医药费全包,人人都有赏!” 打赢了这场仗,还多了一家酒楼。 江义豪心情大好,立刻兑现先前的承诺。 “大佬威猛!” 小弟们一个个喜笑颜开。 能跟着这样一个讲义气、重情义的大哥混,是他们的福气。 正说着,江义豪忽然注意到大厅角落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瘦高少年。 “喂,你是长兴的人吧?” “怎么还不走?” 少年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豪哥!我想跟你混!” “跟我?你叫什么名字?” 江义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手里慢悠悠地抽着烟。 “我叫猜fing。” “以前跟颂猜学泰拳。” “现在颂猜败在你手里,那我就要跟你学!” 猜fing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看着江义豪。 “猜fing?” 江义豪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现在的猜fing,还不是日后那个跟着欢喜哥混的保镖。 而是一个沉迷练武的中二少年。 “难怪以后他那么能打。” 江义豪心下了然,猜fing确实练的是泰拳,看来确实是颂猜的徒弟。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的他,居然跟在挞沙手下混。 “好!那你以后就跟我吧。” “对了,你没正式加入长兴吧?” 猜fing一听,立刻兴奋地答道:“没有!我就是跟颂猜学拳,没入长兴的会籍!” 江义豪点点头。 既然只是个自由身,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真是长兴的正式成员,按道上规矩,还得对方同意才能过档。 “好!那就跟我走。” 话音刚落,猜fing便紧跟着江义豪,一同往外走去。 酒楼内满地狼藉,看来得重新装修,眼下自然也不适合久留。 就在江义豪跨出门口的一刻,眼角忽然瞥见颂猜尸体旁,飘着一团诡异的绿色光球。 …… “嗯?” 他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颂猜的尸身旁,确实悬浮着一团绿光。 “难道颂猜爆东西了?” 江义豪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自从发现自己这个金手指——只要杀人就能爆出东西,他就一直尽量避免取人性命。 现在看到颂猜爆出了光球,他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废了颂猜。 没想到第一次用暗劲,没控制好力道,直接让他脑死亡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 颂猜也算是死得其所。 “大佬,你怎么了?” 猜fing见他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问。 江义豪没应声,径直走到颂猜的尸身旁。 伸手探了探鼻息,果然已经断气。 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将那团绿色光球捡了起来。 一边用手轻轻合上颂猜的眼睑,低声说道:“猜fing,你毕竟跟着颂猜练过拳脚,他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豪哥!” “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猜fing见江义豪如此讲义气,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自家大哥这么够意思,彻底把他给镇住了。 他本就是个认准了理就不回头的人,一旦认定了大哥,便会死心塌地地跟着。 在原来的历史中,哪怕猜fing后来得知欢喜哥曾经是警方的卧底,也依旧言听计从,足见他的忠心。 江义豪没料到,自己这一番话,竟然就此稳住了猜fing的心。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团光芒收入衣袋,便带着人离开了酒楼。 眼下这里人多口杂,差人估计很快就会赶到。 他现在最需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好好看看刚爆出的道具。 …… 第7章 蒋先生对你很感兴趣! 香蕉周刊杂志社。 江义豪原本的公寓被挞沙砸了个稀烂,已经没法住人。 他只能暂时回到办公室过夜。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肥佬黎的,面积不小。 里面还有一间小房,放着一张大床,专为肥佬黎接待模特时方便使用。 江义豪接手杂志社后, 便让几个小弟把房间彻底打扫干净,换了新的床品。 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打发走众人,他简单洗漱一番,便取出从颂猜那里爆出来的物品。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子,看不出是金属还是木头做的,材质说不清道不明。 他拿在掌心仔细端详,脑海里浮现出一段介绍。 【金降·财运牌】:南洋巫师用珍稀材料打造,内含金降之力。 佩戴者财运亨通,经商无往不利。 (副作用已解除) “这……太牛了!” 江义豪心中不由一阵惊叹。 没想到颂猜竟能爆出这种好东西。 “这财运牌,应该是南洋那边的降头术吧。” “早听说很多明星富豪跑到南洋求佛牌转运,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真的。” “不过戴佛牌要天天供奉,否则会有反噬。” “而这块财运牌一爆出来就没有副作用了,实在太牛了!” 江义豪一边感慨,一边摇头。 绿色品质的道具,明显比白色强多了。 白色道具里虽有打仔三件套这种神奇的存在,但大多都有使用限制。 而绿色道具,已经有些玄乎了。 连降头术这种神秘的东西都能爆出来! 想再多也没用。 他找来一根红绳,把招财牌穿好,挂在脖子上,安心地躺下睡了。 …… 第二天。 靓仔豪带人铲平珍宝酒楼, 一套螳螂拳干翻泰拳王颂猜, 更是一战斩杀挞沙的事迹, 迅速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不论是洪兴、东星、号码帮、和联胜这些帮派, 还是o记、cIA这些执法部门, 都把“靓仔豪”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挞沙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实力不容小觑。 靓仔豪只带五十人,就敢深入深水埗,一举拿下长兴的地盘,可谓惊艳全场。 洪兴,蒋家。 蒋天生难得起得晚了些,正在享用早餐。 陈耀走进来,开口道:“蒋先生,昨夜肥佬黎的大将靓仔豪,替社团在深水埗插旗了。” “哦?”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蒋天生有些意外。 随着陈耀的讲述,他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江义豪真能干掉挞沙。 原本想拉拢他的计划泡汤了。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对江义豪高看一眼。 这些年,洪兴内部一直被他牢牢掌控,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其中以靓坤和大佬b的势力最大, 两人素来不对付,摩擦不断。 这正是蒋天生一手策划的结果。 而近几年,陈浩南逐渐崛起, 他是大佬b的死忠,眼看大佬b与靓坤之间的势力要失衡。 如今突然冒出个江义豪,或许能成为牵制陈浩南的一枚好棋。 “耀哥。” “蒋先生请讲。” “这个靓仔豪不错,下次社团收数的时候,让肥佬黎也把他带上。” “我想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 “嗯!我明白了!” 陈耀朝蒋天生瞥了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中记下此事,陈耀便悄然退了出去。 …… 就在江湖暗流涌动之际, 张国斌连续熬了两天两夜,终于把重新改版的《香蕉周刊》敲定了。 这回的新版本, 除了保留原本的美女图外,还新增了一个小说栏目。 主打连载的作品,正是江义豪交给他的《少年阿斌》。 张国斌并不打算一口气放出全部内容, 而是准备一步步来,慢慢积累热度。 作为改版后的首刊,他很大方地一口气在杂志上登出了前三章。 他已经能想象,读者看到这部作品时会有多疯狂…… …… 一大早, 新一期的《香蕉周刊》已完成印刷。 这次江义豪可是下了血本。 当初肥佬黎把杂志社交给他时,除了几本旧刊物外,还留下一些没来得及印制的材料。 这次全都被派上了用场,总共印出了两万册。 再加上江义豪自己追加的投资,新版《香蕉周刊》的首批印量达到了十万本。 90年代的港岛,普通人月薪大多在一万元上下。 这类含有彩页照片的刊物,印刷成本较高,用纸也更讲究。 但即便如此,每本扣除开销后仍能赚上三十块。 如果十万本全部售出,利润就是三百万! 江义豪粗略一算,就觉得前景一片大好。 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的买卖。 《香蕉周刊》一周发行一次,收益相当于每月翻四倍。 再加上江义豪手上还有几部准备陆续推出的连载小说,销量只会节节攀升。 到时候,收入可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社长!” “第一批杂志已经装车完毕。” “早上八点就会在我们合作的报摊和书店铺开。” “不过这类刊物的购买高峰多在下午和晚上,现在还看不出具体销量。” 张国斌昨晚又熬了个通宵。 重拾信心之后,他对杂志的每一个环节都格外上心。 从印刷到物料,每一项他都亲自把关。 江义豪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满意。 “辛苦了。” “回去休息一下吧。” “今天的销售数据估计要晚上才能反馈回来,你也不用太着急。” 对于这期改版杂志,江义豪信心十足。 一大早他便已经翻看过。 从内容到排版,都能看出张国斌这个主编确实用心良苦。 “谢谢社长,那我就先走了。” 被江义豪这么一说,张国斌顿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江义豪点头目送他离开,随即叫来在一旁盯着搬运过程的猜fing。 “大佬,你是要教我练功夫了?” 猜fing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练什么功夫?傻仔!” “我是想请你去喝个早茶啊!笨蛋!” 江义豪笑着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猜fing也不恼, 笑嘻嘻地问:“大佬,你说去哪儿喝?” “随便找一家啦,吃饱最重要!” 心情不错的江义豪,带着这位忠心的小弟,打算趁机联络下感情。 随便找了一家冰室,两人坐下点了些吃的,便大快朵颐起来。 江义豪最近两天不是跟山鸡周旋,就是和挞沙帮的人动手,体力消耗不小。 猜fing年仅十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天天练泰拳,饭量惊人。 两人仿佛饿了十天似的,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桌上所有食物。 “叮铃铃……” 江义豪擦了擦手,拿起桌边的大哥大。 看到来电是肥佬黎,他示意猜fing安静,接通了电话。 “喂?大佬,这么早找我有事啊?” 电话那头肥佬黎笑声爽朗,听上去心情不错。 “哈哈哈,阿豪,你这次干得真漂亮!” “能在长兴的地头扬威,可真是让我脸上有光!” “连蒋先生都特意交代,今天收数的时候要你一起进堂口。” 江义豪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蒋先生?” “对啊,听说你干掉了拳王颂猜,蒋先生对你可是很感兴趣!” 肥佬黎今天真是神采飞扬。 虽然他是洪兴十二个揸fit人之一,但一直窝在北角这种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地位并不高。 每个月的收入也不过两百万上下,在洪兴内部,其实很多人对他并不太看重。 但如今江义豪替他出头,收拾了挞沙,在深水埗为社团拿下一块地盘。 作为江义豪的老大,肥佬黎自然也跟着风光了一把。 一早就有不少洪兴的揸fit人和其他社团的话事人打电话来道贺,说尽了好话。 “社团收数的事,我明白了,大佬。” 挂了电话,江义豪陷入了思索。 旁边的猜fing看出他心情有些沉重,也没打扰。 他虽然喜欢拳脚,但脑子也不笨。 江义豪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琢磨蒋天生召见自己的目的。 可能是替山鸡出头,追究他对兄弟动手的事。 但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 也有可能是想嘉奖他。 毕竟他在深水埗拿下了酒楼,等于是为洪兴扩展了势力。 这份功劳,说不定能让他升为红棍! 权衡再三,江义豪还是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于是不再多想。 …… 第8章 这电影一出,肯定火 傍晚时分。 洪兴总堂。 忠义堂内。 除了大佬b、靓坤和蒋天生还没到,其余十位揸fit人已经齐聚一堂。 肥佬黎今天来得很早。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他格外神气。 一进门,深水埗的揸fit人靓妈就笑着迎上来。 “肥佬黎,这回你可真牛!” “长兴的挞沙都被你的人给收拾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深水埗本就是块难啃的骨头,各路社团混杂,局势复杂。 再加上挞沙那疯子一直在搅局,几乎没有太平过。 靓妈靠着洪兴揸fit人的身份,勉强守着两家酒吧。 赚钱的本事,还不如陈浩南。 如今挞沙被打残,长兴势力退缩。 深水埗局面一变,靓妈也趁机夺回了几处被抢的地盘。 “哈哈哈,小意思啦!” “都是自家兄弟,靓妈你不用这么客气。” 除了靓妈,九龙的细眼、观塘的大宇、柴湾区的马王这几个混得一般的揸fit人也都来道贺。 让肥佬黎心里美滋滋的。 “行啦,差不多该开会了。” “靓仔豪还没到?” 这时,白纸扇陈耀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耀哥!” “耀哥好!” …… 外面,一辆皇冠飞驰而过,超过了一辆虎头奔,停在了洪兴总堂门口。 猜fing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下了车,帮江义豪打开了车门。 江义豪因为等杂志改版后的销售数据,迟了些出发。 幸好猜fing车技了得,一路飞驰,总算没迟到。 刚下车,江义豪就感觉到周围几道带着敌意的目光。 “陈浩南?” “还有……大佬b?” …… “哟,这不是南哥和b哥吗?” “你们也是刚到?”江义豪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仿佛大家还是兄弟一般。 “呸!” “江义豪,你现在真是风光了!” “连我们b哥的车都敢超,还抢了门口的车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铜锣湾的揸fit人呢!” 不等陈浩南开口,大天二已经跳了出来。 作为陈浩南的左膀右臂,嘴仗一向是他出头。 江义豪眉头一挑,看了眼猜fing。 这家伙一路上只顾着赶路,根本没认全洪兴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那是大佬b的座驾。 但事已至此,江义豪也没什么好怕的。 “呵,我还以为谁在乱吠呢。” “原来是大天狗啊!” “南哥和b哥都没说话,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排面了?” “你!” 大天二被江义豪呛得一时语塞。 “行了!” 大佬b抬手打断正要继续发作的大天二。 “江义豪,我真没想到,肥佬黎那边居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江义豪一日之内接管长兴的消息早已传开。 大佬b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小姨子被巢皮送回来时,嘴里念念不忘江义豪,大佬b就有点烦。 阿娇上肥佬黎的杂志封面,丢的是他大佬b的脸面。 更没想到,现在脸面丢了不说,人也搭进去了。 “b哥太抬举我了,阿娇没事吧?挞沙那老小子没动她吧?” “哼!” “用不着你操心,我大佬b的小姨子,谁敢乱来?” 说完,大佬b望着江义豪那副若无其事的笑模样,心里直发堵。 他不但动了,还收了。 “那就最好!” “b哥,开会时间快到了,咱们再不进去怕要迟到了。” 江义豪一脸轻松地提醒道。 这时,陈浩南站了出来。 “江义豪,山鸡的事,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吧?” “山鸡?” “我都放他走了,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反问。 “哈哈哈,山鸡这个倒霉蛋,被你吓得硬不起来啦!” “你搞得人家小弟断子绝孙,靓仔南当然要来找你讨个说法!” 一阵狂笑传来,靓坤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哈哈哈……” “一想到这事我就忍不住笑!” “听说山鸡这两天找了好几个妹,结果还是不行!” 靓坤笑得几乎岔气,拍着陈浩南的肩说:“阿南,山鸡这种人才,不如来我这边,咱们一起拍电影去!” “想象一下,一堆美女围着他还硬不起来的画面。” “这电影一出,肯定火!” 靓坤一边笑一边说,陈浩南和大佬b的脸都黑了。 江义豪也没想到,山鸡竟然真的被自己吓得阳痿了。 不过,这也算替江湖除害了,他心里也没啥负担。 “靓仔豪,我看你长得比阿南还帅啊!” “又能打,不如来我靓坤手下混!” 靓坤开始热情地拉拢江义豪,大佬b等人只是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径直往忠义堂走去。 江义豪跟在靓坤后面,边走边笑着回应:“坤哥,我大佬对我挺够意思的,我是不会离开北角的。” 现在,江义豪可没那么傻,跑去给靓坤当小弟。 靓坤这个人疯起来谁都不怕,跟着他混,麻烦肯定多。 江义豪只想安稳做生意赚钱,不想惹事。 “好!” “你小子够义气,我不勉强你,不过我这话随时有效。” “哪天在肥佬黎那儿干得不爽了,记得找我。” 靓坤拉拢江义豪,不过是一时兴起。 江义豪虽能打,但他手下也不缺打手。 拉他一把,更多是为了给大佬b添点堵。 既然江义豪没答应,靓坤也没再多说。 此时,忠义堂里众人已陆续到场。 江义豪跟在靓坤身后,成了最后一个进门的人。 蒋天生坐在正中主位,大佬b坐在他右手边。 靓坤一进来,港仔区揸fit人巴基就打趣道:“靓坤,每次都是你最晚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洪兴的龙头。” “哦?” 靓坤晃着脑袋找到自己的位子,笑道:“阿基,这回你可说错了,最后一个进来的可是靓仔豪!” 江义豪这时也走到肥佬黎身后,在空位上坐下。 “哦?他就是靓仔豪?” 靓坤这么一说,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只得站起身,笑着点头:“见过各位大佬,各位叔父,见过蒋先生。” “好!果然是个俊后生。” 蒋天生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与几位揸fit人寒暄几句后,正式开始“收数”。 洪兴十二堂口。 每月一次的交数,是社团的规矩。 生意有人罩,自然也要交钱,这是江湖上默认的行规。 如果社团成员的生意出了岔子,被人动了手脚,社团也不会坐视不管,兄弟们该出手时就出手。 蒋天生端坐在龙头的位置,神情肃穆地扫视全场。 陈耀作为师爷,开始例行点名收账。 “钵兰街的十三妹,这个月赚了三百万,按规矩上交九十万。” “葵青的韩宾,这个月生意不错,五百万进账,记得交一百五十万。” “屯门的恐龙……” …… 一众区域负责人陆续上前与陈耀对账。 很快轮到了肥佬黎。 “肥佬黎,你上个月的收入是零。” “你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肥佬黎脸上有些挂不住。 “耀哥,你也知道,我那家杂志社一直都在亏钱。” “其他生意的利润勉强补上那边的缺口。” “不过现在我把杂志社交给阿豪管了,下个月一定会有盈利!” 陈耀皱了皱眉,望向蒋天生。 “肥佬黎,你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任务了,这样我也不好交代。” …… 别看蒋天生平时一团和气,但一旦正色起来,那股威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忠义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肥佬黎那张胖脸上,冷汗直冒。 “蒋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下个月一定准时交款!” 陈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还没等他说话,大佬b就冷哼一声开口了。 “哼!肥佬黎,要是大家都说自己亏本。” “是不是就可以不交钱了?” “你在北角有三间酒吧、两座酒楼,再加上你的杂志社。” “这些产业加起来,一个月也该有个几十万了吧?” 大佬b这话一出,明显是落井下石。 肥佬黎之前动了他小姨子的事还没算呢! 至于陈浩南他们在靓仔豪那里吃亏的事,那是小辈之间的事。 大佬b自然不会深究。 但肥佬黎怎么说也是和他平级的人,这口气他当然要出。 “b哥说得对!” “我们谁没亏过?” “我巴基也亏过,但我都是自己掏腰包补上社团的份。” 巴基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社团把生意交给你,是要分红的。 不能因为你经营不善,就让社团来承担损失。 在场的每一位负责人,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分成要上交。 赚得多的按三成交,赚得少的也不能少于底线。 肥佬黎这个胖子,已经欠了两个月的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砰!” “基哥,你怎么也帮着b哥对付我?” “我只是用他小姨子的照片做了杂志封面而已。” “b哥派陈浩南带着山鸡差点把我杂志社烧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肥佬黎一拍桌子,巴基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是他确实不知道大佬b和肥佬黎之间还有私人恩怨。 二是他原本也只是想掺和一下,肥佬黎最近风头太劲,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哼!” “肥佬黎,你还想跟我算账?” “你动我家人,烧你杂志社是你活该!” “倒是靓仔豪,他把山鸡弄残了,这笔账又怎么说?” 大佬b这下也火了。 刚才在外面就已经看江义豪不顺眼了。 现在肥佬黎还敢顶撞,他更是火冒三丈。 第9章 你这是怀疑我卖粉? “噗嗤……b哥。” “山鸡只是皮外伤而已,他自己站不起来,是他自己不行,我可没废他。” 江义豪坐在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山鸡这下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在这种大会上被人当场嘲笑,以后怎么见人? 大佬b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浩南几人全都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盯着江义豪。 大天二更是握紧拳头,眼看就要冲上来。 “够了!” “全都给我坐下!” 蒋天生猛地站起,一声大喝。 “你们几个,别吵了!” 蒋天生走到陈浩南等人面前,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他来到大佬b面前,开口说道:“阿b,肥佬黎动了你小姨子,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这事儿你就看在我面子上揭过去吧。” “肥佬黎,你给b哥封个二十万的红包赔个礼,明白吗?” 肥佬黎还想争辩几句,但被蒋天生一瞪,便把话咽了回去。 蒋天生转身走回龙头的位置。 扫视全场一圈。 慢慢说道:“社团的账不能再拖了。” “肥佬黎,这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三个月的保底交上来。” “耀哥,北角那边的生意,每个月保底是多少?” 白纸扇陈耀翻了翻手里的账本,回答道:“每月五十万,蒋生。” “好,那就按五十万算!” “三个月总共一百五十万!” “我不管你去借高利贷还是怎么着。” “如果三日内交不出这笔钱,那北角这块的地头,就换人来管。” 蒋天生话音落下,没有给肥佬黎留半点情面。 平日里大家都是兄弟,有说有笑。 但一旦牵涉到社团的财务问题,就必须铁面无情。 “蒋先生,一百五十万实在太多了,能不能宽限几天?”肥佬黎面露为难之色。 他这点底子,想凑出这么多钱,非得押点产业去借高利贷不可。 可北角那地方本就不赚钱,就算抵押出去,也借不到多少啊! “你觉得呢?”蒋天生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肥佬黎顿时冷汗直冒,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时,陈浩南一旁的大天二看到肥佬黎吃瘪,心里一阵畅快。 只见他站出来,大声说道:“蒋先生,黎哥不是刚把杂志社交给靓仔豪了吗?” “照理说,今天交数,靓仔豪也得承担一部分吧?” “没错没错!”巢皮兄弟也在一旁帮腔。 陈浩南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想借山鸡的事动江义豪不太现实。 但能在账务上给他添点堵,他倒也乐见其成。 “阿南,你这个兄弟讲得有道理。”大佬b看向江义豪,“肥佬黎把社团的地盘给了你,那就得你来交钱。” “现在你老大拿不出钱,那就看你的了!” 江义豪坐在肥佬黎身后,神情从容,嘴角带着笑意。 如果大佬b早两天提出这事,他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今天《香蕉周刊》刚刚改版上市,财运金的效果也已显现,他的生意正蒸蒸日上。 新版杂志一上架,立刻吸引了大量学生购买。 这些学生都是《香蕉周刊》的老读者。 平时在家不敢明目张胆看那些内容,只能偷偷躲在房间里解决。 他们大多早上顺手买一本,晚上带回家慢慢欣赏。 而这次改版新增了大量小说内容,尤其是《少年阿斌》前三章一出,立刻吸引了大量读者。 一上午时间,许多学生在课堂上都在偷偷翻看这本杂志。 这本小说迅速在学生群体中传开,引发热烈讨论。 到傍晚时,首批印刷的十万本已全部售罄。 仅仅一天时间,就赚了三百万! 而且还有不少书店和报摊打电话来要求加印。 想到这里,江义豪笑眯眯地站起身来,说道:“蒋先生,我老大把杂志社交给我了。” “那这北角的账,我就替他扛了!” “一百五十万?我来出!” …… “你扛?” “你拿什么来扛?” 大天二一脸不屑地冷笑。 北角这个地方本就不富裕,论赚钱能力,连铜锣湾都比不上。 连他老大陈浩南一时半会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怎么也不信,江义豪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五十万。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神情各异。 大家都觉得这个年轻人自从赢了挞沙之后,就开始有点飘了。 肥佬黎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一时间也愣住了。 “阿豪,你别乱说话。” “蒋先生面前,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肥佬黎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小弟,不愿看他当众难堪。 “大佬你尽管放心。” “杂志社已经交到我手上,我怎么也不会要你的分红。” “这一百五十万,就当我孝敬您的心意。” 江义豪语气平静,神色自若。 “蒋先生,这笔钱,能不能由我代我大佬偿还?” 蒋天生望着眼前这人,心里却泛起嘀咕。 他在洪兴多年,消息渠道并不欠缺。 对于手下这些头面人物的生意来路,他大致都心中有数。 他实在猜不透,江义豪突然从哪儿能拿出一百五十万。 虽说挞沙输给江义豪后,赔了一间酒楼,但就算把那酒楼变卖,也凑不出这么大的数目。 更何况那珍宝酒楼之前因为冲突被砸得七零八落,眼下正等着修缮,不可能有现钱拿出来。 而江义豪自己,虽说经营一间酒吧,加上肥佬黎给的杂志社,但也不至于一下子掏出这么多现金。 不过,既然他愿意承担,蒋天生自然也不会驳回。 “好!靓仔豪,肥佬黎的债,就记在你头上。” “三天内,交给耀哥。” “三天?根本不用三天!” “我现在就可以开支票!” 江义豪话音未落,一个眼神传过去,猜fing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在场几位大佬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身穿黑色西装的猜fing。 看他这身打扮,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义豪从容地拿出钢笔,在支票上签下金额,然后轻轻推到陈耀面前。 “耀哥,这里是一百五十万,我大佬的债该还清了吧?” 陈耀拿起支票扫了一眼,作为社团的账房,他一眼就看出这张支票没有问题。 “切!江义豪,你拿张纸唬谁呢?” 大天二当场跳出来质疑。 “谁知道你这支票能不能兑现?耀哥,干脆打个电话去银行核实一下!” 江义豪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否认。 其实就在昨晚,十万本杂志早已销售一空。 不少书店和报亭为了抢到加印的版本,早就把定金打进了他的账户。 甚至还有不少老板提前预付订金,就等着下一批货。 此刻,江义豪的银行账户上,已经累积了四百多万。 拿出一百五十万帮肥佬黎还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那杂志社是肥佬黎当初给的,如今杂志销量爆红,每月都能赚大钱。 肥佬黎没要分成,现在等于白送了一个金矿。 江义豪替他还清这笔债,往后肥佬黎也不好再提分红的事。 说到底,虽然肥佬黎能力一般,但在上头顶着,对他来说反而轻松。 “行,那就打电话核实。” 陈耀见没人反对,便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银行电话。 他其实也好奇,江义豪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钱。 肥佬黎在一旁看着,心里忐忑不安。 “嘟——嘟——” “你好,我想查一下这张支票的金额……” “嗯,谢谢。” 电话挂断后,陈耀脸上满是震惊。 “耀哥?怎么样?是不是假的?” 大天二急不可耐地追问。 “不是假的,这支票是真的,随时可以兑现。” 陈耀已经确认清楚,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满是意外。 “怎么可能?” “耀哥,再打一次电话确认一下!” …… “够了!成何体统!阿南,带他出去!” 大佬b终于忍不住喝止了还在纠缠的大天二。 他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也惊讶不已。 但到底是铜锣湾的一方话事人,比大天二沉得住气。 “阿豪,我替大天二向你道个歉,他不该这样怀疑兄弟。” “不过,你也该说明一下,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吧?” “我们这些人,手下场子都不止一个两个,可也不是谁都能立刻拿出一百五十万现金。” “你到底做了什么生意,能一下子筹到这么多钱?” b哥这句问话,可谓直戳要害。 在场其他几位揸fit人听了这话,也纷纷开始暗自揣测起来。 单凭靓仔豪手下那几个场子,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攒下这么多钱。 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碰了毒品! 洪兴立下铁规,绝不允许贩卖毒品。 谁要是触犯这条规矩,就等着三刀六洞,开除出榜! “喂!阿豪,你不会是偷偷卖面粉了吧?” 肥佬黎也听出了话外之音,急忙拉过江义豪低声问道。 “放心,大佬!” 江义豪微微一笑。 “b哥,你这是怀疑我卖粉?” “这笔钱可都是我正正当当卖杂志赚来的。” “一分一毫,都靠辛苦打拼。” 江义豪话音刚落,忠义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第10章 混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卖杂志?” “肥佬黎的杂志社,最火的时候也不过月入三四十万吧?阿豪接手才多久?” “是啊,杂志真有这么赚钱?” …… 肥佬黎也愣住了,哪怕他怎么想,也没料到这钱竟然真是靠卖杂志来的。 杂志的销量他还能不清楚? 如果真能赚这么多,他怎么会白白送给江义豪? 江义豪早就料到大家不信,轻笑一声。 “猜fing,把今天的销售报表拿来。” “好的,大佬!” 猜fing此刻像个助理,只不过是个肌肉猛男版。 接过报表后,江义豪直接递给了师爷陈耀。 “耀哥,请您帮忙看看。” …… 一周之后。 乾坤国际电影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 靓坤合上最新两期的《香蕉周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靠!” “翻了那么多次,这玩意儿还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点上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等身体慢慢冷静下来。 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天江义豪在会议上的一幕。 当江义豪把改版后的《香蕉周刊》销售数据交给陈耀时, 整个忠义堂瞬间鸦雀无声,只听见陈耀翻动报表的声音。 “一天就卖了十万本?” 不一会儿,陈耀忍不住惊呼出声。 “靓仔豪,你这数据不会是造假的吧?” 江义豪笑了笑,淡淡说道:“耀哥,我哪敢骗你和社团。” “这十万本只是首批销量而已,现在印刷厂都在催我加印呢。” “还要加印?” 在场的几位社团大佬顿时面面相觑。 尤其是肥佬黎,直接从陈耀手里抢过报表。 他最震惊! 要知道,当年《香蕉周刊》最火的时候,一期也才卖三万本! 现在江义豪接手没多久,单日销量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良久。 肥佬黎看完数据,缓缓坐回椅子上。 神色复杂地看了江义豪一眼,什么也没说。 蒋天生也拿到了报表,翻看片刻后,对江义豪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靓仔豪,真没想到!” “你不只能文,帮社团赚大钱,还能动武,为社团打天下。” “肥佬黎有你这个小弟,真是后继有人啊。” 蒋天生难得露出笑容,起身走到江义豪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了,靓仔豪,你好像还没扎职红棍吧?” “是的,蒋先生。” 江义豪谦逊地回答。 “好,那今年年底的入职大典,你……” “蒋先生!” 大佬b忽然开口,皱着眉头说道:“靓仔豪加入社团的时间毕竟还短,阿南从小跟我,资历也够了。” “这次红棍的名额……” 大佬b话已出口,蒋天生微微点头,没有当众驳他的面子。 他拍了拍江义豪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那就年底再议吧。” “靓仔豪,你为社团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继续好好干。” 江义豪点了点头。 随后,蒋天生又处理了一些社团事务,便让众人散会了。 至于蒋天生的心思,江义豪心知肚明。 他表面称赞对方有加,又抛出个扎职红棍的诱饵。 却又迟迟不公布年底扎职名单。 不过是想让对方忠心办事,顺便牵制一下陈浩南。 蒋天生从不允许任何一人独揽大权。 原本陈浩南是洪兴第三代的话事人,如今多了一个江义豪能与他抗衡,蒋天生心里其实颇为满意。 …… 等小弟们稳定了情绪后。 靓坤熄掉烟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 “喂,是豪哥吗?” “是我,坤哥?” 江义豪接到靓坤的来电,心里确实有些意外。 此时他正待在杂志社里,首周销量已经出炉。 与此同时,最新一期的《香蕉周刊》也正式上架。 这一周,《香蕉周刊》在港岛彻底爆红! 连载小说《少年阿斌》以惊人的速度在年轻人中流传开来。 许多原本不看这类杂志的读者,也为了这篇小说四处寻找第一期的刊物。 导致杂志多次加印。 最终卖出三十多万本。 为江义豪带来了将近千万的利润。 让他一下子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靓坤突然打来电话找他,难道是盯上了杂志社的收益? 靓坤开门见山:“豪哥,我想跟你聊聊,现在方便吗?” “坤哥找我,我当然有空!” “那我现在过去你那边?” 靓坤一听笑了:“行,我在公司等你,见面详谈。” 江义豪挂断电话后,立刻叫上猜fing,让他开车送自己去旺角。 现在的他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哥,自然不会再骑摩托到处奔波。 一个小时后。 江义豪抵达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 两人一个在旺角,港岛市中心核心地段。 一个在北角,明显属于郊区。 路上确实花了不少时间。 不过。 靓坤见到江义豪时,脸上笑意满满。 并没有因为等了一小时而显得烦躁。 “豪哥!好久不见!” 办公室内。 靓坤亲自给江义豪泡了杯茶,然后靠在椅背上开口。 “豪哥,有没有考虑换个东家?” “坤哥,别开玩笑了,我是肥佬黎的人,怎么可能跳槽呢?” 靓坤笑了笑,并不在意。 “肥佬黎这个人,当老大的样子都摆不对。” “贪财好色,遇事就甩锅给手下。” “跟着他,你是没前途的。” 靓坤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中,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 “我就不同了,对有能力的小弟,我会全力扶持。” “来我这边,我保证你年底能升红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坐上揸fit人的位子。” 江义豪点头,并未否认。 靓坤此人野心不小,一直想取蒋天生于而代之。 若真有一天,他确实有可能扶自己上位。 “坤哥,混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这事就别提了。” 听到江义豪婉拒,靓坤轻轻挥手,脸上略显失望。 不过他本就是试探一下。 靓坤心里明白,江义豪手握摇钱树,怎么可能轻易跳槽。 留在肥佬黎身边,他还能保住杂志社。 要是真进了自己麾下,未必还能保得住这份产业。 “好,豪哥!” “我不勉强你,今天找你还有别的事。” “你有没有兴趣搞电影?” …… “拍电影?” 江义豪一听,下意识就想到靓坤又在打什么主意。 靓坤一向喜欢在社团里找人拍片,捧人当男主角。 找来人后,随便给个红包作片酬。 拍过几部片子后,那人自然就归顺了他,成了他的手下。 “坤哥,真是感谢你的好意,但我……” 江义豪委婉地拒绝道。 现在他还无意与靓坤翻脸,但拍片这事,他真没兴趣。 “哈哈!豪哥,你误会了。” 靓坤一拍大腿,笑道:“我不是让你拍片,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 “豪哥,你想不想投资拍电影?” “我刚读完最新一期的《香蕉周刊》,里面那篇《少年阿斌》写得真叫一个精彩!” “我想把它改编成电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这件事?” 江义豪望着眼前一脸认真、滔滔不绝的靓坤,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把《少年阿斌》拍成电影?这个想法他以前从没想过。 但靓坤现在提了出来,江义豪仔细一想,竟觉得这事真的可行! 这部小说原本是他前世在大陆网络上看到的,是一部很早以前的老书。 只可惜,大陆对这类题材的限制一向严格,根本没机会火起来。 而如今他们身处的是港岛,而且还是九七之前的港岛! 这里的风气开放,连街边按摩店都没人管,更别说审查小说和电影了。 三级片这个行业,在这里几乎处于无监管状态。 靓坤早些年就开了家电影公司,专门做这类题材。 那时候市场还不饱和,竞争者少,加上他背后有社团撑腰,手底下能签下不少漂亮女演员,很快就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这些年他靠这行赚了不少钱。 可问题是,现在入行的人越来越多,这片市场也开始变得拥挤。 观众的口味也变了,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刺激,而是更看重剧情。 靓坤过去那种直接粗暴的拍摄方式,已经不太能吸引人了。 他最近出品的Vcd销量明显下滑,心里着急,却又一时找不到出路。 直到他看到了江义豪发表在杂志上的《少年阿斌》连载,心里顿时一亮! 这部小说,光从故事性来看就已经相当出色了。 再加上它本身带点小黄书的属性…… 连载才刚出两期,可每次读完,靓坤的“兄弟”都会不由自主地敬礼。 如果把这部小说拍成电影,票房肯定差不了! “坤哥,你真是太有想法了!” “这种点子都能想到,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义豪由衷地赞叹。 靓坤这个人确实脑子灵光,手段也够狠。 要不是后来太嚣张,被陈浩南给算计了,说不定真能上位成港岛一方霸主。 靓坤听了这话,得意地大笑:“我就知道你会赞成!” “阿豪,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你写的东西,我肯定要付你版权费的。” 他说着,一边拍了拍江义豪的肩膀,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亲热地搭着他的肩膀。 “我们都是洪兴的兄弟,谁跟谁啊。” 第11章 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不试着交往呢? “这样吧,版权我就不买断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认真地说:“我给你两成利润,怎么样?” “两成?” “阿豪,这已经不少了。”靓坤解释道,“《少年阿斌》现在在圈子里已经开始火了,别的社团很快也会盯上。” “他们可不会跟你谈什么版权。” “我不仅要拍,还要做成Vcd发售,销售渠道、发行资源,全都是我一个人搞定。” “如果有人敢翻拍盗版,我带人上门砍他们。” “所以这两成,是我能给到的最大诚意。” 江义豪想了想,点点头。 靓坤说得没错,他负责制作、发行、防盗版,承担了大部分工作。 拿八成利润,其实也不算过分。 自己能拿到两成,已经相当不错了。 比起前世那些在娱乐圈默默无闻、拿着微薄稿费的编剧、作者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好,坤哥,那就这么说定了。” 和靓坤合作,对江义豪来说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确实也有涉足娱乐圈的打算,但不会从三级片开始。 不然等他以后成了娱乐界的风云人物,别人一提起他,总觉得他起点低,多少有点尴尬。 “太好了,合作愉快!” 靓坤立刻让人拿来合同,江义豪简单扫了几眼,便签下了名字。 心愿达成,靓坤心情大好,拉着江义豪走到办公室外。 他拍了拍手,招呼手下的小弟们过来。 “来来来,搬香槟出来,我要跟阿豪好好庆祝一下!” “好的,坤哥!” 他的一众手下动作麻利,没过几分钟,酒杯、香槟已经整齐地摆好了。 香槟开启,与靓坤碰杯之后,江义豪便起身告辞。 靓坤只得陪他走到电影公司门口。 正要离开之际,门外突然涌进一帮人。 “嘿!导演!” “我这儿带了个漂亮姑娘来试镜!” 听到这话,旁边的导演走了过来,仔细打量那女孩一番。 “嗯,模样挺标致,身材也挺不错!” “带她进房间吧,我得看看她胸够不够挺!” 那女孩一看这阵仗,立刻挣扎着喊道:“等等!我不脱衣服的!” “你你们……放手啦!” “我我我……才不要拍那种片子!” 江义豪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女孩披着一头波浪长发,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牛仔外套,内搭一条连衣裙。 身材玲珑有致,看起来颇为性感。 可惜说话有点结巴。 “哎,她说话结巴?” 江义豪怔了怔,忽然想起了什么。 导演继续说道:“小姑娘,只要你肯配合,我保你一夜成名!” “好好好……总之我不拍那种片子!” “喂!你别碰我!” 靓坤正要送江义豪离开,看到这情形,心里有些不快。 “你们这是搞什么?大门口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坤哥!” “坤哥!” 导演和那混混都认得靓坤,一见他过来,赶紧打招呼。 “没事没事,就是这姑娘来试镜。”导演赔着笑脸解释。 靓坤走近几步,上下扫了眼女孩,撇了撇嘴。 “胸这么小,让你当女主角还真是便宜你了,赶紧去试镜吧。” “别堵在门口。” 靓坤挥了挥手,示意导演赶紧带人离开。 “等一下,坤哥!” 江义豪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女孩,笑着说道:“坤哥,这是我女朋友,能不能给个面子,让我带她走?” …… “哦?” 靓坤一听,重新打量起这个女孩。 随后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阿豪,原来你喜欢这类型的。” “人你带走,其他我来处理。” 靓坤一眼就看出这女的不是江义豪的女友。 那个带她来的矮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多半是放债的。 借了高利贷又还不了的女人,漂亮点的就会被带过来拍片抵债。 这种事情,靓坤见得不少。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刚和江义豪谈妥合作,关系正热着。 花点小钱帮他摆平点麻烦,也无所谓。 “谢谢坤哥!”女孩见这个搂着自己的男人一句话就把自己救了出来,顿时眼神发亮。 出了乾坤影视的大门。 一直跟在后面的司机兼保镖识趣地去开车,留下空间让他们单独相处。 “喂,帅哥。”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坤哥怎么这么给你面子?” 江义豪笑了笑,搂着她纤腰的手缓缓下滑:“你这么聪明,猜猜看嘛。” 能在这儿遇到她,确实有点意外。 这时候她还没偷过陈浩南的车,两人也还没认识。 江义豪原本也没刻意去找她,但既然撞上了,哪还能让她跑掉? “你长得这么帅,还跟靓坤在一起。” “那你一定是洪兴的人!” “你就是陈浩南,我说得对……对不对?” 女孩一番推理,自以为揭开了真相,兴奋地说道。 “你说我是陈浩南?” 江义豪摸着她滑腻的大腿,露出一丝坏笑。 “废话,你不是靓仔男,还能是谁?” 女孩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娘也是道上混的,哪有叫错的外号,这种常识我还是懂的。” “哈哈。” “行,你说是就是吧。” “小结巴,我请你吃午饭?” “唉?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结巴?” 女孩一听愣了一下。 随后她摆摆手:“喂,靓仔南,你……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没……没错啊!” “我就是要追你,美女!” 江义豪笑着,故意学她说话的语气。 “你……你你……!” “哼!”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 “请我吃饭是吧?那我可要吃高档的!” 小结巴瞪了江义豪一眼,假装生气地说。 转过头,她只觉得脸上发烫,不敢再看他。 “高档?没问题!” 江义豪现在确实有底气。 银行卡里的余额可是八位数,整整一千万。 带小结巴吃再贵的饭,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出来混,想泡妞就得舍得花钱! 这时候,猜fing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他熟练地把皇冠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喊道:“大佬,我来接你了。” “好,上车。” 江义豪朝猜fing点了点头,然后像个绅士一样,帮小结巴打开了后车门。 两人上了车。 猜fing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问道:“大佬,咱们现在去哪儿?” “大富豪酒楼。” “猜fing,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 江义豪看着正好奇摸着车内饰的小结巴,笑着说道。 “大富豪酒楼?那不是……” “没事,照开。” 猜fing没再多问,专心开车。 大富豪酒楼在铜锣湾,是大佬b的地盘。 一直以来,都是陈浩南的人在看场子。 既然江义豪都不在意,那他自然也不会担心。 其实江义豪选这个地方,是想看看小结巴的反应。 等下见到“陈浩南”,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喂,靓仔南,我饭量很大的,一会儿你别心疼钱啊!” 小结巴看他真要带自己去吃饭,心里有点紧张。 毕竟陈浩南在江湖上的名气可不小。 她不过是个小帮派的偷车贼,万一惹他不高兴了,估计得倒霉。 前面开车的猜fing听到这话,表情有些复杂。 江义豪笑了笑,把手从小结巴腿上收了回来。 “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吗?” “一顿饭而已,靓坤已经把账结了。” “小结巴,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说着,他一把将小结巴拉过来。 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捧起她的脸,猛地吻了上去。 “唔……呜呜……” 小结巴完全没料到“陈浩南”这么直接,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许久之后,两人唇分。 猜fing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双眼盯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陈浩南!你……你怎么……怎么敢这样!” “我……我的嘴唇都破了!” “混蛋……靓仔南!” “呼……呼……” 小结巴终于推开江义豪,靠在车窗边喘着气。 说实话,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陈浩南”。 不仅因为他长得帅,正好是她的菜。 更重要的是他在靓坤面前救了她,那份霸气让她很安心。 她从小混迹街头,最清楚有个像“陈浩南”这样有地位的男朋友有多重要。 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不试着交往呢? 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势。 到现在她的心还在砰砰跳。 “大佬,到了。” 猜fing把车停在了大富豪酒楼门口。 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包皮看到这辆皇冠,心跳都漏了一拍。 “江义豪不会是为了挞沙的事来找巢皮麻烦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包皮立刻转身跑回了酒楼。 “不好了!江义豪来了!” …… 酒楼门口。 江义豪为小结巴打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 一路上,陈浩南的小弟们看到他们三人,全都愣住了。 江义豪却毫不在意,带着小结巴走进大厅,坐在了中央的位置,朝猜fing点了点头。 猜fing立刻会意,大声喊道: “没人吗!” “快出来人!” “我大佬要点菜!” …… “我大佬要点菜!” 十点多,大富豪酒楼。 此时还不是用餐的高峰时段,酒楼里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第12章 竟然是三尸脑神丹? 猜fing忽然喊了一嗓子,陈浩南一帮小弟顿时纷纷侧目。 小结巴刚坐下来,就忍不住好奇地问:“靓仔南,怎么搞的?”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连个服务员都看不到?” 大富豪酒楼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连小结巴这种社团底层的小角色都知道是陈浩南罩着的场子。 江义豪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反正真正的陈浩南马上就到,到时候自然有热闹可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江义豪就看到陈浩南带着山鸡、包皮和巢皮一同步入酒楼。 今天没见到大天二,不过江义豪也没放在心上。 “阿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吃饭?”陈浩南一进门就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和自信。 “阿南,我这不是来捧你场子嘛!”江义豪笑着回应,“今天我要吃顿好的,还得你亲自安排!” “行啊,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陈浩南点点头,把菜单递了过来,“我亲自给你点。”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点菜单的小本子。 山鸡站在陈浩南身后,目光不善地盯着江义豪,眼里满是敌意。 猜fing察觉到那眼神,立刻回瞪了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江义豪随意地指着菜单上的几道菜。 陈浩南一一记下,正准备继续听他说,却听江义豪淡淡地说: “这些我都不要,其他的全都给我上一遍。” 陈浩南手上的笔一顿,抬头看向江义豪,眼神里有些疑惑。 “喂!江义豪,你什么意思?故意整我南哥吗?”山鸡立刻跳出来质问,“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山鸡!”陈浩南瞪了他一眼,把菜单交给他,“去下单,让厨房准备。”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他的场子,开门做生意,人家点了菜,就得上。 更何况江义豪也是洪兴的人,在自家兄弟的店里吃饭,陈浩南也不能不给面子。 “你……你到底是谁?”这时,一直坐在江义豪旁边的小结巴终于反应过来。 她再傻也察觉到,身边这位根本不是陈浩南,而且似乎和真正的陈浩南还有点过节。 “我是陈浩南啊,你不认识我了?”江义豪一脸淡定地回答。 “骗鬼呢你!”小结巴撇了撇嘴,手指一指站在一旁的陈浩南,“他才是陈浩南吧?” 听到这话,陈浩南也终于注意到这个坐在江义豪身边的女孩。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觉得莫名有好感,长相、气质都合他胃口。 看着她和江义豪坐得那么近,陈浩南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涩。 “靓仔豪?这位是?”陈浩南不动声色地问。 “我女朋友,小结巴。”江义豪随口答道。 “还不快叫南哥。” “南……南哥好。”小结巴低声喊了一句,眼神偷偷瞄了眼江义豪。 想到自己刚才还误以为他是陈浩南,还一副熟络的样子,她顿时羞得脸都红了。 “讨厌!”她轻轻捶了江义豪一下,低声抱怨,“你竟然骗我!” “哈哈……” 江义豪笑着没说话。 “对了,陈浩南,再加三条东星斑,我们这边一人一条。” 东星斑是石斑鱼的一种,价格不菲,味道鲜美,在港澳一带被视为宴席上的珍品。 刚才江义豪点了不少菜,但大多都是酒楼的常规菜品,而东星斑,已经是这里能拿出的最顶级食材了。 陈浩南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爽,尤其是看到小结巴和江义豪那种亲密劲儿。 “好,我这就让厨房挑三条大的。”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江义豪却突然叫住他。 “我和你一起去,我自己挑。” 摇了摇头,说道:“也好,那就一起过去吧。” 江义豪一手搭着小结巴,猜fing在后面跟着,三人一块朝厨房走去。 刚才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亲手处理过东星斑。 在北角那会儿,倒是处理过不少普通鱼,不过爆出的东西大多都是白色品质,基本没啥用。 不知道这次杀东星斑,会掉点什么好东西? 不一会儿,陈浩南就带着他们到了厨房。 包皮、巢皮几人一看到江义豪,立刻心虚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找麻烦,干脆拉着山鸡一块躲开了。 小结巴被江义豪搂着,心里竟有些甜。 这会儿她也听出来了,这个总爱逗她的人,正是这两天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靓仔豪。 同样是“靓仔”, 江义豪比起陈浩南来,似乎更胜一筹。 小结巴站在后面,偷偷把两人暗暗对比了一番。 心里认定——还是江义豪更好看! 一想到车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她脸又红了。 “咦?” 江义豪注意到小结巴脸上忽然泛起红晕,有点疑惑。 但他们已经走到鱼池边了,江义豪的目光瞬间被池中一群活蹦乱跳的东星斑吸引住了。 “靓仔豪,这池子全是东星斑。” “你自己挑一条呗。” 陈浩南随意一指,然后退到旁边。 江义豪看着池中二十多条东星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选哪几条。 “小结巴,你来挑。” “我吗?” “当然你啊,不是请你吃饭嘛。” 江义豪笑着把挑选的任务交给了她。 对他来说,哪条都差不多。 “好啊,我来就我来!” 小结巴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指着几条鱼说:“就这三条!” 猜fing在一旁听了,立刻动手把那三条鱼捞了出来。 跟着江义豪这么些日子,他已经猜到大佬又准备干点啥了。 果然,鱼刚被放到案板上,江义豪就拿起菜刀,一脸跃跃欲试。 陈浩南和小结巴站在一旁,完全搞不清他要干嘛。 江义豪兴致勃勃地抓起一条鱼,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刷——”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蓝光闪过。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 心中忍不住感叹:“小结巴,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 在陈浩南和小结巴眼中,江义豪杀了那条鱼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 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陈浩南心里嘀咕:“搞什么鬼,江义豪不会是有点不正常吧?” 一旁的猜fing则是露出一丝苦笑。 作为一直默默关注江义豪的迷弟,他早就发现了。 自家大佬有个奇怪的癖好——喜欢一个人偷偷处理各种小动物。 从昆虫到鸡鸭,几乎什么都杀过。 这事说出去,确实有点不太寻常。 不过平时的江义豪表现得挺正常,猜fing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看着眼前这条鱼爆出的一团蓝光,江义豪心里一阵激动。 以前爆出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绿色品质的【金降·财运牌】。 那玩意儿可帮了大忙。 改版后的《香蕉周刊》能在全港火起来,财运牌的招财作用功不可没。 现在一下爆出个蓝色品质道具,简直是开挂了。 想到这鱼是小结巴挑的,八成是她带来的好运,江义豪对她又多了几分宠溺。 还没来得及看爆出的道具, 他又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把另外两条鱼也处理了。 根据经验,第一次杀某种生物,爆出的东西最值钱。 之后再杀同一种,爆率和品质都会下降。 像那些蜘蛛、蟑螂之类的,现在他已经很难从它们身上爆出有用的东西了。 两道绿光闪过,江义豪愣了一下。 “怎么又出了两个绿色道具?” 他有点惊讶。 东星斑虽然值钱,但一次爆出一蓝两绿,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他干掉的可是这样一个拳王,爆出的也不过就是一件绿色装备罢了。 “看来应该是小结巴运气太好了!” 想不明白的江义豪,只能把这归因于小结巴的福气。 小结巴站在一旁,见江义豪干掉了三条东星斑后就愣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问道:“豪哥?” “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 江义豪回过神来,心里迅速恢复了冷静。 不动声色地将那三道光团收起,他对小结巴说道:“我去洗手间洗个手,你们先回大厅等着上菜吧。” 小结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陈浩南看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自然也没必要继续陪着江义豪。 两人虽然同属一个社团。 但江义豪和山鸡之间有些恩怨,而且还是他红棍职位的有力竞争者。 能陪他一起点完菜,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洗手间内。 江义豪挑了个隔间,开始检查这次掉落的东西。 他先拿起了那两个绿色光团。 触碰第一个光团的瞬间,它立刻化作两个药瓶。 手指刚一接触药瓶,脑海中就浮现出信息。 【三尸脑神丹】:日月神教特制毒药。 此药内含三类尸虫,服下后无任何异样,无法察觉。 每年端午节若无解药压制,尸虫便会破体而出,啃噬大脑,使人变成活尸。 “竟然是三尸脑神丹?” 江义豪心中一震。 这两个瓶子里,一瓶装的是三尸脑神丹,另一瓶则是对应的解药。 他打开瓶盖数了数,毒药共有三粒。 解药则加起来有十颗。 第13章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如果善加利用……这三尸脑神丹,可是大有用途!” 江义豪略一沉思,便把两个瓶子收进衣袋。 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港岛,有了这药,就能彻底掌控三个人的生死。 至于人选,他打算慢慢挑选…… 接着。 江义豪又碰了碰另一个绿色光团。 这次,光团没有变成物品。 而是化作一道光影,直接冲入了他的脑海。 过了好一会儿,江义豪才查看自己刚获得的新技能。 【神级黑客】:毫无疑问,你已经成为世上最强的黑客。 “竟然是黑客技能?” 江义豪有点意外。 但随即,他皱了皱眉。 现在是90年代,电脑配置还很落后。 市面上最好的电脑,也不过是那台又大又笨的。 而且它装的还是doS系统,操作繁琐,学习门槛高。 现在有了这个神级黑客技能,可能暂时没什么用武之地。 他总不能真去入侵五角大楼,或者把洪兴的旗帜挂到白宫网站上去吧? 插旗白宫? 想想还挺刺激的。 不过转念一想。 有这个技能总归是好事,迟早会派上用场。 这波血赚不亏! 深吸一口气,江义豪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个道具上。 这是他第一次击杀东星斑爆出来的蓝色光团。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泛着幽蓝的光晕。 他轻轻一点,就像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一道光影闪过。 一枚银色戒指悄然出现在掌中。 …… 【蓝银戒】:修真界顶级炼器师打造的储物戒指。 内含万亩空间。 附带法术“玄水盾”。 当佩戴者受到致命攻击时可自动触发护盾,抵挡一次必死之击。 轻轻摩挲着戒指,江义豪感受到一阵冰凉的清爽从指尖传来。 “没想到,我爆出的第一个蓝色物品,居然是个储物戒指!”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自然而然地掌握了使用方法。 靠着两世为人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江义豪“看”到了一个广阔无边的空间,一眼望不到边际。 “果然是万亩空间!” 惊叹之余,他开始尝试使用。 心念一动,刚才爆出来的三尸脑神丹瞬间消失在他的掌心。 “太爽了!” 江义豪一连几次将戒指摘下又戴上,情绪这才慢慢稳了下来。 等心绪平静,他开始细细体悟蓝银戒里封存的法术——“玄水盾”。 细细感受了一阵后,他发现这门法术眼下他还无法主动掌控。 因为施展它需要仙力支撑。 不过玄水盾具备被动触发的功能。 一旦江义豪遭遇生命威胁,例如被偷袭开枪,或是飞车撞击之类的危险状况, 戒指就会自动生效,护他一命,实用性极高。 此外,储物戒指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他目前混的是社团圈子,社团的生意里,走私、贩毒这些是家常便饭。 有了这个戒指之后,哪怕差人想找他这些方面的证据,也无从下手。 但江义豪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他的目标是成为一个有原则的正当商人。 所以,用这戒指来运毒,是他绝不会做的事。 尽管如此,这枚蓝银戒仍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便利。 比方说,以后要是爆出一大堆没用的装备,也不用再麻烦手下小弟帮忙处理了。 洗了把脸后,江义豪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大厅找小结巴。 这次能爆出一蓝两绿的装备,全靠她的好运气。 他决定要好好“感谢”她一下。 “大佬,你出来了?” “嗯。” “不错啊,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咱们开吃吧。” 忙了一早上,他早就饿得不行了。 大佬b安排的这家酒楼,虽没有太多高档菜肴,但味道却十分地道。 江义豪一边享受着美食, 一边想起了自己从长兴那里拿下的那家酒楼。 “猜fing,深水埗那边的酒楼现在装修得怎么样了?” 猜fing一听大佬问起,立刻放下筷子。 “差不多都收尾了,就是还没想好名字。” “等新招牌做好,就能正式营业。” “这么快?” 江义豪有些意外。 那边的工程他当初直接交给渣皮负责, 而最近他几乎都在处理杂志社的事。 毕竟他一周就赚了上千万。 周刊一个月发四期,虽然不像第一期那样每本都大卖, 但加起来也有三千万左右的流水。 相比之下,酒楼那点收益早就不在他眼里了。 “名字嘛……” 江义豪摸了摸下巴,“就叫洪义轩吧。” 这名字取自“洪门”与“义气”两个词。 招牌一挂出去,别人就知道这酒楼背后是洪兴的地盘。 同时,这个名字也有他自己的深意,透露出他不凡的志向。 “大佬果然有格局!” …… 饭后,江义豪让猜fing去结账,被陈浩南狠狠宰了一笔。 不过他根本不在意。 现在陈浩南也就这点手段了。 而江义豪如今月入三千万,很快大家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走在马路上, 小结巴和江义豪并肩散着步。 江义豪牵了牵她的手,笑着问:“这顿饭还满意吧?” “想不想给我泡你?” 小结巴抬起头,略带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哼!” “一顿饭就想收买我?” “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 “呵呵。” 江义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刚才在车里那个主动吻我的人是谁?” “好像挺开放的嘛。” “你!” 小结巴脸上泛红,轻轻打了他一下。 “那……那是你硬来的。” “你说啥?” “没……没什么。”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她心里其实对江义豪有好感的。 从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用心。 别人请她吃饭喝酒,都是想灌醉她好占便宜。 可她从未让任何人得逞。 但江义豪不一样。 他霸道、帅气,还总把想要她的想法写在脸上。 小结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生不起气来。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看着这样的她,江义豪笑了。 搂着她,坐上皇冠车,直接往酒店开去。 …… 第二天,小结巴依偎在江义豪结实的胸膛上,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从午后,一直到夕阳西沉,再迎来朝阳。 小结巴自从嫁为人妇后,还从未感受过如此饱满的情绪。 她的心里,被甜蜜填得满满当当。 “小结巴。” “嗯?豪哥?” “你说,我跟陈浩南,谁更帅一点?” “当然是你啦,傻……傻……” “哈哈哈!” 江义豪听后笑出了声,心情无比畅快。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大哥大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义豪眉头微皱,还是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阿豪啊!” 电话那头传来肥佬黎的声音。 “大佬,找我有事?” 他点燃一支烟,语气不疾不徐。 “阿豪,是这样。” “蒋先生刚刚交代下来,社团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关系到年底扎职红棍的事。” “陈浩南也会接到这个任务,谁能完成,谁的机会就更大!” 江义豪缓缓吐出一口烟,问:“大佬,任务是谁?” “杀巴比!” “杀巴比?” 他微微一怔。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巴比,是整个古惑仔系列里,第一个被砍死的大佬。 同时,也是靓坤的结义兄弟。 出场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欺负新人、吓唬老人,走路都带着一股横劲儿。 可最后却被陈浩南带着山鸡、巢皮等人砍死在街头。 按理说,像巴比这种级别的大哥,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靓坤,又得罪了蒋天生和大佬b。 蒋天生想压制靓坤,自然要时不时地找人动手。 只是江义豪没想到,这个任务,除了陈浩南,也落到了自己头上。 “好的,我知道了,大佬。” “这几天,我会处理。” 肥佬黎听他答应,松了口气:“那就好。” “蒋先生交代的事,你得认真做。” “要尽快,抢在陈浩南他们前头。” 他比江义豪还着急。 随着杂志的爆红,他也知道,自己迟早压不住江义豪了。 不如趁早打好关系,等他飞黄腾达了,也能记得自己这个人情。 江义豪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杀一个巴比,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但他并不打算抢在陈浩南前面动手。 想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大哥大。 “喂?坤哥吗?” “咦?阿豪,怎么有空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片场声,靓坤正在拍戏。 “坤哥,我刚接到一个消息。” “蒋天生让我和陈浩南一起动手,目标是巴闭。” 江义豪把话讲完,就没再多说。 两人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通。 沉默片刻,靓坤开口:“我明白了。” “阿豪,巴闭你尽管动刀。” “但最好等陈浩南失手之后再出手……” 江义豪轻笑一声。 果然,他和靓坤想到一块去了。 “坤哥,你放心,我懂。” “这次谢谢你了。” “巴闭那家伙还欠我两千万呢,我得去收一收。” 靓坤说完,匆匆挂了电话,离开片场。 江义豪放下电话,看了看身边的小结巴:“走,咱们去吃点早饭?” “嗯……好!” 第14章 人们只记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她望着江义豪一脸从容地决定了一个江湖大佬的命运,眼中满是崇拜。 …… 早饭过后,江义豪与小结巴道别,独自前往北角。 豪杰酒吧。 这是他最早的一家场子。 可惜地处偏僻,生意一直冷清。 他带着猜fing走进去,让对方去把渣皮叫来。 自己则坐在吧台前,慢慢喝酒。 他虽一心想要做正行生意,步入商界。 但现在,仍需依附洪兴。 蒋天生一声令下让他去砍人,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他现在身份不同,再亲自上阵砍人,多少有些不合适。 所以,这些事他打算都交给下面的小弟去做。 猜fing学了两年泰拳,实力不错,只是年纪太轻,脑子也太直。 渣皮虽然聪明,却胆小怕事,打起来也不顶用。 混这一行,脑筋得灵光,拳头也得够硬。 这两样,少哪样都不行。 江义豪一边琢磨,一边摇头,手下确实找不出几个能打的狠角色。 想到这儿,他心一横,决定要广招人马! 在这个江湖里,最不缺的就是敢动手的小弟。 只要手头够阔绰,再能打的角色也能收归麾下。 而现在的江义豪,最不怕的就是缺钱。 “大佬,有啥吩咐?”渣皮一溜小跑过来,恭敬地问道。 江义豪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渣皮脸上,语气认真地说:“渣皮,有个差事交给你。” “您说吧,我一定办好!”渣皮挺直了腰板。 “好!你去放个话,就说靓仔豪要扩军了!” “扩军?大佬,咱们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渣皮一听,立刻热血沸腾。 “先别急。”江义豪摆了摆手,“你去北角找个地方,我要搞一场拳赛。” “拳赛?”渣皮刚燃起的激情,顿时被疑惑替代。 “没错。”江义豪点头,“让那些想进洪兴、想跟我混的人,都来打一场。” “谁打得漂亮,谁够狠,谁就能直接升职,不用从最底层做起。” “我江义豪招人,只挑最能打的!” 渣皮听得心头一热。 整个港岛,哪有哪个大佬招人这么有排面! “可是……万一没人来怎么办?”渣皮冷静下来,提出了顾虑。 他在北角混了这么久,最清楚这块地盘的难处。 北角穷,不是赚钱的地界儿。 那些想往上爬的小弟,根本不愿意在这边厮混。 在北角拼死拼活,也挣不到几个钱,自然没人愿意来。 久而久之,连本地的狠角色都跑去别区了。 就连肥佬黎那帮战五渣,也都是这么来的。 “怕啥?”江义豪淡淡一笑,“混江湖,不就为了名和利?” “现在我有钞票。” “冠军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三十万。” “这么大的赏金摆在这儿,还怕没人来?” 渣皮听得眼睛都亮了,旁边的猜芬也忍不住露出了兴趣。 “大佬,您这招真绝了!”渣皮忍不住拍马,“打赢了就有钱有地位,还能直接进您麾下,谁不动心?”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脑子总算开窍了。 “大佬,我也想参加!”猜芬突然站了出来,眼中带着渴望。 “没问题。”江义豪一口答应,“你上去打一场,也好让外面知道,咱们北角也有能打的狠人。” …… 渣皮领命之后,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放风。 同时,他也按江义豪的安排,在港岛几大报纸上登了拳赛广告。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 “听说了没?靓仔豪要招人!” “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他还要搞一场拳赛,前三名不仅能拿钱,还能直接升职呢!” “哇,冠军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三十万?” 看到报纸上的奖金数目,一个矮骡子手都激动得发抖。 “我还能骗你?” “你看看,报纸上都登了!” …… 蒋家。 蒋天生晨练完,正陪着妻子吃早餐。 他习惯性地拿起报纸,边吃边看。 “咦?”刚吃几口,他就停了筷子。 神情专注地盯着报纸上那则拳赛广告,眉头微微皱起。 “呵!这小子江义豪还真有几分本事!” 蒋天生一口气读完报纸上关于北角拳赛的报道,心里竟对江义豪升起一丝欣赏。 全港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粗略一算,不下上百个。 可从来没有人想过,要靠办拳赛来招揽人手,还拿出一百八十万做奖金。 对蒋天生这样的大佬来说,一百八十万虽然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关键在于——没人这么干过。 江义豪不仅想到了,还真的做了。 而且是直接登报广而告之,用最醒目的方式把消息传出去,简直是给整个江湖扔下一颗震撼弹。 不只是他个人出了风头,洪兴的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江义豪啊,要不是这洪兴姓蒋,你还真有资格坐上龙头的位置。” …… 大富豪酒楼。 大佬b和陈浩南正悠闲地喝着早茶,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正说到兴起时,包皮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进包厢。 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说:“不好了大佬!出大事了!” “靓仔豪在招人,还登报了!” “啥?” 陈浩南没空骂他莽撞,一把抢过包皮手里的报纸,摊在桌上,和大佬b一起看起来。 报纸头版显眼位置刊登了一则广告。 广告内容简洁有力,特别是那“一百八十万元奖金”几个字,字体放大加粗,格外醒目。 考虑到目标群体的文化程度,江义豪可谓用心良苦。 两人一目十行地看完整个广告。 大佬b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江义豪这家伙,真是有脑子。” “这笔钱一撒出去,那些想出头的打仔,恐怕都要往他那边跑。” 陈浩南也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江湖上不缺能打的人,但真正能翻身的没几个。 他们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现在江义豪抛出这样一个大馅饼,简直像是在一群饿鬼面前扔了一块肥肉,谁都想抢。 “阿南。”大佬b正色道,“这场拳赛,不能让他变成招兵大会。” “你这边也安排两个人去参加,实在不行,你自己也上。” “你要是赢了,不但能断他一臂,也能让大家看看,你陈浩南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冠军的奖金,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我们自己拿回来。” 陈浩南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是啊,靓仔豪这次风头出得够大,自己也不能正面去破坏。 但要是洪兴的兄弟参赛,他总不能拒绝吧? 到时候只要赢了,也能让那些想出头的明白,跟着他陈浩南,才更有前途! “明白,大佬。 我这就去安排。” …… 乾坤电影公司。 靓坤昨晚喝得烂醉,醒来时已是黄昏。 小弟们等他吃完饭,递上今天的报纸,开始汇报新闻。 他看完后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江义豪你真有两下子!” “果然是你一贯的风格,我没看错人。” 连他这种混迹娱乐圈、讲究格调的人,都被这波操作惊到了。 别人招人最多是矮子里挑高个。 他倒好,直接砸钱办拳赛,还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宣传。 “我有钱,我就要这么干!” “我要找的就是最能打的!” “打赢了,不止有钱拿,还有名有地位。” 一场拳赛下来,只要能拿名次,立马就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不知道有多少底层打仔,一身本事却苦无机会。 如今江义豪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门。 这一招,真是一击命中要害。 “有意思!一个月后我一定去看!”靓坤笑着放下报纸,转身继续去片场开工了。 …… 东星总部。 骆驼放下报纸,眉头微皱,叫来乌鸦、耀阳和金茂虎。 “这场拳赛,我们必须拿下冠军。” “你们随便派谁去,哪怕是自己上也行,绝不能让洪兴继续出风头。” “明白,大佬!”三人齐声应道。 新记、号码帮、和胜和、和联胜…… 大大小小的社团,看到这则消息后,几乎都做出了与大佬b和东星龙头骆驼相同的决定。 人们只记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即使这些大帮派不缺资金,再去效仿江义豪举办拳赛,也无法复制当初的轰动效应。 所以,他们只能派出人手上阵。 只要赢得比赛,就能为自己的组织打响名号,同时也能打乱靓仔豪的布局。 如今,整个港岛的江湖,全都盯着一个月后即将在北角上演的拳赛! …… 旺角。 富泉浴场。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停在楼下。 陈浩南、包皮、巢皮和大天二四人从车上下来,慢悠悠地朝浴场走去。 路上,陈浩南低声交代:“这就是巴闭的地盘。” “他身边通常跟着五个人。” “每逢周三晚上跑车,他都会来这里按摩。” “按摩两个小时后,他会去休息室看电视。” “我们分开进去,九点半后见机行事。” “这次一定要干掉他。” 大天二、包皮和巢皮默默点头,随即各自进浴场洗浴。 山鸡则把刀藏在背包里,提前进入大楼,准备埋伏。 等里面一乱,他就冲进去把武器交给陈浩南他们。 铜锣湾五虎,分工明确,计划周密。 别说巴闭了,就是换一个更硬的角儿,也扛不住这一波突袭。 第15章 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要知道,陈浩南本身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要是手里再拿了刀,战力更是直接翻倍。 在江湖中,他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富泉浴场对面,一间歇业的酒吧内, 靓坤和江义豪站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着陈浩南一行人的动向。 “阿豪,要不是你通风报信,今晚巴闭肯定栽在陈浩南手里!” “你在说什么啊坤哥?” “我是被你约来喝酒的,别的事我可啥也不知道。” 靓坤听了笑着摇头,举起酒杯又与他碰了一杯, “你啊你,还是这么小心。” “好,不说这些,说点别的。” 说完,两人放下望远镜,走到卡座坐下。 而浴场内的巴比早已收到靓坤的提醒,布下了重重防线。 一旦陈浩南动手,巴比的兄弟们就会立刻反扑。 能在江湖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巴闭也不是个糊涂人, 他当然懂得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江义豪与靓坤也不担心陈浩南真能把巴闭干掉。 两人开始聊起了《少年阿斌》这部电影。 “阿豪,全靠你的小说,我这次的Vcd销量简直爆炸!” “你知道吗?” “《少年阿斌1》的销量,比我上一部电影高了整整十倍!” 一说起电影,靓坤立刻来了精神。 “要不是你的建议和授权,我也想不到能把这本小说拍成系列片。” “现在想想,当初给你的两成分成,确实有点少了。” “咱们五五开,你觉得如何?” 靓坤搭着江义豪的肩,语气真挚地问道。 “五五开?那多谢坤哥了!” 江义豪没想到靓坤会如此慷慨。 如果靓坤死守旧约,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要不是他当时给出的建议,靓坤也不会想到把《少年阿斌》拆开来拍。 起初,靓坤还在纠结原着内容太多、太精彩,不知道该剪哪些情节。 后来他又找到了江义豪商量。 两人一合计,江义豪就提出:每一章单独拍一部电影。 毕竟,每章的剧情都很精彩。 而三级片,观众最在意的还是那些“亲密”桥段。 根本不需要把全部内容塞进一部电影里。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立刻让导演拍了《少年阿斌1》。 不仅如此,只要小说继续连载,《阿斌》就可以一直拍下去。 拍得越多,靓坤赚得也越多。 他也觉得再按两成分红,实在不好意思了。 更何况,如今靓仔豪的名头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 先是干掉了颂猜,接着又大张旗鼓地筹备拳赛,招兵买马。 靓坤对江义豪的前景十分看好。 因此,综合各种因素,靓坤也只能将五成的利润分给江义豪。 “坤哥,既然说到这了,我还有个建议。” “哦?说来听听!” 靓坤对江义豪的话颇感兴趣。 “我觉得咱们拍片的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江义豪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好能跟上小说每周更新的节奏,两边同步上线。” “这样一来,读者刚看完阿斌的连载,还意犹未尽的时候。” “我们的电影也正好上线,内容和小说完全同步。” “这样两边互相带动,销量肯定翻倍,赚得也更多,坤哥!” 靓坤听罢,激动地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赞叹:“妙计啊!” “靓仔豪,你不仅长得帅,脑子也太灵光了!” “哈哈,坤哥太抬举我了。” 江义豪笑着举起酒杯与靓坤碰了一下。 靓坤一拍大腿,兴致勃勃地说:“好!今天回去,我就催导演给我拼命拍!” “一定要赶上你小说的更新节奏!” 两人谈妥之后,便继续喝酒,静静等待。 “大佬!” “陈浩南失手了!” 没过一会儿,负责监视的马仔匆匆赶来汇报。 江义豪和靓坤立刻放下酒杯,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朝外望去。 只见富泉浴场门口,陈浩南、大天二,还有包皮和巢皮两兄弟,一个个满身是血,正被巴闭带着一帮手下团团围住。 一旁,山鸡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巴闭嘴里叼着烟,衣着整齐地站在圈外,神情得意。 “陈浩南,你也配来杀我?” “我出道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敢来惹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陈浩南喘着粗气,眉头紧锁。 山鸡是他最铁的兄弟,如今却因落单被巴闭的人砍成重伤。 再拖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冲出包围! 他沉声开口:“大天二,巢皮。” “咱们拼了!” “等下我假装进攻巴闭,你们两个往山鸡那边突围。” “包皮,你瞅准机会带着山鸡撤,赶紧送医院,明白吗?” “明白,大佬,我们准备好了。” 巢皮和大天二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燃起战意。 “上!”陈浩南一声令下,率先冲向巴闭。 看他来势汹汹,巴闭也是一惊,连忙让手下围住自己。 这也打乱了原本的包围阵型。 大天二和巢皮趁机砍翻几人,抱起山鸡就往外冲。 “大佬,快走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陈浩南见状,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冲出重围,尽管身中数刀,仍然连斩五人,成功脱身。 站在楼上观望的江义豪微微点头:“陈浩南确实够猛。” “是啊,不过巴闭这个废物,居然还能让他跑了,真是废物!”靓坤在一旁咬牙切齿。 原本他以为提前通知巴闭,可以借刀杀人,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江义豪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陈浩南可是主角命,哪有那么容易交代在这里? 他转身叫来猜fing,语气平静:“该动手了,猜fing,去把巴闭做了。” “收到,大佬!”猜fing一听,立刻精神一振。 跟着大佬这么久,不是当司机就是当保镖,一直没机会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主要也是因为江义豪平时太低调,很少动手。 但这次却亲自交给他任务,猜fing顿时热血沸腾。 看着猜fing兴冲冲地离开,江义豪也收起望远镜,准备下楼。 “阿豪,这就走了?不看下巴是怎么死的?” 靓坤笑着问道。 “不用了,那种废物,猜fing一个人绰绰有余。”江义豪淡淡回应。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留你了。” “毕竟我和巴闭是结拜兄弟,等下还得给他料理后事。” 靓坤微微一笑,目光依旧停留在楼下。 江义豪独自一人离开,走下楼梯,钻进车里,直奔医院方向而去。 他此行的目标,是巢皮!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忘记,是巢皮煽动挞沙,把阿娇抓走的事。 只是早前他忙于生意,没空顾及报仇。 如今巢皮负伤,又与陈浩南等人分头逃窜,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谁也不会料到,就在江义豪安排人去对付巴闭的同时,他居然亲自出动。 他今天特意换了辆车,没让猜fing开那辆显眼的皇冠,而是挑了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轿车。 此刻,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猛兽般咆哮着,朝着巢皮的面包车撞去。 “砰!” 面包车从右侧被猛烈撞击,瞬间翻滚着冲出路面,翻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侧翻倒扣在地。 “哎哟……” 车内,包皮和巢皮揉着脑袋艰难爬起。 巢皮先看了眼兄弟,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忽然,他想起山鸡,立刻紧张起来。 “山鸡!山鸡怎么样了?” 这小子本就伤重,这一撞恐怕更不妙。 “当务之急,是赶紧送他去医院。” 包皮反倒冷静些,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踹开车门。 这时,江义豪也从车上下来。 他脸上戴着新换的伪装面具,看起来像个陌生的年轻人。 脚步沉稳地走到车外。 正好看到包皮和巢皮将山鸡从车里拖出来。 “你是谁?”巢皮警觉地问道。 江义豪没有回答。 他看了眼包皮,随即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扑巢皮。 几乎同时,他启动了百足忍靴的秘技“暴走”。 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巢皮还未来得及反应,喉咙便已被利刃划过。 “呃……呃呃!” 巢皮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包皮吓得瘫坐在地,腿都软了,甚至失禁。 “废物。”江义豪冷哼一声,厌恶地啐了一口。 他顺手捡起巢皮掉落的绿色光团,抬脚将包皮踹晕。 他本就不打算动包皮。 这种角色,杀了也不过爆个白装,没什么价值。 留着他,反而能让陈浩南头疼一阵子。 随后,江义豪走到山鸡身边。 仔细检查了伤势,发现这家伙命还真大,没伤到要害。 虽然现在满身是血,昏迷不醒,但也只是外伤失血过多罢了。 以山鸡的体质,还不至于送命。 于是他从蓝银戒中取出一颗三尸脑神丹,塞进了山鸡嘴里。 “唔……” 山鸡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丹药滑入腹中。 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掌控山鸡。 作为陈浩南最得力的手下,若能将其控制,便等于在对方身边埋下一颗棋子。 更何况,山鸡日后还会与湾岛三联帮有所牵连,甚至成为毒蛇堂堂主。 对江义豪而言,他正是打入湾岛势力的关键人物。 第16章 这事透着蹊跷 巢皮,却是非杀不可。 事情办妥后,江义豪将撞坏的汽车收进了储物戒中。 随即,他抬手一挥,凭空又拿出了一辆牌照都完全一致的汽车。 驾车来到富泉浴场外,江义豪再次现身,想要亲眼见证巴比的结局。 猜fing这小子,实力确实了得,可脑子却不太灵光。 但江义豪挺欣赏他的一点,是他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 当江义豪赶到时,这场好戏已经接近尾声。 只见猜fing独自一人,戴着指虎,几下就把巴闭的十几个手下全给撂倒了。 接着,他一拳狠狠砸在巴比的额头上。 江义豪不由得用手遮住了脸。 “猜fing啊,你小子还真喜欢出风头。” 明明可以直接冲上去结束了巴比,他偏要大张旗鼓地以一敌十。 江义豪心里明白,从今晚起,猜fing的名字恐怕就要传遍整个旺角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义豪眼神一扫,忽然发现,猜fing一拳把巴闭打死之后, 竟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还掉落了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 他一时有些懵,之前渣皮斩死挞沙的时候,可什么都没爆出。 而如今…… “难道,是因为我亲自下令让猜fing去杀巴闭?” 念头一闪而过,江义豪瞬间明白了关键。 …… “难道是因为,是我下令让猜fing动手的?” “如果是这样……”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陷入了思索。 他没有去碰巴比的尸体。 反正巴比是猜fing杀的,所有人都知道猜fing是跟他的,蒋先生那边也好交代。 而且,巴闭只爆了个白色物品,也说明他确实没什么价值。 难怪成了陈浩南开局的垫脚石! 江义豪早就对白板道具提不起兴趣了。 与其去捡这个,还不如等看看猜fing那边会爆出什么东西。 …… 巴闭一死,猜fing很快就离开了现场。 紧接着,警察也赶到了。 陈浩南他们砍人时,早就有路人报警了。 拖到现在才来,倒是鬼佬警署一贯作风。 警察们将巴闭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抬上救护车。 之后又在现场拍照取证,一通忙活完,全都离开了。 现场除了满地的血迹,只剩下地上那个泛着白光的道具。 这时,江义豪才戴上伪装面具,缓缓走了出来。 毕竟这里刚发生过命案,哪怕是热闹的旺角,附近也看不到一个路人。 他弯下腰,将那个白光道具捡起,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巴闭这废物,连蟑螂都不如。” 随手将道具收进蓝银戒指,江义豪转身离开。 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了,自己亲自动手和指使别人动手,爆出来的道具没有任何差别。 之前他还担心,别人爆出的东西可能会消失,不捡就没了。 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 与此同时,陈浩南和大天二甩开了追兵,一路往医院狂奔。 途中,他们撞见了倒在路边的巢皮几人。 “包皮!巢皮!” “你们怎么样了!” 陈浩南看到三个兄弟趴在地上,顿时红了眼眶,飞奔过去。 包皮挣扎着醒来,一看到陈浩南,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南哥!” “我哥死了!” “什么?” 陈浩南和大天二都震惊不已,看着巢皮脖子上的刀伤。 “到底是谁下的手?” 大天二看着兄弟惨死,心如刀割。 “我……我也不认识那个人!” “先别说了!” 陈浩南打断两人,一把抱起还有气息的山鸡,沉声道:“先救山鸡!巢皮先留在这,回头我们再来处理!” 包皮擦了擦眼泪。 他也知道,现在救活山鸡才是最重要的,咬牙点头,跟上陈浩南,一同赶往医院。 洪兴。 忠义堂。 肥佬黎接到了江义豪搞定了巴闭的消息后,立刻汇报给了蒋天生。 蒋天生独自坐在龙头的位置上,静静地听着肥佬黎的叙述,目光沉沉。 他没想到,陈浩南竟抢先一步动手杀了巴闭。 失败之后,竟让江义豪的小弟猜风意外立了功。 这事透着蹊跷。 以蒋天生的老谋深算,自然对江义豪起了几分疑心。 陈浩南的实力,蒋天生了解得很清楚。 他去对付巴闭,几乎可以说是稳操胜券。 但这次却栽了跟头,差点连命都丢掉。 如果这里面没猫腻,那他这洪兴龙头也算白当了。 蒋天生轻轻一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底下的人争斗,正合他意。 …… 北角。 豪杰酒吧。 靓仔豪的大本营。 猜风和江义豪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的。 看到江义豪进门,猜风满脸兴奋地迎上来:“大佬!任务我搞定了!” “那个巴比,被我一拳给送走了!” “是啊,我们风哥多猛啊!” “一个人打十个,你当自己是李小龙转世?” 江义豪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就不能低调点?” “干掉巴闭赶紧走人不就完了!” “跟那帮杂鱼还有什么好纠缠的!” “你啊你……” 猜风咧嘴笑着,听着江义豪的责备,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这位大佬是真的为他着想! 混江湖,能遇上这么个靠山,真是运气。 “行了,搞定巴闭,算你立了功。” “今晚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找黎哥帮你提一提。” “多谢大佬!” “去吧去吧。” 猜风走后,江义豪回到自己房间。 “嗯……老住酒吧也不是办法,以后带小结巴一起买房吧。”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想到这里,江义豪坐到桌前。 拿出一张纸,开始动笔写起来。 刚才猜风杀巴闭爆出道具的事,让他灵机一动! 他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动手,让手下兄弟来替他完成这些任务。 为了更系统地管理,他打算在北角建一个屠宰场。 这里不仅要处理猪牛羊这些常见牲畜。 还可以收购一些大型动物和野味。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每天绞尽脑汁想该杀什么。 只需要定期去收一次爆出的道具就行。 反正这些东西不会消失。 而且,开个屠宰场也能解决不少手下兄弟的就业问题。 现在这些混混,听起来是混江湖,其实多数都是没工作的年轻人。 除了贩毒、抢劫这些违法勾当,也就是干点泊车、拉客、放贷、催债的营生。 北角一向没什么油水,这些货在这边也赚不到钱。 与其让兄弟们闲着,不如让他们来帮忙屠宰。 牲口宰完还能卖肉,稀有的动物则可以送到自己即将开张的酒楼。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就出来了,足以安置江义豪手下一大半人马。 马上就要到了,往后混社团会越来越难有出路。 江义豪将这些想法一一整理,写成了一份计划书。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杀巢皮爆出来的绿色光团,准备查看。 …… 绿色光团一入手,江义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信息: 【初级基因优化液】:服用后可将身体素质提升至人体极限。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瓶液体,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啊——” 刚入喉,就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起来,痛得他整个人都蜷成一团。 “我靠!” “说明上怎么没说这么痛苦!” 他死死抓着床单,咬牙坚持着。 过了许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冲了个澡,洗去身上排出的黑垢。 江义豪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换了身骨头似的。 其实,他杀巢皮本来也不是为了爆东西。 能获得一瓶绿色品质的初级基因优化液,完全是运气使然。 此刻的江义豪,已经彻底弥补了自己最后一块短板。 拥有了超越人体极限的体能,他的战力在这个世界中,可以说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人之上。 再加上打仔三件套的加持,能够与他正面对战几回合的,恐怕也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位高手了。 身体强化完成之后,江义豪不仅精神焕发,连一丝倦意都不见了。 于是他继续投入到屠宰场项目的细节完善中。 这个项目,他计划尽快启动。 目前杂志社每个月的收入就有两三千万,再加上靓坤那边的分成,总收入接近五千万。 从中抽出一部分来投资屠宰场,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 一整晚的忙碌,江义豪几乎没合眼。 天刚亮,他就叫来了渣皮,把屠宰场的企划书交给他。 “渣皮,你是在北角长大的。” “你应该清楚,兄弟们在北角混口饭吃不容易。” “现在这个项目,能帮上百个兄弟转行,稳定拿工资。” “你得认真去做,明白吗?” 渣皮接过企划书,翻了几页,心里有些触动。 江义豪这是真把兄弟们放在心上啊! 按照企划书里的规划,进了屠宰场上班,兄弟们的收入比起当古惑仔只高不低。 不过……这些兄弟愿意安分地上朝打卡吗? 想到这里,渣皮便试着推辞。 “大佬,我这边还要顾拳赛的事……” “拳赛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打算请专业人士接手。” 起初江义豪没想得那么复杂,原本以为只是些小角色来报名。 没想到现在连各大社团的红棍、打手都递上了报名表。 这么多人要参赛,再让渣皮兼顾确实有点难。 第17章 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 江义豪心想,既然是办比赛,那就办得够排面! 得请专业团队! 虽然这个年代还没直播,但可以找电视台合作! 无线、亚视、翡翠台都可以谈,只要他们肯播,比赛肯定能火。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拳赛办砸了,场面不够大,那丢脸的就是他靓仔豪本人。 渣皮张了张嘴, 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的大佬,我一定尽快按照企划书把屠宰场落实起来!” “好,就这样定了。” …… “有人在吗?” “我们是警察,负责人是谁?”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底气十足。 “差佬怎么来了?”渣皮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别慌,我们这里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江义豪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朝外走去。 酒吧大厅中, 黄志诚一眼就认出了迎面走来的江义豪。 这位年轻人最近风头正劲。 先是合并长兴,又出了本大卖的杂志,现在还在北角搞拳赛。 出手阔绰,风头正盛。 靓仔豪的照片早就贴在o记办公室的白板上,每个探员都熟得不能再熟。 如今见到真人,黄志诚觉得江义豪比照片上还要精神。 “你好,你是靓仔豪吧?” “我是o记的黄志诚警司,有关昨晚巴闭遇害一案,我们需要找你的手下,猜fing协助调查。” 听完他的介绍, 江义豪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黄志诚黄sir。 电影里那个陈永仁的上线,两个“扑街”搭档。 这时候的刘建明刚通过韩琛的关系进入警队,陈永仁应该还没混进韩琛的圈子。 没想到,黄志诚倒是先找上他了。 “黄sir,巴闭死了?我还真不知道。” 黄志诚看着一脸懵的江义豪,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对付黑帮成员,他早有一套应对方式。 “靓仔豪,你不用装了。” “昨晚江湖上都在传,是你的人动的手。” “他现在应该就在你的酒吧里吧?快点让他出来,我们要带回警署问话。” 江义豪眉头微皱。 “黄sir,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吧?难道现在办案,靠道听途说就可以了吗?” “那当然不行。” “我们当然掌握着线索,猜fing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否则连你一块带走!妨碍公务你担得起吗?” 黄志诚毫不退让,他代表的是执法者,而江义豪只是个混混头子。 兵和贼之间,从来就不该讲什么退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刚醒来的猜fing,慢悠悠地从酒吧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大佬,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看到外面剑拔弩张的场面,猜fing立刻跑到江义豪身后,眼神凶狠地望向黄sir。 “他就是猜fing。” 黄sir身边的警员低声提醒了一句。 黄志诚听后微微点头。 “江义豪,既然猜fing在这里,那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如果查出来不是他动的手,我会亲自放他出来。” “现在,请你立刻让开!” 江义豪冷冷地盯着黄志诚,脚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黄sir,如果我不让呢?” “不让?” “那我就只能强制带人了!” 黄志诚一声令下,o记的警员们纷纷拔枪,对准了江义豪这边。 而江义豪的小弟们也迅速围了上来,双方形成对峙局面。 “想动手是吧?” 黄志诚神色镇定,倒是他手下的警员们紧张地盯着这帮江湖中人。 江义豪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眼神就足以让人背后发凉。 气氛正紧张之际,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大佬,不就是去o记做客嘛,我去就是了,还没尝过他们那儿的咖啡呢!” 猜fing轻轻拉了拉江义豪,示意他让开一步,随即走上前。 “黄sir,我跟你走。” “猜fing哥!” 一旁的小弟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江义豪低头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拒捕。 他拍了拍猜fing的肩膀说道: “放心去吧,就当放个假。” “我这就找大律师去捞你,不会让你待太久。” 黄志诚深深地看了江义豪一眼,随即命令手下带人离开。 江义豪坐到吧台前,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拨电话。 他要找一个靠谱的大律师!告他妈的! …… 北角,豪杰酒吧。 江义豪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 那些有名的律师一听他是洪兴的人,立刻就挂了电话。 而那些没什么名气的律师,他又不放心把猜fing的案子交给他们。 要是输了官司,猜fing怕是就要去赤柱吃牢饭了。 这人是为了他才被带走的,作为大哥,他不能不管。 正愁眉不展时,肥佬黎推门走了进来。 “大佬,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这身份还不能来你这儿坐坐?”肥佬黎笑着打趣了一句,随后正色道: “你别急,猜fing的事我听说了。” “我是来给你介绍一个厉害的律师的。” 看着一脸自信的肥佬黎,江义豪有些意外。 “律师?” “大佬,你还真认识大壮?” 肥佬黎笑着点头,“当然了,而且这个人绝对愿意帮我们。” “他还是我们社团的叔父呢!” “叔父?又是大律师?” “没错,这位黄大壮,之前给洪兴打过不少官司,从没输过,厉害得很。” 肥佬黎一脸自豪地介绍着,对这位律师推崇备至。 洪兴这么大个帮派,平时免不了跟警方打交道,自然也需要律师帮忙。 只是江义豪之前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大佬,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肥佬黎笑了笑,“你当然没听过。” “这些大状,只有碰上大事才会出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小混混砍死人,顶多坐几年牢就算了。” “我们这些大佬要是出事,也可以找人顶罪。” “而黄大律师打一场官司,少说也要几十万上百万港币。” “寻常的小案子,怎么会劳动他的大驾?” 肥佬黎话音刚落,江义豪立刻就明白了。 他这才想起来,肥佬黎口中说的那个厉害人物,正是黄大文。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引经据典地给对方扣上罪名。 后辈的张三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黄大文在江湖上留下的名场面可不少。 最被人称道的一次,是差人要告他诽谤的时候。 他冷笑一声,反问:“你要告我诽谤?咱们官司打到九七年再说吧。” 说完,当着差人的面,把咖啡往对方脸上泼去,还撂下狠话:“你有胆子就开枪啊!” 江义豪没想到,肥佬黎这位大哥。 虽然本事一般,但背后的关系网竟然如此硬。 “大哥,有黄大律师出手,那就好办了。 他什么时候能到警署?” “阿豪,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黄律师已经动身了。” “他马上就到,具体案情你得等他来了亲自谈。” “多谢大哥!” 黄大律师动作如此迅速,让江义豪有些意外。 肥佬黎边走边笑着说道:“黄大律师这个人,从小就混迹江湖,现在已经是叔父辈的人物了。” “对江湖上的事,他特别上心。” “哪怕不是同一个社团的人,只要找上门,请得起他,他都不会推辞。” 江义豪听了,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大哥,钱我有,只要能把猜fing保出来,花多少都行。”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哦?真是花多少都行?”就在这时,酒吧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 “阿豪,这位就是黄大律师。” “黄律师,您好!” 江义豪一见来人,连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您放心,只要能把猜fing保出来,多少钱都好说,我绝不讨价还价。” 听到这话,黄大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 “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 “没想到靓仔豪你对兄弟这么讲义气,这次我一定全力帮忙。” 江义豪赶紧请黄大律师和肥佬黎坐下,还让人倒上三杯酒。 在黄大律师的追问下,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等他说完。 黄大律师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件事有点麻烦。” “猜fing砍死了巴闭,这是铁的事实。”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警方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 “我知道富泉浴场那一带,门口没装监控。” “目击证人倒是不难对付,只要价钱到位,他们随时可以改口。” “现在警方一口咬定有证据,我们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江义豪听完分析,觉得很有道理,连忙问:“黄律师,那我能做些什么?” “你?”黄大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跟我一起去警署,我们这样……” 江义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答应:“你放心,我马上安排。” 港岛警察总署门口。 两辆黑色皇冠稳稳停下,正好挡住了警署大门。 后面紧跟着数十辆面包车,直接把整个警署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江义豪和黄大律师走了下来。 第18章 这种人也配随随便便就被保释? 带着一帮小弟堵门,江义豪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 毕竟这里是洋人的地盘,他犯不着给洋人留面子。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能言善辩的大律师,黑白都能说成彩色的。 他压根不怕。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警方施压。 等一会儿要保猜fing的时候,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逼得警方不得不放人。 …… 这么多人围住港岛警察总部,立刻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港岛本来就帮派林立,古惑仔随处可见。 普通市民早已司空见惯。 如今看到这样的场面,反倒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停下脚步,围观起来。 警方的反应也不慢。 黄志诚一接到江义豪带人围警署的消息,立刻带着o记的人赶了过来。 除了他们之外…… cIb、重案组、保安局和内部调查科都派人到场协助。 “喂!豪哥,你这是玩哪一出啊?” “带这么多人围警署,你当这里是菜市场?” “快!马上联系飞虎队!” 黄志诚看着警署门口黑压压一片混混,脸色铁青,径直走出来大声指挥。 …… “黄Sir,”江义豪故作惊讶地开口,“叫飞虎队就不必了吧?” “我们可是守法市民,难道警队要对我们动手?” 黄志诚一听这话就来火:“守法市民?” “你们这群混混,随便抓一个都能关几年!” 他越看江义豪那副得意样就越生气。 港岛几十年来,还从没哪个帮会敢带着人堵警署的门。 “黄Sir,话可不能乱说,”站在一旁的黄律师终于出声,“不然我要考虑告你诽谤了。” 黄志诚转头看向他:“你谁啊?” “黄大文,律师,也是江先生的代理人。” “黄Sir,你最好为刚才的言论负责。” 黄志诚气得嘴角直抽:“你是没看见吗?” “这群人把警署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哈……”黄律师和江义豪对视一笑。 “现在,我再加一条侮辱罪。” 黄律师边说边拍了拍黄Sir的肩膀。 “各位警官,我的当事人不是有意阻碍警署,只是附近没车位,暂时停一下。” “按交通法,最多贴张罚单,罚200块。” “这不就是警察总部吗?叫交警来抄牌不就完了?” “说得对!”江义豪笑着点头,“今天所有罚单,我豪哥全包!” “那谢谢你了。” “真巧,我那辆皇冠也刚好违规停了。” 黄志诚气得眉毛直跳,但还没来得及回应,总署大门那边就传来一声: “黄Sir。” 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一哥!”在场警员立刻立正敬礼。 警务处长一路走来,神情平静。 “黄大壮,又见面了。” “是啊,一哥,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寒暄几句,一哥便问:“这次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作为最高警官,他自然清楚黄大文是个什么角色——老油条,精通法律,惹不起。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门口的那群人散了,别影响警署形象。 黄大文和江义豪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一哥,我是有事相求。” “黄Sir拘了我的当事人手下的员工,现在我代表他们。” “哦?你就是江义豪?” 一哥打量了他几眼,笑道:“果然名副其实,够帅。” “黄大壮,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合法,我们都会配合。” 黄大文没说话,江义豪便笑着接话:“一哥开口,我当然要给面子。” “渣皮!” “大佬,我在!” “带兄弟们去钵兰街放松一下,所有消费公司出。” “多谢豪哥!” “谢谢豪哥!” …… 门口的混混们齐声高呼,热闹非凡。 不久后,门口堵着的那些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 连江义豪和黄大文的皇冠车,也被渣皮安排人挪开。 一哥见事情平息,便转身对黄志诚说道:“黄Sir。” “一定要好好招待黄大壮。” “要不然明天我可能就要到赤柱找你去了。” “哈哈,一哥真会开玩笑。” 黄大文又和他握了下手,随后警务处处长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黄志诚此刻即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得强压着不敢表露半分。 “黄律师,刚才我说话难听了,真对不住!” “没事,我这人向来心胸宽广,懒得跟你计较。” “那就多谢了,咱们走吧。” 黄Sir道了声谢,走在前头带路,把两人带回了o记。 在o记的审讯室里——猜fing自被带回来后,就一直在接受盘问。 “猜fing,我再讲最后一次。” “那么多目击者都看见你杀了巴闭,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猜fing冷哼一声:“阿Sir,我都重复多少遍了,巴比不是我杀的。” “我昨晚一直在自家兄弟的酒吧,很多人可以替我作证!” 审讯的警察见他还在嘴硬,气得一拍桌子:“好啊,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天晚上刚好有记者在附近,不仅拍了你杀巴闭的照片,还录了像。” “这些证据现在已经放在警署了!”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去杀巴闭的?” “如果你愿意配合立功,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说不定能少判几年。” 猜fing听到警方掌握证据,神色微变。 虽然这个变化只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审讯的警察捕捉到了。 “有戏!” 他心中一喜,正准备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黄Sir,有什么事吗?” 黄志诚咳嗽了一声,开口介绍:“这位是黄律师,他来保释猜fing。” 黄律师走进来,看到被铐在椅子上的猜fing,立刻提高了嗓门:“黄Sir,赶快给我当事人松铐!” “他现在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你们这样铐着他,小心我告你们非法拘禁!” 审讯的警察一听这话就火了:“松铐?凭什么松?他可是杀人嫌疑!” “这种人也配随随便便就被保释?” 黄律师瞥了他一眼,语气傲慢地笑道:“你是刚当差,还是从内地刚来的?” “在港岛,未经审判,谁都不能被定罪,这一点你不懂?” “你刚才那番话,就是在未审判前就给人定罪,我完全可以告你!” 一旁的江义豪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这律师竟能如此强势。 “你——!” “我什么我?还不快给我当事人松铐?” 警察还想争辩。 黄志诚却伸手拦住了他,叹了口气:“松了吧。” “黄Sir!” “让你松就松!” “是……” …… 那名警察一脸不情愿地走过去,给猜fing解开了手铐。 眼见得逞,黄律师随即提出要求: “现在我要求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话。” “黄Sir,请你关掉房间的监控,也让其他人出去。” 黄志诚脸色难看,但这也是合法要求,他只能点头同意。 等到所有人离开,监控关闭,审讯室里只剩下了黄律师、猜fing和江义豪三人。 黄律师先示意猜fing别说话。 接着他便开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先是确认闭路电视已经关闭,然后又仔细检查了房间的墙壁、桌椅,确保没有窃听设备后,才冲江义豪点了点头。 “猜fing,你怎么样?” “大佬,我没事!” 见到江义豪,猜fing显得有些激动。 “好了,等出去了再叙旧。” “我这次来,是想在保释你之前搞清楚,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这关系到我能不能顺利把你保出来。” “如果这次没成功,我也会在外面替你安排。” 说到正事,黄律师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神情认真了起来。 猜fing连忙把刚才那个警察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黄律师。 “原来如此……” “你放心,照片和录像我们自有安排。” “只要你不松口,警方也拿你没办法。” “好!谢谢黄律师!” 猜Fing轻轻点头。 他本就嘴严,又对江义豪极为忠诚。 现在知道了警方的证据情况,他更踏实了。 就算最后江义豪没能把他捞出来,顶多也就是在赤柱待上几年。 这点小事,他根本不在乎。 三人谈妥后,黄律师起身开了门。 黄Sir几人重新回到审讯室。 “猜Fing,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说,只管沉默。” “吃饭了吗?” “还没。” “那就先吃个鱼翅捞饭垫垫肚子。” 黄Sir看着黄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盒鱼翅捞饭, 又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盒子,说:“这盒是我给我老婆带的鲍鱼,便宜你了。” 猜Fing没多想,搓了搓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警员,说道:“兄弟,你点的外卖到了。” 正在审讯的差人接过外卖,看了看手里的干炒牛河,再看看正大快朵颐的猜Fing,顿时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 …… 饭后。 黄律师掌握警方掌握的证据后,迅速出手,顺利帮猜Fing办理了保释。 黄Sir他们本来不想放人,但一想到上面的吩咐,也只能作罢。 谁也不想被黄律师“照顾”进赤柱。 一行人回到酒吧。 第19章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有些尴尬 黄律师坐在吧台前,神情严肃:“阿豪,这次你得亲自安排人动手。” “据我判断,那个记者虽然拍到了猜Fing,但应该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只要毁掉底片和录像,就没有证据能定他的罪。” 江义豪点点头。 九十年代的设备,清晰度本就不高,再加上当时天色昏暗,拍不清楚很正常。 “记者那边好处理,只要拿到底片就行。” “难的是警署那边的备份资料,那比较棘手。” 黄律师沉思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 江义豪却露出一丝笑意。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黄律师你放心,警署的电脑系统,我有办法。” 黄律师愣了一下,没想到江义豪还有这门路。 “没问题就好。” “就算还有其他照片,也不能作为证据。” 交代完毕,黄律师就起身离开。 如果一切顺利,这件案子还没到开庭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撤销起诉。 送走黄律师后,江义豪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他熟练地敲击键盘,手指快速翻飞,如同幻影一般。 不一会儿,屏幕上就滚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流。 “滴!” “成了!成功进入警署内网!” 江义豪满脸兴奋。 自从获得神级黑客技能后,他还没真正施展过。 这次入侵警署系统,让他格外兴奋。 加上他的技术远超这个时代,没人能察觉到他的行动。 很快,他便通过一个隐藏的漏洞,获得了最高权限。 现在的他,几乎等同于整个警队的最高负责人。 所有资料他都能调阅。 他先搜索了一下自己的档案,但没找到,估计早被那个联络人删了。 接着,他将所有卧底警员的资料都复制了一份。 虽然他知道一些未来走向,但不可能记住所有卧底的身份。 有了这些资料,他就掌握了主动权。 最后,他进入证物系统的电脑,找到了巴闭被杀案的照片和录像。 他将这些文件复制到自己电脑中,随后将警署系统里所有备份都彻底清除。 确保不留任何痕迹后,才退出系统。 打开复制过来的照片和录像,果然画面模糊,完全看不清脸。 倒是那段录像,对照身高和体型,很容易就辨认出是猜fing。 “呼……总算搞定了!” …… 第二天。 o记找到了不少目击者,都是在巴比遇害时在场的人,都做了笔录。 虽说猜fing已经被保释出去,但他们并未打算就此作罢。 可当他们准备再次传召猜fing时, 却发现所有关键证据都被人销毁了。 黄志诚当场火冒三丈,在办公室里拍桌大骂靓仔豪。 这件事,谁都知道背后是谁在动手。 同时也让黄志诚心中生疑,怀疑警队内部可能有社团安插的眼线。 毕竟警署的系统安保等级极高,要抹除电脑中的证据,一定是从内部下手。 …… 北角。 江义豪给黄大律师付完律师费后,还特地设宴感谢对方一番。 这次猜fing能安然无恙,全靠这位大律师的帮忙。 而且像他这样有本事的律师,日后肯定也会给江义豪带来不少帮助。 无论是办工厂、涉足商界,还是打入娱乐圈, 都需要一个精通法律的人来处理各种法律事务。 黄律师也对江义豪的“诚意”非常满意,两人自此建立起深厚的情谊。 猜fing这边算是渡过了难关。 作为社团大佬的江义豪,自然要为他设宴压惊。 在江湖上做事,向来讲究一个赏罚分明。 当天,江义豪便带着一众兄弟找了一家酒楼,大摆宴席,畅饮一番。 饭后,他拍了拍猜fing的肩膀说:“猜fing啊,你小子不错。” “我打算开一间电影公司,准备让你来当总经理。” “利润分成,我给你半成。” “你别小看这半成,一旦片子拍出来,赚个几千万甚至上亿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你也能落下个几百万,也算是翻身了。” 猜fing听完这话,愣了一下。 “大佬,可我啥也不懂啊,这总经理我怎么当?要不我还是给你开车去吧!” 江义豪笑着敲了他一下:“你个傻仔!” “我让你当,你就得当。” “我这么忙,哪有空天天盯着拍戏的事?” “我让你当总经理,就是让你去盯着片场那些人,别让他们耍花样。” 一听这话,猜fing立马明白了,原来大佬是让自己去“看场子”啊! 这他可太熟了! 就在这时,江义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剧本,递给猜fing。 “这个剧本,就是我们电影公司的第一部片子。”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演员都请来。” “记住,态度要客气点,听清楚没有?” 猜fing接过剧本,翻开封面,上面赫然写着《英雄本色》四个大字。 这份剧本,是江义豪前几天处理怪物时意外得到的。 当时他还挺纳闷的。 按理说这部电影在前世已经拍过了。 但后来他了解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里的港岛影视业还没那么发达,许多经典电影都还没出现。 既然拿到了这个剧本,江义豪当然不会浪费。 《英雄本色》在前世可是票房神话,一部被奉为经典的影片。 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他自然不会错过。 猜fing翻开剧本,看到了演员名单: 主演:周闰发、张国容、狄龙、邱淑贞。 他看完之后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几位可都是当下最红的明星。 哪怕是猜fing这种一心打拳、混社团的愣头青,也都看过他们的作品。 “怎么?有问题?” 江义豪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问他。 “没问题,大佬!你放心吧!” 说完,猜fing拿着剧本就离开了酒吧。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他得赶紧行动起来。 …… 第二天一早,猜fing带着几个小弟开着车,直奔tVb而去。 昨晚他想了一夜,还是没想出怎么把这些人请来。 像周闰发、张国容这些人,眼下正值当红。 估计不会轻易答应出演他们洪兴的电影。 猜fing原本的想法是——直接送一把枪或一颗子弹过去,让他们没得选。 但一想到大佬的吩咐要礼贤下士,猜fing也只能亲自出马。 tVb作为港岛第一家取得免费无线电视牌照的电视台,历史悠久,实力雄厚。 旗下的无线艺员训练班更是明星摇篮,许多大牌演员都出自这里。 周闰发、周星星、刘刀仔等知名艺人,都是从这个培训班走出来的。 眼下,周闰发正为tVb拍摄剧集。 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tVb门口。 猜fing带着几个小弟坐在车里,静静观察着电视台大门。 没等多久,就看到周闰发走进视线。 “行动!” 确认目标出现,猜fing低声下令,随即几名手下迅速下车。 车门一开,几人如同疾风般冲出去,还没等周闰发反应过来,就被请进了车内。 猜fing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伸手轻轻整理起周闰发西装上的皱痕。 “你们几个混蛋,能不能轻点?把周先生的衣服都弄乱了。” “抱歉,大佬!” 周闰发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脸色煞白。 尤其看到猜fing那张略带诡异的笑脸时,心里更是一阵发毛。 “周先生,别紧张。” 察觉到他的不安,猜fing语气温和了几分,“我是洪义电影公司的总经理。” “这次请您,是想带你去见我们的老板。” 周闰发闻言一怔,逐渐恢复了些许镇定。 “洪义电影公司?没听说过。” “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猜fing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周先生,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竟细心地帮周闰发系上安全带,又递上一瓶矿泉水。 “出发!” 半小时后。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有些尴尬。 周闰发、张国容和迪龙三人面面相觑。 猜fing满意地扫过他们,说道:“几位大牌,再等一会儿,我还要去接最后一位。” “没问题。” “没关系。” “你安排就好。” …… 面包车停在九龙某公寓楼下。 “几位,我上去请一下女主角,还请稍等片刻。” “不着急,大佬你先去吧。” 猜fing点头微笑,整理了下衣领,走进了公寓。 对于邱淑珍,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 江义豪明明没拍过电影,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开公司? 还让他当总经理? 猜fing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通了——八成是为了追女明星! 拿到剧本那天,看到邱淑珍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所以他敢“请”周闰发等人,却不敢对邱淑珍轻举妄动。 万一哪天这位港姐就成了自己的老板娘呢? …… 豪杰酒吧,北角分店。 江义豪看着眼前的四位演员,颇为意外。 没想到猜fing效率这么高,一天之内就把名单上的人都“请”到了。 “猜fing,这次做得不错。” “你小子有点本事,以后好好干。” 猜fing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江义豪端起酒杯,亲自为几位斟酒。 几位明星受宠若惊。 他们现在总算明白,这位才是洪兴社团的真正大佬。 而负责“邀请”他们的猜fing,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第20章 引人遐想 可眼前这位大佬,风度翩翩,举止儒雅,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人物。 邱淑珍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江义豪身上。 猜fing来请她时,态度恭敬得像是在请自家大嫂。 所以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尤其得知邀请他们拍戏的是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老板,她更是来了兴致。 被她盯着看,江义豪竟有些局促。 这个时期的邱淑珍,清纯中带着几分撩人风情。 他之所以没选择原本的朱宝艺,是因为他更中意邱淑珍的气质。 《英雄本色》这部电影,从演员阵容到幕后团队,都已经开始慢慢成型了。 看到邱淑珍微微探出舌尖,轻轻扫过唇边残留的红酒。 江义豪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咳咳……” “几位,今天第一次见面。” “我是鸿义电影的老板,江义豪。” “江老板好!” 周闰发反应最快,立刻打了个招呼。 邱淑珍则笑眯眯地说道:“帅哥老板,你好呀。” 江义豪稳了稳心神。 “我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一部片子想找你们合作。” “这是剧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看看,我们再聊聊。” 周闰发接过剧本,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心里却嘀咕着:“我敢说不看吗?怕是刚开口,就得被人扔进海里喂鱼了。” 张国容和迪龙从进门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张国容是因为刚拍完《霸王别姬》,情绪一直有些低落,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疏离。 迪龙纯粹是紧张,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邱淑珍放下酒杯,也拿起剧本翻看起来。 酒吧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半小时后。 几个人脸上神情各异,难掩惊讶。 谁也没想到,一个社团出身的人,居然能拿出这么高质量的剧本! 周闰发一读完,就觉得自己和这个角色特别契合。 但一想到是江义豪提供的剧本,他又有些发怵。 在圈子里,社团的人找明星拍戏本来就不常见,江义豪这还是头一个。 不过,片酬估计高不到哪去。 可这个剧本又太诱人了,仿佛不接,会错过一部好作品。 其他三人看完后,也对江义豪另眼相看。 原本以为不过是社团老板搞的噱头,没想到剧本竟然有爆款的潜质。 邱淑珍轻声开口:“江先生,我愿意参与。” 张国容也点了点头。 迪龙看大家都同意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答应。 “周闰发先生,你这边没问题吧?” 见三人都点头,江义豪心情大好。 周闰发嘴角一抽,心里想:“你们都不问价钱的吗?” 嘴上却笑着说: “没问题,剧本这么棒,我演还得谢谢你呢!” “哈哈哈……”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好!那咱们就马上签合同,猜fing!” 猜fing应声拿出四份合同,放在四人面前。 周闰发等人一愣,但看到一旁站着的猜fing满脸严肃,也不敢耽搁,赶紧拿起笔签了字。 江义豪办妥了事情,站起身来,收起合同。 他伸出手:“从今天起,几位就是我江义豪的兄弟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还能帮上点忙。” “呵呵……呵呵呵……” “那是那是。” 周闰发三人陪着笑。 “哦,对了,你们档期没问题吧?” 江义豪突然想到这一点,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几人都有空,便端起茶杯送客。 酒吧门外。 周闰发一把拉住张国容和迪龙,低声问:“你们两个,签的时候看到片酬了吗?” “片酬?什么片酬?” 迪龙一愣,喃喃道:“我哪敢看啊,我都被吓懵了。” “那你呢?” 张国容淡淡地说:“我没注意。” “我靠!” 周闰发拍了下脑门,“合着我们谁都没看啊。” 迪龙一听急了,连忙翻合同。 “别找了!”周闰发一脸郁闷地说: “刚才人家只给了一份,我瞄了一眼,片酬根本就没写进去!” “啊?” 迪龙顿时傻眼。 张国容却依然神情淡然,好像这些根本不在他关心的范围里。 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转身离开。 酒吧内,识趣的猜fing已安排所有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江义豪和还没走的邱淑珍,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 “邱姐,还有什么要事吗?” 邱淑珍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朱红的唇瓣微启。 舌尖轻扫过酒杯边缘,留下一道细微的水光。 江义豪静静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打断。 作为一个男人,该沉得住气的时候,就得稳住,尤其在关键时刻不能轻举妄动。 “江先生,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来演这部戏呢?” 邱淑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此刻没有旁人在场,她也卸下了伪装,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一袭红裙包裹着她的身形,她缓缓伸展双腿,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邱姐,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 江义豪目光微敛,语气淡然地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没想到江义豪竟如此淡定,邱淑珍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出身港姐选美出道的她,虽然因为整容风波中途退赛,但她的美貌依旧不容忽视。 “其实,我现在的事业已经到了瓶颈期。” 她轻叹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你找我拍戏,未必会有好结果。” 这些年,她一直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 可如今,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势,有当红的王祖贤、刘嘉玲、张曼玉等人,还有公司力捧的章敏、钟楚红这些一线花旦。 再加上同期选美出道的李嘉欣,拿下了港姐冠军和国际华裔小姐双料头衔,风头正盛。 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她的名气逐渐下滑。 而《英雄本色》这个剧本,她看得出,是一部极具潜力的作品。 江义豪低头思索片刻,开口道:“邱姐,你太谦虚了。” “你的长相本就不输任何人。”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不过,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换个风格。” “比如说……你现在这样,既有清纯感,又带点撩人气质,这种反差感很有冲击力。” “又纯又欲?” 邱淑珍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没错。”江义豪点头,“或许你根本不适合走玉女路线。” 他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破脑海,邱淑珍怔住了。 是啊!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为何不尝试换一条?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新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带着几分感激看向江义豪。 “江先生,你真是点醒了我。” “不知道,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江义豪笑了笑,拿起酒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就以身相许吧。” “哎呀,那可不行哦。” 邱淑珍凑近他耳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别说太多。 江义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笑意更深,眼神温柔如水。 两人目光交汇,气氛一时凝滞。 最终,还是邱淑珍先移开了视线。 “江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刚才那一眼对视,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她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心跳悸动,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席卷。 她害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送你回去。” 江义豪起身,语气自然,心中却也有些起伏。 他知道,现在不是急着收网的时候,放长线才能钓到更大的鱼。 酒吧门口。 他没有开车,而是走进了旁边的车库里。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从戒指中取出了一辆哈雷摩托车。 推着车走出来,站在邱淑珍面前。 “你一个社团大哥,就骑这种?”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哈雷摩托怎么了?这可是经典款。” 他咧嘴一笑,递上头盔,“上来吧,带你兜兜风。”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头盔,顺势理了理她垂落的发丝。 “果然是美女,戴头盔都这么好看。” “你也挺帅的嘛。” 两人坐上车,邱淑珍的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双手紧紧抓着后座边缘。 江义豪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拧动油门。 “啊!” 车子猛地加速,邱淑珍身体一晃,下意识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 “抱稳了!” 江义豪低笑一声,脚下加力,摩托在夜色中的中环飞驰而去。 “啊——啊!!” 风迎面扑来,呼啸着掠过耳边,邱淑珍紧张又兴奋地喊出声,整个身子贴紧在江义豪的背上,仿佛这样就能稳住那颗狂跳的心。 邱淑珍从没有过这样的轻松感,好像所有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 九龙公寓楼下。 江义豪慢慢把车停下。 他很绅士地帮邱淑珍摘下头盔,笑着开口:“阿珍,不上去坐一会儿?” 邱淑珍脸一红。 风情地白了他一眼,说:“大少爷,这么晚去我家,该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小心我报警啊。” “我是混社会的,怕什么警察?”他挑眉一笑。 第21章 商议对策 “行啦,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轻轻抚了一下邱淑珍的头发,转身准备离开。 正要走,忽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阿珍!这人是谁?” 邱淑珍脸色一沉,听出是谁来了。 江义豪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一路小跑过来。 “你谁啊?你跟阿珍到底什么关系?”胖子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地问。 看到江义豪的长相后,胖子心里立马警铃大作。 “王京!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邱淑珍语气冰冷。 “邱淑珍,你这个贱女人,不肯跟我,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小白脸?” “我当初捧你进圈,你却这么对我,真是忘恩负义!” 王京一边骂一边喘着粗气。 这几年来,他多次向邱淑珍表白,都被她拒绝。 现在,他的耐心终于磨光了。 “喂,死胖子!” “你再敢这样说我女朋友,我就让你好看!”江义豪冷冷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王京怒吼。 被女人拒绝本来就够憋屈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抢女人的,他哪受得了? “王胖子,你那点底细我都知道。” “要是再敢缠着阿珍,我就让你滚出这个圈!”江义豪毫不示弱。 王京听完,气得笑出声。 “阿珍,你现在就喜欢这种只会吹牛的小白脸?” 邱淑珍啐了一口,懒得理他,悄悄对江义豪说:“江先生,这家伙背后有些势力,你小心点。” “放心吧,他要是敢动我,我会让他后悔的。”江义豪淡淡回应。 随后,他护着邱淑珍进了公寓。 王京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一个人,打不过眼前这个高大男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第二天。 王京一醒来就开始打听邱淑珍的近况。 虽然她不是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但他经常去找她,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 看来,那个江先生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 没多久,王京通过人脉从邱淑珍的公司那边得到消息——她接了一部新电影,编剧和投资人都是江义豪。 “原来那小子叫江义豪!”他咬牙切齿。 马上,他赶去找自己的靠山——向先生。 向宅。 听完王京的描述,向先生慢悠悠开口:“京仔,不就是个女人嘛。” “你现在都已经是导演了,还整天想着打架斗殴,有意思吗?” 这些年,向先生也在洗白,尽量减少跟社团的联系。 这种小事,他本不想插手。 “向先生,那个江义豪太嚣张了。” “他还说要找人砍死我!” “抢我女人,还这么狂,我咽不下这口气!”王京添油加醋地说。 他知道,向先生最看不得别人不敬。 果然,向先生皱了皱眉:“好吧,我给蒋天生打个电话,仅此一次。” “谢谢向先生!”王京立刻殷勤地泡了杯茶,坐在一旁等电话结果。 电话拨通。 “嘟……嘟……” 洪兴总部。 蒋天生接起电话:“向生,这么晚了,有事?” …… “蒋生,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找几个兄弟,给一个人一点教训。” 向先生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蒋天生神色平静,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蒋家和向家是几代交情,彼此信任。 所以同辈之间自然亲近。 外界传言向先生背后有社团势力,其实就是洪兴。 “哦?谁这么不长眼,敢招惹你?” 蒋天生笑着问道,语气轻松。 “不是我,是替我一个朋友出头。” 蒋天生点点头,继续问:“那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京仔,那人叫什么?” “江义豪。”京仔立刻答道。 “蒋生,对方是叫江义豪的年轻人。” 蒋天生一听,微微一怔,反问:“江义豪?” “没错。” 他顿了顿,露出苦笑,说:“蒋生,我不是不愿意帮你。” “问题是,江义豪是我洪兴的人,我总不能去打自己人吧?” “他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你的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出面请你们喝一杯,把话说开。” 说完,蒋天生干脆地婉拒了。 江义豪如今正是风头正盛,是他手下一员猛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旧交的人情,就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向先生听后也是一愣,没想到事情这么巧。 “既然是蒋生的人,那就算了。” “不过就是年轻人为个女人争风吃醋罢了。” “好,下次你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蒋天生笑了笑,挂上了电话。 听说只是儿女情长的闹剧,他也没什么兴趣继续谈了。 回到家中,王京一脸不甘地问:“向先生,真的没办法教训那个江义豪?” 见王京对江义豪恨意如此之深,向先生叹了口气,说: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东星和洪兴一向不对付。” “你去找东星的人动他,应该没问题。” 王京一听,眼睛一亮:“谢谢向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道谢之后,他匆匆离去。 现在有了方向,要联系东星的人,对王京来说也不是难事。 离开向家后,他立刻让人打听东星的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他就打通了那边的电话。 “喂?你是东星的乌鸦哥吗?” …… 地点约在了东升酒吧。 王京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就被叫了过来。 此刻还是白天,酒吧还没开门。 乌鸦哥,也就是东星五虎之一的陈天雄,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你就是王京?” “哈哈,是是是,乌鸦哥,我就是。” 乌鸦扫了他一眼,把腿搁在茶几上,语气略带不屑:“你这个导演,没事找我干嘛?” “哪敢哪敢,乌鸦哥,我这是来请您帮忙,教训一个人。” “教训人?” 乌鸦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你当我陈天雄是做什么的?” “这种小事你也来烦我?” 王京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乌鸦哥,我找的是洪兴的人!” “所以才来找您。” 一听是洪兴的人,乌鸦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东星和洪兴势同水火,多年来明争暗斗不断。 “叫什么名字?” 王京见他感兴趣,立刻趁热打铁:“叫江义豪。” 乌鸦一听,略一思索。 身后的小弟肥尸低声提醒:“大佬,这个江义豪,就是最近在北角风头很劲的那个靓仔豪。” “前阵子还在搞什么拳赛。” 肥尸一提,乌鸦立刻记起来了。 之前东星大佬骆驼还为此召集过他们五虎,商议对策。 为的就是能在拳赛上打响名号,替社团争光。 作为东星五虎中最能打的“下山虎”,乌鸦自然也收到了北角拳赛的报名表。 一想到自己要向肥佬黎那个废物的手下报仇,乌鸦心里就来气。 “原来是江义豪那家伙!” “这事,我可以帮你出头。” “不过我得收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这也太高了吧……” 王京刚想讨价还价,一抬头看到乌鸦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就怂了。 “老弟,你要明白,江义豪是洪兴那边的人。” “除了我们东星,谁还能帮你出这口气?” “我收一百万,有什么不对?” 王京琢磨了一下,也对,东星确实没人敢惹。 不过一百万对他来说也确实肉疼。 “好……好吧!” 王京一咬牙,想到江义豪抢了自己追了这么久的邱淑珍,也就下了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当场给乌鸦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乌鸦笑呵呵地接过支票,拍了拍王京的肩膀说:“老弟,你放心,拿了钱,我们东星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一个江义豪而已,阿肥,这事交给你了。” “是,大佬!” 肥尸应了一声,然后带着王京走出了酒吧。 走到门口,王京有些不安地问:“肥哥,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肥尸甩了甩长发,一脸不屑地说:“不过是北角的小人物,我几分钟就能解决。” “对了,你是想废他,还是干脆送他走?” “提前说好,要是要命,价钱另算。” 肥尸一脸嚣张。 作为乌鸦的得力手下,他底下有一大帮小弟,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而且全是些十几岁的学生,做事完全不计后果,打起架来尤其凶狠。 江义豪虽说在北角有点名气,但也就是个地方上的小角色,肥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肥……肥哥。” 王京咽了口唾沫,赶紧说:“您帮我打断他手脚就行了……” “我想亲眼看他躺在医院插尿管的样子。” 听肥尸开口就是杀人,王京额头都冒汗了。 “切,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肥尸撇了撇嘴,说:“行了,我知道了,今晚就给你搞定,明天你就去医院看他去吧。” 说完,就挥手让王京离开。 王京听了这话,也只能先走。 面对乌鸦和肥尸的时候,他压力山大,才说几句话,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 第22章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傍晚时分。 北角豪杰酒吧门前。 肥尸带着几十个小弟,提前埋伏在了江义豪必经的路上。 因为都是学生模样的人,穿着校服,分散在几个路口,倒也没引起江义豪这边的注意。 “大佬,江义豪怎么还没回来?” 角落里,肥尸的小弟看天色渐暗,有点着急了。 他们这些学生,白天在街上逛一逛还算正常。 要是天黑还不回家,谁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别急,再等等。” “我听说他今天去接他女朋友了,应该快回来了。” 肥尸话音刚落。 街角就传来一阵车灯的亮光。 “来了!” 看到那辆熟悉的皇冠车。 肥尸眼神一亮,低声下令:“准备动手。” “让兄弟们注意,照原计划,打断手脚就撤。” 肥尸说完,小弟们纷纷点头。 这里是北角,洪兴的地盘。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对方缠上,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 前一天。 送完邱淑珍回九龙公寓后。 江义豪就去了小结巴那里。 王京那胖子说的话,江义豪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小结巴自从跟了江义豪之后,也就正式从长乐帮退了出来。 虽然飞鸿有些不高兴,但看到江义豪给的红包不小,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惹不起洪兴。 两人缠绵一晚之后。 中午时分。 江义豪搂着温软的身子,笑着对小结巴说:“阿细,搬来跟我住吧,我打算买套大点的房子。” “好……好啊,豪哥你安排就好。” 小结巴靠在江义豪怀里,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自从他用了初级基因增强剂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似乎更强了。 昨晚折腾到凌晨,江义豪看上去仍意犹未尽,吓得小结巴直冒冷汗。 她只跟过江义豪一个男人,这方面的阅历几乎为零。 但她的闺蜜KK可是经验丰富。 听她讲,普通男人能坚持五到十分钟已经不错了。 稍微好点的能到二十到三十分钟。 像江义豪这种能持续不断好几个小时的,连KK都说闻所未闻。 想到以后,小结巴不禁有些担忧,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发什么呆呢?” 看着陷入沉思、脸颊泛红的小结巴,江义豪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没什么……” “嘿嘿,就不告诉你。” “快起来吧,下午还要去看房呢。” 江义豪先起了床,穿好衣服后,才拉起还在赖床的小结巴。 洗漱打扮过后,两人便出门找了家冰室,吃了顿“早餐”。 其实江义豪早就打算买套大房子了。 现在他赚了不少钱,一个月下来,加上靓坤那边的分成,大概有五千万。 扣除屠宰场建设、拳赛开支和电影投资,至少还有三千万可以自由支配。 下个月预计还能进账几千万。 这笔钱在港岛的豪门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买套豪宅完全没问题。 吃完饭,江义豪就带着小结巴去看房。 原本他打算在北角选套别墅。 但考虑到市中心地段未来升值空间更大,最后决定在旺角置业。 旺角是靓坤的地盘,两人有不少生意往来。 再过不久。 靓坤就要和蒋天生摊牌。 等他一死,旺角的地盘很可能被江义豪接手。 别看现在江义豪和靓坤合作愉快,其实不过是生意上的往来。 靓坤是个疯子,还在暗地里搞毒品生意,江义豪自然不会真的和他搅和在一起。 到了旺角。 江义豪带小结巴来看房,靓坤当然要表示一下地主之谊。 不过他刚好约了个毒贩见面。 只能让手下一名精明的小弟“乌蝇”来接待。 “豪哥!” 乌蝇远远看到江义豪和小结巴下车,一路小跑过来热情打招呼。 “阿嫂好!” “呃……你好。” 小结巴吓了一跳,不过见对方态度恭敬,也放松了下来。 江义豪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想:“这不就是乌蝇吗?” “他怎么现在在靓坤手下做事?” 略感意外后,江义豪也释然了,在这个港综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你就是乌蝇吧?” “是的,豪哥还记得我,真的……” 乌蝇没想到,北角赫赫有名的靓仔豪,居然还记得他这么个小人物。 以前在社团时,他跟着个没本事的老大,只能在路边卖鱼丸牛丸。 后来听说洪兴的靓坤够狠够强,就投奔了他,混了个蓝灯笼。 而江义豪,一直是他的偶像。 能被偶像记住名字,他当然激动。 江义豪笑了笑,心想:“谁不知道你乌蝇的大名啊?” 不过现在的乌蝇还没什么地位,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走吧,先办正事,先看房。” 江义豪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小结巴的手。 “好的,豪哥,请这边走。” 乌蝇毕恭毕敬地走在前面,领着两人朝这边最大的售楼中心走去。 一路上不是帮忙开门,就是提醒小心台阶,态度极其殷勤。 江义豪则一边走,一边和小结巴说笑。 售楼中心的销售小姐看到三人进来,见江义豪身穿西装,举止得体,一看就是有钱人。 身边还带着小结巴这样一位美女,显然是有诚意购房的客户。 乌蝇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显然是江义豪的跟班。 售楼小姐递上一本宣传册,江义豪随手翻了几页便没了兴致,顺手搁在一旁。 “这种普通户型就不用看了。” “你们这里有没有高端住宅?” “高端住宅?” 听到这话,售楼小姐心里一动,喜上眉梢。 眼下房市低迷,房价持续走低,看房的人寥寥无几。 她已经很久没有成交过一单了。 现在这位年轻富豪一开口就要买高端房,她恨不得立刻给他端茶倒水,甚至更热情点也愿意。 只是旁边还有个小结巴盯着,她只能稍稍克制一下。 “先生,高端房当然有啦,您想看多大面积的呢?” “我们这边有一款千尺的户型,只要两百多万,性价比非常高。” 江义豪听后轻笑一声。 “千尺也算高端?” 港岛的千尺,换算成内地单位才九十多平米。 如今港岛房价一平米两万多,总价两百多万确实不贵。 “太小了。” “你们有没有万尺的房子?我想实地看看。” 江义豪语气平淡地问道。 “有……有的!” 售楼小姐被他的豪气吓了一跳,赶紧翻出一份高端楼盘的资料。 “这套是我们公司的顶级楼王,万尺大平层,全小区最好的户型。” “不过价格……两千五百万。”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江义豪的神色,生怕他听到这个数字就打退堂鼓。 江义豪一听“楼王”两个字,来了兴趣。 港岛寸土寸金,万尺的大平层极为稀有。 “好,那就去看看。” 售楼小姐闻言心中一喜,立刻驱车带着江义豪和小结巴前往楼盘。 实地看过之后,江义豪对这套房子十分满意。 “这套我要了。” 既合心意,自然毫不犹豫。 这样的大平层稀缺罕见,未来升值空间巨大。 乌蝇看着江义豪刷卡时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满是羡慕。 一颗渴望成为大佬的种子,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 付完全款,江义豪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只是这房子还没打扫,他便先带着小结巴回了北角。 没想到,车子刚驶到自家酒吧附近,竟被一群小混混围住了…… …… 江义豪驾车,小结巴坐在副驾驶。 这时,几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手持西瓜刀、棒球棍和铁管,将皇冠车团团围住。 江义豪一看这阵仗,眉头微皱。 他虽不知对方身份,但来者不善是显而易见的。 若只是自己一人,哪怕再多一倍的人,他也丝毫不惧。 但此刻小结巴在身边,需要他保护。 副驾上的小结巴被吓坏了,声音发颤:“豪……豪哥,我们被围住了……怎……怎么办?” 江义豪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没事,阿细,闭上眼睛,我带你冲出去。” “好!” 话音刚落,他便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皇冠车猛然冲出。 围在车边的混混们猝不及防,被撞倒了三四人。 “拦住他!” 就在江义豪准备继续冲出时,前方马路两侧突然冲出两辆面包车。 还没等他提速,这两辆车便迅速并排挡在路中,彻底封死了去路。 “吱——” 江义豪见状,只能猛踩刹车,皇冠车原地一转,最终稳稳停下。 小结巴在车转圈时吓得大声惊叫,车停稳后仍脸色苍白,头发散乱。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江义豪心头火起,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堵在路上围殴的一天。 “哈哈哈……” “靓仔豪,你还跑不跑?” 肥尸见手下的小弟成功逼停江义豪的车,四周也都围得水泄不通。 他认定江义豪这次插翅难飞,便神气十足地站了出来。 江义豪摇下车窗,吐了口唾沫,冷哼一声:“你谁啊?哪个山头的,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拦?”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挑衅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披着一头及肩长发,明显不是熟面孔。 第23章 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反败为胜 “哼!” “听好了,靓仔豪!”那人昂起头,“我是东星五虎中‘下山虎’乌鸦哥的小弟,肥尸!” 肥尸一脸得意地报上名号。 “肥尸?没听说过。”江义豪皱眉,“你是乌鸦那家伙的人?” 虽然洪兴和东星是死对头,但北角这片一向风平浪静。 油水不多,谁也没把精力放在这。 “这么大阵仗来对付我,是乌鸦指使的?” “你?值得我们乌鸦哥亲自出马?”肥尸冷笑道,“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有人出钱买你一手一脚,我就来收钱做事。” “兄弟们,上!” 他一声令下,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小混混挥舞着家伙冲上来。 江义豪眼神一冷,知道今天躲不过了。 “砰!砰!砰!砰!” 夜色中,他拔出沙漠之鹰,对着窗外连开四枪,直接撂倒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小混混。 枪声震耳,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豪杰酒吧里。 猜凤正坐在吧台边等大佬回来。 一听到枪声,他猛地跳起来。 “糟了!有人动大佬!兄弟们,跟我冲出去,保护大佬!” “保护大佬!” …… “细佬!” 现场,肥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嘶吼着扑过来。 “江义豪!你今天必须死!” 红着眼,他抄起砍刀,带着人直扑江义豪。 原本只是要废他一手一脚,现在只想让他命丧当场。 “给我砍死他!连那个女的,一起砍了!” “收到,大佬!” 肥尸冲在最前头,手下见他如此凶猛,也纷纷抄家伙围了上去。 江义豪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不行。 他关上车窗,对小结巴说:“你留在车上,别出来,我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不……不要走……”小结巴紧紧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他们伤不了我。”他笑了笑,语气坚定。 小结巴终于点点头,“我就在这儿等你。” 江义豪轻轻亲了她的额头,开门下车。 随手一拳撂倒一个小混混,抢过他手里的西瓜刀。 他跳上引擎盖,挥刀迎敌,刀光如风。 他拥有超常的身体反应,眼前的一切仿佛慢动作,每一击都破绽百出,轻易被他化解。 而他出手,必见血。 片刻之间,无人能靠近车边,小结巴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猜凤赶到了。 “大佬!” 看到江义豪被团团围住,猜凤双眼通红,毫无迟疑地挥刀冲了进去。 几个混混想拦他,却被他一连砍翻三人,冲到江义豪身边。 “保护好小结巴!”江义豪低声道。 有了猜凤守在身边,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猜凤还想说什么,可还没开口,江义豪已冲进人群。 肥尸,胆敢动他,还敢对他的女人出手,这笔账,必须用命来还! “拦住他!”肥尸惊慌失措,连忙喊人帮忙。 这时,江义豪的小弟们也陆续赶到。 两派人马混战在一起,局势瞬间逆转。 “肥尸!拿命来!” 江义豪目光冷峻,死死盯着肥尸,手中握紧刀刃,飞快逼近。 自从体能突破极限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平日里戒备也没以前那么紧了。 那套打斗专用的装备——战靴、护腕、腰带,全都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眼下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时间穿戴。 幸好如今身体素质已达到人类巅峰,这一爆发起来,速度几乎能打破世界纪录。 在肥尸眼中,江义豪仿佛在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靠近自己一大截。 吓得他转身就想逃,什么替亲弟弟报仇的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唰!” 寒光一闪。 正转身逃跑的肥尸露出了背后,下一秒,江义豪的刀刃已穿腰而过,鲜血狂飙。 看到自家老大发出如此重的伤,肥尸手下的小弟们立刻认定他已经没救了,纷纷作鸟兽散。 江义豪懒得理会那些逃命的小角色,一脚踩在肥尸脸上,冷笑道:“废物,你不是要我命吗?” “有种你就……来啊!” “唔……唔……” “靓仔豪,你别得意,我大哥迟早会收拾你!” 肥尸话音刚落,只觉全身力气随着鲜血迅速流失,意识也逐渐模糊。 看着肥尸断气,江义豪冷哼一声,吐了口唾沫,随后目光落在他死后掉落的光团上。 …… 这个光球颜色古怪,蓝中带绿,绿中透蓝,像是两种光芒在互相流转。 江义豪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颜色的光团。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的时候。 他伸手一挥,将光团收入蓝银戒中。 “大佬,你没事吧?” 肥尸一死,他手下的那些学生仔早就逃得一干二净,猜fing这才急忙跑过来。 “我没事。” 江义豪淡淡应了一声,顺手在肥尸衣服上擦掉手上的血迹。 “猜fing,这里收拾干净点,别给警察抓住把柄。” “明白!大佬放心!” 江义豪点点头,朝着那辆被砍得面目全非的皇冠车走去。 路上,顺手把那些逃跑小弟掉落的白色光团也都收进了戒指中。 “阿细,你还好吗?” 他一用力,将副驾驶的车门撕下,轻轻将小结巴扶了出来,上下检查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刚刚那场混战,他最担心的就是小结巴受伤。 虽然他一直站在车前护着她,但终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现在看到她没事,他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压了下去。 “阿豪,你怎么样?” 小结巴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关心江义豪的情况。 “我没事儿。” 江义豪看了眼猜fing。 此时他正指挥着手下清理现场。 一辆卡车开到现场,几个小弟将尸体搬上车斗,另外几人用水枪冲刷地上的血迹。 “动作快点!” “刚才有枪声,警察马上要来了!” “是!猜fing哥!” 见这边一切有条不紊,江义豪便带着小结巴先回了酒吧。 今天她吓坏了,早点休息才是正事。 两人洗了个澡,江义豪没再折腾她,等她安然入睡后,他才靠在床边,开始查看今天的战利品。 那些普通的白色光团他一个都没碰。 最近爆出来的白色光团越来越多,每一样都去查看,时间根本不够用。 而且这些普通级别的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处也不大。 他干脆都留在戒指里,日后或许还能用得上。 确认小结巴已经睡熟后,江义豪拿出了那个由肥尸爆出来的特殊光团。 他对此非常感兴趣。 毕竟这种蓝绿交错的光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按照以往网友经验来看,这种模糊不清的颜色,往往意味着非同寻常的稀有道具。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触碰光团。 【忍爱之剑】: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亲自打造的特制苦无,内藏一道飞雷神之术印记。 绑定对象后永久生效,可由使用者主动激活,亦可在遭遇生命威胁时自动触发,将绑定者瞬间传送至苦无所在位置,使用一次后即消失无踪。 “没想到是飞雷神之术?” 江义豪低头打量着手中三枚苦无,它们都呈现出独特的三叉戟形状,与普通苦无截然不同。 每把苦无的手柄上都缠着一张符纸,上面写着“忍爱之剑”,看来飞雷神的秘术正是被封印在这些符纸之中。 “难怪这东西的品质介于蓝与绿之间。” 若真是完整的飞雷神之术,必然是蓝色品质,甚至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但眼下只有三枚苦无,而且全是一次性用品,品质达不到蓝色,也情有可原。 他细细端详片刻,脸上难掩喜爱之意,随即陷入思索。 飞雷神苦无用途广泛。 首先,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据,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反败为胜。 其次,它也是保命利器。 不仅可以提前布置苦无,用于脱险。 还能绑定他人,确保他人的安全。 按照原本剧情,小结巴死在了东星乌鸦手上。 如今江义豪杀了肥尸,已与乌鸦结下死仇,说不定乌鸦会将目标转向小结巴。 而他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小结巴身边。 所以,给小结巴一些自保的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想到这里,江义豪取出一枚飞雷神苦无,将它与小结巴完成绑定。 这样一来,一旦小结巴遇到致命威胁,就能被传送脱险。 剩下的两枚苦无,他收进了蓝银戒中。 又把绑定小结巴的那一枚藏在卧室隐秘之处后,江义豪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 小结巴醒来后,看到江义豪在身边熟睡,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他轻柔地抚摸着江义豪下巴上的胡茬,悄悄吻了上去。 “你醒了?” 那一瞬间,江义豪其实已经醒来。 小结巴脸颊泛红,把脸埋进被子里,装作还在睡梦中。 “别装了。” 江义豪笑着掀开被子,让小结巴坐起来。 “阿细,这件衣服你穿上。” 他取出昨晚准备好的蛛丝软甲,递给小结巴。 虽然已经为小结巴绑定了飞雷神,但他仍决定让小结巴穿上这件软甲。 对现在的江义豪而言,蛛丝软甲作用已经不大。 第24章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则,他身体素质已达人类极限,寻常攻击已难伤分毫。 二来,他拥有蓝银戒中的玄水盾法术,等同于额外多了一条性命。 两者功能有所重合。 而飞雷神只在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触发。 至于普通攻击,完全可以用蛛丝软甲轻松化解。 …… 午时左右。 江义豪安顿好小结巴,让他先在酒吧暂住几日,随后便找到了猜fing。 “猜fing,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猜fing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大佬,我明白。” “昨天肥尸那家伙来砍你,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东星乌鸦收了导演王京一百万,才指使肥尸动手的。” 江义豪听后眼神一冷,目光中透出一丝寒意。 其实早在肥尸嘴里说出那句话时,他就猜到了幕后之人——王京。 最近他行事低调,埋头赚钱,唯一结仇的,就是这个王胖子。 “大佬,需要我带人去处理吗?”猜fing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自家大佬差点被人砍死,他心中满是愤怒。 甚至还有点懊悔自己当上了什么总经理,导致无法时刻守在大佬身边。 “呵呵。” 江义豪轻笑一声,“猜fing,不用这么急,你现在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做事别太冲动。” “乌鸦敢来惹我,我自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乌鸦的事我会亲自安排。” “倒是王京……” 一提到那个胖子,江义豪脸色阴沉了些,“他想断我手脚,那就是要我四肢尽毁。” “猜fing,今晚你带人去,让他尝尝什么叫五肢俱断。” 猜fing微微一怔,但马上恢复了镇定。 他咧嘴一笑,说道:“老大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江义豪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去忙了。 《英雄本色》的剧组,江义豪早已安排猜fing去“邀请”了。 借着社团的势力,大部分主创人员都已经找到了。 唯独还差一个关键人物——这部电影的导演。 原本这部片子的导演是黑帮片大师吴雨森。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没有什么名气,人也不知道在哪儿。 江义豪虽然把名字告诉了猜fing让他去寻人,但能不能找到,他自己也没底。 …… 晚上十点。 西九龙的一家海鲜排档。 猜fing把小弟们安排出去四处打听,找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到了王京。 此时王京正和新组建的剧组成员在聚餐。 隔着马路,猜fing看到王京那一桌坐着周星星、华仔、关芝林、舒棋,还有吴梦达。 今天是《整蛊之王》剧组的成立饭局,王京便和几位主演出来庆祝。 席间众人正喝得兴起。 咖位最小的吴梦达和舒棋忙着敬酒,气氛倒是挺热闹。 但王京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情绪低落。 “王导,你怎么了?整个晚上都不太对劲啊?” 华仔一直坐在王京旁边,看他一直在闷头喝酒,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京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 前天晚上肥尸就应该去找江义豪了。 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东星那边的人,他又不敢催。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再加上邱淑珍这次和他彻底闹翻。 原本为她量身打造的角色,只能临时换成了新人舒棋。 舒棋这姑娘虽然长得漂亮,对王京胃口,但演技实在差强人意。 《整蛊之王》是他一手策划的,投入了很多心血。 从剧本创作到亲自执导,甚至他还准备客串一个小角色。 为了打磨剧本,他花了好几年时间。 在原本的世界里,这部电影早在91年就上映了,但在这个世界却被他拖到现在才开拍。 哪怕只是一个配角,他也希望能找到最合适的人来演。 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想到这里,王京又是一声叹息。 …… 街道对面。 猜fing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排档里的王京,立刻带着小弟们朝那边走去。 一帮人手里拿着球棒和铁管,横穿马路,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排档里一些胆小的人一看这架势,丢下几张钞票就匆匆离开了。 王京他们这桌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周星星指着猜fing笑道:“哇,那个带头的气势挺足啊!” 华仔也点头附和:“是啊,穿得挺正式,不像一般的混混。” “哎哎哎,他们怎么朝我们这边来了?” 排档里的其他人看到猜fing一群人把王京那桌围住,也都松了口气。 不是来闹事的就好,现在反而可以看热闹了。 王京见猜fing带人围了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虽然他不认识猜fing,但肥尸到现在还没露面,恐怕已经出事了? 这些人围过来,莫非是靓仔豪的手下? “老老老大,你们……找谁啊?” 吴梦达一看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但这一桌就他资历最浅,关键时刻要是掉链子,以后还怎么混? “没你事!” 猜fing的小弟轻轻一推,直接把吴梦达推回了座位,吓得他立刻闭嘴。 “你就是王京?” “敢找人动我大哥的手下,你胆子不小啊!” 猜fing一步跨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把王京抽翻在地。 猜fing练过泰拳,身强体壮,力气自然不小。 这一下又是怒火中烧,下了狠劲。 王京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王京双手掩面,声音发颤地哀求:“大哥饶命!我愿意向江先生认错赔礼还不行吗?” “赔礼?现在已经晚了!” 猜fing怒喝一声,抬脚猛踹,将王京那肥胖的身躯踢出数步,重重撞翻了旁边的餐桌。 一旁的华仔、周星星等人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虽然是圈内响当当的大腕,但在社团真正的大佬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猜fing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王京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冷笑道:“死胖子。” “你请人对付我大哥,这是不义在先。” “那我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找人砍我大哥四肢,今天我就废你五肢。” “让你明白明白,混江湖,迟早有还的那一天!” …… 王京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冷汗直冒。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悔恨。 若不是为了邱淑珍那个女人,他也不至于招惹江义豪这位洪兴大佬。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一边颤抖着往猜fing脚边挪,一边哭喊:“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 “要多少钱我都给!” 说罢,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猜fing见状冷笑一声:“死胖子,你以为我大哥缺钱吗?” “今天说要废你五肢,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猜fing扬手一挥,手下兄弟立刻冲上前去,对王京拳打脚踢。 整个海鲜排档,回荡着王京的惨叫声。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猜fing挥了挥手,手下心领神会,纷纷围到王京身边。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小弟狠狠一脚踩在王京的关键部位上。 接着,众人依次排队踩过。 一旁的周星星、华仔、关芝林几人看得脸色发白,纷纷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地上的王京早已失去知觉。 猜fing走上前看了一眼,确认人还活着。 随即转身走向王京原先所在的那桌,对着华仔和周星星说道:“麻烦你们一下,帮他叫个救护车。” “啊……” “哦哦,好的好的,大哥!”华仔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星星反应快,马上跑去打电话。 医院里。 王京被送进来时已经昏迷不醒。 医生看到他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摇头叹息:“这东西彻底废了,只能手术切除。” “护士,去找家属签字,准备手术。” …… 手术结束。 王京浑身缠满绷带,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床边,他的父亲王林和向先生坐在一旁。 “这些混混太过分了,难道真没人管得了他们了吗?”王林一脸愤怒。 作为一位资历深厚的大导演,人脉资源并不比向先生差多少。 如今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甚至断了后,他对江义豪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向先生低声说道:“动手的是洪兴的人,他们势力不小,要替京仔报仇,代价可不小。” “钱不是问题。” 王林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只要能让我儿子出这口气,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好,那我来安排。”向先生见他态度坚决,也点头答应。 …… 北角,豪杰酒吧。 江义豪听完猜fing的汇报,忍不住笑了出来。 “猜fing,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手段也这么狠。” 猜fing摸了摸头,笑得有些羞涩。 当时只想着替大哥出气,没想太多。 当天一早,不少八卦小报都爆出王京被打残的消息。 江义豪对此不以为意,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猜fing,那剧组的事安排得怎样了?” 猜fing一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大哥,你要找的剧组我已经找齐了。” 第25章 暗自发誓要为豪哥卖命到底 “不过那个导演吴雨森,我找到了,但他现在……不是导演,而是一个摄影师。” “摄影师?”江义豪微微一愣。 江义豪微微一怔,难怪之前在导演圈里打听,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琢磨了一会儿,他对猜fing说道:“你把他带过来,我亲自见一见。” “明白,大佬!” 对于吴雨森这个人,江义豪决定亲自面谈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拍电影的本事。 要是实在不行,再换人也不迟。 毕竟这部电影他也看过,剧情基本都记得,只要方向把握住,应该不会比原版差太多。 不一会儿,吴雨森就被带到了江义豪的酒吧。 “大佬,这位就是吴雨森。” “吴先生,请坐。” 江义豪微笑着请他坐下,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位。 看起来有五十上下,头发稀疏,一脸沉稳。 “吴先生,你对这部电影有什么看法?” 吴雨森从进门开始就有些激动。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一直做的是摄影师。 不是他不想当导演,而是机会太少,资源太难。 如今江义豪亲自请他来执导,他心里自然充满感激。 于是他认真地谈了自己对《英雄本色》的理解,听得江义豪频频点头。 心想:“这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摄影,看来是真的积累了不少东西。” 听完之后,江义豪开口了:“好,吴先生,这部电影就交给你来导,希望你尽快筹备开机。” 他已经下定决心用他了。 毕竟吴雨森前世可是江湖片的代表人物,肯定有真才实学。 “多谢江先生!”吴雨森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江先生,要开机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这部戏要在警署取景,还要借一些警械和警车,这方面您这边……好办吗?” 他清楚江义豪有社团背景,这种事或许能帮忙协调。 江义豪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 想了一会儿,他点头说:“你专心筹备剧组,这些事我来搞定。” 送走吴雨森后,江义豪立刻叫来了渣皮。 估摸着时间,屠宰场也该建得差不多了。 最近渣皮一直在忙这个项目。 接到江义豪的消息后,他立刻赶来。 “大佬,屠宰场已经建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一进门,他就带来了好消息。 “建好了?” 江义豪眼神一亮,等了这么久,总算有结果了。 渣皮继续汇报:“现在屠宰场已经有一百多名兄弟上岗,按机器的产能,一天大概能处理三千头牲畜。” 江义豪听了,有些兴奋。 “干得不错!” 接着他问:“上游的供货联系好了吗?” 虽然屠宰能力不错,但想要稳定运行,还得有稳定的牲畜供应。 渣皮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一家大型现代化养殖厂。”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给出的价格比市场略低,拿下了不少订单。” “每天都会有猪牛羊运过来,还有鸡鸭之类的家禽。” 他简单介绍了这家厂的情况——原本是食品加工厂的原料供应商。 因为港岛本地屠宰场少,他们只能跟内地合作,运输成本高。 现在江义豪的屠宰场建好了,就成了他们的新选择。 江义豪一听也很高兴。 这样一来,屠宰场的原材料几乎零成本,还能从中获利,简直是双赢。 他笑着拍手道:“渣皮,这次你做得非常出色!公司奖励你五十万。” “屠宰场以后也由你负责管理,每年利润你拿一成。” “谢谢大佬!”渣皮一听,激动不已。 “豪哥,我一定把事办好!” “以后你要我干谁,我就干谁,绝不会再犹豫!” 跟了江义豪这样的大人物,不光给钱,还放手让他做事,这种信任让渣皮心里热乎乎的,暗自发誓要为豪哥卖命到底。 “你啊,别老想着动刀动枪的!” “我把屠宰场交给你,就指望你把它搞好!” “另外,那些稀有野生动物的事你也得抓紧,大佬我有用得上!” 渣皮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一定加快进度!” “好,那就明天正式开业!” “过几天我再去屠宰场看看。” 江义豪对目前的进展挺满意,眼看着就要开始收成果了。 这些天,他也没怎么亲自出手杀生。 毕竟他现在身份摆在这儿,不能老窝在屋里杀鸡宰羊,或者跑到市场里剁鱼头,传出去多掉价。 等屠宰场一稳定下来,他就只管发号施令,到时候让小弟们把“成果”送上来就行,没必要亲力亲为。 更何况他现在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又有蓝银戒和飞雷神苦无傍身,保命手段多多,也不急着拼命。 渣皮走后,江义豪简单整理了下衣装,骑上他的哈雷摩托,独自往港岛警察总署驶去。 前两天他的皇冠车被肥尸那帮人砍得报废了,还没来得及换新车。 再说自从买了那套万尺大平层后,手头也就剩下五百多万,他打算等杂志社那边和靓坤那边的钱到账后再换。 一路疾驰,他很快就到了警署门口。 因为上次他闹得动静太大,门口现在围了栏杆,连个停车的地儿都没有。 江义豪只能把车推到旁边一条没人注意的小巷里,收进蓝银戒中。 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警署。 路上几个警员看到他西装笔挺、精神抖擞的样子,都没认出他就是社团里赫赫有名的靓仔豪。 他今天来,是为《英雄本色》的拍摄事,找公共关系科的老大谈合作。 这电影不仅要在警署取景几个镜头,还要借用大批警械和制服,给群众演员拍那场重头的码头戏用。 更重要的是,这类涉及警队形象的影片,必须得到警方同意才行。 他随便问了个警员,就找到了科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江义豪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一位中年男子正埋头处理文件,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是?” “您好,我是江义豪,洪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江义豪?等等……” 那人一拍脑门,立刻站起身来:“你就是洪兴的靓仔好吧?难怪觉得你眼熟。” 两人握了握手,薛伟强笑着问:“你这位社团大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种清水衙门?” 江义豪一听这话,有点意外。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比较警惕,没想到语气还挺亲切。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薛伟强笑了笑:“我们公共关系科,就是搞点宣传、联络、社区活动的。” “不像o记那帮人,见到社团的人就绷着脸。” “而且,我和黄Sir那点关系,警校时候就不咋地。” 江义豪一听就明白了。 说白了,警队内部也是人情世故。 公共关系科这种部门还没发展起来,没什么油水,也跟社团没冲突,自然态度也松一些。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薛Sir,您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下?” …… “合作?” “你跟我合作?” 薛伟强一愣,没想到一个社团头目会主动提出和自己合作。 虽说他不是一线警员,但身份摆在这儿,跟江湖人物走得太近终究不合适。 江义豪却一脸坦然:“薛Sir,我想您不必顾虑太多。” “我和你谈这件事,并不是代表社团,而是以一个正经商人的身份。” 江义豪语气平稳地说道。 “哦?” “说下去。” 薛伟强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讲。 “薛Sir,是这样的。” “我公司准备拍一部电影,里面有几个场景需要在警队内部取景,另外还会用到一些警用装备和警车。” “这些东西和场地,我想跟警队方面商量着借用一下。” “不知道薛Sir觉得这个合作可行吗?” 薛伟强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陷入了思考。 在这个世界,港岛的电影圈还没出现过警匪题材的作品,自然也没人来警署拍戏。 公共关系科下面,也没有专门对接影视拍摄的联络窗口。 不过,江义豪的提议倒是让薛伟强眼前一亮。 他们这个部门,本就是负责对外宣传警队形象的,而拍电影无疑是种新颖又有效的传播方式。 想到这里,薛伟强开口问道:“江先生,方便的话,我能先看看剧本吗?” “当然可以!” 江义豪毫不犹豫地答应,笑着从公文包中取出剧本递了过去。 薛伟强接过剧本,立刻埋头翻阅,几乎忘了办公室里还站着江义豪。 他必须先确认剧本内容,有没有对警队造成负面影响的地方,才好进一步谈合作。 大约半小时后。 薛伟强合上剧本,轻轻吐了口气。 “写得不错,真的不错。” 他把剧本放在桌上,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江先生,你这剧本里其实对警队资源的使用不多,这部分我完全可以做主。” “不过……你的背景,让我有点难办。” 对薛伟强来说,真正难办的不是出借道具和场地,而是与江义豪这样有洪兴背景的人合作。 万一这事儿传出去,他很可能被人质疑与黑道有染,甚至背上“黑警”的名声。 上面那些洋人上司那边,也不好交代。 第26章 这些技能大多适用于现代生活 所以,尽管他觉得电影是个不错的宣传渠道,但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委婉地拒绝江义豪了。 “薛Sir,如果我愿意给警队捐一百万作为宣传基金呢?” 江义豪早就料到不会一帆风顺。 但在港岛,钱就是最有效的敲门砖。 只要数目合适,什么事都有可能。 果然,薛伟强一听到“一百万”这个词,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江先生,这事我得再想想。” 薛伟强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心里很挣扎。 公共关系科一直以来都经费紧张。 除了日常印刷《警讯》,拍个宣传片都经费紧张得要命。 现在江义豪一开口就是一百万,的确令他心动不已。 虽然港岛确实有商人捐款给警队,但这些钱大多流向有实权的大部门。 像公共关系科这种“边缘部门”,还是头一回收到捐款。 薛伟强咬了咬牙,走回座位,望着江义豪认真地说: “江先生,如果你愿意捐一百万,我可以帮你向一哥提出正式申请。” 他已经下定决心。 有了这笔钱,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说不定还能借此做出点成绩,为自己升职铺路。 江义豪心中已有预料,微微一笑:“那就麻烦薛Sir尽快帮忙申请了,我们剧组已经准备开拍。” “你放心,我现在就打个电话。” 薛伟强拿定主意后,做事也不再拖泥带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把整件事向一哥汇报清楚后,薛伟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江先生……” “薛Sir,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江义豪仍旧神色自若。 “一哥的意思是,原则上可以同意你的请求。” “不过……他提了两个条件。” 薛伟强看着江义豪,语气有些迟疑。 “哪两个?” “第一个,一百万不够,得再加一百万。” “第二个,你今后还得再拍一部用来宣传警队正面形象的电影。” 薛伟强说完这两个条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第一个条件虽然贵,但总归还是钱的问题。 可第二个——让一个混江湖的人去拍宣扬警察形象的电影? 怎么看怎么像开玩笑。 江义豪沉吟片刻,随即点头:“好,我答应。” 加多一百万而已,对如今的江义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数目。 拍一部宣传警队的电影,他迟早也是要做的。 眼下他手里握着一堆剧本,全是“打怪爆装备”的类型,想要什么风格都有。 “薛sir,这两个条件我答应了,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薛伟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和江义豪握了握手,又寒暄了几句,便准备送他离开。 这件事,一哥已经点头同意了,薛sir这边自然没有压力。 他笑呵呵地陪着江义豪走下总署大楼,正要告别。 忽然看到黄sir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薛sir?你怎么还在这儿?” 黄志诚冷冷地扫了薛伟强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一旁的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真没想到你今天会主动来警署。” “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我现在有一宗案子请你配合调查。” 说完,黄sir就示意手下要带江义豪走。 薛伟强立刻上前一步拦住,问道:“黄sir,是什么案子要带走江先生?” 黄志诚被拦住,眉头一皱。 两人素来不和,彼此看不顺眼,但毕竟职位相当,也不好完全无视对方。 他冷冷回道:“是一起伤人案。” “报案人被几个古惑仔打得重伤,说是靓仔豪的人干的。” 江义豪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王京那家伙居然还真的去报警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 薛伟强已经抢先一步,挡在江义豪面前对o记的警员说道:“黄sir,对方说是江先生的人打的,就一定是?” “有没有人在现场看到江先生?” “还是有人亲耳听到打人者说是江先生指使的?” “你没有任何证据,只凭一面之词就要请人回去协助调查?”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办事的领导,o记连咖啡钱都超支,自己人都不够喝!” 薛伟强这番话说得痛快,心里畅快不少。 他继续补充道:“江先生刚刚才给警队捐了两百万,一哥都亲自表扬了,说是模范市民。” “黄sir你抓人之前,最好先查清楚。” 黄志诚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他确实拿不出确凿证据。 那天晚魔都鲜排档没有监控,目击者虽多,但没人认识打人的是谁。 黄sir知道的,也只是王京的一面之词。 江义豪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黄sir,我劝你下次要抓我的时候,最好先想清楚。” “不然,我可是会告你的。” 说完,他和薛伟强点头告别,转身离开警署。 黄志诚站在原地,怒火中烧,咬牙低声道:“江义豪,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仁,我们见个面,老地方。” …… 三天后。 江义豪带着几个小弟,来到刚建成的北角屠宰场。 几人刚到门口,渣皮就收到消息,急忙出来迎接。 “大佬,你来啦!” 之前渣皮汇报后,也没搞什么剪彩仪式之类的虚架子,回去就直接让屠宰场投入运营了。 江义豪早就交代过,让他的小弟们在屠宰场干活——自然也会爆装备。 他今天来,就是来“收装备”的。 “渣皮,你这搞得挺不错嘛,辛苦了。” 想到马上就能收获一波好东西,江义豪心情大好。 渣皮一听大佬语气温和,连忙回应:“都是我该做的,大佬,里面请。” 他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引路,穿过门口堆着的建筑材料,走进了屠宰场的厂房。 一进门,渣皮就带着江义豪走进一个玻璃围起来的走廊。 作为最早跟随江义豪的小弟之一,渣皮自然知道大佬的“特别喜好”。 所以在建设屠宰场时,他特意在宰杀区外加建了一个观景区。 专门用来观察屠宰作业的地方。 此时,江义豪手下的小弟们正在屠宰区忙碌着。 一头头生猪顺着传送带被送进机器,再出来时,已经成了两半,鲜血淋漓地分开。 江义豪沿着传送带向前,仔细观察着整个屠宰过程。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道白色的光团从被宰杀的猪体内迸出,缓缓漂浮在地面上。 这道光团,只有他能看到。 整个厂房里,地面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光团,密密麻麻,像是星海。 其中绝大多数是白色光团,数量占了九成以上。 其间也散落着不少绿色光团。 再往深处看,甚至能看到几处微微泛着蓝光的位置。 江义豪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跟在渣皮身边参观,听着他对屠宰场运作的介绍。 “大佬,我们现在正式运作的兄弟一共有一百一十二人。” “其中八十人分两班轮岗,负责操作切割机械和分类整理。” “还有二十人是运输司机,负责把新鲜肉品送到加工厂。” “剩下的十二人我派出去寻找稀有野生动物了,还没回来。” 听完这些汇报,江义豪对渣皮的安排更加满意。 “你先忙你的去吧,我想自己到处看看。” 打发走渣皮和一众小弟后,江义豪独自一人在自家的屠宰场里慢慢踱步。 由于屠宰场刚投入运营,上游养殖场只提供了猪、牛、羊三种牲畜。 不同动物自然不能混在一起处理。 好在当初建造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整个屠宰场一共建了五个车间。 三个分别用来屠宰猪、牛、羊,一个专门处理鸡鸭鹅等禽类,还有一个作为备用机动车间,用于缓解其他车间的工作压力。 他首先走进了杀猪的车间。 刚一进去,眼前就映入了一片白色光团的海洋。 只有极少数绿色光团闪烁其中,还是他凑近了才注意到的。 他轻轻一挥手,将所有光团收入囊中,随后又走进了宰羊的车间。 相比杀猪车间,这里绿色光团的数量明显多了起来,足足有十个。 最后,江义豪来到了杀牛的车间。 这个车间里出现的光团,明显比前两个更加优质。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绿色光团的数量大大增加,足有三十个。 甚至,他在其中发现了两个蓝色光团。 江义豪兴奋地将这些光团统统收走,然后回到渣皮为他准备的办公室。 关好门后,他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绿色光团总共有四十三个。 他一一触摸这些光团,查看里面的内容。 花了十几分钟,江义豪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这四十三个光团大致包含了三类东西。 第一类是技能。 例如神级歌喉、神级表演、顶级厨艺、神准枪法、神技开锁等等…… 这些技能大多适用于现代生活。 因为一旦使用就能直接掌握,所以品质达到了绿色。 对江义豪来说,这些技能并非毫无用处。 比如那个神级枪法,能大幅提升他的战斗力; 神级厨艺则让他日常饮食质量提高了不少。 第二类是药材和丹药。 第27章 光气势就能压人一头 包括千年何首乌、万年野山参、天山雪莲、少林大还丹、九花玉露丸等…… 每一样都是药龄极长、效力极强的珍品,足以传世。 而丹药多为疗伤类或毒品类。 有的能起死回生,有的则能瞬间致命。 第三类是各种奇物。 暴雨梨花针、《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千年桃木剑、寻宝罗盘、透视眼镜、激光剑等…… 这些奇物能力各异,有强有弱。 像暴雨梨花针这种,是武侠世界里顶级的暗器,但在现实中未必比得上枪械。 而像透视眼镜这种具有特殊功能的小物件,在现实世界反而更实用。 对于绿色光团,江义豪已经逐渐有了大致了解,基本上不会出现太夸张的东西。 这些东西,除了技能以外, 不是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就是未来科技所创造的。 无论如何,都不是能轻易突破人类文明极限的物品。 最终, 江义豪小心地取出那两个泛着蓝光的光团。 对于蓝色的道具,他现在格外在意。 毕竟,他手中唯一的蓝色道具,就是蓝银戒本身。 如果说绿色道具象征着人类文明的顶点,那么蓝色道具,就已经跨过了这道门槛。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第一个蓝色光团。 顿时一道蓝光闪过, 那光团迅速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办公室的天花板撑破! “糟了!” 江义豪心头一紧,立刻用意念将它收回了储物戒指中。 …… 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 蓝色光团几乎已经要完全具现成实体。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先把它收回戒指里。 万一真让它把天花板顶破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此时,这件蓝色道具已经静静地待在蓝银戒的空间中。 江义豪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形状类似锅炉。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古怪?”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锅炉”大概有十五米高,半径也有十米左右。 外壁上布满了各种仪表,但上面的字符他一个都看不懂。 在大约一米五的位置,还有一个大约36寸的触控屏幕。 由于隔着储物戒指,江义豪无法进一步查看它的详细信息。 他只好离开办公室,转而来到屠宰场闲置的第五厂房。 打发走了所有的小弟,确认没人能看见之后, 他关紧门窗,将那个“锅炉”释放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异星风格的巨大金属装置, 他不再犹豫,伸手触碰,瞬间获取了它的信息。 【工业熔炉】:源自宇宙中已灭亡的二级文明,为基础工业设施。 可用于回收金属、矿石、塑料、皮革等原材料,并根据设计图自动生产成品。 “居然是二级文明的产物?” 就在接触到工业熔炉的一瞬间,江义豪脑海中便浮现出它的使用方法。 完成基础认证和绑定后,熔炉便启动,并自动切换成了地球通用的语言界面。 这是二级文明中最基础的工业设备之一。 只要导入图纸,就能制造出极为精密复杂的工业零件。 简单来说,它就像是地球上的3d打印机,但威力远超其百倍。 毕竟,以蓝星目前的科技水平,连一级文明的标准都还远远达不到。 “好东西!” “这样一来,之前爆出来的那些白色道具也都有用了!” 江义豪原本正苦恼于那些无用道具越积越多,塞满储物空间。 要是都分给手下的兄弟们,一两次还行,多了难免引起怀疑。 现在有了这个工业熔炉,大部分白色物品都能被回收,重新加工成有用的东西。 而且,作为二级文明的产物,虽然在那个文明中只是基础设备,但在蓝星,它的制造精度和材料科技已经是顶尖水平。 如果把它交给国家,完全可以作为战略级工业设备。 无论是航空航天还是潜艇航母,许多关键部件都能用它来生产,甚至精度更高。 “让我先试试看。” 江义豪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它的性能。 只见他双手在触控屏上快速操作,熔炉很快连上了这个世界的网络。 紧接着,他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开始入侵目标系统—— 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等顶级豪车的设计图被他一一获取。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宝玑、劳力士等名表资料也尽数收入囊中。 接下来,他又进入了漂亮国最大的军工企业的数据库…… 他成功获得了AK47、m416、Awm、AUG、加特林、芭rei特等多种武器的设计图纸…… 接着,他将这些图纸一股脑导入了工业熔炉之中。 看着熔炉界面中的选项逐渐丰富,江义豪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 “先导入这么多,先试试看能不能制造出来。” 他从蓝银戒中取出之前搜集的一堆白色物品,统统扔进了熔炉里。 这些物品种类繁多,大多是日常用品, 像是电热水壶、微波炉之类的生活电器, 正好可以当作制造的原材料使用。 随着熔炉启动,所有投进去的物品瞬间被高温融化。 站在炉外的江义豪感受不到丝毫热量,而内部的材料却早已化为铁水。 “这隔热效果也太强了!” “温度也太高了吧!” 他忍不住感叹。 这熔炉的温度恐怕远超现代工业所能达到的极限。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那团液体逐渐变化形状,慢慢凝结成了一辆汽车的模样。 “这也太快了吧!” 他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五分钟,工业熔炉的制造已经接近尾声。 “嗤——” 一声气流喷射的声音从炉顶传来,随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气体推动下缓缓落地。 新车漆面光亮如新,闪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由于熔炉在制造完成后已经进行了冷却处理,江义豪直接拉开车门。 “果然是顶级豪华!” 即使是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这辆车的内饰也几乎达到了当时的巅峰水准。 比起他之前开的那辆老皇冠,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来还打算找个时间换车,现在直接省下了这笔开销。 造完劳斯莱斯后,他又顺手打造了一辆法拉利和一辆保时捷。 这两辆可以自己开着兜风,至于劳斯莱斯,还是更适合坐后排,让别人开比较有排面。 一挥手,三辆车被收入蓝银戒中,他继续开始下一轮制造。 今天在屠宰场收获颇丰,一共爆出了五千多件白色物品。 他大致检查了一下,把所有工业制品重新丢回熔炉。 半小时后,地上堆着一堆名表和武器,江义豪看着这些成果,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随手拿起一块百达翡丽,戴在左手腕上, 细细端详,除了没有编号外,其余细节与真品几乎一模一样。 反正都是照着图纸制造的,熔炉出品甚至还要更精细一些。 至于那一堆武器,主要是AK47为主。 毕竟这款枪火力猛、结构简单、易于保养,深受枪械爱好者青睐。 更重要的是,拿着AK站在那儿,光气势就能压人一头! 江义豪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小弟们人手一把AK的画面,港岛还有哪个社团能与之抗衡? …… 把这些都造完后,他便停了下来。 造些豪车奢侈品或者武器,只是小打小闹。 工业熔炉真正的价值,在于制造那些真正能改变工业格局的重型设备。 国外对许多高精尖设备始终对华夏封锁,例如大型液压机、盾构机、燃气轮机、乙烯压缩机等等。 这个时期,国内想要获得这些设备只能依赖进口,而西方国家却一直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 就算愿意卖,也是些已经淘汰的旧设备,还得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设备一旦出问题,还得花大价钱请外国工程师来维修。 现在有了工业熔炉,只要他能通过黑客手段入侵系统,或者干脆爆出这些设备的图纸, 就能将它们拆解成零件逐一制造,最后完成组装。 这样一来,就能帮助国家突破国外的技术封锁。 想到这里,江义豪便决定先把熔炉和地上的物品收起来,等日后有空再继续生产。 他再度从蓝银戒中取出另一团泛着蓝光的物体。 刚刚获得的工业熔炉已经让他惊喜不已。 现在,他对这第二件物品自然也满怀期待。 当他指尖轻触光团的瞬间,那蓝色光晕渐渐凝成一杆长戟,稳稳落在地面。 咦? “居然是件武器?” 江义豪心中略感失望。 以往爆出的装备,蓝色级别的至少也该是高科技产物。 而眼前这长戟,哪怕出自修真世界,在没有仙力驱动的情况下,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过是块铁疙瘩。 “罢了,还是先看看属性介绍。” 他伸手握住长戟的一刻,顿觉一股温热之力传入手心,直抵全身。 【黄金戟】:艾尔登法环中大树守卫所持之兵。 技能:黄金树立誓——释放后可为己方成员提升攻防能力。 “黄金戟?这不是老头环里的东西吗?” 记忆瞬间回到他玩《艾尔登法环》的日子。 最初面对的boSS就是大树守卫。 第28章 这波收获太值了 那场战斗打得极其艰难,最终才成功将其击败,爆出的掉落物正是这把黄金戟。 “难道在这个世界也能使用战灰技能?” 江义豪心中一震。 战灰,是一种可以直接附着在武器上的战斗技巧,无需修炼即可使用。 他之前也获得过一些附带技能的装备。 比如“打仔三件套”中的百足忍靴,就能施展技能。 但那毕竟只是白色装备,功能也受限颇多。 虽说速度能达到92米每秒,但并不是瞬移,碰到障碍物还是会撞上。 所以“打仔三件套”始终未能达到绿色品质。 而这把黄金戟却是蓝色品质,其附带的战灰技能必然更为强大。 想到这里,江义豪便将长戟握在手中。 这黄金戟足足有三百斤重。 他刚一提起,差点闪到腰。 不过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稍加注意便能轻松掌握。 他双手一上一下握住戟杆,心中默念技能名: “黄金树立誓!” 原本空旷寂静的厂房中,一道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转瞬之间,金光笼罩周身,随后迅速隐没。 江义豪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眨眼,光芒就已消失不见。 仿佛只是错觉。 但体内那股翻涌的力量感却真实存在。 “太强了!” 他单手举起黄金戟,轻松地挥动几下,锋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风声。 “呼呼呼——” 挥动了数分钟之久,他竟然没有丝毫疲惫。 “我的力量最少提升了两倍以上!” “攻击力至少增强了三成,防御也明显上升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划,毫发无损。 再加点力,才勉强划开皮肤。 “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技能不仅能增强自己,应该也能加诸他人。” 按介绍来看,这是一个群体增益效果。 “这样一来,以后出去办事岂不是无坚不摧?” 他略一思索,就算不给别人加buff,单是自己使用也极有用途。 哪怕他如今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比起猛兽仍有差距。 有了“黄金树立誓”的加持,现在他也能独自面对一些猛兽了。 “这波收获太值了!” 他将黄金戟收回,心情十分愉悦。 今天来到屠宰场,意外地收获如此之多。 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屠宰的也只是寻常的猪牛羊。 即便如此,居然还能爆出工业熔炉和黄金戟这样的蓝色装备,运气可谓极佳。 以后,随着宰杀动物种类的增多,他还能收获更多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 随手丢给渣皮一块劳力士作为奖励后,江义豪便前往深水埗。 洪义轩酒楼位于深水埗,自从从长兴手里夺过来后,已经有一阵子了。 前些日子,酒楼的翻新工程终于全部完成。 江义豪也正好抽空亲自来巡视一番。 这家酒楼对江义豪来说,是他在深水埗扎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有了这个据点,他才能一步步把手伸进整个深水埗。 毕竟北角终究太寒酸了些。 就算他自己能赚大钱,兄弟们吃什么? 他不光想自己出头,更希望手下的一班兄弟都能过得更好,逐渐走上正道。 一辆保时捷911缓缓停在了洪义轩门口,顿时吸引了街边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江义豪从容下车。 门口负责泊车的几名小弟一见是他,立刻迎了上去。 他点了点头,把车钥匙递过去,便神色淡然地走入酒楼。 “江哥,您来了!” 刚一进门,经理就迎了上来。 “酒楼准备得怎么样?” “回江哥,厨房和服务人员都到位了,冷库里也都是刚送到的新鲜食材。” “只等您一句话,咱们就能正式营业。” 经理一五一十地把酒楼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他是江义豪重金请来的专业人士,经验丰富,办事靠谱。 “好,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明天开张!” …… 深水埗街头。 洪义轩酒楼门前。 临近中午,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许多人都在找地方吃饭。 江义豪、猜fing、渣皮和酒楼经理站在门口,正等待着开业的那一刻。 “噼里啪啦——” 门口挂起的一千八百八十八响鞭炮轰然炸响,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阿豪,恭喜恭喜!” 肥佬黎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多谢黎哥!” “阿豪,开张大吉,生意红火!” “谢谢靓妈,快请进!” …… 酒楼门口,洪兴的几位重量级人物纷纷前来道贺。 肥佬黎与靓妈率先送上花篮,江义豪热情地将他们请进内堂。 随后,他又站在门口等候。 没一会儿。 “阿豪!恭喜你啊!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靓坤戴着墨镜,一上来就热情地搂住江义豪。 “坤哥,里面请!” 江义豪招呼他入座,继续在门口守着。 不久后。 黄大律师和蒋天生一起走来。 “咦?黄sir,怎么和蒋先生一块到了?” “刚才在门口碰上的,我和蒋生是老熟人了。” “是啊。”蒋天生笑着接话,“我们认识很久了,算是老交情。” 江义豪点头微笑,自然明白这种层次的人,圈子本来就小。 “蒋先生、黄sir,这边请。” 见两位贵宾到来,江义豪也不再继续守在门口,带着他们进了酒楼。 今天是洪义轩正式开业的大日子。 他邀请了靓坤、肥佬黎的朋友,还有蒋先生等人。 没想到蒋先生真的赏脸亲自来了。 果然,他一走进大堂,主桌上几位大佬纷纷起身打招呼。 “好了,大家坐下吧。” “今天主角是阿豪,我不抢他风头。” 蒋天生笑着对江义豪说,“恭喜你啊,酒楼开业,前途无量。” 江义豪笑道:“多谢蒋生,既然您来了,咱们就开席吧!” 蒋天生环顾四周,发现整个酒楼都坐满了宾客。 桌上早已摆满前菜,只等主桌动筷。 “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江义豪坐在自己身边。 江义豪也不推辞,落座后,蒋天生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阿豪,听说你最近拍电影、做屠宰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 江义豪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些事想瞒过蒋天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嗯,蒋生,不过是让小哥们挣点辛苦钱罢了。” “您也知道北角这边的情况,社团的不少生意都不好做了。” “哦,原来是这样。” 蒋天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干社团的活儿,打算自己另起炉灶呢。”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门上的牌匾,上面清楚地写着“洪义轩”三个大字。 “蒋先生,您可真会说笑。” “我这名字啊,是说咱们洪兴兄弟讲情义,哪里有什么单干的意思。” 江义豪一边笑,一边看向肥佬黎:“我要真有那心思,我大佬第一个砍我!” “哈哈哈……” “阿豪你真有意思。” 肥佬黎一边笑着应和,一边把话题轻轻带过。 席间众人开始动筷,洪兴的兄弟们也都陆续吃了起来。 蒋天生似乎对江义豪挺感兴趣,一直笑着看他,搞得江义豪有些发毛,不自觉地看向了靓坤。 靓坤冷哼一声,撇了撇嘴,似乎有话想说,但终究没在这场合开口。 正当大家吃得热闹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猜fing,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江义豪放下筷子,示意猜fing出去瞧瞧。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伙古惑仔。 领头的是个金发青年,一头银链在胸前晃荡,胸肌结实,把上衣绷得几乎扣不上。 金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几个手下立刻围住猜fing,不让他靠近。 “找死!” 猜fing被拦住,气得满脸通红,就要冲上去。 “别动手,猜fing!” 江义豪低声喝止。 “都是自己人,打坏了谁来赔?” 江义豪起身,心里明白,这人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主桌上,蒋天生神色自若地坐着。 在场的几位社团大佬有肥佬黎、靓妈、靓坤,还有江义豪。 底下的人,像靓仔豪的手下猜fing、渣皮,靓坤的手下傻强也都在这儿。 这么多人坐镇,居然还有人敢上门闹事? 靓坤看着那金毛,脸色一沉,低声提醒:“阿豪,小心点,这是东星的乌鸦。” “乌鸦?” 江义豪眼神一凝。 他跟这家伙确实有过节。 之前乌鸦收了王京的钱,要买他一条命,结果被他砍了手下肥尸,从此结下了梁子。 没想到他还没去找乌鸦算账,乌鸦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你就是靓仔豪?” 乌鸦走进厅中央,周围早已围满了洪兴的人。 但他毫不紧张,反而笑得轻松:“听说你今天开张,特地来送点心意。” “哦?乌鸦,我跟你很熟吗?还送什么心意?” 江义豪笑了笑,慢慢走近。 “你看你看,你这大厅装饰得挺讲究,就是少了点什么。” 乌鸦一挥手,身后的小弟捧上一只咕咕钟。 “靓仔豪,瞧瞧这钟,里头还有只鸟,送你添点喜气。” 乌鸦的小弟们哄笑起来,洪兴这边的几位大佬却都皱起了眉头。 第29章 那我凭什么要让他如愿? “乌鸦!这里是洪兴的地盘,你想干什么?” 肥佬黎站了出来。 乌鸦是东星五虎之一,身份是红棍。 而肥佬黎虽然本事不大,却是北角的地头蛇,身份对等。 “哎呀,这不是黎哥吗?蒋生也在啊?” 乌鸦一边笑,一边走到主桌前。 “蒋生,你们洪兴摆酒,我们东星人来祝贺几句,也有错?” 蒋天生依旧不动声色,像没事人一样坐着。 在他眼里,乌鸦不过是后辈,要不是骆驼在,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靓坤见乌鸦如此张狂,忍不住想开口,却被江义豪抢先一步打断。 “乌鸦,谢谢你这份大礼。” 江义豪边说边打开咕咕钟的门,把里面的小鸟拿出来,笑着说道: “不过这鸟怎么这么黑?像只乌鸦似的,能不能帮我换一只?” “这么丑的东西放我店里,怕是连客人都没胃口了。” 江义豪话音刚落,洪兴一众人立刻哄笑开来,尤其是靓坤,笑得最放肆。 连蒋天生都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乌鸦听在耳中,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地骂他吗! 一想到这点,乌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双手已经悄悄抵住桌底,准备猛然发力掀翻桌子。 就在这时—— 一只手掌稳稳压在桌面之上。 乌鸦使出全力,脸都涨红了,可那桌子竟纹丝不动! …… 其实江义豪早就料到乌鸦会有这一出,所以一直在暗中戒备。 谁不知道乌鸦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以前在几大家族的饭局上,当着各派龙头的面都敢掀桌子。 眼下不过是一家普通酒楼,他岂会忍得住? 但今天是酒楼开业的大日子,这么多江湖人物都在场,要是真让他掀了桌子,自己这张脸往哪搁? 宴会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料到乌鸦说动手就动手。 蒋天生脸色微变,看到乌鸦起身掀桌的一瞬间,差点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是反应慢了半拍,此刻也只能沉住气坐在原位。 其他在场的人也吓了一跳,但看到是江义豪按住了桌子,才稍稍安心。 “乌鸦,你想做什么?” 江义豪目光冷冽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乌鸦满脸惊诧,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却根本撼动不了这张桌子分毫。 他盯着江义豪看了几秒,这才缓缓收回手。 “靓仔豪,没想到你还有点真功夫。” 乌鸦冷笑一声,“今天蒋先生在这里,我就卖他个面子,不掀这桌了。” “不过嘛——” 他脸色一沉,直视江义豪道:“我兄弟肥尸死在你手上,今天我来,是想讨个说法。” “哦?讨说法?” 江义豪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乌鸦,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出来混,总有被人砍的一天,江湖上从来就没有‘说法’这一说。” “你要真有本事,就来砍我啊,砍死我都奉陪!” 乌鸦听完,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好啊,靓仔豪!” 他鼓起掌来,“说得痛快!既然这样,你敢不敢跟我上擂台,来一场生死战?” 什么? 乌鸦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生死战?你到底想干嘛?” 肥佬黎冷哼一声,嘲讽道:“乌鸦,今天洪兴这么多人在这儿,你能不能走出这扇门还难说呢。” “对啊,阿豪凭什么陪你玩命?” 靓坤也在一旁附和。 “肥佬黎,你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乌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江义豪,“靓仔豪,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 “如果你怕了,那就给肥尸赔一千万,再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 “不然,只要我乌鸦还在一天,东星上下都会追着你砍。” “你还是先担心能不能走出这个门吧!” 肥佬黎一拍桌子,洪兴众人立刻起身。 乌鸦却神情自若,丝毫不为所动。 “蒋生。” 他绕过肥佬黎,走到蒋天生面前。 “蒋生,你应该清楚江湖上的规矩吧?” “老大为兄弟报仇,可以约生死战。” “如果不敢应战,就得赔一笔天价赔偿。” 蒋天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早年间帮派众多,争斗不断,为了防止大规模火拼,才定下这条规矩。 原本是为了控制冲突,但现在早没人提了。 “为了一个肥尸,值得吗?” 靓坤也想起了这规矩,皱眉喝道。 “靓坤,这不关你事。” 乌鸦冷声回应,目光再次落在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你敢不敢接招?” “敢!” 江义豪毫不迟疑地答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义豪望着乌鸦,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语,心里暗暗想道:“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别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因注射基因优化剂而达到了人类的巅峰状态。 他出道之初,就凭着硬拼的打法,硬生生把拳王颂猜给干掉了。 乌鸦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底细。 “好!江义豪,那就定在北角拳赛那天,你我签个生死状,一战定输赢!” “到时候,我要在几百万人面前,把你彻底打趴下!” 乌鸦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江义豪听了,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就明白乌鸦的打算了。 这家伙是想抢他的风头,摘他的桃子! 现在北角这场拳赛,经过江义豪的推广,早就成了全港岛无人不知的盛事。 甚至还和亚视达成了电视直播的合作。 谁要是能在比赛中胜出,不仅名利双收,还能为背后社团大大露脸。 可辛辛苦苦去打比赛,哪比得上直接干掉赛事主办方来得轰动? 再加上事先签了生死状,打死人也不用怕警察抓人,这盘算可真是打得漂亮。 “乌鸦,你是吃定我了?” 江义豪心中冷笑,嘴上却淡淡说道:“好啊,乌鸦,擂台上见,希望到时候你还这么嘴硬。” 乌鸦撇了撇嘴,说道:“既然谈完了,那我先走一步,拳台再见。”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上车,乌鸦便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向生,我已经按计划向江义豪下战书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好!” …… 洪兴这边,看着乌鸦趾高气扬地离开,众人都憋着一肚子火。 猜fing走上前来,怒气未消:“大佬,让我去跟他打一场吧!” “不用了,猜fing。” 江义豪摆摆手,显然没把乌鸦当回事。 这场闹剧过后,大家也没了吃饭的兴致。 蒋先生先一步离开,靓妈等人也纷纷告辞。 最后,酒楼里只剩下了肥佬黎和靓坤。 靓坤看了肥佬黎一眼,开口道:“阿豪,你要小心,乌鸦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东星五虎中,他现在是最能打的那个。” 靓坤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虽然江义豪也很强,但乌鸦可是经历无数实战拼出来的狠角色。 江义豪看了看靓坤,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神秘笑意:“谁说我要跟他上擂台了?” …… “谁说我要跟他上擂台了?” 靓坤和肥佬黎闻言一怔,不明所以。 江义豪接着说道:“我的拳赛宣传了这么久,乌鸦就想趁开赛那天跟我打一场,蹭个大热度。” “那我凭什么要让他如愿?” 肥佬黎点点头:“有道理,不过阿豪,你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 “我是答应了,可是……” “如果乌鸦提前死了,那这场生死战自然也就不用打了。” 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乌鸦这个人,必须除掉! 两人已经结下梁子,以乌鸦那疯狂的性格,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报复。 原本江义豪打算等乌鸦去找蒋先生麻烦时再动手,但现在,不能再拖了。 靓坤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眼中顿时泛起光来。 “阿豪,需要我帮忙吗?我这边兄弟多得很,随时可以替你解决他。” 他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还带着点激动。 江义豪摇了摇头,笑了笑:“坤哥,这次不用你出手,我已经有了主意。” “好,阿豪,要是用人,尽管开口。” …… 送走肥佬黎和猜fing后,江义豪独自回到房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物品。 【仿生雷达】:通过仿生生物寄生实现定位的雷达装置。 一旦寄生成功,可以实时查看目标位置,并进行监听。 这是江义豪之前获得的几件特殊功能的白色道具之一。 刚才在大厅时,他就悄悄拿出雷达,让其中的仿生微生物寄生到了乌鸦身上。 这种微生物比跳蚤还小,寄生在人体上几乎无法被察觉,也检测不出来。 江义豪打开雷达,看到乌鸦目前的位置已经停下,而这个地方,却不是他平时的老窝慈云山。 而是在九龙! “他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江义豪心头浮起一丝疑虑,便开启监听设备,想探听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九龙,夜色酒吧。 乌鸦陈天雄、笑面虎吴志伟、向先生与王林正围坐一桌,饮酒谈事。 笑面虎替每人斟满一杯,笑眯眯地开口:“向哥、王哥,江义豪果然中计了。” 第30章 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志伟是东星的智囊人物,地位相当于军师,平日里和乌鸦关系密切,常常为他出谋划策,早前对付蒋先生和骆驼的计划背后也有他的手笔。 “恭喜王哥,你儿子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乌鸦向王林举杯,语气中带着几分祝贺。 王林端起酒杯,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意。 “江义豪废我儿子,要是只杀了他,那就太便宜他了。” “我不仅要让他死,还要毁了他所有的生意,把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玩弄至死,让他亲眼看着。” “向哥,这次多亏你牵线搭桥。” 向先生听后轻笑了一下。 “别谢我,上回京仔找乌鸦办事没成,我也脱不了干系。” “谁也没料到江义豪这么能打,还让京仔受了重伤。” 乌鸦听他提起旧事,脸色一沉。 那次肥尸出去办差失败,连命都搭进去了,这责任确实得他扛。 “向哥,上次是我疏忽了,但这次……” “我绝不会放过靓仔豪!” 乌鸦眼中寒光一闪,仿佛江义豪已成瓮中之鳖。 这次计划周密,江义豪怕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关掉监听器,江义豪沉思片刻。 乌鸦已经离开,监听中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可以判断,所谓的擂台赛生死对决,极可能是诱饵。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借着擂台赛做掩护,暗中动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乌鸦先得手,江义豪提前被干掉,自然无法参加比赛。 届时乌鸦便可借“江义豪畏战逃跑”的传言,大出风头,声名大噪。 江义豪细细思索,大致理清局势。 看来是向先生联合了王林——也就是王京的父亲——和乌鸦、长兴联手对付自己。 他没想到,东星与长兴这两大帮派,竟会同时针对他这个草鞋。 不过一想到向家的势力,他也就不奇怪了。 在港岛,向家是根深蒂固的庞大家族,相比之下,长兴魏家也只是个小角色罢了。 向先生开口,长兴自然不敢拒绝,更何况他们与江义豪本就结有旧怨。 可惜的是,江义豪没听到他们的具体安排。 “哼!” “不管你们有什么算盘,只要我知道对手是谁,就能先发制人!” 江义豪眼神一冷,手指轻抚着蓝银戒指,战意涌动。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人物。 在港岛,他的实力堪称顶尖。 手下的兄弟个个有枪,真要拼起来,连东星都能吞掉。 “我这边倒是无妨,但小结巴、阿娇和邱淑珍那边得提前安排人手保护。” 他想起王林说要当着他面糟蹋他女人,心里顿时一紧。 他不怕打,但若对方拿女人做文章,就麻烦了。 乌鸦这伙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江义豪起身出门,准备去接人。 小结巴一直住在酒吧,有手下看护,倒是安全。 阿娇上次被巢皮带回去后,大佬b直接下令禁足,也出不了门。 唯一在外面的,就是邱淑珍。 两人虽未正式确立关系,但王京之所以落得那般下场,也是因她而起。 江义豪决定,必须尽快将她妥善安置。 “开车,去剧组。” “是,大佬!” …… tVb影视基地。 洪义电影公司租下的场地内,《英雄本色》剧组正井然有序地拍摄着。 吴雨森虽是首次担任导演,但他早年在片场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 即便是周闰发、张国容、迪龙这些演技派,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开机后没拍几场戏,他便迅速掌控了整个剧组节奏。 江义豪与猜fing乘坐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刚一驶到剧组门口,立刻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那个时候的港岛虽然富豪云集,但像幻影这种级别的顶级豪车,平日里还是极少能见到的。 除了岛上那几位声名显赫的大老板,整个电影圈里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屈指可数。 车子稳稳停下,江义豪从容下车。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配上俊朗的面容,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哎呀,门口来了个帅哥!” “开的是劳斯莱斯诶,肯定特别有钱!” 一时间,片场里议论纷纷,连化妆间里的姑娘们都坐不住了。 “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吗?至于这么激动?” 邱淑珍正坐在化妆镜前做最后的修饰,下一场就是她的戏份。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地想着。 在猜fing的陪同下,江义豪走进了片场核心区域,径直找到了正在指导排练的导演吴雨森。 “江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可是开拍以来,您头一回来片场吧?” 吴雨森看到江义豪后略显惊讶。 “你拍戏这么专业,我当然放心。” 江义豪笑着回答,虽然平时不来,但对这部电影的进展他一直都有关注。 猜fing经常来剧组,一是为了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来捣乱,二也是替江义豪盯着拍摄进度。 而江义豪这位幕后老板,除了搞定了警队的拍摄许可和设备支持之外,几乎就没怎么露过面。 “哈哈,江先生说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当导演,还是多亏了阿发他们帮忙配合。” 吴雨森语气谦逊地说道。 江义豪点了点头,又问:“片子什么时候能拍完?” 吴雨森翻开拍摄计划看了看:“大概月底就能收尾。” “预计杀青那天拍的是码头的枪战戏。” “可惜那天您肯定来不了,您不是还要办拳赛嘛。” 拳赛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杀青的日子正好撞上,江义豪作为主办方肯定得亲自到场。 江义豪微微一笑:“那也不一定。” 接着他问:“阿珍呢?” “她在化妆,马上要拍她的戏了。” “那我等她一会儿,看看她拍戏。” 不多时,邱淑珍化好了妆,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红裙,露出雪白的肩颈线条,脚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底一抹红色,走动间风情万种。 “原来是江先生来了!” “难怪大家说门口来了个大帅哥。” “哈哈。” 江义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比以前更添了几分女人味,举手投足都充满诱惑力。 “阿珍,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吴导,借她一会儿没问题吧?” 吴雨森瞥了他一眼,摆摆手:“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周闰发和迪龙也走了过来,向江义豪打过招呼后,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邱淑珍与他一起走回休息室。 两人对他还有些敬畏,即便是面对面了,也不敢开口问片酬的事。 “江先生,难得你有空来看我,不陪着你的那位‘小甜心’?” 邱淑珍一边走一边调侃道。 江义豪一怔:“你怎么知道她?” “哼,你猜呢?还不是猜fing那家伙嘴不严。” 他咬牙笑了笑,没想到那小子看着挺老实,原来这么不靠谱。 “别怪他啦,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支吾了半天,没两句就被我问出来了。” 邱淑珍眨了眨眼,笑得俏皮。 江义豪听后点了点头,心想这也符合猜fing的性格。 他这人不会说谎,而且心里早就把邱淑珍当成了大嫂,自然更不敢骗她。 沉默了一下,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已经走进了休息室。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从衣袋中取出一把造型独特的飞雷神苦无,递到邱淑珍手中。 “阿珍,这把苦无你拿着,一定要随身带着。” 她接过那把三叉戟形状的武器,眼中满是困惑。 “江先生,别的男人送姑娘玫瑰、珠宝、名车。”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送一把苦无?” 邱淑珍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苦无,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江义豪。 江义豪嘴角微扬,“这是我送你的护身符,随身带着,能避祸挡灾,百邪不侵。” “王京那家伙最近勾结东星的人想搞我,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这把苦无你一定得收好。” 他语气认真,邱淑珍轻轻点头,将苦无小心地收进手提包里。 “江先生,那你不会有事吧?” “我没事,他们还动不了我,我就是怕他们对我的……女人下手?” 邱淑珍微微一笑,轻声道:“那我算不算是你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江义豪若再不明白她的心意,也枉在这江湖走一遭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邱淑珍搂入怀中,狠狠吻上她的唇。 “唔……唔唔……”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江义豪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阿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江义豪的女人了。” …… 九龙公寓 邱淑珍的房间里,两人靠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阿珍,既然你暂时还不想跟小结巴住在酒吧那边,那就先住这儿。” “我会安排猜fing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记住,别离开他视线范围,明白吗?” “阿豪,我明白。” 邱淑珍眼中满是柔情,手指轻轻划过江义豪的胸口。 她对江义豪口中所说的危险,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在她心里,江义豪一定会护她周全。 第31章 让人摸不清他心里怎么想 自从把第一次交给他后,她对他更是依恋得紧。 那一夜,两人情意绵绵,辗转难眠。 第二天清晨 江义豪难得起得晚了些。 怀里还抱着熟睡的邱淑珍,看着她安静甜美的睡颜,他轻轻一吻,便悄悄起身,离开了公寓。 门刚关上,邱淑珍猛地睁开双眼,心中默念:“阿豪,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 北角体育馆 今天是北角拳赛预赛的日子。 关于乌鸦那边的情报,江义豪已经听了好几遍,但暂时没什么新线索。 只知道他最近频繁调人,像是要动手了。 而江义豪早已准备妥当。 他在北角租了一个仓库,暗中打造了一大批武器。 AK、冲锋枪、手枪,基本做到了手下人手一把。 另外还准备了几支RpG火箭筒和弹药。 至于更重型的武器,他暂时没打算动用。 毕竟港岛这种地方,巷战就差不多了,眼下这批火力已经足够对付乌鸦。 一切就绪,就等乌鸦先出手。 现在乌鸦还以为他蒙在鼓里,等着擂台上一较高下。 其实江义豪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等乌鸦先动手,就是他最放松、最得意的时候。 到那时,埋伏早已安排妥当,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将他手下一网打尽。 …… 走进体育馆,江义豪一眼就看到场内挤满了高矮胖瘦不一的拳手。 这些拳手都是来参加预赛的。 体育馆原来的两个篮球场,被改成了四个拳击擂台。 此刻,那些拳手正按照分组安排,一个接一个地上台较量。 江义豪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街头打架的路子,拼的就是谁更狠。 看得多了,他也觉得有些乏味。 这时,坐在主席台上的渣皮远远看见了他,立刻跑过来。 “大佬!你今天怎么来了?” 渣皮是主办方的裁判之一,也是江义豪派来帮忙挑选拳手的人。 “渣皮,今天的预赛,有没有什么出彩的选手?” 江义豪边走边问,渣皮一边引路一边回答。 “大佬,还真有一个,你快看!” 江义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留着金色莫西干头、皮肤黝黑的小个子,正站在三号擂台上,准备开打。 “那个叫灰狗,实力不俗。” “灰狗?” 江义豪怔了一下,这不是原着中后来北角的揸fit人吗? 灰狗原名李志九,父亲是个黑人,打从出生就没见过面,母亲也在他小时候因车祸去世。 童年时,因为皮肤黝黑,在孤儿院里经常被欺负。 受不了羞辱的他最终逃了出来,流浪街头,又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个子长得矮小。 他从小就和野狗争食物,加上肤色偏黑,被别人叫作“灰狗”。 未来的他,会受到陈浩南的赏识,成为北角的话事人。 而现在的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矮个,没人看得上眼。 江义豪见到这样一个人物也来参加拳赛,心中不禁欣喜。 “看来我办的这场拳赛,真能吸引到有本事的人啊!” 擂台上, 灰狗的比赛正式开始。 他的对手是个体型高大的家伙。 只见灰狗身手敏捷,对手几次出拳都没能击中,反而被他贴近了身。 紧接着,灰狗一个迅猛扑击,直接将对手压倒在地。 然后骑在他身上一阵猛攻,拳拳到肉。 “哔!哔哔哔!!” 裁判吹响哨声,立刻上前将两人拉开。 “灰狗胜!” “灰狗,十战全胜,进入复赛!” 台下, 阿渣激动地对江义豪说:“大佬,你看到了吧?这小子真不简单。” “速度快,力量足。 个子小反而成了优势,灵活得很。” “一般的古惑仔根本不是他对手!” 江义豪点点头,灰狗确实实力不俗,尤其在十八岁之后战斗力达到顶峰,连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到灰狗顺利晋级复赛,正打算离开,江义豪便带着阿渣走过去。 “灰狗,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大佬混?” 阿渣抢先一步,笑着问道。 灰狗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 “跟你,我能顿顿吃饱饭吗?” “顿顿吃饱?” 江义豪没想到,灰狗的愿望竟如此朴实。 “哈哈哈!别说顿顿吃饱,就是天天吃鲍鱼翅肚都没问题!” 灰狗听后,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好!那我以后就跟着你,大佬!” 江义豪收下灰狗,心里很高兴。 他在预赛现场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特别出众的人,便带着灰狗前往洪义轩。 “灰狗,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酒楼帮忙泊车,里面的饭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养你!” “谢谢大佬!” 灰狗眼中泛着泪光,却没有让它落下。 他在港岛独自打拼多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即便后来身手不错,也没人愿意收留他。 直到看到拳赛的招募广告,他才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江义豪对他如此厚待,他已经把江义豪当成了亲哥哥,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灰狗在心里暗暗起誓。 两人吃过饭后,江义豪便向手下小弟们介绍了灰狗。 就在这时, 阿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佬,黎哥打电话来,说让你回社团开会,陈浩南回来了!” …… “陈浩南回来了?” 江义豪眉头一皱。 不久前,蒋先生派陈浩南去澳岛办一件事,目标是干掉丧标。 那丧标太过分,洪兴在澳岛的赌档,每张台都要抽三成利润。 陈浩南接到蒋先生的命令,带上了山鸡、大天二和包皮一起前往。 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江义豪发问,阿渣连忙点头:“没错,听说他在澳岛被人砍成重伤,好不容易才搭船逃回来。” “不过陈浩南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百多人围杀他们四个,居然全都活下来了。” 说到这儿,阿渣也不禁感叹。 江义豪嘴角一扬。 在自己这里,陈浩南的主角光环没用,但在外面,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他想了想,对阿渣说道:“好,我知道了。 你在这边好好带带灰狗。” “这小子不错,以后对我会有帮助。” “放心吧,大佬!”阿渣拍了拍胸脯,“打架我不行,但教小弟混社团,我可拿手得很。” 说完,江义豪离开洪义轩,开着从蓝银戒中取出的兰博基尼,驶向洪兴总堂。 每逢大事,蒋天生总会召集众人到忠义堂商议。 这次陈浩南被打得狼狈不堪地回来,等于在洪兴脸上抽了一记耳光,蒋先生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一路上,江义豪驾车飞驰,很快便抵达了忠义堂门前。 刚下车,就看见大佬b陪着陈浩南迎面走来。 “这不是阿豪嘛?” “几天不见,都开上兰博基尼啦?” “看来卖皇上、拍三级片真来钱快啊!” 大佬b一看到这车,忍不住酸溜溜地开了几句玩笑。 江义豪笑了笑,回道:“b哥,你想赚钱也容易啊。” “阿南这么帅,你让他去找靓坤拍片不就行了?” “你!” 陈浩南原本一脸苦相,听后立刻怒目相向。 “哎哟,阿南不至于吧,我开个玩笑,你该不会真要砍我吧?” 江义豪点上一支烟,笑着看他反应。 “行了!” 这时蒋天生走了过来,开口道:“先进去吧,有什么事会上再说。” 蒋天生神情淡漠,让人摸不清他心里怎么想。 大佬b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义豪一眼,带着陈浩南走进了大厅。 忠义堂内,洪兴十二位揸fit人多数已经到场。 江义豪跟在蒋天生身后,一进门就看见巴基正跟别人吹嘘自己昨晚的战绩。 师爷陈耀给关二爷上了香,便默默回到座位坐下。 蒋天生一进来,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蒋先生!” “蒋生到了!” 蒋天生点头回应,走到龙头位坐下。 江义豪见会议快开始,便坐到大佬肥佬黎身后。 以他目前草鞋的身份,还没资格坐在揸fit人的席位上。 蒋天生扫了一眼,问道:“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蒋生,靓坤还没来。” “喂!巴基,别乱讲,我人已经在了!” 门口传来声音,靓坤带着傻强走进来,小弟们纷纷问好。 靓坤一进来,冲着陈浩南竖了个大拇指。 陈浩南脸色一沉,坐在原地没说话。 靓坤跟巴基聊了几句,坐下后,蒋天生便宣布正式开会。 师爷陈耀直接开口:“上周,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前往濠江办事。” “结果不幸受了重伤回来。” 大佬b连忙说道:“蒋先生,我想解释一下,上头交代任务,我们做小的肯定全力以赴,不过……” “不过什么?” 靓坤低哑地接话:“失败了,说什么都没用。” “靓坤!你还敢说这话!” 大佬b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蒋先生,我觉得浩南是被人出卖了,有人提前通知了丧标。” “你以为说被陷害就被陷害啊?” “出来混,挨打要站稳。” “靓坤!你这是在针对我是不是?” 大佬b一掌拍在桌上。 蒋天生这时拍了拍手:“够了!” 第32章 签分生死,人定兴衰 “社团的事重要,还是你们的私怨重要?” “现在丧标还活着,首要任务是把他处理掉。” 蒋天生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沉默。 江义豪听后微微一怔,眼神疑惑地看向靓坤。 丧标不是早就被他干掉了吗?怎么会…… “没人愿意替社团出头吗?” 蒋天生目光扫视全场,被他看到的揸fit人都低头不语。 让他们去濠江跟丧标拼命?他们可不傻! 陈浩南都失败了一次,丧标那边肯定加强了戒备。 再说洪兴在濠江本就势单力薄,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咳咳,蒋生,浩南刚伤好,不适合出门。” 大佬b看没人应声,便顺势提议:“不如让靓仔豪去吧。” “对对对,阿豪能打得很,一定行!” 几个和大佬b关系不错的揸fit人纷纷附和。 靓坤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蒋生,阿豪几天后还要和东星乌鸦决战,这个时候社团还要派他出去做事吗?” “什么?社团的事情难道不值得重视吗?” b哥立刻表示不满。 “行了,别争了!耀哥你来定夺!” 蒋天生望向陈耀,示意他做决定。 陈耀低头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蒋生,不如我们来抽生死签吧。” “哪个堂口抽到死签,就不准推辞。 如果没完成任务,就继续抽,直到达成目标为止。” 陈耀语气冷硬,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好,就这么办。” 蒋天生果断拍板,立刻命人取来签筒。 …… 忠义堂内。 陈耀站起身,神情严肃:“请出生死签。” “按老规矩,无关人等先退出去。” 话音刚落,忠义堂中职级不到草鞋的人都陆续离开了。 如今堂内,只剩下了十二个揸fit人、江义豪、陈浩南,还有靓坤的小弟傻强。 陈耀扫视众人,走到关二爷像前,说道: “签分生死,人定兴衰。” “若有人抽中死签却不去执行,那整个洪兴都会对付他。”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都变得凝重,目光齐刷刷落在签筒上。 签筒里插满了竹签,其中只有一根底部染红的,就是死签。 陈耀清点了在场人数,随后取出多余的签,开始摇动签筒。 “沙沙沙……” 竹签在筒中翻滚,气氛也愈发紧张。 十几秒后,陈耀停下动作,将签筒放下。 “好了,大家依次上前抽签。” 他示意众人按辈分依次上前。 除了因任务失败而无需抽签的陈浩南外, 排在最后的,是靓坤那边的傻强和江义豪这两个草鞋。 前面的人纷纷抽出签,全都安然无恙。 签筒里只剩下两根签。 江义豪笑了笑,对傻强说:“你先来吧。” 傻强点点头,走上前,果断抽出一根。 “耀哥,我抽到的是生签。” 陈耀拿起签筒里最后一根,取出那根染红的死签。 “江义豪,这次的任务,由你负责。” “等等……蒋先生……” 肥佬黎脸色一变,想为江义豪开口求情。 “肥佬黎,别激动。” 蒋天生按住他,说道:“阿豪,你抽中了死签,规矩你明白。” “不过你几天后还要跟乌鸦比武,这关系到社团的名声。” “你可以派手下代劳。” 师爷陈耀也附和道:“阿豪,你人不在场也没关系,但一定要派人去澳岛。” “我听说你手下的猜fing身手不错,不如就让他去。” 江义豪坐在肥佬黎身后,眼神微沉。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么多人抽签,偏偏就他抽中了死签? 其他人运气就这么好? 他悄悄看向陈耀,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难道是陈耀动了手脚?他为何要针对我?” 尽管心中疑惑,江义豪还是站了出来。 “蒋先生,我接下这个任务。” “今天我就安排猜fing出发,一定完成任务。” 蒋天生满意地站起身,让人端来酒。 “阿豪,敬你一杯。” “你为社团出了不少力,等斩了丧标,拳赛也顺利结束后,我一定为你升职红棍!” 他说着,拍了拍江义豪的肩,十分亲切。 一旁的陈浩南虽心有不甘,但也无话可说。 毕竟自己已经失败了两次。 其余揸fit人中,有人不屑,有人窃笑,也有人点头称许。 江义豪倒是神色平静。 这些承诺,他听得太多了。 “谢谢蒋生。”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回到肥佬黎身边坐下。 蒋天生扫视一圈,见无人异议,正准备宣布散会。 就在这时—— “稍等。” 靓坤缓缓起身。 “蒋生,丧标在澳岛那边搞出不少麻烦,社团损失惨重。” “你安排大佬b去处理,结果还是失败,社团的面子都被丢尽了。” “做事就该赏罚分明,不管是谁,犯了错就得担责。” “嗯?靓坤,你有话不妨直说。”蒋天生淡淡开口。 靓坤嘴角微扬,“我的意思是,应该重新选一次龙头。” “每年都是蒋生坐这个位子,外人还以为洪兴是世袭制呢。” “靓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佬b愤怒地指着靓坤。 靓坤眼神冷冽,语气坚定:“我决定参选坐官,不知谁支持,谁反对?” “靓坤这些年为社团做了不少事,赚了不少钱,有功无功,大家心里都清楚。” “对啊!他向来重情义,兄弟有事他从不袖手旁观。” …… 支持靓坤的揸fit人纷纷表态。 靓坤点燃一支烟,“按规矩,龙头三年一选,今年刚好又到了时间。” “耀哥,你说是不是?” 陈耀点头,“没错。” 蒋天生脸色微沉,目光在陈耀脸上停留片刻。 忠义堂内。 靓坤开始讲述自己的贡献。 蒋天生静静听着,许久,开口道:“明年就要了,我一直主张民主,如果大家有别的想法,我也可以让贤。” “耀哥,你来主持吧。” 说完,他坐回龙头之位,不再言语。 “那现在就投票,支持靓坤的请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交谈。 这时,陈耀率先举手,“如果靓坤来做坐馆,我第一个支持。” 有了领头人,尽管不少人心里还有顾虑,但也陆续举起了手。 很快,过半数已然支持。 大佬b气得破口大骂,却也无能为力。 蒋天生起身,面带微笑:“好,从今往后,洪兴的龙头,就是靓坤。” “蒋生,我很尊重你,今天你依然是龙头。” “还有一些后续事情,需要你帮忙处理。” “现在市面上流传着不少关于二嫂的影片,大家都知道吧?” “按照洪兴规矩,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靓坤从怀里拿出一盒录像带,放在桌上。 陈浩南坐在后方,脸色苍白。 他站起身,“我对不起洪兴,也对不起山鸡。” “这件事虽然有人陷害我,但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好!”蒋天生沉声喝道,“那就按家法处置。” 关二爷面前。 大佬b点燃三炷香。 众人分列两侧,陈浩南跪在正中。 大佬b拜过关公,缓步走到陈浩南面前。 “啊——!” 一把燃着的香,猛地按在他肚子上,陈浩南痛得惨叫。 江义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众人陆续散去时,靓坤突然叫住他。 …… “坤哥,有什么吩咐?” 两人离开忠义堂,找了个僻静处。 靓坤一笑:“这次去澳岛,如果你需要人,我这边可以调人帮你。” 江义豪笑了笑,“坤哥放心,一个丧标而已,我这边完全搞得定。” “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乌鸦那边你要多留心,他不会轻易跟你硬拼的。” “明白,谢谢坤哥提醒。” 江义豪告别后,上了车。 派猜fing去澳岛,确实是一步好棋。 乌鸦那边兵力空虚,自然也会更加放松警惕。 回到酒吧,江义豪立刻叫来猜fing,并安排灰狗继续保护邱淑珍。 “猜fing,今晚你就出发去澳岛。” “大佬?我……不负责保护阿嫂了吗?” 猜fing有些迟疑,他清楚现在局势紧张,江义豪身边人手本就不多。 “没事,阿珍那边我已经安排了灰狗。” “这次去澳岛,我会让你带人带枪,务必要速战速决。” “干掉丧标后,你在海边等我,我会安排人接你回来。” 一切安排妥当,江义豪才稍稍松了口气。 陈耀这次声东击西的布局,江义豪心里早有数。 既然对方想借调虎离山引他上钩,那他就将计就计,把猜fing派往澳岛,正好掩护真正的行动。 就算丧标那边人手再强,也扛不住猜fing手下那一排AK齐发的火力。 只要能迅速解决丧标,猜fing就能悄悄撤回港岛,到时候就成了对付乌鸦的一张暗牌。 猜fing虽然不清楚全部计划,但听到江义豪让他带枪出任务,心里早已热血沸腾。 “好!大佬,我一定马上办妥!” …… 打发走猜fing后,江义豪独自一人来到仓库。 他要打造一艘潜艇! 他熟练地启动工业熔炉,然后迅速黑进了某毛国的军用数据库,成功下载了一份微型潜艇的设计方案。 看着设计图,江义豪很满意。 虽然这艘艇不算大,但足以载下这次去澳岛的所有人返回。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材料投入熔炉,开始一步步制造。 第33章 这次是一箭双雕 五个小时后。 潜艇被他组装完毕,静静地停在仓库里。 看着自己的成果,江义豪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终于完成了,这下看你们还能玩什么花样!” 他冷冷一笑,把潜艇收进系统,心中已有打算。 陈耀这次明里暗里针对他,背后肯定有向家的影子。 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现在有了潜艇,从澳岛回港岛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等后天拳赛正式开打那天,让猜fing在澳岛露个脸,让乌鸦等人安心,他就能偷偷回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 澳岛。 夜风吹过海面,带着一丝凉意。 猜fing带着二十多名小弟悄悄登岸。 每个人背后都背着鼓鼓的背包,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 靓坤的人把他们送到后,便先行离开。 一行人上岸后立刻分散开来,分头入住几家旅馆。 “猜fing哥,我们现在就去干掉丧标吧?” 一名小弟眼神发亮地问。 他怀里揣着手枪,背包里还藏着大杀器,仿佛丧标已经是他们刀下之鬼。 猜fing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再过一天,拳赛就要开始了。 他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先派人打听清楚丧标在哪,其他人养精蓄锐。” “只要确定他的位置,我们就直接动手。” 猜fing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条AK,丧标这次插翅也难飞。 “明白,大佬!” 小弟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安排。 猜fing则坐在床上,盘算着怎么才能在完成任务后及时返回港岛。 …… 第二天一早。 江义豪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拿出仿生雷达扫了一圈,乌鸦还在自己地盘没动静。 再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乌鸦的手下基本都派出去了。 他沉思片刻,找来渣皮。 “大佬,您找我?”渣皮一进门就兴奋地问。 “明天你去屠宰场,守在那里。” “我给你一个仓库地址,你带人过去取枪。” “拳赛当天,要是有人敢去屠宰场捣乱,就直接开火,一个不留。” 渣皮听完,眼中闪着光。 尤其是听说仓库里有一批军火,更是激动得不行。 “大佬,你放心,我一定守住屠宰场!” “要是乌鸦那帮混蛋来了,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 安排完渣皮后,江义豪又去了剧组,和灰狗碰了面。 确认邱淑珍那边的安全没有问题后,他便前往杂志社。 香蕉周刊杂志社。 江义豪先把杂志社里他的小弟都打发走,然后找到了主编张国斌。 “江先生,您怎么把人都赶走了?” 江义豪笑了笑:“张主编,这几天你先休息几天吧。” “这……” 张国斌刚想说什么,但看到江义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得无奈地离开。 等到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全都离开后,江义豪将所有印刷器材一一收拾妥当,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嘿嘿,如果你们真敢踏进杂志社一步,那就别怪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厚礼’。” …… 北角体育馆。 今天正是北角拳赛复赛的日子。 从复赛开始,所有比赛都会通过亚视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 全港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这场赛事上。 体育馆内,除了前排为各大社团头目预留的座位之外,其余门票早在一周前就被抢购一空。 可见这项赛事在港岛有多受欢迎。 就算是天王开演唱会,也未必有这般盛况。 体育馆门口。 此刻,亚视的记者已经架好摄像机,准备拍摄入场嘉宾。 江义豪特意与电视台沟通,在入口处铺设了红毯,并安排来宾在拳赛海报前合影签名。 一些爱出风头的社团大佬对此安排相当满意,对江义豪的印象也更上一层楼。 而即便有人心有不满,在镜头前也只得强作镇定,不便发作。 在专业团队的协调下,一切流程井然有序。 江义豪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陆续到场的社团人物。 东星的骆驼、和联胜的阿乐和大d、新记的许生…… 港岛各大帮派几乎都有重量级人物到场,可见这场拳赛的吸引力不小。 尤其东星来的人格外多,光是小弟就上百人,全都聚集在馆外。 他们是为了给乌鸦撑场面而来。 毕竟自家五虎之一要上生死擂台,排场不能输。 “蒋先生,您也到了!” 江义豪迎上前,对着走来的蒋天生笑着打招呼。 蒋天生望着门口醒目的海报与红毯布置,笑道:“阿豪,你这脑子真是灵活。” “这架势,我还以为是电影颁奖典礼。” “蒋先生过奖了。”江义豪笑了笑,“拳赛如今已是全港瞩目的大事,自然不能马虎。”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让手下带蒋天生入座。 虽说蒋天生已不是洪兴龙头,但江湖地位仍在,不能怠慢。 不一会儿,靓坤也来了。 “阿豪,你真有本事!” “这场拳赛搞得这么火,要不是我年纪大了,都想上台露一手。” 江义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坤哥你这是谦虚,要不我给你安排个红棍,来场表演赛?” “哈哈,那就不必了。”靓坤摆摆手,“你要真想让我露一手,给我安排两个漂亮姑娘,我还能试试看宝刀是否未老。” “坤哥,下次一定安排!” 两人又打趣了几句,靓坤便在肥佬黎的陪同下进场落座。 江义豪继续在门口守着,等大部分社团人物到场后,便示意工作人员放观众入场。 看了眼手表,快到八点了。 复赛将在八点准时开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放心,老板,我已经潜伏在水下,随时可以上岸。” …… 澳岛。 晚上7点50分。 猜凤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在一家夜总会里锁定了丧标的踪迹。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八点,他才松了口气。 八点是拳赛开始的时间,江义豪交代他在八点动手,让外界知道他还在澳岛。 现在时间刚刚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猜凤从背包中取出一支AK,熟练地组装起来,低声命令: “兄弟们,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是,大佬!” 听到指令,他的手下纷纷检查起装备。 AK操作简单,他们早就熟悉射击和保养流程。 见众人准备妥当,猜凤眼神一冷,带着杀气道: “走,跟我下楼!” …… 拳赛现场。 晚上八点整。 拳赛正式开场的时刻到了。 由于是现场直播,主持人首先向观众讲解一番比赛的规则。 此外,正赛之前还有一场生死战,也得提前向全港观众说明清楚。 江义豪走进后台,望着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地讲解,静静地等待着。 他扫了一眼观众席上东星的位置。 他刚才还看到乌鸦在那里,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江义豪眼神一沉,低声自语:“终于开始行动了么?” 体育馆观众席的中央区域。 o记探长黄志诚此时正带着一队便衣警员混在人群中。 他耳朵上戴着通讯器,低声交代手下:“今晚靓仔豪和乌鸦要打生死战,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大家都盯紧点,尤其是靓仔豪。” “他只要一有动作,立刻派人跟踪。” “明白,长官!” …… 九龙,夜色酒吧。 这天晚上,酒吧比平时提早关门清场。 大厅中,向先生、王林、陈耀以及东星的笑面虎围坐一桌喝酒。 王林斟了一杯酒,敬向先生道:“向哥,这次多亏了你,我才得以替京仔报仇!” 向先生笑着摆手:“阿林,你太客气了。” “京仔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接着又转向陈耀说道:“阿耀,这次你愿意帮我,蒋天生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陈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蒋生现在已经不是龙头了,还能拿我怎么样?” 一想到之前靓坤找他帮忙推动坐馆重选,陈耀心里还有几分得意。 这次是一箭双雕。 几人正谈笑间,笑面虎接了个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向哥,王哥,我先走一步了。” “乌鸦已经动身了,你们就等着看精彩演出吧。” “好,祝你顺利!” 向先生和王林与笑面虎碰杯后,目送他离开酒吧。 体育馆内。 此时主持人已经宣布了即将进行的生死战。 除了混社团的马仔早就知情,其余普通观众一片哗然。 就在台下和电视前的观众纷纷质疑这场对决的合法性时, 江义豪特地请来的嘉宾——薛伟强探长走上台来…… …… “各位市民晚上好,我是港岛警察总署公关科的薛伟强。” “今晚江义豪先生与陈天雄先生的生死对决,将由我担任见证人。” “警方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避免暴力事件。” “但这两位都是练武之人。” “既然是习武之人,自然有他们的规矩。 只要双方签署生死状,一切后果自负。” 薛伟强在台上言辞得体,几句话便安抚了骚动的观众。 看到气氛逐渐稳定,他将话筒交给主持人,走下台。 第34章 现在还怕吗? 后台。 刚完成一场“公关秀”的薛伟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对江义豪苦笑:“江先生,拿了你两百万赞助,我可是摊上大麻烦了。” “哈哈,薛探长,等这事儿一完,我再给你赞助两百万。” “好!就这么定了!” 听到又有两百万进账,薛伟强也乐了。 他才不在乎给江义豪站台会不会影响仕途。 眼看回归在即,约翰牛人哪还有心思管这种小场面。 “好,该轮到我上台了。” 听到台上主持人开始介绍生死战双方选手,江义豪也准备出场。 主持人先介绍的是江义豪。 “那你多保重,江先生,我可不想那两百万打水漂。” 江义豪笑了笑,从后台缓步走向舞台。 与此同时,主持人刚好介绍完他。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江义豪先生登场!” 江义豪挂着自信的笑容,从容地走上擂台。 电视机前和现场观众看到他身穿一袭蓝色西装,风度翩翩的模样,纷纷惊呼。 “哇!他好帅!” 一位女观众激动地站在座位上,不断向江义豪挥手抛飞吻。 这一刻,现场的女性观众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全都沉浸在江义豪那俊美无瑕的容貌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台下,洪兴的一帮弟兄看着这一幕,全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靓仔豪果然是靓仔豪啊!” 基哥望着擂台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心里既羡慕又酸涩,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接下来,有请东星社陈天雄登场!”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可整整过了半分钟,乌鸦陈天雄却迟迟没有现身。 “哗!”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刚刚主持人那一番铺垫,把这场比试吹得有多隆重、多难得,如今主角却不见人影。 “他该不会是怂了吧?” 巴基在台下大喊一声,引得东星那边不少人怒目相向。 拳台边的裁判一手拿着两份生死状,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东星方面,陈天雄在吗?” 主持人见没人回应,只得继续说道:“如果十五分钟内仍未到场,就视作弃权处理。” “嘘——” 全场随即响起一片嘘声,东星这边的骆驼等人脸色铁青,场面极其难堪。 其他社团的头目和小弟们则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擂台中央的江义豪,其实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就在乌鸦悄然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 …… 北角。 《香蕉周刊》杂志社。 随着八点整钟声敲响。 长兴派出的矮骡子们乘坐数十辆面包车呼啸而至。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北角的夜空。 金牌打手飞机跳下车,猛地甩上车门,冷冷盯着杂志社会招牌,说道:“兄弟们,今晚就为我们社团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给我把这杂志社烧个精光!” “烧了它!烧了它!”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小弟一拥而上。 熟练地用钳子剪断大门铁链,再砸开锁头,一伙人径直冲进了杂志社。 飞机则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打出自己的名气。 早在几天前,向先生便联系了长兴的坐管魏松山,希望他与乌鸦联手对付江义豪。 魏松山本来就一直想找江义豪报仇。 如今见向先生也出手了,自然乐于配合。 长兴当初在深水埗被江义豪打了个落花流水,颜面尽失。 今晚,他们先毁掉江义豪发家的杂志社,再直捣他的老巢——豪杰酒吧。 …… 杂志社外的小巷中。 江义豪早已安排人手在此埋伏,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目不转睛地盯着杂志社方向。 只要有人敢踏入杂志社半步,意图破坏,那就按下按钮,引爆他事先埋好的炸药。 此刻,长兴的人已经进去了一半。 眼看即将发现那些埋伏的炸药。 江义豪也不再犹豫,果断按下引爆键。 “不好了大佬!里面有问题!” “有炸药!全是炸药!” 杂志社里传出手下惊恐的尖叫。 他们终于发现了危险,却为时已晚。 门外的飞机听到里面喊声,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就跑。 “轰!” 一声巨响冲天而起,地面都仿佛震颤了几下。 气浪将飞机掀翻在地,他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才重重摔下。 所幸命大,只是受了点轻伤。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划破夜空,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北角,《香蕉周刊》的上空仿佛被点燃。 北角体育馆内。 黄志诚正指挥手下四处寻找乌鸦的踪迹。 忽然,他远远望见一道火光从北角方向直冲云霄。 “出事了!” 他连忙打开窗户朝外望去。 紧接着,一连串爆炸声由远及近传来。 “难道是乌鸦干的?糟了!” 黄志诚早就预感今晚不会太平。 乌鸦与江义豪,两人皆非善类,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让他们安安分分地在擂台上决一胜负,别人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他是不信的。 因此,黄Sir一早便安排人手买了门票。 今天更是亲自带队进场,坐镇指挥。 “阿瓜,细根,你们两个去爆炸现场查看一下。” “其他人跟我回比赛场地,盯着靓仔豪!” “明白,Sir!” 黄志诚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胀。 看来,乌鸦和江义豪已经动手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盯住江义豪。 他一路小跑赶回观众席。 黄志诚抬头望向擂台。 “糟了!靓仔豪人呢?” “他怎么会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的擂台,黄志诚心头一紧,心里明白,今天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此刻,江义豪已悄然返回休息室。 突然,杂志社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他立刻明白——乌鸦动手了。 那个家伙,向来狂妄自大,行事乖张。 江义豪清楚得很,就凭肥尸那么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乌鸦绝不会傻到真和他擂台上玩命。 之所以选在拳赛当天提出生死对决,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 目的就是引他分身不暇,趁机吞掉他的地盘,铲除手下势力。 毕竟,如今北角的江湖格局,几乎全由江义豪一人撑起。 虽说这片区域油水不多, 但若谁能在此站稳脚跟、插上旗号,声望与势力都将水涨船高。 “哥,酒吧那边来消息了,长兴的人已经围上门。” 小弟低声汇报时,声音有些发紧。 江义豪神色未动,只轻轻点头。 “知道了,你留下,通知裁判继续比赛,其他事别管。” “是!哥!” 打发走人后,他迅速取出仿生雷达,开始搜寻乌鸦的踪迹。 直觉告诉他,对方提前离场,必然另有图谋。 “等等……” 雷达屏幕上,一个红点正高速移动,明显在车内疾驰。 路线却暧昧不明——既像是奔着豪杰酒吧而来,也有可能直扑码头片场。 酒吧那边,小结巴一直待在里面,有兄弟们贴身守着; 而码头剧组今日正拍最后一场戏,邱淑珍也在现场。 她那儿倒不让人太担心,江义豪早把认主过的飞雷神苦无交给了她,灰狗又寸步不离地护卫左右。 反倒是自家老巢——豪杰酒吧。 作为核心据点,反倒没屯太多硬家伙。 一来是他随时能瞬移回来,不怕突袭; 二来港岛警方对帮会私藏大批军火极为敏感。 外面动手无所谓,只要不被当场抓获就行; 可要是大白天在自己场子里拎几十杆AK扫射,那简直是公然打政府的脸,连港督都压不住。 权衡片刻,江义豪决定先回酒吧,先解决眼前这帮登门闹事的长兴仔! 心念一定,体内查克拉微动,飞雷神术瞬间发动。 一阵撕裂般的空间震荡袭来,视野模糊一瞬,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书房中央。 “呼……呼……” 落地后接连喘了几口气,脑中略感昏沉。 “这忍术,果然霸道。” 稍作调整,他整了整领带和衣襟,推门而出。 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房间去找小结巴。 “阿豪?你怎么回来了!” 一见他出现,小结巴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惊慌。 原本被团团围困,她以为今晚难逃一劫; 现在连本该在外的江义豪都莫名现身,更让她心头一紧。 江义豪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角微扬,伸手轻抚她的长发:“别怕,我在,没人能动你。” “可是外面……那么多人……” “没有可是。”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门外叫骂声此起彼伏,但他毫不在意。 “唔……唔……” 小结巴挣扎两下,终于被他松开,脸颊通红,胸口起伏不定。 “现在还怕吗?” 他凝视着她,眼中柔情尽现。 她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 “大嫂,不好了!”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小弟冲了进来,见到屋里景象顿时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讨厌啦!” 小结巴羞得直跺脚,躲到一边。 江义豪清了清嗓子,恢复冷峻神情:“说,什么事?” “回……回哥!长兴的飞机在外面砸门,说再不开门就要放火烧楼!” 江义豪眼神骤冷,眸底杀意一闪而过。 “找死的东西。” 第35章 这场厮杀已无需他再出手 “走。” “出去会会他们。” 江义豪领着那个说话结巴的小弟,朝酒吧大门走去。 一路上,原本慌了神、六神无主的洪兴小弟们一见到他出现,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心里踏实了不少。 “大佬来了!” “豪哥好!” “豪哥你总算回来了!” 江义豪一路点头回应,身后跟着一群弟兄,浩浩荡荡地走到酒吧门口。 “开门。” “吱——”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几个洪兴小弟立刻上前把铁门拉开。 此刻有江义豪坐镇,哪怕外面长兴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倍,也没人再感到害怕。 “洪兴的人听着!滚出来!” “再不出来,老子就烧了这地方!” “现在跪下认错,还能留条命!” 门刚开,外头长兴那帮人就扯着嗓子叫骂起来。 江义豪眉心一皱,往前跨了一步,冷声问:“谁是飞机?”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长兴小弟跳出来指着鼻子骂,“敢这么说话?管我老大得叫飞机哥!懂不懂规矩?” “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我们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 “听见没有?废物!” 这话一出,洪兴这边的人全都火了,纷纷抽出砍刀,眼看就要动手。 “啪!” 只见人影一闪,江义豪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 “呸,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叫嚣?” “打你我都嫌手脏。” 这一巴掌快得没人反应过来。 那小子被打得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摔在地上,脸朝天躺着不动了。 江义豪搓了搓手掌,一脸嫌弃地瞥了眼身边的手下。 “豪哥,洗手!”那小弟机灵得很,随手抄起一瓶红酒,拧开就往江义豪手上倒。 “哇——”地上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混着七八颗断牙喷了出来,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他妈的,你找死!”长兴那边顿时炸了锅。 他们几十号人围在这儿,这家伙居然还敢先动手?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洪兴的小弟们也全从屋里涌了出来,一字排开站在江义豪身后,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眼看就要开打,人群里终于走出一个人,灰头土脸,正是飞机。 “我就是飞机,你是谁?” “我这么帅,你不认识?”江义豪嘴角一扬,淡淡道。 “……靓仔豪?”飞机走近几步才看清面孔,脸色骤变,“不可能!你不该在拳馆等着看乌鸦上场吗?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里震惊无比。 按原计划,江义豪这时候应该被困在体育馆才对。 就算他识破圈套,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可眼前这人活生生站在这儿,由不得他不信。 江义豪看着满脸疑惑的飞机,并不想多做解释。 那种连自己都不太理解的瞬移本事——飞雷神,说出去谁信?更何况,对一个将死之人,他懒得废话。 飞机愣了几秒,随即冷笑:“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他们人多势众,是对方四五倍,怕什么? “江义豪,既然你送上门来,今天我就拿你成名!” 他甩了甩头发,眼神凶狠:“记住,杀你的是长兴飞机!”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江义豪嗤笑一声,眼角都没抬。 “靓仔豪,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飞机咬牙切齿,挥手一招,“兄弟们,上!给老子砍死他们!” 长兴众人立刻逼上前,刀光闪动。 洪兴这边人人握紧武器,神情紧张。 “别怂!”江义豪一声怒吼,“跟老子冲!”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猛虎般冲进敌群。 谁都没想到他竟敢率先出击,长兴阵型瞬间乱了套。 江义豪借着混乱钻入人群,猛然抽出腰间的黄金戟。 “去死吧!” 寒光划破夜色,一道金芒闪过,一个长兴小弟当场被劈成两截! “豪哥威武!” 洪兴众人热血沸腾,挥舞砍刀蜂拥而上。 江义豪却冷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随即双手一展,低声喝出技能名: “黄金树立誓!” 刹那间,金光暴涨,照亮半边夜空。 强光一闪,众人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 长兴一伙人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眼花。 可豪仔这边的手下却感觉浑身滚烫,力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江义豪刚把增益状态加完,怒吼一声:“砍翻他们!” “灭了长兴!” “一个不留!” “杀!” 洪兴这边气势冲天,呐喊声撕裂夜幕,连对面的混混都被震得心头一颤。 “就是现在!” 他单手握戟,脚下百足忍靴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瞬移般窜出,直插进敌群中央。 “啊——” “我的胳膊!” “快拦住他!” 江义豪就像一块巨石砸进蚁窝,转眼间就把长兴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被他长戟刺中的,不是当场穿心,就是断手断脚;侥幸躲过的,也免不了皮开肉绽、倒地哀嚎。 飞机远远看着那杆黄金长戟在他手中如风舞动,心里早已发毛。 什么“金牌打手”的名头此刻全被抛到脑后。 再厉害的拳脚,也扛不住这种疯子般的打法吧? “上!都给我上!”他嘴上喊得凶,脚底却悄悄往后挪。 见老大还在撑着,长兴的小弟们咬牙提刀,再次扑了上来。 “来得好!”江义豪冷笑一声,竟突然抽身而出,调转方向直奔飞机。 洪兴众人得了黄金树立誓的加持,个个红着眼睛跟在他身后,刀光乱闪,逼得对方节节败退。 眼看局势逆转,洪兴反而压了上去。 飞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面包车跑,只想赶紧逃命。 “想走?没那么容易。” 江义豪目光一冷,高高举起黄金戟,蓄力一掷—— “轰!” “砰!” 巨响炸开,所有人惊愕回头。 只见那辆面包车被长戟洞穿,硬生生掀飞半空,翻滚两圈后狠狠钉在墙上。 “咳……”驾驶座上的飞机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软下去。 胸口赫然露着一截金光闪闪的戟杆。 “飞机死了!” 洪兴手下见状,士气大振,挥刀更狠。 长兴那边则瞬间崩溃,不少人拔腿就逃。 “一个都不准放走!”江义豪厉声喝道,“今晚,把长兴彻底铲平!” 话音未落,他已经退出战局。 这场厮杀已无需他再出手。 顺手捡起飞机掉落的一件绿色装备,看也没看,便带着小结巴返回住处安顿好。 随后,他掏出仿生雷达,迅速锁定乌鸦的位置。 屏幕上,红点静静停在码头附近。 “果然去了那儿……”江义豪眼神骤冷,杀意如霜。 这乌鸦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动他的女人。 “你这条命,留不得了。” 他面色铁青,心念一动,飞雷神术法即刻发动。 同一时间,北角某条通往屠宰场的小路上,渣皮带着一帮兄弟潜伏在暗处。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让他明白,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换作从前,他早躲进巷子尿裤子了。 可如今背后站着的是江义豪——有钱有枪,腰杆子硬得很,他也敢横起来了。 “皮哥,东星的人到底啥时候到啊?”一个小弟趴在草丛里,满脸包,痒得直挠。 “呸!”渣皮吐掉爬进嘴里的蚊子,沉住气说:“等。” “大佬说了他们会来,那就一定来。” “可是……酒吧那边打起来了,咱们真不去帮忙?” 小弟一脸焦急,刚接到消息,心里直打鼓。 “别慌。”渣皮咧嘴一笑,“大佬早安排好了。 酒吧那点杂鱼,还不够塞牙缝。” “屠宰场是大佬的地盘,咱们守在这儿半点都不能松懈。” “渣皮哥说得对,是我没想周全。” 小弟赔着笑脸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即就猫着腰蹲到了渣皮身旁。 远处夜色中,车灯的光束渐渐逼近,划破了沉寂的街道。 埋伏在路边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那越来越近的灯光。 “渣皮哥,东星的人来了!” 这条路往前直通屠宰场,再无别的去处。 这种时候开车过来,目标只有一个。 渣皮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压低声线:“准备动手,等他们靠近,一起冲出去拦车。” “明白!渣皮哥!” 众人应声而动,纷纷摸出AK,检查弹匣,拉上枪机。 江义豪只派了渣皮带二十个兄弟驻守屠宰场这边,可这些人全副武装,火力十足。 每人一把AK47,腰间别着GLocK18手枪,兜里还揣着一枚手雷。 对面车队不过十几辆面包车,撑死了也就百来号人——真打起来,根本不经打。 “渣皮哥,车快到了,咱们上吧!” “上!都给我准备好手雷!” “咔哒”一声响,二十颗手雷几乎同时拉开保险,金属环清脆落地。 “扔!” 随着一声令下,两旁人影暴起,冲上马路。 “炸死这帮不长眼的东西!”渣皮怒吼着,挥手示意手下往车队中间甩雷。 二十枚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车队中央。 “轰!轰!轰——”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撕裂黑夜。 几辆车当场翻倒,横七竖八堵住了整条路。 后面的车刹不住,一辆接一辆撞上去,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无比。 第36章 就你自己? 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在撞击中头破血流。 头车里的笑面虎侥幸躲过第一波袭击,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有埋伏!”他猛地推开车门,“快下车!全部下来!” 渣皮看着乱作一团的东星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兄弟们,抄家伙,上!” “收到!渣皮哥!” 二十条汉子咧嘴一笑,端着步枪缓步推进,枪口稳稳对准混乱人群。 吴志伟一脚踩在地上,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你……你们是谁?” “我是东星笑面虎!报个字号!” “东星?笑面虎?” 渣皮一听,仰头大笑:“哈哈哈,今儿个我渣皮要在江湖上露脸了!” “你说你安分守己不行吗?非得自己送上门来?” 笑面虎盯着黑洞洞的AK枪口,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这时,幸存的东星成员也陆续聚拢,粗略一看,还能动的不过六十多个。 “渣……渣皮哥?” 他忽然认出了对方,脑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渣皮哥,这次我真是被人坑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吧!” “要不是乌鸦那个王八蛋骗我说这儿没人,我哪敢动洪兴的地盘?” 渣皮一步步走近,左手掏出GLocK,抵住他的太阳穴;右手轻轻拍了拍他发白的脸。 “现在知道错了?” “太迟了。” “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二十把枪齐刷刷上膛,金属咬合的“咔嚓”声像催命符般响起。 东星那些喽啰吓得脸色发青,哪怕人数占优,面对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疯子,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笑面虎眼神一闪,凶意悄然浮现。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他虽常做谋士的角色,但手上功夫,可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 生死一线之际,他从不任人宰割。 渣皮瞬间察觉到笑面虎身上的气息骤变,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连退数步,勉强避开了那记凶狠的扑击。 手里死死攥着枪,回想起方才差点被夺走武器的一幕,渣皮又惊又恨,怒火中烧。 “你去死吧!”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黑夜。 笑面虎拼尽全力躲过前两发子弹,终究还是被第三发击中,重重摔倒在地。 “呵……呵呵……” 他躺在血泊里,嘴边带笑,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乌鸦,你有种阴我,我在底下等着你来陪!” 话音落地,气息全无。 “给我杀!一个都别留!” 渣皮一脚踹向笑面虎的尸体,随即举枪扫射东星的人马。 AK47的咆哮撕裂夜空,东星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猜fing带着兄弟们刚在夜总会乱枪打死丧标,便匆匆赶往海边。 “猜fing哥,今晚真要连夜回去?” “对,上面会派人接我们。” “可……船都没了……” 猜fing望着漆黑平静的海面,眉头紧锁。 刚才北角的小弟打来电话,说酒吧和屠宰场同时遇袭,局势大乱。 而乌鸦却始终不见踪影! 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在港岛拼死火拼,自己却被困在澳岛动弹不得,猜fing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时——海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猜fing迅速掏出电筒,光束直射水面。 只见近岸处海水翻腾,仿佛有巨物正从深处升起。 下一秒,一艘小型潜艇缓缓浮出水面。 “这……这是……?”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平时打架靠的是砍刀和拳头,能摸上一把AK已经算鸟枪换炮了。 如今竟亲眼见到一艘真正的潜艇? 这是一艘苏联产的轻型潜艇。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艇顶舱门开启,一名男子跃上甲板。 “猜fing,你好,我是江生派来接你的。” 那人笑容从容,主动伸手与猜fing相握。 “你是谁?”猜fing满脸疑惑,从未见过此人。 “江生请来的潜艇驾驶员。” 男子咧嘴一笑,忍不住赞叹:“牛啊!这么新的苏制潜艇都能弄到手,江生真是神通广大。” “原来如此……” 猜fing也被这阵势震住。 他知道大佬会安排人来接,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用潜艇! “时间不多了,赶紧上船吧。” 驾驶员挥了挥手,催促众人登艇。 猜fing的手下们战战兢兢地踏上潜艇,好奇地四处张望,摸这碰那,满脸惊叹。 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佬太猛了! 码头上——吴雨森正在收尾《英雄本色》的最后一场戏。 随着激烈的枪战场面顺利完成,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 他转身面向演员们,声音微微颤抖: “阿发、国容、阿龙,还有邱小姐……咱们,正式杀青了!” “噢噢噢噢!!!” 全场欢呼雷动,工作人员与群演纷纷激动呐喊。 周闰发等人也难掩心潮澎湃。 这部戏的剧本太过精彩,让他们彻底沉浸其中,仿佛亲身走过一段江湖人生。 如今曲终人散,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邱淑珍看了眼手表,八点零五分。 “这时候,北角的拳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江义豪没告诉她那场赌命之战的真相,正是为了不让这个女人担心。 突然,一声刺耳的大笑打破了片场的喜悦。 “哈哈哈哈!”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东星乌鸦带着王京和一群打手,已将整个剧组团团围住。 “王京!你怎么会在这里!” 邱淑珍一眼瞧见王京和那帮混混站在一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江义豪先前说过的话。 “哈哈哈!” “邱淑珍,你这个冷心肠的。” “我追了你这么久,不不理不睬。” “江义豪不过长得顺眼些,你就这么快贴上去?”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惹上我王京是什么下场!” 自从那件事后,王京身心俱损,整个人早已扭曲不堪。 在医院躺了几天,刚一出院便逼着父亲替他出气。 王林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乌鸦带人配合行动。 吴雨森一看这伙人气势汹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导演,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王京,还有你旁边这位朋友——我劝你们冷静点,别动我们剧组的人。”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 乌鸦听了冷笑一声,满脸讥讽。 “哦?好可怕啊!” “报警是吧?” “我看你报不报得成!”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朝吴雨森脸上甩去。 电光石石之间,一道黑影掠过,乌鸦的手腕已被牢牢扣住,离吴雨森的脸只差寸许。 “你……是……谁?” 乌鸦盯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个头不高的年轻人,怒火中烧。 “灰狗,”对方语气平静,“江生是我老大。” “这个剧组归他管,我不准你们在这撒野。” 他说着,手上却已用尽全力钳制住乌鸦。 只是多年街头搏命练出来的冷静让他面上毫无波动。 乌鸦额角青筋暴跳,竟被一个无名小卒拦下,简直是奇耻大辱! 猛地一挣,他甩开钳制,反手一拳砸向灰狗。 “矮冬瓜,找死!” 作为东星如今最能打的几人之一,乌鸦的实力仅略逊于洪兴太子。 但灰狗仗着身法灵活,左闪右避,匕首寒光频频逼近。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及对方,只能靠速度周旋。 乌鸦出身拳击世家,父亲是知名拳手,从小耳濡目染,经验老道。 眼看久攻不下,心中忽生一计。 故意露出破绽,一拳狠狠砸空,落地时激起尘土。 灰狗顺势翻滚而出,匕首直刺而来。 “上当了!”乌鸦眼中杀意一闪,猛然抓住灰狗手臂,将他死死锁住。 “叫灰狗是吧?” “砰!” “还敢动手?” “啪!”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灰狗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勉强支撑。 东星一伙人见状纷纷咧嘴笑了。 而剧组众人则个个面色发白。 周闰发看了看手表,焦急道:“条子怎么还没来?” 就在此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乌鸦……你想死是不是?敢碰我的人?” 邱淑珍一听这声音,心头一震,立刻望向声源处。 原来江义豪使用飞雷神术后,先一步抵达码头的休息室。 那里放着邱淑珍的包,而她本人已去片场拍最后的戏份。 当时所有人都跑去庆祝杀青,没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他在酒吧耽误了几分钟,此刻正加快脚步赶来。 刚走到码头,就看见乌鸦正在痛殴灰狗。 “阿豪!”邱淑珍一眼认出他,拔腿就冲了过去。 乌鸦见到江义豪,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松开了灰狗。 “江义豪,来得倒挺快。” “就你自己?” 江义豪走上前,扶起灰狗,迅速检查伤势。 除了几处擦伤和淤青,并无大碍。 毕竟灰狗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早学会了如何保命。 “老大,我能继续打!”灰狗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急,”江义豪轻轻按住他肩膀,语气淡淡,“剩下的,交给我。” 他站在那儿,目光冷峻地看向乌鸦。 第37章 枪声划破长夜,回荡在码头上空 只见他缓步走出,迎着剧组一干人等,直面那群东星的打手。 “江义豪!” “今日你必死无疑!” 王京眼见江义豪如此张扬,怒火中烧,猛地踏前几步。 “你派人暗算我,让我落下终身残疾。” “今天我要先废了你,再当着你的面动你的女人,最后再取你性命!” 乌鸦站在一旁冷笑连连,并未插手。 在他看来,局势已定。 这边有自己带来的手下,足足五六十人。 而江义豪孤身一人,外加个半残的灰狗,根本不堪一击。 “王京,倒是没想到你还敢露脸。” 江义豪神色从容地立于人群中央,仿佛眼前这群持刀围拢的人不过是路边蝼蚁。 “上次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逃出生天。” “哈?江义豪,你脑子坏了吧?”王京狞笑着指着他的鼻子,“就凭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东星众喽啰哄然大笑,刀光在夜色下闪着寒芒。 邱淑珍躲在后方,心跳如鼓,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可望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男人,一股莫名的勇气悄然涌上心头。 “谁说他孤军奋战?”她突然扬声大喊,一步跨出,站到了江义豪身后。 哪怕手无寸铁,哪怕只是个普通女子,此刻她也愿与他共赴生死。 吴雨森沉默片刻,迈步而出:“还有我。” 周闰发与迪龙对视一眼,彼此点头。 张国荣轻轻一笑,衣角随风轻扬,缓缓上前,站定在吴导身旁。 周闰发咬了咬牙,拉着迪龙快步跟上:“也算我们一份!” “还有我们!” 剧组其他人见状,谁也不肯退缩。 灯光师、场记、副导演纷纷挺身而出,围成一道人墙。 “好啊——”王京盯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江义豪,我真没料到,竟有这么多人肯为你拼命!” 他转向乌鸦,嘶声道:“乌鸦哥,帮我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乌鸦咧嘴一笑:“行!” 旋即看向江义豪,语气玩味:“江义豪,当初那一战我爽约放你鸽子,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可你以为,我会跟你讲江湖规矩单打独斗?” 他双臂高举,仰头狂笑:“兄弟们!给我杀!谁砍死江义豪,赏五十万!” “大佬威武!!多谢老大!!” 一听重金悬赏,手下们双眼放光,像嗅到血腥的野狗般步步逼近。 雪亮的砍刀映着月光,冷得刺骨。 江义豪冷冷扫视四周,毫无惧色。 别说眼前这点人,就算再多几倍,也休想伤他分毫。 更何况——就在刚才,他已察觉码头边的水面起了异样波动。 哗啦——水声骤响。 平静的海面从中裂开,一道黑影缓缓浮出。 一艘潜艇破水而出,如同幽灵现身。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望向那庞然大物。 “我操……这是他妈什么玩意儿?”乌鸦握着刀,舌头打结,满脸惊骇。 其他人更是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一般。 “该不会是军队来了吧?”有人颤声低语。 就连剧组众人也傻了眼,怔怔望着水中升起的钢铁巨兽。 艇舱内,驾驶员熟练操作上浮程序,笑着对猜fing说道:“总算赶上了,没误事。” “呃……谢谢……”猜fing仍处在震惊之中,短短十几分钟,竟已从海外回到港岛,还出现在《英雄本色》杀青的码头,简直不可思议。 “好了,你们就在这儿下艇吧。”驾驶员说,“我还得按江生的吩咐把艇开走。” 猜fing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致意:“辛苦了!” 随即一挥手,招呼手下们准备登陆。 众人井然有序地从顶部舱门爬出,一个个跃上码头地面,动作利落,气势逼人。 猜fing最后一个上岸,快步走到江义豪跟前,喘着气说:“大佬,我来晚了!” “不迟,刚刚好。”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两边奔波,辛苦你了。” “替大佬办事,再累也值得!” 猜fing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精干。 水面上,那艘潜艇缓缓下沉,转眼便隐没在漆黑的海中。 这时,乌鸦一伙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幕深深震住了他们——那艘从水中浮现的潜艇,像幽灵般出现又消失。 “江义豪……居然和军方有牵连?” “他该不会是大陆那边的人吧?” 这猜测并不奇怪。 鬼佬势力在港岛根本不会配备这种昂贵的装备,唯有来自对岸的力量,才可能动用这样的手段。 “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乌鸦心里一阵发寒。 惹上了这样的人物,自己还能有命活?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要么赢,要么死。 念头一定,乌鸦狠下心,大吼一声:“兄弟们!靓仔豪那边才二十来人!” “我们人数占优!” “跟我冲!一个不留地砍死他们!” 东星的手下闻言,个个红了眼,举起利刃就往前冲。 “砍死他们!” “砍死他们!” “砍死他们!” 江义豪看着这群提刀扑来的乌合之众,只是冷笑一声。 “猜fing。” “在!大佬!” 猜fing站在侧边,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兄弟们,掏家伙,开火!” “是!猜fing哥!” 话音落下,洪兴那二十人齐刷刷从背包中抽出AK47,枪口喷出火舌,密集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啊——!!!” 东星众人哪见过这阵仗? 本以为是街头拼刀,结果对面直接端出全自动步枪! 刹那间,惨叫四起,血花飞溅,一片片倒下。 一轮扫射过后,东星只剩十几个侥幸未中的残党。 乌鸦躲在后头,听见枪响那一刻就知道——完了。 手下接连倒地,他转身就想跳进海里逃命。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脚边炸开,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僵住,不敢再动。 江义豪缓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乌鸦,都到这一步了,还想跑?” 话音未落,一脚踹在他胸口,乌鸦翻滚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湿冷的地面,猜fing的枪口已顶住他的太阳穴,动都不敢动。 “江义豪,成王败寇,落到你手里,我没指望能活。” “要杀要剐,随你。” 他闭上眼,认命了。 “杀你?” 江义豪嗤笑一声,“你还不配让我动手。” “脏了我的手。” 他抬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乱枪打死他!” 顿时,所有枪口对准乌鸦,扣动扳机。 哒哒哒——火光闪烁,弹壳纷飞。 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星五虎之一、“下山虎”乌鸦,就此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人,一个不留,全部清理掉!” “明白!大佬!” 东星残余分子早已吓破胆,转身就想逃。 可背对着枪口的人,从来走不远。 “哒哒哒……” 枪声划破长夜,回荡在码头上空。 远处,黄志诚接到报案,正带着o记全队警力疾驰而来。 听到密集的枪响,他脸色骤变。 “糟了!他们居然动真家伙!” “加快速度!阿瓜,立刻call飞虎队支援!” “Yes,sir!” …… 江义豪环视一圈,确认东星所有人皆已毙命,便下令手下收尸、清理现场。 随后,他踱步走向瘫坐在地的王京。 看着这个尿了一裤子、浑身发抖的胖子,江义豪皱了皱眉,捏住鼻子。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要砍我吗?” “嗯?”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王京那张肥脸上,用力碾了几下。 “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来找死。” “非得惹我?” “我只是想安安分分拍电影,做个正经生意人。” “都是你们逼的!” 一番怒骂夹杂着拳打脚踢,王京被打得面目全非,几乎不成人形。 “拖走处理掉。”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寂静。 江义豪眯起眼睛,挥手示意所有洪兴成员带着尸体迅速撤离。 “猜fing,你留下,陪我断后。” “没问题,大佬!” 猜fing轻笑一声,顺手把染血的西装脱下,扔给小弟带走。 江义豪转身便走,身后众人下意识地跟上,脚步凌乱却不敢落后。 他径直回到码头边缘,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吴雨森强撑镇定,袖口下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双腿不自觉地轻颤,像是踩在冰面上。 周闰发和迪龙更是瞪圆了眼,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眼前这人,刚刚还只是个拍戏的演员,转眼就成了手持武器、说杀就杀的狠角色。 再看他身边那艘快艇、那支AK,谁还敢把他当普通人看?两人只觉喉咙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片酬的事?早被吓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唯有张国容神色如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站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寻常戏码。 “江生……您,真有型!” 周闰发终于回过神,上前一步,竖起大拇指,声音还有些发抖,硬是挤出了一句恭维。 江义豪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邱淑珍身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怕不怕?” “现在还好吗?” 第38章 难道真是拿了AK就敢称王了? 邱淑珍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松了下来,脸颊贴着他胸口,轻声呢喃:“吓死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呵。” 江义豪低笑一声,搂着她转向吴雨森:“阿森,刚才那段码头枪战,重来一条吧。” 又补充道:“让伙计们把这儿收拾干净,血迹冲进海里,条子马上就要到了。” 吴雨森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听您的!” 剧组迅速行动起来。 弹壳、碎布、残留物全被扫进麻袋,悄悄运回道具间;血水则被众人合力冲洗,顺着坡道流入海水,浪头一卷,踪影全无。 清理完毕后,演员们重新站位,开始补拍最后一场枪战。 江义豪站在导演边上,依旧搂着邱淑珍,神情悠然,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不多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嘶鸣。 “吱——” o记的车队疾驰而至,急刹停在码头边。 黄志诚跳下车,目光如刀,四下扫视。 “江义豪!人在哪儿?” 江义豪慢悠悠迎上去,嘴角带笑:“黄sir,怎么亲自来了?” “少跟我打哈哈!”黄志诚脸色铁青,“乌鸦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江义豪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耸了耸肩:“乌鸦?那家伙连拳赛都没露面,黄sir不如帮我找找?”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闭紧了嘴——他们刚一起清过现场,现在谁也脱不了干系。 “江义豪!”黄志诚怒视着他,“刚才那阵枪响,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当我聋了?” “说!是不是你把东星那帮人全灭了?” 他盯着地面潮湿的痕迹,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江义豪吐出一口烟圈,笑意不减:“黄sir,你说什么枪声?我们可是在拍电影。”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片场。 周闰发等人默契配合,立即开演最后一幕枪战,枪火轰鸣,火光四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黄志诚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发白。 他知道,眼前这是一场戏中戏。 可港岛讲的是证据。 哪怕他心里清楚这是在演给他看,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镜头推进,剧情收尾,《英雄本色》的最后一场终于顺利完成。 “卡!过了!” 吴雨森盯着监视器,激动地喊出声:“这条比之前那条还要好!” “江生,我们杀青了!” 江义豪轻轻鼓掌,转头看向黄志诚,语气轻松:“黄sir,还有事吗?我要随组回去了。” 黄志诚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凌厉:“你给我等着。 靓仔豪,我就不信抓不到你把柄!” 撂下话,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原路返回。 空手而归。 乌鸦不知所踪。 这一夜过后,港岛的江湖,注定要翻天覆地。 江义豪望着远去的警车,独自立在码头,点燃一支烟。 烟头微亮,映着他平静的侧脸。 “呼……总算结束了。” 乌鸦没了,笑面虎也没了。 除了东星五虎里那两个早已销声匿迹的,如今只剩下耀扬还在勉强支撑。 此刻的东星,已经彻底失去了昔日的威风,别说争前二,连港岛三大社团的门槛都快迈不进去了。 至于长兴,这一仗折损了数百名手下,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江义豪若真想动手,随时都能让长兴从江湖上除名。 “但我的账,还没算完。” 他眸光微冷,语气低沉却透着杀意。 东星背后靠山是谁?向先生,还有王京的父亲王林——这两个名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指尖一松,烟头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漆黑的海面。 江义豪转身走向乌鸦倒下的地方。 地上浮着一团幽幽蓝光,像是夜雾中未熄的火种。 他眉头微皱,低声嘀咕:“还以为能爆出紫装呢……” 伸手触碰那团光芒,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中级基因优化液】:服下后可突破人体极限,开启基因锁,随机觉醒一项超自然能力。 “还能觉醒异能?” 江义豪心头一震,随即释然。 想想也对,蓝银戒里的蓝银戒本就是蓝色品阶,连修仙类物品都有,这种能激发潜能的药剂,出现在同等级也不足为奇。 他握紧那只小巧的玻璃瓶,决定先收好,等四下无人时再服用。 上次喝初级版本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还记忆犹新,这次绝不能贸然尝试,必须准备妥当。 “阿豪,剧组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吗?” 邱淑珍裹着风衣走来,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江义豪略一思索,说道:“让猜fing送你回去吧,我今晚还有点事要处理。” “哦……” 她语气轻了些,明显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他的正事更重要。 他又转向吴雨森,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吴导,明天去公司一趟,把合同正式签了。” 今夜整支剧组都亲眼目睹了他们如何将东星踩在脚下。 而当差佬赶到现场时,所有人无一例外地站在了江义豪这边。 从这一刻起,这支团队已不只是拍戏的班底,而是真正属于他的自己人。 对待自己人,江义豪从不吝啬。 “阿森,年薪一百万,外加票房分成;阿发你们几个,这次片酬统统翻倍,每人两百万。” 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要知道,眼下港岛最卖座的电影,票房也不过三四千万。 刨去院线抽成和成本,一部片子赚一千万已是顶天。 现在他一口气给出六百万酬劳,几乎等于没赚钱。 “江生,多谢!” 吴雨森干脆利落地道谢,没有推辞。 混迹片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知道江义豪说话算话,拒绝反而显得见外。 周闰发等人见导演都收下了,连忙跟着应声:“谢谢江生!” “辛苦各位了。” 江义豪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另外,给所有工作人员一人包个大红包,记我账上。” “谢谢江生!” 这话一出,全场欢呼。 告别众人后,江义豪独自驱车离去。 车子一路北上,最终停在北角一处废弃码头。 四周寂静无人,他扫视一圈,确认暗网雇来的那个年轻人已经离开。 这才蹲下身,手掌缓缓探入冰冷海水。 水下,隐约可见一艘潜艇静静潜伏。 看来那人还算识相,真把潜艇开过来了。 若那人听见江义豪的心声,怕是要喊冤:大佬,您连潜艇都能搞到手,背景深成这样,我哪敢耍花样? “收!” 心中默念,潜艇瞬间消失于水中,被收入蓝银戒空间。 水面猛地塌陷出一个巨大漩涡,浪花翻涌,足足半分钟后才恢复平静。 江义豪仔细检查周围,确认无痕,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接下来,他还得赶往屠宰场。 笑面虎也是东星五虎之一,死后被渣皮所杀,爆出的东西想必不会太差。 江义豪坐进兰博基尼,一脚油门到底,直奔屠宰场方向而去。 夜已深,接近凌晨时分。 这条通往屠宰场的公路此刻空荡无人,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投下斑驳光影。 不过十几分钟,车子已经抵达渣皮他们伏击笑面虎的地点。 现场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路面残留几个弹痕外,再也看不出曾发生过一场火拼的痕迹。 江义豪微微点头,心里暗赞:这小子做事确实靠谱。 “收。” 他心中默念,地上散落的光点尽数被吸入蓝银戒中。 “该回去了。” 瞥了眼时间,他知道再不回去,小结巴怕是要急疯了。 于是调转车头,疾驰返回豪杰酒吧。 “轰——轰——” 引擎咆哮划破寂静夜色,在空旷街道上回荡。 酒吧里的兄弟一听这声音,立刻明白——大佬回来了。 渣皮立马从里面冲出来,守在门口迎接。 “大佬!” 见兰博基尼稳稳停靠,他赶紧上前拉开车门。 还没等江义豪下车,一道纤细身影已从酒吧内飞奔而出。 是小结巴。 她一路跑过来,直接扑进江义豪怀里,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阿细,别担心,我没事。” 江义豪轻声安慰,“乌鸦那混蛋已经解决掉了,你看,我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说着还转了个圈给她看。 小结巴这才松了口气,眼眶微红:“太好了……” 随即又带着几分委屈抬头望着他:“阿豪,以后别再去冒这种险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江义豪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睡吧,我跟渣皮说两句话就回来。” “嗯……那你早点上来。” 她望着他,眼神柔软似月光,江义豪哪会不懂她的心思。 目送她进了房间,渣皮才凑近低声汇报:“大佬,长兴剩下那批矮骡子,全被我们端了。” 顿了顿,他伸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咱们要不要……彻底清干净?” 江义豪扶额,心头直摇头:这渣皮,胆子越来越大了! 当初那个见血就发抖的小混混去哪儿了? 难道真是拿了AK就敢称王了? 他淡淡道:“长兴那边先放着,他们以后有的是麻烦。” “哦……”渣皮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第39章 御兽之术 江义豪却在心里冷笑:长兴马上就要被欢喜哥接手,之后还有魏德信登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与其现在动手树敌,不如让他们狗咬狗,自己坐山观虎斗。 别看他现在手里有枪、行事硬气,可时代终究要变。 跨入新世纪后,港岛江湖也会大洗牌,重型家伙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黑帮争斗中。 他不怕打打杀杀,但也犯不着当出头鸟,惹一身腥。 说到底,他只想安安稳稳做点正当生意,过几天清净日子。 打发走渣皮后,江义豪独自走进书房。 这间屋子没人敢擅自进入,除非得到他的允许。 再加上四壁隔音极好,哪怕外头吵翻天,这里也能安静如深夜。 稍作歇息,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中级基因优化液。 凝视着手中的液体,他略带期待地低语:“喝下去,应该就能觉醒能力了吧?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没再多想,他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即化,一股温热之感瞬间涌遍全身,像春水流过冻土,唤醒每一寸筋骨。 “竟然不疼?” 他有些意外。 上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至今记忆犹新。 随着暖流不断循环,体内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忽然,一声极轻微的“咔”响,自骨骼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个人为之一震。 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蒙尘的镜子被拭净,思绪清晰得可怕。 “我的脑子……怎么突然这么灵了?” 基因锁解除后,江义豪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如果说以前他的大脑还只是个勉强运转的双核处理器, 如今已经升级为性能爆表的八核十六线程旗舰芯片。 感知力也大幅提升,以他为中心,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哪怕闭眼也能清晰捕捉,仿佛空气都在向他传递信息。 “那我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据传,每个人突破基因锁后觉醒的能力各不相同。 有人获得元素掌控——金、木、水、火、土、风、雷,每一种都能轻易撕裂大地、焚山煮海; 也有人觉醒特殊类能力,诸如瞬移千里、与亡灵沟通、操控金属流体、驾驭气流等等…… 无论哪一类,只要开发得当,都能成为改变格局的力量。 江义豪静下心来,沉入意识深处。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心中已然明了。 “居然是驭兽之能。” 他现在最多可同时控制三只生物,不仅能下达指令,还能共享它们的感官,看到它们所见的一切。 至于战斗力,则完全取决于所控生物本身的强弱。 “还算不错。” 江义豪并不失望,毕竟未来还有无数可能——说不定哪天就能爆出强化动物基因的神秘物品,让普通野兽进化成妖兽,甚至……神兽? 想到这儿,他取出之前从笑面虎吴志伟身上爆出的那个光团。 作为东星五虎之一,吴志伟虽然实力远不如乌鸦,但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装备自然不会寒酸。 和乌鸦一样,他也掉落了一个蓝色品质的光球。 江义豪指尖轻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数据: 【切诺阿尔法设计图】——出自《环太平洋》世界的第一代机甲原型。 重量:2412吨 高度:84米 核心系统:“红眼9”神经同步处理器 动力源:“眩晕核心”,纯电驱动 战斗风格融合古罗马摔跤术与现代拳击 绝招:特斯拉拳 “这竟然是机甲图纸?” 看着图纸上那高高矗立的钢铁巨影,江义豪心头一震。 这种技术若是落在普通人手中,哪怕是漂亮国那样的科技强国,恐怕也造不出来。 虽然是初代机型,尚未采用核能驱动,但单是其搭载的能量储存系统,就已超越当代科技数十年,甚至更久。 说是二级文明的产物,毫不夸张。 但对于拥有工业熔炉的江义豪而言,只要有足够时间,一切皆可复制。 “等等……电池?” 他忽然灵光一闪。 一台机甲在现代地球终究难以横行,江义豪也没天真到以为靠它就能对抗国家武装。 但——这台机甲使用的充能电池,才是真正逆天的存在! 切诺阿尔法头部装配的是mGS112型高密度储能单元,足以支撑两千多吨重的机体连续作战数小时。 这种能量密度和技术水准,简直闻所未闻。 而最关键的是,这份图纸里详细记载了电池的全部制造工艺。 这意味着,工业熔炉完全可以量产这种电池! “吴志伟啊吴志伟,你这是给我送了个金山回来。” 江义豪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了这项技术,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举个例子,哪怕泄露一点点电池参数,新能源汽车的续航直接飙到一千、两千,乃至一万公里都不是梦。 更别说军用设备、卫星发射、深空探测这些领域,哪一个不需要超高效能源?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让华夏在电池技术上把漂亮国甩开一个时代。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内心的激动。 小心翼翼将设计图收进储物戒指,江义豪转身走进卧室,倒头便睡。 前夜折腾太久,第二天直到中午才醒来。 “猜fing,渣皮,东星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江义豪从房间出来时,正碰上小结巴在吃早饭,他坐下来一边用餐,一边随口问起近况。 渣皮赶紧凑上前汇报:“老大,东星现在满城都在找乌鸦的人影。” “可外面风声传得厉害,都说乌鸦已经被你收拾了。” “骆驼那边倒是一句话没多说,但听说今早特地约了蒋先生见面。” 江义豪淡淡点头,心里有数。 这段时间跟乌鸦结仇的,也就他一个。 再加上拳赛那天他中途离场,别人怀疑也正常。 至于骆驼去找蒋先生,八成也是为了这事商议对策。 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 “长兴那边呢?” “回老大,长兴现在全缩着头,没人敢冒头。”猜fing见状连忙接话,“魏松山昨夜就悄悄搭飞机跑了,到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 “现在堂口几个老家伙争位置争得厉害,谁也不服谁。” 江义豪嘴角一扬:“乱得好。” 越乱越好办事。 警队肯定坐不住,这样一来,欢喜哥进长兴卧底的事估计就能提前启动。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暗中搭把手。 吃完饭后,江义豪让渣皮去街上买只猫回来。 渣皮动作利索,不到半小时就把一只橘色的小猫抱了回来。 小结巴看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好奇地问:“阿豪,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你一个人守酒吧太闷,弄个小东西陪你解解乏。”江义豪笑着把猫抱起来。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江义豪眼神微动,体内那股特殊的能力悄然释放——御兽之术。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顺着视线渗入小猫脑中,刹那间,江义豪仿佛多出了一副躯壳。 “坐下。” “起立。” “作揖。” 他一边摸了摸猫背,一边不断下达指令。 小猫竟一一照做,动作精准。 “哇!阿豪,这只猫好灵啊!”小结巴惊喜道。 “喜欢就好。”江义豪笑答,“你想给它起个啥名?” 他抱着猫转向小结巴。 “嗯……要不叫胖虎?”小结巴挠了挠头,“听人说,橘猫长大都圆滚滚的。” “胖虎?挺接地气。”江义豪点头,“那就叫胖虎了。” 说完便将猫放下,操控着它在酒吧里来回走动。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正透过猫的眼睛观察四周。 眼前的画面像是通过一台微型遥控车传来的影像,新鲜又奇特。 “这能力真有意思。” 正玩得起劲,门外渣皮推门进来:“老大,张国斌来了,说是杂志社主编。” “张国斌?”江义豪略感意外,“这么快就上门了?” 他料到对方会来,但没想到诈完才一天就找上门。 “请他进来吧。”江义豪放下控制,回到书房等候。 片刻后,渣皮带着张国斌走了进来。 “江生啊,杂志社会被炸成那样,接下来我该干点啥?”张国斌一脸无奈地开口。 江义豪示意渣皮倒杯水,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着急,先别慌。” “这事我早盘算好了。” “卖那些擦边杂志虽然来钱快,但迟早要翻船。 既然已经掀桌子了,不如干脆换个玩法。” 张国斌一怔,仔细想想,这话也有道理。 自从江义豪接手《香蕉周刊》,内容就从暴露写真转向了连载小说,主打《少年阿斌》和《少妇白姐》这类故事。 没想到读者买账,收入反而暴涨,一个月竟能进账几千万。 可问题是,江义豪提供的“小皇叔”系列本就不多,后续若没有新货,迟早难以为继。 等那几本小皇叔的小说陆续出完,杂志社的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江生,接下来咱们怎么打算?”张国斌有些拿不准。 江义豪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杯中舒展浮沉的茶叶上,语气从容:“往后啊,咱们不办杂志了,直接开出版社。” 第40章 三尸脑神丹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对方:“老张,你对岛国那边的轻小说,了解多少?” “轻小说?”张国斌一愣,随即在脑中迅速翻找相关信息。 片刻后答道:“那边这行近几年势头很猛。 出了不少畅销的幻想类作品,像《罗德岛战记》,讲剑士成长的;还有今年火起来的《秀逗魔导士》,主角是个天才少女魔法师,人气高得吓人。 更别提这部小说刚被改编成动画,在AtV播了之后,好多公司都盯上了轻小说这块,准备拿去漫改。” 江义豪听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一个常年编八卦杂志的人,竟能说出这样一番门清的话来。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就好办了。”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咱们港岛这边的小说,自打金老爷子《鹿鼎记》收笔之后,其实就慢慢走下坡路了。 后来者再怎么写,也跳不出他的影子。” 稍作停顿,他又继续道:“我想做的,是照着岛国那种文库模式,搞一家专出年轻向小说的出版机构。” “名字我也想好了——洪义书局。” “武侠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要起风的,是仙侠。” “你当主编,得把准方向,以后多收这类稿子,尤其是修真、问道、御剑飞天这一路的。” 张国斌怔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江义豪。 他没料到,这位平日里只管江湖事的大佬,心里竟盘着这么长远的一盘棋。 不过听到“仙侠”二字,他还是有点发蒙,忍不住问:“仙侠……到底是啥路子?” “喏,这就是。”江义豪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递过去。 正是他在屠宰场那次意外中得来的《诛仙》。 这本书,堪称仙侠领域的巅峰之作,远超当下所有同类作品。 只要推出市场,必能一鸣惊人,为新出版社打响第一炮。 张国斌接过书,迫不及待翻开读了起来。 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默默规划着未来的布局;而张主编,则随着张小凡的脚步,一步步踏入那个灵气纵横、恩怨交织的玄幻世界。 约莫半小时后,张国斌合上书页,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眼神发亮,忍不住低声惊叹:“江生,这书……格局太惊人了!” 那一刻的感受,就像当年清军第一次见到西洋火炮喷出烈焰般震撼。 奇诡的法术、神秘的法宝、层层推进的情节,全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书一旦面世,必定轰动! “江生,这《诛仙》……是你写的吧?”他望着江义豪,语气里满是敬意,仿佛面对的是某种不可测的存在。 “咳咳……不是我。”江义豪轻咳两声,神情坦然。 他并不稀罕作家这个名头。 身为社团掌舵人,赚钱易如反掌,何必去抢这点虚名? 可张国斌一听这话,心里压根不信。 当初江义豪拿出三本小皇叔作品时,他就怀疑过作者身份。 只是那时对方身份太重,他不敢多问。 在他看来,江义豪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写手。 只不过江湖身份摆在那儿,不愿张扬罢了。 见追问无果,张国斌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那……这本书的作者署什么笔名?” 江义豪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就叫‘金墉新’吧。” “金墉新?”张国斌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名字也太怪了吧? 江义豪笑了笑,起身从书架抽出一本《射雕英雄传》,翻到封面,指着作者栏轻轻一点: “你看,这儿写着啥?” “嗯?” 张主编顺着江义豪指尖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 “金墉……新书?还是金墉新作?” “金墉新作?”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张国斌的脑海,瞬间点亮了什么。 “我懂了!”他脱口而出,随即又迟疑地皱眉,“可江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江义豪轻笑一声,神色坦然:“有什么不合适的?” “笔名这种事,只要没撞上别人用过的,爱怎么起都行。” “咱们这家出版社刚开张,头一本书就得炸出个响儿来。” “好酒也怕巷子深啊,你说是不是?” “借金老爷子的名头蹭点热度,不过是让读者多看一眼罢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张国斌心里却还是有些疙瘩,可话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行吧,江生,那我这就回去筹备书局的事。” “嗯。”江义豪点点头,“杂志社那套印刷设备我已经让人提前搬出来了,到时候让渣皮给你送过去。” “办公的地方你自己挑一个,租金公司报销。” “明白,江生,我马上去办。” 张国斌攥着《诛仙》的手都有些发紧,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刚才只匆匆翻了几页,已是欲罢不能。 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赶紧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看完! 送走张国斌后不久,电话铃响了。 是靓坤打来的。 “喂,坤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哈哈哈,阿豪啊,昨晚你可是出了大名啦!” “乌鸦栽在你手里,现在道上谁不知道‘靓仔豪’这三个字?” “坤哥抬举了,”江义豪笑着摇头,“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小角色,哪谈得上什么名声。”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 “阿豪,这话可就说给我听了。” “你放心,我现在坐的是龙头位,你的扎职,我亲自安排。” “明天社团开会,你早点过来。” “该论功行赏了。” “谢谢坤哥,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江义豪转身出门,直奔码头。 早上得到消息——山鸡今天就要启程去湾岛。 他在那边还有事要托付山鸡去办。 临行前,自然得让他先尝尝那颗“三尸脑神丹”的滋味。 天色渐暗,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货运码头上,山鸡正和大天二告别,手指摩挲着陈浩南送的劳力士,眼神阴沉而狂乱。 “陈浩南,你以为一块表就能买断我?” “江义豪让我成了个废人,连男人都做不成。” “你身为大哥不替我出头也就算了,还睡了我的女人!现在想抽身退隐?做梦!” 想到这儿,怒火直冲脑门。 他举起手表,就要往海里砸。 “哎哟,别扔啊!”一个声音悠悠响起,“这块表,够你卖命干上好几年才挣得回来。” 山鸡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江!义!豪!” “你他妈还有胆出现在我面前?” 一见到这张脸,山鸡双眼通红,恨意翻涌。 就是这个人,毁了他的一切。 从那晚之后,他的身体再也没法正常,生活彻底崩塌。 女人瞧不起他,背着他跟陈浩南拍了那种片子,传得人尽皆知。 虽说都说这是靓坤设的局,但山鸡清楚得很——她未必没有半点自愿。 “怎么?”江义豪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语气从容,“你还想动手?” “我为什么不敢?”山鸡咬牙切齿,“你以为靠着沙鹰就能横着走?” “丢你老母!” 两人距离极近,就算掏枪也未必来得及反应。 山鸡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撞了过来,一记铁山靠直取胸口。 江义豪嘴角微扬。 自从突破那层基因限制后,他的感官早已超出常人数倍。 山鸡的动作看似迅猛,在他眼中却像是被拉长的影子,缓慢得可笑。 轻轻一侧身,便轻易避过。 趁着对方收势不及,反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他踢了个踉跄。 “山鸡,你竟敢对我出手?”江义豪冷笑,“看来是真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惩罚我?”山鸡抹去嘴角血迹,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凶狠,“你能拿我怎样?大不了杀了我!老子早就活够了!” 江义豪静静看着他,摇了摇头。 “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争气。” “也罢,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江义豪心神微动,潜伏在山鸡脑中的三尸脑神丹虫便被激活了。 按理说,这毒虫本该等到端午才会发作。 可如今江义豪觉醒了驭兽之能,对寄生在人体内的虫体感应清晰,自然能提前操控其苏醒。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山鸡惨叫出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在地上翻滚不止。 江义豪冷眼旁观,心中却也暗惊这蛊虫的威力,竟真如传说中那般折磨人。 两分钟后,他意念一收,虫息归寂。 疼痛戛然而止。 “若不是怕你当场断气,我还真想让你多尝一会儿‘脑子里开花’的滋味。” 山鸡瘫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脑袋昏沉沉地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恢复些许力气。 “江……江义豪,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呵。”江义豪轻笑一声,“山鸡,你中了我的三尸脑神丹,听说过没?” 金庸老爷子笔下的《笑傲江湖》风靡港岛多年,这名字虽是借用,但提起“三尸脑神丹”,江湖上谁人不知? 山鸡当然听过——可那不是小说里的玩意儿吗? 第41章 火药味十足 “不可能!这种东西……怎么会真的存在?” 他瞪大双眼,仿佛信仰崩塌,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不信?”江义豪眯起眼睛,“我可以再送你进一次地狱。” 他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你只需记住一点:你现在这条命,捏在我手里。 按时吃解药,万事大吉;否则——头痛只是开胃菜,往后你会变成没魂的活死人,死了都不得超生。” 冰冷的话语钻进耳朵,山鸡只觉得脊背发凉,鬓角冷汗滑落。 死并不可怕,咬牙挺一下就过去了。 可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试过一次便永生难忘。 “你给我下这种毒……究竟想让我干什么?”他声音发颤。 “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你身上,当然是要你替我办事。” 江义豪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得像在逗一只听话的狗。 “让我给你卖命?” 山鸡愣住,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 “怎么,还没享受够?” 江义豪察觉到他的抗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还得再来一轮。 “不!别再来了!” 山鸡猛地打了个寒战,几乎是哀求地喊了出来。 “江义豪……只要你肯给解药,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当然。” 江义豪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乌黑药丸。 “这是解药,服下后虫不会动一年。 明年端午若不再服,你就准备变丧尸吧。” 山鸡盯着那颗药,喉头滚动,终于狠狠咬牙:“好!我答应你!” 恨意如刀割心,可眼下毫无退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义豪早料到他会低头,将药递过去,笑道:“现在药给你了,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人。” “是……江生。” 山鸡接过药,毫不犹豫吞下,低头应声,语气低沉压抑。 “江生,接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药已入口,心稍稍安定。 江义豪踱步至码头,海风吹乱了他的衣角。 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缓缓开口: “第一,我要你混进三联帮,至少当上一个堂主。 第二,我要你帮我找到一个女人——丁瑶。” 山鸡默默记下。 其实他原本此行去湾岛,就是为了投靠表哥。 那位亲戚在三联帮里给雷功开车,虽非核心人物,但在底层也算有点分量。 有这层关系引路,进帮并不难。 “明白了,江生,任务我一定完成。” “嗯。” 江义豪淡淡点头,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这一枚棋子埋下,将来未必不能搅动风云。 至于陈浩南——少了山鸡这个臂膀,铜锣湾的天,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此时的铜锣湾街头, 大佬b正带着一群小弟耀武扬威地巡查地盘。 忽然,他在路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傻强,正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等他。 “干嘛呢,傻强?站这儿吹冷风啊?” “我没事,是坤哥想见你,有话要聊。” “靓坤?他找我干啥?咱俩又没得谈。” “真没啥好说的?” 傻强抬手敲了敲车窗。 旁边一个马仔立马从车里拎出个书包。 “眼熟不,b哥?” 大佬b一看到那书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傻强,别玩过头了。” “不这样,你能乖乖过来坐一坐吗?”傻强冷笑一声,“上车吧,别磨蹭!” 话音刚落,几个小弟便架着大佬b塞进了后座。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城郊荒地。 大佬b刚被拽下车,就看见靓坤也从另一辆车下来。 “喂,搞这么大阵仗?至于吗,靓坤?” “b仔,急着叫你来,是不是饿了?”靓坤手里捏着汉堡和可乐,边啃边笑,“先垫垫肚子?” “少来这套!”大佬b一把打飞他手中的食物,“我儿子在哪?” “喏——”靓坤朝自己的车努了努嘴,“小孩正吃着呢,我请的麦当劳。” 车内赫然坐着大佬b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脸色苍白。 “靓坤,有事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动你家人怎么了?”靓坤冷冷一笑,挥手示意,“把人都带下来。” 小弟们立刻将一家四口拖了出来。 听见妻儿哭喊,大佬b双眼发红:“你要报仇找我!放他们走!” 靓坤点了根烟,语气淡漠:“都到这一步了,还能全身而退?你当这是过家家?” “b仔,混久了,脑子不清醒啦?” “九月初我在南洋走的那批货,刚进港就被条子端了。” “上个月跟滇南那边的合作,又是你背后捅刀,毁我生意。” “七千多万打了水漂,你全家卖骨头都还不清。” “你他妈疯了!”大佬b怒吼。 靓坤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踢进早已挖好的土坑。 “埋了他们,全给我活埋!” 说完,他转身走开,神情倦怠,仿佛这事根本不值一提。 小弟们应声而动,将人一个个推下坑去。 “靓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大佬b嘶吼着,却被泥土迅速掩埋。 不远处的树梢上,江义豪操控着一只白头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酒吧内,他缓缓收回意念,眼神平静。 “大佬b就这么没了……” “明天社团交数,恐怕要热闹了。” 第二天。 月底如约而至。 洪兴一年一度的上供日。 这也是靓坤坐上龙头位子后的首次大会。 按规矩,凡草鞋以上,全员必须到场。 江义豪这次来得格外早,默默坐在肥佬黎身后。 大佬b已死,陈浩南隐退。 如今江湖上,连个能呛声的人都没有。 十二揸fit人,除却横死的大佬b,其余尽数到齐。 基哥一见江义豪,竖起大拇指:“阿豪,这次真是露脸了!” “啧啧,乌鸦两天不见踪影,怕是早沉河喂鱼去了。” “你现在还是草鞋,真是屈才了。” 肥佬黎笑着接口:“基哥,阿豪的事不用你操心。” “浩南退出江湖,今年红棍的位置,谁不知道是谁的?” “当然是阿豪的。”众人纷纷附和。 洪兴历来以打手起家,这些年风头都被陈浩南抢尽。 他带着一帮兄弟,风光无限。 可如今因二嫂一事颜面尽失,退居幕后开了家小酒馆,自然无缘扎职。 韩宾这时开口,笑容温和:“阿豪,我一直留意你。” “江湖拼杀不说,你在生意上的头脑也不简单。” “改天咱们好好谈谈。” 江义豪点头回应:“没问题,宾哥,哪天一起喝茶。” 韩宾这人,在洪兴里一向精于经营。 若按原本的命运轨迹…… 洪兴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元气大伤。 不少人或亡或走,组织迅速滑落至三流社团的行列。 昔日龙头陈浩南因沉迷毒品而意志消沉,最终将位置让给了韩宾。 韩宾临危受命,果断出手,稳住局面。 不仅内部重整旗鼓,生意也逐渐起色,硬是把洪兴从谷底拉回了顶尖社团的行列。 因此,江义豪对韩宾心存几分敬意。 更何况,他知道韩宾对十三妹情深义重,这份情义也让江义豪愿意日后与他合作,提前铺好财路。 “人都来齐了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靓坤带着傻强,不紧不慢地走进会议室。 “坤哥,今天是你头一回以龙头身份主持大会。” 巴基语气轻佻地开口:“大佬b到现在还不露面,这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你啊。” 他本就实力雄厚,在洪兴十二堂口中位列前茅,自然不怕得罪谁。 靓坤只是淡淡点头,神情平静,毫无波动,反倒让巴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耀哥,b哥的事,你跟大家说说吧。” 坐上主位后,靓坤语气平稳地下令。 陈耀站起身,沉声道:“各位兄弟,昨晚——大佬b被人活埋在城外,今早才被路人发现尸体。” “接下来,我们得商议他的后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靓坤身上。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大佬b和靓坤之间积怨最深? 如今人刚死,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他。 靓坤却依旧端坐不动,神色如常。 他不否认,也不辩解——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越是否认,反而越像心虚。 见场面僵持,陈耀只好继续道:“第一件事,是b哥的葬礼。” “毕竟是咱们洪兴的掌舵人,场面不能寒酸。”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和。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项,追查凶手。” “有谁愿意为社团出力,查清真相?” 陈耀话刚说完,满屋鸦雀无声。 谁都心知肚明背后的可能,但没人想蹚这趟浑水。 “放开我!让我进去!” “你们算什么东西!”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片刻后,几个小弟押着陈浩南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双眼通红地盯着靓坤:“靓坤,是不是你动的手?我大佬是不是你杀的?” “哎,话可不能乱讲。” 靓坤缓缓起身,走近几步,语气冰冷:“你有证据吗?拿不出来,那就是污蔑龙头,按家法处置。” 两人对视良久,火药味十足。 陈浩南咬牙切齿,虽无实据,但心里早已认定。 “阿南,冷静点。” 第42章 三刀六洞 巴基赶紧打圆场:“坤哥给个面子,他是失意大哥,情绪激动,先带下去吧。” “行,看在基哥份上。” 靓坤一挥手,傻强立刻架起陈浩南往外拖。 临走前,陈浩南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眼中尽是杀意。 江义豪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陈浩南势必要为大佬b报仇。 而这,正中他下怀。 靓坤太疯,什么都敢碰,连毒品都敢沾手。 过去两人关系不错,也曾联手赚了不少。 可如今他当上龙头,野心只会越来越大,迟早会逼江义豪一起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种事,他绝不愿沾身。 所以——靓坤,必须除掉。 一场骚动过后,关于追查大佬b死因的事,再无人提起。 陈耀轻咳两声,开始例行报账,催各堂口上缴月利。 多数堂主收入稳定,起伏不大。 肥佬黎因不再往杂志社交钱,这个月反倒多攒了些。 “江义豪,轮到你了。” 陈耀板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江义豪冷冷扫了他一眼,递出本月应缴的数目。 陈耀粗略核对后,朝靓坤微微点头。 靓坤缓缓起身,语气沉稳:“账目已经结清,接下来有件事得跟大家讲清楚。” “江义豪是咱们洪兴的草鞋,在北角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最近几件事更是为社团争了脸面。” “不管是北角那场拳赛,还是收拾乌鸦这档子事,他都办得漂亮。 凭这些功劳,够格升做红棍了。” “赞成的举手,反对的也说一声。” 这番话讲得在理,坐在堂上的各路揸fit人纷纷点头。 靓仔豪干的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洪兴确实需要新血顶上来,才能不落人后。 “我赞成!” “我也同意!” 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举起手来。 靓坤嘴角一扬:“好!那就定在年底,去洪兴总堂给阿豪办入职仪式!”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瞬。 去总堂扎职?那是双花红棍才有的殊荣! 那种场面,不只是洪兴内部到场,还得请动洪门各大帮派观礼。 若不是对组织有天大功劳,谁敢奢望这待遇? 可既然大家都点了头,谁也不会当众拆台。 “多谢坤哥。”江义豪微微躬身。 靓坤摆了摆手,接着开口:“大佬b已经不在了。” “但铜锣湾不能没人管事。” “我提议,由江义豪接位,掌管铜锣湾地盘。 各位有没有异议?” 话音未落,忠义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巴基第一个跳出来:“阿豪,我不是针对你。” “但大佬b尸骨未寒,这么快就换人坐他的位置,是不是太急了些?” “说得对!” “就算要找人接手,也该轮到陈浩南吧?”西环无良插了一句,毕竟和大佬b交情不浅。 “陈浩南?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细眼冷笑,“大佬b走了,他连灵前点香都不配站!” “够了!”靓坤猛地一拍桌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扫视一圈:“阿豪年底就是红棍,坐个揸fit人位子,合情合理。” “而且——”他冷声补充,“谁要是能像他上个月那样,单月交给社团两千一百万,这个位子我也让!” 众人顿时哑火。 靓坤见无人再吭声,便点了点头:“散会。” 正要走时,江义豪忽然开口:“坤哥,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但我今天要说的事,关系到一个背叛洪兴兄弟的人。” 巴基当场炸了:“哪个王八蛋敢卖兄弟?老子剁了他!” 靓坤抬手制止,眼神微凝:“阿豪,你说是谁?” 他心里也没底,不知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我说的人,是陈耀。”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江义豪神色冷静:“之前乌鸦约我决斗,其实是幌子。 他真正的打算是分头击溃我的手下,再动我身边的女人。” “而陈耀,早就参与其中。” “杀丧标那次,他故意出千,就是为了把猜fing调去澳岛。” “要不是猜fing赶回来得及时,我早就被东星那些人砍死在码头了。” 他直视陈耀:“耀哥,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 陈耀坐在师爷位上,脸色发青,身子止不住地抖。 谁都看得出来,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陈耀低声开口。 “哦?”江义豪眯起眼睛,“那按咱们的规矩,出卖兄弟,该受什么罚?” 陈耀喉头滚动,声音几乎听不见:“三刀六洞。”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现场一片骚动。 谁也没料到,陈耀居然会背叛靓仔豪。 “那就辛苦坤哥来处理了。”江义豪笑着对靓坤说道。 靓坤微微一怔,但转瞬便反应过来。 在这种局面下做选择,哪怕是个傻子也清楚该站哪一边。 “耀哥,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 “混江湖,犯了错就得认,该担的就得扛。” “既然你背了豪哥,那规矩就不能破,家法得执行。” 陈耀脸色惨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靓坤,我懂行规。” “动手吧,我不逃。” 话音刚落,他缓缓脱去上衣,跪在关公像前。 靓坤朝傻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吩咐人去准备。 忠义堂内,各堂口头目分列两侧。 正中央,陈耀俯身跪地,面对神像。 片刻后,傻强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 红绸铺底,上面静静躺着一把短刀。 “陈耀,自己来。”靓坤语气平静。 “是!龙头!”陈耀神情凝重。 纵然内心恐惧万分,他仍伸手握住了那把刀。 三刀六洞——通常是在大腿上直刺三下。 刀锋由上而下贯穿,前后共六个伤口。 只见他紧咬牙关,猛然将刀扎进左腿。 啊——剧痛让他几乎失控,嘶吼出声。 但他没有停下,颤抖着手又接连捅了两下。 “啊!!!” 三刀完毕,陈耀早已虚脱,整个人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江义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冷笑。 这惩罚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若这人再敢打他的主意,绝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见江义豪没再开口,靓坤便挥了挥手,示意小弟将陈耀抬出去。 “散了吧,事情结束了。” 一场大戏落幕,众人也都失去了逗留的心思。 想到明天就是大佬b的丧礼,江义豪也不便此刻去铜锣湾接管地盘。 于是干脆带着人马返回北角。 此时,北角的兄弟们已经听说自家老大即将接手铜锣湾的消息,一个个兴奋不已。 “渣皮哥!大佬去了铜锣湾,会不会把我们也调过去?” “就是啊!听说那边夜总会、酒吧遍地都是,咱们能不能跟着去管场子?” 渣皮翘着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大佬过去肯定要带些人手,你们这些天好好干,机会人人有。” “不过就算留在北角也别嫌差。” “老大在这边照样有生意,不会亏待谁。” 一旁的猜fing连连点头附和。 “聊什么呢?”江义豪听见外头热闹,走出来问道。 “大佬,兄弟们正说您去铜锣湾的事呢。” 江义豪笑了笑,点点头。 “那边不急。 大佬b留下的那些人,多半只听陈浩南的。” “等明天葬礼办完,我亲自带你们过去看看情况,再定下一步怎么走。” “是!大佬!”众小弟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期待。 江义豪笑着让他们各自回去做事,随后把渣皮和猜fing叫进了书房。 “大佬,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渣皮心头一热,语气恭敬。 “渣皮,我去了铜锣湾,北角这边也不能荒了。” “屠宰场必须照常运转,赚的钱多分些给留守的兄弟。” “另外,你再物色一块地。”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 “洪义书局马上要开张,印刷设备也得找个新厂房。 北角挺合适。” “明白,大佬,我这就去办。”渣皮认真记下。 接着,江义豪转向猜fing。 “吴雨森那边进度如何?片子剪得差不多了吗?” 听到江义豪问起,猜fing立刻应声答道。 “老大,吴导一收工就拉着剪辑师躲进去剪片子了。” “这两天完全找不到人影。” “估计等他出来,片子也差不多能定稿了。” 江义豪微微点头,心里明白,这吴导确实是玩命在干。 也是,做了几十年的摄影,如今终于熬到当导演的机会,哪会不拼尽全力? “行,猜fing,这几天你去跑一趟,把港岛几家大影院都联系一下,问清楚他们愿意分多少成给我们。” “老大……可是我……” 猜fing语气迟疑。 让他拎刀上街,眼睛都不眨;可要他西装革履去谈合同,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还想一辈子拿砍刀混饭吃?” 江义豪伸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这次院线的事全交给你,过程我不看,只看最后结果。 办法你自己想,事成不成,都在你。” 猜fing一怔,随即像是被点醒,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好!老大,您就放心吧,这事我办妥!” 第43章 那他凭什么在我们的场子里卖货? “嗯?”江义豪轻哼一声,摸着下巴,总觉得这家伙领会的方向有点偏。 走出酒吧后,猜fing立马召集手下的兄弟。 “你们几个,马上去查港岛几大连锁影院老板住哪儿!” “查出来之后,我要亲自上门‘拜访’,好好谈谈合作!” “明白!” 第二天,大佬b的葬礼在肃穆中举行。 洪兴十二位揸fit人悉数到场,连平日神出鬼没的太子也现身灵堂。 江义豪作为新任铜锣湾话事人,早早抵达。 一众洪兴成员将灵堂团团围住,严防记者靠近偷拍。 门口,黄志诚带着0记和一名洋人探员紧绷神经地守着。 像大佬b这种江湖重量级人物的丧礼,警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主持仪式的是与大佬b私交不错的巴基和细眼。 巴基看了眼手表,对身旁的细眼说:“时间到了,开始吧。” 细眼点头示意,随即安排众人依序上香。 因大佬b遭山家灭门,无亲眷在世,只能由他的心腹手下代为答礼。 其他揸fit人一一祭拜过后,轮到了江义豪。 虽说他跟大佬b、陈浩南一向不对盘,但人已逝,恩怨也就此作罢,上炷香也算体面。 正要离开时,门口一阵骚动。 只见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缓缓走来。 “不准进!” 洪兴的人一见是他,立即挡在门前。 “我就想给b哥上炷香。” 陈浩南低声恳求,“我一直把他当父亲一样敬重,各位叔伯,让我进去送他最后一程,行吗?” 巴基听了,心头一软,与细眼交换了个眼神。 “让你进去上香可以,但得先过得了兄弟们的关。” 话音一落,人群让开一条窄道。 陈浩南二话不说,直接跪地向前爬行。 外面记者拼命想抢拍,全被洪兴仔拦下。 灵堂内,他一边承受着四面八方砸来的拳脚,一边咬牙坚持往前挪。 直到十二位揸fit人象征性地每人打了几下,他才终于爬到遗像前。 此时江义豪还未离去,站在一旁冷冷俯视着他。 “既然来了,就上炷香吧,也算送他走一程。” 陈浩南沉默点头,接过香,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b哥,你在天之灵安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这笔血债。” 插香入炉后,他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这一次,靓坤始终未现身葬礼。 江义豪见大局已定,便走向正在向宾客答礼的大佬b亲信,准备接掌铜锣湾事务。 那人一见江义豪走近,脸色骤变。 “靓仔豪,b哥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接手地盘,是不是太早了点?” 江义豪淡然一笑。 “铜锣湾不能一天没有主事人。” “b哥一走,洪兴在铜锣湾就等于没了头。” “这么大一块地盘,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要是不站出来,你们根本压不住阵脚。” b哥的亲信脸色阴沉,可心里清楚,江义豪说得没错。 眼下陈浩南已经退了江湖,山鸡也远走省岛。 包皮和大天二跟着浩南,早就不沾黑道的事了。 铜锣湾这边,确实没人能扛起这摊子。 “行吧,那就走一趟。” 那人挥了挥手,让手下简单收拾了灵堂,便领着江义豪、渣皮和猜霆往铜锣湾去。 车上,江义豪侧头问他:“对了,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细龙,江生叫我阿龙就行。” “好,阿龙。” “说说看,洪兴在铜锣湾都有哪些场口?” 细龙点点头,开口道:“有一家酒楼,三间酒吧,两个舞厅,一个游戏机厅,还有一家拳馆。” “拳馆那边生意冷清,现在是大头仔在管,兄弟们平时练手用。” “其他几个地方,加起来每个月差不多有三千万进账。” 江义豪轻轻点头。 算下来每个场子四百多万,也算可观。 虽然总数还没他自己卖杂志赚得多,但在这个圈子里,已是顶天的数字。 单看b哥当年能养活那么多人,就知道这块地盘含金量有多高。 车子很快驶入铜锣湾,停在了b哥的老据点——大富豪酒吧。 “龙哥!” 细龙带着三人刚进门,一众小弟纷纷起身打招呼。 可视线落到江义豪身上时,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靓仔豪”上位的消息,昨天就在街面上传开了。 这些人心里都打鼓——新大佬来了,旧人会不会被排挤?油水旺的差事还能不能轮得到自己? 眼神里,敌意藏都藏不住。 “仔豪!你来这儿做什么?” 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江义豪抬头一看,是阿娇。 b哥的小姨子,今天竟没去葬礼。 “阿娇,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他笑着走近,伸手就想揽她入怀。 徐梦娇象征性地躲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江义豪,我姐夫的死,你有没有参与?” 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踏实。 她是江义豪的女人,而他刚从靓坤手里逃出生天。 江义豪跟靓坤走得近,两人合伙拍电影的事,整个洪兴都知道。 如今b哥死了,八成是靓坤下的手,地盘又落到江义豪手里…… 换谁都会怀疑。 江义豪轻笑,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b哥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和他无冤无仇,真要动他,也得看你面子上过不去。” 阿娇神色微松。 这话,他没避着人说。 周围的小弟听得真切,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江义豪这话没毛病,讲得也算体面。 “好了,阿娇。” “我还有事,晚点再陪你。” 她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进了酒吧后面的房间。 江义豪这才回身看向细龙:“阿龙,带我去各场子转一圈。” “我想亲眼看看,咱们的生意到底怎么样。” 细龙深吸一口气,低头应道:“豪哥,我明白了。” 新龙头巡视地盘,本就是规矩。 既是为了摸底,也是立威——让底下人都认清楚,谁才是现在的当家人。 虽说铜锣湾这批人对江义豪心存芥蒂,但没人敢否认他的手段。 这家伙最近风头太盛,捞钱一套一套的,谁都看得见。 要不是浩南那帮人跟他不对付,恐怕早就有人主动喊话投靠了。 细龙走在前头,领着路。 江义豪走在前头,猜fing和渣皮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这时已经过了七点。 细龙边走边低声介绍:“豪哥,铜锣湾现在可是港岛最肥的几个地盘之一。” “白天街上就热闹得不行。” “晚上更别说了,满街的夜总会、酒吧,几乎家家爆满。” “咱们开的游戏厅也一样,天天人挤人。” 几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洪兴旗下的一间酒吧门口。 刚靠近,守门的小弟见是细龙,立刻恭敬地喊了声:“龙哥!” 细龙摆了摆手,说:“以后这位才是咱们真正的老大,叫豪哥。” 几个小弟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改口:“豪哥好!” 江义豪微微颔首,便随着细龙进了场子。 酒吧里面早已坐了不少人,剩下的空位寥寥无几。 细龙一边领路往吧台去,一边说道:“现在才七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江义豪环视一圈,心里有数了——这生意确实红火。 到了吧台,细龙支开了几个小弟,腾出位置请江义豪坐下,随即亲自倒了杯酒递过去。 “豪哥,敬您一杯。” “嗯。”江义豪接过酒杯,目光却没停,仔细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客人数量,比北角那边多出不止一倍。 他自己在北角起家的豪杰酒吧,周末晚上都未必坐满。 平时也就一群兄弟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冷冷清清。 可这儿不一样,不仅座无虚席,光看穿着就知道,来的人非富即贵。 他轻轻晃着酒杯,正观察间,忽然眼神一冷。 “阿龙,那个混账是谁罩的?” 细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在角落卡座兜售东西,手里攥着一包白色粉末,正和几个瘾君子讨价还价。 “豪哥,那人不是我们洪兴的。” “您也知道,我们帮里明令不准碰面粉。” 细龙顿时紧张起来,急忙划清界限。 江义豪冷哼一声:“那他凭什么在我们的场子里卖货?” 细龙脸色发苦:“大佬……那是倪家的人。” “b哥还在的时候,他们就在咱们的地盘上做这生意。” “每个月给b哥交一笔钱,b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义豪眉头紧锁,神色阴沉。 他没想到背后竟是倪家。 两年前倪坤一死,江湖乱了一阵子,但很快他儿子倪永孝接手,手段狠辣,一口气收服四大天王,把毒品生意越做越大。 而铜锣湾这块地,虽然归大佬b管,但他自己不能沾毒,可也拦不住别人来做。 毕竟倪家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枪多胆大,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再加上铜锣湾这种闹市区,根本禁不了毒。 与其让新记、号码帮或东星插手,还不如让倪家来做,至少还能分点油水,也能借他们的势吓退外人。 江义豪盯着那男人,竟当着众人的面吸起了粉,神情倨傲,毫无顾忌。 他心头火起。 第44章 全场炸开锅 “阿龙,把他给我轰出去,狠狠揍一顿。” “啊?”细龙愣住了。 “我说,把他扔出门,打得他爬不起来。” “然后告诉他们所有人——从今天起,铜锣湾的地头上,谁敢卖粉,就是跟我江义豪过不去。” “豪哥……这……不太妥当吧……”细龙额头冒汗。 他知道这事一旦闹大,等于直接撕破脸得罪倪家。 这几年倪家干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带着血,想起来就让人发抖。 江义豪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你说,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细龙脊背一凉,冷汗直冒。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猜fing冷笑一声,起身就要动手。 眼看冲突将起,细龙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猜fing,转身朝那花衬衫冲了过去。 倪家的事还轮不着我插手,可要是惹上江义豪,那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眼看细龙领着一帮手下出门办事去了,渣皮皱着眉头低声开口:“老大,倪家背景硬得很,就算咱们有AK……” “渣皮。” 江义豪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稳,“出来跑江湖,有些事能碰,但有些红线,这辈子都不能踩。” “贩毒这种缺德事,不止是坏了帮规,也坏了天理。 我不准,规矩也不许。” 他目光扫过猜fing:“记住了,以后铜锣湾谁敢出货,你就给我废了他,明白没有?” “明白!老大!” 猜fing眼神坚定,向来最听江义豪的话,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渣皮咬了咬牙,也跟着应下:“老大你放心,我们懂分寸。” 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狠劲:“不就是个倪家?真要敢动手,咱们就掀了他们的老窝!” 自从料理了笑面虎之后,渣皮胆子也大了不少。 “好!” 江义豪笑了,拍拍两人肩膀,“等我把铜锣湾这边理顺,你们两个,直接升草鞋。” “多谢老大!” 没过多久,细龙回来了,边走边用布擦拳头上沾的血迹。 “搞定。” 为了在江义豪面前站稳脚跟,这回他是真下了重手——那名偷偷卖粉的小弟被他打折了一条腿,还当众撂了话。 江义豪点点头:“干得干净利落。” “可是老大……”细龙坐下来,迟疑道,“这么一搞,下面的人心里恐怕会有怨气。” 混黑道,说到底图的是钱。 以前每个月倪家给分成,发下去能养活不少人。 现在跟倪家撕破脸,这笔收入直接断了。 往后不但要防着倪家反扑,还得提防其他社团趁机抢地盘。 兄弟们拿的钱少了,担的风险却多了,难免会不满。 这点江义豪早有打算,淡淡说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你现在只管传话出去——我的场子里,不准有人动歪脑筋。” “谁有意见?叫他亲自来找我谈。” 细龙见老大态度坚决,只能点头称是。 接着他又陪着江义豪把剩下的几个据点走了一遍,结果不出所料,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倪家人暗中出货。 回到大富豪酒吧时,江义豪的脸色已经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无论前世今生,他对赌博和毒品都深恶痛绝。 赌局若不牵连亲友,他懒得理会;可毒品一旦摆在眼前,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绝不容忍! 第二天一早,江义豪便起了床。 昨晚回来后,他去了阿娇那里,两人久别重逢,缠绵了一整夜,身心俱畅。 刚踏进大富豪,就看见一群小弟围在大厅里,气氛紧张。 “豪哥……他们……我真的拦不住。” 细龙迎上来,满脸为难。 江义豪扫了一眼,这些人大多是陈浩南和山鸡的手下。 “靓仔豪!”一人站出来喊道,“你接管铜锣湾,是上面的意思,我们没话说。 可你刚来就断人财路,总得给个交代吧?” “交代?”江义豪冷笑一声,几步上前,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 “你师父没教过你,在道上混,得知道谁大谁小?” 那人被扇翻在地,捂着嘴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细龙赶紧凑近,低声提醒:“豪哥,这几个都是陈浩南的人。” 江义豪冷眼一瞥,微微颔首。 陈浩南自小就在铜锣湾打滚,除了山鸡、包皮、大天二之外,有几个死忠手下也不奇怪。 平日里这些人仗势欺人,横行惯了。 而以细龙为首的一批原属大佬b的弟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 “细龙,全带走。” 江义豪冷冷下令,“以下犯上,按帮规处置。” “打完板子,让他们从停车场收车费做起。” 江义豪没跟陈浩南那伙手下啰嗦半句,转身便吩咐细龙动手,把人全数打发走。 往后谁再敢出言不逊,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叫人闭嘴。 等那群人被带走后, 江义豪环视四周,察觉到气氛变了。 酒吧里,原本属于大佬b的手下越聚越多,围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虽未开口,但眼神里的疑惑和试探,江义豪一眼就懂。 不过这些人,他不会像对付陈浩南那样冷脸相向。 他径直走到人群中央,站上两步台阶,声音洪亮地开了口:“昨天在场的,应该都见过我了。” “我是江义豪,现在铜锣湾的事,由我管。” “我知道,不少人心里有疙瘩——为什么赶走倪家?为什么不许碰粉?” “这种想法,我不怪你们。” 他顿了顿,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笑了笑,抿了口水,继续道: “混江湖,说到底图个钱字。” “可既然这规矩是我定的,” “那我就绝不会让兄弟们口袋变空。” 话音落下,他从外套内袋抽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洪义集团的正式聘用合同。” “签了它,你就是公司的人。” “以前大佬b给你多少,底薪照搬上去,一分不少。” “另外,公司每月替你缴养老保险、人身意外险。” “实打实,月月到账!” 他把合同交给细龙,让他挨个传阅,自己则踱回吧台,靠在那儿静静观察。 这群铜锣湾的街头青年,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哪经历过这种事? 签合同?上班打卡?买保险? 可当纸张入手,一个个忍不住低头细看。 “哎哟!原来还有业绩提成?” “你睇下呢度!”一个手下猛地抬头,“真系有养老金啊!” 他手指颤抖地点着条款——公司会按工资比例缴纳养老金,六十岁后每月可领,若中途身故,所有累积金额全归家属! “喂!仲有呢条!”另一人惊叫出声,“人身意外赔付……二百万?!” “哗——!” 全场炸开锅。 “意思系点?如果我被人斩死,或者出车祸挂了,家里直接收两百万?” “顶你个肺啊!我做古惑仔居然可以有保险?!” 江义豪这时起身,笑着扫视众人: “谁说你们还是街头烂仔了?” “签了这份约,你们就是正经上班族。” “白领精英,体面人!” “只要忠心做事,公司保你老有所依,家有所靠。” “现在,你还稀罕那些来路不明的黑钱吗?” 他语气轻松,眼神却坚定如铁。 一席话说完,众人心头仿佛被重锤敲过。 这群洪兴底层马仔,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生还能换个活法。 江义豪开出的条件,别说混混,就算正规企业招人也未必给得起。 要知道,如今的港岛,哪有什么养老保障? 强积金制度还没影儿呢,连警察总长都没这待遇。 可他们这些曾经见不得光的小角色,竟率先享上了! 从此以后,回家能挺直腰板说:“我在洪义集团做事。” 不再是街边让人嫌弃的烂仔。 谁要瞧不起?一句就能怼回去:“扑街,你有养老金吗?” “搞啊!早就不爽那些乱来嘅毒贩!” “对!跟倪家拼了!” “大哥为我们做到呢地步,还怕咩?就算真出事,家里都有两百万兜底,值了!” 江义豪看着眼前群情激奋,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兄弟们,别担心。” “既然你们认我江义豪当大哥,我就不会让你们白白拼命。” “倪家那点事,我心里有数,能摆平。” “你们只管把手头公司分派的事做好,咱们一起发财!” “谢谢豪哥!!” “跟着豪哥发大财!!” 酒吧里,一帮小弟齐声呐喊,声音冲破屋顶,传得老远。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朝里头张望一眼,又加快脚步走开。 送走这群人后,江义豪独自回了住处。 给手下签份正式合同,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这念头他早有了。 当初注册电影公司时,顺手就把洪义集团也办了下来,还专门请律师起草了劳动合同。 这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拼的可是命。 该给的好处,一点都不能少。 每年为他们交养老保险、买人身意外险,花不了几个钱。 跟他们替自己挣回来的相比,不过是零头中的零头。 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队伍彻底正规化,全都纳入公司编制,既稳了人心,又避了风头,一举两得。 第45章 这话我撂这儿了,以后都算数 “接下来,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他抽出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思索片刻,随后将笔记本收进蓝银戒中。 第二天清晨。 一夜之间,江湖上已传遍——靓仔豪正式接管铜锣湾,把倪家势力扫地出门。 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他还立下一条“禁毒令”。 蒋家。 蒋天生听完手下汇报,面色凝重。 和其他人不同,他在洪兴内部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得很。 不仅知道江义豪清场夺权,连他让小弟签劳动合同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一手,确实出乎意料。 若将此事捅出去,整个黑道怕是要炸锅。 “江义豪,你终于按捺不住,要掀桌子了吗?” 旺角某间暗室。 靓坤脸色阴沉,抽着雪茄,眼神冷厉。 江义豪这一纸禁毒令,等于当众扇了倪家一个耳光。 而他正通过地下渠道和倪家合作贩粉,如今生意眼看就要断掉。 “靓仔豪……你到底想玩哪出?” 他猛地吐出一口烟,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缸里,力道之大,仿佛要碾碎什么。 西贡,热狗吧。 自打勾二嫂因触犯帮规被逐后,陈浩南便隐居于此。 此刻,他留在铜锣湾的旧部齐聚一堂,七嘴八舌地骂着江义豪。 “南哥!靓仔豪现在搞得天怒人怨啊!” “对啊!大家收入直接砍半,您不出山怎么行?” “再这么下去,铜锣湾迟早完蛋!” 包皮在一旁激动得直拍桌:“南哥,您得出来主持大局!” “靓坤那王八蛋害死b哥,我们不报仇,还叫什么江湖?” 陈浩南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始终没开口。 许久,他才缓缓吸了口气,低声道:“这事……不能急。” “我们现在没钱没人,拿什么去斗靓坤?” “至于铜锣湾……我已经没资格插手了……”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痛楚。 山鸡如今已是江义豪的人,不会再从三联帮调资源回来帮他。 哪怕心中再恨,他也清楚——报仇,目前只是空谈。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阿南,我想见你一面。” 当晚。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一声令下,全场清客闭门,谢绝外人。 大厅内人影攒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一边是北角跟了他多年的百余名手下;另一边,则是原属大佬b麾下的三百多号人。 四百余人齐聚一堂,幸而这酒吧够宽敞,勉强容纳得下。 舞台中央,渣皮手握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各位听好!” “今晚,是我们洪义集团首次员工签约大会!” “前面两张桌子,左边这张,北角的兄弟过去签字!” “铜锣湾的兄弟往右边站。” “现在要是谁心里有别的打算,不想跟着豪哥干的,趁早说一声。 豪哥大度,绝不拦你,想去哪儿都随你。” 渣皮话刚落地,立马就有个小弟笑呵呵地接道:“渣皮哥,别废话了,赶紧签字吧!” “豪哥这么为我们着想,谁要是还不识抬举,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就是就是,别磨蹭了,快点开始吧!” 大伙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江义豪朝渣皮轻轻一点头,便退到一旁含笑看着众人依次上前签合同。 最早追随他的北角老班底,拿到的条件自然比铜锣湾的略优一些。 不过铜锣湾那边也没人吭声。 毕竟豪哥早就放了话:只要忠心跟得久,好处一个都不会少。 不到一会儿工夫,现场四百多号人全都落了笔、摁了手印。 江义豪走上台前,鼓了鼓掌,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全是我江义豪的自家兄弟!” “大佬好!” “大佬威风!” 下了台,他嘴角微扬,神情从容。 就在这当口,一个年轻小弟急匆匆冲进来,嗓门拉得老高:“大佬不好!倪家人把玫瑰舞厅砸了!” “什么?倪家动手了?” 渣皮一听,当场跳了起来。 他正拿着麦克风,这一嗓子直接传遍全场,四百多个弟兄全听了个清清楚楚。 “操!” “倪家敢动咱们场子?胆子不小啊!” “他妈的活腻了吧!敢来踢馆!” 这群人刚签完约,热血正上头。 听说有人上门挑衅,哪还能忍得住? “豪哥!咱们怎么应对?” 渣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义豪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既然他们敢来闹事,咱们过去瞧瞧也不妨。” 江义豪神色平静,毫无惧意。 对方来的人再多,能有多过他手下这四百多条汉子? 真要动家伙——倪家若敢亮枪,他也未必不敢掏出AK对轰一场。 浩浩荡荡一队人马,从大富豪酒吧鱼贯而出。 瞬间成了街头最扎眼的一景。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靠边站定。 几个路人甚至躲进电话亭,手忙脚乱地报警。 江义豪走在最前头,步伐稳健,神情淡然。 渣皮、猜fing和细龙三人紧随其后,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身后的小弟们排成整齐队伍,脚步一致,缓缓向舞厅方向推进。 这一幕在铜锣湾迅速炸开,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港岛黑道。 “出事了!靓仔豪在铜锣湾摆阵了?” “啥?他才上位一天,就这么张扬?” “我靠!这家伙狠啊,一上来就放大招!” 不光洪兴,周边社团也都慌了神。 眼见江义豪带人列队巡街,各家老大接连接到手下的紧急通报。 玫瑰舞厅外,江义豪一行已抵达。 “豪哥,倪家的人就在里面。” 刚才报信的那个小弟指着门口低声说道。 “嗯。” “猜fing,你打头阵。” “明白!” “兄弟们,跟我进去!” 猜fing手臂一挥,领着五六名亲信率先破门而入。 这些人都是北角起就跟他的老搭档,配合默契,动作利落。 渣皮则带着一帮兄弟把江义豪护在中间,稳步跟进。 “砰砰——哐啷!啪!” 一阵混乱声响从里头传来,紧接着归于寂静。 等江义豪踏入大厅时,只见中央横七竖八倒着几名倪家小弟,全被撂翻在地。 只剩下一个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僵立原地,一脸错愕。 “小伙子,你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一进门就动手?” “我今天可是来谈事情的!你们这是不打算讲和了?” 原本甘地带着人已经顺利控制了舞厅。 毕竟江义豪把手下全调去签约了,里面只剩个经理和几个服务生,根本无力抵抗。 可谁都没想到——猜fing一脚踹开门,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开打,势如猛虎下山。 跟着猜fing的那几个手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刚把合约签完,一帮人心里都烧得慌,正想找地方撒火,倪家的人就自己撞上来了。 结果不到两分钟,甘地带过来的二十多号人全被撂倒在地,动弹不得。 江义豪一眼就认出了甘地。 “这不是倪家四大天王里头那个倒霉蛋吗?” 这话一点不假,甘地确实是命苦到家了。 国华背着他在背后搞他老婆,黑鬼又卷走了他几百万的货款。 这两人的把柄全被倪永孝捏着,逼得他们只能乖乖听命,谁也逃不出倪永孝的手掌心。 可甘地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江义豪看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同情,让甘地浑身发毛。 “喂!你瞅啥呢?你谁啊?” 甘地指着江义豪,嗓门拉得老高。 “这是我老大,江义豪!” 细龙见他这么嚣张,立马顶了回去。 江义豪摆摆手,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就是甘地?” “今天跑来我场子闹事,到底想干嘛?” 甘地一听眼前这人就是那个拦他出货的靓仔豪,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 “靓仔豪,我手下在你们地盘卖货,可是跟大佬b谈妥的事,你刚接手就这么翻脸不认账?” “大佬b点头的,那你去找他啊。” “可惜他现在在下面躺着,你要不要我也送你下去陪他?” 江义豪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甘地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道:“我不管那么多!” “你不让我出货,就是跟倪家过不去!” “我兄弟们不会答应的!” 他直接搬出倪家压人,想吓住江义豪。 谁知江义豪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倪家很了不起?” “有本事叫倪永孝亲自来跟我说话!” “否则,他的人敢踏进铜锣湾一步,我就让人打一次。” “这话我撂这儿了,以后都算数。” “你!你……” 甘地手指直抖,指着江义豪半天说不出话。 可环顾四周,满屋子都是洪兴的人,自己的手下全趴下了,他哪敢动手? “行!靓仔豪,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门外窜。 江义豪望着他狼狈逃跑的背影,也没让人追。 反正甘地迟早会被倪永孝清理掉,现在犯不着亲自动手。 从舞厅到门口这条路,早被铜锣湾的小弟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瞪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撕了。 甘地吓得脚底抹油,一路狂奔,到门口时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当场磕飞…… 第46章 你那点数目,也好意思拿来比? 回到舞厅,猜fing指挥几个小弟把甘地的人全扔出门外,转头问江义豪: “老大,要不要我们先下手,直接对准倪家来一下?” “啪!” 脑门挨了一记,江义豪笑着摇头:“猜fing,你想啥呢?我们现在是正经做生意的,别动不动就想动刀动枪。” “倪家要是不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真要再敢上门,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付倪永孝,江义豪心里早有一整套打算。 剧情他门儿清,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没必要背上个嗜杀的名声。 “哦……” 猜fing挠了挠头,不再多说,默默跟在江义豪身后离开。 回到大富豪酒吧,江义豪歇了会儿,打算出门买几套房。 毕竟现在他是铜锣湾话事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等房子搞定,就能把小结巴接过来,往后和几个女人一起过日子。 刚起身要走,迎面撞上一个块头不小的壮汉,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你是……大头仔?” “对,是我。” 大头仔回了一句,紧接着,陈浩南、大天二和包皮也走了进来。 “陈浩南?你来铜锣湾干什么?” 江义豪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一丝戒备。 “阿豪,听说倪家的人跑来闹事,我这不是立马带大头仔过来帮你摆平了?” 陈浩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重逢。 江义豪瞥他一眼,心底一阵腻歪,冷冷道:“陈浩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事情我已经处理完。”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再说,你不是早就退出社团了吗?现在又打什么主意插手洪兴的事?” 门口这一番对话,早把酒吧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细龙带着铜锣湾的一帮兄弟围上前,站定在江义豪身后,气势不弱。 陈浩南没理会江义豪的质问,反而朝那群小弟笑着点头:“兄弟们,好久不见啊。” “蒋先生已经点头让我重回洪兴,所以我回来铜锣湾看看大家。”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是念旧情、重情义的模样。 江义豪眉头微蹙,没想到蒋天生竟这么快就让陈浩南归队。 可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当初靓坤上位本就是蒋天生一手策划,如今大佬b死在靓坤手里,蒋天生当然要趁势收回权力,免得局面彻底失控。 见江义豪沉默,陈浩南自顾自地说:“大头仔,咱们进去谈吧。” 说着便抬脚往里走。 “站住!” 细龙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声音冷硬:“陈浩南,你还真当这儿是你家呢?” “你想进就进?这儿现在是豪哥的地盘,豪哥没开口,谁也不欢迎你进来。” 话音未落,包皮和大天二立刻炸了。 “细龙!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 “对啊!南哥以前怎么待你的,你全忘了?” 在他们眼里,大佬b一死,细龙理所应当该跟着南哥混。 如今这般顶撞,分明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叛徒。 “包皮。” 陈浩南轻轻抬手制止两人,脸上依旧带笑,转向细龙:“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在大富豪长大,可现在这儿是阿豪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江义豪:“阿豪,我能进去聊聊吗?” 江义豪略一颔首:“行,进来谈。” 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进了门,身后还跟着几个忠心耿耿的老部下。 路过那些曾经属于大佬b的手下时,他心头莫名一紧。 “怎么……他们看我的眼神这么冷?” “是我太敏感了吧。” 他甩了甩头,压下不安,一行人走进包厢,找了张卡座坐下。 “豪哥。” 陈浩南勉强喊出这两个字,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这次回来,是想请几位兄弟跟我走一趟,帮我办点事。” 江义豪听了,差点笑出来。 嘴上说是“借”,谁不知道有借无还才是真目的? “你要人?”他轻描淡写道,“我没意见,但得看兄弟们愿不愿意。” 说完便往后一靠,神情悠然地看着陈浩南,像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陈浩南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江义豪会一口回绝,或者借机刁难,提一堆条件。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 他一时语塞,只好硬着头皮起身,走向大厅那群铜锣湾的小弟。 众人早已围拢过来,不少面孔他都熟悉,甚至能叫出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兄弟们,现在蒋先生已批准我重返洪兴。” “大佬b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想替b哥讨个公道,谁愿意跟我一起干?” 这话一出,他满心期待着响应。 毕竟这些人大多是b哥的亲信,按理说早该归附于他。 可现实却让他心头一沉——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应声,也没人动弹。 他不死心,转向其中一个相熟的:“大彪,你跟不跟我走?咱们一块给b哥报仇。” 那人低头笑了笑:“不了,南哥,铜锣湾挺好的。” “阿狗,你意思怎么样?” “南哥,真对不住。” 接连被几个小弟推辞,陈浩南眼角微微一跳。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面色如常。 旁边的包皮眼看没人响应,终于按捺不住,站出来吼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没良心?” “南哥从前哪点对不起你们?现在叫你们搭把手,一个个装听不见?” 一个软话,一个硬腔,两人配合得默契。 陈浩南随即笑着抬手,语气诚恳:“兄弟们。” “跟我干,我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原来拿多少,现在我给你们加两成。” “还不快谢过南哥!”包皮在一旁大声催促。 铜锣湾里那几个死忠也跟着喊话:“现在倪家垮了,你们靠什么养家?” “不如跟南哥拼一把!蒋先生已经点头,南哥现在有底子!” 这一轮攻心下来,陈浩南觉得胜券在握。 他清楚这些人心中早有不满,以前怕江义豪势力大不敢动,如今说到真金白银,谁还能不动心? 混江湖,说到底不就是图个钱途? “浩南,你回去吧。” 细龙走了过来,嘴角带笑,眼神却冷。 “你那点数目,也好意思拿来比?” “你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样吗?工资一分没降,提成翻着涨。” “豪哥还给我们上了养老保险、意外险,样样齐全。” “这才叫真心为兄弟打算,这才叫讲情义!” 一番话说完,陈浩南几人愣在原地。 他心头一震——没想到江义豪竟舍得砸下这么多好处。 相较之下,自己许诺的加薪,反倒显得寒酸又敷衍。 “豪哥,服了你。” 陈浩南竖起拇指,笑意勉强。 听完对方给出的条件,他心里明白:人是挖不走了。 这样的待遇,他给不了。 恐怕全港也没几个话事人能给得起!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抢着进铜锣湾。 回想刚才那番拉拢的姿态,简直像个笑话。 他低声说道:“豪哥,那我先告辞了。” 无人可带,只能另谋出路。 “阿南,慢走,不留了。” 江义豪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扫过留下的众人。 刚走到门口,陈浩南回头一看,发现身边人少了几个。 “大头仔呢?其他人去哪儿了?” 酒吧内,原本被罚去停车场的小弟们,一听留在铜锣湾有这般待遇,全都打消了念头。 “怎么?不跟南哥走啦?”细龙冷笑一声。 “龙哥,给我们个机会!” “我们是豪哥的人啊!我现在就去停车!” “不必了。” 江义豪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缺人。” “既然心向着陈浩南,那就滚过去投奔他。” “省得外人说我江义豪小气,连一个人都不让带走。” 话音未落,细龙立刻动手,把那几人拖出门外。 其余兄弟冷眼旁观,无一人出声求情。 处理完这群摇摆不定的家伙后,江义豪转向一直沉默的大头仔:“那你呢?怎么还站着?” “豪哥,我是大佬b的手下,和浩南只是私交。” “你是铜锣湾的新主事,我当然得来报到。” 江义豪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那天巡视地盘时,他走遍所有场子,唯独绕过了拳馆。 此刻他喝了口酒,淡淡问道:“大头仔,愿不愿跟我干?” 大头仔笑了笑。 方才那些福利他都听在耳里,心里早已认定:这是个值得跟的老大。 为人耿直,也不爱拐弯抹角。 “豪哥,你能这么待兄弟,我服。” “好!”江义豪朗声应道。 “细龙,给大头仔也准备一份经理级的合约。” 江义豪眉飞色舞。 大头仔这人脑子不算灵光,可要论动手,那可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在原作里,向来有“港岛五五开”的称号——不管对手多强,他总能咬牙撑住,硬是拼出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论战斗力,他在洪兴里头只比太子稍逊一筹;说到忠心,比起灰狗和猜fing也不差分毫。 如今把大头仔收归麾下,等于多了个铁打的贴身护卫。 更关键的是,江义豪能把身边的女人放心交给他照看。 第47章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变卦? 这种事,换了别人他还真不敢托付。 他怎能不痛快? 签完合同后,江义豪特意留大头仔下来喝酒。 两人从晚饭一直喝到深夜,猜fing、渣皮和细龙也陆续赶来凑局。 酒过三巡,江义豪环视眼前这四个兄弟,举杯笑道:“从今往后,你们四个就是我的四大金刚了。” “哈哈哈!” “豪哥,四大金刚这名儿霸气,我喜欢!”渣皮拍桌大笑,细龙也在一旁附和。 猜fing性格内敛,只是抿嘴笑着,眼里却闪着光。 大头仔没说话,只是低头敬了一杯酒,眼神却透着十足的敬重。 酒意正浓时,猜fing忽然开口:“豪哥,院线的事搞定了,咱们的片子会安排进嘉和的档期。” “哦?”江义豪挑眉,“你居然这么快就办成了?” 他着实意外,没想到猜fing一出手就这么利索。 猜fing没多解释,转而说道:“吴导那边胶片已经剪好,只等定档,随时能上。” 江义豪点头:“干得漂亮。 等电影上映那天,咱们几个一块去捧场。” 正事谈完,几人又推杯换盏了好一阵,最后全都醉醺醺地散了。 与此同时。 王林刚为儿子王京办完丧礼。 尸体早被猜fing处理得无影无踪,他只能替儿子立了个衣冠冢。 望着王京的照片,王林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儿子,你安心走,我绝不会放过江义豪。” “他是江湖人,我明面上斗不过他。” “但他想靠电影赚钱?哼,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血本无归!” “京仔,你就在地下看着吧,我会让《整蛊之王》跟他那部片子同天撞档,直接把他压垮!” 他点燃一炷香,神情扭曲,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邹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邹文淮微微一怔:“哟,王导?稀客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邹生,听说最近有家叫洪义电影的公司,想在你嘉和院线上映片子?” “是有这事。”邹文淮应了一声,手指却不自觉地颤了颤。 前两天,一个自称洪义公司总经理的男人带着一帮手下找上门来。 对方人多势众,把他全家围住,开口就要谈发行合作。 他当时吓得腿软,但仍强作镇定。 看了对方带来的样片后,发现片子质量不赖,还有周闰发和张国容坐镇,商业价值显然不小。 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但只要片子卖座,嘉和也不会吃亏,于是他最终点了头。 可这家洪义背景复杂,一看就和黑道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他夹在邵氏和其他大公司之间挣扎求存,早已心力交瘁,哪还敢轻易得罪这种势力? 此刻听王林提起洪义,他顿时警觉起来。 “莫非……他们之间有过节?” “邹生,我想请你把洪义那部《英雄本色》撤了,别让他们上映。”王林在电话里语气阴沉。 邹文淮心头一震:“王导,这不太妥当吧?做生意讲究信誉,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 他越听越惊,难道王林和这伙人有深仇? “邹生!”王林声音陡然拔高,“洪义的人杀了我儿子王京!此仇不共戴天!” “什么?!”邹文淮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慌忙捡起,声音都变了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林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一时说不清。” “洪义的老板江义豪,本来就是我和向先生的对头。” “你要是执意让《英雄本色》在嘉和上映,那以后我所有的片子,都不会再跟你们合作了。” 邹文淮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他现在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让我先想想……” 挂掉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心乱如麻。 如今的港岛影坛,邹文淮并没有强硬的后台。 虽不算出身草根,可父亲早逝,也没留下什么人脉根基。 嘉和这块招牌,全是他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靠着当年在邵氏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一点一滴撑起来的。 得罪洪义背后的帮派势力?那无异于自找麻烦。 可王林这边也惹不起。 一个成名导演若从此把作品全转去邵氏放映,光是票房流失就够呛,更别提士气和行业风向的打击。 更何况,王林背后站着的是向先生——那位连他都得敬三分的人物。 思前想后,邹文淮终于下定决心。 他重新抓起话筒,拨通了王林的号码。 “王导,”他语气沉稳,“和洪义那边的合约我已经签了,毁约不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但排片的事,我可以调整。 《英雄本色》我可以压到深夜场,甚至少排几场,您看这样能否接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好啊。” “邹老板,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多谢。” 几天后,《英雄本色》正式上映。 江义豪带着邱淑珍、吴导和周闰发,一块儿去了铜锣湾的一家嘉和影院,准备看首场。 站在门口,江义豪抬头看了看张贴的海报,眉头皱起:“猜fing,你确定今天上?” 猜fing挠着脑袋,一脸尴尬:“合同写的就是今天啊!” “该不会邹文淮那个衰仔耍我们吧?” 江义豪没说话,径直走向售票口。 “唔该,五张《英雄本色》。” “《英雄本色》?”售票小姐抬起头,一脸茫然。 “怎么?没有?” “哦!”她忽然拍了下脑门,“是有这部片……不过安排在午夜档,晚上才放。” 说着,手指往角落一指——那里贴着一张不起眼的海报,正是《英雄本色》。 江义豪眼神一沉。 “我操!” “邹文淮这老狐狸竟敢玩这套!” 猜fing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账。 江义豪一把拉住他。 两人退到门口台阶上,江义豪眯起眼问:“猜fing,当初你是怎么跟邹文淮谈的?” “豪哥,我当时直接把他全家请来酒吧,让他们看完片子再签字!”猜fing愤愤道,“他还拍着桌子说这片子有卖点,要给足排片!” “现在倒好,搞我们一个午夜场?不行!这事不能完!” 江义豪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先别冲动。”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撇开猜fing那套野路子不谈,单论影片质量,邹文淮这种老江湖不可能看不出《英雄本色》的潜力。 导演虽然是新人,但主演是周闰发和张国荣,哪个不是票房保证? 按常理,商人逐利,不该冷处理才是。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变卦? 片刻后,江义豪吐出一口烟圈,低声说道: “猜fing,你去把邹文淮请来酒吧一趟,态度客气点。” “明白!豪哥!”猜fing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江义豪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大富豪酒吧里,江义豪与邱淑珍并肩坐着,对面是吴雨森和周闰发。 他俩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众人也都习以为常,闲聊几句便没了拘束。 正说着,却见猜fing独自一人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邹文淮人呢?” “大佬……”猜fing苦笑,“那老狐狸不知躲哪儿去了,我问遍洪兴各区分部,没人知道他在哪。” 江义豪轻抚下颌,眉头微挑:“看来邹文淮是溜了。” “呃……大佬。” 猜fing忽然从衣兜里抽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这是我到他家时,他家佣人悄悄塞给我的。” “我还没敢看内容,但估摸着,这信是冲您来的。” 江义豪略感意外,接过信纸展开细读。 片刻后,他嘴角一扬,冷笑了声。 “呵!王林?我正寻你不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信里写的什么,他大致扫过便已了然——邹文淮一口咬定,全是被王林逼迫所致,才不得不把《英雄本色》的首映压到深夜档,还压缩排片量。 字里行间,全是哭诉求饶,恨不得跪地磕头。 这家伙打得一手好算盘,想两边都不得罪,全身而退? 江义豪将信随手搁在一旁,眼神骤寒:“猜fing,王京那个死鬼儿子的片子,是不是今天上映?” “没错,大佬。” “片子叫《整蛊之王》,在嘉和院线全线开画。” “哦?” 江义豪眸光一沉。 若说邹文淮跟王林之间没点私下勾当,他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信。 “猜fing!” “叫人,动手!” “明白!” 猜fing应了一声,虽不清楚具体要干啥,却立刻转身去召集人手。 一旁的吴雨森与周闰发默默听着,面色凝重。 邱淑珍忍不住开口:“阿豪,你想怎么办?” “阿珍,别担心。” 江义豪笑了笑,神情轻松下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一块去看看热闹也好。” 铜锣湾街头,大富豪酒吧门前。 几天前那场浩浩荡荡的“赛马”刚过,街坊们还没缓过神,今日又见洪兴兄弟尽数出动! “搞咩啊?又来?” “靓仔豪疯了吗?这几天第几次了?” “我嘞个去,真是条狠路,这次又是谁踩了他雷区?” 酒吧门口,铜锣湾一众小弟站得笔直,清一色黑西装、墨镜,模仿猜fing平日派头,整齐列队四百余人,阵势惊人,杀气腾腾。 第48章 你死十次都不够赎罪 别的帮派那些喽啰远远瞧见,心里直痒痒。 “喂,做古惑仔能帅成这样?” 正议论间,江义豪携邱淑珍、周闰发和吴雨森缓步而出。 “大佬好!” 一声齐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猜fing站在最前头,满脸亢奋:“大佬,下一步怎么走?” 江义豪抬手一挥,声音洪亮:“兄弟们!” “嘉和院线勾结王林,暗中使绊子,把咱们洪义电影拍的《英雄本色》扔进午夜档,还缩了排片!” “这种欺负人的事,你们受不受得了?” 底下顿时群情激愤,吼声一片:“受不了!绝不忍!” 洪义电影背后可是洪义集团,赚的钱大家都有份分。 如今有人动这块蛋糕,等于扇他们四百多个弟兄的脸! “好!” 江义豪目光凌厉,“今天,王林儿子的《整蛊之王》要在嘉和上映。” “我就一句话——这片子,从第一天放到最后一天,一张票都别想卖出去!” “兄弟们,办不办得到?” “办得到!一定办到!” “出发!” 见士气高涨,江义豪果断下令出击。 转头对猜fing低声道: “你安排人手,分散到港岛所有嘉和影院。” “谁敢买《整蛊之王》的票,就‘请’他们回去喝茶,听明白了?” 猜fing咧嘴一笑:“放心,大佬地!包在我身上!” “还有,”江义豪补充道,“让兄弟们把《英雄本色》的拷贝全给我拿回来。” “嘉和不讲规矩,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换一家院线上映,我就不信,离了嘉和咱就没法放电影!” “明白!” 猜fing领命而去,迅速带着人马散入城市各处,一场风暴悄然拉开序幕。 很快,嘉和旗下所有影院的大门前,陆续出现了铜锣湾帮派成员的身影…… 旺角街头, 嘉和电影院门口。 几个白领趁着周末闲暇,相约来看场电影,想放松一下心情。 “兄弟,最近有啥好戏推荐?” “好戏?等我想想,周星星新出了一部,听讲几得意。” “哦对!叫《整蛊之王》嘛,街边广告成日见。” “今日仲系嘉和独家首映,不如就睇呢套?” “正啊!走先!” 几人商量妥当,便朝售票窗口走去。 刚走近柜台,却见两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那儿,神情冷峻。 他们心头一紧,但见对方没动手,只好硬着头皮向售票员开口:“唔该,三张《整梧之王》。” “呃……” 售票员迟疑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瞟向身旁的西装男子。 这时,其中一个洪兴手下冷冷开口:“睇《整蛊之王》?” “系啊。” “今日唔卖呢部戏。 想安然离场,就换个电影看。” “……好、好啦。” 类似的一幕,在港岛各处接连上演。 随着江义豪一声令下,短短一个下午,《整蛊之王》在全港所有嘉和影院彻底停售,一张票都没能卖出。 王家宅邸内,王林怒不可遏,顺手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靓仔豪,你真系够阴毒!” “搞乜这种下三滥手段!” 得知儿子的作品竟被如此封杀,无一人观影,他心中既痛且恨。 《整蛊之王》本可能是王京导演生涯的最后一部力作。 如今不仅爱子惨死于江义豪之手,连遗作都被压得无声无息。 王林只觉忍无可忍,抓起电话就想联络旧部报复。 就在此时——砰! 大门猛然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散。 猜fing带着一班手下冲了进来,目光如刀。 他掏出照片对照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冷笑点头。 “动手。” “收到,fing哥!” 一群人扑上前去,对着王林拳脚交加。 “啊——!” 王林蜷缩在地,双手抱头,哀嚎不断。 猜fing抬了抬手,众人立刻收手退后。 “王林,你条烂命真系唔值得救。” “三番四次想动我大佬,若非他心慈手软,你骨头早沉了落海底!” 王林趴在地上,嘴角渗血,惨笑着反问:“我仔死咗,我都唔可以报仇?” “呵。” 猜fing嗤笑一声,一脚踩上他的脸:“报仇?你配吗?” “我大佬而家做正行生意,步步迈向港岛龙头。” “如果每个丧心病狂嘅废人都可以寻仇,咁点玩下去?” 越说越恼火,他又狠狠踢了几脚,怒骂道:“丢雷老母!” “今次任务搞砸,全因你从中作梗!” “你死十次都不够赎罪!” 一番毒打之后,猜fing冷冷下令:“绑实啲,塞进水泥桶,半夜扔去外海。” “明白!” 手下应声而动,猜fing则转身离去。 杀王林,并非江义豪授意,而是他擅自决定。 但他心里清楚:大佬正逐渐走向台面,成为体面人物。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自然要有人替他扛。 他甘愿做那柄藏在暗处的刀,像木叶的“根”一般,无声守护。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邹文淮匆匆推门而入,满脸焦灼。 刚接到院线员工汇报,他才晓得江义豪竟派人在各大影院门口设卡拦截。 虽只针对《整蛊之王》观众,可每间戏院前都站着黑衣人守岗,拒绝售票,纸终究包不住火。 最先发现的是娱乐记者,消息一经曝光,舆论哗然,围观者众。 所幸江义豪早有交代:对待普通观众,态度必须克制有礼。 因此这些手下虽拦人,却不辱骂不动手,仅以言语劝退,场面尚算平稳。 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感到好奇。 娱乐记者们迅速行动,硬着头皮上前搭话那些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这才搞清楚,原来王林和那家院线,无意间惹上了一位背景深厚的江湖人物。 新闻一曝光,大众立刻对这位神秘大佬投资的《英雄本色》产生了浓厚兴趣。 而嘉和院线下属的所有影院,顿时门可罗雀。 就连正在热映的其他影片,票房也一夜归零,仿佛被下了禁令。 邹文淮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全是导演和投资人质问的声音。 走投无路之下,他托人打听到了江义豪的住址,亲自登门求情。 酒吧的包厢里,灯光昏暗。 江义豪懒散地靠在沙发一角,神情冷淡。 邹文淮坐在对面,脸色发白,坐立不安。 “江生,这事是我没做好,我给您赔罪,求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江义豪轻笑一声,“你可是嘉和的大老板,我不过是个开酒馆的小人物,哪敢劳您低头。” 他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抬头问:“来一根?” “不了……不敢当。”邹文淮苦笑,“江生,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 “过去的事也不提了,不如咱们坐下来,讲点实在的?” 江义豪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有了些兴致。 “说来听听。” “我愿意拿出三千万,当作赔礼。”邹文淮连忙说道,“另外,《英雄本色》我会安排全线上映,排片给足,分文不取您的票房分成。” “您看,这样总行了吧?” 江义豪没说话,指节在茶几上轻轻叩击。 没想到这老狐狸这次竟肯出血,倒是出乎意料。 见他沉默,邹文淮心中一喜,以为有转机。 “江生,条件您尽管提,只要能谈,我都答应。” “只是……能不能先让兄弟们撤回来?别再盯着电影院了。” “撤?”江义豪忽然笑了,“你说撤就撤?” “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 “够,非常够。”江义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但做人,得有面子。” “今天你让我下片子,明天又让我上,我这群兄弟在外头怎么混?” “我已经说了,人不会撤。” “王京那部片子只要还在放,我兄弟就得守到最后一场。” “顺便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偷偷提前下画,规矩要守好。” “不然我不介意让弟兄们搭帐篷,在你每家影院门口安营扎寨,打卡上班。” 邹文淮听着,手指微微发抖。 “江生,您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当初你跟洪兴作对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江义豪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说完,他挥了挥手,小弟立刻上前请人离开。 邹文淮刚走不久,吴雨森便推门进来。 江义豪让他坐下,递过一杯酒:“阿森,这么晚了,有事?” 吴雨森灌了一口,嗓音有些沙哑:“下午我跑了好几家院线——新艺、寰宇、华国星,全都拒绝上映。” “圈里朋友告诉我,是向先生发了话,要封杀我们。” “向先生?”江义豪眼神一冷。 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敢跳出来搅局。 “那邵氏呢?他们跟嘉和一向不对付,会不会趁机接盘?” “邵氏倒是点头了,”吴雨森叹了口气,“可分成压得极低,简直像打发乞丐。” 江义豪冷笑:“呵,邵氏啊……钱不想出,还想踩一脚,真是如意算盘打得响。” 吴雨森点头附和。 江义豪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烟雾:“还有别的路吗?” 吴雨森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第49章 签约落定,双方皆感轻松 “其实……还有一个院线。” “哪个?” “红星院线。”他缓缓说道,“背后是内地官方支持的,由‘长城’、‘凤凰’、‘新联’三家合办。” “长城专拍写实题材的国语片,凤凰主攻国语喜剧,风格比较正。” 江义豪给他续上酒,目光沉静:“继续说。” “新联那边,主攻的是粤语家庭片,在本地市场还算有些份额。” 吴雨森稍作停顿,接着道:“总的来说,这几条院线放的片子,基本都来自内地。” “港岛自己拍的电影,几乎没机会在那儿上映。” “而且,普通人也不太会去红星院线看电影。” 江义豪听着,微微点头。 吴雨森说的没错。 不管哪个年代的人,对那些说教味浓重的影片总是提不起兴趣。 红星院线能在港岛存在,更多是出于某种象征意义。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忽然一掌拍在桌面上:“阿森,就定红星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谈!” “大佬,你不考虑一下?” 吴雨森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提起这事儿。 要是《英雄本色》砸了,他怕是逃不掉背锅的命运。 “不用犹豫。” “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娱乐媒体一直在炒《英雄本色》,话题热度已经起来了。”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尽快上映。” “哪怕放在红星,也会有人愿意买票进影院。” 经他这么一点,吴雨森立刻明白了过来。 “江生厉害啊!”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路熟得很!” “好!你开车!” 江义豪一笑,随即跟吴雨森上了车,直奔长城电影公司而去。 别人避之不及,怕牵扯立场问题,不愿和红星打交道。 可江义豪不一样——他的根就在内地。 如今有条通路能连回那边,他反而觉得亲切又顺理成章。 车上,吴雨森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介绍情况:“江生,红星在港岛共有二十三家影院。” “其中长城背景最硬,其余两家向来跟着它走。” 江义豪听了,点点头:“所以想进红星,得先拿下长城?” “正是。”吴雨森用力应了一声。 “不过自从袁老先生过世后,谁接了董事长的位置,外头一直没个准信。” “以我这点分量,更是打听不到。”说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 混了这么多年才导第一部戏,偏偏又撞上王林和嘉和的事,片子卡着上不了院线。 江义豪看出了他的失落,笑着宽慰:“别担心,这片子质量摆在那儿,你迟早出头。” “哈哈哈,借你吉言!” 两人一路闲聊,时间过得飞快。 抵达长城电影公司总部,江义豪下车后便带着吴雨森走进大楼。 刚进门,前台小姐迎上来,笑容甜美:“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想找哪位呢?”见来人衣着体面、相貌俊朗,她语气也格外柔和。 “我想见你们董事长,有重要事情要谈。” 前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情认真,便道:“正好,董事长今天有空。” “我帮您问问。” “多谢。”江义豪淡然一笑。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转身笑着说:“江先生,董事长请您进去。” “谢谢。” 她领着两人穿过走廊,很快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进来。” “人到了。” “好,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门关上,屋里只剩三人。 江义豪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年轻人,心头微微一震。 眼前的董事长竟如此年轻,此刻正手握游戏手柄,专注地玩着pS1上的《古惑仔》。 见他们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先坐,等我把这关过了再说。” “哦……好、好的……” 吴雨森张了张嘴,一脸错愕,呆呆地坐下。 江义豪望着眼前这位年纪和自己相仿的董事长,心里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等了片刻。 电视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又一次倒在了关底。 那男子略带烦躁地搁下手柄,起身走到沙发前,看向两人,开口道:“你们好,我是叶菲,现在负责长城电影公司。” “找我有什么事?” 一谈到正事,他的语气立刻沉稳下来。 江义豪也收起随意的姿态,认真回应:“叶总好,我们拍了一部片子,想在红星院线发行。” “哦?” 叶菲眼神一动,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 “你们自己拍的电影,还想进我们的院线?” “对。” 江义豪朝吴雨森使了个眼色。 后者马上取出《英雄本色》的样片递过去:“叶总,这就是我们做的。” “《英雄本色》?最近街谈巷议的那部?” “您听说过?” “当然。” 叶菲轻笑一声,“要没猜错,你就是洪兴那个‘靓仔豪’吧?” “看来叶总耳目通达,连我的底细都清楚。” 内地在港岛的情报网,果然依旧严密。 叶菲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神情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 他接过样片,在掌心轻轻掂了掂,说:“既然带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成片?” “行,听您的。” 这一刻,江义豪心里已然有数——这位叶总,背景绝非寻常,八成是根正苗红的二代。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年轻就掌舵一家老牌电影公司? 作为业内公司,放映室自然是标配。 三人进了影厅,吴雨森主动上前调试设备。 江义豪和叶菲并肩坐下,边看边聊,彼此也算有了些交情。 “开始了,先专心看片子。” 叶菲冲江义豪一点头,随即全神贯注盯向银幕。 许久之后,影片落幕。 叶菲猛地站起身,用力鼓掌。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尤其是小马哥点烟那一幕——这画面能进电影史。” 江义豪也笑了。 那一幕他自己看了都起鸡皮疙瘩,帅得离谱。 “江生,你们这片子质量很高,我愿意合作。” 没想到叶菲当场拍板,干脆利落。 “怎么,还有什么顾虑?” 江义豪反而迟疑了一下:“叶总,这种决定……不需要上面开会讨论吗?” “哈哈哈!” 叶菲朗声一笑:“江生,你看我这儿,还有‘上面’吗?” “袁老走后,公司基本就停摆了。 我留在这里,不过是家里让我来历练历练。” 他这话坦率得近乎直白,算是透露了几分实情。 江义豪顿时明白过来。 难怪这家曾经辉煌的公司如今门庭冷落。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没问题。” 顿了顿,叶菲又笑着说:“别总叫叶总了,我比你还小一岁呢。” “以后你叫我阿菲,我喊你豪哥,怎么样?” “好,阿菲。” 一个小时后,三方敲定了所有条款。 按合约,江义豪作为制片方,可分得四成票房收入。 这个比例在业内已属厚道,江义豪自然没有异议。 叶菲让人按商定内容拟了两份合同,当场签字。 “豪哥,合作愉快。” “阿菲,合作愉快。” 签约落定,双方皆感轻松。 叶菲点燃一支烟,忽然问道:“豪哥,你是怎么想到找上我们的?” “这事说来有点曲折。” 江义豪便把这两天的经历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叶菲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你放心,只要在红星上映,没人敢闹事。” “只要你这片子真能火起来,后续资源,我们还加加码。” 江义豪一听,立刻会意。 叶菲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打响第一炮,不仅院线撑腰,背后的力量也会跟着支持。 红星院线原本扎根港岛,为的就是抢占舆论和文化的立足点。 可这些年下来,非但没能壮大,反倒被本地几家大院线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今袁老先生仙逝,倘若红星就此偃旗息鼓,倒也落得清闲。 但若还想争一口气、闯出点名堂,那当务之急,就是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来扭转局势。 “阿菲,你放宽心。” “从今往后,我洪义出品的所有片子,只上红星的银幕。” “我江义豪说到做到,一定让红星的名字响遍整个港岛。” 江义豪语气坚定,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那我先敬豪哥一杯!”叶菲朗声一笑,顺手给他斟了杯热茶。 江义豪轻啜一口,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像是在盘算一件久藏心底的事。 “豪哥,怎么了?看你眉头都快打结了。” 叶菲眼尖,一眼就察觉出他神色有异。 “阿菲,我正琢磨一件事。” “你说,现在要是想往内地投点资,走的是什么路子?” 他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试探。 叶菲摩挲着下巴,略一思索道:“普通的生意往来,直接跟地方对口部门接洽就行。” “内地现在对港商敞开大门,欢迎得很。 你看看,咱们港岛多少社团、商会,在那边早就有产业落地了。”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惋惜。 江义豪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禁失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去开赌场、夜总会那类营生吧?” 叶菲一愣,随即挠头笑了:“哎哟,你还真别说,我刚脑门里还真闪过这个念头。” 第50章 成败在此一举 “那你打算投什么?” “我想办个运动鞋厂。”江义豪嘴角微扬,说得风轻云淡。 “做鞋?”叶菲一脸意外,“这倒新鲜。” 他神情一肃,压低声音道:“豪哥,我不瞒你讲,这两年不少外头的人跑去内地设厂,图的就是人工便宜,恨不得把工人榨干。” “你要也是奔着这个去的……那话我就说一半,剩下的你自己品。” 江义豪听罢,正色道:“你放心,我江义豪不是那种人。” “不管是在港岛,还是在内地,大家都是华夏人。” “自家人怎么能坑自家人?” “我的厂一旦建起来,工钱给足,福利到位,绝不亏待一个兄弟。” 他说这话时,手掌重重拍在胸口,字字有力。 他之所以动这个念头,其实有两个打算。 其一是给手下那些无所事事的兄弟们谋条出路。 鞋厂要人生产,也要人跑销售,正好安插人手,让大家有活干、有饭吃。 其二,则是想借此探探叶菲和他背后那股势力的底细。 江义豪手里握着一批早前获得的机甲设计图纸——里面藏着电池、电机、电控乃至动能回收等前沿技术。 他的真正野心,是把这些技术用在电动车上,打造属于自己的新能源车厂。 可这事不能贸然推进。 他得先看清对方是不是值得托付、能不能共担大事。 若是见他鞋厂赚了钱,就开始动歪心思、伸手要好处,那合作到此为止。 可若对方讲情义、守规矩,愿意扶持实业,那未来电车项目,才有合作的可能。 叶菲听完他的承诺,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只要你是真心实意搞实业、善待工人,建厂的事,我可以帮你搭几根线。” 他没想太多。 刚才江义豪那句“同是国人,岂能相残”,让他心头一热。 像这样有担当、有家国情怀的港商,内地巴不得多来几个。 “阿菲,既然你开了口,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叶菲一怔,随即豪气地挥手:“豪哥你直说!在内地,还没几件事是我搞不定的。” 江义豪笑了笑:“我想请你帮我物色几位浦田的老牌制鞋师傅。” “我这儿有一批顶尖的设计图,鞋子的样式、结构都极讲究,需要真正的老师傅才能做出味道来。” 他没明说,那批设计图,来自他早年意外获得的一整套AJ珍藏款资料——不止是外形,连用料、工艺、人体工学数据都完整无缺。 这一脚,他踩得谨慎,却已悄然踏向未来。 这些AJ大多来自未来款式,帅是真帅,可惜每款数量稀少,根本没法大规模售卖。 要是真拿来卖鞋,凭着超前十几年的潮流眼光,绝对能在市场上掀起风暴。 到时候,就算江义豪手下所有兄弟不吃不睡地在屠宰场拼命“爆货”,产量也远远跟不上需求。 所以当务之急,是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制鞋厂,实现量产才是王道。 更别说这些球鞋的设计还能拿国际专利,让耐克那些大厂干瞪眼、抄都抄不了。 “哦?不过是一双鞋罢了,能有多特别?” 叶菲年纪不大,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江义豪笑而不语,让叶菲找来纸笔,随即坐下来动笔勾勒。 他之前觉醒过不少神级技能,其中就包括神级绘画。 只见铅笔在纸上流畅滑行,一双造型前卫的运动鞋轮廓迅速成形。 “这叫‘椰子鞋’。” 叶菲凑近细看——那鞋面采用精细网状结构,鞋底宽大夸张,整体线条极具未来感…… “我靠,这也太酷了吧!” 他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 跟这相比,眼下市面上流行的球鞋简直土得掉渣。 “豪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没错!” 能参与这种全新项目,叶菲觉得既刺激又有成就感。 江义豪笑着拍拍他肩膀:“阿菲,新鞋厂我给你两成分成。” 叶菲一怔,刚想推辞,江义豪抬手制止: “别跟我客气。” “我知道你在内地路子广,鞋厂要想做大,少不了你出力。” “这两成股份不是白送的——接下来工厂用地审批、招工用人,全都归你操办。” “我占八成,你拿两成,咱们兄弟合伙发财。” 叶菲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那就多谢豪哥了。” 他对股份本身倒没太计较,但这是兄弟间的信任与情分,他不能推。 他也想不到,日后这家鞋厂会走向全球,而这两成股份,最终将变成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富。 两人敲定合作后又聊了几句,江义豪便带着吴雨森离开。 回到酒吧后,他立刻闭门不出,专心绘制设计图。 手里的AJ款式现成,只需对照实物一一描摹即可。 一旦退出市场,这些鞋对当前全球球鞋行业来说,无异于一次彻底的碾压。 必须尽快申请全球范围内的专利保护,防止被耐克之类的厂商抢先模仿。 一夜未眠。 江义豪一口气画出了二十多款AJ的设计稿,把他能“爆”出来的款式全部复刻完毕。 走出房间时,眼里布满血丝,黑眼圈明显。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拿着图纸直奔黄大律师的事务所。 这种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第二天,长城电影公司一收到《英雄本色》的胶片,立刻发往二十三家影院。 与此同时,叶菲也在各大娱乐报刊上安排了广告投放。 一切准备就绪,《英雄本色》迅速上映! 江义豪清楚得很——对这部电影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趁着全港热议不断,必须抓紧捞金才是正经事。 他早已下令,嘉和院线的手下们纷纷举着《英雄本色》的海报,在售票口吆喝宣传。 原本不明所以的路人见阵仗不小,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陆续走进红星院线买票观影。 洪义电影公司这边,今天也是关键日子。 全体剧组人员齐聚公司,等待首日票房揭晓。 吴雨森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的电影,午夜一过,首日成绩便会出炉。 成败在此一举。 周润发、张国荣、狄龙等人则轻松许多。 他们早已是影坛成名人物,作品无数,心里也有底——片子质量过硬,不怕没人买账。 而在另一头…… 江义豪在黄大律师的事务所待了一整天,终于把AJ那些专利的事宜敲定下来。 黄律师虽不是专攻知识产权领域,但见多识广,给江义豪提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 根据他的思路,江义豪对设计图纸做了些调整,加入了几处巧妙的细节改动。 这样一来,哪怕有人想照搬,也很难绕过专利壁垒。 走出律所时,天色已晚,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他顺道去了九龙公寓,接上邱淑珍,两人找了个小馆子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便朝红星院线走去,打算亲自看看他们拍的这部片子。 晚上十点整,铜锣湾的红星影院门口热闹非凡。 巨大的《英雄本色》海报立在入口处,格外抢眼。 发哥手持美钞点燃香烟的那一幕,配上张国容俊朗的侧脸,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咦?这不是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那部《英雄本色》吗?” “还真是!原来真是发哥和哥哥联手出演啊!” “哇靠,这抽烟的动作太帅了,简直帅到炸裂!” “我撑不住了,必须进去看!” “没想到连红星这种院线也开始放港产商业片了……” 人们议论纷纷,有的兴奋尖叫,有的啧啧称奇。 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发酵下,不少人直接掏钱买票进场。 放映厅内,江义豪带着略作打扮的邱淑珍,悄悄坐在最后一排。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默默估算着上座率。 这个能坐一百多人的大厅里,除了最前面几排还空着,其余位置早已满满当当。 “阿豪,今天来看的人真不少。” 邱淑珍不是圈外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电影要红了。 “是啊,咱们之前的宣传没白费。” “要不是跟嘉和闹翻那一出,说不定还没这么大的动静。” 说着,江义豪低头亲了她一下。 其实他心里清楚,《英雄本色》本身质量过硬是一方面, 单单靠影片品质,绝不可能刚上映就掀起这么大风浪。 换成常规操作,想打出这种声势,至少得砸几百万做广告。 可偏偏因为和嘉和决裂,反倒让这部电影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如今听说红星院线上映了这部“被封杀”的作品,影迷们哪管它是不是内地背景,一个个都跑来一探究竟。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播放,整个影厅瞬间安静下来。 观众很快被剧情吸引,沉浸其中。 而角落里的两人却有点坐不住。 邱淑珍靠在他肩头,轻声细语地撩拨着:“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嗯?那你刚才怎么不拦我?” “你坏死了……可我就喜欢你这样……” 耳畔温热的气息让江义豪心头一烫。 “走,不看了,回家。”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起身离场,完全不顾是否会打扰别人。 一番缠绵过后,已是凌晨。 第51章 两人的差距,早已云泥之别 此时,洪义电影公司办公室里,猜fing正守着电话。 铃声一响,他接起听筒,记下了首日票房数据。 “猜fing哥,怎么样?今天收成如何?” 吴雨森紧张地问。 猜fing挂掉电话,咧嘴一笑:“爆了,咱们真的火了!” “第一天,三百万。”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 “怎么?这数字有问题?”猜fing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现在当上了公司总经理,但他对票房行情并不算精通。 “不是有问题,是太吓人了!”吴雨森回过神来,语气激动,“平常一部电影,就算拿年度冠军,总票房也就四千多万。” “一般片子上映一个月左右。” “咱们第一天就冲到三百万,照这势头,月底怕是要破五六千万!” 周闰发在一旁听得直咂嘴。 “还不止呢。”他缓缓开口,“港岛这边只是开头。” “海外市场的潜力更大。” “这几年咱们的片子往外送,卖得好能有七八千万美金,差的也有近千万美金进账。” “就算海外票房平平,咱们也能进账九百多万美金。” 周闰发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怔住了。 虽说洪义公司只能分到一半左右,但那也是四百多万美金! 当时美元兑港币的汇率已经破八,换算下来,光这一笔就稳赚三千多万。 要是真在海外也掀起热潮,那赚的可就不止这点了。 哪怕扣除给红星院线的分成,这部电影最后落袋的纯利,少说也有五千多万。 而这么一部大片,几个人前前后后不过拍了一个月出头。 正说着热闹,江义豪挽着邱淑珍走了进来。 “人都在呢?” “江生!珍姐!” “大佬!阿嫂!” 大伙儿见他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江义豪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别客气。 “票房的事我听说了,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这部片子能成,全靠在座每一位卖力。” 他顿了顿,转头对猜fing说道:“明天你去准备一下,剧组每人一个十万红包,算是犒劳。” “明白,大佬!”猜fing赶紧应下,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一听还有红包拿,众人顿时眉开眼笑,齐声道谢:“多谢大佬!” 等喧闹声稍歇,江义豪转向吴雨森笑道:“吴导,庆功宴可以开始张罗起来了。” 吴雨森立刻点头:“说得是,确实该好好办一场。” 首日票房爆得超出预期,他心里早已踏实。 片子他自己反复看过多次,质量没得说。 只要开场有人捧场,后续靠着口碑发酵,后劲绝对差不了。 江义豪看了看表,站起身道:“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好嘞,江生慢走!” 人群陆续散去,江义豪便带着邱淑珍回了公寓。 第二天,他走进酒吧,发现那些小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点敬畏又夹着兴奋。 “渣皮,搞什么鬼?一个个盯着我看?” 江义豪皱眉问。 渣皮憋着笑,递上一本杂志:“大佬,你还不知道?你上《电影周刊》封面啦!” 江义豪接过一看,封面上赫然是自己一张侧脸照,光影勾勒出轮廓,配上一行醒目标题: “他是影坛新星,还是黑道枭雄?” 原来凌晨票房刚出炉,《英雄本色》首日三百万的成绩瞬间引爆港岛娱乐圈。 一家新公司、一位新导演,搭上红星院线打出如此成绩,哪一点不是话题? 《电影周刊》主编当机立断,连夜安排撰稿,还翻出记者之前偷拍的一张侧影做封面,赶印发行,清晨便铺满了全城报摊。 江义豪看着封面上的自己,忍不住笑骂:“我靠,这记者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这张帅脸,给他拍得像个通缉犯!” 渣皮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要不要我带人去找他聊聊?” 江义豪瞪他一眼:“算了,这次放过他。 不过你去传个话——下次拍我,记得把我拍精神点!” “得令,大佬!” 江义豪翻了两页,把杂志搁在一旁,转身回房休息。 旺角,乾坤电影制作公司办公室内。 靓坤与倪永孝相对而坐。 靓坤亲手泡了壶茶,递给对方:“阿孝,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倪永孝轻啜一口,神色不动:“靓坤,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谈。” 靓坤手上动作微顿,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崭新的《电影周刊》上。 封面人物赫然是江义豪。 “果然是因为他。”靓坤笑了笑,又替对方添了茶,“阿孝,你就非得插手铜锣湾那档子事?” 倪永孝抬眼看他:“怎么?堂堂洪兴坐馆,连个江义豪都压不住?” “呵……”靓坤低笑两声,眼神渐冷,“江义豪是我兄弟,我干嘛要去动他?” 倪永孝冷笑一声,语气淡漠:“我们混江湖的,从来只认两种人——朋友,或者死人。” “钱,还有枪。” “靓坤,这种事你该不会看不透吧?” 倪永孝语气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风平浪静,却暗流涌动。 靓坤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竟泛起一丝寒意。 眼前这人,疯是疯,可疯得清醒,疯得可怕。 “行了,我明白。” “靓仔豪那边,我会处理,给我点时间。”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一步。 洪兴势力虽大,但根基在十二个话事人手上。 单打独斗,他未必拼得过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对手。 更何况,最近江义豪风头太劲,连他这个龙头都快被压下去一头。 正好趁这机会,让他尝点苦头。 “那我就再等等。” 倪永孝从西服内袋取出一只小巧的木盒,轻轻搁在桌上:“听说伯母寿辰将近,一点心意,请笑纳。” “哦?多谢啊!” 靓坤打开盒子,眼前一亮:“啧,这条金坠子真够气派!” 转眼就到了寿宴当天。 这几日,江义豪过得顺风顺水。 《英雄本色》票房炸裂,场场满座,每日进账稳稳三百万。 之所以卡在这个数,纯粹是红星院线银幕有限,排片排不过来。 叶菲也没料到一部电影竟能把整个院线带火,接连给江义豪打电话报喜,还约他吃饭庆祝。 另一边,波鞋厂也传来好消息。 叶菲请来的老匠人研究了江义豪的设计图后,亲手做出的椰子鞋已接近原版九成相似。 再打磨一阵,复刻AJ绝非难事。 江义豪立刻让渣皮带着现金南下广深,着手建厂。 地皮要大,买下来不亏——如今那一带随便一块地,日后都是金山银山。 叶菲会帮忙打通关节,手续方面问题不大。 至于铜锣湾这边,他抽空陪小结巴挑了套精装别墅,地段好,格局大气。 顺便也在附近给阿娇和邱淑珍各置了一套,算是安顿妥当。 此刻,他正坐在新宅客厅里。 小结巴穿着一身礼服,像只翩跹的蝴蝶,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阿豪,这样好看吗?” “唔……换一件吧。” 江义豪瞥见她领口下那一片莹白,眉头微皱。 “穿运动装。” “知道啦!” 小结巴抿嘴一笑,蹦蹦跳跳地回房换衣去了。 江义豪摇头轻叹,心里却在盘算:“今晚怕是要出事……穿成这样,别沾上血才好。” 他清楚得很,靓坤母亲的寿宴,其实是他的死期。 只是这一次,没了三联帮插手,陈浩南要怎么动手?江义豪心头存疑,答案只能等夜幕降临后揭晓。 片刻后,小结巴没穿运动服,但改了身宽松卫衣配短裤,总算看着顺眼了些。 江义豪没再多说。 眼看时间差不多,两人在手下簇拥下出发,直奔酒店。 门口,傻强正在迎客。 远远瞧见劳斯莱斯幻影驶近,赶紧小跑上前。 从前,他和江义豪同是社团底层的草鞋,地位相当。 可如今,江义豪已是铜锣湾话事人,吞了大佬b旧部,几次立威,名声响彻江湖。 两人的差距,早已云泥之别。 “豪哥,您来了!” 傻强满脸堆笑,殷勤地拉开后车门。 “哟,傻强,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义豪随口一问。 “还行呗,哪比得上您风光?现在谁不提您一声‘义字头’的新星?连杂志都登了!” “哈哈,少来这套。”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牵着小结巴步入大厅。 此时宴会厅内宾客云集。 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除了大飞和太子,几乎悉数到场。 毕竟靓坤是洪兴的大哥,他老妈办寿宴,底下兄弟哪个敢不来捧场? 江义豪刚踏进大门,就被几桌正在玩牌九的马仔认了出来。 许久不见的肥佬黎立马撂下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阿豪,你可真是越来越红了!北角那边,谁不知道咱们洪兴出了个靓仔豪?” “哪里哪里,黎哥抬举。”江义豪笑着摆摆手。 巴基在一旁拍了他肩膀一记:“还谦虚?你这哪是出名,简直是给咱们洪兴长脸!” “那个嘉和的乡下佬敢惹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关于江义豪最近干的几票大事,社团里的老人们各有看法。 有人觉得他太张扬,迟早惹祸;可像基哥这种有实力的堂主却暗自叫好——这年轻人办事,够劲! 第52章 哪个王八蛋敢泼我? 这时,靓坤也注意到了江义豪的身影。 他走过去,脸上挂着笑:“阿豪,能来给我妈祝寿,面子给足啊。” 江义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递过去:“坤哥,一点心意,给伯母的。” “江诗丹顿?”靓坤打开一看,果然是块精致的女款腕表,忍不住惊叹,“哇哦!” “谢了,我妈前两天才跟我提过想要这块表,你这就送上门了。”心里一阵熨帖——这份礼不轻,说明江义豪还是懂规矩、敬长辈的。 于是他拉上江义豪,进了旁边一间安静的包厢。 门一关,气氛顿时变了。 “阿豪。”靓坤声音低沉,“我和倪家一直有生意往来……你卖我个面子,别去动倪家的人,行不行?”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江义豪眉头微蹙。 毒品是他划下的红线。 别人在外头怎么做他管不着,但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碰这玩意。 现在靓坤开口要他让步,等于逼他低头。 “坤哥。”江义豪靠在椅背上,语调不急不缓,“既然你让我坐镇铜锣湾,那铜锣湾的事,就得我说了算。” “洪兴帮规写得清楚,不准兄弟沾毒。 你跟倪永孝做生意,那是你的事,可没必要把货塞进我的场子吧?” 靓坤脸色一沉:“靓仔豪,你别忘了,铜锣湾是谁给你撑起来的。” “不。”江义豪淡淡一笑,“铜锣湾,是兄弟们用命打下来的。” “好啊,很好。”靓坤冷笑两声,“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龙头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心头火起。 这段时间江义豪动作频频,早已让他隐隐不安。 先是突然撤掉了杂志那边的合作,小皇叔那边直接停摆,导致他的三级片拍摄全盘搁浅,一个月少进账上千万; 接着又一头扎进电影圈,拍什么《英雄本色》,还登上了《电影周刊》封面——他自己混迹影坛多年,拍的却尽是些烂俗情色片,如今被后辈比下去,心里早就不是滋味。 “坤哥!”江义豪也提高了声量,“你是洪兴的老大,那你到底是护着外人,还是护着自己人?” “今天你是替倪家来劝我的吗?” 这话戳中了靓坤的痛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今天是我妈生日,我不跟你争。”他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倪家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说。” 说完甩门而去,背影带着怒意。 江义豪坐在原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一定呢。” 门外,傻强一直守着,听得里面争执激烈,却不敢吱声。 靓坤冲出来,在大厅环顾一圈,问傻强:“我妈呢?” “应该……上厕所去了吧。”傻强支吾着。 话音未落,只见一位胖妇人追着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从洗手间冲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而那个被追的“女人”,分明是男扮男装的皮条客! 更让人震惊的是,被推搡出来的正是靓坤的母亲! “找死啊!敢动我老妈!”靓坤怒吼一声,冲上前扶住母亲,见她脸上擦伤一片,顿时血往上涌。 他回头对傻强吼道:“追!别让他跑了!”两人立刻朝那假女人追去。 江义豪站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转身走到小结巴身边,低声交代:“阿细,你待在这儿别动,待会可能要乱,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小结巴一听,整个人怔住了。 “阿豪?不……不、不会出问题吧?” 一着急,说话又结巴起来。 江义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别担心,我就过去看看,这边全是洪兴的人,能有什么危险?” “嗯……那你小心点。” 他刚走出酒楼,就在路边瞧见一个身穿警服的差人。 “这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湾仔枪神了?” 那警察正蹲在一辆破车旁开罚单,一张接一张地贴。 江义豪走近瞄了一眼,那不是靓坤那辆烂车吗?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贴满了告票。 “警官,有空吗?” “干什么?”那人抬头,眼神狐疑。 “巷子里有人打群架,要不要过去瞧瞧?” “什么?” 枪神手一颤,但马上稳住情绪,“行啊,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条冷清的小巷。 “喂,市民,人呢?” 江义豪耸耸肩,笑嘻嘻地说:“可能跑了吧,不好意思。” “算了,没事我先走了。” 一听不用动手,枪神转身就想溜。 江义豪盯着他的背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抬手一记手刀劈下。 “咚!” 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塌塌倒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往脸上一贴,转眼就成了那个警员的模样。 “兄弟,你歇会儿,名声我帮你挣。” 说罢,迅速换上警服,抓起那把点三八,朝着靓坤逃窜的方向追去。 “靓坤啊靓坤,反正你也是个死人了,不如让我借你的命,干票大的。” 其实这次动手,并不在计划里。 起初江义豪并没打算亲手杀他——毕竟他们合作这么久,也赚了不少钱。 而且,靓坤注定活不长。 陈浩南要为大佬b报仇,蒋天生也要除掉他夺回龙头之位。 可刚才一番交谈,靓坤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偏向倪永孝的意思。 既然你站了队,那就别怪我改个剧本,亲自送你上路。 横竖都是死,死在谁手里,还不都一样? 此时,包皮早已把靓坤引到了外面。 他跑得极快,始终和对方保持几步距离。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猛地拐进一条窄巷。 江义豪也赶到了附近。 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躲在街角,隔着马路朝巷内张望。 只见靓坤怒气冲冲地冲进去,却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正四下张望时,头顶突然泼下一桶汽油,顺着脸滑了下来。 “哪个王八蛋敢泼我?” 靓坤抹了把脸,暴跳如雷。 抬头一看,大天二正趴在墙头冲他坏笑。 “是你?陈浩南那个手下!” “不止我来了,”大天二冷笑,“南哥也到了。” 话音未落,巷口缓缓走来一人。 陈浩南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火光映着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坤哥,好久不见。” “你想干嘛?”靓坤盯着那团火苗,心里发毛。 要是火星溅到身上,那身上的汽油立刻就能把他烧成灰。 “别紧张嘛。”陈浩南将打火机凑近他脸颊,“今天,我是来给b哥讨个公道的。” “陈浩南!你给我冷静点!”靓坤连连后退,“我现在是洪兴龙头!你敢动我,就是背叛组织,以后在洪兴混不下去!” “哦?”陈浩南嗤笑,“你杀了b哥,犯了同门相残的大忌,早就该死了。” “就算你戴上了龙头戒指,也逃不过这一天。” 他说完,懒得再废话,扬手就把打火机甩了出去。 靓坤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到了傻强身上。 “快走!!” 靓坤一声怒吼,拽着傻强往回奔,直冲来时的那条窄巷。 可刚跑没几步,两人就愣在了原地——巷口不知何时已被包皮带着一帮小弟团团围住。 见状,靓坤心头一沉,冷汗直冒。 “陈浩南!你说我杀了大佬b,凭哪一点?你有证据吗?” “连警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陈浩南,语气强硬,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包皮慢悠悠走上前,冷笑一声,抬手将枪抵在傻强太阳穴上:“喏,现在轮到你说了。” “b哥到底是不是这小子动的手?” 枪口一顶,傻强立马腿软,当场翻脸。 “坤哥啊,你现在是龙头,做事总得认账吧!” “就是你下的手,别装了!” “你——!” 靓坤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吐出血来。 这时,陈浩南身后大批手下已包抄到位,彻底封死了退路。 眼看无路可逃,靓坤猛然暴起,一个箭步窜到包皮身旁,动作快如闪电。 “包皮!小心——!” 陈浩南大喊出声,却已来不及。 转瞬间,靓坤夺枪在手,反手一把扣住包皮脖子,将人拽到身前当盾牌。 “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他一边嘶吼,一边朝巷口一步步挪。 外面堵路的小弟纷纷后撤,让出通道。 街上行人目睹这一幕,惊叫四起,四散奔逃。 枪口紧贴着包皮的头,靓坤退至巷口,嘴角扬起一抹狠笑:“陈浩南,算你狠!” “等我回去调人,你今天欠的,明天全给你还回来!” 话音未落,他猛踹一脚把包皮踹开,举枪就要朝着陈浩南他们扫射—— 砰! 枪声突响。 靓坤额头赫然多了一个血窟窿。 他缓缓偏头,只见江义豪正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化着差佬的妆容。 下一秒,江义豪疾冲上前,在靓坤倒地前扶住了他。 “坤哥,走好……” “你……?” 靓坤瞳孔骤缩,喉咙里咯出最后一口气,彻底断了生机。 “警官,多谢你出手相救!” 陈浩南快步走来,看着地上尸体,松了口气似地笑了。 第53章 今儿正好看看成效如何 “要不是你果断开枪,我兄弟今天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小事一桩,不必挂心。” 江义豪淡淡一笑,顺手将从靓坤身上爆出的一团蓝光悄然收进袖中。 就在此刻,街角猛地冲出一群记者,扛着相机蜂拥而上。 “警官!歹徒是你击毙的吗?” “没错。” “能不能拿枪对着镜头比个姿势?帅一点的那种!” 江义豪配合地摆了几个动作,拍完便迅速抽身离去。 再留下去,怕节外生枝。 回到先前藏身的巷子,他换回便装,独自赶回酒店寻小结巴。 “我回来了。” “阿豪!”小结巴扑上来抓着他上下打量,“出事了吗?我听见枪声了……” 确认他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没皱,才终于喘了口气。 “我在路边看到了……靓坤死了。” “什么?真的?!” 小结巴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出身社团,自然清楚靓坤这三个字在江湖意味着什么。 “嗯,是陈浩南那边动手的。” 江义豪简略说了经过,随即拉着她离开酒店,换了地方。 靓坤一死,寿宴自然不了了之。 到场的各路揸fit彼此点头示意,纷纷散去。 江义豪带小结巴住进别墅,洗去一身尘土后,让她先去休息。 他自己则走进书房,神情凝重。 现在,该看看靓坤临死爆出来的那团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掌心摊开,那枚幽幽发亮的蓝色光团静静躺着。 他伸手触去——一道蓝光闪过,手中赫然多了一根漆黑木棍。 【始祖龙棍】:洪门初代祖师洪英所持龙头信物,执此棍者,如祖师亲临。 “竟是龙头棍?可为何从未听闻?” 江义豪眉头紧锁。 他在洪兴多年,从没听说过什么始祖龙棍。 港岛洪门各支脉中,唯有和联胜设有龙头棍制度,且仅作象征传承之用。 而这根……分明来头更邪乎。 真正继承洪门正统的,其实并不多,大多数帮派早已没了龙头棍的传承。 早在清末动荡年间,那根象征始祖权威的龙棍便在战火中遗失,从此杳无音讯。 唯有几位掌管洪门秘史的老前辈,还隐约记得一些关于它的传说。 后来洪门传入港岛,开枝散叶,派系林立,那段古老的传统也渐渐被人淡忘。 唯独和联胜始终自认是嫡系正统,于是自行打造了一根龙头棍,代代相传,奉为信物。 此刻,江义豪手中轻轻摩挲着这根失而复得的始祖龙棍,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有了它,他在整个洪门的地位将无人能及——辈分之尊,再无人可与之争锋。 往后谁还想拿资历压他?再也做不到了! 想到蒋天生即将从海外归来,江义豪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天后,靓坤身亡的消息如惊雷炸响江湖。 他手下的一众马仔,有的悄然逃离,有的另投门户,昔日势力顷刻瓦解。 旺角的地盘,大半被陈浩南顺势接管。 而那位被称为“湾仔枪神”的男子,则一夜之间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尽管他自己都搞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证片确凿,铁证如山,他也懒得再去辩解了。 洪义电影公司内,吴雨森盯着这几日不断攀升的票房数据,脸上抑制不住地喜气洋洋。 《英雄本色》凭借口碑一路高歌猛进,场场满座。 即便后续热度回落,最终落幕时,票房稳稳突破五千万几乎已成定局。 “今年的冠军,有戏了!” 他心情大好,当即拨通了江义豪的电话。 “喂,江生,庆功宴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看哪天方便?” 此时的江义豪正陪着邱淑珍用早餐。 这几晚,他轮流与几位夫人共度,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时间嘛……”他略一思索,“今天就行,剧组的人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家都等着呢!”吴雨森连忙回应。 江义豪点头应下:“那就今晚。”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叶菲,通知对方出席。 叶菲爽快答应,还笑着说要和江义豪痛饮一番。 傍晚时分,江义豪携邱淑珍一同来到大富豪酒楼。 这是自家产业,用来办庆功宴再合适不过。 刚踏进门,一群小弟齐声高喊:“大佬好!阿嫂好!” “嗯。”江义豪微微颔首,步入大厅,只见吴雨森、周闰发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来得挺早啊。” 吴雨森笑道:“片子这么红火,大家心里都兴奋,索性早点过来聚聚。” 江义豪笑了笑,带着众人进了包厢。 没过多久,叶菲也到了。 一进门,他就笑着打趣:“豪哥,这可是我头一回踏进你的地盘!” “哈哈哈,阿菲你别取笑我了,什么地盘不地盘的,不过是个生意罢了。” 江义豪也没打算在叶菲面前摆架子——以对方的身份,这点产业根本看不上眼。 这位叶家大少,和传闻中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在港岛几乎足不出户,平日就窝在长城电影公司里,沉迷打机,活脱一个宅男。 这样的人反倒让江义豪格外欣赏,两人关系也因此越走越近。 人到齐后,吴雨森不再耽搁,立刻让厨房上菜。 因江义豪与叶菲身份特殊,这次聚会并未邀请外人,仅限剧组核心成员。 自从江义豪接管铜锣湾以来,他对旗下厂子的运营方式也做了不少调整。 就拿这家酒楼来说,他特意从内地请来两位名厨,替换了原来的班底。 菜肴一上桌,周闰发等人眼前顿时一亮。 筷子一尝,纷纷露出满足神色。 “味道不错。”叶菲夹了一块鱼,轻描淡写地点评道。 “能让你说出‘不错’,看来这厨师没白请。”江义豪笑着举杯相碰。 以叶菲的出身,别说名厨,怕是御膳房的菜也不知吃过多少回。 能得他一句肯定,已是莫大的面子。 “豪哥,《英雄本色》这次的成绩,上头挺满意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叶菲终于切入了正题。 江义豪挑了挑眉,“是吗?” 他放下筷子,目光专注地望向她。 叶菲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缓缓道:“海外发行的事已经有人在跟进。” “你不用操心这块,红星院线这么久才出一部像样的商业片,上面自然格外上心。” “不只是海外,这部片子,内地也可能会上映。” “什么?” “能在内地公映?”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全都怔住了。 要知道,九七之前,港片能在内地正式上映的凤毛麟角。 那时候港岛电影风格大胆,暴力、黑帮、情色元素层出不穷,内地审查几乎寸步难行。 可这并不意味着内地观众看不到。 大街小巷的录像厅里,影碟机日夜不停地转着,盗版港片铺天盖地。 周闰发的风衣、陈刀仔的扑克牌,早已深入人心。 叶菲轻笑一声,点头道:“没错,真要上了。” “等电影一上线,官方就会开始清查盗版,那些私设的放映点都得关门。” “不过票价得压低些,老百姓才负担得起。” 江义豪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年代,内地收入水平摆在那儿,不能拿港岛的标准去衡量。 “阿菲,票价就照他们本地的来。” “而且,这片子在内地赚的钱,我一分不留,全捐给慈善,算是为家乡做点事。”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叶菲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豪哥,我果然没看走眼。”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知道,内地市场虽然单张票便宜,但人口基数摆在那里,观影人数可能是港岛的十倍不止。 票房总量未必逊色。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笔收入。 一则,他不缺这点钱;二则,趁机立个脚跟,树个口碑,将来路才走得长远。 一顿饭吃完,江义豪带着众人转场去了酒吧。 洪兴在铜锣湾有三家厂子,他接手后,悄悄改了路子。 参考了些未来的玩法,重新包装了一番。 今儿正好看看成效如何。 刚到门口,守门的小弟立马挺直腰板,齐声打招呼。 一进门,值班经理就快步迎上来。 “豪哥!您大驾光临!” “嗯。” “找个最好的位置。” “明白,这边请!” 经理在前引路,江义豪和叶菲并肩而行。 叶菲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豪哥,你这地方……跟别的场子不一样啊,挺新鲜。” 江义豪一笑。 这三间酒吧他都亲自改造过。 炫目的灯光、开阔的舞池,再加上中央那个穿着时髦的女dJ正在打碟,节奏感扑面而来。 “这才哪到哪儿?”他大声道,“待会儿让你见识点更带劲的。” 到了卡座,众人落座。 江义豪朝经理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转身就叫人。 不多时,一群容貌出众的女孩鱼贯而入,笑语盈盈地围了上来。 “豪哥好!” “嗯。”江义豪指了指叶菲,“这是我兄弟,好好陪。” 话音未落,叶菲就被几个姑娘簇拥住,脸上顿时有些发窘。 第54章 难怪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哈哈哈!” 江义豪爽朗一笑,搂着邱淑珍在一旁喝酒。 其他人也不拘束,周闰发左右揽着两位姑娘,满脸春风;迪龙也毫不客气,举杯畅饮。 只有张国荣略显疏离,静静坐着,但在女孩们的殷勤劝酒下,也渐渐放松了几分。 “豪哥,你这是拿糖衣炮弹攻我防线啊!” 叶菲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一边嚼着姑娘喂来的葡萄,一边故作镇定地说。 江义豪心中暗赞——这人定力不错。 他笑着举起杯:“哪是攻你?这是港岛的规矩,来了就得随俗。” “来,敬你一杯!” 说罢仰头干尽。 叶菲也不含糊,一饮而尽。 见大家兴致正高,江义豪拍拍手,把经理又叫了过来。 “之前交代的事,都安排妥了没?” 值班经理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豪哥,早就齐活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提起这事,他语气里也透着兴奋。 “行,那就现在上——神龙献礼!” “明白!” 经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后台走去。 “豪哥,神龙献礼是啥?” 叶菲凑近过来,一脸好奇。 虽说他见惯了大场面,可这名字还是头一回听说。 “待会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开眼。” 江义豪嘴角微扬,卖了个关子,目光望向舞台方向。 两人这番对话,也让周围的剧组成员心头痒痒,纷纷竖起耳朵。 忽然间,全场灯光骤灭。 下一秒,dJ台上的女主持猛地跃起,节奏强劲的音乐轰然炸响,整个空间瞬间被点燃。 “女士们,先生们!” “让我们感谢来自6号桌的江先生——为朋友豪掷十八万八千八百元,送上今晚最高规格的‘至尊神龙献礼’!” 话音未落,三束鎏金色光柱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精准锁定6号桌。 黑暗中,那一桌人宛若聚光灯下的主角,清晰耀眼。 光线明亮却不刺目,恰到好处地烘托出尊贵氛围。 紧接着,一列女孩从幕后缓步走出。 有人身着旗袍,勾勒出东方韵味;有人穿着制服裙装,青春洋溢;还有人戴着兔耳头饰,火辣动人。 风格各异,却无一例外:容貌出众,长腿修长,气质夺人。 “卧槽!这是什么阵仗!” “全是美女啊!” 骚动迅速蔓延,酒吧里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 领头的女孩高举着写有“至尊神龙献礼”的发光牌匾,后面的则每人手捧一瓶黑桃A香槟,排成整齐队列,缓缓走向6号桌。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套?” “我靠,太帅了吧!” “这排面,真·有钱人的世界!” 转眼间,这群女孩已将6号桌团团围住,形成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阿菲,怎么样?还合你胃口不?” 叶菲咧嘴一笑:“豪哥,你这排场,真是绝了!” 身为内地出身的富家子弟,他见过不少奢华场面,但眼前这一幕仍让他心头一震。 这哪是消费?分明是心理战。 只要你有点实力、有点面子需求,谁扛得住这种仪式感? 十八万八,换一场全场瞩目的风光,值了。 江义豪环视四周,看着众人惊叹的表情,心中满意至极。 今晚过后,这家酒吧注定在铜锣湾掀起风浪。 这时,值班经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声音都变了调:“豪哥!爆了!真的爆了!” “又有六桌点了神龙献礼!” 难怪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六单下来,净收百万以上,利润惊人,几乎是躺着赚钱。 三个小时过去,桌上众人早已醉意朦胧,东倒西歪。 唯有江义豪靠着强化过的体质,勉强保持着清醒。 忽然,叶菲睁开迷蒙的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阿菲?” “出什么事了?” 江义豪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 叶菲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没啥大事,就是……我那家芯片厂,撑不住,关门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灌了口酒。 “芯片厂?” 江义豪一愣,追问道:“你居然还有这产业?” “哈哈,有啊,早几年我还挺看好国产芯片这条路的。” “可惜啊,现在整个行业,基本废了。” 江义豪心头微震。 他知道,眼下正是国产半导体最艰难的时期。 “买比造划算”的风气盛行,自主研发被视为费力不讨好。 更致命的是《瓦森纳协定》的出台——西方国家对华出口的半导体技术,必须落后主流两代。 这一纸协议,直接掐断了国内光刻机和芯片企业的活路。 无数坚持创新的企业接连倒下,叶菲的工厂,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江义豪听着叶菲借着酒意倾诉一肚子苦水,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他沉默片刻,目光微沉,忽然开口:“阿菲,你那家芯片厂,真不打算卖了?” “啊?” 这一句话像桶冷水泼进热油,叶菲猛地一怔,酒意都散了几分。 “卖?你是认真的?你要接手?” “可那是烧钱的无底洞啊,豪哥!我自个儿撑不住才倒下,你可别跳进来陪葬。” 叶菲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担忧。 即便自己已经跌下神坛,也不想拉兄弟一起陷进去。 江义豪却笑了,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既然敢提,就没想过退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沉重:“咱们华夏不能永远靠别人供芯。 将来无论是手机、汽车,还是军工设备,哪样离得开芯片?要是全指望国外,迟早被人掐住命脉。” “现在没人愿意碰这块硬骨头,那就让我来啃。” 他说完,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仿佛敲在人心上。 那一刻,叶菲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友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光亮,像是黑暗里点起的一盏灯。 “豪哥……你他妈太狠了!” 叶菲张了半天嘴,最后只能蹦出这么一句粗话,脸都涨红了。 “哈哈哈!”江义豪大笑着拍了他肩头一把,“行了,就这么定了——你的厂子,给我撑住别垮!” 叶菲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来:“可你这样接盘,我不落忍啊……要不,价格上我给你松一松?” 江义豪斜了他一眼,嘴角带笑:“打折当然要有,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他拎起酒瓶,先给自己倒满,又给叶菲续上,眼神笃定:“你得帮我找两个人。” “谁?” “一个叫倪光楠,另一个是胡炜武。” 他报出名字时,目光直直地望着叶菲,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吃惊。 果然,叶菲瞳孔一缩:“倪光楠?等等……这名字……不会是连想那个老爷子吧?” “正是。” “我的天,豪哥,你别闹了!人家在连想待得好好的,地位高待遇好,我能挖得动吗?” 叶菲苦笑摇头,一脸不信。 江义豪却不急:“你以为他过得顺心?其实早就不痛快了。 只要你说动他——‘咱们要做自己的芯片,做华夏人自己的电脑’——你觉得他会不动心?” 叶菲愣了愣,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那胡炜武又是谁?也这么厉害?” “他在华科院计算机所,眼下只是个研究员,但这个人,不得了。”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未来的龙芯总设计师,龙芯集团的掌舵人。” “这两人若能联手,我的厂子才有希望真正起飞。” 他语气沉稳,信心十足。 一个是华夏计算机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对芯片架构有深厚积累;另一个则是未来国产cpU的核心缔造者。 这两个名字,就是一张通往未来的入场券。 “现在那厂子还姓叶呢!”叶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两个名字牢牢记下,心里盘算着明天酒醒就动手练系。 江义豪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回到酒吧。 昨晚“神龙套”首次亮相,反响如何,他必须亲自过问。 刚推门进去,昨夜值班的经理就迎了上来,满脸喜气:“豪哥!昨晚三间店加起来,一共卖出十五套神龙套,总收入两百八十三万!” “哦?这么多?” 江义豪眉梢一扬,随即释然。 铜锣湾本就是港岛最热闹的地界,酒吧林立,夜夜笙歌。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商界大佬,要么是豪门子弟。 他们不在乎价格,只在乎排面和新鲜感。 一款包装神秘、噱头十足的限量套餐,正好戳中这群人的胃口。 他点点头:“做得不错。从今天起,每家店每天最多卖三套神龙套。” “以后就卡死这个数,哪怕有人开双倍价,也不能多给。” 经理一听,顿时懵了:“江生,这……为啥要限啊?卖得多不是赚得多吗?” 江义豪轻笑一声,开口道:“你要明白,越是稀有的东西,越值钱。” “要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花点钱就吃到神龙套餐,那这玩意儿对那些大人物来说,还有什么吸引力?” “真正有钱的人,不是靠钱能买到的东西打动的。” “原来如此!江生您这步棋看得太远了!” 酒吧经理听得心服口服,连连赞叹。 第55章 既然如此,我们开始投票 “好好干,年底公司不会亏待你。” “多谢江生!” 经理满脸喜色地退了出去。 正说着,江义豪忽然看见多日不见的渣皮推门进来。 “渣皮,内地那个鞋厂,现在进展如何?” 其实他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汇报这事的。 “大佬,厂子建得特别顺。” “你真该看看那边,广深市的人办事效率高得吓人!” “到处都在动工,盖楼、起厂房,隔个十来天再去看,整片地方都变了样!” 一趟内地走下来,渣皮感触颇深。 江义豪点点头:“那咱们自己的鞋子,什么时候能正式出货?” 渣皮顺手倒了杯酒,一边算一边说:“大佬,我估摸着还得半个月,差不多年底前就能投产了。” “行,招工也得跟上节奏。” “工人的待遇按当地最高标准走,绝不能亏待他们,明白吗?” 渣皮立刻站直敬了个礼,笑着说:“放心啦大佬,这点分寸我懂!” 谈完工厂的事,渣皮神色略显凝重:“大佬,刚收到消息,蒋先生昨天已经回港了。耀哥让我转告你,今晚开会。” “蒋天生回来了?” “是的,千真万确。” 渣皮语气笃定。 “嗯,我知道了。” 江义豪面色平静,并不意外。 靓坤一死,洪兴总得有人掌舵,这个位置,非蒋天生莫属。 到了晚上,江义豪稍作整理,便动身前往忠义堂。 年关将近,十二区话事人各自忙碌,等他进门时,到场的没几个。 长桌边上坐着的,只有深水埗的靓妈和葵青的韩宾。 此外还有一个西环的无良。 江义豪跟无良没什么交情,便径直坐到熟悉的靓妈旁边。 “靓妈,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靓妈一见是他,立马笑道:“阿豪啊,你现在风光得很嘛,做了铜锣湾话事人,都不记得老朋友了?” “哪能呢,靓妈!” “我只是最近忙着电影上映的事,抽不开身罢了。” “我不听这些借口!”她佯装不满,“别说来看我了,连你在深水埗的地盘,这么长时间都没踏足过吧?” 提到洪义轩,江义豪也不由尴尬一笑。 “确实太久没去了,你说得对。” “不过往后我会常来的。” 这话一出,靓妈眼睛顿时亮了。 “哦?靓仔豪,快跟我讲讲,是不是有什么新打算?” 江义豪看了看时间,还早,索性就说了出来: “靓妈,我最近在内地投了个制鞋厂。” “下个月就要开始量产了,到时候想在深水埗租几间铺面,咱们自己人做事,当然优先找你照应啦。” 靓妈一听,愣了一下:“阿豪,你要卖鞋?” 江义豪点头:“但不是普通地卖。” “我主要瞄的是海外市场,在港岛这边只设几家店就够了——叫旗舰店。” 这词一出口,靓妈听得一头雾水。 她在深水埗混了这么多年,满街都是成衣铺、杂货店,什么“旗舰店”,头一回听说。 可坐在旁边的韩宾却若有所思,眼神一亮: “阿豪,你刚才说的旗舰店……能再说详细点吗?” 江义豪见他感兴趣,也不奇怪。 “旗舰店的目的,是为了立品牌。” “普通店铺啥都卖,客人记住了店名,却不记得衣服是谁出的。” “而我的店,只卖我自己厂里生产的鞋。”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知道,这牌子是我江义豪做的。” “等将来规模上去了,生产线也能跟着扩展,卖的东西就更多了。” 韩宾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靓妈,我看这旗舰店挺有搞头的,不如你跟阿豪搭伙做一阵?” 靓妈听韩宾都这么说了,便转头问江义豪:“阿豪,我能跟你一起干吗?” “当然没问题。”江义豪笑着应下,“靓妈,你只要做我的球鞋代理,开个旗舰店就行。 所有货我按出厂价给你,稳稳当当就能赚钱。” 靓妈乐得直笑:“靓仔,那可多谢你啦!以后咱们一块发财。” 江义豪刚点头,又转头看向韩宾。 只见他两眼放光,正盯着自己。 “宾哥,你在想啥?” “阿豪,你这些球鞋,主要销去国外?” 这个问题韩宾特别在意——葵青那边码头林立,他手底下管着好几个港口,还有家外贸公司。 “没错,宾哥。”江义豪笑了笑,接着说,“我这鞋子设计很抢眼,还申请了外观专利。 老外一看就喜欢,卖贵点也不愁出手。” 韩宾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开口问道:“那你一年打算出口多少双?” 这话问得专业,好在江义豪早有准备。 “至少五百万双起步,现在产能还没跟上。 等品牌在国外打响,肯定还要扩产,加新线。” “五百万?”韩宾一听,眼睛都睁大了,“这能赚多少啊……” 江义豪只是笑笑,没细说。 韩宾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那个……阿豪,”他连忙接话,“我在葵青有几个码头,你要出货的话,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像你这种量,每年几百万双,我给你打八折。” 他是真看好江义豪,这单生意势在必得。 从旗舰店的想法就能看出,这年轻人脑子活,做事有想法。 既然生意路子这么新,做的产品也不会差到哪去。 “宾哥,那真是谢谢你了!”江义豪高兴地说,“等真要发货的时候,正愁找不着靠谱的物流呢。你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哈哈哈,”韩宾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之间,有钱一起赚嘛。” “行了,会议快开始了,咱们回头再细聊。” “好嘞。”江义豪朝门口看去,已经有大佬陆陆续续带着手下进门。 很快,港岛仔的巴基、北角的肥佬黎、屯门的恐龙、九龙的细眼,一个个带着人马到了。 江义豪看见肥佬黎,笑着喊了声“大佬”,两人并肩坐下。 “阿豪,蒋先生回来了,龙头之位跑不了。 铜锣湾这个位置是靓坤给你的,今天场面复杂,你得多留点神。”肥佬黎压低声音提醒。 江义豪眼神微沉,语气坚定:“大佬,铜锣湾的位置,我坐定了。 谁来都没用,就算蒋天生亲自开口,也动不了我。” 肥佬黎张了张嘴,原想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后生,他心里叹了口气:待会儿只能尽量帮你说话了…… 这工夫,其他区的揸fit人也都到齐了。 就连尖沙咀的太子都来了——洪兴战力排行前几的人物,除了江义豪就是他。 江义豪瞥了太子两眼。 这人确实名不虚传,战斗力顶尖。 也难怪他能镇住尖沙咀这块黄金地盘,让外人不敢轻举妄动。 “哟,难得大伙都到齐了。”门口传来一声感叹,蒋天生走了进来。 “蒋先生!”忠义堂内,众人齐声问好。 看来蒋天生在洪兴里的声望,依旧不减当年。 他微微颔首,走到龙头椅旁,并未落座,只是静静立着。 陈耀则已坐回师爷的位置上。 原本属于大佬b的席位,如今由江义豪占据,位于龙头右手边。 其余各区分堂的揸fit人也都按序就座,没人轻举妄动。 太子在一旁站了片刻,随后默默走向昔日靓坤所坐的位置,正好与江义豪斜相对望。 洪门规矩森严,座位次序从不含糊。 洪兴承袭自洪门,自然沿袭这一传统。 江义豪收编了大佬b大半势力,坐上那个位置也算名正言顺。 靓坤一死,旺角群龙无首。 太子手握尖沙咀地盘,在社团里也有足够分量,坐下并无不妥。 唯独蒋天生——因先前被靓坤废黜,眼下尚不能直接登位。 陈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心里都清楚,靓坤已经被条子击毙。” “但他罪有应得。” “陷害大佬b、私吞家产,还敢私下贩毒,严重坏了社团规矩。” “如今他死了,洪兴不能长期无主。 所以我把蒋先生请了回来……” 话到此处,他稍作停顿。 九龙区的细眼立刻接话:“我支持蒋先生重掌龙头之位!” “没错,蒋生在的时候,社团太平得很,没这么多乱子。”屯门的恐龙也出声附和,明显站在蒋天生这边。 肥佬黎看了看他们,又瞥了眼江义豪,终究没开口。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忽然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也支持蒋先生做龙头。”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他。 太子向来低调,不参与兄弟们的吃喝玩乐,整日泡在拳馆练功。 谁也没想到,他会第一个跳出来表态。 但江义豪并不意外。 从太子进门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这一步。 毕竟太子是蒋天生一手提拔的心腹。 能把最富庶的尖沙咀交给他打理,足见信任之深。 见已有数人表态,陈耀便正式履行师爷职责: “既然如此,我们开始投票。” “赞成蒋先生重返龙头之位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蒋天生仍立于宝座侧畔,目光淡然扫过全场。 在他的注视下,除了早已表态者,其他人也陆续抬起了手。 第56章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当众亮出来 “好!既然全部——” 陈耀话说到一半,忽地顿住,目光落在始终静坐不动的江义豪身上。 “阿豪,快举手啊!”肥佬黎悄悄用腿碰了碰他,低声催促。 江义豪只是轻轻一笑,依旧纹丝不动。 蒋天生也注意到了这个角落里的异样,缓缓收回视线,直视江义豪: “阿豪,你对我坐这个位置,有意见?” 语调平淡,却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蒋生,我不过是个草鞋,哪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所以我选择弃权。”江义豪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况且,大家都同意了,我一人反对,又能改变什么?” 忠义堂内,鸦雀无声。 江义豪心知肚明,除非彻底除掉蒋天生,否则无法阻止他重登大位。 但他绝不会假装支持。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的抵抗——弃权。 蒋天生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陈耀轻咳一声,打破沉寂:“既然靓仔豪弃权,那我宣布——蒋先生以十一票当选本届洪兴龙头!” “龙头!” 众人齐声恭贺,声音整齐划一。 “嗯。” 蒋天生神色从容,迈步上前,终于缓缓坐入那象征权力巅峰的龙头椅中。 今日局势,尽在掌握。 唯一让他略感意外的,便是江义豪那一票的缺席。 不过大局已定,这一票动摇不了结果。 蒋天生心底虽有些不悦,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稳坐龙头之位后,他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谈谈大佬b和靓坤死后,留下的铜锣湾与旺角两个区的揸fit人选问题。” “等等,蒋生!” 肥佬黎见蒋天生讲完,立刻接口道:“蒋生,铜锣湾的话事人本来就是阿豪,这事大家之前都点头认过的。” “开会那会儿,谁都没反对,怎么现在又翻出来讲了?” 他这话一出,明显是为江义豪撑腰。 在这节骨眼上还能站出来,也算够兄弟。 江义豪心里一阵暖意,但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蒋天生如何回应。 “哦?是这样吗?”蒋天生轻笑一声,“我刚从外面回来,这些细节还真不清楚。” 说着转头望向陈耀:“耀哥,当时这位置,真是大伙儿一起推选出来的?” 陈耀嘴角微扬:“我记得啊,那时候不少人心里是有保留的。” 他又看向巴基:“基哥,你当初好像也提过不同意见吧?” 巴基一听话头冲自己来了,赶紧摆手:“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会儿的事真想不太起来。” 这时细眼冷哼一声,开口道:“根本就没投票!当初全是靓坤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哪有机会表态?” “对啊,没错……”旁边几个跟蒋天生走得近的堂主纷纷附和,场面顿时倒向一边。 整个忠义堂里,唯有十三妹、韩宾和靓妈没吭声。 陈耀忽然站起身,目光直指江义豪:“既然大家都说当年不是正式选出的,不如今天重新选一次?” 他眼神里藏着得意——那天被江义豪逼得三刀六洞,血流满地,这笔账终于能讨回来了。 “重选?耀哥,这怕不合适吧。”韩宾原本不想插手,可眼看局势不对,只能开口。 毕竟他刚和江义豪谈妥合作,往后要联手捞钱,这时候不挺兄弟,更待何时? 靓妈反应慢了些,但见韩宾发话,也跟着说道:“阿豪在铜锣湾干得有声有色,街坊都服他。” “就算要换人,谁能比靓仔豪更合适?” 此言一出,全场一时安静。 陈耀却不退让,朗声道:“人选还是有的。” “我觉得陈浩南就很适合。” “他是大佬b的左膀右臂,从小就在社团打滚,在铜锣湾土生土长,根基深得很。” 话还没说完,肥佬黎猛地站起来:“浩南?不行!那人搞女人的事都传遍了,我第一个反对!” “黎哥!”细眼立刻接腔,“阿南那是被人设局陷害的!现在蒋生都已经重新接纳他进洪兴,让他掌管铜锣湾也没什么不妥。” “陷害?你说陷害就陷害?证据呢?”肥佬黎冷笑。 “证据当然有!”细眼一拍桌子,“傻强,你说给他们听!” 傻强被众人盯着,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蒋生,那片子……是靓坤派人给浩南下的药,趁他不清醒时拍的。” “真相就摆在这儿了。”细眼翘起二郎腿,一脸得瑟。 肥佬黎脸色铁青,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重重坐回椅子。 蒋天生听完,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耀哥,那就请阿南进来,咱们当面聊聊。” “好嘞,蒋生。”陈耀应了一声,随即命人把陈浩南带了进来。 门一开,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人身上。 “蒋生。”陈浩南点头致意,站定在厅中。 蒋天生缓缓起身,笑着对江义豪说道:“阿豪,你看让阿南接手铜锣湾,你觉得怎么样?” “你去旺角做揸fit人,那边油水也不少,不吃亏。” 他语气亲切,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意。 江义豪才接手铜锣湾多久,就把底下小弟全编进洪义集团,还签了白纸黑字的合约。 如今铜锣湾上下一条心,只认江义豪一个老大。 这种架空社团、另立山头的做法,已经踩到了蒋天生的底线。 若不把他调离,迟早有一天,铜锣湾到底是姓“洪兴”,还是姓“洪义”? 江义豪神色平静,淡淡回道:“蒋生,这么做好像不太公平。” “现在的铜锣湾,生意比大佬b和浩南时代翻了几倍,凭什么叫我把成果交出去?” 一句话落地,满堂哗然。 “阿豪,你没吹牛吧?”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才管了几天,就能翻几倍?” 巴基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来,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义豪,你要不信,我把铜锣湾这几间场子的账本给你过目,刚好今天揣在身上。” 江义豪一笑,顺手就把原先大佬b留下的几家酒吧的账册递了过去。 巴基也不推辞,反正他也好奇,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收入翻了一番。 要是能捞点经验回去,自己也能多挣几个。 哗啦啦——他快速翻着纸页,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叫出声:“我靠!” “阿豪啊,以前大佬b管的时候,每家酒吧一个月顶多四百万进账。” “现在你接手才几天?一天就快冲到百万了!” “你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巴基合上账本,一脸震惊地盯着江义豪发问。 “基哥,我在酒吧里推了个‘神龙宴’。” “一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每晚只接三单。” “现在订位都得抢,光这一项,每天净收快六十万。” “而且人一多,酒水销量也跟着涨,整体生意自然就活了。” 江义豪说得坦然,一点不藏私。 他知道这种玩法撑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别的场子抄去。 哪怕他是洪兴的人,也拦不住别人学样。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当众亮出来。 让其他区的揸fit人都学着点,大家一起赚。 钱落袋了,情分也就记在他江义豪头上。 众人听完解释,一个个眼神发亮。 巴基直接竖起大拇指:“阿豪,你脑袋真是做生意的料!铜锣湾交给你,我举双手赞成!” 陈浩南脸色微变,心头一紧,局势似乎正悄悄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其余揸fit人也开始低声交谈,气氛悄然浮动。 蒋天生见状,知道不能再让江义豪继续抢风头。 立刻开口打断:“阿豪,你在生意上的头脑,大家都看得明白。” “你放心,调去旺角之后,只要没把场子做起来,社团这段时间都不抽你的水。” “算是对你在铜锣湾这些日子的补偿。” 江义豪心中冷笑。 旺角那块地,不是被陈浩南吞了,就是被条子封了门。 靓坤那边除了个电影公司,剩下的全是暗中贩毒的据点。 让他接手那种烂摊子,短期内怎么可能翻身? 可蒋天生根本没打算听他说话。 怕夜长梦多,马上转头对陈耀说道:“耀哥,开始吧,投票。” 陈耀点头,面向众人宣布:“现在进行表决,支持陈浩南出任铜锣湾揸fit人的,请举手。” 十二个揸fit人中,除去江义豪,还有十一人。 只要拿到六票,陈浩南就算赢。 陈浩南强压住内心的兴奋,目光扫过全场。 九龙细眼第一个抬起了手。 紧接着,太子、恐龙、西环无良、观塘大宇,柴湾的马王简也陆续举手。 陈耀粗略一数,嘴角扬起。 “支持阿南的,共六票。” “按社团规矩,铜锣湾揸fit人,由陈浩南担任。” 蒋天生望着结果,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这些人,都是他铁打的心腹。 只是没想到,江义豪竟能拉到五票支持,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陈浩南面前,笑着伸出手:“恭喜你,阿南。” 陈浩南激动万分,紧紧握住那只手:“谢谢蒋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把铜锣湾管好!”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情深义重。 第57章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定论 江义豪却冷眼旁观,唇角勾起一丝讥讽。 他从蓝银戒中取出始祖龙棍,缓缓起身。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空气:“蒋生,你们选铜锣湾揸fit人——” “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忠义堂瞬间鸦雀无声。 “咕咚……” 肥佬黎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说不出。 按理说,江义豪是他手下,他该力挺。 可眼下这局面,分明是正面硬刚蒋天生。 他想和稀泥,都没法开口。 蒋天生听见这话,反倒笑了。 “哈哈,靓仔豪,那你有没有意见啊?” “我有意见。” 江义豪话刚出口,陈耀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 “江义豪!你当洪兴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蒋先生才是龙头老大!” “浩南做铜锣湾揸fit人,是所有人举手决定的!你不服气,是不是想掀桌子翻脸?” 他手指直指江义豪,吼得面红耳赤,心里却暗爽无比。 眼看江义豪就要被踢下台,陈耀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痛快涌上心头,仿佛多年憋屈一朝得报。 太子也缓缓起身,眼神冷得像冰,盯着江义豪不放。 要是这家伙还不识相,他不介意亲自出手,让他尝尝什么叫不听龙头话的后果。 “掀桌子?我可没那胆子。”江义豪轻笑一声,“洪门家法摆着呢,谁造反,就得被兄弟们乱刀砍死。” 这话一出,陈浩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 可江义豪紧接着又道:“但……要是今天,我说了算呢?” 声音不高,却像根针,扎进了忠义堂每个人的耳朵里。 “靓仔豪,你发什么癔症?”细眼冷笑站起,“你以为自己赚了两个钱,上了回杂志封面,就能在洪兴称王了?” “这个社团,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哦?”江义豪瞥他一眼,懒得争辩,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身后取出一根古旧长棍。 始祖龙棍一现,全场瞬间安静。 “呵,就这?”细眼嗤笑,“一根破木头也拿出来显摆?你还真当我们这些揸fit人是泥塑的?” 江义豪看都不看他,转过身,面向蒋天生。 “蒋生,这根龙头棍,您认得吗?” “龙头棍?”蒋天生眉头微皱。 刚才第一眼看到时,心头已掠过一丝异样。 此刻江义豪亲口提起,他不得不认真打量。 他走上前,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棍子,细细摩挲。 “阿豪啊……这东西做工确实精致,雕工老道,年头也不短了。” “可咱们洪兴,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龙头棍的传统。 你拿它出来,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依依不舍地把棍子递还,眼中难掩欣赏。 江义豪接过,淡淡一笑:“蒋先生,这是洪门开山祖师洪英亲手用过的信物,您不会没见过吧?” “蒋家几代掌管洪兴,总不至于连洪门的根本都忘了?”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 “见龙棍如见始祖本人。” “这根棍是我寻回来的——按规矩,您这位龙头,该向我行个大礼才是。”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始祖龙棍?真有这种东西?” “靓仔豪,你别哄鬼啦!我在洪兴混了五十几年,从没听过什么龙头棍!” 众人纷纷质疑,神色惊疑不定。 江义豪却不慌不忙,只是笑了笑:“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 “这龙棍早在清朝就失传了,可洪门典籍里一直有记。 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那些老叔父,自有人能辨真假。” 蒋天生怔怔望着那根龙棍,心中翻江倒海。 方才握在手里短短片刻,他就察觉到——这绝非现代仿品,少说得有一百多年历史。 若江义豪所言属实,那他岂不是手握洪门正统? 到那时,别说港岛,恐怕连海外洪门总会的长老们,都得亲自登门拜会! 强压住内心的震动,蒋天生终于开口:“耀哥,你是师爷,咱们洪兴的档案里,有没有提过这始祖龙棍?” 陈耀脸色发青,死死盯着那根棍子,咬牙道:“回蒋生……确有提及。” “但那是老将生当年随口一说,弟兄们随手记下的,并无实据。” “单凭这个,怕是没法断定真伪。” “我爸爸说的?”蒋天生一愣。 洪兴始于三十年代,由蒋震创立。 蒋震少年时便是内地洪门舵首,后来迁居港岛,才另立山头,创建洪兴。 若论蒋震是否提及过始祖龙棍的存在,既然他曾经提过,那多半确有其事。 可如今江义豪突然亮出一根龙头拐杖,便声称是传说中的始祖龙棍,蒋天生心里却难以信服。 相较之下,铜锣湾揸fit人之位由谁执掌,反倒成了次要问题。 眼见局势急转直下,陈浩南急忙开口劝道:“蒋生,始祖龙棍早在清朝就已遗失,靓仔豪手里的这根,未必就是真品。” “要是哪天随便来个人,拿根雕了龙头的棍子就说这是洪门圣物,” “难道我们也得跪下来磕头不成?” 一旁的陈耀立刻附和:“阿南讲得没错。” “靓仔豪,你总得拿出点证据,证明这玩意儿是真的吧?” ………… “当然可以证明!”江义豪淡然一笑,“不过嘛,就凭咱们洪兴现在的底子,恐怕没人能辨得出来。” “不如请几位洪门的老辈叔父过来瞧瞧。” “也好免得有人说我江义豪,拿着假货来唬人。” 蒋天生坐在龙头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情莫测。 此刻他心中颇为犹豫。 从江义豪掏出那根龙头棍的那一刻起,局面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原本他的打算是扳倒江义豪,夺下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顺势扶陈浩南上位。 但现在,一切都得先按下不表——必须先搞清楚这根棍子的真假。 若是假的,那就是欺宗辱祖,当着众兄弟的面,当场就能将他拿下问罪。 可万一……是真的,那就麻烦大了。 两种可能,各占五成。 他抬眼看向江义豪,见对方神色坦然,毫无惧意,心头不禁打了个突。 “始祖龙棍失传多年,究竟如何鉴别,谁又真正清楚?” “江义豪如此笃定,莫非早已联络好了洪门长辈?” 念头一转,蒋天生轻咳两声,缓缓开口: “耀哥,既然靓仔豪说咱们洪兴没人识货,” “那就按他说的,请几位洪门老前辈来走一趟。” “好!蒋生,那我该去请哪位?” 蒋天生目光一凝,直视江义豪双眼,嘴角微扬:“去请和联胜的邓伯。 论起龙头棍的事,没人比他更清楚。” “请邓伯?” 在场十二位揸fit人闻言皆是一怔,除江义豪外,人人错愕。 “蒋先生,这事本是咱们洪兴内部事务,找和联胜的人来插手,是不是不太妥当?” 巴基性子耿直,当即起身发问。 邓伯终究是和联胜的实际掌舵人,让他介入洪兴核心之争,未免惹人口舌。 蒋天生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有何不妥?” “邓伯虽属和联胜,可和联胜也是洪门一支,与我洪兴同根同源。” “他为人正直,德高望重,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徇私。” 说完,他又盯着江义豪问道:“靓仔豪,叫邓伯来验一验,你可愿意?” 江义豪微微颔首:“我没意见。” “好!”蒋天生一拍扶手,“耀哥,那你亲自走一趟,请邓伯过来。”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定论!” 言毕,他重新靠回椅背,不再多语。 其余揸fit人见气氛凝重,也都噤声不语,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唯有江义豪端坐如常,神色不动。 不管蒋天生请谁来,他都不惧。 因为他手中这根龙头棍,是从秘窟中挖出来的真物,绝无伪造可能。 约莫过了半炷香工夫,忠义堂外传来脚步声。 陈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髯、精神矍铄的老者。 “邓伯到了!” “邓伯安好!” “邓伯吉祥!”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虽说分属不同社团,但同为洪门子弟,加之邓伯乃港岛三大势力之一和联胜的幕后掌权者,地位尊崇,无人敢怠慢。 邓伯进门后笑容满面,先向蒋天生点头致意:“阿生啊,几年不见,气色不错嘛!” “邓伯风采依旧,晚辈怎敢称好。”蒋天生客套一笑,随即请邓伯入座陈耀的位子。 陈耀识趣地退到一旁站立。 蒋天生亲自斟上一杯热茶,开门见山:“邓伯,今日冒昧请您前来,是有一件要紧物事,请您掌掌眼。” 邓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笑呵呵地说:“阿生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真是难得。” “说吧,到底是什么宝贝,连你们洪兴上下都拿不定主意?” 他这话一出,眼里闪着光,目光落在蒋天生身上,显然来了兴致。 “咳,靓仔豪,拿出来给邓伯瞧瞧。” 江义豪也不推辞,将那根始祖龙棍轻轻搁在桌上,语气恭敬:“邓伯您给掌掌眼。” 那棍子刚一露面,邓伯脸上的笑意就凝住了。 第58章 大家觉得怎样?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桌上的龙头拐杖,一句话不说,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 堂内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后,邓伯才缓缓伸出手,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龙棍捧起,指尖轻抚过龙头雕纹,神情专注得像在抚摸传世古物。 许久,蒋天生终于忍不住开口:“邓伯?” “嗯……”邓伯低应了一声,手指仍在龙棍上摩挲,眼神发亮,声音微微发颤,“阿生啊,这根龙头棍……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可不是我找的,”蒋天生连忙摆手,“是靓仔豪发现的。” “哦?”邓伯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江义豪。 江义豪坦然迎视,神色不动,毫无闪避之意。 两人对视片刻,邓伯忽然笑了。 “靓仔豪,真是你找到的?” “千真万确,邓伯。”江义豪语气坚定。 话音未落,邓伯竟推开椅子,走到江义豪身旁,屈膝就要下跪。 “使不得!”蒋天生离得近,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他。 邓伯没跪成,回头狠狠瞪了蒋天生一眼:“蒋天生!见龙棍如见始祖——既然这棍子是他寻回的,咱们就得行礼!你不晓得规矩吗?还不跪!”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忠义堂为之一震。 就连江义豪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竟要对自己行此大礼。 蒋天生被训得脸色铁青,心里翻江倒海。 让他跪一个年纪比儿子还小的后生?他是真不甘心。 可这是洪门祖上传下来的铁律,他若带头坏了规矩,日后江湖上谁还服他? 一句话就能压死人—— 蒋天生,你是想反了不成? 牙关一咬,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膝盖刚弯下去一半…… 江义豪却笑着扶起了邓伯:“邓伯,您这岁数要给我下跪,我还不得折福折寿?” 邓伯眉头一皱:“礼不可废!” 说着又要往下跪。 江义豪只得再次拦住他,轻声问道:“邓伯,既然见我如见始祖,那……我能说句话吗?” 邓伯顿了顿,点头道:“你说。” “好,那就从今儿起,谁也不用跪了。” 这话一出,满堂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刚才那一幕他们可看得真切——连蒋天生都准备跪了。 要是他真跪了,其他人哪还能站着? 虽说江义豪如今也是铜锣湾的话事人,地位不低,但让一群元老级人物对着个年轻人磕头,实在难堪。 而此时的蒋天生,膝盖已经弯了一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若不是江义豪及时出声,他恐怕真要当众跪下去! 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腿却突然抽筋,身子一软,眼看又要扑倒。 “蒋生小心!”陈耀眼疾手快,一个滑铲扑过去,整个人贴地飞出,脑袋刚好垫在蒋天生膝盖下方。 “砰”的一声闷响,陈耀脑门磕地,鼻血当场就淌了下来。 众人全都傻眼。 蒋天生站稳后急忙扶起他,声音都变了:“阿耀,谢谢你啊……” “没事,蒋生,我先去洗把脸。”陈耀抹了把血,低头快步离开——再待下去,脸都没地方搁了。 这时,江义豪搀着邓伯慢慢坐回位置。 邓伯看着他,笑得慈祥:“阿豪,我这么叫你行不行?” “您是长辈,爱怎么叫都行。”江义豪笑着回应。 “好,那我就这么叫了。” 邓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始祖龙棍是你寻回来的,照老规矩,洪门这山主之位,本该由你坐。” “可如今世道变了,不是人人都把祖训当回事。” “再加上洪门在海外分支太多,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就算你手里握着龙棍,想一口气压过所有人,也难啊。” 江义豪听了只是笑了笑:“邓伯,说实话,我现在真没想过要当什么山主、掌门。” “要不是蒋先生执意要把我从铜锣湾揸fit人位置上换下来,我也不会动用这根龙棍。” “什么?” “蒋天生要动你的位置?” 邓伯眉头一跳,眼神顿时活络起来,随即笑着提议:“不如来我们和联胜吧,我直接推你做坐馆!” “哎哟喂,邓伯,您可别开这种玩笑。” “我要真去抢坐馆,乐哥和大d非得拿砍刀追着我跑三条街不可!”江义豪故作惊恐,打了个哈哈。 眼下和联胜内部正为了新一任坐馆之争闹得不可开交,阿乐和大d两派人马剑拔弩张,整个社团的注意力全被这场角力吸走,其他江湖事务几乎无人理会。 “你这家伙……”邓伯笑骂了一句,“罢了罢了,我不强人所难。” “但那根始祖龙棍,你一定要收好。” “有了它,哪怕成不了山主,将来进了洪门总部,混个舵主的位置,绝不是问题。” 江义豪神色肃然,将龙棍小心收起,诚恳道:“谢谢您,邓伯。” “唉,年纪大了,话说多了也累。” “这边事已了,我就不多留了。” 邓伯说着便起身欲走。 蒋天生立刻站了起来:“我让兄弟送您回去。” “嗯,阿生。” “您讲。” “我知道你心里有些盘算,但对阿豪,最好全都收一收。” 邓伯目光沉稳,直视着他。 “那根始祖龙棍,在总部那些元老眼里,分量极重。” “你现在就得把阿豪,当成总部来的舵主来看待。” “否则……一旦传到上面耳朵里……” 他嘴角微扬,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洪门总部的舵主,地位远在洪兴这类社团龙头之上。 像洪兴这样的组织,放在天地会时代,不过是个堂口级别。 蒋天生纵然是龙头,说到底也只是个香主身份。 冷汗顺着蒋天生额角滑下,他连连点头:“邓伯您放心,我对阿豪一定礼遇有加。” “那就好。” 邓伯丢下这句话,便在蒋天生手下小弟的护送下离去。 回到忠义堂内,蒋天生扫视一圈,脸色阴晴不定地坐回龙头椅。 “刚才关于陈浩南出任铜锣湾揸fit人的决定,我收回。” 肥佬黎一听,整个人松了下来。 韩宾、靓妈等人也暗自舒了口气。 唯有陈浩南脸色铁青,目光狠狠扫过江义豪空着的座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任谁也想不到,局势竟会在转瞬间翻盘。 蒋天生转向江义豪,语气客气:“阿豪,这样安排,你觉得可以吗?” “没问题。” “好。”蒋天生略松口气,但想到陈浩南还未安置,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推进议程。 “旺角区目前还没定揸fit人。” “既然阿南不去铜锣湾了,不如就让他接手旺角,大家意下如何?” 支持他的几位揸fit人刚准备附和,江义豪却率先开口:“蒋生,旺角这个位置太关键,人选确实得慎重。” “浩南是不错,不过大飞其实也挺合适。” “大飞?” 众人先是一怔,旋即纷纷回过味来。 “大飞也可以啊!” “对啊,他手下兄弟多,办事也利索,旺角交给他,未必不行。” 蒋天生心头火起,却只能强压怒意——眼前这位可是连邓伯都亲自叮嘱要敬着的人物,地位比自己还高出一头。 最终,他只能点头应下。 “既然阿豪你提了大飞,那就让他和浩南一起争这个位置吧。” 蒋天生对大飞也算了解。 这人是洪兴的堂主,平日里行事张扬,虽有实力,手下兄弟也多,够狠够拼,但一直没机会掌管正式地盘,只能靠着鱼档维持场面。 旺角区出缺,倒是个合适的时机。 他心里其实更属意陈浩南,可当着这么多话事人的面,也不能显得太过偏袒。 其他各区老大听说要选新揸fit人,个个都来了兴致。 蒋天生翻开旺角的账本,快速扫了几眼,“靓坤留下的场子,差佬抄掉几个,还剩六个在运作。” 他抬头看向耀哥:“明天把大飞叫来,跟阿南抽签分场,一人三个。 年底之前看谁做得好,谁就坐镇旺角话事人。” 说完环视一圈,“大家觉得怎样?” 这话讲得还算公平,没人提出异议。 就连江义豪也没多说什么——他推大飞本就没安好心,不过是想给陈浩南添堵罢了。 “行,没事的话散会。” 蒋天生巴不得早点走人,事情一了便起身离开。 江义豪瞧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肥佬黎站在旁边叹了口气,只觉无奈。 随着众人陆续退出忠义堂,厅里渐渐只剩下江义豪那一拨亲近的人。 韩宾笑着凑上前:“豪哥,恭喜啊!” 如今江义豪手握始祖龙棍,在洪门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俨然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旁人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他和几位兄弟寒暄几句,又跟靓妈确认了旗舰店开业的日子,便在一片道贺声中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静一静,理清楚前因后果。 这一回,他算是狠狠打了蒋天生的脸。 不过眼下对方还不敢轻举妄动,至少要等到年后再说。 真正的变数,还得看他接下来去洪门总部走一趟的结果如何。 第59章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的三教九流全都躁动起来 当初靓坤已替他上报总堂,申请撤职红棍,批文早就下来了。 就算现在蒋天生重新掌权,也难以推翻。 上了车,江义豪对灰狗说:“今天去小结巴那儿。” “明白,豪哥。” 灰狗应了一声,发动引擎,神情专注。 自从上次和乌鸦火拼受了伤,他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刚恢复不久。 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暂时还扛不起大事,江义豪便先让他跟着自己当司机,顺便带带他。 幻影在街头飞驰,车速虽快,却稳如平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江义豪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刚放松片刻,突然背后传来猛烈撞击—— 砰! “糟了!豪哥,有人动手!” 灰狗反应极快,瞬间将车横甩到路边停下。 劳斯莱斯固然气派,但论机动性远不如普通轿车,此刻被追上,根本甩不脱。 江义豪在震动刹那已然清醒,右手一探,从蓝银戒中抽出两把AK,一把丢给灰狗。 灰狗来不及细想枪从何来,抄起武器就推门而出,借车身掩护,朝着后方车辆猛烈开火。 方才在后视镜里,他已经看清对方车上全员持械,绝非普通车祸。 杀手们没料到目标不仅防备森严,火力还这么猛,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人之中,两人瞬间中弹倒下。 “豪哥,别下车!我顶得住!” 灰狗贴着幻影左侧车门,不断还击。 江义豪没吭声,透过碎了一角的后窗扫了一眼。 对方只剩三人,虽手持冲锋枪,但他毫无惧色。 “灰狗,我帮你。” 他推开车门,身影一闪而出。 江义豪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尤其在这种生死关头,他更习惯先发制人。 身形一晃,他迅速从右侧推门下车,借着车门作掩护,抬手便朝对面开火。 凭借超凡的枪感和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那点后坐力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单手稳稳压住AK的枪口,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趁着换弹间隙,干脆利落地用滚烫的枪管点燃了香烟。 “大佬,这也太帅了吧!” 灰狗躲在车的另一边,也撑着车门当掩体。 看到江义豪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脱口赞叹。 “这才哪到哪儿,你还得多练练。” 江义豪语气轻松,仿佛眼前不是枪林弹雨,而是街头闲逛。 尽管两方火力对撞激烈,他却依旧从容不迫。 两个弹匣打完,他已经精准撂倒了三人。 此刻,对方只剩一人躲在那辆小丰田后面负隅顽抗。 “灰狗,给我把他的车干掉!” “明白!老大!” 灰狗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羞涩却又坚定地抬起AK,和江义豪一同朝着敌方车辆倾泻火力。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砸向那辆丰田,车身瞬间布满弹孔,火花四溅。 终于,一颗子弹击穿油箱—— 轰!!! 一声巨响,烈焰冲天而起,整辆车被爆炸掀飞,翻滚着腾空而起。 藏身车后的枪手惊恐后退,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熊熊烈火吞没。 啊啊啊——那人全身着火,在地上翻滚哀嚎,很快声音便弱了下去,变成一团焦黑的残影。 “呼……” 灰狗望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五个人,全数报销。 “老大,搞定了!” “不错。” 江义豪微笑着点头,正准备伸手拍掉灰狗肩上的尘土——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砰!” 灰狗猛地一震,胸口飙出血花,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谁?!” 江义豪立刻举枪警戒,目光如刀般扫向枪声来处。 距离太远,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目标位置。 紧接着,第二枪又至—— 砰! 一道火光疾驰而来,直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层水蓝色光壁,如涟漪般荡开,硬生生将子弹拦下。 是蓝银戒的玄水盾!自动触发,护主于危难之间! 就这一瞬,江义豪已锁定远处方位,抬枪就是三个短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几百米外,某栋公寓楼顶。 那名狙击手原本以为一击必中,却见子弹竟离奇偏折,心头一凛。 还没反应过来,反击已至。 他仓促闪避,仅躲开要害,右臂却被AK的子弹贯穿—— 噗嗤! 血柱喷涌,整条手臂当场废掉,狙击枪也脱手坠落。 “糟了!” 杀手魂飞魄散,顾不上伤势,扔下武器转身就逃。 这距离足足五百多米! 他占据制高点,用的是专业狙枪,还配着高倍镜。 而江义豪用的不过是一把普通AK,连瞄准镜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差点一枪毙命! 江义豪缓缓放下枪,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枪分明命中,可惜只是擦中手臂,没能终结战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楼顶。 转回头,看到灰狗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顿时心急如焚。 胸口中的那一枪极深,不知是否伤及肺部。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送医。 念头刚起,他手掌一扬,一辆红色法拉利凭空出现。 他迅速将灰狗抱进副驾,发动引擎。 轰——油门到底,法拉利如离弦之箭冲出,完全无视街道限速,在港岛街头狂飙飞驰。 靠着神级驾驶技术,他在车流中穿梭自如,毫厘不差,未碰一车。 身后警用摩托拼命追赶,却连尾灯都看不见。 抵达医院时,江义豪一脚急刹,车子直接横停在急诊门口,车门都没关就抱着人冲了进去。 他一把抱起灰狗,直奔医院大门。 “有没有外科医生?快出来!” “救救我兄弟!他被人开枪打了!” 江义豪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急诊大厅响起,几名医生闻声立刻冲了出来。 看到他满身血迹、神情狰狞的模样,谁也不敢多问,迅速接过灰狗推进了抢救室。 走廊外,江义豪终于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红灯亮起的那一瞬,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眼里全是火。 掏出手机,他拨通电话,声音低沉得吓人:“猜fing,听得到吗?” “马上到医院来,灰狗快不行了。” 半小时不到,医院大厅已站满了人。 清一色黑西装、墨镜,一个个神情肃杀,正是社团里最能打的那批人。 猜fing、渣皮、细龙一个不落,全赶了过来。 听说灰狗中弹,人人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黄sir带着o记一队人马冲进急诊厅,一眼就看到江义豪站在抢救室门口,周围全是穿黑衣的手下。 “靓仔豪!你搞什么名堂?”黄志诚怒气冲冲,“带这么多人来医院示威?你想乱港啊?” 江义豪没理他,只转头看向猜fing,语气冷得像冰:“今晚逃掉的那个杀手……” “发江湖追杀令,我出两百万。” “活的我要见人,死的我要收尸。” “明白,大佬!”猜fing一点头,立刻吩咐小弟四散传话。 黄志诚听得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事要闹大了! 江湖追杀令一出,整个港岛地下世界都动了起来。 两百万,足够让无数亡命之徒红了眼。 和联胜那边,邓伯听完手下汇报,当场拍桌而起:“加码!我和联胜再添两百万!” 小弟震惊得说不出话,但还是赶紧照办。 蒋家,蒋天生听到消息,脸色阴沉。 他对陈耀沉声道:“对外放话,洪兴也加两百万。” “阿豪是自己人,这风口浪尖上,不能让邓伯压了我们一头。” “是,蒋生。”陈耀虽心有不愿,也只能领命而去。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的三教九流全都躁动起来。 先是靓仔豪的悬赏,接着邓伯、蒋天生接连加码,六百万的天价追杀令,彻底点燃了黑道的血性。 医院里,黄志诚走到江义豪面前,脸色难看至极。 刚接到线报——江湖追杀令已经炒到了六百万! “阿豪,你这一手可真狠啊。”他咬着牙说,“六百万,就算是警署总督的脑袋,都有人敢去摘了。” 江义豪抬眼冷笑:“黄sir,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找凶手,别的我管不了。” 黄志诚冷哼一声,心里却清楚——这种事他确实插不了手。 可眼前这阵仗,他不能不管。 “行,我不追究追杀令的事。”他冷冷道,“但现在,叫你的人马上离开医院。” “凭什么?”江义豪淡淡反问,“我兄弟在里面抢救,兄弟们过来关心一下,犯法了吗?医院不让家属等消息?”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黄志诚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影响公共秩序,我可以以涉嫌三合会集会为由抓人。”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黄sir,别急。” “人我可以叫走,小事一桩。” “但我司机今天被人当街开枪,差佬到底管不管?” 黄志诚一怔。 这案子,确实在他职责范围内。 江义豪盯着他,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现在都96年了,街上还能随便开枪?” “今天躺下的只是我兄弟,明天呢?会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第60章 这笔横财,谁看了不动心? “我江义豪每年给政府交的税,养的就是你们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察?” 黄志诚神色微窘,开口道:“这事我们没说袖手旁观,人已经派出去查了。” “再讲一句,你一个社团的人,居然跑来跟我这个警察通风报信?” 江义豪轻笑一声,“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 “而且,我也不是来报案的,只是提醒你们当差的,该动起来了。” “警民联手,本就是应当的事,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目光直视黄sir,静静等他回应。 “行!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黄志诚终于松口。 见他答应,江义豪缓缓点头。 不管是谁。 敢派人暗杀他,还把灰狗伤成这样,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黑道有江湖追杀令,白道上,他也自有手段施压。 黄志诚带人离开后,猜fing走上前,低声问:“大佬,这次是谁下的手?” 江义豪沉吟片刻,答道:“向先生、倪家,都有可能。” “当然,也不能排除别人。” “眼下最紧要的,是抓到那个杀手。” “只要找到他,幕后之人自然浮出水面。”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已冷如寒霜。 猜fing点头应道:“大佬,我明白。” “现在追杀赏金提到六百万,消息传得快,应该很快会有动静……” 叮——就在此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熄了。 医生推门而出,神情轻松。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江义豪立刻迎上前,语气急切。 自从灰狗跟了他,这已是第二次进医院。 他对这小弟,心里一直有些亏欠。 “命保住了。”医生笑了笑,“运气不错,子弹穿胸而过,没伤到肺。” “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不会有后遗症吧?” “绝对没问题。” 江义豪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那我现在能见他吗?” 医生看了眼手表:“再等两个小时,病人差不多就该醒了。” 江义豪点头致谢,目送护士将灰狗推进病房。 病房他早已安排妥当,直接升到了最高级别。 两小时后。 豪华病房内,江义豪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他的手极稳,果皮连绵不断,一圈圈垂落。 灰狗、猜fing、渣皮和细龙四人,默默注视着他削果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片果皮落地,几人才像是放下心头大石。 “灰狗,你安心躺着。”江义豪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这次的事,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那个杀手,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港岛。” 病床上的灰狗眼眶微红,“大佬……谢谢你。” “别说话,吃点东西。”江义豪切下一小块苹果,放进他嘴里。 “你伤不重,取了弹头就能恢复,现在可以吃点软的。” 顿了顿,他又笑道:“先忍两天,住院不能乱吃。 你想吃的鲍鱼翅肚,等出院我亲自请你。” “哈哈,大佬你还记得啊?”灰狗忍不住笑了,心里暖得发烫。 与此同时。 在六百万巨额赏金的诱惑下,无数街头混混开始疯狂出动,四处搜寻那名杀手的踪迹。 根据江义豪这边放出的消息——那人手臂中枪。 一时间,全港大小诊所、私人医馆,都被这些“矮骡子”翻了个底朝天。 号码帮。 加钱武听完手下汇报,双眼放光。 “六百万?靓仔豪这疯子!” “这么多钱摆在眼前,还不给我去找?” “是!武哥!”手下应声而去。 人走后,加钱武独自坐在厅中,陷入沉思。 江义豪一道江湖追杀令,直接加码到六百万。 这笔横财,谁看了不动心? 他要是不抢在别人前面捞到手,晚上都睡不安稳。 片刻后,他猛地起身,召集一众手下,厉声下令: “走!去海边!” 混了这么多年,他清楚得很——杀手逃命,十有八九会走水路。 江湖追杀令一出,那名杀手必然早已风声鹤唳。 此刻他绝不敢轻易露面。 寻常的医馆、骨伤铺子乃至私人诊所,他一个都不敢踏足。 好在只是手臂受伤。 这种伤虽不轻,但还能勉强自理,不至于送命。 加钱武换位思考,若是自己身处险境,必定选择水路潜逃。 于是他立刻吩咐手下,分头盯紧各处海岸,四处打探那些专做偷渡勾当的蛇头。 自己也亲自赶往海边,一旦有线索,便可第一时间拦截。 元朗海滩,夜色如墨。 刺杀江义豪的杀手驾车抵达此处。 他将车熄火,悄然停进路旁草丛深处,从外头几乎无法察觉。 伸手按了按右臂,剧痛让他眉心紧皱。 “这靓仔豪,枪法竟这么准?” 中枪后,他迅速躲回藏身点,草草挖出弹头,简单包扎一番,便联系蛇头准备撤离。 右手血肉模糊,几处贯穿伤不断渗血。 若非当时距离远、火力衰减,整条胳膊恐怕早已废了。 “再拖下去,手就保不住了。” 他心头焦躁,若不能尽快离开港岛就医,后果不堪设想。 低头看了眼腕表,离约定接头时间只剩十分钟。 不再犹豫,他背上装着美金和衣物的背包,推门下车,快步朝海边走去。 与此同时。 不远处另一片沙滩上,加钱武正听着小弟汇报。 “大佬,查清楚了,今晚除了元朗那个蛇头,没人安排出海。” “元朗蛇头?” “对,就在附近,十分钟内就会靠岸接人。” 加钱武眼神一冷,寒意顿生。 “就是他!走!” “是!” 一行人迅速上车,直奔元朗海滩。 十分钟足够他们赶到现场。 海滩边,杀手静静伫立,目光紧盯海面。 “船来了!” 一艘小艇破浪而来,杀手心头一松。 他抬手示意,小船缓缓靠岸。 “你还是准时。” “哼,接你这笔买卖,真是惹祸上身!”蛇头啐了一口,“满城都是人在找你,你脑袋值六百万!” 杀手苦笑:“放心,我一到岸,尾款多加五十万。” “算你识相。”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动作。 蛇头拉他上船,正要启程。 “六百万!留下人!” 一声暴喝自背后炸响。 杀手脸色骤变:“糟了!快走!” 来不及细想,拔枪就朝岸边扫射。 “找死!”加钱武猛扑向前,险险避开子弹。 起身瞬间,手中已多了一把锋利砍刀。 “去死吧!” 怒吼声中,刀光一闪,直插蛇头心窝。 蛇头连哼都没来得及,翻身落海。 “完了!” 杀手见状,立马跳下船,拔腿就想逃。 “还想跑?” 加钱武狞笑着逼近,几步抢上前,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对方脑门。 “砰”的一声闷响,杀手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绑起来!这可是六百万现钞!” 加钱武啐了一口,看着手下七手八脚将人捆成粽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刚才交手时,他一眼看出此人右臂重伤,行动受限。 毫无疑问,正是靓仔豪口中那个目标。 “收队!” 他带着俘虏与兄弟们返回据点。 不久,杀手悠悠转醒。 “唔……唔……” “嗯?有话说?” “松开他嘴。” 加钱武示意小弟扯下杀手嘴上的封条,对方cpa3y开口求饶: “大哥,饶了我吧!我可以拿钱出来!” “哦?能拿多少?” “靓仔豪那边开出了六百万的赏金,少于这个数,咱们就别谈了!” 杀手一听这话,顿时语塞。 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喊道:“我……我能给你七百万!” “七百万?” 加钱武眼神一亮,立刻凑上前,亲手解开了绑在杀手身上的绳子。 “钱在哪儿?”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大佬,您先放我走,等我脱身,马上把七百万转给您!” “什么?” “你还想耍花招?” 加钱武眼神一寒,抬手就要扇过去。 “不敢!真不敢!” 杀手慌忙摇头,“只是……我在国外的账户转账,必须用USb密钥,那东西现在人在海外,没它根本动不了钱……” 话越说越弱,声音都开始发抖。 “你他妈当我是傻的?” 加钱哥一听火冒三丈——人一跑,哪还有回头送钱的道理? 越想越怒,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噗!” 一口血混着断牙喷了出来。 “大佬,我包里有十万美金,全给您!算作诚意金行不行?” 加钱武冷笑一声,抓过背包,拉开拉链,一把抽出成捆的美钞。 “十万,现在归我了。” “我这人从不做赊账生意,这点钱,就当是你耍我一圈的利息。” “至于你……我还是送去换那六百万更实在。” 他狞笑一声,转头对小弟下令:“去通知靓仔豪,人我抓到了,让他把六百万准备好。” “是,大哥!” 眼见手下离去传信,加钱武缓缓转身,阴狠地盯着地上那人,嘴角一扬:“你!给我跪直了!脸贴墙!” 江义豪收到号码帮联络,立马带着猜fing赶到加钱武的地盘。 他没想到,抓住这名杀手的,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加钱哥。 他对这号人物一向佩服。 踏入地界后,江义豪扫视四周环境,发现竟是一处养狗场。 刚进门,笼子里的犬只便狂吠不止。 第61章 报仇这种事,我喜欢亲手来 他眉头微皱——向来厌恶这种吵闹。 正这时,狗舍深处走出几道人影。 为首的男子短发精干,体格魁梧,一看就是个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你就是江义豪?” 加钱武刚才听见狗叫突变急促,就知道有客上门。 出来一瞧,眼前这人气质不凡,果然名不虚传。 “是我。 你要找的人,抓到了?” “当然!那六百万,带了吧?” 他上下打量两人,却发现他们空手而来,没有提箱子,心中起疑。 “带了,不过只带了四百万。” “四百万?” 加钱武一怔,“少了两百万?” 江义豪笑了笑,迈步走进狗舍,边走边说:“四百万里,有我和邓伯的份。 蒋先生那部分,你自己跟他拿。” 江义豪本就不差钱。 这追杀令是他亲自挂的,赏金自然由他承担。 邓伯多添两百万,是看在始祖龙棍的情分上。 他岂能让老人家自掏腰包? 而蒋天生身为洪兴龙头,既然话已出口,就不会赖账。 那笔钱,根本不用他操心。 加钱武略一思忖:“登门取款可以,但得加手续费。” “哈,那你自个儿跟蒋先生谈去。” 江义豪摆摆手,“人呢?先让我验明正身,确认无误,钱立刻到账。” 加钱武点头,领着他往里走。 一进房间,江义豪就看见那个杀手正跪在地上,鼻子紧贴着墙面。 “嚯,这是搞哪一出?” 加钱武此刻轻笑一声:“这小子先前胆敢耍我,得让他吃点苦头。” “行了,起来吧。” 那名杀手得了加钱武的示意,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周围全是对方的小弟,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等他站直身子,江义豪心里便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虽说当时夜色深沉,距离又远, 但江义豪眼力极佳,勉强辨出了那人的轮廓身形。 “动手的人,就是你?” 他目光如刀,直直盯住那人双眼,杀气森然。 那杀手顿时冷汗涔涔,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是我……” 他支吾着,挣扎良久。 可在加钱武与江义豪的双重压迫下,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横竖都落在他们手里了,说与不说,恐怕结局都不会太好。 “果然是你!” “我跟你无冤无仇,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这一问,杀手沉默了。 他不怕死,可更怕牵连家人。 一旦暴露幕后之人,等待他的不只是自己惨死,还有全家遭殃。 所以他打定主意——从现在起,一个字也不会再讲。 江义豪眉头微皱。 看这人铁了心闭口不言,他也明白,今天这事不好轻易了结。 “猜fing,你来审他。” “是!大佬!” 猜fing狞笑一声,一把将那人拽到身前。 “砰!” 一拳狠狠砸进对方腹部。 “呕……” 那人猛地弯腰,胃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全被打了出来。 “说不说?” 那人抬起头,眼神倔强,甚至带着恨意瞪了猜fing一眼。 猜fing心头火起,“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这一次,他彻底没了顾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除了受伤的手臂外,那人全身上下无一幸免,转眼间已是满脸血污,鼻歪嘴肿。 “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打了半晌,猜fing自己也喘起了粗气。 江义豪伸手拦住他:“够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 猜fing这才收手,满脸不甘。 “大佬,不如把他带回据点,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江义豪点头,随即转向加钱武:“人没错,我现在就去车上拿钱——” “等等。” 加钱武笑着走上前来,语气轻松:“江生,既然你们问不出东西,不如交给我试试?” “审人也是门手艺活儿,你要肯多加五十万,我保你能听他亲口招供。” “哦?” 江义豪打量着他自信的模样,稍作思索,点头道: “行,那你尽管试试。 要是真能让他开口,五十万一分不少。” “没问题!”加钱武应了一声,笑嘻嘻地拽起那名杀手往外走。 “大佬,他这是要去哪儿?” 猜fing一脸不解。 “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义豪说完,带着猜fing悄然尾随其后。 只见加钱武把人拖到了狗舍门口。 “最后问一遍,说不说?” “要是还不开口,待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杀手咬紧牙关,依旧不吭声。 “好啊,我就看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挺得住!” 加钱武冷笑两声,朝手下挥了挥手。 一人递上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配着一根细长滴管。 江义豪好奇地凑近。 只见加钱武慢悠悠抽出一管液体,边晃边笑道: “江生,这可是高浓度牛肉香精,一滴就能香飘整条街。” “现在我要把这些全抹在这家伙身上,然后把他扔进狗圈。” “接下来嘛……咱们就等着瞧热闹吧。”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猜fing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忍不住看了那杀手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怜悯。 而那杀手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是真被他倒上那玩意,再扔进狗圈,今晚这群畜生怕是要开荤了。 江义豪瞥了眼加钱武手里攥着的小玻璃瓶,心里直嘀咕:“我靠,这年头连这种邪门东西都有了?” 但他还是点了头:“行吧,那你动手试试。” 见江义豪松口,加钱武咧嘴一笑,正要拧开瓶盖往那人身上滴那古怪液体。 “别!别动手!” “我说!我都交代!” “是倪永孝派我来的!要我结过你!” “倪永孝?” 听到这个名字,江义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他一直怀疑幕后主使就是倪家那位公子,可两家不过生意场上有些磕碰,犯得着动刀动枪、下死手吗? 加钱武见对方认怂,得意地搓了搓手:“江哥,咱可是说好了,五十万少不了我的。” “加上江湖追杀令的赏金,今天您得给我四百五十万现金。” 江义豪没多话,转头看向猜fing:“去车里拿钱。” “明白,老大!” 来之前他就备好了现款。 猜fing转身去取,加钱武乐得合不拢嘴:“江哥爽快!” “以后有活儿尽管找我,只要价钱到位,天王老子我也能给你掀下来。” “好啊,回头真有事我可真找你帮忙。” 江义豪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这时猜fing已提着皮箱回来。 “数数看。” 加钱武接过箱子,拉开拉链开始清点。 江义豪则再次看向那个瘫坐在地的杀手:“所以……你是倪永孝亲自训练出来的?” “对。” 人都到了这份上,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像我这样的,他手下还有四个。” “现在我把他的名字撂出来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放我一马行不行?” 江义豪笑了笑:“那就看你值不值得活命了。” “我一直想不通,他为啥非得要我死?我和他没私仇,顶多生意上有摩擦,至于动杀手吗?” 杀手一愣,随即摇头:“我真不知道……他只让我来帮你,别的啥都没交代。” 江义豪叹了口气,语气冷了下来:“那看来,留你不得了。” “猜fing,把滴管给我。” 猜fing立刻递上那根细长的塑料管。 加钱武一边点钱一边瞄了一眼:“江哥,弄脏我地盘,可得另算清洁费。” “小事,这瓶东西你还收钱?” “不用了,送您了,当见面礼。” 杀手看着眼前一幕,脸色再度发白。 “江义豪!我都说了!你还真要下狠手?” 江义豪冷笑一声:“你拿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留情?”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整管液体倾倒在杀手身上。 “猜fing,扔进去。” 猜fing狞笑一声,一把拎起那人,跟抓只麻袋似的拖到狗舍门口。 加钱武的手下推开铁门,那人被狠狠甩进了黑漆漆的围栏。 “不——!!!” “救我!!!啊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却很快被犬吠淹没,最后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江义豪皱眉捂住耳朵,一脸嫌恶。 片刻后,加钱武合上箱子:“江哥,钱齐了。 剩下两百万,我会去找蒋天生结清。” “行,下次有合作再说。” 江义豪转身欲走,加钱武突然喊住他:“喂!江哥!” “嗯?” “倪永孝都派人杀你了,你不打算反手收拾他?” “三百万,我帮你把他料理了,干净利落。” 江义豪停下脚步,回头一笑:“三百万?免了。” “报仇这种事,我喜欢亲手来。” 说完,他带着猜fing大步离去。 加钱武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默默叹了口气。 再次错失一笔交易! 车内,引擎低鸣。 江义豪靠在后座,双眼轻阖,神情沉静。 驾驶座上的猜fing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低声问:“大佬,咱们真要对倪家动手?” 江义豪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 “动!必须动!” “他倪家敢对我下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能装没事发生。” “回去就召集人手,准备进他们的地盘。” “明白,大佬!”猜fing声音一提,难掩兴奋。 第62章 明天那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跟了江义豪这些年,虽说曾和乌鸦那帮人交过火,但真正大规模的火拼却少之又少。 如今眼看要和倪家正面开战,他只觉得血脉贲张,拳头都忍不住发烫。 与此同时。 黄志诚的警署小队正高速运转。 一名警员快步走出资料室,手里拿着一份卷宗:“黄sir,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靓仔豪过去的仇敌基本都被铲清了。” “现在最有可能雇人对付他的,只有倪家。” “倪家?”黄志诚眉心一跳。 “是。”警员点头,“洪兴最近在铜锣湾封锁渠道,不让倪家出货。” “之前甘地带人去闹事,结果空手而回,听说临走前还和甘地密谈几句。” “我推测,幕后指使杀手的人,极可能是倪永孝。” 黄志诚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合上文件夹。 “什么叫‘极可能’?” “我们做警察的,要的是铁证,不是推测!” “这份资料先搁一边,再去查查靓仔豪有没有别的对头。” 警员一怔,旋即立正:“yes,sir!” 等人离开后,黄志诚独自走上天台,点燃一支烟。 夜风微凉,烟头忽明忽暗。 几分钟后,他掐灭烟蒂,掏出老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阿仁?” “阿叔(暗语),有事?” “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你老板想动靓仔豪。” “清楚了,我马上查。” 电话挂断。 黄志诚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真是倪永孝要对付江义豪,那只有一个解释——陈永仁的身份暴露了! 上次江义豪大闹警局之后,他曾私下让陈永仁悄悄调查靓仔豪的底细。 虽然陈永仁并不属于洪兴体系,但他与靓坤走得近。 黄志诚原以为,借由靓坤这条线,能挖出些关于江义豪的隐秘。 可现在看来,这步棋,恐怕已被倪永孝看穿。 问题是——倪永孝若已知晓弟弟是卧底,为何不除之后快,反而派人去杀江义豪?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算计? 倪宅。 倪永孝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一手握着电话,目光却落在庭院角落里那个正在通话的身影——陈永仁。 “三号找到了吗?”他语气冷淡。 “知道了,安排下去,随时准备动手,说不定马上就要跟洪兴全面开打。” 电话挂断,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局势走到这一步,确实有点偏离预期。 起初,他对江义豪根本没放在眼里。 即便对方断了他的货路,他也无意赶尽杀绝。 直到他察觉——陈永仁频繁接触靓坤手下! 更关键的是,他在查江义豪! 这一发现,让倪永孝瞬间警觉。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那些看似随意的往来,实则步步为营。 很快,他就推断出真相:陈永仁,是警方埋下的卧底。 而更进一步的追踪,让他确认了陈永仁与黄志诚之间的联系。 铁证如山。 那一刻,他心中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痛。 血浓于水。 对他而言,家族情分远胜利益。 哪怕知道弟弟背叛了自己,他也没想过动他一根手指,反而开始暗中遮掩、周旋。 黄志诚让陈永仁接近靓坤,调查江义豪的事,他一眼就看穿了。 为了保住弟弟不被识破,他亲自出手善后。 他先下令除掉几个可能察觉异常的靓坤手下,再亲自出面,劝说靓坤对江义豪动手。 这样一来,江义豪的注意力就会转向洪兴,而不是深挖陈永仁的行踪。 一切,只为护住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亲弟弟。 原本他以为,靓坤和靓仔豪翻脸之后,陈永仁便再难接近江义豪, 那桩调查自然也会无疾而终。 可谁料,靓坤竟突然被人杀害。 更出乎意料的是,陈永仁反倒因此跟接手地盘的陈浩南走得越来越近。 倪永孝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他并不打算与陈永仁撕破脸皮。 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从始至终都想当个警察。 既然他一心要干这一行,甚至甘愿做卧底,那就让他继续下去好了。 反正如今倪家由他掌舵,势力根深蒂固。 警队那边需要什么消息,他暗中递过去便是,何必让陈永仁以命相搏? 但江义豪不一样。 这个人太过危险。 若陈永仁执意追查下去,迟早会像乌鸦那些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反复权衡后,倪永孝终于下定决心——对江义豪动手。 只要彻底除掉这个人,陈永仁的任务也就失去了意义,可以全身而退。 “呵……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八成又是为了江义豪的事吧?黄Sir。” 倪永孝眼神微冷,眸光如刀。 “既然暗处不成,那就正面交锋好了,江义豪!” 院子里,陈永仁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他想不通,黄Sir为何会怀疑下令杀江义豪的人是自己大哥。 可对方毕竟是上司,命令当前,他也只能服从。 这些年来潜伏在倪永孝身边,始终找不到任何确凿罪证,难道黄志诚真的昏了头? 怎么每件事都要往倪永孝头上安?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带着猜fing回到据点。 灰狗已在医院安顿妥当,有专人看护,伤势平稳,无需多虑。 现在他已清楚,幕后黑手正是倪家的倪永孝。 既然对方不给活路,他又何必再忍? 他本想洗白上岸,正正经经做生意,做个体面人。 可有些人,偏偏逼他重操旧业。 想到这儿,江义豪眼中杀意涌动。 “细龙,现在铜锣湾能调动的兄弟有多少?” 细龙立刻回道:“大佬,除去守医院的,还能动用三百八十人。” “三百八十?” “没错,大佬!” “好!” “你马上通知所有人,让他们先安顿好家里。” “明晚,咱们直接攻进倪家,砍死倪永孝!” “明白!大佬!” 细龙应声而去,迅速安排。 江义豪支开猜fing,独自驱车前往阿娇的别墅。 卧室里,两人久别重逢,情难自禁。 一番激烈缠绵,直到阿娇体力不支,才停歇下来。 她蜷缩在江义豪胸前,忽然抽泣起来:“阿豪,我好怕,你知道吗?” “怎么了?”江义豪一愣,“我在,怕什么?” “我听说你被人刺杀,整个人都快疯了……” 阿娇说着,轻轻捶了他一下。 自从大佬b和她姐姐被夺走一切后,她心里就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平日独居别墅,唯有见到江义豪,才觉得心安。 她的世界早已完全系在他身上。 听到他遇袭,仿佛天塌了一般。 江义豪心头一软,将她紧紧搂住,轻抚她的长发。 “别怕,阿娇,没人能动得了我。” “有我在,你永远不用担惊受怕。” 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阿娇渐渐平静,沉沉睡去。 江义豪小心翼翼扶她躺好,拉过被子盖上。 确认她熟睡后,他才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书房。 眼下,他得好好清点蓝银戒里的所有底牌。 明天那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自从真正掌控铜锣湾以来…… 去屠宰场的频率渐渐降了下来。 原因无非是那边的牲畜种类太单一,来来回回都是那几种常见的动物,打出来的战利品也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眼的东西。 江义豪派出去搜寻稀有野兽的手下才刚动身,还没传回消息,资源链一时接不上。 因此这么些日子下来,他只去过一趟,收获了几件普普通通的绿色品级物品,连一件蓝装都没见到。 他抬手一挥,把那些道具尽数取出。 大多是一些药材和疗伤用的药剂,要么是年份尚可的老药根,要么就是治外伤的金疮散之类。 他在其中挑出几味效果不错的丹药,打算明天拿去给灰狗服下,助他尽快恢复。 随后,他又拿出三样东西: 【天外陨铁】:自天上坠落的星铁所化,适合锻造兵器。 【百炼铁精】:历经千锤百炼提纯而成的精铁,制成兵刃可断寻常刀剑。 【赤练铜精】:天然生成的铜中精华,融入武器后锋利无比。 这三样虽也是绿装,但并非成品,而是炼器用的材料。 江义豪盘算着,正好拿它们打造四百把锋利异常的短刀,给手下的弟兄们人手一把。 其实他戒指里并不缺现成的兵器,也有不少绿阶的刀剑,个个削铁如泥。 可那些兵器一看就价值不菲,样式也不合弟兄们的习惯,带出去反而扎眼。 收拾好这些材料,江义豪将它们尽数收入蓝银戒中,打算改日再到仓库动手锻造。 忙完这些,他坐到电脑前,准备再走一趟老路——黑进漂亮国某家军工企业的数据库,搞几张新式武器的设计图回来。 倪家的地盘在尖沙咀那种闹市区,真要扛着AK大摇大摆冲进去,未免太过张扬。 江义豪更倾向造一批看起来低调、实则威力惊人的家伙。 轻车熟路地侵入系统,翻找良久,终于选定了几款合适的图纸,全部拷贝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义豪起床陪阿娇吃完早餐,便独自开车前往北角的仓库。 照例巡查一圈,确认无人后,他取出工业熔炉,先将短刀的图纸导入系统,接着把所有材料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第63章 今晚,注定是个血雨腥风的夜 “轰隆隆……” 熔炉开始运转。 这类基础刀具制造流程简单,不到十分钟,四百把短刀已整齐排列在地。 江义豪走过去随手捡起一把,端详片刻,嘀咕道:“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他扯下一缕头发,轻轻搁在刀口,再吹一口气——发丝应声而断,齐刷刷分成两截。 “有点门道。” 他又将刀尖朝下悬空松手。 短刀垂直落下,刀尖毫无阻碍地扎进水泥地面,稳稳立住。 “我靠!” “这哪是普通刀具,简直堪比古代神兵了。” 外表毫不起眼,实则锋利得吓人。 试想两帮人在街头火拼,对方还举着普通砍刀,这边一刀劈下,不仅能斩断敌方武器,甚至可能连人带刀一起劈开! 这种杀伤力,堪称恐怖。 对混江湖的人来说,真正动起手来,拼刀子的情况远比开枪常见。 就算江义豪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带着几百号人拎着AK闯进尖沙咀闹市去找倪家麻烦。 但换成这种看似寻常、实则致命的短刀,就不一样了——既不会惹眼,又能打出压倒性优势。 收好四百把刀,江义豪又调出之前下载的枪械图纸,继续投入生产。 “轰隆隆……” 这一次机器响了十几分钟,才缓缓停下。 两堆金属制品在蒸汽中浮现,落在地上。 江义豪从其中一堆里拾起一支枪,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维克托冲锋枪,外号“短剑”,体积小,火力猛,极易隐藏,正适合街头行动。 握着维克托准备行动时,杀手能轻易将它藏进外套里,外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上带着枪。 这把枪还有个响亮的名号——“近身之王”。 射速极快,用的是点四五口径的子弹,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江义豪轻轻摩挲了一下枪身,感受它的轮廓与分量。 手痒之下,干脆利落地插上一个弹匣。 下一秒,他抬手对着仓库大门方向就是一串扫射。 嗡——加了消音器的维克托几乎悄无声息。 只见江义豪单手持枪,短促点射,整梭子弹几乎全数命中同一位置。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近战利器。” 这种冲锋枪本身的后坐力就极低。 尽管江义豪的身体早已远超常人极限, 但他此刻用的却是普通人一般的力道。 枪口稳得几乎没有晃动。 哪怕换个小弟来打,只要稍加训练,也能打出类似水准。 放下维克托,他又从一旁的武器堆中抽出一把手枪。 是p1911,经典老款。 江义豪选它,一来威力够猛,二来能装消音器。 眼前的这批手枪,清一色都配备了静音装置。 “差不多齐活了……” 他计划今晚带人直扑尖沙咀,杀进倪家的地盘。 既然动手,那就彻底解决倪永孝。 一边安排手下持消音武器潜入刺杀, 另一边则派出弟兄,拎着削金断铁的砍刀,强占倪家在那一带的所有场口。 收起熔炉设备后,江义豪驾车前往医院。 推开高级病房的门,发现灰狗气色好了许多。 “伤怎么样了?” “大佬!我快痊愈了!” “听说今晚要对倪家动手?” “让我跟您一块去吧!躺不住啊!” 灰狗挣扎着想坐起来,满脸亢奋。 “别急。”江义豪按住他的肩膀,“区区倪家,我一个人也摆得平。”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落下病根。” “喏,这是我给你带的疗伤药丸,效果应该不错,吃了恢复得快。” 说着,从衣兜掏出一瓶丹药,塞进灰狗手里。 灰狗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却不吭声,默默倒出一粒吞下。 “嗯?” 药丸刚咽下去,一股热流瞬间从腹中炸开,直冲胸口伤口。 “这……怎么回事?” 他惊觉疼痛竟在迅速消退,胸口反而有种发麻发痒的感觉。 “大佬,我真的……好像好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下床,站得笔直,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江义豪怔住,心头一震。 那些丹药不过是系统掉落的绿色品阶, 他自己从未受过伤,自然也没试过。 没想到一颗下去,竟让重伤之人立刻起身。 “等等,我去叫医生过来。” 他立刻吩咐手下把主治医师请来。 医生一进门,看见病人竟在屋里走动,当场愣住。 “你还在恢复期!赶紧回床上躺着,不然伤口会裂开!” “可我真的不疼了!”灰狗急道。 “不可能!”医生根本不信。 正好到了换药时间,他亲自上前拆绷带。 “见鬼了……” 纱布揭开的刹那,医生瞪大双眼,使劲揉了揉。 原本被高爆子弹贯穿的胸膛,如今伤口已基本闭合。 只剩浅浅的凹痕和边缘一圈干涸的痂皮。 其余地方,竟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江义豪盯着那处伤疤,内心震撼更甚。 这药效,简直立竿见影。 照这情况看,灰狗现在就能出院了。 “大夫,您瞧瞧,我这伤不都结痂了?” 灰狗低头看着手臂上愈合的伤口,嘴角一扬,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动声色地把江义豪给的药瓶塞进风衣内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医生还在盯着那道本该化脓溃烂的伤口发愣,嘴里反复嘀咕:“这不合常理……莫非真是奇迹?” 没人搭理他的自言自语。 见灰狗安然无恙,江义豪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前台办退院手续。 今晚,注定是个血雨腥风的夜。 ——他要带着麾下四大战将,踏平倪家祖宅! 夜幕低垂。 铜锣湾街头,霓虹闪烁。 大富豪酒吧外,一片肃杀。 洪兴在此地的所有场子早已歇业关门。 三百八十名手下整齐列队,黑西装、墨镜,站姿笔挺如军阵。 江义豪立于前方高台,目光扫过这群属下,微微颔首。 自从签了洪义集团的正式合约,这些兄弟早已不是街头混混的模样。 外表是干练的职业装束,骨子里更是透着股训练有素的狠劲。 哪怕平日替客人停车,也像在执行任务般一丝不苟。 他抬手一拍,猜fing立刻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兄弟们,领家伙!” “收到!大佬!” 队伍迅速动了起来,一人接一人上前领取砍刀。 猜fing亲自发放,每递出一把,都不忘低声叮嘱两句。 他知道,这一晚,有人可能再也回不来。 所以他破天荒地收起了冷脸,语气难得温和。 当最后一把刀发完,所有人已列成方阵,静候号令。 江义豪注意到,刚才还像公司白领般沉稳的手下,此刻握上利刃后,眼神竟逐渐变得炽热,甚至有些癫狂。 他们不怕死——每个兄弟都有高额意外险兜底。 有些人,甚至隐隐期待这场厮杀。 江义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今夜召集你们,为的是什么?” “报仇!报仇!报仇!” “倪家胆敢派人暗算我,你们咽得下这口气吗?” “咽不下!咽不下!一个都饶不了!” 他双臂猛然张开,声音如雷炸响:“好!随我杀向尖沙咀!” “我要倪永孝,今夜断根绝种!敢不敢?” “敢!” 一声令下,众弟兄迅速登上面包车,车队发动,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一时间。 倪宅深处。 倪永孝听完属下汇报,缓缓转过身,凝视窗外漆黑的街道。 “靓仔豪,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淡淡开口:“三叔,放出消息——今晚我要和毒贩交货。” “通知甘地他们,守好各自地盘,别让洪兴的人有机可乘。” “是!” 待众人退下,房间只剩他一人。 灯影摇曳中,他眼中寒芒骤闪。 “就趁今夜,做个了断吧……” “当年害死老头子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黄志诚接到线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什么?倪永孝要进行毒品交易?” “而江义豪今晚也要动手血洗倪家?” “怎么全赶一块去了?” o记探员面面相觑,等待长官下令。 这时,陆启昌踱步进来,脸上挂着惯常笑意:“老搭档,要不要兵分两路?” 黄志诚瞥了他一眼,点头应下:“行,但今晚听我指挥。” “哟,今天不抽牌定胜负了?” “要不要再比一次大小?” 黄志诚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倪永孝和靓仔豪一直是我在盯的案子。” “今晚你配合我就行。” “没问题。”陆启昌没争。 两人职级相同,又是多年战友。 以往遇到联合行动,总靠抽牌决定谁主导。 但今天看黄志诚神情凝重,陆启昌便知事态非同寻常,索性顺着他来。 “阿昌,倪永孝这边我亲自跟,四大天王和洪兴人马,交给你。” “放心,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那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黄志诚笑着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所有人听令,行动开始!” 尖沙咀的夜晚,霓虹闪烁。 弥敦道上,江义豪一现身,身后三百八十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手下整齐列阵,气势逼人。 路人见状纷纷避让,生怕被卷入风波。 倪家在这片地盘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第64章 胜负在转瞬之间逆转 主要产业集中在酒吧与舞厅,另有一家财务公司由倪永孝亲自掌控。 其余场子,则交由他麾下四大得力干将分管。 江义豪站在街口,冷静分配任务。 “猜fing,甘地那家伙手下人最多,最难对付,这个重任交给你。” “有没有问题?” 猜fing咧嘴一笑:“大佬放心,等我收拾完他们,咱们一起喝粥去!” “好!就等你这句话。” 说完,猜fing领走一百二十人,脚步轻快地离去。 “细龙,黑鬼归你。 这人狠辣,你得多留个心眼。” 细龙嘿嘿一笑:“大佬别担心,我混到现在也不是靠运气。” 江义豪点头认可,让他带走八十人马。 “灰狗,国华那边交给你。 你刚伤愈,别硬撑,多带些兄弟。” “明白!”灰狗应声接过指挥权,江义豪随即拨给他一百人。 最后轮到渣皮。 江义豪目光扫过他脸庞,见其神色坚定,毫无怯意,心中略感欣慰。 “你跟在我身边最久。” “文拯在四大天王里实力最弱,你带八十人,能办成吗?” 渣皮拍着胸口:“大佬信我,今晚我一定让他躺进医院!” “好!出发!” 一声令下,众人正要散开行动。 突然,渣皮手机响起。 他接完电话,急忙凑近江义豪耳边低语:“大佬,刚得消息——倪永孝今晚要和毒贩碰头。” “地点呢?” “还没查清……”渣皮语气有些迟疑。 江义豪摆了摆手:“无妨。 原计划不变。”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拿下倪家所有据点。” “至于倪永孝……”他眼神一冷,“交给我。” 四人领命而去,转眼间人影散尽,弥敦道只剩江义豪一人伫立街头。 他点燃一支烟,静静思索。 “倪永孝要和毒贩交易”——这招似曾相识。 抽了几口,他猛然醒悟。 “想借差佬之手躲进警署?” “做梦!” “我说你活不到天亮,就算你钻进铜墙铁壁也没用!” 他早就看穿倪永孝的算盘:故意放出贩毒风声,引警方抓捕,借此藏身警局,制造不在场证据,再暗中指挥手下动手。 这种伎俩,对普通人或许管用。 可在他江义豪面前,不过是小儿把戏。 “看来你不只是冲着我来的……还想把我当成垫脚石?” 江义豪冷笑。 若只为对付他,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真正的目标,恐怕更大。 “难道……你是想替倪坤报仇?” 念头一闪,真相豁然开朗。 “既然你要演这场戏,那我就陪你到底。” 他眼中精光乍现,当即掏出手机,打给原本蹲守在倪家别墅外的小弟。 “喂,是我。” “还在那边守着?” “是啊大佬,可倪永孝一直没回来……我们盯了一整天了。” 江义豪淡淡道:“不用等了,他不会回去。” “现在立刻转移到西九龙警署门口,看到倪永孝,不论他身边是谁,直接开枪!”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回应:“清楚了,大佬!” 这二十多人全是江义豪从北角带来的亲信,忠心耿耿。 别说是在警署门口动手,哪怕是要闯龙潭虎穴,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哪怕闯进警局闹出人命,他们也干得出来。 江义豪安顿好手下后,便独自行动起来。 同一时间,猜fing带着一百二十名兄弟,直奔甘地的舞厅而去。 此刻,舞厅内早已埋伏了不少古惑仔,个个严阵以待。 当猜fing率人逼近门口时,甘地慢悠悠地从里面踱了出来,神情自若。 “猜fing!你这条贱狗,还敢踏进老子的地盘?” 他左手夹着雪茄,右手轻晃红酒杯,目光一见到猜fing,立刻燃起怒火。 上回在铜锣湾,他手下几十号人竟被猜fing一人收拾干净,这事让他颜面尽失。 仇人相见,眼中冒火。 今天他在舞厅暗藏了三百名持刀手,就等着敌方上门,一刀斩尽。 猜fing咧嘴一笑,毫不畏惧。 “甘地,上次是你命大,江生饶了你一命。” “但这回,可没那么好运了。” “我现在就要你的脑袋!” 他冷笑一声,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随即挥手示意,身后兄弟纷纷拔刀逼近。 “哼,你还敢耍狠?” 甘地看着对方不过百余人,冷笑着一扬手,立即将藏在舞厅各处的手下全数唤出。 这里是他的地盘,既然人数占优,就没必要缩在屋子里打。 猜fing提着砍刀,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对面三百人又如何?他一点不怵。 那些人拿的不过是普通铁器,而自己这边,每把刀都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当初刚拿到这批货时,他都惊呆了——从没见过如此锋利的刀具。 更妙的是,这些刀被刻意做成街头混混常用的样式,外形毫无破绽,极具欺骗性。 他带来的百余名手下,人人握刀在手,紧随其后。 他们眼神凶狠,嘴角带笑,冷冷盯着对面那群人。 甘地见洪兴这帮人毫无惧色,心里顿时犯嘀咕:“难道这群人全是疯子?” 狠狠咬牙,他仰头灌下一口红酒,随后将酒杯摔在地上——“啪嚓!”玻璃四溅。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砍!杀一个洪兴仔,赏两万!” “多谢老大!” 一听人头两万,甘地的手下瞬间沸腾。 眼前这一百多人,简直就是一堆钞票! 重金之下,谁不拼命?这些人巴不得对方再多来几个,好赚得更多。 “兄弟们,动手!” 猜fing一声低吼,提刀率先冲入敌阵。 甘地一方还没反应过来,队伍当场大乱。 几名小弟围住猜fing,从不同方向挥刀猛攻。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柄神兵显露威力! “啊——!” 只见猜fing刀光翻飞,攻势如狂风骤雨,对手的刀根本挡不住。 凡是迎上的,刀刃尽数断裂;运气差的,连手臂都被齐根斩断! “小心!他们的刀不对劲!” 甘地终于察觉不妙,急忙大喊示警,一边往后退去。 可惜提醒太迟。 猜fing的手下已经和对方短兵相接,战况瞬间白热化。 “我的刀断了!” “怎么回事?!” 惨叫与惊呼此起彼伏。 原本三百多人的阵势,在接触刹那便倒下近三分之一。 他们本想硬拼,结果洪兴的人砍过来,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人和刀一起裂开,毫无招架之力。 胜负在转瞬之间逆转。 刚才还是压倒性的优势,如今却成了被碾压的一方。 “杀!” 猜fing怒吼一声,再次冲进人群,所向披靡。 小弟们个个奋勇争先,毫不示弱。 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当甘地的手下眼睁睁看着几名同伴被劈成两截时,顿时心胆俱裂! “打不过啊,快逃命!” “太狠了!别杀我!” “站住!都给我回来!” 甘地见自己人四散奔逃,急得直跺脚。 就在此刻,猜fing已如猛虎般冲到他面前。 “甘地,拿命来!”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狠狠劈下。 “嗤——”的一声,鲜血喷涌,头颅滚落。 “甘地死了!” 猜fing这边的人齐声怒吼,士气大振。 甘地残部见老大毙命,哪还敢恋战,纷纷作鸟兽散。 “猜fing哥,要不要追?” “不必追了,先把地盘清干净,我去支援大哥!” 与此同时,其余三处战场也正上演着相似的场面。 江义豪一方四路人马势如破竹,完全压制对手。 短短两个钟头内,倪永孝麾下四大骨干,竟全数倒在了江义豪派出的四人刀下! 而此刻,在尖沙咀天文台外,倪永孝独自伫立在夜风中,静候于车旁。 身旁仅跟着两名贴身手下,四周寂静无人。 忽然,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他眯起眼,望见两名洋人从车上走下。 “货带来了吧?” “货在手,钱呢?” 倪永孝轻笑:“钱自然不会少你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双方交换了手提箱,他客客气气地送两人上车离去。 可就在那一刻,埋伏在路边的o记警员猛地跃出! “不许动!” “把手放在车上,立刻!” 在黄志诚的指挥下,警方迅速控制现场。 倪永孝双手搭上车顶,嘴角仍挂着笑意:“黄sir,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少装蒜!”黄志诚冷冷喝道,“毒品呢?”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铐上他的手,防他突袭脱身。 “毒品?我这儿可没那玩意儿。” “哦?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倪永孝依旧淡笑:“黄sir,那是我的私人物品,劝你别打开。” 黄志诚冷哼一声:“现在不开?回警署你就由不得我了!” 倪永孝不置可否,只笑了笑,便随他上了警车。 另一边,江义豪独自驾车抵达西九龙警署外围,与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弟们会合。 “大佬!” “情况怎样?倪永孝出现了吗?” “还没!” 江义豪点点头:“快了,他们马上到。” 话刚落音,远处一束束车灯撕裂夜幕,直射警署门口。 “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众人齐齐暴起。 应了一声后,小弟们纷纷冲出掩体。 第65章 我犯什么事了? “糟了!中埋伏了!” 黄志诚坐在头车里,猛然发现门前黑影窜动,立即下令停车。 嗡嗡嗡——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小弟们从怀中抽出维克托,对着车队猛烈扫射。 一边推进,一边开火,迅速逼近车辆。 江义豪冷眼旁观,站在后方观察局势。 眼看己方占据上风,胜利在望,他却并未贸然现身。 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张易容面具,轻轻一贴,容貌瞬间变为菜虚鲲。 随即从草丛中闪身而出,脚下百足忍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车队后方。 整个过程,无人察觉。 此时,手下已将o记压得抬不起头。 倪永孝在车内见状,趁乱一记重击放倒看守警察,夺门而出。 趁着枪战混乱,悄然往车队后方撤离。 黄志诚见人逃脱,拔腿便追。 两人一前一后,疾步奔向暗处。 这里,江义豪恰好就在现场。 倪永孝拎着那只手提箱,仓皇逃至此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江义豪。 “你什么人?” 这张脸他从没见过。 “我是来取你命的。” 江义豪懒得废话。 对现在的他来说,倪永孝本身毫无意义——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死后能爆出点好东西。 黄志诚马上就要追上来,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人。 倪永孝转身想跑。 可江义豪的动作更快! 前一秒还在原地,下一瞬已闪至对方背后。 那把削铁如纸的砍刀轻轻一划,便掠过倪永孝的脖颈。 “嗤——” 血花喷涌。 等黄sir赶到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你是谁?”黄志诚盯着眼前景象,心头一震,寒意直冲脊背。 江义豪没答话,只是朝他笑了笑,随即抱起箱子,顺手拾起地上浮现出的蓝色光团,转身离去。 任务完成。 找了个僻静角落,江义豪打开手提箱,目光扫向里面的东西,眼神骤然变冷。 “倪永孝,这就是你藏的底牌?” 箱内除了一卷录音带外,还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翻开袋子,里面赫然是关于自己的调查资料。 “厉害啊,连我杀颂猜的照片都弄到了。” 这一刻,江义豪也不得不佩服那个被倪永孝请来的外国侦探。 若不是他早一步识破对方计划,在警署门口设下埋伏,这些证据恐怕已经落入警方手中了。 自从他崛起以来,手上人命不少,手下兄弟更是个个沾血。 o记为他经手的事,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宗案子在暗中备案,只因证据不足才一直没能动他。 而现在这个档案袋里,全是与他有关的影像:有他的身影,有猜fing的,也有渣皮和其他人的…… 其中江义豪本人的照片拍得模糊,看不清五官,难以作为直接指证。 但猜fing那次杀了巴闭,除了媒体曝光,竟还有路人拍下了高清画面,角度清晰得足以让人认出凶手。 倘若这些东西落到黄志诚手里,即便没法定江义豪杀人罪,但以教唆罪名送他进去,也绰绰有余。 “倪永孝,原来你是想借警察的手除掉我。” 江义豪这才明白,为何今晚这人死得如此轻易。 原来打的是让差佬收他的主意。 他将档案中的照片、原始底片一股脑掏出,堆在地上,点燃打火机。 火焰腾起,一张张证据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没了底片,再没人能翻出旧账。 那个洋人侦探确实专业,竟然连备份底片都没放过。 如今全都烧干净了,隐患也就彻底断了。 简单处理完现场后,江义豪迅速离开。 箱子里那盘录像带,还有倪永孝死后掉落的蓝色光团,他还未查看。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接管倪家的地盘。 此时警署门口,他的手下靠着维克托撑住一阵,勉强拖住了警察,随后被增援逼退。 幸好江义豪早安排好了撤退路线,才没折损一人。 他自己则驾车直奔尖沙咀。 倪家的财务公司办公室里,猜fing、细龙、渣皮和灰狗早已集合在此。 江义豪推门进来,只见几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血染红。 “你们怎么样?” “没事,大佬!这点血都不是咱们的!” 众人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江义豪走近检查一圈,确认没人受伤,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大佬,甘地已经被我料理了,他名下的舞厅和两家酒吧,现在全归我们管!”猜fing抢先汇报。 “干得好。”江义豪拍拍他肩膀。 又看向细龙。 细龙立刻说道:“大佬,黑狗那批货的仓库我已经端了,搜出价值三百万的存货,您看怎么处理?” “三百万?”江义豪眼神一沉,“全部扔进海里。” 顿了顿,他又冷冷补了一句:“告诉下面的人,谁敢私留一丁点,就跟他一块儿沉海底。” “洪义的人,碰毒就是找死!” “明白,老大!” 细龙刚应了声,灰狗便上前一步:“大佬,国华那边搞定了,他手下的两个赌档,怎么安排?” 江义豪略一沉吟,道:“先不动,照常开。 生意继续做,别打草惊蛇。” 灰狗点头称是,接着轮到渣皮开口。 渣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佬,文拯那家伙就开了个小酒楼,我已经让兄弟们接手了,暂时稳住场子。” “做得好。”江义豪赞了一句,随即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只剩那家财务公司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咱们去瞧瞧,倪家在这儿还藏着多少银子。” 这话一出,几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倪永孝向来心高气傲,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栽在江义豪手里,更没时间把家底搬空。 江义豪带着人直奔办公室,打开电脑。 密码?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不过几分钟,他已经顺利登入系统,调出了财务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 “嚯!” “除了那些转成基金、股票的干净钱,账上居然还趴着一个亿的现款!” 江义豪低声惊叹,贩毒果然是条暴利的路子。 猜fing几人听到这个数字,也都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江义豪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动作干脆利落。 一亿现金被他通过海外账户来回倒腾十几道,最后悄无声息地转入了洪义集团名下。 至于那些金融资产,他没动——想变现哪有那么容易,光走流程就得几天。 等天亮后,这财务公司肯定会被警方查封,到时候再想拿钱可就难了。 确认一切处理妥当,江义豪带人撤离,滴水不漏。 第二天一早,整个港岛江湖都炸了锅。 靓仔豪带人端了倪家四大天王,倪永孝本人更是在警署门口被人当街狙杀。 最让人咋舌的是——倪家那帮亡命之徒,连重火力都没来得及动用,就已经全军覆没。 不少人对江义豪的手段心惊胆战,而对猜fing他们四人更是议论纷纷。 那一夜的主力明明是这四个小角色,可他们不仅毫发无伤,连手下折损都极少,就把四大天王尽数斩于刀下。 靓仔豪麾下的战力,从此成了各大社团心头的一根刺。 洪兴总部。 蒋天生召来太子,细细追问昨夜之事。 倪家不是软脚虾,四大天王竟被江义豪手下几个无名小卒干掉,实在出人意料。 太子虽痴迷练功,但也派了人查探情况。 听完汇报,他脸色凝重。 蒋天生听完,久久未语,最终叹了口气:“看来,靓仔豪已经彻底坐大了……” “如今洪兴上下,没人能压得住他。” 洪兴虽为港岛三大社团之一,靠的是十二位揸fit人齐心协力撑场面。 可眼下,江义豪这一支的力量,早已把其他堂口甩在身后。 铜锣湾。 江义豪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收拾掉倪家,白赚一个亿,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舒坦几天。 早饭后,他正准备出门,去尖沙咀的场子转转。 刚走到门口,就见黄Sir带着o记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黄Sir,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黄志诚板着脸,径直走进来,一见面就开口:“正好撞上了,跟我们走一趟。” “我犯什么事了?”江义豪笑了笑,神情自若。 他早就清干净了所有痕迹,不怕警方查。 “昨晚尖沙咀多起斗殴案,怀疑你涉入其中。”黄志诚语气冷硬,“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别废话。” 江义豪点点头,也不争辩。 没证据的话,警方最多扣他二十四小时。 酒吧里的小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眼神凶狠。 “喂!想闹事是不是?” 黄志诚一看这阵仗,当场怒喝一声,气势全开。 昨晚差点被一帮蒙面人用维克托扫成筛子,江义豪心里早就认定这事跟黄志诚脱不了干系。 如今一看到这些人围上来,他脸色当场就沉了。 “黄sir,何必动气?” “我跟你走就是。” “细龙,去帮我找个律师,黄大律师。” 细龙在远处应了一声:“明白啦大佬!” 黄志诚眼皮一跳,冷着脸挥手示意手下把江义豪押上警车。 江义豪瞥了眼车门上的弹孔,嘴角微扬,冲黄志诚笑了笑:“黄sir,这车都打成马蜂窝了,还不换新的?” “是不是经费紧张?要不要我赞助几辆?” “不用你操心。”黄志诚冷声回道,转身先上了车。 西九龙警署。 第66章 这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江义豪才隔一天,又踏进了这个地方。 刚下车就被带进审讯室,屋里坐着两个人——黄志诚和陆启昌,一前一后地盯着他。 “江义豪,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 “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 “有人能作证?” “里面的服务员、调酒的,全都能证明。” “砰!” 黄志诚一掌拍在桌上:“还敢在这儿演?那里的人都听你使唤,谁敢不说?” 江义豪耸耸肩,懒洋洋地摊手:“黄sir,你要问什么直说,别绕圈子了。” 黄志诚正要发作,陆启昌却轻轻一笑,打断了他。 “江先生,我是重案组的陆启昌。” “陆sir好。”江义豪目光微动。 眼前这位本该死于倪永孝的汽车炸弹,结果因为自己提前动手除掉了倪永孝,反倒让他逃过一劫。 说起来,他还该感激自己才是。 陆启昌语气温和:“我们都清楚,这件事的起因,是倪永孝派人对你下手。” “我的卧底,原本是他贴身保镖,可昨晚突然失踪。” 江义豪刚想开口,陆启昌抬手止住他:“当然,卧底失联不怪你。 这笔账,我们记在倪永孝头上。” “但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提供一些关于倪家集团的犯罪证据。” 见江义豪沉默,陆启昌继续加码:“外面还有四个他亲手培养的杀手,随时可能出动。” “要不是他在警署门口被人干掉,你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目标。” “还有韩琛。” “这个人心思深,手段狠,被派去了南洋,至今没回来。” “如果不能彻底铲除倪家残余势力,你的安全,很难保障。” 江义豪看着陆启昌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清楚得很——倪永孝早已查出,倪坤其实是被韩琛老婆找人动的手。 昨晚那几个神秘杀手,八成是冲着韩琛夫妻去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过那段录像。 画面里,黄志诚和mary激烈争执,一句句对骂中,竟暴露出是他指使mary动手杀了倪坤。 想到这儿,江义豪抬眼看向黄志诚,淡淡说道: “黄sir,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说。” 黄志诚一怔。 沉默片刻,他朝陆启昌递了个眼神。 “那你先出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义豪起身,慢条斯理地检查了四周,确认摄像头断电、监听设备全部关闭后,才重新坐下,笑意浅浅地看着黄志诚。 “靓仔豪,搞什么名堂?”黄志诚皱眉。 “劝你老实点,现在就跟警方合作。 不然o记天天扫你的场子,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江义豪轻笑一声:“黄sir,你想让我怎么合作?” “倪家财务公司的全部账本。” 黄志诚开门见山,“昨晚我们去过,发现账目全被搬空——是你拿的吧?” 江义豪依旧笑着,没说话,只是眼神意味深长。 黄志诚要查账本,无非是想顺着线索揪出倪家贩毒的把柄,顺便把韩琛也一网打尽。 可昨晚那一亿从倪家账户转出后,江义豪早就把前后收拾得滴水不漏。 要是账目还留着,警方一核对就能发现倪家少了个大数目。 而洪义集团的账上突然多出一亿,明眼人一看就懂是怎么回事。 “账本不在我手上,你们警队不是安插了不少内线吗?让他们自己去翻啊。” “砰!” 黄志诚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靓仔豪,你是真想让我天天来你地盘喝茶问安?” 他对江义豪忍耐已久。 偏偏这小子行事干净利落,始终抓不到半点违法的证据。 什么江湖火拼、地盘争斗,在洋人眼里不过是黑帮之间的私事,懒得管,所以这些年社团才敢四处扩张。 单凭他昨夜带人突袭尖沙咀这事,根本动不了他。 至于干掉倪永孝的凶手,又不是他亲手动手。 黄志诚也只能摆出架势,拿话压人。 江义豪听了反而笑了。 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录像带,在手里轻轻抛了两下,笑眯眯地看着黄志诚:“黄sir,你说要是这段东西流出去,会不会有人好奇,堂堂警官是怎么指使别人动手的?” 黄志诚盯着那卷带子,眉头紧锁。 一时摸不准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靓仔豪,别跟我玩这套虚的,这袋子里到底是什么?” 江义豪指尖轻转那卷带子,语气轻松:“黄sir,叫人搬台机器来,放一遍你就明白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哪出!” 黄志诚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审讯室,找o记借了台录像机。 等人都退出去后,江义豪将袋子缓缓塞进机器。 屏幕闪了几下雪花,画面逐渐清晰,出现两个人的身影。 黄志诚盯着电视,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 直到带子播完,他久久不语,最后才沉声开口:“这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这个嘛,就不劳您操心了。” 江义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这带子是从倪永孝那里得来的,自然不能说实话。 黄志诚靠在椅背上,默默点了一支烟。 江义豪则静静坐着,不急不躁。 过了一会儿,黄志诚终于开口:“说吧,你想换什么条件?” 此刻四下无人,他也懒得遮掩。 原本他认为,让mary下手除掉倪坤,不过是为了铲除毒瘤,是任务所需。 就算事后被革职,也算值得。 可如今倪永孝已死,倪家摇摇欲坠。 若这时候旧事重提,把他推出来顶罪,那就太亏了。 江义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对方肯低头,事情就好办了。 “要求很简单。” “以后别总盯着我查东查西。 再者,要是警队里有人想动我,麻烦您提前透个风。” “以前那些事,都是身在局中,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我只想安分守己,做个正经生意人。” 说到这儿,他瞥见黄志诚眼中那一丝讥讽,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信。” “但只要没人惹我,我也不会主动生事。 这点,你应该清楚。” 这句话,黄志诚倒是没完全否定。 他监视江义豪多年,虽没抓到证据,却把每次冲突的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 “哼!如果你真能收手,那是最好!” 最终,他还是退了一步。 一是忌惮那卷带子。 二是这人实在太难对付。 没有铁证,根本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还有那个难缠的黄大律师坐镇。 正说着,门外响起敲击声。 “进来。” 门开处,陆启昌领着黄大律师走了进来。 “黄sir,久违了。” 黄大律师一进门,就像老友重逢般笑着打招呼。 黄志诚见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行了,人你们带走吧,问完了。” “哦?” 黄大律师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今天能在警署蹭顿饭呢。” “呵,警署又不是酒楼,哪来的鱼翅捞饭招待二位?” 黄志诚合上笔录本,亲自送江义豪走出警署大门。 门外街道上,弹痕犹在,坑洼未平。 江义豪扫了一眼路面,笑着对黄律师道:“黄律师今天真是帮了大忙,多谢了。” “别客气,江先生。” 黄律师摆摆手,嘴角含笑,“你可是我们律所的贵客,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顿了顿,他又说:“我下午还有个庭要开,先走一步。” “行,改天请你吃饭。”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江义豪抬手看了看表,离中午还有一阵空闲,索性独自前往北角那间仓库。 再次踏入旧地,他动作熟练地检查四周,确认无误后,从蓝银戒中取出倪永孝死后掉落的那个蓝色光团。 指尖轻碰,光团瞬间展开成一本厚重典籍。 【光刻机从入门到精通(上)】——出自二级文明图书馆的藏书,涵盖130纳米至28纳米全系列光刻技术与完整图纸。 “又是二级文明的东西?” “而且连这么核心的技术都整理成书?” 江义豪心头一震。 可转念一想,也难怪,在那种层次的文明里,光刻机或许早就是过时的老古董,像教科书一样随便借阅也不稀奇。 可惜的是,这次只爆出了上册,最关键的先进制程还没到手。 不过他并不着急,只要继续干掉那些目标,迟早能刷出下半部。 他轻轻叹了口气,翻开书页。 这本蓝品书籍内容扎实得惊人。 不仅系统讲解了光刻原理,附带大量设计图,甚至连光刻胶配方、晶圆制造流程也都一一列明。 哪怕是最基础的130纳米机型,若能在当下实现量产,也足以让全球半导体产业为之震动。 要知道,九十年代末,整个世界的光刻技术都被困在193纳米的瓶颈上寸步难行。 而一旦这台机器问世,直接就能把人类技术水平往前推63纳米! 想到这儿,江义豪心跳加速,几乎按捺不住。 他立刻取出工业熔炉,将书中图纸逐一扫描录入。 得益于二级文明的技术优化,原本复杂的设备已被大幅简化:零件减少、体积缩小、效率提升、良率翻倍。 再加上工业熔炉的加持,制造过程变得异常顺畅。 第67章 这设计也太前卫了吧? 他先把之前回收的维克托枪械一股脑扔进炉中——这些枪在和警察交火后就被他全数收回。 为避免弹道溯源牵连自己,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销毁,如今反倒成了原材料来源。 “轰……轰……” 熔炉持续运转,声响沉闷而有力。 这次耗时颇久。 毕竟再怎么精简,一台光刻机仍有百余个精密部件,结构复杂,不容闪失。 约莫半小时后,炉火渐熄。 嗤——蒸汽散去,一台仅比台球桌稍大的小型光刻机缓缓滑出。 江义豪盯着眼前这台凝聚科技精华的设备,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成了!有了这台130纳米机台,国产芯片的路,总算能迈出去了。” 他信心十足。 因为这本书里藏着的,不只是这一款机型,而是整整覆盖五代制程的完整技术链! 只要有这些图纸,配合工业熔炉不断生产,他完全有能力让祖国的芯片产业长期领跑世界。 未来无论哪个对手突破技术封锁,他都能用更先进的工艺狠狠压制, 直到对方再也追不上他的节奏为止! 一挥手,机器悄然收入储物空间。 接下来,该去找叶菲谈一谈芯片厂的事了。 光刻机已经到手,下一步的关键就是加快芯片设计的步伐。 但这件事急不来。 芯片研发靠的是经验积累,人才需要时间沉淀,才能逐步突破更小的制程工艺。 这也是为什么江义豪一开始没直接搞28纳米光刻机的原因——哪怕机器摆在面前,全世界也找不出能设计出28纳米芯片的团队。 更何况,就算真能生产出来,他也不打算立刻推向市场。 只要自家芯片始终领先国外半代甚至一代,利润就不会断。 江义豪也想尝尝“挤牙膏”这种掌控节奏的滋味。 几天过去,年关一天天逼近。 他手底下几项生意都进展顺利。 位于广深市的波鞋厂已进入正式量产阶段。 第一批样品寄到了江义豪手上,全是经典款式的椰子鞋。 他亲自试穿了一下,从外形到脚感,和自己记忆中的版本相似度高达九成。 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相当出色了。 另一边,洪义影业出品的《英雄本色》借助长城电影公司的发行网络,在海外市场打得风生水起。 尤其是在东南亚地区,票房势如破竹,几乎场场爆满。 欧美院线也在排档期准备上映。 唯一的例外是湾岛——由于发行方是长城影业,片子被当地禁映。 除此之外,一切顺利。 叶菲几次喊他过去庆祝,都被江义豪推掉了,实在抽不开身。 铜锣湾这边,江义豪仔细核对了一遍洪义集团账户的资金流水。 除了从倪家财务公司拿来的那一亿本金外,这两个月来,铜锣湾和倪家场子的收益也陆续到账。 自从酒吧引进了神龙套系统后,每晚净赚约六十万,三家加起来月入近五千万。 舞厅因为不再做违禁品生意,客流略有下滑,月收入跌至两百万上下。 再加上酒楼和洪义书局的稳定进账,整个月的纯利接近一亿八千万。 这还没算上《英雄本色》在港岛及海外的票房分成。 账上有了足够现金,江义豪终于可以放手推进下一步计划。 之前一直酝酿的芯片厂项目,现在必须马上启动。 当前市面上主流的电脑处理器还是486、586这类产品,制程停留在1微米水平。 如果江义豪能推出130纳米级别的芯片,无异于对整个行业降维打击。 光这一款产品就能席卷市场。 因此,尽快敲定工厂选址,把倪光楠和胡炜武这两位技术大牛招揽过来,成了眼下最紧要的任务。 交代完手头的事,江义豪带上波鞋厂新出的椰子鞋,开车直奔长城电影公司。 熟悉的路线,兰博基尼稳稳停在大楼前。 刚下车,前台小姑娘就笑着迎上来:“江生,您来了!” “嗯。” “叶总在吗?” “在的,您直接上去就行。” “好,谢谢你。” 江义豪点头致意,乘电梯直达叶菲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叶菲坐在沙发上打超级马里奥。 操作水准惨不忍睹,看得江义豪忍不住轻咳几声。 “哎呀!豪哥!”叶菲回头一看,立马扔下手柄,兴奋地递来一个控制器,“来来来,一起玩一把?” “不了……”江义豪苦笑,把手柄搁在茶几上。 他对这些老式游戏实在提不起劲。 “喏,送你的。”他说着,将鞋盒放在办公桌旁,顺手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 “礼物?”叶菲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游戏,任由屏幕里的角色掉进深渊。 他拆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椰子鞋实物,当场愣住。 “哇!这就是你说的那个AJ?” 即便身为见惯奢侈品的富二代,他也被眼前这双鞋的设计震撼到了——那种超越时代的审美,让人一眼沦陷。 叶菲双手捧着那双鞋,翻来覆去地打量个不停。 梭子般流畅的轮廓映入眼帘,她忍不住连连惊叹: “豪哥,这设计也太前卫了吧?” “要不是你亲口说这是咱们自己做的,我还真以为是哪个国际大牌的新款呢!” “你穿上试试看,脚感也很惊艳。”江义豪站在一旁微笑着说。 为了复刻出那种独特的踩踏体验,波鞋厂的老师傅们可是熬了不少夜、试了无数回配方。 正因如此,这款鞋从研发到量产才拖了这么久。 听他这么一说,叶菲乖乖坐下来换上鞋子。 刚把脚伸进去,一股绵软便从足底蔓延开来。 “天哪,豪哥!这鞋垫简直像云朵一样!”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仿佛踩在松软的草地;轻轻跳了两下,回弹依旧柔和舒适。 江义豪忍俊不禁,心里暗想:“要是告诉她将来有人管这种感觉叫‘踩屎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灿烂。” “怎么样,没骗你吧?” “豪哥,这鞋真的绝了!”叶菲眼睛发亮,“我在国外待了这些年,见过那么多牌子,也没碰到一款既好看又舒服成这样的。 要是推向海外市场,绝对爆火!” 这点,江义豪同样信心十足。 “阿菲,椰子系列现在已经正式投产了。” “今年先备一百万双货,等明年年初,我们就冲出国门。” “好嘞!我听你的!”叶菲兴奋地应道。 此刻她已经在盘算,自己手里的那两成股份,将来会变成多大的一笔财富。 情绪平复后,两人坐下闲聊。 江义豪半开玩笑地问:“上次你说要把芯片厂转给我,现在还算数不?” 叶菲抓了抓后脑勺,苦笑:“豪哥,卖给你当然没问题。” “可问题是……就算你接手了,估计也得亏本运营。我不想拖累你啊。” 江义豪轻笑两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 “你放心,只要能把我要的那两个人请来,厂子就不会赔钱。” 芯片项目是他未来布局的关键一环,势在必行。 叶菲皱眉摇头:“豪哥,实在不好意思,那两位目前还没谈下来。” “倪老虽然跟连想那边闹得不太愉快,但也没表露过离职的意思。” “胡炜武更不用说了,在计算机所端的是铁饭碗,待遇稳定,人家根本不考虑出来。” “现在国内搞芯片的风险大家都清楚,他们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江义豪点点头,意识到自己先前想得太简单了。 原本以为凭着叶家少爷的身份,挖人应该不难。 可这两人背景深厚,而叶菲又向来不愿仗势压人,自然进展缓慢。 “这样,我给你两块样品,你让人悄悄送过去。”江义豪神秘一笑,随即从衣兜里取出两枚黑色小片。 这些芯片外观极其朴素,架构也极为基础,只能完成最简单的运算任务。 可别小瞧它们——在懂行的人眼里,哪怕只是做个初步测试,也能立刻察觉到其功耗远低于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 早在用工业熔炉拼出130纳米光刻机时,江义豪就悄悄做了一轮流片,做出了几个试验品。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叶菲接过芯片,盯着这比瓶盖还小的东西看了半天,好奇地问:“豪哥,这就是你说的芯片?” 身为一名拥有芯片厂的大少爷,他对这类东西多少有些了解。 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不是普通物件。 “对,没错。”江义豪语气笃定,“你把这两枚分别交给倪老和胡炜武,等他们测完,自然会来找你。” 叶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嘀咕:莫非这小小芯片里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可惜办公室里没法检测,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芯片收进随身包里,然后认真说道: “豪哥,既然你真心想接这个厂,那我就按一千万出手。” “一千万?”江义豪一愣。 这价格低得离谱。 “阿菲,这也太便宜了!” “光是那块地皮,市价就近千万了!” “你那家芯片厂,原先的设备加起来,总也值个两千万吧?” “这么便宜转给我,我真不能收。” 江义豪语气坚决,直接推辞。 第68章 你说,你会信这是本能反应吗? 叶菲轻轻摇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豪哥,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我这厂子本来就要撑不下去了,这些机器在国内根本没人接手。” “要是运到海外去,又都是落后一两代的老型号,老外压根瞧不上眼。” “再算上损耗折旧,卖出去的价格,跟废铜烂铁差不了多少。” 她顿了顿,略作思索后继续道: “豪哥,你待我不薄,还给了我波鞋厂两成干股。” “这回就当是我还你人情,设备按成本价转给你,一分不多要。”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义豪听了,心头一热。 “好!阿菲!” “谢字我也不多说了,往后咱们一起拼,大把赚钱!” “哈哈哈,没问题,豪哥!”叶菲见他答应下来,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两人就此敲定。 当场,叶菲便叫来长城电影公司的法务人员,草拟了一份收购协议。 双方在合同甲乙栏上签下名字,这家芯片厂从此成了江义豪独资的产业。 两人握了握手,相视一笑。 “豪哥,希望你能真正把这厂子做活。” “国家太需要自己的芯片技术了……” 说话时,叶菲眼中泛着光,满是期待与激动。 江义豪重重点头。 “放心,这事交到我手上,就不会砸。” “对了,豪哥。” 叶菲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湾岛那边拒映《英雄本色》,这事你怎么打算?” 江义豪冷笑一声:“不放就不放。” “从今往后,除非他们回来,否则洪义出品,一块银幕都不会进湾岛!” 这话一出,叶菲震惊良久。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为一句感叹: “牛啊!” 回到洪义电影公司,江义豪召集吴雨森和猜fing到会议室开会。 离春节只剩十几天。 《英雄本色》的海外发行已交给长城电影公司,他总算能腾出手来。 趁这段时间,正好确定下一部要拍的片子。 吴雨森接到通知赶来,推门一看,屋里只有江义豪和猜fing,不由得一怔。 “江生,找我有事?” “阿森,坐。”江义豪笑着招呼,“最近有没有新片的想法?手头有合适的本子吗?” 吴雨森一愣。 原本想说快过年了,暂时没计划开新戏。 但他毕竟在圈里摸爬多年,反应极快。 “江生,最近看了几个剧本,但总觉得不够味儿,还没找到特别对路的。” 江义豪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不在乎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拍戏时能扛起导演的责任就行。 “阿森,我这儿有个本子,你先看看。” 说着,他将桌上一份剧本推了过去。 吴雨森接过来,低头一看封面,顿时怔住。 “《开心鬼》?” “对。”江义豪示意他往下翻。 吴雨森翻开第一页,才读了几行,整个人就被吸引了进去。 “江生,这……” “有话直说,吴导。” “这剧本太棒了!绝对能拍!” 江义豪微微一笑,心中满意。 之所以挑中《开心鬼》,是因为它成本低、周期短,适合赶档期。 如果动作快,现在组班底,完全赶得上春节上映。 虽然眼下还没“春节档”这个说法,但过年期间观众最多,正是抢票房的好时机。 他相信,《开心鬼》一旦推出,必能引发关注。 更别说剧本里那几位女主角的设定,本身就极具话题性,清一色亮眼新人,养眼又有记忆点。 “江生,这本子确实出彩。” “只是……女角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吴雨森语气一向沉稳,用词从不浮夸。 在他眼里,江义豪这份剧本堪称出色,几乎无懈可击。 唯一让他皱眉的,是女性角色未免太密集了些。 而且每一个都个性鲜明、戏份饱满,极有记忆点。 一旦拍出来,恐怕不止捧红一个新人,很可能会一口气带起好几位女星。 这样一来,选角就成了烫手山芋。 这个本子若一公开,圈里那些年轻女演员怕是要争破头。 他把这层顾虑跟江义豪提了提。 江义豪听完只是笑了笑:“不用担心。” “我打算办一场公开海选,专门挑《开心鬼》的女演员。 你觉得怎么样?” 半岛酒店的大厅,很快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自打江义豪和吴导敲定海选细节后,剧组便悄然放出了消息。 港岛演艺圈本就盘根错节,谁家有点风吹草动,转眼就能传遍全城。 不过一天工夫,这事已人尽皆知。 起初听说是“洪义电影公司”在招人,不少女演员压根没当回事——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搞出什么名堂? 可没过多久,风声变了:这家“小公司”,正是《英雄本色》背后的制作方! 刹那间,所有人坐不住了。 凡是档期空着的,哪怕只有一周余闲,也都跃跃欲试。 毕竟,《英雄本色》的热度还没散去,那场票房奇迹仍烙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没几天,江义豪桌上就堆满了厚厚的报名资料。 他和吴导商量后,干脆把初选场地定在了半岛酒店。 那里不仅是港岛顶级的几处地标之一,更拥有宽敞明亮的会客厅,足够容纳大批前来应征的女孩们等候歇息。 海选当天清晨,江义豪与吴雨森早早抵达现场。 整个团队都是跟着他俩一路走过《英雄本色》的老班底,彼此熟稔,配合得天衣无缝。 天刚亮他们就赶到,迅速搭好舞台、调试灯光、安排座位,一切井然有序。 江义豪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吴雨森笑道:“你瞧,咱们这群人,真是干什么都利索。” 吴雨森哈哈一笑:“这还不全靠您带着走?” 江义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行了,别贫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走吧,先回会议室准备。” “得令,江生您请前头走。” 上午九点五十分。 距离正式面试还有十分钟,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不过早到的多是尚未成名的新人,或是跑过几部配角的龙套演员。 真正的当红花旦,就算真来参加,也必定掐准时间,最后一刻才现身。 江义豪站在会议室门缝往外瞥了一眼,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满厅莺燕纷飞,高矮胖瘦各具风姿,宛如春园盛景。 他心头忽地闪过一个荒唐念头:这阵仗,倒像是误入帝王后宫。 “吴导啊,待会儿这么多人,咱们可有的挑了。” 吴雨森嘿嘿笑了两声:“江生,要是哪个合眼缘,不妨在她名字上画个记号嘛。” “就算最后不用,也能留个印象……嘿嘿。” 江义豪斜他一眼:“你自己想去划勾,少拉上我。” “我又不是见着漂亮脸蛋就挪不动步的人。” “哦?”吴雨森耸肩装傻,“那我拭目以待。” 他才不信,面对这样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江义豪能真的心如止水。 江义豪难得有些窘,轻咳两声掩饰过去。 低头看了眼腕表,正好十点整。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让第一批进来吧。” “明白!” 吴雨森唤来一名工作人员低声交代几句。 那人立刻转身出门,朝大厅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十个女孩并排走入房间,妆容精致,步履整齐。 自我介绍刚开了个头—— 江生好,吴导好,我们来自…… “换下一组。” 江义豪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嗯?” 吴雨森诧异地扭过头:“还没试戏呢……” 他无奈地挥挥手,示意这一批先退下,然后才看向江义豪:“你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江义豪挠了挠头,讪笑:“呃……抱歉,刚才一时嘴快。 你说,你会信这是本能反应吗?” 吴雨森脸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批试镜的女演员,他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江义豪这次也按捺住了换人的念头,默默坐回椅子上,准备继续看下去。 然而——前面这几拨人,实在没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论相貌,也算得上清秀端正,在普通人里算出挑。 可要跟邱淑珍比,或是和小结巴、阿娇相比,就显得平庸了许多。 他坐在侧边,看了不到十分钟,眼皮就开始发沉。 反倒是吴雨森精神抖擞,手里拿着简历本,一边翻一边勾勾画画。 “老吴,你该不会打着选角的幌子打什么歪主意吧?” 吴雨森干笑两声:“哪能呢,江生,我这可是正经做记录。” “记下来方便以后找人拍戏,工作需要嘛。” “鬼才信你这套说辞。” 江义豪白了他一眼,索性闭上眼假寐。 他对这些事根本不上心。 反正都是些不合心意的寻常面孔,也就老吴自己看得津津有味。 正昏昏欲睡之际,下一组演员推门而入。 “江生好,吴导好!” “我叫朱音,九四年进圈,只演过一部《射雕》,如果有机会参演这部戏,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朱音?” 这个名字一出口,江义豪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动作太明显,连吴雨森都察觉到了,赶紧停下笔,狐疑地望过来。 第69章 你为什么跟踪我们? 江义豪定神一看——还真是那个未来被称为“紫霞”的女孩。 这个世界里,周星星没那么红,两人也没搭上线。 照她刚才的说法,她是凭《射雕》出道的。 望着眼前这张干净纯粹的脸,江义豪心头一动。 “朱音是吧?你来试试这段。” 他快速扫了一眼台下的十个人,没一个熟面孔,便随手抽出一页角色剧本递过去。 朱音愣了一下。 其他九个人更是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吴雨森见状连忙起身:“还不快让开?朱小姐要开始试戏了!” 那几人纵使心里不是滋味,也只能悻悻退到角落。 朱音这才回过神,接过剧本。 离得这么近看着江义豪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瞬间耳根泛红。 “好……好的,江生。” 江义豪给她的,是林晶晶的角色片段。 这个人物活泼好动,性格跳脱,爱笑爱闹,正适合年轻时的她。 朱音低头读了约莫十分钟,神情专注,随后轻轻合上纸页。 “江生,吴导,我可以开始了。” “好,开始吧。” 江义豪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一抬眼,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了。 二十五岁的年纪,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花,带着扑面而来的生气。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自然流畅,毫无矫饰。 那种属于少女独有的灵气,在她身上流转不息。 江义豪看着看着,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就是她了。 “表现不错。” 表演结束,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与她轻握。 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角色定了,是你的。 我很期待。” “嗯……嗯,谢谢江生。” 朱音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尤其是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几乎站不稳。 “好好准备。” 他退后一步,勾起嘴角:“待会别走,我送你回去。” “嗯……” 留下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笑容,江义豪便挥手让这一组人离开。 等新一批演员还没进来前,吴雨森凑了过来,一脸坏笑:“江生,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嗯。” 江义豪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眼里却有光。 “嘿嘿,眼光真准。” 吴雨森压低声音,“这丫头我还真了解一点——听说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哦?” 江义豪眸色微深,心底更添几分满意。 他顺手把剧本丢进吴雨森怀里,语气恢复正经:“行了,继续选人。” “嘿嘿嘿……” “下一批!” 轮到下一组了。 江义豪和吴雨森接连见了好几位年轻的女演员。 可真正能让他一眼认出、叫得出名字的,寥寥无几。 毕竟选角已经临近年底,而剧组开拍时间又紧,许多日后红极一时的女星档期冲突,来不了也情有可原。 江义豪粗略扫过,只让吴雨森挑了几个配角定下来。 至于男女主角——他打算先让邱淑珍接一个位置,另一个,暂且缓缓再说。 原本属意的李莉珍和林珊珊,年纪都已过了三十,江义豪并不想再启用她们。 跟吴雨森简单交代几句后,江义豪便转身在海选厅角落找到了朱音。 她一直坐在那里等他,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留下来。 明明没义务,也没理由,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让他送自己回家。 既然应了,自然不会中途离开。 “朱小姐,让你久等了。” 江义豪走过来,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的,江先生,我知道选角要紧。” 朱音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不敢直视他。 江义豪轻笑一声,没多说什么,领着她朝酒店外走去。 车早已准备妥当——那辆劳斯莱斯引擎低鸣,停在门口,司机正恭候着。 “大佬!” 小弟一见人影出现,立刻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您先请。”江义豪侧身示意,手轻轻虚扶在车框上方,护着朱音上车。 “谢谢江先生。”她的声音很轻。 “别客气。” 他笑着坐进后排,与她并肩而坐,中间却刻意留了一拳距离。 车子缓缓驶出街区,节奏平稳。 察觉到身边女子有些拘谨,江义豪悄悄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吃点甜的?” 朱音望着陌生的包装,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向来不忌口,怎么吃都不长肉。 放进嘴里的一瞬,味蕾忽然被浓郁醇香唤醒。 “好特别……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些。”江义豪看着她微亮的眼神,心情也轻松起来。 这巧克力是他打怪时掉落的稀有物,寻常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她又拆了一块,脸颊不知不觉泛起红晕。 一边嚼着,一边偷偷瞄向身旁的男人。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宇间透着沉稳。 她心头一颤:他是对我有意思吗?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怎么了?”江义豪察觉她的目光,转头询问。 “啊?没……没什么。” 她慌忙垂下眼帘,“大概是车里有点热吧……” 江义豪怔了怔,没再追问。 他看得出她的羞涩,也明白此刻不宜逼得太近。 他对朱音确有好感,但从不急于求成。 感情这种事,强扭不来,顺其自然才最长久。 就在车子拐过一条街时,前方司机突然低声开口:“江生,后面那辆丰田,从酒店开始就跟上了。” “哦?” 江义豪淡淡应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后视镜。 果然,一辆灰白色丰田不紧不慢地追在后头,已有一段路程。 他眸光微敛,随即转向朱音,语气温和:“要不要去我的酒吧坐会儿,喝一杯放松一下?” 朱音心头一跳,脸上浮现出怯意,但还是轻轻点头。 她早有耳闻,洪义电影背后的掌舵人,是道上的人物。 眼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江先生,恐怕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佬”。 如今被人尾随,说不定是仇家寻衅。 带她去酒吧,或许是为避险,也是保护她。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想反抗。 “回大富豪。”江义豪对司机下令。 车子一个调头,朝着相反方向驶去。 后方那辆丰田,果然也随之转弯,毫不掩饰地继续追踪。 江义豪眼神一冷。 他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号,不是虚传。 竟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跟踪他?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声响,劳斯莱斯稳稳停靠在“大富豪”酒吧门前。 一群泊车的小弟见是大佬座驾,立刻迎上前。 “大佬!” 众人齐声问候,动作整齐划一。 看到江义豪从车上下来,周围的小弟们立刻恭敬地打招呼。 可当朱音跟着走下来时,众人却都怔住了片刻。 这又是一位从未见过的漂亮姑娘。 “大……大嫂?” 朱音脸颊微红,低着头没说话,既没承认也没反驳。 只是跟在江义豪身后,脚步轻缓。 江义豪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朝开车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大佬放心,我懂!”那小弟马上会意,招呼几个兄弟径直走向那辆丰田。 江义豪轻轻牵起朱音的手,两人并肩走进酒吧。 几名手下分开人群,在前头引路,很快便将他们带到江义豪专属的卡座。 他从容落座,立刻有小弟捧来酒水和雪茄。 他让朱音坐在身边,亲自为她倒了杯酒。 接着剪开一支雪茄,旁边立马有人凑上前,打火伺候。 深吸一口后,江义豪笑着开口:“朱小姐,到了我这儿,别拘束。” “等我把那个跟踪咱们的人处理完,就送你回去。” “嗯……我没事的,江生。”朱音低声回应。 江义豪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只见几个小弟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开车的那个满脸兴奋地报告:“大佬,就是这个家伙一直在后头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那人就被狠狠摔在卡座前的地板上。 江义豪扫了一眼,就知道手下已经先“招待”过他了。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都还没擦干净,但五官还能认得清楚。 看着这人衣着整齐、眉目清秀,不像是道上混的,江义豪皱了皱眉:“你是谁?干嘛跟着我?” 那人却不理他,目光直直盯着卡座里的朱音,满是焦急:“阿音!你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他们是混黑的,快跟我走!” 朱音这时也看清了对方的脸,顿时站起身:“王保罗?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 王保罗一愣,随即急切地说:“阿音,我是担心你啊!” “我一直说娱乐圈太乱,你一个人出来试镜,我能安心吗?” “你看这男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别待在这儿了,跟我走!”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朱音。 “啪——!” 一旁的小弟猛地甩出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得踉跄几步。 “少在这儿装情圣!阿嫂跟我们大佬在一起,轮得到你来管?” “当着我们的面抢人,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保罗被打得头晕眼花,半晌才缓过神,指着朱音颤声说:“你看到了吧?这些人动不动就打人!你还留在这里?” “跟这种人混,迟早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他不敢还手,只能转向朱音继续哀求。 第70章 该不会名字太土不好意思讲出口吧? 朱音终于忍不住,语气冷了下来: “王保罗,我们只是邻居,我不是你女朋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江生是正经人,倒是你,老是纠缠我,我已经忍很久了。” 王保罗脸色骤变,声音都抖了起来:“阿音,我到底哪里不好?难道连这些黑道分子都比不上?” “你现在宁愿陪他们进酒吧,也不肯让我送你回家?” 朱音听得心烦意乱,冷冷说道:“请你自重一点,我们根本不熟。” “我也永远不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王保罗还想开口,却被江义豪淡淡打断。 看了这么久,他也明白了七八分——这人八成是朱音的追求者,死缠烂打,惹人厌烦。 而朱音对他,别说感情,恐怕连基本的好感都没有。 江义豪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王保罗,是吧?” “朱小姐现在是我剧组的人,我不允许你再打扰她。” “下次若再让我碰上,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保证让你后悔活着。” “把他给我拖出去,狠狠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面对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江义豪懒得再多费口舌。 既然对方满嘴江湖气,那就用江湖的方式回敬他。 一听老大下令,几个手下立刻咧嘴笑了起来,七手八脚把王保罗从地上拽起,架着他就往后面出口走。 “江生,他们这是要……”朱音看着这一幕,声音微微发颤,有些不安地问。 “别怕。”江义豪顺手给她斟了杯酒,语气轻松,“不过是让他吃点苦头,出不了大事。” 听他这么说,朱音才稍稍安心。 那个王保罗三番两次来找麻烦,确实该有人治一治。 “等等!你们给我住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被往外拖的王保罗终于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 他的叫嚷引得酒吧里不少人侧目,目光纷纷投向这边。 江义豪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停下,又让人把王保罗押了回来。 “你算哪根葱?报个名来听听。” “莫非你是李家成的儿子,还是警署高层的公子?” 王保罗脸色一僵,却仍硬撑着道:“我是beyand乐队的人!你们要是动我,我就让全港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等着被歌迷骂死吧!” “beyand?”江义豪挑了挑眉,略显意外。 “没错!我是主唱兼吉他手!”王保罗扬起头,一脸傲气。 毕竟beyand曾是风靡整个华语乐坛的传奇乐队,影响力远不止港岛,连东南亚都拥有无数拥趸。 他确实有几分资本摆谱。 江义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开口:“beyand又怎样?” “黄家驹一走,这支乐队早就没了魂。” “现在不过是靠着老歌撑场面,顶多算个二流乐团罢了。” 这话如刀,直戳人心。 可事实摆在那儿——beyand最辉煌的作品,几乎全都出自黄家驹在世时。 其余成员虽努力维持,终究难复当年之勇。 王保罗身为副主唱,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被人当众揭短,顿时恼羞成怒。 “姓江的!你竟敢这么说beyand?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听着我们的歌长大?!” “你等着,我的粉丝不会放过你的!” 江义豪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走。” “管你是哪个乐队,惹了不该惹的人,照打不误。” 手下们齐声应和,脸上全是兴奋。 这小子竟敢打大嫂主意,不收拾他简直对不起江湖规矩! 朱音望着王保罗被拖远的身影,轻轻挪到江义豪身旁,低声问道:“江生……他会不会报复你?那些粉丝……万一闹起来……” 江义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着安慰:“别担心。” “他是他,代表不了整个乐队。” “就算真有人找上门来,我也不会让他再靠近你一步。” 朱音身子一僵,心跳加快,但听到这话,心头却又涌上一股暖意,便不再挣脱。 “江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呢喃。 江义豪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可是我挑中的女主角啊。” “以后还得靠你帮我赚大钱呢。” “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交给我处理就行。”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朱音红着脸点头:“嗯……好。” 送完朱音回家后,江义豪特意留下两名兄弟守在她家门口,防的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王保罗去而复返。 安顿妥当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开心鬼》的拍摄之中。 离农历新年只剩十来天,要想按时杀青,时间已经相当紧迫。 第二天,江义豪与吴雨森一同来到屯门中学。 此行目的,一是勘察主要取景地,二是解决群众演员的问题。 电影大部分场景设定在校园内,除了固定班底外,还需要大量学生和教师充当背景角色。 寒假即将开始,时间对《开心鬼》剧组而言已所剩无几。 他们必须赶在放假前,把所有校园内的戏份全部拍完。 否则——一旦学生离校,再想找这么一批群演可就难了。 江义豪在校园里走了一圈,脸上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阿森,这次选的地方不错。” “这学校有年头了,但不显破败,跟剧本设定的氛围很搭。” 吴雨森笑着接口:“江生,这地方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敲定的。” “多亏以前一个熟人牵线,介绍我认识了屯门中学的校长,这才谈妥下来。” “难怪。”江义豪点点头。 吴雨森在电影圈打滚多年,人脉确实不是白混的。 “江生,咱们去校长室坐坐吧?”吴雨森趁势提议,“关于借用学校的细节,还没正式谈呢。” “行。” 屯门中学校长办公室内,校长一见到两人进门,立刻热情迎上前,请他们在沙发上落座。 “江生、吴导,欢迎啊!我是这儿的校长。” “校长客气了。”吴雨森客套一句,随即切入正题,“我们江生看了场地后很满意,公司决定捐五十万作为教育基金,用于改善教学设备和设立学生奖学金。 您这边还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问题!”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屯门中学地处偏远,在港岛一直不受重视。 校内多数学生背景复杂,不少人中途辍学便混入帮派,连政府都颇为头疼。 也因此,近年来经费逐年缩水。 如今突然有人主动捐出五十万,校长简直像中了彩。 “那接下来我们要找些老师和学生做临时演员,这方面方便安排吗?”吴雨森追问。 校长略一思索,爽快应道:“只要你们赶在放假前拍完,人都能配合。要是拖到下学期,我可不敢打包票了。” “正好我们也计划年前收工。”吴雨森笑了。 事情基本敲定,江义豪见自己无需再多留,便让吴雨森留下签合同,自己则独自在校园里闲逛起来。 他对八十年代港岛的中学环境,始终抱有几分好奇。 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便走进了教学楼。 经过一间教室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里面的学生三三两两,有的聊天,有的睡觉,压根没人听讲台上老师的课。 而那位老师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照着课本抄写板书,仿佛只是完成任务。 江义豪心中了然——难怪这里的升学率常年垫底。 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他回过头,看见一位女教师抱着一摞试卷,正皱眉盯着他,眼神戒备。 “老师别误会,我不是外来的闲杂人。”江义豪温和一笑,我是洪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今天来是和校长商讨拍片的事。”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洪义电影公司?”她接过名片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衣着得体,气质沉稳,不像可疑之人,神色才缓和下来。 “哦!原来就是你们要来拍电影啊,最近学校都在传这事。” 她收下名片,主动伸出手:“江生你好,我姓林,叫我miss林就行。” “miss林?”江义豪轻笑,“干嘛不说中文名?该不会名字太土不好意思讲出口吧?” 眼前这位,他其实认得——正是火炮牧师那个从海外归来的女儿,林淑芬。 “哼!谁说说不出口了?”她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俏皮的傲气, 听好了,我真名叫林淑芬,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林淑芬斜了江义豪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行啊,真有你的!” 江义豪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呵呵地夸了一句。 紧接着话锋一转:“林老师有没有想过,来试试演我的电影?” “拍戏?” 这下轮到林淑芬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对,我剧本里有个修女出身的教导主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但看到你之后,我觉得——就是你了。” “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其实这念头是江义豪临时冒出来的,可越想越觉得靠谱。 第71章 真是人帅命好,走到哪儿都占尽风光 《开心鬼》里的李主任设定是个修女,而林淑芬本身是教师,又信教,气质端庄中带着一丝威严,简直是量身定做。 再加上她模样清秀,年纪轻,眉眼间透着书香气,说是美人也不为过。 就算放在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中间,也绝不会被比下去。 林淑芬盯着江义豪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认真思索起来。 “江先生,演戏我不排斥,但我得先看看本子。” “要是故事不行,我可不会接。” 江义豪点头:“当然,理应如此。” 说着从包里掏出剧本,“正好我随身带着,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过一遍?” 林淑芬瞥了眼手表:“我还有半小时才上课,要不……去办公室坐会儿?” “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师办公室,江义豪把剧本递过去。 林淑芬接过就埋头读了起来,神情专注。 他在旁边安静坐着,捧起她刚泡好的咖啡,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正这时,门口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林老师,你们在这儿呢?” 抬头一看,是曾欣欣。 刚下课回来,长发披肩,皮肤白净,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是江义豪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欣欣?这么快就下了?”林淑芬笑着抬头。 “嗯,路过看见你和一位先生在聊什么,就进来看看。”曾欣欣好奇地打量着江义豪。 “他在找我演电影!”林淑芬兴奋地说着,拉着她的手坐到身边,“快来瞧瞧这个剧本,你说我能不能试试这个角色?” 她一边说,一边把剧本塞给好友。 江义豪没插话,只是默默看着曾欣欣戴上眼镜,一页页翻看起来。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笑意盈盈:“林老师,我觉得这角色特别适合你。” “真的,你应该去试一试。” 好朋友的支持让林淑芬心头一热。 “那……我真的要去拍电影了?” “当然!”曾欣欣用力点点头。 林淑芬性格干脆,主意一定,立刻转向江义豪:“江先生,那个教导主任——我演了!” 江义豪笑了,起身与她握手:“欢迎加入《开心鬼》剧组。” “哈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她爽朗一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现在休息,我请你喝瓶汽水怎么样?” “听你的,这儿你说了算。”江义豪欣然答应,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曾欣欣,“欣欣老师也一起去吧?” 曾欣欣微微一怔,脸颊悄悄泛红,低声应道:“那……好吧。” 三人说笑着一同往食堂走去。 屯门中学的饭堂角落有个小卖部,冷饮、零食样样都有,正适合这样轻松的午后。 三人各自拧开一瓶可乐,随意地坐在食堂的长凳上,吹着傍晚的风聊着天。 “林老师,这部戏时间挺赶的。” 江义豪抿了一口冰凉的饮料,语气转为认真,“男主角一到,我们马上就得开机。 你这边上课的事,最好提前安排一下。” 林淑芬听罢,也收起了轻松的笑容,正色道:“放心吧,江生,课务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课程基本都是自习,影响不大。” “那就好。”江义豪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些。 “哎?江生,你们在这儿啊?” 话音刚落,屯门中学校长陪着吴雨森走了过来——两人刚签完合作协议。 看到江义豪正和两位女教师坐在一起谈笑,校长微微一怔,吴雨森更是心头一震:这才分开几分钟,这家伙已经跟两位气质出众的老师打得火热? 真是人帅命好,走到哪儿都占尽风光! “校长好!” 欣欣和林淑芬连忙起身打招呼。 “别拘束。”校长摆摆手,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淑芬落落大方地答道:“我答应江生参演他这部戏里的配角,正跟他商量请假的事呢,还得请您批准。” “哦?拍戏啊?”校长一听,立刻爽快应下,“只要是帮江先生的忙,这点事不算什么。” 心里清楚得很——人家刚给学校捐了五十万,别说请几天假,就算这位老师想休半年,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淑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谢谢校长!” 这时吴雨森走近几步,笑着问:“江生,你是打算让林小姐演教导主任那个角色吧?” “对,就是她。”江义豪点头。 吴雨森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即面露关切:“那女主角那边……你有谱了吗?” 场地解决了,群众演员也落实了,只差最后一位女主,戏就开不了机。 江义豪没急着回答,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欣欣身上,轻声道:“我觉得欣欣老师就很合适,演‘颜如玉’这个角色,再恰当不过。” “颜如玉?” 欣欣愣住了,脸颊瞬间泛红。 她看过剧本,知道这个角色戏份重、性格鲜明,是全片最亮眼的女性之一。 可江义豪会选她来演,完全出乎意料。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就像一条被规划好的轨道——留学、回港、教书,然后结婚生子,安稳过一生。 可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要让她站上镜头中央,成为故事的主角之一。 “我……可能不行吧……”她声音低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绕着瓶口。 “欣欣姐,我觉得你能行。” 江义豪忽然靠近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没人天生就会演戏。”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这个角色像极了你本人,只要做自己就够了。” “我相信你,你也愿意相信自己一次吗?” 欣欣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明亮而真诚的眼眸,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我也觉得欣欣姐很适合。”吴雨森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充满专业底气,“从导演的角度看,你的气质和形象都非常贴合,只要放开一点,绝对没问题。” 林淑芬也在旁推了一把:“别犹豫啦!刚才你还鼓励我接戏呢,怎么轮到自己反倒退缩了?” “这么有意思的电影,咱们一块儿拍,多有意思啊!” 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中,欣欣深吸一口气,终于望向江义豪,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太棒了!”林淑芬欢呼一声,满脸欣喜。 这下好了,剧组里总算有个知心人作伴。 江义豪嘴角微扬,转向吴雨森:“吴导,麻烦你跟两位老师把合同办一下,明天我们就带团队进校开拍。” “没问题,江生!”吴雨森笑着回应。 “喂!两条咸鱼,想来屯门中学拍戏,有没有问过我老大的意思?” 一道带着挑衅意味的少年嗓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江义豪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 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领头的还背着个书包,一脸不屑。 “你们在这儿干嘛?” “拍戏就了不起啊?江生来我们学校取景,也得按规矩来吧!”还没等江义豪和同伴开口,屯门中学的校长已经沉着脸先发了话。 学生们见校长现身,纷纷往后缩了两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却往前一站,毫不退让。 “校长,这人要在这儿开机,肯定影响我们上课。” “不给点补偿,我们全班都不会答应。” 那眼镜仔语气强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蛮横。 江义豪站在一旁,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梁家满!你胡说什么?”林淑芬一看是自己班上的学生闹事,立刻站出来喝止,“别捣乱,快回去!” 校长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平时上课都不专心,现在倒担心起学习来了?” “我看你们就是借机敲竹杠!” 梁家满冷笑一声,嘴角一扬:“校长,你这话可得掂量着说。” “我兄弟们听了可不高兴。” “要不,下次家长会,我让我哥生藩亲自来跟您聊聊?” “你——!”校长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都微微发抖。 他对这个学生实在束手无策。 生藩在屯门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连正经教职员工都听说过他的名号,更别说在校内横行惯了的这些小混混。 “喂!你们俩!”梁家满大步走到吴雨森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导演?” “开拍前记得把钱准备好。” “不然,别怪我请我哥出面,好好‘招待’你们。” “听明白没有?” 吴雨森瞥了江义豪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淡淡回道:“行,明天正式开工,到时候请你哥来坐坐也无妨。” “呵,你还真不怕事大?”梁家满没料到对方居然不吃这套,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我撂一句狠话——你们这戏要是能在屯门顺利拍完,我以后在这条街上就没脸抬头走路!”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带着人愤然离去。 江义豪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别说一个生藩,就算他背后站着大佬恐龙,见了他也得规规矩矩喊一声“江生”。 可欣欣和林淑芬却满脸担忧。 第72章 不如放下拳头,跟我信耶稣吧 欣欣忍不住上前劝道:“江生,梁家满他哥可是道上的人,挺凶的……要不报警处理?” “不行!”林淑芬立刻反对,“一报警,江生就跟洪兴结仇了,以后麻烦更多。” “不如这样,明天让我爸爸过来,他是教堂的牧师,认识不少江湖朋友,生藩多少会给点面子。” 江义豪看着两个女人焦急地为自己出主意,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微笑,一句话也没说。 吴雨森轻咳两声,开口道:“欣欣小姐,林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已经和校长谈妥,明天带团队进场,你们也提前准备一下。” 两人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洪义电影公司,吴雨森一边给江义豪泡茶,一边笑着打趣:“大佬,这两个女老师,该不会都被你盯上了吧?” “少瞎扯。”江义豪瞪了他一眼,“现在心思该放在戏上,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您说了算。”吴雨森笑着摆手,随即转入正题,“男主角那边,定下来了没?” 江义豪抿了口茶,神秘一笑:“我已经让猜fing去请人了。” “猜fing出马?”吴雨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这家伙办事,还真没怕过谁。” 心里那份顾虑,也就放下了。 有猜fing出手,再难搞的演员也能请得动。 长乐帮据点外。 猜fing接到江义豪的命令,要他在这一带找一个古惑仔来演主角,心里直犯嘀咕。 但大佬的话不容质疑,他必须办妥。 来到长乐酒楼门口,他带着五六名手下大步走近。 守门的小弟立刻拦上来:“干什么的?” “眼瞎啊?”猜fing冷哼一声,“睁大眼看清楚,我是洪兴的猜fing,找你们老大飞鸿有事!” 小弟还没等猜峰开口,便冲上前去对着那人一通怒骂。 猜峰戴着墨镜,神情冷淡,压根没理会这出闹剧。 以他如今的身份,这些看场子的小角色,根本不配跟他说话。 “猜峰?” 长乐帮的人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煞白。 自从猜峰跟了江义豪,成了他手下头号马仔之后,在江湖上就渐渐有了名头。 后来他又在北角拳赛上干翻了好几个帮派的红棍,还亲手结过了巴比,名声一下子炸了开来。 此刻见他带人登门,那泊车的小弟吓得转身就往里跑,直奔飞鸿报信。 猜峰也不客气,带着人径直走进会所,挑了个包厢坐下,慢条斯理地等着飞鸿露面。 没过多久,飞鸿匆匆赶来。 “猜峰!你们洪兴和我们长乐帮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来这儿是想干什么?” 飞鸿心里本就不痛快。 上回江义豪硬是从他手里把小结巴挖走,这事他一直记着呢。 猜峰缓缓摘下墨镜,瞥了飞鸿一眼,语气轻飘飘地说:“飞鸿哥,别动气。” “这次我过来,是看中你手下一个兄弟,想让他调到我们洪兴,不知你能不能割爱?” “什么?又来?” 飞鸿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靓仔豪真是欺人太甚!” “老子好歹也算道上前辈,哪容得他三番两次上门抢人?” “这事儿,我绝不答应!” 他越想越气。 上次放小结巴走,是因为对方是江义豪女人的亲信,勉强说得过去。 可眼下猜峰竟敢直接来挖他的墙角,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飞鸿哥,这个兄弟,是我大佬点名要的。” 猜峰声音一沉,手往腰间一探,抽出一把沙鹰,“砰”地甩在桌面上。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话。” “靓仔豪要的人?” 飞鸿心头一颤,顿时有些发虚。 再看到那把黑黝黝的枪口,脊背都凉了半截。 如今局势早不一样了——靓仔豪已是铜锣湾的话事人,要灭掉他们长乐帮,不过一句话的事。 “猜……猜峰,你大佬指名要哪个兄弟?” 飞鸿抹了把冷汗,语气软了下来。 他实在不敢赌,万一惹毛了对方,下一秒脑袋就得开花。 “我大佬要的人,叫古田乐。” 猜峰嘴角微扬,收起枪,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 “古田乐?” 飞鸿一愣,这名字听着陌生。 转头唤来一个小弟问道:“咱们帮里有没有一个叫古田乐的后生?” “古田乐?大佬,你说的是阿乐吧?” 那小弟嘀咕了几声,忽然反应过来。 “对!就是他!快去把他叫来!” 飞鸿松了口气。 桌上那把枪像块千斤石压在他心上,早点打发走这群煞星才是正经。 小弟领命而去。 这边猜峰依旧坐着,神色从容,喝茶静候。 只要对方配合,他也没兴趣闹出人命。 片刻后,古田乐被人带到包间门口。 “大佬,您找我?” 他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帮里混了这些年,始终是个底层杂役,平时就在修车铺拧螺丝、换机油,哪有机会见上头面人物? 刚才还在埋头干活,突然就被叫了过来,一头雾水。 飞鸿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候的古天乐还没彻底变黑,肤色只比常人深些,但轮廓分明,眉眼清秀,模样也算出众。 他搞不懂江义豪为何偏偏看上这么个无名小卒,但还是开了口:“阿乐啊,你走运了。 洪兴的猜峰相中你了,想带你过去做事。 你自己考虑下,愿不愿意?” 按规矩,这种事总得问一声本人。 古天乐站在原地,听得一脸茫然。 他从没跟洪兴打过交道,更不认识什么猜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问号。 “大哥,我只是个修车工,洪兴找我干嘛?” 猜fing听见两人对话,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古田乐面前。 “你就是古田乐?” “对,我就是。 您是……?” “猜fing,洪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接着问:“有没有兴趣跟我拍部戏?” “拍戏?”古田乐一怔,下意识望向身旁的飞鸿。 飞鸿也愣住了,两人互相对视,一脸茫然。 沉默片刻,古田乐迟疑开口:“猜fing哥,真要我演?可我啥都不会啊。” 猜fing笑了笑:“怕什么?你是大佬亲自点的名,这回直接当男主角。” “男主角?!”古田乐眼睛一亮,“我干!” 他心里没底,但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哪能轻易放过?大不了片子没人看,回头再找个汽修厂拧扳手也不迟。 猜fing满意地点点头。 “飞鸿,转人的红包,我之后会让人送过来。” “现在人我要带走了。” “行……行吧,我没意见。”飞鸿瞥了眼猜fing,见对方把刀收了,才小声应道。 第二天,屯门中学。 洪义电影公司《开心鬼》剧组正在操场上举行开机仪式。 这部片子阵容不弱—— 导演:吴雨森 监制:江义豪、猜fing 男主:古田乐 女主:朱音、邱淑珍、欣欣 全体成员已到齐。 吴雨森指挥工作人员在操场中央摆上关公神像,前置香案,香炉高耸,三炷檀香袅袅升烟。 案前供着乳猪和各色祭品,气氛庄重。 江义豪与猜fing作为出品方代表立于前方,吴雨森率全组人员列队其后。 附近师生围成一圈,好奇张望。 吴雨森看了看表,吉时已到,轻声提醒:“江生,可以开始了。” “好。”江义豪应了一声,上前点燃一炷香,恭敬地朝关二爷拜了三拜,插香入炉。 随后,众人依职位高低依次上香行礼。 待最后一人退下,吴雨森开口:“江生,咱们合张影吧。” “来,大家一起。” 江义豪站到神像旁,身边围着朱音、邱淑珍和欣欣几位女演员,笑容满面准备合影,紧接着就要动刀切乳猪。 刀锋刚落,还未触肉——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住手!” 只见梁家满领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年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红背心的彪形大汉。 “谁允许你们开机了?” 梁家满仗着有生藩撑腰,趾高气扬。 几个小弟左右簇拥,眼神轻蔑地扫过剧组众人。 猜fing眼神一冷,正要动手。 江义豪一把按住他肩膀,示意别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牧师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出,挡在那群混混面前。 “哎呀,你们这些学生仔,不好好念书,学人搞黑社会?” “不如放下拳头,跟我信耶稣吧!” 梁家满一愣,指着牧师鼻子骂:“信什么耶稣?老子混江湖,只认钱和拳头!老东西,少在这碍事,我找的是他们麻烦,别自讨苦吃!” “我碍事?”牧师淡笑,“这是我女儿的剧组,你说我多管闲事?” “顺便提一句,你班主任就是我闺女,你不敬她,上帝可不会饶你。” 梁家满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 旁边的生藩踏前一步,冷冷道:“老家伙,洪兴办事,轮不到你插嘴。 让剧组交保护费,再给我弟弟赔罪,这事还能谈。” “不然——”他眯起眼,“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牧师听了,呵呵一笑:“动手?” “我这辈子走南闯北,还没怕过谁。” “爸!” 林淑芬一声惊呼,急忙冲到火炮牧师身旁,扶住他颤抖的身体。 第73章 原来你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家满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miss林,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爹走人,我们不动他。” “否则等打起来,谁也保不住这老头的命。” 林淑芬紧紧攥着父亲的手,目光在生藩和他身后那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跳如鼓。 江义豪站在不远处,见火候已到,不动声色地朝猜fing递了个眼神。 猜fing微微颔首,领着几个手下缓步上前,站定在剧组面前。 “生藩,你这扑街搞什么名堂?知不知道这片场是谁罩的?” 生藩啐了一口痰,上下打量了猜fing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顿时胆子大了起来。 “管他是谁罩的!老子今天就要在这拍戏!” 猜fing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啊……真是好得很。” “连你口中的大佬恐龙都不敢在我面前放半个屁,你倒敢在这撒野?”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弟兄立刻围拢上来,将生藩与梁家满团团围住。 至于那帮学生? 没人多看一眼。 这些毛头小子,在真正的刀口上拼过命的人眼里,就跟纸扎的一样。 自从跟倪家干过那一仗后,猜fing带的这批人,手上都有过人命,眼神里透着狠劲儿,光是站着就让人发怵。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学生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生藩心头猛地一沉——坏了,踢到铁板了。 他虽然是屯门有名的打手,脑子不算灵光,但对危险的直觉比猎犬还灵敏。 “喂!你们想干什么?!”他强撑着喊了一句,“我可是洪兴的人!” “没错!”梁家满也跟着叫嚷,“我和我哥都是洪兴的!动了我们,社团不会善罢甘休!” 猜fing轻笑出声,慢悠悠道:“哦?洪兴的?” “真巧,我也是洪兴的——铜锣湾,猜fing。” 这话一出,生藩脸色骤变。 江湖上谁没听过猜fing的名字?这几年他在道上杀伐果断,连恐龙见了都要绕道走。 “难……难道……这片场是豪哥的地盘?”梁家满双腿打颤,声音都变了调。 他心里早就在骂自己祖宗十八代了。 恐龙一向忌惮靓仔豪,不止一次告诫手下:那人碰不得。 生藩记得清楚,可今天偏偏忘了。 他抬头往人群里一扫,忽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神情从容,气度不凡。 “该不会……那就是豪哥吧?” 江义豪迎着他视线走来,唇角微扬:“你就是生藩?” “昨天你弟弟放话说要收拾我,结果到现在还没开工,我们还得赶进度呢。” 生藩额角渗出冷汗,连忙陪笑:“豪……豪哥,我哪敢啊!” “是我弟弟不懂事,我这就教训他!”说着一把拽过梁家满,反手就是几巴掌抽下去。 梁家满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生藩一边打一边偷瞄江义豪的脸色,生怕哪里不对。 “呵。”江义豪冷冷一笑,“就这么两下就想揭过去?” “你弟弟身为学生,不守规矩,不尊重老师,这种人必须严惩。” 他转头看向猜fing:“把他吊旗杆上去,抄一遍屯门中学的校规,抄不完不准下来。” 猜fing咧嘴一笑:“明白!”随即一把拎起梁家满,招呼手下拿绳子。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梁家满双脚绑紧,头下脚上倒挂在旗杆顶端。 又从老师那儿拿了本厚厚的校规和练习本扔给他。 “扑街,给我抄!抄不完别想落地!” 梁家满抱着校规,眼泪都要掉下来:“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吵死了。”江义豪皱眉,“猜fing,堵上他的嘴。” “好嘞!”猜fing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当场脱下臭袜子,塞进梁家满嘴里。 唔唔唔——看着梁家满那副狼狈模样,火炮牧师忍不住开口:“江生,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圣经里不是讲过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有改过的机会。” “他现在认错了,不如就放他一马?” 江义豪瞥了牧师一眼,嘴角微扬:“牧师,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像他这种街痞,不狠狠教训一次,下次照样惹是生非。”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心软,主也管不过来啊。” 牧师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江义豪挥了挥手,对生蕃道:“带着你的人走吧,我们这边要开工拍戏,别再来打扰,听明白了?” “明白!豪哥!” 生蕃如释重负,连忙带着手下匆匆撤离。 人群散去后,江义豪朝吴雨森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招呼全组人员,准备开机。 林淑芬和欣欣全程看在眼里,这时走了过来。 “江生,原来你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淑芬并不排斥这类背景,反倒有些兴致勃勃。 “谈不上什么人物,我只想安安心心做个正经生意人。” 江义豪轻叹一声:“可总有人不请自来,非要招惹,大概就是长得帅的烦恼吧。” “噗——”林淑芬忍不住笑出声。 欣欣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原本她对江义豪颇有好感,可亲眼见到他是道上的人,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犹豫。 江义豪察觉到她的迟疑,笑着问:“欣欣老师,怎么了?怕我是混黑社会的?” “不是……我只是……” 她支吾着不知如何回应。 “其实我觉得,社团的人普普通人也没多大差别。” 江义豪顿了顿,语气平和:“一样是爹生娘养,两只眼睛一张嘴,也得为三餐奔波。” “只不过有些人读书不成,做不了教授、医生、律师,只能另谋出路,在街头讨生活。” “我的愿望,是带兄弟们转行正业,让他们有份踏实工作,不必靠拳头吃饭也能养家糊口。” “欣欣老师,你会懂我吗?” 他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江生……你真了不起。” 欣欣眼神发亮,被这番话深深打动,眼中仿佛闪着星光。 “好了,专心拍戏吧,你们的镜头快到了。” 江义豪一笑,对付清纯型的女孩,只要谈谈理想,果然手到擒来。 在片场待了一阵子,他留下猜fing监督进度,自己则独自赶往大富豪酒吧。 没想到刚回到铜锣湾,眼前景象让他一愣——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整间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门口处,他的手下个个紧绷神经,手持器械严阵以待,生怕被人冲破防线。 “怎么回事?” 江义豪挤进人群,探头往里瞧。 只见包围酒吧的人群手里高举着各式牌子, 写着“古惑仔滚出来道歉!”“beyond才是永恒传奇”之类的口号。 他随手拉住一个围观者问道:“哥们,发生啥事了?怎么把这儿围成这样?” 那人回头,一脸愤慨:“兄弟,你没看最新一期《音乐前线》?” “啥节目?我没听过。”江义豪一头雾水。 那人摇头叹气:“王保罗在节目里说,这家酒吧老板是个古惑仔,还公然贬低beyond是二流乐队。” “我们都是beyond铁粉,今天就是要为乐队讨个说法!” “对!必须让这老板公开道歉!” 旁边另一个歌迷也激动地插话。 江义豪听完,总算弄清楚来龙去脉。 原来是王保罗那个衰仔,在节目里断章取义乱放炮。 他确实提过beyond算不上顶尖乐队,但那是基于家驹已逝、乐队难续辉煌的前提下说的。 如今却被王保罗剪辑曲解,当成猛料爆了出来。 竟引来成千上万的歌迷围堵酒吧,发泄怒火。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保罗,你居然敢这么做,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江义豪脸色阴沉,径直走向酒吧门口。 他刚一露面,守在门前的兄弟们立刻认出是他,齐刷刷喊道:“老大!” “嗯。” 江义豪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大家冷静。 随即转身,直面眼前黑压压一片的beyond粉丝。 “这家酒吧,是我开的!” 他一声怒喝,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仅仅三秒后,怒吼声如潮水般爆发。 “你这个混混头子!” “竟敢贬低beyond乐队!” “立刻道歉!向beyond道歉!你这种人渣不配说话!”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江义豪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马路对面,o记的黄志诚和陆启昌带着手下远远站着,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调解的意思。 “这位先生,您就是王保罗提到的江生吗?” 突然,一群记者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江义豪扫了一眼女记者胸前的证件,认出她是《音乐前线》的人。 “对,我就是江生。” 他坦然承认。 记者见他不否认,立刻激动地指挥摄像师对准镜头,随后将话筒递上:“江生先生,王保罗指控您侮辱beyond乐队,说他们是二流乐团,对此您有什么回应吗?” 原本喧闹的人群,因记者介入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答复。 后排听不清的人也停下叫骂,焦急地等前排传话。 酒吧门口的兄弟们个个捏着把汗,眼睛死死盯着江义豪。 他们不怕打架拼命,可眼下是上万人的狂潮。 第74章 人人都等着看江义豪出丑 真要动起手来,别说打,光是被人推搡踩踏,洪兴这些人也扛不住。 江义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各位,我想先澄清一件事。” “我当时说的是——家驹走后,beyond再无巅峰之作。” “如今这支由王保罗带领的三人乐队,顶着昔日光环,却早已不复当年,只能算是二流水平。”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记者攥着话筒的手心满是汗水,眼神却亮得吓人。 “江生,您是否仍然坚持认为beyond只是二流乐队?” 江义豪淡淡一笑:“请别断章取义。” “我和王保罗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所以他借此抹黑我。” “至于beyond,我始终尊敬他们过去的成就。 但我所敬重的beyond,是那个有黄家驹的时代,不是现在这支只剩名字的乐队。” 这话一出,前排的粉丝一个个哑了火。 随着话语在人群中传递,躁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因为他说的没错。 beyond的黄金年代确实已经远去。 即便不愿承认,现实摆在眼前——今天的beyond,早已不如从前。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江义豪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王保罗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指着江义豪大声质问:“姓江的!你懂摇滚吗?凭什么在这里评头论足我们的乐队?” “是王保罗!” “他真的来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忍下这口气!” 作为beyond的主音吉他手,王保罗同样拥有大批拥趸。 他一现身,现场情绪再度被点燃。 “王保罗,你还敢露脸?” 江义豪目光如刀,眼中燃起怒意。 若不是你煽风点火,大富豪酒吧怎会沦落到被万人围攻? “我为何不敢来?” 王保罗冷笑,“江义豪,你当众羞辱beyond,今天若不能给这上万歌迷一个交代,休想全身而退!” “beyond的精神,不是你这种街头混混能理解的!更不是你能评判的!” 他的话通过麦克风传遍四周,许多人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即便beyond真的风光不再,也不是你一个混街头的小混混能随便点评的! 眼看现场气氛被王保罗煽动得越来越热烈, 江义豪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妙,当即大喊出声:“谁说我不懂摇滚?” “要论玩音乐,我比你这种废物可强太多了!” “什么?!” 《音乐前线》的记者双眼放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下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既然二位都互不服气,不如干脆来一场现场对决?” “对决?” 一听这话,江义豪眼神一闪,并没有退缩。 说实话,论唱歌,他真不怵任何人。 那些打怪爆出来的绿色技能里,早就有“顶级音感”、“天籁嗓音”之类的稀有货色,全都被他融合了个遍。 “行啊,比就比。” 他冷冷盯着王保罗,“姓王的,你敢接招吗?” 王保罗仰头一笑:“跟我比?你还不够格,但我偏奉陪到底。” “不过嘛……光比一场,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他眯起眼睛,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如我们赌点什么?” “你说。”江义豪神色不动。 “你要是输了——滚出朱音公司,当着这上万人的面跪地向beyond道歉!” 话音未落,身后数万粉丝齐声呐喊: “跪下道歉!跪下道歉!跪下道歉!” 江义豪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那你输呢?” “我会输?”王保罗嗤笑一声,“你要我怎么赔都行,随你开价!” “好!”江义豪眼神一凛,“那你要是输了,就光着身子绕场跑一圈,然后当场宣布解散beyond!” “成交!” 王保罗毫不犹豫地应下,生怕对方反悔。 旁边的记者赶紧记下赌约内容,准备做实时播报。 “两位既然要较量,那我们就立刻安排演出设备。” 记者扫了一眼密密麻麻挤满街道的人群——这场面根本没法收场。 今天若没有个结果,这些人绝不会散去,就算是港督亲临也压不住。 “快点安排!”王保罗点头示意,随即让人搬来一张椅子,悠然坐下等待。 江义豪也不含糊,立刻拨通叶菲电话,要他火速组织一支乐队支援。 叶菲接到电话差点惊掉手机,马上四处联络人手。 转眼间,大富豪酒吧门前风云汇聚,暗潮汹涌。 洪兴总部,忠义堂内。 除旺角、尖沙咀、铜锣湾外,其余九区的话事人连同蒋天生齐聚一堂。 “蒋先生,阿豪这次惹祸不小,咱们社团得派人去救他啊!”肥佬黎急得直冒汗。 蒋天生心中偷笑,面上却镇定自若:“黎哥别慌。” “咱们洪兴虽说人多,可总不能把几万人全调去铜锣湾吧?全是平民百姓,真闹大了,警察还不立马围剿我们?” 肥佬黎还想争辩,蒋天生又道:“刚收到消息,靓仔豪要跟王保罗正面pK。 你放心,他既然敢应战,就有底牌。” 同一时间,整个港岛各大帮派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富豪酒吧。 因为电视台正在直播,《音乐前线》频道成了所有古惑仔的必看节目——人人都等着看江义豪出丑。 一个小时后,一辆重型卡车缓缓驶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工作人员将全套音响设备陆续卸下。 十几台巨型音箱一字排开,足以覆盖整条铜锣湾大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传声。 吉他、贝斯、鼓组等乐器也一一到位。 调试完毕后,王保罗领着两支乐队成员踱步而出,满脸得意:“姓江的,我们准备好了,你呢?” 江义豪眉头微皱,正担心乐队迟迟不到。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豪哥!我带人来了!” “我没迟到吧?” 江义豪抬头一看,正是叶菲带着一队乐手冲破人群而来。 “阿菲!来得正好!” 他笑着迎上前去,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见到身旁的乐队成员就位,江义豪嘴角一扬,道:“我也准备妥了,随时可以开唱。” “好!那就别啰嗦,现在就开始!” “我先来!” 王保罗一声大喝,带着两名乐手大步走上中央的临时舞台。 电吉他拨弦声划破空气,紧接着大鼓轰然敲响——《paradase》的前奏缓缓响起…… 这首歌是王保罗引以为傲的作品,写于家居去世之后,有粤语与国语两个版本。 此刻他选择的,正是充满情绪张力的粤语版。 台下挤满了beyand的歌迷,当旋律一起,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专注聆听。 尽管这首歌并非出自家句之手,但王保罗毕竟曾是beyand的一员,老资格摆在那儿,粉丝们自然捧场。 “oh,pARA,pARAdASE… 只想同你一起迈向这一天…” “oh,pARA,pARAdASE… 风里想起你,心中仍有期盼…” 最后一句唱罢,王保罗得意地望向江义豪,眼中满是挑衅。 台下的beyand乐迷热烈鼓掌,欢呼四起。 “姓江的,怎么样?服不服?” “轮到你了,不会怂得不敢上台吧?” 江义豪轻笑一声。 这蠢货真是死性不改,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 等会儿镇住全场观众,再慢慢跟他算账。 眼下最要紧的是赢下这场对决,把人潮散掉。 否则就算他能把靓仔豪护走,身边的兄弟也难脱身。 “行啊,我来就我来。” 他朝叶菲点了点头,随即领着自己的乐队走上舞台。 站定后,江义豪扫视一圈,见众人已在各自乐器前坐好,便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曲谱,递了过去:“待会儿就照这个来。” “要不要先熟悉一下?” “没问题,江生,让我们瞧瞧。” 那人没敢托大,接过曲谱便和队友凑在一起快速浏览。 台下,beyand的粉丝们议论纷纷,目光在江义豪身上打转。 他们压根不信一个街头混混能唱出什么像样的歌。 不过既然约好了比拼,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毕竟beyand的粉丝向来守规矩,耐心等着。 五分钟后,人群开始躁动。 王保罗脸色渐沉,正要开口挑衅,鼓手却朝江义豪点头:“江生,我们好了。” “好。”江义豪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察觉到焦躁的情绪正在蔓延,便抓起话筒朗声道:“那我们现在——开始!” 音乐骤起。 江义豪的声音随之而出: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战斗!” 他选的,是《国际歌》。 这首在华夏摇滚史上极具分量的作品,既庄严又激昂,堪称红得发紫。 歌声一出,全场瞬间凝滞。 整条街近万人,竟鸦雀无声,唯有江义豪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 港岛此时风气尚且保守,大多数人从未听过这首歌。 前几句一响,许多人当场愣住,连这场对决都忘了。 唯有叶菲来自内地,一听前奏就激动得直拍大腿。 他站在台下,一边听一边跟着节奏用力打拍子,满脸通红,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合唱比赛的现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当唱到副歌高潮处,全场震动。 第75章 上面要我盯着你,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黄志诚更是猛地从路边跃起,脸色煞白。 “我操!靓仔豪疯了!” “快!冲上去!让他给我闭嘴!” 他太清楚这首歌的分量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唱出来,影响远不止万人围堵大富豪酒吧那么简单,搞不好能掀起轩然大波。 而台上,江义豪握着麦克风,看着o记的警察粗暴地推开人群冲进场内,只是冷冷一笑。 “现在还想拦我?” 江义豪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哪怕《国际歌》的调子跟港岛眼下那套格格不入,又怎样? 老子是街头出来的,有本事让洋人亲自来会会我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黄志诚这才带着手下气喘吁吁地爬上舞台。 江义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眯着眼盯住王保罗。 “怎么样?我这首歌,比你那首如何?” 王保罗刚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先不说词曲,光是江义豪那一嗓子,干净透亮、张力十足,简直像从天而降的声音。 “姓江的,你唱的是什么东西?” “这也叫摇滚?普通话也能玩摇滚?别搞笑了!” 他越想越恼火,尤其是那副嗓音,刺得他心里发酸,哪还顾得上歌词讲什么,直接开骂。 “阿豪!你胆子不小哇,这种歌你也敢唱?” 黄志诚挤到跟前,脸色铁青,可想到自己把柄还在对方手里,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我唱了又能怎样?” “怎么,黄sir要抓我去坐牢?” 你——黄志诚扫了一眼台下,人群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他知道,就算现在动手,也压不住这阵势了。 “哼!今天我没来过,什么也没听见。” 撂下这话,他赶紧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 再留下去,怕是要惹一身腥。 “刚才那首,真带劲啊!” “曲子炸裂,节奏太稳了!” “就是歌词……有点冲啊,红得发烫。” 台下的讨论一句接一句。 江义豪握着麦克风,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beyand乐迷,朗声问:“现在,我有没有资格,说一说beyand的事?” “谁说我不懂摇滚?” “没错!豪哥才是真正的摇滚之神!” 叶菲激动得跳起来大喊。 在这个世界,没人听过《国际歌》,这一曲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灵魂雷击。 “这位记者朋友,你说说,我和王保罗,谁更胜一筹?” 见台下反应平平,江义豪转头看向镜头前的媒体。 直播信号正传遍全港。 记者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我个人觉得……你的作品更有力量。” “你这记者懂个屁音乐!” 不等江义豪回应,王保罗已经跳脚怒吼。 他冲上台,一把抢过话筒,对着全场咆哮: “各位歌迷!他唱的根本不是摇滚!那是噪音!是煽动!” “你配不上摇滚这两个字!” “你也代表不了beyand!”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造谣抹黑!” “现在两首歌摆在这儿,耳朵没聋的人都听得出来哪个更好!你还嘴硬?” 江义豪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兄弟们,给我扒了他,扔到弥敦道去遛弯。” “收到!豪哥!” 洪兴的小弟们见大佬一曲镇全场,顿时底气十足。 也不管台下多少观众,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王保罗衣服扒了个精光。 “啊——不要啊!!” “你们……你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羞辱我吗?粉丝们!” 台下众人起初沉默,接着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噗……” “哈哈哈……” 笑声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人心自有公道。 谁都不是傻瓜,今天聚在这儿,明摆着是被王保罗骗来的。 再说他的歌,唱得实在稀松平常。 之前给点掌声,不过是念着过去的情分。 反观江义豪那首《国际歌》,别说立场如何,单论旋律和气势,就是一首无可挑剔的好歌。 所以当王保罗被剥得只剩内裤丢出门外,竟无一人上前相救。 “走吧走吧,散场了。” “是啊,beyand早就不是当年那个beyand了。” “王保罗?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人群渐渐散去。 洪兴上下终于松了口气。 江义豪把王保罗交给小弟处理,自己转身走进大富豪酒吧。 叶菲笑嘻嘻地凑上来。 “豪哥,你这首歌唱绝了!” “我觉得拿去上春晚都不过分!” “考虑一下?” “上春晚?” 江义豪咧嘴一笑,“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江义豪轻笑一声,随即牵着叶菲的手,带她走向自己常坐的包厢。 两人刚落座,他便笑着开口:“阿菲,之前给你的那块芯片,倪老和胡炜武那边反应怎么样?” 算起来,那东西早就该送到他们手上。 今天正好叶菲过来帮忙,他也顺口问了一句。 “豪哥,你不提我也打算跟你说了。” “刚刚才收到回信——两位都想见你一面。” “但问题在人走不开,倪老和胡炜武都动不了身,估计得你亲自跑趟京城才行。” 江义豪听了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倪老身份特殊,出入自然方便。 可胡炜武不过是个研究所的小职员,出个境哪能随随便便,还得层层审批。 “我这边年前事不少,真抽不出空,去京城怕也只能等过完年再安排了。” 他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叶菲抿嘴一笑,给他斟了杯酒:“豪哥,别急,这事不赶时间。” “芯片厂的事本就不急于一时,年后见也一样。” 江义豪沉吟片刻,也只能点头应下。 毕竟年前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陪着叶菲喝了几轮,他便叫小弟送她回家。 洪兴总部,忠义堂内。 蒋天生与一众骨干刚看完电视直播,一个个目瞪口呆。 十三妹忍不住咋舌:“没想到啊,靓仔豪还有这本事?” “不去唱歌真是浪费了,以后干脆叫他‘歌神豪’得了。” 韩宾在一旁憋着笑:“能在上万人面前唱那种歌,也只有他敢这么干。” 肥佬黎听着直乐呵。 只要这个昔日手下平安无事,他就安心了。 主位上的蒋天生脸色阴沉,心里却翻起了波澜:“哼!” “在那么多人面前唱这种歌,洪兴的脸面往哪搁?” “有他在,迟早是个祸根。” 第二天,音乐前线的直播传遍全港。 靓仔豪与王保罗的对峙迅速炸开,尤其那一曲《国际歌》,更是激起千层浪。 那时的港岛,有不少人是从内地迁来的老一辈,心底始终记挂着故土。 这首歌一出,立刻引发强烈共鸣。 港府那些洋面孔气得拍桌怒骂。 尤其是临近96年春节,这种情绪传播无异于当头一棒。 o记警署,一名外籍高官亲自带队上门施压。 “黄志诚!你们就是这样执法的?” “一个黑帮分子,在电视上风光无限,你们就这么看着?” 一进门,他就冲着黄sir大发雷霆。 黄志诚脸色微变,仍稳住情绪:“长官,靓仔豪没犯法,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抓人吧?” “那家伙可是请了律师的,咱们惹不起啊。” 这话一出,洋人更是暴怒:“我不听借口!从现在起,o记必须行动!” “给我盯死洪兴,特别是靓仔豪!” “只要有点动静,立刻扫场子!” “今年,谁都别想安生过年!” 黄志诚立正敬礼:“yes,sir.” 洋人一走,他转身进了楼梯间,掏出电话拨通了江义豪。 “喂?” “黄sir,找我有事?” “呵,靓仔豪,你这次可捅娄子了。” “上面要我盯着你,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江义豪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是恼羞成怒了。” “没事,我懂了,多谢黄sir通风报信。” 挂掉电话后,他神色从容,转头让人把细龙叫来。 “大佬,什么事?” 江义豪懒散地倚在沙发里,指尖轻轻叩着茶几边缘,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细龙,最近条子会盯得紧。” “你让底下兄弟都安分点,别出岔子被人抓到把柄,明白不?” 细龙一听就懂,拍着胸口应道:“豪哥放心,咱们现在走的可都是正经路子。” “那些小弟也不比从前了,早就不随便动粗、满嘴脏话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自打江义豪给所有人签了劳动合同,连养老金都安排妥当,这群人早就不是街头混日子的古惑仔了。 虽说干的事还是老一套,但精气神全变了样。 就连最底层的马仔,说话做事也有了分寸,不再动辄动手。 “这样最好。” 江义豪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什么,“快过年了,你去张罗一下,我要给洪义集团上下办一场年会。” 既然条子想盯着他,那他就大大方方地热闹一回。 正好——这是洪义集团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年会。 全公司四百多号人,全是洪兴出身的兄弟。 他想把这个场面做得体面些,让大家记住这一天。 至于警察爱看就让他们看去。 “年会?”细龙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豪哥,要不要在酒楼订个几十桌?” 江义豪略一思忖,手下这么多人,几十桌勉强够用。 “就在我们自己的大富豪酒楼办吧。” 第76章 这个江生面子可真不小 “让厨房挑些好料,那天谢绝外客,整个场子留给自家兄弟热热闹闹吃一顿。” 细龙咧嘴一笑:“成!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江义豪靠回沙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年会嘛,光吃饭喝酒哪够? 总得有点特别的东西,让兄弟们知道——跟着他江义豪,和过去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腊月二十八。 尖沙咀的赌档、夜总会,北角的屠宰场,还有铜锣湾各处据点的小弟,一共四百三十多人,全被召集到了大富豪酒楼。 这天,靓仔豪名下的所有生意一律停业。 动静不小,自然有人留意。 o记原本就被洋人上司下令紧盯江义豪动向,一听风声立刻调派人手,埋伏在酒楼外头随时准备行动。 黄志诚与陆启昌坐在警用冲锋车里,目光紧紧锁定门口。 而洪兴总部,蒋天生端坐龙头之位,神情凝重地听着陈耀汇报情况。 “靓仔豪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定真就是个普通年会,毕竟年关将近……”陈耀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冷笑连连。 洪义集团这块招牌,一直是蒋天生心头的一根刺。 可问题是,江义豪行事滴水不漏。 旗下产业每月供奉一分不少,合同工制度搞得像模像样。 哪怕他把铜锣湾的兄弟全都收进公司,只要没另立山头、扯旗造反,蒋天生也挑不出错来。 “哼!”蒋天生冷哼一声,“他既然要唱戏,那就让他唱下去。” 顿了顿,他又道:“阿耀,叫浩南带份礼过去,祝贺一下‘洪义集团’的盛会。” 如今陈浩南已压过大飞,掌管旺角一方,正是蒋天生手中利刃。 这种时候,哪怕只是露个脸、搅搅局,也算尽了职责。 “明白,蒋先生。”陈耀笑着应下,转身便拨通了电话。 此时的大富豪酒楼内,已是张灯结彩。 中午十一点,江义豪瞥了眼腕表,转头问身旁的渣皮:“我让你送的请帖,都送到没?怎么到现在一个客影都没见着?” 渣皮挠了挠耳朵,有些发懵:“大佬,我都亲手发出去了,应该不会漏……可能是路上堵吧,估计快到了。” “行,这次信你。”江义豪瞪了他一眼,“赶紧出去迎着点。” 这场属于洪义集团的年会,才刚刚开始。 江义豪不仅召集了自家兄弟,还请来了一大帮关系铁的朋友。 洪兴社团这边,他特意邀请了大哥肥佬黎、生意上的搭档——葵青区的韩宾和深水埗的靓妈。 连韩宾心中敬重的十三妹,也被他一并请到了名单上。 这些人,他都亲自递上了请帖。 至于蒋天生?江义豪压根没去碰这个钉子。 自从那次亮出始祖龙棍后,蒋天生表面上对他礼数周到,可骨子里那股冷淡劲儿谁看不出来?真把他请来,免不了要听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何必自讨尴尬。 除了洪兴内部的人马,他还把《英雄本色》原班人马几乎一网打尽:周闰发、张国容、狄龙、吴宇森一个都没落下。 正在拍《开心鬼》的古天乐、邱淑贞、朱茵,还有欣欣老师和林淑芬,他也一个不漏地发了邀请。 既然是洪义集团的年度盛会,自家电影公司的台柱子,自然不能缺席。 最后一位,是叶菲。 这位内地来的富家公子,既是他的过命兄弟,又是人脉通天的人物。 江义豪特地亲自拨电话过去,请得极为诚恳。 十一点半刚过几分钟,宾客便陆陆续续登门。 大富豪酒吧门口,早有一群娱乐记者蹲守多时。 自从上次江义豪跟王保罗当街对峙,在港岛声名鹊起后,这些狗仔就开始挖他的底细。 结果一查,这家伙居然是洪兴的大佬,还是《英雄本色》背后的制片人! 多重身份叠加,立刻成了媒体眼中的香饽饽。 今天一听洪义要办年会,消息灵通的记者们立马蜂拥而至,守在门口就等着抓点猛料回去交差。 江义豪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举着相机的人,但他没让手下赶人。 港岛这地方,讲究的就是言论自由。 拍就拍吧,反正也不吃亏,说不定还能给洪义集团免费打个广告。 他走进酒楼大厅转了一圈。 里面早已摆满酒席,四十多张圆桌齐整排列,足够容纳他手底下四百多个兄弟。 正对大门的后排,搭了个临时高台。 台上放着从夜总会借来的麦克风,还有几张桌子被红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上面堆得老高,没人知道底下藏了什么。 刚进来的兄弟们一落座,视线全被那几块红布勾了过去。 “渣皮哥,那台上盖着的是啥啊?” 有人按捺不住,凑过去问正在指挥布置的渣皮。 渣皮咧嘴一笑:“现在不能讲,待会你就知道了!” “你们这群衰仔真是走运,能跟着豪哥混,前世烧了多少高香啊。” 这话听得众人更加好奇,可大佬不开口,他们也只能憋着。 江义豪检查完厅内布置,转身回到门口,看看贵客是否到场。 刚站定,就见肥佬黎带着韩宾、十三妹和靓妈一道走来。 “大佬!” “宾哥!靓妈、十三妹,你们都赏脸来了!” 他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招呼。 肥佬黎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公司搞年会,我这个做老大的不来撑场面,像话吗?” 韩宾也在旁接口:“阿豪,咱们是一家人,这种日子当然要来捧场。” 身为商人,他对这场别开生面的年会颇感兴趣。 毕竟在如今的港岛,哪家公司会这么大张旗鼓搞团建?洪义这一招,新鲜得很。 “哈哈,大佬你们先进去坐,我这边忙完再来陪。” “好说!” 话毕,肥佬黎一行在细龙的带领下进了大厅,被引到主桌入座。 “豪哥!我到了!” 一声熟悉的喊声传来,江义豪回头一看,叶菲穿着双崭新的AJ走了过来。 “阿菲,总算等到你了!” “自己进去吧,主桌有位子,不用我领。” “嘿,跟我你还客气啥,我自己去就行。” 叶菲笑着挥挥手,径直往里走。 江义豪笑了笑,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吴宇森领着周闰发、张国容等人也到了。 “江生,我们来了。” 江义豪望着眼前几位神采奕奕的人,笑着说道:“好啊!先进去吧,马上就要开饭了。” “明白的,江生。” “走吧国容,咱们进去!” 周闰发应了一声,随即拉着张国容往酒楼里走。 街对面,一排娱乐记者正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一见到周闰发和张国容现身,立刻举起相机疯狂拍摄——咔嚓声此起彼伏。 “哇!发哥和国容都来了!” “这个江生面子可真不小!” “你傻不傻?人家是洪兴的大人物,发哥他们哪敢不来?” 几个记者一边拍照一边议论纷纷时,邱淑珍已带着朱音、欣欣和林淑芬走了过来。 几位美女刚到门口,立马吸引了全场目光,仿佛一道流动的风景。 “我靠!” “全是大美人啊!” 记者们激动得手都不停地按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邱淑珍早已习惯这种阵仗,从容地领着大家朝里走。 朱音和林淑芬性格开朗,对闪光灯也不太在意。 倒是欣欣,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有些发抖。 江义豪见状赶紧迎上去,一把牵住她的手:“没事吧?” “都是些狗仔队,你这么漂亮,肯定躲不过的。” “别理他们就行。” 几句安抚的话说出口,加上江义豪掌心传来的温度,欣欣慢慢镇定了下来。 “没事的,江生,我能应付。”她轻声说完,脸颊微红,转身躲到了林淑芬身后。 邱淑珍、朱音和林淑芬见江义豪来了,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这一幕落在对面记者眼里,更是炸了锅。 闪光灯一阵狂闪,不知拍下了多少画面。 江义豪懒得理会那些镜头。 确认欣欣无恙后,便带着几位姑娘走向早就安排好的主桌。 此时桌上已有小结巴和阿娇在等候。 江义豪为众人相互引荐了一番,女孩子们便自然地聊了起来,气氛倒也融洽。 他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宣布年会开始——忽然间,门口又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浩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浩南满脸笑意地走近。 最近刚坐上旺角揸fit人的位置,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听到江义豪问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尊婴儿拳头大小的金佛,笑道:“阿豪,听说你公司办年会,特地来讨杯喜酒喝。” “这尊小金佛送你,祝你生意红火,财源滚滚。” 江义豪一怔,接过金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多谢你啦,阿南,里边请。” 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小金像,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招来细龙,低声吩咐几句,让他把陈浩南安排在主桌右侧那一席。 毕竟笑脸相迎的人,不好冷脸相对。 对方如今也是旺角一方头目,总不能太过怠慢。 第77章 金光四射,耀得人睁不开眼 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在细龙引领下走入大厅,途中还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好像从前的恩怨从未发生过。 江义豪看着他的做派,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这时,人已基本到齐。 中午十二点整。 江义豪朝外扫了一眼那些蹲守的记者,干脆挥手示意手下打开大门,任由他们拍摄。 随后唤来渣皮,要他上台主持。 渣皮点点头,等江义豪落座主位后,才缓步走上舞台。 “咳……咳咳……” 他轻咳两声,又敲了敲麦克风。 清脆的回响让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台上。 确认设备正常后,渣皮环视台下,笑容满面地开口: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欢迎大家参加洪义集团首届年会!” 话音落下,他放下话筒。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掌声,属下们都很给面子。 门外,守候已久的记者们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陆启昌站在黄志诚身旁,举着望远镜笑出声:“真是稀奇,现在连江湖人都搞企业年会了。” “可不是嘛。” 黄志诚跟着干笑两声,点燃一支烟,静静望着里面热闹的场面。 舞台上,年会正式拉开序幕。 掌声渐渐平息,渣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可是咱们洪义集团头一回办年会。” “大佬点名叫我来主持,说实话,我渣皮真是受宠若惊啊!” 台下一众兄弟顿时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热络开来。 渣皮抬手压了压,等笑声淡了些才继续:“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佬信得过我,这台子我就得稳稳当当撑住!” 他环视台下,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在座的兄弟,有的从北角起就跟着大佬打拼,有的是铜锣湾归我们管之后才进来的。” “但不管早晚,你们每一个,都是洪义的开山元老!” 他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后接着念下去: “今年,咱们集团的账面,相当亮眼!” “先说正经生意这块。” “洪义书局一年下来,净入一千五百万!” “再看洪义影业——电影《英雄本色》在港岛本地狂收六千万票房!” “海外还在持续上映,数据还没完全出来,但目前光是美金结算的部分,已经冲到两千万!”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不光是台上的兄弟,连门口那群记者和差人也全愣住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探,耳朵竖得老高。 他们听得清楚,那可不是六千万,而是两千万美元! 按八比一的汇率算,这都快抵上一亿六千万港币了! 虽说票房要分给院线和发行,到手大约四成,可也有六千四百万! 加上本地分成后的两千四百万,单这一部片子,洪义电影公司就赚了八千八百万! 这数字,简直离谱! 再加上书局的一千五百万,正行生意总收入轻松破亿! 要知道,洪义成立才两个多月啊! 江义豪的手下们听完,个个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桌叫好。 “大佬牛啊!” “洪义威武!” “干得漂亮!” 站在外头的o记黄Sir和陆启昌对视一眼,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越算越心惊。 “我的天……” “现在江湖是不是变天了?” “这些古惑仔搞正行,两个月能赚一个亿?” 陈浩南坐在主桌旁,听着这些数字,脸色微微发紧。 他也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光是正行就一个多亿,还没算铜锣湾那些场子——酒吧、舞厅、酒楼,还有从倪家手里抢过来的地盘。 要是全算上,靓仔豪这两个月恐怕快摸到两亿门槛了。 相比之下,自己刚坐上旺角揸fit人的位置,忽然显得轻飘飘的。 江义豪这身家,别说现在社团里的谁,就连当年靠走粉发家的靓坤,恐怕都追不上。 更别提自己手上那几个被打残的场子,想翻身还不知要熬多久。 “唉,大佬……靓仔豪真是撞了大运。” 包皮在一旁低声嘀咕,语气酸溜溜的。 “包皮,闭嘴!” 陈浩南立刻沉下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儿可是江义豪的地盘,四周全是他的四百多个手下,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他都护不住这蠢货。 包皮立马缩了缩脑袋,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幸好没人注意这边。 此刻,洪义的人仍沉浸在狂喜之中,欢呼声此起彼伏。 等场面稍稍安静,渣皮又拿起那张纸,继续报数: “还有,我们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四间酒吧,上了‘神龙套’方案。” “每晚爆满,两个月流水直接干到八千万!” “舞厅跟酒楼加起来,也进了整整一千万!”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轰动。 刚才那一亿还让人震惊得说不出话,现在连社团生意又捞了近亿,不少人已经开始麻木了。 就算要分三成给洪兴,剩下的六千三百万照样惊人。 门外的黄Sir听了,心里一阵发堵。 这些街头混混如今赚得比白领还多,而自己拼死拼活替洋人卖命,每月薪水却寥寥无几。 这世道,真变了。 渣皮在台上讲完公司今年的盈利数据后,便走下台来。 江义豪随即起身,从容不迫地接过话筒,缓步登台。 接下来,是兄弟们最期待的环节——发赏。 这种时刻,自然得由他这个龙头亲自出面,才算够分量! 江义豪一踏上舞台,全场视线立刻汇聚到他身上。 站定之后,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兄弟们,刚才你们心里八成都在想。” “洪义今年赚了快两个亿,这么大的场面,咱们能捞到点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笑了笑,他继续说道:“今天,我先立一条新规矩。” “从今年起,每一年年会结束之后,集团所有员工都要调一次薪。” “加多少?最少涨一成,最多三成。” “具体拿多少,就看你这一年干了多少事,出了多少力!”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每年都能加钱?” “我靠!这可不是一般的阔气!” “以前混江湖拼死拼活都不一定有饭吃,现在不仅有底薪,还有年终调薪?” 要知道,在港岛这片地界上,大多数古惑仔连个正经收入都没有。 能按月拿工资的都算稀罕,更别说还有养老金、意外险这些保障。 而洪义的兄弟们早就享受着这些待遇,如今再加上年年涨薪…… 这福利放在整个江湖里,简直是前无古人。 江义豪抬手往下轻轻一按,笑着安抚道:“我知道大家激动。” “但别急,今天的惊喜还没完。” 他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两张长桌,朗声道:“看到这两张桌子了吗?” “看到了!”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江义豪指尖点了点桌面上铺着的大红绒布,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这下面,是给你们每个人的第二份礼。” 话音落下,他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掀开了那层红布。 刹那间——金光四射,耀得人睁不开眼。 “哇啊——老天爷!那是……金条?!” “全是金子!整整一桌都是!” 江义豪将红布随手交给旁边的渣皮,抓起话筒高声道:“没错!全是一百两的足金金条!” “公司赚了钱,不能只让上面几个人拿好处。” “每一根值两万块,今天在场的兄弟,一人两根,谁也不能少!” 大厅内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不少人瞪大双眼,嘴唇都在发抖。 两根金条,就是四万块现金!对他们来说,几乎是过去一年半载都挣不到的数目。 “四万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 “南哥,咱们跟对人了!” “大佬待我们如此厚道,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砍他全家!” 门口处,o记的黄志诚和陆启昌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俩省吃俭用半年,也不过挣这点钱。 可人家一个普通小弟,年会随便一发就是四万块的金条? 黄sir喃喃自语:“同样是人,咋差别这么大呢……” 而那些记者更是疯了一样往前挤,相机快门咔嚓不停,闪光灯连成一片。 “惊天新闻!” “黑道财团年入破亿,现场狂撒黄金!” “今晚头条定了!赶紧拍清楚,别给别的报社抢了先机!” 主桌这边,陈浩南的位置离金堆最近。 那一片耀眼的金色映在他脸上,连瞳孔里都泛着光。 包皮和大天二也没好到哪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义豪这一出手,直接把所有人都镇在原地。 陈浩南虽说是坐上了旺角话事人的位子,可手头紧巴巴的,兜里没几个硬钱。 底下做小弟的更是清汤寡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可眼下瞧见靓仔豪手下的马仔,个个发两根金条,一根就值两万,四万块打底——谁心里不酸? 他猛地想起自己前脚才送出去那尊婴儿拳头大的金佛,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马钻进地板缝里。 第78章 底下一片鬼哭狼嚎,激动得直跳脚 太丢脸了! 他那份礼,还不如人家随手赏给跑腿小弟的一根金条体面。 难怪刚才江义豪接过礼物时,眼神古怪得说不出话来。 台上的江义豪将全场反应尽收眼底,连门口挤着的记者和o记探员都不放过。 他抬起双手,“啪啪”两下拍响,全场瞬间安静。 “兄弟们,以为这就完了?” “还没完!” “看到我旁边这张桌子没?”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另一张红布盖着的长桌,心头一颤,呼吸都沉了下来。 难道……这桌上还有更猛的货? 江义豪咧嘴一笑,不再卖关子:“这张桌上,人人有份!”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红布,一声暴喝:“睁大眼睛看清楚!” 一排排精致的小木盒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阳光一照,泛着沉甸甸的光。 他顺手打开一个,亮出里面的东西:“认得吗?” “劳力士,纯金表壳!” “今天在场每一位兄弟,一人一块!” “什么?真·劳力士?!” 有人当场失声叫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其他人也全看傻了,盯着那金灿灿的表盘,心跳快得像擂鼓。 而整张桌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少说几百个盒子,全是一模一样的劳力士! “我顶!我顶!我顶啊!” “大佬神人!” “义字当头,豪哥威武!” 底下一片鬼哭狼嚎,激动得直跳脚。 ………… 今天的震撼一波接一波,根本喘不过气。 江义豪手上那块表,市价至少十万起跳。 混江湖的古惑仔,十个有九个懂表。 出门打架也好,泡夜总会也罢,腕上戴块劳力士,气势立马不一样。 这是身份,是面子,是底气。 更何况这种金表还能当硬通货使。 哪天风声紧要跑路,把手表一押,立刻换出现金逃命,实用得很。 其实这批劳力士,全是高仿厂货,用工业熔炉批量压出来的。 除了没编码,外观、重量、光泽,跟正品几乎一模一样。 走私进来的水货也常缺编号,拿出去没人看得出真假。 发给这些小弟,既撑足场面,又省下一大笔开支。 这场年会,单算涨薪之外的最大开销,就是每人两根金条。 总数加起来,整整一千六百万,一分不少,全是江义豪真金实银掏的。 可比起手下这群人一年替他看场子赚回来的九千万,这点钱,他根本不心疼。 门口那边,o记的差佬和记者全都木了。 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胶卷拍了一卷又一卷,脑子却一片空白。 江义豪站回台上,笑了笑,拿起麦克风:“多余的话不讲了。” “兄弟们,排队上来,领金条,拿手表!” “领完开饭,今晚敞开了喝!” 说完,他在无数炽热目光中走下台。 下面早由渣皮和猜fing带队安排妥当,小弟们自觉排成长龙,一个个上去领赏。 江义豪扫了几眼,嘴角微扬,转身朝陈浩南走去。 站在对方面前,他笑着开口:“阿南,还没恭喜你升作旺角揸fit人。” “刚好我这儿多的是劳力士,挑一块给你,当贺礼。” 陈浩南望着江义豪那副似笑非笑的脸,嘴角微微抽动。 他记得自己当初把那只劳力士送给山鸡,结果人家看都不看,顺手扔进了海里。 如今他已是旺角话事人,手上却连一只表都看不到,实在不够气派。 “阿豪,不必了,真不用。” “这可是你们公司的奖品,我哪能收?” 陈浩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回应。 本来蒋天生派他来,名义上是送贺礼,实则想探探江义豪葫芦里卖什么药。 若能顺便搅局,那就更合心意了。 可一进门,就被江义豪这一连串操作打得措手不及。 最尴尬的是,人家根本没打算针对他,纯粹是他自己撞上了风头。 此刻陈浩南只觉进退两难,要不是身边跟着几个小弟占了位置,早就抽身走人了。 “那行,阿南,我不多留你了。” “等明天我升红棍,咱们再好好叙叙。” “嗯,提前道声恭喜,阿豪。” 江义豪点点头,笑着转身回到主桌,继续陪着肥佬黎、周闰发和吴雨森等人谈笑风生。 那一夜。 大富豪酒楼外,记者们架着摄像机疯狂播报。 整座港岛几乎都在议论洪义集团年会的盛况。 那一摞金砖,那一排劳力士,震撼了无数人的眼球。 除了那些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街头巷尾都在打听——怎样才能加入这个洪义? 港岛警署总部。 一位洋人高官听到消息后怒不可遏,直接冲进一哥办公室拍案质问:“李Sir,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靓仔豪’?” 一哥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说呢?” “到现在为止,警队没掌握他任何犯罪证据。” “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你说我能怎么办?” 那洋人气得脸色铁青:“我不管!” “你们警方必须采取行动!” “再这么纵容下去,那个靓仔豪迟早动摇港府根基!” 一哥一边掏耳朵,一边淡然回应:“抱歉,我无计可施。” 作为港岛首位华人警务处长,他的城府与手段远非眼前这洋官所能比拟。 更何况,九七将至,他对这些昔日主子早已没了敬畏。 再说,他本人还挺欣赏靓仔豪那首《国际歌》。 自然不会真心替洋人办事。 “好!很好!” “李Sir,我明白了——既然你们不肯动手,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靓仔豪!” 那洋人狠狠瞪了一眼,甩门而去。 门外路过的警察个个低头疾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办公室内,一哥独自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随后起身打开那台从不上网的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档案。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照片——江义豪身穿军装,英气逼人! 许久之后。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卓凯,盯紧那几个洋人,他们恐怕要动手了。” 第二天。 大年二十九。 距离除夕仅剩一日。 但这一天,港岛所有洪门分支帮会,纷纷向粉岭三圣宫汇聚。 o记黄志诚接到线报,立刻联合重案组、扫毒组与cIb等多个部门,火速赶往三圣山设点监控。 山脚下。 洪兴的人早已到场。 今日是靓仔豪晋升红棍的大日子。 即便蒋天生对江义豪心存芥蒂,仍下令以最高规格布置现场。 三圣宫平日供奉真武大帝、文昌帝君与关帝,香火不断,百姓常来祈福。 但更重要的,它是港岛洪门举行重大仪式的圣地。 凡是对组织有突出贡献者,皆可在此正式“拔职”,象征地位跃升。 这份荣耀,在每个社团成员心中分量极重。 江义豪身为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已事先通报洪门总会,申请于三圣宫升任红棍。 因此,全港各大洪门势力均需派人观礼。 和联胜、和胜和、和合图、和义海……各堂口龙头或坐馆悉数到场。 甚至远在海外的旧津山洪门总部,也特派一名香主亲临见证。 尽管江义豪手中握有始祖龙棍,身份几可比肩总舵舵主。 但他从未公开示人,除邓伯与洪兴核心之外无人知晓。 况且,真正的舵主之位,还得回旧津山总部正式授职才算圆满。 此刻,江义豪的身份仍是一名草鞋。 对于这次晋升红棍的机会,他其实并不排斥,反而觉得是个不错的契机。 他带着猜fing、渣皮、灰狗、细龙和大头仔五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山顶的三圣宫缓缓前行。 同行的除了洪兴十二位揸fit人外,还有蒋天生。 这天,蒋天生脸上挂着笑,语气亲热地问:“阿豪,今天你就要在总堂正式升任红棍了,心里头有什么想法?” 江义豪淡淡一笑,答道:“蒋生,说不紧张是假的,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往后得让兄弟们日子过得踏实点。” “压力确实不小。” “呵呵呵……” 蒋天生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若不是昨天刚听说这家伙两个月净赚接近两亿,他还真会被这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骗过去。 “阿豪啊,你这么能捞钱,哪来的压力?” “不过社团里其他兄弟还在捱苦,你现在本事这么大,也该多拉他们一把。” 他说得语重心长,仿佛满心都在为帮中弟兄打算。 江义豪神色不动,轻描淡写道:“蒋生,只要有人愿意跟我干,签份合同,我绝不推辞。” “别说几千,就算几万兄弟要安排出路,我也接得住。”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蒋天生,只见对方脸色微变。 “哈哈哈,阿豪,我随口说说,别当真。” “你要真这么搞,别的揸fit人还做不做生意了?” “好了好了,其他社团的大佬也快到了,咱们先上山等着吧。” 江义豪点头一笑,“蒋生,您请前头带路。” 便跟在他身后缓步而行。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山下。 只见一队队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手下已沿路布防,锣鼓喧天,舞狮助兴,热闹非凡。 气氛早已烘托到位,只等吉时一到,入职大典便正式开始! 第79章 港岛江湖讲究规矩,等级森严 山脚下,五十名统一着装的青年严守各条上山通道。 全是江义豪的人马,也是洪义集团旗下的员工。 今天是自家大佬在三圣宫举行升职仪式,这些人自然全力以赴。 不远处,o记的黄志诚与陆启昌带着扫毒组、cIb和重案组的警员把车停在一旁。 他们没刻意掩饰,就站在路边,直盯盯地望着这群古惑仔。 渣皮手下一名小弟认出了黄Sir一行人,笑着迎上前: “黄sir今天阵仗不小啊,怎么,来三圣山观光?” “可惜山上今日不对外开放,香客都进不去,恐怕你们要白跑一趟了。” 黄志诚刚想开口,陆启昌已按捺不住,怒声喝道:“你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居然敢明目张胆办三合会集会?” “是不是非要我们请你回去喝杯茶才肯收手?” “哈哈哈——那小弟仰头大笑:“陆sir,哎哟我吓到发抖啦~” “告诉你哦,我们在三圣宫办的是洪义集团的祭祀典礼,半个月前就向政府递了申请!” “合法合规,清清楚楚!” “陆sir,说话可得有证据,不然我们律师分分钟找你谈公事。” 陆启昌气得一掌拍在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太过分了!” “你以为靓仔豪真的没人治得了?” 小弟顿时翻脸,眼神一冷:“死差佬,骂我可以,动我大佬,你够胆再说一次!” “今天是喜事,我不想见血,识相的现在就走。”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黄志诚急忙插身挡在中间。 “喂!我们是警务人员,想站哪就站哪!” “三圣宫你们包了,我们不上山就是了。” “还不快滚?再杵在这儿,信不信我查你身份证?” 小弟冷冷瞪了黄Sir一眼,啐了一口,转身回到己方队伍,继续守住路口。 “黄Sir,就这样放他们上去?”陆启昌急得直跺脚。 “我知道你心焦,”黄志诚低声道,“但现在急也没用。” “上面一堆江湖人,咱们今天的任务,只是记清楚谁来了。” “哪怕他们打到头破血流,只要没人报案,这件事就跟我们无关。” 黄sir反而显得从容不迫。 陆启昌听了这番话,心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单是洪兴方面来的马仔,今天就已经好几百号人了。 更别提接下来其他帮会还会陆续到场,每个社团少说也带几十到上百人。 他们这些警察加起来不过几十个,真出事也压不住场面。 只要这些人不闹到街上去、不惊扰百姓,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现在港岛黑道林立,三教九流数都数不清,根本管不过来。 时间一点点逼近。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影出现在山脚下。 最先来的多是一些势力较小的帮派。 像和义海、和合图这类“和”字辈的老牌社团。 这几年被打得元气大伤,早已沦为二三流组织。 虽不如往日风光,但根子还在,底子也不薄。 作为洪门体系里的老成员,洪兴这次在总堂办殉职礼,他们自然要到场捧场。 这时,渣皮和细龙从山上走下来。 见到几位老大现身,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叔父您到了,这边请!” “阿公肯赏光,真是给足面子!兄弟们带路,上面仪式快开始了……” 那些江湖前辈见是两个小角色来接,倒也没生气。 他们自己也清楚分量——还不至于让洪兴的大头目或是蒋天生亲自下山相迎。 又等了一阵子。 渣皮远远望见和联胜的人马来了,赶紧扯了把细龙,快步迎上去引路。 这一趟,和联胜来的人格外多。 因为邓伯要亲临的缘故,阿乐和大d暂时放下争位之争,一同出席这场典礼。 除了他俩,串爆、火牛、高佬、大浦黑这些分堂老大也来了不少,人人身后跟着一队手下。 渣皮扫了一眼人群,竟认出几个最近风头正劲的名字:飞机、吉米仔、莞城仔…… 面对这等阵仗,他和细龙丝毫不敢怠慢。 “乐哥!大d哥!” “各位叔父辛苦了!” “我是靓仔豪的手下,专门负责接待,各位跟我来就行。” 阿乐笑着点了点头,态度温和。 可大d却没那么好说话。 “我顶!” “我们这么多人过来撑场面,靓仔豪就派两个后生仔来接?”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渣皮一听,额角顿时渗出冷汗,连忙陪笑:“大d哥误会啦,讲笑嘛。” “大佬上面要准备仪式,实在抽不开身,您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乱了规矩。” 大d还想发作,却被阿乐拦了下来:“算了,走吧。” “大家身份差不多,难不成你还指望洪兴揸fit人站在山脚迎接你?” “哼!”大d冷冷瞪了他一眼,“阿乐,你现在还不是坐馆,别一副教训人的嘴脸。” 说完甩手往前走,其他人也只能跟上。 随着港岛三大势力之一的和联胜到场,今日前来观礼的各方人物基本已悉数到位。 三圣宫内。 大厅中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正前方供奉着三位祖师爷的神像。 下方摆着传统的中式桌椅。 正对大门最尊贵的位置,预留了三张座椅。 那是为邓伯、蒋天生以及洪门总部来的香主准备的。 这三人身份最高,地位超然,全场无人能出其右。 左右两侧,则分别坐着洪兴与和联胜的掌权人物和各堂口负责人。 这两方实力相当,仅次于上方三位大佬。 阿乐和大d尚未决出谁是正统坐官,因此只能坐在侧席。 再往后,便是和胜和、和义海这类影响力稍弱的帮会头目。 他们的位置靠后,按资历与实力排定座次。 港岛江湖讲究规矩,等级森严。 没有足够的威望或实力,绝不可能越界坐上前排。 江义豪步入大堂,目光扫过众人。 只见中央三席之中,仍有两席空着。 邓伯和那位来自洪门总会的香主,还未现身。 他眉头微皱,转头问猜fing:“邓伯还没到?” 猜fing抓了抓脑袋,一脸无奈——邓伯行踪飘忽,谁能说得准? “哈哈哈,靓仔豪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把老骨头走得慢吗?” 就在此时,渣皮与细龙一左一右护着邓伯走了进来。 江义豪见状,连忙迎上前。 邓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脸上带着笑意:“好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多亏邓伯照拂,您请上座。” 江义豪恭敬地扶着他往厅内走。 阿乐和大d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诧异——没想到邓伯竟亲自前来,还与靓仔豪这般亲近。 “邓伯,这边的位置一直给您留着。” 江义豪将他引至三位主位中偏左的那一席。 蒋天生已坐在右侧,神情淡然。 正中间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则空着,专等总部香主驾临。 虽说邓伯资历深厚,但来的是总坛的人,规矩不能乱,主位必须虚席以待。 邓伯落座后低头看了看表,眉头微皱:“吉时都快到了,怎么香主还没动静?” 旁边的蒋天生嘴角一扬,语气轻飘飘地说:“邓伯,上面只说会来,可没讲几点到。” 邓伯心头一沉,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难道……那位香主真打算放江义豪的鸽子? 新加坡机场。 洪门香主李学功所乘的飞机刚从旧津山起飞,在此短暂停靠,补油歇脚,顺便等人。 海外洪门势力庞大,香主出行自有专机,按理绝不该耽误。 眼下正是江义豪升任总统的大日子,而他这位总坛来使,却仍滞留在南洋一隅。 贵宾室内,李学功悠然一笑,问身边手下:“港岛那边,时辰到了吗?” “回香主,已经到了。 兄弟传话,全场都在等您。” “呵,那就让他们再等等。” 他毫不在意地翘起二郎腿。 这两年,港岛不少社团元老陆续移居海外,一个个位高权重,门生众多,在总坛抢了不少话语权。 那些人自成一派,被称作“移民系”。 而李学功出身总部嫡系,向来看不惯这群人倚老卖老、占地盘抢资源的做派。 这次去港岛,本就没打算给谁面子。 坐了片刻,他抬眼望向门口,忽然精神一振。 “詹姆斯!你可算来了!” 他起身迎上去,与一名白人男子热情拥抱。 “李!我没迟到吧?”那人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笑容爽朗。 “怎么会?我的飞机随时能走。” “那就好。”詹姆斯坐下,笑着问道:“你故意晚到,错过仪式,洪兴那些人不得记你一笔?” “记恨?”李学功冷笑,“我可是洪门总坛香主,有胆子他们就去曼谷找我理论!”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你这次去港岛,目标不就是那个靓仔豪?” “得罪了军情六处的人,我看他还能活几天。” “我怕什么?” 詹姆斯哈哈大笑:“有你这趟专机接送,我倒是省事不少。” “唉,港府那些人全是饭桶。” “杀个古惑仔还要劳我出手,真是浪费人才。” “不错嘛,詹姆斯,你这中文越来越地道了。” 李学功笑着打趣,“这几年没少下功夫吧?” “就当去度假了。” 第80章 这东西一拿出来就带杀气 “一个小小靓仔豪,何足挂齿。” 詹姆斯点头,提起手边的手提箱:“时间不早,该登机了。” “从这儿飞港岛要四个钟头。” “再拖下去,人家可未必继续等你这位香主大人。” “哼,他们敢不等?” 李学功冷哼一声,站起身,在手下簇拥下走向专属通道。 两人谈笑风生,踏上停机坪旁那架属于洪门的私人飞机。 粉岭,三圣宫。 大厅里一片寂静。 原定的吉时早已过去整整一个小时。 邓伯、蒋天生,以及各堂口的揸fit人、堂主们全都端坐原位,无人言语,气氛凝重得几乎压人。 他们身后,各自带着手下的弟兄。 今天能踏入三圣宫观礼的,最起码也是草鞋身份。 偌大一个厅堂,上百号人鸦雀无声。 江义豪扫了一眼中央空着的主座,眼神逐渐阴沉。 主位之上,邓伯冷着脸开口:“洪门总部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这么要紧的事,居然敢迟到?” 他转向蒋天生:“阿生,你请总部的香主过来,难道没确认过行程?” 蒋天生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看江义豪吃瘪让他心里舒坦,可现在总部的人放大家鸽子,等于打的是他和邓伯的脸。 “邓伯,我确实不知情。” “这样,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去总部问清楚。” 话落,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旧津山洪门总部。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答复。 “什么?……好,我知道了。”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放下手机,神情尴尬:“总部说,香主李学功一小时前才从新家坡登机,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砰!” 邓伯一掌拍在紫檀桌上,震得茶盏倾侧,水花四溅。 “荒唐!” “这是当港岛没人了吗?” “我看这入职仪式,不等他也行!” 作为洪门元老,邓伯资历深厚,即便在总部也属顶尖人物。 如今竟被一个后辈如此轻视,怎能不怒? 和联胜与洪兴一众头目也都面色难看。 港岛这边本就跟总部往来不多,如今却要上百人等一个人,谁咽得下这口气? 江义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说。 一个区区香主,竟敢拿架子晾他? 若那李学功此刻出现在眼前,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正想着,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大哥大,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就在他皱眉准备挂断时,一个低沉男声响起: “靓仔豪,听着——军情六处的杀手,正跟洪门香主李学功同乘一架私人飞机,目标是你。 小心点。” 语速极快,说完便挂断。 忙音在耳边回响,江义豪眉头微皱。 这人是谁?为何要提醒他? 仔细回想那声音,他确定从未听过。 但对方掌握的信息如此准确,应该不是胡诌。 “洪门香主,竟然勾结军情六处?” 江义豪眸色渐寒。 军情六处派人杀他,原因不难猜。 最近他动作太大,公然高唱国际歌,早已成了洋人眼中的红标人物。 眼看九七临近,殖民者自然不愿看到任何动摇局势的声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念头落下,江义豪已然下定决心。 既然你李学功甘愿与洋人联手对付我,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他招来猜fing,低声耳语:“你带人去北角仓库提军火,那里有RpG。 然后直奔机场,等李学功的飞机落地那一刻,给我轰下来!” 猜fing一听,眼中精光一闪,强压住心头激动,应了一声“是”,随即带人匆匆离去。 这一幕,蒋天生和陈浩南全都看在眼里。 见猜fing急匆匆离开,两人面面相觑——靓仔豪到底想干什么? 北角仓库内,猜fing接到命令后,立刻带着三名手下驱车赶来。 按蒋天生所说,李学功三小时后抵达。 而从粉岭赶到北角,已耗去将近一个小时。 从北角赶往机场,就算路上顺畅,也得耗上整整一个小时。 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实在不多了。 他熟练地推开北角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脚步没停,直接走了进去。 猜fing带着三名手下紧随其后。 “你们三个,跟紧我。” 他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便率先迈步向前。 江义豪在北角这处仓库里藏了些武器,方便自己不在时,手下的兄弟能应急取用。 主要是些常见的家伙:AK47、GLocK18,还有经典的p1911手枪。 除此之外,最扎眼的是一具RpG火箭筒。 虽然仓库平时锁得严实,外人进不来, 但江义豪一向谨慎,不希望有任何疏漏。 因此,所有军火都封在木箱里,藏在仓库角落的一个隐蔽隔间中。 这个位置,整个组织里只有他亲信的四大骨干才知道。 猜fing径直走入隔间,抽出一根铁撬棍,利落地撬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一具RpG火箭筒。 “哇靠!这东西一拿出来就带杀气!” 一名小弟盯着那管子,眼睛都直了,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 “啪!” 猜fing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笑骂道:“别傻看了,赶紧搬上车!” “你们两个,把那边那箱火箭弹也抬走。” “明白!fing哥!” 三人齐声应下,个个血脉贲张。 一人扛起火箭筒走在前头,另外两人合力搬着装有三枚弹头的木箱,脚步踉跄地跟在后头。 猜fing顺手又翻了翻其他几个箱子, 从中抽出四把AK47,塞进随身带来的帆布包里,再将箱子原样封好。 确认现场没留下痕迹后,才拎着枪追上队伍,朝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去。 “动作快点!时间不够了!” “知道啦!” 为了防止火箭弹在运输中发生意外,他们小心翼翼地固定装备,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算搞定。 此时,距离计划出发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 粉岭,三圣宫留守在此的各路堂口老大早已坐不住了,有人开始抽烟踱步,有人低声抱怨。 江义豪见气氛焦躁,起身转向邓伯,语气恭敬:“邓伯,您是这里资历最深的前辈。” “不如这次仪式,由您来主持?” 邓伯略显迟疑地站起来,目光扫向蒋天生:“这……不太妥当吧?” “靓仔豪你是洪兴的人,理应请蒋先生主礼才是。” 蒋天生轻笑着摆摆手:“邓伯,您德高望重,这种场合还是您来更合适。” “若让我来主持,反倒显得咱们洪兴自家人搞小圈子了。” “三圣宫设坛行礼,图的就是一个规矩和体面。” 邓伯听罢,微微颔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阿乐默默望着江义豪,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 这时,大d突然站起身,声音响亮:“还等什么啊?” “总部香主很了不起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干坐三个多钟头,凭啥还要继续耗着?” “对啊!早点完事,我也好回去搂个妹松快松快!”串爆立刻附和,引得一阵哄笑。 “串爆讲得太对了!”巴基笑着竖起大拇指,“那个扑街迟到三小时,面子早就给足了。” “咱们港岛洪门又不是他底下分会,干嘛非得看他脸色?” “基哥说得没错!”肥佬黎冷笑接话,心里早就不满。 香主又怎样?敢让靓仔豪白白等着,简直是不把他这个大佬放在眼里。 邓伯环视众人,最后看向江义豪:“靓仔豪,你怎么说?” 江义豪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静:“邓伯,您来主持最合适。” “今天总部的人,怕是赶不到了。” 邓伯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朗声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不等了!” “现在,正式为靓仔豪举行入职仪式!” 他一声令下,满堂之人纷纷起身,有序地分列大殿两侧。 门口的小弟们迅速行动,将桌椅一一搬离,腾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见场地已清,邓伯微微点头,随即示意蒋天生与肥佬黎分别立于三圣像两侧。 肥佬黎身为江义豪的直属上司,在此场合自当占有一席之地;而蒋天生作为洪兴社的龙头,也理所当然要亲临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邓伯取出三支香,先恭敬地向三圣像行礼,随后又点燃三支,稳稳插入神坛前早已备好的香炉中。 那紫金香炉旁,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牌位——最前方是始祖洪英;接着是五先贤:朱之瑜、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傅山;再往后,则供奉着五宗、前后中五祖、五义、五杰、三英以及二师等历代先辈。 最后一位,正是洪兴创会之主——蒋震。 上香完毕,邓伯猛然朝门外高声喝道:“开坛——迎人入殿!”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庙外的江义豪便跟在几名身着洪门制服的手下身后步入厅堂。 “左有龙虎龟蛇齐聚,” “右现雕兽合同相迎。” 邓伯口中低诵门规密语,同时有人捧来一只红布覆盖的木盘。 “江义豪,接红棍!” 江义豪上前揭开红布,双手郑重接过那根象征身份跃升的红棍。 第81章 香主遇害,非同小可 紧接着,邓伯沉声下令:“全体敬拜三圣,叩谢始祖!” “拜三圣!敬始祖!” 顿时,在场所有洪门子弟齐步上前,列队站到江义豪身后,面向三圣像与祖先牌位,俯身行礼。 待前排的邓伯、蒋天生与肥佬黎完成仪式性跪拜后,邓伯转身面对牌位列阵,右手竖掌,拇指朝天,小指向下,左手三指轻按心口,朗声道:“丙子年壬寅月己卯日。 今有洪门分支洪兴社草鞋职级江义豪, 对外屡建奇功,对内团结弟兄, 特为此子开坛焚香,晋授红棍之位,昭告列祖列宗。 请洪门历代先贤共为见证!” 他话音一落,全场齐声应和:“洪门先辈共见证!” 此时,江义豪心领神会,缓步上前,双手托举红棍,朗声宣誓:“承蒙先辈垂青,赐我江义豪执掌红棍。 自此必以忠义立身,肝胆待兄弟,荣辱与共,富贵同享。 若有背信弃义者,天地不容;四海之内皆手足,同心同德方成大业。 忠者登高位,叛者终伏诛。” 誓言铿锵落地,他随即对着三圣与先祖牌位连行三礼。 邓伯见状挥手示意,一名白纸扇立刻上前,展开文书,诵读斩凤诗全文。 江义豪静立聆听,神色肃然。 待吟诵结束,邓伯提高嗓音宣布:“洪门洪兴铜锣湾弟子江义豪,正式授任四二六红棍职位——升职!” “礼毕!” 随着一声令下,紧张庄重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江义豪笑着走到邓伯身旁,低声说道:“今天真是辛苦您了,邓伯。” “不累,不累!”老人喘着气却满脸欣慰,“活到这把年纪,还能主持一场这样的典礼,值了。” 看着眼前这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江义豪心头微热。 这位长辈对他一向真心实意,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道过谢后,肥佬黎、韩宾等人立刻围拢过来,纷纷拱手祝贺。 “阿豪,恭喜啊!” “谢谢大佬栽培!” 寒暄未久,各路社团头面人物也陆续靠拢。 作为铜锣湾的实际掌权人,江义豪晋升红棍,自然成了众人争相道贺的对象。 “靓仔豪,真有你的!能让邓伯亲自扎职,这份面子可不小,我当年都没这待遇。”乐哥打趣道。 “乐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江义豪笑着摆手,“我现在不过是个红棍,你都快能参选坐官了,我哪敢跟你比?” “呵呵……”阿乐轻笑两声,这时大d也走了过来。 “靓仔豪,恭喜高升。” “多谢大d哥!改天得闲来铜锣湾坐坐,我请你喝一杯。” 江义豪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点脱口提醒:下次钓鱼记得戴头盔。 但终究忍住没说。 大d略感诧异,不知对方为何对自己格外客气,但仍爽快回应:“好啊,过阵子一定去!” 与同和联胜几位兄弟客套几句后,接下来便是应付来自和胜和、和合图等帮派的祝贺人流,喧闹之声久久不息。 江义豪待人一向有礼,尤其对各堂口的掌权人物更是恭敬有加。 这般谦和姿态,反倒让他在众人眼中多了几分好感。 等一众道贺声落定后,阿乐忽然皱眉:“奇怪了,都过了一个多钟头了吧?” “洪门总部那位香主怎么还不到?”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邓伯心头也泛起一丝疑虑。 照常理讲,放江义豪鸽子一次已是胆大包天,怎会再三迟到?未免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 江义豪立在一旁,神情淡然,嘴角微扬。 既然人迟迟未至,那猜fing那边,多半已经得手。 半小时前——猜fing带着几个手下火速赶路,总算在飞机降落前二十分钟抵达机场外围。 他二话不说掏出钳子剪开铁丝网,一行人迅速摸到跑道对面的小山坡上。 视野极佳,正好能盯着整条起降通道。 刚选好埋伏点,天边便传来引擎轰鸣。 李学功的私人飞机正缓缓下降。 “猜fing哥,来了!” “我知道。” 猜fing冷笑一声,扛起RpG稳稳瞄准跑道中央。 其余三人也立刻端起AK,子弹上膛。 万一炸不死,还有他们补上几枪。 五分钟后,飞机前轮触地,滑行开始。 猜fing眼神一寒,低吼一句:“去地狱报到吧!”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火箭弹划破空气,直扑机腹中心。 轰——巨响撕裂夜空,火光瞬间吞噬整架飞机。 残骸翻滚着炸成碎片,浓烟冲天而起。 可猜fing没停下,又接连打出两发火箭弹,狠狠砸向燃烧的残骸。 直到两三分钟过去,确认无人生还,才挥手带人撤离。 此刻,三圣山上的宾客已陆续散去。 三圣宫内,仅剩和联胜与洪兴的核心成员,以及邓伯等人。 突然,蒋天生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接通电话,才听几句,脸色骤变,失声道:“什么?!” “李学功的飞机……被炸了?” “你说什么?!” 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中。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虽说那李学功放大家鸽子确实让人不爽,但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罢了。 毕竟人家是洪门总部香主,地位与港岛各大社团龙头平起平坐。 谁也没想过要动真格的。 蒋天生挂掉电话,脸上惊愕渐退,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迅速扫过殿内众人。 与此同时,陈浩南也心头一震,四下张望。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猜fing不见了。 邓伯默默看了江义豪一眼,眼中意味深长,唇角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已经猜到,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可那又怎样? 他活得够久,见得够多。 对总部那些只会占位置不干事的老家伙,本就没半分敬意。 死一个香主而已,算得了什么? 江义豪手中握着始祖龙棍,名正言顺,他自然知道该站哪一边。 蒋天生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江义豪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上,心头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家都听清楚了。” “洪门总部香主李学功,死了。” “他的专机被人用RpG击落,除机组外,现场还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事发生在咱们港岛地界。” “总部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彻查。” 说完,他再次看向江义豪,语气意味深长:“李学功是为了参加今日殉职典礼才来的。” “如今出了这种事,咱们各家也都得配合‘查一查’。” 邓伯朗声一笑:“那是当然。” “香主遇害,非同小可。” “我们必定全力协助调查。” “但对方用的是这种重型武器,跟咱们港岛这边的路子不太一样。” “倒有点像是南越那帮人,或者是大圈党的作风。” 邓伯几句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蒋天生轻颔首,顺势说道:“不管是谁干的,总得派人查一查,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话一出,和联胜的几位堂主,连同洪兴一众揸fit人纷纷应声点头。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次动手的人上来就拿RpG招呼,根本就是玩命的架势。 为了一个平日没多少交情的总部香主,真去追查?谁愿意冒这个险? 不过是走个过场,做点样子给上面看罢了。 事情议完,众人也就散了。 港府内部,那位洋人主管听完下属汇报,得知詹姆斯竟在李学功的私人飞机上被干掉,当场暴怒。 “mI6那群废物!” “说什么顶尖杀手,前十名的人物?” “人还没落地,就被解决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完,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头儿,接下来怎么处理?” “立刻把消息传回军情六处,让他们再派高手过来!” “另外,给我彻查詹姆斯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杀了他的人,必须抓到,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眼神冷厉,语气中透着杀意。 “明白!” 港岛警察总部。 一哥挂下电话,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里是港岛,可不是你们军情六处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靓仔豪啊靓仔豪,接下来的路,你可得自己小心了。” 这次出手帮靓仔豪,一哥其实并不轻松。 虽说他是警队安插在社团里的卧底, 但这两个月做的事,早已经踩过了不少红线——卷入江湖火拼,手上沾了不少血。 要不是他背景够硬,跟内地那边关系也熟,一哥未必肯替他扛事。 说到底,在大局未定的关口,死几个不相干的角色,对一哥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刚从三圣宫回来,便直奔这里。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理一理,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 可想来想去,线索全无。 倒是想起那人提到的——军情六处要对他下手,这让他心头火起。 “呵。” “军情六处是吧?” “你以为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他坐在沙发里,指尖敲着扶手,脑子飞快转动,盘算着如何反击。 军情六处的老巢远在海外,眼下他确实难以触及。 但港岛本地,肯定有人跟他们勾结。 敢动杀机对付他,幕后指使者,十有八九就藏在港府高层。 第82章 认栽!谁能料到这种发展? 念头一起,江义豪转身回房,打开电脑,直接接入港府内网系统。 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挖到了蛛丝马迹。 “原来是政治部那个洋人!” 他在正府内网深处翻查许久,终于在政治部的加密邮件中,找到一封发往军情六处的指令——内容赫然是:派遣杀手,清除江义豪。 港岛政治部,本就是长期潜伏在这片土地上的外籍情报组织。 早在二战时期,港岛便是全球三大情报枢纽之一。 国共两党、曰军、英美、苏联……各方势力在此角力,明争暗斗不断。 而政治部,正是那个年代留下的老牌情报单位,几十年来从未真正消失。 如今已是1997年,距离回归只剩半年,这个沉寂已久的机构,又悄然活跃起来。 下令取他性命的,正是政治部的一名副主任。 江义豪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很快调出了那人的档案。 屏幕上,一张满脸傲慢的洋人脸孔映入眼帘。 江义豪嘴角微扬,冷笑不止。 “老外,既然你敢下令杀我,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压根没打算就此罢手。 他也清楚,就算除掉这个人,还会有下一个洋人顶上,继续针对他。 可那又如何? 君子报仇,从不隔夜。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捅刀,他又怎能装作不知? 他默默记下那张脸,关掉电脑,眼神已冷如寒铁。 换了一身装束后,江义豪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易容面具。 报仇从不过夜,他早已决定今晚便动手,取那个洋鬼子的性命。 这次行动,他并不打算动用帮中的兄弟。 原因有二。 其一,港岛政治部名义上是个普通机构,实则是军情五处设在地下的谍报据点,戒备森严。 里面的外国人个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配有自动武器。 寻常手下一旦靠近,无异于羊入虎口。 其二,江义豪眼下还不想与殖民政府正面撕破脸。 距离九七只剩半年,正是那些洋人最癫狂的时期。 他本人不怕事,可一旦惹怒对方,牵连的是整个帮派的生意和底下弟兄的性命。 即便他手握工业熔炉,能造些违禁品,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跟整支驻军硬拼。 所以这条路,只能自己走。 披上一件深色风衣,脸上已换成菜虚鲲的容貌,江义豪悄然融入夜色,一步步逼近政治部所在的大楼。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睡。 政治部对外的身份,是一家由外籍人士经营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表面光鲜,内里却暗藏杀机。 官方虽宣称已于95年解散,实则转入地下,继续从事秘密情报活动。 若非江义豪曾侵入其内部网络,绝不会相信,在这栋看似普通的写字楼里,竟藏着一个如此隐秘的情报中枢。 他紧了紧领口,心头闪过一丝荒诞念头:“下次是不是该穿条吊带裤来?”随即苦笑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 顶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从容步入大厦正门。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多数公司早已熄灯下班。 整栋楼只剩下零星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光,其余皆陷入沉寂。 他在保安眼皮底下走过,甚至抬手微笑示意,仿佛真是晚归的职员。 走进电梯,按下十八层。 门开时,迎面便是那家外贸公司的招牌。 江义豪抬头看了眼走廊顶端的摄像头,嘴角微扬——早在来之前,他就掌控了整栋楼的监控系统。 此刻,所有镜头都对他“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画面摸清了这层楼的布局,以及副主任史密斯所在的隐蔽区域。 来到公司门前,他从蓝银戒中抽出一根细铁丝,三秒之内便以高超技巧撬开了锁芯。 作为掩护单位,这家外贸公司夜间本就无人值守,自然没人察觉他的闯入。 但真正的政治部,并不在明面上。 那些外籍特工,全都藏在这层楼某个暗道之后,实行全天候轮班。 江义豪略一辨认方向,依着记忆中的结构图,迅速找到了隐藏入口。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空间宽敞,约莫三百多平,装潢尽显英式格调。 中央是开放式的办公区,五六名外国人正围在一起翻阅文件,低声交谈。 外围分布着数间封闭办公室,用途不明。 粗略扫视一圈,江义豪发现,除少数几个华人职员外,这里清一色都是洋面孔。 “嘿!你谁啊?” 一名金发男子踱步而来,眼神倨傲地上下打量着他。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新来的,上面让我来找史密斯副主任报到,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吗?” “找史密斯?” 那人一怔,盯着“菜虚鲲”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意味深长。 “呵……我明白了。” 他朝走廊尽头一指:“直走到底,右拐就是。” “年轻人,头一回做事,动静别太大。” “我们这儿不太喜欢吵闹,你懂我的意思吧?” 面对鬼佬带着戏谑的眼神,江义豪神色微动。 但他只是轻轻点头,淡声道:“谢谢提醒,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便在对方的目光中稳步前行,直到来到副主任史密斯办公室门前。 半小时前,他就已确认——史密斯今天不会离开这座大楼,因此他并不担心扑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正独自饮酒、满腹怨气的史密斯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耐。 “进来!” “要是没个像样的理由打扰我,我就把你踹出这扇门……” 他怒气冲冲地吼完半句,目光却猝然定格在门口那张清俊的脸庞上,后半截咒骂顿时咽了回去。 “你……你是谁?” 史密斯轻咳两声,迅速整理领带和西装,努力摆出一副庄重姿态。 江义豪没说话,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先转身关紧房门,再将百叶窗严丝合缝地拉上,动作从容不迫。 “呵……有点意思。” 史密斯咧嘴一笑,眼神暧昧地朝他走近,伸手就要揽他肩膀。 江义豪侧身一避,右手一翻,一把装着消音器的p1911已然抵在了史密斯的额角。 “操!” 史密斯惊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嘘——江义豪压低声音,枪口稳稳顶住对方脑门,“刚才同事可提醒过我,别叫得太响。” 说着,一步步将人逼回椅子上。 门外,几个外籍职员挤在一起偷听,听到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哄笑起来。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嫩得很的小子还挺猛啊,John,你输定了!” “认栽!谁能料到这种发展?” 被点名的John一脸晦气地掏出五十美金塞给同伴,转身走开。 其他人见好戏已散,也陆续散去。 毕竟,没人真想听两个男人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办公室内,史密斯冷汗直流,身体僵在座位上。 他根本无法想象,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港岛政治部总部,还把枪架到了自己头上。 “先……先生,有话好说。”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认识你啊……能不能先把家伙收一收?” 江义豪依旧挂着笑意,手却纹丝不动。 “你不认得我,我可记得你。” “怎么?上午才派杀手对付我,晚上就忘性这么大?” 话落,他不再掩饰,抬手一抹脸,一张精巧的易容面具被揭了下来。 “江义豪?!” 看清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史密斯瞳孔骤缩。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下令刺杀江义豪的事,只有他和军情六处高层知情,绝无外泄可能。 而派出的杀手早在航班上就被炸死,连尸体都没留下,更别说泄露任务细节。 可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如何查到自己头上来的? 他绝不相信,对方竟能黑进政治部内部系统,翻阅他的机密邮件。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缓缓打开手枪保险,声音低沉:“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不要!求你别开枪!” 史密斯慌忙摇头,语速飞快:“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动你一根手指!” “我可以帮你铲除其他帮派,让你坐上港岛地下龙头的位置!” “洪门那边我也有人脉,只要你开口,香主之位都能安排!” 他几乎是哀求着喊道:“豪哥,杀了我没好处!” “你要敢动我,政治部和军情五处都会追杀你到底!” 江义豪冷冷盯着他,用枪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逗弄一只惊恐的狗。 “省省吧。” “今天你非死不可,我说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不——不要啊!” 史密斯眼睁睁看着江义豪的手指缓缓收紧,喉咙一紧,失声喊了出来。 嗤——枪响了。 子弹穿过消音器,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径直没入史密斯的头颅。 刹那之间,他瞳孔涣散,生机断绝。 呵……江义豪轻吐一口浊气,对着枪口吹了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后将手枪收进蓝银戒中。 “让我瞧瞧,干掉个洋鬼子能爆出点啥好货。” 第83章 真是神物 他搓了搓掌心,目光落在尸体上方浮现出的一团微光上。 随着史密斯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团幽蓝色的能量团缓缓浮现,悬停在半空。 江义豪见状,神情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他伸手一点,光团应触而散,化作一把造型奇特的扫帚落入手中。 【光轮2000魔改纪念版】:源自《哈利波特》世界出品的飞行扫帚特别改装款。 无需施法驱动,最高时速可达400公里。 “居然是这玩意儿?” 江义豪握着扫帚,心头一阵欣喜。 谁不想要一把光轮2000呢?哪怕不是巫师,也挡不住这份诱惑。 更何况这一把压根不需要魔力,纯粹靠机械或某种未知能源运作,对他而言简直是量身打造。 四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比大多数高铁还快,虽不及飞机,但也差不了太多。 有了它,行动自由度大大提升。 就算被敌方军队包围,也能一飞冲天,轻松脱身。 “要是是把御剑飞行的飞剑就更妙了。” 他轻叹一声,略带遗憾,旋即将扫帚收入戒指空间。 “该撤了。” 回头看了眼瘫在真皮沙发上的史密斯,江义豪顺手将座椅转了个方向,让他背对房门,像是正专注办公的模样。 确认自己身上没沾血迹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先前搭话的那个金发洋人就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嘿,兄弟,搞定了?” 江义豪只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心里却已明白——这些人显然误会了什么。 “行吧行吧,不说拉倒,嘿嘿。”那金发佬也不恼,反而笑道,“看在你帮我赢了五十刀的份上,还想请你喝杯咖啡呢,真是不解风情。” 江义豪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多留一秒都是风险。 一旦被人察觉他杀了史密斯,再想抽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现在面对冷兵器战斗近乎无敌,但这里是港岛政治部核心地带。 搞刺杀尚可全身而退,若想硬闯突围,无异于自寻死路。 走出大楼大门,江义豪迅速拐进附近一条僻静小巷。 “来吧,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带感。” 取出光轮2000,他翻身骑上,脸上难掩兴奋。 心念微动,扫帚便稳稳离地悬浮。 “给我往上!” 一声低语,扫帚载着他急速攀升,转瞬已至百米高空。 稍一辨别方位,他便驾驭扫帚朝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哇哦——起飞咯!真他娘的爽!” 起初他还小心翼翼适应操控,熟悉之后立刻提速到极限——四百公里每小时! 狂风扑面而来,呼啸如雷,江义豪忍不住大笑出声,甚至还来了几个翻滚和俯冲动作,玩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驻港部队指挥所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休息的指挥官。 “该死!”他怒吼,“什么事这么吵?” 勤务兵匆匆进门,语气紧张:“报告长官!雷达侦测到港岛上空一百米处出现不明飞行物,速度高达每小时四百公里!” “什么?!”指挥官猛地坐起,“查清楚是什么了吗?是不是大陆派来的侦察机?” “长官……”勤务兵苦笑摇头,“就算是内地最老旧的战机,也不会慢到只有四百公里吧?而且……雷达显示目标体积极小,不可能是飞机。” 指挥官闻言,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冷声开口:“如果不是飞机,那就只能是某种特殊生物了。” “这事你们不必插手。” “真是够烦的,大半夜吵醒我,你是想被关禁闭吗?” “抱歉!司令!可军规规定……” “靠!” “滚出去!” “是!” 与此同时。 江义豪驾驭着光轮2000,抵达了猜fing与李学功以及军情六处杀手交战的机场跑道。 白天他已安排猜fing处理事务,此刻前来,自然是为了回收战利品。 跑道上,飞机残骸早已清理干净,尸体也不见踪影。 只剩下被炸得坑坑洼洼、尚未修复的地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荒凉。 江义豪悬停半空,远远凝视着那片深坑。 忽然,他瞳孔一缩——坑底竟有微弱的紫芒若隐若现! “紫色光点?” 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操控光轮2000疾驰而去。 深夜无人,四周寂静,他也不必担心暴露行踪。 “嗖”地一声,稳稳落在坑边。 收起坐骑后,他缓步靠近那团光芒。 “原来是蓝紫交织的……” 他略感失落。 刚才远看时分明见到一道蓝光、一道紫光,还以为是两件高阶物品。 走近才发现,竟是融合成一团蓝紫色的光球。 但转念一想,这种颜色混杂的光团,往往意味着接近顶级品质的好东西。 上一次出现类似情况,还是掉落飞雷神苦无那次——那件装备简直逆天。 可惜如今仅存一把,还被江义豪绑定给了小结巴。 现在又出一件蓝紫色光团,莫非又是能越级使用的神器?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伸手触碰光团。 光芒一闪,光团迅速凝聚成一件斗篷。 【隐形斗篷】:源自《哈利波特》世界,三大死亡圣器之一。 穿戴者可完全隐形,隔绝一切气息与声响,屏蔽任何形式的探测手段(包括精神感知、神识扫描、雷达追踪等)。 江义豪读完脑海中的信息,心中掀起波澜。 难怪会是蓝紫交融的品阶。 按常理,魔法世界的道具与修真类物品同属蓝色级别。 但这斗篷作为死亡圣器之一,本就凌驾于普通魔法器具之上。 更关键的是,它无需任何能量驱动,普通人也能直接使用——这一点对江义豪而言,至关重要。 他难掩喜色,立刻披上斗篷。 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已然消失不见。 轻轻迈步前行,连脚步声都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真是神物!” 有了这件宝贝,哪怕是戒备森严之地,他也敢悄然潜入。 再加上它还能规避雷达侦测,说不定能和光轮2000配合使用,实现真正的无形飞行。 江义豪抚摸着斗篷边缘,爱不释手。 这东西多半是从军情六处杀手身上爆出的。 那么李学功呢?身为洪门香主,地位等同于蒋天生,击杀他该不会只掉个白板吧? 他眼神骤亮,立即在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像李学功这样的高层人物,爆出来的装备至少也是蓝色起步。 他在爆炸形成的坑洞里翻找一圈,却只发现十几个白色光团。 随手收进空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便转身继续搜查。 十分钟过去,仍无所获,江义豪渐渐烦躁起来。 他取出光轮2000,翻身骑上,驾驶着飞行扫帚绕着整条跑道来回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蓝光呢?” “谁动了我的东西?” 他低吼一声,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有人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拿走掉落物。 系统规则决定了战利品一旦生成,除非本人拾取,否则无法转移。 所以只剩两种可能:要么李学功根本没死;要么……他确实死了,但爆出的东西,等级低得可怜——纯白品质。 江义豪站在扫帚上,目光幽冷,眸中寒意渐起。 李学功绝不可能真的死了! 要是他真没了,爆出来的光团怎么会是白色的?那根本不合常理。 可蒋天生明明亲口说的——在现场发现了李学功,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的尸体。 难道……江义豪脑中一片纷乱,思路像是被搅浑的水。 他跨上光轮2000,猛一提速,直冲云霄,转眼间已升至九百米高空。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一个冷颤过后,他的脑子反倒清明了。 “如果李学功还活着,他会藏到哪儿去?” “港岛洪门和总部向来不对付,他不太可能往那边躲。” “至于洋人那边……他跟鬼佬多少有点交情,再加上这次出事是和军情六处的杀手一起,倒也不是没可能投奔他们。” “还有一种情况!” 江义豪眼神骤冷,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蒋天生在骗我。 甚至——就是他自己把人藏了起来。”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躲进了别的帮地地盘,只是那样找起来就费劲了……” 毕竟,他手下人手有限。 李学功又是洪门总部的香主,如今满江湖都传他已经毙命。 就算江义豪想发追杀令,也拿不出正当由头。 高空中,寒风呼啸。 江义豪独自坐在飞驰的光轮上,一边飞行,一边将整件事抽丝剥茧地捋了一遍。 “接下来,只要盯死鬼佬那边,再紧盯着蒋天生就行。” “要是这两条线都查不到线索,那就只能慢慢耗着了……” 想到这,他心头一阵烦躁。 那个洪门香主,先是放他鸽子,后来又亲自接送要取他性命的军情六处杀手。 这态度,明摆着敌意满满。 而下令杀对方的人,正是自己。 两人早已势同水火,没有回旋余地。 若让李学功一直活着,江义豪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眼中寒意一闪,缓缓操控光轮下降。 高度降到一百米时,他调整方向,全速朝铜锣湾掠去。 第84章 找一个‘死人\’,确实不容易 披着隐形斗篷,没人能看见他,他也乐得自在。 几分钟后,大富豪酒楼已在下方。 “这光轮2000确实省事。” “停哪儿都不用担心被人撞见。” 江义豪轻笑一声,落地后收起坐骑,塞进蓝银戒里。 趁四周无人注意,他解下斗篷,整理衣装,走向酒楼大门。 门口的小弟一见是他,立刻恭敬问好,抢着推开门。 簇拥着,一路送他上了办公室。 挥手遣退众人后,江义豪目光落在办公桌旁的笼子里——两只胖乎乎的仓鼠正抱着瓜子啃得欢快。 这是他当初刚发现能击杀怪物掉落装备时,让渣皮顺手买的。 本打算当试验品,结果养着养着,竟觉得这两个小东西挺招人喜欢。 如今吃得圆滚滚的,也该派点用场了。 他闭目凝神,异能发动,瞬间与两只仓鼠建立联系。 “听着,一个去政治部,一个去蒋天生家门口,给我盯紧了。” 念头一动,两幅清晰的地图已在它们脑中成形。 江义豪打开窗户,轻轻将它们放了出去。 看着两个小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靠回椅背,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有你们俩在,只要李学功露脸,我一定能知道。” 大年初一。 继大年二十八江义豪在三圣宫升任红棍、洪门香主李学功遭遇空难后,社团上下总算过了个安稳的除夕。 但这份平静,只属于他们这些江湖人。 警署和洋人那边,却乱成一锅粥。 政治部副部长死在办公室,满屋特工竟毫无察觉。 连夜调查、拼图画像,最终锁定了一个面孔——那个曾在政治部出现过、被多个洋人见过的神秘人物:“菜虚鲲”! 一时间,画像贴满了警局每个角落。 o记的黄Sir看到照片时,瞳孔猛地一缩——这人,他竟然认识! 那天杀死倪永孝的凶手,竟与这张通缉画像有着惊人的相似。 警方迅速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 洋人们随即在全城展开对“菜虚鲲”的搜捕行动,但这已与江义豪毫无瓜连。 清晨时分,他在几位女友略带嫌弃的眼神中,慢悠悠地走出别墅大门。 难得一回除夕齐聚,江义豪那一夜过得可说是春风得意。 先是把欣欣老师哄了过来,顺势拿下;接着林淑芬和朱音竟也主动靠上来,他自然不好推辞; 再加上邱淑珍、小结巴,还有阿娇—— 这一晚,堪称极乐。 第二天一早,他就琢磨着换套大点的房子,立马提上日程。 跟众女告别后,刚到门口,便看见猜fing已在车上等他。 今天是大年初一。 港岛各大帮会照例要办“排长红”仪式。 小社团通常自家关起门来搞一场,不请外人。 但像洪兴这等规模的组织,排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每年这一天,洪兴都得和东星、和联胜、号码帮这些大帮派一同设坛祭祖。 几大门面轮流主办,年年换地方。 今年的场地,落在了和联胜旗下的海鲜酒楼。 正说着,猜fing也瞧见了江义豪。 他笑着喊道:“大佬!新年大吉啊!” “嗯,你也是,开年顺利。”江义豪点头回应。 “差不多要开始了,走吧。” 两人寒暄几句,江义豪便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猜fing发动车子,一边开着,一边试探性地问:“大佬,你现在可是红棍身份了,能开香堂收人了,咱们要不要……趁机扩一下队伍?” “啪!”江义豪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一下。 笑骂道:“你就知道招人!” “每多一个兄弟,就得签一份正式合同,缴社保、买意外险,哪样不是钱?” 他语气轻松地解释。 “可你看其他社团的大底,哪个手下不是几百上千人?”猜fing回头嘟囔一句,心里仍有些不服气。 “招,当然要招。”江义豪笑了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波鞋厂的海外生意走正正轨再说。” 年后,他的球鞋就要从广深发往海外市场,而港岛正是出货的最佳口岸。 到时候运输线拉起来,人手必须跟上。 他盘算着,一口气招个千把号人,既能护货,又能撑场面,一举两得。 “原来如此……大佬果然是想得长远。”猜fing听完,忍不住奉承一句。 “哟,现在嘴这么甜了?”江义豪挑眉笑道,“看来过年不止我转运,你也开了窍。” “哈哈,跟着大佬走,脑子自然也灵光了嘛。”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时间转眼即过。 车子驶入荃湾。 和联胜的海鲜酒楼前,早已停满名车。 洪兴、号码帮、东星、和联胜各方头目陆续到场。 然而,当那辆银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时, 四周的豪车仿佛瞬间失了光彩。 “靓仔豪来了,这位可是个财神爷。”号码帮的武哥笑着对身边手下说道。 这次号码帮只派了加钱武一人来露个脸,意思到了就行。 号码帮向来行事低调。 曾是六七十年代港岛最强势的帮派,人才辈出。 可到了九十年代,内部派系林立,各自为政,势力大不如前。 即便如此,依旧稳居三大社团之列。 这个组织有个鲜明特点——重利。 无论贩毒、赌场还是走私,只要来钱快,就有人干。 就连收保护费这种琐事,他们的人也比别人更勤快、更狠辣。 谁要是动了他们的饭碗,报复来得又快又凶。 正因如此,这种纯烧钱、不赚钱的“拍长红”仪式,号码帮并不上心。 高层一个没来,只派了个代表应付场面。 江义豪刚下车,一眼便瞧见了那位熟悉的加钱哥,正站在不远处张望。 他笑着迎上去,抬手打了个招呼。 “武哥,好久不见啊。” “哎哟,江生,这话可不敢当。”加钱武连忙摆手,“你现在是红棍身份,我不过是个草鞋,该我叫你一声豪哥才对。”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豪哥,什么时候再给兄弟搭条路子?生意场上,只要您开口,天大的事我也能给您办妥。” 说着,他又习惯性地推销起来,语气热切得几乎藏不住。 江义豪轻笑一声:“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不过眼下不方便说,明儿你去铜锣湾找我,咱们详谈。” 加钱武一听,急得直搓手:“别啊豪哥,您这吊着我不放,今晚我还不得睁眼到天亮?” “要是外面不踏实,咱这就进里头找个包厢,坐下来慢慢聊也行。” 看他这般殷勤,江义豪忍不住笑了:“行吧,猜fing,你先去洪兴那桌候着,我跟武哥进去说两句。” “明白!大佬!”猜fing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酒楼。 江义豪跟着加钱武穿过大厅,在一家海鲜酒楼的僻静包间落了座。 四下无人,加钱武立刻正色问道:“江生,现在没外人,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义豪收起笑意,沉声道:“李学功——洪门总部的香主,你听说过吧?” “当然知道,不是早就没了么?”加钱武眉头一皱。 “我觉得他还活着。”江义豪目光如炬,“你帮我查查,重点盯那些不在洪门体系里的帮派。” “你是说……”加钱武刚想追问,忽然意识到规矩,立马捂住嘴,“成,我不多问。” 干他们这行的,不该打听的事绝不张口。 “这单我接了!”他干脆利落,“但事儿难,价钱得往上加。” “找一个‘死人’,确实不容易。” 江义豪淡然一笑:“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能找到人,酬劳不会少。” 这话一出,两人心里都透亮了。 只要价格到位,没有办不了的事。 “江生,合作愉快!”见钱武伸出手。 “嗯,合作愉快。”江义豪与他握手,随后一同走出包间,回到大堂。 此时的大厅早已布置妥当,圆桌林立,宾客云集。 洪兴这边,蒋天生虽未现身,但陈浩南、韩宾和巴基均已到场;和联胜一方,大d与乐哥也都到了,连串爆也在侧,看来今晚少不了角力。 东星派出的是耀扬,位列五虎之一,江义豪认得清楚。 看到此人到场,他心中略松——乌鸦已除,今夜当不至于闹出乱子。 号码帮来的正是加钱武本人,带着手下静静入席。 至此,各大势力代表悉数到齐。 台上,巴基与串爆并肩而立,满脸春风地主持开场。 二人皆有几分江湖气概,言谈间引得台下频频喝彩。 先是几句贺岁吉祥话,接着便是祭拜关二爷的仪式。 小弟们捧上尖刀与烧猪,两人执刀共切,将猪肉分送各桌。 分肉讲究资历与地位,每块对应不同帮派的实力层级。 而最尊贵的一份——猪头肉,毫无争议地落到了江义豪桌上。 对此,全场无人异议。 毕竟过去一年里,港岛风头最劲、动作最多的便是这位靓仔豪,财力声势皆属顶尖,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挑刺。 猪肉分罢,又有几名小弟抬出一条长达九米有余的猩红绸缎,高高悬于舞台上方。 此即今日重头戏——“拍长红”。 谁若能将这条红缎收入囊中,便意味着来年红红火火、顺风顺水。 对那些渴望打响名号的社团头目来说,这是绝佳的露脸机会,不仅能彰显实力,更能吸引更多后辈投靠。 第85章 靓仔豪,你可真够狠的啊 一切准备就绪,拍卖即将开始。 江义豪目光微凝,投向高台——那里,唯有那条迎风轻荡的长红,在灯光下泛着灼目的光。 现场还陆续有小弟捧出各式各样的物件,摆上拍卖台。 这些不过是开场前的热身环节,为的是给接下来的重头戏预热气氛。 起拍价多在几千块上下,算不上惊人。 在场各大社团的龙头大佬们,对这类小打小闹基本不看在眼里。 只有底下那些年轻小弟,遇到合心意的玩意儿,才会干脆利落地举牌。 没几轮工夫,这些东西便被抢购一空。 真正的高潮这才开始——压轴的“长红”终于登场。 巴基和串爆两人眼神发亮,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每年这场长红竞拍,向来是最激烈、最白热化的时刻。 往年的场面都是你来我往、喊声不断。 去年那条长红,最后被东星的乌鸦以十八万八千拿下。 今年这根红线,究竟会落入谁手,谁也说不准。 猜fing望着台上那条红绳,转头对身旁人笑道:“豪哥,等下我一定帮你把这宝贝收入囊中。” 洪兴这一桌,韩宾听了只是微笑点头:“豪哥,今天这东西,只要你想拿,谁能跟你争得动?” “哎哟宾哥,你这就抬举我了。”江义豪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满场都是实力雄厚的大佬,比我有钱有势的不在少数。” 陈浩南眼带羡慕地插话:“阿豪啊,别人哪像你这么赚钱轻松?” “随便拍部电影,就能进账一个亿。” “现在多少社团都在学你,纷纷开起影业公司来了。” 江义豪轻轻一笑:“市场做大了,大家都有饭吃,是件好事。” 陈浩南咧嘴笑了笑,没再多言。 另一张桌子旁,和连胜的阿乐与大d分坐两边。 大d盯着台上的长红,咧嘴道:“今年这条红线,我大d定了,谁也别想抢。” “你是不是喝昏头了?”林怀乐冷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靓仔豪在这儿坐着,你还想拿长红?做梦吧。” “乐哥!”大d脸色一沉,“东西还没拍,你怎么先给自己认输?” “我今晚上带了整整两百万现金,我不信靓仔豪真敢砸这么多进去。” 在他看来,去年才十八万八成交,就算今年翻倍也不过三十多万,自己这笔钱绰绰有余。 他信心十足。 林怀乐只是摇头轻笑:“大d,既然你这么阔气,今年社团的长红就全由你包了好了。” “呵,阿乐,你以为你是话事人吗?”大d冷哼一声,“这事轮不到你来安排。” 他向来看不惯林怀乐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桌上其他和联胜的小弟一个个低头喝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台上,巴基举起麦克风,声音洪亮:“下面要拍的,就是今晚的重头戏——长红!” “底价一万六千八百元!” “一万六千八,有人出价吗?” “一万六千八,一路发发发!” 他和串爆一边喊,一边扫视全场。 台下,号码帮的加钱哥率先举牌:“一万六千八!” “好!一万六千八第一次!” “一万六千八第二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加钱哥嘴角微扬,这一手不过是为了露个脸,让江湖上知道号码帮也在场罢了。 正要落槌之际,东星耀扬的手下突然开口:“我老板出两万!” “好!两万一次!”巴基声音陡然拔高。 洪兴这边,大天二和包皮原本还在闲聊,一听东星那边叫价,立马来了精神。 作为多年的宿敌,怎能让人压一头? 包皮直接站起身,大声应道:“南哥出五万!” 串爆立刻接腔:“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眼看第三次就要敲定,大d掏了掏耳朵,嗤笑一声: “你们几万几万地叫,有意思吗?” “我直接加十万!” 全场一静。 巴基顿时激动起来:“和联胜大d加十万!现在价格十五万!还有没有人继续加?” “拿下长红,整年顺风顺水啊各位!” 此刻的价格已逼近去年纪录,火候正好,他也顺势煽风点火,点燃全场气氛。 耀扬的头号手下此刻站起身,朗声道:“我老大出十八万八千!” 话音刚落,他便环视四周,神情傲然:“今晚这条长红,归我耀扬哥了。” “十八万八!” 巴基与串爆同时高喊:“这价格,已经追平去年纪录了!” “有没有人想破个历史?” 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东星耀扬那一桌。 这个数目,其实已不算低。 在场这些人里,虽不乏财力雄厚之辈,但真要掏出几十万只为买条红绸,也不是谁都愿意下手的。 江义豪微微侧头,看向猜fing。 对方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下一秒,猜fing起身,嘴角带笑:“十八万八?” “这点钱,在我铜锣湾连套行头都租不起,也敢拿出来叫板?” “我老板靓仔豪,直接加到五十万——祝各位新年旺到出汁!” 哗——这话一出,满堂震动。 …… 长红的价格,首次突破历史高点。 台上巴基和串爆激动得满脸通红。 一看靓仔豪亲自下场,两人立刻明白:今夜这长红,注定不会便宜收场。 “好!五十万第一次!” “五十万第二次!” “五十万第三次……” 眼看锤子就要落下,和连胜的大d冷冷开口:“五十万是吧?我加一万,五十一万。” “这……和联胜大d出价五十一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和联胜那桌,阿乐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望着洪兴方向。 大d这么跳,摆明是冲着洪兴来的。 可邓伯年前就私下交代过他,支持林怀乐上位。 眼下大d蹦得再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喂,大d,你是不是皮痒了?” 猜fing最近自认脾气好了不少。 可看到这家伙这般猖狂,火气还是压不住。 “就多一万也好意思吹?” “我老板一百万!大d哥,你接不接?” 大d轻笑,面色如常。 “多加少加,看的是诚意。” “今晚这长红,我大d志在必得。”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再加一万,一百零一万!” 台上的串爆和基哥面面相觑,完全愣住。 局势彻底失控了。 一条红绸,竟被炒到了七位数,简直离谱。 “一百零一万一次!”基哥抓起麦克风,声音发颤。 “还有没有人继续加?” “现在这条长红价值百万!谁拍下来,今晚就是港岛风云人物!” 串爆冲大d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真猛人!” 江义豪眯起眼,盯着大d。 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要拼一把。 为了争那个坐馆位置,居然肯砸一百多万抢一条红绸? 要知道,古惑仔拍长红,钱可不是进慈善箱的。 多数最后都进了各路叔父的口袋。 这一锤定音,多少老江湖都得记他大d一个人情。 “老大,咱们还跟吗?” 猜fing看着节节攀升的数字,心里打鼓,不敢擅自做主。 “跟?当然跟。”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轻松:“一年红火换几百万,做生意的哪有不做的道理?” 区区两百万,在他眼里不过是毛毛雨。 他倒想看看,大d到底准备了几颗“子弹”。 猜fing一听老大松口,顿时精神大振。 猛地站起,举手高喝:“我老板出两百万!大d哥——你,敢不敢接?” “什么?!” “两百万?!” 全场哗然,一片死寂。 加钱哥直勾勾盯着江义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 这两百万,要是给他去办事,砍翻大d都不止一次了,何必浪费在这种地方? 江义豪依旧笑意从容,目光扫过全场。 林怀乐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抬杯示意。 他和大d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为难江义豪。 可大d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哼!” “靓仔豪,你可真够狠的啊!” “但我大d也不是省油灯灯!” “再加一万,怎么样?”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陈浩南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 这招确实阴损——江义豪就算最后把长红拿下,也得狠狠出血。 猜fing回头看了眼江义豪,见大佬轻轻点头,立刻会意,提声喊道: “今年这条长红,我洪兴势在必得!” “一口价,三百万!” “还有谁想往上加的?尽管开口!” 这话一出,洪兴一帮小弟顿时士气高涨。 看着自家龙头这么霸气外露、财大气粗,个个脸上都有光。 台上的巴基握紧麦克接过话筒,声音洪亮:“好!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和连胜的大d哥,还接不接招?” 大d脸色一沉。 他今天带来的资金,总共才两百万。 三百万?早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他本想靠拍下长红,在坐馆之争中抢个风头,捞点声望。 但他再狂,也不傻。 “呵,不玩了。” “靓仔豪你既然非要拿,谁还能跟你抢?” 第86章 既然如此,干脆让给我做? 冷笑着甩了句话,大d便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不再吭声。 江义豪起身,朝大d那桌拱了拱手:“多谢大d哥相让。” 转头又扫视全场:“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 巴基见状,立马接话:“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三百万三次!” “啪!” 锤子落下,定音:“恭喜洪兴靓仔豪——三百万成交!” “恭喜豪哥!” “厉害啊豪哥,这排面前所未有!” 洪兴这一桌立刻热闹起来,兄弟们纷纷举杯道贺。 江义豪一一回应,神色从容,仿佛花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百块。 和联胜那边,不少人眼神发酸,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同属洪门,关系比东星、号码帮近得多。 前脚刚参加过江义豪的红棍仪式,哪能当场翻脸? 至于东星这边—— 耀扬早在五十岁时就收手了。 他自认脑子灵光,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 之前出十八万八,也只是为了不输给上届乌鸦,保住五虎的脸面。 此刻望着神采飞扬的江义豪,耀扬轻轻用舌尖舔了下嘴唇,眸子深了几分,不知盘算着什么。 这时,巴基和串爆捧着那条象征吉祥的长红,走到江义豪桌前,亲手递了过去。 “阿豪啊,你今天可是给咱们整个洪兴争足了面子。” “三百万砸下去,这条新闻够江湖传一年了。” 巴基语气里满是感慨。 同样是十二揸fit人,他可舍不得掏这么多钱去拼个彩头。 而江义豪接过来时,神情淡然,好像只是拿了包烟那么简单。 “基哥你太抬举我了。”江义豪笑着摆摆手, “也就是讨个吉利嘛,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个意头。” “哈哈哈,说得对!”巴基大笑,顺势坐下,跟他们一起继续喝酒吃菜。 饭局散场后,这场一年一度的长红盛典,也就落下了帷幕。 门口处,号码帮的加钱哥第一个带人离开。 刚接到江义豪的新任务,他急着去找李学功的下落。 紧接着,东星的耀扬也起身走了。 自从笑面虎和乌鸦相继出事,东星实力大损,新五虎还没定下来,最近行事格外低调。 海鲜酒楼外,洪兴几人与和联胜众人一同走出。 大d走到江义豪身边,朗声道:“靓仔豪,服了你了!” “三百万买一条红布,我大d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江义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对大d这人,并无恶感。 “大d哥放心,今年我拿了,明年绝不跟你抢。” “哈哈哈,不用这么讲!”大d拍拍他肩膀,“江湖路远,来日方长!” “争龙头这事,各凭手段,我确实比不上你!” 大d撂下这句话,心头也轻松了不少,随即带着手下小弟转身离去。 林怀乐目光一扫洪兴这边。 韩宾和陈浩南已经走远,只剩下江义豪还站在原地,等猜fing去取车。 于是,他缓步走了过去,笑着开口:“年轻有为的豪哥,现在得闲不?” “乐哥?有啥事?” 江义豪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位和联胜的大人物为何突然找上自己。 两帮一向互不干涉,平日也没什么往来。 “想请你去河边坐会儿,钓钓鱼,聊点私事,赏个脸不?” “乐哥请我去钓鱼?” 江义豪心头一紧,暗自嘀咕:这老江湖该不会是想借机收拾我吧? 他眼神微眯,警觉地盯着林怀乐。 对方见状,反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没错,有些话,只想跟你单独说说。” 江义豪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啊,那就走一趟,晚上钓鱼也挺有意思。” “痛快!”林怀乐一笑,“你让司机跟在我车后头,到了地方再说。” 他回头一看,猜fing已把劳斯莱斯开了过来,便坐回车内。 江义豪随后上车,对副驾的猜fing道:“跟紧林怀乐那辆,今晚去钓鱼。” “钓鱼?” 猜fing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大佬,你几时爱上这个了?还是半夜去?” 江义豪淡淡一笑:“叫你跟就跟着,哪来这么多话。” 猜fing嘿嘿一笑,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条偏僻的河岸边。 林怀乐的车刚熄火,猜fing也靠边停下。 江义豪下车四顾,只见林怀乐熟门熟路地从后备箱取出两套钓具,又吩咐小弟搬出两张折叠椅,摆在水边。 一切准备妥当,林怀乐挥挥手,让随行的小弟先走。 江义豪望向猜fing,后者心领神会,默默退到远处。 此刻,河风轻拂,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江义豪熟练地挂上鱼饵,扬竿入水。 林怀乐也不含糊,动作老练地抛下鱼线,侧头笑道:“阿豪,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您年长,该我称呼您一声乐哥。” “哈哈,年纪大不了你多少,别太拘礼。” 林怀乐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阿豪,你觉得,我和大d,谁更适合当这个坐管?” 江义豪一愣,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但稍作思索,还是坦然答道:“大d在和联胜里势力最强,这点没人否认。” “可他只会靠打打杀杀和撒钱铺路,论脑子,哪比得上您?” 林怀乐闻言,低笑出声。 “外人看你,倒是看得透彻。”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你也知道我和邓伯关系不错,有些话就不瞒你了。” “其实,老爷子心里是更属意我的。” 他说这话时,眉宇间掠过一丝得意。 “问题是,大d到处拉拢叔父,花钱买支持,眼下风头正盛。” “我要想压他一头,就得做点实实在在的事出来。” 林怀乐收了笑容,望着水面缓缓说道。 江义豪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林怀乐侧过头,继续道:“所以今天找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也清楚,我们一直没能打进尖沙咀。” “如果我能在那里打开局面,自然能在大会上多拿票数。” “到时候压过大d,也就顺理成章了。” 江义豪心中已有几分明白,但仍不动声色。 林怀乐也不卖关子,干脆挑明:“我知道倪家的地盘,现在基本都归你管了。” “酒吧、夜店这些生意,我不碰。” “但我对倪家那几个赌档,还有黑鬼手里的毒品仓库,有点兴趣。” “你对那些场子向来不上心,我清楚你是瞧不上这些来路不正的钱。既然如此,干脆让给我做?” 江义豪缓缓收起鱼线,侧过头望着林怀乐。 对方眼神透亮,语气笃定,显然早有盘算。 “乐哥开口,转让也不是不行。”他微微一笑,“可你也得拿得出让我动心的东西。” 这几个生意,他本就没打算久留。 赌档原样维持着,但自从倪家垮台后,客源大减,几乎形同虚设;至于贩毒那一块,他压根就没碰过——那是他的底线,一步都不踏足。 如今林怀乐主动提出接手,倒也算顺水推舟。 见江义豪松口,林怀乐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湾仔这一片归我管。”他慢悠悠说道,“我在那边有不少铺面,地段都不错,拿它们换你那两个场子,不吃亏。” “你也知道阿豪我喜欢正经买卖,内地还投了个鞋厂。”他顿了顿,笑道,“湾仔人流旺、商业活络,你要真想拓展门面,再合适不过。” 江义豪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林怀乐对自己做的事了解得这么细,连鞋厂的事都一清二楚。 他沉吟片刻。 湾仔确实是块好地方,若能在那儿落脚开几家旗舰店,确实划算。 “行,乐哥。”他点头应下,“换,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 “哦?”林怀乐眉头微蹙,“说来听听。” “我看上你们和联胜一个手下,想调他过来帮我做事。” “只要你们肯放人,生意我立刻转手。” 林怀乐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略带疑惑:“我手下还有这等人才?怎么我不记得?” “吉米仔,官仔森带出来的人。”江义豪直截了当。 “原来是那个后生。”林怀乐恍然。 这小子他见过,平日里没显山露水,也不曾立过什么功劳,不知为何竟入了江义豪的眼。 “好,人我可以给你。”他稍作权衡,便点头应承,“但倪家那两个场子,我只能出五间铺位交换,你看怎样?” 江义豪没急着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水面。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成交。” 一个不起眼的小弟,换五个黄金地段的商铺,这笔交易对林怀乐而言,远比打入尖沙咀更有利。 而对他来说,吉米仔头脑灵活、手脚勤快,正是做生意的好苗子。 “合作愉快,阿豪!”林怀乐站起身,伸手与他一握,随即又道,“顺便再送你个消息,保准你感兴趣。” “哦?”江义豪重新坐回椅上,提起鱼竿,“乐哥有话,直说无妨。” 林怀乐也拿起自己的竿子,神情悠然:“前两天,我下面兄弟递上来一条线报,我觉得挺有意思。” 第87章 飞沙走奶 “洪门香主李学功那架飞机炸了之后,其实还有人活着。” 江义豪眼神一凝:“谁?” “李学功自己。”林怀乐压低声音,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爆炸时他躲在应急舱里,重伤但没死。 搜救队找到他,结果被号码帮的田鸡东抢先接走了。” “田鸡东?”江义豪皱眉,“这名字头一回听说。” “他是元朗四眼细的徒弟,现在是厦村村长,这几年基本不露脸,江湖事很少掺和。” 江义豪轻轻点头,心中暗叹。 到底是老江湖,吃的盐比别人吃的饭还多,林怀乐这点人脉和消息渠道,不是白攒下来的。 “可问题是,”他不解地问,“号码帮跟洪门八竿子打不着,干嘛要救一个将死的香主?” 林怀乐笑了笑,没回答,只缓缓抬起鱼竿。 钩上挣扎着一条银鳞大鱼,在夕阳下甩着尾巴。 他熟练地收线取鱼,淡淡道:“有些事,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但风一起,树叶动,总有人看得懂方向。” “我靠!这鱼可不小啊!” 林怀乐乐呵呵地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放进水桶里,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今晚回去炖一锅鲜汤,正好补身子。” 江义豪坐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 “乐哥,你现在还挺会过日子啊。” “阿豪啊,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明白了。” 林怀乐慢悠悠卷起鱼线,一边收拾钓竿一边说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早就看腻了。” 他利落地把渔具一件件收好,搬回车上。 见江义豪没再开口,也就没多解释。 正准备收竿离开时,却听林怀乐忽然说:“这套家伙送你了,留着用吧。” “明天我会让吉米仔去你堂口报到。” “行,谢了乐哥。” 江义豪道了声谢,抬眼却发现林怀乐已匆匆驾车离去。 望着远去的尾灯,他心头泛起一丝疑云。 这家伙神神秘秘的,分明是有事瞒着。 按理说,林怀乐身为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之一,又是坐馆热门人选,地位不比元朗之虎低半分。 真有什么事,不至于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如今闭口不谈,显然是背后有文章。 “难道……号码帮这潭水,真的这么浑?” 江义豪眯起眼,低声自语:“可再浑的水,我也照样趟得过去。” 收好渔具后,他招手叫来猜fing,命他开车回铜锣湾。 劳斯莱斯后座上,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加钱武的号码。 “喂,武哥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豪哥?怎么突然打来了?” “你交代的事我才刚着手查,还没眉目呢。” 江义豪轻笑一声:“武哥,不用查别的了,换个方向。” “我刚得了个信儿——李学功是被号码帮的田鸡东带走的。 你能帮我摸清他在哪吗?” 加钱武沉默了一瞬,随即咬牙道:“田鸡东?原来是他这个王八蛋!” “豪哥你放心,既然人是他弄走的,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挖出来!” “最晚明天,一定给你回话!” “好,我等你消息。”江义豪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前排的猜fing察觉大佬神色凝重,咧嘴一笑:“大佬,不就是个田鸡东嘛,一个村主任罢了,算个球?” “要不我明天扛个RpG,直接把他村子掀了,省得你烦心。” 江义豪抬头瞪了他一眼,笑骂:“你个衰仔,整天就知道炸!” “田鸡东好歹是村干部,明面上的人物。” “你要真动了他,那些条子不得跟疯狗似的盯着咱们?” 猜fing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不是想替你出口气嘛……” “再说上次让李学功那杂碎跑了,我确实有责任。” 江义豪点点头:“行了,等确定位置,这事交给你去办。” “但这次,不准再出岔子。” “绝对没问题!”猜fing眼神发亮,语气坚定。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江义豪下车后便打发走了猜fing。 这小子最近几天鞍前马后当司机,都快忘了自己还是洪义电影公司的总经理了。 不过也好,《开心鬼》年前就杀青了,再过两天就要在红星院线上映,眼下确实闲着。 推门进屋,江义豪环顾一圈,发现屋里只有一人。 “欣欣,其他人呢?” 欣欣老师脸颊微红,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她们……都去邱淑珍姐那边了。” “她们说……” “说什么?”江义豪笑着凑近。 “说今晚……让我们好好补一次洞房花烛……” 江义豪一听,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还挺害羞。” 说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女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男人哪还能忍得住? 他直接将欣欣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啊——” 三小时后。 江义豪扯下皱成一团的床单,望着塌陷变形的床垫,一脸无奈。 “看来,明天得让人送张新床来了。” 轻叹一声,江义豪将欣欣轻轻抱起,转身走进另一间房。 她脸颊泛红,把头悄悄埋进他怀里,心跳还残留着未平复的余韵。 刚才那一幕幕恍如梦境,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向循规蹈矩的女孩,竟会如此失守理智。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欣欣便困得睁不开眼,沉沉睡去。 江义豪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望着她恬静的睡容,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温柔笑意。 正准备上床休息,腰间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取出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靓仔豪,还记得我吗?” 停顿片刻,对方又重复了一遍:“靓仔豪,还记得我吗?” 江义豪微微一笑,握紧话机:“怎么会忘。” 随即语气一冷:“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这声音他再清楚不过——正是那日在三圣宫升职仪式后,匿名向他透露军情六处杀手情报的那个神秘人。 那人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平静地说:“我要一份叉烧饭,c餐,不要沙茶酱,也不要奶制品。” 江义豪沉默几秒,缓缓回道:“你打错了,这里没有c餐,也没有Ab餐。” “明白了。” 对方应了一声,随即挂断。 江义豪坐在床沿,侧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欣欣,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后起身穿衣,动作轻缓地离开房间。 那段对话,是当年与前任上司许正明约定的暗语。 按理说,许正明早已销声匿迹,这种联络方式不该再有人知晓。 可那人提到了“飞沙走奶”,意思很明确——老地方,立刻见面。 他略作思忖,还是决定赴约。 能提前告知军情六处的杀局,显然并非敌人。 走出别墅,他从车库开出一辆法拉利,朝着记忆中的地点驶去。 当年他和许正明接头的地方,在北角一处停工多年的烂尾楼。 那时他在北角卧底,所有秘密会面自然都选在眼皮子底下。 一路上,他严守交规,不飙不抢,耗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毕竟,越是急于赶路,越容易留下痕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踏入工地,他依着旧日路线,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进入那栋只建了一半的大厦。 外墙未封,四面通风,反倒利于观察四周动静,不易被人包抄。 登上天台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伫立在边缘。 “是你叫我来的?” “你跟许Sir是什么关系?” 江义豪一出现便直逼问题核心。 对方孤身一人,他毫无顾忌。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岁、棱角分明的脸。 “pc,见了上司也不打招呼?” 江义豪心头一震,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自己的警号仍不免惊愕。 “你到底是谁?” “卓凯,刑事情报科高级督察。”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新联络人。” “卓凯?” 江义豪心中掀起波澜。 怪不得这张脸似曾相识——此人日后将成为警队高层最信赖的左膀右臂,手段狠准,智谋过人,堪称顶尖卧底教官。 “嗯?你认得我?” 卓凯略懂察言观色,见江义豪眼神微闪,心生疑窦。 “怎么可能认识您呢,卓Sir。” 江义豪暗赞对方敏锐,面上却笑着解释:“只是突然见到新联络人,有点措手不及罢了。” “呵……” 卓凯轻笑两声,上下打量着他,“靓仔豪,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 “这一身行头,怕是够普通警察十年薪水了吧?” 江义豪淡然一笑:“既然您接了我的线,该查的应该都清楚了。” “我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经营。” 卓凯不置可否,忽然语气一沉:“少跟我打哈哈!” “许sir一出事,你回头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颂猜是你下的手,挞沙被你收拾了,巴闭也是你找人动的刀!” “还有乌鸦,凭空消失,别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再算上倪家那档子事,你自己数数,这两个月,手上沾了多少条命!” 卓凯面无表情,一口气把江义豪干过的那些事全抖了出来。 江义豪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凝固。 第88章 要说背后没人撑腰,谁信? “你有没有搞清楚,你是警察,还是街头混混?” “你心里有没有个谱,什么叫黑,什么叫白?” 江义豪盯着卓凯,眼神冷得像冰:“黑白?” “洋人的警队就代表白?” “街头上打拼的人就注定是黑?” “卓sir,我做事有我自己的规矩。”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吧。” 他语气干脆,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个曾经卧底潜伏、谨小慎微的江义豪,早就死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再戴那张卧底的面具。 许正明死后,警队里连他的档案都没留。 江义豪本以为,自己能就此抽身,把过去彻底埋了。 可没想到,身份还是被卓凯挖了出来。 “江义豪!” “你现在这是要跟警队划清界限?” 卓凯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划清?” “阿sir,我对洋人那套可没半点忠心。” “当差?不过是一份糊口的工作。” “这么玩命的活儿,我还不能辞吗?” “要不要我现在写封辞职信给你?” 江义豪嘴角一扬,满是讥讽地看着卓凯。 卓凯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直白。 这么多年,警队里的卧底,要么殉职,要么收工归队——可从来没人提过“辞职”这两个字。 “靓仔豪。” 卓凯忽然笑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重披卧底身份的。” 他不傻。 眼前这人,早已是铜锣湾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正当生意两个月就能进账过亿,换成谁,也不会想回头再去钻那不见天日的暗巷。 “嗯?” 江义豪眉头一挑。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卓凯点了支烟,悠悠道:“我来,只是来验验成色。” “现在看来,你够格。” “走吧,有人想见你。” “时间不多了,今晚就得定下来。” 说完,他转身朝前走。 江义豪愣在原地片刻,随即默默跟上。 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却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气轻松得仿佛老友叙旧。 到了废弃工地外,卓凯拉开车门,回头说道: “靓仔豪,你开车,跟紧我。” “……好。” 江义豪应了一声,发动了法拉利。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沉沉夜幕。 他心里隐约有些疑惑——前面等着他的,到底是谁? 夜色浓重,江义豪握着方向盘,紧随卓凯车尾。 卓凯开得很稳,他也只能压着速度,缓缓前行。 一路从北角穿到西九龙,最后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式公寓前。 “你的车太扎眼,别停这儿。” 卓凯下车后提醒道。 江义豪点头。 越是遮掩,越说明事情不简单。 他把法拉利开到两条街外,找了处地下停车场停好,步行折返。 回到公寓楼下,发现卓凯已躲在阴影角落。 见他回来,轻轻招手示意。 江义豪走上前,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楼。 两人搭电梯上了五楼,卓凯领着他七弯八绕,穿过几条昏暗走廊,最终停在最里侧的一扇门前。 “到了。” 卓凯掏出钥匙,开门。 江义豪踏进去,环视一圈——是间普通的酒店式住宅,约莫五六坪,两房一厅。 刚走进客厅,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一哥?怎么是你?” 江义豪心头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警队的最高长官竟会亲自在此等他。 “坐吧,江义豪。” 一哥语气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未直接回应他的惊讶。 江义豪依言坐下,心里却翻江倒海。 对方主动为他斟了一杯茶,轻声道:“你现在脑子里,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吧?” “确实……我完全没料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话出口时,江义豪脑海中已闪过一丝明悟。 如果卓凯背后的靠山真是一哥本人,那调取一份档案,自然不在话下。 许正明虽将记录删得一干二净,但谁又能保证没有留过备份? 就像陈永仁那个倒霉鬼,档案早就在警校校长的电脑里藏着了。 一哥微微一笑:“今天让你过来,就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 “你从许Sir死后所做的一切,我们全都看在眼里。” 这话一出,江义豪心中咯噔一下。 这两个月来,他做的不少事都踩在法律边缘,难道…… “我不打算追究那些越界的行为。” 一哥与卓凯对视一眼,神情从容。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过往的事,一笔勾销。” “什么?” 江义豪震惊得几乎失语。 堂堂警队首领,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哥,您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连违法行为都不予追责,那对方图谋的,必定远超寻常。 “我想请你加入c小组。” 一哥神色如常,语气平稳,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江义豪怔住,转头看向卓凯,只见对方正含笑望着他,眼神中满是鼓励。 “c小组?那是干什么的?”他忍不住开口。 “卓凯,你来说。” 卓凯点头,缓缓道来:“这是我们内部一个隐秘单位,成员大多是立场坚定、心向内地的人。” 顿了顿,他笑着看向江义豪:“比如你啊,靓仔豪。 一首《国际歌》唱得响亮,早就被人盯上了——典型的红色苗子。” “现在是97年,关键时候。” “那些洋人不甘心放手,还想搅乱局面。” “我们的任务,就是为内地传递信息,掌握动向。” 说完,他静静看着江义豪,等他反应。 江义豪久久无言,足足过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所以……让我加入,是想让我做什么?” 听到这句,卓凯笑了。 问出这句话,意味着他已经动了心思。 “你现在是洪兴的揸fit人,这个身份对我们极其重要。” “港岛这些社团,盘根错节,背后牵连极广。”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就拿洪兴来说,根源其实在军统。 创始人出身那里,至今仍和湾岛三联帮有往来。” “雷功是三联帮龙头,也是湾岛政坛人物。” “97临近,我们必须确保洪兴不会被人利用,做出不利于大局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义豪听得入神,这些是他从未触及的暗流。 这时一哥也开了口,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不只洪兴。” “号码帮、东星,背后也都连着军统势力。” “和联胜隶属海外洪门,而洪门与英美关系复杂。” “只有新记,已经转向内地,暂时无需担心。” 几个名字一抛出来,江义豪顿时感到一阵震撼。 “原来这些帮派背后,竟藏着这么深的局……” 他在心里默念,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一哥的意思是,继续留在洪兴做卧底?” “只是这次,不是为警方,而是为你们c小组效力?” “聪明,靓仔豪。” 一哥终于露出赞许的笑容。 江义豪轻抚下巴,试探着问:“一哥,那我算不算自己人?” “有正式身份吗?” 一哥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哪有什么编制!” 江义豪摇头,“我们顶多就是一群有心报国的人凑在一块儿。” “不过,等港岛回归那天,你干的每一件事,都会记上一笔功劳。”一哥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深意。 江义豪心里清楚,这话听着像安慰,未必当真。 但也没戳破。 这位警队首位华人一哥,能爬到这个位置,本身就不是寻常事。 要说背后没人撑腰,谁信? 既然对方不愿多讲,他也懒得追问。 反正为内地效力,本就在他计划之中。 “一哥,我想进c小组。” 江义豪神色认真。 “好!” 一哥猛地拍掌起身,笑容满面:“欢迎加入,江义豪同志。” 江义豪眼角微抽,暗想:“还‘同志’?这马甲穿得也太明显了吧。” 脸上却一本正经地回应:“是我的荣幸,一哥。” 两人握手为定。 随后,一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松却不容忽视:“接下来,组织给你第一个任务。” “哦?” 江义豪挑眉,“什么任务?” “盯住雷功。” 一哥缓缓道,“他几天后会从澳岛过来,约见蒋天生。 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江义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八分。 “我知道这事。 雷功来,八成是为了洪兴在澳岛的赌场。” “之前蒋天生让我们抽签,派我去砍了丧标,夺回场子。 后来他又让人翻新装修,眼看就要重开。” “雷功这时候来,怕是想插一脚,分杯羹。” 原着剧情在他脑中清晰无比,雷功的算盘他一清二楚。 一哥点头:“就算如此,我也要你盯着他。” “他是湾岛立法委员,这个时候踏足港岛,绝不会只为一个赌场。” “赌场可能是幌子,真正目的恐怕另有所图。” 江义豪颔首:“明白,我会盯紧他。” 一哥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更何况,他还有山鸡这张牌在手,查点秘密并不难。 见任务交代完毕,一哥转而说道:“阿豪,从今天起,卓凯就是你的联络人。” “遇到什么事,尽管找他。 这人靠得住,本事也不小。” 第89章 当时他还一头雾水,不知是福是祸 卓凯站在一旁,冲江义豪笑了笑:“刚才对不住,公事公办。” “没事,理解。” 江义豪笑着伸出手,“卓sir,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两人握手,气氛融洽。 一哥看在眼里,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江义豪正准备离开,一哥忽然叫住他:“阿豪。” “一哥还有事?” “我知道人在江湖,有些事避不开。” 一哥语气温和了些,“回归之前,你在社团做的那些事,只要不伤及无辜,我都不会追究。” “保命第一,别硬拼。” 江义豪心头一热,郑重道:“谢谢一哥体谅。 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 “好。” 一哥点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江义豪心中暗叹:能在警队坐上头把交椅的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一哥真的不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案子?真的不在乎他踩了多少条红线? 可他知道轻重——那些法律,是殖民者的规矩。 江义豪动刀,杀的都是祸害街坊的恶徒;他流血,换的是普通人安稳的日子。 他对得起这片土地,对得起这里的老百姓。 所以一哥愿意留他一步,等那个真正属于港岛的日子到来。 等到一哥走远,卓凯才端了杯水递给江义豪:“这地方是c小组的安全据点。” “万一哪天形势不对,你可以躲进来。” 说着,递过一把钥匙。 江义豪接过,笑道:“谢了,卓sir。”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嘛,我想也没几个人,真能逼我藏起来。” “呵,那敢情好。” 卓凯轻笑一声,目光随即落在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告辞。 第二天。 大富豪酒吧的卡座里,江义豪靠在沙发上,看着手下带进来的吉米仔,轻轻颔首。 “吉米仔,气色不错啊。” 吉米仔一见江义豪,眼神发亮,语气都带着颤抖:“江生!我一直把你当神一样看!” “偶像面前,哪能没点精神?”他咧嘴一笑,黝黑的脸庞透出几分红光。 “嗯?”江义豪挑眉,“我还成你偶像了?” “那当然!”吉米仔毫不迟疑,“江生你做生意的眼光,整个港岛社团里头,我最服的就是你!” 说着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 江义豪嘴角微扬,心中熨帖。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个痴迷生意的性子。 “吉米仔。”他正了正身子,“这次我跟阿乐开口,把你调过来,就是想让你替我管一块生意。” “早听说你脑子灵光,可别让我白费这番心思。” 说完,示意小弟给吉米仔倒酒,又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吉米仔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脸更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江生你放心!只要是你的事,我拼了命也要做到最好!” 他眼里闪着光,像是终于等到了知遇之人。 从小他就爱动脑筋做买卖,加入社团也不过是想有个靠山,不让别人踩着做生意罢了。 最近和联胜为了一个坐馆位子争得厉害,局势一天比一天紧。 他心里清楚,再待下去,迟早被卷进去。 没想到前天晚上,上面突然找他谈话,说要调他去洪兴靓仔豪那边。 当时他还一头雾水,不知是福是祸。 可眼下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江义豪点点头,端起酒抿了一口,缓缓道:“我名下有家波鞋厂,最近已经开始往外销货。” “但本地市场还没铺开,旗舰店的事,得交给你来办。” 说着递过一份企划书,一条条讲给他听。 吉米仔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脱口而出:“江生!这盘棋太绝了!” “只要店一开出来,立马就能打出名堂!” “以后咱们的鞋,就不是地摊货能比的了!” “正是这个意思。”江义豪含笑望着他,眼里满是赞许。 顿了顿,又道:“你既然肯跟我干,过几天我就替你做草鞋。” “人手方面,原本负责这摊的是渣皮那边的兄弟,你自己去挑,随你调配。” “多谢江生栽培!”吉米仔激动得差点站起身,接过文件就往外走,脚步都带着风。 江义豪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刚端起酒杯,手机响了。 “喂?” “江生!李学功那狗东西的藏身地,搞到了!” 电话那头是加钱哥,语气兴奋。 “哪儿?” “元朗厦村锡降围,田鸡东的老窝。” 江义豪眼神一沉,随即笑了:“武哥,干得漂亮。赏金随时来大富豪拿。” “哎,多谢豪哥!”加钱哥乐得合不拢嘴。 江义豪挂了电话,笑意瞬间褪去,手指一拨,打给了猜fing:“动手吧,地点——元朗厦村锡降围。” 电话另一边。 猜fing接起电话,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大佬放心。” “今晚,李学功那杂种就得跪着喊爹。” 他低笑两声,转身离开洪义电影公司,直奔北角仓库。 此时,《开心鬼》已在红星院线上映数日。 起初因为演员全无名气,观众寥寥。 若非《英雄本色》积下的口碑,恐怕连开场都撑不起。 谁知片子一放,竟意外叫好。 男主虽是生面孔,肤色偏深,女主除邱淑珍外也全是新人,可剧情鲜活有趣,女角个个亮眼。 靠着口耳相传,票房节节攀升。 猜fing得空便会回公司听听汇报,翻翻数据,心情颇佳。 现在既然大佬亲自交代任务,那自然得把江义豪的事放在第一位。 北角的仓库里,猜fing带着手下几个兄弟,熟门熟路地搬走了五十支AK47,连同成箱的子弹一并带走。 至于元朗那个田鸡东,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多备些家伙——毕竟元朗这地方和其他区域不一样,整个地区几乎都被黑帮势力渗透了个透。 更特别的是,这里的社团头目往往不是什么街头打手,而是挂着乡委会或村委委员名头的人物。 土地买卖才是他们真正的财路,谁当上村里的干部,谁就能掌控地产利益。 村民大多也都是帮中人,个个凶悍难缠。 猜fing心里清楚,要是去厦村锡降围抓李学功,等于要跟一整个村子对上。 到时候光拿砍刀吓不住人,唯有真枪实弹,才能镇住场面。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只等天黑,便带人直奔元朗。 而另一边,江义豪把事情交给猜fing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山鸡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山鸡正站在陈浩南身边,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僵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雷功和蒋天生刚落座,谈话还没开始。 铃声一响,山鸡赶紧走到一旁接听。 “谁啊?” “山鸡,是我。” 一听这个声音,山鸡脸色瞬间变了。 太熟悉了——正是这个人,先害得杨伟身败名裂,又给他下了三尸脑神丹。 从那以后,他日日提心吊胆,连女人都不想碰。 若不是为了完成江义豪的任务,他压根不会靠近丁瑶。 “豪哥,您找我有事?” 山鸡压低嗓音,悄悄瞄了眼陈浩南那边,小心翼翼地问。 “你现在说话不方便?” 江义豪一听语气就明白了,直接问道。 山鸡点头:“我在雷功和蒋天生旁边,他们正要谈事。” “哦?” 江义豪轻笑一声,“那正好,你别挂,让我听听。” 说着,他顺手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台缴获来的录音设备。 “明白,豪哥。” 山鸡哪敢有半点违抗。 他假装挂断电话,实际上保持通话状态,然后走回蒋天生和雷功身旁。 “怎么回事?”雷功扭头问他。 “没事,雷生,保险推销的,烦得很,我给拒了。” 山鸡语气平静,毫无破绽。 雷功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转头看向蒋天生,开门见山:“蒋先生,客套话我不多讲。” “这次来港岛,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蒋天生淡淡一笑:“你说。” 雷功嘴角微扬:“我能提的,肯定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现在湾岛和澳岛之间航线开通,每天上千游客过去,以后只会更多。 我想跟你联手,入股你在澳岛新开的赌场,利润五五分,如何?” 他说完,自信满满地看着对方,等着回应。 蒋天生依旧笑着摇头:“澳岛那地方水太深。 四大家族盘踞,大圈帮横行,上面还有官面人物插手,海面上还有海盗。 再加上咱们港岛过去讨生活的各路人马,少说十几股势力在抢地盘。” 顿了顿,他又道:“我要是随随便便让你入股,以后谁都能上门分一杯羹,岂不是乱了规矩?” 雷功却不以为意:“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说完一挥手,身边的保镖打开手提箱,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美金。 蒋天生扫了一眼,轻叹:“这么多现金……看来雷生今天是非达目的不可了?” “那要是我不答应呢?” 雷功缓缓起身,脸上笑意消失,声音冷了下来:“不答应?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第90章 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少年英杰 雷功身旁的保镖轻轻拍了两下手,转眼间,一队身着黑衣的手下已悄然将房间团团围住。 蒋天生额角冷汗直冒,却仍强作镇定,冷笑道:“雷功,你胆子不小。” “蒋先生,现在这局面,你还肯谈合作吗?”雷功语气轻慢,眼神却不容小觑。 “老大!”陈浩南脸色发紧,迅速靠近蒋天生,与他并肩而立,直面三联帮众人。 呵,哈哈哈——蒋天生突然仰头大笑,声音洪亮,“雷功,你信不信,若我今天栽在这儿,你这辈子别想安然回湾岛!” “我手下那个江义豪,你真当只是个街头混混?” 雷功闻言,神情微变。 江湖上谁没听过江义豪的名号? 从单挑群雄、血拼到底的狠劲,到神不知鬼不觉让乌鸦消失、连根拔除倪家势力的手段,都让人清楚——这人不好惹。 正犹豫是否该收手之际,山鸡手中那台大哥大忽然响起,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传了出来: “雷生,你好啊,我是江义豪。” “雷生,你好啊,我是江义豪。” 话音一落,满屋寂静。 山鸡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糟了! 他刚才还骗雷功说这是保险推销电话,现在江义豪亲自开口,岂不是当场穿帮? 这一下,谁都看得出来,他和江义豪早有勾结。 雷功缓缓转头看向山鸡,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机,按下免提,嘴角扬起:“哟,江义豪,你好啊。”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电话那头也立刻回应,语调沉稳:“雷生,久仰。”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一旁的蒋天生脸色发青,陈浩南也尴尬得不敢抬头。 刚刚他还拿江义豪当靠山吓唬人,结果人家自己跳出来了,反倒像是在借势装腔。 “哈哈哈!”雷功朗声一笑,“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你会不会为了蒋天生,跟我翻脸?” 笑声未落,电话那头也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雷生,您兵多将广,我不过是个街边打打杀杀的小混混,哪敢跟您叫板?”江义豪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谦逊。 “不过嘛……蒋先生到底是洪兴的龙头,若您真要动他,能不能留他全尸?也好让我带兄弟们去送他最后一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锋利如刀。 蒋天生站在一旁,脸上挂不住,差点咬破嘴唇。 “雷功……”他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雷功笑着摆摆手:“哎呀,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蒋先生是洪兴的大哥,我怎么可能真对他动手?” 说完,他朝身边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即会意,挥手示意所有手下撤出房间。 陈浩南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总算,命是保住了。 “蒋先生,合作的事,希望您回去再想想。”雷功笑意不减,“钱嘛,大家一起赚,才香。” 蒋天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笑容:“我会认真考虑。” “那今天就不打扰了,阿南,走吧。” “是,蒋生。”陈浩南应了一声,急忙跟上蒋天生的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雷功才重新拿起电话,关掉外放,低声说道:“江义豪,人都走了。” “蒋天生不肯点头,不如……咱们之间,有没有可能另搭一条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雷生掌管三联帮,实力摆在那儿,我觉得,咱们有的谈。” “这样,雷生要是不嫌弃,不如来我的大富豪酒吧坐坐?当面聊聊,更踏实。” 雷功勾了勾嘴角:“好啊,我现在就动身。” 他回头看了眼山鸡:“你,带路。” 山鸡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着头不敢直视雷功,快步朝车边走去。 雷功冷眼看着他的背影,在保镖高杰的陪同下缓缓跟上,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 大富豪酒吧门口。 雷功刚下车,便见到细龙已在门外等候。 细龙见人到了,立刻迎上前,笑容满面:“您就是雷先生吧?” “豪哥在里面等您,这边请。” 雷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回应。 细龙也不介意,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山鸡身上,笑着打趣: “哟,这不是山鸡嘛?看来在湾岛混得风生水起啊!” “哈哈……”山鸡干笑了两声,神色尴尬,随即低头跟在高杰身后,走进酒吧。 江义豪的专属包厢。 见雷功一行人进来,他立即起身相迎,语气热络:“雷先生,久仰大名。” “江先生才是名不虚传。”雷功微笑握手,语气温和。 “请坐,请坐。”江义豪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又问,“来支雪茄?” “不了,谢谢。”雷功摆手婉拒,“年纪大了,这东西受不了了。” 他望着那支雪茄,眼神微动,似有旧日光影闪过。 江义豪顺势放下烟盒,笑道:“那我也不抽了。” “冒昧请您过来,实在失礼。” 雷功轻啜一口酒,淡淡道:“无妨。” “常听人说,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少年英杰。” 他盯着江义豪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江义豪只是一笑,神情自若,并未因夸赞而得意。 “雷先生,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他正色道,“请您来,是想谈一桩合作。” 一哥交代他盯紧雷功。 说实话,办法多的是。 最省事的,莫过于用仿生雷达——只要在雷功体内植入微型生物装置,就能全天候监控行踪。 可那样做,未必能摸清他真正的意图。 关键在于——若江义豪不插手剧情,雷功很快就会被自己的保镖高杰和丁瑶联手除掉。 一旦人死了,所有秘密也就随之埋葬。 所以他必须亲自介入。 只有改变雷功的命运轨迹,才能撬开更多信息的大门。 果然,听到“合作”二字,雷功来了兴趣。 “江先生,不知你想在哪个方面携手?” 江义豪正要开口。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只见猜fing拖着两个人踉跄而入,嘴里嚷着:“大佬,办妥了!” 江义豪与雷功同时停下交谈,朝门口望去。 猜fing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外人,脸上一僵,讪讪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雷功盯着地上那两人,瞳孔微缩。 这是在立威?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踱步过去,回头对雷功笑了笑: “抱歉雷先生,聊得太投入,忘了今天还派小弟办事。” 他蹲下身,指了指其中一人:“这位,是洪门总部的香主。” 又点了点另一个:“这位,是号码帮的头号马仔田鸡东。” “我找他们,可是找了好久啊……” 雷功坐在原位,听见这两个名字,心头一震。 无论是洪门香主,还是号码帮的核心人物,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如今却像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毫无尊严,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早听说靓仔豪手段狠辣,今日总算亲眼见识。 江义豪并不在意雷功作何感想。 让他看见更好。 接下来谈合作,底气自然更足。 他瞥了眼田鸡东,发现对方虽然满脸血污,实则伤势不重。 反倒是李学功,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此人原本在飞机上侥幸逃生,但也受了重伤,之后被田鸡东藏在元朗村中养伤,缺医少药,只能勉强维持清醒,随时可能断气。 江义豪朝猜fing招了招手:“把李学功带过来。” “明白,大佬!” 猜fing小心翼翼地将李学功拖到江义豪跟前,生怕这人一口气上不来断了命。 “你就是李学功?” 江义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位洪门香主,看上去四十出头,满脸风霜。 李学功缓缓睁开眼,浑身像被碾过一样疼。 视线模糊中认出了江义豪那张英俊的脸,记忆也慢慢回笼。 “是你……” “靓仔豪,真没想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江义豪嘴角一扬:“那你当初让那个洋鬼子上飞机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干嘛非得对我下手?” 这事一直压在他心头。 洪门总部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 就算总坛和港岛这边有些摩擦,也轮不到他这么个红棍背锅啊? 李学功听见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靓仔豪,如果我说实话,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江义豪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怕死就好办。 最怕的是撞上个硬骨头,什么都不说,那才麻烦。 他现在伤成这样,根本动不了刑,问不出东西就全白搭。 “行。” “我答应你。” “只要你把背后的事讲清楚,我不亲手杀你。” 雷功坐在边上,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李学功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稳了些: “靓仔豪,想对付你的,是我上面的大佬。” “他知道你拿了始祖龙棍,所以命令我想办法除掉你,把棍子抢回去。” “哦?” 江义豪并不意外。 第91章 江义豪并非真心要助湾岛壮大武力 那根龙棍是在洪兴忠义堂露的面,那么多人看见,藏不住。 李学功抹了把汗,喘着气说:“我的上司,是加马大洪门的副会长,姓郑的那位。” 江义豪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你在军情六处待过吧?跟你什么关系?” 李学功身子一抖:“以前……干过一阵子,所以……”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江义豪看了眼猜fing:“带下去,找个地方处理干净。” “是!” 猜fing咧嘴一笑,一把拽起李学功就往外拖。 “江义豪!你不是答应放过我的吗?” “我确实没杀你。”江义豪笑着耸肩,“可我没说,不准别人动手啊。” 笑声未落,猜fing已把人拖远。 李学功的嘶喊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雷功坐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却还得强撑镇定。 江义豪这才转头看向田鸡东。 那人一直趴在地上装死,连刚才的动静都不敢吱声。 “细龙,把他拎过来。” 细龙应了一声,嬉皮笑脸地上前,一脚踹翻田鸡东,硬生生把他拽到江义豪面前。 “豪哥!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啊!”田鸡东跪爬两步,磕头如捣蒜。 “你说,你跟李学功什么瓜葛?” 田鸡东脸色发青,吓得语无伦次:“是我大佬四眼细收了钱,让我藏他躲一阵子……我真的没参与啊!” 江义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不像撒谎,便淡淡道: “既然这样,我让你走得利索点。” “细龙,送他上路,别让他受罪。” “明白,大佬!” 细龙熟练地架起田鸡东就往外走。 “江义豪!我大佬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放我走,我当啥都没见过!” 江义豪冷笑一声:“你现在连洪门香主是怎么死的都知道了,我还敢放你走?” “带走。” 看着田鸡东被拖远,雷功的手指微微发颤。 眼前一幕幕像刀刻进脑子里。 他的命,是不是也悬了? 哪怕带了一群人来,此刻也没底了。 江义豪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得像聊家常: “哈哈哈,雷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总是有些不长眼的扑街,总想踩我上位。” “我不过是个想安分做生意的普通人,可那些帮派的人就是不让我清静。” 雷功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头附和:“江生这话讲得在理。” 江义豪给他斟满酒,笑容温和:“雷生,现在咱们可以聊聊正事了。” “哦……对对对,江生您说、您说。” “听说雷生在三联帮里说话很有分量,不知对军火这块有没有兴趣?” 江义豪语气从容,眼神却透着笃定。 要摸清雷功的底细,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作。 江义豪暗自盘算过,自己手里的生意大多上不了台面,难入雷功这种人物的眼。 但有一样例外——军火。 他有熔炉,能自产武器,几乎零成本。 雷功听了微微一怔。 “军火?江生,实话讲,这条路我不熟,恐怕帮不上忙。” 一是他压根不信江义豪能拿出像样的货; 二是三联帮真不至于缺枪。 毕竟身为湾岛三大势力之一,买几支枪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再说了,日常火拼多用砍刀,动枪太惹眼。 加上当地法律严控持枪,轻易没人敢碰这根红线。 所以他婉言推脱,也算留了余地。 江义豪轻笑一声,并未计较。 “雷生如今是立委身份,哪会没门路呢?” “咱们完全可以把主意打到军队头上,你说是不是?” 雷功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义豪微微前倾,语调低了几分:“雷生心里清楚,湾岛军方现在的装备,多数都是老古董了吧?” “你们这边啊,一向迷信漂亮国的东西。” “可人家卖给你们的,全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哪怕保养再勤快,照样毛病不断,打个枪都能卡壳。” 雷功默默点头。 这些事他清楚得很。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部队里那批家伙根本靠不住。 江义豪见他动容,继续道:“我这儿能搞到全新的漂亮国制式装备,全是一手货。” “价格嘛,便宜得吓人。” “只要你能在军里打通关节,让上面批一批旧装备报废。” “然后采购我们的新货顶上。” “这中间的差价,咱们三个人分。” “报废的老枪还能转手卖去战乱小国,利润翻几倍都不止。” 雷功心头一震。 三联帮虽不做军火买卖,但若真能走通这条路,倒也不是不能试水。 “江生,你这批货……不会是翻新拼装的吧?” “跟军队打交道,可马虎不得。” “万一出问题,人家可不是好糊弄的。” 江义豪朗声一笑:“雷生放心,货绝对过硬。” 他拍了拍手,叫来猜fing。 “把家伙拿出来,让雷生亲眼瞧瞧成色。” 猜fing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p2911,又让人取来一支AK49。 “雷生,这两支是我们天天用的,结实得很。” “你要的美式装备,我也能订,价格只要市价七成。” 雷功接过AK49,来回端详,又拆开p2911仔细检查内部结构。 “枪本身确实没得挑。” “做这笔生意不是不行,但七成价……还是高了些。”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压价:“五成如何?” ——五折进货,给军中关系网分三成,自己还能落两成利。 江义豪抿了口酒,笑意不减:“雷生既然开口了,那就谈谈看。” “五成?” “雷生,这价码未免太低了些吧。” “江兄,我能给到的最高限度就是市场进价的六成。 再低,我实在没法向上面交代。” 江义豪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若是一口答应,反倒显得可疑。 讨价还价才是生意场上的常态,雷功心里自然清楚这一点。 雷功没说话,眉头微皱,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六成进货,转手卖给军方哪怕只加两成利润,中间仍有空间可赚。 更何况,淘汰下来的旧装备还能私下变现一笔——这笔钱落进自己口袋,跟江义豪毫无瓜葛。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扬,朗声笑道:“好!江生,我答应了!” “等我回湾岛安顿好了,就去和军中兄弟通个气。 具体要哪些货,咱们再细谈。” 江义豪微微一笑,眼神沉稳:“雷生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落定,一场关乎武器交易的合作就此敲下第一锤。 江义豪并非真心要助湾岛壮大武力。 他有自己的盘算。 其一,借新式军备打开信任之门,既能捞钱,又能靠近雷功身边;其二,一旦双方建立起稳定往来,后续便可逐步引入飞机、坦克、火炮这类重型装备。 而这些东西,只要他在关键部件上稍作手脚,便足以埋下致命隐患。 真到战时,那些看似威猛的钢铁巨兽,不过是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工业熔炉在手,这种技术操控,轻而易举。 第二天清晨,电话铃声划破宁静。 江义豪接起,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 “这么早打电话,雷生有何贵干?” “哈哈哈,江生啊,想请你吃顿饭,不知肯不肯赏光来半岛酒店走一趟?” 江义豪心头一动:这雷功又打什么主意?难道对之前的交易还有别的想法? 嘴上却爽快应道:“好啊,雷生开口,哪有不去的道理?我这就动身,中午见。” “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 江义豪坐在床边,思忖片刻,终究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地方自然见分晓。 叫了个小弟开车,一路穿行市区,约莫半小时后抵达半岛酒店。 推开包厢门,雷功已在座,身旁坐着一位陌生女子。 那女人容貌出众,气质独特,虽不及邱淑珍那般清冷脱俗,却另有一种成熟风韵,眉眼之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江义豪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雷功看在眼里,心中暗喜——这步棋,走对了。 他起身迎上前,笑着把江义豪让到女子身边坐下,随即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的妹妹,丁瑶。” 又转向女子,“阿瑶,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江生,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 “江先生你好。”丁瑶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个躬,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意。 领口微敞,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江义豪一眼扫过,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美人局罢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家中红颜众多,这点诱惑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今天请江生过来,主要是表达谢意。”雷功举起酒杯,神情诚恳,“这几年三联帮在湾岛发展受限,能做的生意不多,一直卡在瓶颈上。”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若不是江生点醒,我哪想到还能和军方搭上线做生意?真是大开了眼界。” 江义豪淡淡一笑,坦然接受丁瑶夹来的菜肴,甚至还任她为自己剥虾,神色从容,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席间寻常礼仪。 第92章 凭什么服众? 边吃边笑着说:“雷生,说到底还是你面子大,要不是你在政界站得稳,咱们哪能搭上线做这档子买卖。” “在港岛这个地方,就算手里有军火,没路子也是白搭,根本出不了手。” 两人互相捧了几句场面话。 雷公擦了擦嘴,站起身道:“江生,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接下来就让我的小姨子陪你放松放松。” “哦?让丁小姐陪着?” “这……怕是不合适吧。” “哈哈,有什么不合适的。”雷公摆摆手,笑眯眯地朝丁瑶递了个眼神。 丁瑶立刻心领神会,轻轻挽住江义豪的手臂,柔声道:“江生,饭后最宜舒缓筋骨,来个按摩最舒服不过了。” “我刚好懂一套特别放松的手法,不如我们去酒店房间试试?保证让你精神焕发。” “放松的手法?” 丁瑶这番意味深长的暗示,让江义豪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既然对方主动递了台阶,那他也不妨顺势而下,看看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雷功坐在旁边,见江义豪上了钩,嘴角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江先生,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享受。” 看着雷功一脸坦然地离开,江义豪心中也不由暗自赞叹。 丁瑶虽是他的小姨子,但名义上终究是雷功的女人。 他竟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将人留下,这份忍耐力,实在不容小觑。 这样的人若不死,将来在湾岛政坛,必定是个翻云覆雨的角色。 丁瑶目送雷功离去,随即轻笑着挽住江义豪的手臂,朝酒店房间走去。 江义豪任她依偎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脚步也不自觉地随她进了房门。 刚进屋,丁瑶便换了一副神情,落落大方地说: “江先生,按摩最好是裸身进行,您先把衣服脱了吧。” “好啊,我也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独门手法。”江义豪一笑,依言照做,利落地褪去衣衫。 两小时后。 江义豪低头看了看大腿内侧,一片淡淡的红痕清晰可见。 不得不说,丁瑶的手法确实够劲道。 那种似痛非痛、欲罢不能的感觉,他从没体验过,方才竟有种神魂出窍的舒畅。 “丁小姐,没想到你这按摩还有这种讲究。” “江先生抬爱了,不过是些基本技巧罢了,能为您缓解疲乏,是我的福气。”丁瑶笑意盈盈,语气轻柔,却不掩骄傲。 她对自己的一颦一笑都极有信心,此刻更是有意无意地展现风情,想把他彻底拴住。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江义豪搂着她,眼神却沉静如水。 他在思索——明明昨日生意已谈妥,雷功为何还要派丁瑶来这一出? 其中必有隐情。 只是她不开口,他也乐得装傻,倒要瞧瞧她能撑到几时。 果然,片刻温存过后,丁瑶便轻轻靠在他怀里,嗓音软糯地开口: “江先生,真厉害呢……那么多军火都能弄到手,你在背后一定有很深的路子吧?” 江义豪心头微动,知道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笑了笑,并未正面回应:“我只是个混江湖的小角色罢了。” 丁瑶显然不信。 如今港岛,能大批搞到美式装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指尖轻点他的腹部,一圈一圈地画着,语气娇嗔:“像您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还甘心给蒋天生当手下呢?换作是我,早就自立门户,当洪兴的话事人了。” 江义豪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笑道:“话事人?我没兴趣。” “我只想安分做个正经生意人。” “只要没人惹我,我就愿意一直低调做事。” 这话出自肺腑,可丁瑶听后,眉梢却掠过一丝失望。 她忽而抬起头,眼波流转:“江先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嗯?哪方面?” 她展颜一笑,吐息轻拂耳畔:“还能是哪方面?自然是……我这个人,入不入得了您的眼。” 江义豪轻抚她的耳垂,低笑:“论女人,你可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咯咯……”丁瑶笑得花枝乱颤,身子更紧地贴上来,“那您愿不愿意……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哦?”江义豪顺着她的话问,“雷功肯放手吗?” “他怎会愿意?”丁瑶撇嘴,语气带怨,“那个老东西,早就不中用了,还死抓着我不放。” “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仰头望着江义豪,眼中泛起水光:“您这么有能力,若哪天能替我挣脱他……我这条命,就全是您的了。” “等事情成了,三联帮由我替您打理,整个军火生意都归您说了算。” 丁瑶终于撕下了伪装。 江义豪心里轻叹,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不只是想逃离雷功的掌控,更想彻底取而代之,和自己联手掌控这条黑色财路。 他嘴角微扬,却带着冷意。 这样一个被人玩腻了的女人,也配站到他身边? 不过是个临时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丁瑶,你想掌权三联帮,未免太天真了。” “先不说雷功在海外还有个儿子,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灯灯。” “就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连宗族长辈都未必买你的账,凭什么服众?” 江义豪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丁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眶一热,竟当着他的面抽泣起来。 “呜……江先生,您就不能拉我一把吗?只要有您撑腰,我一定行的!” 江义豪伸手替她抹去泪水,笑了笑:“可我图什么?你这副身子,还不够当我的筹码。” 丁瑶抬起泪眼,死死盯着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牙道:“只要我能掌住三联帮,从今往后,帮里的一切,我都听您的。” 这句话出口,她等于把自己彻底押上了赌桌。 与其继续做雷功身边那个任人摆布的情妇,不如亲手把他推下深渊,自己爬上高位,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江义豪略感意外。 他没料到她竟敢走得这么远。 躺在床上,他静静思量:是继续扶持雷功,还是转而支持这个孤注一掷的女人? 十分钟后,他伸手将丁瑶揽入怀中,低声道:“丁小姐,帮你,并非不行。” “但雷功现在还不能动。 我得弄清楚,他来澳岛,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丁瑶眼中刚燃起希望,又因后半句话黯淡下来。 “您放心,”她急忙表态,“我会死死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她清楚,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必须抓住雷功在外的这段时间,把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一旦回到湾岛,雷家势力根深蒂固,她再无翻身之日。 要除掉雷功,只能趁他在外,根基不稳之时。 江义豪答应合作,丁瑶自然倾尽所能地迎合。 直到黄昏时分,两人才精疲力尽地分开。 江义豪随手把她推进浴室,一边冲洗自己,一边淡淡交代: “接下来两天,盯紧雷功。” “我怀疑他来澳岛,除了蒋天生的赌场之外,另有所图。” “只要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丁瑶点头应下:“您放心,他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她没说的是,雷功身边的保镖高杰,早已成了她裙下的俘虏。 正因雷功走到哪都带着高杰,她才更有把握掌握他的行踪。 但这些,江义豪心知肚明。 也正是看准这一点,才让她去做这枚棋子。 洗完澡,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丁瑶不过是泄欲的工具,从来不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留下吃饭。 回到为欣欣老师购置的别墅,两人随意吃了顿晚饭,江义豪便动身前往大富豪酒吧。 欣欣老师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她早就明白,江义豪的女人不止她一个,不可能事事以她为先。 来到酒吧,他径直走向昨日猜fing和细龙处理李学功与田鸡东的角落。 刚走近,便察觉空气中漂浮着一蓝一绿两团幽光。 “大佬!” 有小弟认出他,连忙恭敬问好。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是!” 他装作巡视般走过,顺手用蓝银戒收起了地上的光团。 又大致查看了酒吧内各处人手,见无人懈怠,这才返回书房。 现在,是时候看看李学功临死前吐出了什么秘密。 他取出蓝银戒中的蓝色光团,准备读取记忆。 江义豪指尖轻轻一碰,那团光便缓缓黯淡下去,化作一支形似手电筒的小装置,稳稳落入他掌心。 【缩放灯】——来自多啦A梦世界的奇妙道具。 只要被它的光照到,物体就能随意变大或缩小。 “居然是这玩意儿?” 江义豪握着那支灯,心头一震。 没想到这个李学功,临死前竟爆出个值钱货。 有了这东西,许多过去只能想想的事,现在都能办到了。 比如说,把工厂里的熔炉放大。 以前那些庞然大物,熔炉口太小,没法整件铸造,只能分块做再拼起来。 可现在不同了——只要用缩放灯让熔炉口扩大,理论上,哪怕是一整艘航空母舰,也能一次浇铸成型。 “可惜啊,我没航母的设计图。” 江义豪轻叹一声。 第93章 正式向三联帮宣战 这类绝密资料,根本不会存在联网电脑里,神级黑客也无从下手。 不过……他倒是还藏着一套机甲蓝图。 只要解决能源问题,这台钢铁战甲就能一口气造出来。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头作罢。 以他如今的势力,就算真造出来了,也未必护得住,反倒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缩放灯,外形确实像极了老式手电。 长柄上有个滑动开关,往上推是放大,往下拉是缩小。 他走进书房,随手对着书柜照去。 一道白光闪过,原本高大的柜子瞬间缩成了巴掌大小。 “嚯!” 江义豪蹲下身想去捡,却没料到——这小不点似的书柜,拿在手里竟和原来一样沉! 他单手一提,居然没抬动。 “嗯?这么说……这灯改的是密度,不是体积?” 念头刚起,他就试了试反向操作:把开关往上拨,柜子开始膨胀。 恢复原样后继续长大,眼看就要顶穿天花板,他赶紧关掉光源。 走过去伸手一托,重量果然分毫不差。 猜测得到了验证。 他顿时打消了拿灯照自己身体的念头。 他已经够壮实了,没必要冒这种险。 将来要是哪个江湖大哥为“尺寸”发愁,倒是可以悄悄帮忙牵线。 收起缩放灯,江义豪对那个倒霉催的李学功,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接着,他又掏出从田鸡东身上爆出来的绿色光团。 虽说现在他对绿装兴趣不大,但毕竟还不至于奢侈到直接扔掉的地步。 触碰之后,掌心里多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元朗厦村锡降围地契】:土地权属凭证。 江义豪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爆出这种实物凭证类的东西。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田鸡东本就是元朗本地人,靠炒卖地皮发财,杀了他掉出地契,再正常不过。 “地契嘛,好东西啊。” 他笑了笑,顺手将纸塞进蓝银戒中。 眼下港岛房价还没飙起来,这块地暂时不急着动。 等日后城市发展推进到这里,这片荒地迟早变成黄金宝地。 但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拿到地契的同时, 田鸡东保险柜里那份原本存在的地契,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元朗某处。 四眼细听完手下汇报,当场暴跳如雷—— 靓仔豪那个衰仔! “我号码帮跟洪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竟敢动田鸡东!” 旁边的小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李学功呢?李学功那个废柴现在怎样?” 四眼细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追问。 “大佬,您说那个重伤昏迷的?已经被猜fing的人带走了。” “什么?!” 四眼细心头一凛,脑中瞬间清明。 原来从头到尾,靓仔豪的目标都是李学功。 田鸡东……不过是被连累的替罪羊罢了。 二十四小时早就过了,田鸡东和李学功还是不见踪影,估计是凶多吉少。 “走,跟我去锡降围,先把地契抢回来!” 第二天一早。 江义豪刚得了个消息。 洪兴好几位堂主被人暗算,下手的正是湾岛来的三联帮。 巴基运气好,光着身子从楼上跳下去才捡回一条命,可洪兴十二个揸fit人里,已经折了两个。 江义豪刚吃完早餐,就被蒋天生叫去忠义堂开会。 他带上猜fing和灰狗,三人一块出发。 到了忠义堂外头。 平日热闹的大厅今天冷冷清清。 门口守着的小弟一个个垂头丧气,看见江义豪的车驶进来,才勉强打起精神。 “豪哥来了!” “豪哥!” 江义豪笑着点头回应。 不管这些小弟跟的是谁,终究是自家兄弟。 没必要摆架子。 他一路走进去,没人拦,直接进了大厅。 一进门,就听见巴基正扯着嗓子说话,头上手上全是绷带。 “要不是我反应快,穿着短裤就往下跳,现在早跟兴叔和小龙在下面卖卤蛋了!” 说到激动处,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从楼上落地时手掌撑地,骨头都断了。 这时,众人也注意到江义豪到了。 “阿豪,你来了。”蒋天生坐在龙头位上,朝他笑了笑。 江义豪应了一声,在自己位置坐下。 环视一圈,发现到场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巴基、陈浩南,就只有自己的老大肥佬黎和九龙细眼。 “蒋先生,太子哥呢?”江义豪开口问,“三联帮这么猖狂,抢我们赌场的地盘,他都不管的?” 蒋天生听了,略显尴尬地笑笑:“太子最近闭关,一直没联络,这会儿怕是还不知道开会的事。” “呵!”巴基冷笑一声,“还不是又躲起来练拳脚去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顿了顿,他又大声道:“不过这次三联帮来者不善,咱们洪兴要是再不出手,以后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蒋天生也深有同感。 上次在酒吧差点被雷功干掉,还在江义豪面前丢了脸,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若不亲手铲除雷功,他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于是他站起身,沉声道:“这一回,说到底是我跟雷功谈判破裂,才让兄弟们遭殃。” “连澳岛那边的赌场经营权,都被赌王何先生转给了雷功。” “这责任,我得担。” “所以我决定,正式向三联帮宣战。 这次,我亲自带队,一定要取雷功性命。” 话音落下,整个忠义堂足足静了两分钟。 巴基虽满身伤,仍大声反对:“蒋先生,您真要亲自动手?那我们这些人面子往哪搁?” “三联帮那群外省佬,不过是过江泥鳅罢了。” “只要咱们集结人马,眨眼就能把他们全赶回湾岛!” 他这一喊,不少人跟着附和。 陈浩南是蒋天生的心腹,自然不能让他冒险。 当即站出来说:“蒋先生,这种拼杀的事,交给我就行,哪能让您亲自上阵?”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阿南,那就辛苦你了。” 接着,他转向江义豪,笑吟吟道:“阿豪,你要不要也去澳岛走一趟?” “浩南手下人手不够,你过去压阵,对付雷功更有把握。”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逼江义豪表态。 刚才蒋天生一番慷慨激昂,把这场仗说得非打不可,现在又当众点将,若是推辞,难免落个临阵退缩的名声。 江义豪坐在那里,没想到蒋天生会来这一招。 他当然可以拒绝,也没人能说什么。 可眼下,洪兴上下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呢。 靓仔豪要是身为洪兴的头号人物却在这事上不出声,底下兄弟肯定会有怨言。 “行,那我就陪浩南走一趟澳岛。” “不过我只带猜霆和灰狗两个兄弟过去撑个场面就行。” “我对浩南有信心,对付雷功,他一个人足够了。” 江义豪语气轻松地开口。 其实他对去澳岛并不抵触。 雷功明明已经跟他谈妥了军火生意,却还死抓着赌场不放,说明那地方对他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丁瑶他们虽然在盯着雷功,但这老狐狸滑得很,等那边消息再动身,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提前过去蹲点,反而是更稳妥的做法。 蒋天生听了反倒有点意外。 没想到靓仔豪答应得这么干脆。 “好!那就辛苦你和浩南了。” “等你们回来,社团一定给你们记大功。” 蒋天生看着两人,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江义豪只带两个人同行,正中他下怀。 要是路上被雷功干掉,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其他人见事情定下,便陆续告辞离去。 巴基过来跟江义豪寒暄几句,又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打气,随后便回窝养伤去了。 等人都散了。 陈浩南走近江义豪,笑着说道:“这次总算能跟你并肩一次了,阿豪。” “阿南,这次你是主角,我就是去散心的。” 江义豪一笑,压根没提要动手的事。 陈浩南也不介意。 他这次来本就准备充足,要请三联帮的人,自然带了得力手下,根本没指望江义豪这三人派上用场。 “没事,阿豪,你跟雷功关系看起来不错,到时候可别提前透风啊。” 陈浩南笑着说道,话里却带着几分试探。 “哈哈哈,你想多了。” 江义豪摆手道:“我和雷功不过谈个生意,还没成呢,你们该动手就动手,不用顾忌我。” “好!你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陈浩南点点头,随即带着包皮和大天二转身离开。 猜霆这时凑上来,低声说:“大佬,陈浩南这么跟你说话,要不要去澳岛的时候……给他点教训?” “哼!” 江义豪冷冷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消停点?整天想着砍人?” “这次去澳岛,我另有打算,咱们低调行事,别惹事。” 猜霆摸了摸脑袋,讪笑道:“明白啦,大佬!” 澳岛码头。 陈浩南望着四周,忍不住嘀咕:“阿豪,咱们就这么坐观光船过来,真的没问题?” 混江湖的人出门办事,通常都避开这种公共交通工具,怕被人盯上。 港岛社团来澳岛办事,多数都是偷偷搭小艇过来。 第94章 可眼下这局面,简直是寸步难行 江义豪笑了笑:“咱们化整为零,人人拿着通行证装游客,谁会想到是来拼地盘的?” “阿南,别大惊小怪了。” 两人身后跟着猜霆、灰狗、包皮和大天二,六人一起走下游轮。 经过海关检查证件时,在几名葡萄牙警员略带审视的目光中,踏上了这片土地。 此刻的澳岛仍在葡国管辖之下。 想回家,还得等到九九年,比港岛还晚两年。 江义豪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洋面孔,心里一阵不爽。 刚出码头,迎面就涌上来一群穿西装的年轻人。 “先生,要不要去葡京娱乐城玩两手?我们专车接送,食宿全免,还有漂亮小姐作陪哦~” “先生这边请!我们利永赌场更大气派,服务一流,比他们强多了!” 一行人刚落地,就被各个赌场拉客的小弟团团围住。 陈浩南觉得烦得很,江义豪却神色自若。 “你们当中,有三联会场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一个操着普通话、穿着夹克的男子挤了出来:“我是三联场子的,先生有兴趣来看看吗?” “我们新开张,吃住烟酒全包,连报纸都送免费按摩服务!” 三联帮那个小弟,一眼看上去就不像老手。 连套正经西装都没穿,浑身上下透着股草莽味儿。 江义豪笑了笑,点头说:“行,那就去你们三联赌场。” “你们不是有专车接送吗?” “是是是!先生您稍等,我这就把车开过来!” 那小弟没想到江义豪这么好说话,赶紧乐呵呵地跑出去叫车。 这一趟能拉到客人,提成少不了,今天从早到现在一直没开张,他早就坐不住了。 陈浩南一把拽住江义豪,低声问:“阿豪,咱们就这么直接住进三联赌场,会不会太冒险?” “没事。” 江义豪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越是看着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雷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躲在他自家地盘上。” “……也对。” 陈浩南半信半疑,但细想一下,这话确实有道理。 江义豪嘴角微扬。 他敢住进来,一来是因为和雷功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对方不会轻易动他;二来更关键的是——丁瑶就在三联赌场当经理,有她在,根本不用担心安危。 两人刚说完话,那三联帮的小弟已经麻利地把车开了过来。 江义豪扫了一眼,是一辆豪华中巴,内饰讲究,一看就是专门拉客用的。 看来三联帮在这类排场上还真舍得下本钱。 “走吧,猜冯、灰狗。” “明白!老大!” 这两个跟班倒是胆子不小,一点不怵。 一行六人上了车,在那小弟的带领下,直奔三联赌场。 这赌场开业几天了。 雷功只在开张那天露了个脸,之后就一直窝在里面,足不出户。 除了偶尔见几个澳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他们关照场子的生意外,再没什么特别动作。 可江义豪清楚,要是雷功真藏着什么打算,绝不会这么安静。 所以他干脆住进来,正好可以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三联赌场是个大园区,除了核心的赌厅,还配有酒店、餐厅、影院一类的设施。 这种模式学的是拉斯维加斯那一套,为的就是让客人一进来就不想走,像在家一样舒服,钱自然也就全砸在这儿了。 六个人各自分到了房间。 江义豪随手兑了六十万筹码,给猜冯和灰狗每人二十万。 “拿着,去厅里玩去,别绷着脸,装得像个正常赌客。” “到了这儿,就得像个来花钱的,不然容易惹人怀疑。” 两人应了一声,接过筹码便出门了。 其实他们对赌博没啥兴趣,江义豪也不怕他们会陷进去。 陈浩南皱眉问道:“阿豪,咱们真要替雷功的场子送钱?” “呵,咱们住进来却不玩两把,那才奇怪。” 陈浩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佩服:这心思真是滴水不漏。 于是笑着对包皮说:“听到了没?你也去换点筹码。” “好嘞!南哥!” 包皮立刻拿钱去兑,和江义豪一样,也换了六十万。 数目不大不小,既不会引人注目,又符合普通赌客的习惯。 跟陈浩南聊了几句,让他先去赌场转转后, 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了丁瑶的号码,然后坐在房间里等。 约莫二十分钟后,丁瑶穿着一身淡雅和服,袅袅婷婷地推门进来。 “江先生,可想死我了。” “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挂念?” 江义豪一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顺势倒在床榻上。 一番温存过后,丁瑶侧身倚着他,声音软软地说:“江先生,雷功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哦?” 江义豪顿时来了精神,“怎么说?” 丁瑶撑起身子,贴着他胸口轻笑:“昨天他打了通电话,说是今晚要在赌场里见个重要人物。” “他们做事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敢靠太近。” “不过还是漏了点风声出来,时间定在晚晚八点。” 江义豪一听,心头一振。 “干得漂亮!” “江先生,这么说来,明天就能收拾那个雷功老家伙了?” 丁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嗯嗯,你说什么都对,我都依你。”江义豪心情大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随口应道。 “唔……江先生,轻些啦……” 元朗。 厦村锡降围。 四眼细带着手下,在田鸡东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连他藏在墙角的保险柜都被撬开砸烂,可那张地契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踪影全无。 这块地原本已被政府列入收购计划,准备开发新项目。 四眼细早前从议员口中得知消息,正打算趁机大捞一笔。 而田鸡东作为他在村里的代理人,负责悄悄收拢村民手中的地权文书。 整片锡降围的地契几乎都握在他手里,如今却一夜之间不见踪迹。 这损失,简直要了他的命。 “会不会是洪兴那边动手脚?”一个跟班站在旁边低声开口。 他一路陪着搜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定是他们!”四眼细咬牙切齿,拳头砸向墙壁,“那个叫猜锋的,现在人在哪儿?” “我要亲手宰了他,把东西全都抢回来!” 那小弟见老大动了杀心,连忙说道:“大佬,猜锋可是靓仔豪的心腹,铜锣湾那边的头号马仔。” “平时都在港岛活动,我认识洪兴一个底层兄弟,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他的行踪?” “还不快去问?”四眼细冷冷瞪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掏出电话拨出去,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大佬,问到了。” “我朋友说,猜锋跟靓仔豪一起去了澳岛。” “澳岛?”四眼细一怔,“跑那儿去干什么?” “回话,好像是豪哥亲自带过去的,具体为啥,那边也不清楚。” “不清楚也无所谓!”四眼细冷笑一声,脑中瞬间有了主意,“他们敢去澳岛,正好给了咱们机会。” “人生地不熟,带的人肯定不多,咱们马上调人过去,直接把他们拿下,逼他们说出地契藏在哪!” “妙啊!大佬这招太高明了!”手下立马奉承起来。 “少拍马屁,赶紧去召集人手!”四眼细一挥手,“明天,就在澳岛会会那个靓仔豪!” 第二天。 江义豪和陈浩南在房间内碰头商量。 陈浩南皱着眉叹气:“阿豪,昨天我偷偷看了三联赌档的情况。” “雷功布下的守卫,至少是我们人数的三倍。” “门口还装了安检门,想带家伙进去根本不可能。” 他想到蒋天生派自己来的任务——夺回场子。 可眼下这局面,简直是寸步难行。 江义豪淡淡一笑:“阿南,这次行动你是主事人。” “主意你拿,我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 陈浩南一阵无奈,但想想这种处境,连江义豪都说束手无策,他也只能认命。 “那就这样吧,我让兄弟们在外头待命,只要出现破绽,就立刻冲进去动手。” 江义豪闻言眼前一亮,轻轻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别急,机会总会来的。” “好!那我先带包皮他们去场子里转一圈,摸清路线。” 陈浩南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里恢复安静。 江义豪低头瞥了眼腕表,距离雷功与那神秘人碰面还有两个小时,他决定着手准备今晚的计划。 先叫来了猜fing和灰狗。 “猜fing、灰狗。”江义豪沉声开口,“今晚你们守在赌厅前后门,一旦看见雷功往外跑,立刻给我按住。” “记住,要抓活的。” “明白!”两人齐声应下,语气干脆利落。 江义豪微微颔首,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插手,听清楚没有?” 猜fing和灰狗互望一眼,再度点头答应。 见他们领会到位,江义豪这才安心。 安排这两人守住出入口,不过是多加一道保险罢了。 打发走他们后,江义豪从抽屉取出一张易容面具,熟练地贴上脸,转眼便变成了丁针的模样。 “出发喽,我的小帮手。” 他笑着拉开桌角的暗格,取出一只玻璃瓶。 瓶中那只昨晚捉来的小强正慢悠悠爬动。 将瓶子收进口袋,江义豪起身推门而出。 第95章 现在能交货了吧? “先去赌场耍两圈再说。” 他脸上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容,走过走廊时,引得不少穿兔女郎装的女荷官频频侧目。 几个金发丰腴的洋妞甚至凑上前想搭话,抛着媚眼想邀他共度良宵。 江义豪只是轻轻一笑,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踏入赌厅后,他环视一圈环境,随即在一张二十一点的台桌旁坐下。 这个位置恰好能盯住雷功办公室的门口。 据丁瑶传来的情报,雷功一整天都没离开办公室,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义豪一边留意着那扇门,一边随意下了几注。 “先生,要点支烟吗?”一名脸颊泛红的服务员小姐靠了过来。 “不用了,我只抽悦客。” “悦客?”姑娘一脸茫然。 但瞧他一身剪裁讲究的行头,还以为是什么稀有的国外名品。 旁边一个赌徒听得不耐烦,冷嘲道:“还赌不赌了?磨磨唧唧。” “嗯?”江义豪淡淡扫他一眼,那人顿时缩了脖子,背脊莫名发凉。 “全压。”江义豪一把将面前筹码尽数推向前方。 整整十万,是他带来资金的一半。 连负责拍牌的女荷官都吓了一跳,连忙翻开底牌。 “靠!” “同花顺?!” 整桌人都傻了眼,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义豪笑而不语,伸手把一堆筹码划拉到自己面前,还不忘朝刚才出言挑衅的人挑了挑眉。 就在此刻——眼角余光捕捉到,雷功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身深蓝西装的雷功低调现身,缓步走出。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拧开衣袋里的玻璃瓶盖,悄然催动御兽之术。 “去吧,我的小家伙。” 一声心念落下。 那只小强迅速从瓶口钻出,沿着地板疾行。 蟑螂本就不慢,而雷功为避人耳目走得谨慎,速度反倒受限。 因此,江义豪能清晰感知到,那只虫子牢牢缀在雷功身后,未曾脱线。 “喂!你到底还赌不赌?” 牌桌上有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赌啊。”江义豪回头一笑,“再来一把。” 说着示意荷官发牌,神情如常。 可他的注意力,早已分走一半,紧紧系在那只潜行的小强身上。 同一时间——四眼细带着三百多名手下,乘船偷渡上了澳岛。 抵达三联赌场外,经过一番打听,终于确认猜fing和靓仔豪已进入其中。 “老大,这里是三联帮的地盘,守得很严,不如咱们在外头等他们出来再动手?” “等?”四眼细冷笑,“我怎么等?” “地契还在那两个衰仔手里,要是他们把钱输光了,你还让我找谁去?” “不就是个三联帮?再厉害也扛不住外来虎,给我冲进去!” 四眼细向来横惯了,作为号码帮的核心人物,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狠辣彪悍。 在港岛,洪兴或许还能让人忌几分。 但在澳岛,一个小小的三联帮,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动手!” “兄弟们,跟我冲!” 这回,号码帮的全员都带上了家伙。 不只是砍刀,不少人怀里还揣着枪。 望着手下这群弟兄杀进三联赌场,四眼细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 “靓仔豪,你这个衰人!今天我就要在这儿宰了你!” 起初,两人争的是地皮利益。 可如今,仗着身后三百多兄弟撑腰,四眼细若能当众干掉靓仔豪,立刻就能在道上立威。 “什么人?站住!” 门口的骚动,很快惊动了三联帮看场的小弟。 毕竟来了三百多人,统一着装、手持利刃,瞎子也看得出是来闹事的。 四眼细的人根本不理那些守门的杂牌,一个个拎着刀直扑进去。 “糟了!快通知老大,有人砸场子!” 此刻,三联赌场最里面的VIp包房里。 雷功正等着要见一个重要人物。 偏偏这时,电话响了。 他眉头一皱,还是接了起来。 “说!我不是讲过?今天天塌下来也不准打搅我!” 底下小弟声音发抖:“老大……不好了!一群港仔提刀杀进来了!” “有好几百人,我们快挡不住了!” “什么?!” 雷功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他妈的!肯定是洪兴搞鬼!” “你们死也要给我守住!我马上联系何赌王,叫葡国警察过来支援!” 他清楚得很,自己这边百来号人,根本扛不住三百多个亡命之徒。 眼下唯一出路,就是搬救兵。 “是!老大,兄弟们拼死也会撑住!” 电话一挂,雷功看了看表,死死盯着房门,心跳如鼓。 而这一切,全被江义豪通过遥控的小强看得一清二楚。 赌场内,陈浩南与包皮、大天二围在一台老虎机机前,假装赌博,实则在探路。 忽然间,几人察觉到气氛不对——三联帮的守卫一个接一个往大门方向赶去。 “大佬,怕是要出事。”包皮低声提醒。 陈浩南微微点头,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走,去门口瞧瞧。” 他心中一动:三联的人全调去前门,里面岂不是空虚? 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们三人就能摸进去,直接结果雷功! 赶到门口一看,果然乱成一片,一帮人正在追砍三联的手下。 人数上看,对方足足是三联的两倍以上! “机会来了!”陈浩南眼神一亮,立刻对包皮下令:“你去找咱们的人,从后门冲进来!” “我跟大天二先进去,先拿下雷功!” “明白!老大!”包皮双眼放光。 他知道,这种时机百年难遇,转身就钻进侧边楼梯间溜了出去。 他穿着休闲外套,像个普通游客,两边都没人拦他。 陈浩南则迅速折返,潜入赌场深处,寻找雷功踪影。 此时的江义豪,正坐在一张二十一点桌旁,指尖轻敲筹码,看似悠闲。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操控小强上,紧盯雷功的一举一动。 对方在这种危急关头还不露面,说明屋里那人,绝非寻常角色。 透过小强镜头,江义豪看见雷功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身西装明显不合体,像是临时借来的,套在他结实的身躯上格外别扭。 平头,脸庞刚硬,眼神冷峻。 可雷功一见到他,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连身份都没核实,仿佛多年老友重逢。 雷功直接开口:“你总算到了,我等你很久了!” “哼!”男人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这赌场刚开张,我不得先来摸摸底细?” 男人扯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一袭白衬衫。 紧贴身形的布料勾勒出他结实健硕的体格,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还不是为了给你打掩护?” “不然我干嘛非得在澳岛搞这么个场子?” 雷功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问:“东西带来了没有?” 那人不慌不忙地坐下,语气平静:“东西可以交,但你先把答应我的钱结了。” “说好一个月三千五,已经拖了两个月,加上这个月,整整三个月。” “一共一万零五百美金。” 雷功皱了皱眉,心里虽不痛快,可这点数目还真没放在心上。 “行,钱没问题。 但我身上没带,得现取。” “赌场里现金多的是,你把东西给我,我马上去拿。” “不行。”男人态度坚决,“不见真金白银,免谈。” 雷功气得牙痒,却也无可奈何。 最终沉着脸拉开门,冲外面喊道:“高杰!去拿一万零五百美金过来,快点!” “是,雷帮主!”高杰应声而去。 三联赌场内,换筹码的地方遍布各处,美元自然不缺。 不到片刻,高杰已将现金带回。 雷功挥退他,让他守在门外,随即把钱递过去:“现在能交货了吧?” “急什么?”男人轻笑,“我得先数清楚。” 说完便自顾自翻起那一沓钞票,动作不紧不慢。 雷功心头焦灼,却只能忍着性子等。 两分钟后,男人终于起身:“数目对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胶卷盒,放进雷功掌心,淡淡道: “这是大陆军队最新的布防情报,其中涉及你们湾岛的部分,回去自己看吧。” 话音落定,转身就要走。 雷功没拦,情报到手,本就不该多留。 两人迅速分开,反而更安全。 这一切,都被江义豪尽收眼底。 直到雷功离开,他才断开对小强的遥控。 “这个人……莫非是藏在组织里的内鬼?” 江义豪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筹码输完,没引起任何人注意,随即回到房间,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哥给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卓凯。 “喂?卓Sir。” 电话那头的卓凯略感意外——这是保密线路,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启用。 “靓仔豪,什么事?” “卓Sir,我盯着雷功,发现他和一个大陆内线碰了头。” “不止见面,还给了对方一万零五百美金,对方则回了一个胶卷。” “我现在该怎么办?” 卓凯一听,手指猛地一颤。 这才几天工夫,竟有了如此突破! 不仅拍到了接头过程,连交易内容都清清楚楚。 第96章 不如你放我一马,这事就此揭过? “这事重大,我马上通知一哥。”他迅速反应,“你尽量查清那内线身份,必要时,可以直接动手控制。”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权衡利弊:若能确认身份,放回去顺藤摸瓜也未尝不可;若身份成谜,抓人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江义豪点头应下,又问:“那雷功呢?要不要动他?” “雷功?”卓凯略一思索,“既然他是内线的联络人,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少。” “我授权你,把他先控制住。” “明白,Sir!” 电话挂断,江义豪立即着手行动。 雷功此刻被困在赌场内,前后出口都被江义豪的手下死死守住,根本无路可逃。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那个卧底的真实身份。 江义豪沉思片刻。 之前透过小强的眼睛瞥见过那男人一面,但看得并不真切,五官模糊,连画个大致轮廓都难。 唯一的办法,只有靠近他。 只要能把他的相貌记下来,凭借社团背后的势力网,要揪出这个人并不困难。 一旦掌握线索,便能顺藤摸瓜,引出更多潜藏在暗处的眼线。 念头一定,江义豪立刻行动。 门外,三联帮的兄弟被号马帮的人团团围住,刀光四起,惨叫连连。 没撑多久,正门守卫几乎全数倒下。 后头赶来支援的弟兄见状,纷纷胆寒,不敢再往前冲。 四眼细领着一队人马,直接破门而入,冲进赌场大厅。 一进门,他怒吼一声:“全都给我控制住!把靓仔豪和猜锋两个混蛋找出来!” “明白!大佬!” 手下们如猛兽出笼,举枪就往里闯。 “砰!砰!砰!” 几声枪响震得人心发颤,赌客们吓得抱头蹲地,四处躲闪。 号码帮迅速掌控了全场局势。 “把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查!” “是!” 手下立即驱赶人群,整齐列队,仔细搜寻江义豪与猜锋的身影。 这半年来,江义豪和猜锋在帮派中风头极盛,不少成员都曾见过他们的照片。 此时江义豪恰好从大厅经过,看见自己人正在挨个排查,心中微惊,却不动声色。 他脸上戴着易容面具,此刻化身为丁针的模样,不怕被人识破。 就在这当口,他眼角忽然扫到那个卧底的身影——那人还没来得及逃离,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西装,缩在队伍最后,眼神游移,神情紧张。 江义豪假装害怕,往后退了几步,顺势靠到了那人身边。 “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躲在后面搞什么?” 一名号码帮的手下察觉异样,厉声喝问。 声音一落,立刻引来几名同伴围拢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目光如刀。 “说你呢!低头藏脑袋算哪出?抬起头来!” 那人帽子压得很低,脸几乎看不清,惹得手下更加怀疑。 卧底缓缓抬头。 江义豪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一张极其寻常的脸,扔进人堆里转眼就忘。 正因如此,才最适合藏身于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传递消息。 江义豪默运脑海中的神级记忆能力,瞬间将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牢牢记住。 围上来的几人打量了一阵,确认两人都不是目标人物后,冷声道:“老实点,别乱动,在这儿等着!” “我们是来找人的,别给我们添麻烦。” “谢谢大哥!我们一定配合!” 卧底连忙应声,语气恭敬,说的是普通话。 江义豪眉头轻扬,也用普通话回应:“大哥,您也是来濠江玩两手的?” 对方一怔,似乎没想到身边这个看上去憨厚的年轻人也是内地来的。 他点了点头,答道:“是啊,趁着休假过来试试运气,谁知道撞上这种事。” 演技自然,毫无破绽。 即便江义豪明知他是敌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正说着——赌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陈浩南的声音响起:“快!包皮!别让雷功跑了!” 江义豪抬眼望去——只见包皮手持手枪,紧追雷功不放。 雷功右手受伤,鲜血直流,枪已握不住,只能捂着手臂拼命奔逃。 江义豪万万没料到,陈浩南竟真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趁乱对雷功下手。 可事情似乎出了岔子,雷功居然还是逃了出来。 就在这当口,江义豪敏锐地察觉到身边那个卧底情绪骤然紧绷。 号码帮的一干人等,一见到持枪的包皮,立马警觉起来。 有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几枪,打得包皮不敢再往前半步。 雷功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今天怕是难逃一劫,只得停在原地,不再挣扎。 这时,四眼细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一眼认出雷功,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哎哟,这不是三联帮的龙头雷老板吗?怎么混得这么惨?” 雷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真没想到,洪兴竟然敢动用这么多人力,直接攻我三联的赌场。” “这一局我输了,场子你们拿去就是。” “但别要我的命。” “要是我今晚死在这里,三联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和洪兴拼个你死我活!”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赶来的陈浩南,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 大厅之中,众人神色各异。 那名卧底脸色微变,隐隐透出不安。 陈浩南则始终冷笑不语,眼神阴沉。 四眼细则像看热闹般站在一旁,直到此刻才上前一步,手里握着枪,嗓门一提:“雷功,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谁跟你说我是洪兴的人?睁大眼睛瞧清楚,老子是号码帮的四眼细!” 这话一出,连陈浩南都愣了一下。 雷功更是满头雾水,急忙问道:“我和你号码帮从无过节,你为何带人杀上门来?” “无过节?” 四眼细眼神陡然狰狞,怒火中烧: “你还好意思说!靓仔豪和猜fing这两个王八蛋,藏在你这赌场里,卷走了我几个亿的地契!” “今天谁也别想走!不把他们揪出来,一个都不准离开!” 话音未落,手下兄弟齐声应道:“明白,大佬!” 随即有人高喊:“排好队!一个个上来验身份,抬头,快点!” 赌客们吓得战战兢兢,纷纷照做。 雷功一脸茫然:“什么靓仔豪?我根本没见过他,他怎么会在我这儿?” 他心中叫屈,简直比冤枉还冤。 虽然私下确实和靓仔豪谈过一笔军火交易,但此事极为隐秘,只有心腹知晓。 至于窝藏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四眼细,我开门做生意,谁来我都招呼,就算那人真是靓仔豪,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如你放我一马,这事就此揭过?” 他知道眼下局势竟落在对方手中,葡国警察赶来至少还得十几分钟。 能拖一时是一时。 “揭过?你说得轻巧!” 四眼细冷笑一声:“我带人冲进你地盘,这笔账已经记下了。” “你要活着走出去,以后睡得着觉吗?我还不得天天防着你报复?” 他转头看向陈浩南,咧嘴一笑,眼中寒光闪动: “你就是洪兴那个陈浩南吧?” “赶紧说,靓仔豪和猜fing到底藏哪儿了?” 话刚落,五六条枪同时对准了陈浩南、包皮和大天二。 冷汗顺着陈浩南额角滑下。 号码帮素来狠辣,别说他是洪兴旺角的话事人,在这澳岛地界,名头再响也没用。 “四眼哥……”他强挤出笑容,“我知道靓仔豪住哪个房,刚才还看见他在场子里。” “但他现在去哪儿了,我真的不清楚。” “哦?”四眼细略感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惊吓,张口就答。 可这话等于没说。 他又转向另外两人:“你们呢?有没有看见那两个混蛋?” 包皮和大天二抖得像筛糠,连连摇头:“四眼哥……我们真没见着人……”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陈浩南脚边飞过。 “你们当我傻?”四眼细眼神凶狠,“敢耍我,今晚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全是洪兴的人,你们一块儿来的,难道连这两个人的下落都不清楚?” 四眼细怒火中烧。 周围的兄弟们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枪。 陈浩南赶紧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连忙说道:“四眼哥,我哪敢骗您啊。” “哼!” “别废话了!” 四眼细冷笑着甩出一句:“今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解决了你们,我再去会会靓仔豪!”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开火。 雷功、陈浩南和江义豪三人脸上顿时浮现出绝望之色。 而藏在江义豪身边的那个卧底,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瑶和山鸡带着三联帮残余势力,联合洪兴的一批人马,迅速包围了赌厅。 四眼细他们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 可此刻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暴露在枪口之下,哪怕人数占优,也毫无胜算。 “阿瑶!山鸡!” “你们来得正好!” 跪在地上的雷功一看援兵到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雷先生,您还好吧?” 丁瑶站在人群后方,语气关切地问道。 “再晚一步,我就撑不住了。”雷功咬着牙,一手扶着因失血过多而麻木的右臂,急声道:“快送我去医院!” “明白,雷先生。” 第97章 今晚必须撬开他们的嘴 丁瑶没有推辞,抬手示意两名手下上前,将雷功架走。 一旁的四眼细面色铁青,被枪指着,却不敢发作。 “四眼细,你竟敢闯进我的赌场闹事,是谁给你的胆子?” 刚才丁瑶和山鸡一直躲在外头,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知道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江义豪和猜fing,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江义豪真的死在这里,丁瑶在三联帮的地位就彻底不稳了;而山鸡也会因此失去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两人心知肚明,唯一的出路就是除掉四眼细。 此刻四眼细额头直冒冷汗,生怕一句话说错,当场丧命。 “两……两位……” “这全是一场误会。” “我现在就走,大家都有损失,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想走?” 山鸡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丁瑶,见她微微点头。 随即一挥手,身后的弟兄们齐齐扣下扳机。 啊——啊啊——自动武器疯狂扫射,场面瞬间失控。 不到两分钟,四眼细带来的元朗一伙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他本人躲在一个柱子后侥幸活命。 但山鸡和丁瑶显然不会放过他。 此人与江义豪势同水火,为了替江义豪铲除后患,也为了自身利益,必须斩草除根。 与此同时,枪声惊散了全场赌客,人群四下奔逃。 江义豪混在其中,紧紧盯住那个卧底的背影。 那人动作老练,在混乱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很快便冲向安全出口。 江义豪回头一瞥,确认四眼细已无路可逃,便不再多看,专心追击那名内应。 冲出赌场后,只见那人一闪钻进了一条窄巷。 等江义豪追进去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跟了我这么久,你到底是谁?” 忽然,身后传来那名卧底低沉的声音。 江义豪闻声转身,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他没想到这人警觉性如此之高。 原本还想顺藤摸瓜,查清他是如何从内地潜入澳岛的。 毕竟如今内地人来澳岛并不容易,若此人身份特殊,那他的入境途径必然有问题。 现在计划败露,只能动手抓捕。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缓缓转过身来。 面对这名间谍,江义豪嘴角微扬,语气亲切地说:“大哥,没想到在这儿碰上老乡,我想请你去家里坐坐,不知赏不赏脸?” 那名间谍眯起眼睛,深深打量了江义豪片刻。 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眼前这人,绝非善类! 想到自己曾在雷功的赌厅露过脸,而这男人明明见过自己却还装不认识——为求万无一失,必须灭口! 他迅速扫视四周,这条巷子是条死路,外头无人经过。 于是脱下西装,露出白衬衫下鼓胀如铁的肌肉,一步步朝江义豪逼近。 江义豪心中冷哼,面上却装出慌乱神情,连连后退:“大哥,你这是干嘛?咱们不是老乡吗?” “干嘛?” “当然是送你上路!” “你到底是谁?跟踪我图什么?” 对方步步紧逼,江义豪也缓缓向巷子深处退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出口已在数米之外。 外面行人匆匆,若不特意往里瞧,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动静。 也罢—— 既然戏演得差不多了,那就没必要继续装了。 间谍看到江义豪脸上突然浮现的从容神色,顿时冷笑:“哦?不演了?” “也好,那我就送你走远点!”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扑来。 江义豪瞳孔一缩,暗道这人身法竟如此迅猛! 侧身一闪,避开致命一击,随即迎上前去,两人在窄巷中缠斗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江义豪已大致摸清对方路数——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技。 “果然是个老兵。”他心中了然。 另一边,那间谍也越打越心惊。 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虽无军旅背景,但拳脚凌厉、节奏诡异,竟是街头生死拼出来的打法。 混混打架常要面对砍刀,讲究的是瞬间废掉对手战力。 江义豪忽然咧嘴一笑:“热身结束,接下来动真格的吧。” 话刚出口,身影骤然模糊。 那间谍只觉眼前一空,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已遭重击。 若非本能扭颈闪避,那一拳足以让他当场昏死。 剧痛钻心,他强撑转身就想逃。 刚才几招交手,已让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江义豪怎会放他离开? 脚下百足忍靴猛地发力,速度陡增,一个箭步赶上,一记肘击正中后脑,那人当即瘫软倒地。 “呼……” 江义豪吐出一口浊气,扛起昏迷的敌人迅速消失在巷尾。 与此同时,赌厅大厅内枪声渐歇。 四眼细带着手下拼死抵抗,却被丁瑶和山鸡的人占据高处,居高临下压制射击。 很快,号码帮众人尽数倒下。 丁瑶朝山鸡微微点头。 山鸡举枪走上前,一枪终结了四眼细的性命。 尸体处理完毕不久,葡萄牙警察才慢悠悠赶到。 作为赌场负责人,丁瑶留下应付警方盘问。 而山鸡则绕到后方,找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雷功。 “山鸡,你来了!” 雷功虽受了伤,但已被小弟简单处理,血已止住。 见到山鸡,脸上难掩感激之色。 若非他们及时现身,今日他必栽在号码帮手里。 “雷先生,伤势还好吧?” “没事,止住血了。” 雷功点点头,问道:“丁瑶呢?” “在外头应付条子。” “嗯,这次多亏你们。”他拍了拍山鸡肩膀,“回去后,三联帮我一定重赏。” 山鸡笑了笑,语气平静:“雷先生,奖赏就不必了。” “哦?那你打算干什么?” 雷功见他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靠近,不禁警觉起来。 山鸡停下脚步,直视着他:“我要带您走一趟。” “别忘了,我的上司是江先生——您应该听说过。” 山鸡抬手一挥,两名贴身心腹立刻会意,七手八脚地把雷功塞进一只粗麻袋里。 “山鸡!你他妈想干什么!” 麻袋中传来雷功又惊又怒的吼声。 “闭嘴!” 山鸡冷冷低喝,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麻袋上,力道干脆利落,雷功顿时没了动静。 他随即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扛起麻袋,迅速朝后门方向走去。 此时,猜峰和灰狗已在后巷接应,车子引擎早已发动,静静等候。 江义豪肩上扛着那名间谍,刚转过角落,正巧撞见山鸡一行人。 “干得漂亮。” 他瞥了眼地上鼓鼓囊囊的麻袋,看到里面的人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全靠豪哥指点,这是我分内之事。” 山鸡低头应话,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行了,我先走一步。” 江义豪拍了拍他的肩,“回头跟浩南说一声,我先回铜锣湾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把雷功和这名间谍带回总部,亲手交给一哥——这两个人牵扯太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明白,豪哥放心!” 山鸡重重点头,目送江义豪离去。 澳岛码头早有准备,一艘崭新的豪华游艇停靠在岸边,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正是工业熔炉最新打造的成果。 江义豪将两人搬上船,示意猜峰掌舵,随即下令全速返航港岛。 刚踏上港岛土地,他便让灰狗和猜峰先行返回铜锣湾待命,自己则驾车直奔c组的秘密据点。 进了安全屋,他第一时间取出卫星电话,拨通卓凯号码:“卓Sir,计划有变,雷功和那名间谍我已经带到安全屋。”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卓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现在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带一哥过去,亲自审讯。” 挂断电话,卓凯快步走向一哥办公室,敲门而入。 他将这两天的经过原原本本汇报一遍,语气急促却清晰。 听完之后,连一向沉稳的一哥也忍不住瞪大双眼。 “你是说……雷功,还有那个潜伏多年的间谍,现在都被控制住了?” “千真万确!” 卓凯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一哥缓缓起身,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呼吸略显急促。 两分钟后,他终于压下心头波澜。 “走!马上出发!” “今晚必须撬开他们的嘴!”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出警署大门。 安全屋里,江义豪从雷功衣袋摸出一个胶卷,沉吟片刻,决定趁一哥抵达前先把底片洗出来。 但他清楚,雷功和那名间谍都不是省油的灯,稍不留神就可能生变。 于是他将两人分别绑在卧室两侧床柱上,又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包十香软筋散,尽数喂入二人喉中。 确认他们四肢无力、难以挣脱后,才拿着胶卷走入屋内的暗房。 虽多年未碰冲洗设备,但警校训练加上系统赋予的技能储备,让他操作起来毫不费力。 约莫半小时后,一叠湿漉漉的照片缓缓晾开。 当看清照片内容的刹那,江义豪瞳孔骤然一缩,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击声。 他瞬间警觉,迅速收好照片与底片,闪身藏至门后,透过猫眼仔细观察。 门外站着的,正是一哥与卓凯。 第1章 这下发财了! 深夜的港岛。 北角,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 “昨晚三时许,皇后大道东发生了一起持械抢劫案。一伙持枪歹徒闯入金铺,抢走了价值两千万元的黄金饰品。” “o记高级督察许国华与劫匪交火过程中中弹,不幸殉职,现场击毙击伤三名嫌犯,截止到发稿前,仍有多名嫌犯在逃……” 房间里灯光昏暗,一片寂静,唯有电视新闻的声音在回荡。 此时,江义豪被电视声惊醒,缓缓睁开眼睛。 “我穿越了?” 他一脸错愕地起身,快速消化着脑海中涌入的记忆。 “不就是通宵打个游戏吗?身体有这么虚吗?” 整理完两世记忆后,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三年前,原身还在警察学校的时候,就被许正明选中,安排成了卧底。 之后他按照计划加入了洪兴,成为咸书大王肥佬黎手下的一名小弟。 在洪兴十二揸fit人里,肥佬黎是实力最弱的揸fit人之一,手下没几个猛人。 江义豪加入之后,凭借他在警校接受的专业训练,体能和格斗都远超肥佬黎的其他马仔,很快就从中脱颖而出。 只用了很短时间就从蓝灯笼升为四九仔,负责北角的泊车生意。 两年后他扎职为草鞋,手头里又多了一家酒吧。 如今,他已经是肥佬黎最得力的手下,江湖人称“靓仔豪”。 可惜,就在昨天,他在警队的上司,也是唯一的联络人许正明,在执行任务时出意外死了。 如今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了靠山。 “这是什么开局?跟个废柴老大就算了,上线还挂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反正我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江义豪了。” 当卧底的都没好下场。 他可不想被洪兴执行家法,说不定哪天被沉了海都没人知道。 这个年代的港岛,什么最多? 当然是赚钱的机会最多! 更何况,现在的警队还是为洋人服务的。 与其替他们卖命,还不如想想怎么赚钱,将来回内地投资,为建设添砖加瓦。 想到这里,江义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接着走回卧室。 “阿豪,你醒了?” 一推开门,窗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子曼妙的倩影。 只见她肌肤胜雪,身材火辣,面容清纯中透着几分妩媚,每一点都击中江义豪的心头。 “你是谁?” 江义豪看着对方问道。 “怎么,靓仔豪,玩失忆啊?” 女子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难道她是原身的女友? 看着女子略带怒意的模样,江义豪心中一动,在记忆中寻找对方的信息。 “过来吧。” 许久之后,他将女子拉入怀中,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原来,这女子是大佬b的小姨子徐梦娇。 上周她被肥佬黎拉去《香蕉周刊》拍了个封面,期间见到了原身,两人眉来眼去,很快就擦出了火花。 只是…… 一想到她背后的关系,江义豪手里的烟不禁微微一颤。 洪兴十二位揸fit人中,以靓坤与大佬b最为强势。 靓坤心狠手辣,手下兵强马壮,连龙头之位都敢觊觎。 大佬b则掌控铜锣湾,头马陈浩南即将扎职红棍,山鸡、巢皮、大天二等手下个个能打,洪兴的“靓仔南”早已名声在外。 相比之下,自家老大肥佬黎就显得寒酸多了。 肥佬黎好歹是洪兴十二位堂主之一,敢把大佬b的小姨子抓来拍咸书,自然是不惧什么后果。 可他江义豪呢?不过是北角的一个小头目,睡了他小姨子,要是被大佬b知道了,不砍死自己才怪。 “船到桥头自然直,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里,江义豪心里有些烦闷。 这时,一只蚊子在他耳边嗡嗡乱飞,来回扰人。 本来就烦闷的江义豪被吵的更加焦躁。 “啪!” 他猛地一拍,把那讨厌的蚊子夹死在掌心。 “唰!”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江义豪只觉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半空中掉落在床单上。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什么东西?” 江义豪心头一惊,隐隐觉得有点邪门。 他推了推旁边的女人:“阿娇,刚才是不是有个东西掉床上了?” 阿娇不情不愿地瞥了一眼两人盖着的被子。 “哪有什么啊?” “怎么可能,你没看到吗?” 江义豪指了指小腿边的被子,那里明明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你是不是太累了,看到幻觉啦?我先睡了,今晚你太猛了,我实在撑不住了。” 说完,阿娇亲了他一下,把被子一拉,蒙头就睡。 “看来这东西只有我能看见……” “难道这就是我的穿越金手指?” 江义豪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将那本书拿了起来。 借着床头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封面四个字。 少年阿斌!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江义豪翻开了第一页,看到“阿斌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这几个字,心里猛地一震。 这不就是前世火遍全网的《小皇叔》吗? “难道……是因为那个游戏?”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蚊子的尸体,回忆起穿越前玩的那款游戏。 “一刀999,100%掉落物品!” 想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一切。 “老子发财了!” 这是他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随手把书搁在一边,开始琢磨起来。 目前来看,他的能力是在击杀生物后,获得百分之百的掉落率。 刚刚拍死一只蚊子,就爆出了这本书。 那如果杀了别的生物,又会爆出什么? 是不是杀的生物越厉害,爆出的物品也越珍贵? 还是只有首次击杀某类生物,才会掉落稀有物品? 带着这些疑问,江义豪决定先做个简单的测试。 他现在也没睡意,便替阿娇掖好被角,起身走进客厅。 他住的这套房子是老式公寓,从他当年当泊车小弟时就一直住着。 这种房子,别的不多,蚊子蟑螂多得是。 客厅的灯一开,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一阵嗡嗡声。 “啪!” “啪!” “啪!” 连拍三下,三只蚊子应声而亡,地上随即出现了三样东西。 一个捕蚊器、一把黑胶伞,还有一个塑料袋。 看着这些掉落物,江义豪忍不住笑了。 “果然是每杀一只就能爆出一样东西!” 虽然爆出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日用品,但验证了自己的能力,他还是挺满意。 不过他不打算只杀蚊子了。 “砰!” “咣当!” 厨房里,江义豪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手脚齐上,追着一只小强满屋跑。 菜板飞了,锅子摔进了水槽,盘子碎了一地。 终于,在灶台角落,他把那只蟑螂逼到了绝路。 他一把抓起那小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然后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蟑螂被瞬间踩扁,溅出几滴体液,紧接着,地上赫然躺着一把沙漠之鹰手枪。 “哇靠!打死一只小强都能掉出装备?” 江义豪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械,反复端详,眼里闪着光。 他在警校学过枪械知识,一眼就认出,这可是一把真家伙! “真没想到啊……” 他忍不住用手轻抚着枪身泛着冷光的金属表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现在混帮派的多数小弟,还在拿棒球棍和西瓜刀互砍。 虽说在港岛搞到一把枪不算太难,但也绝不是普通小混混能随便弄到的。 更何况是沙漠之鹰这种手枪中的“枪王”? 普通手枪打中人还有抢救的可能,而沙漠之鹰一旦命中,直接穿透,当场就交代了。 有这把火器在手,江义豪的安全系数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杀一只蟑螂都能爆出手枪,这种意外收获让他整个人热血沸腾。 接下来他又干掉了几只蟑螂,可惜这次运气一般,除了几发子弹,其他爆出来的东西全是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捣鼓半天给自己累的够呛,江义豪只得收手,不再继续。 随手拿起一听刚刚爆出来的可乐喝了一口。 “咕噜咕噜。” “嗝——” “爆的全是真家伙,还特么是冰的!”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他洗了洗手,回到卧室打算接着睡。 刚钻进被窝,还没来得及搂住大佬b的小姨子,床头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操!谁这么缺德半夜打电话来!” 满脸不爽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急促的声音。 “大佬!不好了!” “陈浩南他们杀过来了!” “说要烧了我们杂志社!” 一听这话,江义豪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第2章 陈浩南疯了吧! 肥佬黎把大佬b的小姨子带走拍了封面,现在人还睡在他床上,大佬b的脸往哪搁? 大佬b丢了面子会怎么处理? 当然会让陈浩南他们动手! 按照原本的剧情,肥佬黎的杂志社确实被山鸡一把火烧了。 但现在他是肥佬黎的头号马仔,要是让人把杂志社烧了,那不等于狠狠打他的脸? 要是没这金手指,江义豪或许不会出头。 毕竟铜锣湾那几个狠人不是好惹的。 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沙漠之鹰,他顿时豪气顿生。 混社会,不是靠钱,就是靠拳头。 他作为肥佬黎手下最能打的大将,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在洪兴立足? 想到这,他抓起电话,语气凶狠地说道:“渣皮,你告诉陈浩南,想烧杂志社也得等我江义豪到场再说,不然后果自负!” “好,我知道了,大佬!” 挂了电话,他立刻套上衣服,把手枪别在腰间,冲出公寓。 肥佬黎在北角发展,手下的兄弟也大多住在这边。 杂志社虽然偏僻,但从江义豪的公寓过去,几分钟车程就能到。 …… 香蕉周刊杂志社门口。 陈浩南听完渣皮的传话,皱了皱眉,拦下了正要点火的山鸡和包皮。 “好,我等他一会儿。 但今天这杂志社交定学费了,我说的。” “靠!大佬你还跟这衰仔啰嗦啥?赶紧烧完收工,等下一起吃火锅啊!” 山鸡刚被拦下,本就一肚子火,一听渣皮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凭那个江义豪,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大佬谈条件?” “不过是个运气好,三年混到草鞋的废物。” “还叫什么靓仔豪?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靓仔!” 山鸡情绪激动,对着渣皮一通劈头盖脸的骂。 渣皮哪敢顶嘴,只能低头听着,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 “谁才是靓仔?”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跟陈浩南到底谁更帅?”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江义豪摘下头盔,随手挂在哈雷摩托的车把上,语气冷淡地开口。 正主终于到了。 陈浩南一行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山鸡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指着江义豪,满脸不屑。 “你就是江义豪?” “哇,长得倒是挺帅,不过比起我大哥可差远了。” “这样吧,你也别跟着肥佬黎混了,我带你去十三妹那儿,做点轻松的活,来钱更快。” “哈哈哈……” 包皮和大天二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陈浩南脸上也挂着笑意,没有阻止山鸡的意思。 首先,他们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其次,山鸡是他最得力的兄弟。 要是连山鸡都搞不定,以后别人说起这件事,只会显得他陈浩南更有威风。 毕竟,江义豪在洪兴的地位,和他一样,都是草鞋。 江义豪冷冷扫了一眼山鸡。 陈浩南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心知肚明。 可是在江湖上混,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尤其是对一个当大哥的人来说。 渣皮在一旁冷眼旁观,今天山鸡这么不给面子,如果江义豪应付不了,今后就算再有钱,也没人会服你。 想到这里,江义豪眼神越发冰冷,盯着山鸡的样子,像在看一个死人。 “哪只狗在乱吠?” “汪汪汪的,小心被人投诉噪音扰民!” “你说谁是狗?” “谁在叫,谁就是狗。” “你!” 山鸡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冲上去动手。 陈浩南伸手拉住了他。 “山鸡,正事要紧。” 说完,他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江义豪,肥佬黎把b哥的小姨子找来拍杂志封面,这事儿你们做得不太厚道。” “b哥让我们来烧杂志社,就算蒋先生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我劝你识相点,别拦着我们。” 陈浩南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们一共五个人,而江义豪这边只有两个。 其中只有江义豪是个有点本事的狠角色,另一个叫渣皮的,完全是草包一个,根本不值一提。 “陈浩南,今天我既然在这儿,就不可能让你们烧杂志社。” “我大哥找b哥的小姨子拍封面,是看得起她,关你们什么事!” 江义豪毫不退让。 “呸!” “靓仔豪,浩南哥愿意和你讲道理,那是给你面子。” “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南哥,咱们上吧!” 山鸡冷笑着,活动着筋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早就对江义豪不满。 自己在洪兴十几年,至今还是个四九仔,而江义豪才进来三年多,却因为肥佬黎没可用之人,反而爬到了和陈浩南平级的位置。 他怎么想怎么不服气。 “那只好动手了。” 陈浩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 在肥佬黎的杂志社门口已经耗了不少时间,他也想尽快解决。 “不会吧,豪哥,咱们赶紧跑吧!” 渣皮站在后面,看见山鸡、包皮、大天二几人步步逼近,吓得腿都软了。 在他看来,就算豪哥再能打,也打不过他们几个。 “跑?跑个屁!” 江义豪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这个小弟,他是彻底无语。 肥佬黎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渣皮被他瞪得脖子一缩,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却不敢上前一步。 江义豪冷哼一声,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忙。 原身可是警校出身,格斗技术一流。 现在手里还有一把沙漠之鹰,怕谁? 这也是他没叫太多人来撑场面的原因。 毕竟渣皮电话里说得很清楚,只有陈浩南他们五个人。 要是自己带太多人,反倒显得怂了。 但带的人太少,又没什么用。 权衡之下,还是自己亲自来更稳妥。 这一刻,江义豪更加坚定了要找个能打的小弟的心思。 这时,山鸡几人已经围了上来。 得到陈浩南的授意,他们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江义豪见对方来势汹汹,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枪口直指带头的山鸡。 山鸡见江义豪居然掏出枪对准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露出一副不屑的笑容。 “不会吧?沙鹰?” “江义豪,你可是肥佬黎的得力助手,居然拿把假枪来吓我?” 看着江义豪手中的武器,山鸡满脸轻视。 在港岛,枪支虽然不算罕见,但在街头械斗中却极少使用。 就连他的大哥陈浩南,平时也是手绑砍刀上阵,除非是执行帮派任务抽到生死签,否则绝不会真的用枪。 洪兴的枪大多是从走私贩子手里买来的旧货。 像江义豪手里这把崭新的沙鹰,山鸡压根不信是真的。 “假枪?” 江义豪被山鸡的话逗笑了。 “你叫山鸡是吧?” “哪只鸡?” 山鸡得意一笑:“没错,我就是山鸡,江义豪,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山鸡率先冲上前,抬腿就朝江义豪踹去。 巢皮和大天二也不甘示弱,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 他们几个压根不怕江义豪手里的枪。 在他们眼里,这枪八成是塑料的。 退一步说,就算真是真家伙,他们都是洪兴的人,帮规明令禁止兄弟相残。 他们根本不怕真被打死。 “砰!” 枪声在杂志社门口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山鸡等人猛地停住脚步,看着地上冒出的弹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要不是江义豪故意打偏,山鸡此刻恐怕已经躺在地上了。 …… 陈浩南听到枪声,浑身一震,手中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江义豪手里的枪竟然是真的! 更没想到他真的敢开枪! “山鸡!巢皮!” “你们怎么样?” 陈浩南再也顾不上装镇定,几步冲到几人面前,确认他们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 “江义豪!你疯了吗?对自己兄弟也敢开枪?” 他心里一阵后怕。 山鸡、巢皮、大天二,都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 无论谁出了事,他都承受不起。 “我疯了?” “我看是你陈浩南疯了吧!” “我大哥只是请b哥的小姨子拍个杂志封面,你们就要烧杂志社?” 江义豪举着沙鹰,指着陈浩南一伙人,枪口在几人面前来回晃动。 陈浩南几人顿时一阵紧张,生怕走火。 “你就是山鸡?” “好个鸡?” “我倒要看看你这鸡有多硬气!” 江义豪骂完还不解气,抬手就用枪口顶住山鸡的脑袋,逼着他一步步往后退。 陈浩南在一旁怒目圆睁,却不敢轻举妄动。 “江义豪!” “你放了山鸡,我们马上走!” 江义豪拿着枪,一路把山鸡逼回了面包车旁,让他背靠着车门。 他回头看了眼陈浩南,冷冷一笑:“陈浩南,山鸡胆敢以下犯上,对我如此无礼。” “你这个做大哥的,不会管教小弟。” “不会介意我帮你教训他吧?” 话音未落,江义豪已将枪口抵在山鸡两腿之间,对着车门就是一枪。 “砰!” 一声巨响,车门被子弹撕裂,铁皮翻卷而出,划破了山鸡的双腿,血流如注。 …… 第3章 全是好东西! “啊!!!!” 山鸡痛得惨叫出声,只觉两腿一阵剧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山鸡!” 陈浩南等人齐声喊道,却没人敢上前一步。 “放心吧,陈浩南。” “我可没打算废他,只是让他长点记性。” 江义豪嘴角一扬,抬起枪,任由枪口喷出的硝烟在夜色中飘散。 他这一枪,就是要吓唬吓唬山鸡,要是能把他吓得从此夹起尾巴做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从前看《古惑仔》时,江义豪最瞧不起的就是山鸡。 为了女人三番两次耽误正事,实在让人火大。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还真有不少美女投怀送抱。 如今江义豪穿越过来,那些曾经属于别人的美人迟早都会归他所有,自然要先收拾一下山鸡出口气。 陈浩南脸色难看至极,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手里没枪,就算有枪,也敌不过沙鹰啊! “江义豪,今天是我们输了。” “山鸡说话难听,我替他道个歉。” “现在枪声一响,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放我们一马,先让我们带他去医院?” 陈浩南立刻做出了决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山鸡送去医院抢救。 至于大佬b交代的任务,只能先搁一边了。 “好,今天我给陈浩南你这个面子。” 江义豪语气平淡,似乎没什么兴趣。 果然,哪怕像陈浩南这样的狠角色,面对沙鹰照样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包皮几人把山鸡抬上面包车开走,江义豪回过头看向渣皮。 “大……大佬!” “你今天真是太威风了!” “我早就看山鸡那家伙不顺眼了!” 渣皮满脸堆笑,忙不迭地奉承起来。 “行了,你把这边处理一下,我去一趟黎哥那儿。” 山鸡他们走了,地上还留着不少血迹和那颗子弹炸出的坑。 等下条子来了,肯定要问东问西,得提前收拾干净。 虽然杂志社这边的事江义豪已经摆平了,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得去跟肥佬黎说一声。 …… 北角别墅。 客厅里,肥佬黎听完江义豪的汇报,脸上满是忧虑。 “阿豪,你怎么能对山鸡开枪呢?” “陈浩南他们几个可是大佬b的红人,你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吗?” 对于这个心腹手下,肥佬黎有些头疼。 原本江义豪能打又听话,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没想到今天他竟像换了个人似的,一下子这么硬气,连陈浩南他们都吃了亏。 一个小小的杂志社,其实肥佬黎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事的起因,是因为他拍了大佬b小姨子的照片,本就理亏。 再说,《香蕉周刊》早就卖不动了,一个月都卖不出一百本。 这次找徐梦娇来拍封面,也是看她长得漂亮,想借机拉一波销量。 结果因为这事得罪了大佬b,对肥佬黎来说,实在得不偿失。 不过,江义豪是为了维护他的场子才跟陈浩南他们冲突的,作为老大,他也得扛下来。 “算了,这事儿我来处理。” “阿豪,你最近低调点,别让大佬b抓到把柄。” 本来肥佬黎是想打发江义豪走人,但看到他脸上毫无波动,心里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敢跟陈浩南他们对着干的人,肯定不是善茬。 这种狠角色,必须拉拢好,至少不能让他对自己有二心。 沉吟片刻,肥佬黎拉着江义豪坐到沙发上,笑着说:“阿豪,这次你护住了杂志社,立了大功。 干脆,我把这杂志社交给你来管怎么样?” 江义豪听了微微一怔,没想到肥佬黎会这么大方。 在江义豪的印象里,肥佬黎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从不肯轻易松手掏钱。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肥佬黎是在拉拢他! 而且,《香蕉周刊》这几月一直在亏本,库存都快堆爆了。 把杂志社送给他,既能甩掉包袱,又能把大佬b的怒火引到他头上,还能顺便拉拢一个心腹,简直一石三鸟。 “好啊!谢谢黎哥!” 江义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就算他看穿了肥佬黎的心思,也照样不会拒绝。 他对《香蕉周刊》,确实有些想法。 “好!杂志社那边,我那一份利润你不用给了,但社团的分成你可不能少。” 肥佬黎甩掉了个烫手山芋,心情也好了不少,连自己的那份抽成都大方地让了出来。 …… 第二天上午十点。 香蕉周刊杂志社。 江义豪坐在社长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在琢磨,接下来该怎样把这本杂志经营好。 现在的港岛,正是影视行业最辉煌的年代。 tVb、翡翠台、明珠台还有亚视,这些年接连推出不少电视剧,引发了不少轰动。 电影圈更是风光无限,甚至成了整个亚洲的焦点。 相较之下,传统杂志早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肥佬黎搞的那些色情刊物,是最早被影音行业冲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到了九十年代,Vcd在港岛虽然不是家家都有,但已经非常常见。 再好看的色情杂志,也不过是静态画面。 做那种事时,哪比得上那些充满画面感的录像带呢? 不过…… 江义豪的目光落在了昨晚拍蚊子时从墙缝里掉出来的那本《少年阿斌》上。 “也许……这本书,能带来点变化。” “大佬!”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门外传来了渣皮的声音。 “进来!” 门一推开,渣皮一脸得意地走进来,边走边汇报: “大佬!你昨晚交代的事,我全都搞定了!” “蜈蚣蜘蛛什么的还好找,我认识几个专门卖这些玩意儿的老板。” “就是老鼠不太好弄,我去宠物店买了几只金丝熊,不知道能不能用?” 说着,他还像献宝一样,让人搬进来一个大箱子。 箱子里头放着好几个透明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毒虫。 蜘蛛、蜈蚣这些还算是常见的,有些连江义豪和渣皮都没见过。 不过只要是活物就行,反正都能用来“爆东西”。 江义豪也没那么多讲究。 还有一个小笼子,里面是两只毛茸茸的小仓鼠。 对这次渣皮的表现,江义豪还是挺满意的。 能杀动物爆出物品,是他独有的秘密。 他昨晚只是随口吩咐了句,没说用途。 渣皮在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把事情办得这么妥帖,动物种类也多,确实有两把刷子。 “渣皮,这次做得不错,我会记你一功。” “这些花的钱,从公司账上报销。” 江义豪咳了一声,让正兴奋着的渣皮冷静一下。 不过渣皮一听,立马又笑开了花。 “嘿嘿,大佬你满意就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忙。” 说完,渣皮笑着退出了办公室。 心里美滋滋地想:“总算摸清了豪哥的喜好,以后我就是豪哥的自己人了!” 江义豪笑了笑,没接话,开始办正事。 他知道,想要在如今的港岛站稳脚跟,只能靠这个异能。 虽然他比别人多了点先知先觉的优势,但现在的港岛,拼的是谁的拳头硬。 所以,想要在帮派中崭露头角,才是日后做大做强的根本。 想到这里,江义豪起身锁上了门,目光落在满地的虫子上。 开工! 渣皮买来的虫子,同一种类都放在一起。 他随手拿起一个装了几只蜘蛛的盒子,小心地打开。 “哎哟!” 盒子刚一开,蜘蛛就有往外爬的趋势。 吓得他赶紧把盖子又盖上了。 这些蜘蛛应该没毒,但江义豪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但这难不倒他,几分钟后,他拿着一瓶杀虫剂回到办公室。 “嘿嘿,看你们还能蹦跶多久。” “呲……” “呲……” 他一个个打开盒子,往里面喷洒杀虫剂。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接连闪起白光。 “赚大了!” 看着满地爆出的东西,江义豪兴奋地冲上前检查。 【蛛丝软甲】:采用最坚韧的蛛丝制成,经过秘方处理,编织而成。 具备极强防御力,可有效抵御刀剑攻击。 蛛丝软甲? 这不就跟传说中的金丝软甲差不多嘛? 他刚拿起这件软甲,脑海中就浮现出它的介绍。 入手轻盈,几乎不比一件衬衫重多少。 样式也很简洁,贴身穿也不会显得臃肿。 “这可是好东西啊!” 江义豪越看越满意。 有了这件软甲,他的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普通的刀具,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即便是子弹射击,只要不是大口径武器,也会被坚韧的蛛丝阻隔,威力大幅削弱,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收起蛛丝软甲,江义豪又拿起一双深蓝色的鞋子。 【百足忍靴】:由数万只蜈蚣腿部炼制而成的忍具,装备后,移动速度提升20%,跳跃能力增强15%。 秘技:暴走。 发动后,短时间内可拥有蜈蚣般的极速,持续三秒钟。 …… 第4章 这口气,我一定讨回来! “哇靠,太强了!” 看到百足忍靴的说明,江义豪心里更加兴奋。 刚才的蛛丝软甲提供了防御保障,现在这双忍靴直接提升了机动性! 平时的20%速度加成和15%跳跃加成,已经足够让他的战力飙升。 而暴走技能,则是关键时刻保命的王牌。 一旦发动,短短三秒钟,就能冲出二百七十多米。 速度快得像闪现! 这样的距离,哪怕有人拿着五十米长的大刀在后面追砍,也能轻松脱身。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江义豪迫不及待地将蛛丝软甲和百足忍靴穿戴起来。 软甲贴身穿着,几乎没有任何负担。 而忍靴上脚后舒适自然,除了颜色略显张扬一些,日常穿着也完全没问题。 除这两件外,那些蜘蛛和蜈蚣掉落的其他物品就没那么出色了。 甚至还有黑色破洞袜和挠痒痒的工具。 “看来,同一种生物掉落的物品会越来越差。” “只有第一次击杀时,才可能爆出高品质道具。” “也就是说,以后要多杀不同种类的怪物才行。” 江义豪眼神一亮,马上明白了其中门道。 …… 半小时后。 一番整理下来,江义豪终于把所有掉落的物品归类完毕。 除了蛛丝软甲和百足忍靴,他还获得了一件带有特殊能力的装备。 【螳螂拳套】:绣有螳螂图案的拳套,装备后可使用技能“螳螂拳(大成)”。 他兴致勃勃地戴上,脑中瞬间涌入大量螳螂拳招式。 此刻的他,仿佛化身螳螂拳宗师! 也顾不上换个地方,江义豪就在办公室里挥起了拳。 “呼呼呼……” “砰!” 一拳砸在墙上,简陋的水泥墙面顿时被打出一个大洞。 “这螳螂拳的威力果然厉害!” 望着墙上的窟窿,江义豪感到一阵畅快。 他原本虽然能打,但也只是红棍级别。 比起那些练内家拳或精通武道的高手,差距不小。 但现在,戴上拳套,他已经具备挑战那些高手的资本。 摘下拳套后,脑海中的螳螂拳技法也随之消散。 看来这拳套的效果只能在佩戴时生效,品质应该不算太高。 “老大,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小弟听到动静,连忙探头询问。 “没事,练练拳而已。” 江义豪打开门,淡淡地回应一句,随即把小弟叫了进来。 “把这些动物尸体收拾一下,剩下的食物用品都发下去,当员工福利。” “对了,那两只仓鼠,找个干净点的笼子,放我办公桌上,好好养着。” “明白,老大!” 简单交代完小弟,江义豪便离开办公室,前往杂志编辑部。 渣皮带来的那些生物,除了两只仓鼠外,都被他干掉了。 除了几件特殊道具,其余爆出来的大多是一些普通物品和食品。 倒是那只小皇叔,又爆出了几本。 “咚咚咚——” “张主编,打扰一下。” 正在低头工作的主编张国斌听到敲门声,抬起头来。 “豪哥!您来了,有什么吩咐?” 看到江义豪走进来,张国斌立刻站起身。 他一边将办公椅推过去请江义豪坐下,一边热情地倒水。 作为《香蕉周刊》的主编,他自然清楚杂志社的背景变化。 尤其是他早就知道,杂志社已经被肥佬黎奖励给了江义豪,以后这位就是真正的老板了。 张国斌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江义豪一手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开口:“张主编,我这次来,是想让你看看这几本小说。” 说话间,他从西装内袋掏出这三天内突然爆红的三本书。 《少年阿斌》、《少妇白姐》、《金鳞》? 眼前三本小说映入眼帘,张主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既然是豪哥交代的事,他自然不敢怠慢。 瞥了江义豪一眼,看他正悠闲地喝茶,张主编也只能静下心来翻阅。 这一看,便是半个多小时过去。 “神作!简直是神作啊!” 张国斌猛然站起,满脸涨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咳咳……” “张主编,冷静点。” 被江义豪提醒,张主编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 连忙坐下,掩饰般地整理了下衣服,急忙转移话题道:“豪哥,这几本书真是绝了!简直是百年难遇的佳作!” “可惜啊,没法出版……” 他话还没说完,便流露出一脸惋惜。 “谁说不能出版?”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做什么的?” 江义豪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张主编身上。 张主编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 他们本来就是做娱乐杂志的! 现在改做小说连载,再合适不过! 这几本书要是拿去正规出版社,根本不可能通过审核。 但他们这本就是洪兴的地盘,连洋人都管不着。 想印什么内容,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豪哥,不,社长,您的意思是……” 张国斌的态度瞬间变得更加恭敬。 “这几本书,我要在杂志上连载。” “所以,杂志要改版。” “加一个小说专栏,但每期不能登太多,要吊着读者的胃口,明白吗?” 江义豪将自己的打算讲清楚。 “社长英明!”张国斌顿时明白过来,“我懂了,就是要勾着读者,让他们追着买下一期!” “正是如此。”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如果做不好……” 江义豪眼神微冷。 “豪哥您放心!”张主编心头一紧,连忙拍胸保证,“这一期销量我一定翻倍,您等着看结果吧!” …… 离开杂志社后,江义豪骑着哈雷摩托,朝着自己的公寓驶去。 短短一天,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这个洪兴社团成员的身份。 在自己的介入下,杂志的前景应该很快就能看到起色。 至于陈浩南、山鸡这些人,虽然已经结下了梁子,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他手中握有几件厉害道具,已经具备足够的自保能力。 如果他们真敢来找麻烦,他也不介意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狠角色。 将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 眉头微微皱起。 他戴上了螳螂拳套,腰间别好短棍,悄无声息地朝楼上走去。 窗户是开着的,屋里却一片漆黑。 徐梦娇这两天一直住在这里。 这个时间没开灯,说明屋里肯定出了问题。 推门而入,门锁没坏,直接打开,让他心里一沉。 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客厅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梦娇?你在吗?” 他把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没人。 她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都还在,说明不是她主动离开。 那就是——被人带走了。 江义豪穿越来才不过一天,能结仇的,也就是陈浩南那帮人。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 大富豪酒吧内。 豹皮、巢皮兄弟俩正坐在角落对饮。 “哥,咱们这事会不会惹出麻烦?” “江义豪那家伙不是好惹的,连山鸡都不是他对手,万一……” “而且我们是洪兴的人,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对自家兄弟动手……” 豹皮拿着酒杯,迟迟没有喝下,脸上满是担忧。 “怕什么,江义豪不会知道的。” “人是长兴那边绑的,和我们没关系。” 巢皮倒是不慌,一边喝酒一边安慰道。 “长兴的挞沙跟我关系铁得很,钱也收了,你大可安心,这件事他绝不会透露半句。” “江义豪不过就是仗着有把沙鹰,差点让山鸡栽在他手里,居然还敢跟南哥对着干?” “这口气,我巢皮一定要替南哥和山鸡讨回来!” 巢皮神情认真,语气坚定。 作为铜锣湾五虎之一,他打架比不上山鸡,动脑子又比不上大天二。 在陈浩南手下,他和煲皮两人其实并不算特别得力。 要不是从小一块儿在球场打球,后来又一起进了洪兴,恐怕也不会有今天的位置。 如今山鸡差点被江义豪废了,这种时候,如果他能替兄弟出头,自然能在南哥心中加分不少。 “希望如此吧……” 煲皮仍有些不安,回想起江义豪拿枪指着山鸡的那一幕,心里一阵发凉。 …… 另一头,江义豪脸色阴沉,找到了渣皮。 想查出是谁绑走了阿娇,自然还得靠手下兄弟出力。 “大佬!我已经查清楚了!” “绑走大嫂的是长兴的挞沙!” “长兴的挞沙?” 江义豪低声重复了一遍,脑海中迅速浮现出这个社团的来历。 长兴在港岛已经扎根了近八十年,由第一代龙头魏长兴创立。 魏长兴过世后,由儿子魏松山接掌。 和洪兴的蒋家一样,也是家族世袭制。 只是魏松山本事不大,长兴这些年逐渐走下坡路。 不过再怎么不行,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依旧是港岛二线社团里的顶尖存在。 …… 第5章 洪兴杀过来了…… “挞沙是长兴最近冒起的新四九。” “江湖上说他心狠手辣,新记和号码帮都有人吃过他的亏。” “听说长兴的几位叔父也挺罩他。” 渣皮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仿佛一个活生生的线人。 江义豪挑了挑眉,对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小弟有了些改观。 “我和挞沙素无瓜葛,他为何要绑阿娇?” “大佬……听说挞沙跟巢皮私交不错,常一起打球。” “巢皮?” 江义豪眼神一冷,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他原本以为陈浩南会亲自出马,没想到竟是巢皮先动了手。 难怪日后在他们几人之中,巢皮第一个被砍死。 枪打出头鸟,果真如此。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动手,他江义豪岂能坐以待毙? 不说阿娇被绑架这事,光是砸了他的公寓,就够他出手了。 他是肥佬黎的左右手,洪兴的骨干人物。 若是在这种时候忍气吞声,岂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怕了挞沙? “渣皮!” “我在,大佬有啥吩咐?” 江义豪站起身,点燃一支烟,语气冷静却带着杀意:“召集所有兄弟,今晚我们去挞沙地盘上插旗!” 渣皮一激灵,心里一紧。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大佬一旦动怒会有多狠。 “是是是,大佬,我这就去办!” 他虽胆小,也不太能打,但那只是对陈浩南、山鸡这种狠人。 洪兴可是港岛三大社团之一,要对付一个二流的长兴,根本不在话下。 江义豪站在楼下,点燃烟,也开始清点自己的家伙。 第一件,是他的打仔三宝:蛛丝软甲、百足忍靴、螳螂拳套。 有这三样,他立刻就能变成一个能进能退的狠角色。 其次是那把沙漠之鹰,威力惊人。 有它在手,气势上就先赢了一半。 不过挞沙是巢皮请来的,知道他有枪,未必会正面硬刚,这枪到时候能不能用上还不一定。 最后还有一些毒粉,是从毒虫身上爆出来的。 这种毒粉一旦撒出去,杀伤力极强。 但他还是决定不带——这只是社团之间的冲突,用毒太狠了,容易闹出大动静。 万一被警方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与此同时,靓仔豪准备出马对付长兴的消息,也在洪兴内部迅速传开了。 半个小时都不到,江义豪的手下就全部赶到了公寓楼下。 看着集合起来的五十多号人,江义豪在心里默默点头。 这些手下虽然没有一个是有名气的打手,但在原身的训练下,战斗力还算不错。 “兄弟们,长兴的挞沙居然敢在我头上撒野。” “砸我的房子,抢我的女人!”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兄弟们能咽得下去吗?” …… “咽不下去!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五十多人齐声高喊,声音划破夜空。 “好!” “真是我的好兄弟!” “今晚我们一起去长兴的地盘立旗!” “砍倒一个,赏金翻倍!” “如有伤亡,社团抚恤之外,我江义豪再加两倍!” 江义豪站在人群前,大声地说道。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显得格外威风。 “大佬威风!干掉挞沙!” “大佬威风!干掉挞沙!” “大佬威风!干掉挞沙!” …… 深水埗。 珍宝酒楼。 挞沙挂掉巢皮的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靓仔豪?他凭啥敢来我地盘上闹事?” “那就让他来吧!” “沙鹰?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沙鹰厉害,还是我的霰弹枪更狠!” 对江义豪这个人,挞沙根本没当回事。 作为长兴的重要人物,他的对手一向都是各大社团里的红棍,像陈浩南、东星五虎这类角色。 江义豪不过是个小脚,跟在废物肥佬黎后面混,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 洪兴,蒋家。 蒋天生挂了师爷陈耀的电话,对靓仔豪产生了几分兴趣。 在他的印象中,江义豪只是肥佬黎手下一名普通的打手,并不出众。 没想到这两天却频繁听到他的消息。 先是打败了陈浩南和山鸡。 现在竟然带着人马直接杀到深水埗,想抢地盘。 洪兴能冒出这样一个人物,确实值得蒋天生留意。 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并未多加在意。 长兴虽然只是二流社团,但人手充足。 挞沙背后又有几位长辈撑腰,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江义豪只有五十多号人,就想闯深水埗,结果只能是被打得找不着北。 到时候他再打个电话给魏松山,保他一命,顺便收点人心。 这次就当给靓仔豪一个教训,也好让他别太张狂,别学靓坤那样走得太远。 …… 深水埗。 珍宝酒楼。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打破宁静。 几辆面包车中间夹着一辆皇冠车停了下来,酒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原本打算进店吃饭的客人一见这阵仗,纷纷逃散。 车门打开。 江义豪带着一群手下迅速下车,动作干净利落。 他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上来就砍翻了门口一个泊车仔,带着人直接冲进酒楼。 他今天不是来谈事的。 他是来立威的! 挞沙动了他的女人,这已经足够成为他动手的理由。 楼上。 挞沙听见楼下传来打斗声,立刻站起来。 “出什么事了?” “大佬不好了!洪兴的靓仔豪杀过来了!” “什么?靓仔豪?” “他不讲道理就直接砍人?这也太狂了吧!” 听到江义豪的名字,挞沙心里有些后悔。 之前巢皮来报信,说这人不好惹。 当时他还不信。 现在一看,这哪是不好惹? 根本就是个疯子! “全部出去!” “给我砍死他们!” 挞沙一边穿衣服,一边抄起家伙,带着人就往楼下冲。 此时一楼大堂已经乱成一片。 江义豪冲在最前头,身穿蛛丝软甲,手握砍刀,一人被五六个人围住。 只见他刀光一闪,那几个打手便一个个抱着手臂后退,惨叫连连。 “啊!我的手断了!” “痛死我了!” 挞沙一冲下来就看到这一幕,气得双眼通红。 他立刻下令增派人手,将洪兴的人团团围住。 江义豪一脚踢翻一人,看到挞沙终于现身,立刻加快脚步,在人群中灵活穿行。 他本就身形敏捷,再配上百足忍靴,速度更是惊人,几乎超过了百米赛跑的世界纪录保持者。 短距离冲刺之下,他已经逼近挞沙。 江义豪深知,要制伏一伙人,先得拿下领头的! “想得美!” 就在他即将靠近挞沙时,耳边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 他立刻侧身闪避,放弃了扑向挞沙的路线,躲开了暗中袭来的一记重拳。 “你是谁?” 江义豪定睛一看,一个身材精瘦、赤裸上身的男人站在面前,肌肉紧实,充满力量感。 他手脚都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死死盯着江义豪。 “他叫颂猜,以前是泰拳冠军。” 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此时,双方手下都停了手。 洪兴人少,被长兴的人团团围住,只能退到江义豪身后。 挞沙一脸得意地笑道:“靓仔豪,没想到你带这么几个人就敢来我地盘撒野。”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就是挞沙?” 江义豪打量了一眼颂猜,把手中已经卷刃的刀扔在地上。 “挞沙,你绑架了阿娇,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不喜欢跟死人多说话。” 没料到被这么多人围住,江义豪居然还敢如此强硬,挞沙脸色一沉。 “好!好得很!” 他冷笑着看向颂猜,“颂猜师傅,给我狠狠地教训他,我要你废了他的四肢!” 颂猜点头应声,缓步走出人群。 江义豪眯起眼,没想到挞沙还藏着这张底牌。 颂猜虽然已经退役,但泰拳出身,经验丰富,力量和技巧都远超常人。 港岛能打赢他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就算洪兴的太子哥,号称打架最强的那几个,也不敢说一定能赢他。 江义豪握了握拳套,心中已有计较。 这套螳螂拳套一旦戴上,他就掌握了完整的螳螂拳技法。 传统武术若不是花架子,威力都很惊人。 螳螂拳更是以迅猛着称,和泰拳正面对攻,他未必会输。 现在,他带来的兄弟们已经砍了不少人,体力消耗极大,而挞沙这边人数众多。 唯一的出路,就是击败颂猜,才能扭转局势。 想到这里,江义豪不再犹豫,直接摆出螳螂拳的起手式。 “螳螂拳?” 挞沙一看,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靓仔豪,你这是在逗我吗?” “摆个螳螂姿势就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颂猜,上!把他给我打残!” “是!” 颂猜一声低喝,一记鞭腿横扫而出。 泰拳素以凶狠着称,肘击、鞭腿杀伤力极强。 江义豪身形一闪,避过这一击,顺势冲上前,对着颂猜胸口连续出拳。 他的出拳速度极快,犹如螳螂捕食般迅捷。 颂猜经验老到,但仍来不及防守,只能硬接几拳,被打退几步,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江义豪拳速虽快,但力量略显一般。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身体素质在江湖中算不错,但比起真正的练家子,还是有些差距。 颂猜判断出这点,立刻发起猛攻,完全放弃防守,想要用重击一击制胜。 江义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以为螳螂拳就这么点本事?” …… 第6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 螳螂拳属内家拳,讲究内外兼修,近身快打。 江义豪全速施展,身形在颂猜周围不断移动,留下一连串残影。 众人仿佛看到一只巨大的螳螂,正围着猎物发起致命攻击。 颂猜虽然猛攻不止,但渐渐感到吃力。 他的速度远不及江义豪,拳脚根本打不到对方。 而江义豪的拳头却一次次落在他的头部、面部,让他难以招架。 毕竟江义豪掌握的是大成螳螂拳,已经练出了暗劲的技巧。 再加上他出手又狠,招招都往颂猜的脑袋上招呼。 螳螂拳的暗劲虽不显山露水,却如细针一般,一点点渗入颂猜的颅内。 挞沙在一旁观战,见江义豪一直在闪避,便误以为颂猜占了优势。 他大笑着喊道:“靓仔豪,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你这么帅,不如来我们长兴,我给你个堂口当当!” “哈哈哈……” 长兴的小弟们顿时哄笑成一团。 江义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你现在笑得欢,等会儿有你哭的。 场中,颂猜不断出拳,虽然拳拳落空,却把江义豪逼得连连移动。 江义豪腿脚快,可又能撑多久? 一旦他体力不支,必定被自己一拳轰倒。 “呼……” “呼……” 打了一会儿,颂猜的呼吸开始沉重。 他感觉头昏脑胀,和平时状态完全不同。 像是大脑缺氧一样,一阵阵眩晕袭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颂猜停下攻势,捂着脑袋,声音虚弱。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重的拳头。 这一拳蕴含三重暗劲,是螳螂拳练到大成后的最强一击! “颂猜!” 挞沙惊叫一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击倒。 江义豪虽然没有内家真劲,无法做到一招一式皆带暗劲。 但他深谙发力之道,以量变引发质变。 打入颂猜脑袋中的暗劲虽少,却已足以损伤脑神经,让他变成一个废人。 “兄弟们,给我干掉挞沙!” 一脚踩在颂猜头上,江义豪怒吼一声。 渣皮等人看到自家大哥如此威猛,连上届拳王都不是对手,顿时士气大振。 “杀!” “干掉挞沙!” 挞沙见状,额头冷汗直冒。 他万万没想到,江义豪竟然这么能打! 连颂猜都败下阵来,这种战力,以前怎么会默默无名? 酒楼内。 洪兴的人已占上风。 挞沙一个翻滚躲到柜台下,掏出一把霰弹枪。 “江义豪,你去死吧!” 他举枪上膛,对着江义豪就是一枪。 江义豪心头警铃大作。 毫不犹豫地开启秘技暴走,瞬间闪到一旁。 “轰!” 珍宝酒楼的大门被轰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塌。 外面的人听见枪声,纷纷尖叫逃散。 “挞沙!你找死!” 江义豪仍处于暴走状态。 他掏出沙鹰,一个闪身来到挞沙面前。 “砰砰!” 两枪连发,一枪将挞沙握枪的手打了个稀巴烂, 另一枪命中右腿,让他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挞沙,现在你交出阿娇,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此刻,战斗已接近尾声。 洪兴这边人人带伤,但好歹还能站着。 相比之下,长兴那边则狼狈得多。 江义豪手握沙鹰,冷眼盯着挞沙。 “豪……豪哥。” “你的女人,我早就交给巢皮了。” “她是大佬b的小姨子,我哪敢碰她?估计现在都已经回家了吧……” 挞沙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想为兄弟巢皮出口气,顺便捞点油水。 谁知却碰上了江义豪这个煞星。 这下别说命保不保得住,恐怕手脚也保不住了。 江义豪听后点点头。 他相信挞沙这个时候不会说谎。 再说巢皮认得大佬b的小姨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好。” “挞沙,今天我不杀你。” “这家珍宝酒楼,以后归我洪兴管,明白吗?” 挞沙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眼下大势已去,只能低头。 “好!我知道了!” “行了,滚吧。” 挞沙的小弟们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准备离开。 江义豪扫了一眼旁边的渣皮,后者立刻会意。 “挞沙!你给我死!” 渣皮手起刀落,狠狠扎进了挞沙的后腰。 这一下快得离谱,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挞沙的小弟们呆呆望着渣皮。 挞沙嘴角不断涌出血来,像拧不开的水龙头,嘴里喃喃道:“豪哥,你不是答应不杀我吗?” “傻仔!那关我什么事?是渣皮自己干的!” 这一回,挞沙非死不可。 若不除掉他, 以后随便来个不入流的角色,都敢骑在他头上撒野。 到了那地步,还怎么做生意? 可江义豪心里另有打算,将来是想正正当当做生意的,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未免太脏手。 于是悄悄给渣皮使了个眼色,还好渣皮也够机灵。 挞沙一死,长兴的人立刻作鸟兽散。 洪兴这边受伤严重的小弟,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 这一战,洪兴方面死了三人,十多个重伤,其余都挂了彩。 长兴那边则死了三十多个,伤员更是远超对方。 “渣皮,三个兄弟的家属,每人发三倍抚恤金,从我账上出。” “其他人医药费全包,人人都有赏!” 打赢了这场仗,还多了一家酒楼。 江义豪心情大好,立刻兑现先前的承诺。 “大佬威猛!” 小弟们一个个喜笑颜开。 能跟着这样一个讲义气、重情义的大哥混,是他们的福气。 正说着,江义豪忽然注意到大厅角落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瘦高少年。 “喂,你是长兴的人吧?” “怎么还不走?” 少年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豪哥!我想跟你混!” “跟我?你叫什么名字?” 江义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手里慢悠悠地抽着烟。 “我叫猜fing。” “以前跟颂猜学泰拳。” “现在颂猜败在你手里,那我就要跟你学!” 猜fing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看着江义豪。 “猜fing?” 江义豪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 现在的猜fing,还不是日后那个跟着欢喜哥混的保镖。 而是一个沉迷练武的中二少年。 “难怪以后他那么能打。” 江义豪心下了然,猜fing确实练的是泰拳,看来确实是颂猜的徒弟。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的他,居然跟在挞沙手下混。 “好!那你以后就跟我吧。” “对了,你没正式加入长兴吧?” 猜fing一听,立刻兴奋地答道:“没有!我就是跟颂猜学拳,没入长兴的会籍!” 江义豪点点头。 既然只是个自由身,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真是长兴的正式成员,按道上规矩,还得对方同意才能过档。 “好!那就跟我走。” 话音刚落,猜fing便紧跟着江义豪,一同往外走去。 酒楼内满地狼藉,看来得重新装修,眼下自然也不适合久留。 就在江义豪跨出门口的一刻,眼角忽然瞥见颂猜尸体旁,飘着一团诡异的绿色光球。 …… “嗯?” 他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颂猜的尸身旁,确实悬浮着一团绿光。 “难道颂猜爆东西了?” 江义豪的手有些微微发抖。 自从发现自己这个金手指——只要杀人就能爆出东西,他就一直尽量避免取人性命。 现在看到颂猜爆出了光球,他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他原本只是想废了颂猜。 没想到第一次用暗劲,没控制好力道,直接让他脑死亡了。 出来混,迟早要还。 颂猜也算是死得其所。 “大佬,你怎么了?” 猜fing见他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问。 江义豪没应声,径直走到颂猜的尸身旁。 伸手探了探鼻息,果然已经断气。 叹了口气,他蹲下身,将那团绿色光球捡了起来。 一边用手轻轻合上颂猜的眼睑,低声说道:“猜fing,你毕竟跟着颂猜练过拳脚,他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豪哥!” “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猜fing见江义豪如此讲义气,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自家大哥这么够意思,彻底把他给镇住了。 他本就是个认准了理就不回头的人,一旦认定了大哥,便会死心塌地地跟着。 在原来的历史中,哪怕猜fing后来得知欢喜哥曾经是警方的卧底,也依旧言听计从,足见他的忠心。 江义豪没料到,自己这一番话,竟然就此稳住了猜fing的心。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团光芒收入衣袋,便带着人离开了酒楼。 眼下这里人多口杂,差人估计很快就会赶到。 他现在最需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好好看看刚爆出的道具。 …… 第7章 蒋先生对你很感兴趣! 香蕉周刊杂志社。 江义豪原本的公寓被挞沙砸了个稀烂,已经没法住人。 他只能暂时回到办公室过夜。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肥佬黎的,面积不小。 里面还有一间小房,放着一张大床,专为肥佬黎接待模特时方便使用。 江义豪接手杂志社后, 便让几个小弟把房间彻底打扫干净,换了新的床品。 如今总算派上了用场。 打发走众人,他简单洗漱一番,便取出从颂猜那里爆出来的物品。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牌子,看不出是金属还是木头做的,材质说不清道不明。 他拿在掌心仔细端详,脑海里浮现出一段介绍。 【金降·财运牌】:南洋巫师用珍稀材料打造,内含金降之力。 佩戴者财运亨通,经商无往不利。 (副作用已解除) “这……太牛了!” 江义豪心中不由一阵惊叹。 没想到颂猜竟能爆出这种好东西。 “这财运牌,应该是南洋那边的降头术吧。” “早听说很多明星富豪跑到南洋求佛牌转运,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是真的。” “不过戴佛牌要天天供奉,否则会有反噬。” “而这块财运牌一爆出来就没有副作用了,实在太牛了!” 江义豪一边感慨,一边摇头。 绿色品质的道具,明显比白色强多了。 白色道具里虽有打仔三件套这种神奇的存在,但大多都有使用限制。 而绿色道具,已经有些玄乎了。 连降头术这种神秘的东西都能爆出来! 想再多也没用。 他找来一根红绳,把招财牌穿好,挂在脖子上,安心地躺下睡了。 …… 第二天。 靓仔豪带人铲平珍宝酒楼, 一套螳螂拳干翻泰拳王颂猜, 更是一战斩杀挞沙的事迹, 迅速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不论是洪兴、东星、号码帮、和联胜这些帮派, 还是o记、cIA这些执法部门, 都把“靓仔豪”这个名字牢牢记住。 挞沙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实力不容小觑。 靓仔豪只带五十人,就敢深入深水埗,一举拿下长兴的地盘,可谓惊艳全场。 洪兴,蒋家。 蒋天生难得起得晚了些,正在享用早餐。 陈耀走进来,开口道:“蒋先生,昨夜肥佬黎的大将靓仔豪,替社团在深水埗插旗了。” “哦?”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蒋天生有些意外。 随着陈耀的讲述,他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江义豪真能干掉挞沙。 原本想拉拢他的计划泡汤了。 但他并不在意,反而对江义豪高看一眼。 这些年,洪兴内部一直被他牢牢掌控,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其中以靓坤和大佬b的势力最大, 两人素来不对付,摩擦不断。 这正是蒋天生一手策划的结果。 而近几年,陈浩南逐渐崛起, 他是大佬b的死忠,眼看大佬b与靓坤之间的势力要失衡。 如今突然冒出个江义豪,或许能成为牵制陈浩南的一枚好棋。 “耀哥。” “蒋先生请讲。” “这个靓仔豪不错,下次社团收数的时候,让肥佬黎也把他带上。” “我想亲自见见这个年轻人。” “嗯!我明白了!” 陈耀朝蒋天生瞥了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中记下此事,陈耀便悄然退了出去。 …… 就在江湖暗流涌动之际, 张国斌连续熬了两天两夜,终于把重新改版的《香蕉周刊》敲定了。 这回的新版本, 除了保留原本的美女图外,还新增了一个小说栏目。 主打连载的作品,正是江义豪交给他的《少年阿斌》。 张国斌并不打算一口气放出全部内容, 而是准备一步步来,慢慢积累热度。 作为改版后的首刊,他很大方地一口气在杂志上登出了前三章。 他已经能想象,读者看到这部作品时会有多疯狂…… …… 一大早, 新一期的《香蕉周刊》已完成印刷。 这次江义豪可是下了血本。 当初肥佬黎把杂志社交给他时,除了几本旧刊物外,还留下一些没来得及印制的材料。 这次全都被派上了用场,总共印出了两万册。 再加上江义豪自己追加的投资,新版《香蕉周刊》的首批印量达到了十万本。 90年代的港岛,普通人月薪大多在一万元上下。 这类含有彩页照片的刊物,印刷成本较高,用纸也更讲究。 但即便如此,每本扣除开销后仍能赚上三十块。 如果十万本全部售出,利润就是三百万! 江义豪粗略一算,就觉得前景一片大好。 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的买卖。 《香蕉周刊》一周发行一次,收益相当于每月翻四倍。 再加上江义豪手上还有几部准备陆续推出的连载小说,销量只会节节攀升。 到时候,收入可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社长!” “第一批杂志已经装车完毕。” “早上八点就会在我们合作的报摊和书店铺开。” “不过这类刊物的购买高峰多在下午和晚上,现在还看不出具体销量。” 张国斌昨晚又熬了个通宵。 重拾信心之后,他对杂志的每一个环节都格外上心。 从印刷到物料,每一项他都亲自把关。 江义豪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满意。 “辛苦了。” “回去休息一下吧。” “今天的销售数据估计要晚上才能反馈回来,你也不用太着急。” 对于这期改版杂志,江义豪信心十足。 一大早他便已经翻看过。 从内容到排版,都能看出张国斌这个主编确实用心良苦。 “谢谢社长,那我就先走了。” 被江义豪这么一说,张国斌顿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江义豪点头目送他离开,随即叫来在一旁盯着搬运过程的猜fing。 “大佬,你是要教我练功夫了?” 猜fing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练什么功夫?傻仔!” “我是想请你去喝个早茶啊!笨蛋!” 江义豪笑着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猜fing也不恼, 笑嘻嘻地问:“大佬,你说去哪儿喝?” “随便找一家啦,吃饱最重要!” 心情不错的江义豪,带着这位忠心的小弟,打算趁机联络下感情。 随便找了一家冰室,两人坐下点了些吃的,便大快朵颐起来。 江义豪最近两天不是跟山鸡周旋,就是和挞沙帮的人动手,体力消耗不小。 猜fing年仅十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天天练泰拳,饭量惊人。 两人仿佛饿了十天似的,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桌上所有食物。 “叮铃铃……” 江义豪擦了擦手,拿起桌边的大哥大。 看到来电是肥佬黎,他示意猜fing安静,接通了电话。 “喂?大佬,这么早找我有事啊?” 电话那头肥佬黎笑声爽朗,听上去心情不错。 “哈哈哈,阿豪,你这次干得真漂亮!” “能在长兴的地头扬威,可真是让我脸上有光!” “连蒋先生都特意交代,今天收数的时候要你一起进堂口。” 江义豪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蒋先生?” “对啊,听说你干掉了拳王颂猜,蒋先生对你可是很感兴趣!” 肥佬黎今天真是神采飞扬。 虽然他是洪兴十二个揸fit人之一,但一直窝在北角这种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地位并不高。 每个月的收入也不过两百万上下,在洪兴内部,其实很多人对他并不太看重。 但如今江义豪替他出头,收拾了挞沙,在深水埗为社团拿下一块地盘。 作为江义豪的老大,肥佬黎自然也跟着风光了一把。 一早就有不少洪兴的揸fit人和其他社团的话事人打电话来道贺,说尽了好话。 “社团收数的事,我明白了,大佬。” 挂了电话,江义豪陷入了思索。 旁边的猜fing看出他心情有些沉重,也没打扰。 他虽然喜欢拳脚,但脑子也不笨。 江义豪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琢磨蒋天生召见自己的目的。 可能是替山鸡出头,追究他对兄弟动手的事。 但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 也有可能是想嘉奖他。 毕竟他在深水埗拿下了酒楼,等于是为洪兴扩展了势力。 这份功劳,说不定能让他升为红棍! 权衡再三,江义豪还是觉得后者更有可能。 于是不再多想。 …… 第8章 这电影一出,肯定火 傍晚时分。 洪兴总堂。 忠义堂内。 除了大佬b、靓坤和蒋天生还没到,其余十位揸fit人已经齐聚一堂。 肥佬黎今天来得很早。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的他格外神气。 一进门,深水埗的揸fit人靓妈就笑着迎上来。 “肥佬黎,这回你可真牛!” “长兴的挞沙都被你的人给收拾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深水埗本就是块难啃的骨头,各路社团混杂,局势复杂。 再加上挞沙那疯子一直在搅局,几乎没有太平过。 靓妈靠着洪兴揸fit人的身份,勉强守着两家酒吧。 赚钱的本事,还不如陈浩南。 如今挞沙被打残,长兴势力退缩。 深水埗局面一变,靓妈也趁机夺回了几处被抢的地盘。 “哈哈哈,小意思啦!” “都是自家兄弟,靓妈你不用这么客气。” 除了靓妈,九龙的细眼、观塘的大宇、柴湾区的马王这几个混得一般的揸fit人也都来道贺。 让肥佬黎心里美滋滋的。 “行啦,差不多该开会了。” “靓仔豪还没到?” 这时,白纸扇陈耀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耀哥!” “耀哥好!” …… 外面,一辆皇冠飞驰而过,超过了一辆虎头奔,停在了洪兴总堂门口。 猜fing穿着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下了车,帮江义豪打开了车门。 江义豪因为等杂志改版后的销售数据,迟了些出发。 幸好猜fing车技了得,一路飞驰,总算没迟到。 刚下车,江义豪就感觉到周围几道带着敌意的目光。 “陈浩南?” “还有……大佬b?” …… “哟,这不是南哥和b哥吗?” “你们也是刚到?”江义豪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仿佛大家还是兄弟一般。 “呸!” “江义豪,你现在真是风光了!” “连我们b哥的车都敢超,还抢了门口的车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铜锣湾的揸fit人呢!” 不等陈浩南开口,大天二已经跳了出来。 作为陈浩南的左膀右臂,嘴仗一向是他出头。 江义豪眉头一挑,看了眼猜fing。 这家伙一路上只顾着赶路,根本没认全洪兴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那是大佬b的座驾。 但事已至此,江义豪也没什么好怕的。 “呵,我还以为谁在乱吠呢。” “原来是大天狗啊!” “南哥和b哥都没说话,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排面了?” “你!” 大天二被江义豪呛得一时语塞。 “行了!” 大佬b抬手打断正要继续发作的大天二。 “江义豪,我真没想到,肥佬黎那边居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江义豪一日之内接管长兴的消息早已传开。 大佬b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自己小姨子被巢皮送回来时,嘴里念念不忘江义豪,大佬b就有点烦。 阿娇上肥佬黎的杂志封面,丢的是他大佬b的脸面。 更没想到,现在脸面丢了不说,人也搭进去了。 “b哥太抬举我了,阿娇没事吧?挞沙那老小子没动她吧?” “哼!” “用不着你操心,我大佬b的小姨子,谁敢乱来?” 说完,大佬b望着江义豪那副若无其事的笑模样,心里直发堵。 他不但动了,还收了。 “那就最好!” “b哥,开会时间快到了,咱们再不进去怕要迟到了。” 江义豪一脸轻松地提醒道。 这时,陈浩南站了出来。 “江义豪,山鸡的事,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吧?” “山鸡?” “我都放他走了,你还想要什么交代?”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反问。 “哈哈哈,山鸡这个倒霉蛋,被你吓得硬不起来啦!” “你搞得人家小弟断子绝孙,靓仔南当然要来找你讨个说法!” 一阵狂笑传来,靓坤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哈哈哈……” “一想到这事我就忍不住笑!” “听说山鸡这两天找了好几个妹,结果还是不行!” 靓坤笑得几乎岔气,拍着陈浩南的肩说:“阿南,山鸡这种人才,不如来我这边,咱们一起拍电影去!” “想象一下,一堆美女围着他还硬不起来的画面。” “这电影一出,肯定火!” 靓坤一边笑一边说,陈浩南和大佬b的脸都黑了。 江义豪也没想到,山鸡竟然真的被自己吓得阳痿了。 不过,这也算替江湖除害了,他心里也没啥负担。 “靓仔豪,我看你长得比阿南还帅啊!” “又能打,不如来我靓坤手下混!” 靓坤开始热情地拉拢江义豪,大佬b等人只是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径直往忠义堂走去。 江义豪跟在靓坤后面,边走边笑着回应:“坤哥,我大佬对我挺够意思的,我是不会离开北角的。” 现在,江义豪可没那么傻,跑去给靓坤当小弟。 靓坤这个人疯起来谁都不怕,跟着他混,麻烦肯定多。 江义豪只想安稳做生意赚钱,不想惹事。 “好!” “你小子够义气,我不勉强你,不过我这话随时有效。” “哪天在肥佬黎那儿干得不爽了,记得找我。” 靓坤拉拢江义豪,不过是一时兴起。 江义豪虽能打,但他手下也不缺打手。 拉他一把,更多是为了给大佬b添点堵。 既然江义豪没答应,靓坤也没再多说。 此时,忠义堂里众人已陆续到场。 江义豪跟在靓坤身后,成了最后一个进门的人。 蒋天生坐在正中主位,大佬b坐在他右手边。 靓坤一进来,港仔区揸fit人巴基就打趣道:“靓坤,每次都是你最晚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洪兴的龙头。” “哦?” 靓坤晃着脑袋找到自己的位子,笑道:“阿基,这回你可说错了,最后一个进来的可是靓仔豪!” 江义豪这时也走到肥佬黎身后,在空位上坐下。 “哦?他就是靓仔豪?” 靓坤这么一说,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只得站起身,笑着点头:“见过各位大佬,各位叔父,见过蒋先生。” “好!果然是个俊后生。” 蒋天生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与几位揸fit人寒暄几句后,正式开始“收数”。 洪兴十二堂口。 每月一次的交数,是社团的规矩。 生意有人罩,自然也要交钱,这是江湖上默认的行规。 如果社团成员的生意出了岔子,被人动了手脚,社团也不会坐视不管,兄弟们该出手时就出手。 蒋天生端坐在龙头的位置,神情肃穆地扫视全场。 陈耀作为师爷,开始例行点名收账。 “钵兰街的十三妹,这个月赚了三百万,按规矩上交九十万。” “葵青的韩宾,这个月生意不错,五百万进账,记得交一百五十万。” “屯门的恐龙……” …… 一众区域负责人陆续上前与陈耀对账。 很快轮到了肥佬黎。 “肥佬黎,你上个月的收入是零。” “你这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话,肥佬黎脸上有些挂不住。 “耀哥,你也知道,我那家杂志社一直都在亏钱。” “其他生意的利润勉强补上那边的缺口。” “不过现在我把杂志社交给阿豪管了,下个月一定会有盈利!” 陈耀皱了皱眉,望向蒋天生。 “肥佬黎,你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任务了,这样我也不好交代。” …… 别看蒋天生平时一团和气,但一旦正色起来,那股威严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忠义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肥佬黎那张胖脸上,冷汗直冒。 “蒋先生,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保证下个月一定准时交款!” 陈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还没等他说话,大佬b就冷哼一声开口了。 “哼!肥佬黎,要是大家都说自己亏本。” “是不是就可以不交钱了?” “你在北角有三间酒吧、两座酒楼,再加上你的杂志社。” “这些产业加起来,一个月也该有个几十万了吧?” 大佬b这话一出,明显是落井下石。 肥佬黎之前动了他小姨子的事还没算呢! 至于陈浩南他们在靓仔豪那里吃亏的事,那是小辈之间的事。 大佬b自然不会深究。 但肥佬黎怎么说也是和他平级的人,这口气他当然要出。 “b哥说得对!” “我们谁没亏过?” “我巴基也亏过,但我都是自己掏腰包补上社团的份。” 巴基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社团把生意交给你,是要分红的。 不能因为你经营不善,就让社团来承担损失。 在场的每一位负责人,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分成要上交。 赚得多的按三成交,赚得少的也不能少于底线。 肥佬黎这个胖子,已经欠了两个月的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砰!” “基哥,你怎么也帮着b哥对付我?” “我只是用他小姨子的照片做了杂志封面而已。” “b哥派陈浩南带着山鸡差点把我杂志社烧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呢!” 肥佬黎一拍桌子,巴基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是他确实不知道大佬b和肥佬黎之间还有私人恩怨。 二是他原本也只是想掺和一下,肥佬黎最近风头太劲,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哼!” “肥佬黎,你还想跟我算账?” “你动我家人,烧你杂志社是你活该!” “倒是靓仔豪,他把山鸡弄残了,这笔账又怎么说?” 大佬b这下也火了。 刚才在外面就已经看江义豪不顺眼了。 现在肥佬黎还敢顶撞,他更是火冒三丈。 第9章 你这是怀疑我卖粉? “噗嗤……b哥。” “山鸡只是皮外伤而已,他自己站不起来,是他自己不行,我可没废他。” 江义豪坐在后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山鸡这下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在这种大会上被人当场嘲笑,以后怎么见人? 大佬b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浩南几人全都站了起来,眼神凌厉地盯着江义豪。 大天二更是握紧拳头,眼看就要冲上来。 “够了!” “全都给我坐下!” 蒋天生猛地站起,一声大喝。 “你们几个,别吵了!” 蒋天生走到陈浩南等人面前,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他来到大佬b面前,开口说道:“阿b,肥佬黎动了你小姨子,这事确实做得不地道。” “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这事儿你就看在我面子上揭过去吧。” “肥佬黎,你给b哥封个二十万的红包赔个礼,明白吗?” 肥佬黎还想争辩几句,但被蒋天生一瞪,便把话咽了回去。 蒋天生转身走回龙头的位置。 扫视全场一圈。 慢慢说道:“社团的账不能再拖了。” “肥佬黎,这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三个月的保底交上来。” “耀哥,北角那边的生意,每个月保底是多少?” 白纸扇陈耀翻了翻手里的账本,回答道:“每月五十万,蒋生。” “好,那就按五十万算!” “三个月总共一百五十万!” “我不管你去借高利贷还是怎么着。” “如果三日内交不出这笔钱,那北角这块的地头,就换人来管。” 蒋天生话音落下,没有给肥佬黎留半点情面。 平日里大家都是兄弟,有说有笑。 但一旦牵涉到社团的财务问题,就必须铁面无情。 “蒋先生,一百五十万实在太多了,能不能宽限几天?”肥佬黎面露为难之色。 他这点底子,想凑出这么多钱,非得押点产业去借高利贷不可。 可北角那地方本就不赚钱,就算抵押出去,也借不到多少啊! “你觉得呢?”蒋天生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肥佬黎顿时冷汗直冒,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这时,陈浩南一旁的大天二看到肥佬黎吃瘪,心里一阵畅快。 只见他站出来,大声说道:“蒋先生,黎哥不是刚把杂志社交给靓仔豪了吗?” “照理说,今天交数,靓仔豪也得承担一部分吧?” “没错没错!”巢皮兄弟也在一旁帮腔。 陈浩南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想借山鸡的事动江义豪不太现实。 但能在账务上给他添点堵,他倒也乐见其成。 “阿南,你这个兄弟讲得有道理。”大佬b看向江义豪,“肥佬黎把社团的地盘给了你,那就得你来交钱。” “现在你老大拿不出钱,那就看你的了!” 江义豪坐在肥佬黎身后,神情从容,嘴角带着笑意。 如果大佬b早两天提出这事,他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今天《香蕉周刊》刚刚改版上市,财运金的效果也已显现,他的生意正蒸蒸日上。 新版杂志一上架,立刻吸引了大量学生购买。 这些学生都是《香蕉周刊》的老读者。 平时在家不敢明目张胆看那些内容,只能偷偷躲在房间里解决。 他们大多早上顺手买一本,晚上带回家慢慢欣赏。 而这次改版新增了大量小说内容,尤其是《少年阿斌》前三章一出,立刻吸引了大量读者。 一上午时间,许多学生在课堂上都在偷偷翻看这本杂志。 这本小说迅速在学生群体中传开,引发热烈讨论。 到傍晚时,首批印刷的十万本已全部售罄。 仅仅一天时间,就赚了三百万! 而且还有不少书店和报摊打电话来要求加印。 想到这里,江义豪笑眯眯地站起身来,说道:“蒋先生,我老大把杂志社交给我了。” “那这北角的账,我就替他扛了!” “一百五十万?我来出!” …… “你扛?” “你拿什么来扛?” 大天二一脸不屑地冷笑。 北角这个地方本就不富裕,论赚钱能力,连铜锣湾都比不上。 连他老大陈浩南一时半会都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怎么也不信,江义豪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五十万。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神情各异。 大家都觉得这个年轻人自从赢了挞沙之后,就开始有点飘了。 肥佬黎看着自己的得力手下,一时间也愣住了。 “阿豪,你别乱说话。” “蒋先生面前,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 肥佬黎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小弟,不愿看他当众难堪。 “大佬你尽管放心。” “杂志社已经交到我手上,我怎么也不会要你的分红。” “这一百五十万,就当我孝敬您的心意。” 江义豪语气平静,神色自若。 “蒋先生,这笔钱,能不能由我代我大佬偿还?” 蒋天生望着眼前这人,心里却泛起嘀咕。 他在洪兴多年,消息渠道并不欠缺。 对于手下这些头面人物的生意来路,他大致都心中有数。 他实在猜不透,江义豪突然从哪儿能拿出一百五十万。 虽说挞沙输给江义豪后,赔了一间酒楼,但就算把那酒楼变卖,也凑不出这么大的数目。 更何况那珍宝酒楼之前因为冲突被砸得七零八落,眼下正等着修缮,不可能有现钱拿出来。 而江义豪自己,虽说经营一间酒吧,加上肥佬黎给的杂志社,但也不至于一下子掏出这么多现金。 不过,既然他愿意承担,蒋天生自然也不会驳回。 “好!靓仔豪,肥佬黎的债,就记在你头上。” “三天内,交给耀哥。” “三天?根本不用三天!” “我现在就可以开支票!” 江义豪话音未落,一个眼神传过去,猜fing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在场几位大佬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身穿黑色西装的猜fing。 看他这身打扮,脸色都不太好看。 江义豪从容地拿出钢笔,在支票上签下金额,然后轻轻推到陈耀面前。 “耀哥,这里是一百五十万,我大佬的债该还清了吧?” 陈耀拿起支票扫了一眼,作为社团的账房,他一眼就看出这张支票没有问题。 “切!江义豪,你拿张纸唬谁呢?” 大天二当场跳出来质疑。 “谁知道你这支票能不能兑现?耀哥,干脆打个电话去银行核实一下!” 江义豪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否认。 其实就在昨晚,十万本杂志早已销售一空。 不少书店和报亭为了抢到加印的版本,早就把定金打进了他的账户。 甚至还有不少老板提前预付订金,就等着下一批货。 此刻,江义豪的银行账户上,已经累积了四百多万。 拿出一百五十万帮肥佬黎还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毕竟那杂志社是肥佬黎当初给的,如今杂志销量爆红,每月都能赚大钱。 肥佬黎没要分成,现在等于白送了一个金矿。 江义豪替他还清这笔债,往后肥佬黎也不好再提分红的事。 说到底,虽然肥佬黎能力一般,但在上头顶着,对他来说反而轻松。 “行,那就打电话核实。” 陈耀见没人反对,便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银行电话。 他其实也好奇,江义豪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多钱。 肥佬黎在一旁看着,心里忐忑不安。 “嘟——嘟——” “你好,我想查一下这张支票的金额……” “嗯,谢谢。” 电话挂断后,陈耀脸上满是震惊。 “耀哥?怎么样?是不是假的?” 大天二急不可耐地追问。 “不是假的,这支票是真的,随时可以兑现。” 陈耀已经确认清楚,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满是意外。 “怎么可能?” “耀哥,再打一次电话确认一下!” …… “够了!成何体统!阿南,带他出去!” 大佬b终于忍不住喝止了还在纠缠的大天二。 他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也惊讶不已。 但到底是铜锣湾的一方话事人,比大天二沉得住气。 “阿豪,我替大天二向你道个歉,他不该这样怀疑兄弟。” “不过,你也该说明一下,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吧?” “我们这些人,手下场子都不止一个两个,可也不是谁都能立刻拿出一百五十万现金。” “你到底做了什么生意,能一下子筹到这么多钱?” b哥这句问话,可谓直戳要害。 在场其他几位揸fit人听了这话,也纷纷开始暗自揣测起来。 单凭靓仔豪手下那几个场子,肯定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攒下这么多钱。 那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碰了毒品! 洪兴立下铁规,绝不允许贩卖毒品。 谁要是触犯这条规矩,就等着三刀六洞,开除出榜! “喂!阿豪,你不会是偷偷卖面粉了吧?” 肥佬黎也听出了话外之音,急忙拉过江义豪低声问道。 “放心,大佬!” 江义豪微微一笑。 “b哥,你这是怀疑我卖粉?” “这笔钱可都是我正正当当卖杂志赚来的。” “一分一毫,都靠辛苦打拼。” 江义豪话音刚落,忠义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第10章 混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卖杂志?” “肥佬黎的杂志社,最火的时候也不过月入三四十万吧?阿豪接手才多久?” “是啊,杂志真有这么赚钱?” …… 肥佬黎也愣住了,哪怕他怎么想,也没料到这钱竟然真是靠卖杂志来的。 杂志的销量他还能不清楚? 如果真能赚这么多,他怎么会白白送给江义豪? 江义豪早就料到大家不信,轻笑一声。 “猜fing,把今天的销售报表拿来。” “好的,大佬!” 猜fing此刻像个助理,只不过是个肌肉猛男版。 接过报表后,江义豪直接递给了师爷陈耀。 “耀哥,请您帮忙看看。” …… 一周之后。 乾坤国际电影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 靓坤合上最新两期的《香蕉周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靠!” “翻了那么多次,这玩意儿还是让人欲罢不能!” 他点上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等身体慢慢冷静下来。 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天江义豪在会议上的一幕。 当江义豪把改版后的《香蕉周刊》销售数据交给陈耀时, 整个忠义堂瞬间鸦雀无声,只听见陈耀翻动报表的声音。 “一天就卖了十万本?” 不一会儿,陈耀忍不住惊呼出声。 “靓仔豪,你这数据不会是造假的吧?” 江义豪笑了笑,淡淡说道:“耀哥,我哪敢骗你和社团。” “这十万本只是首批销量而已,现在印刷厂都在催我加印呢。” “还要加印?” 在场的几位社团大佬顿时面面相觑。 尤其是肥佬黎,直接从陈耀手里抢过报表。 他最震惊! 要知道,当年《香蕉周刊》最火的时候,一期也才卖三万本! 现在江义豪接手没多久,单日销量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良久。 肥佬黎看完数据,缓缓坐回椅子上。 神色复杂地看了江义豪一眼,什么也没说。 蒋天生也拿到了报表,翻看片刻后,对江义豪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靓仔豪,真没想到!” “你不只能文,帮社团赚大钱,还能动武,为社团打天下。” “肥佬黎有你这个小弟,真是后继有人啊。” 蒋天生难得露出笑容,起身走到江义豪身边。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了,靓仔豪,你好像还没扎职红棍吧?” “是的,蒋先生。” 江义豪谦逊地回答。 “好,那今年年底的入职大典,你……” “蒋先生!” 大佬b忽然开口,皱着眉头说道:“靓仔豪加入社团的时间毕竟还短,阿南从小跟我,资历也够了。” “这次红棍的名额……” 大佬b话已出口,蒋天生微微点头,没有当众驳他的面子。 他拍了拍江义豪的肩膀,语气平和地说道:“那就年底再议吧。” “靓仔豪,你为社团做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继续好好干。” 江义豪点了点头。 随后,蒋天生又处理了一些社团事务,便让众人散会了。 至于蒋天生的心思,江义豪心知肚明。 他表面称赞对方有加,又抛出个扎职红棍的诱饵。 却又迟迟不公布年底扎职名单。 不过是想让对方忠心办事,顺便牵制一下陈浩南。 蒋天生从不允许任何一人独揽大权。 原本陈浩南是洪兴第三代的话事人,如今多了一个江义豪能与他抗衡,蒋天生心里其实颇为满意。 …… 等小弟们稳定了情绪后。 靓坤熄掉烟头,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 “喂,是豪哥吗?” “是我,坤哥?” 江义豪接到靓坤的来电,心里确实有些意外。 此时他正待在杂志社里,首周销量已经出炉。 与此同时,最新一期的《香蕉周刊》也正式上架。 这一周,《香蕉周刊》在港岛彻底爆红! 连载小说《少年阿斌》以惊人的速度在年轻人中流传开来。 许多原本不看这类杂志的读者,也为了这篇小说四处寻找第一期的刊物。 导致杂志多次加印。 最终卖出三十多万本。 为江义豪带来了将近千万的利润。 让他一下子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靓坤突然打来电话找他,难道是盯上了杂志社的收益? 靓坤开门见山:“豪哥,我想跟你聊聊,现在方便吗?” “坤哥找我,我当然有空!” “那我现在过去你那边?” 靓坤一听笑了:“行,我在公司等你,见面详谈。” 江义豪挂断电话后,立刻叫上猜fing,让他开车送自己去旺角。 现在的他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豪哥,自然不会再骑摩托到处奔波。 一个小时后。 江义豪抵达靓坤的乾坤电影公司。 两人一个在旺角,港岛市中心核心地段。 一个在北角,明显属于郊区。 路上确实花了不少时间。 不过。 靓坤见到江义豪时,脸上笑意满满。 并没有因为等了一小时而显得烦躁。 “豪哥!好久不见!” 办公室内。 靓坤亲自给江义豪泡了杯茶,然后靠在椅背上开口。 “豪哥,有没有考虑换个东家?” “坤哥,别开玩笑了,我是肥佬黎的人,怎么可能跳槽呢?” 靓坤笑了笑,并不在意。 “肥佬黎这个人,当老大的样子都摆不对。” “贪财好色,遇事就甩锅给手下。” “跟着他,你是没前途的。” 靓坤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中,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 “我就不同了,对有能力的小弟,我会全力扶持。” “来我这边,我保证你年底能升红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坐上揸fit人的位子。” 江义豪点头,并未否认。 靓坤此人野心不小,一直想取蒋天生于而代之。 若真有一天,他确实有可能扶自己上位。 “坤哥,混江湖,讲的就是一个‘义’字。” “这事就别提了。” 听到江义豪婉拒,靓坤轻轻挥手,脸上略显失望。 不过他本就是试探一下。 靓坤心里明白,江义豪手握摇钱树,怎么可能轻易跳槽。 留在肥佬黎身边,他还能保住杂志社。 要是真进了自己麾下,未必还能保得住这份产业。 “好,豪哥!” “我不勉强你,今天找你还有别的事。” “你有没有兴趣搞电影?” …… “拍电影?” 江义豪一听,下意识就想到靓坤又在打什么主意。 靓坤一向喜欢在社团里找人拍片,捧人当男主角。 找来人后,随便给个红包作片酬。 拍过几部片子后,那人自然就归顺了他,成了他的手下。 “坤哥,真是感谢你的好意,但我……” 江义豪委婉地拒绝道。 现在他还无意与靓坤翻脸,但拍片这事,他真没兴趣。 “哈哈!豪哥,你误会了。” 靓坤一拍大腿,笑道:“我不是让你拍片,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 “对!” “豪哥,你想不想投资拍电影?” “我刚读完最新一期的《香蕉周刊》,里面那篇《少年阿斌》写得真叫一个精彩!” “我想把它改编成电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做这件事?” 江义豪望着眼前一脸认真、滔滔不绝的靓坤,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把《少年阿斌》拍成电影?这个想法他以前从没想过。 但靓坤现在提了出来,江义豪仔细一想,竟觉得这事真的可行! 这部小说原本是他前世在大陆网络上看到的,是一部很早以前的老书。 只可惜,大陆对这类题材的限制一向严格,根本没机会火起来。 而如今他们身处的是港岛,而且还是九七之前的港岛! 这里的风气开放,连街边按摩店都没人管,更别说审查小说和电影了。 三级片这个行业,在这里几乎处于无监管状态。 靓坤早些年就开了家电影公司,专门做这类题材。 那时候市场还不饱和,竞争者少,加上他背后有社团撑腰,手底下能签下不少漂亮女演员,很快就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这些年他靠这行赚了不少钱。 可问题是,现在入行的人越来越多,这片市场也开始变得拥挤。 观众的口味也变了,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刺激,而是更看重剧情。 靓坤过去那种直接粗暴的拍摄方式,已经不太能吸引人了。 他最近出品的Vcd销量明显下滑,心里着急,却又一时找不到出路。 直到他看到了江义豪发表在杂志上的《少年阿斌》连载,心里顿时一亮! 这部小说,光从故事性来看就已经相当出色了。 再加上它本身带点小黄书的属性…… 连载才刚出两期,可每次读完,靓坤的“兄弟”都会不由自主地敬礼。 如果把这部小说拍成电影,票房肯定差不了! “坤哥,你真是太有想法了!” “这种点子都能想到,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义豪由衷地赞叹。 靓坤这个人确实脑子灵光,手段也够狠。 要不是后来太嚣张,被陈浩南给算计了,说不定真能上位成港岛一方霸主。 靓坤听了这话,得意地大笑:“我就知道你会赞成!” “阿豪,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你写的东西,我肯定要付你版权费的。” 他说着,一边拍了拍江义豪的肩膀,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亲热地搭着他的肩膀。 “我们都是洪兴的兄弟,谁跟谁啊。” 第11章 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不试着交往呢? “这样吧,版权我就不买断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认真地说:“我给你两成利润,怎么样?” “两成?” “阿豪,这已经不少了。”靓坤解释道,“《少年阿斌》现在在圈子里已经开始火了,别的社团很快也会盯上。” “他们可不会跟你谈什么版权。” “我不仅要拍,还要做成Vcd发售,销售渠道、发行资源,全都是我一个人搞定。” “如果有人敢翻拍盗版,我带人上门砍他们。” “所以这两成,是我能给到的最大诚意。” 江义豪想了想,点点头。 靓坤说得没错,他负责制作、发行、防盗版,承担了大部分工作。 拿八成利润,其实也不算过分。 自己能拿到两成,已经相当不错了。 比起前世那些在娱乐圈默默无闻、拿着微薄稿费的编剧、作者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好,坤哥,那就这么说定了。” 和靓坤合作,对江义豪来说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确实也有涉足娱乐圈的打算,但不会从三级片开始。 不然等他以后成了娱乐界的风云人物,别人一提起他,总觉得他起点低,多少有点尴尬。 “太好了,合作愉快!” 靓坤立刻让人拿来合同,江义豪简单扫了几眼,便签下了名字。 心愿达成,靓坤心情大好,拉着江义豪走到办公室外。 他拍了拍手,招呼手下的小弟们过来。 “来来来,搬香槟出来,我要跟阿豪好好庆祝一下!” “好的,坤哥!” 他的一众手下动作麻利,没过几分钟,酒杯、香槟已经整齐地摆好了。 香槟开启,与靓坤碰杯之后,江义豪便起身告辞。 靓坤只得陪他走到电影公司门口。 正要离开之际,门外突然涌进一帮人。 “嘿!导演!” “我这儿带了个漂亮姑娘来试镜!” 听到这话,旁边的导演走了过来,仔细打量那女孩一番。 “嗯,模样挺标致,身材也挺不错!” “带她进房间吧,我得看看她胸够不够挺!” 那女孩一看这阵仗,立刻挣扎着喊道:“等等!我不脱衣服的!” “你你们……放手啦!” “我我我……才不要拍那种片子!” 江义豪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女孩披着一头波浪长发,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牛仔外套,内搭一条连衣裙。 身材玲珑有致,看起来颇为性感。 可惜说话有点结巴。 “哎,她说话结巴?” 江义豪怔了怔,忽然想起了什么。 导演继续说道:“小姑娘,只要你肯配合,我保你一夜成名!” “好好好……总之我不拍那种片子!” “喂!你别碰我!” 靓坤正要送江义豪离开,看到这情形,心里有些不快。 “你们这是搞什么?大门口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坤哥!” “坤哥!” 导演和那混混都认得靓坤,一见他过来,赶紧打招呼。 “没事没事,就是这姑娘来试镜。”导演赔着笑脸解释。 靓坤走近几步,上下扫了眼女孩,撇了撇嘴。 “胸这么小,让你当女主角还真是便宜你了,赶紧去试镜吧。” “别堵在门口。” 靓坤挥了挥手,示意导演赶紧带人离开。 “等一下,坤哥!” 江义豪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女孩,笑着说道:“坤哥,这是我女朋友,能不能给个面子,让我带她走?” …… “哦?” 靓坤一听,重新打量起这个女孩。 随后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阿豪,原来你喜欢这类型的。” “人你带走,其他我来处理。” 靓坤一眼就看出这女的不是江义豪的女友。 那个带她来的矮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多半是放债的。 借了高利贷又还不了的女人,漂亮点的就会被带过来拍片抵债。 这种事情,靓坤见得不少。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刚和江义豪谈妥合作,关系正热着。 花点小钱帮他摆平点麻烦,也无所谓。 “谢谢坤哥!”女孩见这个搂着自己的男人一句话就把自己救了出来,顿时眼神发亮。 出了乾坤影视的大门。 一直跟在后面的司机兼保镖识趣地去开车,留下空间让他们单独相处。 “喂,帅哥。”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坤哥怎么这么给你面子?” 江义豪笑了笑,搂着她纤腰的手缓缓下滑:“你这么聪明,猜猜看嘛。” 能在这儿遇到她,确实有点意外。 这时候她还没偷过陈浩南的车,两人也还没认识。 江义豪原本也没刻意去找她,但既然撞上了,哪还能让她跑掉? “你长得这么帅,还跟靓坤在一起。” “那你一定是洪兴的人!” “你就是陈浩南,我说得对……对不对?” 女孩一番推理,自以为揭开了真相,兴奋地说道。 “你说我是陈浩南?” 江义豪摸着她滑腻的大腿,露出一丝坏笑。 “废话,你不是靓仔男,还能是谁?” 女孩翻了个白眼,心想:“老娘也是道上混的,哪有叫错的外号,这种常识我还是懂的。” “哈哈。” “行,你说是就是吧。” “小结巴,我请你吃午饭?” “唉?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结巴?” 女孩一听愣了一下。 随后她摆摆手:“喂,靓仔南,你……你不会是想追我吧!” “没……没错啊!” “我就是要追你,美女!” 江义豪笑着,故意学她说话的语气。 “你……你你……!” “哼!”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追到手的!” “请我吃饭是吧?那我可要吃高档的!” 小结巴瞪了江义豪一眼,假装生气地说。 转过头,她只觉得脸上发烫,不敢再看他。 “高档?没问题!” 江义豪现在确实有底气。 银行卡里的余额可是八位数,整整一千万。 带小结巴吃再贵的饭,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出来混,想泡妞就得舍得花钱! 这时候,猜fing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他熟练地把皇冠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喊道:“大佬,我来接你了。” “好,上车。” 江义豪朝猜fing点了点头,然后像个绅士一样,帮小结巴打开了后车门。 两人上了车。 猜fing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从后视镜问道:“大佬,咱们现在去哪儿?” “大富豪酒楼。” “猜fing,今天带你去吃顿好的。” 江义豪看着正好奇摸着车内饰的小结巴,笑着说道。 “大富豪酒楼?那不是……” “没事,照开。” 猜fing没再多问,专心开车。 大富豪酒楼在铜锣湾,是大佬b的地盘。 一直以来,都是陈浩南的人在看场子。 既然江义豪都不在意,那他自然也不会担心。 其实江义豪选这个地方,是想看看小结巴的反应。 等下见到“陈浩南”,不知道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喂,靓仔南,我饭量很大的,一会儿你别心疼钱啊!” 小结巴看他真要带自己去吃饭,心里有点紧张。 毕竟陈浩南在江湖上的名气可不小。 她不过是个小帮派的偷车贼,万一惹他不高兴了,估计得倒霉。 前面开车的猜fing听到这话,表情有些复杂。 江义豪笑了笑,把手从小结巴腿上收了回来。 “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吗?” “一顿饭而已,靓坤已经把账结了。” “小结巴,你以为你还能逃得出我的手心?” 说着,他一把将小结巴拉过来。 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捧起她的脸,猛地吻了上去。 “唔……呜呜……” 小结巴完全没料到“陈浩南”这么直接,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许久之后,两人唇分。 猜fing不知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双眼盯着前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陈浩南!你……你怎么……怎么敢这样!” “我……我的嘴唇都破了!” “混蛋……靓仔南!” “呼……呼……” 小结巴终于推开江义豪,靠在车窗边喘着气。 说实话,她其实并不讨厌这个“陈浩南”。 不仅因为他长得帅,正好是她的菜。 更重要的是他在靓坤面前救了她,那份霸气让她很安心。 她从小混迹街头,最清楚有个像“陈浩南”这样有地位的男朋友有多重要。 既然不讨厌,那为什么不试着交往呢? 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强势。 到现在她的心还在砰砰跳。 “大佬,到了。” 猜fing把车停在了大富豪酒楼门口。 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的包皮看到这辆皇冠,心跳都漏了一拍。 “江义豪不会是为了挞沙的事来找巢皮麻烦的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包皮立刻转身跑回了酒楼。 “不好了!江义豪来了!” …… 酒楼门口。 江义豪为小结巴打开车门,扶着她下了车。 一路上,陈浩南的小弟们看到他们三人,全都愣住了。 江义豪却毫不在意,带着小结巴走进大厅,坐在了中央的位置,朝猜fing点了点头。 猜fing立刻会意,大声喊道: “没人吗!” “快出来人!” “我大佬要点菜!” …… “我大佬要点菜!” 十点多,大富豪酒楼。 此时还不是用餐的高峰时段,酒楼里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第12章 竟然是三尸脑神丹? 猜fing忽然喊了一嗓子,陈浩南一帮小弟顿时纷纷侧目。 小结巴刚坐下来,就忍不住好奇地问:“靓仔南,怎么搞的?” “这不是你的地盘吗?怎么连个服务员都看不到?” 大富豪酒楼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连小结巴这种社团底层的小角色都知道是陈浩南罩着的场子。 江义豪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反正真正的陈浩南马上就到,到时候自然有热闹可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江义豪就看到陈浩南带着山鸡、包皮和巢皮一同步入酒楼。 今天没见到大天二,不过江义豪也没放在心上。 “阿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吃饭?”陈浩南一进门就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和自信。 “阿南,我这不是来捧你场子嘛!”江义豪笑着回应,“今天我要吃顿好的,还得你亲自安排!” “行啊,你现在可是有钱人了。”陈浩南点点头,把菜单递了过来,“我亲自给你点。”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点菜单的小本子。 山鸡站在陈浩南身后,目光不善地盯着江义豪,眼里满是敌意。 猜fing察觉到那眼神,立刻回瞪了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江义豪随意地指着菜单上的几道菜。 陈浩南一一记下,正准备继续听他说,却听江义豪淡淡地说: “这些我都不要,其他的全都给我上一遍。” 陈浩南手上的笔一顿,抬头看向江义豪,眼神里有些疑惑。 “喂!江义豪,你什么意思?故意整我南哥吗?”山鸡立刻跳出来质问,“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山鸡!”陈浩南瞪了他一眼,把菜单交给他,“去下单,让厨房准备。”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他的场子,开门做生意,人家点了菜,就得上。 更何况江义豪也是洪兴的人,在自家兄弟的店里吃饭,陈浩南也不能不给面子。 “你……你到底是谁?”这时,一直坐在江义豪旁边的小结巴终于反应过来。 她再傻也察觉到,身边这位根本不是陈浩南,而且似乎和真正的陈浩南还有点过节。 “我是陈浩南啊,你不认识我了?”江义豪一脸淡定地回答。 “骗鬼呢你!”小结巴撇了撇嘴,手指一指站在一旁的陈浩南,“他才是陈浩南吧?” 听到这话,陈浩南也终于注意到这个坐在江义豪身边的女孩。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觉得莫名有好感,长相、气质都合他胃口。 看着她和江义豪坐得那么近,陈浩南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酸涩。 “靓仔豪?这位是?”陈浩南不动声色地问。 “我女朋友,小结巴。”江义豪随口答道。 “还不快叫南哥。” “南……南哥好。”小结巴低声喊了一句,眼神偷偷瞄了眼江义豪。 想到自己刚才还误以为他是陈浩南,还一副熟络的样子,她顿时羞得脸都红了。 “讨厌!”她轻轻捶了江义豪一下,低声抱怨,“你竟然骗我!” “哈哈……” 江义豪笑着没说话。 “对了,陈浩南,再加三条东星斑,我们这边一人一条。” 东星斑是石斑鱼的一种,价格不菲,味道鲜美,在港澳一带被视为宴席上的珍品。 刚才江义豪点了不少菜,但大多都是酒楼的常规菜品,而东星斑,已经是这里能拿出的最顶级食材了。 陈浩南听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爽,尤其是看到小结巴和江义豪那种亲密劲儿。 “好,我这就让厨房挑三条大的。”他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江义豪却突然叫住他。 “我和你一起去,我自己挑。” 摇了摇头,说道:“也好,那就一起过去吧。” 江义豪一手搭着小结巴,猜fing在后面跟着,三人一块朝厨房走去。 刚才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亲手处理过东星斑。 在北角那会儿,倒是处理过不少普通鱼,不过爆出的东西大多都是白色品质,基本没啥用。 不知道这次杀东星斑,会掉点什么好东西? 不一会儿,陈浩南就带着他们到了厨房。 包皮、巢皮几人一看到江义豪,立刻心虚地往后缩了缩,生怕被找麻烦,干脆拉着山鸡一块躲开了。 小结巴被江义豪搂着,心里竟有些甜。 这会儿她也听出来了,这个总爱逗她的人,正是这两天在江湖上风头正盛的靓仔豪。 同样是“靓仔”, 江义豪比起陈浩南来,似乎更胜一筹。 小结巴站在后面,偷偷把两人暗暗对比了一番。 心里认定——还是江义豪更好看! 一想到车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她脸又红了。 “咦?” 江义豪注意到小结巴脸上忽然泛起红晕,有点疑惑。 但他们已经走到鱼池边了,江义豪的目光瞬间被池中一群活蹦乱跳的东星斑吸引住了。 “靓仔豪,这池子全是东星斑。” “你自己挑一条呗。” 陈浩南随意一指,然后退到旁边。 江义豪看着池中二十多条东星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选哪几条。 “小结巴,你来挑。” “我吗?” “当然你啊,不是请你吃饭嘛。” 江义豪笑着把挑选的任务交给了她。 对他来说,哪条都差不多。 “好啊,我来就我来!” 小结巴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指着几条鱼说:“就这三条!” 猜fing在一旁听了,立刻动手把那三条鱼捞了出来。 跟着江义豪这么些日子,他已经猜到大佬又准备干点啥了。 果然,鱼刚被放到案板上,江义豪就拿起菜刀,一脸跃跃欲试。 陈浩南和小结巴站在一旁,完全搞不清他要干嘛。 江义豪兴致勃勃地抓起一条鱼,一刀下去,干净利落。 “刷——”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蓝光闪过。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 心中忍不住感叹:“小结巴,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 在陈浩南和小结巴眼中,江义豪杀了那条鱼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诡异”。 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陈浩南心里嘀咕:“搞什么鬼,江义豪不会是有点不正常吧?” 一旁的猜fing则是露出一丝苦笑。 作为一直默默关注江义豪的迷弟,他早就发现了。 自家大佬有个奇怪的癖好——喜欢一个人偷偷处理各种小动物。 从昆虫到鸡鸭,几乎什么都杀过。 这事说出去,确实有点不太寻常。 不过平时的江义豪表现得挺正常,猜fing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看着眼前这条鱼爆出的一团蓝光,江义豪心里一阵激动。 以前爆出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绿色品质的【金降·财运牌】。 那玩意儿可帮了大忙。 改版后的《香蕉周刊》能在全港火起来,财运牌的招财作用功不可没。 现在一下爆出个蓝色品质道具,简直是开挂了。 想到这鱼是小结巴挑的,八成是她带来的好运,江义豪对她又多了几分宠溺。 还没来得及看爆出的道具, 他又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把另外两条鱼也处理了。 根据经验,第一次杀某种生物,爆出的东西最值钱。 之后再杀同一种,爆率和品质都会下降。 像那些蜘蛛、蟑螂之类的,现在他已经很难从它们身上爆出有用的东西了。 两道绿光闪过,江义豪愣了一下。 “怎么又出了两个绿色道具?” 他有点惊讶。 东星斑虽然值钱,但一次爆出一蓝两绿,这也太夸张了吧? 要知道,他干掉的可是这样一个拳王,爆出的也不过就是一件绿色装备罢了。 “看来应该是小结巴运气太好了!” 想不明白的江义豪,只能把这归因于小结巴的福气。 小结巴站在一旁,见江义豪干掉了三条东星斑后就愣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问道:“豪哥?” “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 江义豪回过神来,心里迅速恢复了冷静。 不动声色地将那三道光团收起,他对小结巴说道:“我去洗手间洗个手,你们先回大厅等着上菜吧。” 小结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陈浩南看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完,自然也没必要继续陪着江义豪。 两人虽然同属一个社团。 但江义豪和山鸡之间有些恩怨,而且还是他红棍职位的有力竞争者。 能陪他一起点完菜,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洗手间内。 江义豪挑了个隔间,开始检查这次掉落的东西。 他先拿起了那两个绿色光团。 触碰第一个光团的瞬间,它立刻化作两个药瓶。 手指刚一接触药瓶,脑海中就浮现出信息。 【三尸脑神丹】:日月神教特制毒药。 此药内含三类尸虫,服下后无任何异样,无法察觉。 每年端午节若无解药压制,尸虫便会破体而出,啃噬大脑,使人变成活尸。 “竟然是三尸脑神丹?” 江义豪心中一震。 这两个瓶子里,一瓶装的是三尸脑神丹,另一瓶则是对应的解药。 他打开瓶盖数了数,毒药共有三粒。 解药则加起来有十颗。 第13章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如果善加利用……这三尸脑神丹,可是大有用途!” 江义豪略一沉思,便把两个瓶子收进衣袋。 他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港岛,有了这药,就能彻底掌控三个人的生死。 至于人选,他打算慢慢挑选…… 接着。 江义豪又碰了碰另一个绿色光团。 这次,光团没有变成物品。 而是化作一道光影,直接冲入了他的脑海。 过了好一会儿,江义豪才查看自己刚获得的新技能。 【神级黑客】:毫无疑问,你已经成为世上最强的黑客。 “竟然是黑客技能?” 江义豪有点意外。 但随即,他皱了皱眉。 现在是90年代,电脑配置还很落后。 市面上最好的电脑,也不过是那台又大又笨的。 而且它装的还是doS系统,操作繁琐,学习门槛高。 现在有了这个神级黑客技能,可能暂时没什么用武之地。 他总不能真去入侵五角大楼,或者把洪兴的旗帜挂到白宫网站上去吧? 插旗白宫? 想想还挺刺激的。 不过转念一想。 有这个技能总归是好事,迟早会派上用场。 这波血赚不亏! 深吸一口气,江义豪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后一个道具上。 这是他第一次击杀东星斑爆出来的蓝色光团。 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泛着幽蓝的光晕。 他轻轻一点,就像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一道光影闪过。 一枚银色戒指悄然出现在掌中。 …… 【蓝银戒】:修真界顶级炼器师打造的储物戒指。 内含万亩空间。 附带法术“玄水盾”。 当佩戴者受到致命攻击时可自动触发护盾,抵挡一次必死之击。 轻轻摩挲着戒指,江义豪感受到一阵冰凉的清爽从指尖传来。 “没想到,我爆出的第一个蓝色物品,居然是个储物戒指!” 他将戒指戴在手指上,自然而然地掌握了使用方法。 靠着两世为人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江义豪“看”到了一个广阔无边的空间,一眼望不到边际。 “果然是万亩空间!” 惊叹之余,他开始尝试使用。 心念一动,刚才爆出来的三尸脑神丹瞬间消失在他的掌心。 “太爽了!” 江义豪一连几次将戒指摘下又戴上,情绪这才慢慢稳了下来。 等心绪平静,他开始细细体悟蓝银戒里封存的法术——“玄水盾”。 细细感受了一阵后,他发现这门法术眼下他还无法主动掌控。 因为施展它需要仙力支撑。 不过玄水盾具备被动触发的功能。 一旦江义豪遭遇生命威胁,例如被偷袭开枪,或是飞车撞击之类的危险状况, 戒指就会自动生效,护他一命,实用性极高。 此外,储物戒指本身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他目前混的是社团圈子,社团的生意里,走私、贩毒这些是家常便饭。 有了这个戒指之后,哪怕差人想找他这些方面的证据,也无从下手。 但江义豪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他的目标是成为一个有原则的正当商人。 所以,用这戒指来运毒,是他绝不会做的事。 尽管如此,这枚蓝银戒仍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便利。 比方说,以后要是爆出一大堆没用的装备,也不用再麻烦手下小弟帮忙处理了。 洗了把脸后,江义豪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大厅找小结巴。 这次能爆出一蓝两绿的装备,全靠她的好运气。 他决定要好好“感谢”她一下。 “大佬,你出来了?” “嗯。” “不错啊,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咱们开吃吧。” 忙了一早上,他早就饿得不行了。 大佬b安排的这家酒楼,虽没有太多高档菜肴,但味道却十分地道。 江义豪一边享受着美食, 一边想起了自己从长兴那里拿下的那家酒楼。 “猜fing,深水埗那边的酒楼现在装修得怎么样了?” 猜fing一听大佬问起,立刻放下筷子。 “差不多都收尾了,就是还没想好名字。” “等新招牌做好,就能正式营业。” “这么快?” 江义豪有些意外。 那边的工程他当初直接交给渣皮负责, 而最近他几乎都在处理杂志社的事。 毕竟他一周就赚了上千万。 周刊一个月发四期,虽然不像第一期那样每本都大卖, 但加起来也有三千万左右的流水。 相比之下,酒楼那点收益早就不在他眼里了。 “名字嘛……” 江义豪摸了摸下巴,“就叫洪义轩吧。” 这名字取自“洪门”与“义气”两个词。 招牌一挂出去,别人就知道这酒楼背后是洪兴的地盘。 同时,这个名字也有他自己的深意,透露出他不凡的志向。 “大佬果然有格局!” …… 饭后,江义豪让猜fing去结账,被陈浩南狠狠宰了一笔。 不过他根本不在意。 现在陈浩南也就这点手段了。 而江义豪如今月入三千万,很快大家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了。 走在马路上, 小结巴和江义豪并肩散着步。 江义豪牵了牵她的手,笑着问:“这顿饭还满意吧?” “想不想给我泡你?” 小结巴抬起头,略带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哼!” “一顿饭就想收买我?” “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 “呵呵。” 江义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刚才在车里那个主动吻我的人是谁?” “好像挺开放的嘛。” “你!” 小结巴脸上泛红,轻轻打了他一下。 “那……那是你硬来的。” “你说啥?” “没……没什么。”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她心里其实对江义豪有好感的。 从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这么用心。 别人请她吃饭喝酒,都是想灌醉她好占便宜。 可她从未让任何人得逞。 但江义豪不一样。 他霸道、帅气,还总把想要她的想法写在脸上。 小结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他生不起气来。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吧? 看着这样的她,江义豪笑了。 搂着她,坐上皇冠车,直接往酒店开去。 …… 第二天,小结巴依偎在江义豪结实的胸膛上,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从午后,一直到夕阳西沉,再迎来朝阳。 小结巴自从嫁为人妇后,还从未感受过如此饱满的情绪。 她的心里,被甜蜜填得满满当当。 “小结巴。” “嗯?豪哥?” “你说,我跟陈浩南,谁更帅一点?” “当然是你啦,傻……傻……” “哈哈哈!” 江义豪听后笑出了声,心情无比畅快。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大哥大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义豪眉头微皱,还是伸手接起了电话。 “喂?阿豪啊!” 电话那头传来肥佬黎的声音。 “大佬,找我有事?” 他点燃一支烟,语气不疾不徐。 “阿豪,是这样。” “蒋先生刚刚交代下来,社团有个任务要交给你,关系到年底扎职红棍的事。” “陈浩南也会接到这个任务,谁能完成,谁的机会就更大!” 江义豪缓缓吐出一口烟,问:“大佬,任务是谁?” “杀巴比!” “杀巴比?” 他微微一怔。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 巴比,是整个古惑仔系列里,第一个被砍死的大佬。 同时,也是靓坤的结义兄弟。 出场时那叫一个风光无限。 欺负新人、吓唬老人,走路都带着一股横劲儿。 可最后却被陈浩南带着山鸡、巢皮等人砍死在街头。 按理说,像巴比这种级别的大哥,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干掉。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靠得太近靓坤,又得罪了蒋天生和大佬b。 蒋天生想压制靓坤,自然要时不时地找人动手。 只是江义豪没想到,这个任务,除了陈浩南,也落到了自己头上。 “好的,我知道了,大佬。” “这几天,我会处理。” 肥佬黎听他答应,松了口气:“那就好。” “蒋先生交代的事,你得认真做。” “要尽快,抢在陈浩南他们前头。” 他比江义豪还着急。 随着杂志的爆红,他也知道,自己迟早压不住江义豪了。 不如趁早打好关系,等他飞黄腾达了,也能记得自己这个人情。 江义豪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杀一个巴比,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但他并不打算抢在陈浩南前面动手。 想了一会儿,他重新拿起大哥大。 “喂?坤哥吗?” “咦?阿豪,怎么有空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片场声,靓坤正在拍戏。 “坤哥,我刚接到一个消息。” “蒋天生让我和陈浩南一起动手,目标是巴闭。” 江义豪把话讲完,就没再多说。 两人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通。 沉默片刻,靓坤开口:“我明白了。” “阿豪,巴闭你尽管动刀。” “但最好等陈浩南失手之后再出手……” 江义豪轻笑一声。 果然,他和靓坤想到一块去了。 “坤哥,你放心,我懂。” “这次谢谢你了。” “巴闭那家伙还欠我两千万呢,我得去收一收。” 靓坤说完,匆匆挂了电话,离开片场。 江义豪放下电话,看了看身边的小结巴:“走,咱们去吃点早饭?” “嗯……好!” 第14章 人们只记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她望着江义豪一脸从容地决定了一个江湖大佬的命运,眼中满是崇拜。 …… 早饭过后,江义豪与小结巴道别,独自前往北角。 豪杰酒吧。 这是他最早的一家场子。 可惜地处偏僻,生意一直冷清。 他带着猜fing走进去,让对方去把渣皮叫来。 自己则坐在吧台前,慢慢喝酒。 他虽一心想要做正行生意,步入商界。 但现在,仍需依附洪兴。 蒋天生一声令下让他去砍人,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他现在身份不同,再亲自上阵砍人,多少有些不合适。 所以,这些事他打算都交给下面的小弟去做。 猜fing学了两年泰拳,实力不错,只是年纪太轻,脑子也太直。 渣皮虽然聪明,却胆小怕事,打起来也不顶用。 混这一行,脑筋得灵光,拳头也得够硬。 这两样,少哪样都不行。 江义豪一边琢磨,一边摇头,手下确实找不出几个能打的狠角色。 想到这儿,他心一横,决定要广招人马! 在这个江湖里,最不缺的就是敢动手的小弟。 只要手头够阔绰,再能打的角色也能收归麾下。 而现在的江义豪,最不怕的就是缺钱。 “大佬,有啥吩咐?”渣皮一溜小跑过来,恭敬地问道。 江义豪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渣皮脸上,语气认真地说:“渣皮,有个差事交给你。” “您说吧,我一定办好!”渣皮挺直了腰板。 “好!你去放个话,就说靓仔豪要扩军了!” “扩军?大佬,咱们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渣皮一听,立刻热血沸腾。 “先别急。”江义豪摆了摆手,“你去北角找个地方,我要搞一场拳赛。” “拳赛?”渣皮刚燃起的激情,顿时被疑惑替代。 “没错。”江义豪点头,“让那些想进洪兴、想跟我混的人,都来打一场。” “谁打得漂亮,谁够狠,谁就能直接升职,不用从最底层做起。” “我江义豪招人,只挑最能打的!” 渣皮听得心头一热。 整个港岛,哪有哪个大佬招人这么有排面! “可是……万一没人来怎么办?”渣皮冷静下来,提出了顾虑。 他在北角混了这么久,最清楚这块地盘的难处。 北角穷,不是赚钱的地界儿。 那些想往上爬的小弟,根本不愿意在这边厮混。 在北角拼死拼活,也挣不到几个钱,自然没人愿意来。 久而久之,连本地的狠角色都跑去别区了。 就连肥佬黎那帮战五渣,也都是这么来的。 “怕啥?”江义豪淡淡一笑,“混江湖,不就为了名和利?” “现在我有钞票。” “冠军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三十万。” “这么大的赏金摆在这儿,还怕没人来?” 渣皮听得眼睛都亮了,旁边的猜芬也忍不住露出了兴趣。 “大佬,您这招真绝了!”渣皮忍不住拍马,“打赢了就有钱有地位,还能直接进您麾下,谁不动心?”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这小子脑子总算开窍了。 “大佬,我也想参加!”猜芬突然站了出来,眼中带着渴望。 “没问题。”江义豪一口答应,“你上去打一场,也好让外面知道,咱们北角也有能打的狠人。” …… 渣皮领命之后,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放风。 同时,他也按江义豪的安排,在港岛几大报纸上登了拳赛广告。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 “听说了没?靓仔豪要招人!” “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他还要搞一场拳赛,前三名不仅能拿钱,还能直接升职呢!” “哇,冠军一百万?亚军五十万?季军三十万?” 看到报纸上的奖金数目,一个矮骡子手都激动得发抖。 “我还能骗你?” “你看看,报纸上都登了!” …… 蒋家。 蒋天生晨练完,正陪着妻子吃早餐。 他习惯性地拿起报纸,边吃边看。 “咦?”刚吃几口,他就停了筷子。 神情专注地盯着报纸上那则拳赛广告,眉头微微皱起。 “呵!这小子江义豪还真有几分本事!” 蒋天生一口气读完报纸上关于北角拳赛的报道,心里竟对江义豪升起一丝欣赏。 全港大大小小的帮派组织,粗略一算,不下上百个。 可从来没有人想过,要靠办拳赛来招揽人手,还拿出一百八十万做奖金。 对蒋天生这样的大佬来说,一百八十万虽然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关键在于——没人这么干过。 江义豪不仅想到了,还真的做了。 而且是直接登报广而告之,用最醒目的方式把消息传出去,简直是给整个江湖扔下一颗震撼弹。 不只是他个人出了风头,洪兴的名气也跟着水涨船高。 “江义豪啊,要不是这洪兴姓蒋,你还真有资格坐上龙头的位置。” …… 大富豪酒楼。 大佬b和陈浩南正悠闲地喝着早茶,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正说到兴起时,包皮突然风风火火地冲进包厢。 一进门就急吼吼地说:“不好了大佬!出大事了!” “靓仔豪在招人,还登报了!” “啥?” 陈浩南没空骂他莽撞,一把抢过包皮手里的报纸,摊在桌上,和大佬b一起看起来。 报纸头版显眼位置刊登了一则广告。 广告内容简洁有力,特别是那“一百八十万元奖金”几个字,字体放大加粗,格外醒目。 考虑到目标群体的文化程度,江义豪可谓用心良苦。 两人一目十行地看完整个广告。 大佬b沉吟片刻,叹了口气:“江义豪这家伙,真是有脑子。” “这笔钱一撒出去,那些想出头的打仔,恐怕都要往他那边跑。” 陈浩南也点点头,握紧了拳头。 江湖上不缺能打的人,但真正能翻身的没几个。 他们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现在江义豪抛出这样一个大馅饼,简直像是在一群饿鬼面前扔了一块肥肉,谁都想抢。 “阿南。”大佬b正色道,“这场拳赛,不能让他变成招兵大会。” “你这边也安排两个人去参加,实在不行,你自己也上。” “你要是赢了,不但能断他一臂,也能让大家看看,你陈浩南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冠军的奖金,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我们自己拿回来。” 陈浩南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是啊,靓仔豪这次风头出得够大,自己也不能正面去破坏。 但要是洪兴的兄弟参赛,他总不能拒绝吧? 到时候只要赢了,也能让那些想出头的明白,跟着他陈浩南,才更有前途! “明白,大佬。 我这就去安排。” …… 乾坤电影公司。 靓坤昨晚喝得烂醉,醒来时已是黄昏。 小弟们等他吃完饭,递上今天的报纸,开始汇报新闻。 他看完后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江义豪你真有两下子!” “果然是你一贯的风格,我没看错人。” 连他这种混迹娱乐圈、讲究格调的人,都被这波操作惊到了。 别人招人最多是矮子里挑高个。 他倒好,直接砸钱办拳赛,还在报纸上大张旗鼓地宣传。 “我有钱,我就要这么干!” “我要找的就是最能打的!” “打赢了,不止有钱拿,还有名有地位。” 一场拳赛下来,只要能拿名次,立马就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不知道有多少底层打仔,一身本事却苦无机会。 如今江义豪给他们打开了一扇门。 这一招,真是一击命中要害。 “有意思!一个月后我一定去看!”靓坤笑着放下报纸,转身继续去片场开工了。 …… 东星总部。 骆驼放下报纸,眉头微皱,叫来乌鸦、耀阳和金茂虎。 “这场拳赛,我们必须拿下冠军。” “你们随便派谁去,哪怕是自己上也行,绝不能让洪兴继续出风头。” “明白,大佬!”三人齐声应道。 新记、号码帮、和胜和、和联胜…… 大大小小的社团,看到这则消息后,几乎都做出了与大佬b和东星龙头骆驼相同的决定。 人们只记得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即使这些大帮派不缺资金,再去效仿江义豪举办拳赛,也无法复制当初的轰动效应。 所以,他们只能派出人手上阵。 只要赢得比赛,就能为自己的组织打响名号,同时也能打乱靓仔豪的布局。 如今,整个港岛的江湖,全都盯着一个月后即将在北角上演的拳赛! …… 旺角。 富泉浴场。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缓缓停在楼下。 陈浩南、包皮、巢皮和大天二四人从车上下来,慢悠悠地朝浴场走去。 路上,陈浩南低声交代:“这就是巴闭的地盘。” “他身边通常跟着五个人。” “每逢周三晚上跑车,他都会来这里按摩。” “按摩两个小时后,他会去休息室看电视。” “我们分开进去,九点半后见机行事。” “这次一定要干掉他。” 大天二、包皮和巢皮默默点头,随即各自进浴场洗浴。 山鸡则把刀藏在背包里,提前进入大楼,准备埋伏。 等里面一乱,他就冲进去把武器交给陈浩南他们。 铜锣湾五虎,分工明确,计划周密。 别说巴闭了,就是换一个更硬的角儿,也扛不住这一波突袭。 第15章 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要知道,陈浩南本身就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要是手里再拿了刀,战力更是直接翻倍。 在江湖中,他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富泉浴场对面,一间歇业的酒吧内, 靓坤和江义豪站在窗边,用望远镜观察着陈浩南一行人的动向。 “阿豪,要不是你通风报信,今晚巴闭肯定栽在陈浩南手里!” “你在说什么啊坤哥?” “我是被你约来喝酒的,别的事我可啥也不知道。” 靓坤听了笑着摇头,举起酒杯又与他碰了一杯, “你啊你,还是这么小心。” “好,不说这些,说点别的。” 说完,两人放下望远镜,走到卡座坐下。 而浴场内的巴比早已收到靓坤的提醒,布下了重重防线。 一旦陈浩南动手,巴比的兄弟们就会立刻反扑。 能在江湖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巴闭也不是个糊涂人, 他当然懂得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江义豪与靓坤也不担心陈浩南真能把巴闭干掉。 两人开始聊起了《少年阿斌》这部电影。 “阿豪,全靠你的小说,我这次的Vcd销量简直爆炸!” “你知道吗?” “《少年阿斌1》的销量,比我上一部电影高了整整十倍!” 一说起电影,靓坤立刻来了精神。 “要不是你的建议和授权,我也想不到能把这本小说拍成系列片。” “现在想想,当初给你的两成分成,确实有点少了。” “咱们五五开,你觉得如何?” 靓坤搭着江义豪的肩,语气真挚地问道。 “五五开?那多谢坤哥了!” 江义豪没想到靓坤会如此慷慨。 如果靓坤死守旧约,他也不好说什么。 但要不是他当时给出的建议,靓坤也不会想到把《少年阿斌》拆开来拍。 起初,靓坤还在纠结原着内容太多、太精彩,不知道该剪哪些情节。 后来他又找到了江义豪商量。 两人一合计,江义豪就提出:每一章单独拍一部电影。 毕竟,每章的剧情都很精彩。 而三级片,观众最在意的还是那些“亲密”桥段。 根本不需要把全部内容塞进一部电影里。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立刻让导演拍了《少年阿斌1》。 不仅如此,只要小说继续连载,《阿斌》就可以一直拍下去。 拍得越多,靓坤赚得也越多。 他也觉得再按两成分红,实在不好意思了。 更何况,如今靓仔豪的名头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 先是干掉了颂猜,接着又大张旗鼓地筹备拳赛,招兵买马。 靓坤对江义豪的前景十分看好。 因此,综合各种因素,靓坤也只能将五成的利润分给江义豪。 “坤哥,既然说到这了,我还有个建议。” “哦?说来听听!” 靓坤对江义豪的话颇感兴趣。 “我觉得咱们拍片的速度还能再快一些。” 江义豪顿了顿,继续说道:“最好能跟上小说每周更新的节奏,两边同步上线。” “这样一来,读者刚看完阿斌的连载,还意犹未尽的时候。” “我们的电影也正好上线,内容和小说完全同步。” “这样两边互相带动,销量肯定翻倍,赚得也更多,坤哥!” 靓坤听罢,激动地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赞叹:“妙计啊!” “靓仔豪,你不仅长得帅,脑子也太灵光了!” “哈哈,坤哥太抬举我了。” 江义豪笑着举起酒杯与靓坤碰了一下。 靓坤一拍大腿,兴致勃勃地说:“好!今天回去,我就催导演给我拼命拍!” “一定要赶上你小说的更新节奏!” 两人谈妥之后,便继续喝酒,静静等待。 “大佬!” “陈浩南失手了!” 没过一会儿,负责监视的马仔匆匆赶来汇报。 江义豪和靓坤立刻放下酒杯,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朝外望去。 只见富泉浴场门口,陈浩南、大天二,还有包皮和巢皮两兄弟,一个个满身是血,正被巴闭带着一帮手下团团围住。 一旁,山鸡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巴闭嘴里叼着烟,衣着整齐地站在圈外,神情得意。 “陈浩南,你也配来杀我?” “我出道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敢来惹我?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陈浩南喘着粗气,眉头紧锁。 山鸡是他最铁的兄弟,如今却因落单被巴闭的人砍成重伤。 再拖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冲出包围! 他沉声开口:“大天二,巢皮。” “咱们拼了!” “等下我假装进攻巴闭,你们两个往山鸡那边突围。” “包皮,你瞅准机会带着山鸡撤,赶紧送医院,明白吗?” “明白,大佬,我们准备好了。” 巢皮和大天二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燃起战意。 “上!”陈浩南一声令下,率先冲向巴闭。 看他来势汹汹,巴闭也是一惊,连忙让手下围住自己。 这也打乱了原本的包围阵型。 大天二和巢皮趁机砍翻几人,抱起山鸡就往外冲。 “大佬,快走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陈浩南见状,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冲出重围,尽管身中数刀,仍然连斩五人,成功脱身。 站在楼上观望的江义豪微微点头:“陈浩南确实够猛。” “是啊,不过巴闭这个废物,居然还能让他跑了,真是废物!”靓坤在一旁咬牙切齿。 原本他以为提前通知巴闭,可以借刀杀人,结果还是功亏一篑。 江义豪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陈浩南可是主角命,哪有那么容易交代在这里? 他转身叫来猜fing,语气平静:“该动手了,猜fing,去把巴闭做了。” “收到,大佬!”猜fing一听,立刻精神一振。 跟着大佬这么久,不是当司机就是当保镖,一直没机会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主要也是因为江义豪平时太低调,很少动手。 但这次却亲自交给他任务,猜fing顿时热血沸腾。 看着猜fing兴冲冲地离开,江义豪也收起望远镜,准备下楼。 “阿豪,这就走了?不看下巴是怎么死的?” 靓坤笑着问道。 “不用了,那种废物,猜fing一个人绰绰有余。”江义豪淡淡回应。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多留你了。” “毕竟我和巴闭是结拜兄弟,等下还得给他料理后事。” 靓坤微微一笑,目光依旧停留在楼下。 江义豪独自一人离开,走下楼梯,钻进车里,直奔医院方向而去。 他此行的目标,是巢皮!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忘记,是巢皮煽动挞沙,把阿娇抓走的事。 只是早前他忙于生意,没空顾及报仇。 如今巢皮负伤,又与陈浩南等人分头逃窜,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谁也不会料到,就在江义豪安排人去对付巴闭的同时,他居然亲自出动。 他今天特意换了辆车,没让猜fing开那辆显眼的皇冠,而是挑了一辆毫不起眼的普通轿车。 此刻,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猛兽般咆哮着,朝着巢皮的面包车撞去。 “砰!” 面包车从右侧被猛烈撞击,瞬间翻滚着冲出路面,翻了几圈才停了下来,侧翻倒扣在地。 “哎哟……” 车内,包皮和巢皮揉着脑袋艰难爬起。 巢皮先看了眼兄弟,确认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忽然,他想起山鸡,立刻紧张起来。 “山鸡!山鸡怎么样了?” 这小子本就伤重,这一撞恐怕更不妙。 “当务之急,是赶紧送他去医院。” 包皮反倒冷静些,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踹开车门。 这时,江义豪也从车上下来。 他脸上戴着新换的伪装面具,看起来像个陌生的年轻人。 脚步沉稳地走到车外。 正好看到包皮和巢皮将山鸡从车里拖出来。 “你是谁?”巢皮警觉地问道。 江义豪没有回答。 他看了眼包皮,随即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扑巢皮。 几乎同时,他启动了百足忍靴的秘技“暴走”。 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巢皮还未来得及反应,喉咙便已被利刃划过。 “呃……呃呃!” 巢皮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包皮吓得瘫坐在地,腿都软了,甚至失禁。 “废物。”江义豪冷哼一声,厌恶地啐了一口。 他顺手捡起巢皮掉落的绿色光团,抬脚将包皮踹晕。 他本就不打算动包皮。 这种角色,杀了也不过爆个白装,没什么价值。 留着他,反而能让陈浩南头疼一阵子。 随后,江义豪走到山鸡身边。 仔细检查了伤势,发现这家伙命还真大,没伤到要害。 虽然现在满身是血,昏迷不醒,但也只是外伤失血过多罢了。 以山鸡的体质,还不至于送命。 于是他从蓝银戒中取出一颗三尸脑神丹,塞进了山鸡嘴里。 “唔……” 山鸡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丹药滑入腹中。 之所以这么做,是想掌控山鸡。 作为陈浩南最得力的手下,若能将其控制,便等于在对方身边埋下一颗棋子。 更何况,山鸡日后还会与湾岛三联帮有所牵连,甚至成为毒蛇堂堂主。 对江义豪而言,他正是打入湾岛势力的关键人物。 第16章 这事透着蹊跷 巢皮,却是非杀不可。 事情办妥后,江义豪将撞坏的汽车收进了储物戒中。 随即,他抬手一挥,凭空又拿出了一辆牌照都完全一致的汽车。 驾车来到富泉浴场外,江义豪再次现身,想要亲眼见证巴比的结局。 猜fing这小子,实力确实了得,可脑子却不太灵光。 但江义豪挺欣赏他的一点,是他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 当江义豪赶到时,这场好戏已经接近尾声。 只见猜fing独自一人,戴着指虎,几下就把巴闭的十几个手下全给撂倒了。 接着,他一拳狠狠砸在巴比的额头上。 江义豪不由得用手遮住了脸。 “猜fing啊,你小子还真喜欢出风头。” 明明可以直接冲上去结束了巴比,他偏要大张旗鼓地以一敌十。 江义豪心里明白,从今晚起,猜fing的名字恐怕就要传遍整个旺角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义豪眼神一扫,忽然发现,猜fing一拳把巴闭打死之后, 竟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还掉落了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 他一时有些懵,之前渣皮斩死挞沙的时候,可什么都没爆出。 而如今…… “难道,是因为我亲自下令让猜fing去杀巴闭?” 念头一闪而过,江义豪瞬间明白了关键。 …… “难道是因为,是我下令让猜fing动手的?” “如果是这样……”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陷入了思索。 他没有去碰巴比的尸体。 反正巴比是猜fing杀的,所有人都知道猜fing是跟他的,蒋先生那边也好交代。 而且,巴闭只爆了个白色物品,也说明他确实没什么价值。 难怪成了陈浩南开局的垫脚石! 江义豪早就对白板道具提不起兴趣了。 与其去捡这个,还不如等看看猜fing那边会爆出什么东西。 …… 巴闭一死,猜fing很快就离开了现场。 紧接着,警察也赶到了。 陈浩南他们砍人时,早就有路人报警了。 拖到现在才来,倒是鬼佬警署一贯作风。 警察们将巴闭的尸体装进裹尸袋,抬上救护车。 之后又在现场拍照取证,一通忙活完,全都离开了。 现场除了满地的血迹,只剩下地上那个泛着白光的道具。 这时,江义豪才戴上伪装面具,缓缓走了出来。 毕竟这里刚发生过命案,哪怕是热闹的旺角,附近也看不到一个路人。 他弯下腰,将那个白光道具捡起,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巴闭这废物,连蟑螂都不如。” 随手将道具收进蓝银戒指,江义豪转身离开。 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了,自己亲自动手和指使别人动手,爆出来的道具没有任何差别。 之前他还担心,别人爆出的东西可能会消失,不捡就没了。 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 与此同时,陈浩南和大天二甩开了追兵,一路往医院狂奔。 途中,他们撞见了倒在路边的巢皮几人。 “包皮!巢皮!” “你们怎么样了!” 陈浩南看到三个兄弟趴在地上,顿时红了眼眶,飞奔过去。 包皮挣扎着醒来,一看到陈浩南,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来。 “南哥!” “我哥死了!” “什么?” 陈浩南和大天二都震惊不已,看着巢皮脖子上的刀伤。 “到底是谁下的手?” 大天二看着兄弟惨死,心如刀割。 “我……我也不认识那个人!” “先别说了!” 陈浩南打断两人,一把抱起还有气息的山鸡,沉声道:“先救山鸡!巢皮先留在这,回头我们再来处理!” 包皮擦了擦眼泪。 他也知道,现在救活山鸡才是最重要的,咬牙点头,跟上陈浩南,一同赶往医院。 洪兴。 忠义堂。 肥佬黎接到了江义豪搞定了巴闭的消息后,立刻汇报给了蒋天生。 蒋天生独自坐在龙头的位置上,静静地听着肥佬黎的叙述,目光沉沉。 他没想到,陈浩南竟抢先一步动手杀了巴闭。 失败之后,竟让江义豪的小弟猜风意外立了功。 这事透着蹊跷。 以蒋天生的老谋深算,自然对江义豪起了几分疑心。 陈浩南的实力,蒋天生了解得很清楚。 他去对付巴闭,几乎可以说是稳操胜券。 但这次却栽了跟头,差点连命都丢掉。 如果这里面没猫腻,那他这洪兴龙头也算白当了。 蒋天生轻轻一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底下的人争斗,正合他意。 …… 北角。 豪杰酒吧。 靓仔豪的大本营。 猜风和江义豪几乎是前后脚回来的。 看到江义豪进门,猜风满脸兴奋地迎上来:“大佬!任务我搞定了!” “那个巴比,被我一拳给送走了!” “是啊,我们风哥多猛啊!” “一个人打十个,你当自己是李小龙转世?” 江义豪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就不能低调点?” “干掉巴闭赶紧走人不就完了!” “跟那帮杂鱼还有什么好纠缠的!” “你啊你……” 猜风咧嘴笑着,听着江义豪的责备,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这位大佬是真的为他着想! 混江湖,能遇上这么个靠山,真是运气。 “行了,搞定巴闭,算你立了功。” “今晚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找黎哥帮你提一提。” “多谢大佬!” “去吧去吧。” 猜风走后,江义豪回到自己房间。 “嗯……老住酒吧也不是办法,以后带小结巴一起买房吧。” “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想到这里,江义豪坐到桌前。 拿出一张纸,开始动笔写起来。 刚才猜风杀巴闭爆出道具的事,让他灵机一动! 他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动手,让手下兄弟来替他完成这些任务。 为了更系统地管理,他打算在北角建一个屠宰场。 这里不仅要处理猪牛羊这些常见牲畜。 还可以收购一些大型动物和野味。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每天绞尽脑汁想该杀什么。 只需要定期去收一次爆出的道具就行。 反正这些东西不会消失。 而且,开个屠宰场也能解决不少手下兄弟的就业问题。 现在这些混混,听起来是混江湖,其实多数都是没工作的年轻人。 除了贩毒、抢劫这些违法勾当,也就是干点泊车、拉客、放贷、催债的营生。 北角一向没什么油水,这些货在这边也赚不到钱。 与其让兄弟们闲着,不如让他们来帮忙屠宰。 牲口宰完还能卖肉,稀有的动物则可以送到自己即将开张的酒楼。 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就出来了,足以安置江义豪手下一大半人马。 马上就要到了,往后混社团会越来越难有出路。 江义豪将这些想法一一整理,写成了一份计划书。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伸了个懒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杀巢皮爆出来的绿色光团,准备查看。 …… 绿色光团一入手,江义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信息: 【初级基因优化液】:服用后可将身体素质提升至人体极限。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瓶液体,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啊——” 刚入喉,就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起来,痛得他整个人都蜷成一团。 “我靠!” “说明上怎么没说这么痛苦!” 他死死抓着床单,咬牙坚持着。 过了许久,才慢慢缓过劲来。 冲了个澡,洗去身上排出的黑垢。 江义豪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换了身骨头似的。 其实,他杀巢皮本来也不是为了爆东西。 能获得一瓶绿色品质的初级基因优化液,完全是运气使然。 此刻的江义豪,已经彻底弥补了自己最后一块短板。 拥有了超越人体极限的体能,他的战力在这个世界中,可以说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人之上。 再加上打仔三件套的加持,能够与他正面对战几回合的,恐怕也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位高手了。 身体强化完成之后,江义豪不仅精神焕发,连一丝倦意都不见了。 于是他继续投入到屠宰场项目的细节完善中。 这个项目,他计划尽快启动。 目前杂志社每个月的收入就有两三千万,再加上靓坤那边的分成,总收入接近五千万。 从中抽出一部分来投资屠宰场,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 一整晚的忙碌,江义豪几乎没合眼。 天刚亮,他就叫来了渣皮,把屠宰场的企划书交给他。 “渣皮,你是在北角长大的。” “你应该清楚,兄弟们在北角混口饭吃不容易。” “现在这个项目,能帮上百个兄弟转行,稳定拿工资。” “你得认真去做,明白吗?” 渣皮接过企划书,翻了几页,心里有些触动。 江义豪这是真把兄弟们放在心上啊! 按照企划书里的规划,进了屠宰场上班,兄弟们的收入比起当古惑仔只高不低。 不过……这些兄弟愿意安分地上朝打卡吗? 想到这里,渣皮便试着推辞。 “大佬,我这边还要顾拳赛的事……” “拳赛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打算请专业人士接手。” 起初江义豪没想得那么复杂,原本以为只是些小角色来报名。 没想到现在连各大社团的红棍、打手都递上了报名表。 这么多人要参赛,再让渣皮兼顾确实有点难。 第17章 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 江义豪心想,既然是办比赛,那就办得够排面! 得请专业团队! 虽然这个年代还没直播,但可以找电视台合作! 无线、亚视、翡翠台都可以谈,只要他们肯播,比赛肯定能火。 事情到了这一步,如果拳赛办砸了,场面不够大,那丢脸的就是他靓仔豪本人。 渣皮张了张嘴, 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的大佬,我一定尽快按照企划书把屠宰场落实起来!” “好,就这样定了。” …… “有人在吗?” “我们是警察,负责人是谁?”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底气十足。 “差佬怎么来了?”渣皮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别慌,我们这里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江义豪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朝外走去。 酒吧大厅中, 黄志诚一眼就认出了迎面走来的江义豪。 这位年轻人最近风头正劲。 先是合并长兴,又出了本大卖的杂志,现在还在北角搞拳赛。 出手阔绰,风头正盛。 靓仔豪的照片早就贴在o记办公室的白板上,每个探员都熟得不能再熟。 如今见到真人,黄志诚觉得江义豪比照片上还要精神。 “你好,你是靓仔豪吧?” “我是o记的黄志诚警司,有关昨晚巴闭遇害一案,我们需要找你的手下,猜fing协助调查。” 听完他的介绍, 江义豪才意识到,眼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黄志诚黄sir。 电影里那个陈永仁的上线,两个“扑街”搭档。 这时候的刘建明刚通过韩琛的关系进入警队,陈永仁应该还没混进韩琛的圈子。 没想到,黄志诚倒是先找上他了。 “黄sir,巴闭死了?我还真不知道。” 黄志诚看着一脸懵的江义豪,心里毫无波澜。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对付黑帮成员,他早有一套应对方式。 “靓仔豪,你不用装了。” “昨晚江湖上都在传,是你的人动的手。” “他现在应该就在你的酒吧里吧?快点让他出来,我们要带回警署问话。” 江义豪眉头微皱。 “黄sir,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吧?难道现在办案,靠道听途说就可以了吗?” “那当然不行。” “我们当然掌握着线索,猜fing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否则连你一块带走!妨碍公务你担得起吗?” 黄志诚毫不退让,他代表的是执法者,而江义豪只是个混混头子。 兵和贼之间,从来就不该讲什么退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刚醒来的猜fing,慢悠悠地从酒吧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大佬,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 看到外面剑拔弩张的场面,猜fing立刻跑到江义豪身后,眼神凶狠地望向黄sir。 “他就是猜fing。” 黄sir身边的警员低声提醒了一句。 黄志诚听后微微点头。 “江义豪,既然猜fing在这里,那我现在就要带他走。” “如果查出来不是他动的手,我会亲自放他出来。” “现在,请你立刻让开!” 江义豪冷冷地盯着黄志诚,脚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黄sir,如果我不让呢?” “不让?” “那我就只能强制带人了!” 黄志诚一声令下,o记的警员们纷纷拔枪,对准了江义豪这边。 而江义豪的小弟们也迅速围了上来,双方形成对峙局面。 “想动手是吧?” 黄志诚神色镇定,倒是他手下的警员们紧张地盯着这帮江湖中人。 江义豪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那眼神就足以让人背后发凉。 气氛正紧张之际,一个轻快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大佬,不就是去o记做客嘛,我去就是了,还没尝过他们那儿的咖啡呢!” 猜fing轻轻拉了拉江义豪,示意他让开一步,随即走上前。 “黄sir,我跟你走。” “猜fing哥!” 一旁的小弟们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江义豪低头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拒捕。 他拍了拍猜fing的肩膀说道: “放心去吧,就当放个假。” “我这就找大律师去捞你,不会让你待太久。” 黄志诚深深地看了江义豪一眼,随即命令手下带人离开。 江义豪坐到吧台前,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拨电话。 他要找一个靠谱的大律师!告他妈的! …… 北角,豪杰酒吧。 江义豪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结果都是一样。 那些有名的律师一听他是洪兴的人,立刻就挂了电话。 而那些没什么名气的律师,他又不放心把猜fing的案子交给他们。 要是输了官司,猜fing怕是就要去赤柱吃牢饭了。 这人是为了他才被带走的,作为大哥,他不能不管。 正愁眉不展时,肥佬黎推门走了进来。 “大佬,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这身份还不能来你这儿坐坐?”肥佬黎笑着打趣了一句,随后正色道: “你别急,猜fing的事我听说了。” “我是来给你介绍一个厉害的律师的。” 看着一脸自信的肥佬黎,江义豪有些意外。 “律师?” “大佬,你还真认识大壮?” 肥佬黎笑着点头,“当然了,而且这个人绝对愿意帮我们。” “他还是我们社团的叔父呢!” “叔父?又是大律师?” “没错,这位黄大壮,之前给洪兴打过不少官司,从没输过,厉害得很。” 肥佬黎一脸自豪地介绍着,对这位律师推崇备至。 洪兴这么大个帮派,平时免不了跟警方打交道,自然也需要律师帮忙。 只是江义豪之前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大佬,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肥佬黎笑了笑,“你当然没听过。” “这些大状,只有碰上大事才会出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些小混混砍死人,顶多坐几年牢就算了。” “我们这些大佬要是出事,也可以找人顶罪。” “而黄大律师打一场官司,少说也要几十万上百万港币。” “寻常的小案子,怎么会劳动他的大驾?” 肥佬黎话音刚落,江义豪立刻就明白了。 他这才想起来,肥佬黎口中说的那个厉害人物,正是黄大文。 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引经据典地给对方扣上罪名。 后辈的张三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黄大文在江湖上留下的名场面可不少。 最被人称道的一次,是差人要告他诽谤的时候。 他冷笑一声,反问:“你要告我诽谤?咱们官司打到九七年再说吧。” 说完,当着差人的面,把咖啡往对方脸上泼去,还撂下狠话:“你有胆子就开枪啊!” 江义豪没想到,肥佬黎这位大哥。 虽然本事一般,但背后的关系网竟然如此硬。 “大哥,有黄大律师出手,那就好办了。 他什么时候能到警署?” “阿豪,我这次来,就是告诉你,黄律师已经动身了。” “他马上就到,具体案情你得等他来了亲自谈。” “多谢大哥!” 黄大律师动作如此迅速,让江义豪有些意外。 肥佬黎边走边笑着说道:“黄大律师这个人,从小就混迹江湖,现在已经是叔父辈的人物了。” “对江湖上的事,他特别上心。” “哪怕不是同一个社团的人,只要找上门,请得起他,他都不会推辞。” 江义豪听了,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大哥,钱我有,只要能把猜fing保出来,花多少都行。”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哦?真是花多少都行?”就在这时,酒吧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 “阿豪,这位就是黄大律师。” “黄律师,您好!” 江义豪一见来人,连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您放心,只要能把猜fing保出来,多少钱都好说,我绝不讨价还价。” 听到这话,黄大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 “出来混,讲的就是义气。” “没想到靓仔豪你对兄弟这么讲义气,这次我一定全力帮忙。” 江义豪赶紧请黄大律师和肥佬黎坐下,还让人倒上三杯酒。 在黄大律师的追问下,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等他说完。 黄大律师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件事有点麻烦。” “猜fing砍死了巴闭,这是铁的事实。”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警方手里掌握了多少证据。” “我知道富泉浴场那一带,门口没装监控。” “目击证人倒是不难对付,只要价钱到位,他们随时可以改口。” “现在警方一口咬定有证据,我们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江义豪听完分析,觉得很有道理,连忙问:“黄律师,那我能做些什么?” “你?”黄大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你跟我一起去警署,我们这样……” 江义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答应:“你放心,我马上安排。” 港岛警察总署门口。 两辆黑色皇冠稳稳停下,正好挡住了警署大门。 后面紧跟着数十辆面包车,直接把整个警署围了个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江义豪和黄大律师走了下来。 第18章 这种人也配随随便便就被保释? 带着一帮小弟堵门,江义豪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 毕竟这里是洋人的地盘,他犯不着给洋人留面子。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能言善辩的大律师,黑白都能说成彩色的。 他压根不怕。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警方施压。 等一会儿要保猜fing的时候,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逼得警方不得不放人。 …… 这么多人围住港岛警察总部,立刻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 港岛本来就帮派林立,古惑仔随处可见。 普通市民早已司空见惯。 如今看到这样的场面,反倒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停下脚步,围观起来。 警方的反应也不慢。 黄志诚一接到江义豪带人围警署的消息,立刻带着o记的人赶了过来。 除了他们之外…… cIb、重案组、保安局和内部调查科都派人到场协助。 “喂!豪哥,你这是玩哪一出啊?” “带这么多人围警署,你当这里是菜市场?” “快!马上联系飞虎队!” 黄志诚看着警署门口黑压压一片混混,脸色铁青,径直走出来大声指挥。 …… “黄Sir,”江义豪故作惊讶地开口,“叫飞虎队就不必了吧?” “我们可是守法市民,难道警队要对我们动手?” 黄志诚一听这话就来火:“守法市民?” “你们这群混混,随便抓一个都能关几年!” 他越看江义豪那副得意样就越生气。 港岛几十年来,还从没哪个帮会敢带着人堵警署的门。 “黄Sir,话可不能乱说,”站在一旁的黄律师终于出声,“不然我要考虑告你诽谤了。” 黄志诚转头看向他:“你谁啊?” “黄大文,律师,也是江先生的代理人。” “黄Sir,你最好为刚才的言论负责。” 黄志诚气得嘴角直抽:“你是没看见吗?” “这群人把警署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哈哈哈……”黄律师和江义豪对视一笑。 “现在,我再加一条侮辱罪。” 黄律师边说边拍了拍黄Sir的肩膀。 “各位警官,我的当事人不是有意阻碍警署,只是附近没车位,暂时停一下。” “按交通法,最多贴张罚单,罚200块。” “这不就是警察总部吗?叫交警来抄牌不就完了?” “说得对!”江义豪笑着点头,“今天所有罚单,我豪哥全包!” “那谢谢你了。” “真巧,我那辆皇冠也刚好违规停了。” 黄志诚气得眉毛直跳,但还没来得及回应,总署大门那边就传来一声: “黄Sir。” 一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一哥!”在场警员立刻立正敬礼。 警务处长一路走来,神情平静。 “黄大壮,又见面了。” “是啊,一哥,好久不见。” 两人握手寒暄几句,一哥便问:“这次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 作为最高警官,他自然清楚黄大文是个什么角色——老油条,精通法律,惹不起。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门口的那群人散了,别影响警署形象。 黄大文和江义豪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一哥,我是有事相求。” “黄Sir拘了我的当事人手下的员工,现在我代表他们。” “哦?你就是江义豪?” 一哥打量了他几眼,笑道:“果然名副其实,够帅。” “黄大壮,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合法,我们都会配合。” 黄大文没说话,江义豪便笑着接话:“一哥开口,我当然要给面子。” “渣皮!” “大佬,我在!” “带兄弟们去钵兰街放松一下,所有消费公司出。” “多谢豪哥!” “谢谢豪哥!” …… 门口的混混们齐声高呼,热闹非凡。 不久后,门口堵着的那些车一辆接一辆地离开。 连江义豪和黄大文的皇冠车,也被渣皮安排人挪开。 一哥见事情平息,便转身对黄志诚说道:“黄Sir。” “一定要好好招待黄大壮。” “要不然明天我可能就要到赤柱找你去了。” “哈哈,一哥真会开玩笑。” 黄大文又和他握了下手,随后警务处处长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黄志诚此刻即便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得强压着不敢表露半分。 “黄律师,刚才我说话难听了,真对不住!” “没事,我这人向来心胸宽广,懒得跟你计较。” “那就多谢了,咱们走吧。” 黄Sir道了声谢,走在前头带路,把两人带回了o记。 在o记的审讯室里——猜fing自被带回来后,就一直在接受盘问。 “猜fing,我再讲最后一次。” “那么多目击者都看见你杀了巴闭,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猜fing冷哼一声:“阿Sir,我都重复多少遍了,巴比不是我杀的。” “我昨晚一直在自家兄弟的酒吧,很多人可以替我作证!” 审讯的警察见他还在嘴硬,气得一拍桌子:“好啊,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天晚上刚好有记者在附近,不仅拍了你杀巴闭的照片,还录了像。” “这些证据现在已经放在警署了!”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去杀巴闭的?” “如果你愿意配合立功,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说不定能少判几年。” 猜fing听到警方掌握证据,神色微变。 虽然这个变化只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审讯的警察捕捉到了。 “有戏!” 他心中一喜,正准备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黄Sir,有什么事吗?” 黄志诚咳嗽了一声,开口介绍:“这位是黄律师,他来保释猜fing。” 黄律师走进来,看到被铐在椅子上的猜fing,立刻提高了嗓门:“黄Sir,赶快给我当事人松铐!” “他现在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 “你们这样铐着他,小心我告你们非法拘禁!” 审讯的警察一听这话就火了:“松铐?凭什么松?他可是杀人嫌疑!” “这种人也配随随便便就被保释?” 黄律师瞥了他一眼,语气傲慢地笑道:“你是刚当差,还是从内地刚来的?” “在港岛,未经审判,谁都不能被定罪,这一点你不懂?” “你刚才那番话,就是在未审判前就给人定罪,我完全可以告你!” 一旁的江义豪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这律师竟能如此强势。 “你——!” “我什么我?还不快给我当事人松铐?” 警察还想争辩。 黄志诚却伸手拦住了他,叹了口气:“松了吧。” “黄Sir!” “让你松就松!” “是……” …… 那名警察一脸不情愿地走过去,给猜fing解开了手铐。 眼见得逞,黄律师随即提出要求: “现在我要求和我的当事人单独谈话。” “黄Sir,请你关掉房间的监控,也让其他人出去。” 黄志诚脸色难看,但这也是合法要求,他只能点头同意。 等到所有人离开,监控关闭,审讯室里只剩下了黄律师、猜fing和江义豪三人。 黄律师先示意猜fing别说话。 接着他便开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先是确认闭路电视已经关闭,然后又仔细检查了房间的墙壁、桌椅,确保没有窃听设备后,才冲江义豪点了点头。 “猜fing,你怎么样?” “大佬,我没事!” 见到江义豪,猜fing显得有些激动。 “好了,等出去了再叙旧。” “我这次来,是想在保释你之前搞清楚,警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这关系到我能不能顺利把你保出来。” “如果这次没成功,我也会在外面替你安排。” 说到正事,黄律师也收起了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神情认真了起来。 猜fing连忙把刚才那个警察无意中透露出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黄律师。 “原来如此……” “你放心,照片和录像我们自有安排。” “只要你不松口,警方也拿你没办法。” “好!谢谢黄律师!” 猜Fing轻轻点头。 他本就嘴严,又对江义豪极为忠诚。 现在知道了警方的证据情况,他更踏实了。 就算最后江义豪没能把他捞出来,顶多也就是在赤柱待上几年。 这点小事,他根本不在乎。 三人谈妥后,黄律师起身开了门。 黄Sir几人重新回到审讯室。 “猜Fing,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别说,只管沉默。” “吃饭了吗?” “还没。” “那就先吃个鱼翅捞饭垫垫肚子。” 黄Sir看着黄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盒鱼翅捞饭, 又从里面拿出另一个盒子,说:“这盒是我给我老婆带的鲍鱼,便宜你了。” 猜Fing没多想,搓了搓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警员,说道:“兄弟,你点的外卖到了。” 正在审讯的差人接过外卖,看了看手里的干炒牛河,再看看正大快朵颐的猜Fing,顿时觉得手里的饭不香了。 …… 饭后。 黄律师掌握警方掌握的证据后,迅速出手,顺利帮猜Fing办理了保释。 黄Sir他们本来不想放人,但一想到上面的吩咐,也只能作罢。 谁也不想被黄律师“照顾”进赤柱。 一行人回到酒吧。 第19章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有些尴尬 黄律师坐在吧台前,神情严肃:“阿豪,这次你得亲自安排人动手。” “据我判断,那个记者虽然拍到了猜Fing,但应该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只要毁掉底片和录像,就没有证据能定他的罪。” 江义豪点点头。 九十年代的设备,清晰度本就不高,再加上当时天色昏暗,拍不清楚很正常。 “记者那边好处理,只要拿到底片就行。” “难的是警署那边的备份资料,那比较棘手。” 黄律师沉思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 江义豪却露出一丝笑意。 他胸有成竹地说道:“黄律师你放心,警署的电脑系统,我有办法。” 黄律师愣了一下,没想到江义豪还有这门路。 “没问题就好。” “就算还有其他照片,也不能作为证据。” 交代完毕,黄律师就起身离开。 如果一切顺利,这件案子还没到开庭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撤销起诉。 送走黄律师后,江义豪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他熟练地敲击键盘,手指快速翻飞,如同幻影一般。 不一会儿,屏幕上就滚出一串串绿色的代码流。 “滴!” “成了!成功进入警署内网!” 江义豪满脸兴奋。 自从获得神级黑客技能后,他还没真正施展过。 这次入侵警署系统,让他格外兴奋。 加上他的技术远超这个时代,没人能察觉到他的行动。 很快,他便通过一个隐藏的漏洞,获得了最高权限。 现在的他,几乎等同于整个警队的最高负责人。 所有资料他都能调阅。 他先搜索了一下自己的档案,但没找到,估计早被那个联络人删了。 接着,他将所有卧底警员的资料都复制了一份。 虽然他知道一些未来走向,但不可能记住所有卧底的身份。 有了这些资料,他就掌握了主动权。 最后,他进入证物系统的电脑,找到了巴闭被杀案的照片和录像。 他将这些文件复制到自己电脑中,随后将警署系统里所有备份都彻底清除。 确保不留任何痕迹后,才退出系统。 打开复制过来的照片和录像,果然画面模糊,完全看不清脸。 倒是那段录像,对照身高和体型,很容易就辨认出是猜fing。 “呼……总算搞定了!” …… 第二天。 o记找到了不少目击者,都是在巴比遇害时在场的人,都做了笔录。 虽说猜fing已经被保释出去,但他们并未打算就此作罢。 可当他们准备再次传召猜fing时, 却发现所有关键证据都被人销毁了。 黄志诚当场火冒三丈,在办公室里拍桌大骂靓仔豪。 这件事,谁都知道背后是谁在动手。 同时也让黄志诚心中生疑,怀疑警队内部可能有社团安插的眼线。 毕竟警署的系统安保等级极高,要抹除电脑中的证据,一定是从内部下手。 …… 北角。 江义豪给黄大律师付完律师费后,还特地设宴感谢对方一番。 这次猜fing能安然无恙,全靠这位大律师的帮忙。 而且像他这样有本事的律师,日后肯定也会给江义豪带来不少帮助。 无论是办工厂、涉足商界,还是打入娱乐圈, 都需要一个精通法律的人来处理各种法律事务。 黄律师也对江义豪的“诚意”非常满意,两人自此建立起深厚的情谊。 猜fing这边算是渡过了难关。 作为社团大佬的江义豪,自然要为他设宴压惊。 在江湖上做事,向来讲究一个赏罚分明。 当天,江义豪便带着一众兄弟找了一家酒楼,大摆宴席,畅饮一番。 饭后,他拍了拍猜fing的肩膀说:“猜fing啊,你小子不错。” “我打算开一间电影公司,准备让你来当总经理。” “利润分成,我给你半成。” “你别小看这半成,一旦片子拍出来,赚个几千万甚至上亿都不是问题。” “到时候你也能落下个几百万,也算是翻身了。” 猜fing听完这话,愣了一下。 “大佬,可我啥也不懂啊,这总经理我怎么当?要不我还是给你开车去吧!” 江义豪笑着敲了他一下:“你个傻仔!” “我让你当,你就得当。” “我这么忙,哪有空天天盯着拍戏的事?” “我让你当总经理,就是让你去盯着片场那些人,别让他们耍花样。” 一听这话,猜fing立马明白了,原来大佬是让自己去“看场子”啊! 这他可太熟了! 就在这时,江义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剧本,递给猜fing。 “这个剧本,就是我们电影公司的第一部片子。”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演员都请来。” “记住,态度要客气点,听清楚没有?” 猜fing接过剧本,翻开封面,上面赫然写着《英雄本色》四个大字。 这份剧本,是江义豪前几天处理怪物时意外得到的。 当时他还挺纳闷的。 按理说这部电影在前世已经拍过了。 但后来他了解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里的港岛影视业还没那么发达,许多经典电影都还没出现。 既然拿到了这个剧本,江义豪当然不会浪费。 《英雄本色》在前世可是票房神话,一部被奉为经典的影片。 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他自然不会错过。 猜fing翻开剧本,看到了演员名单: 主演:周闰发、张国容、狄龙、邱淑贞。 他看完之后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几位可都是当下最红的明星。 哪怕是猜fing这种一心打拳、混社团的愣头青,也都看过他们的作品。 “怎么?有问题?” 江义豪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问他。 “没问题,大佬!你放心吧!” 说完,猜fing拿着剧本就离开了酒吧。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他得赶紧行动起来。 …… 第二天一早,猜fing带着几个小弟开着车,直奔tVb而去。 昨晚他想了一夜,还是没想出怎么把这些人请来。 像周闰发、张国容这些人,眼下正值当红。 估计不会轻易答应出演他们洪兴的电影。 猜fing原本的想法是——直接送一把枪或一颗子弹过去,让他们没得选。 但一想到大佬的吩咐要礼贤下士,猜fing也只能亲自出马。 tVb作为港岛第一家取得免费无线电视牌照的电视台,历史悠久,实力雄厚。 旗下的无线艺员训练班更是明星摇篮,许多大牌演员都出自这里。 周闰发、周星星、刘刀仔等知名艺人,都是从这个培训班走出来的。 眼下,周闰发正为tVb拍摄剧集。 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tVb门口。 猜fing带着几个小弟坐在车里,静静观察着电视台大门。 没等多久,就看到周闰发走进视线。 “行动!” 确认目标出现,猜fing低声下令,随即几名手下迅速下车。 车门一开,几人如同疾风般冲出去,还没等周闰发反应过来,就被请进了车内。 猜fing露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伸手轻轻整理起周闰发西装上的皱痕。 “你们几个混蛋,能不能轻点?把周先生的衣服都弄乱了。” “抱歉,大佬!” 周闰发被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脸色煞白。 尤其看到猜fing那张略带诡异的笑脸时,心里更是一阵发毛。 “周先生,别紧张。” 察觉到他的不安,猜fing语气温和了几分,“我是洪义电影公司的总经理。” “这次请您,是想带你去见我们的老板。” 周闰发闻言一怔,逐渐恢复了些许镇定。 “洪义电影公司?没听说过。” “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猜fing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周先生,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着,他竟细心地帮周闰发系上安全带,又递上一瓶矿泉水。 “出发!” 半小时后。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有些尴尬。 周闰发、张国容和迪龙三人面面相觑。 猜fing满意地扫过他们,说道:“几位大牌,再等一会儿,我还要去接最后一位。” “没问题。” “没关系。” “你安排就好。” …… 面包车停在九龙某公寓楼下。 “几位,我上去请一下女主角,还请稍等片刻。” “不着急,大佬你先去吧。” 猜fing点头微笑,整理了下衣领,走进了公寓。 对于邱淑珍,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 江义豪明明没拍过电影,怎么突然就决定要开公司? 还让他当总经理? 猜fing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通了——八成是为了追女明星! 拿到剧本那天,看到邱淑珍的名字赫然在列,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所以他敢“请”周闰发等人,却不敢对邱淑珍轻举妄动。 万一哪天这位港姐就成了自己的老板娘呢? …… 豪杰酒吧,北角分店。 江义豪看着眼前的四位演员,颇为意外。 没想到猜fing效率这么高,一天之内就把名单上的人都“请”到了。 “猜fing,这次做得不错。” “你小子有点本事,以后好好干。” 猜fing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江义豪端起酒杯,亲自为几位斟酒。 几位明星受宠若惊。 他们现在总算明白,这位才是洪兴社团的真正大佬。 而负责“邀请”他们的猜fing,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第20章 引人遐想 可眼前这位大佬,风度翩翩,举止儒雅,完全不像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人物。 邱淑珍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江义豪身上。 猜fing来请她时,态度恭敬得像是在请自家大嫂。 所以她并不害怕,反而有些好奇。 尤其得知邀请他们拍戏的是这样一个年轻英俊的老板,她更是来了兴致。 被她盯着看,江义豪竟有些局促。 这个时期的邱淑珍,清纯中带着几分撩人风情。 他之所以没选择原本的朱宝艺,是因为他更中意邱淑珍的气质。 《英雄本色》这部电影,从演员阵容到幕后团队,都已经开始慢慢成型了。 看到邱淑珍微微探出舌尖,轻轻扫过唇边残留的红酒。 江义豪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咳咳……” “几位,今天第一次见面。” “我是鸿义电影的老板,江义豪。” “江老板好!” 周闰发反应最快,立刻打了个招呼。 邱淑珍则笑眯眯地说道:“帅哥老板,你好呀。” 江义豪稳了稳心神。 “我这次找你们来,是有一部片子想找你们合作。” “这是剧本,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看看,我们再聊聊。” 周闰发接过剧本,连忙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心里却嘀咕着:“我敢说不看吗?怕是刚开口,就得被人扔进海里喂鱼了。” 张国容和迪龙从进门起就一直没怎么说话。 张国容是因为刚拍完《霸王别姬》,情绪一直有些低落,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疏离。 迪龙纯粹是紧张,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邱淑珍放下酒杯,也拿起剧本翻看起来。 酒吧里,一时之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半小时后。 几个人脸上神情各异,难掩惊讶。 谁也没想到,一个社团出身的人,居然能拿出这么高质量的剧本! 周闰发一读完,就觉得自己和这个角色特别契合。 但一想到是江义豪提供的剧本,他又有些发怵。 在圈子里,社团的人找明星拍戏本来就不常见,江义豪这还是头一个。 不过,片酬估计高不到哪去。 可这个剧本又太诱人了,仿佛不接,会错过一部好作品。 其他三人看完后,也对江义豪另眼相看。 原本以为不过是社团老板搞的噱头,没想到剧本竟然有爆款的潜质。 邱淑珍轻声开口:“江先生,我愿意参与。” 张国容也点了点头。 迪龙看大家都同意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跟着点头答应。 “周闰发先生,你这边没问题吧?” 见三人都点头,江义豪心情大好。 周闰发嘴角一抽,心里想:“你们都不问价钱的吗?” 嘴上却笑着说: “没问题,剧本这么棒,我演还得谢谢你呢!” “哈哈哈……”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好!那咱们就马上签合同,猜fing!” 猜fing应声拿出四份合同,放在四人面前。 周闰发等人一愣,但看到一旁站着的猜fing满脸严肃,也不敢耽搁,赶紧拿起笔签了字。 江义豪办妥了事情,站起身来,收起合同。 他伸出手:“从今天起,几位就是我江义豪的兄弟了。”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还能帮上点忙。” “呵呵……呵呵呵……” “那是那是。” 周闰发三人陪着笑。 “哦,对了,你们档期没问题吧?” 江义豪突然想到这一点,随口问了一句。 听说几人都有空,便端起茶杯送客。 酒吧门外。 周闰发一把拉住张国容和迪龙,低声问:“你们两个,签的时候看到片酬了吗?” “片酬?什么片酬?” 迪龙一愣,喃喃道:“我哪敢看啊,我都被吓懵了。” “那你呢?” 张国容淡淡地说:“我没注意。” “我靠!” 周闰发拍了下脑门,“合着我们谁都没看啊。” 迪龙一听急了,连忙翻合同。 “别找了!”周闰发一脸郁闷地说: “刚才人家只给了一份,我瞄了一眼,片酬根本就没写进去!” “啊?” 迪龙顿时傻眼。 张国容却依然神情淡然,好像这些根本不在他关心的范围里。 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转身离开。 酒吧内,识趣的猜fing已安排所有人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江义豪和还没走的邱淑珍,两人沉默地对坐着。 …… “邱姐,还有什么要事吗?” 邱淑珍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朱红的唇瓣微启。 舌尖轻扫过酒杯边缘,留下一道细微的水光。 江义豪静静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打断。 作为一个男人,该沉得住气的时候,就得稳住,尤其在关键时刻不能轻举妄动。 “江先生,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来演这部戏呢?” 邱淑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此刻没有旁人在场,她也卸下了伪装,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一袭红裙包裹着她的身形,她缓缓伸展双腿,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邱姐,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 江义豪目光微敛,语气淡然地回应,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没想到江义豪竟如此淡定,邱淑珍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出身港姐选美出道的她,虽然因为整容风波中途退赛,但她的美貌依旧不容忽视。 “其实,我现在的事业已经到了瓶颈期。” 她轻叹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你找我拍戏,未必会有好结果。” 这些年,她一直走的是清纯玉女路线。 可如今,竞争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势,有当红的王祖贤、刘嘉玲、张曼玉等人,还有公司力捧的章敏、钟楚红这些一线花旦。 再加上同期选美出道的李嘉欣,拿下了港姐冠军和国际华裔小姐双料头衔,风头正盛。 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她的名气逐渐下滑。 而《英雄本色》这个剧本,她看得出,是一部极具潜力的作品。 江义豪低头思索片刻,开口道:“邱姐,你太谦虚了。” “你的长相本就不输任何人。”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不过,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换个风格。” “比如说……你现在这样,既有清纯感,又带点撩人气质,这种反差感很有冲击力。” “又纯又欲?” 邱淑珍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但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 “没错。”江义豪点头,“或许你根本不适合走玉女路线。” 他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破脑海,邱淑珍怔住了。 是啊!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为何不尝试换一条?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新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带着几分感激看向江义豪。 “江先生,你真是点醒了我。” “不知道,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江义豪笑了笑,拿起酒杯,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就以身相许吧。” “哎呀,那可不行哦。” 邱淑珍凑近他耳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别说太多。 江义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笑意更深,眼神温柔如水。 两人目光交汇,气氛一时凝滞。 最终,还是邱淑珍先移开了视线。 “江先生,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刚才那一眼对视,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 她第一次有这种强烈的心跳悸动,仿佛整个人都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席卷。 她害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地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我送你回去。” 江义豪起身,语气自然,心中却也有些起伏。 他知道,现在不是急着收网的时候,放长线才能钓到更大的鱼。 酒吧门口。 他没有开车,而是走进了旁边的车库里。 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从戒指中取出了一辆哈雷摩托车。 推着车走出来,站在邱淑珍面前。 “你一个社团大哥,就骑这种?”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哈雷摩托怎么了?这可是经典款。” 他咧嘴一笑,递上头盔,“上来吧,带你兜兜风。”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头盔,顺势理了理她垂落的发丝。 “果然是美女,戴头盔都这么好看。” “你也挺帅的嘛。” 两人坐上车,邱淑珍的心跳依旧快得离谱,双手紧紧抓着后座边缘。 江义豪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拧动油门。 “啊!” 车子猛地加速,邱淑珍身体一晃,下意识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 “抱稳了!” 江义豪低笑一声,脚下加力,摩托在夜色中的中环飞驰而去。 “啊——啊!!” 风迎面扑来,呼啸着掠过耳边,邱淑珍紧张又兴奋地喊出声,整个身子贴紧在江义豪的背上,仿佛这样就能稳住那颗狂跳的心。 邱淑珍从没有过这样的轻松感,好像所有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 九龙公寓楼下。 江义豪慢慢把车停下。 他很绅士地帮邱淑珍摘下头盔,笑着开口:“阿珍,不上去坐一会儿?” 邱淑珍脸一红。 风情地白了他一眼,说:“大少爷,这么晚去我家,该不会有什么不良企图吧?小心我报警啊。” “我是混社会的,怕什么警察?”他挑眉一笑。 第21章 商议对策 “行啦,不耽误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轻轻抚了一下邱淑珍的头发,转身准备离开。 正要走,忽然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阿珍!这人是谁?” 邱淑珍脸色一沉,听出是谁来了。 江义豪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一路小跑过来。 “你谁啊?你跟阿珍到底什么关系?”胖子一上来就气势汹汹地问。 看到江义豪的长相后,胖子心里立马警铃大作。 “王京!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邱淑珍语气冰冷。 “邱淑珍,你这个贱女人,不肯跟我,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小白脸?” “我当初捧你进圈,你却这么对我,真是忘恩负义!” 王京一边骂一边喘着粗气。 这几年来,他多次向邱淑珍表白,都被她拒绝。 现在,他的耐心终于磨光了。 “喂,死胖子!” “你再敢这样说我女朋友,我就让你好看!”江义豪冷冷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王京怒吼。 被女人拒绝本来就够憋屈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抢女人的,他哪受得了? “王胖子,你那点底细我都知道。” “要是再敢缠着阿珍,我就让你滚出这个圈!”江义豪毫不示弱。 王京听完,气得笑出声。 “阿珍,你现在就喜欢这种只会吹牛的小白脸?” 邱淑珍啐了一口,懒得理他,悄悄对江义豪说:“江先生,这家伙背后有些势力,你小心点。” “放心吧,他要是敢动我,我会让他后悔的。”江义豪淡淡回应。 随后,他护着邱淑珍进了公寓。 王京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一个人,打不过眼前这个高大男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第二天。 王京一醒来就开始打听邱淑珍的近况。 虽然她不是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但他经常去找她,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 看来,那个江先生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 没多久,王京通过人脉从邱淑珍的公司那边得到消息——她接了一部新电影,编剧和投资人都是江义豪。 “原来那小子叫江义豪!”他咬牙切齿。 马上,他赶去找自己的靠山——向先生。 向宅。 听完王京的描述,向先生慢悠悠开口:“京仔,不就是个女人嘛。” “你现在都已经是导演了,还整天想着打架斗殴,有意思吗?” 这些年,向先生也在洗白,尽量减少跟社团的联系。 这种小事,他本不想插手。 “向先生,那个江义豪太嚣张了。” “他还说要找人砍死我!” “抢我女人,还这么狂,我咽不下这口气!”王京添油加醋地说。 他知道,向先生最看不得别人不敬。 果然,向先生皱了皱眉:“好吧,我给蒋天生打个电话,仅此一次。” “谢谢向先生!”王京立刻殷勤地泡了杯茶,坐在一旁等电话结果。 电话拨通。 “嘟……嘟……” 洪兴总部。 蒋天生接起电话:“向生,这么晚了,有事?” …… “蒋生,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找几个兄弟,给一个人一点教训。” 向先生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 蒋天生神色平静,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蒋家和向家是几代交情,彼此信任。 所以同辈之间自然亲近。 外界传言向先生背后有社团势力,其实就是洪兴。 “哦?谁这么不长眼,敢招惹你?” 蒋天生笑着问道,语气轻松。 “不是我,是替我一个朋友出头。” 蒋天生点点头,继续问:“那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京仔,那人叫什么?” “江义豪。”京仔立刻答道。 “蒋生,对方是叫江义豪的年轻人。” 蒋天生一听,微微一怔,反问:“江义豪?” “没错。” 他顿了顿,露出苦笑,说:“蒋生,我不是不愿意帮你。” “问题是,江义豪是我洪兴的人,我总不能去打自己人吧?” “他到底做了什么,惹到你的朋友?”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出面请你们喝一杯,把话说开。” 说完,蒋天生干脆地婉拒了。 江义豪如今正是风头正盛,是他手下一员猛将。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旧交的人情,就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向先生听后也是一愣,没想到事情这么巧。 “既然是蒋生的人,那就算了。” “不过就是年轻人为个女人争风吃醋罢了。” “好,下次你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蒋天生笑了笑,挂上了电话。 听说只是儿女情长的闹剧,他也没什么兴趣继续谈了。 回到家中,王京一脸不甘地问:“向先生,真的没办法教训那个江义豪?” 见王京对江义豪恨意如此之深,向先生叹了口气,说: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东星和洪兴一向不对付。” “你去找东星的人动他,应该没问题。” 王京一听,眼睛一亮:“谢谢向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道谢之后,他匆匆离去。 现在有了方向,要联系东星的人,对王京来说也不是难事。 离开向家后,他立刻让人打听东星的联系方式。 没过多久,他就打通了那边的电话。 “喂?你是东星的乌鸦哥吗?” …… 地点约在了东升酒吧。 王京在电话里简单说了几句,就被叫了过来。 此刻还是白天,酒吧还没开门。 乌鸦哥,也就是东星五虎之一的陈天雄,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你就是王京?” “哈哈,是是是,乌鸦哥,我就是。” 乌鸦扫了他一眼,把腿搁在茶几上,语气略带不屑:“你这个导演,没事找我干嘛?” “哪敢哪敢,乌鸦哥,我这是来请您帮忙,教训一个人。” “教训人?” 乌鸦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你当我陈天雄是做什么的?” “这种小事你也来烦我?” 王京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解释:“乌鸦哥,我找的是洪兴的人!” “所以才来找您。” 一听是洪兴的人,乌鸦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东星和洪兴势同水火,多年来明争暗斗不断。 “叫什么名字?” 王京见他感兴趣,立刻趁热打铁:“叫江义豪。” 乌鸦一听,略一思索。 身后的小弟肥尸低声提醒:“大佬,这个江义豪,就是最近在北角风头很劲的那个靓仔豪。” “前阵子还在搞什么拳赛。” 肥尸一提,乌鸦立刻记起来了。 之前东星大佬骆驼还为此召集过他们五虎,商议对策。 为的就是能在拳赛上打响名号,替社团争光。 作为东星五虎中最能打的“下山虎”,乌鸦自然也收到了北角拳赛的报名表。 一想到自己要向肥佬黎那个废物的手下报仇,乌鸦心里就来气。 “原来是江义豪那家伙!” “这事,我可以帮你出头。” “不过我得收一百万!” “什么?一百万?这也太高了吧……” 王京刚想讨价还价,一抬头看到乌鸦冷冰冰的眼神,立马就怂了。 “老弟,你要明白,江义豪是洪兴那边的人。” “除了我们东星,谁还能帮你出这口气?” “我收一百万,有什么不对?” 王京琢磨了一下,也对,东星确实没人敢惹。 不过一百万对他来说也确实肉疼。 “好……好吧!” 王京一咬牙,想到江义豪抢了自己追了这么久的邱淑珍,也就下了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当场给乌鸦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乌鸦笑呵呵地接过支票,拍了拍王京的肩膀说:“老弟,你放心,拿了钱,我们东星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一个江义豪而已,阿肥,这事交给你了。” “是,大佬!” 肥尸应了一声,然后带着王京走出了酒吧。 走到门口,王京有些不安地问:“肥哥,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肥尸甩了甩长发,一脸不屑地说:“不过是北角的小人物,我几分钟就能解决。” “对了,你是想废他,还是干脆送他走?” “提前说好,要是要命,价钱另算。” 肥尸一脸嚣张。 作为乌鸦的得力手下,他底下有一大帮小弟,少说也有几百号人,而且全是些十几岁的学生,做事完全不计后果,打起架来尤其凶狠。 江义豪虽说在北角有点名气,但也就是个地方上的小角色,肥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肥……肥哥。” 王京咽了口唾沫,赶紧说:“您帮我打断他手脚就行了……” “我想亲眼看他躺在医院插尿管的样子。” 听肥尸开口就是杀人,王京额头都冒汗了。 “切,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肥尸撇了撇嘴,说:“行了,我知道了,今晚就给你搞定,明天你就去医院看他去吧。” 说完,就挥手让王京离开。 王京听了这话,也只能先走。 面对乌鸦和肥尸的时候,他压力山大,才说几句话,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 …… 第22章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傍晚时分。 北角豪杰酒吧门前。 肥尸带着几十个小弟,提前埋伏在了江义豪必经的路上。 因为都是学生模样的人,穿着校服,分散在几个路口,倒也没引起江义豪这边的注意。 “大佬,江义豪怎么还没回来?” 角落里,肥尸的小弟看天色渐暗,有点着急了。 他们这些学生,白天在街上逛一逛还算正常。 要是天黑还不回家,谁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别急,再等等。” “我听说他今天去接他女朋友了,应该快回来了。” 肥尸话音刚落。 街角就传来一阵车灯的亮光。 “来了!” 看到那辆熟悉的皇冠车。 肥尸眼神一亮,低声下令:“准备动手。” “让兄弟们注意,照原计划,打断手脚就撤。” 肥尸说完,小弟们纷纷点头。 这里是北角,洪兴的地盘。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对方缠上,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 前一天。 送完邱淑珍回九龙公寓后。 江义豪就去了小结巴那里。 王京那胖子说的话,江义豪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小结巴自从跟了江义豪之后,也就正式从长乐帮退了出来。 虽然飞鸿有些不高兴,但看到江义豪给的红包不小,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惹不起洪兴。 两人缠绵一晚之后。 中午时分。 江义豪搂着温软的身子,笑着对小结巴说:“阿细,搬来跟我住吧,我打算买套大点的房子。” “好……好啊,豪哥你安排就好。” 小结巴靠在江义豪怀里,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自从他用了初级基因增强剂之后,那方面的能力似乎更强了。 昨晚折腾到凌晨,江义豪看上去仍意犹未尽,吓得小结巴直冒冷汗。 她只跟过江义豪一个男人,这方面的阅历几乎为零。 但她的闺蜜KK可是经验丰富。 听她讲,普通男人能坚持五到十分钟已经不错了。 稍微好点的能到二十到三十分钟。 像江义豪这种能持续不断好几个小时的,连KK都说闻所未闻。 想到以后,小结巴不禁有些担忧,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发什么呆呢?” 看着陷入沉思、脸颊泛红的小结巴,江义豪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没什么……” “嘿嘿,就不告诉你。” “快起来吧,下午还要去看房呢。” 江义豪先起了床,穿好衣服后,才拉起还在赖床的小结巴。 洗漱打扮过后,两人便出门找了家冰室,吃了顿“早餐”。 其实江义豪早就打算买套大房子了。 现在他赚了不少钱,一个月下来,加上靓坤那边的分成,大概有五千万。 扣除屠宰场建设、拳赛开支和电影投资,至少还有三千万可以自由支配。 下个月预计还能进账几千万。 这笔钱在港岛的豪门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买套豪宅完全没问题。 吃完饭,江义豪就带着小结巴去看房。 原本他打算在北角选套别墅。 但考虑到市中心地段未来升值空间更大,最后决定在旺角置业。 旺角是靓坤的地盘,两人有不少生意往来。 再过不久。 靓坤就要和蒋天生摊牌。 等他一死,旺角的地盘很可能被江义豪接手。 别看现在江义豪和靓坤合作愉快,其实不过是生意上的往来。 靓坤是个疯子,还在暗地里搞毒品生意,江义豪自然不会真的和他搅和在一起。 到了旺角。 江义豪带小结巴来看房,靓坤当然要表示一下地主之谊。 不过他刚好约了个毒贩见面。 只能让手下一名精明的小弟“乌蝇”来接待。 “豪哥!” 乌蝇远远看到江义豪和小结巴下车,一路小跑过来热情打招呼。 “阿嫂好!” “呃……你好。” 小结巴吓了一跳,不过见对方态度恭敬,也放松了下来。 江义豪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想:“这不就是乌蝇吗?” “他怎么现在在靓坤手下做事?” 略感意外后,江义豪也释然了,在这个港综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你就是乌蝇吧?” “是的,豪哥还记得我,真的……” 乌蝇没想到,北角赫赫有名的靓仔豪,居然还记得他这么个小人物。 以前在社团时,他跟着个没本事的老大,只能在路边卖鱼丸牛丸。 后来听说洪兴的靓坤够狠够强,就投奔了他,混了个蓝灯笼。 而江义豪,一直是他的偶像。 能被偶像记住名字,他当然激动。 江义豪笑了笑,心想:“谁不知道你乌蝇的大名啊?” 不过现在的乌蝇还没什么地位,知道的人确实不多。 “走吧,先办正事,先看房。” 江义豪一边说着,一边牵起小结巴的手。 “好的,豪哥,请这边走。” 乌蝇毕恭毕敬地走在前面,领着两人朝这边最大的售楼中心走去。 一路上不是帮忙开门,就是提醒小心台阶,态度极其殷勤。 江义豪则一边走,一边和小结巴说笑。 售楼中心的销售小姐看到三人进来,见江义豪身穿西装,举止得体,一看就是有钱人。 身边还带着小结巴这样一位美女,显然是有诚意购房的客户。 乌蝇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显然是江义豪的跟班。 售楼小姐递上一本宣传册,江义豪随手翻了几页便没了兴致,顺手搁在一旁。 “这种普通户型就不用看了。” “你们这里有没有高端住宅?” “高端住宅?” 听到这话,售楼小姐心里一动,喜上眉梢。 眼下房市低迷,房价持续走低,看房的人寥寥无几。 她已经很久没有成交过一单了。 现在这位年轻富豪一开口就要买高端房,她恨不得立刻给他端茶倒水,甚至更热情点也愿意。 只是旁边还有个小结巴盯着,她只能稍稍克制一下。 “先生,高端房当然有啦,您想看多大面积的呢?” “我们这边有一款千尺的户型,只要两百多万,性价比非常高。” 江义豪听后轻笑一声。 “千尺也算高端?” 港岛的千尺,换算成内地单位才九十多平米。 如今港岛房价一平米两万多,总价两百多万确实不贵。 “太小了。” “你们有没有万尺的房子?我想实地看看。” 江义豪语气平淡地问道。 “有……有的!” 售楼小姐被他的豪气吓了一跳,赶紧翻出一份高端楼盘的资料。 “这套是我们公司的顶级楼王,万尺大平层,全小区最好的户型。” “不过价格……两千五百万。”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江义豪的神色,生怕他听到这个数字就打退堂鼓。 江义豪一听“楼王”两个字,来了兴趣。 港岛寸土寸金,万尺的大平层极为稀有。 “好,那就去看看。” 售楼小姐闻言心中一喜,立刻驱车带着江义豪和小结巴前往楼盘。 实地看过之后,江义豪对这套房子十分满意。 “这套我要了。” 既合心意,自然毫不犹豫。 这样的大平层稀缺罕见,未来升值空间巨大。 乌蝇看着江义豪刷卡时面不改色的样子,心里满是羡慕。 一颗渴望成为大佬的种子,悄悄在心底生根发芽。 付完全款,江义豪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只是这房子还没打扫,他便先带着小结巴回了北角。 没想到,车子刚驶到自家酒吧附近,竟被一群小混混围住了…… …… 江义豪驾车,小结巴坐在副驾驶。 这时,几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手持西瓜刀、棒球棍和铁管,将皇冠车团团围住。 江义豪一看这阵仗,眉头微皱。 他虽不知对方身份,但来者不善是显而易见的。 若只是自己一人,哪怕再多一倍的人,他也丝毫不惧。 但此刻小结巴在身边,需要他保护。 副驾上的小结巴被吓坏了,声音发颤:“豪……豪哥,我们被围住了……怎……怎么办?” 江义豪淡淡一笑,语气轻松:“没事,阿细,闭上眼睛,我带你冲出去。” “好!” 话音刚落,他便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皇冠车猛然冲出。 围在车边的混混们猝不及防,被撞倒了三四人。 “拦住他!” 就在江义豪准备继续冲出时,前方马路两侧突然冲出两辆面包车。 还没等他提速,这两辆车便迅速并排挡在路中,彻底封死了去路。 “吱——” 江义豪见状,只能猛踩刹车,皇冠车原地一转,最终稳稳停下。 小结巴在车转圈时吓得大声惊叫,车停稳后仍脸色苍白,头发散乱。 “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江义豪心头火起,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堵在路上围殴的一天。 “哈哈哈……” “靓仔豪,你还跑不跑?” 肥尸见手下的小弟成功逼停江义豪的车,四周也都围得水泄不通。 他认定江义豪这次插翅难飞,便神气十足地站了出来。 江义豪摇下车窗,吐了口唾沫,冷哼一声:“你谁啊?哪个山头的,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拦?”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挑衅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披着一头及肩长发,明显不是熟面孔。 第23章 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反败为胜 “哼!” “听好了,靓仔豪!”那人昂起头,“我是东星五虎中‘下山虎’乌鸦哥的小弟,肥尸!” 肥尸一脸得意地报上名号。 “肥尸?没听说过。”江义豪皱眉,“你是乌鸦那家伙的人?” 虽然洪兴和东星是死对头,但北角这片一向风平浪静。 油水不多,谁也没把精力放在这。 “这么大阵仗来对付我,是乌鸦指使的?” “你?值得我们乌鸦哥亲自出马?”肥尸冷笑道,“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有人出钱买你一手一脚,我就来收钱做事。” “兄弟们,上!” 他一声令下,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小混混挥舞着家伙冲上来。 江义豪眼神一冷,知道今天躲不过了。 “砰!砰!砰!砰!” 夜色中,他拔出沙漠之鹰,对着窗外连开四枪,直接撂倒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小混混。 枪声震耳,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豪杰酒吧里。 猜凤正坐在吧台边等大佬回来。 一听到枪声,他猛地跳起来。 “糟了!有人动大佬!兄弟们,跟我冲出去,保护大佬!” “保护大佬!” …… “细佬!” 现场,肥尸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嘶吼着扑过来。 “江义豪!你今天必须死!” 红着眼,他抄起砍刀,带着人直扑江义豪。 原本只是要废他一手一脚,现在只想让他命丧当场。 “给我砍死他!连那个女的,一起砍了!” “收到,大佬!” 肥尸冲在最前头,手下见他如此凶猛,也纷纷抄家伙围了上去。 江义豪知道,再这么拖下去不行。 他关上车窗,对小结巴说:“你留在车上,别出来,我保证你一根汗毛都不会少。” “不……不要走……”小结巴紧紧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他们伤不了我。”他笑了笑,语气坚定。 小结巴终于点点头,“我就在这儿等你。” 江义豪轻轻亲了她的额头,开门下车。 随手一拳撂倒一个小混混,抢过他手里的西瓜刀。 他跳上引擎盖,挥刀迎敌,刀光如风。 他拥有超常的身体反应,眼前的一切仿佛慢动作,每一击都破绽百出,轻易被他化解。 而他出手,必见血。 片刻之间,无人能靠近车边,小结巴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猜凤赶到了。 “大佬!” 看到江义豪被团团围住,猜凤双眼通红,毫无迟疑地挥刀冲了进去。 几个混混想拦他,却被他一连砍翻三人,冲到江义豪身边。 “保护好小结巴!”江义豪低声道。 有了猜凤守在身边,他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猜凤还想说什么,可还没开口,江义豪已冲进人群。 肥尸,胆敢动他,还敢对他的女人出手,这笔账,必须用命来还! “拦住他!”肥尸惊慌失措,连忙喊人帮忙。 这时,江义豪的小弟们也陆续赶到。 两派人马混战在一起,局势瞬间逆转。 “肥尸!拿命来!” 江义豪目光冷峻,死死盯着肥尸,手中握紧刀刃,飞快逼近。 自从体能突破极限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平日里戒备也没以前那么紧了。 那套打斗专用的装备——战靴、护腕、腰带,全都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眼下情况危急,根本没有时间穿戴。 幸好如今身体素质已达到人类巅峰,这一爆发起来,速度几乎能打破世界纪录。 在肥尸眼中,江义豪仿佛在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靠近自己一大截。 吓得他转身就想逃,什么替亲弟弟报仇的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唰!” 寒光一闪。 正转身逃跑的肥尸露出了背后,下一秒,江义豪的刀刃已穿腰而过,鲜血狂飙。 看到自家老大发出如此重的伤,肥尸手下的小弟们立刻认定他已经没救了,纷纷作鸟兽散。 江义豪懒得理会那些逃命的小角色,一脚踩在肥尸脸上,冷笑道:“废物,你不是要我命吗?” “有种你就……来啊!” “唔……唔……” “靓仔豪,你别得意,我大哥迟早会收拾你!” 肥尸话音刚落,只觉全身力气随着鲜血迅速流失,意识也逐渐模糊。 看着肥尸断气,江义豪冷哼一声,吐了口唾沫,随后目光落在他死后掉落的光团上。 …… 这个光球颜色古怪,蓝中带绿,绿中透蓝,像是两种光芒在互相流转。 江义豪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颜色的光团。 不过眼下不是研究的时候。 他伸手一挥,将光团收入蓝银戒中。 “大佬,你没事吧?” 肥尸一死,他手下的那些学生仔早就逃得一干二净,猜fing这才急忙跑过来。 “我没事。” 江义豪淡淡应了一声,顺手在肥尸衣服上擦掉手上的血迹。 “猜fing,这里收拾干净点,别给警察抓住把柄。” “明白!大佬放心!” 江义豪点点头,朝着那辆被砍得面目全非的皇冠车走去。 路上,顺手把那些逃跑小弟掉落的白色光团也都收进了戒指中。 “阿细,你还好吗?” 他一用力,将副驾驶的车门撕下,轻轻将小结巴扶了出来,上下检查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刚刚那场混战,他最担心的就是小结巴受伤。 虽然他一直站在车前护着她,但终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现在看到她没事,他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压了下去。 “阿豪,你怎么样?” 小结巴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关心江义豪的情况。 “我没事儿。” 江义豪看了眼猜fing。 此时他正指挥着手下清理现场。 一辆卡车开到现场,几个小弟将尸体搬上车斗,另外几人用水枪冲刷地上的血迹。 “动作快点!” “刚才有枪声,警察马上要来了!” “是!猜fing哥!” 见这边一切有条不紊,江义豪便带着小结巴先回了酒吧。 今天她吓坏了,早点休息才是正事。 两人洗了个澡,江义豪没再折腾她,等她安然入睡后,他才靠在床边,开始查看今天的战利品。 那些普通的白色光团他一个都没碰。 最近爆出来的白色光团越来越多,每一样都去查看,时间根本不够用。 而且这些普通级别的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用处也不大。 他干脆都留在戒指里,日后或许还能用得上。 确认小结巴已经睡熟后,江义豪拿出了那个由肥尸爆出来的特殊光团。 他对此非常感兴趣。 毕竟这种蓝绿交错的光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按照以往网友经验来看,这种模糊不清的颜色,往往意味着非同寻常的稀有道具。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触碰光团。 【忍爱之剑】: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亲自打造的特制苦无,内藏一道飞雷神之术印记。 绑定对象后永久生效,可由使用者主动激活,亦可在遭遇生命威胁时自动触发,将绑定者瞬间传送至苦无所在位置,使用一次后即消失无踪。 “没想到是飞雷神之术?” 江义豪低头打量着手中三枚苦无,它们都呈现出独特的三叉戟形状,与普通苦无截然不同。 每把苦无的手柄上都缠着一张符纸,上面写着“忍爱之剑”,看来飞雷神的秘术正是被封印在这些符纸之中。 “难怪这东西的品质介于蓝与绿之间。” 若真是完整的飞雷神之术,必然是蓝色品质,甚至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但眼下只有三枚苦无,而且全是一次性用品,品质达不到蓝色,也情有可原。 他细细端详片刻,脸上难掩喜爱之意,随即陷入思索。 飞雷神苦无用途广泛。 首先,可以制造不在场证据,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反败为胜。 其次,它也是保命利器。 不仅可以提前布置苦无,用于脱险。 还能绑定他人,确保他人的安全。 按照原本剧情,小结巴死在了东星乌鸦手上。 如今江义豪杀了肥尸,已与乌鸦结下死仇,说不定乌鸦会将目标转向小结巴。 而他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小结巴身边。 所以,给小结巴一些自保的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想到这里,江义豪取出一枚飞雷神苦无,将它与小结巴完成绑定。 这样一来,一旦小结巴遇到致命威胁,就能被传送脱险。 剩下的两枚苦无,他收进了蓝银戒中。 又把绑定小结巴的那一枚藏在卧室隐秘之处后,江义豪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 小结巴醒来后,看到江义豪在身边熟睡,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他轻柔地抚摸着江义豪下巴上的胡茬,悄悄吻了上去。 “你醒了?” 那一瞬间,江义豪其实已经醒来。 小结巴脸颊泛红,把脸埋进被子里,装作还在睡梦中。 “别装了。” 江义豪笑着掀开被子,让小结巴坐起来。 “阿细,这件衣服你穿上。” 他取出昨晚准备好的蛛丝软甲,递给小结巴。 虽然已经为小结巴绑定了飞雷神,但他仍决定让小结巴穿上这件软甲。 对现在的江义豪而言,蛛丝软甲作用已经不大。 第24章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则,他身体素质已达人类极限,寻常攻击已难伤分毫。 二来,他拥有蓝银戒中的玄水盾法术,等同于额外多了一条性命。 两者功能有所重合。 而飞雷神只在生命受到致命威胁时才会触发。 至于普通攻击,完全可以用蛛丝软甲轻松化解。 …… 午时左右。 江义豪安顿好小结巴,让他先在酒吧暂住几日,随后便找到了猜fing。 “猜fing,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吧?” 猜fing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大佬,我明白。” “昨天肥尸那家伙来砍你,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是东星乌鸦收了导演王京一百万,才指使肥尸动手的。” 江义豪听后眼神一冷,目光中透出一丝寒意。 其实早在肥尸嘴里说出那句话时,他就猜到了幕后之人——王京。 最近他行事低调,埋头赚钱,唯一结仇的,就是这个王胖子。 “大佬,需要我带人去处理吗?”猜fing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自家大佬差点被人砍死,他心中满是愤怒。 甚至还有点懊悔自己当上了什么总经理,导致无法时刻守在大佬身边。 “呵呵。” 江义豪轻笑一声,“猜fing,不用这么急,你现在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做事别太冲动。” “乌鸦敢来惹我,我自然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乌鸦的事我会亲自安排。” “倒是王京……” 一提到那个胖子,江义豪脸色阴沉了些,“他想断我手脚,那就是要我四肢尽毁。” “猜fing,今晚你带人去,让他尝尝什么叫五肢俱断。” 猜fing微微一怔,但马上恢复了镇定。 他咧嘴一笑,说道:“老大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江义豪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去忙了。 《英雄本色》的剧组,江义豪早已安排猜fing去“邀请”了。 借着社团的势力,大部分主创人员都已经找到了。 唯独还差一个关键人物——这部电影的导演。 原本这部片子的导演是黑帮片大师吴雨森。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没有什么名气,人也不知道在哪儿。 江义豪虽然把名字告诉了猜fing让他去寻人,但能不能找到,他自己也没底。 …… 晚上十点。 西九龙的一家海鲜排档。 猜fing把小弟们安排出去四处打听,找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到了王京。 此时王京正和新组建的剧组成员在聚餐。 隔着马路,猜fing看到王京那一桌坐着周星星、华仔、关芝林、舒棋,还有吴梦达。 今天是《整蛊之王》剧组的成立饭局,王京便和几位主演出来庆祝。 席间众人正喝得兴起。 咖位最小的吴梦达和舒棋忙着敬酒,气氛倒是挺热闹。 但王京却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情绪低落。 “王导,你怎么了?整个晚上都不太对劲啊?” 华仔一直坐在王京旁边,看他一直在闷头喝酒,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京叹了口气,却没有回答。 前天晚上肥尸就应该去找江义豪了。 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东星那边的人,他又不敢催。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再加上邱淑珍这次和他彻底闹翻。 原本为她量身打造的角色,只能临时换成了新人舒棋。 舒棋这姑娘虽然长得漂亮,对王京胃口,但演技实在差强人意。 《整蛊之王》是他一手策划的,投入了很多心血。 从剧本创作到亲自执导,甚至他还准备客串一个小角色。 为了打磨剧本,他花了好几年时间。 在原本的世界里,这部电影早在91年就上映了,但在这个世界却被他拖到现在才开拍。 哪怕只是一个配角,他也希望能找到最合适的人来演。 但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想到这里,王京又是一声叹息。 …… 街道对面。 猜fing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排档里的王京,立刻带着小弟们朝那边走去。 一帮人手里拿着球棒和铁管,横穿马路,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排档里一些胆小的人一看这架势,丢下几张钞票就匆匆离开了。 王京他们这桌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周星星指着猜fing笑道:“哇,那个带头的气势挺足啊!” 华仔也点头附和:“是啊,穿得挺正式,不像一般的混混。” “哎哎哎,他们怎么朝我们这边来了?” 排档里的其他人看到猜fing一群人把王京那桌围住,也都松了口气。 不是来闹事的就好,现在反而可以看热闹了。 王京见猜fing带人围了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虽然他不认识猜fing,但肥尸到现在还没露面,恐怕已经出事了? 这些人围过来,莫非是靓仔豪的手下? “老老老大,你们……找谁啊?” 吴梦达一看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但这一桌就他资历最浅,关键时刻要是掉链子,以后还怎么混? “没你事!” 猜fing的小弟轻轻一推,直接把吴梦达推回了座位,吓得他立刻闭嘴。 “你就是王京?” “敢找人动我大哥的手下,你胆子不小啊!” 猜fing一步跨上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把王京抽翻在地。 猜fing练过泰拳,身强体壮,力气自然不小。 这一下又是怒火中烧,下了狠劲。 王京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王京双手掩面,声音发颤地哀求:“大哥饶命!我愿意向江先生认错赔礼还不行吗?” “赔礼?现在已经晚了!” 猜fing怒喝一声,抬脚猛踹,将王京那肥胖的身躯踢出数步,重重撞翻了旁边的餐桌。 一旁的华仔、周星星等人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虽然是圈内响当当的大腕,但在社团真正的大佬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猜fing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王京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冷笑道:“死胖子。” “你请人对付我大哥,这是不义在先。” “那我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找人砍我大哥四肢,今天我就废你五肢。” “让你明白明白,混江湖,迟早有还的那一天!” …… 王京趴在地上,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冷汗直冒。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悔恨。 若不是为了邱淑珍那个女人,他也不至于招惹江义豪这位洪兴大佬。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一边颤抖着往猜fing脚边挪,一边哭喊:“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吧!” “要多少钱我都给!” 说罢,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猜fing见状冷笑一声:“死胖子,你以为我大哥缺钱吗?” “今天说要废你五肢,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猜fing扬手一挥,手下兄弟立刻冲上前去,对王京拳打脚踢。 整个海鲜排档,回荡着王京的惨叫声。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要出人命。 猜fing挥了挥手,手下心领神会,纷纷围到王京身边。 突然,“啊!”的一声惨叫,一名小弟狠狠一脚踩在王京的关键部位上。 接着,众人依次排队踩过。 一旁的周星星、华仔、关芝林几人看得脸色发白,纷纷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地上的王京早已失去知觉。 猜fing走上前看了一眼,确认人还活着。 随即转身走向王京原先所在的那桌,对着华仔和周星星说道:“麻烦你们一下,帮他叫个救护车。” “啊……” “哦哦,好的好的,大哥!”华仔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星星反应快,马上跑去打电话。 医院里。 王京被送进来时已经昏迷不醒。 医生看到他那惨不忍睹的伤势,摇头叹息:“这东西彻底废了,只能手术切除。” “护士,去找家属签字,准备手术。” …… 手术结束。 王京浑身缠满绷带,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床边,他的父亲王林和向先生坐在一旁。 “这些混混太过分了,难道真没人管得了他们了吗?”王林一脸愤怒。 作为一位资历深厚的大导演,人脉资源并不比向先生差多少。 如今儿子被打成这副模样,甚至断了后,他对江义豪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向先生低声说道:“动手的是洪兴的人,他们势力不小,要替京仔报仇,代价可不小。” “钱不是问题。” 王林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只要能让我儿子出这口气,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好,那我来安排。”向先生见他态度坚决,也点头答应。 …… 北角,豪杰酒吧。 江义豪听完猜fing的汇报,忍不住笑了出来。 “猜fing,平时看你挺老实的,没想到手段也这么狠。” 猜fing摸了摸头,笑得有些羞涩。 当时只想着替大哥出气,没想太多。 当天一早,不少八卦小报都爆出王京被打残的消息。 江义豪对此不以为意,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猜fing,那剧组的事安排得怎样了?” 猜fing一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大哥,你要找的剧组我已经找齐了。” 第25章 暗自发誓要为豪哥卖命到底 “不过那个导演吴雨森,我找到了,但他现在……不是导演,而是一个摄影师。” “摄影师?”江义豪微微一愣。 江义豪微微一怔,难怪之前在导演圈里打听,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琢磨了一会儿,他对猜fing说道:“你把他带过来,我亲自见一见。” “明白,大佬!” 对于吴雨森这个人,江义豪决定亲自面谈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拍电影的本事。 要是实在不行,再换人也不迟。 毕竟这部电影他也看过,剧情基本都记得,只要方向把握住,应该不会比原版差太多。 不一会儿,吴雨森就被带到了江义豪的酒吧。 “大佬,这位就是吴雨森。” “吴先生,请坐。” 江义豪微笑着请他坐下,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位。 看起来有五十上下,头发稀疏,一脸沉稳。 “吴先生,你对这部电影有什么看法?” 吴雨森从进门开始就有些激动。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一直做的是摄影师。 不是他不想当导演,而是机会太少,资源太难。 如今江义豪亲自请他来执导,他心里自然充满感激。 于是他认真地谈了自己对《英雄本色》的理解,听得江义豪频频点头。 心想:“这人当了这么多年的摄影,看来是真的积累了不少东西。” 听完之后,江义豪开口了:“好,吴先生,这部电影就交给你来导,希望你尽快筹备开机。” 他已经下定决心用他了。 毕竟吴雨森前世可是江湖片的代表人物,肯定有真才实学。 “多谢江先生!”吴雨森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过,江先生,要开机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这部戏要在警署取景,还要借一些警械和警车,这方面您这边……好办吗?” 他清楚江义豪有社团背景,这种事或许能帮忙协调。 江义豪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 想了一会儿,他点头说:“你专心筹备剧组,这些事我来搞定。” 送走吴雨森后,江义豪立刻叫来了渣皮。 估摸着时间,屠宰场也该建得差不多了。 最近渣皮一直在忙这个项目。 接到江义豪的消息后,他立刻赶来。 “大佬,屠宰场已经建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一进门,他就带来了好消息。 “建好了?” 江义豪眼神一亮,等了这么久,总算有结果了。 渣皮继续汇报:“现在屠宰场已经有一百多名兄弟上岗,按机器的产能,一天大概能处理三千头牲畜。” 江义豪听了,有些兴奋。 “干得不错!” 接着他问:“上游的供货联系好了吗?” 虽然屠宰能力不错,但想要稳定运行,还得有稳定的牲畜供应。 渣皮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一家大型现代化养殖厂。”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给出的价格比市场略低,拿下了不少订单。” “每天都会有猪牛羊运过来,还有鸡鸭之类的家禽。” 他简单介绍了这家厂的情况——原本是食品加工厂的原料供应商。 因为港岛本地屠宰场少,他们只能跟内地合作,运输成本高。 现在江义豪的屠宰场建好了,就成了他们的新选择。 江义豪一听也很高兴。 这样一来,屠宰场的原材料几乎零成本,还能从中获利,简直是双赢。 他笑着拍手道:“渣皮,这次你做得非常出色!公司奖励你五十万。” “屠宰场以后也由你负责管理,每年利润你拿一成。” “谢谢大佬!”渣皮一听,激动不已。 “豪哥,我一定把事办好!” “以后你要我干谁,我就干谁,绝不会再犹豫!” 跟了江义豪这样的大人物,不光给钱,还放手让他做事,这种信任让渣皮心里热乎乎的,暗自发誓要为豪哥卖命到底。 “你啊,别老想着动刀动枪的!” “我把屠宰场交给你,就指望你把它搞好!” “另外,那些稀有野生动物的事你也得抓紧,大佬我有用得上!” 渣皮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一定加快进度!” “好,那就明天正式开业!” “过几天我再去屠宰场看看。” 江义豪对目前的进展挺满意,眼看着就要开始收成果了。 这些天,他也没怎么亲自出手杀生。 毕竟他现在身份摆在这儿,不能老窝在屋里杀鸡宰羊,或者跑到市场里剁鱼头,传出去多掉价。 等屠宰场一稳定下来,他就只管发号施令,到时候让小弟们把“成果”送上来就行,没必要亲力亲为。 更何况他现在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又有蓝银戒和飞雷神苦无傍身,保命手段多多,也不急着拼命。 渣皮走后,江义豪简单整理了下衣装,骑上他的哈雷摩托,独自往港岛警察总署驶去。 前两天他的皇冠车被肥尸那帮人砍得报废了,还没来得及换新车。 再说自从买了那套万尺大平层后,手头也就剩下五百多万,他打算等杂志社那边和靓坤那边的钱到账后再换。 一路疾驰,他很快就到了警署门口。 因为上次他闹得动静太大,门口现在围了栏杆,连个停车的地儿都没有。 江义豪只能把车推到旁边一条没人注意的小巷里,收进蓝银戒中。 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警署。 路上几个警员看到他西装笔挺、精神抖擞的样子,都没认出他就是社团里赫赫有名的靓仔豪。 他今天来,是为《英雄本色》的拍摄事,找公共关系科的老大谈合作。 这电影不仅要在警署取景几个镜头,还要借用大批警械和制服,给群众演员拍那场重头的码头戏用。 更重要的是,这类涉及警队形象的影片,必须得到警方同意才行。 他随便问了个警员,就找到了科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江义豪推门而入,办公室里一位中年男子正埋头处理文件,听到声音才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是?” “您好,我是江义豪,洪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江义豪?等等……” 那人一拍脑门,立刻站起身来:“你就是洪兴的靓仔好吧?难怪觉得你眼熟。” 两人握了握手,薛伟强笑着问:“你这位社团大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种清水衙门?” 江义豪一听这话,有点意外。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比较警惕,没想到语气还挺亲切。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薛伟强笑了笑:“我们公共关系科,就是搞点宣传、联络、社区活动的。” “不像o记那帮人,见到社团的人就绷着脸。” “而且,我和黄Sir那点关系,警校时候就不咋地。” 江义豪一听就明白了。 说白了,警队内部也是人情世故。 公共关系科这种部门还没发展起来,没什么油水,也跟社团没冲突,自然态度也松一些。 他微微一笑,开口道:“薛Sir,您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下?” …… “合作?” “你跟我合作?” 薛伟强一愣,没想到一个社团头目会主动提出和自己合作。 虽说他不是一线警员,但身份摆在这儿,跟江湖人物走得太近终究不合适。 江义豪却一脸坦然:“薛Sir,我想您不必顾虑太多。” “我和你谈这件事,并不是代表社团,而是以一个正经商人的身份。” 江义豪语气平稳地说道。 “哦?” “说下去。” 薛伟强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讲。 “薛Sir,是这样的。” “我公司准备拍一部电影,里面有几个场景需要在警队内部取景,另外还会用到一些警用装备和警车。” “这些东西和场地,我想跟警队方面商量着借用一下。” “不知道薛Sir觉得这个合作可行吗?” 薛伟强听完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陷入了思考。 在这个世界,港岛的电影圈还没出现过警匪题材的作品,自然也没人来警署拍戏。 公共关系科下面,也没有专门对接影视拍摄的联络窗口。 不过,江义豪的提议倒是让薛伟强眼前一亮。 他们这个部门,本就是负责对外宣传警队形象的,而拍电影无疑是种新颖又有效的传播方式。 想到这里,薛伟强开口问道:“江先生,方便的话,我能先看看剧本吗?” “当然可以!” 江义豪毫不犹豫地答应,笑着从公文包中取出剧本递了过去。 薛伟强接过剧本,立刻埋头翻阅,几乎忘了办公室里还站着江义豪。 他必须先确认剧本内容,有没有对警队造成负面影响的地方,才好进一步谈合作。 大约半小时后。 薛伟强合上剧本,轻轻吐了口气。 “写得不错,真的不错。” 他把剧本放在桌上,闭上眼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江先生,你这剧本里其实对警队资源的使用不多,这部分我完全可以做主。” “不过……你的背景,让我有点难办。” 对薛伟强来说,真正难办的不是出借道具和场地,而是与江义豪这样有洪兴背景的人合作。 万一这事儿传出去,他很可能被人质疑与黑道有染,甚至背上“黑警”的名声。 上面那些洋人上司那边,也不好交代。 第26章 这些技能大多适用于现代生活 所以,尽管他觉得电影是个不错的宣传渠道,但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委婉地拒绝江义豪了。 “薛Sir,如果我愿意给警队捐一百万作为宣传基金呢?” 江义豪早就料到不会一帆风顺。 但在港岛,钱就是最有效的敲门砖。 只要数目合适,什么事都有可能。 果然,薛伟强一听到“一百万”这个词,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江先生,这事我得再想想。” 薛伟强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心里很挣扎。 公共关系科一直以来都经费紧张。 除了日常印刷《警讯》,拍个宣传片都经费紧张得要命。 现在江义豪一开口就是一百万,的确令他心动不已。 虽然港岛确实有商人捐款给警队,但这些钱大多流向有实权的大部门。 像公共关系科这种“边缘部门”,还是头一回收到捐款。 薛伟强咬了咬牙,走回座位,望着江义豪认真地说: “江先生,如果你愿意捐一百万,我可以帮你向一哥提出正式申请。” 他已经下定决心。 有了这笔钱,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说不定还能借此做出点成绩,为自己升职铺路。 江义豪心中已有预料,微微一笑:“那就麻烦薛Sir尽快帮忙申请了,我们剧组已经准备开拍。” “你放心,我现在就打个电话。” 薛伟强拿定主意后,做事也不再拖泥带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把整件事向一哥汇报清楚后,薛伟强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江先生……” “薛Sir,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江义豪仍旧神色自若。 “一哥的意思是,原则上可以同意你的请求。” “不过……他提了两个条件。” 薛伟强看着江义豪,语气有些迟疑。 “哪两个?” “第一个,一百万不够,得再加一百万。” “第二个,你今后还得再拍一部用来宣传警队正面形象的电影。” 薛伟强说完这两个条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第一个条件虽然贵,但总归还是钱的问题。 可第二个——让一个混江湖的人去拍宣扬警察形象的电影? 怎么看怎么像开玩笑。 江义豪沉吟片刻,随即点头:“好,我答应。” 加多一百万而已,对如今的江义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数目。 拍一部宣传警队的电影,他迟早也是要做的。 眼下他手里握着一堆剧本,全是“打怪爆装备”的类型,想要什么风格都有。 “薛sir,这两个条件我答应了,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合作顺利!” 薛伟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和江义豪握了握手,又寒暄了几句,便准备送他离开。 这件事,一哥已经点头同意了,薛sir这边自然没有压力。 他笑呵呵地陪着江义豪走下总署大楼,正要告别。 忽然看到黄sir带着一群人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薛sir?你怎么还在这儿?” 黄志诚冷冷地扫了薛伟强一眼,随即把目光落在一旁的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真没想到你今天会主动来警署。” “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我现在有一宗案子请你配合调查。” 说完,黄sir就示意手下要带江义豪走。 薛伟强立刻上前一步拦住,问道:“黄sir,是什么案子要带走江先生?” 黄志诚被拦住,眉头一皱。 两人素来不和,彼此看不顺眼,但毕竟职位相当,也不好完全无视对方。 他冷冷回道:“是一起伤人案。” “报案人被几个古惑仔打得重伤,说是靓仔豪的人干的。” 江义豪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王京那家伙居然还真的去报警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 薛伟强已经抢先一步,挡在江义豪面前对o记的警员说道:“黄sir,对方说是江先生的人打的,就一定是?” “有没有人在现场看到江先生?” “还是有人亲耳听到打人者说是江先生指使的?” “你没有任何证据,只凭一面之词就要请人回去协助调查?”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办事的领导,o记连咖啡钱都超支,自己人都不够喝!” 薛伟强这番话说得痛快,心里畅快不少。 他继续补充道:“江先生刚刚才给警队捐了两百万,一哥都亲自表扬了,说是模范市民。” “黄sir你抓人之前,最好先查清楚。” 黄志诚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 他确实拿不出确凿证据。 那天晚魔都鲜排档没有监控,目击者虽多,但没人认识打人的是谁。 黄sir知道的,也只是王京的一面之词。 江义豪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黄sir,我劝你下次要抓我的时候,最好先想清楚。” “不然,我可是会告你的。” 说完,他和薛伟强点头告别,转身离开警署。 黄志诚站在原地,怒火中烧,咬牙低声道:“江义豪,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证据!”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仁,我们见个面,老地方。” …… 三天后。 江义豪带着几个小弟,来到刚建成的北角屠宰场。 几人刚到门口,渣皮就收到消息,急忙出来迎接。 “大佬,你来啦!” 之前渣皮汇报后,也没搞什么剪彩仪式之类的虚架子,回去就直接让屠宰场投入运营了。 江义豪早就交代过,让他的小弟们在屠宰场干活——自然也会爆装备。 他今天来,就是来“收装备”的。 “渣皮,你这搞得挺不错嘛,辛苦了。” 想到马上就能收获一波好东西,江义豪心情大好。 渣皮一听大佬语气温和,连忙回应:“都是我该做的,大佬,里面请。” 他小心翼翼地在前头引路,穿过门口堆着的建筑材料,走进了屠宰场的厂房。 一进门,渣皮就带着江义豪走进一个玻璃围起来的走廊。 作为最早跟随江义豪的小弟之一,渣皮自然知道大佬的“特别喜好”。 所以在建设屠宰场时,他特意在宰杀区外加建了一个观景区。 专门用来观察屠宰作业的地方。 此时,江义豪手下的小弟们正在屠宰区忙碌着。 一头头生猪顺着传送带被送进机器,再出来时,已经成了两半,鲜血淋漓地分开。 江义豪沿着传送带向前,仔细观察着整个屠宰过程。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道白色的光团从被宰杀的猪体内迸出,缓缓漂浮在地面上。 这道光团,只有他能看到。 整个厂房里,地面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光团,密密麻麻,像是星海。 其中绝大多数是白色光团,数量占了九成以上。 其间也散落着不少绿色光团。 再往深处看,甚至能看到几处微微泛着蓝光的位置。 江义豪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跟在渣皮身边参观,听着他对屠宰场运作的介绍。 “大佬,我们现在正式运作的兄弟一共有一百一十二人。” “其中八十人分两班轮岗,负责操作切割机械和分类整理。” “还有二十人是运输司机,负责把新鲜肉品送到加工厂。” “剩下的十二人我派出去寻找稀有野生动物了,还没回来。” 听完这些汇报,江义豪对渣皮的安排更加满意。 “你先忙你的去吧,我想自己到处看看。” 打发走渣皮和一众小弟后,江义豪独自一人在自家的屠宰场里慢慢踱步。 由于屠宰场刚投入运营,上游养殖场只提供了猪、牛、羊三种牲畜。 不同动物自然不能混在一起处理。 好在当初建造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整个屠宰场一共建了五个车间。 三个分别用来屠宰猪、牛、羊,一个专门处理鸡鸭鹅等禽类,还有一个作为备用机动车间,用于缓解其他车间的工作压力。 他首先走进了杀猪的车间。 刚一进去,眼前就映入了一片白色光团的海洋。 只有极少数绿色光团闪烁其中,还是他凑近了才注意到的。 他轻轻一挥手,将所有光团收入囊中,随后又走进了宰羊的车间。 相比杀猪车间,这里绿色光团的数量明显多了起来,足足有十个。 最后,江义豪来到了杀牛的车间。 这个车间里出现的光团,明显比前两个更加优质。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绿色光团的数量大大增加,足有三十个。 甚至,他在其中发现了两个蓝色光团。 江义豪兴奋地将这些光团统统收走,然后回到渣皮为他准备的办公室。 关好门后,他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绿色光团总共有四十三个。 他一一触摸这些光团,查看里面的内容。 花了十几分钟,江义豪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这四十三个光团大致包含了三类东西。 第一类是技能。 例如神级歌喉、神级表演、顶级厨艺、神准枪法、神技开锁等等…… 这些技能大多适用于现代生活。 因为一旦使用就能直接掌握,所以品质达到了绿色。 对江义豪来说,这些技能并非毫无用处。 比如那个神级枪法,能大幅提升他的战斗力; 神级厨艺则让他日常饮食质量提高了不少。 第二类是药材和丹药。 第27章 光气势就能压人一头 包括千年何首乌、万年野山参、天山雪莲、少林大还丹、九花玉露丸等…… 每一样都是药龄极长、效力极强的珍品,足以传世。 而丹药多为疗伤类或毒品类。 有的能起死回生,有的则能瞬间致命。 第三类是各种奇物。 暴雨梨花针、《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千年桃木剑、寻宝罗盘、透视眼镜、激光剑等…… 这些奇物能力各异,有强有弱。 像暴雨梨花针这种,是武侠世界里顶级的暗器,但在现实中未必比得上枪械。 而像透视眼镜这种具有特殊功能的小物件,在现实世界反而更实用。 对于绿色光团,江义豪已经逐渐有了大致了解,基本上不会出现太夸张的东西。 这些东西,除了技能以外, 不是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就是未来科技所创造的。 无论如何,都不是能轻易突破人类文明极限的物品。 最终, 江义豪小心地取出那两个泛着蓝光的光团。 对于蓝色的道具,他现在格外在意。 毕竟,他手中唯一的蓝色道具,就是蓝银戒本身。 如果说绿色道具象征着人类文明的顶点,那么蓝色道具,就已经跨过了这道门槛。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第一个蓝色光团。 顿时一道蓝光闪过, 那光团迅速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办公室的天花板撑破! “糟了!” 江义豪心头一紧,立刻用意念将它收回了储物戒指中。 …… 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 蓝色光团几乎已经要完全具现成实体。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先把它收回戒指里。 万一真让它把天花板顶破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此时,这件蓝色道具已经静静地待在蓝银戒的空间中。 江义豪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发现里面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形状类似锅炉。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古怪?”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锅炉”大概有十五米高,半径也有十米左右。 外壁上布满了各种仪表,但上面的字符他一个都看不懂。 在大约一米五的位置,还有一个大约36寸的触控屏幕。 由于隔着储物戒指,江义豪无法进一步查看它的详细信息。 他只好离开办公室,转而来到屠宰场闲置的第五厂房。 打发走了所有的小弟,确认没人能看见之后, 他关紧门窗,将那个“锅炉”释放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异星风格的巨大金属装置, 他不再犹豫,伸手触碰,瞬间获取了它的信息。 【工业熔炉】:源自宇宙中已灭亡的二级文明,为基础工业设施。 可用于回收金属、矿石、塑料、皮革等原材料,并根据设计图自动生产成品。 “居然是二级文明的产物?” 就在接触到工业熔炉的一瞬间,江义豪脑海中便浮现出它的使用方法。 完成基础认证和绑定后,熔炉便启动,并自动切换成了地球通用的语言界面。 这是二级文明中最基础的工业设备之一。 只要导入图纸,就能制造出极为精密复杂的工业零件。 简单来说,它就像是地球上的3d打印机,但威力远超其百倍。 毕竟,以蓝星目前的科技水平,连一级文明的标准都还远远达不到。 “好东西!” “这样一来,之前爆出来的那些白色道具也都有用了!” 江义豪原本正苦恼于那些无用道具越积越多,塞满储物空间。 要是都分给手下的兄弟们,一两次还行,多了难免引起怀疑。 现在有了这个工业熔炉,大部分白色物品都能被回收,重新加工成有用的东西。 而且,作为二级文明的产物,虽然在那个文明中只是基础设备,但在蓝星,它的制造精度和材料科技已经是顶尖水平。 如果把它交给国家,完全可以作为战略级工业设备。 无论是航空航天还是潜艇航母,许多关键部件都能用它来生产,甚至精度更高。 “让我先试试看。” 江义豪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它的性能。 只见他双手在触控屏上快速操作,熔炉很快连上了这个世界的网络。 紧接着,他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开始入侵目标系统—— 保时捷、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等顶级豪车的设计图被他一一获取。 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爱彼、宝玑、劳力士等名表资料也尽数收入囊中。 接下来,他又进入了漂亮国最大的军工企业的数据库…… 他成功获得了AK47、m416、Awm、AUG、加特林、芭rei特等多种武器的设计图纸…… 接着,他将这些图纸一股脑导入了工业熔炉之中。 看着熔炉界面中的选项逐渐丰富,江义豪心中升起一股满足感。 “先导入这么多,先试试看能不能制造出来。” 他从蓝银戒中取出之前搜集的一堆白色物品,统统扔进了熔炉里。 这些物品种类繁多,大多是日常用品, 像是电热水壶、微波炉之类的生活电器, 正好可以当作制造的原材料使用。 随着熔炉启动,所有投进去的物品瞬间被高温融化。 站在炉外的江义豪感受不到丝毫热量,而内部的材料却早已化为铁水。 “这隔热效果也太强了!” “温度也太高了吧!” 他忍不住感叹。 这熔炉的温度恐怕远超现代工业所能达到的极限。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那团液体逐渐变化形状,慢慢凝结成了一辆汽车的模样。 “这也太快了吧!” 他看了眼时间,才不过五分钟,工业熔炉的制造已经接近尾声。 “嗤——” 一声气流喷射的声音从炉顶传来,随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气体推动下缓缓落地。 新车漆面光亮如新,闪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由于熔炉在制造完成后已经进行了冷却处理,江义豪直接拉开车门。 “果然是顶级豪华!” 即使是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这辆车的内饰也几乎达到了当时的巅峰水准。 比起他之前开的那辆老皇冠,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来还打算找个时间换车,现在直接省下了这笔开销。 造完劳斯莱斯后,他又顺手打造了一辆法拉利和一辆保时捷。 这两辆可以自己开着兜风,至于劳斯莱斯,还是更适合坐后排,让别人开比较有排面。 一挥手,三辆车被收入蓝银戒中,他继续开始下一轮制造。 今天在屠宰场收获颇丰,一共爆出了五千多件白色物品。 他大致检查了一下,把所有工业制品重新丢回熔炉。 半小时后,地上堆着一堆名表和武器,江义豪看着这些成果,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随手拿起一块百达翡丽,戴在左手腕上, 细细端详,除了没有编号外,其余细节与真品几乎一模一样。 反正都是照着图纸制造的,熔炉出品甚至还要更精细一些。 至于那一堆武器,主要是AK47为主。 毕竟这款枪火力猛、结构简单、易于保养,深受枪械爱好者青睐。 更重要的是,拿着AK站在那儿,光气势就能压人一头! 江义豪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小弟们人手一把AK的画面,港岛还有哪个社团能与之抗衡? …… 把这些都造完后,他便停了下来。 造些豪车奢侈品或者武器,只是小打小闹。 工业熔炉真正的价值,在于制造那些真正能改变工业格局的重型设备。 国外对许多高精尖设备始终对华夏封锁,例如大型液压机、盾构机、燃气轮机、乙烯压缩机等等。 这个时期,国内想要获得这些设备只能依赖进口,而西方国家却一直对我们进行技术封锁。 就算愿意卖,也是些已经淘汰的旧设备,还得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 设备一旦出问题,还得花大价钱请外国工程师来维修。 现在有了工业熔炉,只要他能通过黑客手段入侵系统,或者干脆爆出这些设备的图纸, 就能将它们拆解成零件逐一制造,最后完成组装。 这样一来,就能帮助国家突破国外的技术封锁。 想到这里,江义豪便决定先把熔炉和地上的物品收起来,等日后有空再继续生产。 他再度从蓝银戒中取出另一团泛着蓝光的物体。 刚刚获得的工业熔炉已经让他惊喜不已。 现在,他对这第二件物品自然也满怀期待。 当他指尖轻触光团的瞬间,那蓝色光晕渐渐凝成一杆长戟,稳稳落在地面。 咦? “居然是件武器?” 江义豪心中略感失望。 以往爆出的装备,蓝色级别的至少也该是高科技产物。 而眼前这长戟,哪怕出自修真世界,在没有仙力驱动的情况下,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过是块铁疙瘩。 “罢了,还是先看看属性介绍。” 他伸手握住长戟的一刻,顿觉一股温热之力传入手心,直抵全身。 【黄金戟】:艾尔登法环中大树守卫所持之兵。 技能:黄金树立誓——释放后可为己方成员提升攻防能力。 “黄金戟?这不是老头环里的东西吗?” 记忆瞬间回到他玩《艾尔登法环》的日子。 最初面对的boSS就是大树守卫。 第28章 这波收获太值了 那场战斗打得极其艰难,最终才成功将其击败,爆出的掉落物正是这把黄金戟。 “难道在这个世界也能使用战灰技能?” 江义豪心中一震。 战灰,是一种可以直接附着在武器上的战斗技巧,无需修炼即可使用。 他之前也获得过一些附带技能的装备。 比如“打仔三件套”中的百足忍靴,就能施展技能。 但那毕竟只是白色装备,功能也受限颇多。 虽说速度能达到92米每秒,但并不是瞬移,碰到障碍物还是会撞上。 所以“打仔三件套”始终未能达到绿色品质。 而这把黄金戟却是蓝色品质,其附带的战灰技能必然更为强大。 想到这里,江义豪便将长戟握在手中。 这黄金戟足足有三百斤重。 他刚一提起,差点闪到腰。 不过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已远超常人,稍加注意便能轻松掌握。 他双手一上一下握住戟杆,心中默念技能名: “黄金树立誓!” 原本空旷寂静的厂房中,一道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转瞬之间,金光笼罩周身,随后迅速隐没。 江义豪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眨眼,光芒就已消失不见。 仿佛只是错觉。 但体内那股翻涌的力量感却真实存在。 “太强了!” 他单手举起黄金戟,轻松地挥动几下,锋刃划破空气,发出呼呼风声。 “呼呼呼——” 挥动了数分钟之久,他竟然没有丝毫疲惫。 “我的力量最少提升了两倍以上!” “攻击力至少增强了三成,防御也明显上升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小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划,毫发无损。 再加点力,才勉强划开皮肤。 “果然如此。”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技能不仅能增强自己,应该也能加诸他人。” 按介绍来看,这是一个群体增益效果。 “这样一来,以后出去办事岂不是无坚不摧?” 他略一思索,就算不给别人加buff,单是自己使用也极有用途。 哪怕他如今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比起猛兽仍有差距。 有了“黄金树立誓”的加持,现在他也能独自面对一些猛兽了。 “这波收获太值了!” 他将黄金戟收回,心情十分愉悦。 今天来到屠宰场,意外地收获如此之多。 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屠宰的也只是寻常的猪牛羊。 即便如此,居然还能爆出工业熔炉和黄金戟这样的蓝色装备,运气可谓极佳。 以后,随着宰杀动物种类的增多,他还能收获更多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 随手丢给渣皮一块劳力士作为奖励后,江义豪便前往深水埗。 洪义轩酒楼位于深水埗,自从从长兴手里夺过来后,已经有一阵子了。 前些日子,酒楼的翻新工程终于全部完成。 江义豪也正好抽空亲自来巡视一番。 这家酒楼对江义豪来说,是他在深水埗扎稳脚跟的关键一步。 有了这个据点,他才能一步步把手伸进整个深水埗。 毕竟北角终究太寒酸了些。 就算他自己能赚大钱,兄弟们吃什么? 他不光想自己出头,更希望手下的一班兄弟都能过得更好,逐渐走上正道。 一辆保时捷911缓缓停在了洪义轩门口,顿时吸引了街边所有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江义豪从容下车。 门口负责泊车的几名小弟一见是他,立刻迎了上去。 他点了点头,把车钥匙递过去,便神色淡然地走入酒楼。 “江哥,您来了!” 刚一进门,经理就迎了上来。 “酒楼准备得怎么样?” “回江哥,厨房和服务人员都到位了,冷库里也都是刚送到的新鲜食材。” “只等您一句话,咱们就能正式营业。” 经理一五一十地把酒楼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他是江义豪重金请来的专业人士,经验丰富,办事靠谱。 “好,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明天开张!” …… 深水埗街头。 洪义轩酒楼门前。 临近中午,街上的人多了起来,许多人都在找地方吃饭。 江义豪、猜fing、渣皮和酒楼经理站在门口,正等待着开业的那一刻。 “噼里啪啦——” 门口挂起的一千八百八十八响鞭炮轰然炸响,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阿豪,恭喜恭喜!” 肥佬黎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红包。 “多谢黎哥!” “阿豪,开张大吉,生意红火!” “谢谢靓妈,快请进!” …… 酒楼门口,洪兴的几位重量级人物纷纷前来道贺。 肥佬黎与靓妈率先送上花篮,江义豪热情地将他们请进内堂。 随后,他又站在门口等候。 没一会儿。 “阿豪!恭喜你啊!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靓坤戴着墨镜,一上来就热情地搂住江义豪。 “坤哥,里面请!” 江义豪招呼他入座,继续在门口守着。 不久后。 黄大律师和蒋天生一起走来。 “咦?黄sir,怎么和蒋先生一块到了?” “刚才在门口碰上的,我和蒋生是老熟人了。” “是啊。”蒋天生笑着接话,“我们认识很久了,算是老交情。” 江义豪点头微笑,自然明白这种层次的人,圈子本来就小。 “蒋先生、黄sir,这边请。” 见两位贵宾到来,江义豪也不再继续守在门口,带着他们进了酒楼。 今天是洪义轩正式开业的大日子。 他邀请了靓坤、肥佬黎的朋友,还有蒋先生等人。 没想到蒋先生真的赏脸亲自来了。 果然,他一走进大堂,主桌上几位大佬纷纷起身打招呼。 “好了,大家坐下吧。” “今天主角是阿豪,我不抢他风头。” 蒋天生笑着对江义豪说,“恭喜你啊,酒楼开业,前途无量。” 江义豪笑道:“多谢蒋生,既然您来了,咱们就开席吧!” 蒋天生环顾四周,发现整个酒楼都坐满了宾客。 桌上早已摆满前菜,只等主桌动筷。 “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江义豪坐在自己身边。 江义豪也不推辞,落座后,蒋天生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阿豪,听说你最近拍电影、做屠宰场,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 江义豪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些事想瞒过蒋天生,几乎是不可能的。 “嗯,蒋生,不过是让小哥们挣点辛苦钱罢了。” “您也知道北角这边的情况,社团的不少生意都不好做了。” “哦,原来是这样。” 蒋天生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干社团的活儿,打算自己另起炉灶呢。” 说着,他抬头望了望门上的牌匾,上面清楚地写着“洪义轩”三个大字。 “蒋先生,您可真会说笑。” “我这名字啊,是说咱们洪兴兄弟讲情义,哪里有什么单干的意思。” 江义豪一边笑,一边看向肥佬黎:“我要真有那心思,我大佬第一个砍我!” “哈哈哈……” “阿豪你真有意思。” 肥佬黎一边笑着应和,一边把话题轻轻带过。 席间众人开始动筷,洪兴的兄弟们也都陆续吃了起来。 蒋天生似乎对江义豪挺感兴趣,一直笑着看他,搞得江义豪有些发毛,不自觉地看向了靓坤。 靓坤冷哼一声,撇了撇嘴,似乎有话想说,但终究没在这场合开口。 正当大家吃得热闹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猜fing,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江义豪放下筷子,示意猜fing出去瞧瞧。 不多时,门外走进来一伙古惑仔。 领头的是个金发青年,一头银链在胸前晃荡,胸肌结实,把上衣绷得几乎扣不上。 金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几个手下立刻围住猜fing,不让他靠近。 “找死!” 猜fing被拦住,气得满脸通红,就要冲上去。 “别动手,猜fing!” 江义豪低声喝止。 “都是自己人,打坏了谁来赔?” 江义豪起身,心里明白,这人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主桌上,蒋天生神色自若地坐着。 在场的几位社团大佬有肥佬黎、靓妈、靓坤,还有江义豪。 底下的人,像靓仔豪的手下猜fing、渣皮,靓坤的手下傻强也都在这儿。 这么多人坐镇,居然还有人敢上门闹事? 靓坤看着那金毛,脸色一沉,低声提醒:“阿豪,小心点,这是东星的乌鸦。” “乌鸦?” 江义豪眼神一凝。 他跟这家伙确实有过节。 之前乌鸦收了王京的钱,要买他一条命,结果被他砍了手下肥尸,从此结下了梁子。 没想到他还没去找乌鸦算账,乌鸦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你就是靓仔豪?” 乌鸦走进厅中央,周围早已围满了洪兴的人。 但他毫不紧张,反而笑得轻松:“听说你今天开张,特地来送点心意。” “哦?乌鸦,我跟你很熟吗?还送什么心意?” 江义豪笑了笑,慢慢走近。 “你看你看,你这大厅装饰得挺讲究,就是少了点什么。” 乌鸦一挥手,身后的小弟捧上一只咕咕钟。 “靓仔豪,瞧瞧这钟,里头还有只鸟,送你添点喜气。” 乌鸦的小弟们哄笑起来,洪兴这边的几位大佬却都皱起了眉头。 第29章 那我凭什么要让他如愿? “乌鸦!这里是洪兴的地盘,你想干什么?” 肥佬黎站了出来。 乌鸦是东星五虎之一,身份是红棍。 而肥佬黎虽然本事不大,却是北角的地头蛇,身份对等。 “哎呀,这不是黎哥吗?蒋生也在啊?” 乌鸦一边笑,一边走到主桌前。 “蒋生,你们洪兴摆酒,我们东星人来祝贺几句,也有错?” 蒋天生依旧不动声色,像没事人一样坐着。 在他眼里,乌鸦不过是后辈,要不是骆驼在,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靓坤见乌鸦如此张狂,忍不住想开口,却被江义豪抢先一步打断。 “乌鸦,谢谢你这份大礼。” 江义豪边说边打开咕咕钟的门,把里面的小鸟拿出来,笑着说道: “不过这鸟怎么这么黑?像只乌鸦似的,能不能帮我换一只?” “这么丑的东西放我店里,怕是连客人都没胃口了。” 江义豪话音刚落,洪兴一众人立刻哄笑开来,尤其是靓坤,笑得最放肆。 连蒋天生都不禁微微扬起嘴角。 乌鸦听在耳中,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不就是在含沙射影地骂他吗! 一想到这点,乌鸦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双手已经悄悄抵住桌底,准备猛然发力掀翻桌子。 就在这时—— 一只手掌稳稳压在桌面之上。 乌鸦使出全力,脸都涨红了,可那桌子竟纹丝不动! …… 其实江义豪早就料到乌鸦会有这一出,所以一直在暗中戒备。 谁不知道乌鸦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以前在几大家族的饭局上,当着各派龙头的面都敢掀桌子。 眼下不过是一家普通酒楼,他岂会忍得住? 但今天是酒楼开业的大日子,这么多江湖人物都在场,要是真让他掀了桌子,自己这张脸往哪搁? 宴会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没料到乌鸦说动手就动手。 蒋天生脸色微变,看到乌鸦起身掀桌的一瞬间,差点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是反应慢了半拍,此刻也只能沉住气坐在原位。 其他在场的人也吓了一跳,但看到是江义豪按住了桌子,才稍稍安心。 “乌鸦,你想做什么?” 江义豪目光冷冽地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乌鸦满脸惊诧,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却根本撼动不了这张桌子分毫。 他盯着江义豪看了几秒,这才缓缓收回手。 “靓仔豪,没想到你还有点真功夫。” 乌鸦冷笑一声,“今天蒋先生在这里,我就卖他个面子,不掀这桌了。” “不过嘛——” 他脸色一沉,直视江义豪道:“我兄弟肥尸死在你手上,今天我来,是想讨个说法。” “哦?讨说法?” 江义豪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乌鸦,你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出来混,总有被人砍的一天,江湖上从来就没有‘说法’这一说。” “你要真有本事,就来砍我啊,砍死我都奉陪!” 乌鸦听完,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好啊,靓仔豪!” 他鼓起掌来,“说得痛快!既然这样,你敢不敢跟我上擂台,来一场生死战?” 什么? 乌鸦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生死战?你到底想干嘛?” 肥佬黎冷哼一声,嘲讽道:“乌鸦,今天洪兴这么多人在这儿,你能不能走出这扇门还难说呢。” “对啊,阿豪凭什么陪你玩命?” 靓坤也在一旁附和。 “肥佬黎,你也配跟我说这种话?” 乌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向江义豪,“靓仔豪,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怕?” “如果你怕了,那就给肥尸赔一千万,再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 “不然,只要我乌鸦还在一天,东星上下都会追着你砍。” “你还是先担心能不能走出这个门吧!” 肥佬黎一拍桌子,洪兴众人立刻起身。 乌鸦却神情自若,丝毫不为所动。 “蒋生。” 他绕过肥佬黎,走到蒋天生面前。 “蒋生,你应该清楚江湖上的规矩吧?” “老大为兄弟报仇,可以约生死战。” “如果不敢应战,就得赔一笔天价赔偿。” 蒋天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确实,早年间帮派众多,争斗不断,为了防止大规模火拼,才定下这条规矩。 原本是为了控制冲突,但现在早没人提了。 “为了一个肥尸,值得吗?” 靓坤也想起了这规矩,皱眉喝道。 “靓坤,这不关你事。” 乌鸦冷声回应,目光再次落在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你敢不敢接招?” “敢!” 江义豪毫不迟疑地答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江义豪望着乌鸦,眼神中带着一丝无语,心里暗暗想道:“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别看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因注射基因优化剂而达到了人类的巅峰状态。 他出道之初,就凭着硬拼的打法,硬生生把拳王颂猜给干掉了。 乌鸦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底细。 “好!江义豪,那就定在北角拳赛那天,你我签个生死状,一战定输赢!” “到时候,我要在几百万人面前,把你彻底打趴下!” 乌鸦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江义豪听了,微微一怔。 但很快他就明白乌鸦的打算了。 这家伙是想抢他的风头,摘他的桃子! 现在北角这场拳赛,经过江义豪的推广,早就成了全港岛无人不知的盛事。 甚至还和亚视达成了电视直播的合作。 谁要是能在比赛中胜出,不仅名利双收,还能为背后社团大大露脸。 可辛辛苦苦去打比赛,哪比得上直接干掉赛事主办方来得轰动? 再加上事先签了生死状,打死人也不用怕警察抓人,这盘算可真是打得漂亮。 “乌鸦,你是吃定我了?” 江义豪心中冷笑,嘴上却淡淡说道:“好啊,乌鸦,擂台上见,希望到时候你还这么嘴硬。” 乌鸦撇了撇嘴,说道:“既然谈完了,那我先走一步,拳台再见。”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一上车,乌鸦便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向生,我已经按计划向江义豪下战书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好!” …… 洪兴这边,看着乌鸦趾高气扬地离开,众人都憋着一肚子火。 猜fing走上前来,怒气未消:“大佬,让我去跟他打一场吧!” “不用了,猜fing。” 江义豪摆摆手,显然没把乌鸦当回事。 这场闹剧过后,大家也没了吃饭的兴致。 蒋先生先一步离开,靓妈等人也纷纷告辞。 最后,酒楼里只剩下了肥佬黎和靓坤。 靓坤看了肥佬黎一眼,开口道:“阿豪,你要小心,乌鸦不是个省油的灯。” “在东星五虎中,他现在是最能打的那个。” 靓坤脸上露出一丝忧虑,虽然江义豪也很强,但乌鸦可是经历无数实战拼出来的狠角色。 江义豪看了看靓坤,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神秘笑意:“谁说我要跟他上擂台了?” …… “谁说我要跟他上擂台了?” 靓坤和肥佬黎闻言一怔,不明所以。 江义豪接着说道:“我的拳赛宣传了这么久,乌鸦就想趁开赛那天跟我打一场,蹭个大热度。” “那我凭什么要让他如愿?” 肥佬黎点点头:“有道理,不过阿豪,你不是已经答应他了吗?” “我是答应了,可是……” “如果乌鸦提前死了,那这场生死战自然也就不用打了。” 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乌鸦这个人,必须除掉! 两人已经结下梁子,以乌鸦那疯狂的性格,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报复。 原本江义豪打算等乌鸦去找蒋先生麻烦时再动手,但现在,不能再拖了。 靓坤坐在一旁,听到这话,眼中顿时泛起光来。 “阿豪,需要我帮忙吗?我这边兄弟多得很,随时可以替你解决他。” 他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还带着点激动。 江义豪摇了摇头,笑了笑:“坤哥,这次不用你出手,我已经有了主意。” “好,阿豪,要是用人,尽管开口。” …… 送走肥佬黎和猜fing后,江义豪独自回到房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物品。 【仿生雷达】:通过仿生生物寄生实现定位的雷达装置。 一旦寄生成功,可以实时查看目标位置,并进行监听。 这是江义豪之前获得的几件特殊功能的白色道具之一。 刚才在大厅时,他就悄悄拿出雷达,让其中的仿生微生物寄生到了乌鸦身上。 这种微生物比跳蚤还小,寄生在人体上几乎无法被察觉,也检测不出来。 江义豪打开雷达,看到乌鸦目前的位置已经停下,而这个地方,却不是他平时的老窝慈云山。 而是在九龙! “他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江义豪心头浮起一丝疑虑,便开启监听设备,想探听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 九龙,夜色酒吧。 乌鸦陈天雄、笑面虎吴志伟、向先生与王林正围坐一桌,饮酒谈事。 笑面虎替每人斟满一杯,笑眯眯地开口:“向哥、王哥,江义豪果然中计了。” 第30章 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吴志伟是东星的智囊人物,地位相当于军师,平日里和乌鸦关系密切,常常为他出谋划策,早前对付蒋先生和骆驼的计划背后也有他的手笔。 “恭喜王哥,你儿子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乌鸦向王林举杯,语气中带着几分祝贺。 王林端起酒杯,眼神里透出一股狠意。 “江义豪废我儿子,要是只杀了他,那就太便宜他了。” “我不仅要让他死,还要毁了他所有的生意,把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玩弄至死,让他亲眼看着。” “向哥,这次多亏你牵线搭桥。” 向先生听后轻笑了一下。 “别谢我,上回京仔找乌鸦办事没成,我也脱不了干系。” “谁也没料到江义豪这么能打,还让京仔受了重伤。” 乌鸦听他提起旧事,脸色一沉。 那次肥尸出去办差失败,连命都搭进去了,这责任确实得他扛。 “向哥,上次是我疏忽了,但这次……” “我绝不会放过靓仔豪!” 乌鸦眼中寒光一闪,仿佛江义豪已成瓮中之鳖。 这次计划周密,江义豪怕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关掉监听器,江义豪沉思片刻。 乌鸦已经离开,监听中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 但从刚才的只言片语可以判断,所谓的擂台赛生死对决,极可能是诱饵。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借着擂台赛做掩护,暗中动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乌鸦先得手,江义豪提前被干掉,自然无法参加比赛。 届时乌鸦便可借“江义豪畏战逃跑”的传言,大出风头,声名大噪。 江义豪细细思索,大致理清局势。 看来是向先生联合了王林——也就是王京的父亲——和乌鸦、长兴联手对付自己。 他没想到,东星与长兴这两大帮派,竟会同时针对他这个草鞋。 不过一想到向家的势力,他也就不奇怪了。 在港岛,向家是根深蒂固的庞大家族,相比之下,长兴魏家也只是个小角色罢了。 向先生开口,长兴自然不敢拒绝,更何况他们与江义豪本就结有旧怨。 可惜的是,江义豪没听到他们的具体安排。 “哼!” “不管你们有什么算盘,只要我知道对手是谁,就能先发制人!” 江义豪眼神一冷,手指轻抚着蓝银戒指,战意涌动。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人物。 在港岛,他的实力堪称顶尖。 手下的兄弟个个有枪,真要拼起来,连东星都能吞掉。 “我这边倒是无妨,但小结巴、阿娇和邱淑珍那边得提前安排人手保护。” 他想起王林说要当着他面糟蹋他女人,心里顿时一紧。 他不怕打,但若对方拿女人做文章,就麻烦了。 乌鸦这伙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想到这里,江义豪起身出门,准备去接人。 小结巴一直住在酒吧,有手下看护,倒是安全。 阿娇上次被巢皮带回去后,大佬b直接下令禁足,也出不了门。 唯一在外面的,就是邱淑珍。 两人虽未正式确立关系,但王京之所以落得那般下场,也是因她而起。 江义豪决定,必须尽快将她妥善安置。 “开车,去剧组。” “是,大佬!” …… tVb影视基地。 洪义电影公司租下的场地内,《英雄本色》剧组正井然有序地拍摄着。 吴雨森虽是首次担任导演,但他早年在片场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 即便是周闰发、张国容、迪龙这些演技派,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开机后没拍几场戏,他便迅速掌控了整个剧组节奏。 江义豪与猜fing乘坐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刚一驶到剧组门口,立刻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那个时候的港岛虽然富豪云集,但像幻影这种级别的顶级豪车,平日里还是极少能见到的。 除了岛上那几位声名显赫的大老板,整个电影圈里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屈指可数。 车子稳稳停下,江义豪从容下车。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配上俊朗的面容,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哎呀,门口来了个帅哥!” “开的是劳斯莱斯诶,肯定特别有钱!” 一时间,片场里议论纷纷,连化妆间里的姑娘们都坐不住了。 “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吗?至于这么激动?” 邱淑珍正坐在化妆镜前做最后的修饰,下一场就是她的戏份。 她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地想着。 在猜fing的陪同下,江义豪走进了片场核心区域,径直找到了正在指导排练的导演吴雨森。 “江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可是开拍以来,您头一回来片场吧?” 吴雨森看到江义豪后略显惊讶。 “你拍戏这么专业,我当然放心。” 江义豪笑着回答,虽然平时不来,但对这部电影的进展他一直都有关注。 猜fing经常来剧组,一是为了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来捣乱,二也是替江义豪盯着拍摄进度。 而江义豪这位幕后老板,除了搞定了警队的拍摄许可和设备支持之外,几乎就没怎么露过面。 “哈哈,江先生说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当导演,还是多亏了阿发他们帮忙配合。” 吴雨森语气谦逊地说道。 江义豪点了点头,又问:“片子什么时候能拍完?” 吴雨森翻开拍摄计划看了看:“大概月底就能收尾。” “预计杀青那天拍的是码头的枪战戏。” “可惜那天您肯定来不了,您不是还要办拳赛嘛。” 拳赛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杀青的日子正好撞上,江义豪作为主办方肯定得亲自到场。 江义豪微微一笑:“那也不一定。” 接着他问:“阿珍呢?” “她在化妆,马上要拍她的戏了。” “那我等她一会儿,看看她拍戏。” 不多时,邱淑珍化好了妆,从化妆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红裙,露出雪白的肩颈线条,脚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底一抹红色,走动间风情万种。 “原来是江先生来了!” “难怪大家说门口来了个大帅哥。” “哈哈。” 江义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觉得她比以前更添了几分女人味,举手投足都充满诱惑力。 “阿珍,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吴导,借她一会儿没问题吧?” 吴雨森瞥了他一眼,摆摆手:“你是老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时,周闰发和迪龙也走了过来,向江义豪打过招呼后,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邱淑珍与他一起走回休息室。 两人对他还有些敬畏,即便是面对面了,也不敢开口问片酬的事。 “江先生,难得你有空来看我,不陪着你的那位‘小甜心’?” 邱淑珍一边走一边调侃道。 江义豪一怔:“你怎么知道她?” “哼,你猜呢?还不是猜fing那家伙嘴不严。” 他咬牙笑了笑,没想到那小子看着挺老实,原来这么不靠谱。 “别怪他啦,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支吾了半天,没两句就被我问出来了。” 邱淑珍眨了眨眼,笑得俏皮。 江义豪听后点了点头,心想这也符合猜fing的性格。 他这人不会说谎,而且心里早就把邱淑珍当成了大嫂,自然更不敢骗她。 沉默了一下,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已经走进了休息室。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从衣袋中取出一把造型独特的飞雷神苦无,递到邱淑珍手中。 “阿珍,这把苦无你拿着,一定要随身带着。” 她接过那把三叉戟形状的武器,眼中满是困惑。 “江先生,别的男人送姑娘玫瑰、珠宝、名车。”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送一把苦无?” 邱淑珍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里的苦无,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江义豪。 江义豪嘴角微扬,“这是我送你的护身符,随身带着,能避祸挡灾,百邪不侵。” “王京那家伙最近勾结东星的人想搞我,我怕他们会对你下手,这把苦无你一定得收好。” 他语气认真,邱淑珍轻轻点头,将苦无小心地收进手提包里。 “江先生,那你不会有事吧?” “我没事,他们还动不了我,我就是怕他们对我的……女人下手?” 邱淑珍微微一笑,轻声道:“那我算不算是你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江义豪若再不明白她的心意,也枉在这江湖走一遭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邱淑珍搂入怀中,狠狠吻上她的唇。 “唔……唔唔……”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江义豪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阿珍,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江义豪的女人了。” …… 九龙公寓 邱淑珍的房间里,两人靠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阿珍,既然你暂时还不想跟小结巴住在酒吧那边,那就先住这儿。” “我会安排猜fing在你身边保护你。” “你记住,别离开他视线范围,明白吗?” “阿豪,我明白。” 邱淑珍眼中满是柔情,手指轻轻划过江义豪的胸口。 她对江义豪口中所说的危险,并没有太在意。 因为在她心里,江义豪一定会护她周全。 第31章 让人摸不清他心里怎么想 自从把第一次交给他后,她对他更是依恋得紧。 那一夜,两人情意绵绵,辗转难眠。 第二天清晨 江义豪难得起得晚了些。 怀里还抱着熟睡的邱淑珍,看着她安静甜美的睡颜,他轻轻一吻,便悄悄起身,离开了公寓。 门刚关上,邱淑珍猛地睁开双眼,心中默念:“阿豪,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 北角体育馆 今天是北角拳赛预赛的日子。 关于乌鸦那边的情报,江义豪已经听了好几遍,但暂时没什么新线索。 只知道他最近频繁调人,像是要动手了。 而江义豪早已准备妥当。 他在北角租了一个仓库,暗中打造了一大批武器。 AK、冲锋枪、手枪,基本做到了手下人手一把。 另外还准备了几支RpG火箭筒和弹药。 至于更重型的武器,他暂时没打算动用。 毕竟港岛这种地方,巷战就差不多了,眼下这批火力已经足够对付乌鸦。 一切就绪,就等乌鸦先出手。 现在乌鸦还以为他蒙在鼓里,等着擂台上一较高下。 其实江义豪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等乌鸦先动手,就是他最放松、最得意的时候。 到那时,埋伏早已安排妥当,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将他手下一网打尽。 …… 走进体育馆,江义豪一眼就看到场内挤满了高矮胖瘦不一的拳手。 这些拳手都是来参加预赛的。 体育馆原来的两个篮球场,被改成了四个拳击擂台。 此刻,那些拳手正按照分组安排,一个接一个地上台较量。 江义豪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街头打架的路子,拼的就是谁更狠。 看得多了,他也觉得有些乏味。 这时,坐在主席台上的渣皮远远看见了他,立刻跑过来。 “大佬!你今天怎么来了?” 渣皮是主办方的裁判之一,也是江义豪派来帮忙挑选拳手的人。 “渣皮,今天的预赛,有没有什么出彩的选手?” 江义豪边走边问,渣皮一边引路一边回答。 “大佬,还真有一个,你快看!” 江义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留着金色莫西干头、皮肤黝黑的小个子,正站在三号擂台上,准备开打。 “那个叫灰狗,实力不俗。” “灰狗?” 江义豪怔了一下,这不是原着中后来北角的揸fit人吗? 灰狗原名李志九,父亲是个黑人,打从出生就没见过面,母亲也在他小时候因车祸去世。 童年时,因为皮肤黝黑,在孤儿院里经常被欺负。 受不了羞辱的他最终逃了出来,流浪街头,又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个子长得矮小。 他从小就和野狗争食物,加上肤色偏黑,被别人叫作“灰狗”。 未来的他,会受到陈浩南的赏识,成为北角的话事人。 而现在的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矮个,没人看得上眼。 江义豪见到这样一个人物也来参加拳赛,心中不禁欣喜。 “看来我办的这场拳赛,真能吸引到有本事的人啊!” 擂台上, 灰狗的比赛正式开始。 他的对手是个体型高大的家伙。 只见灰狗身手敏捷,对手几次出拳都没能击中,反而被他贴近了身。 紧接着,灰狗一个迅猛扑击,直接将对手压倒在地。 然后骑在他身上一阵猛攻,拳拳到肉。 “哔!哔哔哔!!” 裁判吹响哨声,立刻上前将两人拉开。 “灰狗胜!” “灰狗,十战全胜,进入复赛!” 台下, 阿渣激动地对江义豪说:“大佬,你看到了吧?这小子真不简单。” “速度快,力量足。 个子小反而成了优势,灵活得很。” “一般的古惑仔根本不是他对手!” 江义豪点点头,灰狗确实实力不俗,尤其在十八岁之后战斗力达到顶峰,连太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到灰狗顺利晋级复赛,正打算离开,江义豪便带着阿渣走过去。 “灰狗,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大佬混?” 阿渣抢先一步,笑着问道。 灰狗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 “跟你,我能顿顿吃饱饭吗?” “顿顿吃饱?” 江义豪没想到,灰狗的愿望竟如此朴实。 “哈哈哈!别说顿顿吃饱,就是天天吃鲍鱼翅肚都没问题!” 灰狗听后,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好!那我以后就跟着你,大佬!” 江义豪收下灰狗,心里很高兴。 他在预赛现场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特别出众的人,便带着灰狗前往洪义轩。 “灰狗,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酒楼帮忙泊车,里面的饭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养你!” “谢谢大佬!” 灰狗眼中泛着泪光,却没有让它落下。 他在港岛独自打拼多年,总是饥一顿饱一顿。 即便后来身手不错,也没人愿意收留他。 直到看到拳赛的招募广告,他才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江义豪对他如此厚待,他已经把江义豪当成了亲哥哥,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灰狗在心里暗暗起誓。 两人吃过饭后,江义豪便向手下小弟们介绍了灰狗。 就在这时, 阿渣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佬,黎哥打电话来,说让你回社团开会,陈浩南回来了!” …… “陈浩南回来了?” 江义豪眉头一皱。 不久前,蒋先生派陈浩南去澳岛办一件事,目标是干掉丧标。 那丧标太过分,洪兴在澳岛的赌档,每张台都要抽三成利润。 陈浩南接到蒋先生的命令,带上了山鸡、大天二和包皮一起前往。 但这么长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江义豪发问,阿渣连忙点头:“没错,听说他在澳岛被人砍成重伤,好不容易才搭船逃回来。” “不过陈浩南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百多人围杀他们四个,居然全都活下来了。” 说到这儿,阿渣也不禁感叹。 江义豪嘴角一扬。 在自己这里,陈浩南的主角光环没用,但在外面,还真是挡都挡不住。 他想了想,对阿渣说道:“好,我知道了。 你在这边好好带带灰狗。” “这小子不错,以后对我会有帮助。” “放心吧,大佬!”阿渣拍了拍胸脯,“打架我不行,但教小弟混社团,我可拿手得很。” 说完,江义豪离开洪义轩,开着从蓝银戒中取出的兰博基尼,驶向洪兴总堂。 每逢大事,蒋天生总会召集众人到忠义堂商议。 这次陈浩南被打得狼狈不堪地回来,等于在洪兴脸上抽了一记耳光,蒋先生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一路上,江义豪驾车飞驰,很快便抵达了忠义堂门前。 刚下车,就看见大佬b陪着陈浩南迎面走来。 “这不是阿豪嘛?” “几天不见,都开上兰博基尼啦?” “看来卖皇上、拍三级片真来钱快啊!” 大佬b一看到这车,忍不住酸溜溜地开了几句玩笑。 江义豪笑了笑,回道:“b哥,你想赚钱也容易啊。” “阿南这么帅,你让他去找靓坤拍片不就行了?” “你!” 陈浩南原本一脸苦相,听后立刻怒目相向。 “哎哟,阿南不至于吧,我开个玩笑,你该不会真要砍我吧?” 江义豪点上一支烟,笑着看他反应。 “行了!” 这时蒋天生走了过来,开口道:“先进去吧,有什么事会上再说。” 蒋天生神情淡漠,让人摸不清他心里怎么想。 大佬b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义豪一眼,带着陈浩南走进了大厅。 忠义堂内,洪兴十二位揸fit人多数已经到场。 江义豪跟在蒋天生身后,一进门就看见巴基正跟别人吹嘘自己昨晚的战绩。 师爷陈耀给关二爷上了香,便默默回到座位坐下。 蒋天生一进来,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蒋先生!” “蒋生到了!” 蒋天生点头回应,走到龙头位坐下。 江义豪见会议快开始,便坐到大佬肥佬黎身后。 以他目前草鞋的身份,还没资格坐在揸fit人的席位上。 蒋天生扫了一眼,问道:“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 “蒋生,靓坤还没来。” “喂!巴基,别乱讲,我人已经在了!” 门口传来声音,靓坤带着傻强走进来,小弟们纷纷问好。 靓坤一进来,冲着陈浩南竖了个大拇指。 陈浩南脸色一沉,坐在原地没说话。 靓坤跟巴基聊了几句,坐下后,蒋天生便宣布正式开会。 师爷陈耀直接开口:“上周,大佬b的头马陈浩南前往濠江办事。” “结果不幸受了重伤回来。” 大佬b连忙说道:“蒋先生,我想解释一下,上头交代任务,我们做小的肯定全力以赴,不过……” “不过什么?” 靓坤低哑地接话:“失败了,说什么都没用。” “靓坤!你还敢说这话!” 大佬b一听,火气就上来了:“蒋先生,我觉得浩南是被人出卖了,有人提前通知了丧标。” “你以为说被陷害就被陷害啊?” “出来混,挨打要站稳。” “靓坤!你这是在针对我是不是?” 大佬b一掌拍在桌上。 蒋天生这时拍了拍手:“够了!” 第32章 签分生死,人定兴衰 “社团的事重要,还是你们的私怨重要?” “现在丧标还活着,首要任务是把他处理掉。” 蒋天生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沉默。 江义豪听后微微一怔,眼神疑惑地看向靓坤。 丧标不是早就被他干掉了吗?怎么会…… “没人愿意替社团出头吗?” 蒋天生目光扫视全场,被他看到的揸fit人都低头不语。 让他们去濠江跟丧标拼命?他们可不傻! 陈浩南都失败了一次,丧标那边肯定加强了戒备。 再说洪兴在濠江本就势单力薄,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咳咳,蒋生,浩南刚伤好,不适合出门。” 大佬b看没人应声,便顺势提议:“不如让靓仔豪去吧。” “对对对,阿豪能打得很,一定行!” 几个和大佬b关系不错的揸fit人纷纷附和。 靓坤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蒋生,阿豪几天后还要和东星乌鸦决战,这个时候社团还要派他出去做事吗?” “什么?社团的事情难道不值得重视吗?” b哥立刻表示不满。 “行了,别争了!耀哥你来定夺!” 蒋天生望向陈耀,示意他做决定。 陈耀低头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蒋生,不如我们来抽生死签吧。” “哪个堂口抽到死签,就不准推辞。 如果没完成任务,就继续抽,直到达成目标为止。” 陈耀语气冷硬,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好,就这么办。” 蒋天生果断拍板,立刻命人取来签筒。 …… 忠义堂内。 陈耀站起身,神情严肃:“请出生死签。” “按老规矩,无关人等先退出去。” 话音刚落,忠义堂中职级不到草鞋的人都陆续离开了。 如今堂内,只剩下了十二个揸fit人、江义豪、陈浩南,还有靓坤的小弟傻强。 陈耀扫视众人,走到关二爷像前,说道: “签分生死,人定兴衰。” “若有人抽中死签却不去执行,那整个洪兴都会对付他。” 此话一出,众人神情都变得凝重,目光齐刷刷落在签筒上。 签筒里插满了竹签,其中只有一根底部染红的,就是死签。 陈耀清点了在场人数,随后取出多余的签,开始摇动签筒。 “沙沙沙……” 竹签在筒中翻滚,气氛也愈发紧张。 十几秒后,陈耀停下动作,将签筒放下。 “好了,大家依次上前抽签。” 他示意众人按辈分依次上前。 除了因任务失败而无需抽签的陈浩南外, 排在最后的,是靓坤那边的傻强和江义豪这两个草鞋。 前面的人纷纷抽出签,全都安然无恙。 签筒里只剩下两根签。 江义豪笑了笑,对傻强说:“你先来吧。” 傻强点点头,走上前,果断抽出一根。 “耀哥,我抽到的是生签。” 陈耀拿起签筒里最后一根,取出那根染红的死签。 “江义豪,这次的任务,由你负责。” “等等……蒋先生……” 肥佬黎脸色一变,想为江义豪开口求情。 “肥佬黎,别激动。” 蒋天生按住他,说道:“阿豪,你抽中了死签,规矩你明白。” “不过你几天后还要跟乌鸦比武,这关系到社团的名声。” “你可以派手下代劳。” 师爷陈耀也附和道:“阿豪,你人不在场也没关系,但一定要派人去澳岛。” “我听说你手下的猜fing身手不错,不如就让他去。” 江义豪坐在肥佬黎身后,眼神微沉。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么多人抽签,偏偏就他抽中了死签? 其他人运气就这么好? 他悄悄看向陈耀,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难道是陈耀动了手脚?他为何要针对我?” 尽管心中疑惑,江义豪还是站了出来。 “蒋先生,我接下这个任务。” “今天我就安排猜fing出发,一定完成任务。” 蒋天生满意地站起身,让人端来酒。 “阿豪,敬你一杯。” “你为社团出了不少力,等斩了丧标,拳赛也顺利结束后,我一定为你升职红棍!” 他说着,拍了拍江义豪的肩,十分亲切。 一旁的陈浩南虽心有不甘,但也无话可说。 毕竟自己已经失败了两次。 其余揸fit人中,有人不屑,有人窃笑,也有人点头称许。 江义豪倒是神色平静。 这些承诺,他听得太多了。 “谢谢蒋生。”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回到肥佬黎身边坐下。 蒋天生扫视一圈,见无人异议,正准备宣布散会。 就在这时—— “稍等。” 靓坤缓缓起身。 “蒋生,丧标在澳岛那边搞出不少麻烦,社团损失惨重。” “你安排大佬b去处理,结果还是失败,社团的面子都被丢尽了。” “做事就该赏罚分明,不管是谁,犯了错就得担责。” “嗯?靓坤,你有话不妨直说。”蒋天生淡淡开口。 靓坤嘴角微扬,“我的意思是,应该重新选一次龙头。” “每年都是蒋生坐这个位子,外人还以为洪兴是世袭制呢。” “靓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佬b愤怒地指着靓坤。 靓坤眼神冷冽,语气坚定:“我决定参选坐官,不知谁支持,谁反对?” “靓坤这些年为社团做了不少事,赚了不少钱,有功无功,大家心里都清楚。” “对啊!他向来重情义,兄弟有事他从不袖手旁观。” …… 支持靓坤的揸fit人纷纷表态。 靓坤点燃一支烟,“按规矩,龙头三年一选,今年刚好又到了时间。” “耀哥,你说是不是?” 陈耀点头,“没错。” 蒋天生脸色微沉,目光在陈耀脸上停留片刻。 忠义堂内。 靓坤开始讲述自己的贡献。 蒋天生静静听着,许久,开口道:“明年就要了,我一直主张民主,如果大家有别的想法,我也可以让贤。” “耀哥,你来主持吧。” 说完,他坐回龙头之位,不再言语。 “那现在就投票,支持靓坤的请举手。”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交谈。 这时,陈耀率先举手,“如果靓坤来做坐馆,我第一个支持。” 有了领头人,尽管不少人心里还有顾虑,但也陆续举起了手。 很快,过半数已然支持。 大佬b气得破口大骂,却也无能为力。 蒋天生起身,面带微笑:“好,从今往后,洪兴的龙头,就是靓坤。” “蒋生,我很尊重你,今天你依然是龙头。” “还有一些后续事情,需要你帮忙处理。” “现在市面上流传着不少关于二嫂的影片,大家都知道吧?” “按照洪兴规矩,该怎么做,心里有数吧?” 靓坤从怀里拿出一盒录像带,放在桌上。 陈浩南坐在后方,脸色苍白。 他站起身,“我对不起洪兴,也对不起山鸡。” “这件事虽然有人陷害我,但我愿意一个人承担。” “好!”蒋天生沉声喝道,“那就按家法处置。” 关二爷面前。 大佬b点燃三炷香。 众人分列两侧,陈浩南跪在正中。 大佬b拜过关公,缓步走到陈浩南面前。 “啊——!” 一把燃着的香,猛地按在他肚子上,陈浩南痛得惨叫。 江义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众人陆续散去时,靓坤突然叫住他。 …… “坤哥,有什么吩咐?” 两人离开忠义堂,找了个僻静处。 靓坤一笑:“这次去澳岛,如果你需要人,我这边可以调人帮你。” 江义豪笑了笑,“坤哥放心,一个丧标而已,我这边完全搞得定。” “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乌鸦那边你要多留心,他不会轻易跟你硬拼的。” “明白,谢谢坤哥提醒。” 江义豪告别后,上了车。 派猜fing去澳岛,确实是一步好棋。 乌鸦那边兵力空虚,自然也会更加放松警惕。 回到酒吧,江义豪立刻叫来猜fing,并安排灰狗继续保护邱淑珍。 “猜fing,今晚你就出发去澳岛。” “大佬?我……不负责保护阿嫂了吗?” 猜fing有些迟疑,他清楚现在局势紧张,江义豪身边人手本就不多。 “没事,阿珍那边我已经安排了灰狗。” “这次去澳岛,我会让你带人带枪,务必要速战速决。” “干掉丧标后,你在海边等我,我会安排人接你回来。” 一切安排妥当,江义豪才稍稍松了口气。 陈耀这次声东击西的布局,江义豪心里早有数。 既然对方想借调虎离山引他上钩,那他就将计就计,把猜fing派往澳岛,正好掩护真正的行动。 就算丧标那边人手再强,也扛不住猜fing手下那一排AK齐发的火力。 只要能迅速解决丧标,猜fing就能悄悄撤回港岛,到时候就成了对付乌鸦的一张暗牌。 猜fing虽然不清楚全部计划,但听到江义豪让他带枪出任务,心里早已热血沸腾。 “好!大佬,我一定马上办妥!” …… 打发走猜fing后,江义豪独自一人来到仓库。 他要打造一艘潜艇! 他熟练地启动工业熔炉,然后迅速黑进了某毛国的军用数据库,成功下载了一份微型潜艇的设计方案。 看着设计图,江义豪很满意。 虽然这艘艇不算大,但足以载下这次去澳岛的所有人返回。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材料投入熔炉,开始一步步制造。 第33章 这次是一箭双雕 五个小时后。 潜艇被他组装完毕,静静地停在仓库里。 看着自己的成果,江义豪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终于完成了,这下看你们还能玩什么花样!” 他冷冷一笑,把潜艇收进系统,心中已有打算。 陈耀这次明里暗里针对他,背后肯定有向家的影子。 这笔账,他迟早要讨回来。 现在有了潜艇,从澳岛回港岛不过十几分钟路程。 等后天拳赛正式开打那天,让猜fing在澳岛露个脸,让乌鸦等人安心,他就能偷偷回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 澳岛。 夜风吹过海面,带着一丝凉意。 猜fing带着二十多名小弟悄悄登岸。 每个人背后都背着鼓鼓的背包,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 靓坤的人把他们送到后,便先行离开。 一行人上岸后立刻分散开来,分头入住几家旅馆。 “猜fing哥,我们现在就去干掉丧标吧?” 一名小弟眼神发亮地问。 他怀里揣着手枪,背包里还藏着大杀器,仿佛丧标已经是他们刀下之鬼。 猜fing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 再过一天,拳赛就要开始了。 他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先派人打听清楚丧标在哪,其他人养精蓄锐。” “只要确定他的位置,我们就直接动手。” 猜fing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条AK,丧标这次插翅也难飞。 “明白,大佬!” 小弟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安排。 猜fing则坐在床上,盘算着怎么才能在完成任务后及时返回港岛。 …… 第二天一早。 江义豪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拿出仿生雷达扫了一圈,乌鸦还在自己地盘没动静。 再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乌鸦的手下基本都派出去了。 他沉思片刻,找来渣皮。 “大佬,您找我?”渣皮一进门就兴奋地问。 “明天你去屠宰场,守在那里。” “我给你一个仓库地址,你带人过去取枪。” “拳赛当天,要是有人敢去屠宰场捣乱,就直接开火,一个不留。” 渣皮听完,眼中闪着光。 尤其是听说仓库里有一批军火,更是激动得不行。 “大佬,你放心,我一定守住屠宰场!” “要是乌鸦那帮混蛋来了,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 安排完渣皮后,江义豪又去了剧组,和灰狗碰了面。 确认邱淑珍那边的安全没有问题后,他便前往杂志社。 香蕉周刊杂志社。 江义豪先把杂志社里他的小弟都打发走,然后找到了主编张国斌。 “江先生,您怎么把人都赶走了?” 江义豪笑了笑:“张主编,这几天你先休息几天吧。” “这……” 张国斌刚想说什么,但看到江义豪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得无奈地离开。 等到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全都离开后,江义豪将所有印刷器材一一收拾妥当,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 “嘿嘿,如果你们真敢踏进杂志社一步,那就别怪我给你们准备一份‘厚礼’。” …… 北角体育馆。 今天正是北角拳赛复赛的日子。 从复赛开始,所有比赛都会通过亚视电视台进行现场直播。 全港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这场赛事上。 体育馆内,除了前排为各大社团头目预留的座位之外,其余门票早在一周前就被抢购一空。 可见这项赛事在港岛有多受欢迎。 就算是天王开演唱会,也未必有这般盛况。 体育馆门口。 此刻,亚视的记者已经架好摄像机,准备拍摄入场嘉宾。 江义豪特意与电视台沟通,在入口处铺设了红毯,并安排来宾在拳赛海报前合影签名。 一些爱出风头的社团大佬对此安排相当满意,对江义豪的印象也更上一层楼。 而即便有人心有不满,在镜头前也只得强作镇定,不便发作。 在专业团队的协调下,一切流程井然有序。 江义豪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陆续到场的社团人物。 东星的骆驼、和联胜的阿乐和大d、新记的许生…… 港岛各大帮派几乎都有重量级人物到场,可见这场拳赛的吸引力不小。 尤其东星来的人格外多,光是小弟就上百人,全都聚集在馆外。 他们是为了给乌鸦撑场面而来。 毕竟自家五虎之一要上生死擂台,排场不能输。 “蒋先生,您也到了!” 江义豪迎上前,对着走来的蒋天生笑着打招呼。 蒋天生望着门口醒目的海报与红毯布置,笑道:“阿豪,你这脑子真是灵活。” “这架势,我还以为是电影颁奖典礼。” “蒋先生过奖了。”江义豪笑了笑,“拳赛如今已是全港瞩目的大事,自然不能马虎。” 简单寒暄几句后,他便让手下带蒋天生入座。 虽说蒋天生已不是洪兴龙头,但江湖地位仍在,不能怠慢。 不一会儿,靓坤也来了。 “阿豪,你真有本事!” “这场拳赛搞得这么火,要不是我年纪大了,都想上台露一手。” 江义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坤哥你这是谦虚,要不我给你安排个红棍,来场表演赛?” “哈哈,那就不必了。”靓坤摆摆手,“你要真想让我露一手,给我安排两个漂亮姑娘,我还能试试看宝刀是否未老。” “坤哥,下次一定安排!” 两人又打趣了几句,靓坤便在肥佬黎的陪同下进场落座。 江义豪继续在门口守着,等大部分社团人物到场后,便示意工作人员放观众入场。 看了眼手表,快到八点了。 复赛将在八点准时开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放心,老板,我已经潜伏在水下,随时可以上岸。” …… 澳岛。 晚上7点50分。 猜凤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在一家夜总会里锁定了丧标的踪迹。 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八点,他才松了口气。 八点是拳赛开始的时间,江义豪交代他在八点动手,让外界知道他还在澳岛。 现在时间刚刚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猜凤从背包中取出一支AK,熟练地组装起来,低声命令: “兄弟们,检查武器,准备行动。” “是,大佬!” 听到指令,他的手下纷纷检查起装备。 AK操作简单,他们早就熟悉射击和保养流程。 见众人准备妥当,猜凤眼神一冷,带着杀气道: “走,跟我下楼!” …… 拳赛现场。 晚上八点整。 拳赛正式开场的时刻到了。 由于是现场直播,主持人首先向观众讲解一番比赛的规则。 此外,正赛之前还有一场生死战,也得提前向全港观众说明清楚。 江义豪走进后台,望着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地讲解,静静地等待着。 他扫了一眼观众席上东星的位置。 他刚才还看到乌鸦在那里,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江义豪眼神一沉,低声自语:“终于开始行动了么?” 体育馆观众席的中央区域。 o记探长黄志诚此时正带着一队便衣警员混在人群中。 他耳朵上戴着通讯器,低声交代手下:“今晚靓仔豪和乌鸦要打生死战,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大家都盯紧点,尤其是靓仔豪。” “他只要一有动作,立刻派人跟踪。” “明白,长官!” …… 九龙,夜色酒吧。 这天晚上,酒吧比平时提早关门清场。 大厅中,向先生、王林、陈耀以及东星的笑面虎围坐一桌喝酒。 王林斟了一杯酒,敬向先生道:“向哥,这次多亏了你,我才得以替京仔报仇!” 向先生笑着摆手:“阿林,你太客气了。” “京仔那孩子我也挺喜欢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接着又转向陈耀说道:“阿耀,这次你愿意帮我,蒋天生那边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陈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蒋生现在已经不是龙头了,还能拿我怎么样?” 一想到之前靓坤找他帮忙推动坐馆重选,陈耀心里还有几分得意。 这次是一箭双雕。 几人正谈笑间,笑面虎接了个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脸上露出得意神色:“向哥,王哥,我先走一步了。” “乌鸦已经动身了,你们就等着看精彩演出吧。” “好,祝你顺利!” 向先生和王林与笑面虎碰杯后,目送他离开酒吧。 体育馆内。 此时主持人已经宣布了即将进行的生死战。 除了混社团的马仔早就知情,其余普通观众一片哗然。 就在台下和电视前的观众纷纷质疑这场对决的合法性时, 江义豪特地请来的嘉宾——薛伟强探长走上台来…… …… “各位市民晚上好,我是港岛警察总署公关科的薛伟强。” “今晚江义豪先生与陈天雄先生的生死对决,将由我担任见证人。” “警方一贯主张和平解决争端,避免暴力事件。” “但这两位都是练武之人。” “既然是习武之人,自然有他们的规矩。 只要双方签署生死状,一切后果自负。” 薛伟强在台上言辞得体,几句话便安抚了骚动的观众。 看到气氛逐渐稳定,他将话筒交给主持人,走下台。 第34章 现在还怕吗? 后台。 刚完成一场“公关秀”的薛伟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对江义豪苦笑:“江先生,拿了你两百万赞助,我可是摊上大麻烦了。” “哈哈,薛探长,等这事儿一完,我再给你赞助两百万。” “好!就这么定了!” 听到又有两百万进账,薛伟强也乐了。 他才不在乎给江义豪站台会不会影响仕途。 眼看回归在即,约翰牛人哪还有心思管这种小场面。 “好,该轮到我上台了。” 听到台上主持人开始介绍生死战双方选手,江义豪也准备出场。 主持人先介绍的是江义豪。 “那你多保重,江先生,我可不想那两百万打水漂。” 江义豪笑了笑,从后台缓步走向舞台。 与此同时,主持人刚好介绍完他。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江义豪先生登场!” 江义豪挂着自信的笑容,从容地走上擂台。 电视机前和现场观众看到他身穿一袭蓝色西装,风度翩翩的模样,纷纷惊呼。 “哇!他好帅!” 一位女观众激动地站在座位上,不断向江义豪挥手抛飞吻。 这一刻,现场的女性观众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全都沉浸在江义豪那俊美无瑕的容貌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台下,洪兴的一帮弟兄看着这一幕,全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靓仔豪果然是靓仔豪啊!” 基哥望着擂台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心里既羡慕又酸涩,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接下来,有请东星社陈天雄登场!”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可整整过了半分钟,乌鸦陈天雄却迟迟没有现身。 “哗!”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刚刚主持人那一番铺垫,把这场比试吹得有多隆重、多难得,如今主角却不见人影。 “他该不会是怂了吧?” 巴基在台下大喊一声,引得东星那边不少人怒目相向。 拳台边的裁判一手拿着两份生死状,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东星方面,陈天雄在吗?” 主持人见没人回应,只得继续说道:“如果十五分钟内仍未到场,就视作弃权处理。” “嘘——” 全场随即响起一片嘘声,东星这边的骆驼等人脸色铁青,场面极其难堪。 其他社团的头目和小弟们则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擂台中央的江义豪,其实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就在乌鸦悄然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了。 …… 北角。 《香蕉周刊》杂志社。 随着八点整钟声敲响。 长兴派出的矮骡子们乘坐数十辆面包车呼啸而至。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北角的夜空。 金牌打手飞机跳下车,猛地甩上车门,冷冷盯着杂志社会招牌,说道:“兄弟们,今晚就为我们社团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给我把这杂志社烧个精光!” “烧了它!烧了它!” 随着他一声令下,众小弟一拥而上。 熟练地用钳子剪断大门铁链,再砸开锁头,一伙人径直冲进了杂志社。 飞机则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心里盘算着今晚怎么打出自己的名气。 早在几天前,向先生便联系了长兴的坐管魏松山,希望他与乌鸦联手对付江义豪。 魏松山本来就一直想找江义豪报仇。 如今见向先生也出手了,自然乐于配合。 长兴当初在深水埗被江义豪打了个落花流水,颜面尽失。 今晚,他们先毁掉江义豪发家的杂志社,再直捣他的老巢——豪杰酒吧。 …… 杂志社外的小巷中。 江义豪早已安排人手在此埋伏,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目不转睛地盯着杂志社方向。 只要有人敢踏入杂志社半步,意图破坏,那就按下按钮,引爆他事先埋好的炸药。 此刻,长兴的人已经进去了一半。 眼看即将发现那些埋伏的炸药。 江义豪也不再犹豫,果断按下引爆键。 “不好了大佬!里面有问题!” “有炸药!全是炸药!” 杂志社里传出手下惊恐的尖叫。 他们终于发现了危险,却为时已晚。 门外的飞机听到里面喊声,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就跑。 “轰!” 一声巨响冲天而起,地面都仿佛震颤了几下。 气浪将飞机掀翻在地,他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才重重摔下。 所幸命大,只是受了点轻伤。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划破夜空,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北角,《香蕉周刊》的上空仿佛被点燃。 北角体育馆内。 黄志诚正指挥手下四处寻找乌鸦的踪迹。 忽然,他远远望见一道火光从北角方向直冲云霄。 “出事了!” 他连忙打开窗户朝外望去。 紧接着,一连串爆炸声由远及近传来。 “难道是乌鸦干的?糟了!” 黄志诚早就预感今晚不会太平。 乌鸦与江义豪,两人皆非善类,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让他们安安分分地在擂台上决一胜负,别人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他是不信的。 因此,黄Sir一早便安排人手买了门票。 今天更是亲自带队进场,坐镇指挥。 “阿瓜,细根,你们两个去爆炸现场查看一下。” “其他人跟我回比赛场地,盯着靓仔豪!” “明白,Sir!” 黄志诚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胀。 看来,乌鸦和江义豪已经动手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盯住江义豪。 他一路小跑赶回观众席。 黄志诚抬头望向擂台。 “糟了!靓仔豪人呢?” “他怎么会不见了?” 看着空荡荡的擂台,黄志诚心头一紧,心里明白,今天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此刻,江义豪已悄然返回休息室。 突然,杂志社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他立刻明白——乌鸦动手了。 那个家伙,向来狂妄自大,行事乖张。 江义豪清楚得很,就凭肥尸那么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乌鸦绝不会傻到真和他擂台上玩命。 之所以选在拳赛当天提出生死对决,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 目的就是引他分身不暇,趁机吞掉他的地盘,铲除手下势力。 毕竟,如今北角的江湖格局,几乎全由江义豪一人撑起。 虽说这片区域油水不多, 但若谁能在此站稳脚跟、插上旗号,声望与势力都将水涨船高。 “哥,酒吧那边来消息了,长兴的人已经围上门。” 小弟低声汇报时,声音有些发紧。 江义豪神色未动,只轻轻点头。 “知道了,你留下,通知裁判继续比赛,其他事别管。” “是!哥!” 打发走人后,他迅速取出仿生雷达,开始搜寻乌鸦的踪迹。 直觉告诉他,对方提前离场,必然另有图谋。 “等等……” 雷达屏幕上,一个红点正高速移动,明显在车内疾驰。 路线却暧昧不明——既像是奔着豪杰酒吧而来,也有可能直扑码头片场。 酒吧那边,小结巴一直待在里面,有兄弟们贴身守着; 而码头剧组今日正拍最后一场戏,邱淑珍也在现场。 她那儿倒不让人太担心,江义豪早把认主过的飞雷神苦无交给了她,灰狗又寸步不离地护卫左右。 反倒是自家老巢——豪杰酒吧。 作为核心据点,反倒没屯太多硬家伙。 一来是他随时能瞬移回来,不怕突袭; 二来港岛警方对帮会私藏大批军火极为敏感。 外面动手无所谓,只要不被当场抓获就行; 可要是大白天在自己场子里拎几十杆AK扫射,那简直是公然打政府的脸,连港督都压不住。 权衡片刻,江义豪决定先回酒吧,先解决眼前这帮登门闹事的长兴仔! 心念一定,体内查克拉微动,飞雷神术瞬间发动。 一阵撕裂般的空间震荡袭来,视野模糊一瞬,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书房中央。 “呼……呼……” 落地后接连喘了几口气,脑中略感昏沉。 “这忍术,果然霸道。” 稍作调整,他整了整领带和衣襟,推门而出。 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房间去找小结巴。 “阿豪?你怎么回来了!” 一见他出现,小结巴脸色骤变,语气里满是惊慌。 原本被团团围困,她以为今晚难逃一劫; 现在连本该在外的江义豪都莫名现身,更让她心头一紧。 江义豪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嘴角微扬,伸手轻抚她的长发:“别怕,我在,没人能动你。” “可是外面……那么多人……” “没有可是。”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门外叫骂声此起彼伏,但他毫不在意。 “唔……唔……” 小结巴挣扎两下,终于被他松开,脸颊通红,胸口起伏不定。 “现在还怕吗?” 他凝视着她,眼中柔情尽现。 她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 “大嫂,不好了!”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小弟冲了进来,见到屋里景象顿时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讨厌啦!” 小结巴羞得直跺脚,躲到一边。 江义豪清了清嗓子,恢复冷峻神情:“说,什么事?” “回……回哥!长兴的飞机在外面砸门,说再不开门就要放火烧楼!” 江义豪眼神骤冷,眸底杀意一闪而过。 “找死的东西。” 第35章 这场厮杀已无需他再出手 “走。” “出去会会他们。” 江义豪领着那个说话结巴的小弟,朝酒吧大门走去。 一路上,原本慌了神、六神无主的洪兴小弟们一见到他出现,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心里踏实了不少。 “大佬来了!” “豪哥好!” “豪哥你总算回来了!” 江义豪一路点头回应,身后跟着一群弟兄,浩浩荡荡地走到酒吧门口。 “开门。” “吱——”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几个洪兴小弟立刻上前把铁门拉开。 此刻有江义豪坐镇,哪怕外面长兴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倍,也没人再感到害怕。 “洪兴的人听着!滚出来!” “再不出来,老子就烧了这地方!” “现在跪下认错,还能留条命!” 门刚开,外头长兴那帮人就扯着嗓子叫骂起来。 江义豪眉心一皱,往前跨了一步,冷声问:“谁是飞机?”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长兴小弟跳出来指着鼻子骂,“敢这么说话?管我老大得叫飞机哥!懂不懂规矩?” “现在给我跪下磕个头,我们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 “听见没有?废物!” 这话一出,洪兴这边的人全都火了,纷纷抽出砍刀,眼看就要动手。 “啪!” 只见人影一闪,江义豪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 “呸,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叫嚣?” “打你我都嫌手脏。” 这一巴掌快得没人反应过来。 那小子被打得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摔在地上,脸朝天躺着不动了。 江义豪搓了搓手掌,一脸嫌弃地瞥了眼身边的手下。 “豪哥,洗手!”那小弟机灵得很,随手抄起一瓶红酒,拧开就往江义豪手上倒。 “哇——”地上那人猛地吐出一口血,混着七八颗断牙喷了出来,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他妈的,你找死!”长兴那边顿时炸了锅。 他们几十号人围在这儿,这家伙居然还敢先动手?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洪兴的小弟们也全从屋里涌了出来,一字排开站在江义豪身后,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眼看就要开打,人群里终于走出一个人,灰头土脸,正是飞机。 “我就是飞机,你是谁?” “我这么帅,你不认识?”江义豪嘴角一扬,淡淡道。 “……靓仔豪?”飞机走近几步才看清面孔,脸色骤变,“不可能!你不该在拳馆等着看乌鸦上场吗?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里震惊无比。 按原计划,江义豪这时候应该被困在体育馆才对。 就算他识破圈套,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回来! 可眼前这人活生生站在这儿,由不得他不信。 江义豪看着满脸疑惑的飞机,并不想多做解释。 那种连自己都不太理解的瞬移本事——飞雷神,说出去谁信?更何况,对一个将死之人,他懒得废话。 飞机愣了几秒,随即冷笑:“想不通就算了。”反正他们人多势众,是对方四五倍,怕什么? “江义豪,既然你送上门来,今天我就拿你成名!” 他甩了甩头发,眼神凶狠:“记住,杀你的是长兴飞机!”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江义豪嗤笑一声,眼角都没抬。 “靓仔豪,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飞机咬牙切齿,挥手一招,“兄弟们,上!给老子砍死他们!” 长兴众人立刻逼上前,刀光闪动。 洪兴这边人人握紧武器,神情紧张。 “别怂!”江义豪一声怒吼,“跟老子冲!”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猛虎般冲进敌群。 谁都没想到他竟敢率先出击,长兴阵型瞬间乱了套。 江义豪借着混乱钻入人群,猛然抽出腰间的黄金戟。 “去死吧!” 寒光划破夜色,一道金芒闪过,一个长兴小弟当场被劈成两截! “豪哥威武!” 洪兴众人热血沸腾,挥舞砍刀蜂拥而上。 江义豪却冷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随即双手一展,低声喝出技能名: “黄金树立誓!” 刹那间,金光暴涨,照亮半边夜空。 强光一闪,众人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 长兴一伙人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眼花。 可豪仔这边的手下却感觉浑身滚烫,力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江义豪刚把增益状态加完,怒吼一声:“砍翻他们!” “灭了长兴!” “一个不留!” “杀!” 洪兴这边气势冲天,呐喊声撕裂夜幕,连对面的混混都被震得心头一颤。 “就是现在!” 他单手握戟,脚下百足忍靴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瞬移般窜出,直插进敌群中央。 “啊——” “我的胳膊!” “快拦住他!” 江义豪就像一块巨石砸进蚁窝,转眼间就把长兴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被他长戟刺中的,不是当场穿心,就是断手断脚;侥幸躲过的,也免不了皮开肉绽、倒地哀嚎。 飞机远远看着那杆黄金长戟在他手中如风舞动,心里早已发毛。 什么“金牌打手”的名头此刻全被抛到脑后。 再厉害的拳脚,也扛不住这种疯子般的打法吧? “上!都给我上!”他嘴上喊得凶,脚底却悄悄往后挪。 见老大还在撑着,长兴的小弟们咬牙提刀,再次扑了上来。 “来得好!”江义豪冷笑一声,竟突然抽身而出,调转方向直奔飞机。 洪兴众人得了黄金树立誓的加持,个个红着眼睛跟在他身后,刀光乱闪,逼得对方节节败退。 眼看局势逆转,洪兴反而压了上去。 飞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面包车跑,只想赶紧逃命。 “想走?没那么容易。” 江义豪目光一冷,高高举起黄金戟,蓄力一掷—— “轰!” “砰!” 巨响炸开,所有人惊愕回头。 只见那辆面包车被长戟洞穿,硬生生掀飞半空,翻滚两圈后狠狠钉在墙上。 “咳……”驾驶座上的飞机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软下去。 胸口赫然露着一截金光闪闪的戟杆。 “飞机死了!” 洪兴手下见状,士气大振,挥刀更狠。 长兴那边则瞬间崩溃,不少人拔腿就逃。 “一个都不准放走!”江义豪厉声喝道,“今晚,把长兴彻底铲平!” 话音未落,他已经退出战局。 这场厮杀已无需他再出手。 顺手捡起飞机掉落的一件绿色装备,看也没看,便带着小结巴返回住处安顿好。 随后,他掏出仿生雷达,迅速锁定乌鸦的位置。 屏幕上,红点静静停在码头附近。 “果然去了那儿……”江义豪眼神骤冷,杀意如霜。 这乌鸦还真是不知死活,竟敢动他的女人。 “你这条命,留不得了。” 他面色铁青,心念一动,飞雷神术法即刻发动。 同一时间,北角某条通往屠宰场的小路上,渣皮带着一帮兄弟潜伏在暗处。 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让他明白,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换作从前,他早躲进巷子尿裤子了。 可如今背后站着的是江义豪——有钱有枪,腰杆子硬得很,他也敢横起来了。 “皮哥,东星的人到底啥时候到啊?”一个小弟趴在草丛里,满脸包,痒得直挠。 “呸!”渣皮吐掉爬进嘴里的蚊子,沉住气说:“等。” “大佬说了他们会来,那就一定来。” “可是……酒吧那边打起来了,咱们真不去帮忙?” 小弟一脸焦急,刚接到消息,心里直打鼓。 “别慌。”渣皮咧嘴一笑,“大佬早安排好了。 酒吧那点杂鱼,还不够塞牙缝。” “屠宰场是大佬的地盘,咱们守在这儿半点都不能松懈。” “渣皮哥说得对,是我没想周全。” 小弟赔着笑脸说了几句客气话,随即就猫着腰蹲到了渣皮身旁。 远处夜色中,车灯的光束渐渐逼近,划破了沉寂的街道。 埋伏在路边的人全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那越来越近的灯光。 “渣皮哥,东星的人来了!” 这条路往前直通屠宰场,再无别的去处。 这种时候开车过来,目标只有一个。 渣皮眯起眼睛,抬起一只手,压低声线:“准备动手,等他们靠近,一起冲出去拦车。” “明白!渣皮哥!” 众人应声而动,纷纷摸出AK,检查弹匣,拉上枪机。 江义豪只派了渣皮带二十个兄弟驻守屠宰场这边,可这些人全副武装,火力十足。 每人一把AK47,腰间别着GLocK18手枪,兜里还揣着一枚手雷。 对面车队不过十几辆面包车,撑死了也就百来号人——真打起来,根本不经打。 “渣皮哥,车快到了,咱们上吧!” “上!都给我准备好手雷!” “咔哒”一声响,二十颗手雷几乎同时拉开保险,金属环清脆落地。 “扔!” 随着一声令下,两旁人影暴起,冲上马路。 “炸死这帮不长眼的东西!”渣皮怒吼着,挥手示意手下往车队中间甩雷。 二十枚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车队中央。 “轰!轰!轰——” 爆炸接连响起,火光撕裂黑夜。 几辆车当场翻倒,横七竖八堵住了整条路。 后面的车刹不住,一辆接一辆撞上去,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无比。 第36章 就你自己? 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有的在撞击中头破血流。 头车里的笑面虎侥幸躲过第一波袭击,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有埋伏!”他猛地推开车门,“快下车!全部下来!” 渣皮看着乱作一团的东星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兄弟们,抄家伙,上!” “收到!渣皮哥!” 二十条汉子咧嘴一笑,端着步枪缓步推进,枪口稳稳对准混乱人群。 吴志伟一脚踩在地上,眼前景象让他心头一震。 “你……你们是谁?” “我是东星笑面虎!报个字号!” “东星?笑面虎?” 渣皮一听,仰头大笑:“哈哈哈,今儿个我渣皮要在江湖上露脸了!” “你说你安分守己不行吗?非得自己送上门来?” 笑面虎盯着黑洞洞的AK枪口,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这时,幸存的东星成员也陆续聚拢,粗略一看,还能动的不过六十多个。 “渣……渣皮哥?” 他忽然认出了对方,脑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渣皮哥,这次我真是被人坑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吧!” “要不是乌鸦那个王八蛋骗我说这儿没人,我哪敢动洪兴的地盘?” 渣皮一步步走近,左手掏出GLocK,抵住他的太阳穴;右手轻轻拍了拍他发白的脸。 “现在知道错了?” “太迟了。” “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二十把枪齐刷刷上膛,金属咬合的“咔嚓”声像催命符般响起。 东星那些喽啰吓得脸色发青,哪怕人数占优,面对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疯子,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笑面虎眼神一闪,凶意悄然浮现。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他虽常做谋士的角色,但手上功夫,可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 生死一线之际,他从不任人宰割。 渣皮瞬间察觉到笑面虎身上的气息骤变,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连退数步,勉强避开了那记凶狠的扑击。 手里死死攥着枪,回想起方才差点被夺走武器的一幕,渣皮又惊又恨,怒火中烧。 “你去死吧!”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黑夜。 笑面虎拼尽全力躲过前两发子弹,终究还是被第三发击中,重重摔倒在地。 “呵……呵呵……” 他躺在血泊里,嘴边带笑,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乌鸦,你有种阴我,我在底下等着你来陪!” 话音落地,气息全无。 “给我杀!一个都别留!” 渣皮一脚踹向笑面虎的尸体,随即举枪扫射东星的人马。 AK47的咆哮撕裂夜空,东星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接连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猜fing带着兄弟们刚在夜总会乱枪打死丧标,便匆匆赶往海边。 “猜fing哥,今晚真要连夜回去?” “对,上面会派人接我们。” “可……船都没了……” 猜fing望着漆黑平静的海面,眉头紧锁。 刚才北角的小弟打来电话,说酒吧和屠宰场同时遇袭,局势大乱。 而乌鸦却始终不见踪影! 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在港岛拼死火拼,自己却被困在澳岛动弹不得,猜fing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众人焦躁不安时——海面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猜fing迅速掏出电筒,光束直射水面。 只见近岸处海水翻腾,仿佛有巨物正从深处升起。 下一秒,一艘小型潜艇缓缓浮出水面。 “这……这是……?” 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们平时打架靠的是砍刀和拳头,能摸上一把AK已经算鸟枪换炮了。 如今竟亲眼见到一艘真正的潜艇? 这是一艘苏联产的轻型潜艇。 正当众人愣神之际,艇顶舱门开启,一名男子跃上甲板。 “猜fing,你好,我是江生派来接你的。” 那人笑容从容,主动伸手与猜fing相握。 “你是谁?”猜fing满脸疑惑,从未见过此人。 “江生请来的潜艇驾驶员。” 男子咧嘴一笑,忍不住赞叹:“牛啊!这么新的苏制潜艇都能弄到手,江生真是神通广大。” “原来如此……” 猜fing也被这阵势震住。 他知道大佬会安排人来接,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用潜艇! “时间不多了,赶紧上船吧。” 驾驶员挥了挥手,催促众人登艇。 猜fing的手下们战战兢兢地踏上潜艇,好奇地四处张望,摸这碰那,满脸惊叹。 此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佬太猛了! 码头上——吴雨森正在收尾《英雄本色》的最后一场戏。 随着激烈的枪战场面顺利完成,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 他转身面向演员们,声音微微颤抖: “阿发、国容、阿龙,还有邱小姐……咱们,正式杀青了!” “噢噢噢噢!!!” 全场欢呼雷动,工作人员与群演纷纷激动呐喊。 周闰发等人也难掩心潮澎湃。 这部戏的剧本太过精彩,让他们彻底沉浸其中,仿佛亲身走过一段江湖人生。 如今曲终人散,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邱淑珍看了眼手表,八点零五分。 “这时候,北角的拳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江义豪没告诉她那场赌命之战的真相,正是为了不让这个女人担心。 突然,一声刺耳的大笑打破了片场的喜悦。 “哈哈哈哈!”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东星乌鸦带着王京和一群打手,已将整个剧组团团围住。 “王京!你怎么会在这里!” 邱淑珍一眼瞧见王京和那帮混混站在一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江义豪先前说过的话。 “哈哈哈!” “邱淑珍,你这个冷心肠的。” “我追了你这么久,不不理不睬。” “江义豪不过长得顺眼些,你就这么快贴上去?” “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惹上我王京是什么下场!” 自从那件事后,王京身心俱损,整个人早已扭曲不堪。 在医院躺了几天,刚一出院便逼着父亲替他出气。 王林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乌鸦带人配合行动。 吴雨森一看这伙人气势汹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导演,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说道:“王京,还有你旁边这位朋友——我劝你们冷静点,别动我们剧组的人。”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 乌鸦听了冷笑一声,满脸讥讽。 “哦?好可怕啊!” “报警是吧?” “我看你报不报得成!” 话音未落,他扬手就朝吴雨森脸上甩去。 电光石石之间,一道黑影掠过,乌鸦的手腕已被牢牢扣住,离吴雨森的脸只差寸许。 “你……是……谁?” 乌鸦盯着眼前这个皮肤黝黑、个头不高的年轻人,怒火中烧。 “灰狗,”对方语气平静,“江生是我老大。” “这个剧组归他管,我不准你们在这撒野。” 他说着,手上却已用尽全力钳制住乌鸦。 只是多年街头搏命练出来的冷静让他面上毫无波动。 乌鸦额角青筋暴跳,竟被一个无名小卒拦下,简直是奇耻大辱! 猛地一挣,他甩开钳制,反手一拳砸向灰狗。 “矮冬瓜,找死!” 作为东星如今最能打的几人之一,乌鸦的实力仅略逊于洪兴太子。 但灰狗仗着身法灵活,左闪右避,匕首寒光频频逼近。 他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及对方,只能靠速度周旋。 乌鸦出身拳击世家,父亲是知名拳手,从小耳濡目染,经验老道。 眼看久攻不下,心中忽生一计。 故意露出破绽,一拳狠狠砸空,落地时激起尘土。 灰狗顺势翻滚而出,匕首直刺而来。 “上当了!”乌鸦眼中杀意一闪,猛然抓住灰狗手臂,将他死死锁住。 “叫灰狗是吧?” “砰!” “还敢动手?” “啪!”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灰狗双臂交叉护住要害,勉强支撑。 东星一伙人见状纷纷咧嘴笑了。 而剧组众人则个个面色发白。 周闰发看了看手表,焦急道:“条子怎么还没来?” 就在此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乌鸦……你想死是不是?敢碰我的人?” 邱淑珍一听这声音,心头一震,立刻望向声源处。 原来江义豪使用飞雷神术后,先一步抵达码头的休息室。 那里放着邱淑珍的包,而她本人已去片场拍最后的戏份。 当时所有人都跑去庆祝杀青,没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 他在酒吧耽误了几分钟,此刻正加快脚步赶来。 刚走到码头,就看见乌鸦正在痛殴灰狗。 “阿豪!”邱淑珍一眼认出他,拔腿就冲了过去。 乌鸦见到江义豪,嘴角扯出一抹狠笑,松开了灰狗。 “江义豪,来得倒挺快。” “就你自己?” 江义豪走上前,扶起灰狗,迅速检查伤势。 除了几处擦伤和淤青,并无大碍。 毕竟灰狗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早学会了如何保命。 “老大,我能继续打!”灰狗挣扎着要站起来。 “别急,”江义豪轻轻按住他肩膀,语气淡淡,“剩下的,交给我。” 他站在那儿,目光冷峻地看向乌鸦。 第37章 枪声划破长夜,回荡在码头上空 只见他缓步走出,迎着剧组一干人等,直面那群东星的打手。 “江义豪!” “今日你必死无疑!” 王京眼见江义豪如此张扬,怒火中烧,猛地踏前几步。 “你派人暗算我,让我落下终身残疾。” “今天我要先废了你,再当着你的面动你的女人,最后再取你性命!” 乌鸦站在一旁冷笑连连,并未插手。 在他看来,局势已定。 这边有自己带来的手下,足足五六十人。 而江义豪孤身一人,外加个半残的灰狗,根本不堪一击。 “王京,倒是没想到你还敢露脸。” 江义豪神色从容地立于人群中央,仿佛眼前这群持刀围拢的人不过是路边蝼蚁。 “上次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逃出生天。” “哈?江义豪,你脑子坏了吧?”王京狞笑着指着他的鼻子,“就凭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东星众喽啰哄然大笑,刀光在夜色下闪着寒芒。 邱淑珍躲在后方,心跳如鼓,恐惧几乎将她吞噬。 可望着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男人,一股莫名的勇气悄然涌上心头。 “谁说他孤军奋战?”她突然扬声大喊,一步跨出,站到了江义豪身后。 哪怕手无寸铁,哪怕只是个普通女子,此刻她也愿与他共赴生死。 吴雨森沉默片刻,迈步而出:“还有我。” 周闰发与迪龙对视一眼,彼此点头。 张国荣轻轻一笑,衣角随风轻扬,缓缓上前,站定在吴导身旁。 周闰发咬了咬牙,拉着迪龙快步跟上:“也算我们一份!” “还有我们!” 剧组其他人见状,谁也不肯退缩。 灯光师、场记、副导演纷纷挺身而出,围成一道人墙。 “好啊——”王京盯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江义豪,我真没料到,竟有这么多人肯为你拼命!” 他转向乌鸦,嘶声道:“乌鸦哥,帮我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乌鸦咧嘴一笑:“行!” 旋即看向江义豪,语气玩味:“江义豪,当初那一战我爽约放你鸽子,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 “可你以为,我会跟你讲江湖规矩单打独斗?” 他双臂高举,仰头狂笑:“兄弟们!给我杀!谁砍死江义豪,赏五十万!” “大佬威武!!多谢老大!!” 一听重金悬赏,手下们双眼放光,像嗅到血腥的野狗般步步逼近。 雪亮的砍刀映着月光,冷得刺骨。 江义豪冷冷扫视四周,毫无惧色。 别说眼前这点人,就算再多几倍,也休想伤他分毫。 更何况——就在刚才,他已察觉码头边的水面起了异样波动。 哗啦——水声骤响。 平静的海面从中裂开,一道黑影缓缓浮出。 一艘潜艇破水而出,如同幽灵现身。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望向那庞然大物。 “我操……这是他妈什么玩意儿?”乌鸦握着刀,舌头打结,满脸惊骇。 其他人更是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一般。 “该不会是军队来了吧?”有人颤声低语。 就连剧组众人也傻了眼,怔怔望着水中升起的钢铁巨兽。 艇舱内,驾驶员熟练操作上浮程序,笑着对猜fing说道:“总算赶上了,没误事。” “呃……谢谢……”猜fing仍处在震惊之中,短短十几分钟,竟已从海外回到港岛,还出现在《英雄本色》杀青的码头,简直不可思议。 “好了,你们就在这儿下艇吧。”驾驶员说,“我还得按江生的吩咐把艇开走。” 猜fing回过神来,连忙点头致意:“辛苦了!” 随即一挥手,招呼手下们准备登陆。 众人井然有序地从顶部舱门爬出,一个个跃上码头地面,动作利落,气势逼人。 猜fing最后一个上岸,快步走到江义豪跟前,喘着气说:“大佬,我来晚了!” “不迟,刚刚好。”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两边奔波,辛苦你了。” “替大佬办事,再累也值得!” 猜fing咧嘴一笑,眼神里透着精干。 水面上,那艘潜艇缓缓下沉,转眼便隐没在漆黑的海中。 这时,乌鸦一伙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幕深深震住了他们——那艘从水中浮现的潜艇,像幽灵般出现又消失。 “江义豪……居然和军方有牵连?” “他该不会是大陆那边的人吧?” 这猜测并不奇怪。 鬼佬势力在港岛根本不会配备这种昂贵的装备,唯有来自对岸的力量,才可能动用这样的手段。 “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乌鸦心里一阵发寒。 惹上了这样的人物,自己还能有命活?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要么赢,要么死。 念头一定,乌鸦狠下心,大吼一声:“兄弟们!靓仔豪那边才二十来人!” “我们人数占优!” “跟我冲!一个不留地砍死他们!” 东星的手下闻言,个个红了眼,举起利刃就往前冲。 “砍死他们!” “砍死他们!” “砍死他们!” 江义豪看着这群提刀扑来的乌合之众,只是冷笑一声。 “猜fing。” “在!大佬!” 猜fing站在侧边,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兄弟们,掏家伙,开火!” “是!猜fing哥!” 话音落下,洪兴那二十人齐刷刷从背包中抽出AK47,枪口喷出火舌,密集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啊——!!!” 东星众人哪见过这阵仗? 本以为是街头拼刀,结果对面直接端出全自动步枪! 刹那间,惨叫四起,血花飞溅,一片片倒下。 一轮扫射过后,东星只剩十几个侥幸未中的残党。 乌鸦躲在后头,听见枪响那一刻就知道——完了。 手下接连倒地,他转身就想跳进海里逃命。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脚边炸开,碎石飞溅。 他整个人僵住,不敢再动。 江义豪缓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乌鸦,都到这一步了,还想跑?” 话音未落,一脚踹在他胸口,乌鸦翻滚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湿冷的地面,猜fing的枪口已顶住他的太阳穴,动都不敢动。 “江义豪,成王败寇,落到你手里,我没指望能活。” “要杀要剐,随你。” 他闭上眼,认命了。 “杀你?” 江义豪嗤笑一声,“你还不配让我动手。” “脏了我的手。” 他抬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乱枪打死他!” 顿时,所有枪口对准乌鸦,扣动扳机。 哒哒哒——火光闪烁,弹壳纷飞。 曾经不可一世的东星五虎之一、“下山虎”乌鸦,就此倒在血泊之中。 “其余人,一个不留,全部清理掉!” “明白!大佬!” 东星残余分子早已吓破胆,转身就想逃。 可背对着枪口的人,从来走不远。 “哒哒哒……” 枪声划破长夜,回荡在码头上空。 远处,黄志诚接到报案,正带着o记全队警力疾驰而来。 听到密集的枪响,他脸色骤变。 “糟了!他们居然动真家伙!” “加快速度!阿瓜,立刻call飞虎队支援!” “Yes,sir!” …… 江义豪环视一圈,确认东星所有人皆已毙命,便下令手下收尸、清理现场。 随后,他踱步走向瘫坐在地的王京。 看着这个尿了一裤子、浑身发抖的胖子,江义豪皱了皱眉,捏住鼻子。 “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要砍我吗?” “嗯?” 他抬起脚,狠狠踩在王京那张肥脸上,用力碾了几下。 “给你活路你不走,偏要来找死。” “非得惹我?” “我只是想安安分分拍电影,做个正经生意人。” “都是你们逼的!” 一番怒骂夹杂着拳打脚踢,王京被打得面目全非,几乎不成人形。 “拖走处理掉。” 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寂静。 江义豪眯起眼睛,挥手示意所有洪兴成员带着尸体迅速撤离。 “猜fing,你留下,陪我断后。” “没问题,大佬!” 猜fing轻笑一声,顺手把染血的西装脱下,扔给小弟带走。 江义豪转身便走,身后众人下意识地跟上,脚步凌乱却不敢落后。 他径直回到码头边缘,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 吴雨森强撑镇定,袖口下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双腿不自觉地轻颤,像是踩在冰面上。 周闰发和迪龙更是瞪圆了眼,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眼前这人,刚刚还只是个拍戏的演员,转眼就成了手持武器、说杀就杀的狠角色。 再看他身边那艘快艇、那支AK,谁还敢把他当普通人看?两人只觉喉咙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至于片酬的事?早被吓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唯有张国容神色如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站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场寻常戏码。 “江生……您,真有型!” 周闰发终于回过神,上前一步,竖起大拇指,声音还有些发抖,硬是挤出了一句恭维。 江义豪淡淡一笑,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邱淑珍身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怕不怕?” “现在还好吗?” 第38章 难道真是拿了AK就敢称王了? 邱淑珍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松了下来,脸颊贴着他胸口,轻声呢喃:“吓死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 “呵。” 江义豪低笑一声,搂着她转向吴雨森:“阿森,刚才那段码头枪战,重来一条吧。” 又补充道:“让伙计们把这儿收拾干净,血迹冲进海里,条子马上就要到了。” 吴雨森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听您的!” 剧组迅速行动起来。 弹壳、碎布、残留物全被扫进麻袋,悄悄运回道具间;血水则被众人合力冲洗,顺着坡道流入海水,浪头一卷,踪影全无。 清理完毕后,演员们重新站位,开始补拍最后一场枪战。 江义豪站在导演边上,依旧搂着邱淑珍,神情悠然,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不多时,远处传来警笛的嘶鸣。 “吱——” o记的车队疾驰而至,急刹停在码头边。 黄志诚跳下车,目光如刀,四下扫视。 “江义豪!人在哪儿?” 江义豪慢悠悠迎上去,嘴角带笑:“黄sir,怎么亲自来了?” “少跟我打哈哈!”黄志诚脸色铁青,“乌鸦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江义豪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耸了耸肩:“乌鸦?那家伙连拳赛都没露面,黄sir不如帮我找找?”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闭紧了嘴——他们刚一起清过现场,现在谁也脱不了干系。 “江义豪!”黄志诚怒视着他,“刚才那阵枪响,你以为我没听见?你当我聋了?” “说!是不是你把东星那帮人全灭了?” 他盯着地面潮湿的痕迹,心里其实早有答案。 江义豪吐出一口烟圈,笑意不减:“黄sir,你说什么枪声?我们可是在拍电影。”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指片场。 周闰发等人默契配合,立即开演最后一幕枪战,枪火轰鸣,火光四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黄志诚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发白。 他知道,眼前这是一场戏中戏。 可港岛讲的是证据。 哪怕他心里清楚这是在演给他看,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镜头推进,剧情收尾,《英雄本色》的最后一场终于顺利完成。 “卡!过了!” 吴雨森盯着监视器,激动地喊出声:“这条比之前那条还要好!” “江生,我们杀青了!” 江义豪轻轻鼓掌,转头看向黄志诚,语气轻松:“黄sir,还有事吗?我要随组回去了。” 黄志诚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凌厉:“你给我等着。 靓仔豪,我就不信抓不到你把柄!” 撂下话,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原路返回。 空手而归。 乌鸦不知所踪。 这一夜过后,港岛的江湖,注定要翻天覆地。 江义豪望着远去的警车,独自立在码头,点燃一支烟。 烟头微亮,映着他平静的侧脸。 “呼……总算结束了。” 乌鸦没了,笑面虎也没了。 除了东星五虎里那两个早已销声匿迹的,如今只剩下耀扬还在勉强支撑。 此刻的东星,已经彻底失去了昔日的威风,别说争前二,连港岛三大社团的门槛都快迈不进去了。 至于长兴,这一仗折损了数百名手下,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江义豪若真想动手,随时都能让长兴从江湖上除名。 “但我的账,还没算完。” 他眸光微冷,语气低沉却透着杀意。 东星背后靠山是谁?向先生,还有王京的父亲王林——这两个名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指尖一松,烟头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漆黑的海面。 江义豪转身走向乌鸦倒下的地方。 地上浮着一团幽幽蓝光,像是夜雾中未熄的火种。 他眉头微皱,低声嘀咕:“还以为能爆出紫装呢……” 伸手触碰那团光芒,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中级基因优化液】:服下后可突破人体极限,开启基因锁,随机觉醒一项超自然能力。 “还能觉醒异能?” 江义豪心头一震,随即释然。 想想也对,蓝银戒里的蓝银戒本就是蓝色品阶,连修仙类物品都有,这种能激发潜能的药剂,出现在同等级也不足为奇。 他握紧那只小巧的玻璃瓶,决定先收好,等四下无人时再服用。 上次喝初级版本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还记忆犹新,这次绝不能贸然尝试,必须准备妥当。 “阿豪,剧组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吗?” 邱淑珍裹着风衣走来,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 江义豪略一思索,说道:“让猜fing送你回去吧,我今晚还有点事要处理。” “哦……” 她语气轻了些,明显有些失落,但也明白他的正事更重要。 他又转向吴雨森,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吴导,明天去公司一趟,把合同正式签了。” 今夜整支剧组都亲眼目睹了他们如何将东星踩在脚下。 而当差佬赶到现场时,所有人无一例外地站在了江义豪这边。 从这一刻起,这支团队已不只是拍戏的班底,而是真正属于他的自己人。 对待自己人,江义豪从不吝啬。 “阿森,年薪一百万,外加票房分成;阿发你们几个,这次片酬统统翻倍,每人两百万。” 他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要知道,眼下港岛最卖座的电影,票房也不过三四千万。 刨去院线抽成和成本,一部片子赚一千万已是顶天。 现在他一口气给出六百万酬劳,几乎等于没赚钱。 “江生,多谢!” 吴雨森干脆利落地道谢,没有推辞。 混迹片场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知道江义豪说话算话,拒绝反而显得见外。 周闰发等人见导演都收下了,连忙跟着应声:“谢谢江生!” “辛苦各位了。” 江义豪笑了笑,又补了一句:“另外,给所有工作人员一人包个大红包,记我账上。” “谢谢江生!” 这话一出,全场欢呼。 告别众人后,江义豪独自驱车离去。 车子一路北上,最终停在北角一处废弃码头。 四周寂静无人,他扫视一圈,确认暗网雇来的那个年轻人已经离开。 这才蹲下身,手掌缓缓探入冰冷海水。 水下,隐约可见一艘潜艇静静潜伏。 看来那人还算识相,真把潜艇开过来了。 若那人听见江义豪的心声,怕是要喊冤:大佬,您连潜艇都能搞到手,背景深成这样,我哪敢耍花样? “收!” 心中默念,潜艇瞬间消失于水中,被收入蓝银戒空间。 水面猛地塌陷出一个巨大漩涡,浪花翻涌,足足半分钟后才恢复平静。 江义豪仔细检查周围,确认无痕,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接下来,他还得赶往屠宰场。 笑面虎也是东星五虎之一,死后被渣皮所杀,爆出的东西想必不会太差。 江义豪坐进兰博基尼,一脚油门到底,直奔屠宰场方向而去。 夜已深,接近凌晨时分。 这条通往屠宰场的公路此刻空荡无人,只有路灯在黑暗中投下斑驳光影。 不过十几分钟,车子已经抵达渣皮他们伏击笑面虎的地点。 现场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除了路面残留几个弹痕外,再也看不出曾发生过一场火拼的痕迹。 江义豪微微点头,心里暗赞:这小子做事确实靠谱。 “收。” 他心中默念,地上散落的光点尽数被吸入蓝银戒中。 “该回去了。” 瞥了眼时间,他知道再不回去,小结巴怕是要急疯了。 于是调转车头,疾驰返回豪杰酒吧。 “轰——轰——” 引擎咆哮划破寂静夜色,在空旷街道上回荡。 酒吧里的兄弟一听这声音,立刻明白——大佬回来了。 渣皮立马从里面冲出来,守在门口迎接。 “大佬!” 见兰博基尼稳稳停靠,他赶紧上前拉开车门。 还没等江义豪下车,一道纤细身影已从酒吧内飞奔而出。 是小结巴。 她一路跑过来,直接扑进江义豪怀里,双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索,像是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阿细,别担心,我没事。” 江义豪轻声安慰,“乌鸦那混蛋已经解决掉了,你看,我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说着还转了个圈给她看。 小结巴这才松了口气,眼眶微红:“太好了……” 随即又带着几分委屈抬头望着他:“阿豪,以后别再去冒这种险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江义豪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去睡吧,我跟渣皮说两句话就回来。” “嗯……那你早点上来。” 她望着他,眼神柔软似月光,江义豪哪会不懂她的心思。 目送她进了房间,渣皮才凑近低声汇报:“大佬,长兴剩下那批矮骡子,全被我们端了。” 顿了顿,他伸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咱们要不要……彻底清干净?” 江义豪扶额,心头直摇头:这渣皮,胆子越来越大了! 当初那个见血就发抖的小混混去哪儿了? 难道真是拿了AK就敢称王了? 他淡淡道:“长兴那边先放着,他们以后有的是麻烦。” “哦……”渣皮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第39章 御兽之术 江义豪却在心里冷笑:长兴马上就要被欢喜哥接手,之后还有魏德信登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与其现在动手树敌,不如让他们狗咬狗,自己坐山观虎斗。 别看他现在手里有枪、行事硬气,可时代终究要变。 跨入新世纪后,港岛江湖也会大洗牌,重型家伙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黑帮争斗中。 他不怕打打杀杀,但也犯不着当出头鸟,惹一身腥。 说到底,他只想安安稳稳做点正当生意,过几天清净日子。 打发走渣皮后,江义豪独自走进书房。 这间屋子没人敢擅自进入,除非得到他的允许。 再加上四壁隔音极好,哪怕外头吵翻天,这里也能安静如深夜。 稍作歇息,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中级基因优化液。 凝视着手中的液体,他略带期待地低语:“喝下去,应该就能觉醒能力了吧?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 没再多想,他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即化,一股温热之感瞬间涌遍全身,像春水流过冻土,唤醒每一寸筋骨。 “竟然不疼?” 他有些意外。 上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至今记忆犹新。 随着暖流不断循环,体内仿佛有什么正在苏醒。 忽然,一声极轻微的“咔”响,自骨骼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个人为之一震。 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蒙尘的镜子被拭净,思绪清晰得可怕。 “我的脑子……怎么突然这么灵了?” 基因锁解除后,江义豪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如果说以前他的大脑还只是个勉强运转的双核处理器, 如今已经升级为性能爆表的八核十六线程旗舰芯片。 感知力也大幅提升,以他为中心,十米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哪怕闭眼也能清晰捕捉,仿佛空气都在向他传递信息。 “那我的异能到底是什么?” 据传,每个人突破基因锁后觉醒的能力各不相同。 有人获得元素掌控——金、木、水、火、土、风、雷,每一种都能轻易撕裂大地、焚山煮海; 也有人觉醒特殊类能力,诸如瞬移千里、与亡灵沟通、操控金属流体、驾驭气流等等…… 无论哪一类,只要开发得当,都能成为改变格局的力量。 江义豪静下心来,沉入意识深处。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心中已然明了。 “居然是驭兽之能。” 他现在最多可同时控制三只生物,不仅能下达指令,还能共享它们的感官,看到它们所见的一切。 至于战斗力,则完全取决于所控生物本身的强弱。 “还算不错。” 江义豪并不失望,毕竟未来还有无数可能——说不定哪天就能爆出强化动物基因的神秘物品,让普通野兽进化成妖兽,甚至……神兽? 想到这儿,他取出之前从笑面虎吴志伟身上爆出的那个光团。 作为东星五虎之一,吴志伟虽然实力远不如乌鸦,但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装备自然不会寒酸。 和乌鸦一样,他也掉落了一个蓝色品质的光球。 江义豪指尖轻触,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段数据: 【切诺阿尔法设计图】——出自《环太平洋》世界的第一代机甲原型。 重量:2412吨 高度:84米 核心系统:“红眼9”神经同步处理器 动力源:“眩晕核心”,纯电驱动 战斗风格融合古罗马摔跤术与现代拳击 绝招:特斯拉拳 “这竟然是机甲图纸?” 看着图纸上那高高矗立的钢铁巨影,江义豪心头一震。 这种技术若是落在普通人手中,哪怕是漂亮国那样的科技强国,恐怕也造不出来。 虽然是初代机型,尚未采用核能驱动,但单是其搭载的能量储存系统,就已超越当代科技数十年,甚至更久。 说是二级文明的产物,毫不夸张。 但对于拥有工业熔炉的江义豪而言,只要有足够时间,一切皆可复制。 “等等……电池?” 他忽然灵光一闪。 一台机甲在现代地球终究难以横行,江义豪也没天真到以为靠它就能对抗国家武装。 但——这台机甲使用的充能电池,才是真正逆天的存在! 切诺阿尔法头部装配的是mGS112型高密度储能单元,足以支撑两千多吨重的机体连续作战数小时。 这种能量密度和技术水准,简直闻所未闻。 而最关键的是,这份图纸里详细记载了电池的全部制造工艺。 这意味着,工业熔炉完全可以量产这种电池! “吴志伟啊吴志伟,你这是给我送了个金山回来。” 江义豪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了这项技术,他能做的事太多了。 举个例子,哪怕泄露一点点电池参数,新能源汽车的续航直接飙到一千、两千,乃至一万公里都不是梦。 更别说军用设备、卫星发射、深空探测这些领域,哪一个不需要超高效能源?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让华夏在电池技术上把漂亮国甩开一个时代。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内心的激动。 小心翼翼将设计图收进储物戒指,江义豪转身走进卧室,倒头便睡。 前夜折腾太久,第二天直到中午才醒来。 “猜fing,渣皮,东星那边有什么动静没?” 江义豪从房间出来时,正碰上小结巴在吃早饭,他坐下来一边用餐,一边随口问起近况。 渣皮赶紧凑上前汇报:“老大,东星现在满城都在找乌鸦的人影。” “可外面风声传得厉害,都说乌鸦已经被你收拾了。” “骆驼那边倒是一句话没多说,但听说今早特地约了蒋先生见面。” 江义豪淡淡点头,心里有数。 这段时间跟乌鸦结仇的,也就他一个。 再加上拳赛那天他中途离场,别人怀疑也正常。 至于骆驼去找蒋先生,八成也是为了这事商议对策。 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 “长兴那边呢?” “回老大,长兴现在全缩着头,没人敢冒头。”猜fing见状连忙接话,“魏松山昨夜就悄悄搭飞机跑了,到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哪。” “现在堂口几个老家伙争位置争得厉害,谁也不服谁。” 江义豪嘴角一扬:“乱得好。” 越乱越好办事。 警队肯定坐不住,这样一来,欢喜哥进长兴卧底的事估计就能提前启动。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暗中搭把手。 吃完饭后,江义豪让渣皮去街上买只猫回来。 渣皮动作利索,不到半小时就把一只橘色的小猫抱了回来。 小结巴看着这毛茸茸的小家伙,好奇地问:“阿豪,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你一个人守酒吧太闷,弄个小东西陪你解解乏。”江义豪笑着把猫抱起来。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江义豪眼神微动,体内那股特殊的能力悄然释放——御兽之术。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顺着视线渗入小猫脑中,刹那间,江义豪仿佛多出了一副躯壳。 “坐下。” “起立。” “作揖。” 他一边摸了摸猫背,一边不断下达指令。 小猫竟一一照做,动作精准。 “哇!阿豪,这只猫好灵啊!”小结巴惊喜道。 “喜欢就好。”江义豪笑答,“你想给它起个啥名?” 他抱着猫转向小结巴。 “嗯……要不叫胖虎?”小结巴挠了挠头,“听人说,橘猫长大都圆滚滚的。” “胖虎?挺接地气。”江义豪点头,“那就叫胖虎了。” 说完便将猫放下,操控着它在酒吧里来回走动。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正透过猫的眼睛观察四周。 眼前的画面像是通过一台微型遥控车传来的影像,新鲜又奇特。 “这能力真有意思。” 正玩得起劲,门外渣皮推门进来:“老大,张国斌来了,说是杂志社主编。” “张国斌?”江义豪略感意外,“这么快就上门了?” 他料到对方会来,但没想到诈完才一天就找上门。 “请他进来吧。”江义豪放下控制,回到书房等候。 片刻后,渣皮带着张国斌走了进来。 “江生啊,杂志社会被炸成那样,接下来我该干点啥?”张国斌一脸无奈地开口。 江义豪示意渣皮倒杯水,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着急,先别慌。” “这事我早盘算好了。” “卖那些擦边杂志虽然来钱快,但迟早要翻船。 既然已经掀桌子了,不如干脆换个玩法。” 张国斌一怔,仔细想想,这话也有道理。 自从江义豪接手《香蕉周刊》,内容就从暴露写真转向了连载小说,主打《少年阿斌》和《少妇白姐》这类故事。 没想到读者买账,收入反而暴涨,一个月竟能进账几千万。 可问题是,江义豪提供的“小皇叔”系列本就不多,后续若没有新货,迟早难以为继。 等那几本小皇叔的小说陆续出完,杂志社的下一步该往哪儿走? “江生,接下来咱们怎么打算?”张国斌有些拿不准。 江义豪慢悠悠地抿了口茶,目光落在杯中舒展浮沉的茶叶上,语气从容:“往后啊,咱们不办杂志了,直接开出版社。” 第40章 三尸脑神丹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对方:“老张,你对岛国那边的轻小说,了解多少?” “轻小说?”张国斌一愣,随即在脑中迅速翻找相关信息。 片刻后答道:“那边这行近几年势头很猛。 出了不少畅销的幻想类作品,像《罗德岛战记》,讲剑士成长的;还有今年火起来的《秀逗魔导士》,主角是个天才少女魔法师,人气高得吓人。 更别提这部小说刚被改编成动画,在AtV播了之后,好多公司都盯上了轻小说这块,准备拿去漫改。” 江义豪听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一个常年编八卦杂志的人,竟能说出这样一番门清的话来。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就好办了。”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咱们港岛这边的小说,自打金老爷子《鹿鼎记》收笔之后,其实就慢慢走下坡路了。 后来者再怎么写,也跳不出他的影子。” 稍作停顿,他又继续道:“我想做的,是照着岛国那种文库模式,搞一家专出年轻向小说的出版机构。” “名字我也想好了——洪义书局。” “武侠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要起风的,是仙侠。” “你当主编,得把准方向,以后多收这类稿子,尤其是修真、问道、御剑飞天这一路的。” 张国斌怔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江义豪。 他没料到,这位平日里只管江湖事的大佬,心里竟盘着这么长远的一盘棋。 不过听到“仙侠”二字,他还是有点发蒙,忍不住问:“仙侠……到底是啥路子?” “喏,这就是。”江义豪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本书递过去。 正是他在屠宰场那次意外中得来的《诛仙》。 这本书,堪称仙侠领域的巅峰之作,远超当下所有同类作品。 只要推出市场,必能一鸣惊人,为新出版社打响第一炮。 张国斌接过书,迫不及待翻开读了起来。 书房顿时安静下来。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默默规划着未来的布局;而张主编,则随着张小凡的脚步,一步步踏入那个灵气纵横、恩怨交织的玄幻世界。 约莫半小时后,张国斌合上书页,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眼神发亮,忍不住低声惊叹:“江生,这书……格局太惊人了!” 那一刻的感受,就像当年清军第一次见到西洋火炮喷出烈焰般震撼。 奇诡的法术、神秘的法宝、层层推进的情节,全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书一旦面世,必定轰动! “江生,这《诛仙》……是你写的吧?”他望着江义豪,语气里满是敬意,仿佛面对的是某种不可测的存在。 “咳咳……不是我。”江义豪轻咳两声,神情坦然。 他并不稀罕作家这个名头。 身为社团掌舵人,赚钱易如反掌,何必去抢这点虚名? 可张国斌一听这话,心里压根不信。 当初江义豪拿出三本小皇叔作品时,他就怀疑过作者身份。 只是那时对方身份太重,他不敢多问。 在他看来,江义豪分明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写手。 只不过江湖身份摆在那儿,不愿张扬罢了。 见追问无果,张国斌也不再多言,转而问道:“那……这本书的作者署什么笔名?” 江义豪摸了摸下巴,略一思索:“就叫‘金墉新’吧。” “金墉新?”张国斌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名字也太怪了吧? 江义豪笑了笑,起身从书架抽出一本《射雕英雄传》,翻到封面,指着作者栏轻轻一点: “你看,这儿写着啥?” “嗯?” 张主编顺着江义豪指尖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 “金墉……新书?还是金墉新作?” “金墉新作?”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张国斌的脑海,瞬间点亮了什么。 “我懂了!”他脱口而出,随即又迟疑地皱眉,“可江生,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江义豪轻笑一声,神色坦然:“有什么不合适的?” “笔名这种事,只要没撞上别人用过的,爱怎么起都行。” “咱们这家出版社刚开张,头一本书就得炸出个响儿来。” “好酒也怕巷子深啊,你说是不是?” “借金老爷子的名头蹭点热度,不过是让读者多看一眼罢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张国斌心里却还是有些疙瘩,可话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点头应下。 “行吧,江生,那我这就回去筹备书局的事。” “嗯。”江义豪点点头,“杂志社那套印刷设备我已经让人提前搬出来了,到时候让渣皮给你送过去。” “办公的地方你自己挑一个,租金公司报销。” “明白,江生,我马上去办。” 张国斌攥着《诛仙》的手都有些发紧,恨不得立刻飞回家。 刚才只匆匆翻了几页,已是欲罢不能。 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赶紧把这本书从头到尾看完! 送走张国斌后不久,电话铃响了。 是靓坤打来的。 “喂,坤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哈哈哈,阿豪啊,昨晚你可是出了大名啦!” “乌鸦栽在你手里,现在道上谁不知道‘靓仔豪’这三个字?” “坤哥抬举了,”江义豪笑着摇头,“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小角色,哪谈得上什么名声。”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 “阿豪,这话可就说给我听了。” “你放心,我现在坐的是龙头位,你的扎职,我亲自安排。” “明天社团开会,你早点过来。” “该论功行赏了。” “谢谢坤哥,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江义豪转身出门,直奔码头。 早上得到消息——山鸡今天就要启程去湾岛。 他在那边还有事要托付山鸡去办。 临行前,自然得让他先尝尝那颗“三尸脑神丹”的滋味。 天色渐暗,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货运码头上,山鸡正和大天二告别,手指摩挲着陈浩南送的劳力士,眼神阴沉而狂乱。 “陈浩南,你以为一块表就能买断我?” “江义豪让我成了个废人,连男人都做不成。” “你身为大哥不替我出头也就算了,还睡了我的女人!现在想抽身退隐?做梦!” 想到这儿,怒火直冲脑门。 他举起手表,就要往海里砸。 “哎哟,别扔啊!”一个声音悠悠响起,“这块表,够你卖命干上好几年才挣得回来。” 山鸡动作一顿,猛地回头。 “江!义!豪!” “你他妈还有胆出现在我面前?” 一见到这张脸,山鸡双眼通红,恨意翻涌。 就是这个人,毁了他的一切。 从那晚之后,他的身体再也没法正常,生活彻底崩塌。 女人瞧不起他,背着他跟陈浩南拍了那种片子,传得人尽皆知。 虽说都说这是靓坤设的局,但山鸡清楚得很——她未必没有半点自愿。 “怎么?”江义豪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语气从容,“你还想动手?” “我为什么不敢?”山鸡咬牙切齿,“你以为靠着沙鹰就能横着走?” “丢你老母!” 两人距离极近,就算掏枪也未必来得及反应。 山鸡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撞了过来,一记铁山靠直取胸口。 江义豪嘴角微扬。 自从突破那层基因限制后,他的感官早已超出常人数倍。 山鸡的动作看似迅猛,在他眼中却像是被拉长的影子,缓慢得可笑。 轻轻一侧身,便轻易避过。 趁着对方收势不及,反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直接把他踢了个踉跄。 “山鸡,你竟敢对我出手?”江义豪冷笑,“看来是真该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惩罚我?”山鸡抹去嘴角血迹,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凶狠,“你能拿我怎样?大不了杀了我!老子早就活够了!” 江义豪静静看着他,摇了摇头。 “给过你机会,可惜你不争气。” “也罢,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江义豪心神微动,潜伏在山鸡脑中的三尸脑神丹虫便被激活了。 按理说,这毒虫本该等到端午才会发作。 可如今江义豪觉醒了驭兽之能,对寄生在人体内的虫体感应清晰,自然能提前操控其苏醒。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山鸡惨叫出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在地上翻滚不止。 江义豪冷眼旁观,心中却也暗惊这蛊虫的威力,竟真如传说中那般折磨人。 两分钟后,他意念一收,虫息归寂。 疼痛戛然而止。 “若不是怕你当场断气,我还真想让你多尝一会儿‘脑子里开花’的滋味。” 山鸡瘫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脑袋昏沉沉地缓了好一阵,才慢慢恢复些许力气。 “江……江义豪,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呵。”江义豪轻笑一声,“山鸡,你中了我的三尸脑神丹,听说过没?” 金庸老爷子笔下的《笑傲江湖》风靡港岛多年,这名字虽是借用,但提起“三尸脑神丹”,江湖上谁人不知? 山鸡当然听过——可那不是小说里的玩意儿吗? 第41章 火药味十足 “不可能!这种东西……怎么会真的存在?” 他瞪大双眼,仿佛信仰崩塌,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不信?”江义豪眯起眼睛,“我可以再送你进一次地狱。” 他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你只需记住一点:你现在这条命,捏在我手里。 按时吃解药,万事大吉;否则——头痛只是开胃菜,往后你会变成没魂的活死人,死了都不得超生。” 冰冷的话语钻进耳朵,山鸡只觉得脊背发凉,鬓角冷汗滑落。 死并不可怕,咬牙挺一下就过去了。 可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试过一次便永生难忘。 “你给我下这种毒……究竟想让我干什么?”他声音发颤。 “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你身上,当然是要你替我办事。” 江义豪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得像在逗一只听话的狗。 “让我给你卖命?” 山鸡愣住,随即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 “怎么,还没享受够?” 江义豪察觉到他的抗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还得再来一轮。 “不!别再来了!” 山鸡猛地打了个寒战,几乎是哀求地喊了出来。 “江义豪……只要你肯给解药,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当然。” 江义豪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乌黑药丸。 “这是解药,服下后虫不会动一年。 明年端午若不再服,你就准备变丧尸吧。” 山鸡盯着那颗药,喉头滚动,终于狠狠咬牙:“好!我答应你!” 恨意如刀割心,可眼下毫无退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义豪早料到他会低头,将药递过去,笑道:“现在药给你了,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人。” “是……江生。” 山鸡接过药,毫不犹豫吞下,低头应声,语气低沉压抑。 “江生,接下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药已入口,心稍稍安定。 江义豪踱步至码头,海风吹乱了他的衣角。 他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缓缓开口: “第一,我要你混进三联帮,至少当上一个堂主。 第二,我要你帮我找到一个女人——丁瑶。” 山鸡默默记下。 其实他原本此行去湾岛,就是为了投靠表哥。 那位亲戚在三联帮里给雷功开车,虽非核心人物,但在底层也算有点分量。 有这层关系引路,进帮并不难。 “明白了,江生,任务我一定完成。” “嗯。” 江义豪淡淡点头,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这一枚棋子埋下,将来未必不能搅动风云。 至于陈浩南——少了山鸡这个臂膀,铜锣湾的天,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此时的铜锣湾街头, 大佬b正带着一群小弟耀武扬威地巡查地盘。 忽然,他在路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傻强,正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等他。 “干嘛呢,傻强?站这儿吹冷风啊?” “我没事,是坤哥想见你,有话要聊。” “靓坤?他找我干啥?咱俩又没得谈。” “真没啥好说的?” 傻强抬手敲了敲车窗。 旁边一个马仔立马从车里拎出个书包。 “眼熟不,b哥?” 大佬b一看到那书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傻强,别玩过头了。” “不这样,你能乖乖过来坐一坐吗?”傻强冷笑一声,“上车吧,别磨蹭!” 话音刚落,几个小弟便架着大佬b塞进了后座。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城郊荒地。 大佬b刚被拽下车,就看见靓坤也从另一辆车下来。 “喂,搞这么大阵仗?至于吗,靓坤?” “b仔,急着叫你来,是不是饿了?”靓坤手里捏着汉堡和可乐,边啃边笑,“先垫垫肚子?” “少来这套!”大佬b一把打飞他手中的食物,“我儿子在哪?” “喏——”靓坤朝自己的车努了努嘴,“小孩正吃着呢,我请的麦当劳。” 车内赫然坐着大佬b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脸色苍白。 “靓坤,有事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动你家人怎么了?”靓坤冷冷一笑,挥手示意,“把人都带下来。” 小弟们立刻将一家四口拖了出来。 听见妻儿哭喊,大佬b双眼发红:“你要报仇找我!放他们走!” 靓坤点了根烟,语气淡漠:“都到这一步了,还能全身而退?你当这是过家家?” “b仔,混久了,脑子不清醒啦?” “九月初我在南洋走的那批货,刚进港就被条子端了。” “上个月跟滇南那边的合作,又是你背后捅刀,毁我生意。” “七千多万打了水漂,你全家卖骨头都还不清。” “你他妈疯了!”大佬b怒吼。 靓坤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踢进早已挖好的土坑。 “埋了他们,全给我活埋!” 说完,他转身走开,神情倦怠,仿佛这事根本不值一提。 小弟们应声而动,将人一个个推下坑去。 “靓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大佬b嘶吼着,却被泥土迅速掩埋。 不远处的树梢上,江义豪操控着一只白头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酒吧内,他缓缓收回意念,眼神平静。 “大佬b就这么没了……” “明天社团交数,恐怕要热闹了。” 第二天。 月底如约而至。 洪兴一年一度的上供日。 这也是靓坤坐上龙头位子后的首次大会。 按规矩,凡草鞋以上,全员必须到场。 江义豪这次来得格外早,默默坐在肥佬黎身后。 大佬b已死,陈浩南隐退。 如今江湖上,连个能呛声的人都没有。 十二揸fit人,除却横死的大佬b,其余尽数到齐。 基哥一见江义豪,竖起大拇指:“阿豪,这次真是露脸了!” “啧啧,乌鸦两天不见踪影,怕是早沉河喂鱼去了。” “你现在还是草鞋,真是屈才了。” 肥佬黎笑着接口:“基哥,阿豪的事不用你操心。” “浩南退出江湖,今年红棍的位置,谁不知道是谁的?” “当然是阿豪的。”众人纷纷附和。 洪兴历来以打手起家,这些年风头都被陈浩南抢尽。 他带着一帮兄弟,风光无限。 可如今因二嫂一事颜面尽失,退居幕后开了家小酒馆,自然无缘扎职。 韩宾这时开口,笑容温和:“阿豪,我一直留意你。” “江湖拼杀不说,你在生意上的头脑也不简单。” “改天咱们好好谈谈。” 江义豪点头回应:“没问题,宾哥,哪天一起喝茶。” 韩宾这人,在洪兴里一向精于经营。 若按原本的命运轨迹…… 洪兴的势力早已今非昔比,元气大伤。 不少人或亡或走,组织迅速滑落至三流社团的行列。 昔日龙头陈浩南因沉迷毒品而意志消沉,最终将位置让给了韩宾。 韩宾临危受命,果断出手,稳住局面。 不仅内部重整旗鼓,生意也逐渐起色,硬是把洪兴从谷底拉回了顶尖社团的行列。 因此,江义豪对韩宾心存几分敬意。 更何况,他知道韩宾对十三妹情深义重,这份情义也让江义豪愿意日后与他合作,提前铺好财路。 “人都来齐了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 只见靓坤带着傻强,不紧不慢地走进会议室。 “坤哥,今天是你头一回以龙头身份主持大会。” 巴基语气轻佻地开口:“大佬b到现在还不露面,这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你啊。” 他本就实力雄厚,在洪兴十二堂口中位列前茅,自然不怕得罪谁。 靓坤只是淡淡点头,神情平静,毫无波动,反倒让巴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耀哥,b哥的事,你跟大家说说吧。” 坐上主位后,靓坤语气平稳地下令。 陈耀站起身,沉声道:“各位兄弟,昨晚——大佬b被人活埋在城外,今早才被路人发现尸体。” “接下来,我们得商议他的后事。”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靓坤身上。 整个港岛谁不知道,大佬b和靓坤之间积怨最深? 如今人刚死,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他。 靓坤却依旧端坐不动,神色如常。 他不否认,也不辩解——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越是否认,反而越像心虚。 见场面僵持,陈耀只好继续道:“第一件事,是b哥的葬礼。” “毕竟是咱们洪兴的掌舵人,场面不能寒酸。”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应和。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项,追查凶手。” “有谁愿意为社团出力,查清真相?” 陈耀话刚说完,满屋鸦雀无声。 谁都心知肚明背后的可能,但没人想蹚这趟浑水。 “放开我!让我进去!” “你们算什么东西!”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片刻后,几个小弟押着陈浩南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双眼通红地盯着靓坤:“靓坤,是不是你动的手?我大佬是不是你杀的?” “哎,话可不能乱讲。” 靓坤缓缓起身,走近几步,语气冰冷:“你有证据吗?拿不出来,那就是污蔑龙头,按家法处置。” 两人对视良久,火药味十足。 陈浩南咬牙切齿,虽无实据,但心里早已认定。 “阿南,冷静点。” 第42章 三刀六洞 巴基赶紧打圆场:“坤哥给个面子,他是失意大哥,情绪激动,先带下去吧。” “行,看在基哥份上。” 靓坤一挥手,傻强立刻架起陈浩南往外拖。 临走前,陈浩南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眼中尽是杀意。 江义豪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然明了:陈浩南势必要为大佬b报仇。 而这,正中他下怀。 靓坤太疯,什么都敢碰,连毒品都敢沾手。 过去两人关系不错,也曾联手赚了不少。 可如今他当上龙头,野心只会越来越大,迟早会逼江义豪一起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这种事,他绝不愿沾身。 所以——靓坤,必须除掉。 一场骚动过后,关于追查大佬b死因的事,再无人提起。 陈耀轻咳两声,开始例行报账,催各堂口上缴月利。 多数堂主收入稳定,起伏不大。 肥佬黎因不再往杂志社交钱,这个月反倒多攒了些。 “江义豪,轮到你了。” 陈耀板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 江义豪冷冷扫了他一眼,递出本月应缴的数目。 陈耀粗略核对后,朝靓坤微微点头。 靓坤缓缓起身,语气沉稳:“账目已经结清,接下来有件事得跟大家讲清楚。” “江义豪是咱们洪兴的草鞋,在北角这些年一直尽心尽力,最近几件事更是为社团争了脸面。” “不管是北角那场拳赛,还是收拾乌鸦这档子事,他都办得漂亮。 凭这些功劳,够格升做红棍了。” “赞成的举手,反对的也说一声。” 这番话讲得在理,坐在堂上的各路揸fit人纷纷点头。 靓仔豪干的事,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洪兴确实需要新血顶上来,才能不落人后。 “我赞成!” “我也同意!” 一时间,所有人齐刷刷举起手来。 靓坤嘴角一扬:“好!那就定在年底,去洪兴总堂给阿豪办入职仪式!”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一瞬。 去总堂扎职?那是双花红棍才有的殊荣! 那种场面,不只是洪兴内部到场,还得请动洪门各大帮派观礼。 若不是对组织有天大功劳,谁敢奢望这待遇? 可既然大家都点了头,谁也不会当众拆台。 “多谢坤哥。”江义豪微微躬身。 靓坤摆了摆手,接着开口:“大佬b已经不在了。” “但铜锣湾不能没人管事。” “我提议,由江义豪接位,掌管铜锣湾地盘。 各位有没有异议?” 话音未落,忠义堂内顿时议论纷纷。 巴基第一个跳出来:“阿豪,我不是针对你。” “但大佬b尸骨未寒,这么快就换人坐他的位置,是不是太急了些?” “说得对!” “就算要找人接手,也该轮到陈浩南吧?”西环无良插了一句,毕竟和大佬b交情不浅。 “陈浩南?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废物?”细眼冷笑,“大佬b走了,他连灵前点香都不配站!” “够了!”靓坤猛地一拍桌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扫视一圈:“阿豪年底就是红棍,坐个揸fit人位子,合情合理。” “而且——”他冷声补充,“谁要是能像他上个月那样,单月交给社团两千一百万,这个位子我也让!” 众人顿时哑火。 靓坤见无人再吭声,便点了点头:“散会。” 正要走时,江义豪忽然开口:“坤哥,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但我今天要说的事,关系到一个背叛洪兴兄弟的人。” 巴基当场炸了:“哪个王八蛋敢卖兄弟?老子剁了他!” 靓坤抬手制止,眼神微凝:“阿豪,你说是谁?” 他心里也没底,不知接下来会听到什么。 “我说的人,是陈耀。”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江义豪神色冷静:“之前乌鸦约我决斗,其实是幌子。 他真正的打算是分头击溃我的手下,再动我身边的女人。” “而陈耀,早就参与其中。” “杀丧标那次,他故意出千,就是为了把猜fing调去澳岛。” “要不是猜fing赶回来得及时,我早就被东星那些人砍死在码头了。” 他直视陈耀:“耀哥,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 陈耀坐在师爷位上,脸色发青,身子止不住地抖。 谁都看得出来,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陈耀低声开口。 “哦?”江义豪眯起眼睛,“那按咱们的规矩,出卖兄弟,该受什么罚?” 陈耀喉头滚动,声音几乎听不见:“三刀六洞。”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现场一片骚动。 谁也没料到,陈耀居然会背叛靓仔豪。 “那就辛苦坤哥来处理了。”江义豪笑着对靓坤说道。 靓坤微微一怔,但转瞬便反应过来。 在这种局面下做选择,哪怕是个傻子也清楚该站哪一边。 “耀哥,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地道。” “混江湖,犯了错就得认,该担的就得扛。” “既然你背了豪哥,那规矩就不能破,家法得执行。” 陈耀脸色惨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靓坤,我懂行规。” “动手吧,我不逃。” 话音刚落,他缓缓脱去上衣,跪在关公像前。 靓坤朝傻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转身吩咐人去准备。 忠义堂内,各堂口头目分列两侧。 正中央,陈耀俯身跪地,面对神像。 片刻后,傻强端着一只托盘走上前来。 红绸铺底,上面静静躺着一把短刀。 “陈耀,自己来。”靓坤语气平静。 “是!龙头!”陈耀神情凝重。 纵然内心恐惧万分,他仍伸手握住了那把刀。 三刀六洞——通常是在大腿上直刺三下。 刀锋由上而下贯穿,前后共六个伤口。 只见他紧咬牙关,猛然将刀扎进左腿。 啊——剧痛让他几乎失控,嘶吼出声。 但他没有停下,颤抖着手又接连捅了两下。 “啊!!!” 三刀完毕,陈耀早已虚脱,整个人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江义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底冷笑。 这惩罚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若这人再敢打他的主意,绝不会这么轻易收场。 见江义豪没再开口,靓坤便挥了挥手,示意小弟将陈耀抬出去。 “散了吧,事情结束了。” 一场大戏落幕,众人也都失去了逗留的心思。 想到明天就是大佬b的丧礼,江义豪也不便此刻去铜锣湾接管地盘。 于是干脆带着人马返回北角。 此时,北角的兄弟们已经听说自家老大即将接手铜锣湾的消息,一个个兴奋不已。 “渣皮哥!大佬去了铜锣湾,会不会把我们也调过去?” “就是啊!听说那边夜总会、酒吧遍地都是,咱们能不能跟着去管场子?” 渣皮翘着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大佬过去肯定要带些人手,你们这些天好好干,机会人人有。” “不过就算留在北角也别嫌差。” “老大在这边照样有生意,不会亏待谁。” 一旁的猜fing连连点头附和。 “聊什么呢?”江义豪听见外头热闹,走出来问道。 “大佬,兄弟们正说您去铜锣湾的事呢。” 江义豪笑了笑,点点头。 “那边不急。 大佬b留下的那些人,多半只听陈浩南的。” “等明天葬礼办完,我亲自带你们过去看看情况,再定下一步怎么走。” “是!大佬!”众小弟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期待。 江义豪笑着让他们各自回去做事,随后把渣皮和猜fing叫进了书房。 “大佬,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渣皮心头一热,语气恭敬。 “渣皮,我去了铜锣湾,北角这边也不能荒了。” “屠宰场必须照常运转,赚的钱多分些给留守的兄弟。” “另外,你再物色一块地。”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 “洪义书局马上要开张,印刷设备也得找个新厂房。 北角挺合适。” “明白,大佬,我这就去办。”渣皮认真记下。 接着,江义豪转向猜fing。 “吴雨森那边进度如何?片子剪得差不多了吗?” 听到江义豪问起,猜fing立刻应声答道。 “老大,吴导一收工就拉着剪辑师躲进去剪片子了。” “这两天完全找不到人影。” “估计等他出来,片子也差不多能定稿了。” 江义豪微微点头,心里明白,这吴导确实是玩命在干。 也是,做了几十年的摄影,如今终于熬到当导演的机会,哪会不拼尽全力? “行,猜fing,这几天你去跑一趟,把港岛几家大影院都联系一下,问清楚他们愿意分多少成给我们。” “老大……可是我……” 猜fing语气迟疑。 让他拎刀上街,眼睛都不眨;可要他西装革履去谈合同,简直比登天还难。 “怎么?还想一辈子拿砍刀混饭吃?” 江义豪伸手在他肩上用力一拍:“这次院线的事全交给你,过程我不看,只看最后结果。 办法你自己想,事成不成,都在你。” 猜fing一怔,随即像是被点醒,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好!老大,您就放心吧,这事我办妥!” 第43章 那他凭什么在我们的场子里卖货? “嗯?”江义豪轻哼一声,摸着下巴,总觉得这家伙领会的方向有点偏。 走出酒吧后,猜fing立马召集手下的兄弟。 “你们几个,马上去查港岛几大连锁影院老板住哪儿!” “查出来之后,我要亲自上门‘拜访’,好好谈谈合作!” “明白!” 第二天,大佬b的葬礼在肃穆中举行。 洪兴十二位揸fit人悉数到场,连平日神出鬼没的太子也现身灵堂。 江义豪作为新任铜锣湾话事人,早早抵达。 一众洪兴成员将灵堂团团围住,严防记者靠近偷拍。 门口,黄志诚带着0记和一名洋人探员紧绷神经地守着。 像大佬b这种江湖重量级人物的丧礼,警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主持仪式的是与大佬b私交不错的巴基和细眼。 巴基看了眼手表,对身旁的细眼说:“时间到了,开始吧。” 细眼点头示意,随即安排众人依序上香。 因大佬b遭山家灭门,无亲眷在世,只能由他的心腹手下代为答礼。 其他揸fit人一一祭拜过后,轮到了江义豪。 虽说他跟大佬b、陈浩南一向不对盘,但人已逝,恩怨也就此作罢,上炷香也算体面。 正要离开时,门口一阵骚动。 只见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缓缓走来。 “不准进!” 洪兴的人一见是他,立即挡在门前。 “我就想给b哥上炷香。” 陈浩南低声恳求,“我一直把他当父亲一样敬重,各位叔伯,让我进去送他最后一程,行吗?” 巴基听了,心头一软,与细眼交换了个眼神。 “让你进去上香可以,但得先过得了兄弟们的关。” 话音一落,人群让开一条窄道。 陈浩南二话不说,直接跪地向前爬行。 外面记者拼命想抢拍,全被洪兴仔拦下。 灵堂内,他一边承受着四面八方砸来的拳脚,一边咬牙坚持往前挪。 直到十二位揸fit人象征性地每人打了几下,他才终于爬到遗像前。 此时江义豪还未离去,站在一旁冷冷俯视着他。 “既然来了,就上炷香吧,也算送他走一程。” 陈浩南沉默点头,接过香,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b哥,你在天之灵安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这笔血债。” 插香入炉后,他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这一次,靓坤始终未现身葬礼。 江义豪见大局已定,便走向正在向宾客答礼的大佬b亲信,准备接掌铜锣湾事务。 那人一见江义豪走近,脸色骤变。 “靓仔豪,b哥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接手地盘,是不是太早了点?” 江义豪淡然一笑。 “铜锣湾不能一天没有主事人。” “b哥一走,洪兴在铜锣湾就等于没了头。” “这么大一块地盘,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要是不站出来,你们根本压不住阵脚。” b哥的亲信脸色阴沉,可心里清楚,江义豪说得没错。 眼下陈浩南已经退了江湖,山鸡也远走省岛。 包皮和大天二跟着浩南,早就不沾黑道的事了。 铜锣湾这边,确实没人能扛起这摊子。 “行吧,那就走一趟。” 那人挥了挥手,让手下简单收拾了灵堂,便领着江义豪、渣皮和猜霆往铜锣湾去。 车上,江义豪侧头问他:“对了,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细龙,江生叫我阿龙就行。” “好,阿龙。” “说说看,洪兴在铜锣湾都有哪些场口?” 细龙点点头,开口道:“有一家酒楼,三间酒吧,两个舞厅,一个游戏机厅,还有一家拳馆。” “拳馆那边生意冷清,现在是大头仔在管,兄弟们平时练手用。” “其他几个地方,加起来每个月差不多有三千万进账。” 江义豪轻轻点头。 算下来每个场子四百多万,也算可观。 虽然总数还没他自己卖杂志赚得多,但在这个圈子里,已是顶天的数字。 单看b哥当年能养活那么多人,就知道这块地盘含金量有多高。 车子很快驶入铜锣湾,停在了b哥的老据点——大富豪酒吧。 “龙哥!” 细龙带着三人刚进门,一众小弟纷纷起身打招呼。 可视线落到江义豪身上时,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靓仔豪”上位的消息,昨天就在街面上传开了。 这些人心里都打鼓——新大佬来了,旧人会不会被排挤?油水旺的差事还能不能轮得到自己? 眼神里,敌意藏都藏不住。 “仔豪!你来这儿做什么?” 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江义豪抬头一看,是阿娇。 b哥的小姨子,今天竟没去葬礼。 “阿娇,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他笑着走近,伸手就想揽她入怀。 徐梦娇象征性地躲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江义豪,我姐夫的死,你有没有参与?” 这些日子,她过得并不踏实。 她是江义豪的女人,而他刚从靓坤手里逃出生天。 江义豪跟靓坤走得近,两人合伙拍电影的事,整个洪兴都知道。 如今b哥死了,八成是靓坤下的手,地盘又落到江义豪手里…… 换谁都会怀疑。 江义豪轻笑,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丝:“b哥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和他无冤无仇,真要动他,也得看你面子上过不去。” 阿娇神色微松。 这话,他没避着人说。 周围的小弟听得真切,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江义豪这话没毛病,讲得也算体面。 “好了,阿娇。” “我还有事,晚点再陪你。” 她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进了酒吧后面的房间。 江义豪这才回身看向细龙:“阿龙,带我去各场子转一圈。” “我想亲眼看看,咱们的生意到底怎么样。” 细龙深吸一口气,低头应道:“豪哥,我明白了。” 新龙头巡视地盘,本就是规矩。 既是为了摸底,也是立威——让底下人都认清楚,谁才是现在的当家人。 虽说铜锣湾这批人对江义豪心存芥蒂,但没人敢否认他的手段。 这家伙最近风头太盛,捞钱一套一套的,谁都看得见。 要不是浩南那帮人跟他不对付,恐怕早就有人主动喊话投靠了。 细龙走在前头,领着路。 江义豪走在前头,猜fing和渣皮一左一右跟在后头。 这时已经过了七点。 细龙边走边低声介绍:“豪哥,铜锣湾现在可是港岛最肥的几个地盘之一。” “白天街上就热闹得不行。” “晚上更别说了,满街的夜总会、酒吧,几乎家家爆满。” “咱们开的游戏厅也一样,天天人挤人。” 几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洪兴旗下的一间酒吧门口。 刚靠近,守门的小弟见是细龙,立刻恭敬地喊了声:“龙哥!” 细龙摆了摆手,说:“以后这位才是咱们真正的老大,叫豪哥。” 几个小弟互相对视一眼,赶紧改口:“豪哥好!” 江义豪微微颔首,便随着细龙进了场子。 酒吧里面早已坐了不少人,剩下的空位寥寥无几。 细龙一边领路往吧台去,一边说道:“现在才七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江义豪环视一圈,心里有数了——这生意确实红火。 到了吧台,细龙支开了几个小弟,腾出位置请江义豪坐下,随即亲自倒了杯酒递过去。 “豪哥,敬您一杯。” “嗯。”江义豪接过酒杯,目光却没停,仔细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客人数量,比北角那边多出不止一倍。 他自己在北角起家的豪杰酒吧,周末晚上都未必坐满。 平时也就一群兄弟聚在一起吹牛打屁,冷冷清清。 可这儿不一样,不仅座无虚席,光看穿着就知道,来的人非富即贵。 他轻轻晃着酒杯,正观察间,忽然眼神一冷。 “阿龙,那个混账是谁罩的?” 细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在角落卡座兜售东西,手里攥着一包白色粉末,正和几个瘾君子讨价还价。 “豪哥,那人不是我们洪兴的。” “您也知道,我们帮里明令不准碰面粉。” 细龙顿时紧张起来,急忙划清界限。 江义豪冷哼一声:“那他凭什么在我们的场子里卖货?” 细龙脸色发苦:“大佬……那是倪家的人。” “b哥还在的时候,他们就在咱们的地盘上做这生意。” “每个月给b哥交一笔钱,b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义豪眉头紧锁,神色阴沉。 他没想到背后竟是倪家。 两年前倪坤一死,江湖乱了一阵子,但很快他儿子倪永孝接手,手段狠辣,一口气收服四大天王,把毒品生意越做越大。 而铜锣湾这块地,虽然归大佬b管,但他自己不能沾毒,可也拦不住别人来做。 毕竟倪家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枪多胆大,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再加上铜锣湾这种闹市区,根本禁不了毒。 与其让新记、号码帮或东星插手,还不如让倪家来做,至少还能分点油水,也能借他们的势吓退外人。 江义豪盯着那男人,竟当着众人的面吸起了粉,神情倨傲,毫无顾忌。 他心头火起。 第44章 全场炸开锅 “阿龙,把他给我轰出去,狠狠揍一顿。” “啊?”细龙愣住了。 “我说,把他扔出门,打得他爬不起来。” “然后告诉他们所有人——从今天起,铜锣湾的地头上,谁敢卖粉,就是跟我江义豪过不去。” “豪哥……这……不太妥当吧……”细龙额头冒汗。 他知道这事一旦闹大,等于直接撕破脸得罪倪家。 这几年倪家干过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带着血,想起来就让人发抖。 江义豪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你说,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细龙脊背一凉,冷汗直冒。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猜fing冷笑一声,起身就要动手。 眼看冲突将起,细龙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猜fing,转身朝那花衬衫冲了过去。 倪家的事还轮不着我插手,可要是惹上江义豪,那就别想在这条街上混了! 眼看细龙领着一帮手下出门办事去了,渣皮皱着眉头低声开口:“老大,倪家背景硬得很,就算咱们有AK……” “渣皮。” 江义豪抬手打断他,语气沉稳,“出来跑江湖,有些事能碰,但有些红线,这辈子都不能踩。” “贩毒这种缺德事,不止是坏了帮规,也坏了天理。 我不准,规矩也不许。” 他目光扫过猜fing:“记住了,以后铜锣湾谁敢出货,你就给我废了他,明白没有?” “明白!老大!” 猜fing眼神坚定,向来最听江义豪的话,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渣皮咬了咬牙,也跟着应下:“老大你放心,我们懂分寸。” 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狠劲:“不就是个倪家?真要敢动手,咱们就掀了他们的老窝!” 自从料理了笑面虎之后,渣皮胆子也大了不少。 “好!” 江义豪笑了,拍拍两人肩膀,“等我把铜锣湾这边理顺,你们两个,直接升草鞋。” “多谢老大!” 没过多久,细龙回来了,边走边用布擦拳头上沾的血迹。 “搞定。” 为了在江义豪面前站稳脚跟,这回他是真下了重手——那名偷偷卖粉的小弟被他打折了一条腿,还当众撂了话。 江义豪点点头:“干得干净利落。” “可是老大……”细龙坐下来,迟疑道,“这么一搞,下面的人心里恐怕会有怨气。” 混黑道,说到底图的是钱。 以前每个月倪家给分成,发下去能养活不少人。 现在跟倪家撕破脸,这笔收入直接断了。 往后不但要防着倪家反扑,还得提防其他社团趁机抢地盘。 兄弟们拿的钱少了,担的风险却多了,难免会不满。 这点江义豪早有打算,淡淡说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安排。” “你现在只管传话出去——我的场子里,不准有人动歪脑筋。” “谁有意见?叫他亲自来找我谈。” 细龙见老大态度坚决,只能点头称是。 接着他又陪着江义豪把剩下的几个据点走了一遍,结果不出所料,几乎每个地方都有倪家人暗中出货。 回到大富豪酒吧时,江义豪的脸色已经阴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无论前世今生,他对赌博和毒品都深恶痛绝。 赌局若不牵连亲友,他懒得理会;可毒品一旦摆在眼前,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绝不容忍! 第二天一早,江义豪便起了床。 昨晚回来后,他去了阿娇那里,两人久别重逢,缠绵了一整夜,身心俱畅。 刚踏进大富豪,就看见一群小弟围在大厅里,气氛紧张。 “豪哥……他们……我真的拦不住。” 细龙迎上来,满脸为难。 江义豪扫了一眼,这些人大多是陈浩南和山鸡的手下。 “靓仔豪!”一人站出来喊道,“你接管铜锣湾,是上面的意思,我们没话说。 可你刚来就断人财路,总得给个交代吧?” “交代?”江义豪冷笑一声,几步上前,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过去。 “你师父没教过你,在道上混,得知道谁大谁小?” 那人被扇翻在地,捂着嘴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细龙赶紧凑近,低声提醒:“豪哥,这几个都是陈浩南的人。” 江义豪冷眼一瞥,微微颔首。 陈浩南自小就在铜锣湾打滚,除了山鸡、包皮、大天二之外,有几个死忠手下也不奇怪。 平日里这些人仗势欺人,横行惯了。 而以细龙为首的一批原属大佬b的弟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 “细龙,全带走。” 江义豪冷冷下令,“以下犯上,按帮规处置。” “打完板子,让他们从停车场收车费做起。” 江义豪没跟陈浩南那伙手下啰嗦半句,转身便吩咐细龙动手,把人全数打发走。 往后谁再敢出言不逊,他自然有的是办法叫人闭嘴。 等那群人被带走后, 江义豪环视四周,察觉到气氛变了。 酒吧里,原本属于大佬b的手下越聚越多,围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虽未开口,但眼神里的疑惑和试探,江义豪一眼就懂。 不过这些人,他不会像对付陈浩南那样冷脸相向。 他径直走到人群中央,站上两步台阶,声音洪亮地开了口:“昨天在场的,应该都见过我了。” “我是江义豪,现在铜锣湾的事,由我管。” “我知道,不少人心里有疙瘩——为什么赶走倪家?为什么不许碰粉?” “这种想法,我不怪你们。” 他顿了顿,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笑了笑,抿了口水,继续道: “混江湖,说到底图个钱字。” “可既然这规矩是我定的,” “那我就绝不会让兄弟们口袋变空。” 话音落下,他从外套内袋抽出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洪义集团的正式聘用合同。” “签了它,你就是公司的人。” “以前大佬b给你多少,底薪照搬上去,一分不少。” “另外,公司每月替你缴养老保险、人身意外险。” “实打实,月月到账!” 他把合同交给细龙,让他挨个传阅,自己则踱回吧台,靠在那儿静静观察。 这群铜锣湾的街头青年,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哪经历过这种事? 签合同?上班打卡?买保险? 可当纸张入手,一个个忍不住低头细看。 “哎哟!原来还有业绩提成?” “你睇下呢度!”一个手下猛地抬头,“真系有养老金啊!” 他手指颤抖地点着条款——公司会按工资比例缴纳养老金,六十岁后每月可领,若中途身故,所有累积金额全归家属! “喂!仲有呢条!”另一人惊叫出声,“人身意外赔付……二百万?!” “哗——!” 全场炸开锅。 “意思系点?如果我被人斩死,或者出车祸挂了,家里直接收两百万?” “顶你个肺啊!我做古惑仔居然可以有保险?!” 江义豪这时起身,笑着扫视众人: “谁说你们还是街头烂仔了?” “签了这份约,你们就是正经上班族。” “白领精英,体面人!” “只要忠心做事,公司保你老有所依,家有所靠。” “现在,你还稀罕那些来路不明的黑钱吗?” 他语气轻松,眼神却坚定如铁。 一席话说完,众人心头仿佛被重锤敲过。 这群洪兴底层马仔,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生还能换个活法。 江义豪开出的条件,别说混混,就算正规企业招人也未必给得起。 要知道,如今的港岛,哪有什么养老保障? 强积金制度还没影儿呢,连警察总长都没这待遇。 可他们这些曾经见不得光的小角色,竟率先享上了! 从此以后,回家能挺直腰板说:“我在洪义集团做事。” 不再是街边让人嫌弃的烂仔。 谁要瞧不起?一句就能怼回去:“扑街,你有养老金吗?” “搞啊!早就不爽那些乱来嘅毒贩!” “对!跟倪家拼了!” “大哥为我们做到呢地步,还怕咩?就算真出事,家里都有两百万兜底,值了!” 江义豪看着眼前群情激奋,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兄弟们,别担心。” “既然你们认我江义豪当大哥,我就不会让你们白白拼命。” “倪家那点事,我心里有数,能摆平。” “你们只管把手头公司分派的事做好,咱们一起发财!” “谢谢豪哥!!” “跟着豪哥发大财!!” 酒吧里,一帮小弟齐声呐喊,声音冲破屋顶,传得老远。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朝里头张望一眼,又加快脚步走开。 送走这群人后,江义豪独自回了住处。 给手下签份正式合同,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这念头他早有了。 当初注册电影公司时,顺手就把洪义集团也办了下来,还专门请律师起草了劳动合同。 这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拼的可是命。 该给的好处,一点都不能少。 每年为他们交养老保险、买人身意外险,花不了几个钱。 跟他们替自己挣回来的相比,不过是零头中的零头。 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队伍彻底正规化,全都纳入公司编制,既稳了人心,又避了风头,一举两得。 第45章 这话我撂这儿了,以后都算数 “接下来,是时候动真格的了。” 他抽出笔,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思索片刻,随后将笔记本收进蓝银戒中。 第二天清晨。 一夜之间,江湖上已传遍——靓仔豪正式接管铜锣湾,把倪家势力扫地出门。 更让人议论纷纷的是,他还立下一条“禁毒令”。 蒋家。 蒋天生听完手下汇报,面色凝重。 和其他人不同,他在洪兴内部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得很。 不仅知道江义豪清场夺权,连他让小弟签劳动合同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一手,确实出乎意料。 若将此事捅出去,整个黑道怕是要炸锅。 “江义豪,你终于按捺不住,要掀桌子了吗?” 旺角某间暗室。 靓坤脸色阴沉,抽着雪茄,眼神冷厉。 江义豪这一纸禁毒令,等于当众扇了倪家一个耳光。 而他正通过地下渠道和倪家合作贩粉,如今生意眼看就要断掉。 “靓仔豪……你到底想玩哪出?” 他猛地吐出一口烟,狠狠将烟头摁灭在缸里,力道之大,仿佛要碾碎什么。 西贡,热狗吧。 自打勾二嫂因触犯帮规被逐后,陈浩南便隐居于此。 此刻,他留在铜锣湾的旧部齐聚一堂,七嘴八舌地骂着江义豪。 “南哥!靓仔豪现在搞得天怒人怨啊!” “对啊!大家收入直接砍半,您不出山怎么行?” “再这么下去,铜锣湾迟早完蛋!” 包皮在一旁激动得直拍桌:“南哥,您得出来主持大局!” “靓坤那王八蛋害死b哥,我们不报仇,还叫什么江湖?” 陈浩南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始终没开口。 许久,他才缓缓吸了口气,低声道:“这事……不能急。” “我们现在没钱没人,拿什么去斗靓坤?” “至于铜锣湾……我已经没资格插手了……” 他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痛楚。 山鸡如今已是江义豪的人,不会再从三联帮调资源回来帮他。 哪怕心中再恨,他也清楚——报仇,目前只是空谈。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阿南,我想见你一面。” 当晚。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一声令下,全场清客闭门,谢绝外人。 大厅内人影攒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一边是北角跟了他多年的百余名手下;另一边,则是原属大佬b麾下的三百多号人。 四百余人齐聚一堂,幸而这酒吧够宽敞,勉强容纳得下。 舞台中央,渣皮手握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各位听好!” “今晚,是我们洪义集团首次员工签约大会!” “前面两张桌子,左边这张,北角的兄弟过去签字!” “铜锣湾的兄弟往右边站。” “现在要是谁心里有别的打算,不想跟着豪哥干的,趁早说一声。 豪哥大度,绝不拦你,想去哪儿都随你。” 渣皮话刚落地,立马就有个小弟笑呵呵地接道:“渣皮哥,别废话了,赶紧签字吧!” “豪哥这么为我们着想,谁要是还不识抬举,那真是脑子进水了。” “就是就是,别磨蹭了,快点开始吧!” 大伙儿早就按捺不住了。 江义豪朝渣皮轻轻一点头,便退到一旁含笑看着众人依次上前签合同。 最早追随他的北角老班底,拿到的条件自然比铜锣湾的略优一些。 不过铜锣湾那边也没人吭声。 毕竟豪哥早就放了话:只要忠心跟得久,好处一个都不会少。 不到一会儿工夫,现场四百多号人全都落了笔、摁了手印。 江义豪走上台前,鼓了鼓掌,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全是我江义豪的自家兄弟!” “大佬好!” “大佬威风!” 下了台,他嘴角微扬,神情从容。 就在这当口,一个年轻小弟急匆匆冲进来,嗓门拉得老高:“大佬不好!倪家人把玫瑰舞厅砸了!” “什么?倪家动手了?” 渣皮一听,当场跳了起来。 他正拿着麦克风,这一嗓子直接传遍全场,四百多个弟兄全听了个清清楚楚。 “操!” “倪家敢动咱们场子?胆子不小啊!” “他妈的活腻了吧!敢来踢馆!” 这群人刚签完约,热血正上头。 听说有人上门挑衅,哪还能忍得住? “豪哥!咱们怎么应对?” 渣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义豪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既然他们敢来闹事,咱们过去瞧瞧也不妨。” 江义豪神色平静,毫无惧意。 对方来的人再多,能有多过他手下这四百多条汉子? 真要动家伙——倪家若敢亮枪,他也未必不敢掏出AK对轰一场。 浩浩荡荡一队人马,从大富豪酒吧鱼贯而出。 瞬间成了街头最扎眼的一景。 路上行人纷纷避让,靠边站定。 几个路人甚至躲进电话亭,手忙脚乱地报警。 江义豪走在最前头,步伐稳健,神情淡然。 渣皮、猜fing和细龙三人紧随其后,昂首挺胸,气势十足。 身后的小弟们排成整齐队伍,脚步一致,缓缓向舞厅方向推进。 这一幕在铜锣湾迅速炸开,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港岛黑道。 “出事了!靓仔豪在铜锣湾摆阵了?” “啥?他才上位一天,就这么张扬?” “我靠!这家伙狠啊,一上来就放大招!” 不光洪兴,周边社团也都慌了神。 眼见江义豪带人列队巡街,各家老大接连接到手下的紧急通报。 玫瑰舞厅外,江义豪一行已抵达。 “豪哥,倪家的人就在里面。” 刚才报信的那个小弟指着门口低声说道。 “嗯。” “猜fing,你打头阵。” “明白!” “兄弟们,跟我进去!” 猜fing手臂一挥,领着五六名亲信率先破门而入。 这些人都是北角起就跟他的老搭档,配合默契,动作利落。 渣皮则带着一帮兄弟把江义豪护在中间,稳步跟进。 “砰砰——哐啷!啪!” 一阵混乱声响从里头传来,紧接着归于寂静。 等江义豪踏入大厅时,只见中央横七竖八倒着几名倪家小弟,全被撂翻在地。 只剩下一个发际线后移的中年男人僵立原地,一脸错愕。 “小伙子,你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一进门就动手?” “我今天可是来谈事情的!你们这是不打算讲和了?” 原本甘地带着人已经顺利控制了舞厅。 毕竟江义豪把手下全调去签约了,里面只剩个经理和几个服务生,根本无力抵抗。 可谁都没想到——猜fing一脚踹开门,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开打,势如猛虎下山。 跟着猜fing的那几个手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刚把合约签完,一帮人心里都烧得慌,正想找地方撒火,倪家的人就自己撞上来了。 结果不到两分钟,甘地带过来的二十多号人全被撂倒在地,动弹不得。 江义豪一眼就认出了甘地。 “这不是倪家四大天王里头那个倒霉蛋吗?” 这话一点不假,甘地确实是命苦到家了。 国华背着他在背后搞他老婆,黑鬼又卷走了他几百万的货款。 这两人的把柄全被倪永孝捏着,逼得他们只能乖乖听命,谁也逃不出倪永孝的手掌心。 可甘地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江义豪看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同情,让甘地浑身发毛。 “喂!你瞅啥呢?你谁啊?” 甘地指着江义豪,嗓门拉得老高。 “这是我老大,江义豪!” 细龙见他这么嚣张,立马顶了回去。 江义豪摆摆手,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就是甘地?” “今天跑来我场子闹事,到底想干嘛?” 甘地一听眼前这人就是那个拦他出货的靓仔豪,火气蹭地就冒上来了。 “靓仔豪,我手下在你们地盘卖货,可是跟大佬b谈妥的事,你刚接手就这么翻脸不认账?” “大佬b点头的,那你去找他啊。” “可惜他现在在下面躺着,你要不要我也送你下去陪他?” 江义豪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甘地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道:“我不管那么多!” “你不让我出货,就是跟倪家过不去!” “我兄弟们不会答应的!” 他直接搬出倪家压人,想吓住江义豪。 谁知江义豪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倪家很了不起?” “有本事叫倪永孝亲自来跟我说话!” “否则,他的人敢踏进铜锣湾一步,我就让人打一次。” “这话我撂这儿了,以后都算数。” “你!你……” 甘地手指直抖,指着江义豪半天说不出话。 可环顾四周,满屋子都是洪兴的人,自己的手下全趴下了,他哪敢动手? “行!靓仔豪,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 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门外窜。 江义豪望着他狼狈逃跑的背影,也没让人追。 反正甘地迟早会被倪永孝清理掉,现在犯不着亲自动手。 从舞厅到门口这条路,早被铜锣湾的小弟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个瞪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撕了。 甘地吓得脚底抹油,一路狂奔,到门口时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啃泥,门牙当场磕飞…… 第46章 你那点数目,也好意思拿来比? 回到舞厅,猜fing指挥几个小弟把甘地的人全扔出门外,转头问江义豪: “老大,要不要我们先下手,直接对准倪家来一下?” “啪!” 脑门挨了一记,江义豪笑着摇头:“猜fing,你想啥呢?我们现在是正经做生意的,别动不动就想动刀动枪。” “倪家要是不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真要再敢上门,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付倪永孝,江义豪心里早有一整套打算。 剧情他门儿清,到时候随机应变就行,没必要背上个嗜杀的名声。 “哦……” 猜fing挠了挠头,不再多说,默默跟在江义豪身后离开。 回到大富豪酒吧,江义豪歇了会儿,打算出门买几套房。 毕竟现在他是铜锣湾话事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等房子搞定,就能把小结巴接过来,往后和几个女人一起过日子。 刚起身要走,迎面撞上一个块头不小的壮汉,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你是……大头仔?” “对,是我。” 大头仔回了一句,紧接着,陈浩南、大天二和包皮也走了进来。 “陈浩南?你来铜锣湾干什么?” 江义豪眉头微皱,语气里透着一丝戒备。 “阿豪,听说倪家的人跑来闹事,我这不是立马带大头仔过来帮你摆平了?” 陈浩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语气热络得像多年老友重逢。 江义豪瞥他一眼,心底一阵腻歪,冷冷道:“陈浩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事情我已经处理完。”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再说,你不是早就退出社团了吗?现在又打什么主意插手洪兴的事?” 门口这一番对话,早把酒吧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细龙带着铜锣湾的一帮兄弟围上前,站定在江义豪身后,气势不弱。 陈浩南没理会江义豪的质问,反而朝那群小弟笑着点头:“兄弟们,好久不见啊。” “蒋先生已经点头让我重回洪兴,所以我回来铜锣湾看看大家。”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是念旧情、重情义的模样。 江义豪眉头微蹙,没想到蒋天生竟这么快就让陈浩南归队。 可细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当初靓坤上位本就是蒋天生一手策划,如今大佬b死在靓坤手里,蒋天生当然要趁势收回权力,免得局面彻底失控。 见江义豪沉默,陈浩南自顾自地说:“大头仔,咱们进去谈吧。” 说着便抬脚往里走。 “站住!” 细龙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声音冷硬:“陈浩南,你还真当这儿是你家呢?” “你想进就进?这儿现在是豪哥的地盘,豪哥没开口,谁也不欢迎你进来。” 话音未落,包皮和大天二立刻炸了。 “细龙!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 “对啊!南哥以前怎么待你的,你全忘了?” 在他们眼里,大佬b一死,细龙理所应当该跟着南哥混。 如今这般顶撞,分明就是个不知好歹的叛徒。 “包皮。” 陈浩南轻轻抬手制止两人,脸上依旧带笑,转向细龙:“你说得没错。” “我确实在大富豪长大,可现在这儿是阿豪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江义豪:“阿豪,我能进去聊聊吗?” 江义豪略一颔首:“行,进来谈。” 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进了门,身后还跟着几个忠心耿耿的老部下。 路过那些曾经属于大佬b的手下时,他心头莫名一紧。 “怎么……他们看我的眼神这么冷?” “是我太敏感了吧。” 他甩了甩头,压下不安,一行人走进包厢,找了张卡座坐下。 “豪哥。” 陈浩南勉强喊出这两个字,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这次回来,是想请几位兄弟跟我走一趟,帮我办点事。” 江义豪听了,差点笑出来。 嘴上说是“借”,谁不知道有借无还才是真目的? “你要人?”他轻描淡写道,“我没意见,但得看兄弟们愿不愿意。” 说完便往后一靠,神情悠然地看着陈浩南,像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陈浩南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江义豪会一口回绝,或者借机刁难,提一堆条件。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 他一时语塞,只好硬着头皮起身,走向大厅那群铜锣湾的小弟。 众人早已围拢过来,不少面孔他都熟悉,甚至能叫出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兄弟们,现在蒋先生已批准我重返洪兴。” “大佬b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想替b哥讨个公道,谁愿意跟我一起干?” 这话一出,他满心期待着响应。 毕竟这些人大多是b哥的亲信,按理说早该归附于他。 可现实却让他心头一沉——全场鸦雀无声,没人应声,也没人动弹。 他不死心,转向其中一个相熟的:“大彪,你跟不跟我走?咱们一块给b哥报仇。” 那人低头笑了笑:“不了,南哥,铜锣湾挺好的。” “阿狗,你意思怎么样?” “南哥,真对不住。” 接连被几个小弟推辞,陈浩南眼角微微一跳。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面色如常。 旁边的包皮眼看没人响应,终于按捺不住,站出来吼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没良心?” “南哥从前哪点对不起你们?现在叫你们搭把手,一个个装听不见?” 一个软话,一个硬腔,两人配合得默契。 陈浩南随即笑着抬手,语气诚恳:“兄弟们。” “跟我干,我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原来拿多少,现在我给你们加两成。” “还不快谢过南哥!”包皮在一旁大声催促。 铜锣湾里那几个死忠也跟着喊话:“现在倪家垮了,你们靠什么养家?” “不如跟南哥拼一把!蒋先生已经点头,南哥现在有底子!” 这一轮攻心下来,陈浩南觉得胜券在握。 他清楚这些人心中早有不满,以前怕江义豪势力大不敢动,如今说到真金白银,谁还能不动心? 混江湖,说到底不就是图个钱途? “浩南,你回去吧。” 细龙走了过来,嘴角带笑,眼神却冷。 “你那点数目,也好意思拿来比?” “你知道我们现在什么样吗?工资一分没降,提成翻着涨。” “豪哥还给我们上了养老保险、意外险,样样齐全。” “这才叫真心为兄弟打算,这才叫讲情义!” 一番话说完,陈浩南几人愣在原地。 他心头一震——没想到江义豪竟舍得砸下这么多好处。 相较之下,自己许诺的加薪,反倒显得寒酸又敷衍。 “豪哥,服了你。” 陈浩南竖起拇指,笑意勉强。 听完对方给出的条件,他心里明白:人是挖不走了。 这样的待遇,他给不了。 恐怕全港也没几个话事人能给得起!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要抢着进铜锣湾。 回想刚才那番拉拢的姿态,简直像个笑话。 他低声说道:“豪哥,那我先告辞了。” 无人可带,只能另谋出路。 “阿南,慢走,不留了。” 江义豪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扫过留下的众人。 刚走到门口,陈浩南回头一看,发现身边人少了几个。 “大头仔呢?其他人去哪儿了?” 酒吧内,原本被罚去停车场的小弟们,一听留在铜锣湾有这般待遇,全都打消了念头。 “怎么?不跟南哥走啦?”细龙冷笑一声。 “龙哥,给我们个机会!” “我们是豪哥的人啊!我现在就去停车!” “不必了。” 江义豪声音冷了下来:“我不缺人。” “既然心向着陈浩南,那就滚过去投奔他。” “省得外人说我江义豪小气,连一个人都不让带走。” 话音未落,细龙立刻动手,把那几人拖出门外。 其余兄弟冷眼旁观,无一人出声求情。 处理完这群摇摆不定的家伙后,江义豪转向一直沉默的大头仔:“那你呢?怎么还站着?” “豪哥,我是大佬b的手下,和浩南只是私交。” “你是铜锣湾的新主事,我当然得来报到。” 江义豪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那天巡视地盘时,他走遍所有场子,唯独绕过了拳馆。 此刻他喝了口酒,淡淡问道:“大头仔,愿不愿跟我干?” 大头仔笑了笑。 方才那些福利他都听在耳里,心里早已认定:这是个值得跟的老大。 为人耿直,也不爱拐弯抹角。 “豪哥,你能这么待兄弟,我服。” “好!”江义豪朗声应道。 “细龙,给大头仔也准备一份经理级的合约。” 江义豪眉飞色舞。 大头仔这人脑子不算灵光,可要论动手,那可是实打实的狠角色。 在原作里,向来有“港岛五五开”的称号——不管对手多强,他总能咬牙撑住,硬是拼出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 论战斗力,他在洪兴里头只比太子稍逊一筹;说到忠心,比起灰狗和猜fing也不差分毫。 如今把大头仔收归麾下,等于多了个铁打的贴身护卫。 更关键的是,江义豪能把身边的女人放心交给他照看。 第47章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变卦? 这种事,换了别人他还真不敢托付。 他怎能不痛快? 签完合同后,江义豪特意留大头仔下来喝酒。 两人从晚饭一直喝到深夜,猜fing、渣皮和细龙也陆续赶来凑局。 酒过三巡,江义豪环视眼前这四个兄弟,举杯笑道:“从今往后,你们四个就是我的四大金刚了。” “哈哈哈!” “豪哥,四大金刚这名儿霸气,我喜欢!”渣皮拍桌大笑,细龙也在一旁附和。 猜fing性格内敛,只是抿嘴笑着,眼里却闪着光。 大头仔没说话,只是低头敬了一杯酒,眼神却透着十足的敬重。 酒意正浓时,猜fing忽然开口:“豪哥,院线的事搞定了,咱们的片子会安排进嘉和的档期。” “哦?”江义豪挑眉,“你居然这么快就办成了?” 他着实意外,没想到猜fing一出手就这么利索。 猜fing没多解释,转而说道:“吴导那边胶片已经剪好,只等定档,随时能上。” 江义豪点头:“干得漂亮。 等电影上映那天,咱们几个一块去捧场。” 正事谈完,几人又推杯换盏了好一阵,最后全都醉醺醺地散了。 与此同时。 王林刚为儿子王京办完丧礼。 尸体早被猜fing处理得无影无踪,他只能替儿子立了个衣冠冢。 望着王京的照片,王林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儿子,你安心走,我绝不会放过江义豪。” “他是江湖人,我明面上斗不过他。” “但他想靠电影赚钱?哼,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血本无归!” “京仔,你就在地下看着吧,我会让《整蛊之王》跟他那部片子同天撞档,直接把他压垮!” 他点燃一炷香,神情扭曲,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邹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邹文淮微微一怔:“哟,王导?稀客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邹生,听说最近有家叫洪义电影的公司,想在你嘉和院线上映片子?” “是有这事。”邹文淮应了一声,手指却不自觉地颤了颤。 前两天,一个自称洪义公司总经理的男人带着一帮手下找上门来。 对方人多势众,把他全家围住,开口就要谈发行合作。 他当时吓得腿软,但仍强作镇定。 看了对方带来的样片后,发现片子质量不赖,还有周闰发和张国容坐镇,商业价值显然不小。 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但只要片子卖座,嘉和也不会吃亏,于是他最终点了头。 可这家洪义背景复杂,一看就和黑道脱不了干系。 这些年他夹在邵氏和其他大公司之间挣扎求存,早已心力交瘁,哪还敢轻易得罪这种势力? 此刻听王林提起洪义,他顿时警觉起来。 “莫非……他们之间有过节?” “邹生,我想请你把洪义那部《英雄本色》撤了,别让他们上映。”王林在电话里语气阴沉。 邹文淮心头一震:“王导,这不太妥当吧?做生意讲究信誉,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 他越听越惊,难道王林和这伙人有深仇? “邹生!”王林声音陡然拔高,“洪义的人杀了我儿子王京!此仇不共戴天!” “什么?!”邹文淮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慌忙捡起,声音都变了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林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一时说不清。” “洪义的老板江义豪,本来就是我和向先生的对头。” “你要是执意让《英雄本色》在嘉和上映,那以后我所有的片子,都不会再跟你们合作了。” 邹文淮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他现在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让我先想想……” 挂掉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心乱如麻。 如今的港岛影坛,邹文淮并没有强硬的后台。 虽不算出身草根,可父亲早逝,也没留下什么人脉根基。 嘉和这块招牌,全是他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靠着当年在邵氏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一点一滴撑起来的。 得罪洪义背后的帮派势力?那无异于自找麻烦。 可王林这边也惹不起。 一个成名导演若从此把作品全转去邵氏放映,光是票房流失就够呛,更别提士气和行业风向的打击。 更何况,王林背后站着的是向先生——那位连他都得敬三分的人物。 思前想后,邹文淮终于下定决心。 他重新抓起话筒,拨通了王林的号码。 “王导,”他语气沉稳,“和洪义那边的合约我已经签了,毁约不行。”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但排片的事,我可以调整。 《英雄本色》我可以压到深夜场,甚至少排几场,您看这样能否接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好啊。” “邹老板,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多谢。” 几天后,《英雄本色》正式上映。 江义豪带着邱淑珍、吴导和周闰发,一块儿去了铜锣湾的一家嘉和影院,准备看首场。 站在门口,江义豪抬头看了看张贴的海报,眉头皱起:“猜fing,你确定今天上?” 猜fing挠着脑袋,一脸尴尬:“合同写的就是今天啊!” “该不会邹文淮那个衰仔耍我们吧?” 江义豪没说话,径直走向售票口。 “唔该,五张《英雄本色》。” “《英雄本色》?”售票小姐抬起头,一脸茫然。 “怎么?没有?” “哦!”她忽然拍了下脑门,“是有这部片……不过安排在午夜档,晚上才放。” 说着,手指往角落一指——那里贴着一张不起眼的海报,正是《英雄本色》。 江义豪眼神一沉。 “我操!” “邹文淮这老狐狸竟敢玩这套!” 猜fing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算账。 江义豪一把拉住他。 两人退到门口台阶上,江义豪眯起眼问:“猜fing,当初你是怎么跟邹文淮谈的?” “豪哥,我当时直接把他全家请来酒吧,让他们看完片子再签字!”猜fing愤愤道,“他还拍着桌子说这片子有卖点,要给足排片!” “现在倒好,搞我们一个午夜场?不行!这事不能完!” 江义豪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先别冲动。” 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撇开猜fing那套野路子不谈,单论影片质量,邹文淮这种老江湖不可能看不出《英雄本色》的潜力。 导演虽然是新人,但主演是周闰发和张国荣,哪个不是票房保证? 按常理,商人逐利,不该冷处理才是。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临时变卦? 片刻后,江义豪吐出一口烟圈,低声说道: “猜fing,你去把邹文淮请来酒吧一趟,态度客气点。” “明白!豪哥!”猜fing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江义豪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大富豪酒吧里,江义豪与邱淑珍并肩坐着,对面是吴雨森和周闰发。 他俩的关系早已不是秘密,众人也都习以为常,闲聊几句便没了拘束。 正说着,却见猜fing独自一人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邹文淮人呢?” “大佬……”猜fing苦笑,“那老狐狸不知躲哪儿去了,我问遍洪兴各区分部,没人知道他在哪。” 江义豪轻抚下颌,眉头微挑:“看来邹文淮是溜了。” “呃……大佬。” 猜fing忽然从衣兜里抽出一封信,双手递上,“这是我到他家时,他家佣人悄悄塞给我的。” “我还没敢看内容,但估摸着,这信是冲您来的。” 江义豪略感意外,接过信纸展开细读。 片刻后,他嘴角一扬,冷笑了声。 “呵!王林?我正寻你不着,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信里写的什么,他大致扫过便已了然——邹文淮一口咬定,全是被王林逼迫所致,才不得不把《英雄本色》的首映压到深夜档,还压缩排片量。 字里行间,全是哭诉求饶,恨不得跪地磕头。 这家伙打得一手好算盘,想两边都不得罪,全身而退? 江义豪将信随手搁在一旁,眼神骤寒:“猜fing,王京那个死鬼儿子的片子,是不是今天上映?” “没错,大佬。” “片子叫《整蛊之王》,在嘉和院线全线开画。” “哦?” 江义豪眸光一沉。 若说邹文淮跟王林之间没点私下勾当,他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信。 “猜fing!” “叫人,动手!” “明白!” 猜fing应了一声,虽不清楚具体要干啥,却立刻转身去召集人手。 一旁的吴雨森与周闰发默默听着,面色凝重。 邱淑珍忍不住开口:“阿豪,你想怎么办?” “阿珍,别担心。” 江义豪笑了笑,神情轻松下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一块去看看热闹也好。” 铜锣湾街头,大富豪酒吧门前。 几天前那场浩浩荡荡的“赛马”刚过,街坊们还没缓过神,今日又见洪兴兄弟尽数出动! “搞咩啊?又来?” “靓仔豪疯了吗?这几天第几次了?” “我嘞个去,真是条狠路,这次又是谁踩了他雷区?” 酒吧门口,铜锣湾一众小弟站得笔直,清一色黑西装、墨镜,模仿猜fing平日派头,整齐列队四百余人,阵势惊人,杀气腾腾。 第48章 你死十次都不够赎罪 别的帮派那些喽啰远远瞧见,心里直痒痒。 “喂,做古惑仔能帅成这样?” 正议论间,江义豪携邱淑珍、周闰发和吴雨森缓步而出。 “大佬好!” 一声齐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猜fing站在最前头,满脸亢奋:“大佬,下一步怎么走?” 江义豪抬手一挥,声音洪亮:“兄弟们!” “嘉和院线勾结王林,暗中使绊子,把咱们洪义电影拍的《英雄本色》扔进午夜档,还缩了排片!” “这种欺负人的事,你们受不受得了?” 底下顿时群情激愤,吼声一片:“受不了!绝不忍!” 洪义电影背后可是洪义集团,赚的钱大家都有份分。 如今有人动这块蛋糕,等于扇他们四百多个弟兄的脸! “好!” 江义豪目光凌厉,“今天,王林儿子的《整蛊之王》要在嘉和上映。” “我就一句话——这片子,从第一天放到最后一天,一张票都别想卖出去!” “兄弟们,办不办得到?” “办得到!一定办到!” “出发!” 见士气高涨,江义豪果断下令出击。 转头对猜fing低声道: “你安排人手,分散到港岛所有嘉和影院。” “谁敢买《整蛊之王》的票,就‘请’他们回去喝茶,听明白了?” 猜fing咧嘴一笑:“放心,大佬地!包在我身上!” “还有,”江义豪补充道,“让兄弟们把《英雄本色》的拷贝全给我拿回来。” “嘉和不讲规矩,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换一家院线上映,我就不信,离了嘉和咱就没法放电影!” “明白!” 猜fing领命而去,迅速带着人马散入城市各处,一场风暴悄然拉开序幕。 很快,嘉和旗下所有影院的大门前,陆续出现了铜锣湾帮派成员的身影…… 旺角街头, 嘉和电影院门口。 几个白领趁着周末闲暇,相约来看场电影,想放松一下心情。 “兄弟,最近有啥好戏推荐?” “好戏?等我想想,周星星新出了一部,听讲几得意。” “哦对!叫《整蛊之王》嘛,街边广告成日见。” “今日仲系嘉和独家首映,不如就睇呢套?” “正啊!走先!” 几人商量妥当,便朝售票窗口走去。 刚走近柜台,却见两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那儿,神情冷峻。 他们心头一紧,但见对方没动手,只好硬着头皮向售票员开口:“唔该,三张《整梧之王》。” “呃……” 售票员迟疑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瞟向身旁的西装男子。 这时,其中一个洪兴手下冷冷开口:“睇《整蛊之王》?” “系啊。” “今日唔卖呢部戏。 想安然离场,就换个电影看。” “……好、好啦。” 类似的一幕,在港岛各处接连上演。 随着江义豪一声令下,短短一个下午,《整蛊之王》在全港所有嘉和影院彻底停售,一张票都没能卖出。 王家宅邸内,王林怒不可遏,顺手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靓仔豪,你真系够阴毒!” “搞乜这种下三滥手段!” 得知儿子的作品竟被如此封杀,无一人观影,他心中既痛且恨。 《整蛊之王》本可能是王京导演生涯的最后一部力作。 如今不仅爱子惨死于江义豪之手,连遗作都被压得无声无息。 王林只觉忍无可忍,抓起电话就想联络旧部报复。 就在此时——砰! 大门猛然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散。 猜fing带着一班手下冲了进来,目光如刀。 他掏出照片对照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冷笑点头。 “动手。” “收到,fing哥!” 一群人扑上前去,对着王林拳脚交加。 “啊——!” 王林蜷缩在地,双手抱头,哀嚎不断。 猜fing抬了抬手,众人立刻收手退后。 “王林,你条烂命真系唔值得救。” “三番四次想动我大佬,若非他心慈手软,你骨头早沉了落海底!” 王林趴在地上,嘴角渗血,惨笑着反问:“我仔死咗,我都唔可以报仇?” “呵。” 猜fing嗤笑一声,一脚踩上他的脸:“报仇?你配吗?” “我大佬而家做正行生意,步步迈向港岛龙头。” “如果每个丧心病狂嘅废人都可以寻仇,咁点玩下去?” 越说越恼火,他又狠狠踢了几脚,怒骂道:“丢雷老母!” “今次任务搞砸,全因你从中作梗!” “你死十次都不够赎罪!” 一番毒打之后,猜fing冷冷下令:“绑实啲,塞进水泥桶,半夜扔去外海。” “明白!” 手下应声而动,猜fing则转身离去。 杀王林,并非江义豪授意,而是他擅自决定。 但他心里清楚:大佬正逐渐走向台面,成为体面人物。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自然要有人替他扛。 他甘愿做那柄藏在暗处的刀,像木叶的“根”一般,无声守护。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邹文淮匆匆推门而入,满脸焦灼。 刚接到院线员工汇报,他才晓得江义豪竟派人在各大影院门口设卡拦截。 虽只针对《整蛊之王》观众,可每间戏院前都站着黑衣人守岗,拒绝售票,纸终究包不住火。 最先发现的是娱乐记者,消息一经曝光,舆论哗然,围观者众。 所幸江义豪早有交代:对待普通观众,态度必须克制有礼。 因此这些手下虽拦人,却不辱骂不动手,仅以言语劝退,场面尚算平稳。 随着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感到好奇。 娱乐记者们迅速行动,硬着头皮上前搭话那些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这才搞清楚,原来王林和那家院线,无意间惹上了一位背景深厚的江湖人物。 新闻一曝光,大众立刻对这位神秘大佬投资的《英雄本色》产生了浓厚兴趣。 而嘉和院线下属的所有影院,顿时门可罗雀。 就连正在热映的其他影片,票房也一夜归零,仿佛被下了禁令。 邹文淮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全是导演和投资人质问的声音。 走投无路之下,他托人打听到了江义豪的住址,亲自登门求情。 酒吧的包厢里,灯光昏暗。 江义豪懒散地靠在沙发一角,神情冷淡。 邹文淮坐在对面,脸色发白,坐立不安。 “江生,这事是我没做好,我给您赔罪,求您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江义豪轻笑一声,“你可是嘉和的大老板,我不过是个开酒馆的小人物,哪敢劳您低头。” 他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雪茄,抬头问:“来一根?” “不了……不敢当。”邹文淮苦笑,“江生,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 “过去的事也不提了,不如咱们坐下来,讲点实在的?” 江义豪眯了眯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似乎有了些兴致。 “说来听听。” “我愿意拿出三千万,当作赔礼。”邹文淮连忙说道,“另外,《英雄本色》我会安排全线上映,排片给足,分文不取您的票房分成。” “您看,这样总行了吧?” 江义豪没说话,指节在茶几上轻轻叩击。 没想到这老狐狸这次竟肯出血,倒是出乎意料。 见他沉默,邹文淮心中一喜,以为有转机。 “江生,条件您尽管提,只要能谈,我都答应。” “只是……能不能先让兄弟们撤回来?别再盯着电影院了。” “撤?”江义豪忽然笑了,“你说撤就撤?” “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 “够,非常够。”江义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但做人,得有面子。” “今天你让我下片子,明天又让我上,我这群兄弟在外头怎么混?” “我已经说了,人不会撤。” “王京那部片子只要还在放,我兄弟就得守到最后一场。” “顺便提醒你一句——别想着偷偷提前下画,规矩要守好。” “不然我不介意让弟兄们搭帐篷,在你每家影院门口安营扎寨,打卡上班。” 邹文淮听着,手指微微发抖。 “江生,您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当初你跟洪兴作对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江义豪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说完,他挥了挥手,小弟立刻上前请人离开。 邹文淮刚走不久,吴雨森便推门进来。 江义豪让他坐下,递过一杯酒:“阿森,这么晚了,有事?” 吴雨森灌了一口,嗓音有些沙哑:“下午我跑了好几家院线——新艺、寰宇、华国星,全都拒绝上映。” “圈里朋友告诉我,是向先生发了话,要封杀我们。” “向先生?”江义豪眼神一冷。 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敢跳出来搅局。 “那邵氏呢?他们跟嘉和一向不对付,会不会趁机接盘?” “邵氏倒是点头了,”吴雨森叹了口气,“可分成压得极低,简直像打发乞丐。” 江义豪冷笑:“呵,邵氏啊……钱不想出,还想踩一脚,真是如意算盘打得响。” 吴雨森点头附和。 江义豪点燃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烟雾:“还有别的路吗?” 吴雨森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想起什么。 第49章 签约落定,双方皆感轻松 “其实……还有一个院线。” “哪个?” “红星院线。”他缓缓说道,“背后是内地官方支持的,由‘长城’、‘凤凰’、‘新联’三家合办。” “长城专拍写实题材的国语片,凤凰主攻国语喜剧,风格比较正。” 江义豪给他续上酒,目光沉静:“继续说。” “新联那边,主攻的是粤语家庭片,在本地市场还算有些份额。” 吴雨森稍作停顿,接着道:“总的来说,这几条院线放的片子,基本都来自内地。” “港岛自己拍的电影,几乎没机会在那儿上映。” “而且,普通人也不太会去红星院线看电影。” 江义豪听着,微微点头。 吴雨森说的没错。 不管哪个年代的人,对那些说教味浓重的影片总是提不起兴趣。 红星院线能在港岛存在,更多是出于某种象征意义。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片刻,忽然一掌拍在桌面上:“阿森,就定红星了!”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谈!” “大佬,你不考虑一下?” 吴雨森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提起这事儿。 要是《英雄本色》砸了,他怕是逃不掉背锅的命运。 “不用犹豫。” “你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娱乐媒体一直在炒《英雄本色》,话题热度已经起来了。”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尽快上映。” “哪怕放在红星,也会有人愿意买票进影院。” 经他这么一点,吴雨森立刻明白了过来。 “江生厉害啊!” “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路熟得很!” “好!你开车!” 江义豪一笑,随即跟吴雨森上了车,直奔长城电影公司而去。 别人避之不及,怕牵扯立场问题,不愿和红星打交道。 可江义豪不一样——他的根就在内地。 如今有条通路能连回那边,他反而觉得亲切又顺理成章。 车上,吴雨森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介绍情况:“江生,红星在港岛共有二十三家影院。” “其中长城背景最硬,其余两家向来跟着它走。” 江义豪听了,点点头:“所以想进红星,得先拿下长城?” “正是。”吴雨森用力应了一声。 “不过自从袁老先生过世后,谁接了董事长的位置,外头一直没个准信。” “以我这点分量,更是打听不到。”说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 混了这么多年才导第一部戏,偏偏又撞上王林和嘉和的事,片子卡着上不了院线。 江义豪看出了他的失落,笑着宽慰:“别担心,这片子质量摆在那儿,你迟早出头。” “哈哈哈,借你吉言!” 两人一路闲聊,时间过得飞快。 抵达长城电影公司总部,江义豪下车后便带着吴雨森走进大楼。 刚进门,前台小姐迎上来,笑容甜美:“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想找哪位呢?”见来人衣着体面、相貌俊朗,她语气也格外柔和。 “我想见你们董事长,有重要事情要谈。” 前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情认真,便道:“正好,董事长今天有空。” “我帮您问问。” “多谢。”江义豪淡然一笑。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转身笑着说:“江先生,董事长请您进去。” “谢谢。” 她领着两人穿过走廊,很快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进来。” “人到了。” “好,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门关上,屋里只剩三人。 江义豪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年轻人,心头微微一震。 眼前的董事长竟如此年轻,此刻正手握游戏手柄,专注地玩着pS1上的《古惑仔》。 见他们进来,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先坐,等我把这关过了再说。” “哦……好、好的……” 吴雨森张了张嘴,一脸错愕,呆呆地坐下。 江义豪望着眼前这位年纪和自己相仿的董事长,心里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等了片刻。 电视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又一次倒在了关底。 那男子略带烦躁地搁下手柄,起身走到沙发前,看向两人,开口道:“你们好,我是叶菲,现在负责长城电影公司。” “找我有什么事?” 一谈到正事,他的语气立刻沉稳下来。 江义豪也收起随意的姿态,认真回应:“叶总好,我们拍了一部片子,想在红星院线发行。” “哦?” 叶菲眼神一动,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 “你们自己拍的电影,还想进我们的院线?” “对。” 江义豪朝吴雨森使了个眼色。 后者马上取出《英雄本色》的样片递过去:“叶总,这就是我们做的。” “《英雄本色》?最近街谈巷议的那部?” “您听说过?” “当然。” 叶菲轻笑一声,“要没猜错,你就是洪兴那个‘靓仔豪’吧?” “看来叶总耳目通达,连我的底细都清楚。” 内地在港岛的情报网,果然依旧严密。 叶菲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神情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 他接过样片,在掌心轻轻掂了掂,说:“既然带来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成片?” “行,听您的。” 这一刻,江义豪心里已然有数——这位叶总,背景绝非寻常,八成是根正苗红的二代。 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年轻就掌舵一家老牌电影公司? 作为业内公司,放映室自然是标配。 三人进了影厅,吴雨森主动上前调试设备。 江义豪和叶菲并肩坐下,边看边聊,彼此也算有了些交情。 “开始了,先专心看片子。” 叶菲冲江义豪一点头,随即全神贯注盯向银幕。 许久之后,影片落幕。 叶菲猛地站起身,用力鼓掌。 “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尤其是小马哥点烟那一幕——这画面能进电影史。” 江义豪也笑了。 那一幕他自己看了都起鸡皮疙瘩,帅得离谱。 “江生,你们这片子质量很高,我愿意合作。” 没想到叶菲当场拍板,干脆利落。 “怎么,还有什么顾虑?” 江义豪反而迟疑了一下:“叶总,这种决定……不需要上面开会讨论吗?” “哈哈哈!” 叶菲朗声一笑:“江生,你看我这儿,还有‘上面’吗?” “袁老走后,公司基本就停摆了。 我留在这里,不过是家里让我来历练历练。” 他这话坦率得近乎直白,算是透露了几分实情。 江义豪顿时明白过来。 难怪这家曾经辉煌的公司如今门庭冷落。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没问题。” 顿了顿,叶菲又笑着说:“别总叫叶总了,我比你还小一岁呢。” “以后你叫我阿菲,我喊你豪哥,怎么样?” “好,阿菲。” 一个小时后,三方敲定了所有条款。 按合约,江义豪作为制片方,可分得四成票房收入。 这个比例在业内已属厚道,江义豪自然没有异议。 叶菲让人按商定内容拟了两份合同,当场签字。 “豪哥,合作愉快。” “阿菲,合作愉快。” 签约落定,双方皆感轻松。 叶菲点燃一支烟,忽然问道:“豪哥,你是怎么想到找上我们的?” “这事说来有点曲折。” 江义豪便把这两天的经历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叶菲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你放心,只要在红星上映,没人敢闹事。” “只要你这片子真能火起来,后续资源,我们还加加码。” 江义豪一听,立刻会意。 叶菲的意思很明白——只要打响第一炮,不仅院线撑腰,背后的力量也会跟着支持。 红星院线原本扎根港岛,为的就是抢占舆论和文化的立足点。 可这些年下来,非但没能壮大,反倒被本地几家大院线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如今袁老先生仙逝,倘若红星就此偃旗息鼓,倒也落得清闲。 但若还想争一口气、闯出点名堂,那当务之急,就是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来扭转局势。 “阿菲,你放宽心。” “从今往后,我洪义出品的所有片子,只上红星的银幕。” “我江义豪说到做到,一定让红星的名字响遍整个港岛。” 江义豪语气坚定,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那我先敬豪哥一杯!”叶菲朗声一笑,顺手给他斟了杯热茶。 江义豪轻啜一口,目光却渐渐沉了下来,像是在盘算一件久藏心底的事。 “豪哥,怎么了?看你眉头都快打结了。” 叶菲眼尖,一眼就察觉出他神色有异。 “阿菲,我正琢磨一件事。” “你说,现在要是想往内地投点资,走的是什么路子?” 他放下茶盏,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试探。 叶菲摩挲着下巴,略一思索道:“普通的生意往来,直接跟地方对口部门接洽就行。” “内地现在对港商敞开大门,欢迎得很。 你看看,咱们港岛多少社团、商会,在那边早就有产业落地了。”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惋惜。 江义豪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不禁失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去开赌场、夜总会那类营生吧?” 叶菲一愣,随即挠头笑了:“哎哟,你还真别说,我刚脑门里还真闪过这个念头。” 第50章 成败在此一举 “那你打算投什么?” “我想办个运动鞋厂。”江义豪嘴角微扬,说得风轻云淡。 “做鞋?”叶菲一脸意外,“这倒新鲜。” 他神情一肃,压低声音道:“豪哥,我不瞒你讲,这两年不少外头的人跑去内地设厂,图的就是人工便宜,恨不得把工人榨干。” “你要也是奔着这个去的……那话我就说一半,剩下的你自己品。” 江义豪听罢,正色道:“你放心,我江义豪不是那种人。” “不管是在港岛,还是在内地,大家都是华夏人。” “自家人怎么能坑自家人?” “我的厂一旦建起来,工钱给足,福利到位,绝不亏待一个兄弟。” 他说这话时,手掌重重拍在胸口,字字有力。 他之所以动这个念头,其实有两个打算。 其一是给手下那些无所事事的兄弟们谋条出路。 鞋厂要人生产,也要人跑销售,正好安插人手,让大家有活干、有饭吃。 其二,则是想借此探探叶菲和他背后那股势力的底细。 江义豪手里握着一批早前获得的机甲设计图纸——里面藏着电池、电机、电控乃至动能回收等前沿技术。 他的真正野心,是把这些技术用在电动车上,打造属于自己的新能源车厂。 可这事不能贸然推进。 他得先看清对方是不是值得托付、能不能共担大事。 若是见他鞋厂赚了钱,就开始动歪心思、伸手要好处,那合作到此为止。 可若对方讲情义、守规矩,愿意扶持实业,那未来电车项目,才有合作的可能。 叶菲听完他的承诺,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只要你是真心实意搞实业、善待工人,建厂的事,我可以帮你搭几根线。” 他没想太多。 刚才江义豪那句“同是国人,岂能相残”,让他心头一热。 像这样有担当、有家国情怀的港商,内地巴不得多来几个。 “阿菲,既然你开了口,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叶菲一怔,随即豪气地挥手:“豪哥你直说!在内地,还没几件事是我搞不定的。” 江义豪笑了笑:“我想请你帮我物色几位浦田的老牌制鞋师傅。” “我这儿有一批顶尖的设计图,鞋子的样式、结构都极讲究,需要真正的老师傅才能做出味道来。” 他没明说,那批设计图,来自他早年意外获得的一整套AJ珍藏款资料——不止是外形,连用料、工艺、人体工学数据都完整无缺。 这一脚,他踩得谨慎,却已悄然踏向未来。 这些AJ大多来自未来款式,帅是真帅,可惜每款数量稀少,根本没法大规模售卖。 要是真拿来卖鞋,凭着超前十几年的潮流眼光,绝对能在市场上掀起风暴。 到时候,就算江义豪手下所有兄弟不吃不睡地在屠宰场拼命“爆货”,产量也远远跟不上需求。 所以当务之急,是建一家属于自己的制鞋厂,实现量产才是王道。 更别说这些球鞋的设计还能拿国际专利,让耐克那些大厂干瞪眼、抄都抄不了。 “哦?不过是一双鞋罢了,能有多特别?” 叶菲年纪不大,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江义豪笑而不语,让叶菲找来纸笔,随即坐下来动笔勾勒。 他之前觉醒过不少神级技能,其中就包括神级绘画。 只见铅笔在纸上流畅滑行,一双造型前卫的运动鞋轮廓迅速成形。 “这叫‘椰子鞋’。” 叶菲凑近细看——那鞋面采用精细网状结构,鞋底宽大夸张,整体线条极具未来感…… “我靠,这也太酷了吧!” 他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 跟这相比,眼下市面上流行的球鞋简直土得掉渣。 “豪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准没错!” 能参与这种全新项目,叶菲觉得既刺激又有成就感。 江义豪笑着拍拍他肩膀:“阿菲,新鞋厂我给你两成分成。” 叶菲一怔,刚想推辞,江义豪抬手制止: “别跟我客气。” “我知道你在内地路子广,鞋厂要想做大,少不了你出力。” “这两成股份不是白送的——接下来工厂用地审批、招工用人,全都归你操办。” “我占八成,你拿两成,咱们兄弟合伙发财。” 叶菲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那就多谢豪哥了。” 他对股份本身倒没太计较,但这是兄弟间的信任与情分,他不能推。 他也想不到,日后这家鞋厂会走向全球,而这两成股份,最终将变成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富。 两人敲定合作后又聊了几句,江义豪便带着吴雨森离开。 回到酒吧后,他立刻闭门不出,专心绘制设计图。 手里的AJ款式现成,只需对照实物一一描摹即可。 一旦退出市场,这些鞋对当前全球球鞋行业来说,无异于一次彻底的碾压。 必须尽快申请全球范围内的专利保护,防止被耐克之类的厂商抢先模仿。 一夜未眠。 江义豪一口气画出了二十多款AJ的设计稿,把他能“爆”出来的款式全部复刻完毕。 走出房间时,眼里布满血丝,黑眼圈明显。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拿着图纸直奔黄大律师的事务所。 这种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第二天,长城电影公司一收到《英雄本色》的胶片,立刻发往二十三家影院。 与此同时,叶菲也在各大娱乐报刊上安排了广告投放。 一切准备就绪,《英雄本色》迅速上映! 江义豪清楚得很——对这部电影而言,时间就是金钱。 趁着全港热议不断,必须抓紧捞金才是正经事。 他早已下令,嘉和院线的手下们纷纷举着《英雄本色》的海报,在售票口吆喝宣传。 原本不明所以的路人见阵仗不小,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陆续走进红星院线买票观影。 洪义电影公司这边,今天也是关键日子。 全体剧组人员齐聚公司,等待首日票房揭晓。 吴雨森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执导的电影,午夜一过,首日成绩便会出炉。 成败在此一举。 周润发、张国荣、狄龙等人则轻松许多。 他们早已是影坛成名人物,作品无数,心里也有底——片子质量过硬,不怕没人买账。 而在另一头…… 江义豪在黄大律师的事务所待了一整天,终于把AJ那些专利的事宜敲定下来。 黄律师虽不是专攻知识产权领域,但见多识广,给江义豪提了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 根据他的思路,江义豪对设计图纸做了些调整,加入了几处巧妙的细节改动。 这样一来,哪怕有人想照搬,也很难绕过专利壁垒。 走出律所时,天色已晚,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他顺道去了九龙公寓,接上邱淑珍,两人找了个小馆子随便吃了点东西,随后便朝红星院线走去,打算亲自看看他们拍的这部片子。 晚上十点整,铜锣湾的红星影院门口热闹非凡。 巨大的《英雄本色》海报立在入口处,格外抢眼。 发哥手持美钞点燃香烟的那一幕,配上张国容俊朗的侧脸,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咦?这不是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的那部《英雄本色》吗?” “还真是!原来真是发哥和哥哥联手出演啊!” “哇靠,这抽烟的动作太帅了,简直帅到炸裂!” “我撑不住了,必须进去看!” “没想到连红星这种院线也开始放港产商业片了……” 人们议论纷纷,有的兴奋尖叫,有的啧啧称奇。 在铺天盖地的舆论发酵下,不少人直接掏钱买票进场。 放映厅内,江义豪带着略作打扮的邱淑珍,悄悄坐在最后一排。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默默估算着上座率。 这个能坐一百多人的大厅里,除了最前面几排还空着,其余位置早已满满当当。 “阿豪,今天来看的人真不少。” 邱淑珍不是圈外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电影要红了。 “是啊,咱们之前的宣传没白费。” “要不是跟嘉和闹翻那一出,说不定还没这么大的动静。” 说着,江义豪低头亲了她一下。 其实他心里清楚,《英雄本色》本身质量过硬是一方面, 单单靠影片品质,绝不可能刚上映就掀起这么大风浪。 换成常规操作,想打出这种声势,至少得砸几百万做广告。 可偏偏因为和嘉和决裂,反倒让这部电影多了几分神秘色彩。 如今听说红星院线上映了这部“被封杀”的作品,影迷们哪管它是不是内地背景,一个个都跑来一探究竟。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播放,整个影厅瞬间安静下来。 观众很快被剧情吸引,沉浸其中。 而角落里的两人却有点坐不住。 邱淑珍靠在他肩头,轻声细语地撩拨着:“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嗯?那你刚才怎么不拦我?” “你坏死了……可我就喜欢你这样……” 耳畔温热的气息让江义豪心头一烫。 “走,不看了,回家。” 他二话不说,拉着她起身离场,完全不顾是否会打扰别人。 一番缠绵过后,已是凌晨。 第51章 两人的差距,早已云泥之别 此时,洪义电影公司办公室里,猜fing正守着电话。 铃声一响,他接起听筒,记下了首日票房数据。 “猜fing哥,怎么样?今天收成如何?” 吴雨森紧张地问。 猜fing挂掉电话,咧嘴一笑:“爆了,咱们真的火了!” “第一天,三百万。”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短暂沉默。 “怎么?这数字有问题?”猜fing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现在当上了公司总经理,但他对票房行情并不算精通。 “不是有问题,是太吓人了!”吴雨森回过神来,语气激动,“平常一部电影,就算拿年度冠军,总票房也就四千多万。” “一般片子上映一个月左右。” “咱们第一天就冲到三百万,照这势头,月底怕是要破五六千万!” 周闰发在一旁听得直咂嘴。 “还不止呢。”他缓缓开口,“港岛这边只是开头。” “海外市场的潜力更大。” “这几年咱们的片子往外送,卖得好能有七八千万美金,差的也有近千万美金进账。” “就算海外票房平平,咱们也能进账九百多万美金。” 周闰发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怔住了。 虽说洪义公司只能分到一半左右,但那也是四百多万美金! 当时美元兑港币的汇率已经破八,换算下来,光这一笔就稳赚三千多万。 要是真在海外也掀起热潮,那赚的可就不止这点了。 哪怕扣除给红星院线的分成,这部电影最后落袋的纯利,少说也有五千多万。 而这么一部大片,几个人前前后后不过拍了一个月出头。 正说着热闹,江义豪挽着邱淑珍走了进来。 “人都在呢?” “江生!珍姐!” “大佬!阿嫂!” 大伙儿见他来了,纷纷起身打招呼。 江义豪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别客气。 “票房的事我听说了,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这部片子能成,全靠在座每一位卖力。” 他顿了顿,转头对猜fing说道:“明天你去准备一下,剧组每人一个十万红包,算是犒劳。” “明白,大佬!”猜fing赶紧应下,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一听还有红包拿,众人顿时眉开眼笑,齐声道谢:“多谢大佬!” 等喧闹声稍歇,江义豪转向吴雨森笑道:“吴导,庆功宴可以开始张罗起来了。” 吴雨森立刻点头:“说得是,确实该好好办一场。” 首日票房爆得超出预期,他心里早已踏实。 片子他自己反复看过多次,质量没得说。 只要开场有人捧场,后续靠着口碑发酵,后劲绝对差不了。 江义豪看了看表,站起身道:“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好嘞,江生慢走!” 人群陆续散去,江义豪便带着邱淑珍回了公寓。 第二天,他走进酒吧,发现那些小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带着点敬畏又夹着兴奋。 “渣皮,搞什么鬼?一个个盯着我看?” 江义豪皱眉问。 渣皮憋着笑,递上一本杂志:“大佬,你还不知道?你上《电影周刊》封面啦!” 江义豪接过一看,封面上赫然是自己一张侧脸照,光影勾勒出轮廓,配上一行醒目标题: “他是影坛新星,还是黑道枭雄?” 原来凌晨票房刚出炉,《英雄本色》首日三百万的成绩瞬间引爆港岛娱乐圈。 一家新公司、一位新导演,搭上红星院线打出如此成绩,哪一点不是话题? 《电影周刊》主编当机立断,连夜安排撰稿,还翻出记者之前偷拍的一张侧影做封面,赶印发行,清晨便铺满了全城报摊。 江义豪看着封面上的自己,忍不住笑骂:“我靠,这记者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这张帅脸,给他拍得像个通缉犯!” 渣皮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要不要我带人去找他聊聊?” 江义豪瞪他一眼:“算了,这次放过他。 不过你去传个话——下次拍我,记得把我拍精神点!” “得令,大佬!” 江义豪翻了两页,把杂志搁在一旁,转身回房休息。 旺角,乾坤电影制作公司办公室内。 靓坤与倪永孝相对而坐。 靓坤亲手泡了壶茶,递给对方:“阿孝,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倪永孝轻啜一口,神色不动:“靓坤,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谈。” 靓坤手上动作微顿,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崭新的《电影周刊》上。 封面人物赫然是江义豪。 “果然是因为他。”靓坤笑了笑,又替对方添了茶,“阿孝,你就非得插手铜锣湾那档子事?” 倪永孝抬眼看他:“怎么?堂堂洪兴坐馆,连个江义豪都压不住?” “呵……”靓坤低笑两声,眼神渐冷,“江义豪是我兄弟,我干嘛要去动他?” 倪永孝冷笑一声,语气淡漠:“我们混江湖的,从来只认两种人——朋友,或者死人。” “钱,还有枪。” “靓坤,这种事你该不会看不透吧?” 倪永孝语气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风平浪静,却暗流涌动。 靓坤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竟泛起一丝寒意。 眼前这人,疯是疯,可疯得清醒,疯得可怕。 “行了,我明白。” “靓仔豪那边,我会处理,给我点时间。”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退一步。 洪兴势力虽大,但根基在十二个话事人手上。 单打独斗,他未必拼得过眼前这个心思缜密的对手。 更何况,最近江义豪风头太劲,连他这个龙头都快被压下去一头。 正好趁这机会,让他尝点苦头。 “那我就再等等。” 倪永孝从西服内袋取出一只小巧的木盒,轻轻搁在桌上:“听说伯母寿辰将近,一点心意,请笑纳。” “哦?多谢啊!” 靓坤打开盒子,眼前一亮:“啧,这条金坠子真够气派!” 转眼就到了寿宴当天。 这几日,江义豪过得顺风顺水。 《英雄本色》票房炸裂,场场满座,每日进账稳稳三百万。 之所以卡在这个数,纯粹是红星院线银幕有限,排片排不过来。 叶菲也没料到一部电影竟能把整个院线带火,接连给江义豪打电话报喜,还约他吃饭庆祝。 另一边,波鞋厂也传来好消息。 叶菲请来的老匠人研究了江义豪的设计图后,亲手做出的椰子鞋已接近原版九成相似。 再打磨一阵,复刻AJ绝非难事。 江义豪立刻让渣皮带着现金南下广深,着手建厂。 地皮要大,买下来不亏——如今那一带随便一块地,日后都是金山银山。 叶菲会帮忙打通关节,手续方面问题不大。 至于铜锣湾这边,他抽空陪小结巴挑了套精装别墅,地段好,格局大气。 顺便也在附近给阿娇和邱淑珍各置了一套,算是安顿妥当。 此刻,他正坐在新宅客厅里。 小结巴穿着一身礼服,像只翩跹的蝴蝶,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阿豪,这样好看吗?” “唔……换一件吧。” 江义豪瞥见她领口下那一片莹白,眉头微皱。 “穿运动装。” “知道啦!” 小结巴抿嘴一笑,蹦蹦跳跳地回房换衣去了。 江义豪摇头轻叹,心里却在盘算:“今晚怕是要出事……穿成这样,别沾上血才好。” 他清楚得很,靓坤母亲的寿宴,其实是他的死期。 只是这一次,没了三联帮插手,陈浩南要怎么动手?江义豪心头存疑,答案只能等夜幕降临后揭晓。 片刻后,小结巴没穿运动服,但改了身宽松卫衣配短裤,总算看着顺眼了些。 江义豪没再多说。 眼看时间差不多,两人在手下簇拥下出发,直奔酒店。 门口,傻强正在迎客。 远远瞧见劳斯莱斯幻影驶近,赶紧小跑上前。 从前,他和江义豪同是社团底层的草鞋,地位相当。 可如今,江义豪已是铜锣湾话事人,吞了大佬b旧部,几次立威,名声响彻江湖。 两人的差距,早已云泥之别。 “豪哥,您来了!” 傻强满脸堆笑,殷勤地拉开后车门。 “哟,傻强,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义豪随口一问。 “还行呗,哪比得上您风光?现在谁不提您一声‘义字头’的新星?连杂志都登了!” “哈哈,少来这套。”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肩膀,牵着小结巴步入大厅。 此时宴会厅内宾客云集。 洪兴十二堂口的话事人,除了大飞和太子,几乎悉数到场。 毕竟靓坤是洪兴的大哥,他老妈办寿宴,底下兄弟哪个敢不来捧场? 江义豪刚踏进大门,就被几桌正在玩牌九的马仔认了出来。 许久不见的肥佬黎立马撂下牌,满脸堆笑地迎上来:“阿豪,你可真是越来越红了!北角那边,谁不知道咱们洪兴出了个靓仔豪?” “哪里哪里,黎哥抬举。”江义豪笑着摆摆手。 巴基在一旁拍了他肩膀一记:“还谦虚?你这哪是出名,简直是给咱们洪兴长脸!” “那个嘉和的乡下佬敢惹你,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关于江义豪最近干的几票大事,社团里的老人们各有看法。 有人觉得他太张扬,迟早惹祸;可像基哥这种有实力的堂主却暗自叫好——这年轻人办事,够劲! 第52章 哪个王八蛋敢泼我? 这时,靓坤也注意到了江义豪的身影。 他走过去,脸上挂着笑:“阿豪,能来给我妈祝寿,面子给足啊。” 江义豪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递过去:“坤哥,一点心意,给伯母的。” “江诗丹顿?”靓坤打开一看,果然是块精致的女款腕表,忍不住惊叹,“哇哦!” “谢了,我妈前两天才跟我提过想要这块表,你这就送上门了。”心里一阵熨帖——这份礼不轻,说明江义豪还是懂规矩、敬长辈的。 于是他拉上江义豪,进了旁边一间安静的包厢。 门一关,气氛顿时变了。 “阿豪。”靓坤声音低沉,“我和倪家一直有生意往来……你卖我个面子,别去动倪家的人,行不行?”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江义豪眉头微蹙。 毒品是他划下的红线。 别人在外头怎么做他管不着,但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碰这玩意。 现在靓坤开口要他让步,等于逼他低头。 “坤哥。”江义豪靠在椅背上,语调不急不缓,“既然你让我坐镇铜锣湾,那铜锣湾的事,就得我说了算。” “洪兴帮规写得清楚,不准兄弟沾毒。 你跟倪永孝做生意,那是你的事,可没必要把货塞进我的场子吧?” 靓坤脸色一沉:“靓仔豪,你别忘了,铜锣湾是谁给你撑起来的。” “不。”江义豪淡淡一笑,“铜锣湾,是兄弟们用命打下来的。” “好啊,很好。”靓坤冷笑两声,“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连龙头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心头火起。 这段时间江义豪动作频频,早已让他隐隐不安。 先是突然撤掉了杂志那边的合作,小皇叔那边直接停摆,导致他的三级片拍摄全盘搁浅,一个月少进账上千万; 接着又一头扎进电影圈,拍什么《英雄本色》,还登上了《电影周刊》封面——他自己混迹影坛多年,拍的却尽是些烂俗情色片,如今被后辈比下去,心里早就不是滋味。 “坤哥!”江义豪也提高了声量,“你是洪兴的老大,那你到底是护着外人,还是护着自己人?” “今天你是替倪家来劝我的吗?” 这话戳中了靓坤的痛处,脸上有些挂不住。 “今天是我妈生日,我不跟你争。”他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倪家的事,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说。” 说完甩门而去,背影带着怒意。 江义豪坐在原位,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能不能活到明天……还不一定呢。” 门外,傻强一直守着,听得里面争执激烈,却不敢吱声。 靓坤冲出来,在大厅环顾一圈,问傻强:“我妈呢?” “应该……上厕所去了吧。”傻强支吾着。 话音未落,只见一位胖妇人追着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从洗手间冲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而那个被追的“女人”,分明是男扮男装的皮条客! 更让人震惊的是,被推搡出来的正是靓坤的母亲! “找死啊!敢动我老妈!”靓坤怒吼一声,冲上前扶住母亲,见她脸上擦伤一片,顿时血往上涌。 他回头对傻强吼道:“追!别让他跑了!”两人立刻朝那假女人追去。 江义豪站在不远处,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转身走到小结巴身边,低声交代:“阿细,你待在这儿别动,待会可能要乱,我去外面看看情况。” 小结巴一听,整个人怔住了。 “阿豪?不……不、不会出问题吧?” 一着急,说话又结巴起来。 江义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别担心,我就过去看看,这边全是洪兴的人,能有什么危险?” “嗯……那你小心点。” 他刚走出酒楼,就在路边瞧见一个身穿警服的差人。 “这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湾仔枪神了?” 那警察正蹲在一辆破车旁开罚单,一张接一张地贴。 江义豪走近瞄了一眼,那不是靓坤那辆烂车吗?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贴满了告票。 “警官,有空吗?” “干什么?”那人抬头,眼神狐疑。 “巷子里有人打群架,要不要过去瞧瞧?” “什么?” 枪神手一颤,但马上稳住情绪,“行啊,带路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条冷清的小巷。 “喂,市民,人呢?” 江义豪耸耸肩,笑嘻嘻地说:“可能跑了吧,不好意思。” “算了,没事我先走了。” 一听不用动手,枪神转身就想溜。 江义豪盯着他的背影,悄无声息地靠近,抬手一记手刀劈下。 “咚!” 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塌塌倒在地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往脸上一贴,转眼就成了那个警员的模样。 “兄弟,你歇会儿,名声我帮你挣。” 说罢,迅速换上警服,抓起那把点三八,朝着靓坤逃窜的方向追去。 “靓坤啊靓坤,反正你也是个死人了,不如让我借你的命,干票大的。” 其实这次动手,并不在计划里。 起初江义豪并没打算亲手杀他——毕竟他们合作这么久,也赚了不少钱。 而且,靓坤注定活不长。 陈浩南要为大佬b报仇,蒋天生也要除掉他夺回龙头之位。 可刚才一番交谈,靓坤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偏向倪永孝的意思。 既然你站了队,那就别怪我改个剧本,亲自送你上路。 横竖都是死,死在谁手里,还不都一样? 此时,包皮早已把靓坤引到了外面。 他跑得极快,始终和对方保持几步距离。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猛地拐进一条窄巷。 江义豪也赶到了附近。 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躲在街角,隔着马路朝巷内张望。 只见靓坤怒气冲冲地冲进去,却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正四下张望时,头顶突然泼下一桶汽油,顺着脸滑了下来。 “哪个王八蛋敢泼我?” 靓坤抹了把脸,暴跳如雷。 抬头一看,大天二正趴在墙头冲他坏笑。 “是你?陈浩南那个手下!” “不止我来了,”大天二冷笑,“南哥也到了。” 话音未落,巷口缓缓走来一人。 陈浩南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火光映着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坤哥,好久不见。” “你想干嘛?”靓坤盯着那团火苗,心里发毛。 要是火星溅到身上,那身上的汽油立刻就能把他烧成灰。 “别紧张嘛。”陈浩南将打火机凑近他脸颊,“今天,我是来给b哥讨个公道的。” “陈浩南!你给我冷静点!”靓坤连连后退,“我现在是洪兴龙头!你敢动我,就是背叛组织,以后在洪兴混不下去!” “哦?”陈浩南嗤笑,“你杀了b哥,犯了同门相残的大忌,早就该死了。” “就算你戴上了龙头戒指,也逃不过这一天。” 他说完,懒得再废话,扬手就把打火机甩了出去。 靓坤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撞到了傻强身上。 “快走!!” 靓坤一声怒吼,拽着傻强往回奔,直冲来时的那条窄巷。 可刚跑没几步,两人就愣在了原地——巷口不知何时已被包皮带着一帮小弟团团围住。 见状,靓坤心头一沉,冷汗直冒。 “陈浩南!你说我杀了大佬b,凭哪一点?你有证据吗?” “连警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陈浩南,语气强硬,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 包皮慢悠悠走上前,冷笑一声,抬手将枪抵在傻强太阳穴上:“喏,现在轮到你说了。” “b哥到底是不是这小子动的手?” 枪口一顶,傻强立马腿软,当场翻脸。 “坤哥啊,你现在是龙头,做事总得认账吧!” “就是你下的手,别装了!” “你——!” 靓坤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吐出血来。 这时,陈浩南身后大批手下已包抄到位,彻底封死了退路。 眼看无路可逃,靓坤猛然暴起,一个箭步窜到包皮身旁,动作快如闪电。 “包皮!小心——!” 陈浩南大喊出声,却已来不及。 转瞬间,靓坤夺枪在手,反手一把扣住包皮脖子,将人拽到身前当盾牌。 “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他脑袋开花!” 他一边嘶吼,一边朝巷口一步步挪。 外面堵路的小弟纷纷后撤,让出通道。 街上行人目睹这一幕,惊叫四起,四散奔逃。 枪口紧贴着包皮的头,靓坤退至巷口,嘴角扬起一抹狠笑:“陈浩南,算你狠!” “等我回去调人,你今天欠的,明天全给你还回来!” 话音未落,他猛踹一脚把包皮踹开,举枪就要朝着陈浩南他们扫射—— 砰! 枪声突响。 靓坤额头赫然多了一个血窟窿。 他缓缓偏头,只见江义豪正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化着差佬的妆容。 下一秒,江义豪疾冲上前,在靓坤倒地前扶住了他。 “坤哥,走好……” “你……?” 靓坤瞳孔骤缩,喉咙里咯出最后一口气,彻底断了生机。 “警官,多谢你出手相救!” 陈浩南快步走来,看着地上尸体,松了口气似地笑了。 第53章 今儿正好看看成效如何 “要不是你果断开枪,我兄弟今天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小事一桩,不必挂心。” 江义豪淡淡一笑,顺手将从靓坤身上爆出的一团蓝光悄然收进袖中。 就在此刻,街角猛地冲出一群记者,扛着相机蜂拥而上。 “警官!歹徒是你击毙的吗?” “没错。” “能不能拿枪对着镜头比个姿势?帅一点的那种!” 江义豪配合地摆了几个动作,拍完便迅速抽身离去。 再留下去,怕节外生枝。 回到先前藏身的巷子,他换回便装,独自赶回酒店寻小结巴。 “我回来了。” “阿豪!”小结巴扑上来抓着他上下打量,“出事了吗?我听见枪声了……” 确认他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没皱,才终于喘了口气。 “我在路边看到了……靓坤死了。” “什么?真的?!” 小结巴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出身社团,自然清楚靓坤这三个字在江湖意味着什么。 “嗯,是陈浩南那边动手的。” 江义豪简略说了经过,随即拉着她离开酒店,换了地方。 靓坤一死,寿宴自然不了了之。 到场的各路揸fit彼此点头示意,纷纷散去。 江义豪带小结巴住进别墅,洗去一身尘土后,让她先去休息。 他自己则走进书房,神情凝重。 现在,该看看靓坤临死爆出来的那团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掌心摊开,那枚幽幽发亮的蓝色光团静静躺着。 他伸手触去——一道蓝光闪过,手中赫然多了一根漆黑木棍。 【始祖龙棍】:洪门初代祖师洪英所持龙头信物,执此棍者,如祖师亲临。 “竟是龙头棍?可为何从未听闻?” 江义豪眉头紧锁。 他在洪兴多年,从没听说过什么始祖龙棍。 港岛洪门各支脉中,唯有和联胜设有龙头棍制度,且仅作象征传承之用。 而这根……分明来头更邪乎。 真正继承洪门正统的,其实并不多,大多数帮派早已没了龙头棍的传承。 早在清末动荡年间,那根象征始祖权威的龙棍便在战火中遗失,从此杳无音讯。 唯有几位掌管洪门秘史的老前辈,还隐约记得一些关于它的传说。 后来洪门传入港岛,开枝散叶,派系林立,那段古老的传统也渐渐被人淡忘。 唯独和联胜始终自认是嫡系正统,于是自行打造了一根龙头棍,代代相传,奉为信物。 此刻,江义豪手中轻轻摩挲着这根失而复得的始祖龙棍,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有了它,他在整个洪门的地位将无人能及——辈分之尊,再无人可与之争锋。 往后谁还想拿资历压他?再也做不到了! 想到蒋天生即将从海外归来,江义豪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天后,靓坤身亡的消息如惊雷炸响江湖。 他手下的一众马仔,有的悄然逃离,有的另投门户,昔日势力顷刻瓦解。 旺角的地盘,大半被陈浩南顺势接管。 而那位被称为“湾仔枪神”的男子,则一夜之间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尽管他自己都搞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证片确凿,铁证如山,他也懒得再去辩解了。 洪义电影公司内,吴雨森盯着这几日不断攀升的票房数据,脸上抑制不住地喜气洋洋。 《英雄本色》凭借口碑一路高歌猛进,场场满座。 即便后续热度回落,最终落幕时,票房稳稳突破五千万几乎已成定局。 “今年的冠军,有戏了!” 他心情大好,当即拨通了江义豪的电话。 “喂,江生,庆功宴我已经安排妥当,你看哪天方便?” 此时的江义豪正陪着邱淑珍用早餐。 这几晚,他轮流与几位夫人共度,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时间嘛……”他略一思索,“今天就行,剧组的人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大家都等着呢!”吴雨森连忙回应。 江义豪点头应下:“那就今晚。”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叶菲,通知对方出席。 叶菲爽快答应,还笑着说要和江义豪痛饮一番。 傍晚时分,江义豪携邱淑珍一同来到大富豪酒楼。 这是自家产业,用来办庆功宴再合适不过。 刚踏进门,一群小弟齐声高喊:“大佬好!阿嫂好!” “嗯。”江义豪微微颔首,步入大厅,只见吴雨森、周闰发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来得挺早啊。” 吴雨森笑道:“片子这么红火,大家心里都兴奋,索性早点过来聚聚。” 江义豪笑了笑,带着众人进了包厢。 没过多久,叶菲也到了。 一进门,他就笑着打趣:“豪哥,这可是我头一回踏进你的地盘!” “哈哈哈,阿菲你别取笑我了,什么地盘不地盘的,不过是个生意罢了。” 江义豪也没打算在叶菲面前摆架子——以对方的身份,这点产业根本看不上眼。 这位叶家大少,和传闻中那些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在港岛几乎足不出户,平日就窝在长城电影公司里,沉迷打机,活脱一个宅男。 这样的人反倒让江义豪格外欣赏,两人关系也因此越走越近。 人到齐后,吴雨森不再耽搁,立刻让厨房上菜。 因江义豪与叶菲身份特殊,这次聚会并未邀请外人,仅限剧组核心成员。 自从江义豪接管铜锣湾以来,他对旗下厂子的运营方式也做了不少调整。 就拿这家酒楼来说,他特意从内地请来两位名厨,替换了原来的班底。 菜肴一上桌,周闰发等人眼前顿时一亮。 筷子一尝,纷纷露出满足神色。 “味道不错。”叶菲夹了一块鱼,轻描淡写地点评道。 “能让你说出‘不错’,看来这厨师没白请。”江义豪笑着举杯相碰。 以叶菲的出身,别说名厨,怕是御膳房的菜也不知吃过多少回。 能得他一句肯定,已是莫大的面子。 “豪哥,《英雄本色》这次的成绩,上头挺满意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叶菲终于切入了正题。 江义豪挑了挑眉,“是吗?” 他放下筷子,目光专注地望向她。 叶菲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缓缓道:“海外发行的事已经有人在跟进。” “你不用操心这块,红星院线这么久才出一部像样的商业片,上面自然格外上心。” “不只是海外,这部片子,内地也可能会上映。” “什么?” “能在内地公映?”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全都怔住了。 要知道,九七之前,港片能在内地正式上映的凤毛麟角。 那时候港岛电影风格大胆,暴力、黑帮、情色元素层出不穷,内地审查几乎寸步难行。 可这并不意味着内地观众看不到。 大街小巷的录像厅里,影碟机日夜不停地转着,盗版港片铺天盖地。 周闰发的风衣、陈刀仔的扑克牌,早已深入人心。 叶菲轻笑一声,点头道:“没错,真要上了。” “等电影一上线,官方就会开始清查盗版,那些私设的放映点都得关门。” “不过票价得压低些,老百姓才负担得起。” 江义豪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年代,内地收入水平摆在那儿,不能拿港岛的标准去衡量。 “阿菲,票价就照他们本地的来。” “而且,这片子在内地赚的钱,我一分不留,全捐给慈善,算是为家乡做点事。”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叶菲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豪哥,我果然没看走眼。”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知道,内地市场虽然单张票便宜,但人口基数摆在那里,观影人数可能是港岛的十倍不止。 票房总量未必逊色。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笔收入。 一则,他不缺这点钱;二则,趁机立个脚跟,树个口碑,将来路才走得长远。 一顿饭吃完,江义豪带着众人转场去了酒吧。 洪兴在铜锣湾有三家厂子,他接手后,悄悄改了路子。 参考了些未来的玩法,重新包装了一番。 今儿正好看看成效如何。 刚到门口,守门的小弟立马挺直腰板,齐声打招呼。 一进门,值班经理就快步迎上来。 “豪哥!您大驾光临!” “嗯。” “找个最好的位置。” “明白,这边请!” 经理在前引路,江义豪和叶菲并肩而行。 叶菲环顾四周,忍不住感慨:“豪哥,你这地方……跟别的场子不一样啊,挺新鲜。” 江义豪一笑。 这三间酒吧他都亲自改造过。 炫目的灯光、开阔的舞池,再加上中央那个穿着时髦的女dJ正在打碟,节奏感扑面而来。 “这才哪到哪儿?”他大声道,“待会儿让你见识点更带劲的。” 到了卡座,众人落座。 江义豪朝经理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转身就叫人。 不多时,一群容貌出众的女孩鱼贯而入,笑语盈盈地围了上来。 “豪哥好!” “嗯。”江义豪指了指叶菲,“这是我兄弟,好好陪。” 话音未落,叶菲就被几个姑娘簇拥住,脸上顿时有些发窘。 第54章 难怪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哈哈哈!” 江义豪爽朗一笑,搂着邱淑珍在一旁喝酒。 其他人也不拘束,周闰发左右揽着两位姑娘,满脸春风;迪龙也毫不客气,举杯畅饮。 只有张国荣略显疏离,静静坐着,但在女孩们的殷勤劝酒下,也渐渐放松了几分。 “豪哥,你这是拿糖衣炮弹攻我防线啊!” 叶菲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一边嚼着姑娘喂来的葡萄,一边故作镇定地说。 江义豪心中暗赞——这人定力不错。 他笑着举起杯:“哪是攻你?这是港岛的规矩,来了就得随俗。” “来,敬你一杯!” 说罢仰头干尽。 叶菲也不含糊,一饮而尽。 见大家兴致正高,江义豪拍拍手,把经理又叫了过来。 “之前交代的事,都安排妥了没?” 值班经理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回应:“豪哥,早就齐活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提起这事,他语气里也透着兴奋。 “行,那就现在上——神龙献礼!” “明白!” 经理应了一声,转身快步朝后台走去。 “豪哥,神龙献礼是啥?” 叶菲凑近过来,一脸好奇。 虽说他见惯了大场面,可这名字还是头一回听说。 “待会你就知道了,保准让你开眼。” 江义豪嘴角微扬,卖了个关子,目光望向舞台方向。 两人这番对话,也让周围的剧组成员心头痒痒,纷纷竖起耳朵。 忽然间,全场灯光骤灭。 下一秒,dJ台上的女主持猛地跃起,节奏强劲的音乐轰然炸响,整个空间瞬间被点燃。 “女士们,先生们!” “让我们感谢来自6号桌的江先生——为朋友豪掷十八万八千八百元,送上今晚最高规格的‘至尊神龙献礼’!” 话音未落,三束鎏金色光柱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精准锁定6号桌。 黑暗中,那一桌人宛若聚光灯下的主角,清晰耀眼。 光线明亮却不刺目,恰到好处地烘托出尊贵氛围。 紧接着,一列女孩从幕后缓步走出。 有人身着旗袍,勾勒出东方韵味;有人穿着制服裙装,青春洋溢;还有人戴着兔耳头饰,火辣动人。 风格各异,却无一例外:容貌出众,长腿修长,气质夺人。 “卧槽!这是什么阵仗!” “全是美女啊!” 骚动迅速蔓延,酒吧里的视线齐刷刷聚焦过来。 领头的女孩高举着写有“至尊神龙献礼”的发光牌匾,后面的则每人手捧一瓶黑桃A香槟,排成整齐队列,缓缓走向6号桌。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龙套?” “我靠,太帅了吧!” “这排面,真·有钱人的世界!” 转眼间,这群女孩已将6号桌团团围住,形成一道流动的风景线。 “阿菲,怎么样?还合你胃口不?” 叶菲咧嘴一笑:“豪哥,你这排场,真是绝了!” 身为内地出身的富家子弟,他见过不少奢华场面,但眼前这一幕仍让他心头一震。 这哪是消费?分明是心理战。 只要你有点实力、有点面子需求,谁扛得住这种仪式感? 十八万八,换一场全场瞩目的风光,值了。 江义豪环视四周,看着众人惊叹的表情,心中满意至极。 今晚过后,这家酒吧注定在铜锣湾掀起风浪。 这时,值班经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声音都变了调:“豪哥!爆了!真的爆了!” “又有六桌点了神龙献礼!” 难怪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六单下来,净收百万以上,利润惊人,几乎是躺着赚钱。 三个小时过去,桌上众人早已醉意朦胧,东倒西歪。 唯有江义豪靠着强化过的体质,勉强保持着清醒。 忽然,叶菲睁开迷蒙的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怎么了,阿菲?” “出什么事了?” 江义豪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 叶菲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没啥大事,就是……我那家芯片厂,撑不住,关门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仰头灌了口酒。 “芯片厂?” 江义豪一愣,追问道:“你居然还有这产业?” “哈哈,有啊,早几年我还挺看好国产芯片这条路的。” “可惜啊,现在整个行业,基本废了。” 江义豪心头微震。 他知道,眼下正是国产半导体最艰难的时期。 “买比造划算”的风气盛行,自主研发被视为费力不讨好。 更致命的是《瓦森纳协定》的出台——西方国家对华出口的半导体技术,必须落后主流两代。 这一纸协议,直接掐断了国内光刻机和芯片企业的活路。 无数坚持创新的企业接连倒下,叶菲的工厂,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江义豪听着叶菲借着酒意倾诉一肚子苦水,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他沉默片刻,目光微沉,忽然开口:“阿菲,你那家芯片厂,真不打算卖了?” “啊?” 这一句话像桶冷水泼进热油,叶菲猛地一怔,酒意都散了几分。 “卖?你是认真的?你要接手?” “可那是烧钱的无底洞啊,豪哥!我自个儿撑不住才倒下,你可别跳进来陪葬。” 叶菲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犹豫和担忧。 即便自己已经跌下神坛,也不想拉兄弟一起陷进去。 江义豪却笑了,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既然敢提,就没想过退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沉重:“咱们华夏不能永远靠别人供芯。 将来无论是手机、汽车,还是军工设备,哪样离得开芯片?要是全指望国外,迟早被人掐住命脉。” “现在没人愿意碰这块硬骨头,那就让我来啃。” 他说完,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仿佛敲在人心上。 那一刻,叶菲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老友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光亮,像是黑暗里点起的一盏灯。 “豪哥……你他妈太狠了!” 叶菲张了半天嘴,最后只能蹦出这么一句粗话,脸都涨红了。 “哈哈哈!”江义豪大笑着拍了他肩头一把,“行了,就这么定了——你的厂子,给我撑住别垮!” 叶菲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下来:“可你这样接盘,我不落忍啊……要不,价格上我给你松一松?” 江义豪斜了他一眼,嘴角带笑:“打折当然要有,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他拎起酒瓶,先给自己倒满,又给叶菲续上,眼神笃定:“你得帮我找两个人。” “谁?” “一个叫倪光楠,另一个是胡炜武。” 他报出名字时,目光直直地望着叶菲,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吃惊。 果然,叶菲瞳孔一缩:“倪光楠?等等……这名字……不会是连想那个老爷子吧?” “正是。” “我的天,豪哥,你别闹了!人家在连想待得好好的,地位高待遇好,我能挖得动吗?” 叶菲苦笑摇头,一脸不信。 江义豪却不急:“你以为他过得顺心?其实早就不痛快了。 只要你说动他——‘咱们要做自己的芯片,做华夏人自己的电脑’——你觉得他会不动心?” 叶菲愣了愣,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那胡炜武又是谁?也这么厉害?” “他在华科院计算机所,眼下只是个研究员,但这个人,不得了。”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未来的龙芯总设计师,龙芯集团的掌舵人。” “这两人若能联手,我的厂子才有希望真正起飞。” 他语气沉稳,信心十足。 一个是华夏计算机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对芯片架构有深厚积累;另一个则是未来国产cpU的核心缔造者。 这两个名字,就是一张通往未来的入场券。 “现在那厂子还姓叶呢!”叶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两个名字牢牢记下,心里盘算着明天酒醒就动手练系。 江义豪笑了笑,身子往后一靠,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回到酒吧。 昨晚“神龙套”首次亮相,反响如何,他必须亲自过问。 刚推门进去,昨夜值班的经理就迎了上来,满脸喜气:“豪哥!昨晚三间店加起来,一共卖出十五套神龙套,总收入两百八十三万!” “哦?这么多?” 江义豪眉梢一扬,随即释然。 铜锣湾本就是港岛最热闹的地界,酒吧林立,夜夜笙歌。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商界大佬,要么是豪门子弟。 他们不在乎价格,只在乎排面和新鲜感。 一款包装神秘、噱头十足的限量套餐,正好戳中这群人的胃口。 他点点头:“做得不错。从今天起,每家店每天最多卖三套神龙套。” “以后就卡死这个数,哪怕有人开双倍价,也不能多给。” 经理一听,顿时懵了:“江生,这……为啥要限啊?卖得多不是赚得多吗?” 江义豪轻笑一声,开口道:“你要明白,越是稀有的东西,越值钱。” “要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花点钱就吃到神龙套餐,那这玩意儿对那些大人物来说,还有什么吸引力?” “真正有钱的人,不是靠钱能买到的东西打动的。” “原来如此!江生您这步棋看得太远了!” 酒吧经理听得心服口服,连连赞叹。 第55章 既然如此,我们开始投票 “好好干,年底公司不会亏待你。” “多谢江生!” 经理满脸喜色地退了出去。 正说着,江义豪忽然看见多日不见的渣皮推门进来。 “渣皮,内地那个鞋厂,现在进展如何?” 其实他这次回来,就是专程来汇报这事的。 “大佬,厂子建得特别顺。” “你真该看看那边,广深市的人办事效率高得吓人!” “到处都在动工,盖楼、起厂房,隔个十来天再去看,整片地方都变了样!” 一趟内地走下来,渣皮感触颇深。 江义豪点点头:“那咱们自己的鞋子,什么时候能正式出货?” 渣皮顺手倒了杯酒,一边算一边说:“大佬,我估摸着还得半个月,差不多年底前就能投产了。” “行,招工也得跟上节奏。” “工人的待遇按当地最高标准走,绝不能亏待他们,明白吗?” 渣皮立刻站直敬了个礼,笑着说:“放心啦大佬,这点分寸我懂!” 谈完工厂的事,渣皮神色略显凝重:“大佬,刚收到消息,蒋先生昨天已经回港了。耀哥让我转告你,今晚开会。” “蒋天生回来了?” “是的,千真万确。” 渣皮语气笃定。 “嗯,我知道了。” 江义豪面色平静,并不意外。 靓坤一死,洪兴总得有人掌舵,这个位置,非蒋天生莫属。 到了晚上,江义豪稍作整理,便动身前往忠义堂。 年关将近,十二区话事人各自忙碌,等他进门时,到场的没几个。 长桌边上坐着的,只有深水埗的靓妈和葵青的韩宾。 此外还有一个西环的无良。 江义豪跟无良没什么交情,便径直坐到熟悉的靓妈旁边。 “靓妈,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靓妈一见是他,立马笑道:“阿豪啊,你现在风光得很嘛,做了铜锣湾话事人,都不记得老朋友了?” “哪能呢,靓妈!” “我只是最近忙着电影上映的事,抽不开身罢了。” “我不听这些借口!”她佯装不满,“别说来看我了,连你在深水埗的地盘,这么长时间都没踏足过吧?” 提到洪义轩,江义豪也不由尴尬一笑。 “确实太久没去了,你说得对。” “不过往后我会常来的。” 这话一出,靓妈眼睛顿时亮了。 “哦?靓仔豪,快跟我讲讲,是不是有什么新打算?” 江义豪看了看时间,还早,索性就说了出来: “靓妈,我最近在内地投了个制鞋厂。” “下个月就要开始量产了,到时候想在深水埗租几间铺面,咱们自己人做事,当然优先找你照应啦。” 靓妈一听,愣了一下:“阿豪,你要卖鞋?” 江义豪点头:“但不是普通地卖。” “我主要瞄的是海外市场,在港岛这边只设几家店就够了——叫旗舰店。” 这词一出口,靓妈听得一头雾水。 她在深水埗混了这么多年,满街都是成衣铺、杂货店,什么“旗舰店”,头一回听说。 可坐在旁边的韩宾却若有所思,眼神一亮: “阿豪,你刚才说的旗舰店……能再说详细点吗?” 江义豪见他感兴趣,也不奇怪。 “旗舰店的目的,是为了立品牌。” “普通店铺啥都卖,客人记住了店名,却不记得衣服是谁出的。” “而我的店,只卖我自己厂里生产的鞋。”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就知道,这牌子是我江义豪做的。” “等将来规模上去了,生产线也能跟着扩展,卖的东西就更多了。” 韩宾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靓妈,我看这旗舰店挺有搞头的,不如你跟阿豪搭伙做一阵?” 靓妈听韩宾都这么说了,便转头问江义豪:“阿豪,我能跟你一起干吗?” “当然没问题。”江义豪笑着应下,“靓妈,你只要做我的球鞋代理,开个旗舰店就行。 所有货我按出厂价给你,稳稳当当就能赚钱。” 靓妈乐得直笑:“靓仔,那可多谢你啦!以后咱们一块发财。” 江义豪刚点头,又转头看向韩宾。 只见他两眼放光,正盯着自己。 “宾哥,你在想啥?” “阿豪,你这些球鞋,主要销去国外?” 这个问题韩宾特别在意——葵青那边码头林立,他手底下管着好几个港口,还有家外贸公司。 “没错,宾哥。”江义豪笑了笑,接着说,“我这鞋子设计很抢眼,还申请了外观专利。 老外一看就喜欢,卖贵点也不愁出手。” 韩宾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开口问道:“那你一年打算出口多少双?” 这话问得专业,好在江义豪早有准备。 “至少五百万双起步,现在产能还没跟上。 等品牌在国外打响,肯定还要扩产,加新线。” “五百万?”韩宾一听,眼睛都睁大了,“这能赚多少啊……” 江义豪只是笑笑,没细说。 韩宾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那个……阿豪,”他连忙接话,“我在葵青有几个码头,你要出货的话,咱们可以长期合作。 像你这种量,每年几百万双,我给你打八折。” 他是真看好江义豪,这单生意势在必得。 从旗舰店的想法就能看出,这年轻人脑子活,做事有想法。 既然生意路子这么新,做的产品也不会差到哪去。 “宾哥,那真是谢谢你了!”江义豪高兴地说,“等真要发货的时候,正愁找不着靠谱的物流呢。你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哈哈哈,”韩宾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之间,有钱一起赚嘛。” “行了,会议快开始了,咱们回头再细聊。” “好嘞。”江义豪朝门口看去,已经有大佬陆陆续续带着手下进门。 很快,港岛仔的巴基、北角的肥佬黎、屯门的恐龙、九龙的细眼,一个个带着人马到了。 江义豪看见肥佬黎,笑着喊了声“大佬”,两人并肩坐下。 “阿豪,蒋先生回来了,龙头之位跑不了。 铜锣湾这个位置是靓坤给你的,今天场面复杂,你得多留点神。”肥佬黎压低声音提醒。 江义豪眼神微沉,语气坚定:“大佬,铜锣湾的位置,我坐定了。 谁来都没用,就算蒋天生亲自开口,也动不了我。” 肥佬黎张了张嘴,原想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后生,他心里叹了口气:待会儿只能尽量帮你说话了…… 这工夫,其他区的揸fit人也都到齐了。 就连尖沙咀的太子都来了——洪兴战力排行前几的人物,除了江义豪就是他。 江义豪瞥了太子两眼。 这人确实名不虚传,战斗力顶尖。 也难怪他能镇住尖沙咀这块黄金地盘,让外人不敢轻举妄动。 “哟,难得大伙都到齐了。”门口传来一声感叹,蒋天生走了进来。 “蒋先生!”忠义堂内,众人齐声问好。 看来蒋天生在洪兴里的声望,依旧不减当年。 他微微颔首,走到龙头椅旁,并未落座,只是静静立着。 陈耀则已坐回师爷的位置上。 原本属于大佬b的席位,如今由江义豪占据,位于龙头右手边。 其余各区分堂的揸fit人也都按序就座,没人轻举妄动。 太子在一旁站了片刻,随后默默走向昔日靓坤所坐的位置,正好与江义豪斜相对望。 洪门规矩森严,座位次序从不含糊。 洪兴承袭自洪门,自然沿袭这一传统。 江义豪收编了大佬b大半势力,坐上那个位置也算名正言顺。 靓坤一死,旺角群龙无首。 太子手握尖沙咀地盘,在社团里也有足够分量,坐下并无不妥。 唯独蒋天生——因先前被靓坤废黜,眼下尚不能直接登位。 陈耀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心里都清楚,靓坤已经被条子击毙。” “但他罪有应得。” “陷害大佬b、私吞家产,还敢私下贩毒,严重坏了社团规矩。” “如今他死了,洪兴不能长期无主。 所以我把蒋先生请了回来……” 话到此处,他稍作停顿。 九龙区的细眼立刻接话:“我支持蒋先生重掌龙头之位!” “没错,蒋生在的时候,社团太平得很,没这么多乱子。”屯门的恐龙也出声附和,明显站在蒋天生这边。 肥佬黎看了看他们,又瞥了眼江义豪,终究没开口。 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忽然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也支持蒋先生做龙头。” 刹那间,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他。 太子向来低调,不参与兄弟们的吃喝玩乐,整日泡在拳馆练功。 谁也没想到,他会第一个跳出来表态。 但江义豪并不意外。 从太子进门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这一步。 毕竟太子是蒋天生一手提拔的心腹。 能把最富庶的尖沙咀交给他打理,足见信任之深。 见已有数人表态,陈耀便正式履行师爷职责: “既然如此,我们开始投票。” “赞成蒋先生重返龙头之位的,请举手。” 话音刚落,蒋天生仍立于宝座侧畔,目光淡然扫过全场。 在他的注视下,除了早已表态者,其他人也陆续抬起了手。 第56章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当众亮出来 “好!既然全部——” 陈耀话说到一半,忽地顿住,目光落在始终静坐不动的江义豪身上。 “阿豪,快举手啊!”肥佬黎悄悄用腿碰了碰他,低声催促。 江义豪只是轻轻一笑,依旧纹丝不动。 蒋天生也注意到了这个角落里的异样,缓缓收回视线,直视江义豪: “阿豪,你对我坐这个位置,有意见?” 语调平淡,却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蒋生,我不过是个草鞋,哪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所以我选择弃权。”江义豪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况且,大家都同意了,我一人反对,又能改变什么?” 忠义堂内,鸦雀无声。 江义豪心知肚明,除非彻底除掉蒋天生,否则无法阻止他重登大位。 但他绝不会假装支持。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的抵抗——弃权。 蒋天生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陈耀轻咳一声,打破沉寂:“既然靓仔豪弃权,那我宣布——蒋先生以十一票当选本届洪兴龙头!” “龙头!” 众人齐声恭贺,声音整齐划一。 “嗯。” 蒋天生神色从容,迈步上前,终于缓缓坐入那象征权力巅峰的龙头椅中。 今日局势,尽在掌握。 唯一让他略感意外的,便是江义豪那一票的缺席。 不过大局已定,这一票动摇不了结果。 蒋天生心底虽有些不悦,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稳坐龙头之位后,他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谈谈大佬b和靓坤死后,留下的铜锣湾与旺角两个区的揸fit人选问题。” “等等,蒋生!” 肥佬黎见蒋天生讲完,立刻接口道:“蒋生,铜锣湾的话事人本来就是阿豪,这事大家之前都点头认过的。” “开会那会儿,谁都没反对,怎么现在又翻出来讲了?” 他这话一出,明显是为江义豪撑腰。 在这节骨眼上还能站出来,也算够兄弟。 江义豪心里一阵暖意,但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看着蒋天生如何回应。 “哦?是这样吗?”蒋天生轻笑一声,“我刚从外面回来,这些细节还真不清楚。” 说着转头望向陈耀:“耀哥,当时这位置,真是大伙儿一起推选出来的?” 陈耀嘴角微扬:“我记得啊,那时候不少人心里是有保留的。” 他又看向巴基:“基哥,你当初好像也提过不同意见吧?” 巴基一听话头冲自己来了,赶紧摆手:“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那会儿的事真想不太起来。” 这时细眼冷哼一声,开口道:“根本就没投票!当初全是靓坤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哪有机会表态?” “对啊,没错……”旁边几个跟蒋天生走得近的堂主纷纷附和,场面顿时倒向一边。 整个忠义堂里,唯有十三妹、韩宾和靓妈没吭声。 陈耀忽然站起身,目光直指江义豪:“既然大家都说当年不是正式选出的,不如今天重新选一次?” 他眼神里藏着得意——那天被江义豪逼得三刀六洞,血流满地,这笔账终于能讨回来了。 “重选?耀哥,这怕不合适吧。”韩宾原本不想插手,可眼看局势不对,只能开口。 毕竟他刚和江义豪谈妥合作,往后要联手捞钱,这时候不挺兄弟,更待何时? 靓妈反应慢了些,但见韩宾发话,也跟着说道:“阿豪在铜锣湾干得有声有色,街坊都服他。” “就算要换人,谁能比靓仔豪更合适?” 此言一出,全场一时安静。 陈耀却不退让,朗声道:“人选还是有的。” “我觉得陈浩南就很适合。” “他是大佬b的左膀右臂,从小就在社团打滚,在铜锣湾土生土长,根基深得很。” 话还没说完,肥佬黎猛地站起来:“浩南?不行!那人搞女人的事都传遍了,我第一个反对!” “黎哥!”细眼立刻接腔,“阿南那是被人设局陷害的!现在蒋生都已经重新接纳他进洪兴,让他掌管铜锣湾也没什么不妥。” “陷害?你说陷害就陷害?证据呢?”肥佬黎冷笑。 “证据当然有!”细眼一拍桌子,“傻强,你说给他们听!” 傻强被众人盯着,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蒋生,那片子……是靓坤派人给浩南下的药,趁他不清醒时拍的。” “真相就摆在这儿了。”细眼翘起二郎腿,一脸得瑟。 肥佬黎脸色铁青,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重重坐回椅子。 蒋天生听完,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耀哥,那就请阿南进来,咱们当面聊聊。” “好嘞,蒋生。”陈耀应了一声,随即命人把陈浩南带了进来。 门一开,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那人身上。 “蒋生。”陈浩南点头致意,站定在厅中。 蒋天生缓缓起身,笑着对江义豪说道:“阿豪,你看让阿南接手铜锣湾,你觉得怎么样?” “你去旺角做揸fit人,那边油水也不少,不吃亏。” 他语气亲切,眼神却透着一丝冷意。 江义豪才接手铜锣湾多久,就把底下小弟全编进洪义集团,还签了白纸黑字的合约。 如今铜锣湾上下一条心,只认江义豪一个老大。 这种架空社团、另立山头的做法,已经踩到了蒋天生的底线。 若不把他调离,迟早有一天,铜锣湾到底是姓“洪兴”,还是姓“洪义”? 江义豪神色平静,淡淡回道:“蒋生,这么做好像不太公平。” “现在的铜锣湾,生意比大佬b和浩南时代翻了几倍,凭什么叫我把成果交出去?” 一句话落地,满堂哗然。 “阿豪,你没吹牛吧?”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才管了几天,就能翻几倍?” 巴基几乎是第一个站起身来,心里着实吃了一惊。 “义豪,你要不信,我把铜锣湾这几间场子的账本给你过目,刚好今天揣在身上。” 江义豪一笑,顺手就把原先大佬b留下的几家酒吧的账册递了过去。 巴基也不推辞,反正他也好奇,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收入翻了一番。 要是能捞点经验回去,自己也能多挣几个。 哗啦啦——他快速翻着纸页,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叫出声:“我靠!” “阿豪啊,以前大佬b管的时候,每家酒吧一个月顶多四百万进账。” “现在你接手才几天?一天就快冲到百万了!” “你到底搞了什么名堂?” 巴基合上账本,一脸震惊地盯着江义豪发问。 “基哥,我在酒吧里推了个‘神龙宴’。” “一桌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每晚只接三单。” “现在订位都得抢,光这一项,每天净收快六十万。” “而且人一多,酒水销量也跟着涨,整体生意自然就活了。” 江义豪说得坦然,一点不藏私。 他知道这种玩法撑不了多久,迟早会被别的场子抄去。 哪怕他是洪兴的人,也拦不住别人学样。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当众亮出来。 让其他区的揸fit人都学着点,大家一起赚。 钱落袋了,情分也就记在他江义豪头上。 众人听完解释,一个个眼神发亮。 巴基直接竖起大拇指:“阿豪,你脑袋真是做生意的料!铜锣湾交给你,我举双手赞成!” 陈浩南脸色微变,心头一紧,局势似乎正悄悄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其余揸fit人也开始低声交谈,气氛悄然浮动。 蒋天生见状,知道不能再让江义豪继续抢风头。 立刻开口打断:“阿豪,你在生意上的头脑,大家都看得明白。” “你放心,调去旺角之后,只要没把场子做起来,社团这段时间都不抽你的水。” “算是对你在铜锣湾这些日子的补偿。” 江义豪心中冷笑。 旺角那块地,不是被陈浩南吞了,就是被条子封了门。 靓坤那边除了个电影公司,剩下的全是暗中贩毒的据点。 让他接手那种烂摊子,短期内怎么可能翻身? 可蒋天生根本没打算听他说话。 怕夜长梦多,马上转头对陈耀说道:“耀哥,开始吧,投票。” 陈耀点头,面向众人宣布:“现在进行表决,支持陈浩南出任铜锣湾揸fit人的,请举手。” 十二个揸fit人中,除去江义豪,还有十一人。 只要拿到六票,陈浩南就算赢。 陈浩南强压住内心的兴奋,目光扫过全场。 九龙细眼第一个抬起了手。 紧接着,太子、恐龙、西环无良、观塘大宇,柴湾的马王简也陆续举手。 陈耀粗略一数,嘴角扬起。 “支持阿南的,共六票。” “按社团规矩,铜锣湾揸fit人,由陈浩南担任。” 蒋天生望着结果,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这些人,都是他铁打的心腹。 只是没想到,江义豪竟能拉到五票支持,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陈浩南面前,笑着伸出手:“恭喜你,阿南。” 陈浩南激动万分,紧紧握住那只手:“谢谢蒋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把铜锣湾管好!”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情深义重。 第57章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定论 江义豪却冷眼旁观,唇角勾起一丝讥讽。 他从蓝银戒中取出始祖龙棍,缓缓起身。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破空气:“蒋生,你们选铜锣湾揸fit人——” “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 话音落下,忠义堂瞬间鸦雀无声。 “咕咚……” 肥佬黎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一句话也说不出。 按理说,江义豪是他手下,他该力挺。 可眼下这局面,分明是正面硬刚蒋天生。 他想和稀泥,都没法开口。 蒋天生听见这话,反倒笑了。 “哈哈,靓仔豪,那你有没有意见啊?” “我有意见。” 江义豪话刚出口,陈耀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 “江义豪!你当洪兴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蒋先生才是龙头老大!” “浩南做铜锣湾揸fit人,是所有人举手决定的!你不服气,是不是想掀桌子翻脸?” 他手指直指江义豪,吼得面红耳赤,心里却暗爽无比。 眼看江义豪就要被踢下台,陈耀只觉得一股久违的痛快涌上心头,仿佛多年憋屈一朝得报。 太子也缓缓起身,眼神冷得像冰,盯着江义豪不放。 要是这家伙还不识相,他不介意亲自出手,让他尝尝什么叫不听龙头话的后果。 “掀桌子?我可没那胆子。”江义豪轻笑一声,“洪门家法摆着呢,谁造反,就得被兄弟们乱刀砍死。” 这话一出,陈浩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 可江义豪紧接着又道:“但……要是今天,我说了算呢?” 声音不高,却像根针,扎进了忠义堂每个人的耳朵里。 “靓仔豪,你发什么癔症?”细眼冷笑站起,“你以为自己赚了两个钱,上了回杂志封面,就能在洪兴称王了?” “这个社团,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哦?”江义豪瞥他一眼,懒得争辩,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身后取出一根古旧长棍。 始祖龙棍一现,全场瞬间安静。 “呵,就这?”细眼嗤笑,“一根破木头也拿出来显摆?你还真当我们这些揸fit人是泥塑的?” 江义豪看都不看他,转过身,面向蒋天生。 “蒋生,这根龙头棍,您认得吗?” “龙头棍?”蒋天生眉头微皱。 刚才第一眼看到时,心头已掠过一丝异样。 此刻江义豪亲口提起,他不得不认真打量。 他走上前,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棍子,细细摩挲。 “阿豪啊……这东西做工确实精致,雕工老道,年头也不短了。” “可咱们洪兴,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龙头棍的传统。 你拿它出来,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依依不舍地把棍子递还,眼中难掩欣赏。 江义豪接过,淡淡一笑:“蒋先生,这是洪门开山祖师洪英亲手用过的信物,您不会没见过吧?” “蒋家几代掌管洪兴,总不至于连洪门的根本都忘了?”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 “见龙棍如见始祖本人。” “这根棍是我寻回来的——按规矩,您这位龙头,该向我行个大礼才是。”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始祖龙棍?真有这种东西?” “靓仔豪,你别哄鬼啦!我在洪兴混了五十几年,从没听过什么龙头棍!” 众人纷纷质疑,神色惊疑不定。 江义豪却不慌不忙,只是笑了笑:“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 “这龙棍早在清朝就失传了,可洪门典籍里一直有记。 你们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那些老叔父,自有人能辨真假。” 蒋天生怔怔望着那根龙棍,心中翻江倒海。 方才握在手里短短片刻,他就察觉到——这绝非现代仿品,少说得有一百多年历史。 若江义豪所言属实,那他岂不是手握洪门正统? 到那时,别说港岛,恐怕连海外洪门总会的长老们,都得亲自登门拜会! 强压住内心的震动,蒋天生终于开口:“耀哥,你是师爷,咱们洪兴的档案里,有没有提过这始祖龙棍?” 陈耀脸色发青,死死盯着那根棍子,咬牙道:“回蒋生……确有提及。” “但那是老将生当年随口一说,弟兄们随手记下的,并无实据。” “单凭这个,怕是没法断定真伪。” “我爸爸说的?”蒋天生一愣。 洪兴始于三十年代,由蒋震创立。 蒋震少年时便是内地洪门舵首,后来迁居港岛,才另立山头,创建洪兴。 若论蒋震是否提及过始祖龙棍的存在,既然他曾经提过,那多半确有其事。 可如今江义豪突然亮出一根龙头拐杖,便声称是传说中的始祖龙棍,蒋天生心里却难以信服。 相较之下,铜锣湾揸fit人之位由谁执掌,反倒成了次要问题。 眼见局势急转直下,陈浩南急忙开口劝道:“蒋生,始祖龙棍早在清朝就已遗失,靓仔豪手里的这根,未必就是真品。” “要是哪天随便来个人,拿根雕了龙头的棍子就说这是洪门圣物,” “难道我们也得跪下来磕头不成?” 一旁的陈耀立刻附和:“阿南讲得没错。” “靓仔豪,你总得拿出点证据,证明这玩意儿是真的吧?” ………… “当然可以证明!”江义豪淡然一笑,“不过嘛,就凭咱们洪兴现在的底子,恐怕没人能辨得出来。” “不如请几位洪门的老辈叔父过来瞧瞧。” “也好免得有人说我江义豪,拿着假货来唬人。” 蒋天生坐在龙头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情莫测。 此刻他心中颇为犹豫。 从江义豪掏出那根龙头棍的那一刻起,局面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原本他的打算是扳倒江义豪,夺下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顺势扶陈浩南上位。 但现在,一切都得先按下不表——必须先搞清楚这根棍子的真假。 若是假的,那就是欺宗辱祖,当着众兄弟的面,当场就能将他拿下问罪。 可万一……是真的,那就麻烦大了。 两种可能,各占五成。 他抬眼看向江义豪,见对方神色坦然,毫无惧意,心头不禁打了个突。 “始祖龙棍失传多年,究竟如何鉴别,谁又真正清楚?” “江义豪如此笃定,莫非早已联络好了洪门长辈?” 念头一转,蒋天生轻咳两声,缓缓开口: “耀哥,既然靓仔豪说咱们洪兴没人识货,” “那就按他说的,请几位洪门老前辈来走一趟。” “好!蒋生,那我该去请哪位?” 蒋天生目光一凝,直视江义豪双眼,嘴角微扬:“去请和联胜的邓伯。 论起龙头棍的事,没人比他更清楚。” “请邓伯?” 在场十二位揸fit人闻言皆是一怔,除江义豪外,人人错愕。 “蒋先生,这事本是咱们洪兴内部事务,找和联胜的人来插手,是不是不太妥当?” 巴基性子耿直,当即起身发问。 邓伯终究是和联胜的实际掌舵人,让他介入洪兴核心之争,未免惹人口舌。 蒋天生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有何不妥?” “邓伯虽属和联胜,可和联胜也是洪门一支,与我洪兴同根同源。” “他为人正直,德高望重,在这种大事上绝不会徇私。” 说完,他又盯着江义豪问道:“靓仔豪,叫邓伯来验一验,你可愿意?” 江义豪微微颔首:“我没意见。” “好!”蒋天生一拍扶手,“耀哥,那你亲自走一趟,请邓伯过来。” “今日之事,必须有个定论!” 言毕,他重新靠回椅背,不再多语。 其余揸fit人见气氛凝重,也都噤声不语,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唯有江义豪端坐如常,神色不动。 不管蒋天生请谁来,他都不惧。 因为他手中这根龙头棍,是从秘窟中挖出来的真物,绝无伪造可能。 约莫过了半炷香工夫,忠义堂外传来脚步声。 陈耀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髯、精神矍铄的老者。 “邓伯到了!” “邓伯安好!” “邓伯吉祥!”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虽说分属不同社团,但同为洪门子弟,加之邓伯乃港岛三大势力之一和联胜的幕后掌权者,地位尊崇,无人敢怠慢。 邓伯进门后笑容满面,先向蒋天生点头致意:“阿生啊,几年不见,气色不错嘛!” “邓伯风采依旧,晚辈怎敢称好。”蒋天生客套一笑,随即请邓伯入座陈耀的位子。 陈耀识趣地退到一旁站立。 蒋天生亲自斟上一杯热茶,开门见山:“邓伯,今日冒昧请您前来,是有一件要紧物事,请您掌掌眼。” 邓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笑呵呵地说:“阿生你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真是难得。” “说吧,到底是什么宝贝,连你们洪兴上下都拿不定主意?” 他这话一出,眼里闪着光,目光落在蒋天生身上,显然来了兴致。 “咳,靓仔豪,拿出来给邓伯瞧瞧。” 江义豪也不推辞,将那根始祖龙棍轻轻搁在桌上,语气恭敬:“邓伯您给掌掌眼。” 那棍子刚一露面,邓伯脸上的笑意就凝住了。 第58章 大家觉得怎样? 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桌上的龙头拐杖,一句话不说,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一般。 堂内鸦雀无声,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后,邓伯才缓缓伸出手,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龙棍捧起,指尖轻抚过龙头雕纹,神情专注得像在抚摸传世古物。 许久,蒋天生终于忍不住开口:“邓伯?” “嗯……”邓伯低应了一声,手指仍在龙棍上摩挲,眼神发亮,声音微微发颤,“阿生啊,这根龙头棍……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可不是我找的,”蒋天生连忙摆手,“是靓仔豪发现的。” “哦?”邓伯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江义豪。 江义豪坦然迎视,神色不动,毫无闪避之意。 两人对视片刻,邓伯忽然笑了。 “靓仔豪,真是你找到的?” “千真万确,邓伯。”江义豪语气坚定。 话音未落,邓伯竟推开椅子,走到江义豪身旁,屈膝就要下跪。 “使不得!”蒋天生离得近,一个箭步上前拽住了他。 邓伯没跪成,回头狠狠瞪了蒋天生一眼:“蒋天生!见龙棍如见始祖——既然这棍子是他寻回的,咱们就得行礼!你不晓得规矩吗?还不跪!”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忠义堂为之一震。 就连江义豪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竟要对自己行此大礼。 蒋天生被训得脸色铁青,心里翻江倒海。 让他跪一个年纪比儿子还小的后生?他是真不甘心。 可这是洪门祖上传下来的铁律,他若带头坏了规矩,日后江湖上谁还服他? 一句话就能压死人—— 蒋天生,你是想反了不成? 牙关一咬,他终究还是低下了头,膝盖刚弯下去一半…… 江义豪却笑着扶起了邓伯:“邓伯,您这岁数要给我下跪,我还不得折福折寿?” 邓伯眉头一皱:“礼不可废!” 说着又要往下跪。 江义豪只得再次拦住他,轻声问道:“邓伯,既然见我如见始祖,那……我能说句话吗?” 邓伯顿了顿,点头道:“你说。” “好,那就从今儿起,谁也不用跪了。” 这话一出,满堂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刚才那一幕他们可看得真切——连蒋天生都准备跪了。 要是他真跪了,其他人哪还能站着? 虽说江义豪如今也是铜锣湾的话事人,地位不低,但让一群元老级人物对着个年轻人磕头,实在难堪。 而此时的蒋天生,膝盖已经弯了一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若不是江义豪及时出声,他恐怕真要当众跪下去! 正挣扎着想站起来,右腿却突然抽筋,身子一软,眼看又要扑倒。 “蒋生小心!”陈耀眼疾手快,一个滑铲扑过去,整个人贴地飞出,脑袋刚好垫在蒋天生膝盖下方。 “砰”的一声闷响,陈耀脑门磕地,鼻血当场就淌了下来。 众人全都傻眼。 蒋天生站稳后急忙扶起他,声音都变了:“阿耀,谢谢你啊……” “没事,蒋生,我先去洗把脸。”陈耀抹了把血,低头快步离开——再待下去,脸都没地方搁了。 这时,江义豪搀着邓伯慢慢坐回位置。 邓伯看着他,笑得慈祥:“阿豪,我这么叫你行不行?” “您是长辈,爱怎么叫都行。”江义豪笑着回应。 “好,那我就这么叫了。” 邓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始祖龙棍是你寻回来的,照老规矩,洪门这山主之位,本该由你坐。” “可如今世道变了,不是人人都把祖训当回事。” “再加上洪门在海外分支太多,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就算你手里握着龙棍,想一口气压过所有人,也难啊。” 江义豪听了只是笑了笑:“邓伯,说实话,我现在真没想过要当什么山主、掌门。” “要不是蒋先生执意要把我从铜锣湾揸fit人位置上换下来,我也不会动用这根龙棍。” “什么?” “蒋天生要动你的位置?” 邓伯眉头一跳,眼神顿时活络起来,随即笑着提议:“不如来我们和联胜吧,我直接推你做坐馆!” “哎哟喂,邓伯,您可别开这种玩笑。” “我要真去抢坐馆,乐哥和大d非得拿砍刀追着我跑三条街不可!”江义豪故作惊恐,打了个哈哈。 眼下和联胜内部正为了新一任坐馆之争闹得不可开交,阿乐和大d两派人马剑拔弩张,整个社团的注意力全被这场角力吸走,其他江湖事务几乎无人理会。 “你这家伙……”邓伯笑骂了一句,“罢了罢了,我不强人所难。” “但那根始祖龙棍,你一定要收好。” “有了它,哪怕成不了山主,将来进了洪门总部,混个舵主的位置,绝不是问题。” 江义豪神色肃然,将龙棍小心收起,诚恳道:“谢谢您,邓伯。” “唉,年纪大了,话说多了也累。” “这边事已了,我就不多留了。” 邓伯说着便起身欲走。 蒋天生立刻站了起来:“我让兄弟送您回去。” “嗯,阿生。” “您讲。” “我知道你心里有些盘算,但对阿豪,最好全都收一收。” 邓伯目光沉稳,直视着他。 “那根始祖龙棍,在总部那些元老眼里,分量极重。” “你现在就得把阿豪,当成总部来的舵主来看待。” “否则……一旦传到上面耳朵里……” 他嘴角微扬,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洪门总部的舵主,地位远在洪兴这类社团龙头之上。 像洪兴这样的组织,放在天地会时代,不过是个堂口级别。 蒋天生纵然是龙头,说到底也只是个香主身份。 冷汗顺着蒋天生额角滑下,他连连点头:“邓伯您放心,我对阿豪一定礼遇有加。” “那就好。” 邓伯丢下这句话,便在蒋天生手下小弟的护送下离去。 回到忠义堂内,蒋天生扫视一圈,脸色阴晴不定地坐回龙头椅。 “刚才关于陈浩南出任铜锣湾揸fit人的决定,我收回。” 肥佬黎一听,整个人松了下来。 韩宾、靓妈等人也暗自舒了口气。 唯有陈浩南脸色铁青,目光狠狠扫过江义豪空着的座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任谁也想不到,局势竟会在转瞬间翻盘。 蒋天生转向江义豪,语气客气:“阿豪,这样安排,你觉得可以吗?” “没问题。” “好。”蒋天生略松口气,但想到陈浩南还未安置,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推进议程。 “旺角区目前还没定揸fit人。” “既然阿南不去铜锣湾了,不如就让他接手旺角,大家意下如何?” 支持他的几位揸fit人刚准备附和,江义豪却率先开口:“蒋生,旺角这个位置太关键,人选确实得慎重。” “浩南是不错,不过大飞其实也挺合适。” “大飞?” 众人先是一怔,旋即纷纷回过味来。 “大飞也可以啊!” “对啊,他手下兄弟多,办事也利索,旺角交给他,未必不行。” 蒋天生心头火起,却只能强压怒意——眼前这位可是连邓伯都亲自叮嘱要敬着的人物,地位比自己还高出一头。 最终,他只能点头应下。 “既然阿豪你提了大飞,那就让他和浩南一起争这个位置吧。” 蒋天生对大飞也算了解。 这人是洪兴的堂主,平日里行事张扬,虽有实力,手下兄弟也多,够狠够拼,但一直没机会掌管正式地盘,只能靠着鱼档维持场面。 旺角区出缺,倒是个合适的时机。 他心里其实更属意陈浩南,可当着这么多话事人的面,也不能显得太过偏袒。 其他各区老大听说要选新揸fit人,个个都来了兴致。 蒋天生翻开旺角的账本,快速扫了几眼,“靓坤留下的场子,差佬抄掉几个,还剩六个在运作。” 他抬头看向耀哥:“明天把大飞叫来,跟阿南抽签分场,一人三个。 年底之前看谁做得好,谁就坐镇旺角话事人。” 说完环视一圈,“大家觉得怎样?” 这话讲得还算公平,没人提出异议。 就连江义豪也没多说什么——他推大飞本就没安好心,不过是想给陈浩南添堵罢了。 “行,没事的话散会。” 蒋天生巴不得早点走人,事情一了便起身离开。 江义豪瞧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肥佬黎站在旁边叹了口气,只觉无奈。 随着众人陆续退出忠义堂,厅里渐渐只剩下江义豪那一拨亲近的人。 韩宾笑着凑上前:“豪哥,恭喜啊!” 如今江义豪手握始祖龙棍,在洪门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俨然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旁人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他和几位兄弟寒暄几句,又跟靓妈确认了旗舰店开业的日子,便在一片道贺声中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静一静,理清楚前因后果。 这一回,他算是狠狠打了蒋天生的脸。 不过眼下对方还不敢轻举妄动,至少要等到年后再说。 真正的变数,还得看他接下来去洪门总部走一趟的结果如何。 第59章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的三教九流全都躁动起来 当初靓坤已替他上报总堂,申请撤职红棍,批文早就下来了。 就算现在蒋天生重新掌权,也难以推翻。 上了车,江义豪对灰狗说:“今天去小结巴那儿。” “明白,豪哥。” 灰狗应了一声,发动引擎,神情专注。 自从上次和乌鸦火拼受了伤,他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刚恢复不久。 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暂时还扛不起大事,江义豪便先让他跟着自己当司机,顺便带带他。 幻影在街头飞驰,车速虽快,却稳如平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江义豪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刚放松片刻,突然背后传来猛烈撞击—— 砰! “糟了!豪哥,有人动手!” 灰狗反应极快,瞬间将车横甩到路边停下。 劳斯莱斯固然气派,但论机动性远不如普通轿车,此刻被追上,根本甩不脱。 江义豪在震动刹那已然清醒,右手一探,从蓝银戒中抽出两把AK,一把丢给灰狗。 灰狗来不及细想枪从何来,抄起武器就推门而出,借车身掩护,朝着后方车辆猛烈开火。 方才在后视镜里,他已经看清对方车上全员持械,绝非普通车祸。 杀手们没料到目标不仅防备森严,火力还这么猛,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五人之中,两人瞬间中弹倒下。 “豪哥,别下车!我顶得住!” 灰狗贴着幻影左侧车门,不断还击。 江义豪没吭声,透过碎了一角的后窗扫了一眼。 对方只剩三人,虽手持冲锋枪,但他毫无惧色。 “灰狗,我帮你。” 他推开车门,身影一闪而出。 江义豪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尤其在这种生死关头,他更习惯先发制人。 身形一晃,他迅速从右侧推门下车,借着车门作掩护,抬手便朝对面开火。 凭借超凡的枪感和远超常人的身体机能,那点后坐力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单手稳稳压住AK的枪口,另一只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趁着换弹间隙,干脆利落地用滚烫的枪管点燃了香烟。 “大佬,这也太帅了吧!” 灰狗躲在车的另一边,也撑着车门当掩体。 看到江义豪这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脱口赞叹。 “这才哪到哪儿,你还得多练练。” 江义豪语气轻松,仿佛眼前不是枪林弹雨,而是街头闲逛。 尽管两方火力对撞激烈,他却依旧从容不迫。 两个弹匣打完,他已经精准撂倒了三人。 此刻,对方只剩一人躲在那辆小丰田后面负隅顽抗。 “灰狗,给我把他的车干掉!” “明白!老大!” 灰狗咧嘴一笑,带着几分羞涩却又坚定地抬起AK,和江义豪一同朝着敌方车辆倾泻火力。 “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砸向那辆丰田,车身瞬间布满弹孔,火花四溅。 终于,一颗子弹击穿油箱—— 轰!!! 一声巨响,烈焰冲天而起,整辆车被爆炸掀飞,翻滚着腾空而起。 藏身车后的枪手惊恐后退,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熊熊烈火吞没。 啊啊啊——那人全身着火,在地上翻滚哀嚎,很快声音便弱了下去,变成一团焦黑的残影。 “呼……” 灰狗望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五个人,全数报销。 “老大,搞定了!” “不错。” 江义豪微笑着点头,正准备伸手拍掉灰狗肩上的尘土——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砰!” 灰狗猛地一震,胸口飙出血花,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谁?!” 江义豪立刻举枪警戒,目光如刀般扫向枪声来处。 距离太远,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目标位置。 紧接着,第二枪又至—— 砰! 一道火光疾驰而来,直取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层水蓝色光壁,如涟漪般荡开,硬生生将子弹拦下。 是蓝银戒的玄水盾!自动触发,护主于危难之间! 就这一瞬,江义豪已锁定远处方位,抬枪就是三个短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几百米外,某栋公寓楼顶。 那名狙击手原本以为一击必中,却见子弹竟离奇偏折,心头一凛。 还没反应过来,反击已至。 他仓促闪避,仅躲开要害,右臂却被AK的子弹贯穿—— 噗嗤! 血柱喷涌,整条手臂当场废掉,狙击枪也脱手坠落。 “糟了!” 杀手魂飞魄散,顾不上伤势,扔下武器转身就逃。 这距离足足五百多米! 他占据制高点,用的是专业狙枪,还配着高倍镜。 而江义豪用的不过是一把普通AK,连瞄准镜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差点一枪毙命! 江义豪缓缓放下枪,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枪分明命中,可惜只是擦中手臂,没能终结战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在楼顶。 转回头,看到灰狗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顿时心急如焚。 胸口中的那一枪极深,不知是否伤及肺部。 现在最要紧的,是马上送医。 念头刚起,他手掌一扬,一辆红色法拉利凭空出现。 他迅速将灰狗抱进副驾,发动引擎。 轰——油门到底,法拉利如离弦之箭冲出,完全无视街道限速,在港岛街头狂飙飞驰。 靠着神级驾驶技术,他在车流中穿梭自如,毫厘不差,未碰一车。 身后警用摩托拼命追赶,却连尾灯都看不见。 抵达医院时,江义豪一脚急刹,车子直接横停在急诊门口,车门都没关就抱着人冲了进去。 他一把抱起灰狗,直奔医院大门。 “有没有外科医生?快出来!” “救救我兄弟!他被人开枪打了!” 江义豪的吼声像炸雷一样在急诊大厅响起,几名医生闻声立刻冲了出来。 看到他满身血迹、神情狰狞的模样,谁也不敢多问,迅速接过灰狗推进了抢救室。 走廊外,江义豪终于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红灯亮起的那一瞬,他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眼里全是火。 掏出手机,他拨通电话,声音低沉得吓人:“猜fing,听得到吗?” “马上到医院来,灰狗快不行了。” 半小时不到,医院大厅已站满了人。 清一色黑西装、墨镜,一个个神情肃杀,正是社团里最能打的那批人。 猜fing、渣皮、细龙一个不落,全赶了过来。 听说灰狗中弹,人人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黄sir带着o记一队人马冲进急诊厅,一眼就看到江义豪站在抢救室门口,周围全是穿黑衣的手下。 “靓仔豪!你搞什么名堂?”黄志诚怒气冲冲,“带这么多人来医院示威?你想乱港啊?” 江义豪没理他,只转头看向猜fing,语气冷得像冰:“今晚逃掉的那个杀手……” “发江湖追杀令,我出两百万。” “活的我要见人,死的我要收尸。” “明白,大佬!”猜fing一点头,立刻吩咐小弟四散传话。 黄志诚听得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事要闹大了! 江湖追杀令一出,整个港岛地下世界都动了起来。 两百万,足够让无数亡命之徒红了眼。 和联胜那边,邓伯听完手下汇报,当场拍桌而起:“加码!我和联胜再添两百万!” 小弟震惊得说不出话,但还是赶紧照办。 蒋家,蒋天生听到消息,脸色阴沉。 他对陈耀沉声道:“对外放话,洪兴也加两百万。” “阿豪是自己人,这风口浪尖上,不能让邓伯压了我们一头。” “是,蒋生。”陈耀虽心有不愿,也只能领命而去。 一夜之间,整座城市的三教九流全都躁动起来。 先是靓仔豪的悬赏,接着邓伯、蒋天生接连加码,六百万的天价追杀令,彻底点燃了黑道的血性。 医院里,黄志诚走到江义豪面前,脸色难看至极。 刚接到线报——江湖追杀令已经炒到了六百万! “阿豪,你这一手可真狠啊。”他咬着牙说,“六百万,就算是警署总督的脑袋,都有人敢去摘了。” 江义豪抬眼冷笑:“黄sir,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找凶手,别的我管不了。” 黄志诚冷哼一声,心里却清楚——这种事他确实插不了手。 可眼前这阵仗,他不能不管。 “行,我不追究追杀令的事。”他冷冷道,“但现在,叫你的人马上离开医院。” “凭什么?”江义豪淡淡反问,“我兄弟在里面抢救,兄弟们过来关心一下,犯法了吗?医院不让家属等消息?”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黄志诚压低声音,“这么多人堵在这里,影响公共秩序,我可以以涉嫌三合会集会为由抓人。”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黄sir,别急。” “人我可以叫走,小事一桩。” “但我司机今天被人当街开枪,差佬到底管不管?” 黄志诚一怔。 这案子,确实在他职责范围内。 江义豪盯着他,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现在都96年了,街上还能随便开枪?” “今天躺下的只是我兄弟,明天呢?会不会是普通老百姓?” 第60章 这笔横财,谁看了不动心? “我江义豪每年给政府交的税,养的就是你们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察?” 黄志诚神色微窘,开口道:“这事我们没说袖手旁观,人已经派出去查了。” “再讲一句,你一个社团的人,居然跑来跟我这个警察通风报信?” 江义豪轻笑一声,“我可是正经做生意的。” “而且,我也不是来报案的,只是提醒你们当差的,该动起来了。” “警民联手,本就是应当的事,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目光直视黄sir,静静等他回应。 “行!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黄志诚终于松口。 见他答应,江义豪缓缓点头。 不管是谁。 敢派人暗杀他,还把灰狗伤成这样, 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黑道有江湖追杀令,白道上,他也自有手段施压。 黄志诚带人离开后,猜fing走上前,低声问:“大佬,这次是谁下的手?” 江义豪沉吟片刻,答道:“向先生、倪家,都有可能。” “当然,也不能排除别人。” “眼下最紧要的,是抓到那个杀手。” “只要找到他,幕后之人自然浮出水面。”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已冷如寒霜。 猜fing点头应道:“大佬,我明白。” “现在追杀赏金提到六百万,消息传得快,应该很快会有动静……” 叮——就在此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熄了。 医生推门而出,神情轻松。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江义豪立刻迎上前,语气急切。 自从灰狗跟了他,这已是第二次进医院。 他对这小弟,心里一直有些亏欠。 “命保住了。”医生笑了笑,“运气不错,子弹穿胸而过,没伤到肺。” “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就能恢复。” “不会有后遗症吧?” “绝对没问题。” 江义豪这才松了口气,又问:“那我现在能见他吗?” 医生看了眼手表:“再等两个小时,病人差不多就该醒了。” 江义豪点头致谢,目送护士将灰狗推进病房。 病房他早已安排妥当,直接升到了最高级别。 两小时后。 豪华病房内,江义豪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 他的手极稳,果皮连绵不断,一圈圈垂落。 灰狗、猜fing、渣皮和细龙四人,默默注视着他削果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片果皮落地,几人才像是放下心头大石。 “灰狗,你安心躺着。”江义豪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这次的事,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那个杀手,我不会让他活着走出港岛。” 病床上的灰狗眼眶微红,“大佬……谢谢你。” “别说话,吃点东西。”江义豪切下一小块苹果,放进他嘴里。 “你伤不重,取了弹头就能恢复,现在可以吃点软的。” 顿了顿,他又笑道:“先忍两天,住院不能乱吃。 你想吃的鲍鱼翅肚,等出院我亲自请你。” “哈哈,大佬你还记得啊?”灰狗忍不住笑了,心里暖得发烫。 与此同时。 在六百万巨额赏金的诱惑下,无数街头混混开始疯狂出动,四处搜寻那名杀手的踪迹。 根据江义豪这边放出的消息——那人手臂中枪。 一时间,全港大小诊所、私人医馆,都被这些“矮骡子”翻了个底朝天。 号码帮。 加钱武听完手下汇报,双眼放光。 “六百万?靓仔豪这疯子!” “这么多钱摆在眼前,还不给我去找?” “是!武哥!”手下应声而去。 人走后,加钱武独自坐在厅中,陷入沉思。 江义豪一道江湖追杀令,直接加码到六百万。 这笔横财,谁看了不动心? 他要是不抢在别人前面捞到手,晚上都睡不安稳。 片刻后,他猛地起身,召集一众手下,厉声下令: “走!去海边!” 混了这么多年,他清楚得很——杀手逃命,十有八九会走水路。 江湖追杀令一出,那名杀手必然早已风声鹤唳。 此刻他绝不敢轻易露面。 寻常的医馆、骨伤铺子乃至私人诊所,他一个都不敢踏足。 好在只是手臂受伤。 这种伤虽不轻,但还能勉强自理,不至于送命。 加钱武换位思考,若是自己身处险境,必定选择水路潜逃。 于是他立刻吩咐手下,分头盯紧各处海岸,四处打探那些专做偷渡勾当的蛇头。 自己也亲自赶往海边,一旦有线索,便可第一时间拦截。 元朗海滩,夜色如墨。 刺杀江义豪的杀手驾车抵达此处。 他将车熄火,悄然停进路旁草丛深处,从外头几乎无法察觉。 伸手按了按右臂,剧痛让他眉心紧皱。 “这靓仔豪,枪法竟这么准?” 中枪后,他迅速躲回藏身点,草草挖出弹头,简单包扎一番,便联系蛇头准备撤离。 右手血肉模糊,几处贯穿伤不断渗血。 若非当时距离远、火力衰减,整条胳膊恐怕早已废了。 “再拖下去,手就保不住了。” 他心头焦躁,若不能尽快离开港岛就医,后果不堪设想。 低头看了眼腕表,离约定接头时间只剩十分钟。 不再犹豫,他背上装着美金和衣物的背包,推门下车,快步朝海边走去。 与此同时。 不远处另一片沙滩上,加钱武正听着小弟汇报。 “大佬,查清楚了,今晚除了元朗那个蛇头,没人安排出海。” “元朗蛇头?” “对,就在附近,十分钟内就会靠岸接人。” 加钱武眼神一冷,寒意顿生。 “就是他!走!” “是!” 一行人迅速上车,直奔元朗海滩。 十分钟足够他们赶到现场。 海滩边,杀手静静伫立,目光紧盯海面。 “船来了!” 一艘小艇破浪而来,杀手心头一松。 他抬手示意,小船缓缓靠岸。 “你还是准时。” “哼,接你这笔买卖,真是惹祸上身!”蛇头啐了一口,“满城都是人在找你,你脑袋值六百万!” 杀手苦笑:“放心,我一到岸,尾款多加五十万。” “算你识相。”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动作。 蛇头拉他上船,正要启程。 “六百万!留下人!” 一声暴喝自背后炸响。 杀手脸色骤变:“糟了!快走!” 来不及细想,拔枪就朝岸边扫射。 “找死!”加钱武猛扑向前,险险避开子弹。 起身瞬间,手中已多了一把锋利砍刀。 “去死吧!” 怒吼声中,刀光一闪,直插蛇头心窝。 蛇头连哼都没来得及,翻身落海。 “完了!” 杀手见状,立马跳下船,拔腿就想逃。 “还想跑?” 加钱武狞笑着逼近,几步抢上前,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对方脑门。 “砰”的一声闷响,杀手应声倒地,昏死过去。 “绑起来!这可是六百万现钞!” 加钱武啐了一口,看着手下七手八脚将人捆成粽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 刚才交手时,他一眼看出此人右臂重伤,行动受限。 毫无疑问,正是靓仔豪口中那个目标。 “收队!” 他带着俘虏与兄弟们返回据点。 不久,杀手悠悠转醒。 “唔……唔……” “嗯?有话说?” “松开他嘴。” 加钱武示意小弟扯下杀手嘴上的封条,对方cpa3y开口求饶: “大哥,饶了我吧!我可以拿钱出来!” “哦?能拿多少?” “靓仔豪那边开出了六百万的赏金,少于这个数,咱们就别谈了!” 杀手一听这话,顿时语塞。 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喊道:“我……我能给你七百万!” “七百万?” 加钱武眼神一亮,立刻凑上前,亲手解开了绑在杀手身上的绳子。 “钱在哪儿?”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大佬,您先放我走,等我脱身,马上把七百万转给您!” “什么?” “你还想耍花招?” 加钱武眼神一寒,抬手就要扇过去。 “不敢!真不敢!” 杀手慌忙摇头,“只是……我在国外的账户转账,必须用USb密钥,那东西现在人在海外,没它根本动不了钱……” 话越说越弱,声音都开始发抖。 “你他妈当我是傻的?” 加钱哥一听火冒三丈——人一跑,哪还有回头送钱的道理? 越想越怒,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噗!” 一口血混着断牙喷了出来。 “大佬,我包里有十万美金,全给您!算作诚意金行不行?” 加钱武冷笑一声,抓过背包,拉开拉链,一把抽出成捆的美钞。 “十万,现在归我了。” “我这人从不做赊账生意,这点钱,就当是你耍我一圈的利息。” “至于你……我还是送去换那六百万更实在。” 他狞笑一声,转头对小弟下令:“去通知靓仔豪,人我抓到了,让他把六百万准备好。” “是,大哥!” 眼见手下离去传信,加钱武缓缓转身,阴狠地盯着地上那人,嘴角一扬:“你!给我跪直了!脸贴墙!” 江义豪收到号码帮联络,立马带着猜fing赶到加钱武的地盘。 他没想到,抓住这名杀手的,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加钱哥。 他对这号人物一向佩服。 踏入地界后,江义豪扫视四周环境,发现竟是一处养狗场。 刚进门,笼子里的犬只便狂吠不止。 第61章 报仇这种事,我喜欢亲手来 他眉头微皱——向来厌恶这种吵闹。 正这时,狗舍深处走出几道人影。 为首的男子短发精干,体格魁梧,一看就是个能打敢拼的狠角色。 “你就是江义豪?” 加钱武刚才听见狗叫突变急促,就知道有客上门。 出来一瞧,眼前这人气质不凡,果然名不虚传。 “是我。 你要找的人,抓到了?” “当然!那六百万,带了吧?” 他上下打量两人,却发现他们空手而来,没有提箱子,心中起疑。 “带了,不过只带了四百万。” “四百万?” 加钱武一怔,“少了两百万?” 江义豪笑了笑,迈步走进狗舍,边走边说:“四百万里,有我和邓伯的份。 蒋先生那部分,你自己跟他拿。” 江义豪本就不差钱。 这追杀令是他亲自挂的,赏金自然由他承担。 邓伯多添两百万,是看在始祖龙棍的情分上。 他岂能让老人家自掏腰包? 而蒋天生身为洪兴龙头,既然话已出口,就不会赖账。 那笔钱,根本不用他操心。 加钱武略一思忖:“登门取款可以,但得加手续费。” “哈,那你自个儿跟蒋先生谈去。” 江义豪摆摆手,“人呢?先让我验明正身,确认无误,钱立刻到账。” 加钱武点头,领着他往里走。 一进房间,江义豪就看见那个杀手正跪在地上,鼻子紧贴着墙面。 “嚯,这是搞哪一出?” 加钱武此刻轻笑一声:“这小子先前胆敢耍我,得让他吃点苦头。” “行了,起来吧。” 那名杀手得了加钱武的示意,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刚才周围全是对方的小弟,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等他站直身子,江义豪心里便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虽说当时夜色深沉,距离又远, 但江义豪眼力极佳,勉强辨出了那人的轮廓身形。 “动手的人,就是你?” 他目光如刀,直直盯住那人双眼,杀气森然。 那杀手顿时冷汗涔涔,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是我……” 他支吾着,挣扎良久。 可在加钱武与江义豪的双重压迫下,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横竖都落在他们手里了,说与不说,恐怕结局都不会太好。 “果然是你!” “我跟你无冤无仇,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这一问,杀手沉默了。 他不怕死,可更怕牵连家人。 一旦暴露幕后之人,等待他的不只是自己惨死,还有全家遭殃。 所以他打定主意——从现在起,一个字也不会再讲。 江义豪眉头微皱。 看这人铁了心闭口不言,他也明白,今天这事不好轻易了结。 “猜fing,你来审他。” “是!大佬!” 猜fing狞笑一声,一把将那人拽到身前。 “砰!” 一拳狠狠砸进对方腹部。 “呕……” 那人猛地弯腰,胃里的食物还没消化完,全被打了出来。 “说不说?” 那人抬起头,眼神倔强,甚至带着恨意瞪了猜fing一眼。 猜fing心头火起,“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这一次,他彻底没了顾忌,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除了受伤的手臂外,那人全身上下无一幸免,转眼间已是满脸血污,鼻歪嘴肿。 “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打了半晌,猜fing自己也喘起了粗气。 江义豪伸手拦住他:“够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 猜fing这才收手,满脸不甘。 “大佬,不如把他带回据点,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江义豪点头,随即转向加钱武:“人没错,我现在就去车上拿钱——” “等等。” 加钱武笑着走上前来,语气轻松:“江生,既然你们问不出东西,不如交给我试试?” “审人也是门手艺活儿,你要肯多加五十万,我保你能听他亲口招供。” “哦?” 江义豪打量着他自信的模样,稍作思索,点头道: “行,那你尽管试试。 要是真能让他开口,五十万一分不少。” “没问题!”加钱武应了一声,笑嘻嘻地拽起那名杀手往外走。 “大佬,他这是要去哪儿?” 猜fing一脸不解。 “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义豪说完,带着猜fing悄然尾随其后。 只见加钱武把人拖到了狗舍门口。 “最后问一遍,说不说?” “要是还不开口,待会儿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杀手咬紧牙关,依旧不吭声。 “好啊,我就看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挺得住!” 加钱武冷笑两声,朝手下挥了挥手。 一人递上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液体,配着一根细长滴管。 江义豪好奇地凑近。 只见加钱武慢悠悠抽出一管液体,边晃边笑道: “江生,这可是高浓度牛肉香精,一滴就能香飘整条街。” “现在我要把这些全抹在这家伙身上,然后把他扔进狗圈。” “接下来嘛……咱们就等着瞧热闹吧。”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猜fing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忍不住看了那杀手一眼,眼中竟闪过一丝怜悯。 而那杀手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要是真被他倒上那玩意,再扔进狗圈,今晚这群畜生怕是要开荤了。 江义豪瞥了眼加钱武手里攥着的小玻璃瓶,心里直嘀咕:“我靠,这年头连这种邪门东西都有了?” 但他还是点了头:“行吧,那你动手试试。” 见江义豪松口,加钱武咧嘴一笑,正要拧开瓶盖往那人身上滴那古怪液体。 “别!别动手!” “我说!我都交代!” “是倪永孝派我来的!要我结过你!” “倪永孝?” 听到这个名字,江义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他一直怀疑幕后主使就是倪家那位公子,可两家不过生意场上有些磕碰,犯得着动刀动枪、下死手吗? 加钱武见对方认怂,得意地搓了搓手:“江哥,咱可是说好了,五十万少不了我的。” “加上江湖追杀令的赏金,今天您得给我四百五十万现金。” 江义豪没多话,转头看向猜fing:“去车里拿钱。” “明白,老大!” 来之前他就备好了现款。 猜fing转身去取,加钱武乐得合不拢嘴:“江哥爽快!” “以后有活儿尽管找我,只要价钱到位,天王老子我也能给你掀下来。” “好啊,回头真有事我可真找你帮忙。” 江义豪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这时猜fing已提着皮箱回来。 “数数看。” 加钱武接过箱子,拉开拉链开始清点。 江义豪则再次看向那个瘫坐在地的杀手:“所以……你是倪永孝亲自训练出来的?” “对。” 人都到了这份上,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像我这样的,他手下还有四个。” “现在我把他的名字撂出来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放我一马行不行?” 江义豪笑了笑:“那就看你值不值得活命了。” “我一直想不通,他为啥非得要我死?我和他没私仇,顶多生意上有摩擦,至于动杀手吗?” 杀手一愣,随即摇头:“我真不知道……他只让我来帮你,别的啥都没交代。” 江义豪叹了口气,语气冷了下来:“那看来,留你不得了。” “猜fing,把滴管给我。” 猜fing立刻递上那根细长的塑料管。 加钱武一边点钱一边瞄了一眼:“江哥,弄脏我地盘,可得另算清洁费。” “小事,这瓶东西你还收钱?” “不用了,送您了,当见面礼。” 杀手看着眼前一幕,脸色再度发白。 “江义豪!我都说了!你还真要下狠手?” 江义豪冷笑一声:“你拿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留情?”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整管液体倾倒在杀手身上。 “猜fing,扔进去。” 猜fing狞笑一声,一把拎起那人,跟抓只麻袋似的拖到狗舍门口。 加钱武的手下推开铁门,那人被狠狠甩进了黑漆漆的围栏。 “不——!!!” “救我!!!啊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却很快被犬吠淹没,最后只剩下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江义豪皱眉捂住耳朵,一脸嫌恶。 片刻后,加钱武合上箱子:“江哥,钱齐了。 剩下两百万,我会去找蒋天生结清。” “行,下次有合作再说。” 江义豪转身欲走,加钱武突然喊住他:“喂!江哥!” “嗯?” “倪永孝都派人杀你了,你不打算反手收拾他?” “三百万,我帮你把他料理了,干净利落。” 江义豪停下脚步,回头一笑:“三百万?免了。” “报仇这种事,我喜欢亲手来。” 说完,他带着猜fing大步离去。 加钱武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默默叹了口气。 再次错失一笔交易! 车内,引擎低鸣。 江义豪靠在后座,双眼轻阖,神情沉静。 驾驶座上的猜fing一边掌控方向盘,一边低声问:“大佬,咱们真要对倪家动手?” 江义豪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刀。 “动!必须动!” “他倪家敢对我下手,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能装没事发生。” “回去就召集人手,准备进他们的地盘。” “明白,大佬!”猜fing声音一提,难掩兴奋。 第62章 明天那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跟了江义豪这些年,虽说曾和乌鸦那帮人交过火,但真正大规模的火拼却少之又少。 如今眼看要和倪家正面开战,他只觉得血脉贲张,拳头都忍不住发烫。 与此同时。 黄志诚的警署小队正高速运转。 一名警员快步走出资料室,手里拿着一份卷宗:“黄sir,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靓仔豪过去的仇敌基本都被铲清了。” “现在最有可能雇人对付他的,只有倪家。” “倪家?”黄志诚眉心一跳。 “是。”警员点头,“洪兴最近在铜锣湾封锁渠道,不让倪家出货。” “之前甘地带人去闹事,结果空手而回,听说临走前还和甘地密谈几句。” “我推测,幕后指使杀手的人,极可能是倪永孝。” 黄志诚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合上文件夹。 “什么叫‘极可能’?” “我们做警察的,要的是铁证,不是推测!” “这份资料先搁一边,再去查查靓仔豪有没有别的对头。” 警员一怔,旋即立正:“yes,sir!” 等人离开后,黄志诚独自走上天台,点燃一支烟。 夜风微凉,烟头忽明忽暗。 几分钟后,他掐灭烟蒂,掏出老式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阿仁?” “阿叔(暗语),有事?” “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你老板想动靓仔豪。” “清楚了,我马上查。” 电话挂断。 黄志诚深深吸了口气。 如果真是倪永孝要对付江义豪,那只有一个解释——陈永仁的身份暴露了! 上次江义豪大闹警局之后,他曾私下让陈永仁悄悄调查靓仔豪的底细。 虽然陈永仁并不属于洪兴体系,但他与靓坤走得近。 黄志诚原以为,借由靓坤这条线,能挖出些关于江义豪的隐秘。 可现在看来,这步棋,恐怕已被倪永孝看穿。 问题是——倪永孝若已知晓弟弟是卧底,为何不除之后快,反而派人去杀江义豪?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算计? 倪宅。 倪永孝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一手握着电话,目光却落在庭院角落里那个正在通话的身影——陈永仁。 “三号找到了吗?”他语气冷淡。 “知道了,安排下去,随时准备动手,说不定马上就要跟洪兴全面开打。” 电话挂断,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局势走到这一步,确实有点偏离预期。 起初,他对江义豪根本没放在眼里。 即便对方断了他的货路,他也无意赶尽杀绝。 直到他察觉——陈永仁频繁接触靓坤手下! 更关键的是,他在查江义豪! 这一发现,让倪永孝瞬间警觉。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那些看似随意的往来,实则步步为营。 很快,他就推断出真相:陈永仁,是警方埋下的卧底。 而更进一步的追踪,让他确认了陈永仁与黄志诚之间的联系。 铁证如山。 那一刻,他心中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痛。 血浓于水。 对他而言,家族情分远胜利益。 哪怕知道弟弟背叛了自己,他也没想过动他一根手指,反而开始暗中遮掩、周旋。 黄志诚让陈永仁接近靓坤,调查江义豪的事,他一眼就看穿了。 为了保住弟弟不被识破,他亲自出手善后。 他先下令除掉几个可能察觉异常的靓坤手下,再亲自出面,劝说靓坤对江义豪动手。 这样一来,江义豪的注意力就会转向洪兴,而不是深挖陈永仁的行踪。 一切,只为护住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亲弟弟。 原本他以为,靓坤和靓仔豪翻脸之后,陈永仁便再难接近江义豪, 那桩调查自然也会无疾而终。 可谁料,靓坤竟突然被人杀害。 更出乎意料的是,陈永仁反倒因此跟接手地盘的陈浩南走得越来越近。 倪永孝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他并不打算与陈永仁撕破脸皮。 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从始至终都想当个警察。 既然他一心要干这一行,甚至甘愿做卧底,那就让他继续下去好了。 反正如今倪家由他掌舵,势力根深蒂固。 警队那边需要什么消息,他暗中递过去便是,何必让陈永仁以命相搏? 但江义豪不一样。 这个人太过危险。 若陈永仁执意追查下去,迟早会像乌鸦那些人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反复权衡后,倪永孝终于下定决心——对江义豪动手。 只要彻底除掉这个人,陈永仁的任务也就失去了意义,可以全身而退。 “呵……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八成又是为了江义豪的事吧?黄Sir。” 倪永孝眼神微冷,眸光如刀。 “既然暗处不成,那就正面交锋好了,江义豪!” 院子里,陈永仁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他想不通,黄Sir为何会怀疑下令杀江义豪的人是自己大哥。 可对方毕竟是上司,命令当前,他也只能服从。 这些年来潜伏在倪永孝身边,始终找不到任何确凿罪证,难道黄志诚真的昏了头? 怎么每件事都要往倪永孝头上安?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带着猜fing回到据点。 灰狗已在医院安顿妥当,有专人看护,伤势平稳,无需多虑。 现在他已清楚,幕后黑手正是倪家的倪永孝。 既然对方不给活路,他又何必再忍? 他本想洗白上岸,正正经经做生意,做个体面人。 可有些人,偏偏逼他重操旧业。 想到这儿,江义豪眼中杀意涌动。 “细龙,现在铜锣湾能调动的兄弟有多少?” 细龙立刻回道:“大佬,除去守医院的,还能动用三百八十人。” “三百八十?” “没错,大佬!” “好!” “你马上通知所有人,让他们先安顿好家里。” “明晚,咱们直接攻进倪家,砍死倪永孝!” “明白!大佬!” 细龙应声而去,迅速安排。 江义豪支开猜fing,独自驱车前往阿娇的别墅。 卧室里,两人久别重逢,情难自禁。 一番激烈缠绵,直到阿娇体力不支,才停歇下来。 她蜷缩在江义豪胸前,忽然抽泣起来:“阿豪,我好怕,你知道吗?” “怎么了?”江义豪一愣,“我在,怕什么?” “我听说你被人刺杀,整个人都快疯了……” 阿娇说着,轻轻捶了他一下。 自从大佬b和她姐姐被夺走一切后,她心里就埋下了恐惧的种子。 平日独居别墅,唯有见到江义豪,才觉得心安。 她的世界早已完全系在他身上。 听到他遇袭,仿佛天塌了一般。 江义豪心头一软,将她紧紧搂住,轻抚她的长发。 “别怕,阿娇,没人能动得了我。” “有我在,你永远不用担惊受怕。” 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阿娇渐渐平静,沉沉睡去。 江义豪小心翼翼扶她躺好,拉过被子盖上。 确认她熟睡后,他才起身,走出房间,来到书房。 眼下,他得好好清点蓝银戒里的所有底牌。 明天那一战,必须万无一失。 自从真正掌控铜锣湾以来…… 去屠宰场的频率渐渐降了下来。 原因无非是那边的牲畜种类太单一,来来回回都是那几种常见的动物,打出来的战利品也平平无奇,没什么亮眼的东西。 江义豪派出去搜寻稀有野兽的手下才刚动身,还没传回消息,资源链一时接不上。 因此这么些日子下来,他只去过一趟,收获了几件普普通通的绿色品级物品,连一件蓝装都没见到。 他抬手一挥,把那些道具尽数取出。 大多是一些药材和疗伤用的药剂,要么是年份尚可的老药根,要么就是治外伤的金疮散之类。 他在其中挑出几味效果不错的丹药,打算明天拿去给灰狗服下,助他尽快恢复。 随后,他又拿出三样东西: 【天外陨铁】:自天上坠落的星铁所化,适合锻造兵器。 【百炼铁精】:历经千锤百炼提纯而成的精铁,制成兵刃可断寻常刀剑。 【赤练铜精】:天然生成的铜中精华,融入武器后锋利无比。 这三样虽也是绿装,但并非成品,而是炼器用的材料。 江义豪盘算着,正好拿它们打造四百把锋利异常的短刀,给手下的弟兄们人手一把。 其实他戒指里并不缺现成的兵器,也有不少绿阶的刀剑,个个削铁如泥。 可那些兵器一看就价值不菲,样式也不合弟兄们的习惯,带出去反而扎眼。 收拾好这些材料,江义豪将它们尽数收入蓝银戒中,打算改日再到仓库动手锻造。 忙完这些,他坐到电脑前,准备再走一趟老路——黑进漂亮国某家军工企业的数据库,搞几张新式武器的设计图回来。 倪家的地盘在尖沙咀那种闹市区,真要扛着AK大摇大摆冲进去,未免太过张扬。 江义豪更倾向造一批看起来低调、实则威力惊人的家伙。 轻车熟路地侵入系统,翻找良久,终于选定了几款合适的图纸,全部拷贝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义豪起床陪阿娇吃完早餐,便独自开车前往北角的仓库。 照例巡查一圈,确认无人后,他取出工业熔炉,先将短刀的图纸导入系统,接着把所有材料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第63章 今晚,注定是个血雨腥风的夜 “轰隆隆……” 熔炉开始运转。 这类基础刀具制造流程简单,不到十分钟,四百把短刀已整齐排列在地。 江义豪走过去随手捡起一把,端详片刻,嘀咕道:“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他扯下一缕头发,轻轻搁在刀口,再吹一口气——发丝应声而断,齐刷刷分成两截。 “有点门道。” 他又将刀尖朝下悬空松手。 短刀垂直落下,刀尖毫无阻碍地扎进水泥地面,稳稳立住。 “我靠!” “这哪是普通刀具,简直堪比古代神兵了。” 外表毫不起眼,实则锋利得吓人。 试想两帮人在街头火拼,对方还举着普通砍刀,这边一刀劈下,不仅能斩断敌方武器,甚至可能连人带刀一起劈开! 这种杀伤力,堪称恐怖。 对混江湖的人来说,真正动起手来,拼刀子的情况远比开枪常见。 就算江义豪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带着几百号人拎着AK闯进尖沙咀闹市去找倪家麻烦。 但换成这种看似寻常、实则致命的短刀,就不一样了——既不会惹眼,又能打出压倒性优势。 收好四百把刀,江义豪又调出之前下载的枪械图纸,继续投入生产。 “轰隆隆……” 这一次机器响了十几分钟,才缓缓停下。 两堆金属制品在蒸汽中浮现,落在地上。 江义豪从其中一堆里拾起一支枪,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维克托冲锋枪,外号“短剑”,体积小,火力猛,极易隐藏,正适合街头行动。 握着维克托准备行动时,杀手能轻易将它藏进外套里,外人根本看不出他身上带着枪。 这把枪还有个响亮的名号——“近身之王”。 射速极快,用的是点四五口径的子弹,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江义豪轻轻摩挲了一下枪身,感受它的轮廓与分量。 手痒之下,干脆利落地插上一个弹匣。 下一秒,他抬手对着仓库大门方向就是一串扫射。 嗡——加了消音器的维克托几乎悄无声息。 只见江义豪单手持枪,短促点射,整梭子弹几乎全数命中同一位置。 “果然是名不虚传的近战利器。” 这种冲锋枪本身的后坐力就极低。 尽管江义豪的身体早已远超常人极限, 但他此刻用的却是普通人一般的力道。 枪口稳得几乎没有晃动。 哪怕换个小弟来打,只要稍加训练,也能打出类似水准。 放下维克托,他又从一旁的武器堆中抽出一把手枪。 是p1911,经典老款。 江义豪选它,一来威力够猛,二来能装消音器。 眼前的这批手枪,清一色都配备了静音装置。 “差不多齐活了……” 他计划今晚带人直扑尖沙咀,杀进倪家的地盘。 既然动手,那就彻底解决倪永孝。 一边安排手下持消音武器潜入刺杀, 另一边则派出弟兄,拎着削金断铁的砍刀,强占倪家在那一带的所有场口。 收起熔炉设备后,江义豪驾车前往医院。 推开高级病房的门,发现灰狗气色好了许多。 “伤怎么样了?” “大佬!我快痊愈了!” “听说今晚要对倪家动手?” “让我跟您一块去吧!躺不住啊!” 灰狗挣扎着想坐起来,满脸亢奋。 “别急。”江义豪按住他的肩膀,“区区倪家,我一个人也摆得平。”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别落下病根。” “喏,这是我给你带的疗伤药丸,效果应该不错,吃了恢复得快。” 说着,从衣兜掏出一瓶丹药,塞进灰狗手里。 灰狗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却不吭声,默默倒出一粒吞下。 “嗯?” 药丸刚咽下去,一股热流瞬间从腹中炸开,直冲胸口伤口。 “这……怎么回事?” 他惊觉疼痛竟在迅速消退,胸口反而有种发麻发痒的感觉。 “大佬,我真的……好像好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下床,站得笔直,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江义豪怔住,心头一震。 那些丹药不过是系统掉落的绿色品阶, 他自己从未受过伤,自然也没试过。 没想到一颗下去,竟让重伤之人立刻起身。 “等等,我去叫医生过来。” 他立刻吩咐手下把主治医师请来。 医生一进门,看见病人竟在屋里走动,当场愣住。 “你还在恢复期!赶紧回床上躺着,不然伤口会裂开!” “可我真的不疼了!”灰狗急道。 “不可能!”医生根本不信。 正好到了换药时间,他亲自上前拆绷带。 “见鬼了……” 纱布揭开的刹那,医生瞪大双眼,使劲揉了揉。 原本被高爆子弹贯穿的胸膛,如今伤口已基本闭合。 只剩浅浅的凹痕和边缘一圈干涸的痂皮。 其余地方,竟像从未受过伤一般。 江义豪盯着那处伤疤,内心震撼更甚。 这药效,简直立竿见影。 照这情况看,灰狗现在就能出院了。 “大夫,您瞧瞧,我这伤不都结痂了?” 灰狗低头看着手臂上愈合的伤口,嘴角一扬,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动声色地把江义豪给的药瓶塞进风衣内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医生还在盯着那道本该化脓溃烂的伤口发愣,嘴里反复嘀咕:“这不合常理……莫非真是奇迹?” 没人搭理他的自言自语。 见灰狗安然无恙,江义豪朝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前台办退院手续。 今晚,注定是个血雨腥风的夜。 ——他要带着麾下四大战将,踏平倪家祖宅! 夜幕低垂。 铜锣湾街头,霓虹闪烁。 大富豪酒吧外,一片肃杀。 洪兴在此地的所有场子早已歇业关门。 三百八十名手下整齐列队,黑西装、墨镜,站姿笔挺如军阵。 江义豪立于前方高台,目光扫过这群属下,微微颔首。 自从签了洪义集团的正式合约,这些兄弟早已不是街头混混的模样。 外表是干练的职业装束,骨子里更是透着股训练有素的狠劲。 哪怕平日替客人停车,也像在执行任务般一丝不苟。 他抬手一拍,猜fing立刻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兄弟们,领家伙!” “收到!大佬!” 队伍迅速动了起来,一人接一人上前领取砍刀。 猜fing亲自发放,每递出一把,都不忘低声叮嘱两句。 他知道,这一晚,有人可能再也回不来。 所以他破天荒地收起了冷脸,语气难得温和。 当最后一把刀发完,所有人已列成方阵,静候号令。 江义豪注意到,刚才还像公司白领般沉稳的手下,此刻握上利刃后,眼神竟逐渐变得炽热,甚至有些癫狂。 他们不怕死——每个兄弟都有高额意外险兜底。 有些人,甚至隐隐期待这场厮杀。 江义豪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今夜召集你们,为的是什么?” “报仇!报仇!报仇!” “倪家胆敢派人暗算我,你们咽得下这口气吗?” “咽不下!咽不下!一个都饶不了!” 他双臂猛然张开,声音如雷炸响:“好!随我杀向尖沙咀!” “我要倪永孝,今夜断根绝种!敢不敢?” “敢!” 一声令下,众弟兄迅速登上面包车,车队发动,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一时间。 倪宅深处。 倪永孝听完属下汇报,缓缓转过身,凝视窗外漆黑的街道。 “靓仔豪,你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淡淡开口:“三叔,放出消息——今晚我要和毒贩交货。” “通知甘地他们,守好各自地盘,别让洪兴的人有机可乘。” “是!” 待众人退下,房间只剩他一人。 灯影摇曳中,他眼中寒芒骤闪。 “就趁今夜,做个了断吧……” “当年害死老头子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警署重案组办公室。 黄志诚接到线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什么?倪永孝要进行毒品交易?” “而江义豪今晚也要动手血洗倪家?” “怎么全赶一块去了?” o记探员面面相觑,等待长官下令。 这时,陆启昌踱步进来,脸上挂着惯常笑意:“老搭档,要不要兵分两路?” 黄志诚瞥了他一眼,点头应下:“行,但今晚听我指挥。” “哟,今天不抽牌定胜负了?” “要不要再比一次大小?” 黄志诚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倪永孝和靓仔豪一直是我在盯的案子。” “今晚你配合我就行。” “没问题。”陆启昌没争。 两人职级相同,又是多年战友。 以往遇到联合行动,总靠抽牌决定谁主导。 但今天看黄志诚神情凝重,陆启昌便知事态非同寻常,索性顺着他来。 “阿昌,倪永孝这边我亲自跟,四大天王和洪兴人马,交给你。” “放心,不过你自己也小心点,那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黄志诚笑着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所有人听令,行动开始!” 尖沙咀的夜晚,霓虹闪烁。 弥敦道上,江义豪一现身,身后三百八十名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手下整齐列阵,气势逼人。 路人见状纷纷避让,生怕被卷入风波。 倪家在这片地盘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第64章 胜负在转瞬之间逆转 主要产业集中在酒吧与舞厅,另有一家财务公司由倪永孝亲自掌控。 其余场子,则交由他麾下四大得力干将分管。 江义豪站在街口,冷静分配任务。 “猜fing,甘地那家伙手下人最多,最难对付,这个重任交给你。” “有没有问题?” 猜fing咧嘴一笑:“大佬放心,等我收拾完他们,咱们一起喝粥去!” “好!就等你这句话。” 说完,猜fing领走一百二十人,脚步轻快地离去。 “细龙,黑鬼归你。 这人狠辣,你得多留个心眼。” 细龙嘿嘿一笑:“大佬别担心,我混到现在也不是靠运气。” 江义豪点头认可,让他带走八十人马。 “灰狗,国华那边交给你。 你刚伤愈,别硬撑,多带些兄弟。” “明白!”灰狗应声接过指挥权,江义豪随即拨给他一百人。 最后轮到渣皮。 江义豪目光扫过他脸庞,见其神色坚定,毫无怯意,心中略感欣慰。 “你跟在我身边最久。” “文拯在四大天王里实力最弱,你带八十人,能办成吗?” 渣皮拍着胸口:“大佬信我,今晚我一定让他躺进医院!” “好!出发!” 一声令下,众人正要散开行动。 突然,渣皮手机响起。 他接完电话,急忙凑近江义豪耳边低语:“大佬,刚得消息——倪永孝今晚要和毒贩碰头。” “地点呢?” “还没查清……”渣皮语气有些迟疑。 江义豪摆了摆手:“无妨。 原计划不变。”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拿下倪家所有据点。” “至于倪永孝……”他眼神一冷,“交给我。” 四人领命而去,转眼间人影散尽,弥敦道只剩江义豪一人伫立街头。 他点燃一支烟,静静思索。 “倪永孝要和毒贩交易”——这招似曾相识。 抽了几口,他猛然醒悟。 “想借差佬之手躲进警署?” “做梦!” “我说你活不到天亮,就算你钻进铜墙铁壁也没用!” 他早就看穿倪永孝的算盘:故意放出贩毒风声,引警方抓捕,借此藏身警局,制造不在场证据,再暗中指挥手下动手。 这种伎俩,对普通人或许管用。 可在他江义豪面前,不过是小儿把戏。 “看来你不只是冲着我来的……还想把我当成垫脚石?” 江义豪冷笑。 若只为对付他,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真正的目标,恐怕更大。 “难道……你是想替倪坤报仇?” 念头一闪,真相豁然开朗。 “既然你要演这场戏,那我就陪你到底。” 他眼中精光乍现,当即掏出手机,打给原本蹲守在倪家别墅外的小弟。 “喂,是我。” “还在那边守着?” “是啊大佬,可倪永孝一直没回来……我们盯了一整天了。” 江义豪淡淡道:“不用等了,他不会回去。” “现在立刻转移到西九龙警署门口,看到倪永孝,不论他身边是谁,直接开枪!”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回应:“清楚了,大佬!” 这二十多人全是江义豪从北角带来的亲信,忠心耿耿。 别说是在警署门口动手,哪怕是要闯龙潭虎穴,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哪怕闯进警局闹出人命,他们也干得出来。 江义豪安顿好手下后,便独自行动起来。 同一时间,猜fing带着一百二十名兄弟,直奔甘地的舞厅而去。 此刻,舞厅内早已埋伏了不少古惑仔,个个严阵以待。 当猜fing率人逼近门口时,甘地慢悠悠地从里面踱了出来,神情自若。 “猜fing!你这条贱狗,还敢踏进老子的地盘?” 他左手夹着雪茄,右手轻晃红酒杯,目光一见到猜fing,立刻燃起怒火。 上回在铜锣湾,他手下几十号人竟被猜fing一人收拾干净,这事让他颜面尽失。 仇人相见,眼中冒火。 今天他在舞厅暗藏了三百名持刀手,就等着敌方上门,一刀斩尽。 猜fing咧嘴一笑,毫不畏惧。 “甘地,上次是你命大,江生饶了你一命。” “但这回,可没那么好运了。” “我现在就要你的脑袋!” 他冷笑一声,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随即挥手示意,身后兄弟纷纷拔刀逼近。 “哼,你还敢耍狠?” 甘地看着对方不过百余人,冷笑着一扬手,立即将藏在舞厅各处的手下全数唤出。 这里是他的地盘,既然人数占优,就没必要缩在屋子里打。 猜fing提着砍刀,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对面三百人又如何?他一点不怵。 那些人拿的不过是普通铁器,而自己这边,每把刀都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当初刚拿到这批货时,他都惊呆了——从没见过如此锋利的刀具。 更妙的是,这些刀被刻意做成街头混混常用的样式,外形毫无破绽,极具欺骗性。 他带来的百余名手下,人人握刀在手,紧随其后。 他们眼神凶狠,嘴角带笑,冷冷盯着对面那群人。 甘地见洪兴这帮人毫无惧色,心里顿时犯嘀咕:“难道这群人全是疯子?” 狠狠咬牙,他仰头灌下一口红酒,随后将酒杯摔在地上——“啪嚓!”玻璃四溅。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砍!杀一个洪兴仔,赏两万!” “多谢老大!” 一听人头两万,甘地的手下瞬间沸腾。 眼前这一百多人,简直就是一堆钞票! 重金之下,谁不拼命?这些人巴不得对方再多来几个,好赚得更多。 “兄弟们,动手!” 猜fing一声低吼,提刀率先冲入敌阵。 甘地一方还没反应过来,队伍当场大乱。 几名小弟围住猜fing,从不同方向挥刀猛攻。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柄神兵显露威力! “啊——!” 只见猜fing刀光翻飞,攻势如狂风骤雨,对手的刀根本挡不住。 凡是迎上的,刀刃尽数断裂;运气差的,连手臂都被齐根斩断! “小心!他们的刀不对劲!” 甘地终于察觉不妙,急忙大喊示警,一边往后退去。 可惜提醒太迟。 猜fing的手下已经和对方短兵相接,战况瞬间白热化。 “我的刀断了!” “怎么回事?!” 惨叫与惊呼此起彼伏。 原本三百多人的阵势,在接触刹那便倒下近三分之一。 他们本想硬拼,结果洪兴的人砍过来,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 人和刀一起裂开,毫无招架之力。 胜负在转瞬之间逆转。 刚才还是压倒性的优势,如今却成了被碾压的一方。 “杀!” 猜fing怒吼一声,再次冲进人群,所向披靡。 小弟们个个奋勇争先,毫不示弱。 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当甘地的手下眼睁睁看着几名同伴被劈成两截时,顿时心胆俱裂! “打不过啊,快逃命!” “太狠了!别杀我!” “站住!都给我回来!” 甘地见自己人四散奔逃,急得直跺脚。 就在此刻,猜fing已如猛虎般冲到他面前。 “甘地,拿命来!”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狠狠劈下。 “嗤——”的一声,鲜血喷涌,头颅滚落。 “甘地死了!” 猜fing这边的人齐声怒吼,士气大振。 甘地残部见老大毙命,哪还敢恋战,纷纷作鸟兽散。 “猜fing哥,要不要追?” “不必追了,先把地盘清干净,我去支援大哥!” 与此同时,其余三处战场也正上演着相似的场面。 江义豪一方四路人马势如破竹,完全压制对手。 短短两个钟头内,倪永孝麾下四大骨干,竟全数倒在了江义豪派出的四人刀下! 而此刻,在尖沙咀天文台外,倪永孝独自伫立在夜风中,静候于车旁。 身旁仅跟着两名贴身手下,四周寂静无人。 忽然,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 他眯起眼,望见两名洋人从车上走下。 “货带来了吧?” “货在手,钱呢?” 倪永孝轻笑:“钱自然不会少你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双方交换了手提箱,他客客气气地送两人上车离去。 可就在那一刻,埋伏在路边的o记警员猛地跃出! “不许动!” “把手放在车上,立刻!” 在黄志诚的指挥下,警方迅速控制现场。 倪永孝双手搭上车顶,嘴角仍挂着笑意:“黄sir,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少装蒜!”黄志诚冷冷喝道,“毒品呢?”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铐上他的手,防他突袭脱身。 “毒品?我这儿可没那玩意儿。” “哦?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倪永孝依旧淡笑:“黄sir,那是我的私人物品,劝你别打开。” 黄志诚冷哼一声:“现在不开?回警署你就由不得我了!” 倪永孝不置可否,只笑了笑,便随他上了警车。 另一边,江义豪独自驾车抵达西九龙警署外围,与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弟们会合。 “大佬!” “情况怎样?倪永孝出现了吗?” “还没!” 江义豪点点头:“快了,他们马上到。” 话刚落音,远处一束束车灯撕裂夜幕,直射警署门口。 “兄弟们!动手!” 一声令下,众人齐齐暴起。 应了一声后,小弟们纷纷冲出掩体。 第65章 我犯什么事了? “糟了!中埋伏了!” 黄志诚坐在头车里,猛然发现门前黑影窜动,立即下令停车。 嗡嗡嗡——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小弟们从怀中抽出维克托,对着车队猛烈扫射。 一边推进,一边开火,迅速逼近车辆。 江义豪冷眼旁观,站在后方观察局势。 眼看己方占据上风,胜利在望,他却并未贸然现身。 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张易容面具,轻轻一贴,容貌瞬间变为菜虚鲲。 随即从草丛中闪身而出,脚下百足忍靴发动,身形如鬼魅般掠至车队后方。 整个过程,无人察觉。 此时,手下已将o记压得抬不起头。 倪永孝在车内见状,趁乱一记重击放倒看守警察,夺门而出。 趁着枪战混乱,悄然往车队后方撤离。 黄志诚见人逃脱,拔腿便追。 两人一前一后,疾步奔向暗处。 这里,江义豪恰好就在现场。 倪永孝拎着那只手提箱,仓皇逃至此地,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江义豪。 “你什么人?” 这张脸他从没见过。 “我是来取你命的。” 江义豪懒得废话。 对现在的他来说,倪永孝本身毫无意义——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死后能爆出点好东西。 黄志诚马上就要追上来,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人。 倪永孝转身想跑。 可江义豪的动作更快! 前一秒还在原地,下一瞬已闪至对方背后。 那把削铁如纸的砍刀轻轻一划,便掠过倪永孝的脖颈。 “嗤——” 血花喷涌。 等黄sir赶到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你是谁?”黄志诚盯着眼前景象,心头一震,寒意直冲脊背。 江义豪没答话,只是朝他笑了笑,随即抱起箱子,顺手拾起地上浮现出的蓝色光团,转身离去。 任务完成。 找了个僻静角落,江义豪打开手提箱,目光扫向里面的东西,眼神骤然变冷。 “倪永孝,这就是你藏的底牌?” 箱内除了一卷录音带外,还有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翻开袋子,里面赫然是关于自己的调查资料。 “厉害啊,连我杀颂猜的照片都弄到了。” 这一刻,江义豪也不得不佩服那个被倪永孝请来的外国侦探。 若不是他早一步识破对方计划,在警署门口设下埋伏,这些证据恐怕已经落入警方手中了。 自从他崛起以来,手上人命不少,手下兄弟更是个个沾血。 o记为他经手的事,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宗案子在暗中备案,只因证据不足才一直没能动他。 而现在这个档案袋里,全是与他有关的影像:有他的身影,有猜fing的,也有渣皮和其他人的…… 其中江义豪本人的照片拍得模糊,看不清五官,难以作为直接指证。 但猜fing那次杀了巴闭,除了媒体曝光,竟还有路人拍下了高清画面,角度清晰得足以让人认出凶手。 倘若这些东西落到黄志诚手里,即便没法定江义豪杀人罪,但以教唆罪名送他进去,也绰绰有余。 “倪永孝,原来你是想借警察的手除掉我。” 江义豪这才明白,为何今晚这人死得如此轻易。 原来打的是让差佬收他的主意。 他将档案中的照片、原始底片一股脑掏出,堆在地上,点燃打火机。 火焰腾起,一张张证据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没了底片,再没人能翻出旧账。 那个洋人侦探确实专业,竟然连备份底片都没放过。 如今全都烧干净了,隐患也就彻底断了。 简单处理完现场后,江义豪迅速离开。 箱子里那盘录像带,还有倪永孝死后掉落的蓝色光团,他还未查看。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接管倪家的地盘。 此时警署门口,他的手下靠着维克托撑住一阵,勉强拖住了警察,随后被增援逼退。 幸好江义豪早安排好了撤退路线,才没折损一人。 他自己则驾车直奔尖沙咀。 倪家的财务公司办公室里,猜fing、细龙、渣皮和灰狗早已集合在此。 江义豪推门进来,只见几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血染红。 “你们怎么样?” “没事,大佬!这点血都不是咱们的!” 众人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江义豪走近检查一圈,确认没人受伤,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大佬,甘地已经被我料理了,他名下的舞厅和两家酒吧,现在全归我们管!”猜fing抢先汇报。 “干得好。”江义豪拍拍他肩膀。 又看向细龙。 细龙立刻说道:“大佬,黑狗那批货的仓库我已经端了,搜出价值三百万的存货,您看怎么处理?” “三百万?”江义豪眼神一沉,“全部扔进海里。” 顿了顿,他又冷冷补了一句:“告诉下面的人,谁敢私留一丁点,就跟他一块儿沉海底。” “洪义的人,碰毒就是找死!” “明白,老大!” 细龙刚应了声,灰狗便上前一步:“大佬,国华那边搞定了,他手下的两个赌档,怎么安排?” 江义豪略一沉吟,道:“先不动,照常开。 生意继续做,别打草惊蛇。” 灰狗点头称是,接着轮到渣皮开口。 渣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佬,文拯那家伙就开了个小酒楼,我已经让兄弟们接手了,暂时稳住场子。” “做得好。”江义豪赞了一句,随即目光扫过众人,“现在,只剩那家财务公司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咱们去瞧瞧,倪家在这儿还藏着多少银子。” 这话一出,几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倪永孝向来心高气傲,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栽在江义豪手里,更没时间把家底搬空。 江义豪带着人直奔办公室,打开电脑。 密码?在他眼里形同虚设。 不过几分钟,他已经顺利登入系统,调出了财务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 “嚯!” “除了那些转成基金、股票的干净钱,账上居然还趴着一个亿的现款!” 江义豪低声惊叹,贩毒果然是条暴利的路子。 猜fing几人听到这个数字,也都愣住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江义豪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动作干脆利落。 一亿现金被他通过海外账户来回倒腾十几道,最后悄无声息地转入了洪义集团名下。 至于那些金融资产,他没动——想变现哪有那么容易,光走流程就得几天。 等天亮后,这财务公司肯定会被警方查封,到时候再想拿钱可就难了。 确认一切处理妥当,江义豪带人撤离,滴水不漏。 第二天一早,整个港岛江湖都炸了锅。 靓仔豪带人端了倪家四大天王,倪永孝本人更是在警署门口被人当街狙杀。 最让人咋舌的是——倪家那帮亡命之徒,连重火力都没来得及动用,就已经全军覆没。 不少人对江义豪的手段心惊胆战,而对猜fing他们四人更是议论纷纷。 那一夜的主力明明是这四个小角色,可他们不仅毫发无伤,连手下折损都极少,就把四大天王尽数斩于刀下。 靓仔豪麾下的战力,从此成了各大社团心头的一根刺。 洪兴总部。 蒋天生召来太子,细细追问昨夜之事。 倪家不是软脚虾,四大天王竟被江义豪手下几个无名小卒干掉,实在出人意料。 太子虽痴迷练功,但也派了人查探情况。 听完汇报,他脸色凝重。 蒋天生听完,久久未语,最终叹了口气:“看来,靓仔豪已经彻底坐大了……” “如今洪兴上下,没人能压得住他。” 洪兴虽为港岛三大社团之一,靠的是十二位揸fit人齐心协力撑场面。 可眼下,江义豪这一支的力量,早已把其他堂口甩在身后。 铜锣湾。 江义豪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收拾掉倪家,白赚一个亿,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舒坦几天。 早饭后,他正准备出门,去尖沙咀的场子转转。 刚走到门口,就见黄Sir带着o记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黄Sir,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黄志诚板着脸,径直走进来,一见面就开口:“正好撞上了,跟我们走一趟。” “我犯什么事了?”江义豪笑了笑,神情自若。 他早就清干净了所有痕迹,不怕警方查。 “昨晚尖沙咀多起斗殴案,怀疑你涉入其中。”黄志诚语气冷硬,“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别废话。” 江义豪点点头,也不争辩。 没证据的话,警方最多扣他二十四小时。 酒吧里的小弟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眼神凶狠。 “喂!想闹事是不是?” 黄志诚一看这阵仗,当场怒喝一声,气势全开。 昨晚差点被一帮蒙面人用维克托扫成筛子,江义豪心里早就认定这事跟黄志诚脱不了干系。 如今一看到这些人围上来,他脸色当场就沉了。 “黄sir,何必动气?” “我跟你走就是。” “细龙,去帮我找个律师,黄大律师。” 细龙在远处应了一声:“明白啦大佬!” 黄志诚眼皮一跳,冷着脸挥手示意手下把江义豪押上警车。 江义豪瞥了眼车门上的弹孔,嘴角微扬,冲黄志诚笑了笑:“黄sir,这车都打成马蜂窝了,还不换新的?” “是不是经费紧张?要不要我赞助几辆?” “不用你操心。”黄志诚冷声回道,转身先上了车。 西九龙警署。 第66章 这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江义豪才隔一天,又踏进了这个地方。 刚下车就被带进审讯室,屋里坐着两个人——黄志诚和陆启昌,一前一后地盯着他。 “江义豪,昨晚九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 “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 “有人能作证?” “里面的服务员、调酒的,全都能证明。” “砰!” 黄志诚一掌拍在桌上:“还敢在这儿演?那里的人都听你使唤,谁敢不说?” 江义豪耸耸肩,懒洋洋地摊手:“黄sir,你要问什么直说,别绕圈子了。” 黄志诚正要发作,陆启昌却轻轻一笑,打断了他。 “江先生,我是重案组的陆启昌。” “陆sir好。”江义豪目光微动。 眼前这位本该死于倪永孝的汽车炸弹,结果因为自己提前动手除掉了倪永孝,反倒让他逃过一劫。 说起来,他还该感激自己才是。 陆启昌语气温和:“我们都清楚,这件事的起因,是倪永孝派人对你下手。” “我的卧底,原本是他贴身保镖,可昨晚突然失踪。” 江义豪刚想开口,陆启昌抬手止住他:“当然,卧底失联不怪你。 这笔账,我们记在倪永孝头上。” “但我希望你能配合警方,提供一些关于倪家集团的犯罪证据。” 见江义豪沉默,陆启昌继续加码:“外面还有四个他亲手培养的杀手,随时可能出动。” “要不是他在警署门口被人干掉,你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目标。” “还有韩琛。” “这个人心思深,手段狠,被派去了南洋,至今没回来。” “如果不能彻底铲除倪家残余势力,你的安全,很难保障。” 江义豪看着陆启昌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发笑。 他清楚得很——倪永孝早已查出,倪坤其实是被韩琛老婆找人动的手。 昨晚那几个神秘杀手,八成是冲着韩琛夫妻去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过那段录像。 画面里,黄志诚和mary激烈争执,一句句对骂中,竟暴露出是他指使mary动手杀了倪坤。 想到这儿,江义豪抬眼看向黄志诚,淡淡说道: “黄sir,有些事,我想单独跟你说。” 黄志诚一怔。 沉默片刻,他朝陆启昌递了个眼神。 “那你先出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义豪起身,慢条斯理地检查了四周,确认摄像头断电、监听设备全部关闭后,才重新坐下,笑意浅浅地看着黄志诚。 “靓仔豪,搞什么名堂?”黄志诚皱眉。 “劝你老实点,现在就跟警方合作。 不然o记天天扫你的场子,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江义豪轻笑一声:“黄sir,你想让我怎么合作?” “倪家财务公司的全部账本。” 黄志诚开门见山,“昨晚我们去过,发现账目全被搬空——是你拿的吧?” 江义豪依旧笑着,没说话,只是眼神意味深长。 黄志诚要查账本,无非是想顺着线索揪出倪家贩毒的把柄,顺便把韩琛也一网打尽。 可昨晚那一亿从倪家账户转出后,江义豪早就把前后收拾得滴水不漏。 要是账目还留着,警方一核对就能发现倪家少了个大数目。 而洪义集团的账上突然多出一亿,明眼人一看就懂是怎么回事。 “账本不在我手上,你们警队不是安插了不少内线吗?让他们自己去翻啊。” “砰!” 黄志诚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靓仔豪,你是真想让我天天来你地盘喝茶问安?” 他对江义豪忍耐已久。 偏偏这小子行事干净利落,始终抓不到半点违法的证据。 什么江湖火拼、地盘争斗,在洋人眼里不过是黑帮之间的私事,懒得管,所以这些年社团才敢四处扩张。 单凭他昨夜带人突袭尖沙咀这事,根本动不了他。 至于干掉倪永孝的凶手,又不是他亲手动手。 黄志诚也只能摆出架势,拿话压人。 江义豪听了反而笑了。 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录像带,在手里轻轻抛了两下,笑眯眯地看着黄志诚:“黄sir,你说要是这段东西流出去,会不会有人好奇,堂堂警官是怎么指使别人动手的?” 黄志诚盯着那卷带子,眉头紧锁。 一时摸不准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靓仔豪,别跟我玩这套虚的,这袋子里到底是什么?” 江义豪指尖轻转那卷带子,语气轻松:“黄sir,叫人搬台机器来,放一遍你就明白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哪出!” 黄志诚冷哼一声,转身走出审讯室,找o记借了台录像机。 等人都退出去后,江义豪将袋子缓缓塞进机器。 屏幕闪了几下雪花,画面逐渐清晰,出现两个人的身影。 黄志诚盯着电视,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 直到带子播完,他久久不语,最后才沉声开口:“这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这个嘛,就不劳您操心了。” 江义豪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这带子是从倪永孝那里得来的,自然不能说实话。 黄志诚靠在椅背上,默默点了一支烟。 江义豪则静静坐着,不急不躁。 过了一会儿,黄志诚终于开口:“说吧,你想换什么条件?” 此刻四下无人,他也懒得遮掩。 原本他认为,让mary下手除掉倪坤,不过是为了铲除毒瘤,是任务所需。 就算事后被革职,也算值得。 可如今倪永孝已死,倪家摇摇欲坠。 若这时候旧事重提,把他推出来顶罪,那就太亏了。 江义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 对方肯低头,事情就好办了。 “要求很简单。” “以后别总盯着我查东查西。 再者,要是警队里有人想动我,麻烦您提前透个风。” “以前那些事,都是身在局中,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我只想安分守己,做个正经生意人。” 说到这儿,他瞥见黄志诚眼中那一丝讥讽,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信。” “但只要没人惹我,我也不会主动生事。 这点,你应该清楚。” 这句话,黄志诚倒是没完全否定。 他监视江义豪多年,虽没抓到证据,却把每次冲突的来龙去脉看得清清楚楚。 “哼!如果你真能收手,那是最好!” 最终,他还是退了一步。 一是忌惮那卷带子。 二是这人实在太难对付。 没有铁证,根本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还有那个难缠的黄大律师坐镇。 正说着,门外响起敲击声。 “进来。” 门开处,陆启昌领着黄大律师走了进来。 “黄sir,久违了。” 黄大律师一进门,就像老友重逢般笑着打招呼。 黄志诚见是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行了,人你们带走吧,问完了。” “哦?” 黄大律师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今天能在警署蹭顿饭呢。” “呵,警署又不是酒楼,哪来的鱼翅捞饭招待二位?” 黄志诚合上笔录本,亲自送江义豪走出警署大门。 门外街道上,弹痕犹在,坑洼未平。 江义豪扫了一眼路面,笑着对黄律师道:“黄律师今天真是帮了大忙,多谢了。” “别客气,江先生。” 黄律师摆摆手,嘴角含笑,“你可是我们律所的贵客,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顿了顿,他又说:“我下午还有个庭要开,先走一步。” “行,改天请你吃饭。”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 江义豪抬手看了看表,离中午还有一阵空闲,索性独自前往北角那间仓库。 再次踏入旧地,他动作熟练地检查四周,确认无误后,从蓝银戒中取出倪永孝死后掉落的那个蓝色光团。 指尖轻碰,光团瞬间展开成一本厚重典籍。 【光刻机从入门到精通(上)】——出自二级文明图书馆的藏书,涵盖130纳米至28纳米全系列光刻技术与完整图纸。 “又是二级文明的东西?” “而且连这么核心的技术都整理成书?” 江义豪心头一震。 可转念一想,也难怪,在那种层次的文明里,光刻机或许早就是过时的老古董,像教科书一样随便借阅也不稀奇。 可惜的是,这次只爆出了上册,最关键的先进制程还没到手。 不过他并不着急,只要继续干掉那些目标,迟早能刷出下半部。 他轻轻叹了口气,翻开书页。 这本蓝品书籍内容扎实得惊人。 不仅系统讲解了光刻原理,附带大量设计图,甚至连光刻胶配方、晶圆制造流程也都一一列明。 哪怕是最基础的130纳米机型,若能在当下实现量产,也足以让全球半导体产业为之震动。 要知道,九十年代末,整个世界的光刻技术都被困在193纳米的瓶颈上寸步难行。 而一旦这台机器问世,直接就能把人类技术水平往前推63纳米! 想到这儿,江义豪心跳加速,几乎按捺不住。 他立刻取出工业熔炉,将书中图纸逐一扫描录入。 得益于二级文明的技术优化,原本复杂的设备已被大幅简化:零件减少、体积缩小、效率提升、良率翻倍。 再加上工业熔炉的加持,制造过程变得异常顺畅。 第67章 这设计也太前卫了吧? 他先把之前回收的维克托枪械一股脑扔进炉中——这些枪在和警察交火后就被他全数收回。 为避免弹道溯源牵连自己,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销毁,如今反倒成了原材料来源。 “轰……轰……” 熔炉持续运转,声响沉闷而有力。 这次耗时颇久。 毕竟再怎么精简,一台光刻机仍有百余个精密部件,结构复杂,不容闪失。 约莫半小时后,炉火渐熄。 嗤——蒸汽散去,一台仅比台球桌稍大的小型光刻机缓缓滑出。 江义豪盯着眼前这台凝聚科技精华的设备,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成了!有了这台130纳米机台,国产芯片的路,总算能迈出去了。” 他信心十足。 因为这本书里藏着的,不只是这一款机型,而是整整覆盖五代制程的完整技术链! 只要有这些图纸,配合工业熔炉不断生产,他完全有能力让祖国的芯片产业长期领跑世界。 未来无论哪个对手突破技术封锁,他都能用更先进的工艺狠狠压制, 直到对方再也追不上他的节奏为止! 一挥手,机器悄然收入储物空间。 接下来,该去找叶菲谈一谈芯片厂的事了。 光刻机已经到手,下一步的关键就是加快芯片设计的步伐。 但这件事急不来。 芯片研发靠的是经验积累,人才需要时间沉淀,才能逐步突破更小的制程工艺。 这也是为什么江义豪一开始没直接搞28纳米光刻机的原因——哪怕机器摆在面前,全世界也找不出能设计出28纳米芯片的团队。 更何况,就算真能生产出来,他也不打算立刻推向市场。 只要自家芯片始终领先国外半代甚至一代,利润就不会断。 江义豪也想尝尝“挤牙膏”这种掌控节奏的滋味。 几天过去,年关一天天逼近。 他手底下几项生意都进展顺利。 位于广深市的波鞋厂已进入正式量产阶段。 第一批样品寄到了江义豪手上,全是经典款式的椰子鞋。 他亲自试穿了一下,从外形到脚感,和自己记忆中的版本相似度高达九成。 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相当出色了。 另一边,洪义影业出品的《英雄本色》借助长城电影公司的发行网络,在海外市场打得风生水起。 尤其是在东南亚地区,票房势如破竹,几乎场场爆满。 欧美院线也在排档期准备上映。 唯一的例外是湾岛——由于发行方是长城影业,片子被当地禁映。 除此之外,一切顺利。 叶菲几次喊他过去庆祝,都被江义豪推掉了,实在抽不开身。 铜锣湾这边,江义豪仔细核对了一遍洪义集团账户的资金流水。 除了从倪家财务公司拿来的那一亿本金外,这两个月来,铜锣湾和倪家场子的收益也陆续到账。 自从酒吧引进了神龙套系统后,每晚净赚约六十万,三家加起来月入近五千万。 舞厅因为不再做违禁品生意,客流略有下滑,月收入跌至两百万上下。 再加上酒楼和洪义书局的稳定进账,整个月的纯利接近一亿八千万。 这还没算上《英雄本色》在港岛及海外的票房分成。 账上有了足够现金,江义豪终于可以放手推进下一步计划。 之前一直酝酿的芯片厂项目,现在必须马上启动。 当前市面上主流的电脑处理器还是486、586这类产品,制程停留在1微米水平。 如果江义豪能推出130纳米级别的芯片,无异于对整个行业降维打击。 光这一款产品就能席卷市场。 因此,尽快敲定工厂选址,把倪光楠和胡炜武这两位技术大牛招揽过来,成了眼下最紧要的任务。 交代完手头的事,江义豪带上波鞋厂新出的椰子鞋,开车直奔长城电影公司。 熟悉的路线,兰博基尼稳稳停在大楼前。 刚下车,前台小姑娘就笑着迎上来:“江生,您来了!” “嗯。” “叶总在吗?” “在的,您直接上去就行。” “好,谢谢你。” 江义豪点头致意,乘电梯直达叶菲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正看见叶菲坐在沙发上打超级马里奥。 操作水准惨不忍睹,看得江义豪忍不住轻咳几声。 “哎呀!豪哥!”叶菲回头一看,立马扔下手柄,兴奋地递来一个控制器,“来来来,一起玩一把?” “不了……”江义豪苦笑,把手柄搁在茶几上。 他对这些老式游戏实在提不起劲。 “喏,送你的。”他说着,将鞋盒放在办公桌旁,顺手从酒柜取出一瓶红酒。 “礼物?”叶菲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游戏,任由屏幕里的角色掉进深渊。 他拆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椰子鞋实物,当场愣住。 “哇!这就是你说的那个AJ?” 即便身为见惯奢侈品的富二代,他也被眼前这双鞋的设计震撼到了——那种超越时代的审美,让人一眼沦陷。 叶菲双手捧着那双鞋,翻来覆去地打量个不停。 梭子般流畅的轮廓映入眼帘,她忍不住连连惊叹: “豪哥,这设计也太前卫了吧?” “要不是你亲口说这是咱们自己做的,我还真以为是哪个国际大牌的新款呢!” “你穿上试试看,脚感也很惊艳。”江义豪站在一旁微笑着说。 为了复刻出那种独特的踩踏体验,波鞋厂的老师傅们可是熬了不少夜、试了无数回配方。 正因如此,这款鞋从研发到量产才拖了这么久。 听他这么一说,叶菲乖乖坐下来换上鞋子。 刚把脚伸进去,一股绵软便从足底蔓延开来。 “天哪,豪哥!这鞋垫简直像云朵一样!”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仿佛踩在松软的草地;轻轻跳了两下,回弹依旧柔和舒适。 江义豪忍俊不禁,心里暗想:“要是告诉她将来有人管这种感觉叫‘踩屎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得这么灿烂。” “怎么样,没骗你吧?” “豪哥,这鞋真的绝了!”叶菲眼睛发亮,“我在国外待了这些年,见过那么多牌子,也没碰到一款既好看又舒服成这样的。 要是推向海外市场,绝对爆火!” 这点,江义豪同样信心十足。 “阿菲,椰子系列现在已经正式投产了。” “今年先备一百万双货,等明年年初,我们就冲出国门。” “好嘞!我听你的!”叶菲兴奋地应道。 此刻她已经在盘算,自己手里的那两成股份,将来会变成多大的一笔财富。 情绪平复后,两人坐下闲聊。 江义豪半开玩笑地问:“上次你说要把芯片厂转给我,现在还算数不?” 叶菲抓了抓后脑勺,苦笑:“豪哥,卖给你当然没问题。” “可问题是……就算你接手了,估计也得亏本运营。我不想拖累你啊。” 江义豪轻笑两声:“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 “你放心,只要能把我要的那两个人请来,厂子就不会赔钱。” 芯片项目是他未来布局的关键一环,势在必行。 叶菲皱眉摇头:“豪哥,实在不好意思,那两位目前还没谈下来。” “倪老虽然跟连想那边闹得不太愉快,但也没表露过离职的意思。” “胡炜武更不用说了,在计算机所端的是铁饭碗,待遇稳定,人家根本不考虑出来。” “现在国内搞芯片的风险大家都清楚,他们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江义豪点点头,意识到自己先前想得太简单了。 原本以为凭着叶家少爷的身份,挖人应该不难。 可这两人背景深厚,而叶菲又向来不愿仗势压人,自然进展缓慢。 “这样,我给你两块样品,你让人悄悄送过去。”江义豪神秘一笑,随即从衣兜里取出两枚黑色小片。 这些芯片外观极其朴素,架构也极为基础,只能完成最简单的运算任务。 可别小瞧它们——在懂行的人眼里,哪怕只是做个初步测试,也能立刻察觉到其功耗远低于市面上任何同类产品。 早在用工业熔炉拼出130纳米光刻机时,江义豪就悄悄做了一轮流片,做出了几个试验品。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叶菲接过芯片,盯着这比瓶盖还小的东西看了半天,好奇地问:“豪哥,这就是你说的芯片?” 身为一名拥有芯片厂的大少爷,他对这类东西多少有些了解。 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不是普通物件。 “对,没错。”江义豪语气笃定,“你把这两枚分别交给倪老和胡炜武,等他们测完,自然会来找你。” 叶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嘀咕:莫非这小小芯片里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 可惜办公室里没法检测,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芯片收进随身包里,然后认真说道: “豪哥,既然你真心想接这个厂,那我就按一千万出手。” “一千万?”江义豪一愣。 这价格低得离谱。 “阿菲,这也太便宜了!” “光是那块地皮,市价就近千万了!” “你那家芯片厂,原先的设备加起来,总也值个两千万吧?” “这么便宜转给我,我真不能收。” 江义豪语气坚决,直接推辞。 第68章 你说,你会信这是本能反应吗? 叶菲轻轻摇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豪哥,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 “我这厂子本来就要撑不下去了,这些机器在国内根本没人接手。” “要是运到海外去,又都是落后一两代的老型号,老外压根瞧不上眼。” “再算上损耗折旧,卖出去的价格,跟废铜烂铁差不了多少。” 她顿了顿,略作思索后继续道: “豪哥,你待我不薄,还给了我波鞋厂两成干股。” “这回就当是我还你人情,设备按成本价转给你,一分不多要。”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义豪听了,心头一热。 “好!阿菲!” “谢字我也不多说了,往后咱们一起拼,大把赚钱!” “哈哈哈,没问题,豪哥!”叶菲见他答应下来,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两人就此敲定。 当场,叶菲便叫来长城电影公司的法务人员,草拟了一份收购协议。 双方在合同甲乙栏上签下名字,这家芯片厂从此成了江义豪独资的产业。 两人握了握手,相视一笑。 “豪哥,希望你能真正把这厂子做活。” “国家太需要自己的芯片技术了……” 说话时,叶菲眼中泛着光,满是期待与激动。 江义豪重重点头。 “放心,这事交到我手上,就不会砸。” “对了,豪哥。” 叶菲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湾岛那边拒映《英雄本色》,这事你怎么打算?” 江义豪冷笑一声:“不放就不放。” “从今往后,除非他们回来,否则洪义出品,一块银幕都不会进湾岛!” 这话一出,叶菲震惊良久。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为一句感叹: “牛啊!” 回到洪义电影公司,江义豪召集吴雨森和猜fing到会议室开会。 离春节只剩十几天。 《英雄本色》的海外发行已交给长城电影公司,他总算能腾出手来。 趁这段时间,正好确定下一部要拍的片子。 吴雨森接到通知赶来,推门一看,屋里只有江义豪和猜fing,不由得一怔。 “江生,找我有事?” “阿森,坐。”江义豪笑着招呼,“最近有没有新片的想法?手头有合适的本子吗?” 吴雨森一愣。 原本想说快过年了,暂时没计划开新戏。 但他毕竟在圈里摸爬多年,反应极快。 “江生,最近看了几个剧本,但总觉得不够味儿,还没找到特别对路的。” 江义豪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不在乎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拍戏时能扛起导演的责任就行。 “阿森,我这儿有个本子,你先看看。” 说着,他将桌上一份剧本推了过去。 吴雨森接过来,低头一看封面,顿时怔住。 “《开心鬼》?” “对。”江义豪示意他往下翻。 吴雨森翻开第一页,才读了几行,整个人就被吸引了进去。 “江生,这……” “有话直说,吴导。” “这剧本太棒了!绝对能拍!” 江义豪微微一笑,心中满意。 之所以挑中《开心鬼》,是因为它成本低、周期短,适合赶档期。 如果动作快,现在组班底,完全赶得上春节上映。 虽然眼下还没“春节档”这个说法,但过年期间观众最多,正是抢票房的好时机。 他相信,《开心鬼》一旦推出,必能引发关注。 更别说剧本里那几位女主角的设定,本身就极具话题性,清一色亮眼新人,养眼又有记忆点。 “江生,这本子确实出彩。” “只是……女角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吴雨森语气一向沉稳,用词从不浮夸。 在他眼里,江义豪这份剧本堪称出色,几乎无懈可击。 唯一让他皱眉的,是女性角色未免太密集了些。 而且每一个都个性鲜明、戏份饱满,极有记忆点。 一旦拍出来,恐怕不止捧红一个新人,很可能会一口气带起好几位女星。 这样一来,选角就成了烫手山芋。 这个本子若一公开,圈里那些年轻女演员怕是要争破头。 他把这层顾虑跟江义豪提了提。 江义豪听完只是笑了笑:“不用担心。” “我打算办一场公开海选,专门挑《开心鬼》的女演员。 你觉得怎么样?” 半岛酒店的大厅,很快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自打江义豪和吴导敲定海选细节后,剧组便悄然放出了消息。 港岛演艺圈本就盘根错节,谁家有点风吹草动,转眼就能传遍全城。 不过一天工夫,这事已人尽皆知。 起初听说是“洪义电影公司”在招人,不少女演员压根没当回事——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搞出什么名堂? 可没过多久,风声变了:这家“小公司”,正是《英雄本色》背后的制作方! 刹那间,所有人坐不住了。 凡是档期空着的,哪怕只有一周余闲,也都跃跃欲试。 毕竟,《英雄本色》的热度还没散去,那场票房奇迹仍烙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没几天,江义豪桌上就堆满了厚厚的报名资料。 他和吴导商量后,干脆把初选场地定在了半岛酒店。 那里不仅是港岛顶级的几处地标之一,更拥有宽敞明亮的会客厅,足够容纳大批前来应征的女孩们等候歇息。 海选当天清晨,江义豪与吴雨森早早抵达现场。 整个团队都是跟着他俩一路走过《英雄本色》的老班底,彼此熟稔,配合得天衣无缝。 天刚亮他们就赶到,迅速搭好舞台、调试灯光、安排座位,一切井然有序。 江义豪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吴雨森笑道:“你瞧,咱们这群人,真是干什么都利索。” 吴雨森哈哈一笑:“这还不全靠您带着走?” 江义豪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行了,别贫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走吧,先回会议室准备。” “得令,江生您请前头走。” 上午九点五十分。 距离正式面试还有十分钟,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不过早到的多是尚未成名的新人,或是跑过几部配角的龙套演员。 真正的当红花旦,就算真来参加,也必定掐准时间,最后一刻才现身。 江义豪站在会议室门缝往外瞥了一眼,眼前景象让他微微一怔——满厅莺燕纷飞,高矮胖瘦各具风姿,宛如春园盛景。 他心头忽地闪过一个荒唐念头:这阵仗,倒像是误入帝王后宫。 “吴导啊,待会儿这么多人,咱们可有的挑了。” 吴雨森嘿嘿笑了两声:“江生,要是哪个合眼缘,不妨在她名字上画个记号嘛。” “就算最后不用,也能留个印象……嘿嘿。” 江义豪斜他一眼:“你自己想去划勾,少拉上我。” “我又不是见着漂亮脸蛋就挪不动步的人。” “哦?”吴雨森耸肩装傻,“那我拭目以待。” 他才不信,面对这样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江义豪能真的心如止水。 江义豪难得有些窘,轻咳两声掩饰过去。 低头看了眼腕表,正好十点整。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让第一批进来吧。” “明白!” 吴雨森唤来一名工作人员低声交代几句。 那人立刻转身出门,朝大厅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十个女孩并排走入房间,妆容精致,步履整齐。 自我介绍刚开了个头—— 江生好,吴导好,我们来自…… “换下一组。” 江义豪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嗯?” 吴雨森诧异地扭过头:“还没试戏呢……” 他无奈地挥挥手,示意这一批先退下,然后才看向江义豪:“你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江义豪挠了挠头,讪笑:“呃……抱歉,刚才一时嘴快。 你说,你会信这是本能反应吗?” 吴雨森脸色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批试镜的女演员,他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江义豪这次也按捺住了换人的念头,默默坐回椅子上,准备继续看下去。 然而——前面这几拨人,实在没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论相貌,也算得上清秀端正,在普通人里算出挑。 可要跟邱淑珍比,或是和小结巴、阿娇相比,就显得平庸了许多。 他坐在侧边,看了不到十分钟,眼皮就开始发沉。 反倒是吴雨森精神抖擞,手里拿着简历本,一边翻一边勾勾画画。 “老吴,你该不会打着选角的幌子打什么歪主意吧?” 吴雨森干笑两声:“哪能呢,江生,我这可是正经做记录。” “记下来方便以后找人拍戏,工作需要嘛。” “鬼才信你这套说辞。” 江义豪白了他一眼,索性闭上眼假寐。 他对这些事根本不上心。 反正都是些不合心意的寻常面孔,也就老吴自己看得津津有味。 正昏昏欲睡之际,下一组演员推门而入。 “江生好,吴导好!” “我叫朱音,九四年进圈,只演过一部《射雕》,如果有机会参演这部戏,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朱音?” 这个名字一出口,江义豪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动作太明显,连吴雨森都察觉到了,赶紧停下笔,狐疑地望过来。 第69章 你为什么跟踪我们? 江义豪定神一看——还真是那个未来被称为“紫霞”的女孩。 这个世界里,周星星没那么红,两人也没搭上线。 照她刚才的说法,她是凭《射雕》出道的。 望着眼前这张干净纯粹的脸,江义豪心头一动。 “朱音是吧?你来试试这段。” 他快速扫了一眼台下的十个人,没一个熟面孔,便随手抽出一页角色剧本递过去。 朱音愣了一下。 其他九个人更是傻了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吴雨森见状连忙起身:“还不快让开?朱小姐要开始试戏了!” 那几人纵使心里不是滋味,也只能悻悻退到角落。 朱音这才回过神,接过剧本。 离得这么近看着江义豪棱角分明的侧脸,她瞬间耳根泛红。 “好……好的,江生。” 江义豪给她的,是林晶晶的角色片段。 这个人物活泼好动,性格跳脱,爱笑爱闹,正适合年轻时的她。 朱音低头读了约莫十分钟,神情专注,随后轻轻合上纸页。 “江生,吴导,我可以开始了。” “好,开始吧。” 江义豪双臂环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一抬眼,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了。 二十五岁的年纪,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花,带着扑面而来的生气。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台词,都自然流畅,毫无矫饰。 那种属于少女独有的灵气,在她身上流转不息。 江义豪看着看着,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就是她了。 “表现不错。” 表演结束,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与她轻握。 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角色定了,是你的。 我很期待。” “嗯……嗯,谢谢江生。” 朱音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尤其是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几乎站不稳。 “好好准备。” 他退后一步,勾起嘴角:“待会别走,我送你回去。” “嗯……” 留下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笑容,江义豪便挥手让这一组人离开。 等新一批演员还没进来前,吴雨森凑了过来,一脸坏笑:“江生,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嗯。” 江义豪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眼里却有光。 “嘿嘿,眼光真准。” 吴雨森压低声音,“这丫头我还真了解一点——听说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哦?” 江义豪眸色微深,心底更添几分满意。 他顺手把剧本丢进吴雨森怀里,语气恢复正经:“行了,继续选人。” “嘿嘿嘿……” “下一批!” 轮到下一组了。 江义豪和吴雨森接连见了好几位年轻的女演员。 可真正能让他一眼认出、叫得出名字的,寥寥无几。 毕竟选角已经临近年底,而剧组开拍时间又紧,许多日后红极一时的女星档期冲突,来不了也情有可原。 江义豪粗略扫过,只让吴雨森挑了几个配角定下来。 至于男女主角——他打算先让邱淑珍接一个位置,另一个,暂且缓缓再说。 原本属意的李莉珍和林珊珊,年纪都已过了三十,江义豪并不想再启用她们。 跟吴雨森简单交代几句后,江义豪便转身在海选厅角落找到了朱音。 她一直坐在那里等他,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留下来。 明明没义务,也没理由,却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让他送自己回家。 既然应了,自然不会中途离开。 “朱小姐,让你久等了。” 江义豪走过来,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的,江先生,我知道选角要紧。” 朱音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不敢直视他。 江义豪轻笑一声,没多说什么,领着她朝酒店外走去。 车早已准备妥当——那辆劳斯莱斯引擎低鸣,停在门口,司机正恭候着。 “大佬!” 小弟一见人影出现,立刻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您先请。”江义豪侧身示意,手轻轻虚扶在车框上方,护着朱音上车。 “谢谢江先生。”她的声音很轻。 “别客气。” 他笑着坐进后排,与她并肩而坐,中间却刻意留了一拳距离。 车子缓缓驶出街区,节奏平稳。 察觉到身边女子有些拘谨,江义豪悄悄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吃点甜的?” 朱音望着陌生的包装,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向来不忌口,怎么吃都不长肉。 放进嘴里的一瞬,味蕾忽然被浓郁醇香唤醒。 “好特别……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些。”江义豪看着她微亮的眼神,心情也轻松起来。 这巧克力是他打怪时掉落的稀有物,寻常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她又拆了一块,脸颊不知不觉泛起红晕。 一边嚼着,一边偷偷瞄向身旁的男人。 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宇间透着沉稳。 她心头一颤:他是对我有意思吗?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怎么了?”江义豪察觉她的目光,转头询问。 “啊?没……没什么。” 她慌忙垂下眼帘,“大概是车里有点热吧……” 江义豪怔了怔,没再追问。 他看得出她的羞涩,也明白此刻不宜逼得太近。 他对朱音确有好感,但从不急于求成。 感情这种事,强扭不来,顺其自然才最长久。 就在车子拐过一条街时,前方司机突然低声开口:“江生,后面那辆丰田,从酒店开始就跟上了。” “哦?” 江义豪淡淡应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后视镜。 果然,一辆灰白色丰田不紧不慢地追在后头,已有一段路程。 他眸光微敛,随即转向朱音,语气温和:“要不要去我的酒吧坐会儿,喝一杯放松一下?” 朱音心头一跳,脸上浮现出怯意,但还是轻轻点头。 她早有耳闻,洪义电影背后的掌舵人,是道上的人物。 眼前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江先生,恐怕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佬”。 如今被人尾随,说不定是仇家寻衅。 带她去酒吧,或许是为避险,也是保护她。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想反抗。 “回大富豪。”江义豪对司机下令。 车子一个调头,朝着相反方向驶去。 后方那辆丰田,果然也随之转弯,毫不掩饰地继续追踪。 江义豪眼神一冷。 他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号,不是虚传。 竟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跟踪他?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声响,劳斯莱斯稳稳停靠在“大富豪”酒吧门前。 一群泊车的小弟见是大佬座驾,立刻迎上前。 “大佬!” 众人齐声问候,动作整齐划一。 看到江义豪从车上下来,周围的小弟们立刻恭敬地打招呼。 可当朱音跟着走下来时,众人却都怔住了片刻。 这又是一位从未见过的漂亮姑娘。 “大……大嫂?” 朱音脸颊微红,低着头没说话,既没承认也没反驳。 只是跟在江义豪身后,脚步轻缓。 江义豪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朝开车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大佬放心,我懂!”那小弟马上会意,招呼几个兄弟径直走向那辆丰田。 江义豪轻轻牵起朱音的手,两人并肩走进酒吧。 几名手下分开人群,在前头引路,很快便将他们带到江义豪专属的卡座。 他从容落座,立刻有小弟捧来酒水和雪茄。 他让朱音坐在身边,亲自为她倒了杯酒。 接着剪开一支雪茄,旁边立马有人凑上前,打火伺候。 深吸一口后,江义豪笑着开口:“朱小姐,到了我这儿,别拘束。” “等我把那个跟踪咱们的人处理完,就送你回去。” “嗯……我没事的,江生。”朱音低声回应。 江义豪笑了笑,正要再说什么,只见几个小弟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开车的那个满脸兴奋地报告:“大佬,就是这个家伙一直在后头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那人就被狠狠摔在卡座前的地板上。 江义豪扫了一眼,就知道手下已经先“招待”过他了。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都还没擦干净,但五官还能认得清楚。 看着这人衣着整齐、眉目清秀,不像是道上混的,江义豪皱了皱眉:“你是谁?干嘛跟着我?” 那人却不理他,目光直直盯着卡座里的朱音,满是焦急:“阿音!你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他们是混黑的,快跟我走!” 朱音这时也看清了对方的脸,顿时站起身:“王保罗?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跟踪我们?” 王保罗一愣,随即急切地说:“阿音,我是担心你啊!” “我一直说娱乐圈太乱,你一个人出来试镜,我能安心吗?” “你看这男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别待在这儿了,跟我走!”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朱音。 “啪——!” 一旁的小弟猛地甩出一巴掌,直接把他扇得踉跄几步。 “少在这儿装情圣!阿嫂跟我们大佬在一起,轮得到你来管?” “当着我们的面抢人,是不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王保罗被打得头晕眼花,半晌才缓过神,指着朱音颤声说:“你看到了吧?这些人动不动就打人!你还留在这里?” “跟这种人混,迟早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他不敢还手,只能转向朱音继续哀求。 第70章 该不会名字太土不好意思讲出口吧? 朱音终于忍不住,语气冷了下来: “王保罗,我们只是邻居,我不是你女朋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江生是正经人,倒是你,老是纠缠我,我已经忍很久了。” 王保罗脸色骤变,声音都抖了起来:“阿音,我到底哪里不好?难道连这些黑道分子都比不上?” “你现在宁愿陪他们进酒吧,也不肯让我送你回家?” 朱音听得心烦意乱,冷冷说道:“请你自重一点,我们根本不熟。” “我也永远不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王保罗还想开口,却被江义豪淡淡打断。 看了这么久,他也明白了七八分——这人八成是朱音的追求者,死缠烂打,惹人厌烦。 而朱音对他,别说感情,恐怕连基本的好感都没有。 江义豪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王保罗,是吧?” “朱小姐现在是我剧组的人,我不允许你再打扰她。” “下次若再让我碰上,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保证让你后悔活着。” “把他给我拖出去,狠狠教训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面对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江义豪懒得再多费口舌。 既然对方满嘴江湖气,那就用江湖的方式回敬他。 一听老大下令,几个手下立刻咧嘴笑了起来,七手八脚把王保罗从地上拽起,架着他就往后面出口走。 “江生,他们这是要……”朱音看着这一幕,声音微微发颤,有些不安地问。 “别怕。”江义豪顺手给她斟了杯酒,语气轻松,“不过是让他吃点苦头,出不了大事。” 听他这么说,朱音才稍稍安心。 那个王保罗三番两次来找麻烦,确实该有人治一治。 “等等!你们给我住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 被往外拖的王保罗终于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 他的叫嚷引得酒吧里不少人侧目,目光纷纷投向这边。 江义豪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停下,又让人把王保罗押了回来。 “你算哪根葱?报个名来听听。” “莫非你是李家成的儿子,还是警署高层的公子?” 王保罗脸色一僵,却仍硬撑着道:“我是beyand乐队的人!你们要是动我,我就让全港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等着被歌迷骂死吧!” “beyand?”江义豪挑了挑眉,略显意外。 “没错!我是主唱兼吉他手!”王保罗扬起头,一脸傲气。 毕竟beyand曾是风靡整个华语乐坛的传奇乐队,影响力远不止港岛,连东南亚都拥有无数拥趸。 他确实有几分资本摆谱。 江义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开口:“beyand又怎样?” “黄家驹一走,这支乐队早就没了魂。” “现在不过是靠着老歌撑场面,顶多算个二流乐团罢了。” 这话如刀,直戳人心。 可事实摆在那儿——beyand最辉煌的作品,几乎全都出自黄家驹在世时。 其余成员虽努力维持,终究难复当年之勇。 王保罗身为副主唱,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被人当众揭短,顿时恼羞成怒。 “姓江的!你竟敢这么说beyand?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听着我们的歌长大?!” “你等着,我的粉丝不会放过你的!” 江义豪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走。” “管你是哪个乐队,惹了不该惹的人,照打不误。” 手下们齐声应和,脸上全是兴奋。 这小子竟敢打大嫂主意,不收拾他简直对不起江湖规矩! 朱音望着王保罗被拖远的身影,轻轻挪到江义豪身旁,低声问道:“江生……他会不会报复你?那些粉丝……万一闹起来……” 江义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着安慰:“别担心。” “他是他,代表不了整个乐队。” “就算真有人找上门来,我也不会让他再靠近你一步。” 朱音身子一僵,心跳加快,但听到这话,心头却又涌上一股暖意,便不再挣脱。 “江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轻声呢喃。 江义豪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可是我挑中的女主角啊。” “以后还得靠你帮我赚大钱呢。” “那个不识相的家伙,交给我处理就行。”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朱音红着脸点头:“嗯……好。” 送完朱音回家后,江义豪特意留下两名兄弟守在她家门口,防的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王保罗去而复返。 安顿妥当后,他便全身心投入到了《开心鬼》的拍摄之中。 离农历新年只剩十来天,要想按时杀青,时间已经相当紧迫。 第二天,江义豪与吴雨森一同来到屯门中学。 此行目的,一是勘察主要取景地,二是解决群众演员的问题。 电影大部分场景设定在校园内,除了固定班底外,还需要大量学生和教师充当背景角色。 寒假即将开始,时间对《开心鬼》剧组而言已所剩无几。 他们必须赶在放假前,把所有校园内的戏份全部拍完。 否则——一旦学生离校,再想找这么一批群演可就难了。 江义豪在校园里走了一圈,脸上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神情。 “阿森,这次选的地方不错。” “这学校有年头了,但不显破败,跟剧本设定的氛围很搭。” 吴雨森笑着接口:“江生,这地方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敲定的。” “多亏以前一个熟人牵线,介绍我认识了屯门中学的校长,这才谈妥下来。” “难怪。”江义豪点点头。 吴雨森在电影圈打滚多年,人脉确实不是白混的。 “江生,咱们去校长室坐坐吧?”吴雨森趁势提议,“关于借用学校的细节,还没正式谈呢。” “行。” 屯门中学校长办公室内,校长一见到两人进门,立刻热情迎上前,请他们在沙发上落座。 “江生、吴导,欢迎啊!我是这儿的校长。” “校长客气了。”吴雨森客套一句,随即切入正题,“我们江生看了场地后很满意,公司决定捐五十万作为教育基金,用于改善教学设备和设立学生奖学金。 您这边还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没有!完全没问题!”校长笑得合不拢嘴。 屯门中学地处偏远,在港岛一直不受重视。 校内多数学生背景复杂,不少人中途辍学便混入帮派,连政府都颇为头疼。 也因此,近年来经费逐年缩水。 如今突然有人主动捐出五十万,校长简直像中了彩。 “那接下来我们要找些老师和学生做临时演员,这方面方便安排吗?”吴雨森追问。 校长略一思索,爽快应道:“只要你们赶在放假前拍完,人都能配合。要是拖到下学期,我可不敢打包票了。” “正好我们也计划年前收工。”吴雨森笑了。 事情基本敲定,江义豪见自己无需再多留,便让吴雨森留下签合同,自己则独自在校园里闲逛起来。 他对八十年代港岛的中学环境,始终抱有几分好奇。 信步而行,不知不觉便走进了教学楼。 经过一间教室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里面的学生三三两两,有的聊天,有的睡觉,压根没人听讲台上老师的课。 而那位老师也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照着课本抄写板书,仿佛只是完成任务。 江义豪心中了然——难怪这里的升学率常年垫底。 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 他回过头,看见一位女教师抱着一摞试卷,正皱眉盯着他,眼神戒备。 “老师别误会,我不是外来的闲杂人。”江义豪温和一笑,我是洪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今天来是和校长商讨拍片的事。” 说着,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洪义电影公司?”她接过名片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衣着得体,气质沉稳,不像可疑之人,神色才缓和下来。 “哦!原来就是你们要来拍电影啊,最近学校都在传这事。” 她收下名片,主动伸出手:“江生你好,我姓林,叫我miss林就行。” “miss林?”江义豪轻笑,“干嘛不说中文名?该不会名字太土不好意思讲出口吧?” 眼前这位,他其实认得——正是火炮牧师那个从海外归来的女儿,林淑芬。 “哼!谁说说不出口了?”她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俏皮的傲气, 听好了,我真名叫林淑芬,怎么样?够不够霸气? 林淑芬斜了江义豪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行啊,真有你的!” 江义豪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呵呵地夸了一句。 紧接着话锋一转:“林老师有没有想过,来试试演我的电影?” “拍戏?” 这下轮到林淑芬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对,我剧本里有个修女出身的教导主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但看到你之后,我觉得——就是你了。” “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其实这念头是江义豪临时冒出来的,可越想越觉得靠谱。 第71章 真是人帅命好,走到哪儿都占尽风光 《开心鬼》里的李主任设定是个修女,而林淑芬本身是教师,又信教,气质端庄中带着一丝威严,简直是量身定做。 再加上她模样清秀,年纪轻,眉眼间透着书香气,说是美人也不为过。 就算放在一群青春洋溢的女孩中间,也绝不会被比下去。 林淑芬盯着江义豪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开玩笑,便认真思索起来。 “江先生,演戏我不排斥,但我得先看看本子。” “要是故事不行,我可不会接。” 江义豪点头:“当然,理应如此。” 说着从包里掏出剧本,“正好我随身带着,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过一遍?” 林淑芬瞥了眼手表:“我还有半小时才上课,要不……去办公室坐会儿?” “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师办公室,江义豪把剧本递过去。 林淑芬接过就埋头读了起来,神情专注。 他在旁边安静坐着,捧起她刚泡好的咖啡,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正这时,门口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林老师,你们在这儿呢?” 抬头一看,是曾欣欣。 刚下课回来,长发披肩,皮肤白净,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正是江义豪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欣欣?这么快就下了?”林淑芬笑着抬头。 “嗯,路过看见你和一位先生在聊什么,就进来看看。”曾欣欣好奇地打量着江义豪。 “他在找我演电影!”林淑芬兴奋地说着,拉着她的手坐到身边,“快来瞧瞧这个剧本,你说我能不能试试这个角色?” 她一边说,一边把剧本塞给好友。 江义豪没插话,只是默默看着曾欣欣戴上眼镜,一页页翻看起来。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笑意盈盈:“林老师,我觉得这角色特别适合你。” “真的,你应该去试一试。” 好朋友的支持让林淑芬心头一热。 “那……我真的要去拍电影了?” “当然!”曾欣欣用力点点头。 林淑芬性格干脆,主意一定,立刻转向江义豪:“江先生,那个教导主任——我演了!” 江义豪笑了,起身与她握手:“欢迎加入《开心鬼》剧组。” “哈哈,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她爽朗一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趁现在休息,我请你喝瓶汽水怎么样?” “听你的,这儿你说了算。”江义豪欣然答应,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曾欣欣,“欣欣老师也一起去吧?” 曾欣欣微微一怔,脸颊悄悄泛红,低声应道:“那……好吧。” 三人说笑着一同往食堂走去。 屯门中学的饭堂角落有个小卖部,冷饮、零食样样都有,正适合这样轻松的午后。 三人各自拧开一瓶可乐,随意地坐在食堂的长凳上,吹着傍晚的风聊着天。 “林老师,这部戏时间挺赶的。” 江义豪抿了一口冰凉的饮料,语气转为认真,“男主角一到,我们马上就得开机。 你这边上课的事,最好提前安排一下。” 林淑芬听罢,也收起了轻松的笑容,正色道:“放心吧,江生,课务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过几天就放寒假了,课程基本都是自习,影响不大。” “那就好。”江义豪点点头,神情放松了些。 “哎?江生,你们在这儿啊?” 话音刚落,屯门中学校长陪着吴雨森走了过来——两人刚签完合作协议。 看到江义豪正和两位女教师坐在一起谈笑,校长微微一怔,吴雨森更是心头一震:这才分开几分钟,这家伙已经跟两位气质出众的老师打得火热? 真是人帅命好,走到哪儿都占尽风光! “校长好!” 欣欣和林淑芬连忙起身打招呼。 “别拘束。”校长摆摆手,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淑芬落落大方地答道:“我答应江生参演他这部戏里的配角,正跟他商量请假的事呢,还得请您批准。” “哦?拍戏啊?”校长一听,立刻爽快应下,“只要是帮江先生的忙,这点事不算什么。” 心里清楚得很——人家刚给学校捐了五十万,别说请几天假,就算这位老师想休半年,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林淑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谢谢校长!” 这时吴雨森走近几步,笑着问:“江生,你是打算让林小姐演教导主任那个角色吧?” “对,就是她。”江义豪点头。 吴雨森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随即面露关切:“那女主角那边……你有谱了吗?” 场地解决了,群众演员也落实了,只差最后一位女主,戏就开不了机。 江义豪没急着回答,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欣欣身上,轻声道:“我觉得欣欣老师就很合适,演‘颜如玉’这个角色,再恰当不过。” “颜如玉?” 欣欣愣住了,脸颊瞬间泛红。 她看过剧本,知道这个角色戏份重、性格鲜明,是全片最亮眼的女性之一。 可江义豪会选她来演,完全出乎意料。 从小到大,她的人生就像一条被规划好的轨道——留学、回港、教书,然后结婚生子,安稳过一生。 可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要让她站上镜头中央,成为故事的主角之一。 “我……可能不行吧……”她声音低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绕着瓶口。 “欣欣姐,我觉得你能行。” 江义豪忽然靠近一步,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没人天生就会演戏。”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这个角色像极了你本人,只要做自己就够了。” “我相信你,你也愿意相信自己一次吗?” 欣欣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明亮而真诚的眼眸,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我也觉得欣欣姐很适合。”吴雨森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充满专业底气,“从导演的角度看,你的气质和形象都非常贴合,只要放开一点,绝对没问题。” 林淑芬也在旁推了一把:“别犹豫啦!刚才你还鼓励我接戏呢,怎么轮到自己反倒退缩了?” “这么有意思的电影,咱们一块儿拍,多有意思啊!” 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中,欣欣深吸一口气,终于望向江义豪,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太棒了!”林淑芬欢呼一声,满脸欣喜。 这下好了,剧组里总算有个知心人作伴。 江义豪嘴角微扬,转向吴雨森:“吴导,麻烦你跟两位老师把合同办一下,明天我们就带团队进校开拍。” “没问题,江生!”吴雨森笑着回应。 “喂!两条咸鱼,想来屯门中学拍戏,有没有问过我老大的意思?” 一道带着挑衅意味的少年嗓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江义豪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 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领头的还背着个书包,一脸不屑。 “你们在这儿干嘛?” “拍戏就了不起啊?江生来我们学校取景,也得按规矩来吧!”还没等江义豪和同伴开口,屯门中学的校长已经沉着脸先发了话。 学生们见校长现身,纷纷往后缩了两步,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却往前一站,毫不退让。 “校长,这人要在这儿开机,肯定影响我们上课。” “不给点补偿,我们全班都不会答应。” 那眼镜仔语气强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蛮横。 江义豪站在一旁,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梁家满!你胡说什么?”林淑芬一看是自己班上的学生闹事,立刻站出来喝止,“别捣乱,快回去!” 校长听了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平时上课都不专心,现在倒担心起学习来了?” “我看你们就是借机敲竹杠!” 梁家满冷笑一声,嘴角一扬:“校长,你这话可得掂量着说。” “我兄弟们听了可不高兴。” “要不,下次家长会,我让我哥生藩亲自来跟您聊聊?” “你——!”校长气得胸口起伏,手指都微微发抖。 他对这个学生实在束手无策。 生藩在屯门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连正经教职员工都听说过他的名号,更别说在校内横行惯了的这些小混混。 “喂!你们俩!”梁家满大步走到吴雨森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你就是导演?” “开拍前记得把钱准备好。” “不然,别怪我请我哥出面,好好‘招待’你们。” “听明白没有?” 吴雨森瞥了江义豪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淡淡回道:“行,明天正式开工,到时候请你哥来坐坐也无妨。” “呵,你还真不怕事大?”梁家满没料到对方居然不吃这套,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我撂一句狠话——你们这戏要是能在屯门顺利拍完,我以后在这条街上就没脸抬头走路!”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带着人愤然离去。 江义豪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别说一个生藩,就算他背后站着大佬恐龙,见了他也得规规矩矩喊一声“江生”。 可欣欣和林淑芬却满脸担忧。 第72章 不如放下拳头,跟我信耶稣吧 欣欣忍不住上前劝道:“江生,梁家满他哥可是道上的人,挺凶的……要不报警处理?” “不行!”林淑芬立刻反对,“一报警,江生就跟洪兴结仇了,以后麻烦更多。” “不如这样,明天让我爸爸过来,他是教堂的牧师,认识不少江湖朋友,生藩多少会给点面子。” 江义豪看着两个女人焦急地为自己出主意,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微笑,一句话也没说。 吴雨森轻咳两声,开口道:“欣欣小姐,林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已经和校长谈妥,明天带团队进场,你们也提前准备一下。” 两人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洪义电影公司,吴雨森一边给江义豪泡茶,一边笑着打趣:“大佬,这两个女老师,该不会都被你盯上了吧?” “少瞎扯。”江义豪瞪了他一眼,“现在心思该放在戏上,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是是是,您说了算。”吴雨森笑着摆手,随即转入正题,“男主角那边,定下来了没?” 江义豪抿了口茶,神秘一笑:“我已经让猜fing去请人了。” “猜fing出马?”吴雨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了,“这家伙办事,还真没怕过谁。” 心里那份顾虑,也就放下了。 有猜fing出手,再难搞的演员也能请得动。 长乐帮据点外。 猜fing接到江义豪的命令,要他在这一带找一个古惑仔来演主角,心里直犯嘀咕。 但大佬的话不容质疑,他必须办妥。 来到长乐酒楼门口,他带着五六名手下大步走近。 守门的小弟立刻拦上来:“干什么的?” “眼瞎啊?”猜fing冷哼一声,“睁大眼看清楚,我是洪兴的猜fing,找你们老大飞鸿有事!” 小弟还没等猜峰开口,便冲上前去对着那人一通怒骂。 猜峰戴着墨镜,神情冷淡,压根没理会这出闹剧。 以他如今的身份,这些看场子的小角色,根本不配跟他说话。 “猜峰?” 长乐帮的人一听这个名字,脸色瞬间煞白。 自从猜峰跟了江义豪,成了他手下头号马仔之后,在江湖上就渐渐有了名头。 后来他又在北角拳赛上干翻了好几个帮派的红棍,还亲手结过了巴比,名声一下子炸了开来。 此刻见他带人登门,那泊车的小弟吓得转身就往里跑,直奔飞鸿报信。 猜峰也不客气,带着人径直走进会所,挑了个包厢坐下,慢条斯理地等着飞鸿露面。 没过多久,飞鸿匆匆赶来。 “猜峰!你们洪兴和我们长乐帮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来这儿是想干什么?” 飞鸿心里本就不痛快。 上回江义豪硬是从他手里把小结巴挖走,这事他一直记着呢。 猜峰缓缓摘下墨镜,瞥了飞鸿一眼,语气轻飘飘地说:“飞鸿哥,别动气。” “这次我过来,是看中你手下一个兄弟,想让他调到我们洪兴,不知你能不能割爱?” “什么?又来?” 飞鸿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靓仔豪真是欺人太甚!” “老子好歹也算道上前辈,哪容得他三番两次上门抢人?” “这事儿,我绝不答应!” 他越想越气。 上次放小结巴走,是因为对方是江义豪女人的亲信,勉强说得过去。 可眼下猜峰竟敢直接来挖他的墙角,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飞鸿哥,这个兄弟,是我大佬点名要的。” 猜峰声音一沉,手往腰间一探,抽出一把沙鹰,“砰”地甩在桌面上。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话。” “靓仔豪要的人?” 飞鸿心头一颤,顿时有些发虚。 再看到那把黑黝黝的枪口,脊背都凉了半截。 如今局势早不一样了——靓仔豪已是铜锣湾的话事人,要灭掉他们长乐帮,不过一句话的事。 “猜……猜峰,你大佬指名要哪个兄弟?” 飞鸿抹了把冷汗,语气软了下来。 他实在不敢赌,万一惹毛了对方,下一秒脑袋就得开花。 “我大佬要的人,叫古田乐。” 猜峰嘴角微扬,收起枪,重新给自己斟了杯茶。 “古田乐?” 飞鸿一愣,这名字听着陌生。 转头唤来一个小弟问道:“咱们帮里有没有一个叫古田乐的后生?” “古田乐?大佬,你说的是阿乐吧?” 那小弟嘀咕了几声,忽然反应过来。 “对!就是他!快去把他叫来!” 飞鸿松了口气。 桌上那把枪像块千斤石压在他心上,早点打发走这群煞星才是正经。 小弟领命而去。 这边猜峰依旧坐着,神色从容,喝茶静候。 只要对方配合,他也没兴趣闹出人命。 片刻后,古田乐被人带到包间门口。 “大佬,您找我?” 他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帮里混了这些年,始终是个底层杂役,平时就在修车铺拧螺丝、换机油,哪有机会见上头面人物? 刚才还在埋头干活,突然就被叫了过来,一头雾水。 飞鸿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候的古天乐还没彻底变黑,肤色只比常人深些,但轮廓分明,眉眼清秀,模样也算出众。 他搞不懂江义豪为何偏偏看上这么个无名小卒,但还是开了口:“阿乐啊,你走运了。 洪兴的猜峰相中你了,想带你过去做事。 你自己考虑下,愿不愿意?” 按规矩,这种事总得问一声本人。 古天乐站在原地,听得一脸茫然。 他从没跟洪兴打过交道,更不认识什么猜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大问号。 “大哥,我只是个修车工,洪兴找我干嘛?” 猜fing听见两人对话,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古田乐面前。 “你就是古田乐?” “对,我就是。 您是……?” “猜fing,洪义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接着问:“有没有兴趣跟我拍部戏?” “拍戏?”古田乐一怔,下意识望向身旁的飞鸿。 飞鸿也愣住了,两人互相对视,一脸茫然。 沉默片刻,古田乐迟疑开口:“猜fing哥,真要我演?可我啥都不会啊。” 猜fing笑了笑:“怕什么?你是大佬亲自点的名,这回直接当男主角。” “男主角?!”古田乐眼睛一亮,“我干!” 他心里没底,但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哪能轻易放过?大不了片子没人看,回头再找个汽修厂拧扳手也不迟。 猜fing满意地点点头。 “飞鸿,转人的红包,我之后会让人送过来。” “现在人我要带走了。” “行……行吧,我没意见。”飞鸿瞥了眼猜fing,见对方把刀收了,才小声应道。 第二天,屯门中学。 洪义电影公司《开心鬼》剧组正在操场上举行开机仪式。 这部片子阵容不弱—— 导演:吴雨森 监制:江义豪、猜fing 男主:古田乐 女主:朱音、邱淑珍、欣欣 全体成员已到齐。 吴雨森指挥工作人员在操场中央摆上关公神像,前置香案,香炉高耸,三炷檀香袅袅升烟。 案前供着乳猪和各色祭品,气氛庄重。 江义豪与猜fing作为出品方代表立于前方,吴雨森率全组人员列队其后。 附近师生围成一圈,好奇张望。 吴雨森看了看表,吉时已到,轻声提醒:“江生,可以开始了。” “好。”江义豪应了一声,上前点燃一炷香,恭敬地朝关二爷拜了三拜,插香入炉。 随后,众人依职位高低依次上香行礼。 待最后一人退下,吴雨森开口:“江生,咱们合张影吧。” “来,大家一起。” 江义豪站到神像旁,身边围着朱音、邱淑珍和欣欣几位女演员,笑容满面准备合影,紧接着就要动刀切乳猪。 刀锋刚落,还未触肉——远处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住手!” 只见梁家满领着一群学生模样的少年走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红背心的彪形大汉。 “谁允许你们开机了?” 梁家满仗着有生藩撑腰,趾高气扬。 几个小弟左右簇拥,眼神轻蔑地扫过剧组众人。 猜fing眼神一冷,正要动手。 江义豪一把按住他肩膀,示意别冲动。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牧师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后走出,挡在那群混混面前。 “哎呀,你们这些学生仔,不好好念书,学人搞黑社会?” “不如放下拳头,跟我信耶稣吧!” 梁家满一愣,指着牧师鼻子骂:“信什么耶稣?老子混江湖,只认钱和拳头!老东西,少在这碍事,我找的是他们麻烦,别自讨苦吃!” “我碍事?”牧师淡笑,“这是我女儿的剧组,你说我多管闲事?” “顺便提一句,你班主任就是我闺女,你不敬她,上帝可不会饶你。” 梁家满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 旁边的生藩踏前一步,冷冷道:“老家伙,洪兴办事,轮不到你插嘴。 让剧组交保护费,再给我弟弟赔罪,这事还能谈。” “不然——”他眯起眼,“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牧师听了,呵呵一笑:“动手?” “我这辈子走南闯北,还没怕过谁。” “爸!” 林淑芬一声惊呼,急忙冲到火炮牧师身旁,扶住他颤抖的身体。 第73章 原来你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家满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miss林,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爹走人,我们不动他。” “否则等打起来,谁也保不住这老头的命。” 林淑芬紧紧攥着父亲的手,目光在生藩和他身后那群人之间来回扫视,心跳如鼓。 江义豪站在不远处,见火候已到,不动声色地朝猜fing递了个眼神。 猜fing微微颔首,领着几个手下缓步上前,站定在剧组面前。 “生藩,你这扑街搞什么名堂?知不知道这片场是谁罩的?” 生藩啐了一口痰,上下打量了猜fing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顿时胆子大了起来。 “管他是谁罩的!老子今天就要在这拍戏!” 猜fing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啊……真是好得很。” “连你口中的大佬恐龙都不敢在我面前放半个屁,你倒敢在这撒野?”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弟兄立刻围拢上来,将生藩与梁家满团团围住。 至于那帮学生? 没人多看一眼。 这些毛头小子,在真正的刀口上拼过命的人眼里,就跟纸扎的一样。 自从跟倪家干过那一仗后,猜fing带的这批人,手上都有过人命,眼神里透着狠劲儿,光是站着就让人发怵。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学生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退。 生藩心头猛地一沉——坏了,踢到铁板了。 他虽然是屯门有名的打手,脑子不算灵光,但对危险的直觉比猎犬还灵敏。 “喂!你们想干什么?!”他强撑着喊了一句,“我可是洪兴的人!” “没错!”梁家满也跟着叫嚷,“我和我哥都是洪兴的!动了我们,社团不会善罢甘休!” 猜fing轻笑出声,慢悠悠道:“哦?洪兴的?” “真巧,我也是洪兴的——铜锣湾,猜fing。” 这话一出,生藩脸色骤变。 江湖上谁没听过猜fing的名字?这几年他在道上杀伐果断,连恐龙见了都要绕道走。 “难……难道……这片场是豪哥的地盘?”梁家满双腿打颤,声音都变了调。 他心里早就在骂自己祖宗十八代了。 恐龙一向忌惮靓仔豪,不止一次告诫手下:那人碰不得。 生藩记得清楚,可今天偏偏忘了。 他抬头往人群里一扫,忽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神情从容,气度不凡。 “该不会……那就是豪哥吧?” 江义豪迎着他视线走来,唇角微扬:“你就是生藩?” “昨天你弟弟放话说要收拾我,结果到现在还没开工,我们还得赶进度呢。” 生藩额角渗出冷汗,连忙陪笑:“豪……豪哥,我哪敢啊!” “是我弟弟不懂事,我这就教训他!”说着一把拽过梁家满,反手就是几巴掌抽下去。 梁家满被打得晕头转向,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 生藩一边打一边偷瞄江义豪的脸色,生怕哪里不对。 “呵。”江义豪冷冷一笑,“就这么两下就想揭过去?” “你弟弟身为学生,不守规矩,不尊重老师,这种人必须严惩。” 他转头看向猜fing:“把他吊旗杆上去,抄一遍屯门中学的校规,抄不完不准下来。” 猜fing咧嘴一笑:“明白!”随即一把拎起梁家满,招呼手下拿绳子。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把梁家满双脚绑紧,头下脚上倒挂在旗杆顶端。 又从老师那儿拿了本厚厚的校规和练习本扔给他。 “扑街,给我抄!抄不完别想落地!” 梁家满抱着校规,眼泪都要掉下来:“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吵死了。”江义豪皱眉,“猜fing,堵上他的嘴。” “好嘞!”猜fing一声令下,几个小弟当场脱下臭袜子,塞进梁家满嘴里。 唔唔唔——看着梁家满那副狼狈模样,火炮牧师忍不住开口:“江生,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圣经里不是讲过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有改过的机会。” “他现在认错了,不如就放他一马?” 江义豪瞥了牧师一眼,嘴角微扬:“牧师,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 “像他这种街痞,不狠狠教训一次,下次照样惹是生非。”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心软,主也管不过来啊。” 牧师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江义豪挥了挥手,对生蕃道:“带着你的人走吧,我们这边要开工拍戏,别再来打扰,听明白了?” “明白!豪哥!” 生蕃如释重负,连忙带着手下匆匆撤离。 人群散去后,江义豪朝吴雨森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招呼全组人员,准备开机。 林淑芬和欣欣全程看在眼里,这时走了过来。 “江生,原来你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淑芬并不排斥这类背景,反倒有些兴致勃勃。 “谈不上什么人物,我只想安安心心做个正经生意人。” 江义豪轻叹一声:“可总有人不请自来,非要招惹,大概就是长得帅的烦恼吧。” “噗——”林淑芬忍不住笑出声。 欣欣却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原本她对江义豪颇有好感,可亲眼见到他是道上的人,心里不免多了几分犹豫。 江义豪察觉到她的迟疑,笑着问:“欣欣老师,怎么了?怕我是混黑社会的?” “不是……我只是……” 她支吾着不知如何回应。 “其实我觉得,社团的人普普通人也没多大差别。” 江义豪顿了顿,语气平和:“一样是爹生娘养,两只眼睛一张嘴,也得为三餐奔波。” “只不过有些人读书不成,做不了教授、医生、律师,只能另谋出路,在街头讨生活。” “我的愿望,是带兄弟们转行正业,让他们有份踏实工作,不必靠拳头吃饭也能养家糊口。” “欣欣老师,你会懂我吗?” 他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江生……你真了不起。” 欣欣眼神发亮,被这番话深深打动,眼中仿佛闪着星光。 “好了,专心拍戏吧,你们的镜头快到了。” 江义豪一笑,对付清纯型的女孩,只要谈谈理想,果然手到擒来。 在片场待了一阵子,他留下猜fing监督进度,自己则独自赶往大富豪酒吧。 没想到刚回到铜锣湾,眼前景象让他一愣——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整间酒吧围得水泄不通。 门口处,他的手下个个紧绷神经,手持器械严阵以待,生怕被人冲破防线。 “怎么回事?” 江义豪挤进人群,探头往里瞧。 只见包围酒吧的人群手里高举着各式牌子, 写着“古惑仔滚出来道歉!”“beyond才是永恒传奇”之类的口号。 他随手拉住一个围观者问道:“哥们,发生啥事了?怎么把这儿围成这样?” 那人回头,一脸愤慨:“兄弟,你没看最新一期《音乐前线》?” “啥节目?我没听过。”江义豪一头雾水。 那人摇头叹气:“王保罗在节目里说,这家酒吧老板是个古惑仔,还公然贬低beyond是二流乐队。” “我们都是beyond铁粉,今天就是要为乐队讨个说法!” “对!必须让这老板公开道歉!” 旁边另一个歌迷也激动地插话。 江义豪听完,总算弄清楚来龙去脉。 原来是王保罗那个衰仔,在节目里断章取义乱放炮。 他确实提过beyond算不上顶尖乐队,但那是基于家驹已逝、乐队难续辉煌的前提下说的。 如今却被王保罗剪辑曲解,当成猛料爆了出来。 竟引来成千上万的歌迷围堵酒吧,发泄怒火。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保罗,你居然敢这么做,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江义豪脸色阴沉,径直走向酒吧门口。 他刚一露面,守在门前的兄弟们立刻认出是他,齐刷刷喊道:“老大!” “嗯。” 江义豪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大家冷静。 随即转身,直面眼前黑压压一片的beyond粉丝。 “这家酒吧,是我开的!” 他一声怒喝,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仅仅三秒后,怒吼声如潮水般爆发。 “你这个混混头子!” “竟敢贬低beyond乐队!” “立刻道歉!向beyond道歉!你这种人渣不配说话!”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江义豪眉头紧锁,太阳穴突突直跳。 马路对面,o记的黄志诚和陆启昌带着手下远远站着,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调解的意思。 “这位先生,您就是王保罗提到的江生吗?” 突然,一群记者扛着摄像机冲了过来。 江义豪扫了一眼女记者胸前的证件,认出她是《音乐前线》的人。 “对,我就是江生。” 他坦然承认。 记者见他不否认,立刻激动地指挥摄像师对准镜头,随后将话筒递上:“江生先生,王保罗指控您侮辱beyond乐队,说他们是二流乐团,对此您有什么回应吗?” 原本喧闹的人群,因记者介入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答复。 后排听不清的人也停下叫骂,焦急地等前排传话。 酒吧门口的兄弟们个个捏着把汗,眼睛死死盯着江义豪。 他们不怕打架拼命,可眼下是上万人的狂潮。 第74章 人人都等着看江义豪出丑 真要动起手来,别说打,光是被人推搡踩踏,洪兴这些人也扛不住。 江义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各位,我想先澄清一件事。” “我当时说的是——家驹走后,beyond再无巅峰之作。” “如今这支由王保罗带领的三人乐队,顶着昔日光环,却早已不复当年,只能算是二流水平。” 话音落下,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记者攥着话筒的手心满是汗水,眼神却亮得吓人。 “江生,您是否仍然坚持认为beyond只是二流乐队?” 江义豪淡淡一笑:“请别断章取义。” “我和王保罗之间有些私人恩怨,所以他借此抹黑我。” “至于beyond,我始终尊敬他们过去的成就。 但我所敬重的beyond,是那个有黄家驹的时代,不是现在这支只剩名字的乐队。” 这话一出,前排的粉丝一个个哑了火。 随着话语在人群中传递,躁动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因为他说的没错。 beyond的黄金年代确实已经远去。 即便不愿承认,现实摆在眼前——今天的beyond,早已不如从前。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江义豪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路。 王保罗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指着江义豪大声质问:“姓江的!你懂摇滚吗?凭什么在这里评头论足我们的乐队?” “是王保罗!” “他真的来了!” “我就知道他不会忍下这口气!” 作为beyond的主音吉他手,王保罗同样拥有大批拥趸。 他一现身,现场情绪再度被点燃。 “王保罗,你还敢露脸?” 江义豪目光如刀,眼中燃起怒意。 若不是你煽风点火,大富豪酒吧怎会沦落到被万人围攻? “我为何不敢来?” 王保罗冷笑,“江义豪,你当众羞辱beyond,今天若不能给这上万歌迷一个交代,休想全身而退!” “beyond的精神,不是你这种街头混混能理解的!更不是你能评判的!” 他的话通过麦克风传遍四周,许多人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即便beyond真的风光不再,也不是你一个混街头的小混混能随便点评的! 眼看现场气氛被王保罗煽动得越来越热烈, 江义豪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妙,当即大喊出声:“谁说我不懂摇滚?” “要论玩音乐,我比你这种废物可强太多了!” “什么?!” 《音乐前线》的记者双眼放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下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既然二位都互不服气,不如干脆来一场现场对决?” “对决?” 一听这话,江义豪眼神一闪,并没有退缩。 说实话,论唱歌,他真不怵任何人。 那些打怪爆出来的绿色技能里,早就有“顶级音感”、“天籁嗓音”之类的稀有货色,全都被他融合了个遍。 “行啊,比就比。” 他冷冷盯着王保罗,“姓王的,你敢接招吗?” 王保罗仰头一笑:“跟我比?你还不够格,但我偏奉陪到底。” “不过嘛……光比一场,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他眯起眼睛,嘴角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不如我们赌点什么?” “你说。”江义豪神色不动。 “你要是输了——滚出朱音公司,当着这上万人的面跪地向beyond道歉!” 话音未落,身后数万粉丝齐声呐喊: “跪下道歉!跪下道歉!跪下道歉!” 江义豪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那你输呢?” “我会输?”王保罗嗤笑一声,“你要我怎么赔都行,随你开价!” “好!”江义豪眼神一凛,“那你要是输了,就光着身子绕场跑一圈,然后当场宣布解散beyond!” “成交!” 王保罗毫不犹豫地应下,生怕对方反悔。 旁边的记者赶紧记下赌约内容,准备做实时播报。 “两位既然要较量,那我们就立刻安排演出设备。” 记者扫了一眼密密麻麻挤满街道的人群——这场面根本没法收场。 今天若没有个结果,这些人绝不会散去,就算是港督亲临也压不住。 “快点安排!”王保罗点头示意,随即让人搬来一张椅子,悠然坐下等待。 江义豪也不含糊,立刻拨通叶菲电话,要他火速组织一支乐队支援。 叶菲接到电话差点惊掉手机,马上四处联络人手。 转眼间,大富豪酒吧门前风云汇聚,暗潮汹涌。 洪兴总部,忠义堂内。 除旺角、尖沙咀、铜锣湾外,其余九区的话事人连同蒋天生齐聚一堂。 “蒋先生,阿豪这次惹祸不小,咱们社团得派人去救他啊!”肥佬黎急得直冒汗。 蒋天生心中偷笑,面上却镇定自若:“黎哥别慌。” “咱们洪兴虽说人多,可总不能把几万人全调去铜锣湾吧?全是平民百姓,真闹大了,警察还不立马围剿我们?” 肥佬黎还想争辩,蒋天生又道:“刚收到消息,靓仔豪要跟王保罗正面pK。 你放心,他既然敢应战,就有底牌。” 同一时间,整个港岛各大帮派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富豪酒吧。 因为电视台正在直播,《音乐前线》频道成了所有古惑仔的必看节目——人人都等着看江义豪出丑。 一个小时后,一辆重型卡车缓缓驶来。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工作人员将全套音响设备陆续卸下。 十几台巨型音箱一字排开,足以覆盖整条铜锣湾大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传声。 吉他、贝斯、鼓组等乐器也一一到位。 调试完毕后,王保罗领着两支乐队成员踱步而出,满脸得意:“姓江的,我们准备好了,你呢?” 江义豪眉头微皱,正担心乐队迟迟不到。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豪哥!我带人来了!” “我没迟到吧?” 江义豪抬头一看,正是叶菲带着一队乐手冲破人群而来。 “阿菲!来得正好!” 他笑着迎上前去,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见到身旁的乐队成员就位,江义豪嘴角一扬,道:“我也准备妥了,随时可以开唱。” “好!那就别啰嗦,现在就开始!” “我先来!” 王保罗一声大喝,带着两名乐手大步走上中央的临时舞台。 电吉他拨弦声划破空气,紧接着大鼓轰然敲响——《paradase》的前奏缓缓响起…… 这首歌是王保罗引以为傲的作品,写于家居去世之后,有粤语与国语两个版本。 此刻他选择的,正是充满情绪张力的粤语版。 台下挤满了beyand的歌迷,当旋律一起,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专注聆听。 尽管这首歌并非出自家句之手,但王保罗毕竟曾是beyand的一员,老资格摆在那儿,粉丝们自然捧场。 “oh,pARA,pARAdASE… 只想同你一起迈向这一天…” “oh,pARA,pARAdASE… 风里想起你,心中仍有期盼…” 最后一句唱罢,王保罗得意地望向江义豪,眼中满是挑衅。 台下的beyand乐迷热烈鼓掌,欢呼四起。 “姓江的,怎么样?服不服?” “轮到你了,不会怂得不敢上台吧?” 江义豪轻笑一声。 这蠢货真是死性不改,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 等会儿镇住全场观众,再慢慢跟他算账。 眼下最要紧的是赢下这场对决,把人潮散掉。 否则就算他能把靓仔豪护走,身边的兄弟也难脱身。 “行啊,我来就我来。” 他朝叶菲点了点头,随即领着自己的乐队走上舞台。 站定后,江义豪扫视一圈,见众人已在各自乐器前坐好,便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张泛着微光的曲谱,递了过去:“待会儿就照这个来。” “要不要先熟悉一下?” “没问题,江生,让我们瞧瞧。” 那人没敢托大,接过曲谱便和队友凑在一起快速浏览。 台下,beyand的粉丝们议论纷纷,目光在江义豪身上打转。 他们压根不信一个街头混混能唱出什么像样的歌。 不过既然约好了比拼,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毕竟beyand的粉丝向来守规矩,耐心等着。 五分钟后,人群开始躁动。 王保罗脸色渐沉,正要开口挑衅,鼓手却朝江义豪点头:“江生,我们好了。” “好。”江义豪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察觉到焦躁的情绪正在蔓延,便抓起话筒朗声道:“那我们现在——开始!” 音乐骤起。 江义豪的声音随之而出: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战斗!” 他选的,是《国际歌》。 这首在华夏摇滚史上极具分量的作品,既庄严又激昂,堪称红得发紫。 歌声一出,全场瞬间凝滞。 整条街近万人,竟鸦雀无声,唯有江义豪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 港岛此时风气尚且保守,大多数人从未听过这首歌。 前几句一响,许多人当场愣住,连这场对决都忘了。 唯有叶菲来自内地,一听前奏就激动得直拍大腿。 他站在台下,一边听一边跟着节奏用力打拍子,满脸通红,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合唱比赛的现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当唱到副歌高潮处,全场震动。 第75章 上面要我盯着你,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黄志诚更是猛地从路边跃起,脸色煞白。 “我操!靓仔豪疯了!” “快!冲上去!让他给我闭嘴!” 他太清楚这首歌的分量了。 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刻唱出来,影响远不止万人围堵大富豪酒吧那么简单,搞不好能掀起轩然大波。 而台上,江义豪握着麦克风,看着o记的警察粗暴地推开人群冲进场内,只是冷冷一笑。 “现在还想拦我?” 江义豪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哪怕《国际歌》的调子跟港岛眼下那套格格不入,又怎样? 老子是街头出来的,有本事让洋人亲自来会会我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黄志诚这才带着手下气喘吁吁地爬上舞台。 江义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眯着眼盯住王保罗。 “怎么样?我这首歌,比你那首如何?” 王保罗刚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先不说词曲,光是江义豪那一嗓子,干净透亮、张力十足,简直像从天而降的声音。 “姓江的,你唱的是什么东西?” “这也叫摇滚?普通话也能玩摇滚?别搞笑了!” 他越想越恼火,尤其是那副嗓音,刺得他心里发酸,哪还顾得上歌词讲什么,直接开骂。 “阿豪!你胆子不小哇,这种歌你也敢唱?” 黄志诚挤到跟前,脸色铁青,可想到自己把柄还在对方手里,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我唱了又能怎样?” “怎么,黄sir要抓我去坐牢?” 你——黄志诚扫了一眼台下,人群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他知道,就算现在动手,也压不住这阵势了。 “哼!今天我没来过,什么也没听见。” 撂下这话,他赶紧带着人灰溜溜地撤了。 再留下去,怕是要惹一身腥。 “刚才那首,真带劲啊!” “曲子炸裂,节奏太稳了!” “就是歌词……有点冲啊,红得发烫。” 台下的讨论一句接一句。 江义豪握着麦克风,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beyand乐迷,朗声问:“现在,我有没有资格,说一说beyand的事?” “谁说我不懂摇滚?” “没错!豪哥才是真正的摇滚之神!” 叶菲激动得跳起来大喊。 在这个世界,没人听过《国际歌》,这一曲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灵魂雷击。 “这位记者朋友,你说说,我和王保罗,谁更胜一筹?” 见台下反应平平,江义豪转头看向镜头前的媒体。 直播信号正传遍全港。 记者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我个人觉得……你的作品更有力量。” “你这记者懂个屁音乐!” 不等江义豪回应,王保罗已经跳脚怒吼。 他冲上台,一把抢过话筒,对着全场咆哮: “各位歌迷!他唱的根本不是摇滚!那是噪音!是煽动!” “你配不上摇滚这两个字!” “你也代表不了beyand!”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造谣抹黑!” “现在两首歌摆在这儿,耳朵没聋的人都听得出来哪个更好!你还嘴硬?” 江义豪冷笑一声,抬手一指:“兄弟们,给我扒了他,扔到弥敦道去遛弯。” “收到!豪哥!” 洪兴的小弟们见大佬一曲镇全场,顿时底气十足。 也不管台下多少观众,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王保罗衣服扒了个精光。 “啊——不要啊!!” “你们……你们就这么看着他们羞辱我吗?粉丝们!” 台下众人起初沉默,接着不知谁先笑了一声。 “噗……” “哈哈哈……” 笑声像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人心自有公道。 谁都不是傻瓜,今天聚在这儿,明摆着是被王保罗骗来的。 再说他的歌,唱得实在稀松平常。 之前给点掌声,不过是念着过去的情分。 反观江义豪那首《国际歌》,别说立场如何,单论旋律和气势,就是一首无可挑剔的好歌。 所以当王保罗被剥得只剩内裤丢出门外,竟无一人上前相救。 “走吧走吧,散场了。” “是啊,beyand早就不是当年那个beyand了。” “王保罗?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人群渐渐散去。 洪兴上下终于松了口气。 江义豪把王保罗交给小弟处理,自己转身走进大富豪酒吧。 叶菲笑嘻嘻地凑上来。 “豪哥,你这首歌唱绝了!” “我觉得拿去上春晚都不过分!” “考虑一下?” “上春晚?” 江义豪咧嘴一笑,“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江义豪轻笑一声,随即牵着叶菲的手,带她走向自己常坐的包厢。 两人刚落座,他便笑着开口:“阿菲,之前给你的那块芯片,倪老和胡炜武那边反应怎么样?” 算起来,那东西早就该送到他们手上。 今天正好叶菲过来帮忙,他也顺口问了一句。 “豪哥,你不提我也打算跟你说了。” “刚刚才收到回信——两位都想见你一面。” “但问题在人走不开,倪老和胡炜武都动不了身,估计得你亲自跑趟京城才行。” 江义豪听了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倪老身份特殊,出入自然方便。 可胡炜武不过是个研究所的小职员,出个境哪能随随便便,还得层层审批。 “我这边年前事不少,真抽不出空,去京城怕也只能等过完年再安排了。” 他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叶菲抿嘴一笑,给他斟了杯酒:“豪哥,别急,这事不赶时间。” “芯片厂的事本就不急于一时,年后见也一样。” 江义豪沉吟片刻,也只能点头应下。 毕竟年前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陪着叶菲喝了几轮,他便叫小弟送她回家。 洪兴总部,忠义堂内。 蒋天生与一众骨干刚看完电视直播,一个个目瞪口呆。 十三妹忍不住咋舌:“没想到啊,靓仔豪还有这本事?” “不去唱歌真是浪费了,以后干脆叫他‘歌神豪’得了。” 韩宾在一旁憋着笑:“能在上万人面前唱那种歌,也只有他敢这么干。” 肥佬黎听着直乐呵。 只要这个昔日手下平安无事,他就安心了。 主位上的蒋天生脸色阴沉,心里却翻起了波澜:“哼!” “在那么多人面前唱这种歌,洪兴的脸面往哪搁?” “有他在,迟早是个祸根。” 第二天,音乐前线的直播传遍全港。 靓仔豪与王保罗的对峙迅速炸开,尤其那一曲《国际歌》,更是激起千层浪。 那时的港岛,有不少人是从内地迁来的老一辈,心底始终记挂着故土。 这首歌一出,立刻引发强烈共鸣。 港府那些洋面孔气得拍桌怒骂。 尤其是临近96年春节,这种情绪传播无异于当头一棒。 o记警署,一名外籍高官亲自带队上门施压。 “黄志诚!你们就是这样执法的?” “一个黑帮分子,在电视上风光无限,你们就这么看着?” 一进门,他就冲着黄sir大发雷霆。 黄志诚脸色微变,仍稳住情绪:“长官,靓仔豪没犯法,我们总不能无缘无故抓人吧?” “那家伙可是请了律师的,咱们惹不起啊。” 这话一出,洋人更是暴怒:“我不听借口!从现在起,o记必须行动!” “给我盯死洪兴,特别是靓仔豪!” “只要有点动静,立刻扫场子!” “今年,谁都别想安生过年!” 黄志诚立正敬礼:“yes,sir.” 洋人一走,他转身进了楼梯间,掏出电话拨通了江义豪。 “喂?” “黄sir,找我有事?” “呵,靓仔豪,你这次可捅娄子了。” “上面要我盯着你,你说这事怎么收场?” 江义豪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是恼羞成怒了。” “没事,我懂了,多谢黄sir通风报信。” 挂掉电话后,他神色从容,转头让人把细龙叫来。 “大佬,什么事?” 江义豪懒散地倚在沙发里,指尖轻轻叩着茶几边缘,语气平静却不容忽视:“细龙,最近条子会盯得紧。” “你让底下兄弟都安分点,别出岔子被人抓到把柄,明白不?” 细龙一听就懂,拍着胸口应道:“豪哥放心,咱们现在走的可都是正经路子。” “那些小弟也不比从前了,早就不随便动粗、满嘴脏话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自打江义豪给所有人签了劳动合同,连养老金都安排妥当,这群人早就不是街头混日子的古惑仔了。 虽说干的事还是老一套,但精气神全变了样。 就连最底层的马仔,说话做事也有了分寸,不再动辄动手。 “这样最好。” 江义豪微微颔首,忽然想起什么,“快过年了,你去张罗一下,我要给洪义集团上下办一场年会。” 既然条子想盯着他,那他就大大方方地热闹一回。 正好——这是洪义集团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年会。 全公司四百多号人,全是洪兴出身的兄弟。 他想把这个场面做得体面些,让大家记住这一天。 至于警察爱看就让他们看去。 “年会?”细龙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豪哥,要不要在酒楼订个几十桌?” 江义豪略一思忖,手下这么多人,几十桌勉强够用。 “就在我们自己的大富豪酒楼办吧。” 第76章 这个江生面子可真不小 “让厨房挑些好料,那天谢绝外客,整个场子留给自家兄弟热热闹闹吃一顿。” 细龙咧嘴一笑:“成!我马上去安排。”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江义豪靠回沙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年会嘛,光吃饭喝酒哪够? 总得有点特别的东西,让兄弟们知道——跟着他江义豪,和过去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腊月二十八。 尖沙咀的赌档、夜总会,北角的屠宰场,还有铜锣湾各处据点的小弟,一共四百三十多人,全被召集到了大富豪酒楼。 这天,靓仔豪名下的所有生意一律停业。 动静不小,自然有人留意。 o记原本就被洋人上司下令紧盯江义豪动向,一听风声立刻调派人手,埋伏在酒楼外头随时准备行动。 黄志诚与陆启昌坐在警用冲锋车里,目光紧紧锁定门口。 而洪兴总部,蒋天生端坐龙头之位,神情凝重地听着陈耀汇报情况。 “靓仔豪到底想干什么?” “说不定真就是个普通年会,毕竟年关将近……”陈耀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冷笑连连。 洪义集团这块招牌,一直是蒋天生心头的一根刺。 可问题是,江义豪行事滴水不漏。 旗下产业每月供奉一分不少,合同工制度搞得像模像样。 哪怕他把铜锣湾的兄弟全都收进公司,只要没另立山头、扯旗造反,蒋天生也挑不出错来。 “哼!”蒋天生冷哼一声,“他既然要唱戏,那就让他唱下去。” 顿了顿,他又道:“阿耀,叫浩南带份礼过去,祝贺一下‘洪义集团’的盛会。” 如今陈浩南已压过大飞,掌管旺角一方,正是蒋天生手中利刃。 这种时候,哪怕只是露个脸、搅搅局,也算尽了职责。 “明白,蒋先生。”陈耀笑着应下,转身便拨通了电话。 此时的大富豪酒楼内,已是张灯结彩。 中午十一点,江义豪瞥了眼腕表,转头问身旁的渣皮:“我让你送的请帖,都送到没?怎么到现在一个客影都没见着?” 渣皮挠了挠耳朵,有些发懵:“大佬,我都亲手发出去了,应该不会漏……可能是路上堵吧,估计快到了。” “行,这次信你。”江义豪瞪了他一眼,“赶紧出去迎着点。” 这场属于洪义集团的年会,才刚刚开始。 江义豪不仅召集了自家兄弟,还请来了一大帮关系铁的朋友。 洪兴社团这边,他特意邀请了大哥肥佬黎、生意上的搭档——葵青区的韩宾和深水埗的靓妈。 连韩宾心中敬重的十三妹,也被他一并请到了名单上。 这些人,他都亲自递上了请帖。 至于蒋天生?江义豪压根没去碰这个钉子。 自从那次亮出始祖龙棍后,蒋天生表面上对他礼数周到,可骨子里那股冷淡劲儿谁看不出来?真把他请来,免不了要听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何必自讨尴尬。 除了洪兴内部的人马,他还把《英雄本色》原班人马几乎一网打尽:周闰发、张国容、狄龙、吴宇森一个都没落下。 正在拍《开心鬼》的古天乐、邱淑贞、朱茵,还有欣欣老师和林淑芬,他也一个不漏地发了邀请。 既然是洪义集团的年度盛会,自家电影公司的台柱子,自然不能缺席。 最后一位,是叶菲。 这位内地来的富家公子,既是他的过命兄弟,又是人脉通天的人物。 江义豪特地亲自拨电话过去,请得极为诚恳。 十一点半刚过几分钟,宾客便陆陆续续登门。 大富豪酒吧门口,早有一群娱乐记者蹲守多时。 自从上次江义豪跟王保罗当街对峙,在港岛声名鹊起后,这些狗仔就开始挖他的底细。 结果一查,这家伙居然是洪兴的大佬,还是《英雄本色》背后的制片人! 多重身份叠加,立刻成了媒体眼中的香饽饽。 今天一听洪义要办年会,消息灵通的记者们立马蜂拥而至,守在门口就等着抓点猛料回去交差。 江义豪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举着相机的人,但他没让手下赶人。 港岛这地方,讲究的就是言论自由。 拍就拍吧,反正也不吃亏,说不定还能给洪义集团免费打个广告。 他走进酒楼大厅转了一圈。 里面早已摆满酒席,四十多张圆桌齐整排列,足够容纳他手底下四百多个兄弟。 正对大门的后排,搭了个临时高台。 台上放着从夜总会借来的麦克风,还有几张桌子被红布严严实实地盖着,上面堆得老高,没人知道底下藏了什么。 刚进来的兄弟们一落座,视线全被那几块红布勾了过去。 “渣皮哥,那台上盖着的是啥啊?” 有人按捺不住,凑过去问正在指挥布置的渣皮。 渣皮咧嘴一笑:“现在不能讲,待会你就知道了!” “你们这群衰仔真是走运,能跟着豪哥混,前世烧了多少高香啊。” 这话听得众人更加好奇,可大佬不开口,他们也只能憋着。 江义豪检查完厅内布置,转身回到门口,看看贵客是否到场。 刚站定,就见肥佬黎带着韩宾、十三妹和靓妈一道走来。 “大佬!” “宾哥!靓妈、十三妹,你们都赏脸来了!” 他迎上前去,满脸笑容地招呼。 肥佬黎笑着拍了他一下:“你公司搞年会,我这个做老大的不来撑场面,像话吗?” 韩宾也在旁接口:“阿豪,咱们是一家人,这种日子当然要来捧场。” 身为商人,他对这场别开生面的年会颇感兴趣。 毕竟在如今的港岛,哪家公司会这么大张旗鼓搞团建?洪义这一招,新鲜得很。 “哈哈,大佬你们先进去坐,我这边忙完再来陪。” “好说!” 话毕,肥佬黎一行在细龙的带领下进了大厅,被引到主桌入座。 “豪哥!我到了!” 一声熟悉的喊声传来,江义豪回头一看,叶菲穿着双崭新的AJ走了过来。 “阿菲,总算等到你了!” “自己进去吧,主桌有位子,不用我领。” “嘿,跟我你还客气啥,我自己去就行。” 叶菲笑着挥挥手,径直往里走。 江义豪笑了笑,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吴宇森领着周闰发、张国容等人也到了。 “江生,我们来了。” 江义豪望着眼前几位神采奕奕的人,笑着说道:“好啊!先进去吧,马上就要开饭了。” “明白的,江生。” “走吧国容,咱们进去!” 周闰发应了一声,随即拉着张国容往酒楼里走。 街对面,一排娱乐记者正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一见到周闰发和张国容现身,立刻举起相机疯狂拍摄——咔嚓声此起彼伏。 “哇!发哥和国容都来了!” “这个江生面子可真不小!” “你傻不傻?人家是洪兴的大人物,发哥他们哪敢不来?” 几个记者一边拍照一边议论纷纷时,邱淑珍已带着朱音、欣欣和林淑芬走了过来。 几位美女刚到门口,立马吸引了全场目光,仿佛一道流动的风景。 “我靠!” “全是大美人啊!” 记者们激动得手都不停地按快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邱淑珍早已习惯这种阵仗,从容地领着大家朝里走。 朱音和林淑芬性格开朗,对闪光灯也不太在意。 倒是欣欣,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有些发抖。 江义豪见状赶紧迎上去,一把牵住她的手:“没事吧?” “都是些狗仔队,你这么漂亮,肯定躲不过的。” “别理他们就行。” 几句安抚的话说出口,加上江义豪掌心传来的温度,欣欣慢慢镇定了下来。 “没事的,江生,我能应付。”她轻声说完,脸颊微红,转身躲到了林淑芬身后。 邱淑珍、朱音和林淑芬见江义豪来了,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这一幕落在对面记者眼里,更是炸了锅。 闪光灯一阵狂闪,不知拍下了多少画面。 江义豪懒得理会那些镜头。 确认欣欣无恙后,便带着几位姑娘走向早就安排好的主桌。 此时桌上已有小结巴和阿娇在等候。 江义豪为众人相互引荐了一番,女孩子们便自然地聊了起来,气氛倒也融洽。 他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宣布年会开始——忽然间,门口又走进一个熟悉的身影。 “浩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陈浩南满脸笑意地走近。 最近刚坐上旺角揸fit人的位置,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听到江义豪问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尊婴儿拳头大小的金佛,笑道:“阿豪,听说你公司办年会,特地来讨杯喜酒喝。” “这尊小金佛送你,祝你生意红火,财源滚滚。” 江义豪一怔,接过金佛,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多谢你啦,阿南,里边请。” 手里捧着那沉甸甸的小金像,心里却五味杂陈。 他招来细龙,低声吩咐几句,让他把陈浩南安排在主桌右侧那一席。 毕竟笑脸相迎的人,不好冷脸相对。 对方如今也是旺角一方头目,总不能太过怠慢。 第77章 金光四射,耀得人睁不开眼 陈浩南带着包皮和大天二,在细龙引领下走入大厅,途中还客套地寒暄了几句,好像从前的恩怨从未发生过。 江义豪看着他的做派,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这时,人已基本到齐。 中午十二点整。 江义豪朝外扫了一眼那些蹲守的记者,干脆挥手示意手下打开大门,任由他们拍摄。 随后唤来渣皮,要他上台主持。 渣皮点点头,等江义豪落座主位后,才缓步走上舞台。 “咳……咳咳……” 他轻咳两声,又敲了敲麦克风。 清脆的回响让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台上。 确认设备正常后,渣皮环视台下,笑容满面地开口: “各位兄弟,各位朋友——欢迎大家参加洪义集团首届年会!” 话音落下,他放下话筒。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掌声,属下们都很给面子。 门外,守候已久的记者们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陆启昌站在黄志诚身旁,举着望远镜笑出声:“真是稀奇,现在连江湖人都搞企业年会了。” “可不是嘛。” 黄志诚跟着干笑两声,点燃一支烟,静静望着里面热闹的场面。 舞台上,年会正式拉开序幕。 掌声渐渐平息,渣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可是咱们洪义集团头一回办年会。” “大佬点名叫我来主持,说实话,我渣皮真是受宠若惊啊!” 台下一众兄弟顿时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热络开来。 渣皮抬手压了压,等笑声淡了些才继续:“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佬信得过我,这台子我就得稳稳当当撑住!” 他环视台下,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在座的兄弟,有的从北角起就跟着大佬打拼,有的是铜锣湾归我们管之后才进来的。” “但不管早晚,你们每一个,都是洪义的开山元老!” 他顿了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后接着念下去: “今年,咱们集团的账面,相当亮眼!” “先说正经生意这块。” “洪义书局一年下来,净入一千五百万!” “再看洪义影业——电影《英雄本色》在港岛本地狂收六千万票房!” “海外还在持续上映,数据还没完全出来,但目前光是美金结算的部分,已经冲到两千万!”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不光是台上的兄弟,连门口那群记者和差人也全愣住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探,耳朵竖得老高。 他们听得清楚,那可不是六千万,而是两千万美元! 按八比一的汇率算,这都快抵上一亿六千万港币了! 虽说票房要分给院线和发行,到手大约四成,可也有六千四百万! 加上本地分成后的两千四百万,单这一部片子,洪义电影公司就赚了八千八百万! 这数字,简直离谱! 再加上书局的一千五百万,正行生意总收入轻松破亿! 要知道,洪义成立才两个多月啊! 江义豪的手下们听完,个个热血沸腾,忍不住拍桌叫好。 “大佬牛啊!” “洪义威武!” “干得漂亮!” 站在外头的o记黄Sir和陆启昌对视一眼,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越算越心惊。 “我的天……” “现在江湖是不是变天了?” “这些古惑仔搞正行,两个月能赚一个亿?” 陈浩南坐在主桌旁,听着这些数字,脸色微微发紧。 他也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光是正行就一个多亿,还没算铜锣湾那些场子——酒吧、舞厅、酒楼,还有从倪家手里抢过来的地盘。 要是全算上,靓仔豪这两个月恐怕快摸到两亿门槛了。 相比之下,自己刚坐上旺角揸fit人的位置,忽然显得轻飘飘的。 江义豪这身家,别说现在社团里的谁,就连当年靠走粉发家的靓坤,恐怕都追不上。 更别提自己手上那几个被打残的场子,想翻身还不知要熬多久。 “唉,大佬……靓仔豪真是撞了大运。” 包皮在一旁低声嘀咕,语气酸溜溜的。 “包皮,闭嘴!” 陈浩南立刻沉下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儿可是江义豪的地盘,四周全是他的四百多个手下,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他都护不住这蠢货。 包皮立马缩了缩脑袋,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幸好没人注意这边。 此刻,洪义的人仍沉浸在狂喜之中,欢呼声此起彼伏。 等场面稍稍安静,渣皮又拿起那张纸,继续报数: “还有,我们在铜锣湾和尖沙咀的四间酒吧,上了‘神龙套’方案。” “每晚爆满,两个月流水直接干到八千万!” “舞厅跟酒楼加起来,也进了整整一千万!” 这话一出,底下又是一阵轰动。 刚才那一亿还让人震惊得说不出话,现在连社团生意又捞了近亿,不少人已经开始麻木了。 就算要分三成给洪兴,剩下的六千三百万照样惊人。 门外的黄Sir听了,心里一阵发堵。 这些街头混混如今赚得比白领还多,而自己拼死拼活替洋人卖命,每月薪水却寥寥无几。 这世道,真变了。 渣皮在台上讲完公司今年的盈利数据后,便走下台来。 江义豪随即起身,从容不迫地接过话筒,缓步登台。 接下来,是兄弟们最期待的环节——发赏。 这种时刻,自然得由他这个龙头亲自出面,才算够分量! 江义豪一踏上舞台,全场视线立刻汇聚到他身上。 站定之后,他微微一笑,开口道:“兄弟们,刚才你们心里八成都在想。” “洪义今年赚了快两个亿,这么大的场面,咱们能捞到点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笑了笑,他继续说道:“今天,我先立一条新规矩。” “从今年起,每一年年会结束之后,集团所有员工都要调一次薪。” “加多少?最少涨一成,最多三成。” “具体拿多少,就看你这一年干了多少事,出了多少力!”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每年都能加钱?” “我靠!这可不是一般的阔气!” “以前混江湖拼死拼活都不一定有饭吃,现在不仅有底薪,还有年终调薪?” 要知道,在港岛这片地界上,大多数古惑仔连个正经收入都没有。 能按月拿工资的都算稀罕,更别说还有养老金、意外险这些保障。 而洪义的兄弟们早就享受着这些待遇,如今再加上年年涨薪…… 这福利放在整个江湖里,简直是前无古人。 江义豪抬手往下轻轻一按,笑着安抚道:“我知道大家激动。” “但别急,今天的惊喜还没完。” 他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两张长桌,朗声道:“看到这两张桌子了吗?” “看到了!”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几乎掀翻屋顶。 江义豪指尖点了点桌面上铺着的大红绒布,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这下面,是给你们每个人的第二份礼。” 话音落下,他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掀开了那层红布。 刹那间——金光四射,耀得人睁不开眼。 “哇啊——老天爷!那是……金条?!” “全是金子!整整一桌都是!” 江义豪将红布随手交给旁边的渣皮,抓起话筒高声道:“没错!全是一百两的足金金条!” “公司赚了钱,不能只让上面几个人拿好处。” “每一根值两万块,今天在场的兄弟,一人两根,谁也不能少!” 大厅内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不少人瞪大双眼,嘴唇都在发抖。 两根金条,就是四万块现金!对他们来说,几乎是过去一年半载都挣不到的数目。 “四万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 “南哥,咱们跟对人了!” “大佬待我们如此厚道,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砍他全家!” 门口处,o记的黄志诚和陆启昌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俩省吃俭用半年,也不过挣这点钱。 可人家一个普通小弟,年会随便一发就是四万块的金条? 黄sir喃喃自语:“同样是人,咋差别这么大呢……” 而那些记者更是疯了一样往前挤,相机快门咔嚓不停,闪光灯连成一片。 “惊天新闻!” “黑道财团年入破亿,现场狂撒黄金!” “今晚头条定了!赶紧拍清楚,别给别的报社抢了先机!” 主桌这边,陈浩南的位置离金堆最近。 那一片耀眼的金色映在他脸上,连瞳孔里都泛着光。 包皮和大天二也没好到哪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义豪这一出手,直接把所有人都镇在原地。 陈浩南虽说是坐上了旺角话事人的位子,可手头紧巴巴的,兜里没几个硬钱。 底下做小弟的更是清汤寡水,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可眼下瞧见靓仔豪手下的马仔,个个发两根金条,一根就值两万,四万块打底——谁心里不酸? 他猛地想起自己前脚才送出去那尊婴儿拳头大的金佛,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马钻进地板缝里。 第78章 底下一片鬼哭狼嚎,激动得直跳脚 太丢脸了! 他那份礼,还不如人家随手赏给跑腿小弟的一根金条体面。 难怪刚才江义豪接过礼物时,眼神古怪得说不出话来。 台上的江义豪将全场反应尽收眼底,连门口挤着的记者和o记探员都不放过。 他抬起双手,“啪啪”两下拍响,全场瞬间安静。 “兄弟们,以为这就完了?” “还没完!” “看到我旁边这张桌子没?”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另一张红布盖着的长桌,心头一颤,呼吸都沉了下来。 难道……这桌上还有更猛的货? 江义豪咧嘴一笑,不再卖关子:“这张桌上,人人有份!”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红布,一声暴喝:“睁大眼睛看清楚!” 一排排精致的小木盒整整齐齐码在桌上,阳光一照,泛着沉甸甸的光。 他顺手打开一个,亮出里面的东西:“认得吗?” “劳力士,纯金表壳!” “今天在场每一位兄弟,一人一块!” “什么?真·劳力士?!” 有人当场失声叫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其他人也全看傻了,盯着那金灿灿的表盘,心跳快得像擂鼓。 而整张桌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少说几百个盒子,全是一模一样的劳力士! “我顶!我顶!我顶啊!” “大佬神人!” “义字当头,豪哥威武!” 底下一片鬼哭狼嚎,激动得直跳脚。 ………… 今天的震撼一波接一波,根本喘不过气。 江义豪手上那块表,市价至少十万起跳。 混江湖的古惑仔,十个有九个懂表。 出门打架也好,泡夜总会也罢,腕上戴块劳力士,气势立马不一样。 这是身份,是面子,是底气。 更何况这种金表还能当硬通货使。 哪天风声紧要跑路,把手表一押,立刻换出现金逃命,实用得很。 其实这批劳力士,全是高仿厂货,用工业熔炉批量压出来的。 除了没编码,外观、重量、光泽,跟正品几乎一模一样。 走私进来的水货也常缺编号,拿出去没人看得出真假。 发给这些小弟,既撑足场面,又省下一大笔开支。 这场年会,单算涨薪之外的最大开销,就是每人两根金条。 总数加起来,整整一千六百万,一分不少,全是江义豪真金实银掏的。 可比起手下这群人一年替他看场子赚回来的九千万,这点钱,他根本不心疼。 门口那边,o记的差佬和记者全都木了。 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胶卷拍了一卷又一卷,脑子却一片空白。 江义豪站回台上,笑了笑,拿起麦克风:“多余的话不讲了。” “兄弟们,排队上来,领金条,拿手表!” “领完开饭,今晚敞开了喝!” 说完,他在无数炽热目光中走下台。 下面早由渣皮和猜fing带队安排妥当,小弟们自觉排成长龙,一个个上去领赏。 江义豪扫了几眼,嘴角微扬,转身朝陈浩南走去。 站在对方面前,他笑着开口:“阿南,还没恭喜你升作旺角揸fit人。” “刚好我这儿多的是劳力士,挑一块给你,当贺礼。” 陈浩南望着江义豪那副似笑非笑的脸,嘴角微微抽动。 他记得自己当初把那只劳力士送给山鸡,结果人家看都不看,顺手扔进了海里。 如今他已是旺角话事人,手上却连一只表都看不到,实在不够气派。 “阿豪,不必了,真不用。” “这可是你们公司的奖品,我哪能收?” 陈浩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回应。 本来蒋天生派他来,名义上是送贺礼,实则想探探江义豪葫芦里卖什么药。 若能顺便搅局,那就更合心意了。 可一进门,就被江义豪这一连串操作打得措手不及。 最尴尬的是,人家根本没打算针对他,纯粹是他自己撞上了风头。 此刻陈浩南只觉进退两难,要不是身边跟着几个小弟占了位置,早就抽身走人了。 “那行,阿南,我不多留你了。” “等明天我升红棍,咱们再好好叙叙。” “嗯,提前道声恭喜,阿豪。” 江义豪点点头,笑着转身回到主桌,继续陪着肥佬黎、周闰发和吴雨森等人谈笑风生。 那一夜。 大富豪酒楼外,记者们架着摄像机疯狂播报。 整座港岛几乎都在议论洪义集团年会的盛况。 那一摞金砖,那一排劳力士,震撼了无数人的眼球。 除了那些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街头巷尾都在打听——怎样才能加入这个洪义? 港岛警署总部。 一位洋人高官听到消息后怒不可遏,直接冲进一哥办公室拍案质问:“李Sir,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靓仔豪’?” 一哥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说呢?” “到现在为止,警队没掌握他任何犯罪证据。” “这里是讲法律的地方,你说我能怎么办?” 那洋人气得脸色铁青:“我不管!” “你们警方必须采取行动!” “再这么纵容下去,那个靓仔豪迟早动摇港府根基!” 一哥一边掏耳朵,一边淡然回应:“抱歉,我无计可施。” 作为港岛首位华人警务处长,他的城府与手段远非眼前这洋官所能比拟。 更何况,九七将至,他对这些昔日主子早已没了敬畏。 再说,他本人还挺欣赏靓仔豪那首《国际歌》。 自然不会真心替洋人办事。 “好!很好!” “李Sir,我明白了——既然你们不肯动手,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靓仔豪!” 那洋人狠狠瞪了一眼,甩门而去。 门外路过的警察个个低头疾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办公室内,一哥独自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随后起身打开那台从不上网的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档案。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张照片——江义豪身穿军装,英气逼人! 许久之后。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卓凯,盯紧那几个洋人,他们恐怕要动手了。” 第二天。 大年二十九。 距离除夕仅剩一日。 但这一天,港岛所有洪门分支帮会,纷纷向粉岭三圣宫汇聚。 o记黄志诚接到线报,立刻联合重案组、扫毒组与cIb等多个部门,火速赶往三圣山设点监控。 山脚下。 洪兴的人早已到场。 今日是靓仔豪晋升红棍的大日子。 即便蒋天生对江义豪心存芥蒂,仍下令以最高规格布置现场。 三圣宫平日供奉真武大帝、文昌帝君与关帝,香火不断,百姓常来祈福。 但更重要的,它是港岛洪门举行重大仪式的圣地。 凡是对组织有突出贡献者,皆可在此正式“拔职”,象征地位跃升。 这份荣耀,在每个社团成员心中分量极重。 江义豪身为洪兴铜锣湾揸fit人,已事先通报洪门总会,申请于三圣宫升任红棍。 因此,全港各大洪门势力均需派人观礼。 和联胜、和胜和、和合图、和义海……各堂口龙头或坐馆悉数到场。 甚至远在海外的旧津山洪门总部,也特派一名香主亲临见证。 尽管江义豪手中握有始祖龙棍,身份几可比肩总舵舵主。 但他从未公开示人,除邓伯与洪兴核心之外无人知晓。 况且,真正的舵主之位,还得回旧津山总部正式授职才算圆满。 此刻,江义豪的身份仍是一名草鞋。 对于这次晋升红棍的机会,他其实并不排斥,反而觉得是个不错的契机。 他带着猜fing、渣皮、灰狗、细龙和大头仔五人,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山顶的三圣宫缓缓前行。 同行的除了洪兴十二位揸fit人外,还有蒋天生。 这天,蒋天生脸上挂着笑,语气亲热地问:“阿豪,今天你就要在总堂正式升任红棍了,心里头有什么想法?” 江义豪淡淡一笑,答道:“蒋生,说不紧张是假的,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往后得让兄弟们日子过得踏实点。” “压力确实不小。” “呵呵呵……” 蒋天生听着,嘴角微微抽动。 若不是昨天刚听说这家伙两个月净赚接近两亿,他还真会被这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骗过去。 “阿豪啊,你这么能捞钱,哪来的压力?” “不过社团里其他兄弟还在捱苦,你现在本事这么大,也该多拉他们一把。” 他说得语重心长,仿佛满心都在为帮中弟兄打算。 江义豪神色不动,轻描淡写道:“蒋生,只要有人愿意跟我干,签份合同,我绝不推辞。” “别说几千,就算几万兄弟要安排出路,我也接得住。”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蒋天生,只见对方脸色微变。 “哈哈哈,阿豪,我随口说说,别当真。” “你要真这么搞,别的揸fit人还做不做生意了?” “好了好了,其他社团的大佬也快到了,咱们先上山等着吧。” 江义豪点头一笑,“蒋生,您请前头带路。” 便跟在他身后缓步而行。 临走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山下。 只见一队队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手下已沿路布防,锣鼓喧天,舞狮助兴,热闹非凡。 气氛早已烘托到位,只等吉时一到,入职大典便正式开始! 第79章 港岛江湖讲究规矩,等级森严 山脚下,五十名统一着装的青年严守各条上山通道。 全是江义豪的人马,也是洪义集团旗下的员工。 今天是自家大佬在三圣宫举行升职仪式,这些人自然全力以赴。 不远处,o记的黄志诚与陆启昌带着扫毒组、cIb和重案组的警员把车停在一旁。 他们没刻意掩饰,就站在路边,直盯盯地望着这群古惑仔。 渣皮手下一名小弟认出了黄Sir一行人,笑着迎上前: “黄sir今天阵仗不小啊,怎么,来三圣山观光?” “可惜山上今日不对外开放,香客都进不去,恐怕你们要白跑一趟了。” 黄志诚刚想开口,陆启昌已按捺不住,怒声喝道:“你们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居然敢明目张胆办三合会集会?” “是不是非要我们请你回去喝杯茶才肯收手?” “哈哈哈——那小弟仰头大笑:“陆sir,哎哟我吓到发抖啦~” “告诉你哦,我们在三圣宫办的是洪义集团的祭祀典礼,半个月前就向政府递了申请!” “合法合规,清清楚楚!” “陆sir,说话可得有证据,不然我们律师分分钟找你谈公事。” 陆启昌气得一掌拍在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太过分了!” “你以为靓仔豪真的没人治得了?” 小弟顿时翻脸,眼神一冷:“死差佬,骂我可以,动我大佬,你够胆再说一次!” “今天是喜事,我不想见血,识相的现在就走。”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黄志诚急忙插身挡在中间。 “喂!我们是警务人员,想站哪就站哪!” “三圣宫你们包了,我们不上山就是了。” “还不快滚?再杵在这儿,信不信我查你身份证?” 小弟冷冷瞪了黄Sir一眼,啐了一口,转身回到己方队伍,继续守住路口。 “黄Sir,就这样放他们上去?”陆启昌急得直跺脚。 “我知道你心焦,”黄志诚低声道,“但现在急也没用。” “上面一堆江湖人,咱们今天的任务,只是记清楚谁来了。” “哪怕他们打到头破血流,只要没人报案,这件事就跟我们无关。” 黄sir反而显得从容不迫。 陆启昌听了这番话,心里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单是洪兴方面来的马仔,今天就已经好几百号人了。 更别提接下来其他帮会还会陆续到场,每个社团少说也带几十到上百人。 他们这些警察加起来不过几十个,真出事也压不住场面。 只要这些人不闹到街上去、不惊扰百姓,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毕竟现在港岛黑道林立,三教九流数都数不清,根本管不过来。 时间一点点逼近。 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影出现在山脚下。 最先来的多是一些势力较小的帮派。 像和义海、和合图这类“和”字辈的老牌社团。 这几年被打得元气大伤,早已沦为二三流组织。 虽不如往日风光,但根子还在,底子也不薄。 作为洪门体系里的老成员,洪兴这次在总堂办殉职礼,他们自然要到场捧场。 这时,渣皮和细龙从山上走下来。 见到几位老大现身,立刻迎上前去,满脸堆笑。 “叔父您到了,这边请!” “阿公肯赏光,真是给足面子!兄弟们带路,上面仪式快开始了……” 那些江湖前辈见是两个小角色来接,倒也没生气。 他们自己也清楚分量——还不至于让洪兴的大头目或是蒋天生亲自下山相迎。 又等了一阵子。 渣皮远远望见和联胜的人马来了,赶紧扯了把细龙,快步迎上去引路。 这一趟,和联胜来的人格外多。 因为邓伯要亲临的缘故,阿乐和大d暂时放下争位之争,一同出席这场典礼。 除了他俩,串爆、火牛、高佬、大浦黑这些分堂老大也来了不少,人人身后跟着一队手下。 渣皮扫了一眼人群,竟认出几个最近风头正劲的名字:飞机、吉米仔、莞城仔…… 面对这等阵仗,他和细龙丝毫不敢怠慢。 “乐哥!大d哥!” “各位叔父辛苦了!” “我是靓仔豪的手下,专门负责接待,各位跟我来就行。” 阿乐笑着点了点头,态度温和。 可大d却没那么好说话。 “我顶!” “我们这么多人过来撑场面,靓仔豪就派两个后生仔来接?”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个钱,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渣皮一听,额角顿时渗出冷汗,连忙陪笑:“大d哥误会啦,讲笑嘛。” “大佬上面要准备仪式,实在抽不开身,您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乱了规矩。” 大d还想发作,却被阿乐拦了下来:“算了,走吧。” “大家身份差不多,难不成你还指望洪兴揸fit人站在山脚迎接你?” “哼!”大d冷冷瞪了他一眼,“阿乐,你现在还不是坐馆,别一副教训人的嘴脸。” 说完甩手往前走,其他人也只能跟上。 随着港岛三大势力之一的和联胜到场,今日前来观礼的各方人物基本已悉数到位。 三圣宫内。 大厅中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正前方供奉着三位祖师爷的神像。 下方摆着传统的中式桌椅。 正对大门最尊贵的位置,预留了三张座椅。 那是为邓伯、蒋天生以及洪门总部来的香主准备的。 这三人身份最高,地位超然,全场无人能出其右。 左右两侧,则分别坐着洪兴与和联胜的掌权人物和各堂口负责人。 这两方实力相当,仅次于上方三位大佬。 阿乐和大d尚未决出谁是正统坐官,因此只能坐在侧席。 再往后,便是和胜和、和义海这类影响力稍弱的帮会头目。 他们的位置靠后,按资历与实力排定座次。 港岛江湖讲究规矩,等级森严。 没有足够的威望或实力,绝不可能越界坐上前排。 江义豪步入大堂,目光扫过众人。 只见中央三席之中,仍有两席空着。 邓伯和那位来自洪门总会的香主,还未现身。 他眉头微皱,转头问猜fing:“邓伯还没到?” 猜fing抓了抓脑袋,一脸无奈——邓伯行踪飘忽,谁能说得准? “哈哈哈,靓仔豪啊,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把老骨头走得慢吗?” 就在此时,渣皮与细龙一左一右护着邓伯走了进来。 江义豪见状,连忙迎上前。 邓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脸上带着笑意:“好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多亏邓伯照拂,您请上座。” 江义豪恭敬地扶着他往厅内走。 阿乐和大d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诧异——没想到邓伯竟亲自前来,还与靓仔豪这般亲近。 “邓伯,这边的位置一直给您留着。” 江义豪将他引至三位主位中偏左的那一席。 蒋天生已坐在右侧,神情淡然。 正中间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则空着,专等总部香主驾临。 虽说邓伯资历深厚,但来的是总坛的人,规矩不能乱,主位必须虚席以待。 邓伯落座后低头看了看表,眉头微皱:“吉时都快到了,怎么香主还没动静?” 旁边的蒋天生嘴角一扬,语气轻飘飘地说:“邓伯,上面只说会来,可没讲几点到。” 邓伯心头一沉,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难道……那位香主真打算放江义豪的鸽子? 新加坡机场。 洪门香主李学功所乘的飞机刚从旧津山起飞,在此短暂停靠,补油歇脚,顺便等人。 海外洪门势力庞大,香主出行自有专机,按理绝不该耽误。 眼下正是江义豪升任总统的大日子,而他这位总坛来使,却仍滞留在南洋一隅。 贵宾室内,李学功悠然一笑,问身边手下:“港岛那边,时辰到了吗?” “回香主,已经到了。 兄弟传话,全场都在等您。” “呵,那就让他们再等等。” 他毫不在意地翘起二郎腿。 这两年,港岛不少社团元老陆续移居海外,一个个位高权重,门生众多,在总坛抢了不少话语权。 那些人自成一派,被称作“移民系”。 而李学功出身总部嫡系,向来看不惯这群人倚老卖老、占地盘抢资源的做派。 这次去港岛,本就没打算给谁面子。 坐了片刻,他抬眼望向门口,忽然精神一振。 “詹姆斯!你可算来了!” 他起身迎上去,与一名白人男子热情拥抱。 “李!我没迟到吧?”那人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笑容爽朗。 “怎么会?我的飞机随时能走。” “那就好。”詹姆斯坐下,笑着问道:“你故意晚到,错过仪式,洪兴那些人不得记你一笔?” “记恨?”李学功冷笑,“我可是洪门总坛香主,有胆子他们就去曼谷找我理论!”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你这次去港岛,目标不就是那个靓仔豪?” “得罪了军情六处的人,我看他还能活几天。” “我怕什么?” 詹姆斯哈哈大笑:“有你这趟专机接送,我倒是省事不少。” “唉,港府那些人全是饭桶。” “杀个古惑仔还要劳我出手,真是浪费人才。” “不错嘛,詹姆斯,你这中文越来越地道了。” 李学功笑着打趣,“这几年没少下功夫吧?” “就当去度假了。” 第80章 这东西一拿出来就带杀气 “一个小小靓仔豪,何足挂齿。” 詹姆斯点头,提起手边的手提箱:“时间不早,该登机了。” “从这儿飞港岛要四个钟头。” “再拖下去,人家可未必继续等你这位香主大人。” “哼,他们敢不等?” 李学功冷哼一声,站起身,在手下簇拥下走向专属通道。 两人谈笑风生,踏上停机坪旁那架属于洪门的私人飞机。 粉岭,三圣宫。 大厅里一片寂静。 原定的吉时早已过去整整一个小时。 邓伯、蒋天生,以及各堂口的揸fit人、堂主们全都端坐原位,无人言语,气氛凝重得几乎压人。 他们身后,各自带着手下的弟兄。 今天能踏入三圣宫观礼的,最起码也是草鞋身份。 偌大一个厅堂,上百号人鸦雀无声。 江义豪扫了一眼中央空着的主座,眼神逐渐阴沉。 主位之上,邓伯冷着脸开口:“洪门总部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这么要紧的事,居然敢迟到?” 他转向蒋天生:“阿生,你请总部的香主过来,难道没确认过行程?” 蒋天生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看江义豪吃瘪让他心里舒坦,可现在总部的人放大家鸽子,等于打的是他和邓伯的脸。 “邓伯,我确实不知情。” “这样,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去总部问清楚。” 话落,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旧津山洪门总部。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答复。 “什么?……好,我知道了。”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只见他放下手机,神情尴尬:“总部说,香主李学功一小时前才从新家坡登机,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才能到。” “砰!” 邓伯一掌拍在紫檀桌上,震得茶盏倾侧,水花四溅。 “荒唐!” “这是当港岛没人了吗?” “我看这入职仪式,不等他也行!” 作为洪门元老,邓伯资历深厚,即便在总部也属顶尖人物。 如今竟被一个后辈如此轻视,怎能不怒? 和联胜与洪兴一众头目也都面色难看。 港岛这边本就跟总部往来不多,如今却要上百人等一个人,谁咽得下这口气? 江义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说。 一个区区香主,竟敢拿架子晾他? 若那李学功此刻出现在眼前,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正想着,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大哥大,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就在他皱眉准备挂断时,一个低沉男声响起: “靓仔豪,听着——军情六处的杀手,正跟洪门香主李学功同乘一架私人飞机,目标是你。 小心点。” 语速极快,说完便挂断。 忙音在耳边回响,江义豪眉头微皱。 这人是谁?为何要提醒他? 仔细回想那声音,他确定从未听过。 但对方掌握的信息如此准确,应该不是胡诌。 “洪门香主,竟然勾结军情六处?” 江义豪眸色渐寒。 军情六处派人杀他,原因不难猜。 最近他动作太大,公然高唱国际歌,早已成了洋人眼中的红标人物。 眼看九七临近,殖民者自然不愿看到任何动摇局势的声音。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彻底消失。 念头落下,江义豪已然下定决心。 既然你李学功甘愿与洋人联手对付我,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他招来猜fing,低声耳语:“你带人去北角仓库提军火,那里有RpG。 然后直奔机场,等李学功的飞机落地那一刻,给我轰下来!” 猜fing一听,眼中精光一闪,强压住心头激动,应了一声“是”,随即带人匆匆离去。 这一幕,蒋天生和陈浩南全都看在眼里。 见猜fing急匆匆离开,两人面面相觑——靓仔豪到底想干什么? 北角仓库内,猜fing接到命令后,立刻带着三名手下驱车赶来。 按蒋天生所说,李学功三小时后抵达。 而从粉岭赶到北角,已耗去将近一个小时。 从北角赶往机场,就算路上顺畅,也得耗上整整一个小时。 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实在不多了。 他熟练地推开北角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脚步没停,直接走了进去。 猜fing带着三名手下紧随其后。 “你们三个,跟紧我。” 他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便率先迈步向前。 江义豪在北角这处仓库里藏了些武器,方便自己不在时,手下的兄弟能应急取用。 主要是些常见的家伙:AK47、GLocK18,还有经典的p1911手枪。 除此之外,最扎眼的是一具RpG火箭筒。 虽然仓库平时锁得严实,外人进不来, 但江义豪一向谨慎,不希望有任何疏漏。 因此,所有军火都封在木箱里,藏在仓库角落的一个隐蔽隔间中。 这个位置,整个组织里只有他亲信的四大骨干才知道。 猜fing径直走入隔间,抽出一根铁撬棍,利落地撬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一具RpG火箭筒。 “哇靠!这东西一拿出来就带杀气!” 一名小弟盯着那管子,眼睛都直了,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 “啪!” 猜fing抬手就是一记脑瓜崩,笑骂道:“别傻看了,赶紧搬上车!” “你们两个,把那边那箱火箭弹也抬走。” “明白!fing哥!” 三人齐声应下,个个血脉贲张。 一人扛起火箭筒走在前头,另外两人合力搬着装有三枚弹头的木箱,脚步踉跄地跟在后头。 猜fing顺手又翻了翻其他几个箱子, 从中抽出四把AK47,塞进随身带来的帆布包里,再将箱子原样封好。 确认现场没留下痕迹后,才拎着枪追上队伍,朝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去。 “动作快点!时间不够了!” “知道啦!” 为了防止火箭弹在运输中发生意外,他们小心翼翼地固定装备,折腾了十几分钟才算搞定。 此时,距离计划出发的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 粉岭,三圣宫留守在此的各路堂口老大早已坐不住了,有人开始抽烟踱步,有人低声抱怨。 江义豪见气氛焦躁,起身转向邓伯,语气恭敬:“邓伯,您是这里资历最深的前辈。” “不如这次仪式,由您来主持?” 邓伯略显迟疑地站起来,目光扫向蒋天生:“这……不太妥当吧?” “靓仔豪你是洪兴的人,理应请蒋先生主礼才是。” 蒋天生轻笑着摆摆手:“邓伯,您德高望重,这种场合还是您来更合适。” “若让我来主持,反倒显得咱们洪兴自家人搞小圈子了。” “三圣宫设坛行礼,图的就是一个规矩和体面。” 邓伯听罢,微微颔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阿乐默默望着江义豪,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 这时,大d突然站起身,声音响亮:“还等什么啊?” “总部香主很了不起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干坐三个多钟头,凭啥还要继续耗着?” “对啊!早点完事,我也好回去搂个妹松快松快!”串爆立刻附和,引得一阵哄笑。 “串爆讲得太对了!”巴基笑着竖起大拇指,“那个扑街迟到三小时,面子早就给足了。” “咱们港岛洪门又不是他底下分会,干嘛非得看他脸色?” “基哥说得没错!”肥佬黎冷笑接话,心里早就不满。 香主又怎样?敢让靓仔豪白白等着,简直是不把他这个大佬放在眼里。 邓伯环视众人,最后看向江义豪:“靓仔豪,你怎么说?” 江义豪依旧面带微笑,语气平静:“邓伯,您来主持最合适。” “今天总部的人,怕是赶不到了。” 邓伯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朗声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不等了!” “现在,正式为靓仔豪举行入职仪式!” 他一声令下,满堂之人纷纷起身,有序地分列大殿两侧。 门口的小弟们迅速行动,将桌椅一一搬离,腾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见场地已清,邓伯微微点头,随即示意蒋天生与肥佬黎分别立于三圣像两侧。 肥佬黎身为江义豪的直属上司,在此场合自当占有一席之地;而蒋天生作为洪兴社的龙头,也理所当然要亲临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邓伯取出三支香,先恭敬地向三圣像行礼,随后又点燃三支,稳稳插入神坛前早已备好的香炉中。 那紫金香炉旁,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牌位——最前方是始祖洪英;接着是五先贤:朱之瑜、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傅山;再往后,则供奉着五宗、前后中五祖、五义、五杰、三英以及二师等历代先辈。 最后一位,正是洪兴创会之主——蒋震。 上香完毕,邓伯猛然朝门外高声喝道:“开坛——迎人入殿!” 话音刚落,早已候在庙外的江义豪便跟在几名身着洪门制服的手下身后步入厅堂。 “左有龙虎龟蛇齐聚,” “右现雕兽合同相迎。” 邓伯口中低诵门规密语,同时有人捧来一只红布覆盖的木盘。 “江义豪,接红棍!” 江义豪上前揭开红布,双手郑重接过那根象征身份跃升的红棍。 第81章 香主遇害,非同小可 紧接着,邓伯沉声下令:“全体敬拜三圣,叩谢始祖!” “拜三圣!敬始祖!” 顿时,在场所有洪门子弟齐步上前,列队站到江义豪身后,面向三圣像与祖先牌位,俯身行礼。 待前排的邓伯、蒋天生与肥佬黎完成仪式性跪拜后,邓伯转身面对牌位列阵,右手竖掌,拇指朝天,小指向下,左手三指轻按心口,朗声道:“丙子年壬寅月己卯日。 今有洪门分支洪兴社草鞋职级江义豪, 对外屡建奇功,对内团结弟兄, 特为此子开坛焚香,晋授红棍之位,昭告列祖列宗。 请洪门历代先贤共为见证!” 他话音一落,全场齐声应和:“洪门先辈共见证!” 此时,江义豪心领神会,缓步上前,双手托举红棍,朗声宣誓:“承蒙先辈垂青,赐我江义豪执掌红棍。 自此必以忠义立身,肝胆待兄弟,荣辱与共,富贵同享。 若有背信弃义者,天地不容;四海之内皆手足,同心同德方成大业。 忠者登高位,叛者终伏诛。” 誓言铿锵落地,他随即对着三圣与先祖牌位连行三礼。 邓伯见状挥手示意,一名白纸扇立刻上前,展开文书,诵读斩凤诗全文。 江义豪静立聆听,神色肃然。 待吟诵结束,邓伯提高嗓音宣布:“洪门洪兴铜锣湾弟子江义豪,正式授任四二六红棍职位——升职!” “礼毕!” 随着一声令下,紧张庄重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江义豪笑着走到邓伯身旁,低声说道:“今天真是辛苦您了,邓伯。” “不累,不累!”老人喘着气却满脸欣慰,“活到这把年纪,还能主持一场这样的典礼,值了。” 看着眼前这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江义豪心头微热。 这位长辈对他一向真心实意,从未有过半分敷衍。 道过谢后,肥佬黎、韩宾等人立刻围拢过来,纷纷拱手祝贺。 “阿豪,恭喜啊!” “谢谢大佬栽培!” 寒暄未久,各路社团头面人物也陆续靠拢。 作为铜锣湾的实际掌权人,江义豪晋升红棍,自然成了众人争相道贺的对象。 “靓仔豪,真有你的!能让邓伯亲自扎职,这份面子可不小,我当年都没这待遇。”乐哥打趣道。 “乐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江义豪笑着摆手,“我现在不过是个红棍,你都快能参选坐官了,我哪敢跟你比?” “呵呵……”阿乐轻笑两声,这时大d也走了过来。 “靓仔豪,恭喜高升。” “多谢大d哥!改天得闲来铜锣湾坐坐,我请你喝一杯。” 江义豪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点脱口提醒:下次钓鱼记得戴头盔。 但终究忍住没说。 大d略感诧异,不知对方为何对自己格外客气,但仍爽快回应:“好啊,过阵子一定去!” 与同和联胜几位兄弟客套几句后,接下来便是应付来自和胜和、和合图等帮派的祝贺人流,喧闹之声久久不息。 江义豪待人一向有礼,尤其对各堂口的掌权人物更是恭敬有加。 这般谦和姿态,反倒让他在众人眼中多了几分好感。 等一众道贺声落定后,阿乐忽然皱眉:“奇怪了,都过了一个多钟头了吧?” “洪门总部那位香主怎么还不到?”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邓伯心头也泛起一丝疑虑。 照常理讲,放江义豪鸽子一次已是胆大包天,怎会再三迟到?未免太不把这里当回事了。 江义豪立在一旁,神情淡然,嘴角微扬。 既然人迟迟未至,那猜fing那边,多半已经得手。 半小时前——猜fing带着几个手下火速赶路,总算在飞机降落前二十分钟抵达机场外围。 他二话不说掏出钳子剪开铁丝网,一行人迅速摸到跑道对面的小山坡上。 视野极佳,正好能盯着整条起降通道。 刚选好埋伏点,天边便传来引擎轰鸣。 李学功的私人飞机正缓缓下降。 “猜fing哥,来了!” “我知道。” 猜fing冷笑一声,扛起RpG稳稳瞄准跑道中央。 其余三人也立刻端起AK,子弹上膛。 万一炸不死,还有他们补上几枪。 五分钟后,飞机前轮触地,滑行开始。 猜fing眼神一寒,低吼一句:“去地狱报到吧!”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火箭弹划破空气,直扑机腹中心。 轰——巨响撕裂夜空,火光瞬间吞噬整架飞机。 残骸翻滚着炸成碎片,浓烟冲天而起。 可猜fing没停下,又接连打出两发火箭弹,狠狠砸向燃烧的残骸。 直到两三分钟过去,确认无人生还,才挥手带人撤离。 此刻,三圣山上的宾客已陆续散去。 三圣宫内,仅剩和联胜与洪兴的核心成员,以及邓伯等人。 突然,蒋天生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接通电话,才听几句,脸色骤变,失声道:“什么?!” “李学功的飞机……被炸了?” “你说什么?!” 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中。 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虽说那李学功放大家鸽子确实让人不爽,但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罢了。 毕竟人家是洪门总部香主,地位与港岛各大社团龙头平起平坐。 谁也没想过要动真格的。 蒋天生挂掉电话,脸上惊愕渐退,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迅速扫过殿内众人。 与此同时,陈浩南也心头一震,四下张望。 两人几乎同时发现——猜fing不见了。 邓伯默默看了江义豪一眼,眼中意味深长,唇角却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已经猜到,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可那又怎样? 他活得够久,见得够多。 对总部那些只会占位置不干事的老家伙,本就没半分敬意。 死一个香主而已,算得了什么? 江义豪手中握着始祖龙棍,名正言顺,他自然知道该站哪一边。 蒋天生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江义豪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上,心头一紧。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家都听清楚了。” “洪门总部香主李学功,死了。” “他的专机被人用RpG击落,除机组外,现场还发现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事发生在咱们港岛地界。” “总部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就会派人下来彻查。” 说完,他再次看向江义豪,语气意味深长:“李学功是为了参加今日殉职典礼才来的。” “如今出了这种事,咱们各家也都得配合‘查一查’。” 邓伯朗声一笑:“那是当然。” “香主遇害,非同小可。” “我们必定全力协助调查。” “但对方用的是这种重型武器,跟咱们港岛这边的路子不太一样。” “倒有点像是南越那帮人,或者是大圈党的作风。” 邓伯几句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蒋天生轻颔首,顺势说道:“不管是谁干的,总得派人查一查,不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话一出,和联胜的几位堂主,连同洪兴一众揸fit人纷纷应声点头。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次动手的人上来就拿RpG招呼,根本就是玩命的架势。 为了一个平日没多少交情的总部香主,真去追查?谁愿意冒这个险? 不过是走个过场,做点样子给上面看罢了。 事情议完,众人也就散了。 港府内部,那位洋人主管听完下属汇报,得知詹姆斯竟在李学功的私人飞机上被干掉,当场暴怒。 “mI6那群废物!” “说什么顶尖杀手,前十名的人物?” “人还没落地,就被解决了!” 他咬牙切齿地骂完,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头儿,接下来怎么处理?” “立刻把消息传回军情六处,让他们再派高手过来!” “另外,给我彻查詹姆斯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 “杀了他的人,必须抓到,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他眼神冷厉,语气中透着杀意。 “明白!” 港岛警察总部。 一哥挂下电话,脸上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里是港岛,可不是你们军情六处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靓仔豪啊靓仔豪,接下来的路,你可得自己小心了。” 这次出手帮靓仔豪,一哥其实并不轻松。 虽说他是警队安插在社团里的卧底, 但这两个月做的事,早已经踩过了不少红线——卷入江湖火拼,手上沾了不少血。 要不是他背景够硬,跟内地那边关系也熟,一哥未必肯替他扛事。 说到底,在大局未定的关口,死几个不相干的角色,对一哥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铜锣湾,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刚从三圣宫回来,便直奔这里。 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理一理,到底是谁在暗中帮他。 可想来想去,线索全无。 倒是想起那人提到的——军情六处要对他下手,这让他心头火起。 “呵。” “军情六处是吧?” “你以为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他坐在沙发里,指尖敲着扶手,脑子飞快转动,盘算着如何反击。 军情六处的老巢远在海外,眼下他确实难以触及。 但港岛本地,肯定有人跟他们勾结。 敢动杀机对付他,幕后指使者,十有八九就藏在港府高层。 第82章 认栽!谁能料到这种发展? 念头一起,江义豪转身回房,打开电脑,直接接入港府内网系统。 几个小时后,他终于挖到了蛛丝马迹。 “原来是政治部那个洋人!” 他在正府内网深处翻查许久,终于在政治部的加密邮件中,找到一封发往军情六处的指令——内容赫然是:派遣杀手,清除江义豪。 港岛政治部,本就是长期潜伏在这片土地上的外籍情报组织。 早在二战时期,港岛便是全球三大情报枢纽之一。 国共两党、曰军、英美、苏联……各方势力在此角力,明争暗斗不断。 而政治部,正是那个年代留下的老牌情报单位,几十年来从未真正消失。 如今已是1997年,距离回归只剩半年,这个沉寂已久的机构,又悄然活跃起来。 下令取他性命的,正是政治部的一名副主任。 江义豪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很快调出了那人的档案。 屏幕上,一张满脸傲慢的洋人脸孔映入眼帘。 江义豪嘴角微扬,冷笑不止。 “老外,既然你敢下令杀我,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压根没打算就此罢手。 他也清楚,就算除掉这个人,还会有下一个洋人顶上,继续针对他。 可那又如何? 君子报仇,从不隔夜。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捅刀,他又怎能装作不知? 他默默记下那张脸,关掉电脑,眼神已冷如寒铁。 换了一身装束后,江义豪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易容面具。 报仇从不过夜,他早已决定今晚便动手,取那个洋鬼子的性命。 这次行动,他并不打算动用帮中的兄弟。 原因有二。 其一,港岛政治部名义上是个普通机构,实则是军情五处设在地下的谍报据点,戒备森严。 里面的外国人个个受过正规军事训练,配有自动武器。 寻常手下一旦靠近,无异于羊入虎口。 其二,江义豪眼下还不想与殖民政府正面撕破脸。 距离九七只剩半年,正是那些洋人最癫狂的时期。 他本人不怕事,可一旦惹怒对方,牵连的是整个帮派的生意和底下弟兄的性命。 即便他手握工业熔炉,能造些违禁品,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跟整支驻军硬拼。 所以这条路,只能自己走。 披上一件深色风衣,脸上已换成菜虚鲲的容貌,江义豪悄然融入夜色,一步步逼近政治部所在的大楼。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睡。 政治部对外的身份,是一家由外籍人士经营的进出口贸易公司,表面光鲜,内里却暗藏杀机。 官方虽宣称已于95年解散,实则转入地下,继续从事秘密情报活动。 若非江义豪曾侵入其内部网络,绝不会相信,在这栋看似普通的写字楼里,竟藏着一个如此隐秘的情报中枢。 他紧了紧领口,心头闪过一丝荒诞念头:“下次是不是该穿条吊带裤来?”随即苦笑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 顶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从容步入大厦正门。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多数公司早已熄灯下班。 整栋楼只剩下零星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光,其余皆陷入沉寂。 他在保安眼皮底下走过,甚至抬手微笑示意,仿佛真是晚归的职员。 走进电梯,按下十八层。 门开时,迎面便是那家外贸公司的招牌。 江义豪抬头看了眼走廊顶端的摄像头,嘴角微扬——早在来之前,他就掌控了整栋楼的监控系统。 此刻,所有镜头都对他“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他还通过画面摸清了这层楼的布局,以及副主任史密斯所在的隐蔽区域。 来到公司门前,他从蓝银戒中抽出一根细铁丝,三秒之内便以高超技巧撬开了锁芯。 作为掩护单位,这家外贸公司夜间本就无人值守,自然没人察觉他的闯入。 但真正的政治部,并不在明面上。 那些外籍特工,全都藏在这层楼某个暗道之后,实行全天候轮班。 江义豪略一辨认方向,依着记忆中的结构图,迅速找到了隐藏入口。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 吱呀——一声轻响过后,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空间宽敞,约莫三百多平,装潢尽显英式格调。 中央是开放式的办公区,五六名外国人正围在一起翻阅文件,低声交谈。 外围分布着数间封闭办公室,用途不明。 粗略扫视一圈,江义豪发现,除少数几个华人职员外,这里清一色都是洋面孔。 “嘿!你谁啊?” 一名金发男子踱步而来,眼神倨傲地上下打量着他。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转过头,“新来的,上面让我来找史密斯副主任报到,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吗?” “找史密斯?” 那人一怔,盯着“菜虚鲲”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起来,意味深长。 “呵……我明白了。” 他朝走廊尽头一指:“直走到底,右拐就是。” “年轻人,头一回做事,动静别太大。” “我们这儿不太喜欢吵闹,你懂我的意思吧?” 面对鬼佬带着戏谑的眼神,江义豪神色微动。 但他只是轻轻点头,淡声道:“谢谢提醒,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他便在对方的目光中稳步前行,直到来到副主任史密斯办公室门前。 半小时前,他就已确认——史密斯今天不会离开这座大楼,因此他并不担心扑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正独自饮酒、满腹怨气的史密斯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不耐。 “进来!” “要是没个像样的理由打扰我,我就把你踹出这扇门……” 他怒气冲冲地吼完半句,目光却猝然定格在门口那张清俊的脸庞上,后半截咒骂顿时咽了回去。 “你……你是谁?” 史密斯轻咳两声,迅速整理领带和西装,努力摆出一副庄重姿态。 江义豪没说话,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先转身关紧房门,再将百叶窗严丝合缝地拉上,动作从容不迫。 “呵……有点意思。” 史密斯咧嘴一笑,眼神暧昧地朝他走近,伸手就要揽他肩膀。 江义豪侧身一避,右手一翻,一把装着消音器的p1911已然抵在了史密斯的额角。 “操!” 史密斯惊得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嘘——江义豪压低声音,枪口稳稳顶住对方脑门,“刚才同事可提醒过我,别叫得太响。” 说着,一步步将人逼回椅子上。 门外,几个外籍职员挤在一起偷听,听到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哄笑起来。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嫩得很的小子还挺猛啊,John,你输定了!” “认栽!谁能料到这种发展?” 被点名的John一脸晦气地掏出五十美金塞给同伴,转身走开。 其他人见好戏已散,也陆续散去。 毕竟,没人真想听两个男人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办公室内,史密斯冷汗直流,身体僵在座位上。 他根本无法想象,竟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港岛政治部总部,还把枪架到了自己头上。 “先……先生,有话好说。”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不认识你啊……能不能先把家伙收一收?” 江义豪依旧挂着笑意,手却纹丝不动。 “你不认得我,我可记得你。” “怎么?上午才派杀手对付我,晚上就忘性这么大?” 话落,他不再掩饰,抬手一抹脸,一张精巧的易容面具被揭了下来。 “江义豪?!” 看清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孔,史密斯瞳孔骤缩。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下令刺杀江义豪的事,只有他和军情六处高层知情,绝无外泄可能。 而派出的杀手早在航班上就被炸死,连尸体都没留下,更别说泄露任务细节。 可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如何查到自己头上来的? 他绝不相信,对方竟能黑进政治部内部系统,翻阅他的机密邮件。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缓缓打开手枪保险,声音低沉:“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 “不要!求你别开枪!” 史密斯慌忙摇头,语速飞快:“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动你一根手指!” “我可以帮你铲除其他帮派,让你坐上港岛地下龙头的位置!” “洪门那边我也有人脉,只要你开口,香主之位都能安排!” 他几乎是哀求着喊道:“豪哥,杀了我没好处!” “你要敢动我,政治部和军情五处都会追杀你到底!” 江义豪冷冷盯着他,用枪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像是逗弄一只惊恐的狗。 “省省吧。” “今天你非死不可,我说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不——不要啊!” 史密斯眼睁睁看着江义豪的手指缓缓收紧,喉咙一紧,失声喊了出来。 嗤——枪响了。 子弹穿过消音器,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径直没入史密斯的头颅。 刹那之间,他瞳孔涣散,生机断绝。 呵……江义豪轻吐一口浊气,对着枪口吹了吹,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后将手枪收进蓝银戒中。 “让我瞧瞧,干掉个洋鬼子能爆出点啥好货。” 第83章 真是神物 他搓了搓掌心,目光落在尸体上方浮现出的一团微光上。 随着史密斯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团幽蓝色的能量团缓缓浮现,悬停在半空。 江义豪见状,神情淡然,仿佛早有预料。 他伸手一点,光团应触而散,化作一把造型奇特的扫帚落入手中。 【光轮2000魔改纪念版】:源自《哈利波特》世界出品的飞行扫帚特别改装款。 无需施法驱动,最高时速可达400公里。 “居然是这玩意儿?” 江义豪握着扫帚,心头一阵欣喜。 谁不想要一把光轮2000呢?哪怕不是巫师,也挡不住这份诱惑。 更何况这一把压根不需要魔力,纯粹靠机械或某种未知能源运作,对他而言简直是量身打造。 四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比大多数高铁还快,虽不及飞机,但也差不了太多。 有了它,行动自由度大大提升。 就算被敌方军队包围,也能一飞冲天,轻松脱身。 “要是是把御剑飞行的飞剑就更妙了。” 他轻叹一声,略带遗憾,旋即将扫帚收入戒指空间。 “该撤了。” 回头看了眼瘫在真皮沙发上的史密斯,江义豪顺手将座椅转了个方向,让他背对房门,像是正专注办公的模样。 确认自己身上没沾血迹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先前搭话的那个金发洋人就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嘿,兄弟,搞定了?” 江义豪只冷冷扫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心里却已明白——这些人显然误会了什么。 “行吧行吧,不说拉倒,嘿嘿。”那金发佬也不恼,反而笑道,“看在你帮我赢了五十刀的份上,还想请你喝杯咖啡呢,真是不解风情。” 江义豪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快步离开。 多留一秒都是风险。 一旦被人察觉他杀了史密斯,再想抽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现在面对冷兵器战斗近乎无敌,但这里是港岛政治部核心地带。 搞刺杀尚可全身而退,若想硬闯突围,无异于自寻死路。 走出大楼大门,江义豪迅速拐进附近一条僻静小巷。 “来吧,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带感。” 取出光轮2000,他翻身骑上,脸上难掩兴奋。 心念微动,扫帚便稳稳离地悬浮。 “给我往上!” 一声低语,扫帚载着他急速攀升,转瞬已至百米高空。 稍一辨别方位,他便驾驭扫帚朝机场方向疾驰而去。 “哇哦——起飞咯!真他娘的爽!” 起初他还小心翼翼适应操控,熟悉之后立刻提速到极限——四百公里每小时! 狂风扑面而来,呼啸如雷,江义豪忍不住大笑出声,甚至还来了几个翻滚和俯冲动作,玩得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驻港部队指挥所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正在休息的指挥官。 “该死!”他怒吼,“什么事这么吵?” 勤务兵匆匆进门,语气紧张:“报告长官!雷达侦测到港岛上空一百米处出现不明飞行物,速度高达每小时四百公里!” “什么?!”指挥官猛地坐起,“查清楚是什么了吗?是不是大陆派来的侦察机?” “长官……”勤务兵苦笑摇头,“就算是内地最老旧的战机,也不会慢到只有四百公里吧?而且……雷达显示目标体积极小,不可能是飞机。” 指挥官闻言,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冷声开口:“如果不是飞机,那就只能是某种特殊生物了。” “这事你们不必插手。” “真是够烦的,大半夜吵醒我,你是想被关禁闭吗?” “抱歉!司令!可军规规定……” “靠!” “滚出去!” “是!” 与此同时。 江义豪驾驭着光轮2000,抵达了猜fing与李学功以及军情六处杀手交战的机场跑道。 白天他已安排猜fing处理事务,此刻前来,自然是为了回收战利品。 跑道上,飞机残骸早已清理干净,尸体也不见踪影。 只剩下被炸得坑坑洼洼、尚未修复的地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荒凉。 江义豪悬停半空,远远凝视着那片深坑。 忽然,他瞳孔一缩——坑底竟有微弱的紫芒若隐若现! “紫色光点?” 心头猛地一震,他立刻操控光轮2000疾驰而去。 深夜无人,四周寂静,他也不必担心暴露行踪。 “嗖”地一声,稳稳落在坑边。 收起坐骑后,他缓步靠近那团光芒。 “原来是蓝紫交织的……” 他略感失落。 刚才远看时分明见到一道蓝光、一道紫光,还以为是两件高阶物品。 走近才发现,竟是融合成一团蓝紫色的光球。 但转念一想,这种颜色混杂的光团,往往意味着接近顶级品质的好东西。 上一次出现类似情况,还是掉落飞雷神苦无那次——那件装备简直逆天。 可惜如今仅存一把,还被江义豪绑定给了小结巴。 现在又出一件蓝紫色光团,莫非又是能越级使用的神器?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伸手触碰光团。 光芒一闪,光团迅速凝聚成一件斗篷。 【隐形斗篷】:源自《哈利波特》世界,三大死亡圣器之一。 穿戴者可完全隐形,隔绝一切气息与声响,屏蔽任何形式的探测手段(包括精神感知、神识扫描、雷达追踪等)。 江义豪读完脑海中的信息,心中掀起波澜。 难怪会是蓝紫交融的品阶。 按常理,魔法世界的道具与修真类物品同属蓝色级别。 但这斗篷作为死亡圣器之一,本就凌驾于普通魔法器具之上。 更关键的是,它无需任何能量驱动,普通人也能直接使用——这一点对江义豪而言,至关重要。 他难掩喜色,立刻披上斗篷。 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和身体已然消失不见。 轻轻迈步前行,连脚步声都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真是神物!” 有了这件宝贝,哪怕是戒备森严之地,他也敢悄然潜入。 再加上它还能规避雷达侦测,说不定能和光轮2000配合使用,实现真正的无形飞行。 江义豪抚摸着斗篷边缘,爱不释手。 这东西多半是从军情六处杀手身上爆出的。 那么李学功呢?身为洪门香主,地位等同于蒋天生,击杀他该不会只掉个白板吧? 他眼神骤亮,立即在周围仔细搜寻起来。 像李学功这样的高层人物,爆出来的装备至少也是蓝色起步。 他在爆炸形成的坑洞里翻找一圈,却只发现十几个白色光团。 随手收进空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便转身继续搜查。 十分钟过去,仍无所获,江义豪渐渐烦躁起来。 他取出光轮2000,翻身骑上,驾驶着飞行扫帚绕着整条跑道来回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我的蓝光呢?” “谁动了我的东西?” 他低吼一声,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有人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拿走掉落物。 系统规则决定了战利品一旦生成,除非本人拾取,否则无法转移。 所以只剩两种可能:要么李学功根本没死;要么……他确实死了,但爆出的东西,等级低得可怜——纯白品质。 江义豪站在扫帚上,目光幽冷,眸中寒意渐起。 李学功绝不可能真的死了! 要是他真没了,爆出来的光团怎么会是白色的?那根本不合常理。 可蒋天生明明亲口说的——在现场发现了李学功,还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的尸体。 难道……江义豪脑中一片纷乱,思路像是被搅浑的水。 他跨上光轮2000,猛一提速,直冲云霄,转眼间已升至九百米高空。 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一个冷颤过后,他的脑子反倒清明了。 “如果李学功还活着,他会藏到哪儿去?” “港岛洪门和总部向来不对付,他不太可能往那边躲。” “至于洋人那边……他跟鬼佬多少有点交情,再加上这次出事是和军情六处的杀手一起,倒也不是没可能投奔他们。” “还有一种情况!” 江义豪眼神骤冷,眸底闪过一丝锐利。 “蒋天生在骗我。 甚至——就是他自己把人藏了起来。” “当然,也不能排除他躲进了别的帮地地盘,只是那样找起来就费劲了……” 毕竟,他手下人手有限。 李学功又是洪门总部的香主,如今满江湖都传他已经毙命。 就算江义豪想发追杀令,也拿不出正当由头。 高空中,寒风呼啸。 江义豪独自坐在飞驰的光轮上,一边飞行,一边将整件事抽丝剥茧地捋了一遍。 “接下来,只要盯死鬼佬那边,再紧盯着蒋天生就行。” “要是这两条线都查不到线索,那就只能慢慢耗着了……” 想到这,他心头一阵烦躁。 那个洪门香主,先是放他鸽子,后来又亲自接送要取他性命的军情六处杀手。 这态度,明摆着敌意满满。 而下令杀对方的人,正是自己。 两人早已势同水火,没有回旋余地。 若让李学功一直活着,江义豪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 他眼中寒意一闪,缓缓操控光轮下降。 高度降到一百米时,他调整方向,全速朝铜锣湾掠去。 第84章 找一个‘死人\’,确实不容易 披着隐形斗篷,没人能看见他,他也乐得自在。 几分钟后,大富豪酒楼已在下方。 “这光轮2000确实省事。” “停哪儿都不用担心被人撞见。” 江义豪轻笑一声,落地后收起坐骑,塞进蓝银戒里。 趁四周无人注意,他解下斗篷,整理衣装,走向酒楼大门。 门口的小弟一见是他,立刻恭敬问好,抢着推开门。 簇拥着,一路送他上了办公室。 挥手遣退众人后,江义豪目光落在办公桌旁的笼子里——两只胖乎乎的仓鼠正抱着瓜子啃得欢快。 这是他当初刚发现能击杀怪物掉落装备时,让渣皮顺手买的。 本打算当试验品,结果养着养着,竟觉得这两个小东西挺招人喜欢。 如今吃得圆滚滚的,也该派点用场了。 他闭目凝神,异能发动,瞬间与两只仓鼠建立联系。 “听着,一个去政治部,一个去蒋天生家门口,给我盯紧了。” 念头一动,两幅清晰的地图已在它们脑中成形。 江义豪打开窗户,轻轻将它们放了出去。 看着两个小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他靠回椅背,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有你们俩在,只要李学功露脸,我一定能知道。” 大年初一。 继大年二十八江义豪在三圣宫升任红棍、洪门香主李学功遭遇空难后,社团上下总算过了个安稳的除夕。 但这份平静,只属于他们这些江湖人。 警署和洋人那边,却乱成一锅粥。 政治部副部长死在办公室,满屋特工竟毫无察觉。 连夜调查、拼图画像,最终锁定了一个面孔——那个曾在政治部出现过、被多个洋人见过的神秘人物:“菜虚鲲”! 一时间,画像贴满了警局每个角落。 o记的黄Sir看到照片时,瞳孔猛地一缩——这人,他竟然认识! 那天杀死倪永孝的凶手,竟与这张通缉画像有着惊人的相似。 警方迅速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 洋人们随即在全城展开对“菜虚鲲”的搜捕行动,但这已与江义豪毫无瓜连。 清晨时分,他在几位女友略带嫌弃的眼神中,慢悠悠地走出别墅大门。 难得一回除夕齐聚,江义豪那一夜过得可说是春风得意。 先是把欣欣老师哄了过来,顺势拿下;接着林淑芬和朱音竟也主动靠上来,他自然不好推辞; 再加上邱淑珍、小结巴,还有阿娇—— 这一晚,堪称极乐。 第二天一早,他就琢磨着换套大点的房子,立马提上日程。 跟众女告别后,刚到门口,便看见猜fing已在车上等他。 今天是大年初一。 港岛各大帮会照例要办“排长红”仪式。 小社团通常自家关起门来搞一场,不请外人。 但像洪兴这等规模的组织,排场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每年这一天,洪兴都得和东星、和联胜、号码帮这些大帮派一同设坛祭祖。 几大门面轮流主办,年年换地方。 今年的场地,落在了和联胜旗下的海鲜酒楼。 正说着,猜fing也瞧见了江义豪。 他笑着喊道:“大佬!新年大吉啊!” “嗯,你也是,开年顺利。”江义豪点头回应。 “差不多要开始了,走吧。” 两人寒暄几句,江义豪便坐进劳斯莱斯后座。 猜fing发动车子,一边开着,一边试探性地问:“大佬,你现在可是红棍身份了,能开香堂收人了,咱们要不要……趁机扩一下队伍?” “啪!”江义豪抬手在他头上轻敲一下。 笑骂道:“你就知道招人!” “每多一个兄弟,就得签一份正式合同,缴社保、买意外险,哪样不是钱?” 他语气轻松地解释。 “可你看其他社团的大底,哪个手下不是几百上千人?”猜fing回头嘟囔一句,心里仍有些不服气。 “招,当然要招。”江义豪笑了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波鞋厂的海外生意走正正轨再说。” 年后,他的球鞋就要从广深发往海外市场,而港岛正是出货的最佳口岸。 到时候运输线拉起来,人手必须跟上。 他盘算着,一口气招个千把号人,既能护货,又能撑场面,一举两得。 “原来如此……大佬果然是想得长远。”猜fing听完,忍不住奉承一句。 “哟,现在嘴这么甜了?”江义豪挑眉笑道,“看来过年不止我转运,你也开了窍。” “哈哈,跟着大佬走,脑子自然也灵光了嘛。” 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时间转眼即过。 车子驶入荃湾。 和联胜的海鲜酒楼前,早已停满名车。 洪兴、号码帮、东星、和联胜各方头目陆续到场。 然而,当那辆银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时, 四周的豪车仿佛瞬间失了光彩。 “靓仔豪来了,这位可是个财神爷。”号码帮的武哥笑着对身边手下说道。 这次号码帮只派了加钱武一人来露个脸,意思到了就行。 号码帮向来行事低调。 曾是六七十年代港岛最强势的帮派,人才辈出。 可到了九十年代,内部派系林立,各自为政,势力大不如前。 即便如此,依旧稳居三大社团之列。 这个组织有个鲜明特点——重利。 无论贩毒、赌场还是走私,只要来钱快,就有人干。 就连收保护费这种琐事,他们的人也比别人更勤快、更狠辣。 谁要是动了他们的饭碗,报复来得又快又凶。 正因如此,这种纯烧钱、不赚钱的“拍长红”仪式,号码帮并不上心。 高层一个没来,只派了个代表应付场面。 江义豪刚下车,一眼便瞧见了那位熟悉的加钱哥,正站在不远处张望。 他笑着迎上去,抬手打了个招呼。 “武哥,好久不见啊。” “哎哟,江生,这话可不敢当。”加钱武连忙摆手,“你现在是红棍身份,我不过是个草鞋,该我叫你一声豪哥才对。”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豪哥,什么时候再给兄弟搭条路子?生意场上,只要您开口,天大的事我也能给您办妥。” 说着,他又习惯性地推销起来,语气热切得几乎藏不住。 江义豪轻笑一声:“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不过眼下不方便说,明儿你去铜锣湾找我,咱们详谈。” 加钱武一听,急得直搓手:“别啊豪哥,您这吊着我不放,今晚我还不得睁眼到天亮?” “要是外面不踏实,咱这就进里头找个包厢,坐下来慢慢聊也行。” 看他这般殷勤,江义豪忍不住笑了:“行吧,猜fing,你先去洪兴那桌候着,我跟武哥进去说两句。” “明白!大佬!”猜fing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酒楼。 江义豪跟着加钱武穿过大厅,在一家海鲜酒楼的僻静包间落了座。 四下无人,加钱武立刻正色问道:“江生,现在没外人,你说吧,到底什么事?” 江义豪收起笑意,沉声道:“李学功——洪门总部的香主,你听说过吧?” “当然知道,不是早就没了么?”加钱武眉头一皱。 “我觉得他还活着。”江义豪目光如炬,“你帮我查查,重点盯那些不在洪门体系里的帮派。” “你是说……”加钱武刚想追问,忽然意识到规矩,立马捂住嘴,“成,我不多问。” 干他们这行的,不该打听的事绝不张口。 “这单我接了!”他干脆利落,“但事儿难,价钱得往上加。” “找一个‘死人’,确实不容易。” 江义豪淡然一笑:“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能找到人,酬劳不会少。” 这话一出,两人心里都透亮了。 只要价格到位,没有办不了的事。 “江生,合作愉快!”见钱武伸出手。 “嗯,合作愉快。”江义豪与他握手,随后一同走出包间,回到大堂。 此时的大厅早已布置妥当,圆桌林立,宾客云集。 洪兴这边,蒋天生虽未现身,但陈浩南、韩宾和巴基均已到场;和联胜一方,大d与乐哥也都到了,连串爆也在侧,看来今晚少不了角力。 东星派出的是耀扬,位列五虎之一,江义豪认得清楚。 看到此人到场,他心中略松——乌鸦已除,今夜当不至于闹出乱子。 号码帮来的正是加钱武本人,带着手下静静入席。 至此,各大势力代表悉数到齐。 台上,巴基与串爆并肩而立,满脸春风地主持开场。 二人皆有几分江湖气概,言谈间引得台下频频喝彩。 先是几句贺岁吉祥话,接着便是祭拜关二爷的仪式。 小弟们捧上尖刀与烧猪,两人执刀共切,将猪肉分送各桌。 分肉讲究资历与地位,每块对应不同帮派的实力层级。 而最尊贵的一份——猪头肉,毫无争议地落到了江义豪桌上。 对此,全场无人异议。 毕竟过去一年里,港岛风头最劲、动作最多的便是这位靓仔豪,财力声势皆属顶尖,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挑刺。 猪肉分罢,又有几名小弟抬出一条长达九米有余的猩红绸缎,高高悬于舞台上方。 此即今日重头戏——“拍长红”。 谁若能将这条红缎收入囊中,便意味着来年红红火火、顺风顺水。 对那些渴望打响名号的社团头目来说,这是绝佳的露脸机会,不仅能彰显实力,更能吸引更多后辈投靠。 第85章 靓仔豪,你可真够狠的啊 一切准备就绪,拍卖即将开始。 江义豪目光微凝,投向高台——那里,唯有那条迎风轻荡的长红,在灯光下泛着灼目的光。 现场还陆续有小弟捧出各式各样的物件,摆上拍卖台。 这些不过是开场前的热身环节,为的是给接下来的重头戏预热气氛。 起拍价多在几千块上下,算不上惊人。 在场各大社团的龙头大佬们,对这类小打小闹基本不看在眼里。 只有底下那些年轻小弟,遇到合心意的玩意儿,才会干脆利落地举牌。 没几轮工夫,这些东西便被抢购一空。 真正的高潮这才开始——压轴的“长红”终于登场。 巴基和串爆两人眼神发亮,情绪明显高涨起来。 每年这场长红竞拍,向来是最激烈、最白热化的时刻。 往年的场面都是你来我往、喊声不断。 去年那条长红,最后被东星的乌鸦以十八万八千拿下。 今年这根红线,究竟会落入谁手,谁也说不准。 猜fing望着台上那条红绳,转头对身旁人笑道:“豪哥,等下我一定帮你把这宝贝收入囊中。” 洪兴这一桌,韩宾听了只是微笑点头:“豪哥,今天这东西,只要你想拿,谁能跟你争得动?” “哎哟宾哥,你这就抬举我了。”江义豪摆了摆手,语气谦逊,“满场都是实力雄厚的大佬,比我有钱有势的不在少数。” 陈浩南眼带羡慕地插话:“阿豪啊,别人哪像你这么赚钱轻松?” “随便拍部电影,就能进账一个亿。” “现在多少社团都在学你,纷纷开起影业公司来了。” 江义豪轻轻一笑:“市场做大了,大家都有饭吃,是件好事。” 陈浩南咧嘴笑了笑,没再多言。 另一张桌子旁,和连胜的阿乐与大d分坐两边。 大d盯着台上的长红,咧嘴道:“今年这条红线,我大d定了,谁也别想抢。” “你是不是喝昏头了?”林怀乐冷笑一声,“今时不同往日,靓仔豪在这儿坐着,你还想拿长红?做梦吧。” “乐哥!”大d脸色一沉,“东西还没拍,你怎么先给自己认输?” “我今晚上带了整整两百万现金,我不信靓仔豪真敢砸这么多进去。” 在他看来,去年才十八万八成交,就算今年翻倍也不过三十多万,自己这笔钱绰绰有余。 他信心十足。 林怀乐只是摇头轻笑:“大d,既然你这么阔气,今年社团的长红就全由你包了好了。” “呵,阿乐,你以为你是话事人吗?”大d冷哼一声,“这事轮不到你来安排。” 他向来看不惯林怀乐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桌上其他和联胜的小弟一个个低头喝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台上,巴基举起麦克风,声音洪亮:“下面要拍的,就是今晚的重头戏——长红!” “底价一万六千八百元!” “一万六千八,有人出价吗?” “一万六千八,一路发发发!” 他和串爆一边喊,一边扫视全场。 台下,号码帮的加钱哥率先举牌:“一万六千八!” “好!一万六千八第一次!” “一万六千八第二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加钱哥嘴角微扬,这一手不过是为了露个脸,让江湖上知道号码帮也在场罢了。 正要落槌之际,东星耀扬的手下突然开口:“我老板出两万!” “好!两万一次!”巴基声音陡然拔高。 洪兴这边,大天二和包皮原本还在闲聊,一听东星那边叫价,立马来了精神。 作为多年的宿敌,怎能让人压一头? 包皮直接站起身,大声应道:“南哥出五万!” 串爆立刻接腔:“五万一次!” “五万两次!” 眼看第三次就要敲定,大d掏了掏耳朵,嗤笑一声: “你们几万几万地叫,有意思吗?” “我直接加十万!” 全场一静。 巴基顿时激动起来:“和联胜大d加十万!现在价格十五万!还有没有人继续加?” “拿下长红,整年顺风顺水啊各位!” 此刻的价格已逼近去年纪录,火候正好,他也顺势煽风点火,点燃全场气氛。 耀扬的头号手下此刻站起身,朗声道:“我老大出十八万八千!” 话音刚落,他便环视四周,神情傲然:“今晚这条长红,归我耀扬哥了。” “十八万八!” 巴基与串爆同时高喊:“这价格,已经追平去年纪录了!” “有没有人想破个历史?” 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东星耀扬那一桌。 这个数目,其实已不算低。 在场这些人里,虽不乏财力雄厚之辈,但真要掏出几十万只为买条红绸,也不是谁都愿意下手的。 江义豪微微侧头,看向猜fing。 对方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下一秒,猜fing起身,嘴角带笑:“十八万八?” “这点钱,在我铜锣湾连套行头都租不起,也敢拿出来叫板?” “我老板靓仔豪,直接加到五十万——祝各位新年旺到出汁!” 哗——这话一出,满堂震动。 …… 长红的价格,首次突破历史高点。 台上巴基和串爆激动得满脸通红。 一看靓仔豪亲自下场,两人立刻明白:今夜这长红,注定不会便宜收场。 “好!五十万第一次!” “五十万第二次!” “五十万第三次……” 眼看锤子就要落下,和连胜的大d冷冷开口:“五十万是吧?我加一万,五十一万。” “这……和联胜大d出价五十一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和联胜那桌,阿乐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望着洪兴方向。 大d这么跳,摆明是冲着洪兴来的。 可邓伯年前就私下交代过他,支持林怀乐上位。 眼下大d蹦得再高,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喂,大d,你是不是皮痒了?” 猜fing最近自认脾气好了不少。 可看到这家伙这般猖狂,火气还是压不住。 “就多一万也好意思吹?” “我老板一百万!大d哥,你接不接?” 大d轻笑,面色如常。 “多加少加,看的是诚意。” “今晚这长红,我大d志在必得。”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再加一万,一百零一万!” 台上的串爆和基哥面面相觑,完全愣住。 局势彻底失控了。 一条红绸,竟被炒到了七位数,简直离谱。 “一百零一万一次!”基哥抓起麦克风,声音发颤。 “还有没有人继续加?” “现在这条长红价值百万!谁拍下来,今晚就是港岛风云人物!” 串爆冲大d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真猛人!” 江义豪眯起眼,盯着大d。 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要拼一把。 为了争那个坐馆位置,居然肯砸一百多万抢一条红绸? 要知道,古惑仔拍长红,钱可不是进慈善箱的。 多数最后都进了各路叔父的口袋。 这一锤定音,多少老江湖都得记他大d一个人情。 “老大,咱们还跟吗?” 猜fing看着节节攀升的数字,心里打鼓,不敢擅自做主。 “跟?当然跟。”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轻松:“一年红火换几百万,做生意的哪有不做的道理?” 区区两百万,在他眼里不过是毛毛雨。 他倒想看看,大d到底准备了几颗“子弹”。 猜fing一听老大松口,顿时精神大振。 猛地站起,举手高喝:“我老板出两百万!大d哥——你,敢不敢接?” “什么?!” “两百万?!” 全场哗然,一片死寂。 加钱哥直勾勾盯着江义豪,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 这两百万,要是给他去办事,砍翻大d都不止一次了,何必浪费在这种地方? 江义豪依旧笑意从容,目光扫过全场。 林怀乐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抬杯示意。 他和大d不是一路人,自然不会为难江义豪。 可大d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哼!” “靓仔豪,你可真够狠的啊!” “但我大d也不是省油灯灯!” “再加一万,怎么样?”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陈浩南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爽。 这招确实阴损——江义豪就算最后把长红拿下,也得狠狠出血。 猜fing回头看了眼江义豪,见大佬轻轻点头,立刻会意,提声喊道: “今年这条长红,我洪兴势在必得!” “一口价,三百万!” “还有谁想往上加的?尽管开口!” 这话一出,洪兴一帮小弟顿时士气高涨。 看着自家龙头这么霸气外露、财大气粗,个个脸上都有光。 台上的巴基握紧麦克接过话筒,声音洪亮:“好!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和连胜的大d哥,还接不接招?” 大d脸色一沉。 他今天带来的资金,总共才两百万。 三百万?早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他本想靠拍下长红,在坐馆之争中抢个风头,捞点声望。 但他再狂,也不傻。 “呵,不玩了。” “靓仔豪你既然非要拿,谁还能跟你抢?” 第86章 既然如此,干脆让给我做? 冷笑着甩了句话,大d便往后一靠,双手环胸,不再吭声。 江义豪起身,朝大d那桌拱了拱手:“多谢大d哥相让。” 转头又扫视全场:“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 巴基见状,立马接话:“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三百万三次!” “啪!” 锤子落下,定音:“恭喜洪兴靓仔豪——三百万成交!” “恭喜豪哥!” “厉害啊豪哥,这排面前所未有!” 洪兴这一桌立刻热闹起来,兄弟们纷纷举杯道贺。 江义豪一一回应,神色从容,仿佛花的不是三百万,而是三百块。 和联胜那边,不少人眼神发酸,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同属洪门,关系比东星、号码帮近得多。 前脚刚参加过江义豪的红棍仪式,哪能当场翻脸? 至于东星这边—— 耀扬早在五十岁时就收手了。 他自认脑子灵光,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 之前出十八万八,也只是为了不输给上届乌鸦,保住五虎的脸面。 此刻望着神采飞扬的江义豪,耀扬轻轻用舌尖舔了下嘴唇,眸子深了几分,不知盘算着什么。 这时,巴基和串爆捧着那条象征吉祥的长红,走到江义豪桌前,亲手递了过去。 “阿豪啊,你今天可是给咱们整个洪兴争足了面子。” “三百万砸下去,这条新闻够江湖传一年了。” 巴基语气里满是感慨。 同样是十二揸fit人,他可舍不得掏这么多钱去拼个彩头。 而江义豪接过来时,神情淡然,好像只是拿了包烟那么简单。 “基哥你太抬举我了。”江义豪笑着摆摆手, “也就是讨个吉利嘛,我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个意头。” “哈哈哈,说得对!”巴基大笑,顺势坐下,跟他们一起继续喝酒吃菜。 饭局散场后,这场一年一度的长红盛典,也就落下了帷幕。 门口处,号码帮的加钱哥第一个带人离开。 刚接到江义豪的新任务,他急着去找李学功的下落。 紧接着,东星的耀扬也起身走了。 自从笑面虎和乌鸦相继出事,东星实力大损,新五虎还没定下来,最近行事格外低调。 海鲜酒楼外,洪兴几人与和联胜众人一同走出。 大d走到江义豪身边,朗声道:“靓仔豪,服了你了!” “三百万买一条红布,我大d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江义豪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对大d这人,并无恶感。 “大d哥放心,今年我拿了,明年绝不跟你抢。” “哈哈哈,不用这么讲!”大d拍拍他肩膀,“江湖路远,来日方长!” “争龙头这事,各凭手段,我确实比不上你!” 大d撂下这句话,心头也轻松了不少,随即带着手下小弟转身离去。 林怀乐目光一扫洪兴这边。 韩宾和陈浩南已经走远,只剩下江义豪还站在原地,等猜fing去取车。 于是,他缓步走了过去,笑着开口:“年轻有为的豪哥,现在得闲不?” “乐哥?有啥事?” 江义豪微微一怔,不明白这位和联胜的大人物为何突然找上自己。 两帮一向互不干涉,平日也没什么往来。 “想请你去河边坐会儿,钓钓鱼,聊点私事,赏个脸不?” “乐哥请我去钓鱼?” 江义豪心头一紧,暗自嘀咕:这老江湖该不会是想借机收拾我吧? 他眼神微眯,警觉地盯着林怀乐。 对方见状,反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没错,有些话,只想跟你单独说说。” 江义豪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行啊,那就走一趟,晚上钓鱼也挺有意思。” “痛快!”林怀乐一笑,“你让司机跟在我车后头,到了地方再说。” 他回头一看,猜fing已把劳斯莱斯开了过来,便坐回车内。 江义豪随后上车,对副驾的猜fing道:“跟紧林怀乐那辆,今晚去钓鱼。” “钓鱼?” 猜fing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大佬,你几时爱上这个了?还是半夜去?” 江义豪淡淡一笑:“叫你跟就跟着,哪来这么多话。” 猜fing嘿嘿一笑,不再多问,专心开车。 不多时,车子停在一条偏僻的河岸边。 林怀乐的车刚熄火,猜fing也靠边停下。 江义豪下车四顾,只见林怀乐熟门熟路地从后备箱取出两套钓具,又吩咐小弟搬出两张折叠椅,摆在水边。 一切准备妥当,林怀乐挥挥手,让随行的小弟先走。 江义豪望向猜fing,后者心领神会,默默退到远处。 此刻,河风轻拂,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江义豪熟练地挂上鱼饵,扬竿入水。 林怀乐也不含糊,动作老练地抛下鱼线,侧头笑道:“阿豪,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您年长,该我称呼您一声乐哥。” “哈哈,年纪大不了你多少,别太拘礼。” 林怀乐笑了笑,直截了当地问:“阿豪,你觉得,我和大d,谁更适合当这个坐管?” 江义豪一愣,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但稍作思索,还是坦然答道:“大d在和联胜里势力最强,这点没人否认。” “可他只会靠打打杀杀和撒钱铺路,论脑子,哪比得上您?” 林怀乐闻言,低笑出声。 “外人看你,倒是看得透彻。” 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你也知道我和邓伯关系不错,有些话就不瞒你了。” “其实,老爷子心里是更属意我的。” 他说这话时,眉宇间掠过一丝得意。 “问题是,大d到处拉拢叔父,花钱买支持,眼下风头正盛。” “我要想压他一头,就得做点实实在在的事出来。” 林怀乐收了笑容,望着水面缓缓说道。 江义豪没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林怀乐侧过头,继续道:“所以今天找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也清楚,我们一直没能打进尖沙咀。” “如果我能在那里打开局面,自然能在大会上多拿票数。” “到时候压过大d,也就顺理成章了。” 江义豪心中已有几分明白,但仍不动声色。 林怀乐也不卖关子,干脆挑明:“我知道倪家的地盘,现在基本都归你管了。” “酒吧、夜店这些生意,我不碰。” “但我对倪家那几个赌档,还有黑鬼手里的毒品仓库,有点兴趣。” “你对那些场子向来不上心,我清楚你是瞧不上这些来路不正的钱。既然如此,干脆让给我做?” 江义豪缓缓收起鱼线,侧过头望着林怀乐。 对方眼神透亮,语气笃定,显然早有盘算。 “乐哥开口,转让也不是不行。”他微微一笑,“可你也得拿得出让我动心的东西。” 这几个生意,他本就没打算久留。 赌档原样维持着,但自从倪家垮台后,客源大减,几乎形同虚设;至于贩毒那一块,他压根就没碰过——那是他的底线,一步都不踏足。 如今林怀乐主动提出接手,倒也算顺水推舟。 见江义豪松口,林怀乐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湾仔这一片归我管。”他慢悠悠说道,“我在那边有不少铺面,地段都不错,拿它们换你那两个场子,不吃亏。” “你也知道阿豪我喜欢正经买卖,内地还投了个鞋厂。”他顿了顿,笑道,“湾仔人流旺、商业活络,你要真想拓展门面,再合适不过。” 江义豪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林怀乐对自己做的事了解得这么细,连鞋厂的事都一清二楚。 他沉吟片刻。 湾仔确实是块好地方,若能在那儿落脚开几家旗舰店,确实划算。 “行,乐哥。”他点头应下,“换,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你得答应。” “哦?”林怀乐眉头微蹙,“说来听听。” “我看上你们和联胜一个手下,想调他过来帮我做事。” “只要你们肯放人,生意我立刻转手。” 林怀乐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略带疑惑:“我手下还有这等人才?怎么我不记得?” “吉米仔,官仔森带出来的人。”江义豪直截了当。 “原来是那个后生。”林怀乐恍然。 这小子他见过,平日里没显山露水,也不曾立过什么功劳,不知为何竟入了江义豪的眼。 “好,人我可以给你。”他稍作权衡,便点头应承,“但倪家那两个场子,我只能出五间铺位交换,你看怎样?” 江义豪没急着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水面。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成交。” 一个不起眼的小弟,换五个黄金地段的商铺,这笔交易对林怀乐而言,远比打入尖沙咀更有利。 而对他来说,吉米仔头脑灵活、手脚勤快,正是做生意的好苗子。 “合作愉快,阿豪!”林怀乐站起身,伸手与他一握,随即又道,“顺便再送你个消息,保准你感兴趣。” “哦?”江义豪重新坐回椅上,提起鱼竿,“乐哥有话,直说无妨。” 林怀乐也拿起自己的竿子,神情悠然:“前两天,我下面兄弟递上来一条线报,我觉得挺有意思。” 第87章 飞沙走奶 “洪门香主李学功那架飞机炸了之后,其实还有人活着。” 江义豪眼神一凝:“谁?” “李学功自己。”林怀乐压低声音,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爆炸时他躲在应急舱里,重伤但没死。 搜救队找到他,结果被号码帮的田鸡东抢先接走了。” “田鸡东?”江义豪皱眉,“这名字头一回听说。” “他是元朗四眼细的徒弟,现在是厦村村长,这几年基本不露脸,江湖事很少掺和。” 江义豪轻轻点头,心中暗叹。 到底是老江湖,吃的盐比别人吃的饭还多,林怀乐这点人脉和消息渠道,不是白攒下来的。 “可问题是,”他不解地问,“号码帮跟洪门八竿子打不着,干嘛要救一个将死的香主?” 林怀乐笑了笑,没回答,只缓缓抬起鱼竿。 钩上挣扎着一条银鳞大鱼,在夕阳下甩着尾巴。 他熟练地收线取鱼,淡淡道:“有些事,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但风一起,树叶动,总有人看得懂方向。” “我靠!这鱼可不小啊!” 林怀乐乐呵呵地把那条活蹦乱跳的鱼放进水桶里,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今晚回去炖一锅鲜汤,正好补身子。” 江义豪坐在旁边,嘴角微微抽动。 “乐哥,你现在还挺会过日子啊。” “阿豪啊,等你到了我这岁数就明白了。” 林怀乐慢悠悠卷起鱼线,一边收拾钓竿一边说道:“江湖上的刀光剑影,早就看腻了。” 他利落地把渔具一件件收好,搬回车上。 见江义豪没再开口,也就没多解释。 正准备收竿离开时,却听林怀乐忽然说:“这套家伙送你了,留着用吧。” “明天我会让吉米仔去你堂口报到。” “行,谢了乐哥。” 江义豪道了声谢,抬眼却发现林怀乐已匆匆驾车离去。 望着远去的尾灯,他心头泛起一丝疑云。 这家伙神神秘秘的,分明是有事瞒着。 按理说,林怀乐身为和联胜九区的话事人之一,又是坐馆热门人选,地位不比元朗之虎低半分。 真有什么事,不至于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如今闭口不谈,显然是背后有文章。 “难道……号码帮这潭水,真的这么浑?” 江义豪眯起眼,低声自语:“可再浑的水,我也照样趟得过去。” 收好渔具后,他招手叫来猜fing,命他开车回铜锣湾。 劳斯莱斯后座上,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加钱武的号码。 “喂,武哥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豪哥?怎么突然打来了?” “你交代的事我才刚着手查,还没眉目呢。” 江义豪轻笑一声:“武哥,不用查别的了,换个方向。” “我刚得了个信儿——李学功是被号码帮的田鸡东带走的。 你能帮我摸清他在哪吗?” 加钱武沉默了一瞬,随即咬牙道:“田鸡东?原来是他这个王八蛋!” “豪哥你放心,既然人是他弄走的,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挖出来!” “最晚明天,一定给你回话!” “好,我等你消息。”江义豪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前排的猜fing察觉大佬神色凝重,咧嘴一笑:“大佬,不就是个田鸡东嘛,一个村主任罢了,算个球?” “要不我明天扛个RpG,直接把他村子掀了,省得你烦心。” 江义豪抬头瞪了他一眼,笑骂:“你个衰仔,整天就知道炸!” “田鸡东好歹是村干部,明面上的人物。” “你要真动了他,那些条子不得跟疯狗似的盯着咱们?” 猜fing挠了挠头,讪笑道:“我不是想替你出口气嘛……” “再说上次让李学功那杂碎跑了,我确实有责任。” 江义豪点点头:“行了,等确定位置,这事交给你去办。” “但这次,不准再出岔子。” “绝对没问题!”猜fing眼神发亮,语气坚定。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江义豪下车后便打发走了猜fing。 这小子最近几天鞍前马后当司机,都快忘了自己还是洪义电影公司的总经理了。 不过也好,《开心鬼》年前就杀青了,再过两天就要在红星院线上映,眼下确实闲着。 推门进屋,江义豪环顾一圈,发现屋里只有一人。 “欣欣,其他人呢?” 欣欣老师脸颊微红,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她们……都去邱淑珍姐那边了。” “她们说……” “说什么?”江义豪笑着凑近。 “说今晚……让我们好好补一次洞房花烛……” 江义豪一听,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还挺害羞。” 说着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女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男人哪还能忍得住? 他直接将欣欣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啊——” 三小时后。 江义豪扯下皱成一团的床单,望着塌陷变形的床垫,一脸无奈。 “看来,明天得让人送张新床来了。” 轻叹一声,江义豪将欣欣轻轻抱起,转身走进另一间房。 她脸颊泛红,把头悄悄埋进他怀里,心跳还残留着未平复的余韵。 刚才那一幕幕恍如梦境,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一向循规蹈矩的女孩,竟会如此失守理智。 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欣欣便困得睁不开眼,沉沉睡去。 江义豪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望着她恬静的睡容,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温柔笑意。 正准备上床休息,腰间的传呼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取出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靓仔豪,还记得我吗?” 停顿片刻,对方又重复了一遍:“靓仔豪,还记得我吗?” 江义豪微微一笑,握紧话机:“怎么会忘。” 随即语气一冷:“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这声音他再清楚不过——正是那日在三圣宫升职仪式后,匿名向他透露军情六处杀手情报的那个神秘人。 那人没有正面回应,只是平静地说:“我要一份叉烧饭,c餐,不要沙茶酱,也不要奶制品。” 江义豪沉默几秒,缓缓回道:“你打错了,这里没有c餐,也没有Ab餐。” “明白了。” 对方应了一声,随即挂断。 江义豪坐在床沿,侧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欣欣,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后起身穿衣,动作轻缓地离开房间。 那段对话,是当年与前任上司许正明约定的暗语。 按理说,许正明早已销声匿迹,这种联络方式不该再有人知晓。 可那人提到了“飞沙走奶”,意思很明确——老地方,立刻见面。 他略作思忖,还是决定赴约。 能提前告知军情六处的杀局,显然并非敌人。 走出别墅,他从车库开出一辆法拉利,朝着记忆中的地点驶去。 当年他和许正明接头的地方,在北角一处停工多年的烂尾楼。 那时他在北角卧底,所有秘密会面自然都选在眼皮子底下。 一路上,他严守交规,不飙不抢,耗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毕竟,越是急于赶路,越容易留下痕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踏入工地,他依着旧日路线,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进入那栋只建了一半的大厦。 外墙未封,四面通风,反倒利于观察四周动静,不易被人包抄。 登上天台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伫立在边缘。 “是你叫我来的?” “你跟许Sir是什么关系?” 江义豪一出现便直逼问题核心。 对方孤身一人,他毫无顾忌。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约莫三十岁、棱角分明的脸。 “pc,见了上司也不打招呼?” 江义豪心头一震,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自己的警号仍不免惊愕。 “你到底是谁?” “卓凯,刑事情报科高级督察。”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新联络人。” “卓凯?” 江义豪心中掀起波澜。 怪不得这张脸似曾相识——此人日后将成为警队高层最信赖的左膀右臂,手段狠准,智谋过人,堪称顶尖卧底教官。 “嗯?你认得我?” 卓凯略懂察言观色,见江义豪眼神微闪,心生疑窦。 “怎么可能认识您呢,卓Sir。” 江义豪暗赞对方敏锐,面上却笑着解释:“只是突然见到新联络人,有点措手不及罢了。” “呵……” 卓凯轻笑两声,上下打量着他,“靓仔豪,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啊。” “这一身行头,怕是够普通警察十年薪水了吧?” 江义豪淡然一笑:“既然您接了我的线,该查的应该都清楚了。” “我做的生意,都是合法经营。” 卓凯不置可否,忽然语气一沉:“少跟我打哈哈!” “许sir一出事,你回头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颂猜是你下的手,挞沙被你收拾了,巴闭也是你找人动的刀!” “还有乌鸦,凭空消失,别跟我说跟你没关系!” “再算上倪家那档子事,你自己数数,这两个月,手上沾了多少条命!” 卓凯面无表情,一口气把江义豪干过的那些事全抖了出来。 江义豪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凝固。 第88章 要说背后没人撑腰,谁信? “你有没有搞清楚,你是警察,还是街头混混?” “你心里有没有个谱,什么叫黑,什么叫白?” 江义豪盯着卓凯,眼神冷得像冰:“黑白?” “洋人的警队就代表白?” “街头上打拼的人就注定是黑?” “卓sir,我做事有我自己的规矩。”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走吧。” 他语气干脆,一点情面都不留。 那个曾经卧底潜伏、谨小慎微的江义豪,早就死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再戴那张卧底的面具。 许正明死后,警队里连他的档案都没留。 江义豪本以为,自己能就此抽身,把过去彻底埋了。 可没想到,身份还是被卓凯挖了出来。 “江义豪!” “你现在这是要跟警队划清界限?” 卓凯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划清?” “阿sir,我对洋人那套可没半点忠心。” “当差?不过是一份糊口的工作。” “这么玩命的活儿,我还不能辞吗?” “要不要我现在写封辞职信给你?” 江义豪嘴角一扬,满是讥讽地看着卓凯。 卓凯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说得这么直白。 这么多年,警队里的卧底,要么殉职,要么收工归队——可从来没人提过“辞职”这两个字。 “靓仔豪。” 卓凯忽然笑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你重披卧底身份的。” 他不傻。 眼前这人,早已是铜锣湾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正当生意两个月就能进账过亿,换成谁,也不会想回头再去钻那不见天日的暗巷。 “嗯?” 江义豪眉头一挑。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卓凯点了支烟,悠悠道:“我来,只是来验验成色。” “现在看来,你够格。” “走吧,有人想见你。” “时间不多了,今晚就得定下来。” 说完,他转身朝前走。 江义豪愣在原地片刻,随即默默跟上。 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却像换了个人似的,语气轻松得仿佛老友叙旧。 到了废弃工地外,卓凯拉开车门,回头说道: “靓仔豪,你开车,跟紧我。” “……好。” 江义豪应了一声,发动了法拉利。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沉沉夜幕。 他心里隐约有些疑惑——前面等着他的,到底是谁? 夜色浓重,江义豪握着方向盘,紧随卓凯车尾。 卓凯开得很稳,他也只能压着速度,缓缓前行。 一路从北角穿到西九龙,最后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式公寓前。 “你的车太扎眼,别停这儿。” 卓凯下车后提醒道。 江义豪点头。 越是遮掩,越说明事情不简单。 他把法拉利开到两条街外,找了处地下停车场停好,步行折返。 回到公寓楼下,发现卓凯已躲在阴影角落。 见他回来,轻轻招手示意。 江义豪走上前,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进了楼。 两人搭电梯上了五楼,卓凯领着他七弯八绕,穿过几条昏暗走廊,最终停在最里侧的一扇门前。 “到了。” 卓凯掏出钥匙,开门。 江义豪踏进去,环视一圈——是间普通的酒店式住宅,约莫五六坪,两房一厅。 刚走进客厅,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一哥?怎么是你?” 江义豪心头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警队的最高长官竟会亲自在此等他。 “坐吧,江义豪。” 一哥语气平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未直接回应他的惊讶。 江义豪依言坐下,心里却翻江倒海。 对方主动为他斟了一杯茶,轻声道:“你现在脑子里,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吧?” “确实……我完全没料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话出口时,江义豪脑海中已闪过一丝明悟。 如果卓凯背后的靠山真是一哥本人,那调取一份档案,自然不在话下。 许正明虽将记录删得一干二净,但谁又能保证没有留过备份? 就像陈永仁那个倒霉鬼,档案早就在警校校长的电脑里藏着了。 一哥微微一笑:“今天让你过来,就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 “你从许Sir死后所做的一切,我们全都看在眼里。” 这话一出,江义豪心中咯噔一下。 这两个月来,他做的不少事都踩在法律边缘,难道…… “我不打算追究那些越界的行为。” 一哥与卓凯对视一眼,神情从容。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过往的事,一笔勾销。” “什么?” 江义豪震惊得几乎失语。 堂堂警队首领,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哥,您究竟需要我做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连违法行为都不予追责,那对方图谋的,必定远超寻常。 “我想请你加入c小组。” 一哥神色如常,语气平稳,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江义豪怔住,转头看向卓凯,只见对方正含笑望着他,眼神中满是鼓励。 “c小组?那是干什么的?”他忍不住开口。 “卓凯,你来说。” 卓凯点头,缓缓道来:“这是我们内部一个隐秘单位,成员大多是立场坚定、心向内地的人。” 顿了顿,他笑着看向江义豪:“比如你啊,靓仔豪。 一首《国际歌》唱得响亮,早就被人盯上了——典型的红色苗子。” “现在是97年,关键时候。” “那些洋人不甘心放手,还想搅乱局面。” “我们的任务,就是为内地传递信息,掌握动向。” 说完,他静静看着江义豪,等他反应。 江义豪久久无言,足足过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所以……让我加入,是想让我做什么?” 听到这句,卓凯笑了。 问出这句话,意味着他已经动了心思。 “你现在是洪兴的揸fit人,这个身份对我们极其重要。” “港岛这些社团,盘根错节,背后牵连极广。”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就拿洪兴来说,根源其实在军统。 创始人出身那里,至今仍和湾岛三联帮有往来。” “雷功是三联帮龙头,也是湾岛政坛人物。” “97临近,我们必须确保洪兴不会被人利用,做出不利于大局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江义豪听得入神,这些是他从未触及的暗流。 这时一哥也开了口,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不只洪兴。” “号码帮、东星,背后也都连着军统势力。” “和联胜隶属海外洪门,而洪门与英美关系复杂。” “只有新记,已经转向内地,暂时无需担心。” 几个名字一抛出来,江义豪顿时感到一阵震撼。 “原来这些帮派背后,竟藏着这么深的局……” 他在心里默念,面上却不动声色:“所以,一哥的意思是,继续留在洪兴做卧底?” “只是这次,不是为警方,而是为你们c小组效力?” “聪明,靓仔豪。” 一哥终于露出赞许的笑容。 江义豪轻抚下巴,试探着问:“一哥,那我算不算自己人?” “有正式身份吗?” 一哥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哪有什么编制!” 江义豪摇头,“我们顶多就是一群有心报国的人凑在一块儿。” “不过,等港岛回归那天,你干的每一件事,都会记上一笔功劳。”一哥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深意。 江义豪心里清楚,这话听着像安慰,未必当真。 但也没戳破。 这位警队首位华人一哥,能爬到这个位置,本身就不是寻常事。 要说背后没人撑腰,谁信? 既然对方不愿多讲,他也懒得追问。 反正为内地效力,本就在他计划之中。 “一哥,我想进c小组。” 江义豪神色认真。 “好!” 一哥猛地拍掌起身,笑容满面:“欢迎加入,江义豪同志。” 江义豪眼角微抽,暗想:“还‘同志’?这马甲穿得也太明显了吧。” 脸上却一本正经地回应:“是我的荣幸,一哥。” 两人握手为定。 随后,一哥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松却不容忽视:“接下来,组织给你第一个任务。” “哦?” 江义豪挑眉,“什么任务?” “盯住雷功。” 一哥缓缓道,“他几天后会从澳岛过来,约见蒋天生。 我要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江义豪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七八分。 “我知道这事。 雷功来,八成是为了洪兴在澳岛的赌场。” “之前蒋天生让我们抽签,派我去砍了丧标,夺回场子。 后来他又让人翻新装修,眼看就要重开。” “雷功这时候来,怕是想插一脚,分杯羹。” 原着剧情在他脑中清晰无比,雷功的算盘他一清二楚。 一哥点头:“就算如此,我也要你盯着他。” “他是湾岛立法委员,这个时候踏足港岛,绝不会只为一个赌场。” “赌场可能是幌子,真正目的恐怕另有所图。” 江义豪颔首:“明白,我会盯紧他。” 一哥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没有推脱的理由。 更何况,他还有山鸡这张牌在手,查点秘密并不难。 见任务交代完毕,一哥转而说道:“阿豪,从今天起,卓凯就是你的联络人。” “遇到什么事,尽管找他。 这人靠得住,本事也不小。” 第89章 当时他还一头雾水,不知是福是祸 卓凯站在一旁,冲江义豪笑了笑:“刚才对不住,公事公办。” “没事,理解。” 江义豪笑着伸出手,“卓sir,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两人握手,气氛融洽。 一哥看在眼里,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时,江义豪正准备离开,一哥忽然叫住他:“阿豪。” “一哥还有事?” “我知道人在江湖,有些事避不开。” 一哥语气温和了些,“回归之前,你在社团做的那些事,只要不伤及无辜,我都不会追究。” “保命第一,别硬拼。” 江义豪心头一热,郑重道:“谢谢一哥体谅。 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出事。” “好。” 一哥点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江义豪心中暗叹:能在警队坐上头把交椅的人,果然没一个是简单的。 一哥真的不知道他手上沾了多少案子?真的不在乎他踩了多少条红线? 可他知道轻重——那些法律,是殖民者的规矩。 江义豪动刀,杀的都是祸害街坊的恶徒;他流血,换的是普通人安稳的日子。 他对得起这片土地,对得起这里的老百姓。 所以一哥愿意留他一步,等那个真正属于港岛的日子到来。 等到一哥走远,卓凯才端了杯水递给江义豪:“这地方是c小组的安全据点。” “万一哪天形势不对,你可以躲进来。” 说着,递过一把钥匙。 江义豪接过,笑道:“谢了,卓sir。”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嘛,我想也没几个人,真能逼我藏起来。” “呵,那敢情好。” 卓凯轻笑一声,目光随即落在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告辞。 第二天。 大富豪酒吧的卡座里,江义豪靠在沙发上,看着手下带进来的吉米仔,轻轻颔首。 “吉米仔,气色不错啊。” 吉米仔一见江义豪,眼神发亮,语气都带着颤抖:“江生!我一直把你当神一样看!” “偶像面前,哪能没点精神?”他咧嘴一笑,黝黑的脸庞透出几分红光。 “嗯?”江义豪挑眉,“我还成你偶像了?” “那当然!”吉米仔毫不迟疑,“江生你做生意的眼光,整个港岛社团里头,我最服的就是你!” 说着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 江义豪嘴角微扬,心中熨帖。 这小子,果然还是那个痴迷生意的性子。 “吉米仔。”他正了正身子,“这次我跟阿乐开口,把你调过来,就是想让你替我管一块生意。” “早听说你脑子灵光,可别让我白费这番心思。” 说完,示意小弟给吉米仔倒酒,又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 吉米仔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脸更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江生你放心!只要是你的事,我拼了命也要做到最好!” 他眼里闪着光,像是终于等到了知遇之人。 从小他就爱动脑筋做买卖,加入社团也不过是想有个靠山,不让别人踩着做生意罢了。 最近和联胜为了一个坐馆位子争得厉害,局势一天比一天紧。 他心里清楚,再待下去,迟早被卷进去。 没想到前天晚上,上面突然找他谈话,说要调他去洪兴靓仔豪那边。 当时他还一头雾水,不知是福是祸。 可眼下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江义豪点点头,端起酒抿了一口,缓缓道:“我名下有家波鞋厂,最近已经开始往外销货。” “但本地市场还没铺开,旗舰店的事,得交给你来办。” 说着递过一份企划书,一条条讲给他听。 吉米仔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脱口而出:“江生!这盘棋太绝了!” “只要店一开出来,立马就能打出名堂!” “以后咱们的鞋,就不是地摊货能比的了!” “正是这个意思。”江义豪含笑望着他,眼里满是赞许。 顿了顿,又道:“你既然肯跟我干,过几天我就替你做草鞋。” “人手方面,原本负责这摊的是渣皮那边的兄弟,你自己去挑,随你调配。” “多谢江生栽培!”吉米仔激动得差点站起身,接过文件就往外走,脚步都带着风。 江义豪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头,刚端起酒杯,手机响了。 “喂?” “江生!李学功那狗东西的藏身地,搞到了!” 电话那头是加钱哥,语气兴奋。 “哪儿?” “元朗厦村锡降围,田鸡东的老窝。” 江义豪眼神一沉,随即笑了:“武哥,干得漂亮。赏金随时来大富豪拿。” “哎,多谢豪哥!”加钱哥乐得合不拢嘴。 江义豪挂了电话,笑意瞬间褪去,手指一拨,打给了猜fing:“动手吧,地点——元朗厦村锡降围。” 电话另一边。 猜fing接起电话,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大佬放心。” “今晚,李学功那杂种就得跪着喊爹。” 他低笑两声,转身离开洪义电影公司,直奔北角仓库。 此时,《开心鬼》已在红星院线上映数日。 起初因为演员全无名气,观众寥寥。 若非《英雄本色》积下的口碑,恐怕连开场都撑不起。 谁知片子一放,竟意外叫好。 男主虽是生面孔,肤色偏深,女主除邱淑珍外也全是新人,可剧情鲜活有趣,女角个个亮眼。 靠着口耳相传,票房节节攀升。 猜fing得空便会回公司听听汇报,翻翻数据,心情颇佳。 现在既然大佬亲自交代任务,那自然得把江义豪的事放在第一位。 北角的仓库里,猜fing带着手下几个兄弟,熟门熟路地搬走了五十支AK47,连同成箱的子弹一并带走。 至于元朗那个田鸡东,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得多备些家伙——毕竟元朗这地方和其他区域不一样,整个地区几乎都被黑帮势力渗透了个透。 更特别的是,这里的社团头目往往不是什么街头打手,而是挂着乡委会或村委委员名头的人物。 土地买卖才是他们真正的财路,谁当上村里的干部,谁就能掌控地产利益。 村民大多也都是帮中人,个个凶悍难缠。 猜fing心里清楚,要是去厦村锡降围抓李学功,等于要跟一整个村子对上。 到时候光拿砍刀吓不住人,唯有真枪实弹,才能镇住场面。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只等天黑,便带人直奔元朗。 而另一边,江义豪把事情交给猜fing后,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山鸡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山鸡正站在陈浩南身边,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僵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雷功和蒋天生刚落座,谈话还没开始。 铃声一响,山鸡赶紧走到一旁接听。 “谁啊?” “山鸡,是我。” 一听这个声音,山鸡脸色瞬间变了。 太熟悉了——正是这个人,先害得杨伟身败名裂,又给他下了三尸脑神丹。 从那以后,他日日提心吊胆,连女人都不想碰。 若不是为了完成江义豪的任务,他压根不会靠近丁瑶。 “豪哥,您找我有事?” 山鸡压低嗓音,悄悄瞄了眼陈浩南那边,小心翼翼地问。 “你现在说话不方便?” 江义豪一听语气就明白了,直接问道。 山鸡点头:“我在雷功和蒋天生旁边,他们正要谈事。” “哦?” 江义豪轻笑一声,“那正好,你别挂,让我听听。” 说着,他顺手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台缴获来的录音设备。 “明白,豪哥。” 山鸡哪敢有半点违抗。 他假装挂断电话,实际上保持通话状态,然后走回蒋天生和雷功身旁。 “怎么回事?”雷功扭头问他。 “没事,雷生,保险推销的,烦得很,我给拒了。” 山鸡语气平静,毫无破绽。 雷功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转头看向蒋天生,开门见山:“蒋先生,客套话我不多讲。” “这次来港岛,是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蒋天生淡淡一笑:“你说。” 雷功嘴角微扬:“我能提的,肯定在你能力范围之内。 现在湾岛和澳岛之间航线开通,每天上千游客过去,以后只会更多。 我想跟你联手,入股你在澳岛新开的赌场,利润五五分,如何?” 他说完,自信满满地看着对方,等着回应。 蒋天生依旧笑着摇头:“澳岛那地方水太深。 四大家族盘踞,大圈帮横行,上面还有官面人物插手,海面上还有海盗。 再加上咱们港岛过去讨生活的各路人马,少说十几股势力在抢地盘。” 顿了顿,他又道:“我要是随随便便让你入股,以后谁都能上门分一杯羹,岂不是乱了规矩?” 雷功却不以为意:“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说完一挥手,身边的保镖打开手提箱,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美金。 蒋天生扫了一眼,轻叹:“这么多现金……看来雷生今天是非达目的不可了?” “那要是我不答应呢?” 雷功缓缓起身,脸上笑意消失,声音冷了下来:“不答应?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第90章 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少年英杰 雷功身旁的保镖轻轻拍了两下手,转眼间,一队身着黑衣的手下已悄然将房间团团围住。 蒋天生额角冷汗直冒,却仍强作镇定,冷笑道:“雷功,你胆子不小。” “蒋先生,现在这局面,你还肯谈合作吗?”雷功语气轻慢,眼神却不容小觑。 “老大!”陈浩南脸色发紧,迅速靠近蒋天生,与他并肩而立,直面三联帮众人。 呵,哈哈哈——蒋天生突然仰头大笑,声音洪亮,“雷功,你信不信,若我今天栽在这儿,你这辈子别想安然回湾岛!” “我手下那个江义豪,你真当只是个街头混混?” 雷功闻言,神情微变。 江湖上谁没听过江义豪的名号? 从单挑群雄、血拼到底的狠劲,到神不知鬼不觉让乌鸦消失、连根拔除倪家势力的手段,都让人清楚——这人不好惹。 正犹豫是否该收手之际,山鸡手中那台大哥大忽然响起,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传了出来: “雷生,你好啊,我是江义豪。” “雷生,你好啊,我是江义豪。” 话音一落,满屋寂静。 山鸡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糟了! 他刚才还骗雷功说这是保险推销电话,现在江义豪亲自开口,岂不是当场穿帮? 这一下,谁都看得出来,他和江义豪早有勾结。 雷功缓缓转头看向山鸡,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手机,按下免提,嘴角扬起:“哟,江义豪,你好啊。” 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电话那头也立刻回应,语调沉稳:“雷生,久仰。”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一旁的蒋天生脸色发青,陈浩南也尴尬得不敢抬头。 刚刚他还拿江义豪当靠山吓唬人,结果人家自己跳出来了,反倒像是在借势装腔。 “哈哈哈!”雷功朗声一笑,“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开门见山——你会不会为了蒋天生,跟我翻脸?” 笑声未落,电话那头也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雷生,您兵多将广,我不过是个街边打打杀杀的小混混,哪敢跟您叫板?”江义豪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谦逊。 “不过嘛……蒋先生到底是洪兴的龙头,若您真要动他,能不能留他全尸?也好让我带兄弟们去送他最后一程。”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锋利如刀。 蒋天生站在一旁,脸上挂不住,差点咬破嘴唇。 “雷功……”他刚想开口,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雷功笑着摆摆手:“哎呀,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蒋先生是洪兴的大哥,我怎么可能真对他动手?” 说完,他朝身边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即会意,挥手示意所有手下撤出房间。 陈浩南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总算,命是保住了。 “蒋先生,合作的事,希望您回去再想想。”雷功笑意不减,“钱嘛,大家一起赚,才香。” 蒋天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笑容:“我会认真考虑。” “那今天就不打扰了,阿南,走吧。” “是,蒋生。”陈浩南应了一声,急忙跟上蒋天生的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雷功才重新拿起电话,关掉外放,低声说道:“江义豪,人都走了。” “蒋天生不肯点头,不如……咱们之间,有没有可能另搭一条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雷生掌管三联帮,实力摆在那儿,我觉得,咱们有的谈。” “这样,雷生要是不嫌弃,不如来我的大富豪酒吧坐坐?当面聊聊,更踏实。” 雷功勾了勾嘴角:“好啊,我现在就动身。” 他回头看了眼山鸡:“你,带路。” 山鸡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着头不敢直视雷功,快步朝车边走去。 雷功冷眼看着他的背影,在保镖高杰的陪同下缓缓跟上,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 大富豪酒吧门口。 雷功刚下车,便见到细龙已在门外等候。 细龙见人到了,立刻迎上前,笑容满面:“您就是雷先生吧?” “豪哥在里面等您,这边请。” 雷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回应。 细龙也不介意,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山鸡身上,笑着打趣: “哟,这不是山鸡嘛?看来在湾岛混得风生水起啊!” “哈哈……”山鸡干笑了两声,神色尴尬,随即低头跟在高杰身后,走进酒吧。 江义豪的专属包厢。 见雷功一行人进来,他立即起身相迎,语气热络:“雷先生,久仰大名。” “江先生才是名不虚传。”雷功微笑握手,语气温和。 “请坐,请坐。”江义豪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又问,“来支雪茄?” “不了,谢谢。”雷功摆手婉拒,“年纪大了,这东西受不了了。” 他望着那支雪茄,眼神微动,似有旧日光影闪过。 江义豪顺势放下烟盒,笑道:“那我也不抽了。” “冒昧请您过来,实在失礼。” 雷功轻啜一口酒,淡淡道:“无妨。” “常听人说,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一见,才知什么叫少年英杰。” 他盯着江义豪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江义豪只是一笑,神情自若,并未因夸赞而得意。 “雷先生,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他正色道,“请您来,是想谈一桩合作。” 一哥交代他盯紧雷功。 说实话,办法多的是。 最省事的,莫过于用仿生雷达——只要在雷功体内植入微型生物装置,就能全天候监控行踪。 可那样做,未必能摸清他真正的意图。 关键在于——若江义豪不插手剧情,雷功很快就会被自己的保镖高杰和丁瑶联手除掉。 一旦人死了,所有秘密也就随之埋葬。 所以他必须亲自介入。 只有改变雷功的命运轨迹,才能撬开更多信息的大门。 果然,听到“合作”二字,雷功来了兴趣。 “江先生,不知你想在哪个方面携手?” 江义豪正要开口。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只见猜fing拖着两个人踉跄而入,嘴里嚷着:“大佬,办妥了!” 江义豪与雷功同时停下交谈,朝门口望去。 猜fing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外人,脸上一僵,讪讪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雷功盯着地上那两人,瞳孔微缩。 这是在立威?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踱步过去,回头对雷功笑了笑: “抱歉雷先生,聊得太投入,忘了今天还派小弟办事。” 他蹲下身,指了指其中一人:“这位,是洪门总部的香主。” 又点了点另一个:“这位,是号码帮的头号马仔田鸡东。” “我找他们,可是找了好久啊……” 雷功坐在原位,听见这两个名字,心头一震。 无论是洪门香主,还是号码帮的核心人物,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如今却像破麻袋般被扔在地上,毫无尊严,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早听说靓仔豪手段狠辣,今日总算亲眼见识。 江义豪并不在意雷功作何感想。 让他看见更好。 接下来谈合作,底气自然更足。 他瞥了眼田鸡东,发现对方虽然满脸血污,实则伤势不重。 反倒是李学功,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此人原本在飞机上侥幸逃生,但也受了重伤,之后被田鸡东藏在元朗村中养伤,缺医少药,只能勉强维持清醒,随时可能断气。 江义豪朝猜fing招了招手:“把李学功带过来。” “明白,大佬!” 猜fing小心翼翼地将李学功拖到江义豪跟前,生怕这人一口气上不来断了命。 “你就是李学功?” 江义豪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这位洪门香主,看上去四十出头,满脸风霜。 李学功缓缓睁开眼,浑身像被碾过一样疼。 视线模糊中认出了江义豪那张英俊的脸,记忆也慢慢回笼。 “是你……” “靓仔豪,真没想到,我会栽在你手里……” 江义豪嘴角一扬:“那你当初让那个洋鬼子上飞机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今天?”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干嘛非得对我下手?” 这事一直压在他心头。 洪门总部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 就算总坛和港岛这边有些摩擦,也轮不到他这么个红棍背锅啊? 李学功听见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靓仔豪,如果我说实话,你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江义豪笑了笑,没直接回答。 怕死就好办。 最怕的是撞上个硬骨头,什么都不说,那才麻烦。 他现在伤成这样,根本动不了刑,问不出东西就全白搭。 “行。” “我答应你。” “只要你把背后的事讲清楚,我不亲手杀你。” 雷功坐在边上,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聋作哑。 李学功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稳了些: “靓仔豪,想对付你的,是我上面的大佬。” “他知道你拿了始祖龙棍,所以命令我想办法除掉你,把棍子抢回去。” “哦?” 江义豪并不意外。 第91章 江义豪并非真心要助湾岛壮大武力 那根龙棍是在洪兴忠义堂露的面,那么多人看见,藏不住。 李学功抹了把汗,喘着气说:“我的上司,是加马大洪门的副会长,姓郑的那位。” 江义豪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你在军情六处待过吧?跟你什么关系?” 李学功身子一抖:“以前……干过一阵子,所以……”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江义豪看了眼猜fing:“带下去,找个地方处理干净。” “是!” 猜fing咧嘴一笑,一把拽起李学功就往外拖。 “江义豪!你不是答应放过我的吗?” “我确实没杀你。”江义豪笑着耸肩,“可我没说,不准别人动手啊。” 笑声未落,猜fing已把人拖远。 李学功的嘶喊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雷功坐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却还得强撑镇定。 江义豪这才转头看向田鸡东。 那人一直趴在地上装死,连刚才的动静都不敢吱声。 “细龙,把他拎过来。” 细龙应了一声,嬉皮笑脸地上前,一脚踹翻田鸡东,硬生生把他拽到江义豪面前。 “豪哥!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啊!”田鸡东跪爬两步,磕头如捣蒜。 “你说,你跟李学功什么瓜葛?” 田鸡东脸色发青,吓得语无伦次:“是我大佬四眼细收了钱,让我藏他躲一阵子……我真的没参与啊!” 江义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不像撒谎,便淡淡道: “既然这样,我让你走得利索点。” “细龙,送他上路,别让他受罪。” “明白,大佬!” 细龙熟练地架起田鸡东就往外走。 “江义豪!我大佬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放我走,我当啥都没见过!” 江义豪冷笑一声:“你现在连洪门香主是怎么死的都知道了,我还敢放你走?” “带走。” 看着田鸡东被拖远,雷功的手指微微发颤。 眼前一幕幕像刀刻进脑子里。 他的命,是不是也悬了? 哪怕带了一群人来,此刻也没底了。 江义豪这才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松得像聊家常: “哈哈哈,雷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总是有些不长眼的扑街,总想踩我上位。” “我不过是个想安分做生意的普通人,可那些帮派的人就是不让我清静。” 雷功抹了把额头的汗,点头附和:“江生这话讲得在理。” 江义豪给他斟满酒,笑容温和:“雷生,现在咱们可以聊聊正事了。” “哦……对对对,江生您说、您说。” “听说雷生在三联帮里说话很有分量,不知对军火这块有没有兴趣?” 江义豪语气从容,眼神却透着笃定。 要摸清雷功的底细,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作。 江义豪暗自盘算过,自己手里的生意大多上不了台面,难入雷功这种人物的眼。 但有一样例外——军火。 他有熔炉,能自产武器,几乎零成本。 雷功听了微微一怔。 “军火?江生,实话讲,这条路我不熟,恐怕帮不上忙。” 一是他压根不信江义豪能拿出像样的货; 二是三联帮真不至于缺枪。 毕竟身为湾岛三大势力之一,买几支枪还不至于束手无策。 再说了,日常火拼多用砍刀,动枪太惹眼。 加上当地法律严控持枪,轻易没人敢碰这根红线。 所以他婉言推脱,也算留了余地。 江义豪轻笑一声,并未计较。 “雷生如今是立委身份,哪会没门路呢?” “咱们完全可以把主意打到军队头上,你说是不是?” 雷功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江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义豪微微前倾,语调低了几分:“雷生心里清楚,湾岛军方现在的装备,多数都是老古董了吧?” “你们这边啊,一向迷信漂亮国的东西。” “可人家卖给你们的,全是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哪怕保养再勤快,照样毛病不断,打个枪都能卡壳。” 雷功默默点头。 这些事他清楚得很。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部队里那批家伙根本靠不住。 江义豪见他动容,继续道:“我这儿能搞到全新的漂亮国制式装备,全是一手货。” “价格嘛,便宜得吓人。” “只要你能在军里打通关节,让上面批一批旧装备报废。” “然后采购我们的新货顶上。” “这中间的差价,咱们三个人分。” “报废的老枪还能转手卖去战乱小国,利润翻几倍都不止。” 雷功心头一震。 三联帮虽不做军火买卖,但若真能走通这条路,倒也不是不能试水。 “江生,你这批货……不会是翻新拼装的吧?” “跟军队打交道,可马虎不得。” “万一出问题,人家可不是好糊弄的。” 江义豪朗声一笑:“雷生放心,货绝对过硬。” 他拍了拍手,叫来猜fing。 “把家伙拿出来,让雷生亲眼瞧瞧成色。” 猜fing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p2911,又让人取来一支AK49。 “雷生,这两支是我们天天用的,结实得很。” “你要的美式装备,我也能订,价格只要市价七成。” 雷功接过AK49,来回端详,又拆开p2911仔细检查内部结构。 “枪本身确实没得挑。” “做这笔生意不是不行,但七成价……还是高了些。”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压价:“五成如何?” ——五折进货,给军中关系网分三成,自己还能落两成利。 江义豪抿了口酒,笑意不减:“雷生既然开口了,那就谈谈看。” “五成?” “雷生,这价码未免太低了些吧。” “江兄,我能给到的最高限度就是市场进价的六成。 再低,我实在没法向上面交代。” 江义豪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若是一口答应,反倒显得可疑。 讨价还价才是生意场上的常态,雷功心里自然清楚这一点。 雷功没说话,眉头微皱,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六成进货,转手卖给军方哪怕只加两成利润,中间仍有空间可赚。 更何况,淘汰下来的旧装备还能私下变现一笔——这笔钱落进自己口袋,跟江义豪毫无瓜葛。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扬,朗声笑道:“好!江生,我答应了!” “等我回湾岛安顿好了,就去和军中兄弟通个气。 具体要哪些货,咱们再细谈。” 江义豪微微一笑,眼神沉稳:“雷生果然是个做大事的人。”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落定,一场关乎武器交易的合作就此敲下第一锤。 江义豪并非真心要助湾岛壮大武力。 他有自己的盘算。 其一,借新式军备打开信任之门,既能捞钱,又能靠近雷功身边;其二,一旦双方建立起稳定往来,后续便可逐步引入飞机、坦克、火炮这类重型装备。 而这些东西,只要他在关键部件上稍作手脚,便足以埋下致命隐患。 真到战时,那些看似威猛的钢铁巨兽,不过是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工业熔炉在手,这种技术操控,轻而易举。 第二天清晨,电话铃声划破宁静。 江义豪接起,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笑声。 “这么早打电话,雷生有何贵干?” “哈哈哈,江生啊,想请你吃顿饭,不知肯不肯赏光来半岛酒店走一趟?” 江义豪心头一动:这雷功又打什么主意?难道对之前的交易还有别的想法? 嘴上却爽快应道:“好啊,雷生开口,哪有不去的道理?我这就动身,中午见。” “不见不散。” 电话挂断。 江义豪坐在床边,思忖片刻,终究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地方自然见分晓。 叫了个小弟开车,一路穿行市区,约莫半小时后抵达半岛酒店。 推开包厢门,雷功已在座,身旁坐着一位陌生女子。 那女人容貌出众,气质独特,虽不及邱淑珍那般清冷脱俗,却另有一种成熟风韵,眉眼之间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江义豪一进门,目光便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雷功看在眼里,心中暗喜——这步棋,走对了。 他起身迎上前,笑着把江义豪让到女子身边坐下,随即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的妹妹,丁瑶。” 又转向女子,“阿瑶,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江生,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 “江先生你好。”丁瑶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个躬,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意。 领口微敞,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江义豪一眼扫过,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 美人局罢了。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家中红颜众多,这点诱惑还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 “今天请江生过来,主要是表达谢意。”雷功举起酒杯,神情诚恳,“这几年三联帮在湾岛发展受限,能做的生意不多,一直卡在瓶颈上。”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若不是江生点醒,我哪想到还能和军方搭上线做生意?真是大开了眼界。” 江义豪淡淡一笑,坦然接受丁瑶夹来的菜肴,甚至还任她为自己剥虾,神色从容,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席间寻常礼仪。 第92章 凭什么服众? 边吃边笑着说:“雷生,说到底还是你面子大,要不是你在政界站得稳,咱们哪能搭上线做这档子买卖。” “在港岛这个地方,就算手里有军火,没路子也是白搭,根本出不了手。” 两人互相捧了几句场面话。 雷公擦了擦嘴,站起身道:“江生,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接下来就让我的小姨子陪你放松放松。” “哦?让丁小姐陪着?” “这……怕是不合适吧。” “哈哈,有什么不合适的。”雷公摆摆手,笑眯眯地朝丁瑶递了个眼神。 丁瑶立刻心领神会,轻轻挽住江义豪的手臂,柔声道:“江生,饭后最宜舒缓筋骨,来个按摩最舒服不过了。” “我刚好懂一套特别放松的手法,不如我们去酒店房间试试?保证让你精神焕发。” “放松的手法?” 丁瑶这番意味深长的暗示,让江义豪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既然对方主动递了台阶,那他也不妨顺势而下,看看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雷功坐在旁边,见江义豪上了钩,嘴角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江先生,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享受。” 看着雷功一脸坦然地离开,江义豪心中也不由暗自赞叹。 丁瑶虽是他的小姨子,但名义上终究是雷功的女人。 他竟能这般若无其事地将人留下,这份忍耐力,实在不容小觑。 这样的人若不死,将来在湾岛政坛,必定是个翻云覆雨的角色。 丁瑶目送雷功离去,随即轻笑着挽住江义豪的手臂,朝酒店房间走去。 江义豪任她依偎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脚步也不自觉地随她进了房门。 刚进屋,丁瑶便换了一副神情,落落大方地说: “江先生,按摩最好是裸身进行,您先把衣服脱了吧。” “好啊,我也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独门手法。”江义豪一笑,依言照做,利落地褪去衣衫。 两小时后。 江义豪低头看了看大腿内侧,一片淡淡的红痕清晰可见。 不得不说,丁瑶的手法确实够劲道。 那种似痛非痛、欲罢不能的感觉,他从没体验过,方才竟有种神魂出窍的舒畅。 “丁小姐,没想到你这按摩还有这种讲究。” “江先生抬爱了,不过是些基本技巧罢了,能为您缓解疲乏,是我的福气。”丁瑶笑意盈盈,语气轻柔,却不掩骄傲。 她对自己的一颦一笑都极有信心,此刻更是有意无意地展现风情,想把他彻底拴住。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江义豪搂着她,眼神却沉静如水。 他在思索——明明昨日生意已谈妥,雷功为何还要派丁瑶来这一出? 其中必有隐情。 只是她不开口,他也乐得装傻,倒要瞧瞧她能撑到几时。 果然,片刻温存过后,丁瑶便轻轻靠在他怀里,嗓音软糯地开口: “江先生,真厉害呢……那么多军火都能弄到手,你在背后一定有很深的路子吧?” 江义豪心头微动,知道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笑了笑,并未正面回应:“我只是个混江湖的小角色罢了。” 丁瑶显然不信。 如今港岛,能大批搞到美式装备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指尖轻点他的腹部,一圈一圈地画着,语气娇嗔:“像您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还甘心给蒋天生当手下呢?换作是我,早就自立门户,当洪兴的话事人了。” 江义豪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笑道:“话事人?我没兴趣。” “我只想安分做个正经生意人。” “只要没人惹我,我就愿意一直低调做事。” 这话出自肺腑,可丁瑶听后,眉梢却掠过一丝失望。 她忽而抬起头,眼波流转:“江先生,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嗯?哪方面?” 她展颜一笑,吐息轻拂耳畔:“还能是哪方面?自然是……我这个人,入不入得了您的眼。” 江义豪轻抚她的耳垂,低笑:“论女人,你可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咯咯……”丁瑶笑得花枝乱颤,身子更紧地贴上来,“那您愿不愿意……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哦?”江义豪顺着她的话问,“雷功肯放手吗?” “他怎会愿意?”丁瑶撇嘴,语气带怨,“那个老东西,早就不中用了,还死抓着我不放。” “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仰头望着江义豪,眼中泛起水光:“您这么有能力,若哪天能替我挣脱他……我这条命,就全是您的了。” “等事情成了,三联帮由我替您打理,整个军火生意都归您说了算。” 丁瑶终于撕下了伪装。 江义豪心里轻叹,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不只是想逃离雷功的掌控,更想彻底取而代之,和自己联手掌控这条黑色财路。 他嘴角微扬,却带着冷意。 这样一个被人玩腻了的女人,也配站到他身边? 不过是个临时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丁瑶,你想掌权三联帮,未免太天真了。” “先不说雷功在海外还有个儿子,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灯灯。” “就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连宗族长辈都未必买你的账,凭什么服众?” 江义豪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丁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眶一热,竟当着他的面抽泣起来。 “呜……江先生,您就不能拉我一把吗?只要有您撑腰,我一定行的!” 江义豪伸手替她抹去泪水,笑了笑:“可我图什么?你这副身子,还不够当我的筹码。” 丁瑶抬起泪眼,死死盯着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咬牙道:“只要我能掌住三联帮,从今往后,帮里的一切,我都听您的。” 这句话出口,她等于把自己彻底押上了赌桌。 与其继续做雷功身边那个任人摆布的情妇,不如亲手把他推下深渊,自己爬上高位,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江义豪略感意外。 他没料到她竟敢走得这么远。 躺在床上,他静静思量:是继续扶持雷功,还是转而支持这个孤注一掷的女人? 十分钟后,他伸手将丁瑶揽入怀中,低声道:“丁小姐,帮你,并非不行。” “但雷功现在还不能动。 我得弄清楚,他来澳岛,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丁瑶眼中刚燃起希望,又因后半句话黯淡下来。 “您放心,”她急忙表态,“我会死死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她清楚,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必须抓住雷功在外的这段时间,把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出去。 一旦回到湾岛,雷家势力根深蒂固,她再无翻身之日。 要除掉雷功,只能趁他在外,根基不稳之时。 江义豪答应合作,丁瑶自然倾尽所能地迎合。 直到黄昏时分,两人才精疲力尽地分开。 江义豪随手把她推进浴室,一边冲洗自己,一边淡淡交代: “接下来两天,盯紧雷功。” “我怀疑他来澳岛,除了蒋天生的赌场之外,另有所图。” “只要发现异常,立刻告诉我。” 丁瑶点头应下:“您放心,他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她没说的是,雷功身边的保镖高杰,早已成了她裙下的俘虏。 正因雷功走到哪都带着高杰,她才更有把握掌握他的行踪。 但这些,江义豪心知肚明。 也正是看准这一点,才让她去做这枚棋子。 洗完澡,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丁瑶不过是泄欲的工具,从来不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留下吃饭。 回到为欣欣老师购置的别墅,两人随意吃了顿晚饭,江义豪便动身前往大富豪酒吧。 欣欣老师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她早就明白,江义豪的女人不止她一个,不可能事事以她为先。 来到酒吧,他径直走向昨日猜fing和细龙处理李学功与田鸡东的角落。 刚走近,便察觉空气中漂浮着一蓝一绿两团幽光。 “大佬!” 有小弟认出他,连忙恭敬问好。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是!” 他装作巡视般走过,顺手用蓝银戒收起了地上的光团。 又大致查看了酒吧内各处人手,见无人懈怠,这才返回书房。 现在,是时候看看李学功临死前吐出了什么秘密。 他取出蓝银戒中的蓝色光团,准备读取记忆。 江义豪指尖轻轻一碰,那团光便缓缓黯淡下去,化作一支形似手电筒的小装置,稳稳落入他掌心。 【缩放灯】——来自多啦A梦世界的奇妙道具。 只要被它的光照到,物体就能随意变大或缩小。 “居然是这玩意儿?” 江义豪握着那支灯,心头一震。 没想到这个李学功,临死前竟爆出个值钱货。 有了这东西,许多过去只能想想的事,现在都能办到了。 比如说,把工厂里的熔炉放大。 以前那些庞然大物,熔炉口太小,没法整件铸造,只能分块做再拼起来。 可现在不同了——只要用缩放灯让熔炉口扩大,理论上,哪怕是一整艘航空母舰,也能一次浇铸成型。 “可惜啊,我没航母的设计图。” 江义豪轻叹一声。 第93章 正式向三联帮宣战 这类绝密资料,根本不会存在联网电脑里,神级黑客也无从下手。 不过……他倒是还藏着一套机甲蓝图。 只要解决能源问题,这台钢铁战甲就能一口气造出来。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头作罢。 以他如今的势力,就算真造出来了,也未必护得住,反倒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缩放灯,外形确实像极了老式手电。 长柄上有个滑动开关,往上推是放大,往下拉是缩小。 他走进书房,随手对着书柜照去。 一道白光闪过,原本高大的柜子瞬间缩成了巴掌大小。 “嚯!” 江义豪蹲下身想去捡,却没料到——这小不点似的书柜,拿在手里竟和原来一样沉! 他单手一提,居然没抬动。 “嗯?这么说……这灯改的是密度,不是体积?” 念头刚起,他就试了试反向操作:把开关往上拨,柜子开始膨胀。 恢复原样后继续长大,眼看就要顶穿天花板,他赶紧关掉光源。 走过去伸手一托,重量果然分毫不差。 猜测得到了验证。 他顿时打消了拿灯照自己身体的念头。 他已经够壮实了,没必要冒这种险。 将来要是哪个江湖大哥为“尺寸”发愁,倒是可以悄悄帮忙牵线。 收起缩放灯,江义豪对那个倒霉催的李学功,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接着,他又掏出从田鸡东身上爆出来的绿色光团。 虽说现在他对绿装兴趣不大,但毕竟还不至于奢侈到直接扔掉的地步。 触碰之后,掌心里多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元朗厦村锡降围地契】:土地权属凭证。 江义豪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爆出这种实物凭证类的东西。 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田鸡东本就是元朗本地人,靠炒卖地皮发财,杀了他掉出地契,再正常不过。 “地契嘛,好东西啊。” 他笑了笑,顺手将纸塞进蓝银戒中。 眼下港岛房价还没飙起来,这块地暂时不急着动。 等日后城市发展推进到这里,这片荒地迟早变成黄金宝地。 但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拿到地契的同时, 田鸡东保险柜里那份原本存在的地契,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元朗某处。 四眼细听完手下汇报,当场暴跳如雷—— 靓仔豪那个衰仔! “我号码帮跟洪兴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竟敢动田鸡东!” 旁边的小弟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李学功呢?李学功那个废柴现在怎样?” 四眼细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追问。 “大佬,您说那个重伤昏迷的?已经被猜fing的人带走了。” “什么?!” 四眼细心头一凛,脑中瞬间清明。 原来从头到尾,靓仔豪的目标都是李学功。 田鸡东……不过是被连累的替罪羊罢了。 二十四小时早就过了,田鸡东和李学功还是不见踪影,估计是凶多吉少。 “走,跟我去锡降围,先把地契抢回来!” 第二天一早。 江义豪刚得了个消息。 洪兴好几位堂主被人暗算,下手的正是湾岛来的三联帮。 巴基运气好,光着身子从楼上跳下去才捡回一条命,可洪兴十二个揸fit人里,已经折了两个。 江义豪刚吃完早餐,就被蒋天生叫去忠义堂开会。 他带上猜fing和灰狗,三人一块出发。 到了忠义堂外头。 平日热闹的大厅今天冷冷清清。 门口守着的小弟一个个垂头丧气,看见江义豪的车驶进来,才勉强打起精神。 “豪哥来了!” “豪哥!” 江义豪笑着点头回应。 不管这些小弟跟的是谁,终究是自家兄弟。 没必要摆架子。 他一路走进去,没人拦,直接进了大厅。 一进门,就听见巴基正扯着嗓子说话,头上手上全是绷带。 “要不是我反应快,穿着短裤就往下跳,现在早跟兴叔和小龙在下面卖卤蛋了!” 说到激动处,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结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从楼上落地时手掌撑地,骨头都断了。 这时,众人也注意到江义豪到了。 “阿豪,你来了。”蒋天生坐在龙头位上,朝他笑了笑。 江义豪应了一声,在自己位置坐下。 环视一圈,发现到场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巴基、陈浩南,就只有自己的老大肥佬黎和九龙细眼。 “蒋先生,太子哥呢?”江义豪开口问,“三联帮这么猖狂,抢我们赌场的地盘,他都不管的?” 蒋天生听了,略显尴尬地笑笑:“太子最近闭关,一直没联络,这会儿怕是还不知道开会的事。” “呵!”巴基冷笑一声,“还不是又躲起来练拳脚去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顿了顿,他又大声道:“不过这次三联帮来者不善,咱们洪兴要是再不出手,以后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都点头称是。 蒋天生也深有同感。 上次在酒吧差点被雷功干掉,还在江义豪面前丢了脸,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若不亲手铲除雷功,他心里这口气咽不下。 于是他站起身,沉声道:“这一回,说到底是我跟雷功谈判破裂,才让兄弟们遭殃。” “连澳岛那边的赌场经营权,都被赌王何先生转给了雷功。” “这责任,我得担。” “所以我决定,正式向三联帮宣战。 这次,我亲自带队,一定要取雷功性命。” 话音落下,整个忠义堂足足静了两分钟。 巴基虽满身伤,仍大声反对:“蒋先生,您真要亲自动手?那我们这些人面子往哪搁?” “三联帮那群外省佬,不过是过江泥鳅罢了。” “只要咱们集结人马,眨眼就能把他们全赶回湾岛!” 他这一喊,不少人跟着附和。 陈浩南是蒋天生的心腹,自然不能让他冒险。 当即站出来说:“蒋先生,这种拼杀的事,交给我就行,哪能让您亲自上阵?” 蒋天生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阿南,那就辛苦你了。” 接着,他转向江义豪,笑吟吟道:“阿豪,你要不要也去澳岛走一趟?” “浩南手下人手不够,你过去压阵,对付雷功更有把握。”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逼江义豪表态。 刚才蒋天生一番慷慨激昂,把这场仗说得非打不可,现在又当众点将,若是推辞,难免落个临阵退缩的名声。 江义豪坐在那里,没想到蒋天生会来这一招。 他当然可以拒绝,也没人能说什么。 可眼下,洪兴上下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呢。 靓仔豪要是身为洪兴的头号人物却在这事上不出声,底下兄弟肯定会有怨言。 “行,那我就陪浩南走一趟澳岛。” “不过我只带猜霆和灰狗两个兄弟过去撑个场面就行。” “我对浩南有信心,对付雷功,他一个人足够了。” 江义豪语气轻松地开口。 其实他对去澳岛并不抵触。 雷功明明已经跟他谈妥了军火生意,却还死抓着赌场不放,说明那地方对他来说意义非同一般。 丁瑶他们虽然在盯着雷功,但这老狐狸滑得很,等那边消息再动身,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提前过去蹲点,反而是更稳妥的做法。 蒋天生听了反倒有点意外。 没想到靓仔豪答应得这么干脆。 “好!那就辛苦你和浩南了。” “等你们回来,社团一定给你们记大功。” 蒋天生看着两人,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江义豪只带两个人同行,正中他下怀。 要是路上被雷功干掉,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其他人见事情定下,便陆续告辞离去。 巴基过来跟江义豪寒暄几句,又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打气,随后便回窝养伤去了。 等人都散了。 陈浩南走近江义豪,笑着说道:“这次总算能跟你并肩一次了,阿豪。” “阿南,这次你是主角,我就是去散心的。” 江义豪一笑,压根没提要动手的事。 陈浩南也不介意。 他这次来本就准备充足,要请三联帮的人,自然带了得力手下,根本没指望江义豪这三人派上用场。 “没事,阿豪,你跟雷功关系看起来不错,到时候可别提前透风啊。” 陈浩南笑着说道,话里却带着几分试探。 “哈哈哈,你想多了。” 江义豪摆手道:“我和雷功不过谈个生意,还没成呢,你们该动手就动手,不用顾忌我。” “好!你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陈浩南点点头,随即带着包皮和大天二转身离开。 猜霆这时凑上来,低声说:“大佬,陈浩南这么跟你说话,要不要去澳岛的时候……给他点教训?” “哼!” 江义豪冷冷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消停点?整天想着砍人?” “这次去澳岛,我另有打算,咱们低调行事,别惹事。” 猜霆摸了摸脑袋,讪笑道:“明白啦,大佬!” 澳岛码头。 陈浩南望着四周,忍不住嘀咕:“阿豪,咱们就这么坐观光船过来,真的没问题?” 混江湖的人出门办事,通常都避开这种公共交通工具,怕被人盯上。 港岛社团来澳岛办事,多数都是偷偷搭小艇过来。 第94章 可眼下这局面,简直是寸步难行 江义豪笑了笑:“咱们化整为零,人人拿着通行证装游客,谁会想到是来拼地盘的?” “阿南,别大惊小怪了。” 两人身后跟着猜霆、灰狗、包皮和大天二,六人一起走下游轮。 经过海关检查证件时,在几名葡萄牙警员略带审视的目光中,踏上了这片土地。 此刻的澳岛仍在葡国管辖之下。 想回家,还得等到九九年,比港岛还晚两年。 江义豪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洋面孔,心里一阵不爽。 刚出码头,迎面就涌上来一群穿西装的年轻人。 “先生,要不要去葡京娱乐城玩两手?我们专车接送,食宿全免,还有漂亮小姐作陪哦~” “先生这边请!我们利永赌场更大气派,服务一流,比他们强多了!” 一行人刚落地,就被各个赌场拉客的小弟团团围住。 陈浩南觉得烦得很,江义豪却神色自若。 “你们当中,有三联会场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一个操着普通话、穿着夹克的男子挤了出来:“我是三联场子的,先生有兴趣来看看吗?” “我们新开张,吃住烟酒全包,连报纸都送免费按摩服务!” 三联帮那个小弟,一眼看上去就不像老手。 连套正经西装都没穿,浑身上下透着股草莽味儿。 江义豪笑了笑,点头说:“行,那就去你们三联赌场。” “你们不是有专车接送吗?” “是是是!先生您稍等,我这就把车开过来!” 那小弟没想到江义豪这么好说话,赶紧乐呵呵地跑出去叫车。 这一趟能拉到客人,提成少不了,今天从早到现在一直没开张,他早就坐不住了。 陈浩南一把拽住江义豪,低声问:“阿豪,咱们就这么直接住进三联赌场,会不会太冒险?” “没事。” 江义豪轻轻拨开他的手,语气平静:“越是看着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雷功绝对想不到我们会躲在他自家地盘上。” “……也对。” 陈浩南半信半疑,但细想一下,这话确实有道理。 江义豪嘴角微扬。 他敢住进来,一来是因为和雷功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对方不会轻易动他;二来更关键的是——丁瑶就在三联赌场当经理,有她在,根本不用担心安危。 两人刚说完话,那三联帮的小弟已经麻利地把车开了过来。 江义豪扫了一眼,是一辆豪华中巴,内饰讲究,一看就是专门拉客用的。 看来三联帮在这类排场上还真舍得下本钱。 “走吧,猜冯、灰狗。” “明白!老大!” 这两个跟班倒是胆子不小,一点不怵。 一行六人上了车,在那小弟的带领下,直奔三联赌场。 这赌场开业几天了。 雷功只在开张那天露了个脸,之后就一直窝在里面,足不出户。 除了偶尔见几个澳岛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他们关照场子的生意外,再没什么特别动作。 可江义豪清楚,要是雷功真藏着什么打算,绝不会这么安静。 所以他干脆住进来,正好可以盯住对方的一举一动。 三联赌场是个大园区,除了核心的赌厅,还配有酒店、餐厅、影院一类的设施。 这种模式学的是拉斯维加斯那一套,为的就是让客人一进来就不想走,像在家一样舒服,钱自然也就全砸在这儿了。 六个人各自分到了房间。 江义豪随手兑了六十万筹码,给猜冯和灰狗每人二十万。 “拿着,去厅里玩去,别绷着脸,装得像个正常赌客。” “到了这儿,就得像个来花钱的,不然容易惹人怀疑。” 两人应了一声,接过筹码便出门了。 其实他们对赌博没啥兴趣,江义豪也不怕他们会陷进去。 陈浩南皱眉问道:“阿豪,咱们真要替雷功的场子送钱?” “呵,咱们住进来却不玩两把,那才奇怪。” 陈浩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里忍不住佩服:这心思真是滴水不漏。 于是笑着对包皮说:“听到了没?你也去换点筹码。” “好嘞!南哥!” 包皮立刻拿钱去兑,和江义豪一样,也换了六十万。 数目不大不小,既不会引人注目,又符合普通赌客的习惯。 跟陈浩南聊了几句,让他先去赌场转转后, 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了丁瑶的号码,然后坐在房间里等。 约莫二十分钟后,丁瑶穿着一身淡雅和服,袅袅婷婷地推门进来。 “江先生,可想死我了。” “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挂念?” 江义豪一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顺势倒在床榻上。 一番温存过后,丁瑶侧身倚着他,声音软软地说:“江先生,雷功那边好像有点动静。” “哦?” 江义豪顿时来了精神,“怎么说?” 丁瑶撑起身子,贴着他胸口轻笑:“昨天他打了通电话,说是今晚要在赌场里见个重要人物。” “他们做事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敢靠太近。” “不过还是漏了点风声出来,时间定在晚晚八点。” 江义豪一听,心头一振。 “干得漂亮!” “江先生,这么说来,明天就能收拾那个雷功老家伙了?” 丁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嗯嗯,你说什么都对,我都依你。”江义豪心情大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随口应道。 “唔……江先生,轻些啦……” 元朗。 厦村锡降围。 四眼细带着手下,在田鸡东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连他藏在墙角的保险柜都被撬开砸烂,可那张地契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踪影全无。 这块地原本已被政府列入收购计划,准备开发新项目。 四眼细早前从议员口中得知消息,正打算趁机大捞一笔。 而田鸡东作为他在村里的代理人,负责悄悄收拢村民手中的地权文书。 整片锡降围的地契几乎都握在他手里,如今却一夜之间不见踪迹。 这损失,简直要了他的命。 “会不会是洪兴那边动手脚?”一个跟班站在旁边低声开口。 他一路陪着搜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一定是他们!”四眼细咬牙切齿,拳头砸向墙壁,“那个叫猜锋的,现在人在哪儿?” “我要亲手宰了他,把东西全都抢回来!” 那小弟见老大动了杀心,连忙说道:“大佬,猜锋可是靓仔豪的心腹,铜锣湾那边的头号马仔。” “平时都在港岛活动,我认识洪兴一个底层兄弟,要不要我去打听一下他的行踪?” “还不快去问?”四眼细冷冷瞪了他一眼。 那人立刻掏出电话拨出去,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大佬,问到了。” “我朋友说,猜锋跟靓仔豪一起去了澳岛。” “澳岛?”四眼细一怔,“跑那儿去干什么?” “回话,好像是豪哥亲自带过去的,具体为啥,那边也不清楚。” “不清楚也无所谓!”四眼细冷笑一声,脑中瞬间有了主意,“他们敢去澳岛,正好给了咱们机会。” “人生地不熟,带的人肯定不多,咱们马上调人过去,直接把他们拿下,逼他们说出地契藏在哪!” “妙啊!大佬这招太高明了!”手下立马奉承起来。 “少拍马屁,赶紧去召集人手!”四眼细一挥手,“明天,就在澳岛会会那个靓仔豪!” 第二天。 江义豪和陈浩南在房间内碰头商量。 陈浩南皱着眉叹气:“阿豪,昨天我偷偷看了三联赌档的情况。” “雷功布下的守卫,至少是我们人数的三倍。” “门口还装了安检门,想带家伙进去根本不可能。” 他想到蒋天生派自己来的任务——夺回场子。 可眼下这局面,简直是寸步难行。 江义豪淡淡一笑:“阿南,这次行动你是主事人。” “主意你拿,我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 陈浩南一阵无奈,但想想这种处境,连江义豪都说束手无策,他也只能认命。 “那就这样吧,我让兄弟们在外头待命,只要出现破绽,就立刻冲进去动手。” 江义豪闻言眼前一亮,轻轻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别急,机会总会来的。” “好!那我先带包皮他们去场子里转一圈,摸清路线。” 陈浩南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屋里恢复安静。 江义豪低头瞥了眼腕表,距离雷功与那神秘人碰面还有两个小时,他决定着手准备今晚的计划。 先叫来了猜fing和灰狗。 “猜fing、灰狗。”江义豪沉声开口,“今晚你们守在赌厅前后门,一旦看见雷功往外跑,立刻给我按住。” “记住,要抓活的。” “明白!”两人齐声应下,语气干脆利落。 江义豪微微颔首,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插手,听清楚没有?” 猜fing和灰狗互望一眼,再度点头答应。 见他们领会到位,江义豪这才安心。 安排这两人守住出入口,不过是多加一道保险罢了。 打发走他们后,江义豪从抽屉取出一张易容面具,熟练地贴上脸,转眼便变成了丁针的模样。 “出发喽,我的小帮手。” 他笑着拉开桌角的暗格,取出一只玻璃瓶。 瓶中那只昨晚捉来的小强正慢悠悠爬动。 将瓶子收进口袋,江义豪起身推门而出。 第95章 现在能交货了吧? “先去赌场耍两圈再说。” 他脸上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容,走过走廊时,引得不少穿兔女郎装的女荷官频频侧目。 几个金发丰腴的洋妞甚至凑上前想搭话,抛着媚眼想邀他共度良宵。 江义豪只是轻轻一笑,婉拒了她们的好意。 踏入赌厅后,他环视一圈环境,随即在一张二十一点的台桌旁坐下。 这个位置恰好能盯住雷功办公室的门口。 据丁瑶传来的情报,雷功一整天都没离开办公室,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义豪一边留意着那扇门,一边随意下了几注。 “先生,要点支烟吗?”一名脸颊泛红的服务员小姐靠了过来。 “不用了,我只抽悦客。” “悦客?”姑娘一脸茫然。 但瞧他一身剪裁讲究的行头,还以为是什么稀有的国外名品。 旁边一个赌徒听得不耐烦,冷嘲道:“还赌不赌了?磨磨唧唧。” “嗯?”江义豪淡淡扫他一眼,那人顿时缩了脖子,背脊莫名发凉。 “全压。”江义豪一把将面前筹码尽数推向前方。 整整十万,是他带来资金的一半。 连负责拍牌的女荷官都吓了一跳,连忙翻开底牌。 “靠!” “同花顺?!” 整桌人都傻了眼,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江义豪笑而不语,伸手把一堆筹码划拉到自己面前,还不忘朝刚才出言挑衅的人挑了挑眉。 就在此刻——眼角余光捕捉到,雷功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 一身深蓝西装的雷功低调现身,缓步走出。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拧开衣袋里的玻璃瓶盖,悄然催动御兽之术。 “去吧,我的小家伙。” 一声心念落下。 那只小强迅速从瓶口钻出,沿着地板疾行。 蟑螂本就不慢,而雷功为避人耳目走得谨慎,速度反倒受限。 因此,江义豪能清晰感知到,那只虫子牢牢缀在雷功身后,未曾脱线。 “喂!你到底还赌不赌?” 牌桌上有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赌啊。”江义豪回头一笑,“再来一把。” 说着示意荷官发牌,神情如常。 可他的注意力,早已分走一半,紧紧系在那只潜行的小强身上。 同一时间——四眼细带着三百多名手下,乘船偷渡上了澳岛。 抵达三联赌场外,经过一番打听,终于确认猜fing和靓仔豪已进入其中。 “老大,这里是三联帮的地盘,守得很严,不如咱们在外头等他们出来再动手?” “等?”四眼细冷笑,“我怎么等?” “地契还在那两个衰仔手里,要是他们把钱输光了,你还让我找谁去?” “不就是个三联帮?再厉害也扛不住外来虎,给我冲进去!” 四眼细向来横惯了,作为号码帮的核心人物,手下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狠辣彪悍。 在港岛,洪兴或许还能让人忌几分。 但在澳岛,一个小小的三联帮,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动手!” “兄弟们,跟我冲!” 这回,号码帮的全员都带上了家伙。 不只是砍刀,不少人怀里还揣着枪。 望着手下这群弟兄杀进三联赌场,四眼细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 “靓仔豪,你这个衰人!今天我就要在这儿宰了你!” 起初,两人争的是地皮利益。 可如今,仗着身后三百多兄弟撑腰,四眼细若能当众干掉靓仔豪,立刻就能在道上立威。 “什么人?站住!” 门口的骚动,很快惊动了三联帮看场的小弟。 毕竟来了三百多人,统一着装、手持利刃,瞎子也看得出是来闹事的。 四眼细的人根本不理那些守门的杂牌,一个个拎着刀直扑进去。 “糟了!快通知老大,有人砸场子!” 此刻,三联赌场最里面的VIp包房里。 雷功正等着要见一个重要人物。 偏偏这时,电话响了。 他眉头一皱,还是接了起来。 “说!我不是讲过?今天天塌下来也不准打搅我!” 底下小弟声音发抖:“老大……不好了!一群港仔提刀杀进来了!” “有好几百人,我们快挡不住了!” “什么?!” 雷功猛地站起,脸色大变! “他妈的!肯定是洪兴搞鬼!” “你们死也要给我守住!我马上联系何赌王,叫葡国警察过来支援!” 他清楚得很,自己这边百来号人,根本扛不住三百多个亡命之徒。 眼下唯一出路,就是搬救兵。 “是!老大,兄弟们拼死也会撑住!” 电话一挂,雷功看了看表,死死盯着房门,心跳如鼓。 而这一切,全被江义豪通过遥控的小强看得一清二楚。 赌场内,陈浩南与包皮、大天二围在一台老虎机机前,假装赌博,实则在探路。 忽然间,几人察觉到气氛不对——三联帮的守卫一个接一个往大门方向赶去。 “大佬,怕是要出事。”包皮低声提醒。 陈浩南微微点头,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走,去门口瞧瞧。” 他心中一动:三联的人全调去前门,里面岂不是空虚? 这个时候,说不定他们三人就能摸进去,直接结果雷功! 赶到门口一看,果然乱成一片,一帮人正在追砍三联的手下。 人数上看,对方足足是三联的两倍以上! “机会来了!”陈浩南眼神一亮,立刻对包皮下令:“你去找咱们的人,从后门冲进来!” “我跟大天二先进去,先拿下雷功!” “明白!老大!”包皮双眼放光。 他知道,这种时机百年难遇,转身就钻进侧边楼梯间溜了出去。 他穿着休闲外套,像个普通游客,两边都没人拦他。 陈浩南则迅速折返,潜入赌场深处,寻找雷功踪影。 此时的江义豪,正坐在一张二十一点桌旁,指尖轻敲筹码,看似悠闲。 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操控小强上,紧盯雷功的一举一动。 对方在这种危急关头还不露面,说明屋里那人,绝非寻常角色。 透过小强镜头,江义豪看见雷功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情焦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身西装明显不合体,像是临时借来的,套在他结实的身躯上格外别扭。 平头,脸庞刚硬,眼神冷峻。 可雷功一见到他,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连身份都没核实,仿佛多年老友重逢。 雷功直接开口:“你总算到了,我等你很久了!” “哼!”男人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这赌场刚开张,我不得先来摸摸底细?” 男人扯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一袭白衬衫。 紧贴身形的布料勾勒出他结实健硕的体格,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 “还不是为了给你打掩护?” “不然我干嘛非得在澳岛搞这么个场子?” 雷功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问:“东西带来了没有?” 那人不慌不忙地坐下,语气平静:“东西可以交,但你先把答应我的钱结了。” “说好一个月三千五,已经拖了两个月,加上这个月,整整三个月。” “一共一万零五百美金。” 雷功皱了皱眉,心里虽不痛快,可这点数目还真没放在心上。 “行,钱没问题。 但我身上没带,得现取。” “赌场里现金多的是,你把东西给我,我马上去拿。” “不行。”男人态度坚决,“不见真金白银,免谈。” 雷功气得牙痒,却也无可奈何。 最终沉着脸拉开门,冲外面喊道:“高杰!去拿一万零五百美金过来,快点!” “是,雷帮主!”高杰应声而去。 三联赌场内,换筹码的地方遍布各处,美元自然不缺。 不到片刻,高杰已将现金带回。 雷功挥退他,让他守在门外,随即把钱递过去:“现在能交货了吧?” “急什么?”男人轻笑,“我得先数清楚。” 说完便自顾自翻起那一沓钞票,动作不紧不慢。 雷功心头焦灼,却只能忍着性子等。 两分钟后,男人终于起身:“数目对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胶卷盒,放进雷功掌心,淡淡道: “这是大陆军队最新的布防情报,其中涉及你们湾岛的部分,回去自己看吧。” 话音落定,转身就要走。 雷功没拦,情报到手,本就不该多留。 两人迅速分开,反而更安全。 这一切,都被江义豪尽收眼底。 直到雷功离开,他才断开对小强的遥控。 “这个人……莫非是藏在组织里的内鬼?” 江义豪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筹码输完,没引起任何人注意,随即回到房间,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哥给的卫星电话,拨通了卓凯。 “喂?卓Sir。” 电话那头的卓凯略感意外——这是保密线路,只有紧急情况才会启用。 “靓仔豪,什么事?” “卓Sir,我盯着雷功,发现他和一个大陆内线碰了头。” “不止见面,还给了对方一万零五百美金,对方则回了一个胶卷。” “我现在该怎么办?” 卓凯一听,手指猛地一颤。 这才几天工夫,竟有了如此突破! 不仅拍到了接头过程,连交易内容都清清楚楚。 第96章 不如你放我一马,这事就此揭过? “这事重大,我马上通知一哥。”他迅速反应,“你尽量查清那内线身份,必要时,可以直接动手控制。” 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经权衡利弊:若能确认身份,放回去顺藤摸瓜也未尝不可;若身份成谜,抓人反而是最稳妥的选择。 江义豪点头应下,又问:“那雷功呢?要不要动他?” “雷功?”卓凯略一思索,“既然他是内线的联络人,知道的秘密恐怕不少。” “我授权你,把他先控制住。” “明白,Sir!” 电话挂断,江义豪立即着手行动。 雷功此刻被困在赌场内,前后出口都被江义豪的手下死死守住,根本无路可逃。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那个卧底的真实身份。 江义豪沉思片刻。 之前透过小强的眼睛瞥见过那男人一面,但看得并不真切,五官模糊,连画个大致轮廓都难。 唯一的办法,只有靠近他。 只要能把他的相貌记下来,凭借社团背后的势力网,要揪出这个人并不困难。 一旦掌握线索,便能顺藤摸瓜,引出更多潜藏在暗处的眼线。 念头一定,江义豪立刻行动。 门外,三联帮的兄弟被号马帮的人团团围住,刀光四起,惨叫连连。 没撑多久,正门守卫几乎全数倒下。 后头赶来支援的弟兄见状,纷纷胆寒,不敢再往前冲。 四眼细领着一队人马,直接破门而入,冲进赌场大厅。 一进门,他怒吼一声:“全都给我控制住!把靓仔豪和猜锋两个混蛋找出来!” “明白!大佬!” 手下们如猛兽出笼,举枪就往里闯。 “砰!砰!砰!” 几声枪响震得人心发颤,赌客们吓得抱头蹲地,四处躲闪。 号码帮迅速掌控了全场局势。 “把所有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查!” “是!” 手下立即驱赶人群,整齐列队,仔细搜寻江义豪与猜锋的身影。 这半年来,江义豪和猜锋在帮派中风头极盛,不少成员都曾见过他们的照片。 此时江义豪恰好从大厅经过,看见自己人正在挨个排查,心中微惊,却不动声色。 他脸上戴着易容面具,此刻化身为丁针的模样,不怕被人识破。 就在这当口,他眼角忽然扫到那个卧底的身影——那人还没来得及逃离,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西装,缩在队伍最后,眼神游移,神情紧张。 江义豪假装害怕,往后退了几步,顺势靠到了那人身边。 “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躲在后面搞什么?” 一名号码帮的手下察觉异样,厉声喝问。 声音一落,立刻引来几名同伴围拢过来,将两人团团围住,目光如刀。 “说你呢!低头藏脑袋算哪出?抬起头来!” 那人帽子压得很低,脸几乎看不清,惹得手下更加怀疑。 卧底缓缓抬头。 江义豪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一张极其寻常的脸,扔进人堆里转眼就忘。 正因如此,才最适合藏身于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传递消息。 江义豪默运脑海中的神级记忆能力,瞬间将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牢牢记住。 围上来的几人打量了一阵,确认两人都不是目标人物后,冷声道:“老实点,别乱动,在这儿等着!” “我们是来找人的,别给我们添麻烦。” “谢谢大哥!我们一定配合!” 卧底连忙应声,语气恭敬,说的是普通话。 江义豪眉头轻扬,也用普通话回应:“大哥,您也是来濠江玩两手的?” 对方一怔,似乎没想到身边这个看上去憨厚的年轻人也是内地来的。 他点了点头,答道:“是啊,趁着休假过来试试运气,谁知道撞上这种事。” 演技自然,毫无破绽。 即便江义豪明知他是敌人,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正说着——赌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陈浩南的声音响起:“快!包皮!别让雷功跑了!” 江义豪抬眼望去——只见包皮手持手枪,紧追雷功不放。 雷功右手受伤,鲜血直流,枪已握不住,只能捂着手臂拼命奔逃。 江义豪万万没料到,陈浩南竟真的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趁乱对雷功下手。 可事情似乎出了岔子,雷功居然还是逃了出来。 就在这当口,江义豪敏锐地察觉到身边那个卧底情绪骤然紧绷。 号码帮的一干人等,一见到持枪的包皮,立马警觉起来。 有人反应极快,抬手就是几枪,打得包皮不敢再往前半步。 雷功见状,心里顿时明白——今天怕是难逃一劫,只得停在原地,不再挣扎。 这时,四眼细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出,一眼认出雷功,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哎哟,这不是三联帮的龙头雷老板吗?怎么混得这么惨?” 雷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真没想到,洪兴竟然敢动用这么多人力,直接攻我三联的赌场。” “这一局我输了,场子你们拿去就是。” “但别要我的命。” “要是我今晚死在这里,三联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势必和洪兴拼个你死我活!”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赶来的陈浩南,声音低沉却充满威胁。 大厅之中,众人神色各异。 那名卧底脸色微变,隐隐透出不安。 陈浩南则始终冷笑不语,眼神阴沉。 四眼细则像看热闹般站在一旁,直到此刻才上前一步,手里握着枪,嗓门一提:“雷功,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谁跟你说我是洪兴的人?睁大眼睛瞧清楚,老子是号码帮的四眼细!” 这话一出,连陈浩南都愣了一下。 雷功更是满头雾水,急忙问道:“我和你号码帮从无过节,你为何带人杀上门来?” “无过节?” 四眼细眼神陡然狰狞,怒火中烧: “你还好意思说!靓仔豪和猜fing这两个王八蛋,藏在你这赌场里,卷走了我几个亿的地契!” “今天谁也别想走!不把他们揪出来,一个都不准离开!” 话音未落,手下兄弟齐声应道:“明白,大佬!” 随即有人高喊:“排好队!一个个上来验身份,抬头,快点!” 赌客们吓得战战兢兢,纷纷照做。 雷功一脸茫然:“什么靓仔豪?我根本没见过他,他怎么会在我这儿?” 他心中叫屈,简直比冤枉还冤。 虽然私下确实和靓仔豪谈过一笔军火交易,但此事极为隐秘,只有心腹知晓。 至于窝藏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四眼细,我开门做生意,谁来我都招呼,就算那人真是靓仔豪,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不如你放我一马,这事就此揭过?” 他知道眼下局势竟落在对方手中,葡国警察赶来至少还得十几分钟。 能拖一时是一时。 “揭过?你说得轻巧!” 四眼细冷笑一声:“我带人冲进你地盘,这笔账已经记下了。” “你要活着走出去,以后睡得着觉吗?我还不得天天防着你报复?” 他转头看向陈浩南,咧嘴一笑,眼中寒光闪动: “你就是洪兴那个陈浩南吧?” “赶紧说,靓仔豪和猜fing到底藏哪儿了?” 话刚落,五六条枪同时对准了陈浩南、包皮和大天二。 冷汗顺着陈浩南额角滑下。 号码帮素来狠辣,别说他是洪兴旺角的话事人,在这澳岛地界,名头再响也没用。 “四眼哥……”他强挤出笑容,“我知道靓仔豪住哪个房,刚才还看见他在场子里。” “但他现在去哪儿了,我真的不清楚。” “哦?”四眼细略感意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惊吓,张口就答。 可这话等于没说。 他又转向另外两人:“你们呢?有没有看见那两个混蛋?” 包皮和大天二抖得像筛糠,连连摇头:“四眼哥……我们真没见着人……”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陈浩南脚边飞过。 “你们当我傻?”四眼细眼神凶狠,“敢耍我,今晚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全是洪兴的人,你们一块儿来的,难道连这两个人的下落都不清楚?” 四眼细怒火中烧。 周围的兄弟们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枪。 陈浩南赶紧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连忙说道:“四眼哥,我哪敢骗您啊。” “哼!” “别废话了!” 四眼细冷笑着甩出一句:“今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解决了你们,我再去会会靓仔豪!” 话音刚落,他一挥手,示意手下开火。 雷功、陈浩南和江义豪三人脸上顿时浮现出绝望之色。 而藏在江义豪身边的那个卧底,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瑶和山鸡带着三联帮残余势力,联合洪兴的一批人马,迅速包围了赌厅。 四眼细他们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对。 可此刻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暴露在枪口之下,哪怕人数占优,也毫无胜算。 “阿瑶!山鸡!” “你们来得正好!” 跪在地上的雷功一看援兵到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雷先生,您还好吧?” 丁瑶站在人群后方,语气关切地问道。 “再晚一步,我就撑不住了。”雷功咬着牙,一手扶着因失血过多而麻木的右臂,急声道:“快送我去医院!” “明白,雷先生。” 第97章 今晚必须撬开他们的嘴 丁瑶没有推辞,抬手示意两名手下上前,将雷功架走。 一旁的四眼细面色铁青,被枪指着,却不敢发作。 “四眼细,你竟敢闯进我的赌场闹事,是谁给你的胆子?” 刚才丁瑶和山鸡一直躲在外头,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知道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江义豪和猜fing,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江义豪真的死在这里,丁瑶在三联帮的地位就彻底不稳了;而山鸡也会因此失去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两人心知肚明,唯一的出路就是除掉四眼细。 此刻四眼细额头直冒冷汗,生怕一句话说错,当场丧命。 “两……两位……” “这全是一场误会。” “我现在就走,大家都有损失,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想走?” 山鸡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丁瑶,见她微微点头。 随即一挥手,身后的弟兄们齐齐扣下扳机。 啊——啊啊——自动武器疯狂扫射,场面瞬间失控。 不到两分钟,四眼细带来的元朗一伙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他本人躲在一个柱子后侥幸活命。 但山鸡和丁瑶显然不会放过他。 此人与江义豪势同水火,为了替江义豪铲除后患,也为了自身利益,必须斩草除根。 与此同时,枪声惊散了全场赌客,人群四下奔逃。 江义豪混在其中,紧紧盯住那个卧底的背影。 那人动作老练,在混乱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很快便冲向安全出口。 江义豪回头一瞥,确认四眼细已无路可逃,便不再多看,专心追击那名内应。 冲出赌场后,只见那人一闪钻进了一条窄巷。 等江义豪追进去时,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跟了我这么久,你到底是谁?” 忽然,身后传来那名卧底低沉的声音。 江义豪闻声转身,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他没想到这人警觉性如此之高。 原本还想顺藤摸瓜,查清他是如何从内地潜入澳岛的。 毕竟如今内地人来澳岛并不容易,若此人身份特殊,那他的入境途径必然有问题。 现在计划败露,只能动手抓捕。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缓缓转过身来。 面对这名间谍,江义豪嘴角微扬,语气亲切地说:“大哥,没想到在这儿碰上老乡,我想请你去家里坐坐,不知赏不赏脸?” 那名间谍眯起眼睛,深深打量了江义豪片刻。 这种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眼前这人,绝非善类! 想到自己曾在雷功的赌厅露过脸,而这男人明明见过自己却还装不认识——为求万无一失,必须灭口! 他迅速扫视四周,这条巷子是条死路,外头无人经过。 于是脱下西装,露出白衬衫下鼓胀如铁的肌肉,一步步朝江义豪逼近。 江义豪心中冷哼,面上却装出慌乱神情,连连后退:“大哥,你这是干嘛?咱们不是老乡吗?” “干嘛?” “当然是送你上路!” “你到底是谁?跟踪我图什么?” 对方步步紧逼,江义豪也缓缓向巷子深处退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出口已在数米之外。 外面行人匆匆,若不特意往里瞧,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动静。 也罢—— 既然戏演得差不多了,那就没必要继续装了。 间谍看到江义豪脸上突然浮现的从容神色,顿时冷笑:“哦?不演了?” “也好,那我就送你走远点!” 话音未落,他猛然暴起扑来。 江义豪瞳孔一缩,暗道这人身法竟如此迅猛! 侧身一闪,避开致命一击,随即迎上前去,两人在窄巷中缠斗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江义豪已大致摸清对方路数——招招狠辣,直取要害,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技。 “果然是个老兵。”他心中了然。 另一边,那间谍也越打越心惊。 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虽无军旅背景,但拳脚凌厉、节奏诡异,竟是街头生死拼出来的打法。 混混打架常要面对砍刀,讲究的是瞬间废掉对手战力。 江义豪忽然咧嘴一笑:“热身结束,接下来动真格的吧。” 话刚出口,身影骤然模糊。 那间谍只觉眼前一空,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已遭重击。 若非本能扭颈闪避,那一拳足以让他当场昏死。 剧痛钻心,他强撑转身就想逃。 刚才几招交手,已让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可江义豪怎会放他离开? 脚下百足忍靴猛地发力,速度陡增,一个箭步赶上,一记肘击正中后脑,那人当即瘫软倒地。 “呼……” 江义豪吐出一口浊气,扛起昏迷的敌人迅速消失在巷尾。 与此同时,赌厅大厅内枪声渐歇。 四眼细带着手下拼死抵抗,却被丁瑶和山鸡的人占据高处,居高临下压制射击。 很快,号码帮众人尽数倒下。 丁瑶朝山鸡微微点头。 山鸡举枪走上前,一枪终结了四眼细的性命。 尸体处理完毕不久,葡萄牙警察才慢悠悠赶到。 作为赌场负责人,丁瑶留下应付警方盘问。 而山鸡则绕到后方,找到了正在包扎伤口的雷功。 “山鸡,你来了!” 雷功虽受了伤,但已被小弟简单处理,血已止住。 见到山鸡,脸上难掩感激之色。 若非他们及时现身,今日他必栽在号码帮手里。 “雷先生,伤势还好吧?” “没事,止住血了。” 雷功点点头,问道:“丁瑶呢?” “在外头应付条子。” “嗯,这次多亏你们。”他拍了拍山鸡肩膀,“回去后,三联帮我一定重赏。” 山鸡笑了笑,语气平静:“雷先生,奖赏就不必了。” “哦?那你打算干什么?” 雷功见他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靠近,不禁警觉起来。 山鸡停下脚步,直视着他:“我要带您走一趟。” “别忘了,我的上司是江先生——您应该听说过。” 山鸡抬手一挥,两名贴身心腹立刻会意,七手八脚地把雷功塞进一只粗麻袋里。 “山鸡!你他妈想干什么!” 麻袋中传来雷功又惊又怒的吼声。 “闭嘴!” 山鸡冷冷低喝,反手一记手刀劈在麻袋上,力道干脆利落,雷功顿时没了动静。 他随即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扛起麻袋,迅速朝后门方向走去。 此时,猜峰和灰狗已在后巷接应,车子引擎早已发动,静静等候。 江义豪肩上扛着那名间谍,刚转过角落,正巧撞见山鸡一行人。 “干得漂亮。” 他瞥了眼地上鼓鼓囊囊的麻袋,看到里面的人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全靠豪哥指点,这是我分内之事。” 山鸡低头应话,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行了,我先走一步。” 江义豪拍了拍他的肩,“回头跟浩南说一声,我先回铜锣湾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把雷功和这名间谍带回总部,亲手交给一哥——这两个人牵扯太大,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明白,豪哥放心!” 山鸡重重点头,目送江义豪离去。 澳岛码头早有准备,一艘崭新的豪华游艇停靠在岸边,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正是工业熔炉最新打造的成果。 江义豪将两人搬上船,示意猜峰掌舵,随即下令全速返航港岛。 刚踏上港岛土地,他便让灰狗和猜峰先行返回铜锣湾待命,自己则驾车直奔c组的秘密据点。 进了安全屋,他第一时间取出卫星电话,拨通卓凯号码:“卓Sir,计划有变,雷功和那名间谍我已经带到安全屋。”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卓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现在就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带一哥过去,亲自审讯。” 挂断电话,卓凯快步走向一哥办公室,敲门而入。 他将这两天的经过原原本本汇报一遍,语气急促却清晰。 听完之后,连一向沉稳的一哥也忍不住瞪大双眼。 “你是说……雷功,还有那个潜伏多年的间谍,现在都被控制住了?” “千真万确!” 卓凯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一哥缓缓起身,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步,呼吸略显急促。 两分钟后,他终于压下心头波澜。 “走!马上出发!” “今晚必须撬开他们的嘴!”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迈出警署大门。 安全屋里,江义豪从雷功衣袋摸出一个胶卷,沉吟片刻,决定趁一哥抵达前先把底片洗出来。 但他清楚,雷功和那名间谍都不是省油的灯,稍不留神就可能生变。 于是他将两人分别绑在卧室两侧床柱上,又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包十香软筋散,尽数喂入二人喉中。 确认他们四肢无力、难以挣脱后,才拿着胶卷走入屋内的暗房。 虽多年未碰冲洗设备,但警校训练加上系统赋予的技能储备,让他操作起来毫不费力。 约莫半小时后,一叠湿漉漉的照片缓缓晾开。 当看清照片内容的刹那,江义豪瞳孔骤然一缩,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咚咚咚——” 门外突然响起敲击声。 他瞬间警觉,迅速收好照片与底片,闪身藏至门后,透过猫眼仔细观察。 门外站着的,正是一哥与卓凯。 第98章 军中还有别的间谍? 确认无误后,江义豪拉开门锁,请两人入内。 “一哥,卓Sir,你们来了。” “阿豪,辛苦了。” 一哥脚步未停,直接问道:“那个内鬼在哪?” 江义豪不多废话,领着二人径直走进主卧。 只见雷功与那名间谍各自被牢牢捆住,垂着头昏睡不醒,显然已被制住行动能力。 “咳咳……” 一哥刚要开口,床上那人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江义豪略显局促地顿了顿,随即取出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让两人嗅了嗅。 “唔……” 那名间谍体格健壮,并未负伤,很快便恢复了意识。 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一间从未见过的屋子里。 屋里除了雷功,还有三个陌生面孔。 他心里顿时明白——这次栽了。 “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毕竟当初江义豪抓他时,用的是丁针的容貌。 “我们是港岛警方的人。” 一哥亮明身份,语气平静。 间谍一怔,但当他仔细打量了一哥几眼后,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时,雷功也慢慢醒了过来。 第一眼就看见对面站着的江义豪。 “阿豪!是你!” 他心头猛然一震,环顾四周这陌生的环境,又看到身旁被制住的间谍,脑中轰然作响。 他知道,这个人落网,意味着自己的底细也保不住了! 念头一起,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清楚得很——完了。 哪怕他是三联帮的龙头大佬,在国家层面的情报博弈中, 也不过是一粒随时能被碾碎的尘埃。 “呵呵,雷功,没错,是我。” 江义豪冷笑出声,“没想到吧?”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你到底是谁?这人又是什么背景?” “我劝你老实点,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他说得冷峻,毫无情绪。 一旁的一哥与卓凯沉默不语,却等于默认了他的态度。 “呵……” 雷功干笑了两声。 “阿豪,如果我说了实话,你们能留我一条命吗?” 身为三联帮帮主,又是立法委员,他骨子里最怕的就是死。 江义豪朝一哥投去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 这才开口:“那就得看你手里掌握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了。” 雷功听懂了,心里有数——事情没那么简单。 “雷功!你是不是疯了?” 旁边的间谍见他竟有松口之意,立刻厉声喝止。 “闭嘴!” 江义豪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那人扇倒在地。 卓凯此时笑着走上前:“一哥,阿豪,这个人我先带去隔壁,你们跟雷功好好聊聊。” “行,辛苦卓Sir了。” 江义豪点头致谢。 随后他把雷功按在椅子上,示意他开始交代。 雷功看了看一哥,又看向江义豪,嘴唇微颤,迟疑良久,终于低声道:“我是湾情局的特工,军衔上校。” “主要任务是和‘鼹鼠’接头,确保情报能顺利传递到我手上。” “哦?继续说。” 江义豪和一哥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别停。 雷功深吸一口气:“我在大陆安插了十三个线人。” “今天被抓的那个,代号‘龙三’,是广深军区的一个团长。” “他们部队负责对岸海域的防御部署。” “这次他说掌握重要情报,坚持要当面交接,我才安排他在三联赌厅碰头。” 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 江义豪点点头,将冲洗好的照片递给一哥,接着问: “为什么选在赌厅见面?太显眼了吧?” “赌厅人杂,来往的人都不太引人注意。” 雷功苦笑,“正因如此,我才拿下三联赌场,把它当成我的联络据点。” 江义豪若有所思,又问:“他们都是内地军人,是怎么过来的?” 雷功笑了笑:“部队也有轮休制度,军官外出通常不会被盯得太紧。” “我们湾情局和葡方早有合作,伪造了一批官方证件,他们过来根本没人查。” 江义豪恍然:“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一哥也翻完了手中的照片。 特别是看到其中那份文件的内容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心情格外凝重。 “雷功,把你知道的鼹鼠名单全写下来,我去隔壁一趟。” “放心吧一哥,这边交给我!” “好,靓仔豪你盯紧他!” 江义豪抽出随身带的记事本,递给雷功,示意他动笔。 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经历的那个,终究有些不一样。 眼下弯海那边的局势依旧紧绷,剑拔弩张的气氛半点没松。 那张照片里的文件,正是关于湾海军事演习的核心部署计划。 别小看只是一场演练。 可放在如今这节骨眼上,随时可能从演兵变成开战。 参演部队不仅携带实弹,战备等级也已拉到最高。 一旦这份绝密情报外泄,等于把我们的底牌亮在敌人眼前。 背后的漂亮国必定不会坐视,航母编队立刻就会南下,发动致命一击! 要是让间谍把消息送出去,特别是落到漂亮国人手里,后果将无法挽回! 隔壁房间。 江义豪拿到了雷功亲笔写的名单。 重新将人绑牢后,他快步走向审讯室,那里一哥和卓凯正在对龙三施压。 “一哥,这是雷功交代出来的全部名字。” 一哥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随即抬头问:“雷功一个人关着,没问题吧?” 江义豪嘴角一扬,低声说:“我给他补了一针,现在还在睡。” “嗯,干得漂亮。”一哥满意地点头,接着神情严肃道,“这老家伙是弯情局的上校,肚子里全是料。 必须活捉,绝不能让他跑了。” “明白!”江义豪应了一声,便退到次卧角落,静静旁观卓凯继续审问。 两人毫无避讳地交谈,每一个字都清晰传进了龙三耳中。 他脸色铁青,头垂得越来越低。 雷功已经招了——这意味着,他的处境彻底崩盘。 卓凯并不在意对方的心理变化,语气逼人地追问: “现在我知道你叫龙三了。” “告诉我,胶卷里的情报,除了你和雷功,还有谁知道?” 龙三狠狠剜了卓凯一眼,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和雷功不同,他是职业间谍,深知沉默的价值。 江义豪坐在一旁思索片刻。 这里是安全屋,不可能动用常规手段逼供。 若动静太大,反而会引起外界警觉。 可这份情报关系重大,必须尽快确认是否已经外流。 一旦泄露……漂亮国的舰队恐怕几天内就能抵达战区。 想到这儿,江义豪突然起身,直视龙三:“只要你现在开口,我给你两万美金。”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笔钱你自己是花不到了。” “但你过往挣的钱,加上这两万,都会转交给你家人,足够他们安稳过下半辈子。” “你自己权衡,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他重新坐下。 一哥与卓凯并未阻止,只是默许地看着这场心理博弈。 而龙三的眼神,明显动摇了。 他走上这条路,本就是因为穷怕了。 支撑他铤而走险的,从来不是信仰,而是钞票。 正因如此,当初才会被湾岛方面轻易收买,一步步沦为棋子。 几秒沉默后,他终于开口:“好,我说。” “但你要说话算话。” 江义豪微微一笑:“当然,绝不食言。” 龙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那份胶卷,我只交给过雷功一个人。” 话音落下,一哥和卓凯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看过内容,清楚一旦扩散会引发怎样的风暴。 可紧接着,龙三又抬起眼,盯着江义豪: “但是……” “军队内部,并不止我一个间谍。” “另一个是谁,我不知道。” “我能确定的是,他的级别比我高,而且不属于雷功这条线。” “所以……我也不能保证,这次湾海演习的情报,有没有被他传出去。” “什么?军中还有别的间谍?” 一哥闻言,整个人猛地一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以为抓住雷功这条线索,就能顺藤摸瓜,把军中的内鬼彻底清查出来。 可眼下局势显然没那么简单。 一哥听完龙三的供述,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片刻后才开口:“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龙三轻轻摇头。 “最要紧的事我已经说了,过去的那些旧账,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谈。” 语气已不像先前那般紧张,反倒透出几分坦然。 一哥默然点头,转头对卓凯吩咐:“你先把他看住。”又看向江义豪,“你跟我立刻动身,去一趟广深市。” “这事儿,必须当面跟上头汇报!” 此刻他也不再遮掩身份,语气果断坚决。 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振奋,应声道:“明白,一哥!行程我来安排?” “你做主就行。” 一哥颔首。 江义豪立刻接话:“刚好我有艘游艇停在码头,随时可以出发。” “哦?” “那就走吧。” 得到准许后,江义豪驱车带着一哥直奔港口。 途中给猜fing打了个电话,交代他盯紧铜锣湾那边的情况。 随后两人登上游艇,江义豪亲自掌舵,朝着广深方向疾驰而去。 第99章 军中有内鬼,有奸细 时间紧迫。 此次掌握的情报错综复杂,绝非几通电话能说清,唯有当面呈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一哥坐在游艇客厅的沙发上,神情沉稳。 即便这艘船装潢奢华、设施齐全,他也无心打量。 此刻,他的心思全压在即将面对的那场风暴上。 约莫一个小时后,游艇逐渐接近内地水域。 远远地,一支武装舰队悄然出现,迅速将他们围拢。 “别慌,那是我提前联系的人。” 一哥看出江义豪略显紧张,立即出声安抚。 “我晓得,一哥。” 江义豪强压激动,声音微颤——终于见到了组织的力量。 很快,一艘快艇破浪而来,三名军人跃上甲板。 为首那人一见到一哥,便朗声喊道:“林同志!” 两人握手寒暄,熟络非常。 江义豪偷偷瞥了眼对方肩章,是一位大校。 一哥随即介绍:“这位是我们警队里的可靠同志,江义豪。” 又转向江义豪,“这是林大校,信得过。” 江义豪连忙点头致意。 林大校简短说道:“走,领导已经在等了。” “事不宜迟,阿豪,上船。” 一哥拍了拍江义豪肩膀,两人随即登上快艇,在海浪中飞速驶向军港基地。 那艘游艇则由后续人员接手处理。 广深军区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大领导听完一哥的汇报,猛然起身,怒火中烧:“简直无法无天!我军内部竟藏了这么多蛀虫!真是岂有此理!” 身旁的参谋急忙劝慰:“首长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现在演习已经展开,我们得立刻调整部署,绝不能让对手钻了空子。” 大领导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马上召集作战会议,重新制定方案!” “是!” 参谋迅速行动,召集相关人员紧急会商。 江义豪站在角落,沉默不语。 他只是作为关键证人被带来,任务已完成,接下来的决策已非他所能参与。 就在此时,指挥中心的广播骤然响起,传来自前线士兵惊骇的声音: “报告!c68演习区前方三海里,发现敌方编队——一艘航母、五艘驱逐舰,另有补给舰多艘!” “重复!c68区域前方三海里,发现大规模海上集群!” 刹那间,整个指挥大厅陷入一片骚动。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电子沙盘。 大领导一把抓起作战地图,迅速锁定c68坐标。 “竟然是这里!” 旁边的许参谋脸色骤变,脱口而出。 “怎么了?” 大领导面色铁青,厉声追问。 一哥与江义豪也立即靠上前,盯着地图上的那个点,心跳加速。 许参谋面色沉重地开口:“c68防区,目前只有一个团的海军在驻守。” “那边只有三艘普通的中型登陆舰,舰上大部分还是后勤人员。” “要是真和漂亮国的航母碰上了,那可就危险了,几乎没得打!” 他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语气里透着无奈。 那片区域孤悬在外,离最近的我方部队也隔着一大段距离。 即便立刻调兵支援,赶到现场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而此刻,敌方航母已逼近至三海里内,根本来不及拦截。 指挥官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马上联系漂亮国海军高层,问他们凭什么把航母开进我们领海!” “是!” 命令下达后,他缓缓坐回椅子,神情黯淡。 那个年代,我们的海上力量实在太过薄弱。 装备差距太大,别说对方的航母,哪怕是一艘驱逐舰,我们都难以抗衡。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数量硬扛。 可问题是……c68这边,敌人无论是兵力还是舰艇都占尽优势。 他们精准打击这个空档,显然是掌握了内部情报。 军中有内鬼,有奸细! 江义豪和一哥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两人手握实权却无从下手,只能静候前线消息。 “报告!漂亮国海军拒不承认进入c68海域!” “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恶意诽谤!” 通信兵高声汇报。 “混账!” 指挥官气得将帽子摔在地上,厉声道:“命令c68守军立即撤离!” “首掌……可是……” 许参谋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唉!”他咬了咬牙,终于说出实情:“我们的登陆舰航速太慢,根本逃不出敌舰的追击范围!” “怎么会这样?” 整个指挥室陷入死寂。 眼睁睁看着战友陷入绝境,自己却束手无策,这种煎熬让人窒息。 “该死的内鬼!” 指挥官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涌。 周围无人敢出声,气氛压抑得如同铅块压心。 江义豪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寻找一线转机。 他身负异能,若在此刻袖手旁观,良心难安。 “首掌!敌方航母只剩两海里了!” 监测员不断报出最新动态。 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像刀割般难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屏幕突然亮起,传来c68守军的通讯请求。 “首长,c68驻防团请求连线!” “接进来!” 一声令下,画面迅速切换。 “喂?是首掌吗?” “我是c68驻守团团长!” “请您放心,我们誓死守住这片海域,绝不后退一步!” 声音从屏幕传出,铿锵有力。 所有人听罢,心头一颤,鼻尖发酸。 指挥官眼眶微红,强忍泪水,只重重点头。 “同志,我明白了!” “组织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 “终有一天,我们会击沉他们的航母,为你们讨回血债!” 他没有多说什么宽慰的话。 谁都清楚,这支队伍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江义豪默默注视着一切。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虽然是演习背景,但对方不会收手。 因为他们根本不承认来过这里。 这意味着,等待我方士兵的,将是真正的炮火。 “该死的局面!该死的漂亮国!” 一哥站在江义豪身边,低声咒骂。 江义豪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然决断。 不能再等了。 他轻声道:“一哥,我去趟洗手间。” “去吧。” 一哥心神不宁地挥了挥手。 他们明明已经揪出了藏在内部的奸细, 也截获了泄露的作战计划。 可局势依旧滑向深渊。 然而,作战计划却因一名更高层级的间谍泄密而功败垂成。 一哥满心愤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义豪略一点头,迅速离开现场。 海军这边战力本就不足,指望他们赶来支援显然不现实。 与其等待援军,不如赶紧翻翻自己的蓝银戒,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他一路疾行,见到男厕便一头钻了进去。 路过士兵见他行色匆匆,还以为是内急,谁也没起疑心。 进了隔间,关上门,江义豪立刻集中精神探入蓝银戒,开始一件件翻找。 从发现自己能爆出物品到现在,差不多过了两个多月。 这段时间里,他亲手杀过的动物加上屠宰场提供的,总数早已破万。 但杀得越多,同类动物爆出来的东西就越没价值。 屠宰场送来的几乎全是重复的绿色装备,堆在戒指里都懒得细看。 蓝色品质的道具他倒是每一件都检查过,可眼下这局面,竟没有一样派得上用场。 目前最实用的,要数那台工业熔炉。 可现在留给他的时间顶多二十分钟。 就算找到开阔场地,再用放大缩小灯把熔炉变大, 接着造出一艘航母……也根本来不及下水迎敌。 光是生产过程,按熔炉的速度就得耗上好几个小时。 完全来不及! 江义豪心头涌上一阵懊悔——早该把之前抽到的切诺阿尔法机甲设计图拿出来制造出来的。 那样此刻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 “该死!” 他翻遍所有物品,仍找不到能对抗整个航母编队的手段, 气急之下狠狠一掌拍在隔间门板上。 就在手掌传来刺痛的一瞬,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疼痛刺激之下,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有了主意,江义豪再也坐不住。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被漂亮国舰队围剿。 稍一思索,他在厕所里换上另一套衣服, 披上隐形斗篷,取出易容面具,变成丁针的模样。 确认无误后,悄然隐身走出隔间。 寻了个无人角落,他掏出光轮2000飞行扫帚,翻身骑上。 “c68区域,应该是这个方向!” 他快速回想刚才看到的地图,辨别方位后,立即提速飞去。 此时,漂亮国航母已逼近我方三艘登陆舰,距离仅剩一海里。 我军舰艇虽航速不及对方,却并未停滞,始终向后撤退。 若非如此,早就已被敌舰追上。 指挥室内,所有人紧盯雷达屏幕。 通过卫星通讯,前线团长向高层汇报道: “首长,等敌舰靠近,我们就发起最后反击!” “全团将士必将拼尽全力,重创来犯之敌!” “好!” 首长声音哽咽:“我批准你们行动!” “祖国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 一哥眼眶微红,侧身一看,却发现江义豪仍未归队,眉头顿时皱紧。 “这种时候,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他心中嘀咕一句,随即又将目光投向屏幕。 指挥部中央,最高指挥官静坐主位,一语不发。 参谋长放下手中地图与记录本,神情凝重。 他知道,此刻已无计可施。 第100章 果真有仙人降临? 其他作战人员也都停下了手头工作,默默望着雷达画面。 整个指挥中心,回荡着前方传来的作战指令声—— 看见了!航母出现了! “敌方主力舰逼近!距离三百米!” 就在此刻……前线团长与指挥中心的雷达操作员几乎在同一刻发出报告。 总指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眼紧盯着主屏幕上那两个由雷达捕捉到的红色光点。 一哥和几名作战参谋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美军海军航母战斗群内部,舰桥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此次前来前线坐镇的是位美军少将。 他望着雷达画面上中方舰队的微弱信号,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看来我们安插的内线提供的情报,确实无误。” “弟兄们,敌人不过三艘登陆舰而已!” “五分钟之内,给我彻底击沉!” “等任务完成,回港就是庆功宴!” 少将高声宣布,眼中满是轻蔑。 “喔喔喔——!” “万岁!将军!” 甲板上的士兵齐声欢呼,迅速进入战斗状态,调整舰载武器系统。 我方登陆编队这边, 团长望着海平面上逐渐逼近的巨大舰影,深深叹了口气。 “全体注意,战斗准备2级!” “若敌方率先开火,立即还击!” “目标——敌方航母!” 他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却坚定。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明白!” 所有战士没有丝毫退缩,默默检查武器,等待命令。 就在此时,两支对峙舰队的正上方, 一道身影驾驭着光轮2000,终于赶到。 “呼……总算没迟到。” 江义豪俯视下方剑拔弩张的局势,心知不能再耽搁。 他稳稳站起身,双足踏在飞行器上, 随即展开隐形斗篷,将其裹住整台光轮。 远远看去,仿佛凭空悬浮于半空之中。 紧接着,他从蓝银戒指中取出一件刚爆出的装备——扩音喇叭·强化版。 这玩意儿唯一的本事,就是能把声音放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 他站在高空,深吸一口气,对着喇叭吼出:“都别动!听我说句话!” 经过增幅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数海里范围。 我方部队听到熟悉的中文口音,顿时一片愕然。 而美方士兵虽不懂其意,却被那声浪震得耳膜发痛,纷纷捂住耳朵。 片刻后,江义豪又用磕磕巴巴的英语重复了一遍。 双方官兵这才停下手头动作,炮口暂停转向,战机暂缓起飞。 “什么人?到底是谁?” 美军航母指挥室里,少将厉声质问。 这声音来得诡异,响得离谱,方向竟似自天而降。 莫非是中方最新研发的秘密武器? 这时,一名眼尖的水兵突然指向窗外:“长官,您快看天上!”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空中悬着一个模糊黑影。 少将急忙拿起望远镜,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那……那是个人?” 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人在天上飞?这怎么可能!” 同一时刻,我军团长也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 只见江义豪面带温和笑意,缓缓降落,稳稳悬停在两军之间。 刹那间,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哇……交战双方的士兵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美军舰队听着,你们已经被我包围!” “再敢前进一步,我就让你们全军覆没!” 江义豪手持扩音器,毫不理会四周的哗然, 用汉语和英语接连喊话。 话音刚落,美军航母上的广播系统传出少将的声音: “不管你是人是鬼,胆敢阻拦我们,我们的战舰会把你碾成碎片!” 尽管无法理解眼前景象,但身居万吨巨舰之上的少将,并不把空中那个单薄身影放在眼里。 “好。” 江义豪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 “再往前一寸,别怪我不客气!” “话我先说在前头,后果你们自负!” 江义豪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响彻整个海面。 这声音不仅传遍了战场,还通过团长手中的卫星电话,一路直达战区指挥中心。 战区指挥部内,从高层首长到普通参谋,个个屏息凝神,神情愕然。 他们没有实时影像,看不到前线画面,但仅凭这段对话,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一幕。 首长眉头紧锁,语气迟疑:“团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团长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首长,我说出来您可能都不信——天上飘着一个人,看着挺年轻,像是咱们自己人。” “现在,他正一个人,拦着漂亮国的整支航母战斗群!” “刚才那句话,就是他对敌人喊的。” 团长说话时,连自己都觉得荒诞得离谱,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 指挥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线海域。 漂亮国少将冷笑一声,冷冷下令:“继续前进!” “别理那个空中飞人,当成蚊子处理。” “瞄准对面登陆艇,开火!” “是!” 命令下达,航母与五艘驱逐舰迅速进入作战状态,炮口缓缓调转,锁定目标。 江义豪见敌舰依旧稳步推进,毫无收手之意,嘴角泛起一丝讥讽。 他收起扩音器,眸光骤冷:“既然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光轮2000已载着他疾速掠出! “报告!目标正在高速接近!” 一名水兵惊呼。 少将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嗤笑道:“飞得快又怎样?难不成他还想掀翻我们的船?” “哈哈哈……”甲板上响起一阵哄笑,操作人员动作不停。 舰炮陆续完成校准,炮口直指远处登陆舰队。 “找死。” 江义豪眼神一凛,瞬间升至航母正上方数米处。 此刻,甲板上的舰载机尚未起飞,整艘巨舰处于暴露状态。 他右手一翻,从蓝银戒中取出缩小灯,对准下方猛然启动。 嘎吱——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撕裂空气。 刹那间,整艘航母连同舰载机、人员、武器系统,尽数被压缩成不足十米的小型模型! 虽然体积骤减,但质量不变,密度暴涨至极限。 失去浮力支撑的航母残骸,如同铅块般直坠海底。 “什么?!航母……没了?” 远端指挥舰桥上,团长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只看见江义豪腾空而至,轻轻一照,那庞然大物竟凭空消失! 紧接着,海底传来沉闷爆炸,巨浪冲天而起。 滔天水柱炸开,激起的波涛宛如十二级台风过境,席卷整个海面。 数艘舰艇剧烈颠簸,险些失控。 江义豪悬浮半空,望着这壮观场面,唇角微扬。 他没停下,驾驭光轮逐一逼近其余敌舰。 又是几道光芒闪过。 五艘驱逐舰、三艘补给舰,接连被缩小,沉入深渊。 一连串轰鸣自海底传出,海面翻腾不止。 这次浪头稍小,但仍将我方三艘登陆舰冲得东倒西歪,好在并未倾覆。 江义豪环视一圈,确认所有敌舰覆灭,敌军全员随船沉没,无一生还。 那些蕴含基因碎片的光团,此刻深埋海底,难以回收。 他略感遗憾:“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下潜太深扛不住压力。” “这批战利品,只能等将来潜艇技术升级后再来打捞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歼灭如此规模的敌人。 收获想必不会差。 他轻叹一声,正欲返航,避免引起上级怀疑。 就在调转方向之际——我军主力登陆舰的广播突然响起,传来熟悉的声音: “仙长,敢问您尊姓大名?” 此刻,团长已将江义豪奉若神明。 方才那一幕幕不可思议的情景,在他眼中皆是通天彻地的神通法术。 江义豪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暗喜——如此也好。 把这事儿推到“仙人”头上,上头就不会深挖背后有没有特殊人物插手了。 于是他嘴角微扬,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高音喇叭,清了清嗓子,用刻意压低又带点飘渺感的声调说道:“吾乃丁针,号‘尼古真人’。” “吾乃丁针,号‘尼古真人’!” 声音经扩音器放大,如雷霆般滚过海面,传遍整片军区海域。 不仅团长听得真切,就连远在指挥中心、正通过卫星连线紧盯事态发展的高层领导们,也都一字不落收入耳中。 “果真有仙人降临?” 团长一脸笃定,仿佛早有所料,当即抱拳拱手:“多谢丁针仙长相助!” 江义豪轻轻颔首,也不多言,脚下一踩光轮2000,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军区总部而去。 耽误不得了,再晚一会儿,一哥怕是要派人满世界找他了。 指挥中心内,众人仍处在震骇之中,一个个张口结舌,久久回不过神来。 谁能想到,现代战争的铁律竟会被一人轻易打破? 鹰酱一支航母战斗群,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世上真有修道之人?” 那位位高权重的大领导目光剧烈波动。 身为顶层决策者,他知道太多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秘密。 第101章 所有人待会儿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他也清楚,截至目前为止,全球范围内并无任何确凿证据表明存在超自然力量或修行者。 可今日之事,却让他多年坚信的认知开始动摇。 一哥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同样心神剧震。 毕竟港岛民间向来崇信风水命理,街头巷尾常有玄门术士出没。 富商巨贾争相延请风水师勘宅点穴,甚至设坛招财、改运旺业。 灵不灵没人说得清,但信的人不少。 相较之下,内地早已扫除迷信思想,这类说法几乎销声匿迹。 “这……这也太离谱了!” 一哥足足愣了好一阵,才挤出一句话。 环顾四周时忽觉不对——江义豪人呢? 正要起身去寻,房门猛地被推开。 只见江义豪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角还带着汗珠。 原来他刚飞进基地,第一时间躲进厕所换了便装,揭下伪装面具,收起隐形斗篷,确认无人察觉后才敢现身。 进门一眼撞上一哥探询的目光,他连忙稳住气息,装出焦急模样凑上前:“一哥,前线情况怎么样了?” 一哥愣了一下,见他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只得苦笑摇头,抹了把额头冷汗,激动地说:“咱们赢了!部队保住了!” “鹰酱人那支舰队,被一位叫丁针的仙人给灭了!” “什么?!” 江义豪瞪大双眼,一把抓住一哥胳膊,“您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一哥难掩兴奋,把刚才听到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末了还不无惋惜地拍腿叹道:“你小子啊,真是错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哪怕只能隔着电话听个片段,都让人热血沸腾!” 江义豪干笑两声,满脸懊悔地附和:“哎呀,我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离开半步!”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大领导与参谋长已然恢复冷静。 大领导神情凝重,环视全场,沉声道: “今日所见所闻,列为最高机密!” “所有人待会儿必须签署保密协议!” “协议未签完者,一律不准踏出这个房间一步,明白吗?” “明白!” 众人齐声应诺。 谁都清楚,这事一旦泄露出去,必然引发巨大动荡。 到时候不知多少人会四处求仙访道,社会秩序恐将陷入混乱。 江义豪也心头一紧。 刚才一时兴起耍了个帅,没料到后果如此严重。 幸好现场都是自家兄弟,外人一个都没看见。 美军全军覆没,死人不会说话;目击者全是体制内可靠人员,可控性极高。 这时,大领导带着参谋长朝他走了过来。 “一哥,还有小江。” “这次你们做得很好,第一时间把情报外泄的情况报了上来。” “只是部队里还藏着内鬼,这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有疏漏啊!” 大领导语气中透着无奈。 江义豪安静地站在边上,一声不吭。 一哥赔着笑脸道:“领导,您也别太操心。” “既然知道上面有人通风报信,咱们多设几个局,早晚能让他露出马脚。” “揪出他来,只是时间问题。” 大领导缓缓点头。 这话没错。 “行了,今天辛苦你们俩了。” “如果不急着走,今晚就留在军区歇一宿?” 大领导热情地留人。 一哥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不了,港岛那边事儿不少,得赶回去。” “阿豪,你呢?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走?” 江义豪怔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难得来一趟内地。 不如去鞋厂看看情况,顺道见见倪光楠和胡炜武,尽快把芯片厂的事敲定下来。 于是开口说道:“一哥,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在广深还有些事要办,打算多待几天。” 一哥一听,也没意外。 他知道江义豪在这边有生意往来。 便点头道:“那你留下吧,我先走了。” 大领导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吩咐: “你安排人送一哥回去。 至于小江,就交给你了,今晚先在军区招待所住下。” “是!” 交代完,大领导便匆匆离去。 今天发生的事,必须马上向上汇报。 一哥跟着参谋长离开后,江义豪则由一名普通参谋领着,往军区招待所走去。 路上,江义豪总觉得带路的这位有点面熟。 便试探着问:“同志,还没请教你怎么称呼?” “我?”那人一愣,随即笑道:“我叫张昭忠。” “张昭忠?” “是你?!”江义豪心头一震,立刻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什么‘是你’,我就是个普通参谋。”张昭忠咧嘴一笑,那熟悉的神情立马浮现,“可不敢当什么大人物。” 顿了顿,他又说:“江义豪同志,你在内地这几天,总不能没个身份吧?” “你是和一哥坐游艇过来的,没有入境记录,万一被人查到,麻烦不小。” 江义豪一愣。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该怎么办?” 张昭忠笑了笑:“放心,参谋长已经交代过了。 待会儿我带你去组织部领个军区证件。” “有了这个,谁也不敢随便盘问你。” “那就太感谢了,张昭忠同志!” 张昭忠摆摆手:“自家兄弟,客气啥。” “你在广深要是遇上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般的事,我还能帮得上忙。” 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 他现在既是副教授研究员,也在海军挂职做兼职参谋。 江义豪双手接过,认真收好,诚恳地说:“谢谢张哥。” “以后在内地真有事,肯定找你帮忙!” “哈哈哈,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张昭忠爽朗地笑了。 随后带着江义豪办好了招待所的入住手续,又去了军区组织部,领了一张正式证件。 这张证,确认他是军区后勤系统的工作人员。 个人信息经过高级加密,录入了内部系统。 江义豪拿着证件看了看,发现身份写的是后勤人员,不是现役军人。 有些不解地问:“张哥,我这证……” “老弟,你毕竟不是现役人员。”张昭忠解释道,“不能发作战序列的证件,但这张一样管用。” “外面的人看到军区签发的证件,不会细究的,安心用就行。” “明白了!”江义豪点头致谢。 第二天一早,一名士兵奉命护送江义豪离开军区。 到了市区,把他放下后,士兵才开车返回营区。 江义豪道过谢后,终于踏上了广深市的土地。 这是他重生以来,头一回真正踏上这片故土。 眼前的城市虽不及多年前的繁华,却处处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头。 望着街头巷尾涌动的人流与正在拔地而起的新楼,他心头一阵热乎。 掏出手机,他拨通了渣皮的号码。 “喂,渣皮,你到鞋厂了吗?” 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声音:“大佬!我早到了,你在哪?我立马开车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过去,你在厂里等我就行。” 江义豪婉拒了对方的好意,挂了电话便独自走在街头。 他边走边看,感受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烟火气——小贩吆喝、自行车铃叮当、广播里放着流行歌曲。 走了会儿,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鞋厂地址。 司机是个本地人,操着一口地道口音,对路况熟得很。 和以前那些爱绕路加价的司机不同,这人老实本分,一路平稳行驶。 “先生,您是港岛来的吧?”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他。 “嗯,怎么瞧出来的?” “哈哈,您这一身打扮,气质就不一样。 来这边旅游?” “不是,我在本地开了个厂,过来看看。” “哟!原来是个老板,真不简单啊。”司机语气里带着敬佩,“这两年咱们广深,好多港岛老板过来办厂,带动了咱们这儿的发展,真得谢谢你们。”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华夏人,不分彼此。”江义豪笑着回应。 司机一听,猛地竖起大拇指:“您这话,我服!” 车子不一会儿就停在了鞋厂门口。 江义豪摸出钱包问:“师傅,多少钱?” “不用给了!”司机摆摆手,“送您这样有担当的老板,是我的荣幸。” 江义豪笑了笑,也没再推辞:“那多谢了。” 下车前,他悄悄把五十美金压在了后座夹缝里。 这次来得急,没带软妹币,但美钞在这年头也算硬通货,用起来方便。 站定一看,他的鞋厂已矗立眼前。 占地五十亩,规模不小。 真正用来建厂房的只占一小部分,其余空地还留着。 当初选址时他特意挑了块大的,反正有叶菲在背后打通关系,不多拿点地岂不吃亏? 刚走近大门,早已等候多时的渣皮快步迎上。 “大佬!” “嗯,情况怎么样?”两人并肩往里走,边走边聊。 渣皮整理了下思路,开口道:“海外市场顺得很!我们提前铺货的几家海外旗舰店,每次新品一上架,立刻就被炒鞋的人抢空。” “现在咱们的鞋子在鹰酱那边根本不够卖,天天断货。” 江义豪听了直点头,接着问:“那产量跟得上吗?” 渣皮苦笑:“换了条半自动线后,现在一天能出五千双。 可这点量,连一半需求都填不上。” “海外门店基本都在缺货,港岛那边就算开店,也拿不出货来撑场面。” 他说得无奈。 第102章 涉及部队相关的事,他向来谨慎 设备要订,可老外精得很,自己淘汰下来的半自动线转手卖给内地,还卖得不便宜。 可不买又不行,总不能全靠手工做。 江义豪听完,心里也不是滋味。 两人走进车间,看着那条正运转的半自动流水线,江义豪眉头微皱。 “这效率太低了,这么多环节还得靠人工,产量怎么可能提上去?” 渣皮叹了口气:“可比以前强多了,之前几乎全靠手工作业,那才叫一个慢。” 江义豪盯着生产线看了一阵,沉默片刻后说道:“设备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去给我找个大型仓库,我马上让人运几条全自动生产线过来!” “啥?豪哥你真有这本事?” 渣皮一听江义豪这话,当场愣住。 江义豪沉稳地点头,眼神笃定。 渣皮顿时心花怒放:“豪哥你放心,今天我就亲自安排人去找地方!” 他对江义豪的能力从不怀疑。 作为最早跟着靓仔豪打天下的兄弟,他知道太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北角那批军火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来的,还有之前在猜fing上见过的那艘潜艇,哪一件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如今豪哥说能弄来全自动生产线,他压根儿不会多问一句。 江义豪交代完生产的事,正准备去财务室查账。 可刚转身,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江义豪眉头一皱,带着渣皮朝外走去。 “你们一群人堵在这儿干嘛?想闹事啊?” 渣皮一到门口就冲着人群吼了起来。 领头那个小混混听到后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你就是这儿管事的?” “没错,怎样?” “我们是新记的人,你们在这开工厂,有没有打过招呼?” “现在立刻交保护费,以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不然——这厂子,明天就别想开了。” 那人手里拎着根铁棍,语气狠厉。 江义豪微微一怔。 居然有人敢跑到他靓仔豪头上收保护费? “新记的人?”渣皮先是一愣,随即火气直往上涌,“你们算什么东西?听好了,我是洪兴铜锣湾豪哥的手下渣皮!你们新记敢动我洪兴的地盘?” 那带头的小弟听了,咧嘴一笑,满脸不屑:“豪哥?渣皮?谁啊?没听过。” 转头对身后的人嚷道:“你们听见没?这人说自己叫渣皮,还真是人如其名,一脸贱相!” 一群人哄然大笑。 渣皮脸都黑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这些年跟着江义豪,什么场面没见过?几个街头混混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更何况豪哥就在旁边看着。 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压不住,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抬头做人? 眼看要动手,江义豪却抬手拦住了他。 淡淡开口:“你们说是新记的,那我问你们,你们上面是谁罩着的?” 那小混混见江义豪语气平静,反倒高看了他一眼,挺起胸膛装模作样地说:“我老大是新记飞鹰,听说过没?” “飞鹰?”江义豪皱眉思索片刻,毫无印象。 渣皮也在一旁回忆半天,摇头道:“豪哥,港岛这边的新记,我没听说过有叫飞鹰的头目。” 那小子一听,立马跳脚,指着渣皮骂:“睁大眼睛看清楚!我老大是新记广深分支沙井飞鹰帮的龙头!你们居然敢说没听过?” “沙井飞鹰帮?”江义豪这才明白过来。 难怪没听说过。 原来是个外地来的野路子,打着新记旗号招摇撞骗。 “豪哥,别理他吹牛。”渣皮冷笑接话,“新记在港岛根本没设什么分部,哪来的沙井帮?纯属扯虎皮当大旗。” 那小混混被拆穿,恼羞成怒:“放屁!我们飞鹰老大跟新记话事人平起平坐!你们再不交钱,今天就别想收场!” 江义豪听得忍不住笑出声。 心里已然清楚——这伙人顶多跟新记沾点边,多半是挂个名头自己搞事,根本没人认他们。 “笑?你们还敢笑?”那小子气得发抖,“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给我把厂子砸了!” 古惑仔翻脸动手向来干脆。 江义豪扫了一眼这群人,走路晃荡、站姿松垮,全是些不经打的角色。 他懒得亲自动手,只对渣皮道:“你去处理,手脚轻点,这里是内地,别惹麻烦。” “明白!豪哥!” 渣皮咧嘴一笑,攥紧拳头就冲了上去。 跟着江义豪混了这些年,又和猜fing、灰狗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他也偷偷练过一阵子拳脚,动作虽不算多精妙,对付这几个乱挥胳膊的小喽啰,绰绰有余。 没出几分钟,那几个飞鹰帮的小混混就被打得七零八落,瘫在地上直哼哼。 “头儿,搞定了!” 渣皮乐呵呵地一脚一个,把人全踢出了厂房大门。 旁边厂里的保安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都是渣皮临时拉来的老乡,大多是乡下进城打工的庄稼汉,平时连架都没打过,哪见过这阵势?比起渣皮这一身狠劲,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义豪摆了摆头,语气带着点无奈:“咱们这保安队伍也该动动手脚了,以后总不能啥事都让你这个经理亲自上阵吧?” 渣皮一听,连连点头,深觉有理。 “要不,我从铜锣湾调些弟兄过来?”他眼里发亮,“咱们在广深也立个堂口,扎稳脚跟!” 江义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惹事了?” “是不是跟猜fing混久了,脑子也热了?整天想着动拳头?” 说完还训了他几句。 接着才缓缓道:“兄弟就不必叫了。” “港岛日子安稳,何必让他们离乡背井,跑来这边受罪?” “再说了,我这儿的人选,心里早有了。” 渣皮挠了挠头:“可……飞鹰帮到底是本地势力,咱们人生地不熟的,没人压得住场子啊。” 江义豪轻笑一声:“怕什么?” “你以为这是港岛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就算是新记来了,到了这儿也得规规矩矩。” “区区一个沙井的飞鹰帮,还能掀得起风浪?” 他语气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眼下风声正紧,谁这时候还敢明目张胆搞黑道那一套,纯粹是不知死活。 回到办公室后,江义豪翻出张昭忠的名片,拨通了电话。 渣皮站在一旁,满脸好奇,想看看这位大佬到底能搬来什么厉害人物。 “喂?是局座吗?” 电话那头,张昭忠哭笑不得:“江先生,我不是什么局座,我叫张昭忠。” “哎哟,不好意思,叫顺口了。”江义豪讪笑着赔了个不是,接着说,“局座,有件事得麻烦您帮个忙。” 那边沉默了一下,显然又被这个称呼弄得无语。 过了会儿才问:“什么事?” 江义豪便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张昭忠听完冷哼一声:“又是这些街头老鼠!” “要不是现在全市忙着搞建设,精力全压在重点项目上,哪轮得到他们蹦跶?” “你要愿意,我现在就能调一个排的兵力过去,把那帮人全铐起来!” “别别别!”江义豪赶紧拦住,“不至于动这么大阵仗,就是些小角色罢了。” “局座,您能不能帮我找些退伍军人?” “我想组一支安保队,好歹有点真本事。” “退伍兵?”张昭忠立刻警觉起来,“你要拿他们干什么?” 涉及部队相关的事,他向来谨慎。 江义豪连忙解释:“厂里缺可靠的安保,想找些身体好、有纪律的退伍兄弟,给个体面饭碗,顺便守守厂区。” 张昭忠听完沉吟片刻,点了头:“这事做得对!” “只要你给的待遇公道,我不但支持,还能帮你牵线。” 江义豪一笑:“您放心,我厂里从不亏待人,工资、福利一律顶格走,绝不会寒了当过兵的心。” “好!”张昭忠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通讯录,“我这就安排,今晚就能送五十个人到你那儿。” “五十?”江义豪笑了笑,“地方不小,五十亩的厂区,人少了压不住场,索性一步到位。” 张昭忠愣了一下,随即应道:“行!我信你一回。” “今晚之前,人一定到。” “那就等您大驾光临了!”江义豪挂了电话,嘴角微扬。 渣皮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忍不住喊出声:“大哥,您咋想到去找退伍军人的?” “这也太厉害了吧!” 江义豪轻笑两声,悠悠说道:“现在部队里下来的老兵,不少都在家里闲着。” “虽说国家给安排工作,可待遇哪有咱们厂这么好?” “所以我一提这事儿,部队领导肯定乐意把人往我这儿送。” “再说干保安也算对口,不浪费本事。” 渣皮听完直点头,满脸佩服:“大哥,您这脑子真是绝了!” “我咋就想不到这招呢?” 江义豪伸手敲了他脑壳一下,笑骂:“行了,别瞎琢磨了,你跟我能比吗?” “还不赶紧去把仓库找出来?” “嘿嘿,明白啦,大哥!” 渣皮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去办事了。 波鞋厂的全自动生产线早一天装好,就能早一天挣上钱。 江义豪见事情都安排妥当,也没再待在厂子里。 第103章 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干这行? 他出了大门,顺着街边走走看看,想瞧瞧这个年代的广深市到底是个啥模样。 走在路上,他发现四下里全是热火朝天的工地。 这片厂区属于广深规划的工业带,是最早动工的一批。 可就算出了工业区,到处也都是打地基、搭脚手架的场面。 难怪后来人都说那几年的广深,一天一个样。 江义豪心里清楚,等下次再来这儿,恐怕连路都不认识了。 正想着,裤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接通,随口问:“喂?谁啊?” “豪哥!是我!” 叶菲那洪亮的声音直接从听筒里炸出来。 “你来内地了都不吱一声?” 江义豪挠了挠鼻子,随口扯了个理由:“临时起意过来的。 怎么,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叶菲语气带着点嗔怪。 “我刚从码头下船,你在哪儿?马上来找你!” “你还真来了?” 江义豪有点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叶菲本来也没个固定营生,跑到广深也不稀奇。 “我在波鞋厂这边,你现在过来?” “那当然!豪哥,你等着,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当面告诉你!”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了。 江义豪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等他回到厂子时,已经六点多,天快擦黑了。 到了饭点,本想去随便吃口东西,但想到叶菲快到,只好留在厂里等。 没过多久。 厂门口传来一阵车响。 江义豪探头一看,两辆车稳稳停了下来。 下车的不止叶菲,竟然还跟着局座。 “哟,你怎么也来了?” “阿菲,这位是张昭忠参谋,新结识的朋友。” 江义豪迎上去,连忙给他们引荐。 叶菲笑着打了招呼,随后埋怨道:“豪哥,你来内地都不吭声,可不够意思啊!” “哈哈,这不是临时决定的嘛。” 江义豪干笑两声,目光转向局座。 局座会意,清了清嗓子说:“江先生,你要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五十个退伍兵,明儿一大早就能到岗。” 江义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道谢:“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短时间内哪能找到这么多可靠人手。” “不必客气,该是我们谢谢才对。” 局座摆摆手,“我把你们这儿的待遇一说,好几个团的领导都找上门,争着要把自己带过的兵塞进来。” 说到这儿,他自己也有些感慨。 江义豪听了也明白,心里暖和,便认真说道:“您放心,我在内地的路才刚开始走。” “往后还得靠您多帮衬,多介绍些老兵过来。” “哈哈哈!那敢情好!” “别的我不敢说,人,我这儿管够!” 两人相视大笑,气氛热络。 站在一旁的叶菲总算听出了点眉目。 “豪哥,到底啥情况?” “怎么还要招这么多保安?” “嗨……小打小闹的事。” 江义豪笑着又把飞鹰帮那档子事简单讲了一遍。 叶菲气得直拍桌子:“我让我爸调人把他们直接拿下得了!” 这时张昭忠赶紧拦住:“叶少,这可使不得。” “地方上的事,咱们还是别掺和太多为好。” “嗯?你认识我?” 叶菲一怔,上下打量了张昭忠一眼,忽然眼睛一亮。 “你……” “叶少,咱俩之前见过面的。” 张昭忠笑了笑,语气平静。 叶菲这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哎哟,是你啊!” “既然是你给豪哥引荐的人,那我就没话说了。” 他脸色顿时缓了下来,转头笑着对江义豪说:“这位在部队里路子很广,前阵子来我家找我爸办事,我们还碰过面。” 江义豪点点头,没再多问。 张昭忠确实不是个普通人。 要是没点本事,哪能上那么多军舰? 江义豪看了看外面渐暗的天色,开口道:“局座,阿菲,不早了。” “你们应该还没吃饭吧?一块儿吃点?” “好啊,江先生!”张昭忠微微一笑,欣然答应。 叶菲也跟着说道:“豪哥,你们俩坐我的车。” “我知道一家小馆子,菜特别地道,正好边吃边聊。” “行!” “那就走呗!” 江义豪其实也有点饿了。 三个人上了叶菲那辆奔驰。 毕竟是内地,这位叶大少爷开的车也收敛了不少,低调得很。 司机稳稳地开着车,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粤菜小馆门前。 “走吧,这家我来过好几次,味道真不错。” 叶菲一边拉着江义豪往里走,一边热情推荐。 进了店门,他熟门熟路地带两人进了一个包间,扬声喊道:“王婶!刘叔!” “我来了啊!” 里面一听声音就有人迎了出来。 “哎哟,是阿菲来啦!” “今天还是老规矩?” 王婶一见到叶菲就乐了,边擦手边笑着问。 “对!多弄几个硬菜,我还带了两位朋友过来!” “成!包在我身上!” 王婶问清几人有没有忌口,转身钻进了厨房。 包间里,服务员端上来热茶,一一倒好。 几个人刚坐下闲聊几句,江义豪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的事,便问道:“阿菲,你之前说有个好消息,到底啥事?” 叶菲嘿嘿一笑,夹起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地说:“豪哥,倪老那边回话了。” “我提了你在广深这边等着,他答应过来见你。” “胡炜武那儿我也问了,已经订了今晚的火车票,后天准到。” 江义豪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这真是个好消息!” “阿菲,那你安排一下,咱们后天见面。” 他在内地待不了太久,事情必须抓紧办完。 “放心,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旁的张昭忠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你们俩说啥呢?我怎么一句听不懂?” 江义豪解释道:“局座,我最近收了阿菲家一个芯片厂,现在正招人呢。” “哦……” 张昭忠喝了点酒,脑袋有点发晕,眼神也不太利索。 江义豪和叶菲交换了个眼神,连忙劝道:“局座,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送你回去休息?” “多?我没多!” 他猛地举起酒杯,腾地站起身,动作还有点晃。 江义豪看着他翻白的眼珠子,心里一阵头疼。 怎么一不留神,这人就醉成这样了? 此刻的张昭忠只觉得脑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一把抱住江义豪,突然哽咽起来:“呜……江兄弟!大哥我心里难受啊!” 江义豪吓了一跳,却没有挣开,反而轻声问:“局座,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先说清楚,别光哭。” 张昭忠抹了把嘴,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想再当什么参谋了!” “整天分析这个判断那个,结果呢?哪一条算准了?” “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干这行?” 他脸上满是疲惫和失落,神情颓然。 确实是被伤到了。 这次湾海演习,三方都卷了进来。 湾岛那边还好说,实力有限,动作也好猜。 漂亮国的举动,向来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几天,局座一直在研究战场局势,可每次判断都偏得离谱,心里早就开始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 江义豪一把搂住他,听他说完这些委屈事,才明白这位老兵心里有多苦。 他轻轻拍了拍局座的肩,没多说什么,转头就让服务员端来醒酒汤,亲自一勺一勺喂进他嘴里。 等局座神志渐渐回笼,江义豪这才开口:“老哥,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 “比如,上电视讲讲军事知识?” 这话一出,局座愣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里,他还从未踏上过“战忽”这条路。 江义豪便顺势把想法全盘托出——建议他走原来那条路,多参加节目,专门讲海军那些事儿。 既能给普通人和军迷普及点真东西, 说不定还能让漂亮国那边听得信以为真,误判形势。 当听到“战略忽悠”这四个字时,局座的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酒意早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光芒。 “老弟!这事能干!” 张昭忠猛地一拍桌子,热血直冲脑门。 眼下国内海军实力确实还有差距, 但如果能靠嘴皮子影响对手的战略布局,那也是立功! 以他过去在海军参谋岗位上的功底,要做个“战役第一人”,完全不在话下。 “谢谢你啊,阿豪!” “我回去就打报告,调去宣传口!” 决心一下,立马行动。 江义豪笑着鼓掌:“支持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战忽局的掌门人了!” “哈哈哈,痛快!再来一杯!” 局座兴致高涨,又拉着江义豪和叶菲继续喝。 到最后,整个包间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唯一还能站稳的,只有经过两次基因优化的靓仔豪本豪。 “我靠……你们两个真是够可以的。” 结完账回来,江义豪一眼就看见叶菲和局座躲在桌底下交杯换盏,醉得不分南北。 他二话不说,从蓝银戒里摸出相机,“咔嚓咔嚓”连拍几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留念。 然后才慢悠悠上前,把两人分开。 第104章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们俩也太丢人了!” “喝成这样,谁给你们扛回去?” 嘴上嫌弃,动作却利索,把两人按在椅子上坐好,随即掏出手机拨通渣皮号码。 没过多久,渣皮带着几个小弟匆匆赶到。 “大佬!” “来,把这两位抬车上,小心点。” 江义豪一脸无奈地下令。 这两个醉鬼,问什么都答不上来,连住哪儿都说不清。 干脆,直接带回自己订的宾馆。 离开军区招待所后,他在广深市最顶级的酒店开了套总统房。 如今多了两个人,空间依旧绰绰有余。 一番折腾,总算把局座和叶菲安顿妥当,时间已近凌晨两点。 江义豪自己也喝了些,困得不行,打发走手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他耳朵一动,被隔壁动静惊醒。 推门一看——好家伙,局座和叶菲正赤条条地躺在一张床上。 叶菲刚睁眼,吓得尖叫一声。 “啥也没看见……我真的啥都没看见……” 江义豪赶紧关门退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五分钟后,两人穿着衣服走出房间,脸色复杂得像是吃了隔夜饭。 江义豪强忍笑意:“局座,阿菲,一起吃个午饭?” 局座干笑两声:“不了不了,我得赶紧归队。” “在外喝酒已经违纪了,再不回去,搞不好要被处分。” 江义豪点头:“行,那你先忙,咱们改天再聚。” “一定!改天再聚!” 临出门前,局座回头叮嘱:“阿豪,那五十个安保人员,今天中午就能到你厂里报到,别忘了安排。” “放心吧局座,我心里有数。” 挥手送走局座,江义豪便带着叶菲出门觅食。 “阿菲,你的波鞋厂还没好好看过吧?” “你也是股东,待会儿我带你转一圈。” 叶菲笑着点头:“那就谢谢豪哥啦!” 江义豪轻笑一声,随即领着叶菲往酒店餐厅走去,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正走着——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渣皮急促的声音:“老大!出事了!” “飞鹰帮派了两百多个小弟,把咱们鞋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江义豪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可是内地,不是港岛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谁能想到,竟有人敢纠集两百号混混公然围厂?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坐在旁边的叶菲也听清了通话内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马上打电话调人,把这些家伙全铐走。” “行,那就辛苦你了。”江义豪点头应下。 他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这里是大陆,讲的是法律。 报警处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两人迅速起身,直奔工厂。 目前那些混混还堵在门口,没冲进去。 渣皮带着工人死死守着大门,勉强维持着局面,但撑不了太久。 他们刚出酒店,顾不上等叶菲的司机赶来,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一上车,江义豪便对司机说:“师傅,去洪义波鞋厂,我们赶时间,能开快点吗?” 司机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神情,察觉到事态紧急,爽快地答应:“放心,我技术没问题,你们系好安全带,我踩油门了。”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江义豪和叶菲抓稳扶手,才没被惯性甩开。 情况虽紧,但他并没动用光轮2000。 毕竟叶菲在侧,身份不能暴露。 出租车一路疾驰,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工厂。 刚下车,眼前的景象便映入眼帘——工厂门口,两拨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还好,赶上了。”江义豪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他人在,事情就不会失控。 就算警方未至,凭他一人之力,镇住这二百人也不成问题。 叶菲站到他身旁,望着眼前阵仗,面色冷峻。 他没有半分惧意。 作为高干子弟,见过的场面比这大得多。 眼前这群乌合之众,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两人分开人群,穿过外围的混混,径直走到大门前。 “老大!你们怎么回来了?”渣皮看见江义豪出现,又惊又急,原以为他们会带大批人马支援。 江义豪摆摆手,淡然一笑:“没事,我来了就够了。” “这些人,交给我。” 说完,他转身面向飞鹰帮众人,神色从容,气场沉稳,让对方一时摸不清底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脖子挂着粗金链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斜眼打量江义豪。 “你就是这厂的老板?” “我是飞鹰帮的老大飞鹰。 听说你们胆子不小,敢不交保护费?” 江义豪上下扫了他一眼,穿得花里胡哨,气势嚣张,实则格局窄得很。 他忍不住笑了:“你就是飞鹰?” “就你这身板,也配跟新记的话事人平起平坐?” 在他眼里,这种角色在港岛社团里顶多混个底层马仔,连草鞋都捞不上。 如今在内地小城称王称霸,不过是“山中无虎”的笑话罢了。 飞鹰被他这话激得火冒三丈,指着江义豪怒吼:“你他妈找死!”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现在我改主意了,就算你把保护费交上来,我也得让你吃点苦头!” 飞鹰一声怒吼,立刻朝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些小弟见老大动了真格,一个个咧着嘴,嬉笑着朝工厂门口围了过来。 江义豪嘴角一扬,正准备动手反击。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从大门口传来。 只见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带着两辆军用卡车,稳稳地停在马路对面。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军装的军官走了下来。 江义豪一眼就看出,这人肩上的军衔是上校。 上校扫了一眼工厂门口乌泱泱的两百来号混混,眉头顿时皱起。 紧接着,五十名退伍军人从卡车上迅速跳下,列队整齐,目光如炬地盯向那群闹事的人。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飞鹰帮众人。 “你们是什么人?”上校上前一步,声音冷峻。 飞鹰心头一颤,还没开口。 江义豪已经跨步而出:“您就是王上校吧?” “张昭忠参谋昨天跟我提过您!” 王上校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快步走到江义豪面前:“您就是江先生?” “正是。” 江义豪含笑点头。 王上校立即伸出手,郑重地握了握:“这里出了什么事?” “哈哈,王上校来得真是时候。” “这些人是飞鹰帮的,跑来我们厂收保护费!” 王上校闻言,脸色骤沉。 “荒唐!” “小张,带人把他们全给我铐起来!” “是!” 命令一下,五十名退伍兵如猛虎出笼,直扑飞鹰帮成员。 虽说对方人数占优,足足四倍之多,可那都是一群街头混混,哪经得起正规训练的退伍军人收拾? 不到十分钟,满地都是趴着哼哼的混混,而退伍兵这边,连个挂彩的都没有。 王上校看了江义豪一眼,略带得意地问:“江先生,这帮人还顶用吗?” 江义豪朗声大笑:“王上校带来的兄弟,太顶用了!” “有这么一批人在,我这厂子往后可就踏实了!” 正说着,叶菲报警叫来的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警员和退伍兵联手,将这群混混五花大绑,全都塞进了军用卡车。 带队的警官跟叶菲简短交谈几句后,便押着人离开了。 江义豪则把这五十名退伍兵带进空旷的厂房。 他站在前方,笑容满面:“从今天起,各位就是洪义波鞋厂的一分子了!” “接下来,我来说说咱们的待遇。” 昏亮的厂房里,五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江义豪。 王上校也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之所以亲自带来这么多老部下,就是因为张昭忠告诉他,江义豪这厂子给的待遇非同一般。 江义豪环视一圈,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可都是好苗子啊! 说是退伍军人,大多才三十上下,正是壮年。 体力或许不如从前,但比起普通年轻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能一次招到五十个这样的精干力量,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先说工资。” “凡是跟我们波鞋厂签合同的安保人员,底薪一千五百块!” 话音刚落,他就笑望着底下众人。 “哗——” “啥?!” “一千五?底薪?” 哪怕这些人纪律严明,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要知道,九六年大多数人月薪才五六百,能上一千的都算高收入。 一千五?那可是外企白领才拿得到的数字! “没错,就是一千五,而且这只是基础!”江义豪提高嗓门,“我们的薪酬不光有底薪,还有各项补贴!” “比如说住房补助、餐费补贴、通勤津贴这些。” “公司承诺,每个月各类补贴加起来,至少有三百块。” 江义豪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 王上校更是两眼放光,心里为手下的兵感到由衷高兴。 “江老板,这么说的话,咱们一个月加起来能拿一千八百块?”一个老兵胆子不小,直接喊出声来。 “对!而且还不止这些!” “我们公司还会给你们交养老保险!” “除了保险,年底还有年终奖。” 第105章 那块芯片,真是你做的? “至于奖金有多少,得看当年效益,但我可以保证,最少三个月工资!”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退伍军人都愣住了,压根没想到待遇会这么高。 虽然不是体制内的单位,没有铁饭碗的名分, 可就冲这收入,已经甩开国企一大截了! 在国营厂里拼死拼活干一个月,才四五百块钱。 而在江义豪这家鞋厂,一年挣的钱,顶得上在国企干五六年! 这种差距,傻子都能算明白该选哪个。 “江老板,咱厂给这么多,那我们要干啥活呢?”刚才那个老兵又开口问。 江义豪笑了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来,任务当然不轻。” “像刚才那种收保护费的地痞,以后少不得要靠大家挡在外头!” 众人纷纷点头,这道理谁都懂。 “再就是守好厂门。” “咱们生产的运动鞋,是要出口换外汇的!” “每一双鞋都不便宜。” “所以你们的责任很重,既要防外头的小偷,也要提防内部有人顺手牵羊。” 江义豪心里清楚,哪怕待遇再好,也难保个别工人不动心思。 谁没见过肉联厂的工人顿顿吃香肠? 这种事情,必须从一开始就掐灭苗头。 “江老板您放心!”那个最敢说话的老兵立马站出来,“我们兄弟几个立誓,绝不会让厂里丢一根线、少一只鞋!” 江义豪笑着让他走到前面,问:“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老板,我叫王大勇!” “好!大勇,那你以后就是咱们的安保队长。” “工资也给你往上提一档。” 王大勇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挺直腰板保证:“江总您尽管放心,我一定把厂子守得滴水不漏!” 他这一提拔,其他人也没半句怨言。 毕竟人家原本就是排长,平时带兵也有威信,能力摆在那儿。 江义豪见大家情绪高涨,也都接受了条件,便转头叫来渣皮:“你现在就去把法务叫过来。” “咱们当场签合同,让兄弟们今天就能正式上岗!” 渣皮应了一声:“明白,马上办!” 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江义豪踱步到王上校身边。 “王上校,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王上校满脸笑意:“说什么麻烦!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你这厂子开出的待遇,连城里白领都比不上,我这些老弟兄真是遇上福地了!” 江义豪摆摆手:“您这话就见外了。” “其实是我在占便宜。 您这批老兵个个是好手,真要论价值,我现在给的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哈哈哈……”王上校爽朗一笑,拉着江义豪去看签约情况。 江义豪笑着摇头,只好跟着过去。 等所有退伍兵都签完合同, …… 他亲自把王上校送上了车。 叶菲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看到江义豪如此对待这些退役士兵,心头一阵触动。 她更加确信,自己跟对了人。 “豪哥,这么多人来了,今晚住哪儿?” 江义豪一怔,随即转向王大勇:“你们现在有落脚的地方吗?” 王大勇挠了挠头:“回老板,刚退伍没几天,还没顾得上找房子。” 江义豪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安置。 厂区里还有大片空地,可宿舍楼还没来得及盖起来。 总不能让大伙儿一直睡在野地里吧? 这时,叶菲笑着走上前:“豪哥,这事交给我就行。” “我正好知道有个地方能租下来当宿舍用!” 江义豪挑了挑眉:“哦?靠谱吗?咱们这么多人住得下?” “绝对没问题!”叶菲拍着肩膀保证,“那是我家老厂以前建的职工宿舍,几百号人住进去都不挤。” “现在空着也是空着,就算白给你住也无妨!” “那可不行!”江义豪连忙摆手,“钱该给还得给,阿菲你也清楚,我不差这点。” 叶菲笑了笑,没再推辞。 当天,她便带着江义豪和一众退伍兵安顿好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隔壁的叶菲就推门进来:“豪哥,倪老和胡炜武已经到了,咱们去接一下吧。” 江义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声音点了点头:“行,等我洗漱完,一块儿过去。” 两人坐上车时,太阳才刚爬出地平线。 原来倪光楠和胡炜武是同趟火车来的。 叶菲把司机支回去了,自己握上了方向盘,后排宽敞,足够坐下两个人。 “豪哥,接了人咱直接去我那芯片厂转转?” “有些事也该跟你正式交代清楚了。” 江义豪应道:“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缺啥少啥,咱一次性都弄明白。” 火车站外,车子刚停稳,两人便守在出站口张望。 叶菲瞄了眼手表,火车差不多该进站了。 不多时,她在人流中一眼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倪光楠正牵着行李箱,身旁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是胡炜武。 “倪老!这边!”她立刻挥手喊了起来。 江义豪也精神一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两个穿着朴素但气质干练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叶菲快步迎上去,顺手接过他们手中的包。 转头介绍道:“豪哥,这位就是倪光楠教授,这位是胡炜武,技术骨干。” 江义豪伸手相迎,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久仰倪老威名,今天终于见面,真是三生有幸!” 又转向胡炜武:“欢迎来到广深市!” 胡炜武略显拘谨,轻声回应:“江总好。” 倪光楠则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眉头微蹙,低声问叶菲:“阿菲,你说的这位江总……就这么年轻?” 叶菲刚要解释,江义豪已开口笑道:“倪老,搞芯片这一行,拼的是脑子和冲劲,不看岁数。” “越年轻,想法越多,闯劲越大。” 倪光楠听了,微微点头:“这话倒是实在。” “那咱们别耽误,赶紧去看看厂房。”他一向干脆利落,说走就走。 一行人随即上车,在叶菲的驾驶下驶向厂区。 到了门口,叶菲指着眼前的建筑说道:“倪老,胡工,这就是我家原来的厂子,刚转给豪哥。” 江义豪笑了笑:“说实话,我自己还没仔细看过呢。” “设备这块您得多指点,缺什么、怎么补,全靠您拿主意。” “这不难。”倪光楠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转了一圈后,他脸色沉了下来:“江总,我直说了。” “要是就靠这些设备起步,我不建议你继续投钱。” 这话并不意外。 江义豪心里有数——这厂里的机器确实落后了不止一代。 他本就没指望靠这些旧家伙打出名堂。 收购这家厂,一是为了帮叶家一个忙,二来更看重这里的工人队伍。 再先进的设备,没人会用也是摆设。 叶菲站在一旁,额角渗出细汗,讪讪道:“倪老,设备是老了些……” “倪老,您尽管安心,设备的事我有把握,难道您忘了之前给您的那枚芯片?” 江义豪语气从容,胸有成竹。 倪光楠一怔,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枚130纳米的样品芯片。 “莫非……那块芯片,真是你做的?” 他声音微微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起初收到那枚芯片时,他还以为是海外最新流出的技术成果,打死也想不到,竟出自江义豪之手。 “没错。” 江义豪神色平静,“我已经拥有一台130纳米精度的光刻机。” “收购叶菲的芯片厂,就是为了尽快让这台设备投入批量生产。” “什么?!” 倪光楠和胡炜武几乎同时失声,震惊不已。 即便心里早有过猜测,可当真相从江义豪口中亲口说出时,依旧让人难以接受。 “倪老,胡工,” 江义豪继续说道,“设备明天就能运到,要是你们不信,咱们当场试产一批就是。” 倪光楠怔怔地望着江义豪,一时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已经开始相信对方没有撒谎。 谁会拿一个轻易就能验证真伪的事去骗人? “行吧,江总,那就等明天再说。” 倪老淡淡回应,没再多言。 到了他这个年纪、这个位置,话不会轻易出口。 江义豪理解地点点头,随后便和叶菲一起,安排两位专家入住了酒店。 “豪哥,抱歉啊,倪老一向就是这样,做事特别较真。” “没事,我明白。” 江义豪拍了拍叶菲的肩,笑着道:“正因如此,他才是真正的实干家。” “等明天设备一到,他自然就无话可说了。” 夜深人静,江义豪独自来到渣皮找到的那处仓库。 这里比北角的老仓库更宽敞,层高也足够,一看就合用。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悄悄取出工业熔炉,再从蓝银戒中拿出缩小灯,将其恢复原形。 紧接着,启动系统,开始调取早已存好的图纸。 “轰隆——” 熔炉运转起来,声音比以往大了些。 好在地处偏僻,附近无人居住,不用担心惊动谁。 半小时后,两台崭新的130纳米光刻机顺利出炉。 江义豪满意地看着成品,收进戒指中。 接着,他又着手打造波鞋厂所需的全自动生产线。 这次耗时更久,整整三个钟头,才把整条流水线完整制造出来。 “呼……总算完成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将熔炉重新收起。 第106章 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生产线暂时留在原地,明天自会有人来搬运。 简单检查一遍现场无遗漏后,他悄然飞往芯片厂。 趁着夜色无人,将三台光刻机尽数转移到厂内,锁好大门,这才返回酒店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破晓,倪光楠就敲响了江义豪总统套房的房门。 这位老科学家一辈子扑在科研上,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献给了实验室。 睡懒觉?从来不是他的习惯。 于是,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就起了床,先叫醒胡炜武和叶菲,最后才轮到江义豪。 江义豪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看着精神抖擞的倪老,忍不住苦笑: “倪老,非得这么早就出发吗?昨晚我忙到凌晨,才把三台光刻机安置妥当……” “什么?三台?!” 倪光楠一听,顿时激动起来,“都是130纳米的?” “是啊。” 江义豪随口应道,还打着哈欠。 “走!马上去厂里!” 倪老一把拉他,急不可待。 “等等……” 江义豪无奈,“再怎么急,也得先吃口早饭吧?” 倪光楠这才停下脚步,“行,那就快点,别磨蹭。” 江义豪点头答应。 此时才六点多,酒店自助餐尚未开餐,四人便下楼找了家街边摊。 他给自己点了一碗豆腐脑,外加两根刚出锅的油条。 倪光楠一边啃着油条,随口问道:“你们那几台光刻机,都调得差不多了吧?” “今天真能开工出片?” “调试?调什么试?” 江义豪一怔。 倪光楠眉头一皱,眼神里透出几分失望:“江总,你该不会是拿我开涮吧?” “倪老,这话从何说起?” “连光刻机上机前得先校准都不知道,还说你手上有三台?这话谁信?” 他放下早点,手指直接点过去,语气毫不客气。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倪老您听我说。” “我这批机器不一样,是新设计的架构,体积比常规的小一半,效率反而更高,废品率也压得更低。” “等会儿您亲眼瞧瞧就知道了……” 江义豪苦笑摇头。 这些设备可是经过二级文明技术优化过的产物,根本不需要复杂的调试流程。 插上电就能运行,环境要求也不苛刻,完全不像传统设备那样娇气。 倪光楠听完,半信半疑:“行吧,那就等等看。” “要是敢耍花样,我转身就走。” 胡炜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十分钟后,四人吃完早饭。 还是叶菲开车,一路驶向芯片厂。 江义豪在前头引路,一行人很快进了存放设备的车间。 “这是什么东西?” 倪光楠一眼瞅见角落里的三台机器,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 “这不就是光刻机嘛,倪老!” “你别闹了!” “哪有这么小巧的光刻机?你当这是家用电器呢?” 他指着江义豪,火气又往上蹿。 搞科研的人最忌讳这种轻浮态度,更何况是关乎芯片命脉的核心装备。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儿戏。 “倪老!” “这就是我的设备!” “你不让它干活,怎么知道它不行?” 江义豪也被激起了脾气。 倪光楠冷哼一声:“小胡,来,咱俩动手,就拿你的龙芯试试水。” “好嘞,倪老!” 胡炜武平时话不多,在两位前辈面前更是谨慎。 可这回终于轮到自己上场,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 两人走到机器旁,熟练地开始设置参数。 “哼,这玩意儿看着挺像样,其实是块废铁吧?” 倪光楠边操作边嘀咕,输入了龙芯的设计数据。 一切准备就绪,启动生产程序。 厂里虽没大批原材料,但几片晶圆、光刻胶之类的耗材还是备着的,足够跑一轮测试。 没过多久,第一片130纳米的龙芯完成流片。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success(成功)”,倪光楠愣住了。 胡炜武也瞪大了眼。 “这就成了?一次都没废?” 两人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良品率,简直离谱。 等芯片封装完毕,胡炜武一把抓过来,连上电脑开始性能检测。 半小时后,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在抖:“倪老!是真的!这台机器是真的!” “这片龙芯的表现,完全达到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功耗还比原计划低了一大截!” “这水平……说是眼下最强都不为过!” 倪光楠急忙凑过去看屏幕上的数据,一看之下,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 他见过国外那些庞然大物般的光刻机,动辄占地几百平米。 可眼前这台,跟它们比起来,简直像个精巧的盒子。 江义豪笑着走近:“倪老,现在没话说了吧?” 事实摆在眼前,再倔强的人也只能服气。 “江总,我认了!” “明天我就回单位辞职,后天准时来报到!” 胡炜武也立刻表态:“算我一个!” “好!” 江义豪一拍巴掌,朗声笑道:“从今往后,这芯片厂就托付给你们二位了!” “小胡,我对你的龙芯项目很有信心!” “你和倪老搭班子,尽快把130纳米工艺量产化!” “等咱们站稳脚跟,就杀出国门,让那些老外也见识见识华夏造的厉害!” 倪光楠与胡炜武被江义豪一番话激得心潮澎湃。 “我们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叶菲望着眼前三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心头一热。 他仿佛看见了国产芯片崛起的曙光! 众人停下产线,仔细锁好光刻机后,陆续离开了厂房。 倪老和胡炜武得立刻赶回京城办理离职手续。 等他们从首都归来,芯片厂就要正式启动“龙芯”量产。 胡炜武接下来会全力优化设计,争取尽快完成最终版本。 即便还有些不足,在制程技术的巨大优势下,也足以压倒海外产品。 因此二人都恨不得插翅飞回京城。 江义豪则返回波鞋厂,和渣皮一起完成了全自动流水线的安装。 这套新系统投产后,产量直接翻了五倍。 如今日均能出货两万五千双! 一年下来就是九百多万双的规模。 要是再实行三班轮岗……想到这儿,江义豪就忍不住兴奋。 波鞋厂一下子成了他最赚钱的产业! 安顿好渣皮和厂里的事务后,他便与叶菲一同返回港岛。 虽只离开几天,却像隔了许久。 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里, 江义豪刚推门而入,就见猜fing一脸愁容地坐在角落。 “猜fing,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听到熟悉的声音,猜fing猛地抬头。 “大佬!” 他激动地喊了一声,几步冲到江义豪面前。 江义豪笑着把他按回沙发:“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猜fing苦笑:“大佬,上次咱们去澳岛砸三联赌档的事……” “跟陈浩南把场子都快掀了,也没揪出雷功那个衰人。” “结果现在呢,丁瑶和山鸡反倒接管了那块地盘。” “蒋先生一直怪我们没收拾干净,要我和浩南再去一趟澳岛。” 江义豪眉头微皱。 三联赌档落在丁瑶手里,她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再说,丁瑶也算跟他有些渊源,他多少得护着点。 就算蒋天生拿回来场子,也分不到他半点好处。 所以这事,他并不想太出力。 “那陈浩南什么态度?” 江义豪忽然想起,浩南的压力应该比猜fing更大。 毕竟他是蒋天生亲自提拔的旺角扛把子,这次任务搞砸了,上面肯定责难不小。 “大佬,浩南最近拖拖拉拉的,好像不太想去澳岛。” 江义豪略感意外。 “怎么会?” 猜fing挠了挠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那边的人一向不待见我们,啥也不跟我说。” 江义豪点头。 这倒不奇怪。 自从当年大佬b派陈浩南带人烧杂志社会,两边小弟就互看不顺眼。 平时碰面能不动手就算客气,更别说互通消息了。 “行了,猜fing,现在我回来了,你别操心这些。” “动脑子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猜fing咧嘴一笑:“大佬说得对极了!” “我就适合动手——把人全砍趴下,啥事都没了!” 江义豪无奈摇头:“你就知道打打杀杀。” 打发走猜fing,让他去洪义电影公司盯着《开心鬼》这几天的票房。 第一部眼看就要下映了。 这部小成本片子在春节档究竟能走多远,他也挺好奇。 在大富豪酒吧处理完积压的杂务,江义豪便驱车前往阿娇住的别墅。 最近陪她的时间少了,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女人越来越多,来回奔波实在麻烦。 他早就在盘算买栋大楼,把她们都安置在一起。 眼下楼市风暴将至,房价很快就要跳水。 他手里有的是资金,正好趁机抄底。 到时候,非得拿下一栋楼不可! 车子缓缓停在阿娇的别墅门口。 江义豪推开门时,看见阿娇正独自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出神。 “怎么了,宝贝?”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搂住她。 阿娇靠进他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神情也松了些。 “你最近都不来……”她低声说。 “是我不对。”江义豪轻笑一声,吻了下她的发,“这不是来了吗?” 看着她清瘦的脸,他心里一阵发紧。 第107章 无论哪条路,他都稳赚不赔 比起邱淑珍的温婉、欣欣的活泼、朱音的明艳,阿娇确实不算最出众的那个;她也不像小结巴那样说话甜得惹人疼。 可她是第一个让他在这世上真正动心的女人。 这份情分,他始终记在心里。 两人温存过后,江义豪靠在床头点了支烟,忽然问:“天天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阿娇愣了一下,摇头:“还好。”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弹了弹烟灰,“总窝在家里,没个朋友走动,时间久了人会垮的。” 顿了顿,他说:“要不我给你安排点事做?要么去念书,要么……拍电影。” 阿娇转过头,静静看了他一眼:“读书就算了,拍戏……我能行吗?” 江义豪仔仔细细打量她——脸蛋清秀,身段也好,哪一点输人了?他笑着点头:“怎么不行?就凭你这条件,进tVb都绰绰有余!” 阿娇嘴角微微翘起,嘴上不说,心里却暖了。 “可我没学过演戏。” “怕什么?”江义豪揽她入怀,“我亲自教。 正好我手上有部片子,叫《开心鬼2》,准备再拍续集。 剧本我都想好了,待会儿让吴雨森他们改一改,给你量身写个角色。” 这种事在港岛再寻常不过——大哥捧女人上位,圈里谁不知道? 阿娇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 江义豪笑了,知道她答应了。 一夜缠绵后,他来到大富豪酒吧,把吉米仔叫了过来。 “大佬,什么事?”吉米仔如今跟着江义豪,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没了江湖纷争,整日只管经营生意,气色比从前好了太多。 波鞋旗舰店的事也快落定,在铜锣湾、北角、湾仔陆续开了直营店。 深水埗那边,靓妈大力支持,一口气连开三家加盟店,把热闹街区全盖住了。 江义豪示意他坐下:“内地工厂产量上来了,货很快就能备齐。” 吉米仔眼睛一亮:“那咱们店什么时候开张?” “别急。”江义豪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开业前怎么让人知道我们?” “宣传?”吉米仔一怔。 随即反应过来——是啊,店是好,可港岛没人认识椰子鞋啊!现在市面上根本没人提这名字,突然开店,谁会买账? 他挠了挠头:“这方面……我还真没细想。 大佬有什么主意?”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当然有。” “想让椰子鞋一下子火起来,就得有人穿。” “有人穿?”吉米仔疑惑。 “对。”江义豪吐出口烟,“找几个有名气的,让他们公开穿我们的鞋。 明星一亮相,老百姓自然好奇:这是什么鞋?哪儿买的?” “等大家开始打听,咱们再趁势铺广告——电视播、街上贴,线上线下一起推。 热度一下就起来了。” 他语气笃定。 这个年代,许多未来的营销手段还没人用过。 哪怕只是照搬前世的经验,也能打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更何况,他是真心想让这些人过得更好——包括阿娇,也包括眼前这个肯干事的吉米仔。 吉米仔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 江义豪这个主意,让他眼前一亮,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明白,大哥,我马上去办。” “人选方面,我想请几个大牌明星来帮忙宣传,你觉得如何?”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想法很对路。 咱们跟周闰发、张国容、迪龙都有交情。” “你送几双椰子鞋过去,让他们出席活动、上电视的时候穿上,自然就有曝光了。” “好嘞,我清楚怎么做了!” 吉米仔听完安排,立刻起身去落实。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江义豪嘴角微扬。 这小子脑子灵光,做生意一点就通,确实是块好料,能替自己分担不少事。 处理完旗舰店的事后,江义豪没多停留,转身前往旺角,想找陈浩南谈一谈。 带着细龙和灰狗,三人直奔旺角一家夜总会。 这家场子如今是陈浩南的地盘,平日里他常和包皮、大天二在这里聚会。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他们几个正围坐在桌边喝酒。 “阿南,这么悠闲啊?大白天就在店里喝上了?” 陈浩南抬头一看是江义豪,先是一怔。 “阿豪?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还在澳岛吗?”他有些意外地问。 自从上次在三联赌场分开后,江义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手下的人或许知道点风声,但陈浩南这边确实一直没消息。 所以他一直以为,江义豪还待在那边没回来。 “昨天刚到港。”江义豪坐下,语气淡淡,“听说你不太想插手澳岛那档子事?” 他说话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浩南苦笑一下:“阿豪,你就别绕弯子了。” “三联赌场背后是谁,我心里有数。” “山鸡和丁瑶,都是你的人吧?” “那天雷功突然消失,你肯定也不是毫不知情。” 一连串的追问下来,江义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不错嘛,阿南,脑筋转得挺快。”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审视。 陈浩南叹了口气:“阿豪,如果我说我不想跟你对着干,你会信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包皮和大天二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心里不服气。 江义豪笑了笑,目光依旧落在陈浩南身上。 “说这话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敌人了?” 他不接招,反倒让陈浩南有点难以下台。 “阿豪,以前我们兄弟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现在你已经是大老板了,能不能放我们这些江湖人一条路?” “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找你麻烦,甚至还能帮你盯着蒋天生的一举一动。” 说完,他紧紧盯着江义豪,等一个回应。 “哦?”江义豪挑了挑眉,觉得这话有意思了。 “怎么,你跟蒋天生闹翻了?” 陈浩南摇头:“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他这个人,太独断,心也太窄。” “我为他卖命这么多年,拼了多少条命,结果在他眼里我还是个随时能丢弃的棋子。” “这次我刚回港,他就催我带人再去澳岛——根本不顾底下兄弟死活。” 说到这儿,他目光锐利地盯住江义豪:“我觉得洪兴不该永远由蒋家说了算。” “咱们又不是那种世代传位的家族,没必要搞父传子那一套。”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显不过。 江义豪轻笑一声:“陈浩南,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浩南咬了咬牙,终于把话说出口:“我想推你上位,做洪兴的话事人。” 江义豪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靠在沙发上,沉默地打量着他。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是真心话?” 陈浩南重重点头:“出来混,图的就是利益。” “没错,我是他扶起来的,可正因为这样,我赚的每一分钱他都要抽成。” “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江义豪没想到,他们之间竟有如此深的裂痕。 不过细想也不奇怪。 蒋天生表面讲义气,实则精于算计,满嘴兄弟情,背地里全是生意经。 在他眼里,十二位揸fit人不过是为蒋家效力的高级打手罢了。 这事在场的人都清楚底细。 可过去蒋天生按着社团的老规矩抽份子,底下人虽有怨言,也没闹起来。 这次陈浩南肯帮江义豪说话,原因有两个:一是不想再跟江义豪死磕下去; 二是蒋天生抽得太狠,真快喘不过气了。 旺角确实油水足,但自从靓坤出事,地盘被砸了个七零八落,眼下还在慢慢重建。 陈浩南辛辛苦苦把场子一个个重新撑起来,早就背了一身债。 蒋天生还一个劲儿地压榨,换谁也扛不住,人心自然就活络了。 “好啊。” 江义豪嘴角微扬,眼神却冷,“你想挺我,我不拦你。” “可总得有个表示吧?”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靓坤刚上位没多久。” “咱们洪兴历来是两年一选龙头。” “除非……” 陈浩南心头一震,沉默片刻,盯着江义豪看了许久,终于咬牙开口:“豪哥,你信我。” “蒋天生,我会处理掉。” 呵……江义豪轻笑一声,“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陈浩南点头应道:“你放心,豪哥。” “蒋天生过几天要带老婆去禾兰度假。” “机会就在那时候。” 他干脆把计划和盘托出,为的就是让江义豪看到他的诚意和决心。 江义豪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 细龙和灰狗紧随其后,三人一同往外走。 临出门前,江义豪回头一笑:“陈浩南,只要你能活着从禾兰回来,以后的生意,我带你一起做。” 陈浩南眼睛顿时亮了,连忙道:“多谢豪哥!” “谢就不必了。”江义豪摆摆手,“我先走了。” 对他而言,陈浩南能不能成事,并不重要。 成功当然最好——蒋天生一倒,他顺理成章接位;要是失败,也能搅乱局面,让蒋天生不得安生,顺便除掉陈浩南这个得力干将,削弱对方羽翼。 无论哪条路,他都稳赚不赔。 就算将来蒋天生查到背后有他的影子,也拿他没办法。 他手里握着始祖龙棍,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第108章 竟有这等好物 自从加入c小组之后,江义豪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如何在回归之前,让港岛这些帮派彻底安分下来。 想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换人。 把那些对内地心存敌意的坐馆、龙头全都踢下去,换上一批懂得时势、愿意配合的人。 至于那些从头烂到脚、怎么都不听话的社团,那就干脆打散拆净,叫他们的名字从此消失在江湖里。 为了大局,他不怕手上沾血。 而要实现这一切,第一步,就是掌控洪兴。 劳斯莱斯缓缓启动,灰狗握着方向盘。 细龙坐在副驾,转头问:“大佬,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江义豪略一沉吟,答道:“回北角。” “好久没回去看看了。 渣皮昨天提了一句,屠宰场新弄来几头稀罕玩意儿,我过去瞧瞧。” “明白!”灰狗应了一声,车子调头驶向北角。 细龙因铜锣湾还有事要处理,在中途下了车。 北角屠宰场,江义豪最近来得少。 以往鸡鸭牛羊杀得多,爆出的东西早就不值钱了,他也懒得常来收光团。 可一踏进门,满地耀眼的光点差点晃花了眼。 “大佬,你怎么了?” 灰狗察觉他脚步一顿,神情不对,忙问了一句。 “没事。” 江义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才勉强适应。 放眼望去,地上全是白光团,连绿色都少见了。 他招来负责的小弟,问道:“渣皮说的新来的珍禽异兽,关在哪儿?” 小弟赶紧答:“回大佬,全在五号仓库。” 江义豪点点头。 五号仓库他熟悉——当初爆出工业熔炉的地方,如今被渣皮收拾出来,专门养些稀有活物。 “行,我自己去看看。” “灰狗,你也不必跟着我了。” “明白!” 灰狗和那名小弟便先寻了个房间歇息,只留下江义豪独自一人。 他缓步走向五号仓库门口,伸手推开沉重的铁门。 眼前出现三个粗铁焊成的笼子,各自关着一只奇特的动物。 第一个笼子里,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秃鹫,足有一人多高。 江义豪瞥了眼笼外贴着的标签——高山兀鹫。 这种猛禽通常栖息在海拔两千五百至五千五百米的高原地带,活跃于雪山、寒原、荒漠与河谷之间。 它们群居生活,以腐肉为食,飞行能力极强,甚至能凭借双翅飞跃珠穆朗玛峰那样的天堑。 渣皮能把活体抓回来,实在不容易。 第二个笼中,关着一只羽毛艳丽的红羽飞禽。 看介绍牌才知道,这叫红腹锦鸡。 体长近一米,比寻常家鸡大出许多。 通身华彩夺目,连不少名贵鸟类都难以媲美。 江义豪多看了几眼,竟生出几分怜惜之意,杀心都淡了几分。 第三个笼子,则困着一只棕红色的小熊猫。 它并非黑白相间的国宝种类,模样更像小浣熊,毛色温润,眼神灵动。 这只小家伙是渣皮托人从缅北弄来的,光是打通关节、偷运过境,就费了老大劲。 望着这三个笼中之物,江义豪终于明白为何耗时这么久。 每一只都是国家二级保护级别,稀有程度不言而喻。 且不说珍稀,单论体型,没有一个是小个头。 最小的红腹锦鸡也有八十厘米长。 再加上必须保证活着抵达港岛,运输过程如履薄冰。 难怪渣皮折腾了将近三个月才完成任务。 “这几只动物都挺招人喜欢的,真有点下不去手。”江义豪轻叹一声。 可为了验证自己的特殊能力,这一刀终究得落下去。 往后他身份只会越来越高,总不能一直靠杀人来获取资源吧?若能找到一条稳定的高品质物品来源,才是长久之计。 忽然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啊,我可以成立一个野生动物救助组织!” 想到这儿,他眼睛一亮。 渣皮之所以花这么大功夫,是因为走的是黑道走私路子。 如果换作合法途径,只要手续齐全,十几天就能通关入境。 普通人没资格运输这类动物,但若是打着“保护濒危物种”的旗号呢? 只要他牵头搞个珍稀动物保育会,今后就能堂而皇之地让人把目标动物送进来,名义上是救援收容,实际上……到了港岛境内,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我真是聪明绝顶。”江义豪忍不住笑了。 随即从蓝银戒指中取出一把沙鹰手枪。 这些野兽个头都不小,用枪解决最干脆利索。 这家屠宰场的所有员工都是他的亲信,位置又极为隐蔽,根本不怕枪声惊动外人。 他举起枪,对准高山兀鹫的头部,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响,秃鹫脑袋瞬间炸裂,鲜血四溅,喷得旁边的红腹锦鸡一身斑驳,反倒衬得其羽色更加绚丽。 江义豪迅速后退几步,避开了飞溅的血沫,这才定神看向地上倒下的尸身。 只见那高山兀鹫静静躺在地面,身旁浮起一团幽幽蓝光,缓缓旋转。 “不错,第一只就是蓝光品质。” 他嘴角微扬,心头泛喜。 虽然之前也爆过几次蓝色光团,但基本都是击杀帮派高层才有的收获。 寻常喽啰根本什么都爆不出来。 如今仅仅宰了一只高山兀鹫,就有此等回报,可见这条路走得通。 他自然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毕竟,高山兀鹫虽然也属于受保护的珍稀物种, 但以江义豪的身份地位,动它一根羽毛也不会惹来半点麻烦。 反倒是如果对某些社团骨干下手,反而容易引起警方注意。 万一留下蛛丝马迹,那些洋人官员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轻笑一声,江义豪伸手攫取那团幽蓝光芒,刹那间便掌握了物品的信息。 【死亡笔记(单次使用)】:源自死神的世界,仅能使用一次,限写一人之名。 书写姓名时,心中需清晰浮现其容貌,方能奏效。 若在写下名字后的四十八秒内注明死因,便会依所写情形应验;若未填写,则一律判定为心肌梗塞身亡。 倘若注明死因,还可额外获得六分四十秒的时间,详述临终细节。 “居然是这等东西?” 江义豪心头一震,过了片刻才平复情绪。 这本死亡笔记虽只能用一次,可一旦运用得当,足以掀起滔天波澜。 比如,他完全可以把港督那个洋人的名字写上去。 对方就会悄无声息地暴毙于心脏骤停。 更妙的是,他还能操控此人死前的行为轨迹。 这些举动,或许能左右眼下复杂的局势。 手中握着如此诡异的利器,江义豪就如同藏了一张致命底牌。 关键时刻,甚至能左右港岛最有权势之人的决策走向。 小心翼翼将这唯一的死亡笔记收好后,江义豪重新举起沙鹰,瞄准了那只小熊猫。 那家伙通体棕褐,模样像极了小浣熊,憨态可掬,惹人喜爱。 可江义豪却没半分怜悯之意。 若是国宝级的大熊猫,他或许还会犹豫一二。 “抱歉了,小家伙。” “来世投个好人家吧。” 小熊猫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 仿佛听不懂这个人对着它喃喃自语些什么。 江义豪心底微微一叹,终究还是扣下了扳机。 再怎么讨人喜欢,这只动物对他而言也没有意义。 唯有它的生命终结,化作光团,才能为他带来价值。 眼看着小家伙缓缓倒下,江义豪缓步上前,从尸体旁拾起那枚蓝色光球。 指尖轻触瞬间,信息涌入脑海—— 【三代目水晶球】:出自火影世界,原为三代火影随身至宝。 可随时窥见任意熟识之人的实时影像,侦测范围:周围十千米。 “嘿,竟有这等好物。” 江义豪不禁感慨。 这东西说不上惊天动地,但也并非无用。 比起他之前用的仿生雷达,优势明显——不仅无需身体接触目标,还能直接看到画面。 十公里的覆盖半径也足够宽泛。 只要他在港岛中心地段购置一处居所, 基本就能掌控整个核心区域的动向…… 届时,无论是蒋天生、陈浩南,还是警局里的洋人头目, 他想看谁,就看谁。 “不算鸡肋,多少派得上用场。” 笑了笑,江义豪将其妥善收起, 等哪天空闲下来,再细细摸索其中玄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只珍禽——红腹锦鸡身上。 在这三只猎物中,它最为稀有。 因为极难寻获。 这种鸟通常栖息在海拔五百到两千五百米之间的阔叶林、针阔混交林及林缘灌木地带。 平日结群而行,性情警觉,胆小怕人。 听觉与视觉皆极为灵敏,稍有风吹草动,立刻逃之夭夭。 抓到它的探险队,在深山老林里耗了一个多月才侥幸得手。 渣皮正是因为知道它罕见,才高价买下的。 “不好意思啦,‘只因’大人!” “我练枪两年半,保证让你走得干脆利落。” 江义豪盯着那只羽色艳丽的红腹锦鸡,低声说道。 随即,举枪瞄准。 江义豪没有丝毫迟疑,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划破寂静,那只红腹锦鸡应声倒地。 他早就觉醒了顶尖的枪技,这一发子弹精准得近乎完美,正中猎物头颅。 第109章 你真敢动? 毕竟—— 他对吃鸡脑袋这事儿一直不太感冒。 眼前这只红腹锦鸡个头不小,江义豪自然不会放过尝鲜的机会。 等那羽毛绚丽的鸟儿彻底没了动静,他的目光立刻被尸体旁漂浮的光团吸引过去。 “我靠!我靠!我靠!” 心里翻起滔天波浪,震惊得说不出别的词来。 谁能想到,这么一只山野飞禽,居然爆出了一团紫芒闪烁的能量球。 “这是我拿到的第一个紫色品级的东西吧?” 江义豪双目放光,激动难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尸体边。 伸手将那团光芒捞在掌心,轻轻一碰。 刹那间,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谢尔顿·库珀召唤卡】:激活后可从《生活大爆炸》世界召来物理学家谢尔顿·库珀为己所用。 “居然是人物类道具?” 江义豪心头一震。 原本以为头一个紫装会是神兵利器或者稀世材料,没想到竟是个能叫人来的卡片。 顾名思义,这种卡牌能让使用者凭空唤出一位专属助手,且对方将永远忠心耿耿。 而谢尔顿·库珀,身为拥有超强智商和照相式记忆的理论物理专家,在科研圈简直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有了这样一位智囊加入,江义豪未来的布局无疑多了极大的底气。 尤其是那个搁置已久的超级电池项目,终于可以提上议程了。 那种超越时代几代的能源技术,要是交给现世的科学家,他根本不敢托付。 如今这张人物卡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虽然谢尔顿主攻的是高能物理,未必精通电化学,但江义豪自己掌握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 只需要一个人帮他把复杂的工艺一步步简化、落地。 哪怕只是原版技术的十分之一,也足以碾压当今市面上所有电池产品。 想到这儿,江义豪忍不住心跳加快。 四下无人,正是时机。 他当即决定使用这张卡。 捏紧卡片,心中默念指令。 一道紫光骤然炸开,地面浮现一座旋转的符文阵。 阵法缓缓转动,空间如同水面般裂开一道漆黑裂口,从中透出一丝诡异又强大的气息。 数秒之后,一道人影在光芒中逐渐凝聚成形。 待紫气散尽,仓库里已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谢尔顿?” 江义豪走上前,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手。 “唔……” “嗨,老板。” “你会说中文吗?”江义豪眉头微皱。 要是只会讲英文,沟通起来可就麻烦了。 “当然可以切换语言模式。”那人语气平淡,“像我这种智力超群的人,掌握几门语言不过是基本操作。”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想翻白眼的话,江义豪嘴角抽了抽,随口问道:“那你现在知道自己在哪吗?” 谢尔顿微微一顿,沉思片刻才答:“我知道我来自另一个宇宙。” “这一点很明确。” “而我的职责,就是全心全意为您效力。” 说完,还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行了,别这么多礼。”江义豪扶他起来,拍了拍肩膀,“既然来了这儿,还认我当老板。” “那以后你就是我江义豪罩着的人。” “只要你踏实用心做事,吃穿住行我全包了。” 这是他惯常对待新人的方式。 可谢尔顿似乎并不关心待遇,反而直接开口问:“那老板,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其实他本性毒舌又较真,但在面对江义豪时,内心深处仿佛有一道不可违逆的规则,让他不得不克制本性,表现得格外规矩。 江义豪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才是真正靠谱的下属。 不整天盘算着捞钱,只一心为公司出力。 要是手底下全是这样的人,哪还有成不了的事? “谢尔顿,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你现在在港岛没身份,得先给你弄个合法的身份才行。” 江义豪语气轻松地说。 身为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搞个身份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他还是c小组的人,连一哥见了都得客气三分。 说完,江义豪便带着谢尔顿走出仓库,来到屠宰场门口。 灰狗一看突然冒出个老外,心里咯噔一下。 “灰狗,这是谢尔顿,新来的兄弟。” “谢尔顿,这位是灰狗。” 谢尔顿轻轻点头,神情冷淡。 灰狗本就寡言少语,见对方这副模样,也没多说话。 江义豪夹在两人中间,一时竟有些尴尬。 “行了,先去吃顿饭吧。” “谢尔顿,这可是你在这边的第一顿饭。” “做老板的,怎么也得请你吃顿接风酒。”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谢尔顿的肩,拉他上了车。 灰狗开车,三人去了铜锣湾一家有名的海鲜大排档。 这地方在当地出了名——菜新鲜,味道更是一绝。 他们挑了外头的露天位坐下,灰狗则跑去点菜。 没一会儿,他回来报信:“大佬,菜都齐了。” “嗯,多上几个硬菜,咱们这位外国兄弟第一次尝港岛风味。” “放心,大佬,包在我身上。” 说到吃喝,灰狗从不含糊。 江义豪这才安心,转向谢尔顿说道:“接下来的事,我跟你讲讲。” “我手上有个超级电池的配方。” “你要做的,就是把它简化,把性能降下来。” 谢尔顿微微颔首,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料到一般。 “老板,那这电池性能要压到什么程度?” 江义豪略一思索:“第一代产品,我希望能让电动车跑一千公里。” “电动车?” 谢尔顿一怔,这个词头回听说,但转瞬就明白了。 “老板这思路很对。” “电驱动比内燃机效率高多了。” “过去只是卡在电池技术上。” “如果真有你说的这种电池,完全能做起来。” 他语气笃定。 虽非专攻电池,但他悟性极强,普通化学家远不如他。 那些所需的知识,靠他过目不忘的脑子,现学也来得及。 “好!” “那就明天开工,建个电池实验室,你当负责人!” 江义豪大喜,举起酒杯和谢尔顿碰了一杯。 谢尔顿皱着眉喝完啤酒,脑袋有点发晕。 就在这时,身后几张桌上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你个扑街,就是洪兴靓仔豪?” “你个扑街,就是洪兴靓仔豪?” 江义豪一听,忍不住笑了。 多久没人敢这么冲他叫板了? 他转过头,和灰狗、谢尔顿一同望过去。 只见一个染着红毛的矮个子,领着七八个手下,从座位上站起,把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你们跟谁混的?” 灰狗手插裤兜,冷冷地问。 红毛见站出来的也是个小个子,还黑皮肤,当场讥笑起来:“你这扑街,到底是非洲人还是本地人啊?” “看着就像不知道哪来的杂种,也敢出来混社团?” 灰狗眼神骤冷。 他最恨别人提他的出身。 上一个敢这么说的,已经被他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 “哟?还不服气?瞪什么眼?” 红毛一脸轻蔑。 在他眼里,这么个小矮子,能有什么本事? 要是对方是个高大威猛的非洲人,他还真不敢这么放肆。 灰狗强压着心头的火气,目光直直地盯向江义豪。 谢尔顿依旧神色如常,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义豪微微颔首,示意由灰狗来处理。 “别弄出人命,待会儿还要问他话。” “明白!老大!” 听到这句话,灰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大步朝那群人走去。 “哟?你真敢动?” 红毛怪见状,夸张地笑了出来,满脸不屑,“就你也配动手?” 话音未落——灰狗突然从衣兜里抽出一只手,寒光一闪,一把蝴蝶刀已抵在红毛怪咽喉前。 原来他早把刀攥在手里,只等一声令下。 红毛怪脸色骤变,猛地后退。 可他的反应哪赶得上灰狗的速度? 对方本就以迅捷着称,身形一晃,已逼近身前。 “给我躺下!” 眼看逃无可逃,红毛怪怒吼一声,抡起拳头猛砸过去,企图逼退对手。 灰狗轻蔑一笑,侧身一闪,拳风擦肩而过。 下一瞬,他反手一刀划出,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红毛怪心头一沉,知道不妙。 但已经晚了。 灰狗手中的刀如同毒蛇吐信,在他身上连点数下——胸口、手臂、大腿,全被划开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因江义豪有令在先,灰狗并未取其性命。 可即便如此,红毛怪也已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痛得直哼。 他身后那些小弟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家伙冲了上来。 刚才两人交手太快,他们根本没看清过程。 如今老大倒了,自然要拼死报仇。 灰狗孤身一人,却毫无惧色。 江义豪一边剥着虾壳,一边笑着开口:“谢尔顿啊,有时候人数多,也不顶用。” 谢尔顿点头附和:“灰狗的爆发力太强。” “短距离冲刺,时速能破六十公里。” “这种速度,就算再来十倍人,也拦不住他。” 话刚说完,场中局势已然翻转。 灰狗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刀光闪动,脚步未停。 那些冲上来的小弟还没近身,就被接连放倒。 第110章 当初不肯合作,错失良机 “哎哟……不行了!” “我胳膊断了!” “血止不住啊……” 片刻之后,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哀嚎不断。 灰狗收刀,冷冷扫了一眼,转身走回江义豪身边。 “老大,清完了。” “嗯,办得利落。”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红毛怪身上。 灰狗会意,一把将人拖到桌前。 江义豪用脚尖挑起对方下巴,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红毛怪满脸是血,眼神惊恐,颤声道:“大佬……是我瞎了眼……” “我不该惹您……求您高抬贵手……” 江义豪摇头:“我没问你认不认错,我在问——谁指使你的?” 红毛怪咬牙挣扎片刻,终于妥协:“我说了……您真能放过我?” 江义豪冷笑:“不说,我怎么知道真假?” 那人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是新记的人,上面的老大是飞鹰。” “新记飞鹰?” 江义豪皱眉,“这名字我没听过。” “我和他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找我麻烦?” “难道不知道我是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 红毛怪苦着脸,低声解释:“大佬……我喝多了……一时昏了头……” “再说……咱们老大的弟弟飞鹰,是您送进去的……”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才……” 说到这儿,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啪啪抽起自己耳光,边打边哭:“我该死!我混账!我不该犯蠢啊!” 这边一闹腾,四周的人纷纷转头张望。 江义豪眉头一皱,这红毛小子太不识相了,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他冷着脸道:“就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也配对我动手?”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倒霉蛋,有胆子亲自来寻仇,我随时奉陪。” 红毛愣了一下,手也停住了。 “大佬……您这是放我一马?” “还不赶紧滚?” 江义豪作势又要踢过去,红毛立马翻身爬起。 “谢谢大佬不杀之恩!” 边跑还边回头鞠了个躬,模样滑稽得很。 江义豪看着那背影,心里有点腻味。 毕竟光天化日之下,能拿他怎么样?打一顿出口气也就到头了。 真要动了手取了命,黄Sir怕是又得请他去警署喝下午茶。 “灰狗,你去查查,飞鹰这个衰仔到底什么来头。” “明白!” 灰狗应了一声,默默把这名字记进了心里。 江义豪眼神微寒。 他对任何可能的威胁,向来喜欢赶尽杀绝。 要是有人整天惦记着他,他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 大富豪酒吧内。 江义豪靠在沙发上,随口问细龙:“蒋天生已经去禾兰了?” “没错,大佬!” 细龙嘴角带笑,要是事情顺当,自家老大很快就要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 “最近铜锣湾那几间场子,生意怎么样?” 细龙略一思索,答道:“还好,但热度不如从前了。” “神龙套还是有人点,可一天三个名额,现在也不是天天都能卖完。” 江义豪笑了笑:“正常。” “一开始大家图新鲜,现在咱们四家都有这套餐,外头那些酒廊也都抄了去。” “生意回落,再自然不过。” 他对这些看得很透彻。 做生意哪有一辈子躺着赚钱的道理,只要稳稳当当有点进账就行。 可细龙仍有些担忧:“大佬,咱们要不要想想办法?” “别家的神龙套比咱们便宜多了,有卖十五万八的,甚至还有八万八的。” “降价这条路走不通。” 江义豪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慢悠悠说道:“价格一降,神龙套就没了排面。 人家花这钱,图的就是身份和面子,便宜了反而没人捧场。”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但不能降,还要提!” “你把套餐内容升升级,多安排几个漂亮姑娘陪酒,搞个二十八万八的新版本出来。” “每天只限一套。” 细龙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点头应下。 这时,猜fing满脸喜气地冲进来,大声道:“大佬!《开心鬼》下映啦!” “总票房——四千五百万!” 他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部片子从剧本到执行,他全程亲力亲为。 从前只是个跑龙套的打手,如今已是公司掌舵人之一,这一路他学了不少东西。 如今成绩亮眼,他当然与有荣焉。 “干得漂亮。” 江义豪也露出了笑容。 “说实话,我没料到能冲到四千五百万。” “应该是之前《英雄本色》攒下了口碑。” 猜fing连连点头:“没错,红星院线做过调查,很多观众都是冲着《英雄本色》的名声进影院的。” 说着递上一份问卷。 江义豪粗略扫了几眼,便道:“不错,虽然比不上《英雄本色》,但这成绩绝对能挤进年度前十。” “咱们这戏成本低,除了邱淑珍,没请什么大牌明星,能做到这样,不少电影公司怕是要坐不住了。” 他轻笑着摇头。 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邹文淮那张铁青的脸。 当初不肯合作,错失良机。 眼下两部作品接连爆红,全都跟他无关。 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猜fing脸色有些发沉地开口:“大佬,还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鬼佬那边放话了,现在所有港岛的艺人,都不能接咱们洪义影业的片子了。” “哦?” 江义豪眉头一挑,略显意外。 他没料到对方会出这种下作手段。 “细说。” “是!”猜fing应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慢慢道来。 “前天吴雨森导演私下跟我通了个气,说是圈子里传开了风声,谁要是敢演咱们公司的电影,以后在别的地方就别想再露脸。” “我后来也找阿发和国容打听过,情况属实。” “他们背后的公司都下了死命令,不准跟我们合作。” 江义豪沉默片刻。 这一招确实狠。 自从他公开站队、把片子往红星院线上送之后,早就成了鬼佬的眼中钉。 再加上触碰了本地院线的利益,这些人巴不得他倒台。 眼下这局面,明摆着是要断他的路。 虽说自由身的演员还能用,可谁不怕惹祸上身?一旦沾了洪义的边,等于贴上了标签,以后其他公司恐怕连试镜的机会都不会给。 港岛电影正热闹,谁又能保证自己年年爆红?洪义才刚冒头,拍成两部卖座片而已,在业内还是个新名字。 那些没签合约的演员,权衡利弊之下,多半会选择避嫌。 “吴导这两天也愁得厉害,听说掉了好几撮头发。”猜fing语气里带着火气,“要不,我带人去料理了那个发令的洋鬼子?” 江义豪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急什么。” “咱们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再说,拍电影在我洪义集团里,也不过是一盘棋中的一子。” “而且——”他顿了顿,“这局,我未必破不了。” 他低头寻思了一会儿。 手头现有的资源,拍些小成本作品绰绰有余。 发哥他们来不了,那就另起炉灶。 古田乐这人不错,可以力捧起来。 再挖几个还没冒头的年轻人,签进自家经纪部,从头培养。 等将来红了,不止能撑起戏路,还能狠狠赚一笔。 “不过……”江义豪眼神渐冷,“鬼佬这么猖狂,我要是忍了,别人还以为我江某人怕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沉定。 猜fing立刻挺直身子,等着吩咐。 江义豪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像在敲一段节奏未定的鼓点。 许久,他忽然一笑。 “猜fing,你去准备一下。” “我要筹备一部新片。” “另外,给我找几条模样精神、体格不错的中华田园犬来。” “我要给它们——选角。” “啥?” 猜fing当场愣住。 “老大,我没听岔吧?” “狗?还要选角?” 他在圈里混了这些年,啥稀奇事没见过?可给狗挑主角,真是头一遭。 “没错,你没听错。”江义豪笑着点头,“这部戏,主角就是一条狗。” 他眼里闪着光。 早在听到禁令那一刻,他就有了打算。 你不让我用明星? 那我就让一条狗,站上港岛影史最亮的舞台。 到时候,我的狗主演的片子,票房横扫全城,你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谁还敢说洪义不行? 猜fing怔怔地看着江义豪,一时说不出话。 江义豪却只是淡淡一笑:“我说了,你就去办。” “明天,把公司上下都叫到影棚开会,我会当众公布新项目。” 猜fing这才回神,用力点头:“明白了,大佬!明天我一定把狗给您带到!”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江义豪从戒指里取出一份剧本。 封面四个字,笔力遒劲——《忠犬八公》。 《忠犬八公》无疑是一部催人泪下、温暖人心的佳作。 在当下港岛影坛以快节奏、商业化的风格为主流的环境中,它显得格外不同。 可但凡有观众愿意走进影院,便很难不被它的真挚打动。 江义豪对这部电影的市场表现毫无忧虑。 况且——港岛本地的票房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头,还在海外广袤的市场等着收割。 第111章 想请他们出山,怕是难如登顶 上辈子,《忠犬八公》横扫全球,成为经久不衰的影史经典, 带来的收益,数都数不清。 这个剧本原本一直静静躺在江义豪蓝银戒中,他本没打算这么早拿出来。 原计划是等电影行业更成熟些,银幕数量更多时再拍。 但现在,面对洋人的打压与封锁,他决定提前亮出这张牌: 哪怕是一条狗的故事,也能打得那些洋人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早,洪义电影公司总部。 全体签约员工齐聚会议室。 江义豪清楚,洋人的制裁令公司上下人心浮动。 今天召集所有人开会,为的就是稳住军心,重振士气。 步入宽敞的会议室,他的目光一一掠过在场的人。 首先是公司头牌导演吴雨森,见他进来,笑着点头致意。 接着是公司的当红演员们:古田乐、欣欣、林淑芬。 这几位都是洪义旗下艺人,也是《开心鬼》的主演班底。 即便欣欣与他关系特殊,大概率只拍这一部戏, 江义豪还是坚持将她签了下来。 至于朱音和邱淑珍,合同尚未到期。 他原本想替她们解约脱身,但那时正值多事之秋,事务繁杂,这事也就搁置了。 直到最近才想起,原来再过两周,两人的合约就自然结束了。 所以今天,她们也一同出席了这场会议。 望着眼前这支队伍,江义豪心中五味杂陈。 人手还是太少。 等这次风波过去,必须得扩招了。 眼下女角不少都成了他身边的人,男演员却寥寥无几。 每次开新项目都要外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港岛这么多被埋没的好苗子,只要找些眼下不得志的新人, 未必会惧怕洋人背后的势力。 江义豪朝大家笑了笑,随后落座主位。 环视一圈,语气轻松地开口:“看到人都到齐了,我心里踏实。” “哈哈哈!”众人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 除了台前的演员,幕后团队更是亲眼见过他宰杀乌鸦那一幕。 他们明白,这位老板绝不是轻易低头的人。 因此没人动跳槽的念头。 江义豪手掌轻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情况大家也都清楚了。” “洋人对我们公司下了封杀令。” “可光靠卡几个演员,就想让我们倒下?” “办不到!” 所有人齐声回应,声音坚定。 “说得好!” 江义豪眼神发亮,“接下来我要拍一部电影,正面回击!” “我要让全港岛知道,没有他们的明星,我们照样能拍出轰动的作品!” “不止要在本地火,还要冲出国门,拿国际大奖!” 他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只见猜fing牵着三条模样讨喜的中华田园犬走了进来。 在场众人顿时怔住。 作为公司总经理,猜fing人人熟识,可此刻他竟在正式会议上牵着三条狗出现,实在令人错愕。 猜fing一见到江义豪,立刻上前汇报:“大佬,按你吩咐,我找来了三条长相出众的土狗。” 江义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三只毛茸茸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之所以选用中华田园犬,而不是秋田犬, 根本原因在于,这是一部真正由我们华夏人自己打造的电影。 既然是咱们自己的故事,自然不该用隔壁那个岛国的狗来担当主角。 更重要的是,中华田园犬本身的气质和灵性,完全不输任何名贵犬种。 外形俊朗、眼神温润的土狗,同样能打动人心,惹人喜爱。 江义豪拥有驾驭动物的特殊能力,在拍摄过程中,他能精准引导每一只中华田园犬完成所需的表演动作。 等到电影上映那天,全球观众都会被这只通晓人情、忠诚动人的中华田园犬深深折服。 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最打动人心的狗,是我们华夏的土狗! “猜fing,干得漂亮。” 江义豪笑着起身,把三只中华田园犬一一抱上会议桌。 “大家可能都在想,我为什么让猜fing带三条土狗过来?”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众人面露不解。 江义豪先让猜fing坐在身边,随后从怀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剧本。 导演吴雨森自然是第一个接过的人。 “忠犬小八?” 看到封面上四个字,他眉头一皱,满心疑惑。 昨天听猜fing提过一句,下一部片子的主角可能不是人,他还以为是玩笑话。 可眼下看着这三只神态灵动的狗,他知道,江义豪是认真的。 除了吴雨森之外,其余人更是满脸茫然。 只有几位主演神情平静。 欣欣、邱淑珍、朱音都是江义豪身边亲近的人,对他向来信任。 古田乐虽是新人,却一向踏实稳重。 他坚信江义豪有能力打破洋人对电影市场的垄断,因此从没怀疑过这个决定。 整个会议室,只剩下吴雨森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许久之后,他猛地合上剧本,一掌拍在桌上—— 江先生,这个本子太绝了! 吴雨森虽以江湖片见长,但作为导演,他对不同类型的作品都有基本的判断力。 刚看完《忠犬小八》的剧情,他就明白:一旦拍出来,必定震撼世界。 “可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剧本里的那些情节,全靠狗来表现,训练起来恐怕耗时极久吧?” 他的顾虑很现实。 如今特效技术尚不成熟,若换作别人来拍,最大的难题就是——狗不懂人话,更看不懂剧本。 要靠反复训练去实现每一个镜头,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完成。 要是洪义影业因此长时间没有新作,团队恐怕都会散掉大半。 江义豪听罢,微微一笑:“吴导,这点你不必担心。” “这次我会亲自执导,全程掌控。” “我对这些狗有办法,它们会按照我的要求做出反应,你尽管放心。” 他心中清楚,凭着御兽之能,所有镜头都能顺利达成。 既然要长期跟着剧组,不如直接当导演。 等《忠犬小八》问世,拿奖恐怕拿到手软。 这样的荣誉,他当然不会让给别人。 将来自己名扬天下,媒体有的是素材可写。 吴雨森闻言,便不再多言,点头应允。 说到底,他是受雇之人。 老板决定了的事,他只需执行便是。 随后,他安排人将剧本复印多份,分发给在场所有人。 等大家读完,江义豪站起身道:“都看完了?” “有什么想法,现在都可以提出来。” 话音未落,选角副导演便举手说道:“江先生,按剧本设定,教授夫妇得找两位中年演员,目前公司资源里,这类人选恐怕不太好配……” 吴雨森听罢,微微颔首,深表赞同:“说得没错。” “眼下港岛那些年岁较长的演员,大多都被合约绑着身子。” “想请他们出山,怕是难如登顶。” “若找些刚入行的年轻人来演,经验不足,恐怕压不住这等分量的角色。” 见大家目光纷纷落在自己身上,江义豪嘴角微扬,淡然反问:“诸位的眼光,莫非就只盯着这一片海岛?” “别忘了,内地的电影业这些年也在飞速成长。” “那边同样有不少正当年纪的好手,难不成他们还怕洋人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这部《忠犬小八》的故事,讲述的是春城一位大学教授在车站与一只中华田园犬偶然相遇。 不顾家中妻子反对,和女儿一起将它收养。 小八从此成了这个家庭的一员,日复一日在电车站接送教授上下班。 附近摊贩、站务员早已见怪不怪。 直到某天,教授在课堂上突发心梗离世,再未归来。 可小八仍风雨无阻地守候在原地,整整九年,直至生命尽头。 搭个电车站景,并非难事。 真正棘手的,是三个主角的人选问题。 江义豪环视众人,开口道:“如今洋人对我们处处设限。” “群众演员这块,就得靠咱们自己人顶上,放心,工钱不会少。” 哈哈哈——他这话引得满堂笑声。 顿了顿,他又说:“至于妻女这两个角色,干脆就让邱淑珍和欣欣来担吧。” “淑珍你扮妻子,稍作老成打扮,气质完全够用。” “欣欣天生一副干净模样,演女儿再合适不过。” 两人闻言,当即点头应下。 朱音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部戏戏份集中,主要人物就那么几个,显然轮不到她挑大梁。 “瞧,这么一安排,演员的事不就妥了吗?” “接下来,只等内地的主演到位,立刻就能开拍。” “场务组先去踩点,港岛若有废弃电车轨道,租不到就买下来,别耽误进度。” 他一条条部署下去,井井有条,丝毫看不出是个初次掌镜的新手。 吴雨森见他调度有方,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待一切安排妥当,江义豪便让大家各自散去。 “阿珍、阿音、欣欣,一起回家?” 眼看其他人走远,他在会议室里也不再端着, 伸手揽住三女纤腰,语气轻佻起来。 “讨厌啦!” 朱音轻轻推开他的手,撅起嘴。 第112章 只要演技过得去,人选我都不挑 “怎么,是不是因为这次没你的角色,心里不痛快?” 江义豪笑得笃定:“别急啊,你的戏,我早有打算。” 朱音是他身边的人,也是个有实力的演员, 他怎会把她落下? 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柔声哄道:“乖,这次我给你在内地安排个女主的位置,怎么样?” “内地?” 朱音怔了一下,不明白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对,内地。” 江义豪正色道:“那边的市场正在冒头,机会多得是。” “你要是能过去闯一闯,将来的好处说不完。” “待会我就去找叶菲谈谈,打算让他帮忙,在内地搭个班子。”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朱音一时竟无法反驳。 在圈子里这么多年,她自然清楚,内地变化日新月异。 更关键的是,那里人口庞大,一旦打开局面,前途不可限量。 “阿豪,那你打算让我拍什么片子?” 她语气已经松动。 “呵,当然是部好戏。” 想到脑海中那个曾风靡全国的经典剧本, 江义豪胸有成竹。 让三女先回去等消息, 他自己则转身前往长城电影公司。 长城电影公司,董事长办公室内。 江义豪推门进来时,竟看见叶菲正埋头忙个不停,这场景着实少见。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叶大少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知道办公?” 叶菲抬眼瞪了他一下,头也不抬地继续签字。 “月底了呗,一堆文件得我亲自过目。” “豪哥你先坐会儿,等我把这堆签完,再陪你耍。” 说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江义豪扫了一眼,桌上还摞着厚厚一沓没动。 他轻笑一声,转身走到沙发前,打开电视,接上游戏机,顺手抄起手柄就开打马里奥。 “豪哥!你讲不讲道理啊!” 听见游戏音效,叶菲忍不住抱怨出声。 那熟悉的背景音乐勾得他心痒难耐,手都快按不住笔了。 “你赶紧忙你的,”江义豪眼睛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等你弄完,我有正经事找你。” 叶菲听罢,咬咬牙加快速度,埋头苦干。 两个钟头过去,天边泛起暮色。 最后一份文件终于落笔,叶菲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似的扑向沙发,一把抢过手柄,两眼放光:“豪哥!来把拳皇,活动活动筋骨!” “拳皇就算了。”江义豪放下手柄,神情认真起来,“等这么久,可不是为了陪你打游戏的。” “别啊豪哥,就一局,一局!”叶菲拽着他不撒手。 江义豪一个侧身甩开,正襟危坐,满脸警惕。 陪叶菲打格斗游戏?那纯粹是自讨苦吃。 这小子对电子游戏的痴迷程度,别说普通人,连经过两次基因优化的自己都招架不住。 见状,叶菲悻悻松开手柄,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说正事吧,我听着呢。” 江义豪这才沉下声音:“阿菲,鬼佬封咱们洪义影业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叶菲脸色一沉,点点头:“当然知道。 这一招太狠了。” “他们卡不住我的院线,就转头拿演员开刀。” “现在这些艺人和公司,谁敢吭声?” 眼下是九七年,距离回归只剩半年。 殖民者最后的日子越发癫狂,人人自危,不敢轻易得罪。 江义豪点头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我得靠内地撑一把。” 叶菲一怔,随即眼中闪出亮光:“懂了豪哥!你是想用内地演员破局?” “聪明。”江义豪满意地笑了,“正是这个意思。” “妙啊!”叶菲拍腿叫好,“内地那边我认识不少人,要人的话,我帮你牵线。” 江义豪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我就知道没白来。” “我新片子正缺个男主,得麻烦你在内地帮我物色一个。” “男主?”叶菲来了兴致,“叫啥名字?” “吴钢。” “吴钢?”叶菲皱眉回想,似乎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 “人艺出来的,去京城一打听就知道了。”江义豪补充道。 叶菲点点头,把名字记在心里。 这时候的吴钢,大概三十刚出头,还没后来演达康书记那么老成。 演技或许稍显稚嫩,但演个中年教授类的角色,以人艺高材生的底子,绰绰有余。 那个年代的演员,基本功扎实得很。 “对了阿菲,我还打算在内地投部电视剧,你有没有门路?” 叶菲略一思索:“豪哥,别人不好说,但你是港岛来的,又是我朋友,面子总有人给的。” “内地这圈子,也分山头。 不过只要你开口,问题不大。” “演员这块,你可能得让出几个位置了。” 叶菲语气老道地开口。 能当上长城电影公司的掌舵人,她自然对圈内门道一清二楚。 “这我明白,不就是京圈、沪圈那些关系网嘛。” “只要演技过得去,人选我都不挑。” “但女主角必须是朱音,这个没得谈。” 叶菲笑了笑:“行啊,捧自家女艺人,谁不懂呢?” “喂!你这家伙,讲话能不能客气点,像跟大哥说话的样子!” “豪哥是我哥,又不是我黑帮老大!” 叶菲笑着轻骂了一句,随即拉着他要一起打游戏。 江义豪赶紧推说自己有事在身,连留下来吃饭的邀请都婉拒了。 刚走出长城电影公司的大楼,还没来得及上车,手机就像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接通后,他皱眉问:“怎么了?” “哥,出事了!新记的飞鹰把深水步的洪义酒楼给砸了!” “哥,出大事了!那帮人直接冲进去砍场子!” 听到小弟的汇报,江义豪眼神骤冷。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对方麻烦,对方竟先动手了。 可这飞鹰也不是个蠢货——专挑他势力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深水步那块地盘,本就不是他的重心。 一来和靓妈有些交情,多少给几分面子;二来他的主力都在铜锣湾,其次布局在尖沙咀,对深水步一向疏于打理。 那边的酒楼只派了几个普通手下看着,平时连他自己都难得过去一趟。 若非这次出事,他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个场子在手里。 对方选这个地方动手,显然是摸透了他的底细。 “知道了,人怎么样?” “三个兄弟重伤,两个被捅了刀,已经送进医院,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什么?伤成这样?” 江义豪牙关紧咬:“我马上去医院!” 挂了电话,他立刻拨通猜fing、灰狗、渣皮、细龙和大头仔的号码。 江湖上常说四大天王,其实向来是五个一起出名的。 这次,他打算五个人全叫上。 那飞鹰不过是新记一个红棍,竟敢动他的场子,还伤他兄弟,这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如今他在道上也算有头有脸,居然还有人敢踩到他头上? 要是今天不狠狠教训新记那只飞鹰,日后岂不是谁都敢来撒野? 钻进法拉利,江义豪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箭般射出,直奔医院而去。 深水步中心医院离公司有一段路。 等他赶到时,急诊室外早已站满了穿黑西装的小弟。 “哥来了!” 见到江义豪现身,众人齐声打招呼,声音整齐得近乎压迫。 周围的病人和医护人员纷纷侧目,却没人敢靠近。 江义豪快步走到渣皮面前,低声问:“情况怎么样?” 渣皮脸色沉重:“三个重伤的刚抢救完,最轻的也得躺两个月。” “另外两个中刀的还在里面,其中一个心脏附近被刺了一刀,医生说……怕是撑不住。” 江义豪听罢,久久未语。 他对底下的人一向够意思。 每次火拼,只要他在场,总想着替兄弟挡在前面,用气势压住场面,让大家打得顺手。 实在顾不过来的,他也从不躲后面,总是第一个冲上去。 可就算他再拼命,终究没法二十四小时守着每个人。 一旦不在现场,兄弟受伤、流血,甚至送命,他也只能事后赶去收场。 正想着,抢救室上方的灯突然熄灭。 门缓缓推开。 江义豪几步上前,拦住出来的护士:“护士小姐,我那两个兄弟……现在怎样了?” 护士听到这话,垂下脑袋,不敢直视江义豪。 “两个人……都没救回来,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说什么?” 尽管江义豪早有预感,可当这消息真正传来时,心口仍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大佬!” “让我们杀过去,砍死飞鹰那个杂碎,为兄弟偿命!” “对!剁了他!” 抢救室外,守候已久的弟兄们群情激愤,怒吼声几乎震动整座医院。 看着眼前这群咬牙切齿的兄弟,江义豪缓缓点头,沉声道:“猜fing、灰狗!” “你们两个马上召集人手!” “等我安顿好两位兄弟的后事,就带你们直扑新记,亲手结果飞鹰那条狗命!” 猜fing与灰狗互望一眼,齐声高喊:“明白!大佬!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众兄弟一听命令下达,顿时战意沸腾,眼中燃起复仇的火光。 他先打发两人去准备,转头对细龙道:“细龙,那两个兄弟的保险理赔,你亲自盯着保险公司,务必尽快把钱送到家属手上。” 第113章 竟然连飞虎都搬出来了 “还有,按咱们社团的老规矩,阵亡兄弟的抚恤金,翻倍发放,从酒吧账目走,清楚没有?” 细龙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放心吧,大佬!” “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走得不安心!” “去吧。”江义豪挥了挥手。 “渣皮,你跟我走一趟,去看看他们最后一面。” “好,大佬。”渣皮脸色凝重,跟在他身后。 等护士完成最后的整理,两人走进停尸间。 江义豪静静望着那两具冰冷的遗体,良久才低声开口:“你们安心走,这笔账,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 “渣皮,走,回铜锣湾,准备动手。” “是!大佬!”渣皮一声低吼,转身大步走出。 两人上车离去,一路驶回铜锣湾。 大富豪酒吧门前,早已聚集了三四百号人马,黑压压一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愤怒与悲痛。 江义豪刚下车,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他站上台阶,面对众人高声喝道:“新记的飞鹰,杀了我们两个兄弟,还打伤三个弟兄!”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话音未落,全场爆发出震天怒吼: “咽不下!” “咽不下!” “咽不下!” 江义豪双目炯然,大声回应:“你们忍不了,我也忍不了!” “自从我靓仔豪在江湖上立身,怎么待兄弟,大家心里都有数!” “谁敢动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今天,我领着你们杀上新记,亲手砍翻飞鹰!你们——敢不敢去?” 底下数百兄弟热血贲张,齐声咆哮:“敢!” 就在这时,细龙领着一位保险公司的经理匆匆赶来。 “大佬,这位是保险公司的负责人。” “他是来送赔偿款的。” 江义豪扫了那经理一眼,见他双手发抖,额角冒汗,显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他淡淡一笑,走上前去:“你是来交钱的?” “钱呢?” 经理哆嗦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支票,声音发颤:“大……大佬好,这是两张两百万的支票。” “听说您的弟兄出了意外,公司立刻特事特办,第一时间处理完毕。” 江义豪点点头,满意道:“不错。” “你们这么识相,往后我们整个帮会的保单,全都交给你们做。” 经理脸色一松,差点跪下来谢恩。 江义豪却不看他,举起手中支票,面向全场兄弟朗声道:“这两张支票,是两位牺牲兄弟的赔偿金!” “每人两百万!” “保险公司的人就站在这里!今天谁要是随我去新记,没能活着回来——当场理赔!” “我保证,每一个倒下的兄弟,家里都能拿到该拿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下面的兄弟们听完这番话,胸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烈火,热血直冲脑门。 “大哥威猛!” 不知是谁率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四周响起一片整齐的呐喊: “大哥威猛!” “大哥威猛!” “大哥威猛!” 江义豪望着眼前群情激奋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出发!跟我杀去新记,灭了那帮杂碎!” “出发!跟我杀去新记,灭了那帮杂碎!” 江义豪一声令下,声音如刀斩风。 三百多条汉子齐声应和: “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 三四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掀翻铜锣湾的夜空。 他留下几十个弟兄守在铜锣湾的地盘,维持场子运转, 随即带着三百八十人登上几辆面包车,车队轰鸣着朝佐敦道疾驰而去。 新记在佐敦道有三处据点,平日里也算气派。 作为港岛老牌大帮,新记人马过万,势力遍布各地。 但这些年,他们的重心早已转向内地,广深一带才是他们的主战场,沿海城市更是生意繁盛。 正因如此,他们在港岛的地盘反倒越缩越小,气势大不如前。 而此刻,靓仔豪率众上街“晒马”的消息,像野火般烧遍整个港岛, 警局与各大社团都炸开了锅。 这是九七年后第一次大规模街头示威,动静之大连鬼佬高层都被惊动。 政治部主管杰森亲自陪着港岛最高长官闯进一哥的办公室,语气咄咄逼人。 “这件事你总不能装看不见了吧?” 杰森冷笑盯着一哥,眼中满是不屑。 这个华人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他一直看不顺眼。 一哥神色平静,轻轻一笑:“杰森啊,别动气。” “不过是一群江湖仔打打闹闹罢了。” “只要不殃及百姓,照老规矩办就行——等他们打完,我们再去收人。” 这类事过去几年屡见不鲜,警方早就形成默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次不同。 港岛一号长官眉头紧锁:“不行,这样下去不成体统。” “要是我治下的地方还出这种乱子,将来对上面怎么交代?内地又有话说了。” “我不在乎以前怎么做,今年必须不一样——绝不准任何帮会搞这种大规模集会!” 他目光如铁,盯着一哥:“听清楚了吗?这次你非出手不可!” 杰森在一旁讥讽地笑了两声。 一哥沉默片刻,眉心微皱。 其实他心里清楚,别说带队的是靓仔豪,就算换作别的社团,他也懒得管。 港岛越乱,中央就越有机会插手。 可问题是,如今是顶头上司亲自下令,若再推诿,恐怕饭碗难保。 思忖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好,我明白。” “我现在就派人去佐敦道,阻止双方冲突。” 说着,他按下免提,拨通o记的电话。 “喂?黄Sir,靓仔豪带人上街的事,你知道了吧?” 黄志诚正召集手下准备出发监控现场,接到电话还有些意外。 “一哥,我们正按惯例过去布防……” 一哥语气沉了下来:“这次不一样,上头发话了,决不允许动手。” “你亲自带队,把人给我拦下来!” 黄志诚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一哥,开什么玩笑?” “那边三百多人,全拿着家伙,我这边才几十号人,拿什么拦?”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杰森冷冷插话:“黄Sir,我是政治部杰森。” “既然人手不够,那就调飞虎队一起上。” “我给你授权,必要时可以开枪。” 黄志诚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电话。 “一哥……?” 电话那头沉默。 这时,港岛最高长官接过话筒,声音冰冷刺骨: “黄Sir,我是港岛一号,我正式批准动用特种部队,情况紧急允许使用武力。” “立刻行动,阻止双方火拼!” 听到这道命令,黄志诚猛地挺直身子,大声回应: “是!马上执行!” 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指挥室。 港岛一号的外籍主管轻描淡写地开口:“一哥,现在就通知飞虎队吧。” “今天我就不走了,就在这儿等结果出来。” 旁边的鬼佬杰森咧嘴一笑,拉着港岛一号的主管在沙发上坐下。 一哥默然片刻,终究还是拨通了飞虎队的电话。 与此同时。 黄Sir刚放下话筒,心里翻江倒海。 靓仔豪手上握着他的把柄,要是这人被飞虎当场击毙,自己反倒能高枕无忧。 可这些天一路查下来,黄Sir渐渐发现,靓仔豪虽是江湖人,却也不算丧尽天良。 思前想后,他还是掏出手机,悄悄给江义豪透了个风。 随后便带着o记的弟兄,火速赶往佐敦道。 佐敦道口,飞鹰赌档门外。 江义豪收起电话,眼神骤冷。 他没料到,这次鬼佬反应竟如此激烈,竟然连飞虎都搬出来了! 要知道,飞虎通常只在对付恐怖分子时才会出动。 像他们这种帮派冲突,只要不动枪械,警方向来不会惊动这支精锐。 更甚者,港岛一号那位洋人头目还亲自下令——允许开枪。 由此可见,对方已将他视作死敌。 但江义豪既然带了这么多人来, 就不会空手而归。 哪怕知道飞虎即将赶到,他也决定硬闯。 只要动作够快,在飞虎抵达前完成目标并撤离,并非不可能。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喂?” “阿豪,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卓凯的声音。 “哦,阿凯啊,有事?” 江义豪语气平静,毕竟身边全是手下,自然不能叫他卓Sir。 “飞虎已经出动了。” “我能帮你拖住他们十五分钟。” “一哥的意思是,你要动手就别犹豫,但动作一定要快。” 江义豪笑了。 “替我谢谢他,你放心。” “十五分钟,足够收拾干净。” 挂断电话,他心头更稳。 多出一刻钟,他就有把握让兄弟们全身而退。 目光扫过停在佐敦道旁的一排面包车,他打开劳斯莱斯车门,朗声喊道:“兄弟们,全部下车!”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从车上跃下。 江义豪扫了一眼,见每个人都拎着砍刀、铁棍之类的家伙什, 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黄金戟,高高举起。 随即大声喝道:“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杀进飞鹰的赌场!” “十分钟之内,剁翻全场!” “好!” 应和声震天响起,所有人如潮水般涌向赌档大门。 第114章 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佐敦道,飞鹰赌场门口。 负责放哨的小弟远远望见江义豪一行人杀气腾腾而来,转身就往里跑,慌张大喊: “不好了大佬!外头来了一大帮人,全拿着家伙!” 他冲进大厅,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原本还在赌桌上厮混的客人一听,顿时炸了锅。 “我靠!不玩了!” “快走!肯定是黑帮火拼!” “带上筹码,撤!” 赌客们四散奔逃,现场乱成一团。 办公室里的飞鹰听到动静,急忙走出来查看情况。 可大厅里人群推挤,根本找不到刚才报信的那个小弟。 “混账!你去哪儿了?” 他正发火,那人总算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大佬!有人来砸场子!” “多少人?” “看不清……粗略一数,起码几百个!” 飞鹰闻言脸色剧变,“几百人?!” 他还未回过神,江义豪已然带队破门而入。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一记黄金戟狠狠劈开,木屑纷飞,四散溅落大厅中央。 要不是赌厅里的人早就散得七七八八,恐怕这场祸事得闹出人命。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飞鹰冲到门口,厉声喝道。 “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江义豪提着黄金戟,一步步走近飞鹰跟前。 飞鹰瞧见那张熟悉的俊脸,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发白。 “你……你是靓仔豪?” “正是我。” 江义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飞鹰颤抖的双手,语气满是讥讽。 “刚才让人来砸我深水埗的地盘时,不是很硬气吗?怎么现在抖成这样?” 飞鹰身子微微一晃。 他知道,靓仔豪手下有三四百号人马,而自己这间赌档,顶多也就二三十个兄弟撑场面。 如今被人直接堵上门,再嚣张也得低头。 “豪哥,全是误会!真的不知道这酒楼是你罩的,要是早知道,我哪敢动手?我给您赔罪还不行吗?” 江义豪冷哼一声,眼神凌厉。 “赔罪?不必了!” “今天我来,就是要取你性命!” “你弟弟飞鹰惹我不痛快也就罢了,现在连你也敢掺和进来?” “难道我江义豪,在外头看着就这么好欺负?” “你还伤我弟兄!死了两个啊!你心里有没有数?”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手一巴掌扇过去,力道之重,当场打掉了飞鹰两颗牙。 “大佬!” 几个小弟见状,立刻冲上来扶住摇晃的飞鹰。 飞鹰擦了擦嘴角血迹,脸色阴沉如铁。 “靓仔豪,你是真不想谈?” “那就别怪我新记跟你们洪兴全面开战!” “开战?你也配说这两个字?” 江义豪嗤笑一声,不屑至极。 “兄弟们,给我上!十分钟内,全部解决!” “明白!” 一声令下,他不再理会对面众人。 手中黄金戟高高扬起,身后那棵闪耀的黄金树誓约光芒大盛,迅速笼罩所有手下。 在树誓之力加持下,众人体能暴涨,力量、耐力全面提升,攻击更加凶狠,挨打也不易倒下,甚至连伤害都隐隐减轻了几分。 眼见手下如猛虎般扑上去,江义豪却悠然转身,踱步至吧台,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瞥了眼手表,算准时间——十分钟后,便收队离开。 此时,赌厅外。 黄志诚带着o记二十多名警员,早已埋伏在外围。 “黄Sir,上级不是让我们阻止事态升级吗?咱们不进去?” 黄Sir斜他一眼,冷冷道:“进?就凭咱们这几个人?” “够人家塞牙缝吗?” “咱们是当差的,不是来送命的。” 这话一出,周围警员纷纷点头。 飞虎队还没到位,谁也不想贸然冲进去当炮灰。 “可是鬼佬那边……” “鬼佬?少提那些洋人!” 黄Sir粗声打断,“天塌了有高个顶着,他们还能蹦跶几天?” “再过半年,内地执法力量一接手,他们还不是乖乖滚蛋?” 黄志诚看得透彻——眼下洋人不过是最后挣扎罢了。 那名警员顿时闭嘴,众人继续守在原地观望。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面包车呼啸而来,急刹停在飞鹰赌厅门口。 “靠!” 黄Sir瞳孔一缩。 原本以为飞鹰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还有援军赶到。 光看车辆数目,对方至少来了五十人左右。 o记全员神经紧绷,死死盯着车门,等待下一步动静。 车门拉开的一刻——一群身穿战术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的男子鱼贯而出,清一色手持冲锋枪,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糟了!” 黄Sir心头一紧。 他在警队多年,对本地装备再熟悉不过。 这些人用的全是漂亮国特战配置,绝非警方人员。 这个时候出现这种队伍,目标只有一个——江义豪! “飞虎呢?怎么还没到!” 黄Sir终于坐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 “报告黄Sir,飞虎说……还要五分钟才能抵达!” 一名警员刚收起无线电,低声回应。 “五分钟?” “怕是靓仔豪这回要折不少人了!” 黄sir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不安。 这支队伍清一色端着冲锋枪,整整五十号人,装备精良、阵势森严。 就算飞虎队亲临,也未必能轻易压住场面。 江义豪……撑得住吗? 同一时间,赌厅内。 厮杀已近终局。 在黄金树下立过誓的那一刻起,江义豪的手下便像是换了个人——一人能敌两三个,悍不畏死。 三百多对五十几,根本不是对抗,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十分钟刚过,新记那帮人已全数倒地,无一生还。 众兄弟心头憋着火,出手不留半点余地。 飞鹰被猜fing砍断四肢,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 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江义豪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飞鹰,还有啥想说的?” “呸!靓仔豪,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身子废了,命也到头了,飞鹰反倒硬气起来。 江义豪勾起嘴角,笑意却满是血腥。 “不说?那就上路吧。” 他提起黄金戟,正要动手。 忽然心口猛跳,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 “不对!快闪!找地方躲!” 警觉瞬间炸开。 经过两次基因强化后,他的感知早已远超常人,方圆十米之内,风吹草动皆在掌控。 就在那批身穿特战服的人踏入赌厅的一瞬,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精神力扫过,看清对方手里全是冲锋枪,江义豪心里顿时一沉——糟了! 手下兄弟听见命令,先是一怔。 谁也不明白大佬为何突然吼这一句。 但多年服从早已刻进骨子里,众人立刻四散寻找遮蔽物。 有人钻进吧台底下,有人贴紧柱子,还有两百多个机灵的,直接退进赌厅深处的房间里。 只有少数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兄弟,当场被扫倒在地。 地上躺着的飞鹰看见这一幕,竟咧嘴狂笑:“报应啊!” “靓仔豪,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看你还怎么翻盘!” 话音未落,一发流弹呼啸而过,正中他脑袋。 笑声戛然而止,尸身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江义豪顾不上理会这具尸体。 短短几十秒,身边兄弟接连倒下十几个。 他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找死!” 他不知道这伙特种兵究竟是哪来的,什么背景。 但他不怕。 此刻所有人已各就各位,藏身掩体之后。 江义豪手臂一扬,地面凭空多出一堆AK步枪——全是从蓝银戒里取出来的,早有准备。 每把枪旁都绑着小背包,里面塞满弹匣和两枚手榴弹。 对手是全副武装的专业队伍,他当然不会傻到让兄弟们举着冷兵器往上冲。 他抓起一支AK,凭着精神力精准定位,直接甩向猜fing藏身的位置。 枪稳稳落入手中。 猜fing接枪刹那,脸上狞笑乍现。 咔哒一声打开保险,抬手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猛烈火力猛然倾泻而出,外面那队特战队员完全没料到对方也有枪械,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名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扫翻在地。 其余人迅速反应,纷纷翻滚找掩护,展开战术规避。 与此同时,赌厅内的反击正式拉开序幕。 接到AK的渣皮等人,迅速从各个方向架起四条火力线。 局势在刹那间逆转。 “撤!快退!” 特警小队的指挥官一看情形不对,立刻放弃强攻赌厅内部。 一边命令手下用冲锋枪朝猜fing他们扫射压制,一边带着人急速后撤,退守到赌场大厅入口,借着门框掩护,躲开AK的子弹倾泻。 “大佬,痛快啊!” 猜fing大笑一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枚手雷,拔掉拉环,使尽全力往大门外甩了出去。 “轰——!” 巨响炸裂,门口瞬间被炸得一片狼藉,木屑砖石飞溅。 可那支特战队伍反应极快,早一步退出了爆炸范围,毫发未伤。 门外,黄志诚和o记一干人等听到里面的枪声,脸色顿时煞白。 对方全副武装,清一色冲锋枪在手,而他们这边只有十几把配枪,根本不敢贸然冲进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手榴弹爆炸,更是让所有人心里发凉。 黄Sir额角冷汗直冒,心知不妙。 第115章 想走?有这么容易吗? 别说里面豪哥是死是活还不清楚,就算他平安无事,回去也免不了一顿狠批。 “飞虎队到底到了没有?” 他猛地吼了一句。 “来了!黄Sir,飞虎到了!” 一名o籍警员眼尖,看见远处几辆黑色作战车疾驰而来。 转眼间,车辆停下,飞虎队成员鱼贯而出,卓凯紧随其后,快步走到黄Sir面前,神情凝重:“情况怎么样?” 黄Sir苦笑摇头:“里头都打成这模样了,你说我能进去吗?” 随即,他将那支神秘特战小队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卓凯与飞虎指挥展Sir听完装备配置,脸色越发沉重。 卓凯心中更是懊悔不已——若不是自己坚持拖延了那十五分钟,飞虎本该提早抵达,或许就能当场拦截那支来路不明的武装人员。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行动,救人要紧。 “展Sir,咱们赶紧进去吧!再拖下去豪哥怕是要出事!” “那帮穿军装的绝不是本地人,绝不能让他们在这撒野杀人!” 展Sir冷冷瞪了卓凯一眼,语气不善:“要不是你拦着不让走,我会迟到现在?” 说完冷哼一声,立即下令:“A队检查武器,正门强攻!” “b队分两翼包抄!” “所有人对表,三十秒后突入!” “明白!” 不愧是精英部队,哪怕不清楚内部状况,面对险境依旧毫不犹豫。 三十秒转瞬即逝。 全员准备就绪。 展Sir扫视一圈队员,果断挥手:“上!冲!” “凡是穿特战服的,一律按敌情处理,格杀勿论!” “里面那些古惑仔,只要敢动手,直接开枪制服!” 话音落下,飞虎队员们如猛虎出击,朝着飞鹰赌场正门疾冲而去。 他们迅速分成两组——一组持自动步枪,正面突进; 另一组则分散两侧,有人翻窗潜入,有人攀上屋顶占据制高点,迅速完成包围。 此时赌场内,特战指挥官见江义豪一方竟有五把AK火力压阵,心头一沉。 强行攻坚已无可能。 这种规模的交火必然惊动警方,再不撤离,只会陷入重围。 “撤退!” “留两人断后,封锁出口,别让洪兴的人跑出来!” “收到!” 两名士兵端着冲锋枪留守门前,不断向内扫射,压制火力。 其余队员则快速向大门撤离。 带队指挥刚踏出赌场大门,迎面便撞上了全副武装的飞虎队。 瞳孔骤然一缩,他几乎本能地嘶吼:“开火!突围!” 刹那间,枪声爆响,火舌喷吐。 刚刚冲入的飞虎队员遭到猛烈还击,被迫伏地闪避。 展Sir率领A队冲在最前,一见对方火力凶猛、训练有素,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迅速打出战术手势,身后队员立即寻找掩体,稳住阵脚,展开反击。 子弹大多打在掩体上,发出叮当乱响。 “展Sir,外面那些特战队员出来了,里面的人是不是全完了?” 门口处,卓凯举着望远镜紧盯着赌场内部,一边通过无线电发问。 他心里急得很——要是江义豪有个闪失,c组接下来的行动立刻就得陷入僵局。 展Sir脸色阴沉,哪有心思搭理这些话。 他抬手就是一串m4扫射,枪口火光闪烁。 身后的飞虎队成员也纷纷开火,密集火力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老大,情况不对!” “侧翼也有飞虎!” 一名特战队员冲到指挥官面前,声音带着紧张。 指挥官环视四周,明白时间不多了。 对面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飞虎队,火力压制极强。 自己这帮兄弟虽然个个都是精英,可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想要打出优势伤亡比几乎不可能。 他狠狠咬牙,眼神一狠:“撤!回大厅!” “飞虎来得匆忙,后门肯定没设防,咱们从后面突围!” “可是……”那人还想开口。 “飞虎比AK可怕多了!”指挥官厉声打断,“不想死的,跟我走!后门突围!” “是!”那人立即应命,安排两人在正门断后,其余人迅速向后方撤离。 留下断后的两名士兵冷笑一声,抄起两个高爆手雷,朝着飞虎藏身的方向猛地投掷出去。 “小心!快躲!” 展Sir眼角瞥见空中划过的弧线,瞬间大吼。 他整个人猛然后跃,同时扑向旁边的队友,将他们狠狠按倒在地。 轰——!巨响炸裂,整个赌场前门被掀翻,砖石横飞,烟尘滚滚。 通往后面的通道也被坍塌的瓦砾彻底堵死。 A队和b队的飞虎虽及时闪避,但不少人被冲击波震得头晕目眩,耳朵嗡鸣,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织追击。 而此时,赌厅内。 江义豪刚把那批特战人员赶出去,丝毫没有松懈。 他迅速把之前藏好的一堆AK分发给手下弟兄。 众人接过枪,立即对准大门方向严阵以待。 外头枪声未停,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所以当那群特种兵再次破门而入时——守在门口的手下毫不犹豫,集体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AK的怒吼响成一片,子弹如雨泼出。 冲在最前的几个士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像被镰刀割倒的稻草,成片倒下。 什么战术动作,在这种贴脸扫射面前,全都成了笑话。 “啊——!”中弹者惨叫着翻滚在地,身上全是被7.62毫米子弹撕开的大洞,血流如注。 江义豪冷冷看着,嘴角扬起一抹狠厉的笑。 “继续打!一个不留!” 刚才那一波突袭,差点让他带来的三百多人全军覆没,这笔账,当然要算清楚。 枪声依旧不停歇,尤其猜Ing,枪法精准得吓人。 他手中的AK点射速度飞快,每一发都精确命中目标,换弹间隙短得惊人。 这种本事,拿来当街头混混真是浪费了。 “老大,完了……” “前面是AK疯子,后面是飞虎围堵,咱们逃不掉了。” 指挥官听了,冷声回应:“不准认输!洪兴这群古惑仔,枪法再准也是乌合之众,给我打回去!” 他知道,只要士气一崩,谁都活不了。 听到命令,剩下的特战队员强打精神,寻找掩体展开反击。 江义豪缩在掩体后,眯眼扫过战场,心中已有决断。 外面还有飞虎虎视眈眈,这一仗,还没结束。 他现在扛着这么多把AK,要是被条子撞见,根本说不清。 到时候少不了被请去警局“喝茶”。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飞虎队还没冲进来之前,先解决掉这帮特种兵,然后火速带着兄弟撤离。 江义豪一声怒吼:“渣皮!” “你带几个人马上去后门,把咱们的车全开过来!” “五分钟之内我这边收工,立刻跟你汇合!” 渣皮躲在掩体后不停开火,但枪法一般,只撂倒了两三个敌人。 听到老大下令,立马回道:“明白!我这就动身!” “好!猜fing!灰狗!细龙!给我压住火力!” 江义豪一声令下,几人同时扫射,子弹如雨。 敌方的反击瞬间被压制。 渣皮抓住空档,带着几个手下从后门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江义豪也没停下动作。 脚上穿着百足忍靴,技能一开, 整个人以九十米每秒的速度疾驰而起,转眼绕到了特种兵阵地背后。 “黄金树立誓!” 心中低吼一声,他随即给所有兄弟加了一层状态。 众人顿时战意暴涨,射击更加凶狠。 江义豪身形一闪,已悄然逼近敌后。 黄金戟横扫而出,三人当场被穿倒在地。 “糟了!” “有人绕后!” 特种兵们终于反应过来。 几名士兵立刻调转枪口,对准江义豪疯狂扫射。 但他脚下技能尚未冷却,身影连连闪动,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嗤——” “噗!” 黄金戟再起,又是一片倒地。 “情况不对!撤!快撤!” 指挥官看到这一幕,心头一震。 此刻也顾不上那些缴获的武器了,趁着对方换弹间隙,命令全员突围。 “想走?有这么容易吗?” 江义豪冷笑。 趁着技能还剩最后半秒,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指挥官身旁。 瞅准时机,一记重拳直轰面门。 “砰!” 不愧是精锐特战队员。 千钧一发之际,双臂交叉挡下了这一击。 可力还是太大,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正好摔在猜fing脚边。 “猜fing!按住他!我要活口!” “灰狗!细龙!把剩下的全往前面赶!堵住飞虎的路!” 江义豪心里清楚,拖到现在, 飞虎很快就要杀到。 “收到!” 手下兄弟齐声应答,立刻将剩余敌人逼向前门。 “走!” 确认暂时安全后,江义豪立即指挥众人扛起那名指挥官撤离。 剩下那些残兵,碰上飞虎,也只有死路一条。 “哼。” “我倒要查清楚,到底是谁雇了这批特种兵来取我性命!” 江义豪领着洪兴一众弟兄,冲出了赌厅。 后门处,先前被派去接应的渣皮,已经把几辆面包车全都开了过来。 “老大!” “前门那边,飞虎的人已经开始强攻,咱们得赶紧走!” 江义豪回头望了一眼战场,点头说道:“把那指挥官绑紧点,派人盯死!” “这些人受过专业脱困训练,千万别大意!” 上车前还不忘叮嘱兄弟。 第116章 至于赶尽杀绝吗? “知道了老大!” 众人七手八脚把俘虏捆了个结实,塞进车厢。 四五个人围着他,寸步不离。 就算他醒来,也别想逃。 见状,江义豪这才安心。 他环视一圈带来的弟兄。 凡是赌厅里中弹受伤的兄弟,他都让人背了出来。 “先送医院!”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医生见了枪伤会不会报警。 人活着才是第一位。 实在不行,以后谁被抓进去,砸钱捞出来就是。 车队一路狂飙,速度提到极限。 很快抵达了最近的医院急诊部。 江义豪一进门,立刻吩咐手下把中枪的小弟全部送进抢救区。 医生们一看伤者人数这么多,顿时脸色大变,一片慌乱。 幸好一位年资深厚的老医师站了出来,迅速指挥现场,按伤情轻重分批处理——危急的优先抢救,轻伤的先由护士做基本包扎,暂时安置在旁。 江义豪看在眼里,明白这已是当下最妥当的安排,但心头仍焦急万分。 他一把拉住那位老医生,声音压得低却急切:“医生,您放心,钱我多给!” “马上从别的科室调人,本院没有就从外院请!” “只要不让我的兄弟落下残疾,花多少我都认!” 医生听罢,连忙点头应下:“我懂,我这就联络附近几家医院,请他们派支援过来。” 江义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些小弟虽没受致命伤,可若耽误太久,手脚废了也是一辈子的事。 他不能让为自己拼命的人,最后连条活路都走不稳。 旁边站着的渣皮和细龙,看到大佬如此上心兄弟安危,心里一阵滚烫。 几个轻伤还参与搬运的小弟,听到这话,眼眶发酸,悄悄抹了把脸。 混江湖的也是血肉之躯,也有情义二字刻在骨子里。 二十分钟后,外院的医生陆续乘救护车赶到。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被妥善接受治疗,江义豪终于能喘口气。 他转身对渣皮交代:“你跟细龙守在这儿。” “要是有条子来问话,一个字都别多说,等黄律师的人到。” “明白!大佬!” 说完,他立刻拨通黄大律师的电话,简要说明情况,让他尽快派人善后。 黄律师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一来两人关系不浅,二来江义豪向来出手阔绰,这种小事又有油水可捞,手底下那些年轻律师巴不得接这种案子。 “猜fing,咱们先回铜锣湾。” “那个家伙,你带走。” 猜fing咧嘴一笑,像拖麻袋似的把那名特种部队指挥官拽了起来。 三人随即登上一辆面包车,直奔铜锣湾而去。 到了大富豪酒吧,猜fing从后门将人押进江义豪的书房。 屋内,江义豪早已梳洗完毕,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正悠闲地坐在椅中等候。 见人被带到,他抬起脚,轻轻顶了顶那人的下巴:“别装了,我知道你早醒了。” 他的感知敏锐,对方何时恢复意识,他一清二楚。 那人闻言,终于缓缓抬头,脸色冰冷,眼神如刀,直直盯着江义豪,恨意深不见底。 “哟?” “还敢这么看我?” 江义豪冷笑一声,目光扫向猜fing。 后者心领神会,上前就是一顿狠揍,动作利落却控制着力道。 “注意点,别弄脏书房。” “放心,大佬!” 猜fing下手变得阴柔,专挑痛处折磨。 几分钟过去,那名指挥官已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江义豪这才抬手制止,身子往后一靠,淡淡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敢在港岛动用特种兵杀人,背后主子总不会是个无名之辈。” 与此同时,飞鹰赌厅内,飞虎队已完全掌控局势。 战斗进入尾声,展sir亲自带队,将最后三名特种兵团团围住,缴了他们的武器。 将他们尽数制服,捆绑起来。 展Sir随即质问:“你们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等身手,怕是来自海外吧?” “来港岛,究竟图个什么?” 在警方眼里,这群特殊战士的现身,绝非小事。 这意味着,港岛的治安正滑向更深的泥潭。 过去不过是街头混混、地痞流氓,顶多挥刀动棍,闹点私仇群殴。 可如今这些受过严酷训练的武装分子出现,预示着警队面对的已不再是旧日格局。 枪火交锋的日子,恐怕即将成为常态。 那几名特战队员被重重围住,却始终沉默如铁。 他们都出自同一个隐秘组织,深知背后主子手段狠辣, 因此哪怕面临生死,也无人敢吐露半句实情。 大富豪酒吧深处,江义豪的密室之中。 那名指挥官刚挨完一顿狠整,才勉强喘过气来。 听到江义豪开口盘问,他嘴角扬起冷笑:“仔豪,你惹上了我们头儿,命不久矣。” “我们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大军还在后头,你只管等着灭门吧!” 话音未落,狂笑声骤然炸响——他猛地咬破藏在牙缝中的毒囊,顷刻断气。 猜Fing大惊失色,急忙冲上前撬开其下颌, 却已然来不及。 “大佬……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他低头认错,语气沉重。 “无妨。” 江义豪淡淡回应,眼中掠过一抹寒意。 “敢动我江义豪的人,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安生!” 话落,掌心一翻,一块漆黑木牌赫然浮现。 【百鬼炼魂牌】:以百道怨灵祭炼而成的邪器, 能拘人魂魄入内,昼夜承受群鬼啃噬之痛,永世不得超脱。 此物乃蓝品异宝,江义豪早前在屠宰场捡得,一直尘封未用。 若非今日遇上这悍勇之徒,他还真忘了自己身上藏着这般利器。 此刻取出魂牌,脑中自然浮现出使用之法——只需意念渗入,便可催动。 只见那黑牌缓缓泛出幽幽冷光,下一瞬,那指挥官无形的魂魄竟被强行抽出,吸入牌中。 站在一旁的猜Fing毫无所见,却感到一股刺骨阴寒自脚底直冲脊背, 全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 “把尸体处理掉。” 江义豪淡淡吩咐,“清理干净,别留下痕迹给条子查。” 猜Fing点头应声:“明白,大佬,我这就走。” 说罢匆匆拖走尸身离去。 方才那种莫名悚然的感觉,让他心里发毛,只想尽快离开这间屋子。 待人走后,江义豪彻底催动魂牌之力。 寂静书房里,突然响起一声凄厉嘶嚎,似从虚空裂隙中传出。 他的神识清晰“看”到, 那指挥官的魂魄已被百鬼缠身,无数恶灵攀附其上,撕皮啃骨,不停啃噬。 “啊——!!!”魂牌之内,惨叫连连。 “求你放过我!” “我都死了,为何还要折磨我?!” 哀嚎声断断续续,微弱却清晰,若不凝神细听,几乎难以察觉。 江义豪唇角轻扬,冷笑低语:“这便是挑衅我的代价。” “现在,可以说了吗?”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声音穿透魂牌,直抵其中。 “我x!靓仔豪……是你?!” 那魂魄绝望咆哮,“我都化作游魂了,你还想怎样?!” 江义豪悠悠一笑:“我说过,不说出来,死也没用。” “你现在已是孤魂野鬼。” “再嘴硬,我就叫你尝尝更厉害的滋味。” 江义豪能“感知”到那名特种部队指挥官的灵魂都在发抖。 “我……我说!”对方权衡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 反正人已经死了,现实中的威胁再大,也伤不到他分毫。 “好!那就给我讲明白。” 江义豪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 非得走极端,搞什么自我了断。 害得江义豪白白少收一个魂光。 “我们这些人,原本都是海外服役的特种兵。” “同时,我们也隶属于港岛长兴社魏家。” “我们的头儿,是魏德信!” 为了尽快摆脱折磨,这名指挥官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底细全盘托出。 “长兴的魏德信?”江义豪微微一怔。 没想到竟是他要对自己下手。 但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其一,自己和长兴早已结怨,抢了人家的地盘。 其二,魏德信本就长期在海外活动,曾在漂亮国的海军陆战队待过,身手和背景都不简单。 这种人若想回来报仇,调一队精锐特种兵过来,并不稀奇。 “喂,我和魏德信,还没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吧?” “他干嘛非要派你们来杀我?” 江义豪心中不解。 不过是为了争个场口罢了,江湖上这类事天天都有。 至于赶尽杀绝吗? 那名指挥官脸色阴沉,低声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听说,魏德信的父亲魏松山前几天突然暴毙在家。” “会不会跟这事有关系,就不知道了。” “魏松山死了?” 江义豪这回真有些意外了。 按原本的命运轨迹,魏松山至少还能活到一几年才对! “没错。” “那魏德信呢?他回来了没有?” 江义豪略作思索,还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既然如今已是敌人,甚至动用了正规军级别的战力,那他就必须斩草除根。 那名魂体闪烁了几下,声音低缓地回答:“魏德信目前还在国外。” “不过,我估计他过阵子,应该会回港岛。” 江义豪点了点头。 第117章 靓仔豪……你还真有点本事 人在国外,眼下确实够不着。 专程跨国去追杀一个人,成本太高,也不现实。 可要是对方敢踏进港岛半步——他不介意让整个魏家从这片土地上消失。 “行了,我想问的都问完了。” “你态度还算老实,我不为难你。” 江义豪轻轻一笑,收起了手中的百鬼炼魂牌。 至于放他自由?想都别想。 这魂魄还有点用处,先关在牌里,留着日后再说。 一夜平静无事。 次日清晨,江义豪早早赶到医院。 昨夜受伤的手下们都已得到治疗。 病房不够用,不少人只能躺在走廊的临时担架上休息。 他一一查看过去,确认兄弟们性命无忧后,便叫来了渣皮和细龙。 “大佬,找我们有事?” 没多久,两人匆匆赶来。 昨晚他们一直守在医院,忙着交费、跑腿、安抚家属,累得双眼通红。 “渣皮,昨晚条子有没有来找麻烦?” 一听这话,渣皮立刻咧嘴笑了:“大佬放心,没问题。” “黄大律师事务所的人天刚黑就到了,条子一来,全被他们挡了回去。” “咱们的人,全是逛街时被流弹误伤的平民百姓。” “现在那边肯定头疼得很。” “哈哈哈……”细龙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就在昨晚,一哥的办公室内,港岛最高洋人长官,以及政治部主管杰森, 一直滞留未归。 他们在等消息——飞虎队行动后的最新进展。 一哥坐在椅上,沉默不语。 那位洋人上司虽然是他的顶头上司, 但一哥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背后内地的支持才是关键。 两边本就不是一路人。 如今已是九七年,局势更微妙了。 另一边,飞虎队在展Sir的指挥下,顺利突入了赌场内部。 场内残留的武装人员,全是江义豪手下被逼留下断后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早已心灰意冷,士气全无。 面对训练有素的飞虎队员,几乎没做抵抗便束手就擒。 展Sir粗略问了几句口供,却没挖出任何有用线索。 他随即下令,将这批人全数押返警署拘留中心。 这些俘虏个个受过严苛特种作战训练,身手不凡,为防途中生变,展Sir亲自监督,命人将他们五花大绑,手脚牢牢固定,确保无法脱困后,才启程返回总部。 卓凯看到囚犯被安全控制,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飞鹰赌场现场。 新记一方的人马几乎全军覆没,倒在密集枪火之下。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只有新记成员与断后士兵的尸体。 至于江义豪带来的那批人,不论生死,全都被神秘势力带走,不留痕迹。 确认江义豪安然无恙后,卓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哥的号码。 “铃铃铃……” 一个办公室内,电话骤然响起。 屋里的两名外籍高官顿时精神一振。 政治部主管杰森立刻开口:“一哥,还不接?说不定是前线战报。” “应该是行动结果来了,开免提,大家一起听。” 一哥沉沉地看了杰森一眼,缓缓拿起话筒,按下扩音键。 “喂?” “一哥,收工了。”卓凯语气轻松。 正要继续汇报,却被一哥打断:“阿凯,我这边有港岛最高代表在场,你把情况说清楚。” 卓凯一听,神情立刻紧绷,声音也收敛几分,谨慎说道:“一哥,我和飞虎同事赶到现场时,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突然冒出一队身份不明的特战部队,目标直指靓仔豪。” 此言一出,办公室内气氛陡变。 杰森当场变色:“你说什么?特战部队?” “卓Sir,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卓凯面色凝重地回应:“杰森主任,我没有半点夸张。” “那些人清一色配备美式军械,手持自动步枪,火力凶猛。 连靓仔豪的手下都顶不住,交火后立马撤退。” “飞虎跟他们正面冲突,也有几名队员挂彩,对方甚至用了炸药。” “新记那边全被扫倒,死伤惨重。 至于靓仔豪的人,目前伤亡未明。” 卓凯三言两语,就把所有血腥场面归咎于这支神秘武装。 听完汇报,港岛最高代表猛地站起,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岂有此理!我们港岛是随便谁都能派兵进来的地方吗?” “竟敢动用正规特战人员潜入境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数圈,最后斩钉截铁下令:“一哥,我要你彻查这支部队的来历。” “不管背后是谁撑腰,必须把他们在本地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 “明白,长官!”一哥起身敬礼。 这道命令,恰好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他也不愿见到港岛出现一支脱离掌控的武力。 事已至此,那位外籍高官也只能愤然离去。 临走前,杰森冷冷回头,盯了一哥一眼,眼神阴鸷。 这次没能借飞虎之手除掉江义豪,他满心不甘。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哥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轻蔑笑意。 随即,他重新拿起电话,低声向卓凯追问起行动中的每一个细节。 o记。 黄志诚领着一班警员返回警署,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散了架似的,连手指都不想抬一下。 …… 方才他们就在外围眼睁睁看着飞虎队和那批来历不明的特种兵交火。 那种场面,根本不是普通警力能插手的。 黄Sir只能指挥手下在外围封锁,远远监视。 看见渣皮那伙人开车过来接应,也只能按兵不动,任由他们离开。 原本只是一场寻常的帮派纠纷,谁料突然冒出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神秘部队。 事态瞬间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立刻展开调查!” “那些特种兵现在关在拘留所,我们o记要联合重案组,马上提审!” “明白,长官!” 一众警员齐声回应,动作利落。 一场街头火拼,竟牵扯出正规军级别的作战单位, 黄Sir心头沉甸甸的。 这背后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远在国外,魏德信缓缓搁下电话,脸色阴沉。 “黑狼居然失手了?” 黑狼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指挥官,一向办事稳妥,深得他倚重。 “靓仔豪……你还真有点本事。” “这次派去的不过是后备力量,下次我亲自带队,把我的主力全拉过去,非让你血债血偿!” 他眼神冷厉,杀意涌动。 若不是靓仔豪在长兴公然立旗挑衅,怎会引发这一连串变故? 父亲魏松山也不会因此丧命。 魏德信暗暗发誓:等他重返港岛那天,所有仇家,一个都别想活着站着! 大富豪酒吧深处的书房里,江义豪听着细龙绘声绘色地描述昨夜战况,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想到警方竟然动用了飞虎队——这点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 显然,洋人那边仍旧视他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若不是他身怀异能,早就不知道死过几回了。 这也说明一件事:洪兴虽在港岛根深叶茂,但面对政界势力、外部干预,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这次能让对方吃个暗亏,也算值得庆贺。 “不过,那个政治部三番两次找我麻烦,看来是留不得了。” “回头得跟一哥通个气,看能不能一举铲除这个毒瘤。” 江义豪心中盘算着。 第二天一早,他便动身前往洪义电影公司。 吴雨森已经开始筹备《忠犬小八》的摄制团队, 车站取景地也已敲定。 今天,正是去现场做最后确认的日子。 若无意外,明日便可正式开拍。 男主角由吴钢担纲,女主角叶菲则已派人前往内地邀约,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抵达。 不过眼下并不急。 江义豪打算先从教授去世后的剧情拍起,因此吴钢短期内不到岗,也不影响进度。 到了片场公司,他与吴雨森简单碰了头,随即带着工作人员赶往拍摄地点—— 一座荒废多年的电车停靠站,位于柴湾区。 柴湾曾是港岛工业重镇,至今仍有大量工厂运转,与未来工厂纷纷北迁的局面截然不同。 此地话事人是洪兴的“马王”。 由于厂区工人众多,寂寞难耐,催生出庞大的私密生意。 马王正是靠着这一行当,养活上百号人,在地头混得如鱼得水。 江义豪来这儿拍戏,并没打算惊动对方。 一来同属洪兴体系,无需搞什么拜山头的俗套;二来他也怕马王热情过头,给剧组送来一堆莺莺燕燕, 那可真是没法安心拍戏了。 他带着猜fing和吴雨森在旧车站转了一圈, 细细查看后终于点头:“阿森,这地方选得好。” “回头记得给负责勘景的副导封个厚红包。” “要在港岛找个这么对味的废弃车站,实在不容易。” 江义豪不由感慨。 当初他还担心找不到合适场景,甚至想过要不要远赴内地取景。 幸好,团队里人才济济,终究是解决了难题。 这位副导演对柴湾一带相当熟门熟路,这才找到了这么个隐蔽的地方。 嘿嘿嘿……吴雨森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这副手啊,平常就爱往柴湾跑,吃喝玩乐都来这儿,地头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江义豪一听,心领神会。 第118章 里头的训练,可都是特种部队那一套 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这才是真本事,玩归玩,心里还惦记着正事。” “这人不错,值得重用。” “明白,江生。” 吴雨森笑着应下。 两人在四周转了转。 发现这处荒废的车站早已没人打理,破败不堪,连铁门都锈得快塌了。 拍戏根本不用跟谁打招呼,也没人管。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带着猜fing先走了。 医院里,已是次日清晨。 那几个中枪重伤的小弟,在江义豪不惜血本地猛砸药之下,已经过了危险期。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地给每人削了个苹果。 “兄弟们,安心养伤。” “这次你们拼在前头,医药费全由社团扛。” “公司也会发一笔奖金,社团再补一份。” “另外保险公司那边还能赔个十万上下。” 话音刚落,病床上几个汉子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所以啊,别想别的,给我好好躺着,早点把身子养回来。” “公司给你们这么厚的待遇,以后可都得给我卖力气干!” 江义豪笑着把苹果一个个递过去。 那些小弟接过果子,眼眶都有些发红,心里热乎得不行。 不单拿的钱比别人多出一大截,就连老大都亲自来削苹果探望。 这种情分,整个港岛黑道,谁能比得了? “大佬!您放心,我们一定早点出院,回来替您办事!” 见众人精神头十足,江义豪挥了挥手,便带着猜fing和细龙返回铜锣湾。 眼下他并不打算再大动干戈。 一则手下刚经历一场恶战,筋骨都还没缓过来; 二则如今要面对的对手,凭这些兄弟现在的能耐,确实有点吃力。 思忖片刻后,他对猜fing开口:“猜fing,有件事交给你办。” 猜fing一怔,立刻站直了身子:“大佬,您说。” “你去挑一百个靠得住、底子好的兄弟。” “集中起来,送去特训。” “不管是开枪、近身搏斗,还是战术配合,都要练到顶尖水准。” “这事,你能搞定吗?” 猜fing听得心头一震,热血直冲脑门——难道老大终于要动手争这片江山了? “能!绝对能!” “您尽管放心,我一定把他们全都练成刀枪不入的狠角色!”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好,那就交给你了。” “电影公司那边我会安排渣皮去顶一阵子,帮你压着场子。” 猜fing咧嘴一笑:“没问题!” 顿了顿又问:“不过大佬,教官这块,您心里有人选没?” 江义豪神秘地笑了笑:“早安排好了。” “明天你把人挑出来,我亲自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猜fing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默默退下开始召集人手。 江义豪只给了他一晚时间,要在四百兄弟里筛出一百个精壮可靠的,谈何容易? 第二天一早,猜fing便带着选好的人马到了大富豪酒吧。 这个店还没营业,大厅空荡荡的,一群兄弟三三两两地站着,交头接耳,搞不清状况。 猜fing只叫他们来,却没说干什么。 直到江义豪推门进来,扫了一眼人群,淡淡问道:“猜fing,这就是你挑出来的?” “没错,大佬!”猜fing挺起胸膛,“全是咱们兄弟里的硬角色,个个敢拼敢打!” 江义豪缓缓点头,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若有所思。 这些小弟,不少他都见过。 清楚他们身手不弱,在街头混的圈子里算得上出类拔萃。 “行,就选这些人。” “走,你跟我上车。” “其他人上那辆面包车,跟在我后面,咱们出发去码头。” 江义豪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拽进了劳斯莱斯。 其余的小弟们纷纷上了面包车,紧随其后。 车上,猜fing满脸疑惑地问:“大哥,不是说好去见教官吗?” “什么方向是码头?”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并没回答。 就在昨晚。 江义豪让猜fing去召集人手之后,立刻拨通了张昭忠的电话。 “喂?局座,是我。” 张昭忠一听这称呼,立马听出是谁。 “江先生,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江义豪的鞋厂招了一批退伍特种兵后, 两人往来频繁,关系也更亲近了。 在张昭忠眼里,这种能给老兵谋出路、开高薪的实业家,实在难得。 江义豪笑道:“局座,这次真得麻烦您帮个忙。” “要我帮忙?” “尽管说,没问题。” 张昭忠稍稍一愣,随即爽快应下。 以他的身份,寻常事还不至于推脱。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义豪笑着说出自己想组建特战队的打算。 听完这番话,张昭忠沉默了几秒。 他没想到,江义豪刚回港岛,差点就被枪手伏击。 而他在广深的鞋厂,已是当地数得上的大企业。 尤其关键的是,厂子挣的是外汇。 那些鞋子销往海外,市场反响极好。 眼看第一个月账目就要结算。 江义豪在内地设厂,按规定还得上缴一部分外汇。 这笔钱对国家来说意义不小。 这样一个爱国又实干的企业家,若被黑帮害了,实在可惜。 更何况,江义豪还是c小队的人。 作为高层参谋,张昭忠非常清楚这支队伍的分量。 “你放心。” “训练的事,我能安排。” “人直接送到我们军区来,单独设个营,专门训他们!” 张昭忠心里有数。 以江义豪现在的地位和贡献,这事虽有点破例,但上面应该会点头。 毕竟支持他培养手下,也算是为将来的大事添一份力。 江义豪一听,顿时振奋:“局座,这话可算数?” “明天一早,我就把人带到码头!” “明天一早就到?这么赶?” “江先生,你这是把我当铁打的啊?” 张昭忠无奈一笑,接着说:“行了行了,我现在就去找首长汇报。” 挂了电话,他直奔领导住处。 这位首长身为军区一把手,平日里不出任务,都住在营区宿舍。 除非特殊情况,基本不会离开。 虽然天色已晚,但料想还没休息。 事情紧急,张昭忠敲响了房门。 一番沟通后,洪兴这批人的特训计划正式拍板。 军区将为他们设立专属特战营。 营地不设在军区内,而是选在广深市沿海一带, 另建一个独立训练基地。 所有课程全按部队特种兵标准执行,项目一项不少,强度一点不减。 方案一敲定,张昭忠立马给江义豪回电。 这才有了第二天清晨,猜fing召集兄弟们到大富豪酒吧的一幕。 劳斯莱斯里,江义豪望着猜fing,淡淡一笑: “接下来,你也得跟兄弟们一起练了。” “我找的教官在广深。” “那是正经部队里的特战教头,我还特地花钱,请他们在海边搭了个训练场。” “里头的训练,可都是特种部队那一套。” “你可别到时候喊累啊!” 猜fing看着大佬一脸郑重地交代,心里热乎得很。 “大佬!您尽管放心!” “我跟兄弟们绝不会退缩,更不会叫苦!” “等我们练成了本事回来,一定帮您把港岛那些乱七八糟的帮派全给清干净!” “到那时候,洪义就是整个港岛唯一的势力!” 猜fing眼里闪着光,语气坚定得像铁。 江义豪一怔。 他没想到,猜fing脱口而出的是“洪义”,而不是“洪兴”。 看来,这些兄弟心里早就有数了……想到这儿,他笑了笑,摇头道:“什么势力不势力的?” “猜fing,记住了,咱们洪义是正经做生意的集团,走的是合法路子!” 嘿嘿嘿……猜fing挠了挠头,笑嘻嘻地应着,心里却门儿清。 自家大佬那点心思,他早就看明白了,只是谁也不戳破罢了。 现在突然要送他们去受特种兵的训练,摆明了是要动真格的——这是要一统江湖的架势啊! “我猜fing绝不能拖后腿!” 他望着江义豪的背影,暗暗咬牙发誓。 “完了……” 江义豪瞥见猜fing那副眼神,忍不住抬手扶额。 “这小子准是又想岔了……不过也好,只要结果对就行。” 劳斯莱斯稳稳地开着,速度不快,但一个小时后,还是抵达了码头。 去内地的手续和证件,昨晚他就托局座安排妥当了。 等小弟们一下船,那边自有军方的人接应,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面对眼前这一百来号人,江义豪神色温和地开口:“兄弟们!这次过去,好好训练!” “等你们回来,公司每人加薪三成!” “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一听涨工资,众人立刻精神抖擞,齐声回应。 “行了,猜fing,出发吧。” “去了那边别怕吃苦,我在港岛等着你们凯旋。” 猜fing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一百号人登上了船。 柴湾区,一座废弃的电车站。 江义豪领着剧组人员陆续到场。 今天是电影《忠犬小八》的开机仪式。 送走了猜fing,生活还得继续。 魏德信还没从国外回来,江义豪暂时也不想主动招惹。 新记的老大已经不在了,两人之间的恩怨也算告一段落。 眼下唯一悬而未决的,只剩下鬼佬背后的正治部。 但这块骨头硬,得慢慢啃。 第119章 有什么好稀奇的? 甚至得先和一哥通个气,细细谋划才行。 眼下正好有空档,不如先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忠犬小八》因为需要他特殊的能力来操控狗演员,所以他不得不亲自挂名导演。 副导演是吴雨森,主要负责镜头调度和画面把控。 男主角原本定的是吴钢(还没到岗),女主角由邱淑珍出演母亲,欣欣饰演女儿, 配角包括古田乐,演车站职员,其余龙套由剧组工作人员客串。 而真正的主角,其实是三条狗。 江义豪特意让猜fing找了三只长相极为相似的中华田园犬。 这三只狗分别代表幼年、壮年和老年三个阶段, 确保能完整覆盖整部影片的拍摄周期。 由于男主角尚未抵达,今天的戏只能从最后几场开始拍—— 也就是男主在课堂上突发心脏病去世后,狗狗仍日复一日守候在车站的片段。 这几场戏情绪浓重,细节繁多,光是拍完就得耗上好几天。 等这部分杀青,吴钢那边的入境手续也该办好了。 整个拍摄过程,江义豪下令严格保密。 洪义电影公司在此开拍的消息,外人一概不知。 外围还有洪兴的小弟轮班值守,拦住闲杂人等。 路人虽好奇,但也只能远远观望,搞不清里面究竟在忙什么。 废弃电车站的站台前,一片空地上。 吴雨森正指挥工作人员搭建神坛。 每回开拍前,祭拜神灵的仪式都少不了。 这是港岛影视圈的老规矩,哪怕再过几十年,也没人敢轻易省去。 小小的供桌上,摆满了卤猪头、新鲜果品和一碗白米饭。 这些都是敬献给神明的祭品,祈求拍摄过程顺顺利利,不出差错。 江义豪心里其实不怎么信这套,但吴雨森和整个剧组都看得极重,他也就随他们去了。 反正不过耽误半天时间,无伤大雅。 那时候港岛拍电影讲的就是一个快字,一部片子往往十来天就能杀青。 江义豪自然也不在乎多耗上几个钟头。 他和渣皮,还有洪兴的一帮小弟站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人对幕后流程一窍不通,当然也不会插嘴干涉。 正看着,副导演吴雨森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导演,都准备好了。” “您得亲自上第一炷香。”江义豪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从吴雨森手里接过三根香。 走到供桌前,点燃后双手合十,对着关二爷的神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下。 礼毕,将香稳稳插进香炉,转身回到原位。 紧接着,吴雨森带头,底下负责摄影、灯光、道具的工作人员一个个上前祭拜,点香行礼。 一切仪式完成。 轮到江义豪执刀,切下猪头上的肉,分给在场每个人。 等大家吃完这份“福气”,他才正式宣布:开拍。 “汪!” “汪汪汪!” 江义豪低头一看,脚边不知何时围了三只土狗,嗅着肉味全凑了过来。 “呵,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小家伙。” “不好意思啊,你们也算咱们剧组一份子,倒是把我忙忘了。” 他笑着转身,又从供桌上端了一碟肉,放在地上。 三条狗立刻埋头大吃起来。 剧组的人见状也都笑了,围过来看热闹。 摄像扛着机器,指着地上的狗打趣问:“导,接下来咱怎么拍?” 江义豪蹲下身,摸了摸那只体型最大的黄狗脑袋,笑道:“先拍它,以后就叫它阿大。” “旁边两个小的,一个叫阿二,一个叫阿三。” 他又揉了揉阿大的耳朵,接着说:“一会儿我让它按剧情走位,你就跟着拍。” “一条过,明白吗?” 江义豪看过原片,清楚每一场戏该怎么调度。 摄像却愣了一下——没想到导演连狗戏都安排得这么干脆利落。 “好!听您的。” 虽然心里还在嘀咕:这狗真能听指挥? 可他也知道,江义豪平时待人宽厚,对洪义公司上下都不薄,大家愿意配合。 况且他是按天算工钱,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等所有人都就位,场记打板。 《忠犬小八》正式开机。 江义豪把阿大带到起点位置,暗中催动御兽之力,让它原地等候。 自己则坐回监视器后方,一边盯着画面,一边用意念引导阿大的动作。 “开始!”一声令下,全场运转。 被控制的阿大如剧本所写,飞奔而出,直冲电车站。 途中毫不迟疑,抵达站口后还停顿片刻,仿佛在看钟点,随即一头扎进候车厅。 扮演职员的古田乐适时出场,对着狗喊:“你怎么又来了?” “你主人早就走了,快回去吧!” 阿大充耳不闻,继续往站台深处跑去。 “卡!” 江义豪看着监视屏,满意地喊停。 “我的天……” “导,你是怎么调教的?” “狗哪能这么懂戏啊?” 原本在一旁围观的人员全都傻了眼,刚才那场戏简直像狗自己会演一样,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是靠异能在操控吧? 他站起身,轻松地说:“有什么好稀奇的?” “中华田园犬,本来就是最懂人心的狗种之一。” “只要你方法得当,它真能做出让人吃惊的事。” 江义豪一本正经地说着,说得在场的人都半信半疑。 “阿豪,你这话当真?”邱淑珍这时走了过来,眉头微皱。 看到那只狗如此机灵,她心里有些打鼓。 毕竟——她在戏里演的是男主的妻子, 一开始可是坚决反对家里养狗的那个角色! 要是这狗真这么通情达理,回头会不会在拍摄时故意给她难堪? “哈哈,阿珍,别担心。” 江义豪笑着宽慰她:“其实狗哪懂那么多呢? 不过是我在训练上下了点功夫罢了。” 邱淑珍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轻轻点头,暂时放下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在江义豪的掌控下,剧组顺利推进拍摄。 五天一晃而过,男主角去世后的所有戏份全部拍完, 阿大的部分也正式宣告杀青。 大家给阿大办了个简单的杀青饭,让它美美吃上一顿荤腥。 就在这时,江义豪在片场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吴钢。 “你就是吴钢?”江义豪第一眼看见他,心里就是一惊。 眼前的男子,虽身形健壮,却狼狈不堪。 头发乱得像草窝,衣裳上满是泥渍和灰尘。 吴钢苦笑了一下:“您是江导演吧?我就是吴钢。” “来港岛的路上出了点事,钱被人骗了个精光。” “还好记得叶总的号码,这才找到这儿。” 江义豪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怕是遇上骗子了。 那年头,港岛常有从内地来的骗子团伙,专挑同乡下手。 这些人大多出自“大圈帮”。 因为来自内地的人被称作“大圈仔”,这帮派也就得了这名。 大圈帮里多是些走投无路、找不到活路的人。 他们不靠双手谋生,反倒靠偷抢拐骗过日子。 在港岛,连本地混混都懒得惹他们。 一来,这些人身上没几个钱;二来,他们胆子大,手里常带枪,出手狠绝,从不留情。 再加上他们抱团紧密,很少跟本地帮派起冲突, 倒一直安稳地存在着。 就连警察也轻易不愿招惹,因为他们真敢拔枪拼命。 “行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干。” 江义豪拍拍吴钢的肩,“有我在,不会让你饿着。” 说完便叫来副导演,先带他去安顿住处。 这一身脏兮兮的,显然没法立刻开工。 等吴钢离开后,江义豪默默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随即宣布收工,让大家好好休息一天。 第二天,收拾妥当的吴钢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义豪一看,忍不住暗叹:果然一表人才。 这个年纪的吴钢,少年气已褪,却又未完全沉稳, 脸上带着一股独特的棱角和辨识度。 演一个大学里的青年教授,简直再合适不过。 “吴钢,昨晚睡得怎么样?” 江义豪走上前细细打量,对他的状态很是满意。 吴钢精神抖擞地笑道:“多谢江先生安排食宿,我已经歇好了,随时能上。” 其实在内地时,他刚看完剧本就决定接下这个角色。 为了贴近人物——一个爱狗如命的主人, 他还特地找来一只中华田园犬,在等待入境手续的那些天里,吃喝拉撒全跟狗待在一起, 一点不含糊。 江义豪见他这般投入,自然也不忍泼冷水。 他转头看了看吴雨森,对方微微颔首。 一切准备就绪。 “吴钢,咱们这就开机!” 江义豪笑着说道,“整个剧组可都盼着你这位主角呢!” 吴钢望着周围一张张鼓励的脸,心头一热。 “好!那就开始吧!” 他用力点头,随即转身走向化妆间,让化妆师简单拾掇了一番。 再出来时……在江义豪眼里,吴钢此刻完完全全就是个教书育人的大学老师。 “挺好!” 江义豪赞许地笑了笑,随即说道:“吴钢,接下来我们要拍你和狗子第一次相遇的那场戏,准备好了吗?” “江导,我ready了!”吴钢语气认真,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第一场第一镜,开始!”话音刚落,场记便在摄影机前打板,镜头正式启动。 第120章 谁让你带AK了? 吴钢的表现毫无违和感, 就像一位平日里搭乘电车上下班的教授,步履从容地下了车,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边草丛,忽然顿住——那里蜷着一只瘦弱的小狗。 那只狗,正是阿三。 江义豪操控下的阿三,完全复刻了原版电影中的神态与动作,情绪拿捏精准,表演极具张力。 剧组成员早已习以为常,但吴钢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他万万没想到,一条狗竟能演出如此细腻的情感。 不过他修养极佳,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 监视器前的江义豪微微点头。 难怪这个人日后能将达康书记演得深入人心。 这一代内地演员的基本功,确实扎实得惊人。 “咔!” 第一幕顺利结束,江义豪忍不住起身鼓掌。 “吴钢老师表现很棒!咱们接着来下一条!” 工作人员迅速调整机位和轨道,准备下一组镜头。 直到这时,吴钢才稍稍放松下来,走到江义豪身边,试探着问:“导演,咱们这剧组的狗,都这么懂戏吗?” “哈哈,当然,这些狗都是专门训练过的。” 江义豪随口应道,没再多做解释。 很快,第二场拍摄开始。 江义豪并没有刻意为难谁,这种高强度、快节奏的拍摄方式,在港岛本就是常态。 每个导演都讲究效率,恨不得一天拍十几条。 就在此时,片场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负责拦阻围观群众的小弟那边,突然吵闹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干扰了录音设备。 江义豪眉头一皱,站起身:“怎么回事?” 渣皮见老大脸色不对,立刻跳起来:“大佬,我出去瞧瞧!” “嗯。” 江义豪应了一声,示意大家暂停工作,自己则坐回监视器前,回看刚才的成片。 约莫五分钟后,渣皮匆匆跑回。 “大佬,外面有几个矮个子混混来要保护费,被我撵走了。” “收保护费?” 江义豪一听,差点笑出声。 他带着整个剧组几十号人在这儿拍戏,居然还有人敢上门要钱,胆子可真不小。 渣皮也跟着咧嘴一笑,两人谁都没把这事当回事。 确认外头恢复安静后,江义豪立即下令继续拍摄。 吴钢重新进入角色,投入下一个镜头。 这次拍摄异常顺利,没有任何外界干扰,每一条几乎都是一次过。 “吴钢老师辛苦了,先歇会儿吧。” 江义豪宣布全体休息半小时,顺手递给吴钢一瓶水。 吴钢双手接过,有些局促地说:“谢谢江导,要不是您给这个机会,我也来不了港岛拍戏。”说到这儿,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时候的内地演员,能跨出一步到外地工作,实属不易。 江义豪理解地点点头,笑着鼓励:“你好好发挥,我觉得这部片子,有冲国际大奖的潜力。” “说不定今年,你还得跟我一块飞国外,到处走红毯领奖呢!” 吴钢一怔,随即低头沉思。 可转念一想剧本的内容,他又觉得并非空谈。 其实这部电影,真正打动人的地方,并不在于明星阵容。 只要演技到位,故事本身就有力量。 更何况,外国人对华语影星本就不熟,评奖时更看重作品内涵。 而这部戏最动人的灵魂,恰恰是那三只中华田园犬。 江义豪找来的狗,个个天赋异禀,仿佛天生就会演戏。 吴钢心里清楚: 由它们共同诠释的忠犬小八,一定能打动全世界观众的心。 “江先生,我也盼着有这么一天呢。” 吴钢嘴角扬起,笑意真诚。 作为一名正处当打之年的演员,他心里头还藏着不少念头。 若真能在国际影坛拿个奖,再回到内地,那身份可就彻底不一样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情都格外舒畅。 喝了几口水,稍作喘息,正准备继续开工。 突然—— 外头又传来一阵嘈杂。 江义豪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来。 “渣皮,走,咱们出去瞧瞧,是哪个不开眼的来闹事!” 渣皮早就听见外面乱成一团,脸色早沉了下来。 二话不说,紧跟在江义豪身后,一同往外走去。 刚踏出那座荒废的电车站,两人便看见自己带来的兄弟们。 被一群五十多人的家伙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原本他们只是来取景拍戏,并没打算大动干戈, 身边只带了渣皮手底下最信得过的十个弟兄。 眼下这阵势,显然不够看了。 江义豪与渣皮冷着脸走上前去。 那十个兄弟立刻喊了起来:“大佬!渣皮哥!” “嗯。” 渣皮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去,冷冷开口:“你们算什么东西?”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洪兴办事,也敢来搅局?” “不想活了是不是?” 对面那群人听了,却不慌不忙,反倒哄笑起来。 领头那人嗤笑道:“洪兴?吓谁啊?” “我们今天专挑洪兴的人下手!”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交保护费,或者,等着收摊子!” 话音未落,身后的乌合之众跟着起哄,叫嚷声震天。 渣皮脸色铁青。 如今他在江义豪手下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几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过? 更何况江义豪就在边上看着,绝不能在这儿丢了面子。 “找死!” 他低吼一声,抄起旁边一张铁凳,直接朝那带头的脑袋砸了下去! 其余兄弟见状,纷纷抄起棍棒砖块,冲了上去。 虽说铜锣湾的精锐都被猜fing带到内地练兵去了, 但留下来的人也不是软脚虾。 尤其是跟着渣皮这批人,从北角起就跟着江义豪拼杀过来,刀口上滚过不止一回。 那一帮矮子压根没想到对方只有十来人,竟敢先动手,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靠!” “还敢动手?反了你们!” 领头那人踉跄后退几步,挥臂大喊:“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五十对十,人数占尽优势,他自认稳赢。 江义豪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冷笑,始终没动。 如今已是江湖上说得上话的大佬,哪用得着亲自下场跟这些杂鱼拼命? 况且在他眼里,这群人走路都没个根,出手更是乱七八糟。 他相信,渣皮一个人就能压住场面。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短短片刻,对方已有十几人被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剩下的人眼看势头不对,胆气已经开始动摇。 而渣皮这边越战越勇。 他抡着铁凳,又放倒一个,这是第五个了。 汗水混着尘土从额角滑下,眼神却越来越狠。 那带头的见状不妙,急忙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罩的?”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你们惹大麻烦了!” 江义豪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出来。 他抬了抬手,示意渣皮先停一下。 缓步上前,语气轻松:“哦?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背后是谁?” 那人见江义豪丝毫不惧,原本嚣张的劲头稍稍收敛。 可转念想到靠山,又挺直了腰杆,昂头道:“我们是新记的人!” “大飞哥听说过吧?柴湾那边的大飞!” “大飞?” 江义豪微微一怔。 这个名号,他确实听过。 新记十杰之一,镇守柴湾多年,不是无名之辈。 在社团里的分量, 比那些普通的红棍高出一截。 地位大致相当于东星五虎那级别。 不过新记十杰向来行事低调, 很少主动跟洪兴、东星、联胜这些大帮口起冲突。 因此名气远不如东星五虎或洪兴十二揸fit人那么响。 “你是大飞手下的人,跑来找我们洪兴的麻烦,什么意思?” 江义豪倒不是怕大飞,只是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那矮个子见江义豪不慌不忙的样子,心里有些拿不准对方底细。 “你们在我们新记的地头上拍戏,有没有照规矩来拜山头?” “这地方归大飞哥管,想在这儿做事,就得交保护费,懂吗?” 嘴上依旧挺横。 渣皮一听,直接啐了一口:“你算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你大佬讲话?” “我们洪兴在这拍戏,轮得到你们来保?笑话!” “就你们那几根干柴似的家伙,上次还不是被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矮子被骂得脖子一缩,脸色发白。 “你……你们给我等着瞧!” “大飞哥绝不会放过你们!” “在柴湾,我们新记可不怕你们洪兴!” 撂下几句狠话,转身就跑。 新记虽主要势力扎根内地, 但在柴湾这种老区,根基也不浅。 大飞作为新记十杰之一, 在柴湾堂口手下拢共五六百个小弟, 真要动起手来,足够让江义豪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江义豪和渣皮看着那人跑远,并未追击。 渣皮略带担忧地说:“大佬,新记在柴湾人不少,咱们是不是该提防点?” 江义豪点头:“说得没错。” “这几天你多叫些兄弟过来守着,带上家伙。” “好嘞!” 渣皮一听能带武器,顿时精神一振。 “啪!” 江义豪一巴掌打在他脑门上:“谁让你带AK了?” “拿几把手枪就够了。” “哦……” 渣皮虽有点失落,但能配枪也算不错。 这样哪怕人数差一大截,也不至于吃亏。 江义豪坐回导演椅,琢磨着确实该招些新人了。 猜fing带走了上百精锐去搞特训, 他手上现在剩不到三百人。 其中还有不少人挂了彩,短时间没法出勤。 第121章 港岛人这么猛的吗? 多数兄弟都分散在各堂口看场子, 能随时调用的,也就三五十个。 这点人马,对于一个铜锣湾揸fit人来说,实在不够看。 叹了口气,甩开杂念,专心投入拍摄。 《忠犬小八》已拍过半程。 自从吴钢加入后,进度明显加快。 这人到底是内地正经科班出身,演技不输tVb那些当家小生。 拍戏极少NG,连吴雨森都连连称赞。 若非当年港岛那边有禁令限制,江义豪也不会这么晚才想到与年轻的吴钢合作。 转眼下午戏份结束,江义豪宣布收工。 剧组晚饭从不发盒饭,通常由江义豪让吴雨森带队,去附近餐馆随便吃一口。 花销一律算进剧组账目。 虽说只是街边小店,但比起冷冰冰的盒饭强太多。 大家心里也都记着他这份情。 看着吴雨森带着人走远,江义豪独自一人返回小结巴的别墅。 最近事情缠身,在几个女人之间周旋不停, 已经很久没好好陪小结巴了。 说实在的,最近对欣欣老师是上了点心。 毕竟人家是老师,那种知性气质,还真是让人心痒难耐。 哪个男人不想尝尝师生之间的味道? 在江义豪的调教下,欣欣也渐渐放开, 要不是赶上生理期,他本打算今晚过去她那儿。 此刻来到小结巴家门口,开门进去,屋内一片安静。 江义豪一眼就看出小结巴眼神里透着委屈。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走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问:“阿细,这么久没见,怎么对我这么生分?” “呵,你还知道我是你女人啊?” 小结巴撇过头去,语气带着刺。 她本就是个带刺的性子,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毕竟早年在长乐帮也混过一阵子,风吹雨打都见过。 江义豪贴过去,手环住她的腰,笑道:“宝贝儿,我最近是真抽不开身。” “你该明白我的处境吧?” 话还没说完,手就已经开始乱动了。 小结巴心里其实还憋着气,可身子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 一切水到渠成。 风停雨歇后,那点不痛快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阿豪……你还真是有本事。” “怎么,现在才发觉?” 江义豪挑眉一笑,把她往怀里揽得更紧。 小结巴靠在他胸前,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像是在写什么字。 “阿豪,我想出去念点书,学点东西……提升一下自己。” “想读书?” 江义豪眼睛一亮,“这事儿好啊,我举双手赞成!” “可是……”她迟疑了一下,“我都二十三了,再回去读高中,会不会太晚了?” 年纪摆在那儿,高中显然是不合适了,可要直接上大学,又没那个门槛。 “读什么高中?” 江义豪故意逗她:“依你现在的水平,不如先回初中学起,顺便给我介绍几个小妹妹认识呗。” “去你的!” 她抬手就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拍了一记,脸上泛红,又羞又恼。 “说真的,”江义豪收了玩笑的神情,认真道,“你想读书,我全力支持。” “但高中没必要,浪费时间。” “不如我找几所对分数要求不高的学校,你去试试?” 小结巴怔住了:“大学?人家会收我吗?我啥也不会啊……” “怎么不会?” 江义豪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像哄小孩一样:“有些学校,只要愿意出点赞助费,名额都不是问题。” “只要你想去,钱的事我来搞定,没人会拦你。” 她咬着唇,声音低了几分:“可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就算进了学校,我也比不上那些凭成绩考进来的人。” 江义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谁说比不上?” “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别人能走的路,你也走得通。” “衡量一个人,考试分数只是其中一面罢了。” 他喝了口茶,接着说:“再说了,你可以挑些轻松的专业。” “比如服装设计,或者艺术类的,这类专业压根不看文化课成绩。” 这番话像是推开了一扇门,让小结巴眼前豁然开朗。 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街头巷尾的小混混,浑浑噩噩过一生。 可自从遇见江义豪,一切都变了。 如今,竟然还有机会走进校园? “老公!我要学服装设计!” 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甜得像蜜。 江义豪心头一热,呼吸都重了几分。 “好,你想学什么我都供着!” 话音未落,人已经将她压在身下,重新点燃了缠绵。 “嗯……” 许久之后,小结巴瘫在床上,浑身像散了架,连手指都不想动。 江义豪得意地笑出声,顺手拨了个电话叫了餐。 然后继续抱着她,两人躺着闲聊。 他知道,事毕就走的男人最伤女人心。 所以他从不做那种事。 一顿温馨的晚餐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江义豪精神抖擞地赶到片场。 “豪哥,昨晚挺滋润啊?” 渣皮凑上来,一脸坏笑。 “滚蛋!你这家伙嘴巴欠抽是不是?” 江义豪笑着推了他一把,手不经意碰到了他腰后的枪柄,两人相视一笑。 渣皮咧嘴一笑,道:“老大,兄弟们今天全都就位了。” “要是新记那帮人胆敢再来闹事,咱们这次非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江义豪微微颔首。 “新记那边,倒不必太担心。”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剧组安安稳稳把戏拍完。” “再有几天,我们的镜头就能全部收尾。” “你去交代底下的人机灵些,剧组里要是有人单独外出,都给我盯紧点。” 渣皮神情一凛,重重点头:“老大你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目送渣皮离去后,江义豪径直走向正在指挥场务忙碌的吴雨森。 “阿森!” “江先生?有啥事?” 吴雨森停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他跟前。 江义豪语气平和地说:“这两天你多提醒大家一句,别落单乱跑。” “新记的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恐怕还会来搅局。” 吴雨森神色凝重地应道:“我明白,江先生。” “戏再拍几天就杀青了,等我们一走,这些麻烦也就跟着没了。” “嗯,说得对。”江义豪点点头,随即回到导演椅上,准备继续开工。 因为是江义豪亲自执导,他对原片剧情了如指掌,拍摄时只需按记忆还原,几乎毫无偏差。 因此进度飞快。 一个上午下来,又推进了不少戏份。 整部电影已进入中段拍摄阶段。 原本主角狗子的角色,也从阿三换到了阿二。 剧组上下对这三条狗的聪明伶俐早已习以为常。 江义豪用异能操控它们表演,旁人也不觉得突兀。 只要当成专业演员来看,一切自然顺理成章。 正当众人全心投入拍摄时,片场外远处,一群人正朝废弃电车站方向逼近。 在外放风的小弟一眼瞧见黑压压一片,粗略估算至少三百号人,立刻转身狂奔回报。 “老大!渣皮哥!” “出事了!新记那伙人杀过来了!” “人起码有三百多个!” “什么?” 渣皮猛地弹起,怒吼出声:“他们还敢来?” “真是活腻了,根本不把我渣皮当回事是不是?” “兄弟们!抄家伙!出门迎客!” 一声令下,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洪兴兄弟迅速集结, 纷纷提着棍棒器械,朝着片场外冲去。 江义豪也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地说: “先停机休息半小时。” “所有人自由活动——我出去处理点私事。” 这话轻描淡写,听得头回见识这阵仗的吴钢目瞪口呆。 “我靠……” “港岛人这么猛的吗?” 他一把拽住吴雨森,难以置信地问。 “呵,这才哪到哪。”吴雨森嘴角带笑,慢悠悠站起身。 一边往外走,一边拉着他说道:“小吴啊,三百人而已,不算什么大场面。” “当年拍《英雄本色》的时候,你义豪哥在码头一刀结果乌鸦的事,你听过没?” 一番绘声绘色讲下来,说得吴钢两眼发直,心跳加速。 话音未落,两人已寻了个角落站定,远远观望起来。 只见江义豪不疾不徐地踱到洪兴队伍前方,与众人一同望向来敌。 昨日那个矮个子新记喽啰,此刻正趾高气扬走在队伍最前头。 身边跟着一名体格壮实的男人。 平头利落,上身套着件老鹰图案的t恤,脖子上挂条粗金链, 浑身上下写着两个字:张扬。 新记一行人逼近之后,那矮子立马跳脚叫嚣:“洪兴这群烂仔!” “你们竟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开工?” “是不是根本不把新记放在眼里?” 说完还转头对着金链男赔笑:“大佬,就是这帮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大金链子抬起脸,目光落在带头的江义豪身上。 “你就是洪兴那个靓仔豪?” “长得是挺体面,可招惹我就不对了。” 江义豪嘴角一扬,轻声道:“你就是大飞?” “说说看,我哪儿惹你不满了?” 大飞冷笑一声,嗤道:“靓仔豪,我承认你有两下子。” 但你以为砍了一个飞鹰,就当新记没人了? 那家伙不过是个从内地来的倒霉蛋,跟咱们比差远了。 第122章 什么?磕头? 江义豪眯起眼,盯着大飞看了几秒。 作为新记十杰之一,瞧不起飞鹰也算正常。 可这家伙能一口气喊来三百多个兄弟,确实有点手段。 要知道,自己在铜锣湾一共才四百来人。 “哼!” “飞鹰是废物没错。” 那你又能强到哪儿去?”江义豪冷声反问。 “那就让你亲眼瞧瞧,我到底强了多少!”大飞朗声一笑。 “兄弟们,洪兴这帮人在咱们地头耍横,你们干不干?” “不干!不干!绝不答应!”四周吼声如雷。 “好!”大飞一拍大腿,“靓仔豪,你看我这阵仗如何?” “你在铜锣湾撑破天三四百号人吧?” “我这儿来的只是堂口三分之一的弟兄。” “今天你要是肯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 再交三百万作安分钱,这事就算揭过。 不然——”他眼神一沉,“别怪你出不了这条街!” “口气不小啊。”江义豪冷冷回应。 “人多就了不起? 你问问我们兄弟手里握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渣皮等人已迅速掏出腰间的枪,齐刷刷指向对方。 洪兴这次来了五十人。 面对三百对手,明面上肯定吃亏。 但这五十个全带了枪。 搁在从前,这就是半个火力排! 新记那边顿时慌了神,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大飞眉头紧锁:“靓仔豪,真要动枪?” “社团之间争地盘,你也敢掏家伙?” 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非血海深仇,否则打架不动真枪。 混江湖的谁搞不到一把枪?难的是收得住手。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大佬们睡觉都不踏实。 更别说警方一旦盯上,谁都别想好过。 所以这一条,大家心照不宣地守着。 “呵……”江义豪淡淡一笑。 “大飞,新世纪都快到了。” “老规矩,也该换换了。” “现在的古惑仔,有几个还讲究那些陈年旧套?” “你还死抱着过去那一套,迟早被人抬出去。” 这话一出,大飞脸色发青。 他知道,时代变了。 这代人的玩法,早就不是他们那会儿的路数。 “靓仔豪,你够狠!”大飞咬牙切齿。 眼下对方五十把枪对准自己这边。 哪怕人数占优,真冲上去也得折损几十人。 就为点保护费,根本不值当。 “算你狠!”大飞狠狠瞪了江义豪一眼。 “这次我认栽,放你一马!”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后撤。 江义豪冷笑:“大飞,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走不走得成,还得看我答不答应。” 话刚落,洪兴众人齐齐拉栓上膛,枪口稳稳压住全场。 “靓仔豪!你这是要挑起洪兴和新记的大战?” “大战?”江义豪轻笑一声。 “打就打,谁怕谁?”他语气硬得很。 他清楚得很,新记不会为了一个大飞,真跟洪兴全面开战。 他们的根在内地。 要在港岛跟洪兴拼个你死我活,划不来。 江义豪心里清楚得很,新记在内地从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还私下勾连了不少地方官员。 所以对付新记的人,江义豪从来不怕下重手。 “你!你你你……” 大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眼下这局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江义豪压根不在乎两家撕破脸。 摆在大飞面前的路,也就两条。 一是凭着人多势众,跟江义豪他们拼一场。 但这招胜算极低。 只要江义豪那边一声令下,枪声一响,大飞这边的人恐怕转眼就得作鸟兽散。 毕竟对方手里攥着五十多条枪,一轮扫射下来,少说也得撂倒几十号人。 谁愿意拿自己的脑袋去碰子弹? 另一条路,就是低头认怂。 可这样一来,脸面就全丢尽了。 “罢了,面子丢了还能挣回来,命要是没了,啥都没了。” “这次先忍了,等风平浪静,再找靓仔豪算账!” 大飞咬牙切齿地盘算着。 其实新记也不是没枪没弹。 他自己就能迅速给手下兄弟配上家伙。 只要今天能全身而退,下次定要带人杀个回马枪! “靓仔豪,我认栽。” “你说吧,要怎样才肯放我走?” 大飞强压怒火,硬挤出一句话。 江义豪轻笑两声,朝渣皮使了个眼色。 渣皮心领神会,抬手就把枪口抵在了大飞脑门上。 江义豪拍拍手,示意手下让出一条通道, 随后慢悠悠说道:“你们这群混账跑来收保护费,扰了我拍戏的进度。” “想走也行,给我电影里的主角磕个头,这事就算了。” “什么?磕头?” 大飞一听,脸涨得像猪肝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行!” “嗯?”江义豪眼神一冷,扫了过去。 渣皮立马加重了枪管的力道,把大飞往前顶了一步。 “扑街!你是想找死是不是?” 枪栓咔哒一响,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口贴着额头,耳边是那催命的机械声, 大飞终于冷静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自己带来的兄弟一个个被枪指着, 人人脸色发白,显然指望不上了。 “靓仔豪,有种你现在就打死我!” “你要敢动我,新记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飞决定最后挣扎一下。 让他给人磕头?宁死也不干! 这一跪下去,以后还怎么统领手下? 他的威信就全完了。 可若江义豪真敢开枪,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新记哪怕再不想惹事,也得为他出头。 到时候就算报不了仇,也要让江义豪脱层皮。 没想到大飞到这时候还敢嘴硬。 江义豪反倒笑了,赞了一句:“不错,有骨气。” “既然这样,只要你电影里的主角不追究, 刚才那话,我就当没说过。” 大飞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他好歹是堂堂一方头目,那部电影的主演就算再红,也不敢不给他面子。 真敢为难他,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 “好!那你把主角叫出来,我当面跟他谈!” 江义豪笑了笑,冲旁边站着的吴雨森和吴钢扬了扬下巴:“吴导,麻烦您,把咱们的主演请出来。” “请出来?”大飞听着这话,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吴雨森憋着笑,比了个手势,带着吴钢走进废弃电车站。 没过多久,两人牵着一条土狗走了出来。 “大飞哥,这位就是我们电影的男主角,名字叫阿二。” 江义豪神色从容,“来吧,只要阿二点头原谅你, 我立刻放你走。” 大飞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靓仔豪,你耍我?” “这不就是条狗吗?你说它是主角?” 江义豪摇摇头,转身对吴雨森道:“吴导,你给他说清楚,阿二是不是主角。” 吴雨森一本正经地开口:“大飞先生,没错, 我们这部片子叫《忠犬小八》,主角自然是一条忠心的狗。” 大飞听完,目光缓缓转向自己身边最得力的那个手下。 小弟一脸苦相,低声说道:“大哥,我真不清楚他们在拍什么啊!” “但前两天确实瞧见过这个剧组的牌子,好像叫什么忠犬来着。” 大飞听完,也只能姑且信了。 他扫了一眼洪兴那些手下手中的枪械,心里沉了沉。 眼下,只能亲自跟那条狗打交道了。 毕竟——这总比低头认怂强些。 江义豪嘴角微扬,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地望着大飞。 暗地里却已悄然催动御兽异能,瞬间接管了阿二的意识。 阿二身子轻轻一颤,控制权便已易主。 此刻,大飞已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阿二。 他早年也养过狗,知道该怎样让狗放下戒心。 摆出一副无害模样后,他试探性地伸手,想给狗顺顺毛。 “汪!” “汪汪汪!” 江义豪操控着阿二猛然狂吠,吓得大飞立马缩回手。 “这么下去不行!” 大飞眼神一冷,明白不能再拖。 若耗太久,就算狗不再敌视他,靓仔豪也不一定买账。 念头一起,他猛地出手,直扑狗身! “汪!” 江义豪等的就是这一刻。 心神全部凝聚在阿二身上,整个人仿佛与狗合为一体。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掌控一只活物。 在江义豪的感知中,大飞的身形骤然放大,如同巨兽压境。 但他毫无惧意,指挥阿二灵巧一闪,轻松避过。 狗的动作,比人更迅捷、更刁钻。 大飞只觉眼前影子一晃,那狗竟已绕到自己脑后。 “刷——!” 江义豪驱使阿二抬爪,锋利的指甲划出一道寒光,直取大飞面门! “糟了!” 新记十杰大飞,在黑道混了十几年,能有今日地位,绝非浪得虚名。 战斗本能早已刻进骨子里。 狗一绕后,他后颈汗毛倒竖,顿感不妙。 “不对劲!哪条狗会这么狡猾,专攻背后?” 他心中惊怒交加,却不敢硬撑,急忙闪避。 “刷!” 狗爪擦着他头皮掠过,一块头发连皮带血被掀了下来。 鲜血顿时顺着额头流下。 大飞一个翻滚,退到自己人身边,惊魂未定地盯着那只中华田园犬。 “靓仔豪,你该不会是耍我吧?” “找条疯狗来阴我?” 他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枪口顶着脑门,他再狂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123章 大佬,这一招太狠了 江义豪冷笑一声: “我耍你?你堂堂新记十杰,连一条狗都搞不定,还有脸说我整你?” 这话一出,四周众人看大飞的眼神立马变了味儿。 “你……” “靓仔豪,这狗正常吗?它该不会得了狂犬病吧?” 大飞破口大骂。 江义豪不慌不忙,轻轻招手,阿二立刻乖巧跑回他脚边趴下。 “这就是你说的疯狗?” “我看它比你还清醒。” 他语气冰寒,字字扎心。 杀人不如诛心。 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剧组的人在场,江义豪并不打算真的动手。 等到猜fing他们训练归来,整个港岛的江湖格局都将改写。 到时候收拾大飞,不过弹指之间的事。 大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憋屈至极。 这条狗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想求它原谅?难如登天。 江义豪见他进退两难,淡淡一笑:“大飞,别说我没给你台阶下。” “要跟狗沟通,就得用狗听得懂的话。” “只要你学一声狗叫,这事就揭过去。” “怎么样?我都让步到这地步了,你要再不识相,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学狗叫?” 大飞胸中怒火翻腾。 可一想到周围五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兄弟,终究只能咽下这口气。 “靓仔豪!” “收保护费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我手下无关!” “你让他们先走,我留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大飞眼珠一转,心里有了打算。 今天这事儿,注定要被洪兴的人看笑话了。 但话说回来,自己的手下兄弟,倒是可以先支开。 只要不让弟兄们瞧见自己出洋相,那还能勉强撑住面子。 江义豪一听他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飞肚子里那点小心思,哪能瞒得过他? 不过江义豪也没真想把人逼到绝路,让他当众学狗叫,也算够瞧的了。 这么一寻思,江义豪便点头道:“渣皮,放人。” “放人!” 渣皮立刻吼了一嗓子。 手下一个个收起了枪。 那些刚才被枪口指着的新记马仔,这才敢喘口气。 脑子灵光的,立马明白局势,不敢多留,撒腿就跑。 剩下几个不开窍的,还在那儿暗自佩服:大飞哥真是够义气啊。 大飞眼瞅着手下全溜干净了,总算心里踏实了些。 “靓仔豪,你真答应我,我学完狗叫就让我走?” 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当然!” “我江义豪说话,从没打过折扣!” 江义豪强忍笑意,说得斩钉截铁。 “好!” 大飞一咬牙,朝阿二瞥了一眼,硬着头皮张嘴。 “汪!” “汪汪汪!” 阿二瞪着狗眼愣在原地,一脸懵懂,大概压根没搞清这叫声是啥意思。 “靓仔豪,这下总行了吧?” 江义豪侧头看了看吴雨森,对方微微点头。 他这才笑着摆手:“行了,滚吧。” “大飞,我江义豪一向说到做到,这回你该信了吧?” 大飞点点头,脸色稍微缓了些。 总算这人还干了件像样的事。 这次虽然脸面丢尽,好歹命保住了。 他冷冷扫了江义豪一眼,把那张俊脸死死刻进脑子里。 转身快步离开。 就算没人看见,也臊得慌,哪还有脸待下去? 江义豪望着他背影,轻笑一声,走到吴雨森身边。 “阿森,刚刚都录下来了吧?” “录好了,江先生……噗——”吴雨森差点没憋住。 刚才偷拍大飞学狗叫那一幕,实在太过劲爆。 “录了就好。” “这段剪进咱们港岛版花絮里怎么样?” “再给大飞哥打个‘友情出演’的字幕,你觉得如何?” …… “哈哈哈——” “哎哟不行了……” 吴雨森和渣皮当场笑翻。 连旁边的吴钢都低着头,肩膀直抖。 “喂,我是认真的。”江义豪板着脸。 几个人这才赶紧收声。 “大佬,这一招太狠了!” “等片子一上映,全港都知道新记的大飞当众学狗叫!” “这比砍他几刀还难受!” “没错!” “敢动我们洪义的剧组,就得付出代价!” 江义豪笑了笑。 这才算拿回点利息。 新记早晚要给他端了。 竟敢在内地开赌档、贩面粉,简直是给港人丢脸。 就算他不动手,内地条子也不会放过他们。 接下来几天,剧组一切顺利。 江义豪指挥阿二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当众宣布——《忠犬小八》正式杀青!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导演您才最累!” 所有人齐声回应。 一起熬过来的这段日子,大家都清楚这部电影的分量。 这绝对能载入影史。 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与有荣焉。 互相道贺之后,江义豪请大家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杀青宴。 酒足饭饱,他带着欣欣和邱淑珍返回别墅。 那一夜……辗转难眠。 几天过后,江义豪执导的首部电影《忠犬小八》已进入后期剪辑。 由于片中多段配乐涉及版权采购,本月上映已是无望。 与此同时,除了洪义电影公司外, 位于广深的芯片厂也正式启动生产。 倪老与胡炜武联手,终于拿出了第一款龙芯产品。 这款芯片采用的是130纳米工艺,性能却远超市面上的同类产品,整整翻了一倍。 大部分设计源自胡炜武早前的手稿,再结合现有制程的优势做了优化调整。 江义豪得知这一进展后,心里也颇为振奋。 这意味着,至少在130纳米这个层级上,华夏已经能实现完全自主生产。 只要能把这些芯片顺利推向市场、赚到钱,后续的研发资金就有了保障。 更先进的工艺自然也能一步步推进。 毕竟他手里那台光刻机,最高可支撑到28纳米水平,短期内完全够用。 哪怕十年内不更新设备,技术迭代也不会掉队。 而以现在的节奏来看,十年里再搞出新图纸,根本不是难事。 至于龙芯一代的推广和销售,江义豪全权交给了倪老。 这位老教授人脉极广,不仅在国内科技圈吃得开,在海外也认识不少行业巨头。 如今他重返联想集团,正四处奔走,试图把龙芯打包进整机系统里去。 江义豪看得出来,老头子依旧不死心,还想让连想做一台彻头彻尾的国产电脑。 他没拦着。 有些路,得让人亲自走一遍撞了墙,才会真正回头。 思来想去,江义豪动身前往谢尔顿所在的电池实验室。 芯片的事有了眉目,虽然130纳米不算顶尖,但用来做电动车的控制中枢已绰绰有余。 这种主控芯片对电车至关重要——它掌管着电池输出功率的大小。 若功率太低,车子跑不快;若过高,则容易过热起火,风险极大。 要想迅速跻身国内顶级商人行列,造电动车无疑是条捷径。 更何况眼下内地汽车产业才刚冒头,局面尚未成型。 若是他的电动车型能抢先面世,极有可能重塑整个行业的格局。 可要是拖个二十年再入场,到时候燃油车早已铺天盖地,想翻身可就难了。 一想到这,江义豪心头紧迫感顿生,仿佛时间正从指缝间飞速溜走。 洪义港岛的电池实验室,是江义豪专门为谢尔顿打造的科研基地。 自投入使用以来,谢尔顿陆续招揽了一批研究人员,组成了核心团队。 此人是由江义豪通过特殊手段召唤而来,忠诚度无可置疑。 因此江义豪对他也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踏入实验室大门,一众研究员纷纷起身打招呼。 当初签合同时他们都见过这位幕后金主,印象极深——年轻、帅气、财力雄厚。 尤其是几位女博士,见到江义豪时眼神都不自觉亮了几分。 不过江义豪扫了一眼,便默默移开了视线。 “老谢。” 他拉着谢尔顿进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你们外国人挑人的眼光,是不是跟我们不太一样?” “怎么你找来的这几个女博士,长得都稍微……” “哪样?” 谢尔顿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笑着解释:“江先生,我用人只看能力,从不看脸。” 江义豪笑了笑,点点头。 他也只是随口调侃罢了。 坐定后,他正色问道:“目前电池的简化进度如何?” 这件事,他一直放在心上。 谢尔顿略一思索,答道:“初步工作已完成,现在团队正在做安全测试。” 语气中难掩自豪,“我根据您提供的核心技术,重新设计了结构,在成本和效率之间做了大幅优化。” “第一代成品,能让电动车跑满一千公里。” “而单块电池的成本,仅需五千港纸。” “这么低?”江义豪着实吃了一惊。 谢尔顿点头:“正是如此。 原始技术本就领先太多,即便我刻意降配,改用廉价材料压缩开支,性能依旧惊人。” “哪怕处处精简,续航依然稳稳破千。” 江义豪拍手笑道:“真是个好消息!” “眼下国家正缺这样的技术!” “只要价格够低,推广起来就不成问题。” “要是真能把电池成本压到五千港纸以内,那整套电动系统,恐怕比传统汽车的引擎加变速箱还便宜!” 他心里一阵振奋。 这样一来,电动车的价格就能打得极低。 油车根本没法比。 以现在老百姓的收入水平,谁划算买谁的账,市场自然会给出答案。 第124章 谁不怕惹上是非? “对了,咱们这电池充一次电得花多久?” 他忽然想起这个关键问题,连忙追问。 谢尔顿微微一笑,答道:“江先生,这点我也想过。” “不过因材材料选的是实惠型的,为了稳妥起见,充电功率没敢设太高。” “大概半小时能充满。” “如果愿意在材料上多投入一些,我把充电时间缩到十分钟也不是难事。” 江义豪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半小时完全够用!” “用家里普通的220伏电,半小时搞定,比市面上不少电动单车还快!” “谢尔顿,你马上着手测试,争取早点把量产条件跑通!” 谢尔顿腼腆地点点头:“明白,江先生。” 送走谢尔顿后,江义豪脚步轻快地离开。 他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派人火速赶往内地。 尽可能再拿下几块地皮。 建电池厂,还得顺带把整车厂也筹备起来! 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里,他刚落脚便拨通了渣皮的电话。 内地那边的新厂建设,必须由渣皮亲自坐镇盯牢。 自从上次收拾完那帮人之后,渣皮就一直待在内地,守着鞋厂那边的生意。 那家制鞋厂是江义豪重要的现金流来源,半点差池都不能出。 所以渣皮得常驻内地,随时防备意外发生。 如今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顺手把电动车厂的地基先打起来。 毕竟建一座整车厂,光盖厂房就得一两个月。 再加上各种手续、审批流程,没个提前准备根本来不及。 虽然江义豪有港商身份,又有叶菲这层关系,办起事来能省不少环节。 但能早一天推进,他就不愿多等一刻。 电池的安全性测试眼看就要收尾。 接下来就是量产的问题。 有谢尔顿带着一班科研人员,设计出生产线图纸并不困难。 一旦图纸落地,江义豪立刻就能用工业熔炉开造设备。 到时候,电池就能一条线接一条线地产出来。 电话很快接通。 江义豪语气轻松:“渣皮,是我。” “大佬?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渣皮有些意外。 他正站在鞋厂车间里,盯着工人们赶一批出口订单。 这批货品控标准极高,容不得半点马虎,他每隔几天就得亲自巡查一趟。 “是这么回事。” 江义豪在电话里将新建电动车厂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渣皮一边听,一边拿笔在纸上记重点。 “明白了,大佬!” “我明天一早就去办手续。” “新厂房是建在鞋厂那块地上吗?” 江义豪应道:“没错。” “当初挑那块地,就是看中面积够大。” “现在还有大片空地闲置着,先把厂房立起来再说。” 渣皮把每项要求都记清楚了。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没问题。” 经历了鞋厂这几年的磨练,渣皮身上已渐渐有了几分经商的稳重。 江义豪对他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好,那就全权交给你了。” 挂了电话,江义豪转身去了深水埗。 今天是靓妈名下几家鞋店连锁开业的大日子。 作为背后老板,他当然得露个脸,送上几个花篮意思意思。 吉米仔办事一向利索。 短短一周内,尖沙咀、铜锣湾和湾仔的旗舰店接连开张。 前期广告铺得天翻地覆,开业后每天顾客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靓妈见波鞋旗舰店生意火爆,也想借这阵东风宣传一把,便催促手下加紧装修,总算赶在今日顺利开张。 一行人来到深水埗,江义豪先顺道去了趟洪义酒楼瞧瞧情况。 上回这里遭人打砸,当时他一心挂念兄弟安危,根本没顾得上看店里损毁成什么样。 一踏进酒楼大门,门口看场的小弟立马认出他来。 “大佬好!” “江生早啊!” “嗯,都精神点。”江义豪轻轻颔首,笑容温和。 这时经理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最近店里怎么样?”江义豪问。 经理叹了口气:“前阵子被闹过一场,桌椅门窗都修好了,可人气一直没恢复。 不少熟客都不来了,怕惹麻烦。” 江义豪听罢点头,“这很正常,谁不怕惹上是非?慢慢会回来的。” 他在厅内转了一圈,看了看格局和厨房动线,随后说道:“你们这儿厨子手艺还差点火候。” 经理一听,立刻竖起耳朵。 “你抽空去内地物色两位有真本事的师傅,学学铜锣湾那家大富豪酒楼的做法。 味道上去了,客人自然愿意来,就算知道这儿有点背景,也不会太在意。” “明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经理连连点头。 那家大富豪酒楼他去过几次,菜品讲究,火候到位,若自家也能做出那种水准,生意定能翻身。 巡查完毕后,江义豪叫小弟们提着准备好的花篮,往隔壁靓妈的新店走去。 靓妈在深水埗服装街经营多年,手头握着好几间铺面。 为了给江义豪腾出空间开旗舰店,她一口气关了三家服装店。 江义豪带着人走进店铺时,正巧碰上靓妈和韩宾在门口张罗。 “阿豪啊!”靓妈满脸笑意地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往里带,“可算等到你啦!” “妈,不是说还有一个钟头才剪彩吗?”江义豪笑着打趣。 “我是紧张嘛!”靓妈搓着手笑道,“你说这地方全是卖衣服的,咱们突然卖波鞋,真有人上门吗?” “您这是多虑了。”江义豪环视四周,语气笃定,“您看街上这些铺子,一家挤一家,货架堆得满满当当,人都不好转身。 再看咱们这边——窗明几净,摆设清爽,光是看着就舒服。 要是你是逛街的人,先进哪家门?” “当然是先看看咱们这家!”靓妈脱口而出。 “对咯!”江义豪一笑,“只要他们踏进来,看到我们的款式和价格,港岛比海外还便宜些,谁能不动心?放心吧,今天只是开始,往后天天都是好生意。” 一番话讲得条理分明,靓妈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乐呵呵地说:“阿豪,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也踏实了。 你不知道,为这三间店,我把多年的积蓄全掏出来了。” 江义豪神情认真地点点头。 他清楚,靓妈在深水埗的地盘虽稳,但比起旺角、铜锣湾那些油水丰厚的地方,赚钱没那么快。 就连柴湾马王那边,收入可能都更可观些。 做正行买卖,竞争又激烈,能下这么大决心支持自己,实属不易。 “妈,您只管等着收钱就是了。”江义豪拍拍她的肩,“从今儿起,财路要通了。” “借你吉言喽!”靓妈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韩宾走过来,点了根烟,笑眯眯地说:“阿豪,最近码头那块进账不错,还得谢谢你带的好头。” “哦?宾哥这话怎么说?”江义豪好奇地看着他。 韩宾吐了口烟,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那波鞋厂,货走得快,连带我在码头的生意也顺了。” “你现在这鞋厂,一个月出的货量,比当年我在码头经手的所有货物加起来还多。” “跟我合作的那家船运公司,船都排不过来,根本不够用。” “我又另外找了两家运输公司,才总算把你的货全都安排出去。” 韩宾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感慨:“阿豪,你这次在海外怕是赚得盆满钵满吧?” 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宾哥,赚是赚了些,但我也清楚,那些外国人很快就会开始仿冒我的鞋子了。” 他既然推出了椰子鞋,心里就明白,哪怕注册了专利,也挡不住国外厂商的快速复制。 这点,他早有准备。 只是希望,这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毕竟,椰子鞋的鞋底技术不是那么好攻克的。 老外要想真正仿出来,至少也得折腾个一两个月。 而这两个月,足够他大赚一笔了。 等到市面上出现绕开专利的山寨货时,他的椰子鞋和AJ这个牌子,早就牢牢站稳了市场。 韩宾听了频频点头。 作为商场上少见的聪明人,他对局势看得透彻。 “阿豪,咱们压根不用怕他们。” “你是椰子鞋第一个做出来的,品牌先机就在你手里。” “再加上咱们背后是内地,人工成本低,他们的鞋子拿什么跟你拼价格、拼效率?” “宾哥说得没错。”江义豪认同地应道。 这确实是实情。 虽然他在内地给工人开的是顶尖待遇,但比起国外动辄高昂的人力支出,优势依然明显。 两人正说着话,吉时到了。 刚才一直在前头指挥小弟布置场面的靓妈,这时终于走了过来,找到江义豪和韩宾。 “阿豪,宾哥,时间到了。” “你们俩跟我一块儿去剪彩吧!” 靓妈亲自来请,两人自然不会推辞。 相视一笑,便跟着她往门口走。 靓妈在深水埗一共开了三家运动鞋旗舰店。 今天的开业仪式,选在服装步行街的总店举行。 至于第二家和第三家,则要等主店剪完彩后再陆续开门迎客。 总店门口早已布置妥当。 靓妈拉着江义豪,硬要把他推到中间的位置。 第125章 自家兄弟的事,我还能便宜外人? “阿豪,今天你必须站最当中!” “哎哟靓妈,这可不行!你是老板,这位置该你来站!”江义豪连忙摆手推让。 靓妈又劝了几句,见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自己站到了中央。 旁边的小弟早已准备好鞭炮,高高挂在两侧。 另一个端着托盘走上来,里面放着三把金光闪闪的剪刀。 江义豪、靓妈和韩宾各自拿起一把,面对眼前的红绸带,静静等候。 红绸上绣着三朵花,正好对着三人。 他们将剪刀轻轻搭在花朵之间的接缝处,蓄势待发。 “大佬们,看镜头!” 对面负责拍照的小弟一声提醒。 三人立刻展露笑容,齐刷刷望向相机。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起。 深水埗AJ旗舰店的开业瞬间,就此定格。 “靓妈,您先来吧!”江义豪笑着示意。 靓妈点点头,满脸喜气。 “阿豪,宾哥,咱们一起动手!” “好!” 三人同时落下剪刀,在心中默数“三、二、一”,随即齐齐剪断红绸。 彩带飘落的一刹那,守在一旁的小弟立刻点燃鞭炮。 两串长达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响的长鞭腾空炸响,声震整条步行街。 震耳欲聋的炮声,配上热闹非凡的场面,一下子就把四面八方的路人吸引过来。 江义豪与韩宾站在靓妈身旁,望着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 靓妈笑意盈盈,朝围拢而来的人群大声喊道: “各位街坊朋友!” “今天是我们AJ旗舰店——港岛深水埗总店正式开张的大日子!” “AJ这个名字,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 她笑着提高嗓门。 “知道啊!” “当然听过!这几天到处都是广告嘛!”人群纷纷回应。 人群纷纷发出赞叹,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靓妈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今日系我AJ深水步旗舰总店开张!” “所有进店嘅顾客,一律九折优惠!” “我哋啲波鞋款式新、质料正,欢迎各位入来睇下中意便对!” 话音未落,她便侧身让出门口通道。 早就在店内等候多时的导购员们立即打起精神,准备迎接第一批客人。 “好啊!入去睇睇先!” “哗,呢度装修真系有格调!” “走啦走啦,我想亲自试下传闻中??双椰子鞋到底几舒服!” 随着众人陆续踏入店内,眼前开阔的空间立刻让人眼前一亮。 整个店铺划分为展示区、挑选区同试穿区,各区之间留足距离,布局合理又显档次。 比起周边那些挤满货架的小铺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来来,直扑椰子鞋专区!” 目前旗舰店主打就一款产品——椰子鞋。 其他系列还在根据江义豪提供的样品由老师傅慢慢打磨仿制,尚未能批量上架。 不过单靠这一款鞋,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江义豪特意安排做了多个配色,摆出来五彩斑斓,十分抢眼。 “哇塞!呢只鞋踩落去好似踩棉花?” 一位男顾客脚步稍快,在导购小姐引导下试穿后当场惊叫出声。 其他人也被这独特的外形和柔软脚感吸引住了。 “呢款波鞋真系劲靓!我要买一双!” “我都听讲过,尖沙咀??间旗舰店卖得好犀利,今日打折,不如趁机入手?” “可以啊,但唔知要几多钱喔?” 旁边负责接待嘅导购小姐一听,马上笑着凑过来解释: “放心啦,唔贵?!” “而家开张优惠九折,一双净要1200港纸,抵到烂呀!” “1200?” 说话嘅是一对情侣,男生望住女友渴望嘅眼神,狠下心点头: “买!就嚟一双!” 导购小姐开心地量了尺码,转身去打包。 类似场面不断在店内上演,人流几乎没停过。 靓妈睇到那幕,心里乐开了花。 忍不住转头同江义豪讲:“阿豪,我觉得今次真系发达啦!” 听到呢句,江义豪忍不住笑出声。 “你当然会赚大钱啦。” “我哋??款椰子鞋,国外一直系抢都抢唔到。” “港岛三个区嘅直营店,全部断货,补都补唔及。” “靓妈,等阵你就知,港岛人抢起嘢有几癫。” 果然,佢话音刚落,店内买单声此起彼落,越来越密。 靓妈激动得眼都红咗:“阿豪,跟住你做生意,真系我人生最聪明嘅决定!” 佢心中感激万分。 呢间旗舰店赚到盆满钵满, 江义豪竟然愿意将深水步呢个黄金地段嘅加盟店交俾佢打理。 就算对方作为供货商本身已经稳赚一笔, 但那份信任与提携之情,靓妈牢牢记在心底。 江义豪淡然一笑:“妈,以后仲有大把钱等紧我哋去揾,而家先至边度嚟?” 靓妈闻言也笑出来,随即招呼韩宾同江义豪一齐上二楼饮杯庆祝。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等首日销售结果。 由于系下午四点正式开门,营业至午夜收铺,总共八个小时。 晚饭吃到差不多十一点, 旗舰店里面嘅存货就已经清空晒。 靓妈一返上来,见到货架空空如也,整个人愣住,幸福到懵了。 “阿豪,你仲有有货可以补?” “嘿嘿,靓妈,我手上真系一单都无。” 江义豪笑着解释:“我哋主力市场始终系海外。” “出口出去??啲AJ,价钱高好多,利润自然更丰厚。” “港岛这边,无论你嘅加盟店定我嘅直营店,货源一样紧绌,根本唔可能同国外比供应量。” 靓妈听罢点点头,完全明白。 “阿豪,若唔系你带我入呢行做旗舰店,我都唔会知道原来可以赚到咁多!” 讲到呢度,佢自己都咋舌:“今日成间店摆咗两千双椰子鞋……” “而家,一只不留,全部卖晒。” “一双鞋卖一千二,这每天进账就是两百四十万啊!” 不细算还没感觉,一算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站在一旁的韩宾听了这个数字,心里也泛起了波澜。 要是葵青区的商业氛围再好点,他真想立刻盘下个黄金铺面开专卖店。 “靓妈,这才刚起步呢。” 江义豪轻笑一声,接着说:“你想想,咱们的球鞋,不会只推这一款。” “往后不光有鞋,卫衣、牛仔裤都会出。” “等牌子立住了,咱们的东西,自然比别人抢手!” 他清楚得很,品牌的力量有多大。 尤其是往高端路线走,一旦有了忠实粉丝,不管出什么新品,人家都会掏钱支持。 普通消费者也是,只要价格差别不大,多数还是愿意选名气响、口碑好的。 韩宾点点头:“阿豪讲得对。” “最近几天我也留意到,港岛街头巷尾都在聊AJ。” “说不定将来真能成个大牌子,跟外国那些LV、香奈儿并列。” 江义豪摆摆手,笑道:“宾哥你太抬举我了。” “AJ要走到那一步,前头的路还长着呢。” 他心里明白,国产品牌想打进国际市场,最难过的不是质量关,而是文化认同这道坎。 就算产品再出色,如果西方主流市场不买账,顶多就在华人圈红一阵子。 如今AJ能在海外掀起风浪,多少也沾了它是港资品牌的光。 这时靓妈把首日的销售数据整理好了,眉开眼笑地走过来:“宾哥,豪哥,今晚要不要喝两杯?我请客!” “不了靓妈。” “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家里的几位可要闹脾气了……” 江义豪笑着推辞。 开业第一天问题肯定不少,让他们留点时间内部调整才是正经。 “唉,那就不勉强你们了。” 靓妈略带遗憾地说:“过两天再约!” “行!”江义豪应了一声,便和韩宾一起离开。 路上,江义豪语气诚恳:“宾哥,码头那边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帮我联系了两家船运公司,AJ在海外还得断货一阵子。” 韩宾爽朗一笑:“阿豪,这点小事算啥。” “我自己也跟着赚了不少。” “以后还有出口的活儿,可得先想着我!” 江义豪拍拍他肩膀:“放心,宾哥!” “自家兄弟的事,我还能便宜外人?”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各自散了。 天色已晚,江义豪想了想,还是朝阿娇的别墅去了。 邱淑珍和欣欣拍戏时他陪得不少,小结巴前阵子也刚陪过。 反倒是好久没见着阿娇了。 上次他提过让阿娇去演戏,也让小结巴去读书。 正好趁这机会,给她两个出路选一个。 到了别墅,照例一番温存,吻罢躺定,江义豪笑着问: “阿娇,之前说你想试试拍戏,现在想得怎么样了?” “其实,我还给你备了另一条路。” 阿娇一怔:“阿豪,啥路子?” “小结巴打算去上大学,如果你愿意,也能跟她一块儿念书。” 她心头微微一动。 江义豪继续说道:“当然不用急着决定。” “不想读书的话,也可以去拍戏。” “我答应了朱音,要在内地给她投一部剧。” “剧本我都准备好了,双女主设定。” “你要是有兴趣,就跟她一起上。” “有她带着你,我也安心些。” 阿娇听了,沉默下来。 “阿豪,我能好好想想吗?” “当然可以。” 第126章 你以前不也挺自在的? 江义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中笑意渐浓:“你是我的人,不管你选哪条路,我都挺你。” “阿豪……你真好,亲我……” 一番缠绵过后,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 阿娇靠在他胸口,呼吸轻柔,眼神由迷离渐渐清明。 良久,她低声开口:“阿豪……我想过了。” “我还是……想去拍戏。” 阿娇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敢直视江义豪的眼睛。 “拍戏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江义豪轻轻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阿豪,你真的愿意支持我去吗?” 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演好都说不准。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温柔:“去内地吧,阿娇。” “那边治安好得很,尤其是首都,连个闹事的人都难找着。” “你去了,心也能静下来,说不定病都会慢慢好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京城那么多大医院、好大夫,治疗也不会落下。” “你对我……真好。” 阿娇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江义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嘴角扬起:“你是我的人,我不疼你,还能疼谁?” 安抚了好一阵,两人便安静了下来。 不是江义豪不想更进一步,而是心疼她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她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像被抽去了力气。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带着一丝好奇问:“阿豪,你说让我和朱音一起去内地拍戏,到底是什么样的戏?” 江义豪神秘一笑:“我打算让你们俩合作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 阿娇眉头微蹙,“我……行吗?” 她知道,电影可以反复打磨,导演一句话,一条不满意就重来十遍二十遍,哪怕天资平平,也能靠次数堆出点模样。 可电视剧不一样,节奏快、工期紧,没那么多机会让你NG。 她怕自己表现不好,耽误整部剧。 “你想太多了。”江义豪轻笑,“你以为现在荧幕上那些人,个个都有演技?” “将来你信不信,牵条狗上镜头,都比某些明星自然?” “真的假的?”阿娇半信半疑。 江义豪只是笑,不解释。 “听我的就行。” “给你安排的角色,跟你现在完全是两个样。” “说不定演完这一出,你心里的结也就解开了。” “钱和时间都不是问题。” “我现在有的是资本,你要是一年都想慢慢拍,我也供得起。” 听着这番话,阿娇心头一暖,鼻子发酸。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伏下身子,主动吻了上去。 “嘶……”江义豪身子一颤,随即沉溺其中。 一个多小时后,她彻底虚脱,瘫在床上喘气。 江义豪起身拨通电话,点了米其林餐厅的双人餐,然后从包里“顺手”掏出一本剧本。 “喏,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本子。” “你先看看,主角叫小燕子。” “小燕子?” 一听这名字,阿娇就皱眉,觉得太跳脱,不像自己能驾驭的类型。 接过剧本,封面四个大字赫然入目——《还珠格格》。 原来江义豪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意外发现那个原本写小说的“穷摇姐姐”竟从未动笔。 后来他又在屠宰场翻找旧物时,从一堆废弃道具中扒出了这份剧本。 这种好东西,当然不能浪费。 当年这部剧在内地播出时万人空巷,如今这个时代背景与过去相差无几,他相信只要拍出来,照样能掀起热潮。 至于原本的两位女主角,眼下都还没什么名气。 干脆换人——让阿娇演小燕子,借这个角色冲破内心的阴霾;让朱音演紫薇,她的气质和功底,完全撑得住这个角色。 等《还珠格格》火遍华夏,这两个女孩也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阿娇没管江义豪在想什么,翻开剧本一页页读下去。 没多久,就被剧情牢牢吸引,完全沉浸其中。 “怎么样?这本子还行吧?” 江义豪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笑着把人扶起来。 “嗯……写得太好了!” “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她顿了顿,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小燕子这么活泼,我能演好吗?” “我怎么可能变成那种阳光的人啊?” 江义豪帮阿娇拉好裤子,笑着问:“怎么就不能呢?” “你以前不也挺自在的?”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就算被我大哥抓去拍片子,你也一点不慌。” “嘻嘻嘻……”阿娇一听他提起这事儿,笑得直打颤,“阿豪,那天你还记得不?你眼睛都快黏我身上了。” “我早看出来了,你从那时候就惦记上我了吧。” “所以你是故意勾我的咯?”江义豪坏笑着捏了她一把。 “那可不!”阿娇仰起脸,“你长得这么俊,我又不是石头做的,能不动心?” 江义豪轻笑一声,倒也没再逗她。 今天她确实累得够呛,他也不想再折腾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江义豪让阿娇自己穿衣服,自己套了件t恤就跑去开门取餐。 两人吃完一顿饱饭,精神都好了不少。 江义豪便开始跟她聊剧本,细细讲小燕子该怎么演,情绪怎么拿捏,节奏如何掌控。 可到底最后怎么呈现,还得靠阿娇自己发挥。 这方面,他帮不了太多。 第二天一早,两人休息妥当,一起去找朱音。 朱音也是《还珠格格》里的女主角之一,自然得提前熟悉剧情。 看到他们一块儿进门,朱音偷偷瞪了江义豪一眼,转头却对阿娇热情得很,拉着人就聊开了。 她知道阿娇的身体状况,心里一直很心疼,所以格外体贴。 江义豪只能讪讪地笑。 这段时间冷落了人家,理亏的是他,也只能默默认下。 一整天,两个女孩都在研究台词、讨论角色。 江义豪则在旁边指挥小弟跑腿,买零食、买饮料、买护肤的、买吃的,只要她们开口,他一句话就安排下去,当起了全职后勤。 到了晚上,阿娇有些撑不住,说想先走。 朱音挽留道:“要不今晚就住我这儿吧?咱们还能多聊会儿。” 阿娇笑着摇头:“算啦,等去了内地,日子长着呢,还怕没机会说体己话?” “再说,阿豪估计也等急了,姐姐你也……该歇着了。” 朱音听了,脸上微微一热,干笑两声:“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阿豪,叫个人送她回去。” 江义豪见她懂事,也没强留。 至于三人同处一室的事,还是别想了。 光看阿娇走路的样子就知道,还没缓过来。 目送阿娇离开后,朱音眼底顿时燃起一股火。 “阿豪~”她贴上去,嗓音软得发腻。 “唔……别……” …… 走出朱音的别墅时,已是次日下午。 哪怕江义豪经历过两次基因改造,体力远超常人,此刻也略感疲乏。 回到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他径直走进书房,翻查本月账目。 月底将至,该准备上缴社团的钱款了。 刚坐下没多久,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江义豪眉头微皱,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接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豪,是我,陈浩南。” “哦?”江义豪挑眉,“怎么,浩南哥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自从上次分别,两人已许久未见。 “我在禾兰,跟蒋天生在一起。” 陈浩南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 江义豪眼神一凝,静静等着下文。 “我要动手了,就在今天,解决他。” 陈浩南声音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江义豪听得出,那是下了决心的语气。 他笑了笑,应道:“好,我等你消息。” 挂掉电话,江义豪轻轻摇头,唇角仍挂着笑意。 看来这个月交数,可能得自己左手换右手了。 禾兰那边,陈浩南放下话筒,神情冷峻。 站在旁边的包皮和大天二听完通话,也都绷紧了脸,眼中闪过决意。 这一刀,虽然是江义豪早有暗示,但陈浩南自己,也早就想砍下去了。 从前在大佬b手下做事时,陈浩南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他心里,蒋天生这人还算过得去。 可自从他转投蒋天生门下,重新掌管旺角地盘之后, 陈浩南才慢慢看清楚一件事——在蒋天生眼里,洪兴十二个堂主,说白了不过是蒋家养的一群奴才。 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压根没把他们当兄弟看。 要是洪兴继续由这样的人领头,迟早得垮。 反观江义豪,才是真正能扛起洪兴大旗的人。 铜锣湾被他整治成什么样?大家眼睛都看得见。 手下兄弟愿意为他拼命,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这种凝聚力,多少坐馆都做不到。 更别说江义豪还会搞钱,逢年过节给弟兄们发红包、分红利, 谁不想跟着这样一个龙头混,既能出头又能赚钱? “蒋天生,别怪我心狠。” “要怨,就怨你自己,总把我当条狗使唤,去咬江义豪。” 陈浩南冷冷一笑,随即叫上包皮和大天二,直奔蒋天生住处。 第127章 这是个局,专为他设的死局 此时,禾兰最贵的那家酒店顶层套房里, 蒋天生正和妻子悠闲地吃着早饭。 这次来禾兰,一是探望几位退隐的老前辈, 二是带老婆出来散心购物,图个轻松。 至于带上陈浩南,不过是让他充当贴身保镖罢了。 毕竟禾兰这边江湖势力不小,而且大多靠贩毒起家。 洪兴那些退下来的叔父几次提起,当地帮派想跟洪兴联手,在港岛铺货。 可蒋家祖训严禁碰毒品,蒋天生一直没松口。 所以这一趟出行,也得留个心眼,防人三分。 “老婆,这次陪你买也买够了,玩也玩尽兴了。” “待会我去见几个老前辈,明天咱们就回港岛。” “月底快到了,还得赶回去收账呢。” 蒋天生揽着妻子肩膀,笑着打趣道。 “唉,还是舍不得啊,还没逛够呢。” “没事,下次再过来就是。” “你喜欢的话,今年我们就办手续,直接搬过来住。” 蒋天生语气轻松,脸上带着笑意。 眼看九七将至,未来局势难料,身为社团话事人,他早就盘算好后路——移民,金盆洗手。 “阿生,你这种身份,真能顺利走掉吗?” 妻子略带忧虑地问。 “放心。” 蒋天生自信一笑:“关系我都打点好了。” “只要递上申请,马上就能批下来。” “这些年在洪兴拼死拼活,也该歇歇了。” “老公,我都听你的。” 女人靠进他怀里,两人相拥温存。 突然——“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蒋天生皱了皱眉,松开妻子起身整理衣领,走向房门。 打开门一看,是陈浩南站在外头。 眉头稍稍一松,他语气缓了些:“哦,阿南来了?” “蒋生……”陈浩南笑了笑,朝屋里点头:“大嫂好!” “阿南来啦,进来坐!” 蒋太太笑容温和,对着这个年轻后生一向有好感。 蒋天生眼神微闪,却没多说什么,侧身让陈浩南进了屋。 “时间差不多了?”他问。 “对,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几位叔父都约好了,就等您过去见面。”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你跟我一起去。” “你现在也是旺角一把手了,趁机会认识几位前辈也好。” “多谢蒋生栽培!” 陈浩南低头道谢,态度恭敬。 两人并肩出门,一路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包皮和大天二早已守在一辆黑色奔驰旁等候。 “蒋生!” “嗯,辛苦你们了。” 蒋天生挥挥手,钻进后座。 陈浩南冲包皮使了个眼神,随后拉开另一边车门,坐在蒋天生身旁。 包皮发动车子,大天二坐在副驾,四人缓缓驶离酒店。 车上,蒋天生靠在椅背上,悠悠开口:“阿南,再过两个月,我就准备退了。” “打算彻底离开港岛,换个地方养老。” “哦?”陈浩南微微一怔,随即赔笑道:“蒋生,最近确实有不少人往外跑。” “不知您心里打算去哪边落脚?” 蒋天生嘴角微扬,眼神深邃地反问:“阿南,你觉得哪儿合适?” “是荷兰,还是澳洲,再不然……鹰酱?” 陈浩南笑了笑,语气谦卑:“蒋生,我就是个没念过书的混混,这些事哪轮得到我拿主意。” “不过要说荷兰……那边恐怕不太稳当。 咱们和当地那些帮派,一向没多少交情。” “嗯,你说得对。”蒋天生点头应道。 “我打算去澳洲。”他缓缓说道,“那边日子过得轻松,凭我这点底子,足够安享下半辈子了。” “等我走了,洪兴这摊子,可就指望你们这些后生撑起来喽。”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陈浩南的肩,意味深长。 “呵呵……” 陈浩南干笑了两声,脸上挂着笑,心里却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前头驾驶座的渣皮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那辆黑色奔驰像疯了一样在街心打起转来。 “怎么回事?” 蒋天生在后座死死攥住把手,脸色发白。 没人回答他。 包皮双手紧握方向盘,额头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才勉强避开迎面冲来的轿车。 车子原地转了好几圈,终于停下,可四周的车却越围越多。 陈浩南坐在蒋天生身边,一手抓着扶手,一边朝外张望。 奔驰彻底动弹不得了。 路过的车辆看见马路中央这一幕——十几辆黑车把他们团团围住,谁也不敢靠近。 车子停稳后,蒋天生喘了几口气,稍稍缓过神来。 “阿南,现在什么情况?” 他刚抬头看向窗外,心头猛地一沉。 只见十几个白人男子陆续推开车门,手里全都端着枪,一步步逼近。 “不好!他们来了!” 大天儿低声惊呼。 冷汗瞬间从蒋天生额角滑下。 “阿南,想办法突围!再不走,我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这些人是荷兰来的!” “他们是要杀我!” 一眼认出那些人的来历,蒋天生脑中顿时清明——这是个局,专为他设的死局。 原本他以为,就算自己拒绝做毒品生意,对方不至于赶尽杀绝。 可眼下看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 “他们杀了我,洪兴也不会跟他们合作啊……” “除非……” 念头一闪,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 但他没有表露分毫。 而另一边,陈浩南望着那些步步逼近的外国人,神情竟异常平静。 他轻笑着对蒋天生说:“蒋生,对方人这么多,硬闯怕是出不去。” “不如先下车谈谈?总比困在车里强。” 说完,他自己先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雨地里回头看着车内。 包皮和大天二对视一眼,也跟着下车,站到陈浩南身后,三人并排而立。 “陈浩南,果然是你!” 蒋天生双眼如刀,直刺过去。 他满心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你?” “我哪里亏待过你?” 接连三问,带着愤怒与难以置信。 陈浩南冲那些走来的白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笑眯眯地说:“蒋生,你在讲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你——!”蒋天生脸色铁青,几乎咬碎牙根。 “别装了!陈浩南!” “今天这些人,不是你找来的还能是谁?!” “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想坐龙头位置了?” 陈浩南轻轻一笑,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 “蒋生,你还是这么精明。” “可惜啊,这次想你走的人,不止我一个。” “荷兰那边、靓仔豪,还有我……我们都觉得,洪兴不能再由你掌舵了。” “所以,请你——”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上路吧。”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荷兰人冷笑一声,抬起手枪便要扣动扳机。 “等等!” 蒋天生突然厉声喝止。 “你们是荷兰黑帮的人对不对?” “只要今天放我一条生路,我答应你们——毒可以在我地盘卖!” 那人咧嘴一笑,满脸讥讽:“蒋先生。” “你现在才提这个,太迟了。” “你以为我们和陈浩南联手对付你,只是为了贩毒这点利益吗?” “还能图个啥?”蒋天生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港岛那边的毒品买卖,不跟洪兴合作也罢。” “但整个欧洲区的球鞋生意,倒真值得跟洪兴那位江先生谈谈。” “蒋天生,等你咽了气,我自会亲自去港岛见江先生。” “大卫,别跟他废话了,送他上路吧。” 陈浩南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 蒋天生整个人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球鞋?” “这能挣几个钱?” “比得过贩毒?”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卫摆了摆手,示意陈浩南稍安勿躁。 慢悠悠地笑道:“你晓得现在江先生在漂亮国开的球鞋店有多抢手吗?” “凡是挂他名号的门店,一天进账几百万美金轻轻松松。” “这种生意,难道不比提心吊胆地卖面粉强得多?” 说到这儿,他脸上明显带着几分轻蔑,仿佛贩毒已是下等人干的事。 “况且,我们又不是彻底不碰那行当。” “只是暂时不打算插手港岛这块罢了。” “九七之后局势未明,谁敢贸然进去?我们可不想冒这个险。” 一番话说完,蒋天生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可……可你们非得要我命吗?” “我马上就要退了,回去就移民,再也不回来了!” “放我一条生路不行吗?” “阿南!你说句话啊!当初是你旺角话事人,我可没亏待过你!” “蒋先生。” 陈浩南走上前,神情平静:“不错,你确实提携过我当旺角揸fit人。” “这份情,我也认。” “可你现在活着,已经挡了太多人的道。” “念在旧日情分,我会让大卫给你挑块风水好的墓地。” “大卫,没问题吧?” 大卫笑了笑,“阿南开口,哪有办不到的。” 话音刚落,便举起手枪,对准了蒋天生。 “不——!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砰!” 一声枪响,蒋天生的话戛然而止,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陈浩南叹了口气,转头对包皮和大天二说道:“说真的,蒋先生也算一代枭雄。” “可惜,太自私了。” 的确如此。 第128章 今晚这龙头之位,我说了算 蒋天生从来只顾自己。 社团兄弟死活,他从不上心。 大佬b被靓坤抄家夺权时,他非但不出头,还耍手段溜之大吉。 反观靓坤,虽跋扈嚣张,待手下却比蒋天生厚道百倍。 蒋天生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无非仗着洪兴是他蒋家祖上传下来的。 再者有个弟弟蒋天养,在泰国经营多年,有点势力,才没人敢轻易动他。 可这次不同。 陈浩南他们借的是荷兰黑帮的手除掉他。 就算蒋天养想报仇,也难把手伸到异国来。 “浩南,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戏演全套,才像那么回事。” 大为咧嘴一笑,抬枪对准了陈浩南三人。 “喂!大卫,你们可瞄准点啊,别真把我们打死了。” “放心!” “死不了,也不会伤到要紧地方。” 大为哈哈一笑,随即扣动扳机,连开三枪。 陈浩南手臂中弹,包括肩膀飙血。 最倒霉的是大天二,一枪打在大腿根,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我操!” 他惨叫一声,双手本能护住要害,摸了半天,发现还算完整,这才喘了口气。 “兄弟,真不是故意的。” 大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大天二脸色发白,心里直打鼓。 可对方手里有枪,他也只能忍着。 “大卫,我们先走了。” 陈浩南按住伤口,朝对方点了点头。 三人皆挂了彩,虽不致命,但血流不止,拖久了终究扛不住。 “行,港岛见。” “你答应引荐我见江先生,可别忘了啊。” 陈浩南咧嘴一笑:“放心,记着呢。” “我既然答应带你去见江先生,就绝不会反悔。” “但波鞋旗舰店的事,得你自己跟江先生谈。” “没问题!” 大卫满意地带着人离开。 陈浩南演这场戏,为的就是把杀蒋天生的罪名推给他人。 蒋天生是洪兴的龙头,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禾兰佬,就是拿来顶罪的。 他草草用衣服缠住自己手臂的伤口,又顺手帮包皮和大天二简单包扎了一下。 接着,亲自发动车子,直奔洪兴几位退休叔父与蒋天生约定聚会的地点。 那家茶楼里,几位老叔父早已到场,正等着蒋天生出现。 “奇怪啊,蒋先生一向守时,今天怎么迟了?” “不过晚了半小时,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位年长些的叔父开口替他解释。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人猛然推开。 “叔父们!” 陈浩南一踏进门,所有人顿时一惊。 “你是陈浩南?你这是……怎么了?”近年才退下来的几位叔父认出他,急忙追问。 三人满身是血,模样狼狈,现场一片骚动。 “叔父!出事了!蒋先生……被人害了!”陈浩南声音颤抖,满脸悲愤。 “什么?!” “蒋先生死了?” 在座的老人,谁不是和蒋天生相识二十多年?听闻噩耗,无不震惊错愕。 “千真万确!”陈浩南咬牙道,“蒋先生是被禾兰黑帮的人活活打死的!我们三兄弟拼死才逃出来。” 众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还在渗血的枪伤上,心头一紧。 伤口新鲜,显然所言非虚。 谁也想不到,这竟是陈浩南一手策划的局。 “太过分了!” “蒋先生可是我们洪兴的龙头!” “他们竟敢动我们老大,是不把洪兴放在眼里吗?”一位脾气刚烈的叔父拍案而起。 其余人纷纷附和,可没人真正站出来表态。 “你也别嚷了。”另一位冷静的叔父开口,“禾兰那边势力不小,咱们在这儿的都是退休的老骨头,能做什么?港岛就算再强,难道还能跨过去动手?” 一句话浇熄了众人的怒火,包间顿时安静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送阿南他们去医院!” “至于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吧!” 老人们七嘴八舌讨论半天,也没个主意。 再拖下去,三人怕是要失血过多。 很快,陈浩南、包皮和大天二被送往一位叔父熟识的诊所处理伤势。 大天二伤得最重,下身几乎没了感觉,走路都难。 老人们聚在一起也无济于事,便陆续散去。 只有一个原本蒋天生打算探望的元老级叔父,坚持跟着到了诊所。 “阿南,你们撑得住吗?” “叔父,没事,都是些小伤。” “我们还年轻,养一阵子就好了。” 陈浩南勉强笑了笑。 他对这些老辈人物始终心存敬意。 “阿南,这次你回港岛,蒋先生遇害的事一定会掀起风波。” “龙头之位空着,你们得早做安排。” 陈浩南点点头:“您放心,我们回去就会重新选龙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叔父,”陈浩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既然退了,就别再管社团的事。” “在禾兰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 替蒋先生讨公道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阿南,你……” 老叔父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下去。 看着陈浩南那副沉稳到近乎冷淡的神情,他把话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三人伤口处理完毕。 大天二大腿根的子弹终于取出,包扎后仍是一瘸一拐,得靠拐杖支撑才能行走。 “叔父,我们就不在禾兰多待了。” “等会儿接了蒋先生的夫人,我们就回港岛。” 叔父轻叹一声,缓缓道:“也好……” 港岛国际机场。 陈浩南三人陪着蒋天生的遗孀,从贵宾通道走出航站楼。 “阿嫂,我让包皮先送您回去。” “蒋先生的事……我得马上回洪兴,把消息告诉大家!” 陈浩南语气凝重。 “呜呜……阿南,我明白的。” “你去忙吧,我能照顾自己。” 她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这一路,她在飞机上几乎没停过眼泪。 陈浩南默然颔首,朝包皮使了个眼色,随即和大天二转身离去。 出了机场,找到停在车库的车子,两人直奔铜锣湾。 大富豪酒吧内。 江义豪近日过得悠闲。 《忠犬小八》早已剪好,只等院线排档上映;波鞋店全权交给吉米仔打理,日日门庭若市;其余生意也基本不用他操心。 此刻他正斜倚在沙发上,手握酒杯,眼前舞影翩跹。 门一开,陈浩南和大天二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上还缠着纱布。 “哟!陈浩南?你们这是挂彩了?” 江义豪坐起身,略带惊讶地打量着他们。 陈浩南没多说,只点了点头,便将设局刺杀蒋天生的前后经过一一道来。 江义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 “干得漂亮。”他拍了拍陈浩南的肩,站起身来,“洪兴不能一日无主。” “是时候重新选龙头了。” “阿南,你现在就去召集人马。” “今晚忠义堂,一个都不能少!” “是!豪哥!” 陈浩南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接下来,他要逐一联络洪兴各堂口的揸fit人,通知蒋天生的死讯,召集众人开会。 望着他的背影,江义豪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 “这小子,总算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深夜十一点。 接到电话的洪兴各路头目,陆续动身前往忠义堂。 小结巴的别墅里。 江义豪刚与她温存片刻,正靠在床头休息。 “阿豪,今晚就要定龙头了吗?”她轻声问,眉间藏着忧虑。 “嗯,怎么?” “你才升做红棍没多久……会不会有人不服?” 江义豪微微一笑,点点头。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论资历,他确实太浅。 可规则这种东西,向来只对普通人有用。 “别担心。” “现在洪兴十二个揸fit人,没人能跟我叫板。” “今晚这龙头之位,我说了算!”他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小结巴望着他那股狠劲,心头一热,终于放下牵挂。 又依偎了一会儿,江义豪准时起身,披上外套离开。 忠义堂。 港岛仔的巴基向来积极,每次聚会必定第一个到。 这回同行的还有西环的无良、观塘的大宇,以及屯门的恐龙。 几人平日往来密切,此时见堂中无人,便聚在一起闲聊。 方才陈浩南已挨个打了电话,众人皆知蒋天生遇害。 巴基仍一脸震惊,忍不住开口:“我靠!” “你们猜我接到电话时在干嘛?” “老子正搂着女人办事,一听蒋先生没了,差点软在地上!” “真他娘的吓死人!” 西环无良眉头紧锁:“蒋先生一走,洪兴岂不是要乱套?” “龙头的位置,谁能顶上来?” 屯门恐龙咧嘴一笑,满不在乎:“谁当都行。” “反正我脑子不够用,也争不来。 守好屯门那一摊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观塘大宇哈哈大笑:“恐龙,你还真是最清闲的一个。” “屯门上下全是你的兄弟,铁板一块。” “不管谁坐上龙头位,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那是!”恐龙的意地扬了扬下巴。 恐龙挺起胸膛,傲气地说:“我在屯门人马齐整,谁敢跟我叫板?” 巴基点燃一支烟,缓缓开口:“今次选坐馆,要是咱们十二个揸fit人里头挑一个,你们说,谁能上位?” 西环的无良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真要投票的话,我猜最后出头的,多半是靓仔豪。” “十二个人里,肥佬黎是他后台,韩宾和靓妈跟他生意往来不断。” 第129章 他没想到事情会推进得这么快 “十三妹虽没跟韩宾成婚,但两人黏糊得很,韩宾投谁,她自然也跟着走。” “这么一算,靓仔豪稳拿四票。” 巴基吐了个烟圈,点头道:“没错。” “咱们四个都在这儿,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要是真投,我也会把票给他。” “论实力,洪兴之内能压他一头的,大概只有太子。” “可讲到捞钱本事,全社团没人比得过他。” 大宇轻笑一声:“那剩下那四位呢?他们会站哪边?” “陈浩南、太子、细眼、马王。” “这里面,陈浩南跟靓仔豪一向不对付。” “太子是蒋天生一手提携的,估计不会帮他。” “细眼一直为蒋天生卖命,唯一可能倒向靓仔豪的,就只剩马王了。” 听大宇这么一拆解, 恐龙猛地醒悟:“加上基哥你,要是马王也点头,那就是六票到手,再加他自己,七张支票,谁还能挡?” “既然如此,我也干脆支持靓仔豪算了!” 巴基一笑:“恐龙啊,照你这算法,干脆现在就把龙头之位让出去得了。” “可咱们说得再热闹也没用——别忘了,蒋家还有一个人没现身呢。” 基哥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顿时哑火。 作为洪兴老辈,他们心里都清楚:蒋天养还在。 正说着,忠义堂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肥佬黎、韩宾、靓妈、十三妹鱼贯而入。 看这阵势,傻子都明白,这四位是铁了心捧靓仔豪上位。 巴基笑着迎上去:“黎哥,今晚这局,您怎么看?” 肥佬黎神色淡漠,语气低沉:“蒋先生走了,我现在什么念头都没了。”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浩南把大家召集过来,他人呢?” 韩宾笑了笑:“怕是在养伤吧。” “听说去禾兰那次,中了枪。” “哼!”九龙城的细眼跨步进来,冷冷接口,“连蒋先生都护不住,就是失职,挨一枪算什么功劳。” 巴基看了他一眼:“细眼,你一向最忠于蒋先生,今天有什么想法?” 细言不答,只冷笑一声。 这时候让他表态?这不是逼他站队吗? 今晚这场会,注定不会太平。 几人话还没说完,洪兴剩下的几位揸fit人也陆续到场。 巴基站起身,扫视堂内一圈:“马王和太子都到了,就差陈浩南、靓仔豪,还有陈耀了。”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基哥,这么想我啊?” 陈浩南带着陈耀,一前一后走进来。 身为社团白纸扇,蒋天生一死,陈浩南自然得在开会前先和他通个底。 刚才两人已在暗处密谈过。 陈耀面色凝重,环顾众人:“时候差不多了,大家都归位吧。” “今次集会,第一件事,是要正式宣布蒋先生的死讯。” “这事,各位心里恐怕已有数。” “不过细节如何,还是请浩南给大家讲清楚。” 说完,他目光一转,发现靓仔豪的位置仍空着。 眉头微皱,陈耀问:“靓仔豪人呢?还没到?” 此时,江义豪已站在忠义堂门外。 听见屋里的声音,他嘴角微扬,从容推开大门。 “陈耀,我到了。” “十二点整,一分不差,我没迟到吧。” 他径直走入,对陈耀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 怡然自得地走到自己的座位,稳稳坐在陈耀对面。 “陈耀,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怎么不接着讲下去?”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冷,直指江义豪——“江义豪!蒋先生才刚走,你就这副模样?” “笑得出来?难不成蒋天生的死,跟你脱得了干系?” 陈耀抓准时机,立刻发难。 江义豪嘴角一扬,冷笑出声:“我可没动过蒋天生一根手指。” “陈耀,说话要有凭据,别随口泼脏水。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从蓝银戒中抽出始祖龙棍,随意在掌心转了两圈。 那根棍子一露面,陈耀顿时闭上了嘴。 谁都知道,始祖龙棍在手,江义豪的地位早已凌驾于蒋天生之上。 他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敢拦。 陈耀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移话题——“行!” “那咱们就谈点正经事。” “陈浩南,你来说说,蒋先生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陈浩南点了点头,起身面向众人:“动手的是禾兰那边的黑帮。” “蒋先生一直拒绝他们来港岛合作贩毒,早就结了梁子。” “这次他去禾兰探望退休的老叔父,行踪被对方盯上,这才遭了毒手。” 说完,他坐回位置。 巴基猛地拍桌而起,满脸怒火:“哼!” “这些禾兰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们洪兴的龙头,也敢动?” “阿南,你怎么就这么回来了?难道连替蒋先生讨个公道都没做到?” 面对质问,陈浩南苦笑摇头:“基哥,你太高估我了。” “我哪有那个本事报仇?”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万幸。” 说罢,他解开衣扣,褪下上衣,露出手臂上的枪伤——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巴基瞥了一眼,冷哼一声:“还算你命大,只伤了胳膊。” “是啊,基哥,要不是运气好,我根本逃不出来。” 陈浩南语气低沉,仿佛还沉浸在恐惧之中。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言。 毕竟再厉害的猛人,到了人家地盘,也敌不过满街的枪口。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江湖铁律。 “事情就是这样。” 陈耀见气氛沉寂,站起身环视四周,“对蒋先生的死,大家有什么想法?” 忠义堂内一片寂静,无人应声。 过了半晌,陈耀见没人开口,只得再次发声:“蒋先生是我洪兴的龙头!” “他走了,我们不能装没事发生!” “禾兰黑帮再硬,我们也得让他们付出代价,血债必须血偿!”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亢,热血沸腾。 可低头一看,众人皆低眉敛目,装聋作哑,没人接话。 “怎么?”他寒声问道,“我洪兴数万兄弟,竟没一个人愿意为龙头出头?” 肥佬黎嗤笑一声,慢悠悠开口:“报仇?怎么报?” “咱们就算人多势众,能派多少兄弟去禾兰?” “人还没落地,怕是就被当地警察全铐走了。” “就算拼着命送十几个人过去,又能奈何得了人家?” 这话一出,满堂点头。 能坐到揸fit人位置的,哪个不是老江湖? 谁都清楚,蒋天生这件事,报仇是痴人说梦。 谁带头,谁就是出头的靶子。 陈耀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嘴角微微抽动。 “好!” “原来我洪兴几万人马,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 韩宾皱眉站起,语气沉重:“陈耀,你只是个师爷。” “报不报仇,得看现实处境。” “你这么喊打喊杀,是想让弟兄们白白去送命吗?”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再说,如今蒋先生不在了。” “我们眼下最要紧的,只有两件大事。” “第一,办妥蒋先生的后事。 他是洪兴龙头,葬礼绝不能马虎,面子一定要守住。” “第二件大事,就是得尽快定下新任龙头人选。” 韩宾这话刚出口,底下一片附和声。 基哥随即站起身,朗声道:“韩宾讲得在理。” “洪兴不能一日无主,今天大家也都到齐了,不如趁这机会,把下一任龙头定了。” “说得对!” 靓妈和肥佬黎立刻接话,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陈耀脸色微沉。 他没想到事情会推进得这么快。 原本他打算悄悄派人去泰国,请蒋天养回港。 先以替蒋天生报仇为由头,拖上一阵子,再徐徐图之。 可眼下这局面,显然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 他目光扫过正积极推动选举的几人,眼神渐冷。 他知道,这些人大多跟靓仔豪关系密切。 视线转向靓仔豪,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神情里透着几分玩味。 陈耀冷哼一声,开口道:“选龙头?” “在座各位,谁有本事让所有人服气?” “你们这些老家伙就不必提了,谁坐上去,底下都是一堆怨言。” “新人里,也就陈浩南和靓仔豪还算有点名堂。” “可他们资历太浅,压不住场子,根本不够格。”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语气转沉:“我建议,下一任龙头,还是由蒋家人接手。” “蒋先生的亲弟弟蒋天养如今在泰国。” “这些年他在那边打下大片江山,手下兄弟成群,枪械齐全。” “若由他来掌舵洪兴,不仅能重振声威,也能完成替蒋先生报仇的大事。” “各位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沉默片刻。 九龙城的细眼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举起手:“我支持耀哥,赞成蒋天养上位。” 陈耀转头看向太子:“你呢?” 太子神色不动,淡淡吐出几个字:“我也同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太子是蒋天生一手栽培的心腹,忠心毋庸置疑。 但他本人在洪兴的地位也极为特殊——论实力,他是公认的扛把子,仅在龙头之下;近几个月虽有江义豪势头猛进,隐隐有赶超之势,但众人心中,太子的分量始终未减。 如今他公开表态支持蒋天养,无疑给这场选举投下了一块巨石。 第130章 他对自己的本事,从不曾怀疑半分 忠义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肥佬黎心头一紧。 作为江义豪背后的重要人物,他知道此刻必须站出来。 哪怕对面是太子,他也得硬扛! “我反对!”肥佬黎猛地站起来,直视太子,“蒋天养人在泰国多年,早就脱离社团运作。” “更重要的是,他压根没在我洪兴正式入籍,也没开过香堂拜过祖师。” “这样一个外人,凭什么一回来就坐龙头之位?” “难道只因他姓蒋?” “洪兴是几万兄弟用命拼出来的,不是哪一家的私产!” 一番话说完,不少人暗暗点头。 谁都知道肥佬黎平日胆小怕事,遇事总想退一步。 可这一次,却是罕见地挺直了腰杆。 太子冷冷瞥了他一眼,目光如刀,肥佬黎心头一颤,却仍咬牙撑住。 这时,陈耀站了出来:“肥佬黎,你这话就偏了。” “现在谈的是谁能带领洪兴走出困境,不是计较出身。” “既然我们内部没人够资格,那蒋天养作为蒋先生胞弟,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肥佬黎刚要争辩,一直沉默的韩宾终于开口:“耀哥,我觉得这事不妥。” “咱们洪兴十二位揸fit人,难道还挑不出一个能带队的?” “别忘了,我们是靠选举上来的,不是什么家传世袭的帮派!”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 十三妹也跟着说道:“韩宾说得对。” 接着她smirk一笑:“要不……这龙头,让我来当?”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基哥打趣道:“十三妹真当龙头,咱们洪兴是不是明天就得挂牌做风月生意了?” “我还真支持!” 笑声冲淡了些许紧张气氛,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只要你再给我送来几个妹子,我肯定支持你!” 屯门的恐龙也跟着起哄:“算我一个,我也挺你!” “荒唐!” 陈耀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厉声喝道:“蒋先生尸骨未寒,你们就一个个打起龙头位置的主意了?” “今天这屋里,谁想争这个位子,我陈耀第一个不答应!” “你不答应?那你又能怎么样?” 一道冷笑从堂角传来,打断了喧闹。 靓妈慢悠悠开口,嘴角挂着几分讥诮:“咱们洪兴历来最讲公道,选人这种事,当然得靠投票说话。” “既然大家各执一词,不如先举手表决——到底要不要在内部选出个龙头?”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 “对!干脆投个票,省得吵个没完!” “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不如按规矩办!” 陈耀见众人倒向这一边,脸色阴沉如铁,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直沉默的太子。 太子心领神会,缓缓起身。 “你们这是要翻天吗?”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耳际,“谁再敢胡搅蛮缠,这揸fit人的椅子,趁早让出来!” “这位置,你不坐,自有人抢着坐!” 话音落下,满堂鸦雀无声。 太子环视一周,朗声道:“我提议,由蒋天养接任龙头。” “同意的,举手;反对的,站出来!” 话刚落定,还没等空气凝固两秒,一个声音便打破了寂静。 “不好意思,我反对。”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去,只见坐在众位揸fit人身后、一向不起眼的猜fing正咧嘴笑着,神情从容。 “你反对?”太子眼神一凛,冷冷盯着他,“你不过是个草鞋,轮得到你说话?” 猜fing毫不退缩,迎着太子的目光笑道:“草鞋怎么了?龙头人选关系到整个社团的前程。” “依我看,蒋天养带不了洪兴往上走,反倒是我大哥江义豪,更适合扛起这面旗。” 他语气坚定,字字有力。 “江义豪?他也配?”太子冷笑,“才升红棍多久,就想坐龙头?” “怎么不行?”猜fing反问,“这两个月,我大哥给社团上缴多少账目,耀哥心里没数吗?” 陈耀闻言,嘴唇紧抿,脸色难看至极,竟无言以对——确实,靓仔豪赚得太狠,光是提成三成交给社团的部分,几乎快撑起半壁江山了。 猜fing见状,越发有底气:“要是我大哥当了龙头,大伙儿都能跟着发财。” “说白了,我们出来混,图的不就是钱嘛!” “蒋家这些年吃香喝辣,可曾真正为兄弟们谋过好处?没有!”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不少人暗暗点头。 他们的场口名义上属社团,但多年上缴的钱早已远超场地价值。 只是港岛黑道向来如此,谁也没想过打破规矩。 如今靓仔豪每月交的钱比谁都多,要说资格,他确实够分量——毕竟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江义豪,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小鬼?” 太子目光如冰,盯着江义豪质问,“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草鞋在这指手画脚了?” 江义豪淡淡一笑,耸肩道:“人都能坐在忠义堂里,难道连句话都不能说了?” “太子,你是不是太专横了些?” 太子冷哼:“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上下尊卑不能乱。” “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顶嘴。” “你那个手下叫猜fing是吧?” “既然你管不了,那就让我替你教训他!” 说着,太子起身朝猜fing走去。 猜fing嘿嘿笑了两声,眼中燃起战意。 他是出了名的好斗之徒,早就想试试这位传说中的双花红棍究竟有多强。 “大佬?”他回头看向江义豪。 江义豪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太子哥既然愿意帮我管教小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忠义堂地方小,动起手来怕伤了家法……咱们外面谈?” “行!” 太子丢下一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留在现场的洪兴骨干们,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谁也没想到,局势竟在一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洪兴太子,居然要跟靓仔豪手下猜fing单挑! 消息刚一传开,守在门外的各路马仔全都涌了进来,争着要看这场对决。 忠义堂外的练武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太子率先站定,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盯着对面的猜fing道:“别说我以大欺小。” “那边兵器架上,刀枪棍棒任你挑,我赤手空拳陪你玩。” 猜fing踏步上前,朗声笑道:“不必了!” “你既然不拿家伙,我也空着手应战!” “省得等会儿我赢了,人家说我欺负长辈,不懂规矩。”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人心里都暗自点头,佩服这后生胆识过人。 洪兴十一位揸fit人聚在一旁。 肥佬黎挤到江义豪身边,压低声音问:“阿豪,猜fing真能行吗?” “那可是太子啊,洪兴头一号人物!” 韩宾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太子当年一人打十个特种兵都不带喘气的,近身搏杀在港岛几乎没对手。” “要说能稳赢他的,估计一个都没有。” “就算打成平手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阿豪,这次你有点冲动了。” 江义豪笑了笑,不以为意:“宾哥,你太抬举他了。” “太子是厉害,但在港岛这片地界上,能跟他掰手腕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他这话虽说得平淡,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太子冷哼一声,并未回应,但眼神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他对自己的本事,从不曾怀疑半分。 江义豪见众人不信,也只能摇头苦笑。 太子的实力,的确算得上顶尖——t1级别没错。 可在这之上,还有三尊真正坐镇巅峰的“神级”人物。 抛开那三人不谈,光是和他同属t1档次的好手,就有十几位。 像一拳破天的太乙、人刀合一的山下忠秀、杀人不见血的天收,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稍稍压制太子。 就连后期的陈浩南和大头仔,也能稳稳踏入这个行列,丝毫不落下风。 太子之所以能在洪兴称霸,不过是运气好,一直没碰上这些难缠的角色罢了。 眼下洪兴在蒋天生统领下,最大敌手不过东星。 而东星那代五虎将,顶天也就t2水准,连陈浩南他们都打不过。 所以太子这些年打得顺风顺水,根本没遇过真正棘手的对手。 反观猜fing,本就是江义豪的头号战将。 早年跟着泰拳王颂猜习武,原本就有t2底子。 这几个月来,江义豪也没闲着,靠着手里层出不穷的奇功秘籍,精挑细选了几门内家拳法让他闭关苦练。 如今八极拳已练至大成,实力稳稳迈入t1。 对上太子,胜负尚未可知。 更何况八极拳讲求贴身爆发、刚猛无俦,一旦近身,极可能抢占先机。 正因如此,江义豪才一点都不担心。 一旁的陈耀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细眼与他对视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靓仔豪,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高手。” “太子能坐上这个位置,你以为靠的是吹出来的名声?” “我看你那个手下,待会儿怕是要被打趴下爬不起来。” 江义豪冷冷一笑:“心眼,你还是管住自己嘴巴吧。” “我的兄弟,轮不到你操心。” “到底谁强谁弱,拳头说了才算。” 场中,猜fing已站好架势。 第131章 龙头之位,我不争了 听见自家大佬的话,咧嘴一笑,朗声道:“太子哥,久仰您威名,港岛公认的双花红棍。” “不过今天,我猜fing非要让您尝尝败绩不可!” 太子眯起眼,冷声道:“废话少说,开始吧!” “好!” 猜fing应了一声,身形一沉,摆出八极拳起手式。 “八极?” 太子微微一怔,随即冷哼:“你是晚辈,让你先动手。” “来吧!” 猜fing哈哈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猛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既然对方让了先,他自然不会客气。 猜风嘴上虽对太子不屑一顾,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位太子爷绝非等闲之辈。 所以他压根没打算退让半步。 “来得正好!” 太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料到,猜风这一拳竟如此迅猛,力道更是沉得吓人。 老话说得好,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 八极拳招式直接,上手快,杀伤力惊人。 哪怕太子身手了得,也不敢硬接这路拳法的正面打击。 他侧身一闪,试图避开这一击。 “太嫩了!” 猜风朗声一笑,八极拳瞬间变招,如藤缠树般紧追不舍,攻势连绵不绝。 “什么?!” 太子心头一震,万万没想到猜风的八极拳竟练到了这等地步。 刚才那一下转折,绝非普通混混能掌握的火候。 他急忙出拳格挡,仓促应对。 双拳相撞,刹那间已交手数回合。 “这力气……真不小!” 两人各自收势,短暂对峙。 太子只退了小半步,而猜风却连退两步。 单看这一点便知,太子的体魄确实略胜一筹。 但猜风年纪尚轻,等到身体完全成熟,战力巅峰之时,超越太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好小子!” 太子神色一凛,语气也严肃起来:“我倒是小瞧你了,猜风。” 原本以为这家伙不过是靓仔豪手下一个小喽啰,随手就能压住。 可几招一过,太子立刻察觉——猜风的实力,只比他稍逊一线。 而且那点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再给你两年时间,我未必还能稳赢。” “但今天……”太子眼神骤冷,寒意逼人:“赢的人一定是我。” 台下,洪兴一众兄弟从两人动手那一刻起,就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擂台。 尤其是细眼等人,嘴巴张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们根本想不到,猜风居然这么能打,竟能和太子正面硬拼而不落下风。 “阿豪,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韩宾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猜风有这身本事,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这话没错。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实力极为接近。 若猜风一心自保,太子想伤他,绝非易事。 江义豪站在台边,嘴角含笑,静静看着这场对决。 看到猜风的表现,他心中颇为满意。 “猜风,该用全力了,别让太子哥看扁咱们。” 江义豪笑着朝台上喊了一句。 猜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明白啦,大佬!” 随即,他目光锁定太子,气势全开,朗声道: “太子,我要认真了。” “你,准备好了吗?” 太子轻笑两声。 “你以为,我刚才是在拼命?” “不过热身罢了。” “接下来——” 他一把扯下外套,扔在地上。 原本以为收拾个后生仔不用费劲,连衣服都懒得脱。 如今动真格的,上衣一除,顿时露出一身虬结肌肉,块块隆起,宛如铁铸。 “我的天……” 台下,韩宾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他能坐上葵青区揸fit人的位子,手上功夫自然不弱,至少也是t2级别的高手。 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太子这副身板有多可怕。 这种程度的肌肉密度,几乎已经逼近黄种人的生理极限。 爆发力、抗击打能力,全都达到了顶尖水准。 此刻,韩宾的心又悬了起来。 猜风望着对方那一身刀刻般的肌肉,心头一紧,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八极拳本就以刚猛着称,讲究贴身短打,爆发十足。 面对这种硬桥硬马的对手,正适合以力破巧。 只要让他抓住机会打出重击,哪怕太子皮糙肉厚,也绝不好受。 心念一定,猜风低吼一声,脚下发力,疾冲而上,再度发起猛攻! 太子轻轻向后一撤步,避开了猜fing这凶狠的一拳,随即侧身疾进,瞬间逼近对方身前。 他练的是西洋拳法,招式简洁,直来直往。 这一下出其不意,打得猜fing一时反应不及。 他急忙运转八极拳的步法,脚下一点,滑步闪开。 两人甫一交手,便已险象环生,几乎命悬一线。 猜fing低吼一声,使出八极拳中的“猛虎硬爬山”,势如雷霆,刚烈无比。 太子瞳孔骤缩,心知这一击万万不能硬挡。 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威仪,就地一滚,狼狈躲过。 “太子!” 台下的陈耀惊得站起身,差一点就要败了。 猜fing冷哼一声,毫不留情,身形一晃,已欺近太子身旁,脚掌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踩下。 太子眼神一寒,借着翻滚之势猛然跃起,瞅准猜fing腾空未稳的破绽,从背后一把锁住他的腰身。 “砰!砰砰——”接连数记重拳,如暴雨般砸在猜fing腹部。 被抱住的猜fing动弹不得,只能硬接,一口苦水喷涌而出。 “你找死!” 猜fing心头怒吼,拼尽力气挣扎,想要脱身。 可年龄上吃了亏,太子臂膀如铁,死死箍紧,根本挣不开。 “要出事!” 韩宾脸色大变,急忙转向江义豪:“快叫猜fing认输!再打下去会出人命!” “认输?不必。” 江义豪嘴角微扬,神情从容:“他还有绝活没使出来。” 他对猜fing信心十足。 毕竟那本八极拳谱,是他爆出的绿色品级武学,货真价实。 猜fing所学,乃是正统传承,应对任何局面都有破解之法。 台上,猜fing几次用蛮力冲撞无果,眼中杀气顿现。 “立——地——通——天——炮!”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吼出赵名。 刹那间,全身筋肉暴涨,气血沸腾,尽数灌入四肢百骸,整张脸涨成紫红。 太子双臂一震,察觉到异样。 “糟了!” 心中警兆突起,他立即松手欲退。 但已经迟了! 猜fing整个人宛如炮弹出膛,猛然爆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更因处于爆发状态,力量与速度双双飙升,根本无法闪避。 太子仓促应战,只勉强格挡三拳,胸口便挨了一记重击。 “咳……噗!” 他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丝。 即便身体经过千锤百炼,钢筋铁骨,也扛不住这一击的冲击。 内息翻腾,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此刻,二人皆已精疲力竭。 可胜负,已然分明。 台下众人,除江义豪外,全都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局势逆转太快,谁也没料到,刚刚还被压制的猜fing,竟能凭一招绝技扭转乾坤。 太子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气息虽乱,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望向猜fing,目光灼灼,战意未熄。 “猜fing,这一局,我输了。” “龙头之位,我不争了。” “但这恩怨没完——是我对八极拳不了解,才落败。”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猜fing咧嘴一笑,刚想回话,鼻腔一热,鲜血直流。 刚才强行激发潜能,体内毛细血管受损,这才鼻血不止。 不过伤得不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太子,你很强。”他擦了擦鼻子,“但下回,赢的还是我。” 说罢,他一步步走下擂台,回到江义豪身边。 “大佬,任务完成。” “干得漂亮。”江义豪颔首,“先回去歇着。” 转头唤来在外围观的细龙:“送他回去,路上小心。” “明白,大佬。” 看着细龙和猜fing渐行渐远的背影,江义豪嘴角扬起,转向太子,语气轻快:“怎么样?太子,现在我有没有资格,争一争这个龙头位置?”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等着他开口。 太子缓缓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神色淡漠:“我说过,你们选坐馆的事,我不插手。” “尖沙咀这一票,我弃权。” 说完,他抬手抹了抹嘴角,整理了下衣服,在众人注视下转身离开。 这场打斗让他受了些内伤,心也冷了,懒得再理会这些纷争。 陈耀望着太子离去的身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口。 太子在洪兴的地位特殊,不是他一个白纸扇能指挥得动的。 可如今太子抽身而去,接下来的局面恐怕要失控了。 原本只要太子反对,重选龙头的事还能压一压。 但现在他直接弃权,等于是给这把火添了柴。 其他人想重新投票,哪里是他一个人能拦得住的? 太子一走,其他揸fit人陆续回到忠义堂。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 陈浩南半夜十二点把人全叫来,可不是为了看一场无果而终的闹剧。 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今晚必须有个说法。 众人落座后,巴基率先开口,语气急切:“好了,太子不掺和了,咱们也别拖着。” “赶紧重新选个新龙头吧!” 第132章 你这手笔未免太出格了吧? 他完全无视陈耀阴沉的脸色,径直走到前方,笑着环视一圈:“咱们洪兴一向讲民主。” “赞成重选的,举手。” “要是你挺蒋天养,那就别举了啊!” “哈哈哈……” 笑声零星响起。 “我支持!”肥佬黎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 紧接着,韩宾、靓妈、十三妹也都跟着举手。 恐龙向来爱看热闹,自然不会错过,也高高举起手臂。 无良和大宇互看了一眼,默默抬起了手。 江义豪笑了笑,道:“我当然赞成。”说着也举起了手。 角落里的马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举了手。 陈耀坐在师爷位上,脸色铁青。 除了没表态的巴基,和明摆着支持蒋天养的细眼,其余人都投了赞成票。 就算他们几个反对,也无力回天了。 毕竟规矩摆在那儿——少数服从多数。 巴基扫视全场,结果已无需多言。 “好!既然大多数人同意重选,那接下来就是提名候选人了!” 他顺势站到前头,俨然接过了主持的角色。 这分明是越俎代庖,抢了陈耀的职责。 陈耀霍地站起,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基哥,我是白纸扇,这事该由我来主持。” 巴基一笑:“耀哥,你行不行啊?” 陈耀脸色一沉,却只能点头:“放心,既然这是大家的意思,我不会阻拦。” 说罢,他走上前,重新接过局面。 “各位。” “既然要重选龙头,就得先有人参选。” “不知在座的,有没有谁愿意站出来,毛遂自荐?” 他心里其实明白,江义豪十有八九会出头。 但他仍抱一丝希望,盼着有人能跳出来搅局,让靓仔豪没那么容易得手。 可话讲完两分钟,四下一片寂静,没人应声。 ??? 陈耀心头一紧,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不该这样。 洪兴十二揸fit人里,哪怕有一半跟江义豪交好,也不至于一个竞争者都没有。 他悄悄看向陈浩南,递了个眼神。 陈浩南假装没看见,低头跟大宇聊起了别的事。 就在气氛僵住时,江义豪站了出来,朗声道:“师爷,我想参选龙头。” 陈耀望向他,只见对方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心中暗骂一声。 面上却只得说道:“既然是公开参选……” “那这龙头的位置,就由我来替蒋天养先生出面参选。” “蒋天养坐上这个位子,也算合情合理吧?” 江义豪轻笑一声,点头道:“理所当然。” “推举龙头和直接定下人选,毕竟是两码事。” “只要公平这边愿意站出来,我相信大家心里都不会有别的想法。” “说得对!” 巴基在底下立刻接话。 “好!” “那就干脆点,现在开始投票!” 陈耀拍了拍手,示意小弟搬来一个木箱,又取出十张裁好的纸条。 “既然靓仔豪亲自参选,他本人就不参与投票了。” “每人一张票,想支持谁,就把名字写上去。” “最后谁票多,谁就是洪兴的新龙头。” 这个提议没人反对。 毕竟不记名,谁也不知道别人写了哪个名字。 “耀哥啊,别啰嗦了,赶紧投完散会,大伙儿还得回家歇着呢!” 恐龙扯着嗓子喊。 他住屯门,来回最远,早就不耐烦地直跺脚。 “行!” “那就现在开始,写好了上来投!” 话音一落,陈耀便把箱子摆在龙头椅前,自己转身坐回原位。 江义豪与他对视一眼,神情平静,目光落在正低头写字的众人身上。 不到两分钟,所有人已写好。 最先起身的是肥佬黎、十三妹、韩宾和靓妈。 四人前后脚走上去,动作整齐划一。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铁定是投给靓仔豪的。 这一来,基本盘稳了四票。 再拿两票,就能胜出。 陈耀盯着他们四人,脸色渐渐发沉。 他知道,自己先前那些铺垫,恐怕全白费了功夫。 接着,陈浩南站起身,默默将纸条塞进箱中,神色如常地走回座位。 巴基吹着口哨走上前,丢完票就咧嘴一笑,坐回去翘起了腿。 其余人也陆续完成投票。 见十人都投完了,陈耀站起身。 “好了,现在开票!” 他伸手进箱,掏出那十个纸团,逐一展开。 “江义豪,一票!”*4 “蒋天养,一票!”*2 “江义豪,一票!” “蒋天养,一票!”*2 念到这儿,不只是陈耀,整个忠义堂都安静了下来。 肥佬黎几人更是眉头紧锁,满脸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自己四人,竟然只有一人站在江义豪这边。 此刻比分五比四。 只要下一票再归蒋天养,两人就得打平。 按社团老规矩——揸fit人投票若僵持不下,白纸扇就有最终决定权。 陈耀嘴角忍不住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前面几张票里,并没有陈浩南的笔迹。 也就是说——最后一张,正是浩南所投! 他强压住心头激动,缓缓摊开最后一张纸条。 “江义豪……一票?” 声音猛地一顿,像是卡住了喉咙。 他瞪着眼,死死盯着那行字,甚至揉了揉眼睛。 反复看了几遍,没错——确实是“江义豪”三个字,笔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陈耀猛然抬头,直直望向陈浩南。 陈浩南迎着他视线,只是轻轻一笑。 那一笑,淡得像风,却让陈耀觉得刺眼无比。 “为什么?” “浩南,你怎么可能……投他?” 陈耀几乎是脱口而出。 “耀哥这话问得怪了。” 陈浩南耸了耸肩,笑意未减:“不是说好不记名吗?你让我怎么认账?” 陈耀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出半个字。 身为社团的白纸扇,他向来以谋略自傲。 开会前,他特意找了陈浩南聊了许久。 表面是打听蒋天生的死因,实则句句都在试探他对新龙头的态度。 他一心要把蒋天养扶上去。 一来,江义豪与他旧怨未消,若对方掌权,自己这个白纸伞迟早被架空。 二来,若是能助蒋天养上位,那就是从龙之功,日后地位稳固,依旧是核心心腹。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那一票,竟成了翻盘的钥匙。 方才他与陈浩南密谈良久,无非是想借对方之口,为自己争取新龙头的位置铺路。 没想到,关键时刻陈浩南竟临阵倒戈。 “喂!陈耀!” “你这手笔未免太出格了吧?” “咱们搞不记名投票,图的就是个心安,谁也不得罪。” “你还能查得出来是谁投的?你是不是想耍阴招?” 巴基为人耿直,一听这话顿时火气上涌。 虽然他自己投的是江义豪,但被人这么盯着选票看,心里头憋屈得很。 其余各堂口揸fit人也一样,对陈耀的做法颇为反感。 江义豪轻笑一声,站出来缓缓开口:“各位。” “现在,我应该就是洪兴的新任龙头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 细眼脸上略显不服,其他人倒是面色如常。 可当江义豪视线掠过大宇、恐龙和无良时,心头已默默记下一笔。 方圆十步之内,无人能逃过他的感知。 那四张反对票是谁投的,他心中一清二楚。 这四个人,迟早要被他一一剔除。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既然他坐上了龙头之位,铜锣湾揸fit人的位置自然就得腾出来。 眼下他手下有四大得力干将。 渣皮因要打理内地生意,恐怕抽不开身; 但猜fing、细龙和灰狗,都有资格顶上这个位子。 这几个不知进退的东西,既然敢跟他作对,等他稳住阵脚,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 洪兴众人听罢,无论心中如何盘算,嘴上都齐声应道:“参见龙头!” “好!既然是我掌舵。” “那第一件事,我必须当众宣布。” “陈耀里通外人,竟想让外姓插手洪兴龙头之位。” “如此行径,不配再任白纸扇!” “从我接任龙头起,即刻革去其职,贬为蓝灯笼。” “大家可听明白了?” 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 谁也没料到,江义豪刚登大位,便立即拿陈耀开刀。 这般记仇的龙头,到底是福是祸,实在难说。 先前没投他票的几位揸fit人,更是脸色发白。 “不行!江义豪,你不能这么干!” 陈耀怒吼出声。 “我是社团白纸伞!我做的事全是为了洪兴!” “蒋家是什么外人?蒋天养可是正统血脉!” “你江义豪才是外来户!” 他情绪激动,几乎失控。 “哼!” 江义豪冷然一笑:“洪兴是几万兄弟拼出来的,不是哪个家族的私产。” “陈耀,念在你多年为社团出力,我不追究到底。” “留你一条活路,让你体面退下做个蓝灯笼。” “可你现在竟敢公然顶撞龙头——基哥,按家法,该如何处置?” 巴基猝不及防被点名,浑身一震,连忙站出回应:“回龙头,陈耀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依社团规矩,当掌嘴一百,再割舌示儆!” 江义豪听罢,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笑意。 “好。” “那就照规矩来。” “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立刻冲进两名小弟。 都是铜锣湾出身,洪义集团的员工,对江义豪唯命是从。 第133章 即便真有埋伏,他也无所畏惧 “把陈耀拖出去,先打一百耳光,再割了舌头!” “是!龙头!” 两人抱拳领命,随即扑上前去制住陈耀。 “江义豪!你这个王八蛋!” “不得好死!” “你们放开我!” 陈耀嘶吼挣扎,声音越来越大。 在场众人却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吵死了。” 江义豪冷冷吐出三个字。 两名小弟立刻会意。 一人迅速脱下袜子,狠狠塞进陈耀嘴里; 另一人则一把将他扛起,两人快步朝外走去。 看着陈耀的身影消失在忠义堂门口, 厅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多说一句。 江义豪脸上的戾气渐渐散去,重新挂起温和笑容。 只见他笑着对肥佬黎说道:“黎哥。” “你才是我的靠山。” “我这回当上龙头的事儿,全靠你来安排了。” 肥佬黎一怔,随即满脸喜色:“龙头,你尽管放心!” “这些社团里的规矩礼节,咱们这些老家伙都熟得很。” “交给我准没错,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江义豪微微点头,说道:“那就最好了。” “天也晚了,大家先回去歇着吧。” “等我正式接任洪兴龙头那天,咱们再好好聚一回。” 其他揸fit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应声:“是!龙头。” 既然江义豪发了话,众人自然不会再逗留。 无良、大宇、细眼和恐龙几人一同走出忠义堂,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而肥佬黎他们四个,则留了下来。 见堂里只剩下自己兄弟,肥佬黎笑着凑近江义豪,低声说: “阿豪,真给你争气啊!” “谁能想到,我肥佬黎当年带出来的小弟,今天竟能坐上龙头的位置!” “哈哈,大佬们,这份情我记下了!” “要是没有你们在背后撑腰,这事哪能这么顺当?” 江义豪笑着向几人一一拱手致谢。 韩宾忍不住笑道:“豪哥,还是你棋高一着啊!” “谁会想到,陈浩南居然肯投你一票?” 听到这话,江义豪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当然不能说,蒋天生的死,本就是陈浩南递来的投名状。 人都交出来了,还能不站队? “宾哥,也许浩南觉得,只有我能带着洪兴上下一起谋出路吧。” “以后我坐这个位置,绝不会只顾自己捞钱。” “几万兄弟的饭碗,我都得替他们打算。” 江义豪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那一刻,在场几人望着他,仿佛看到一道光落在他身上。 可江义豪心里清楚。 眼下这龙头之位,听着风光,其实并不牢靠。 等到九七回归之后,像他们这样的帮会,迟早要变天。 要么转型正行,体面做人;要么一条黑路走到头,等着被铲平。 若是一直在江湖打转,迟早会被港岛警方连根拔起。 进了新世纪,警队的卧底就像春草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每个社团。 说不定哪天开大会,主桌一圈人里,一半都是穿黑西装的探子。 更何况,他自己本就是c小组的人。 这条路,他不可能走一辈子。 要是能把洪兴这几万兄弟带出泥潭,走上正道,也算做了件积德的事。 凭他现在的产业,虽然还养不了这么多人, 但等电动汽车的生产线真正运转起来,局面就好办多了。 要是将来把车卖到全世界,再铺开售后服务网, 这几万人,说不定还不够分呢。 江义豪收住思绪,拍了拍韩宾肩膀:“宾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离我上任还几天功夫。” “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把蒋先生的丧事办好。” “不能让外人觉得我们洪兴没人情味!” 韩宾郑重点头:“说得对,那我先走了。” “十三妹、靓妈,一块走吗?” “走!”两人齐声回应。 眼看他们离去,肥佬黎转向江义豪:“阿豪,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铜锣湾那边的揸fit人位子还空着,你打算让谁顶上来?” 江义豪嘴角微扬,答道:“我想让猜fing接手。” “今天他在众人面前压住了太子,这威望够了,谁也不敢不服。” 肥佬黎连连点头:“你说得没错!” “没想到你手下这小子这么能打!” “连太子都栽在他手里,你知道今天多少人看傻了眼?” “消息传出去,东星那帮人今晚怕是要失眠了。” 他一边说一边笑,满是得意。 都说洪兴出狠角色,可要是让外人知道猜fing这实力, 那可就不只是厉害,而是吓人了。 一个能跟太子叫板的战将,洪兴又添一把利刃,谁敢轻举妄动? 江义豪淡淡一笑:“猜fing底子好,再练几年,太子未必是他对手。” “况且,我身边可不只有猜fing一个得力的人。” “灰狗也是个好苗子,毕竟身上流着倪哥的血,战斗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肥佬黎听了直点头,心里也觉得这话在理。 靓仔豪手底下确实是人才济济。 细龙和渣皮虽然打打杀杀不在行,但论起做生意、管账目,那是一等一的精明能干。 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有说有笑。 碰到的手下见了他们,纷纷低头恭敬地喊一声“豪哥”,态度毕恭毕敬。 门外,家辉一直守着,看到肥佬黎下车,立刻快步上前替他拉开门。 江义豪目光扫过去,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人。 这小子,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这就是家辉?” 肥佬黎乐呵呵地应道:“对啊,北角擂台出来的狠角色。 你后来没再留意那边的事,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这小子拳头硬,以后北角交给他,也算有人撑得起场面了。” 肥佬黎提起家辉,满脸都是满意。 江义豪多看了两眼,发现家辉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仰慕。 他轻笑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和肥佬黎道别后,便坐车回了小结巴的别墅。 家辉是忠是奸,江义豪现在并不急于判断。 他清楚,眼前的世界早已和过去不同,不能再用旧日的眼光去衡量一个人。 一切因果都已改变,谁也无法预料未来。 如果有一天家辉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前。 江义豪像平常一样,从蓝银戒中取出钥匙,开门进屋。 刚踏进一步,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屋里有人……还不止一个。” 自从完成第二次基因强化后,他的感知变得极其敏锐,方圆十米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只是此刻,那些人全在楼上,他只能察觉到人数,却看不清身份。 “难道是仇家找上门了?”他心头微凛。 按常理来说,该解决的敌人都已被他铲除,剩下的势力也没胆子轻易动他身边的人。 脚步放轻,他一步步朝楼梯靠近。 即便真有埋伏,他也无所畏惧。 蓝银戒自带的玄水盾会自动护体,哪怕对方埋伏了一整队持枪杀手,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要了他的命。 只要给他一丝反应的时间,凭他的速度与身手,翻盘不过是眨眼之间。 悄无声息地走到小结巴房门口,他的精神力终于探入房间,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下一秒,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警觉尽消,江义豪故意加重脚步,再次走向房门。 “吱呀——”他缓缓推开房门。 “砰!” “啪!” 两声彩纸炮炸响,五颜六色的碎纸漫天飞舞。 小结巴、阿娇、朱音、邱淑珍、欣欣老师,还有林淑芬,一个个笑靥如花地围了上来。 “阿豪!恭喜你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 “你们都知道了?”江义豪笑着问。 “当然啦,你的兄弟早偷偷告诉我们了!” “所以我们特地赶来,一起给你庆贺!” 江义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手下那帮人,怕是早就被小结巴收买了心。 他转头看向那个正偷笑的女孩,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啊!”小结巴惊呼一声,整个人顿时软了下来。 “哎哟——”邱淑珍和朱音几人立刻装模作样地发出酸溜溜的叹声。 “酸什么?你们不也在这儿嘛!”江义豪朗声一笑,顺脚踢掉鞋子,反手关上门,顺势把几个女孩全都压倒在床上。 当上龙头,总得好好热闹一场才行! 一夜喧闹,终归归于宁静。 清晨醒来,江义豪回想昨夜几人专程赶来为他庆祝,还准备了蛋糕,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大家真心为他高兴,为他掌权而欢喜。 不知是谁先动手,把奶油抹在了朱音脸上,结果一发不可收拾,演变成一场满屋飞溅的蛋糕大战。 后来又变成枕头乱砸、鹅毛四散的混战,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几个女孩玩得太疯,昨夜熬到很晚,如今还各自窝在房间里沉睡。 江义豪轻轻起身,没打扰她们,默默将这份心意藏进心底。 他走出房间,拿起电话,拨通了米其林餐厅的号码,订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江义豪在客厅里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要不要放点枸杞?”他自言自语。 犹豫片刻,他还是从昨晚打怪爆出的珍品中挑出那颗特级枸杞王,轻轻丢进杯里。 养生这种事,贵在坚持,不能马虎。 第134章 你现在,恐怕是警队卧底第一人了 他往沙发一靠,脑海浮现出昨夜忠义堂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龙头之位来得不算费力,但接下来该怎么走,还得细细盘算。 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顺手拿过,按下接听。 “喂?外卖到了?” “不是,是我,卓凯。”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却清晰。 “哦,阿凯啊。”江义豪语气轻松,“今天找我,有事?” 他吹了吹茶面,神情从容。 卓凯笑了笑,“阿豪,恭喜你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了。” “你消息还是这么灵通。”江义豪略带感慨。 “一哥想见你,今晚,老地方。” “明白。”江义豪应了一声,那边便挂了电话。 如今身份不同了,c小组的布局也往前推了一大步。 一哥这时候召见,想必是有新安排。 他沉吟片刻,索性不再多想——等晚上见面自然就清楚了。 叮铃铃——门铃突然响起。 江义豪起身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先生,您的餐到了。” “拿着,不用找了。”他递出钞票,笑容温和。 “谢谢您,祝您用餐愉快!” 接过米其林餐厅送来的早餐,江义豪心里满意。 能做这种高端配送的骑手,素质都不会差,他也从不吝打赏。 回到餐厅,拆开包装,先给自己拿了一份吃起来。 昨晚那几个女人玩得太疯,他凌晨两点才回家,现在估计还赖在床上。 两个小时后,他推开卧室门,挨个叫人。 “小猪猪,起床啦,太阳都要晒穿被子了!” “唔……讨厌啦……再睡五分钟……” “阿豪你也来躺一下嘛……” 林淑芬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蹭,话刚出口就惊醒过来:“不不不!我是做梦说胡话!放过我吧!” 这丫头当初几次三番靠近他,江义豪干脆也就没拒绝。 虽然心里最偏爱的是欣欣,但多了个小犹太作伴,倒也让日子多了些趣味。 这时欣欣也睁开了眼,揉了揉惺忪的眸子,瞪了江义豪一眼。 她一直对江义豪身边的女人太多耿耿于怀。 出身书香门第的她,从小就是别人眼里的乖女孩。 从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如此深陷在一个花心男人的感情里。 可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他,心就像被人狠狠扯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江义豪早已成了她戒不了的瘾。 所以即便他左拥右抱,她也只能选择接受。 就连最好的朋友林淑芬也进了他的生活,她虽难受,却也没法狠下心去怨。 只要他还爱她,就够了。 为了陪他熬夜,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现在好不容易爬起来,看他精神抖擞地站在屋里发号施令,心里难免泛酸。 “别赖了,早餐买回来了。”江义豪扬声说道,“都凉了,我去热一下,你们赶紧换衣服!” 说完笑着走出去,把餐盒放进微波炉转了几分钟。 不一会儿,几人都陆续起了床。 各自穿衣的模样,风情各异,看得江义豪心头一暖,暗叹真是赏心悦目。 邱淑珍披着一件素白丝质睡袍,举止间尽是成熟女子的韵味。 她朝江义豪微微一笑,款款落座餐桌旁,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气质。 朱音则是一身直白的性感打扮,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撩人气息。 她套了件领口开得略低的素色t恤,下身搭配一条粉嫩的紧身运动裤,勾勒出纤细修长的身形。 江义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条贴合曲线的粉色长裤上,视线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挪不开半分。 男人嘛,走在街上,只要看见穿这种裤子的女生,总免不了多瞄几眼,这是人之常情。 小结巴和阿娇打扮得朴素些,却也掩不住脸上的朝气与清秀。 两人披着轻盈的蕾丝睡裙,带着几分港风少女的独特韵味。 当她们并肩走来时,江义豪的目光又一次被牢牢吸住。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转而望向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林淑芬。 林淑芬只随意搭了件运动外套就出来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异域风情,格外惹眼。 而欣欣老师,则是全场最抓人心神的一个。 她身上穿着江义豪的那件白衬衫,衣料微透,隐约能瞧见内里黑色衣物的轮廓。 衬衫下摆松松地垂着,遮住了下半身,但依稀能看出底下是条深色长裤,形状若隐若现。 她刚起身不久,发丝略显凌乱,几缕青丝拂在脸颊两侧,头顶还翘着一撮不听话的小发,懒洋洋的,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醒来。 整副模样,散漫中带着撩人的韵味。 江义豪心里也不禁感叹,欣欣老师的那份气质,比起邱淑珍那样的大美人,一点也不逊色。 只是风格不同,一个温婉慵懒,一个明艳张扬。 “呃……早餐我热好了,你们趁热吃吧。” 看着眼前几位穿着各异的姑娘,江义豪咽了下口水,低声说道。 “谢谢阿豪!” “嗨,别客气。”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道谢,他心里泛起一阵满足感。 昨晚一场蛋糕大战加枕头乱战,几人都折腾饿了,此刻也不讲究,纷纷捧起早点狼吞虎咽起来。 江义豪坐在一旁,望着窗外晴光潋滟的景致,再看看屋内的笑语喧哗,真真是赏心悦目。 整整一天,他们就在别墅里消磨时光。 除了吃饭,几乎全都泡在叶菲送来的游戏机上。 那批特级枸杞王果然名不虚传,连着打几小时游戏,腰不酸、背不累,精神抖擞。 这一天,依旧是江义豪赢到了最后。 夜幕降临,他简单洗漱过后,独自驾车,驶向那个熟悉的安全屋。 精神力悄然探出,嘴角随即扬起一丝笑意——一哥和卓凯,已经到了。 三短两长。 他按着约定的暗号,轻轻叩响门板。 屋内传来脚步声,透过感知,他看清是卓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浅淡笑意。 门开了。 “卓Sir,晚上好。”江义豪笑着打招呼。 “嗯,进来吧。”卓凯侧身让他进门,自己则站在门口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异后才将门关紧。 等门落锁,江义豪才随他走进客厅。 “卓Sir,一哥突然叫我来,你知道是什么事吗?”他忍不住问。 卓凯笑了笑,神秘道:“具体我不清楚,不过……应该跟你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有关。” “放心,不是坏事。” 几句安抚后,两人步入厅内。 这安全屋不算宽敞,没设书房,客厅便是主厅。 一哥正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微微一笑,朝江义豪点了点头。 “一哥好!”江义豪恭敬问候。 一哥颔首回应:“恭喜你啊,江义豪。” “当初许正明派出来的卧底,谁能想到今天竟成了洪兴话事人。” “你现在,恐怕是警队卧底第一人了。” “一哥说笑了,我哪敢当。”江义豪连忙摆手,面上带笑。 一哥却摇头:“不,你的确有本事。” “既然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往后我也有更多事可以交给你办。” 顿了顿,他神情转为郑重:“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是怎么看洪兴的?” 这句话落下,他的目光陡然锐利,直直盯住江义豪。 “对洪兴的看法?”江义豪心头一震。 他知道,这一问,绝非闲聊。 江义豪能有今天的局面,其实早跟洪兴密不可分了。 要是没有洪兴那些兄弟替他打底,他哪来的第一笔本钱? 没有那笔钱,后来的芯片厂、运动鞋厂,甚至将来要搞的电动车项目,全都是空谈。 更何况,他还拉起了“洪义集团”这块招牌。 对底下那些兄弟,他全都按正规手续签了劳动合同。 这些人,是他一路走来的心腹,他也不可能甩手不管。 可说到底,他的根还在c小组。 洪兴龙头这个位置,或许能坐几年,但未必能一直坐下去。 一哥见江义豪低着头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要不我换个方式问。” “等你回来之后,还有没有打算重新回警队?” 江义豪依旧没开口。 这问题确实难答。 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这辈子,是不想再穿那身制服当个警察了。 一哥看他神色,点了点头:“行了,你不用说了。” “我都知道了。” 江义豪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道:“一哥,我心里其实就想踏踏实实做个正经生意人。” “洪兴这么多兄弟,都不是坏到底的人。” “我可以带着他们转正路,走正道。” “我觉得,这就是我做这个龙头该扛的责任。” 这话,他是真心说出来的。 一哥笑了笑,说:“好啊。” “等你回来,我就把你所有的档案彻底清掉。” “以后警队里,不会再有你这个人。” “但c小组的事,你还得继续帮我盯紧,明白吗?” 江义豪笑着应道:“那是肯定的!” “c小组做的事是为了国家,我一定拼尽全力。” 一哥拍了拍手,满意地说:“好!” “既然你态度这么明确,那我也该给你安排下一步的任务了。” “你能这么快就拿下洪兴龙头的位置,真是出乎我意料。” “连带我的整个布局,也能提前启动了!” 说到这儿,一哥脸上难掩兴奋。 第135章 真是扶不上墙 江义豪立刻来了兴趣—— 一哥肚子里到底藏了个什么大动作? 他转头看了看卓凯,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茫然地望着一哥。 显然,连他都被蒙在鼓里。 一哥嘿嘿一笑,也不再藏着,慢悠悠地道:“我有个计划,叫‘斩龙’。” “斩龙计划?” 江义豪和卓凯互相对视一眼,都没听懂。 一哥解释道:“所谓斩龙,就是要彻底瓦解港岛三大帮会——洪兴、东星、号码帮。” 江义豪心头一震。 难怪他在后世看的那些港剧里,几乎看不到这三个组织的身影。 原来如此,就算没有他江义豪插手,一哥终究也会动手收场。 “这三家帮会,根子都在湾岛的情报系统上。” “对内地的威胁最大。” “其他帮派,有的源自洪门,有的是本地人自己拉起来的,就算有点动静,也不足为患。” “但这三个帮会加起来,人数超过十万。” “一旦闹出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一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现在洪兴由你接手,倒是可以放心。” “蒋震当年确实是湾岛的人,不过如今蒋家只剩个蒋天养,也管不到你头上。” “真正棘手的是东星和号码帮。” “他们的老大到现在还跟湾岛那边藕断丝连,背后有人撑腰,有钱有兵。” 江义豪皱眉问道:“一哥,既然这三大帮会背后都有湾岛势力支持,” “那为什么港岛警方这么多年一直按兵不动?” 一哥冷笑一声:“洋人心里自有盘算。” “港岛不是他们的老家,乱一点没关系,只要不危及大局,他们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就像我刚才说的——留着这些势力,正好可以给内地添堵。” “洋人几十年前就在为九七布局了,他们不会轻易放手。” 这一番话,终于解开了江义豪心头的结。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一哥,那你让我回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一哥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缓缓开口:“江义豪,眼下有个差事要交给你。” 江义豪一听,立刻挺直了背脊,神情肃然。 “一哥您说,我听着呢。” “嗯。” “现在我正式交代你头一件任务——动手,把东星给端了。” “东星这帮人,比起号码帮那伙,更加不讲规矩,行事猖狂。” “再加上洪兴和他们向来水火不容,积怨已久。” “你刚上位,拿他们开刀,正好树威立信。” 一哥早已将前因后果盘算得清清楚楚,连退路都替他想好了。 顿了顿,他又轻笑一声,继续道:“如今的东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龙头骆驼年事已高,早就心不在焉,最近还在琢磨移民的事。” “五虎里头,笑面虎吴志伟和下山虎乌鸦,已经被你料理干净。” “剩下三个,奔雷虎雷耀扬、擒龙虎司徒浩南,还有金毛虎沙猛。” “其中沙猛实力最弱,对付他,你抬抬手的事。” “另外两个,就得费些心思了。” 江义豪淡淡一笑,语气轻松:“东星五虎?如今只剩三只病猫。” “我还怕收拾不了他们?” “一哥,我懂您的意思。 接下来,我会让东星彻底从港岛消失。” 他话音坚定,字字有力。 其实江义豪心里更想安稳做生意,不惹是非。 可东星实在太过分,横行霸道,毫无忌惮。 而鬼佬那边又放任不管,不出手都不行。 更何况,洪兴与东星本就势同水火。 就算他想避战,底下兄弟也难免天天碰出火花。 与其拖着耗着,不如一次清干净。 “这件事,卓凯会配合你。” “警队在东星内部安插了不少眼线。” “这些人不能直接露面,也不能跟你接头。” “但所有情报,都会通过卓凯传到你手上。” 卓凯在一旁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江义豪,你要查什么人、想知道哪条线,随时来找我。” “那就先谢过卓sir了。”江义豪拱了拱手,态度诚恳。 眼看事情交代完毕,一哥站起身,笑了笑:“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走一步。” “你们俩要是没别的事,也散了吧。” “江义豪,我说的这事,你自己拿个主意,尽快动手。” 江义豪沉稳应道:“一哥放心,我不会耽误。” “好。” “东星只是第一步,真正难啃的骨头,是后面的号码帮。” 留下这句话,一哥转身离去,脚步沉稳。 江义豪望着门口,默默点头。 他对这话心知肚明。 号码帮的根子太深了。 七十年代,那是港岛第一大黑帮,底子厚、人脉广。 当年那些狠角色,至今不少人仍在暗处掌权,谁也不知道他们还藏着多少后招。 要动号码帮,难度远非东星可比,几乎是步步杀机。 送走一哥后,江义豪与卓凯道别,便回到铜锣湾。 来到猜fing住处。 他是来看看这小子的情况。 昨晚猜fing跟太子硬拼一场,表面赢了,实则伤得不轻。 最后那一记拼命的大招,对身子损耗极大。 好在猜fing年轻,底子够硬,偶尔用一次,不至于落下病根。 门一打开,猜fing见到江义豪,愣了一下。 “大佬?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虽然意外,但他还是赶紧把人迎进屋。 这间酒店式公寓,是一手安排给他住的。 江义豪踏进门,环视一圈,眉头不由得皱起。 “你小子成天就住这种地方?” “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 “地板多久没擦了?衣服堆得跟山一样,你就这么过日子?” 猜fing抓了抓脑袋,憨憨地笑:“大佬,我都住惯了……反正一个人,收拾那么干净干嘛?” “再说了,乱有乱的好处,真收拾整齐了,反而容易找不到东西。” 江义豪微微颔首。 这话倒也没错。 有些东西,偏偏是在杂乱中才好寻摸。 可这不代表他就认同猜fing那一套懒散做派。 “你这家伙。” “也该找个女人过日子了,让她住进来,好好管管你的窝。” 江义豪笑着骂了一句。 猜fing双眼顿时一亮,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来劲得很。 “大佬,那我可真要找啦!” “尽管去找!”江义豪咧嘴一笑,“马上你就是铜锣湾的话事人了,连个女人都没有,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啥?” “铜锣湾话事人?” “我?” 猜fing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不敢相信。 “没错。” “我现在是洪兴的龙头,底下地盘自然得交给信得过的人。” “你是我的心腹,又在擂台上赢了太子,谁敢说你不配?” 江义豪说得坦荡。 道理其实谁都懂——他起家就在铜锣湾,根基扎在那里。 如今坐上龙头之位,怎么可能把自家老巢交给外人? 所以这一位置,注定是从他身边的兄弟里挑。 这事,早就在各堂口大佬心里有了数。 可轮到自己头上,猜fing反倒慌了神,挠着头道: “大佬……我能行吗?我除了会动手,啥都不懂啊。” “要不,我还是跟在你身边当保镖吧,踏实点。”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怂了。 江义豪抬手就敲了他一下,笑骂:“你个废柴!” “真是扶不上墙!” “你在洪义电影公司不是管得好好的?账目、场地、人手,哪样没整明白?” “怎么现在提你升职,反倒啰嗦起来了?” “照着我的路子走,保住几条财路就成,又不是让你去变戏法。” 一番话说下来,猜fing心里总算落了地。 “好!多谢大佬栽培!” “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把铜锣湾给我守得滴水不漏!”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正色道:“行了,接下来我要说正经事了……” 话音刚落,猜fing立马收了嬉皮笑脸,神情一肃。 对大佬交代的事,他从不含糊,每一个字都听得极认真。 江义豪看着他,缓缓开口:“我现在是洪兴龙头,总得做几件像样的事,立住威风。” 猜fing眼神一紧,静静等着下文。 “东星和我们之间的仇,积得太久了。” “下面的兄弟早就憋着一口气。” “这次,我想彻底把他们掀翻。” “什么?” 猜fing心头一热,脱口而出:“大佬是要吞掉东星,统一江湖?” 江义豪立刻伸手捂住他嘴巴,低声斥道:“闭嘴!哪来的江湖不江湖?” “我只是要灭了东星,不是拍电影!” 猜fing被按得直点头,却依旧难掩兴奋:“明白!大佬指哪我打哪!” “区区一个东星算什么?明天我就召集人马,先端他一个堂口再说!” 江义豪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无奈道:“你就知道打打杀杀?能不能动动脑子?” “带人上街闹事,你以为差佬是摆设?”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来:“东星两万会员,遍布各区,你一人砍得过来?” “前几次我出面撑场面,都被条子盯得死死的。” “若不是运气好,加上几回险招脱身,早就在警署喝茶了。” “你要是自己带队闹事,能逃得过天眼?” 猜fing低下头,不吭声了。 他知道,大佬说得一点都没错。 第136章 我做事,从不偏心 冲动解决不了事,尤其现在,他肩上的担子不一样了。 “大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义豪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我的意思是,你得动点脑筋,设个局,让东星那帮人先动手。” “等他们挑了事,咱们再名正言顺地还击,一口气把剩下那三个虎给收拾了。” “只要把这三人干趴下,东星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猜fing皱着眉头,一脸为难:“大佬……您让我出主意?” “我哪有这个本事啊?” 江义豪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做小弟的,不就是要替上面的人分忧吗?” “我说怎么做,你就去办就是了。” “难道每一步都得我亲自铺路、画图,你才肯走?” 他语气略带失望,又加重了几分:“你马上就要掌管铜锣湾了,脑子得多转几圈!” 猜fing讪讪笑了笑,连忙点头:“放心吧大佬,我这就去想办法。” “嗯。这几天先把伤养好,咱们的计划,等我上任之后再动手。” “明白,我记住了!”猜fing一口应下。 江义豪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伤情,确认无大碍后,便起身离开。 猜fing跟到门口想送,却被江义豪一把按回屋里。 “行了,就到这里,回去好好休息。” “那……大佬慢走。”猜fing站在门边,目送江义豪远去,这才转身躺回床上,眉头紧锁。 “到底怎么搞才能让他们先动手呢?” “东星那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问问渣皮?” 念头一起,他立刻摸出大哥大拨起了电话。 江义豪离开公寓后,取了车直奔大富豪酒吧。 眼下他还没正式接任龙头,暂时还是以这里为据点。 等他坐上龙头之位,这间场子自然要交给猜fing打理。 “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盘了。”江义豪心里盘算着,随即叫来了细龙。 “大佬,有什么吩咐?”细龙精神抖擞地走过来。 最近江义豪即将执掌洪兴的消息早已传开,作为他手下的四大战将之一,细龙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江义豪一眼就看出他眼里的热切。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细龙,过几天我就要接龙头位了。” “铜锣湾揸fit人这块肥缺,我打算交给猜fing,你心里有没有别的想法?” 细龙一听,整个人愣了一下。 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从入行那天起,他就跟着大佬b在铜锣湾打拼,风吹日晒都在那儿,对那一片熟得不能再熟。 原本他还以为,等江义豪上位,自己多少能争一争这个位置。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猜fing是江义豪最信任的人,实力又硬,连太子都被他拿下。 这位置给他,细龙说不出不服,但心里终究有些憋屈。 “大佬……我没啥想法。”他低声回应。 江义豪听得出,这话里藏着几分勉强。 于是轻声道:“细龙,你在铜锣湾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可铜锣湾太重要,必须由一个压得住阵的人来管,你懂我的意思吗?” 细龙用力点头:“我懂,大佬说得对!” “好!” “但我不会亏待你。” “你和猜fing一样,都是我身边的四大支柱。” “如今他去了铜锣湾,你也不适合继续留在那边帮他打杂。” 细龙刚想开口:“大佬,我……” “先别急,听我说完。”江义豪抬手止住他的话,“我的意思,是让你也当揸fit人。” “啊?”细龙怔住了。 前一秒还在失落,下一秒却听见这话,心跳都快了几拍。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我……做揸fit人?” “没错。”江义豪笑了笑,“西环、观塘、屯门——这三个区,你想接手哪一个?” 细龙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江义豪那番话里,一时回不过神。 “大佬,你刚说啥?”他迟疑地问,“能再讲一次吗?” 江义豪笑了笑:“细龙,我说的是,西环、观塘、屯门这三个地方的头目位置,你想接手哪一个?” “我……”细龙猛地睁大眼睛,霍地站起身来,“我真的可以做当家?!” 这转折来得太突然。 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上这个位子。 可没想到,大佬心里竟一直记着他。 “当然。”江义豪语气肯定,“你在铜锣湾干出的成绩,上面都看在眼里。” 说着,他站起来按了按细龙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语气温和地说:“社团在铜锣湾的场口能赚这么多钱,全靠你四处奔波打点。 现在我上了位,有机会自然要提携你。” 细龙心头一热,却又有些忐忑:“大佬,可是……我真有这资格吗?” 他想起渣皮——那是最早跟着江义豪的老兄弟。 连渣皮都没能当上当家,自己凭什么先上? “别多想。”江义豪摆摆手,“我能让你坐这个位置,就说明你够分量。 渣皮那边我也不会亏待,现在他在内地帮我管生意,以后机会多的是。” 听江义豪这么一说,细龙也不再推辞,点头应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谢大佬给这个机会!” “今后我一定紧跟大佬脚步!” “您的命令,我绝不会有二话!” 细龙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换人掌权,就得换一批心腹。 他是江义豪提拔起来的人,自然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江义豪听完,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还没告诉我,三个区里,你想挑哪个?” 细龙皱眉问道:“可这几个地盘,不是都有人在管了吗?” 江义豪冷笑一声:“那几个家伙,选龙头的时候,一个个都反对我。 支持我的,除了韩宾他们几个,也就基哥和陈浩南还算讲义气。” “马王和九龙城的细眼,我现在不动他们。 但其他几个……收拾他们,一句话的事。” 细龙看着江义豪眼神里的冷意,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我选……”他犹豫了一下。 屯门最先被他排除。 那边偏僻不说,恐龙和生藩那帮人脾气硬、手段狠,他怕压不住场面。 至于观塘的大宇和西环的无良,两人本事平平,并无特别出众之处。 选谁,其实差别不大。 见他拿不定主意,江义豪笑道:“依我看,你去观塘最合适。” “观塘以前是盐田地带,可这几年变化不小。 政府建医院、办学校,发展势头猛,迟早能自成一片天地。 反倒是西环,还是乡下模样,长远看没什么前景。” 细龙听了这一番分析,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大佬,我明白了!” “我就要观塘!” “好!”江义豪一拍他肩头,笑着说道:“等我正式接任龙头,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宇踢下去。” “然后,你顺理成章接手观塘。” 细龙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谢谢大佬栽培!” 江义豪微笑着点头,见他已经稳住了心神,便又开口:“对了细龙,找你来还有另一件事。” “咱们铜锣湾这些场子,账上现在还有多少现款?” 细龙闭目默算片刻,答得干脆:“除去这个月上缴社团的份额,还剩两亿八千万。” “两亿八千万……”江义豪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开口道:“细龙,这样——你把堂口这笔钱,挪两亿进洪义集团的账户。” “剩下八千万……就留给猜fing吧。” 细龙一听,心里猛地一震——留这么多? 要知道,堂口的钱,除了上缴社团的份额、发给手下兄弟的开销外,剩下的基本都归坐馆一人支配。 这二亿八千万里,至少有两亿五千万本该是江义豪自己的私房钱。 可如今他竟一口气拨出八千万给猜fing,这份手笔,实在不小气。 “大佬,您对我们这些兄弟真是没话说!”细龙忍不住由衷赞叹。 “哈哈。” “等你哪天也做了揸fit人,上面自然也会给你一笔安家费。” “我做事,从不偏心。” 细龙听了,心头一热,满脸喜色。 “细龙啊,最近还有件事要你跑一趟。” 江义豪接着说。 “刚转过去的那两亿,我想拿去买栋写字楼。” “以后这就是洪义集团的总部。” “往后洪兴开大会,全都搬进新楼办。” “忠义堂……以后不用去了。” 话音落下,细龙当场愣住,嘴巴张得老大。 江义豪只是笑着看他,不急不躁。 其实以他的财力,买一栋像样的大楼根本不在话下。 更何况现在正是时机。 九七年了,再过半年,港岛会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不少人已经开始打点行装,准备离开。 临走前,自然是把手里的房产变现,换成美金带走,好在海外过日子。 于是楼市一路下滑,价格已经跌到了值得入手的地步。 江义豪手里这两亿,足够拿下一栋和倪家那幢相仿的办公大厦。 “大佬,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物色合适的楼?” 细龙终于回过神来,仍带着几分惊诧地问。 “没错。” “动作要快。” “最好在我正式接位前把事定下来。” “这种跑腿的事,我就交给你了。” “你先挑几个看得上的地方,再来找我拍板就行。” 江义豪把想法交代清楚。 细龙这才放下心来。 第137章 神龙见尾不见首啊 他刚刚还以为,要自己一个人扛下两亿的投资决定,那可真扛不住。 听罢安排,细龙笑着应道:“大佬放心,我回去就动手找。” “附近应该有不少空置的写字楼在放售。” “我会抓紧时间,尽快给您结果。” 江义豪点点头:“辛苦你了。” “明天就是蒋天生的葬礼,今晚早点休息,记得准时到场。” “明白,大佬!” 细龙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大富豪酒吧。 江义豪独自坐在沙发上,思绪翻涌。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太快。 先是坐上龙头之位,紧接着又要着手处理一哥交代的任务——铲除东星。 而要动东星,关键就得先扳倒他们的五大主力。 此外,西环的无良、观塘的大宇、屯门的恐龙这几个揸fit人,也得想办法一一清除。 “有了。” “要是猜fing那边能干掉一个东星五虎,剩下的两个,就让无良他们去拼。” 他在心里掂量着。 凭无良他们的本事,对付其中两人,未必没机会成功。 但就算赢了,恐怕也是元气大伤。 可这不重要。 这些人底下的小弟,未必真的效忠于他。 成大事者,从来不惧牺牲。 有人注定要成为垫脚石。 “怎么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往前冲呢?” 江义豪陷入沉思。 第二天,蒋天生的丧礼如期举行。 作为洪兴龙头,这场葬礼震动全港。 前一天,岛上各大帮派的头面人物都收到了请帖。 这种场合,不管多忙,谁都得亲自露脸。 清晨,洪兴的人已在灵堂布置妥当,蒋天生的遗像静静摆放在正中。 操办白事,他们早已熟门熟路。 但像龙头这般规格的大丧,却已多年未见。 地点仍是当年大佬b离世时用过的那间礼堂。 方婷作为蒋天生的遗孀,独自一人静静地立在丈夫的遗像旁,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江义豪一踏进灵堂,便看见她孤身伫立的模样,楚楚可怜,心头一动,便缓步走了过去。 “阿嫂,还好吗?” “今天大伙儿都来送蒋生最后一程,您也别太伤心了。” 方婷神色略略放松了些,抬头看向江义豪,轻声道:“谢谢江先生,我已经好多了。” “出来混,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些事。”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准备了。” 语调虽带着几分哀伤,却已趋于平静。 江义豪听罢,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劝道:“是啊,阿嫂,往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蒋先生为洪兴付出这么多,他的家人,洪兴绝不会亏待。” 方婷微微欠身,低声答谢:“那就多谢江先生了。” 她低头那一瞬,衣襟微敞,露出一段细腻的肌肤,江义豪眼角扫过,心中暗叹,随即移开了目光。 此时,灵堂早已布置妥当。 正中央摆着一具红木棺椁,里面并未安放遗体,只陈列着蒋天生生前常用的物件。 因蒋天生在禾兰不幸离世,陈浩南等人无法将其遗体带回,只能设个衣冠冢,供人祭拜。 这场葬礼,自然也无法让众人瞻仰遗容。 正对棺材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照片——那是蒋天生的遗像。 相框下是一张黄花梨供桌,上面除了香炉、烛台,还摆着果品与纸钱。 灵堂上方的横梁缠绕着黑白布条,庄严肃穆,气氛凝重。 江义豪瞥了眼腕表,知道时辰差不多了。 洪兴各堂口的揸fit人早已齐聚,连外请的宾客也开始陆续到场。 身为新任龙头,他不便亲自迎宾。 好在巴基资格老,人脉广,江湖上三教九流都熟络,便和马王一道在外接待来客。 这时,陈浩南走到江义豪身旁,低声说道:“豪哥,一切就绪。” “嗯,阿南,现在你心里头什么感觉?”江义豪嘴角含笑,意味深长地问。 陈浩南脸色微动,稍顿片刻才答:“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蒋先生这一走,洪兴终究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没错。”江义豪重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阿南,今后咱们一起拼,我保证让你吃得开。” “我和蒋生不一样,我的目标很简单——带所有兄弟发财。” “所以,接下来得多靠你帮我撑场面。” 陈浩南笑了笑:“豪哥指哪,我就打哪。” “哈哈!”江义豪朗笑一声,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东星的骆驼带着剩下的“三虎”踏入灵堂。 紧接着,和连胜的邓伯,连同新任坐管林怀乐,也率众进门。 “走,阿南,咱们去招呼一下。” 江义豪笑着迈步迎上前去。 和联胜与洪兴素无大怨,背后又有洪门牵连,目前也不是一哥重点对付的对象。 加上他与邓伯私交不错,于情于理,都该先接待他们。 “邓伯,您还亲自跑一趟?” 江义豪快步上前,扶住老人手臂,关切地问:“最近身子骨还硬朗吧?” 邓伯呵呵一笑:“老骨头还算扛得住。” “倒是你们洪兴……没想到蒋天生竟比我这老头走得还早。”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义豪一眼,话到此处便止,不再多言。 江义豪干笑两声:“邓伯您福寿双全,肯定能活到百岁!” 转头又对林怀乐说道:“乐哥,久不见面,恭喜你接了坐馆之位。” “哈哈,我也得恭喜你,坐上龙头宝座。” 林怀乐这话里透着真诚,听得舒服。 “哪里哪里,都是命罢了。” 江义豪摆了摆手:“和联胜的兄弟们请进,里头坐,今天人多,我得回门口看看。” “你去忙,不用招呼我们。”邓伯开口,语气慈和。 江义豪点头致意,随即带着陈浩南走向大门。 刚到门口,正好撞见东星的骆驼迎面而来。 骆驼冷哼一声,盯着江义豪道:“你就是洪兴新上任的龙头?”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就你也能坐上龙头的位置?洪兴没人了吗?” 江义豪倒是没料到,东星的骆驼——堂堂一派掌门人, 一见面竟如此咄咄逼人。 陈浩南站在江义豪身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喂!骆驼,话可不能乱讲!” 刚刚被江义豪收归麾下,认了这位新大哥, 眼下见他被人当众羞辱,哪怕对方是东星龙头,他也忍不住站出来。 骆驼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旁边的擒龙虎司徒浩南却冷笑开口:“陈浩南,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陈浩南毫不退让,“他先出言不逊,我还不能回嘴?”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江义豪抬手一拦,止住了争执。 他直视骆驼,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感:“你就是东星骆驼?” “今天是蒋先生的大日子,过往恩怨我暂且不提。” “但若有人想在这灵堂生事——我不介意让他躺在这儿出不去。” 话语如刀,字字落地有声。 骆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这才有点龙头的架势。” “放心,我是来送蒋天生最后一程的,不会闹事。” 说完,转身挥手:“司徒浩南、耀扬、沙猛,走!” 四人迈步进入灵堂,背影透着一股桀骜。 江义豪目送他们离去,眼神微冷。 “这骆驼,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短短几句交锋,他就明白,此人城府极深,手段不容小觑。 原着里若非死在乌鸦那疯子手上,必成一方巨擘。 可如今撞上了江义豪,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 既然上面交代了任务——覆灭东星,那第一步,就得先把骆驼扳倒。 只要骆驼还在,哪怕除掉三虎也难撼动东星根基; 可一旦主心骨崩塌,群蛇无首,内斗自起,那时洪兴才有可乘之机。 骆驼一行人刚进灵堂,门口又来了号码帮的一拨人。 加钱哥因与江义豪交好,也被请来观礼。 号码帮来的几人江义豪并不熟识,便由加钱哥引荐,才知不过是几个堂主级别的人物, 真正的掌舵人始终未曾露面。 “神龙见尾不见首啊……”江义豪轻笑一声,随即吩咐基哥安排落座。 接着,和胜和、和义海等和字头社团陆续到场,老牌势力如长兴、长义也派了代表前来吊唁。 当看到长兴队伍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时,江义豪心头一震——竟是覃欢喜! 按原本轨迹,这时候的他应该还在警队卧底, 尚未彻底转入黑道。 可眼下局势已悄然生变,剧情开始偏离。 江义豪走上前去,只见那些小弟对他又是畏惧又是愤恨。 他也不理会旁人,只笑着看向覃欢喜:“这不是覃sir吗?怎么,现在也跟江湖人混在一起了?” 覃欢喜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这位可是洪兴新任龙头,早已知晓。 而自己与长兴之间又和江义豪结过梁子,此时他亲自搭话,究竟意欲何为? 略一思索,覃欢喜谨慎回应:“江先生,咱们以前没见过吧?” “确实没见过。”江义豪点头一笑,“但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 “如今是真辞了差事,转行做江湖人了?” 覃欢喜苦笑:“港岛警队那帮洋人上司蛮横无理,老子干够了。” “干得漂亮!”江义豪拍了两下手掌,语气颇为欣赏。 第138章 近来恐怕有血光之灾 别看门面小,饭菜味道比寻常茶餐厅扎实得多,街坊邻里都认这个牌子。 自从跟着江义豪,手头宽裕了,灰狗对吃喝玩乐的地方格外上心。 哪家烧味够火候,哪间粉面铺藏着绝活,他心里门儿清。 这九龙冰室,便是他曾亲自踩过点的地儿。 今天蒋天生出殡,灵堂设在附近,他索性把车开了过来。 “老大您先去,我找地方停好车就来。” “行。” 江义豪点头,灰狗便开着车绕路寻车位去了。 这店不大,门口没安排人代客泊车,客人只能自己想办法。 江义豪带着细龙径直走入店内。 刚进门,一个圆脸胖身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先生几位?想吃什么尽管说!” 江义豪打量他一眼,淡淡笑道:“老板,有什么拿手的?” “哎哟,您可问对人了!”胖子挺了挺身子,“咱这儿样样地道,要我说,Abc套餐任选一款都不会错!” 正说着,一道身影缓缓走近,走路略显迟缓,却气度不凡。 “康哥,别光顾着吹,这几个客人交给我吧。” 那人转头看向江义豪,语气温和:“先生,您先坐,菜单我马上拿来。” “也好,麻烦你了。” 江义豪见他态度周全,也不由客气几分。 两人就近坐下,接过递来的菜单翻了翻。 江义豪粗略扫了一眼,便递给细龙。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九纹龙一愣,随即笑着摆手:“什么兄弟,我都一把年纪了,叫我阿龙就行。” “阿龙?” 江义豪目光微闪,唇角带笑,“我倒觉得,该叫你九纹龙更合适。” 话音落下,对方神色骤变。 “你……是谁?” 九纹龙瞬间警觉起来。 他才刚回港岛,藏身九龙冰室当个跑堂伙计的事,除了老板康哥,没人知晓。 眼前这人年纪尚轻,分明不是同辈,怎会一口叫出他的诨名? 细龙原本还在犹豫点b餐还是c餐,一听“九纹龙”三字,筷子都差点掉桌上。 “老大!这名字我听过!” 他瞪大眼,上下打量着九纹龙,啧啧称奇。 江义豪却不理他,只静静望着对面那人。 半晌,才缓缓开口:“九纹龙的大名,早有耳闻。” “今日得见,也算缘分。” 这时,康哥匆匆赶来,一脸担忧:“阿龙,怎么了?” 九纹龙摇摇头,示意无事,眼神却仍没有放松。 平静地看着江义豪,开口问道:“这位朋友,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您吗?” “我叫江义豪。” 江义豪语气淡然地回应。 “江义豪?” 站在一旁听着对话的康哥顿时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反问:“是不是最近刚上位的洪兴新掌门,江义豪?” “正是。” 康哥心头一震。 若不是这几日街头巷尾都在传洪兴换了当家人的事,他恐怕根本记不住这个名字。 可眼下,这位洪兴的新龙头居然出现在自己这家不起眼的小店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莫非是冲着九纹龙来的? 想到这儿,康哥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一支圆珠笔,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老板!点餐好了没?” 正僵持间,灰狗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一下子打破了紧绷的气氛。 “灰狗?你总算到了!” 康哥一见是他,立刻压低声音问:“这位江义豪……是你上面的人?” “对啊,康哥,出啥事了?怎么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对劲?” 灰狗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不动声色地站到了江义豪身后,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轻声询问。 “没……没啥大事。” 康哥勉强笑了笑,含糊其辞地带过。 既然人是灰狗带来的,那江义豪认识九纹龙,多半只是碰巧而已。 毕竟灰狗常来这吃饭,和他也算熟识,带朋友过来也正常。 江义豪微微一笑,转向厨房方向说道:“我要一份c餐。 细龙,你呢?” 细龙赶紧应道:“我也要c餐。” “那我来个A餐。”灰狗熟练地点完,又补了一句:“再加三个流沙菠萝包。” “老板,他们家这个菠萝包,外皮酥脆,内馅爆浆,绝对值得一试!” “行啊,今天就尝尝你推荐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那么神。” 江义豪笑着拍了下灰狗的肩,随后坐下等菜。 九纹龙默默打量着这一桌人,心事重重地转身回了厨房。 看样子,这些人暂时没有闹事的意思。 十几分钟后,饭菜陆续上齐,三份套餐配上刚出炉的流沙菠萝包,香气四溢。 九纹龙走到收银台边,和康哥并肩站着,远远望着那桌人吃饭。 那边却是一派轻松自在。 江义豪随手拿起一个菠萝包咬了一口,眉头忽然一扬。 “咦?” 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真不错!灰狗,你没吹牛!” “哈哈,大佬喜欢就好,还有好多可以试试!” 江义豪笑着继续品尝桌上的饭菜。 虽说如今身家不菲,山珍海味早已吃惯,但他从不排斥这种街角茶餐厅的味道。 喝了一口冰凉的柠檬茶,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家店确实有两把刷子,难怪口碑这么好。” “果然是九纹龙的手艺。” 听到有人提到自己,九纹龙迟疑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 “味道还可以吧?我们这小店没什么讲究,但求实在。” “非常不错。”江义豪笑了笑,“不过比起饭菜,我更在意的是做菜的人。” 九纹龙神色微变。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是个煮饭的伙计,叫阿龙就行。” 他语气平静,实则戒备已起。 “叫阿龙也好,九纹龙也罢。” 江义豪缓缓说道:“只要踏进这江湖一步,一辈子都别想真正脱身。 人在江湖,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选。”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九纹龙尘封多年的记忆。 当年他奉命去泰国办事,结果栽在那儿,不仅蹲了牢,还瘸了一条腿。 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只求安稳度日,不再沾黑道的是是非非。 可今天,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龙头,竟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让九纹龙意识到,或许这份平静,注定不会长久。 “九纹龙,我也不绕弯子了。” 江义豪直视着他:“我现在掌管洪兴,我想请你出山,帮我做事。 只要你点头,过去的事没人敢提,也没人敢动你。” 九纹龙脸色骤变。 一旁偷听的康哥也屏住了呼吸,手心冒汗。 沉默片刻后,九纹龙低声答道:“多谢好意……但我真的不想再回头了。” “再说了,我现在这条腿废了,不过是个瘸子罢了。” 九纹龙语气低沉,话语里透着一丝无奈,轻轻推拒。 “可你想想,凭你在道上当年的名头,想躲,哪有那么容易?” 江义豪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戳心。 “你不答应我,迟早也会被人找上门。” “你觉得,还有多少人盼着你回来?” “真到了那天,你在社团里的仇家,会放过你吗?连带着你身边的人,都不得安生。” 这番话,正中九纹龙心头最软的地方。 在过去的地盘上,他确实有个死敌。 那人叫“火山”,脾气比名字还烈。 说一不二,出手狠绝,从不留余地。 若让他知道自己藏在这儿,麻烦必定接踵而至。 可问题是,跟着江义豪去洪兴,未必就是条安稳路。 比起旧日恩怨,那更像是踏入另一个旋涡。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去。” “再说,我如今孤身一人,就算从前的朋友还在,也不会念旧情。” “谁说你是一个人?” 江义豪忽然笑了,眼神意味深长,“有没有想过,你还当了父亲?” “什么?” 九纹龙一怔,眉心皱起。 他从未听人提起过儿子的事。 但脑海中,不由浮现出helen的模样。 去泰国前,两人朝夕相处。 她那时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例假…… 此刻被江义豪点破,心里竟泛起一丝波澜。 “等等!”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起来,“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查过我?” 灰狗和细龙在一旁默默听着,像看戏般一声不吭,只瞪大眼睛来回打量两人。 江义豪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激动。 “我没查你。” “只是我懂些面相。” “从你的五官气色来看,你命中确有一子,而且……近来恐怕有血光之灾。” 这话一出,九纹龙心头猛然一震。 “荒唐!不可能!” “算命看相,全是骗人的把戏,你也信这个?”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目光扫过店内,忽然定住。 “哎?你是九纹龙?龙哥!” “小姐,你认错人了吧。”九纹龙低下头,语气冷淡。 “怎么可能!我记得你,姓文的,在油尖旺那一带谁不知道你?当年多威风啊!” 九纹龙沉默片刻,从围裙口袋掏出点菜单,淡淡道:“要点什么?先说吧。”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答道:“我要份咖喱牛肉饭,加个炒蛋。 这小孩嘛,来碗番茄牛肉面就行。” 江义豪坐在角落,将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微微扬起。 真是说到谁,谁就到。 第139章 难道……真是我儿子? 等母子俩坐下,服务生接过单走开后,江义豪看着走回来的九纹龙,轻声道: “九纹龙,如果我说,那个孩子,是你亲生的,你信吗?” 九纹龙脸色骤变,声音冷了下来:“江先生,吃饱了就请回吧。” “拿一个残废的人寻开心,有意思吗?” 江义豪并不动怒,反而笑了笑。 “不如我们赌一把。” “要是那孩子不是你儿子,以后谁敢动你,我替你挡一次。” “可要是真是你骨肉,你就得跟我进洪兴,帮我做事。”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手,站起身,招呼细龙和灰狗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 “对了。” “只要你点头,我会找人治你的腿。” “好好想想。” 门被推开,三人身影渐渐远去。 九纹龙呆立原地,望着门外空荡的街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康哥这时凑近,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有点动摇了?” “那个豪少刚坐上龙头位置,正是用人之际,真的不考虑下?” 九纹龙摇摇头,苦笑一声: “我说过退出,就不会再踏进去一步。” “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打份工,过日子。”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九纹龙随手抓起抹布,打算去清理刚才那名女子和孩子用过的桌子。 他刚走到餐桌边,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他忍不住问:“小朋友,你妈呢?” “她去哪儿了?” 小孩眨着水灵灵的眼睛,仰头望着他说:“她不是我妈。” “不是你妈?”九纹龙一怔。 “她是妈妈的朋友,还兼职当司机。” “她走了,说让我留下来跟你。”这话听得九纹龙一头雾水。 “留在我这儿?跟着我能干啥?” 男孩咧嘴一笑,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因为你是我爸啊。” “我……是你爸?”九纹龙整个人愣住。 前脚江义豪才提过,说他儿子就在眼前这孩子身上;后脚这娃张口就喊爹,这事未免太巧了。 他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江义豪串通这女人和孩子,专门来耍他的吧? “喂,小家伙,”他蹲下身,语气温了三分,也多了几分警惕,“可不能乱叫人爸爸。” “哪有随随便便认爹的?再说,刚才那个女的我根本没见过,你说你是我的儿子,凭啥?” 这一番话讲得合情合理,他自己都觉得站得住脚。 可那孩子没辩解,只是笑着看他,眼神清亮又笃定。 这时康哥凑了过来。 刚才那一问一答,他全听进去了。 这瓜太大,砸得他心里直晃荡。 他弯腰插了一句:“那你亲妈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把你一个人撂在这儿?” 男孩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笑眯眯地说:“真不是我妈,是我妈的朋友,顺路帮我妈接送我。” “啥?!” 九纹龙和康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震惊。 康哥追着问:“那你妈这位朋友现在人呢?咱们怎么联系她?” 小男孩不紧不慢地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双手递给九纹龙:“给你,这是阿姨留的电话。” “哟,你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康哥忍不住调侃一句。 九纹龙接过纸条,二话不说走向茶餐厅角落的老式电话机。 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谁啊?”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刚才那孩子的母亲吗?怎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店里就走了?” 女人立刻嚷了起来:“我不是他妈!龙哥,这孩子是六年前helen替你生的,是你亲骨肉啊!” “什么?”听到helen这个名字,九纹龙心头猛地一震。 他还来不及细问,那边语气忽然急了:“行了龙哥,我欠了一屁股债,马上要躲人了。” “孩子交给你了,往后你自己养!”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只剩下一连串冰冷的忙音。 九纹龙握着听筒呆立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安静坐着的小男孩。 越看,越觉得眉眼熟悉。 鼻梁、眼角,甚至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从自己脸上拓下来的。 “难道……真是我儿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他心口狠狠颤了一下。 当年接到社团命令,连夜奔赴泰国,走得悄无声息。 临走前,什么都没跟helen交代。 一别就是整整六年。 如果那时候她已经怀上了呢? 如果这孩子,真是那段时间留下的血脉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再看那孩子的眼神,竟有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而此时,江义豪已带着细龙和灰狗走出九龙冰室,信步朝细龙选的第一栋写字楼走去。 那楼离茶餐厅不远,几步路就到,在旺角的地界上,位置着实不错。 饭后散步刚好消失,江义豪也没让灰狗开车来接。 不多会儿,三人来到一栋十二层高的老楼前。 外墙斑驳,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江义豪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细龙,这楼看着年头不短了,外貌可不太体面。” 细龙挠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大佬,地段是真的好,房东出价也实在,我觉得合适,才带您来看看。” 江义豪点点头:“行吧,上去瞧瞧再说。” 说完,抬脚便跟细龙一起进了大楼。 他原本也没想着一次就能找到满意的写字间。 多看几个地方,多做些对比,自然能分出好坏来。 三人刚踏进大楼,守在一层门口的保安立刻注意到了他们。 “哎哟,是您来了!” 那保安认出了细龙,马上堆起笑容迎上来,“我这就去通知楼主。” “嗯。” 细龙应了一声。 保安又试探着问:“几位老板,要不要我带你们先转转?” 江义豪扫了一眼那间保安亭。 港岛这边的大厦,岗亭通常都设在大堂里头。 可眼前这屋子乱糟糟的,墙皮剥落,桌椅破旧,一看就没好好打理过。 这人做事邋遢,人也靠不住。 眉头一皱,江义豪摆手道:“不用了,我们自己看看就行。” “你回去吧。” 细龙见状,立刻朝那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人也不再多话,默默退回了岗位。 江义豪带着细龙和灰狗进了电梯,决定从顶层往下逐层查看。 刚坐上电梯,他就察觉出不对劲。 “细龙,这电梯太老了,怕是有年头没换过了。” 细龙苦笑:“大佬,我也晓得。” “旺角这种中心地段的写字楼,大多是几十年前建的。” “用到现在,哪能不旧?” 江义豪听罢,倒也没责怪。 “行吧,先看看情况,不合适再换。” 一行人上了天台粗略瞧了瞧,便开始走楼梯逐层巡视。 一圈下来,脚步不停歇地看了好几层楼。 终于,江义豪停下脚步,对细龙说道:“这栋楼不行,换个地方。” 细龙点头:“明白,咱们去下一处。” 正要离开时,楼主张先生急匆匆赶了过来。 “几位老板,看得还满意吗?” 细龙摇头:“算了,不考虑了,房子太旧。” “等等!价钱还能谈,我可以降租!” “不必了。” 江义豪语气平和却坚定地回绝了对方。 在房东失落的眼神中,三人转身离去。 让灰狗先去开车,江义豪与细龙站在街边静静等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喘息。 “江先生,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想跟你谈谈。” “江先生,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江义豪嘴角微微扬起。 回过身,他笑着开口:“九纹龙,改变主意了?” 九纹龙略显窘迫地笑了笑:“江先生……”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孩子是我儿子的?” 原来他刚才正在马路对面,看见江义豪从楼里出来,便拖着那条跛腿一路跑过来,累得直喘气。 江义豪淡淡一笑:“我不是早说了?” “我会看面相。” 顿了顿,他又问:“现在呢?赌局是我赢了,你要不要来洪兴跟我干?” 其实拉拢九纹龙,对江义豪来说只是临时起意。 若不是今天灰狗领着他路过九龙冰室,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 可这人底子不错,要是能收为己用,绝对值得信赖。 九纹龙一怔,想到之前的赌约,脸上有些挂不住:“江先生,那赌约我可没正式答应过。” “况且我现在有了儿子,更不想沾江湖的是非了。” 他说得真诚。 经历过那次劫难之后,他只求安稳度日,远离纷争。 江义豪转头看向身旁的细龙,问道:“细龙,你说这江湖,有人真能脱身吗?” “没人能彻底脱身,大佬。” “说得对。” 江义豪重新望向九纹龙,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想退出,想过金盆洗手。” “可你以前的兄弟呢?那些如今已在高位的手下呢?” “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想重新追随你,你怎么办?” “你那位老对手火山,真会眼睁睁看你逍遥自在?” 九纹龙神色微沉。 第140章 难道……他是要直接当话事人? 他心里清楚,江义豪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 手底下那几个曾经跟着他的兄弟,个个对他死心塌地。 一旦得知他重返港岛,必定会找上门来,要重聚香堂,再起旗鼓。 到那时,他又怎能狠心拒绝? 可这些弟兄如今各自有了新主子,他们这一动,势必惹恼现任的坐管。 尤其是他同门出身的火山。 那人向来与他势不两立,若听说他归来,怕是暗地里就要动手脚了。 尽管如此,面对江义豪的拉拢,九纹龙仍摇头道: “江先生,您说得或许没错。” “但我相信,我自己还能应付得来。” “江湖这条路,我不想再走回头了。” “您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江义豪见他态度坚决,却只是轻笑一声,反问: “你就没想过,让孩子从小过上安稳日子?” “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拖着腿生活?” “你就不怕哪天仇家把主意打到你儿子头上?” 三句话如重锤砸下,九纹龙脸色骤变。 江义豪缓缓靠上前,语气平和却不容抗拒: “来洪兴吧。” “以你的资历,我愿意许你一个揸fit人的位子。” “而且——我能让你的腿重新起起来。” “你真忍心让儿子在学校被人笑话,有个跛脚的父亲?” 这是江义豪第二次提到治腿的事。 这一次,九纹龙终于认真了起来。 先前在茶餐厅听他说这话时,还以为不过是随口一提。 “你……真有办法治好我的腿?”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职位高低他并不在乎,但孩子的安全、自己的残腿,却是心头最深的牵挂。 如果真能痊愈,他就能陪儿子踢球、爬山、骑单车,像个正常父亲那样参与孩子成长的每一天。 开家长会时,也不至于让孩子因父亲残疾而抬不起头。 想到这里,他心底泛起波澜。 “我既然敢说出口,就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江义豪淡然一笑,“别忘了,我是洪兴的话事人,何须骗你?” 这话一出,九纹龙无言以对。 对方身份摆在那里,确实没有诓他的理由。 沉默片刻,他终于开口:“好,我跟你去洪兴。” “不过以前的老大那边……得劳烦你派人去打点。” 说完这句话,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转头对身旁的细龙说道: “这事交给你。” “九纹龙正式过档,给他从前的老大封个厚利红包,明白吗?” 细龙笑着应下:“放心大佬,包在我身上。” 九纹龙原先依附的那个社团,不过是个小帮派的坐馆,根本不入流。 这种角色,自然不值得江义豪亲自出面讲述。 由他手下四大战将之一的细龙登门,已是十足面子。 江义豪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九纹龙:“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你把手尾处理干净,随时打给我。” “或者直接去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找我也行。” “只要你正式归队,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你治伤。” 九纹龙接过名片,用力点头:“多谢江先生。” 江义豪笑了笑。 正说着,灰狗已驾车驶来。 他与细龙上了车,直奔下一个看楼地点。 接连看了两处写字楼,最终江义豪在旺角选定一栋新建不久的大厦。 这栋楼当年建到一半,楼市便急转直下,发展商硬着头皮完工后亏损惨重。 如今市况持续低迷,为了止损,只得低价出售。 江义豪看中此处地段紧邻市中心,楼宇又崭新现代,当即拍板买下,作为洪义集团的新总部。 更巧的是,这栋大厦离他在旺角购置的那套顶级豪宅极近。 往后既能常住家中,往返办公也极为便利。 次日,洪兴总会。 忠义堂。 天刚亮。 所有堂口老大都已齐聚于此。 今天是洪兴新任龙头上位的大日子。 这种场合,没人敢迟到半步。 就连一向跟江义豪不对付的太子,也早早到了。 一众话事人聚在厅中,趁着江义豪还未现身,低声闲聊着。 肥佬黎今日格外精神。 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小弟,如今坐上了龙头宝座。 这份光耀,简直不输当年自己风光无限的时候。 一大早便穿戴整齐,赶来忠义堂。 与江义豪交情深厚的韩宾、靓妈和十三妹,也都提前到场。 新龙头上位,自家兄弟自然要早点来撑场面、搭把手。 紧随其后的是基哥。 巴基是社团里最懂老规矩的老江湖。 平日里嘴碎爱吹牛,也喜欢追女人, 可真到要紧关头,谁也不敢轻看他。 如今白纸扇陈耀被贬,龙头继任这类讲究繁复的老礼数, 只能靠巴基来掌舵。 江义豪入行时间短,对这些门道并不熟悉。 洪兴那几位元老级的叔父,又都在海外定居。 眼下港岛最清楚旧规的,也就数巴基这批老人了。 “基哥,这么早就到了?” 肥佬黎见他忙里忙外,笑着打了个招呼。 大家都清楚,巴基最后关头还是把票投给了江义豪。 这意味着立场一致,彼此算是同路人。 “肥佬黎,这是龙头上任,不是街头摆摊。” “再怎么低调,该守的老规矩一个都不能少。” 巴基一边说,一边指向厅中央换上的新供桌。 上面摆满了刚送来的祭品,果品鲜亮,香烛齐整。 肥佬黎点头笑道:“辛苦你了,基哥!” “嗨,给龙头办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巴基咧嘴一笑,摆摆手,神情轻松。 倒也不全是因为要讨好江义豪——虽然这确实是个加分项。 更关键的是,这人太能赚钱了。 当初还是草鞋时,就靠卖些风月刊物,一个月进账几千万。 后来更是月收两亿起跳。 现在究竟多有钱,根本没人算得清。 听说他开的鞋厂,做的运动鞋在外国红得发紫,一双难求。 江义豪一个人身家,恐怕顶得上洪兴全体话事人加起来。 巴基心里也盘算着,趁机靠近些,日后或许能合作做点生意,赚个安稳钱。 出来混图什么? 无非是面子够大,口袋够鼓。 坐到他们这个位置,名声早就不那么重要了。 巴基现在最在乎的,就是搞钱。 这也是他最终选择支持江义豪的根本原因。 谁能带大家捞到真金白银,谁就值得坐那把交椅。 没过多久,巴基就把上任仪式所需的一切安排妥当。 太子冷着脸坐在角落。 他也来得很早。 上次败给猜fing,身上受了些伤。 但他体格惊人,几乎超乎常人极限,恢复得飞快。 今天江义豪登位,他无论如何也得露个面。 太子向来敬重强者——只要你打得赢我,我就认你。 那一战,虽因不熟悉猜fing的招式而失手, 但他从不找借口。 能调教出那种高手的人,本身必定更加厉害。 对于真正的强者,太子从来不会低头,但也绝不逞强。 他甚至希望将来有机会,能从江义豪那里学点真本事。 最后一批到场的,是西环无良、观塘大宇、屯门恐龙、九龙城细眼,还有柴湾马王。 马王一进门,懒洋洋地往边上一坐。 他干的是风月营生,靠手下姑娘吃饭。 谁坐龙头,都不影响他开门做生意。 所以向来随缘,不上心。 之前投票给了江义豪,纯粹是顺手一投。 也没指望因此换来什么好处。 而无良、大宇、恐龙、细眼四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们全都投了反对票。 如今江义豪正式掌权,会不会秋后算账? 谁都说不准。 于是四人不约而同聚在一起,彼此壮胆。 大宇压低声音问:“最近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恐龙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反问。 “还能有谁?当然是靓仔豪那边的事!” “我听说啊,九纹龙已经答应要转投洪兴了。” “等靓仔豪一坐上龙头位置,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你们想想,以九纹龙这身份地位,进了洪兴,能只混个跑腿的小角色吗?” 无良、恐龙和细眼三人顿时愣住,彼此对望。 “难道……他是要直接当话事人?” “我看八九不离十。” 大宇向来是他们几个里最会动脑子的。 只见他冷静分析道:“洪兴现在十二个话事人里头——肥佬黎、十三妹、韩宾还有靓妈,都是江义豪的死忠。” “巴基和太子这两个,本事大,也不怕谁。” “马王呢,性子散漫,柴湾那摊子生意又乱七八糟,谁接手都难管。” “江义豪要是真想动手整顿,目标只能是我们这几个。” “你们说,他会先拿谁开刀?” 剩下三人听完这话,脸色全变了。 靓仔豪心狠手辣、记仇到底的名声,在江湖上早就有耳闻。 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全都销声匿迹。 他们四个当初在投票时站了反对,这账迟早要算。 “大宇,” 恐龙挠了挠头,“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宇没急着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细眼和无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恐怕我们俩最危险。” 细眼更是苦笑一声:“我一直跟着陈耀,撑的是蒋家那一边。” “这次换天换地,第一个被清理的,估计就是我了。” 无良却摇了摇头:“未必。 第141章 还有没有人有意见? 你那个九龙城地盘又偏又乱,油水也不多。” “谅他江义豪也看不上。” “倒是我的地盘,位置关键,怕是要被盯上了。” 大宇轻笑了一声:“你们俩也别争谁倒霉,说不定第一刀砍向的是我呢?” “总之这几天都低调点,别惹事。” “只要不落人口实,他总不能无缘无故派刀手来砍我们吧?” “大宇说得对。” 而另一边,肥佬黎瞥了那四人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现在才知道怕了?” “当初不是挺硬气地站在蒋家那边吗?” “等阿豪正式掌权,有他们受的。” 韩宾笑着劝道:“黎哥,你也算是阿豪的老前辈了。” “心里清楚就行,话不必说得太满。” “这些人本就不跟我们一条心,阿豪自有办法收拾。” 肥佬黎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忽然眼角一扫门口,立刻精神一振:“阿豪来了!” 话音刚落,江义豪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刚踏进忠义堂,就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劲。 无良、细眼、大宇和恐龙挤在一块儿,像是一伙的;对面则是肥佬黎带着几个人自成一圈。 至于太子和马王,则各自坐在角落,冷冷清清,谁也没搭理。 这时,陈浩南也从内屋走了出来。 他先前一直帮基哥整理龙头交接要用的东西,所以一直没露面。 江义豪环视一圈,脸上不动声色,笑着开口:“大家都来得挺早啊。” “我是不是来晚了?” 巴基赶紧迎上前,满脸堆笑:“哪的话!” “龙头您这时间刚刚好,是我们提早到了。”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基哥。” “我一进门就看出来了,这些布置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吧?” 巴基摆摆手:“小事一桩,都是兄弟们一起弄的。” “该谢还得谢。”江义豪把这份情记下了。 巴基心里一阵欢喜。 江义豪走到大厅中央,身后跟着猜fing、细龙和灰狗。 他转头对巴基说道:“今天的仪式,还是你来主持。” “没问题!” 巴基立马站到人群前方,朗声道:“计时还有五分钟。” “我先简单讲两句。” “今天,是我们豪哥正式接任龙头的大日子!” “上一任龙头蒋先生走得突然,所以今天就不搞那些繁文缛节了。” “咱们几位堂口老大,今天齐聚忠义堂,做个见证——从今往后,豪哥就是洪兴的新龙头。” “大家有没有意见?”巴基环视台下众人。 底下坐着的各个揸fit人,自然没人出声反对。 “好!” 巴基低头看了眼手表,距离中午十二点只剩几秒。 倒数完毕,他朗声道:“洪兴第三代龙头接位仪式,现在开始!” “请新龙头上香!” 江义豪早就是双花红棍出身,按规矩接掌龙头之位无需再走入城那一套流程,许多旧礼节都能省去。 但有一样不能免——给洪门祖师和洪兴开山鼻祖蒋震上香,这是铁律。 蒋震生前确实在湾岛情报系统待过,可人早就没了。 如今江义豪只需敬他一炷香,就能名正言顺接过整个洪兴,还能顺势把社团往正道带上一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只见他取来三炷香,点燃后恭敬插在洪门始祖陶像前,行了三拜大礼;又另拿两炷香,点火后插在蒋震灵位之前。 一切就绪。 巴基高声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接下来,这位对传统礼数并不熟悉的年轻人,在巴基的指引下一一完成各项程序。 等到念完洪门三十六誓,江义豪的任务才算告一段落。 此时,他立于洪门始祖与蒋震牌位之前。 巴基带头,领着全场众人深深鞠躬,齐声道: “参见新龙头!” “参见新龙头!” “参见新龙头!” 不止是各堂口的揸fit人在喊,忠义堂内旁观仪式的草鞋们也跟着呼喊。 声音一路传到外头,守门的小弟们听见了,也扯开嗓子跟着吼起来。 刹那间,整片街区都被这整齐划一的呼声笼罩。 江义豪心头一热,朗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应声直起身子。 巴基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请龙头入座。” “好。” 江义豪站了这么久,终于轮到他坐进那个空置已久的主位——原本属于蒋天生的位置。 此刻,在所有揸fit人和在场兄弟的注视下,他缓缓落座。 全场再度爆发出呐喊:“参见新龙头!”江义豪微笑着点头致意。 只轻轻抬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基哥,你也回去歇着吧。” “忙活半天,今天该好好松快一下。” 巴基哈哈一笑:“多谢龙头挂念!” “我这把老骨头还硬得很!” “今晚再去搂三个漂亮姑娘都不带喘的!” 众人哄堂大笑。 江义豪端坐在龙头椅上,心中畅快无比。 双手交叠垫着下巴,含笑看着他们谈天说地。 没过多久,众人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渐渐收了声。 江义豪放下手,轻声道:“那接下来,咱们干脆开个短会。” 话音刚落,猜fing便从后头走了出来。 “我现在当了龙头,铜锣湾那边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我想让猜fing接手这个位子,大家看怎么样?” 此言一出,忠义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沉默后,巴基笑着起身:“我没意见。” “铜锣湾本就是龙头的地盘,提拔自己的心腹,理所当当。” 韩宾也站起来附和:“没错。” “况且猜fing的能力和功劳,大家都看得清楚。” “不说他能正面打赢太子,光是早年替社团除了巴闭,后来又远赴澳岛斩了丧标这两件事——随便哪一件,都够资格升个红棍了。” 十三妹抿嘴一笑:“阿宾讲得对呀,不如趁今天顺手把猜fing升职的事也办了?” 猜fing一听,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眼里满是期待。 和江义豪交情不错的几人,立刻表态支持。 而无良、大宇、细眼与恐龙这四人,此刻哪敢轻举妄动。 他们生怕惹恼了江义豪,被抓住一点错处就当场换掉,只得低头沉默。 江义豪嘴角微扬,环视一圈后缓缓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还有没有人有意见?” 堂内鸦雀无声。 他抬手一指自己原先坐的位子,转头对猜fing笑道:“既然没人说话,那从今天起,铜锣湾的话事人就是你了。” 猜fing心头一热,连忙拱手:“多谢大佬栽培!” 江义豪亲自扶着他坐下,按着肩膀让他稳稳落座,随后退开一步,朗声道:“接下来,咱们谈下一个事。” “下一件事?” 众人一时怔住。 原本以为今天只是走个过场,让猜fing接位便完事,没想到局势一变再变,不仅话事人换了,居然还有后续动作? 江义豪端坐在龙头之位,将每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 心里暗忖:难怪蒋天生那老狐狸平日总爱不声不响地坐着。 这位置确实不一样,四面八方尽收眼底,谁心存异样,几乎无所遁形。 见无人开口,他便主动说道:“下一项,是补社团白纸扇的空缺。” 西环无良、屯门恐龙、观塘大宇、九龙城细眼四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 原以为是要清算旧账,拿他们开刀,结果却是选个军师角色,总算暂时不必提心吊胆。 白纸扇起初不过是个普通职衔,类似草鞋或四九仔,后来才演变成帮会中的谋士角色。 洪兴过去也只有陈耀一人担任过此职。 其他社团即便有类似人物,也多半以草鞋或红棍以上身份兼任,并无专设。 这职位看似重要,掌管账目与谋划,实则并无直接兵权。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必定是龙头信得过的心腹。 江义豪一边扫视众人脸色,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人选我心里已有定论。” 这话一出,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想让渣皮来当这个白纸扇。” “什么?渣皮?” 肥佬黎第一个皱眉出声。 他对北角出来的渣皮并不陌生——这小子脑子活络,江湖上的门道也懂一些,但说到底也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帮闲,离“军师”二字还差得远。 江义豪一笑,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黎哥,你现在看到的渣皮,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混混了。” “他在内地替我打理两家工厂,独当一面这么久,眼界和手段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由他来做白纸扇,绝不会辱没这个位置。” 肥佬黎听完,眉头渐渐舒展,点了点头。 既然江义豪亲自担保,想必是真有过人之处,旁人也就不再多言。 其他人本就没打白纸扇的主意,如今见江义豪要安插亲信,只要不影响自身利益,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好!”江义豪拍板,“既然没人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 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哦,差点忘了说一句——这应该是咱们最后一次在忠义堂开会了。” “我在旺角买下一整层写字楼,作为洪义集团的新总部。” “顶楼有个大会议室,设备齐全,下次大家就去那儿碰头吧。”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第142章 没证据的事,我不会认 韩宾率先起身响应:“没问题,换个地方开会没什么不好。” “忠义堂太窄,每次来人都挤得站不下,换个宽敞的地方正合适。” 靓妈、十三妹和肥佬黎也纷纷点头附和:“说得对,地方大点办事也利索。” 其余话事人见几位重量级人物都没异议,自然也不会跳出来反对,一个个相继应承下来。 “行了。” “今天大伙儿都累了吧。” “我这边没别的事了,你们早点回去歇着吧。” 江义豪笑着说了几句,便下了逐客令。 一群揸fit人各自揣着心思,陆续离开。 忠义堂内,只剩下江义豪、猜fing、细龙和灰狗四人。 江义豪转头看向细龙,嘴角带笑地问:“细龙啊,这次我没动那几个揸fit人的位置,你心里头不会觉得我不够狠吧?” 细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哪能呢!” “我清楚大佬的打算,这些人迟早要收拾,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江义豪站起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这小子,明白就好。 先回铜锣湾去吧。” “明白,大佬!” 细龙应了一声,点点头。 四人一同坐上劳斯莱斯,返回大富豪酒吧……到了之后,江义豪独自进了书房。 他坐在椅子里,静默片刻,思绪翻涌。 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黄志诚的号码。 “喂?” “谁啊?” 警局里,黄sir刚审完一个案子,拆开一包泡面,正准备冲热水。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黄sir,是我。” “这才多久,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 那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调侃,正是江义豪。 黄sir眉头一沉,眼神冷了下来。 “原来是靓仔豪,有事说事,别兜圈子。” “哈哈,我想请你去你家楼下的小酒馆吃顿夜宵,不知道黄警官赏不赏脸?” “好,我马上过来。” 黄sir语气平静地挂了电话。 顺手把那杯还没泡的面递给旁边一个年轻警员:“给你吃了。” 说完,便起身走出警局,钻进自己的轿车。 车子驶上高架,夜风从车窗掠过。 他一边开车,一边琢磨江义豪这通电话的意思。 按常理讲,对方刚刚接手龙头之位,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 整个江湖都知道这事,警方也心知肚明。 可偏偏没人去盯忠义堂——那里地势开阔,一向是洪兴的地盘,外人不敢轻举妄动,警方自然也不愿多管。 可现在,才上位没几个钟头,就主动找上门来。 这让黄sir心里隐隐发沉:恐怕往后日子,再也安生不了了。 但他清楚,自己手里攥着把柄,对方拿捏得住他。 不去不行。 可要是真让他做逾越底线的事…… 黄sir在心里默默立誓:哪怕脱了这身制服,也不能任人摆布。 念头一起,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如箭般飞驰而出。 很快,他下了高架,停在家楼下。 抬头看了眼那间熟悉的居酒屋。 那是他值完夜班后常来的地方,一碗热面,一杯清酒,就能解一天疲惫。 没想到今晚,约他共饮的,竟是洪兴新任话事人——江义豪。 黄sir神色凝重地推门进去。 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却也无法回避。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店老板一见是他,立刻迎上来:“黄sir,照旧来一份拉面?” “不用了。”他摆摆手,“朋友等着,你忙你的。” “好嘞!”老板识趣地退开。 黄sir环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那张靠墙的桌子。 昏黄灯光下,江义豪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炸虾天妇罗,面前摆着几碟小菜,还有一瓶开了口的清酒。 其实江义豪从大富豪出来后,找个僻静处披上隐形斗篷,骑着光轮2000悄无声息地赶到这里。 晚饭没怎么吃,夜里确实饿了。 他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下酒菜,边喝边等。 听见脚步声靠近,抬头一看,是黄sir。 “刚好,”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空位,“刚上的烧鸟,热乎着,一起?” 像主人招呼客人一样,江义豪主动请黄sir吃夜宵。 黄sir心里始终纳闷,江义豪深夜约自己出来到底图个什么。 可对方不提,他也只能按捺住疑问,没理由先开口。 索性埋头吃饭,不再多想。 见他吃得毫不拘束,江义豪也笑了,跟着大口扒饭,两人你争我抢,吃得热火朝天。 一顿饱餐之后,胃里暖洋洋的,人也松了下来。 “靓仔豪,”黄sir擦了擦嘴,语气略带试探,“你堂堂洪兴话事人,三更半夜喊我出来吃饭,总不会真就为了陪我填肚子吧?” “有话直说,别兜圈子。” “我还赶着回去睡觉。” 江义豪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抹了抹嘴角,笑着开口:“黄sir,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确实有件事,得你帮忙。” 一听这话,黄sir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江义豪,你别太过分。” “不就是捏住了我的短处吗?” “大不了我不干这差事了,警服一脱,我也不会变成你手里的棋子。” “哎哟,别紧张嘛!” 江义豪看他反应激烈,反而笑出声来。 “我哪有逼你的意思?” “至于那点把柄,你犯得着这么较真?” “还给你就是了。” 说着,他伸手往桌底一探,心念微动,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卷老旧的录像带——正是当年鬼佬侦探偷拍下的证据原片。 “拿去,这是母带。”江义豪将它轻轻推到桌面,“我没留副本,以后也不会再提这事。” 黄sir盯着那卷带子,眼神迟疑,一时摸不清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真肯放手?就这么轻易把把柄还我?” “就算你给的是原件,难保你没藏一份备份?” 江义豪轻轻摇头,神情坦然:“黄sir,难道我在港岛混了这么久,说的话还不如一张磁带可信?” “我说没留,就是没留。” “我不想拿这个一直压着你。” 顿了顿,他又缓缓说道:“你也清楚,现在警队那边,洋人插手太深。” “你拼死拼活为他们卖命,又落得了什么?” 黄sir冷笑一声:“替他们做事是没意思,可打压你们这些黑帮,却是正经差事。” “好!”江义豪并不动气,反而反问一句:“那你告诉我,我江义豪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让普通百姓不得安生?” 黄sir一愣,仔细回想,竟一时语塞。 片刻后才冷哼道:“你们这些江湖人,就算没动老百姓,手上沾的血还少吗?” “颂猜、挞沙、巴闭、乌鸦……哪一个不是死在你手里?” “还有上次扫平飞鹰那一仗,死了多少人你还记得?” 江义豪面不改色:“那些人,哪个不是该死的?” “法庭讲证据,你要告我,得拿出东西来。” “没证据的事,我不会认。” 黄sir咬牙,却无法反驳——这也是他多年来拿不住江义豪的关键。 “我知道你正气凛然,”江义豪语气缓了些,“所以派了不少卧底进社团。” “陈永仁,不就是你安插在倪家的那个眼线?” “让他整天对着亲哥哥演戏,你有没有想过,他心里有多苦?” 黄sir刚要辩解,江义豪抬手制止。 “今晚我不是来吵架的。” “咱们换个方式看这事——当它是笔交易。” “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把你的把柄彻底销毁,各走各路,岂不干净?” 黄sir静静望着他,目光深沉。 对方既然已经归还录像带,不如先听听他要什么。 “行。”他终于开口,“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要是我做不了,大不了我去总局自首,一拍两散。” 江义豪笑了,再次伸手入戒,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轻轻搁在桌上。 “这里面,”他语气平静,“是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观塘区大宇的全部黑底资料。” 这些年他干的烂事一箩筐,足够你们警察把他关进赤柱监狱了。 我把这些东西交到你手上,你们总算该动起来了吧? 江义豪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黄sir。 黄sir一怔,迟疑片刻,还是伸手拿过那个牛皮纸袋。 当着江义豪的面,他直接拆开看了起来。 半小时过去。 “啪!” 黄sir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观塘那个大宇,真是个人渣中的败类!” “这种下作东西,怎么还能混到今天?” 江义豪轻轻一笑。 “黄警官,现在我亲自把证据送上门,也算得上是警民联手办案了吧?” “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去把他抓起来,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这消息是我给的。” “能做到吗?” 他含笑望着对方,语气从容,仿佛只是在谈一件寻常小事。 黄sir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 忽然嘴角一扬,笑了出来。 “江义豪,你这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对手啊。” “怎么?收拾了大宇,好让你的人坐上他的位置?” 江义豪也不否认,坦然点头:“聪明。” “怎么样,这个忙,你愿不愿意帮?” “哼。” 黄sir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别当我是什么棋子,帮你做这种黑活。” 第143章 依旧那么亮眼动人 眼看就要拒绝,江义豪却不慌不忙地开口: “可这些罪证,可都是实打实的。 你身为执法人员,难道真能装看不见?” “只要你动手,以前的事自然烟消云散,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这样的买卖,你不考虑?” 黄sir盯着他,眼神复杂。 理智告诉他,这事没得挑——证据确凿,办了是职责所在,顺便还能抹掉自己的把柄。 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又过了半晌,他终于松口。 “江义豪,这是最后一次。” “这次过后,咱们两清,再没你求我的份。” 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 “好好好,我答应你。” 江义豪笑意浮现,眼角眉梢全是得逞的意味。 “录像的事,我以后绝口不提。” “不过大宇那边,希望你能快点处理。” “行了,等我消息。” 黄sir没再多说,转身就走,连饭都懒得吃了。 江义豪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随即又叫了一份烤鸡翅。 这家小店的味道确实不错,肉香四溢,吃得人浑身舒坦。 酒足饭饱后,他慢悠悠走出居酒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黄sir家的窗口,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黄sir啊,一次合作,就会有第二次。” “我相信,你会越来越习惯的。” 低笑一声,他转身钻进附近一条幽暗小巷。 披上那件隐形斗篷,骑上光轮2000,悄无声息地飞回欣欣老师的别墅。 几个女人早已为他庆祝过龙头上任,今晚并无特别安排。 江义豪难得清闲,陪着欣欣老师温存了一阵。 “欣欣,最近在学校还好吧?” 欣欣温柔一笑:“我没事,倒是林老师那边,有点麻烦。” “哦?” 江义豪神色一紧,“小犹太没跟我提过,出什么事了?” 欣欣点点头,缓缓说道:“是梁家满,生藩的弟弟。” “上次他哥哥被你教训之后,这家伙重新回了学校。” “从那以后,就在林老师面前阴阳怪气,话里带刺。” “怎么说的?”江义豪眸光微冷。 欣欣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还是说了出来:“他说林老师攀上了洪兴的新龙头,现在成了黑社会的嫂子。” “整个学校都在背后议论她,校长脸色也不对劲,连同事都不怎么理她了。” 江义豪听完,心中已然明白。 “这个梁家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学生,也敢动我的人?” “你放心,明天我就让灰狗去找他‘聊聊’。” 他低头思忖片刻。 手下四大将中,猜fing已掌铜锣湾,细龙也即将接手观塘。 剩下的人手,正好派上用场。 渣皮常在外头跑,港岛这边反倒少见他的身影,因此这次只给白纸扇封了位。 真正没捞到位置的,就只剩下灰狗和大头仔两人。 大头仔倒也无妨,他跟太子一个样,骨子里就是个打打杀杀的狂人。 就算真让他坐上揸fit人的位置,怕是也没心思管事。 回头封个红棍也就打发了。 可灰狗不一样。 这小子,是有潜力独当一面的。 讲打架,他是仅次于猜fing的狠角色,能排进第二梯队。 状态最好的时候,甚至能跟太子拼个四六开。 混战中最能搅局的也是他。 最关键的是,他对江义豪死心塌地。 这份忠诚,让江义豪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洪兴内部那四个投反对票的揸fit人,江义豪早有打算。 九龙城的细眼,另有安排;观塘的大宇,黄sir正准备动手送他进赤柱;至于西环的无良和屯门的恐龙,暂时还没腾出手收拾。 偏偏这时候,屯门生藩的弟弟梁家满,竟敢在学校里嚼miss林的舌根。 江义豪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决定先拿屯门开刀。 那一夜风平浪静。 江义豪在欣欣老师怀里舒舒服服地过了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便直奔大富豪酒吧,把灰狗叫了过来。 洪义集团的新总部刚买下,还在装修布置,得再等几天才能搬进去。 灰狗一进门,手里拎着两根油条。 “大佬,来一根?” “不吃,你自己解决吧。”江义豪笑着摇头,“你这么瘦,哪来的胃口吃这么多?” 灰狗咧嘴一笑,几口就把两根油条吞了,顺手抓起酒杯,倒了杯酒把嘴里的残渣冲下去。 抹了把嘴,才笑着问:“大佬找我,有啥事吩咐?” “好事。”江义豪笑了笑,“屯门那边,生藩的弟弟梁家满,最近在学校乱说话,编排miss林。” “你去处理一下。” 话音一落,两人都收起了笑容。 “还有恐龙。” “那家伙脾气暴,脑子直,成不了气候。” “你想办法把他踢出局,位置就留给你。” “啊?” 灰狗一怔,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大佬!”灰狗连忙摆手,“我才跟您多久,哪够资格坐那个位子?” 江义豪轻笑:“我说你够,你就够。” “再说,恐龙根本不是一条心的人。” “接下来洪兴要干大事,这种人留在屯门,迟早坏事,必须换掉。” 想到一哥交代的任务——要彻底瓦解东星,前提就是先把洪兴牢牢攥在手里。 无良、大宇、细眼、恐龙,这四个不安定的钉子,一个都不能留。 “好!大佬!”灰狗咬了咬牙,眼神一沉,“我接了!” “行!”江义豪满意地拍了下手,“这几天你先去屯门中学盯着miss林那边。” “要是有机会,先动生藩。” “他是恐龙的左膀右臂,砍了他,屯门就废了一半。” 灰狗重重点头:“大佬放心,这事交给我,没问题。” 江义豪笑了笑,让他先走。 目送灰狗离开后,他自己也出了酒吧,驱车前往长城电影公司。 《忠犬小八》的后期已经收尾,猜fing昨天还缠着他问啥时候上映。 这部电影,江义豪寄望极深,盼着它能拿奖。 所以档期得跟叶菲好好商量,不能随便定。 他开着法拉利,熟门熟路地驶入长城电影公司的停车场。 下车后,从蓝银戒里取出一双波鞋厂刚出的限量款。 叶菲那小子,宅得很,平时不运动,却对球鞋痴迷得紧。 上次送他椰子鞋,他宝贝得连街都不敢穿,非得等量产了才肯拿出来踩。 这次这双,估计又能让他乐一阵子。 这双新鞋,他铁定会当成心头好一样珍藏。 踏入长城电影公司的大楼,江义豪一眼就瞧见了那位熟面孔的接待小姐。 她依旧那么亮眼动人。 能在这种大影视公司当门面,样貌自然没得挑。 也就比江义豪身边的那几位差上那么一点点罢了。 小前台一见到他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位可是位实打实的大人物——不仅是成功老板,还是自家董事长的至交好友。 这份关系,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江先生,您又过来了。” “嗯,最近还好吧?” “托您的福,最近片场不赶档期,我都能按时上下班呢。” 女孩笑得甜甜的,对她来说,准时收工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不错,继续努力。” “我自己上去找叶菲就行,你不用忙。”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让叶董的秘书准备茶水。” 她说完便笑着拨通了内线电话。 江义豪摇摇头,嘴角含笑走进电梯。 一路直上,来到叶菲所在的楼层。 他对这里的路线早已熟稔于心,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叶菲玩游戏时向来不关门——一方面是他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 另一方面也方便同事有急事能直接进来。 毕竟他玩起游戏来全神贯注,电视声音又开得震天响,敲门声根本听不见。 当江义豪走到他身后时,叶菲正专注地操控着一辆赛车在赛道飞驰。 江义豪瞥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忍不住咂嘴。 这成绩,比眼下港岛最快的纪录还快了几秒? 要是现在有视频平台,把这家伙的操作录下来传上去,绝对一炮而红,立马成顶流游戏主播。 他在旁边静静看了片刻。 直到一局结束,屏幕变暗,倒映出一个人影,叶菲才猛然回头,看见是江义豪,顿时两眼放光: “豪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江义豪笑着把一个鞋盒放在茶几上。 叶菲目光落在盒子上,瞬间兴奋起来:“豪哥!这是新款球鞋?也是咱们厂出的AJ?” 说着已迫不及待拆开包装。 江义豪笑着提醒:“什么叫‘你们厂’?那是我们共同的厂。” “你也是股东之一,别总装记不清。” “嘿嘿,这不是股份太多,脑子乱嘛。” 江义豪无奈轻笑,这个富家少爷啊,真是财大气粗! “试试看,给点反馈。” “这款和之前的椰子款相比,你觉得怎么样?” 他需要意见。 单靠一款椰子鞋,或许能火一阵子,但想长久立足,必须持续推陈出新,打响AJ的品牌。 只有这样,才能在国外球鞋爱好者心里扎下根, 让他们下次选购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AJ。 叶菲点点头,拿起鞋子反复打量。 外观延续了椰子系列的风格,但配色更大胆了些,不再是单调纯白, 而是融入了一层浅灰调子。 第144章 这……就是你推荐的好馆子? 他翻转鞋子细看,忽然瞳孔一缩: “豪……豪哥……” “这鞋……?” 江义豪微微一笑:“看出门道了?” “没错,表面用的是特制反光材质。” 他一边解释,一边看着叶菲的表情变化。 叶菲张着嘴,久久说不出话。 这哪只是反光那么简单? 整块鞋面布满了细密的闪光点, 像是夜空中洒落的星辰。 江义豪适时开口:“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满天星。” “你觉得如何?” 叶菲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豪哥,这名字……太绝了!”他由衷赞叹。 “这双鞋上脚的感觉,估计和椰子差不多。” “单光看这外形,就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 “只要一出海,绝对要抢疯。” 叶菲语气笃定。 眼下椰子鞋在国外早就一鞋难求,热度居高不下。 要是再推出这款满天星,海外那些球鞋控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说得对。”江义豪嘴角微扬,“这双鞋,注定要火。” 为了做出这种反光材质的效果,老师傅反复调配比例,不知道试了多少回才成功复刻出来。 其中的技术门槛,没有门路的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国外的制鞋厂想照葫芦画瓢,没个一年半载别想搞明白。 等他们终于仿出来,江义豪早就不知道赚了几轮了。 而且到那时,他肯定又出了新款——洋人?永远只能跟在后头吃灰。 叶菲接过鞋盒,神情认真地道了谢。 虽然作为鞋厂股东,拿到最新款本是寻常事,但这份心意,他得记在心里。 江义豪笑着摆摆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酒:“阿菲啊,今天来找你,可是有正经事谈。” “豪哥,我猜,是为了《忠犬小八》吧?”叶菲一笑,胸有成竹。 “知我者,非你莫属。”江义豪点头,“这部电影我寄予厚望,上映的时间点,必须拿捏准。” 叶菲沉吟道:“现在老外那边对你公司还压着不让进。 哪怕通过我的渠道上映,一旦风声走漏,邵氏和嘉和肯定会立马推新片来压你一头。 到时候票房一分流,损失可不小。” 江义豪深以为然:“所以我打算,先从海外市场下手。” 叶菲眼睛一亮:“豪哥,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以《忠犬小八》的水准,完全可以在海外先打口碑,顺便冲几个奖项。 真能拿奖,再带着荣誉和票房战绩杀回港岛,宣传势头直接拉满。” “那时候,谁也拦不住咱们。” “阿菲,你真是个人才。”江义豪由衷赞叹。 两人意见一致,事情推进起来也就顺畅。 几番商量后,《忠犬小八》的海外发行计划就此敲定。 “晚上一起吃顿饭?”江义豪笑着提议。 “好啊豪哥!”叶菲欣然应下,“正好我在港岛发现一家新店,味道特别正,一直想找人去试试。” “行,那你跟我车走。”江义豪带着叶菲下了楼,跟前台小姑娘打了声招呼,便一同钻进了那辆熟悉的法拉利。 “豪哥,那地方在九龙城那边。” “九龙城?挺远啊,靠近以前的城寨?” 江义豪刚坐进驾驶座,略显惊讶。 提起九龙城寨,虽已拆除多年,但那一带的老底子还在,新盖的住宅区里住的还是原先那批人,背景复杂,三教九流都有。 洪兴的细眼就在那片当家作主。 叶菲笑道:“没错,就是原址边上。 以前城寨还在时,我都不敢乱进去,只听说有家馆子名气很大。 现在寨子拆了,店倒是搬了个位置继续开张。 我也是最近才打听到。” 听他这么一说,江义豪稍稍安心。 如今的九龙城,毕竟不是当年那个法外之地。 治安比从前好了不少,自己带着叶菲过去,应该没问题。 他点了点头:“行,走一趟。” 自从城寨消失后,他还真没再踏足过那里。 记忆里的片段也很模糊——前身那个废物,生前也就跟着肥佬黎进去过一次罢了。 车子发动,法拉利轰鸣着冲上街头,一路疾驰。 沿途交警瞥见这辆嚣张的红车,连车牌都不用查,心里已经准备好罚单了。 追?算了吧,追得上算我输。 没必要多此一举。 横竖也追不上了。 港岛的交通警早就见怪不怪了。 九龙城门口,江义豪将法拉利靠边停下,领着叶菲走下车来。 两人刚落地,立刻成了周围视线的焦点。 也是情理之中——住在这片九龙城的人,大多都是手头紧巴巴的底层街坊。 眼前这辆名车,加上两人一身贵气行头,任谁看了心里都不免嘀咕几分。 可再一看,这对年轻人气质不凡,眉宇间透着股不容冒犯的威势,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目光顿时收了回去,只敢远远张望。 叶菲却浑不在意,笑盈盈地挽着江义豪的手臂:“豪哥,就在这块儿了,错不了。” “咱们边走边找,肯定很快能碰上。” “成。”江义豪应了一声,“正好趁机看看这个新修的九龙城是啥模样。” 他兴致勃勃地穿行在巷道之间。 说是街道,其实不过是夹在杂货铺、五金店和小食摊之间的窄缝。 港府眼下对这里还没什么章程,居民依旧照着老城寨的规矩过日子。 江义豪牵着叶菲缓步前行,余光扫过,便察觉到至少三拨不同帮派的小混混在暗中打量。 有的眼神发亮,像看见肥羊上门;也有年岁稍长的老油条,一见到江义豪的脸色突变,瞳孔骤缩,甚至手脚微微发颤—— 显然,有人认出了这位主儿的来历。 江义豪只是轻笑一声,懒得理会。 若真有人不开眼来找麻烦,他也绝不手软。 一边走,一边寻觅吃饭的地儿,他也顺带留意起这片区域的人情百态。 他发现,这儿的生活节奏和港岛市区完全不同。 烟火气十足,有点像当年魔都老弄堂里的味道。 当然,这话得把那些烟馆赌档和风月场所除外。 没走多久,叶菲忽然眼睛一亮,抬手指向前方一块老旧的招牌:“豪哥!就是那儿!” 江义豪顺着她指尖望去,只见木匾上三个大字——“怪味轩”。 “这……就是你推荐的好馆子?”他略带迟疑地问。 光听名字,总觉得像是端上来一桌稀奇古怪的东西。 “哈哈哈,豪哥别怕,跟我进去准没错!” 叶菲乐呵呵地拽着他往里走,江义豪只能笑着跟上。 反正都来了,不尝一口也不甘心,万一真是藏着美味呢? 推门进去,倒让江义豪吃了一惊——店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包间早没了影,大厅里也座无虚席。 伙计一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上前:“两位,用饭吗?” 叶菲点头:“对,吃饭!” 伙计环顾一圈,正巧看见一桌客人起身离席,立马精神一振:“太巧了!这边刚好空出一张台,请随我来!” 叶菲喜上眉梢,拉着江义豪快步上前:“豪哥,快点,慢一步就给人抢了!” 江义豪摇头失笑,由着她去了。 毕竟是人家带路请客,况且这店人气这么旺,味道总不会差到哪去。 两人落座后,伙计满脸堆笑地凑过来:“两位先生想吃点啥?” 江义豪摆摆手,示意叶菲做主。 叶菲也不客气,朗声道:“把你家最拿手的全端上来! 别怕我们吃不完,尽管上!” “好嘞!”伙计眉开眼笑。 这单要是吃得满意,回头说不定还有赏钱。 刚才在外头一眼就看出这两人不是寻常百姓,穿戴举止都透着富贵气。 伙计转身奔向厨房下单。 江义豪则和叶菲坐在桌旁,打量起这间“怪味轩”的格局陈设。 “阿菲,”他随口问道,“怎么想起挑这家店?” 叶菲轻笑一声,开口道:“这家铺子来头不小,祖上是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叫怪味轩。” “早些年这户人家搬到了港岛。” “可一直窝在九龙城寨里头开张做生意,我也没机会去尝过。” “如今城寨拆了,我才敢一个人过来走一趟。” 江义豪微微颔首。 他心里清楚,叶菲这种出身显赫的少爷,脑子不可能不清醒。 当年九龙城寨还没拆的时候,那地方就是法外之地。 死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像叶菲这样的人物,断然不会轻易往那种是非窝里钻。 两人闲聊了几句,气氛正轻松。 没过多久,点的几道招牌菜陆续端上了桌。 跑堂的小二笑容满面地说:“这都是咱们店里的拿手好货。” “酸辣鱼腥草、臭鳜鱼、香椿炒蛋、酸辣椒炒牛肉……样样不落。” 江义豪扫了一眼整桌菜肴,唯有香椿炒蛋看着还算顺眼。 至于鱼腥草?那是万万碰不得的。 臭鳜鱼倒是听闻已久,虽未尝过,倒也想试试,只是那气味确实有点压不住。 再看那盘酸辣椒炒牛肉——要是普通小炒牛肉,他自然乐意动筷。 可这加了酸辣椒的,光是想象那股酸溜溜的味道渗进肉里,他就有些退缩。 反观叶菲,一见这些菜上桌,眼睛都亮了。 第145章 种种丑恶,不足为外人道 “辛苦你了,不够我们再添!”他朝小二说了句,转头便拿起筷子,冲江义豪一笑:“豪哥,怎么不动手啊?” “信我,这些可都是好味道!” “行吧……”江义豪看他这般笃定,只好硬着头皮试试。 先夹了一筷香椿炒蛋送入口中。 没想到,这道菜还真有滋味。 蛋滑嫩中带着一丝微苦,却不突兀,反而别具风味。 叶菲笑了笑,顺手给江义豪夹了块臭鳜鱼。 “来,豪哥,这个一定要尝。” “成,谢了。”江义豪应了一声,深吸口气,闭气把鱼肉送进嘴里。 “嗯?” “居然……不难吃?” 他顿时一怔。 入口之后,原本担心的腥臭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醇香。 “不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叶菲见他认可,乐得直拍桌子。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捞起一大筷酸辣鱼腥草,咔哧咔哧嚼得津津有味。 江义豪瞧着他那副模样,眉头不自觉地抽了抽。 鱼腥草这种东西,他是真下不去口。 于是转而夹了一筷酸辣椒炒牛肉试探着尝了一口。 意外的是,舌尖并没有预想中的酸涩冲击,反倒酸中带甜,十分开胃。 这一口下去,竟勾起了食欲,接连又扒了两口饭。 两人不再多言,埋头吃菜吃饭,节奏默契。 很快,桌上几盘菜就见了底。 江义豪只吃了个六七分饱,便抬手唤来小二:“再来几个菜。” “对了,鱼腥草别上,别的你们看着办就行。” “好嘞!爷您放心,马上安排!”小二见他们吃得干干净净,满脸堆笑地转身进了后厨。 就在这当口——江义豪眼角一瞥,发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群矮瘦男子,正死死盯着他们这边。 叶菲也察觉到了异样,朝江义豪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望向门口。 那伙人发觉已被注意到,彼此低声嘀咕几句,随即齐刷刷走进店里,直奔江义豪这一桌而来。 周围的食客纷纷低头扒饭,谁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江义豪却神色如常,嘴角甚至挂着一抹笑意,静静打量来者。 为首那人走到桌前,站在江义豪对面,粗声粗气地嚷道:“喂!” “你们两个新来的?” “进了九龙的地界,懂不懂规矩?” “规矩?”叶菲见江义豪不慌不忙,自己也就稳住了,“什么规矩?” “老子就是规矩!”那人拍着桌子,“我说啥,你们就得听啥!” 身后一群跟班立刻哄笑起来,得意洋洋。 江义豪只觉一阵腻歪。 这种老掉牙的街头混混腔调,现在还有人拿出来耍? 实在觉得烦了,他淡淡开口:“说吧,你们是哪个堂口的?” “哟?”那人挑了挑眉。 “哟,还挺横!” 带头那个圆滚滚的胖子咧嘴一笑,开口道:“咱们是新记的人。” “现在嘛,识相点就把钱都掏出来。” “否则,今天你们俩别想活着踏出九龙城一步。” “哦?” 江义豪眉毛一挑,冷哼道:“就凭你们这几个虾兵蟹将?” 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新记杂碎,真是瞎了眼。 竟敢在他这个洪兴龙头头上动土。 叶菲站在一旁轻笑出声。 那胖子顿时火冒三丈。 “还敢笑?我可真下得去手!” 江义豪啐了一口,对叶菲道:“阿菲,你稍等会儿。” “这几个跳梁小丑,坏咱们吃饭心情。” “上菜前正好腾出手料理他们。” 叶菲点点头,笑着问:“豪哥,要不我搭把手?” “不用。”江义豪站起身来,甩了甩手腕,“你也太小瞧我了。” 正要上前,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一群人慌里慌张地冲进来,满头大汗,直奔江义豪而来。 为首的青年一到跟前,立刻低头抱拳:“属下洪兴九龙城区草鞋伊健,拜见龙头!” “拜见龙头!” 整间怪味轩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眼,盯着伊健一行人发愣。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胖子,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色刷地惨白。 “你……你是伊健?” “那他……该不会是……”双腿止不住打颤,整个人瘫坐在地。 伊健在九龙城寨谁人不知? 一双拳头打得各路狠角退避三舍,真正能在拳头上压他一头的,屈指可数。 如今这号人物,竟毕恭毕敬地向一个年轻后生行礼,还称其为“龙头”? 莫非刚才自己叫嚣着要抢的那位,正是传说中的靓仔豪? 胖子只觉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 伊健见江义豪安然无恙,总算松了口气。 “属下来迟,请龙头恕罪。” “您怎么突然来九龙城了?” 语气谨慎,态度谦卑。 江义豪心里暗暗点头——这后生,有分寸,懂规矩。 “陪朋友来怪味轩吃顿饭。”他淡淡回应。 伊健恍然:“怪味轩的确有名,不过九龙这一带乱得很,您要是提前知会一声,兄弟们也好接驾,不至于让这些没长眼的狗东西冲撞了您。” 江义豪笑了笑:“你就是伊健?名字不错,记下了。” “好意心领,下次来这边,定找你作陪。” 伊健心头一热,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能让龙头记住名字,这份荣耀,多少人拼一辈子都换不来。 “多谢龙头!要不……今天就让我跟着您走一趟?” “行啊。”江义豪爽快应下,“那就一起逛逛。” 说着便招呼伊健入座。 伊健抬手示意手下,把那群新记的人连拖带拽地拎了出去。 江义豪又道:“菜还没吃完,伊健,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 伊健一怔,心中狂喜,却仍故作镇定:“既然是大佬赏脸,那我就不客气了。” “痛快!”江义豪满意地拍了下手,转头唤来伙计再添几道招牌菜。 叶菲始终安静地夹着菜,一句话也没插。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与江义豪谈生意可以,社团的事,哪怕气氛再热,他也从不沾边。 江义豪看在眼里,自然明白。 于是朝伊健使了个眼色,笑着问:“伊健,趁这机会,给我们讲讲,九龙城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玩处?” 伊健心领神会。 “大佬,要说热闹,比不上铜锣湾的夜总会。” “可咱们这儿嘛……另有一番风味。” 江义豪挑眉:“怎么说?” 伊健苦笑摇头:“有些事,见不得光,一旦捅出去,能闹得天翻地覆。” 接着,他便低声讲了几桩藏在城寨暗处、最火爆也最隐秘的营生。 就说那卖身的事吧。 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根本谈不上什么体面与尊严。 买卖黄花闺女就跟买菜一样寻常。 更不堪的,还有把人当牲口般使唤的勾当。 种种丑恶,不足为外人道。 江义豪听罢,心里也泛起一阵寒意。 更何况是叶菲——从小受正统教育,在安稳日子里长大的姑娘。 “啪!” 她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气得脸色发白:“怎么能这样?!” “警察都不管的吗?” 伊健苦笑:“管?怎么管?” “多少人靠这些营生过活。” “哪怕活得像畜生,好歹还能喘气。” “要是港府断了这条路,难道还会发救济粮养他们?” 叶菲嘴唇动了动,终究说不出话来。 伊健继续道:“九龙城寨历来如此,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在那里,人命不过是可消耗的东西。” “不过现在寨子拆了,将来或许能清朗些。” 江义豪淡淡一笑:“总会变的。洋人不管,迟早有人来收拾。” 叶菲听了这话,才稍稍平静了些。 是啊……大不了换一个天地。 以后的事,自然会有内地的人来整顿这乱局。 饭后,叶菲一路沉默。 走在九龙城的小巷里,几乎没开过口。 江义豪看在眼里,却没多言。 这种事,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扭转的。 他不是救世主,做不到人人喂饱。 能把洪兴几万兄弟带稳,已是不易。 伊健领着二人在街市转了一圈,买了些小玩意儿,都是些老港风味的物件。 忽然,他开口:“大佬,要不要去洪兴在城里的堂口坐坐?” 江义豪目光微沉,略作思量。 可想到叶菲就在身边,让她独自在外,实在不放心。 带她进堂口,又不合适。 便摆手道:“今天就算了。” “改日再来探望细眼。” 伊健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没再坚持。 “那我送你们出城。” 他主动走在前头引路。 江义豪点头应下。 三人并肩朝城门走去。 路上行人见是伊健,纷纷避让。 他在九龙城地位不低——一来拳头硬,二来模样俊。 虽说比不上江义豪那般出众,但也快赶上陈浩南那等人物了。 这样一张脸,即便不在帮会,街头巷尾也都认得。 到了门口,江义豪和叶菲停下脚步,准备告别。 伊健抱拳行礼:“龙头,就送到这儿了。” “没事。”江义豪淡声道,“回去的路,我自己走得。” “你先回吧。” 不远处便是江义豪停车的地方。 那辆红色法拉利静静停在路边,格外扎眼。 “好!大佬一路平安!” 伊健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去。 刚走到车旁,江义豪掏出钥匙,正要开门。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146章 活得不耐烦了 “嗯?” 他眉心一跳,警觉顿生。 回头一看——一队壮汉持枪围拢过来,满脸凶相。 “谁?” 远处的伊健察觉异样,瞳孔骤缩。 大吼一声,飞身冲来,挡在江义豪面前。 呵……为首的汉子冷笑:“谁?” “你们不必知道。” “只要明白,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就够了。” “取我们性命?” 江义豪笑了。 多久没听过这种狂话了? 伊健背脊绷紧,压低声音:“大佬,小心。” “这些人……是大圈帮的。” “他们手段凶残,在九龙城一带,算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江义豪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眼前这些人竟然是大圈帮的。 穿越到这具身体已经几个月了,他和不少黑帮都打过交道,却一直没真正碰上过大圈帮的人。 原主那倒霉蛋也没见过这伙人,谁料今天对方直接找上门来,刀架脖子。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们是大圈帮的?” “那你们清楚我是谁吗?” 领头那个光头壮汉咧嘴一笑,眼神轻蔑:“当然知道。” “你不就是洪兴的新龙头,靓仔豪?” “可在我们眼里,也不过是个等死的羔羊罢了。” “怪就怪你惹错了人,人家开的价码太高,高得没法拒绝。” 话音落下,光头汉子悠闲地盯着江义豪,仿佛在看一场即将收尾的好戏。 他身后的一群手下纷纷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三人。 四周原本在城门口来往的人群,早已吓得四散退开,躲得远远的。 大圈帮在九龙城名声极响,行事狠绝,比洪兴这些老牌社团更令人胆寒。 遇上这种场面,普通人哪敢靠近?沾上血就算运气好,要是被流弹擦着,这儿又没像样的医院,搞不好当场就得送命。 伊健见状,怒吼出声:“光头强!你们真要跟我们洪兴撕破脸?” “这是我们的龙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消息传出去,四万洪兴兄弟不会放过你们,非要拆了你们不可!” 光头强听了,仰头大笑,毫不在意。 “你是伊健吧?我听说过你。” “都说洪兴能打,你还真有点本事。” “可现在我手里十几把枪,你能翻出什么浪?” “得罪洪兴?那又怎样?” “我又不是帮主,做完这笔生意,我就走人,远走高飞。” “到时候天南地北,谁也别想找我!” 伊健一听,额角冷汗直冒。 他没料到,对方根本没打算留后路,干完就跑。 “光头强,你说的……”江义豪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对方给了你多少?” “我出两倍,你放我们走,再告诉我,是谁想让我死——怎么样?” 他目光扫过这群人,发现他们手上大多是黑星手枪,心中略定。 以他现在的反应速度,子弹也不是躲不过。 “哦?”光头强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抬手示意手下收枪,缓步上前,笑着说道:“早听说洪兴这位新龙头出手阔绰,果然不假。” “有钱,就是底气足啊。” “但我做事,也有我的规矩。” 他走到三人面前,神情笃定:“幕后主使是谁?这个,绝不可能说。” “不过嘛……咱们还能做另一笔买卖。” “什么买卖?” 光头强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做了个捏钱的动作,嘴角上扬:“只要你肯出双倍价钱,我就帮你把雇我杀你的人——干掉。” “放心,你死了之后,我会让他下去陪你。” “这样,你也算值回票价了。” 江义豪一愣,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好家伙! “你这是想两边通吃啊?”他不禁摇头,语气里竟有几分佩服。 “聪明!”光头强拍了下手,“给你一分钟考虑。” “别想拖延时间。 洪兴九龙城堂口赶过来,最快也得十五分钟,你们——跑不掉的。” 说完,他慢悠悠抬起手腕,盯着表盘,开始计时。 与此同时。 洪兴九龙城分部。 刚才城门口那一幕,早有洪兴小弟在场听见了。 一见形势不对,立刻打电话报给了细眼。 此时,细眼正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听完汇报,忍不住笑出声来。 “靓仔豪啊靓仔豪,你也有今天?” “不知道是谁花了大价钱,请动大圈帮动手……” 旁边一个小弟迟疑着开口:“大佬,江先生被人围了,咱们……不去救吗?”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面怎么看我们洪兴?” 细眼笑声戛然而止。 冷冷瞥了他一眼,缓缓道:“救?当然要救。” “再等十五分钟再走吧。” “估计那时候,江义豪早就没命了。” 细眼当初在选龙头时投了反对票,一直担心被江义豪秋后算账。 如今这局面,只要江义豪一死,他从此就能高枕无忧。 又怎会真心想去救人? “大佬,可……伊健还在那边啊!” 那个小弟是伊健的人,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揪成一团。 细眼冷笑一声:“伊健那倒霉鬼,自己跑去巴结江义豪,现在出事也怪不了谁。” “他要是真没了,正好你顶上他的位置。” 小弟一听,心头一热,立马闭了嘴,再也不提救援的事了。 九龙城门口。 光头强数完最后几秒,缓缓放下手。 “怎么样,江先生,想清楚没有?” “横竖你死了也带不走那些钱,不如现在转给我。” “我保证,一定替你报仇。” 他笑眯眯地看着三人,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江义豪淡淡一笑:“把钱给你?” “做梦。” “至于这条命——你要有本事,尽管来拿。” 说完,他悄悄给叶菲使了个眼神,随即对伊健道:“你照顾好她。” “这些人,我来应付。” 伊健点头,立刻退到叶菲身边。 大佬发话,他自然照办。 “哈哈哈!”光头强仰头大笑。 “江义豪,够硬气!” “不愧是洪兴的扛把子!” “我们这么多人拿枪指着你,你还敢这么嚣张!” “老子还真佩服你是条汉子!” “等你咽气,我一定挑个风水宝地埋了你!” 江义豪嘴角微扬:“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呢,要我说,你要是将来用得上墓地,我可以提前帮你挑个清净雅致的。” “哼!”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开火!” 光头强冷哼一声,手臂猛地一挥,手下们立刻举起枪械。 江义豪眼神一凛。 眼看对方所有人齐刷刷抬起枪口,手指即将扣下扳机——身后,叶菲和伊健迅速闪身,躲到了法拉利后方。 叶菲清楚江义豪有多强,也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他知道,这时候冲上去,除了送死,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为了不拖后腿,他二话不说,跟着伊健快速后撤。 江义豪察觉两人已安全撤离,心中稍安。 面对光头强和这群大圈帮打手,他眼中杀意骤起。 “活得不耐烦了。” 刹那间,他猛然启动。 今天虽没穿蜈蚣忍靴,但对他而言并无影响。 速度早已超越人体极限,瞬间爆发可达百公里每秒。 在众人眼里,只觉眼前人影一闪,江义豪已踪迹全无。 “砰!砰!砰!” 枪声这才响起。 可原本瞄准江义豪的子弹,尽数落空。 全都打在了他的法拉利上。 幸好这车是工业熔炉特制款,材质比原厂还坚固。 子弹击中,顶多刮掉些漆面,毫无大碍。 躲在车后的叶菲和伊健,毫发未伤。 “糟了!” 光头强在江义豪消失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 作为大圈帮的小头目,他听说过江湖顶尖高手能避子弹的传闻。 眼下江义豪不见踪影,并非用了什么邪术,而是——太快了! 此时,江义豪已绕至一众打手背后。 冷笑一声,他从蓝银戒中取出一件绿色品级的器具。 【暴雨梨花针】:唐门机关暗器之首。 一经激发,千百钢针如雨洒落,覆盖五米范围。 “该你们尝尝滋味了。” 而光头强,终于捕捉到江义豪的身影。 他看见江义豪站在一群小弟背后,猛然大喊:“快闪开!” 可话音未落,已经来不及了。 在光头强的视线里,江义豪手中忽然多出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子。 他轻轻一按匣面,随即朝那群手下脚边一抛。 “嗖——” 嗤嗤嗤嗤……先是像花苞骤然绽开的轻响,紧接着便是密如雨点的金属破风声。 那些小弟连东西都没看清,整个人已被四散激射的细针牢牢钉住。 每人身上少说也扎了上百根,血珠顺着针尾不断渗出。 转瞬之间,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全都死得透了。 这暴雨梨花针单根杀伤有限,但一旦爆发,千针万箭齐发,刺穿皮肉深入筋骨,痛得人几乎当场昏厥。 更要命的是,针雨无孔不入,专挑要害下手。 太阳穴、咽喉、心口这些地方,几乎人人都被贯了两三根,哪还有活路? 光头强因站得稍远,侥幸躲过一劫。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要是对方掏枪一个个打,他或许还能硬气点。 可这种神出鬼没、无声无息就灭掉整队人的手段,实在太过邪门。 第147章 你敢保证,没撒谎? “江……江义豪,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东西?” 他咬着牙撑住身子,膝盖却止不住地打颤。 江义豪低头捡起一把手枪,嘴角微扬,慢悠悠问他:“听说过暴雨梨花针吗?” “对付一群人,这玩意儿可比子弹好使多了。” 说着,他抬手将枪口对准光头强,朗声道:“叶菲,伊健,出来吧!” “豪哥!你没事吧?” 叶菲从法拉利车后快步走出,满脸焦急地打量着他。 见他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没皱一下,才松了口气。 伊健站在一旁,内心震撼不已。 刚刚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传说中的暗器,竟真的出现在现实里。 叶菲蹲下身,看了看满地银光闪闪的钢针,笑着问:“豪哥,你还真藏着这等宝贝?” “这东西在内地早没了踪影,也就一些老派武学世家或者道门手里,偶尔还能见到。” 江义豪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想到叶菲的背景,知道这点秘密也不足为奇。 若他愿意,不知多少人抢着把这类稀罕物奉上。 他笑了笑,故作随意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枚木匣,递给叶菲:“喜欢?” “拿去防身,留着用。” 叶菲睁大眼睛:“豪哥,你这儿……还有很多?” “嗯。”江义豪点头,“不少。”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了豪哥!” 她接过匣子,仔细收进贴身衣袋,毫不扭捏。 光头强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看着两人像交换玩具似的传递这种要命的东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这时江义豪才把目光转向他,冷笑一声走上前,抬腿一脚踹翻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 “大圈帮是吧?”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怎么现在怂成这样?” 光头强扑通跪倒,脑袋一个劲往地上磕:“龙头饶命啊!” “我是鬼迷心窍了!” “只要您放过我,幕后主使是谁,我全都说!” 江义豪眯起眼:“你想跟我谈条件?” “不敢不敢!”那人连连磕头,“我是求您开恩!” “我说!我马上说!” “是新记的老大指使我来的!要一起收拾您和这位兄弟!” “他给了我两千万……这数目,我扛不住啊!”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像个孩子。 江义豪一愣:“你说什么?” “不只是我?” “连叶菲也要一起除掉?” 叶菲闻言,脸色瞬间变了。 “龙头明鉴!”光头强拼命磕头,“真是冲你们两个来的!一点没错!” “新记的龙头亲口交代,杀叶菲的优先级比杀你还要高!” 江义豪和叶菲听完,全都愣住了,谁也没开口。 “新记的人,干嘛要对你下手?”江义豪皱眉问道。 叶菲一脸茫然,“豪哥,我真不清楚啊,我和新记从没打过照面。” 他确实一头雾水。 江义豪也好不到哪去。 哪怕他对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知道不少内情, 但关于新记这一派,却几乎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们早早就把根基挪到了内地,动作快得悄无声息。 而他们的龙头,据说是个极有城府的人物。 可问题是——叶菲虽是内地出身的阔少,背景硬扎,却从没跟新记结过梁子, 怎么突然就成了头号目标? “喂!” “光头强,你还藏着什么话?” “现在全给我倒出来,别等我动手逼你。” 江义豪目光一冷,扫向伊健。 伊健立刻会意,一把拎起光头强,拖进了街边那家小食店。 店主早吓得钻到桌底,抖如筛糠。 见这群人闯进来,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江义豪和叶菲也走了进去,环视一圈,眉头微皱。 他对那瑟缩在角落的老板冷冷道:“弄点吃的上来。” “我们谈点事,有些话,你听到了对你没好处。” 店主一听,赶紧爬出来,赔着笑脸:“几位大佬说得是,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话音未落,转身就溜进后厨,脚步踉跄,生怕慢了一秒。 等店里只剩他们几个,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光头强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哭丧着脸:“大佬,您也明白……我们这种拿钱办事的,从来不过问主顾为什么要人死。” “这是行规啊!” “要是我多嘴多舌,以后谁还敢用我?” “新记那位可是大人物,要灭我满门,也不过动动嘴的事。” 江义豪听了,嘴角轻轻一扬,语气淡得像风:“哦?是吗?” “既然你啥都不知道,那留着也没用。” “伊健。” “在。” “送他上路吧。” 说完,他随意拍了拍衣袖,像是掸掉灰尘,目光却被灶上那锅咕嘟冒泡的咖喱鱼蛋勾了去。 他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去舀一碗。 “阿菲,来一口?” “要啊,谢了豪哥。” 叶菲始终神色轻松,笑嘻嘻地站着,仿佛眼前这场生死对峙不过是场闹剧。 光头强跪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两人聊吃喝,完全无视自己的性命, 吓得腿肚子直抽,裤裆都湿了一片。 “大佬!饶命啊!” 伊健已逼近身前,手按在腰间短棍上,毫无迟疑。 他在九龙城打出生死名号,手上人命不知几条,此刻更不会心软。 光头强终于崩溃,嘶声喊了出来:“我说!我都说!” “我知道一点隐情!求您给条活路!” 江义豪正吹着热腾腾的鱼蛋,闻言停下动作,挑眉看向他。 “嗯?” “早不说,现在才想起来开口?” “我现在不想听了,伊健——” “在!” “解决了他。” “别!别啊!”光头强魂飞魄散,脱口而出:“想杀叶公子的是个内地人!” “我亲耳听见新记龙头打电话时说的是普通话!” “挂了电话才特别叮嘱我,先动叶家少爷!这事千真万确,我敢发誓!” 江义豪眼神一凝,抬手示意伊健住手。 他放下碗,缓步走到光头强面前,目光如刀,直刺对方眼底。 “你敢保证,没撒谎?” “绝不敢骗您!”光头强颤声赌咒,“要是我说半句假话,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江义豪冷笑一声:“谁知道你家里还有没有活人?” “有!都有!求您信我!” 望着那双因恐惧而通红的眼睛,江义豪终于信了七八分。 他回头与叶菲交换了个眼神,心头疑云更重。 “还有呢?”他低声问,“还有什么没说的?” 江义豪转头看向光头强,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 光头强脸上满是无奈,眉头皱得紧紧的。 “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能听见新记龙头打电话,已经是撞了大运。” 江义豪轻轻点头。 这话不假。 以新记那位的身份地位,若非偶然,光头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种级别的通话。 “行吧,既然你确实不知道更多,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江义豪语气淡然。 光头强一愣,急忙道:“江先生,您不是说好放我走的吗?” 江义豪轻笑两声,“当然要放你走。” 他朝旁边一偏头,“伊健,带他出去一趟,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伊健眼神微动,立刻领会。 点头应道:“明白,江先生,我会处理妥当。”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下。 他对伊健的心思一向放心。 光头强拿着枪冲他来,这笔账绝不能一笔勾销。 可叶菲就在身边,有些事不适合让他亲眼看到。 交给伊健,干净利落,又不留痕迹。 两人继续坐在街边小店,嚼着热腾腾的鱼蛋。 江义豪一边吸着汤汁,一边随口问道:“阿菲,在内地有没有招惹过谁?” 叶菲一脸困惑,“我能得罪谁啊?” “前几年都在国外念书,回来没多久就被安排进长城影业。” “跟这边的人几乎没什么往来,要说仇家……应该没有吧?” 江义豪抿了口茶,沉吟片刻:“会不会是你家里那边的对头?” 这话一出,叶菲也怔了一下。 嘴里的鱼蛋停下不嚼了,闭上眼回想了好一阵。 最后摇头:“不像。” “要是真有势力敢动我,不会只找新记这种人出面。” “那种人要么用特战队员,要么请真正的杀手出手。” “在内地,那些隐在暗处的高手,可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 “像什么双花红棍之类的,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江义豪笑了笑,没接话。 他对这些江湖名号并不太熟。 但他知道,世上总有例外。 有些人看似普通,实则深不可测。 太子那样的人物,早就不靠头衔吃饭了。 不过他也没反驳,只是说道:“要不跟你家里通个气?” “背后有人想对你下手,换我我也睡不安稳。” “以你们家的本事,查个幕后主使,应该不难。” 叶菲咧嘴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豪哥你不提,我也打算动手查了。” “一个小小的新记,也敢接杀我的活?” “怕是没搞清楚我叶家的分量。” 江义豪听着这番话,心里微微一乐。 年轻人有底气,是好事。 他夹起一颗鱼蛋,慢悠悠地说:“你能这么想最好。” “这件事我也会继续追下去。” “谁想动我,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第148章 你们这些江湖人,天天都在被人砍吗? 他眸子一沉,寒意掠过眼角。 “谢谢豪哥。” 叶菲笑着回应,随即又恢复成那个懒散爱打游戏的模样。 这时,伊健走了进来,顺手擦了擦手。 “办完了?”江义豪挑眉问道。 伊健点头微笑:“妥了,龙头。” “这种事,在九龙城不算稀奇。” 江义豪会心一笑。 他知道意思——风平浪静,无人知晓。 正说着,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混账东西!” “我洪兴龙头呢?!”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洪兴动手?” 细眼装模作样地冲进来,一把揪住躲在门后的小店老板质问。 江义豪眉头微皱,目光转向伊健。 伊健一点头,立刻走出去拦住细烟。 “大佬,龙头在里面吃东西。” 细眼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刚才路过时就觉得不对劲——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全是大圈帮的兄弟,连个活口都没剩。 自己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现在看见伊健出来,心里顿时明白:这场仗,人家早就打完了。 “好!我这就去拜见江先生!” 他压下情绪,语气恭敬,快步走进店内。 再怎么说,江义豪也是洪兴的新任龙头。 来得晚可以解释,但态度必须到位。 但龙头被人捅了,他总得亲自露个面探望一下。 细眼一踏进那家小吃铺,目光立刻扫向店内。 正中央那张四方桌旁,叶菲和江义豪正低头吃着鱼蛋。 江义豪没想到,这小店的鱼蛋竟这么对味,港岛城里都难找出几家能比得上的。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走之前,得用蓝银戒多装几碗带走。” 细眼走近,发现两人谁也没抬头看他,顿时有些挂不住,干咳两声才开口:“江先生……我刚晓得您来了九龙城,还被大圈的人动了手。 这……是我来迟了,该罚。”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江义豪的眼睛。 江义豪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压下那抹笑意。 “你倒来得快。”他语气平淡,“这儿离你堂口也不远吧?就在九龙城门口。” 细眼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连忙解释:“都是手下那些小喽啰惹的事,消息刚传到我耳里,我就马上赶来了……” “行了。”江义豪摆摆手,笑了笑,“我没怪你。 你不是也到了吗?再说,你那个手下伊健挺不错,在我身边帮了不少忙。” 细眼赶紧擦了擦汗,陪着笑脸:“伊健就是个跑腿的,哪有什么本事?全靠江先生您手段高明,才能化险为夷。” 江义豪轻笑一声,并未拆穿他的奉承。 他心里清楚得很——细眼分明是故意拖延才来的。 若不是怕落人口舌,这家伙恐怕连面都不会露。 不过江义豪并不在意。 在他眼里,细烟早就等同于死人一个。 “好了,”他挥了挥手,“我不需要你在这儿陪着。 你也是洪兴的揸fit人,别耗在这儿。 我吃完这碗鱼蛋就走。” 细眼偷偷抬眼瞄了江义豪一眼,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试探着问:“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江义豪点头。 听这话音平和,细眼终于彻底放下心,转身朝门口走去。 一只脚刚跨出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对了,让伊健留下,送我一程。” “好嘞,江先生。”细眼应了一声,眼神却暗了半分,随即带着人匆匆离去。 伊健在外头送走细眼后,折返回来。 江义豪示意他坐下,自己继续吸溜着鱼蛋,笑着道:“伊健啊,你还真得细眼器重呢!知道你在护着我,他才能这么慢悠悠地来……看来对你信心十足啊。” 伊健脸色微变,心头一沉。 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细眼压根就不急。 哪怕知道他江义豪被人袭击,也能拖到最后一刻才现身。 甚至,连自己这个贴身马仔在场,都没能让他加快脚步。 或许在细眼眼里,自己这个草鞋,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儿,伊健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也有些心凉。 江义豪看在眼里,知道不必再多言。 他夹起一颗鱼蛋,慢悠悠地说:“伊健,你在九龙城堂口多少年了?” 伊健一怔,低声答:“十三年了。” “十三年?”江义豪轻叹一声,笑道,“比我进洪兴还久啊。 这么多年,怎么还在草鞋的位置上打转?” 伊健苦笑:“这些事轮不到我插嘴,大佬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 “是细眼压着你吧?”江义豪直截了当,“他手下,好像从没出过红棍。” 顿了顿,他又道:“也难怪。 他自己本事不济,又爱算计,怎会让手下冒头?” 伊健沉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无法否认——事实的确如此。 江义豪看着他,忽然压低声音:“伊健,你知不知道,我对细眼早就看不顺眼了。” 他直视对方双眼:“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在了,你觉得,我会让谁接手九龙城堂口?” “这个人,得在这片地头扎根够久,不然,根本玩不转。” “还得对我死心塌地,最好是能同生共死的那种。” “你说,这样的人,我上哪儿去找?” 江义豪的声音像暗夜里悄然蔓延的毒藤,缠绕着伊健的思绪,越收越紧。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不就在说我吗!” “九龙城每条街、每条巷,我闭着眼都能走通!” “刚才我们还一起干掉了大圈帮那批人!” “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 可一想到细眼那双总带着寒意的眼睛,伊健的心又沉了下去。 江义豪嘴角微扬,一眼便看穿了伊健内心的动摇。 “伊健,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九龙城堂口的当家人?”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块烧红的铁坠进冷水,滋啦作响,烫得伊健脑子发麻。 从小在洪兴摸爬滚打,谁不想坐上揸fit人的位置?若没有这份野心,他又怎会拼到今日,成了九龙城头号打手?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江义豪是社团龙头,刚刚遇袭时,伊健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没退半步——这份情分,已算生死与共。 再加上,洪兴上下都心知肚明,江义豪对细眼、无良、大宇和恐龙那帮人早就不满。 伊健也清楚得很。 所以当江义豪流露出想换掉细眼的意思,他心里早就掀起了波澜。 “可是……大佬?” “你的意思是,要我动手,解决掉细眼?” 伊健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江义豪轻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过啊,九龙城这种地方,出点意外,谁也想不到。” “只要做得干净,没人敢多嘴。” 这话若是还听不懂,伊健这些年就白混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大佬,你放心!” “我明白该怎么做!”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不错,有悟性。”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再过几天,我的新总部就要正式启用。” “到时候,那栋楼里有没有你的一间办公室,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番话落下,伊健心头热血翻涌,深深弯下腰:“大佬放心,我一定办妥!” 说完,向江义豪告辞,独自返回九龙城。 看他那神色,八成是回去召集亲信兄弟,准备动手了。 叶菲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却始终沉默。 身为叶家大少爷,跟江义豪走得近,他怎会不清楚对方做过些什么? 但他也明白,江义豪不是恶人。 有些事,不过是江湖路窄,身不由己罢了。 江义豪处理完一切,只觉一身轻松。 见叶菲放下筷子,便笑着问:“阿菲,吃好了吧?” “吃饱了,豪哥。” “好!那咱们走,我送你回去。” 他起身,从钱包抽出两张百元钞拍在桌上,多出来的全当小费。 江义豪先一步走出小店,去取车。 那辆法拉利虽刚经历枪林弹雨,却没伤及皮相,漆面依旧光亮如新,看不出半点狼狈。 两人坐进车内,叶菲忍不住感叹:“豪哥,真没想到,出来吃顿饭还能遇上这种事。” “你们这些江湖人,天天都在被人砍吗?” 江义豪哈哈一笑:“你电影看多了吧?” “社团哪有天天动刀动枪的?” “像我这样的,平时过的是老板日子,懂不懂?” “哈哈哈!” 把叶菲送到家门口,江义豪便将车停进僻静角落,随即披上隐形斗篷,骑上光轮2000,疾驰返回铜锣湾。 一回到地盘,他立刻召来细龙,把九龙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并下令彻查新记。 “大佬!我马上去办!” 细龙听完,脊背发凉。 若非江义豪本事通天,恐怕早已折在九龙城那一役。 “老大,细眼那家伙实在太过分了,咱们要不要动他?” 细龙用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眼神狠厉。 江义豪轻笑:“人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等他除了细眼,九龙城那一片就换新人坐镇了。” 细龙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老大果然料事如神,细龙真是服了!” “行了,少拍马屁,去把九纹龙叫来。” “明白!” 江义豪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脑子里却在盘算着另一盘棋。 第149章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放肆? 洪兴里那些跟他不对付的堂口头目,他已经悄悄动手布局。 大宇的位置马上由细龙顶上;恐龙一倒,灰狗就能接手他的地盘; 伊健也快取代细眼,掌管一方。 唯独西环的无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拿下。 正好最近收了九纹龙,前两天也顺利入了洪兴的门。 江义豪正打算让他走这一趟——办成这事,西环的话事人位置就是他的。 这样一来,整个洪兴的势力彻底归心,铁桶一块。 就算蒋天养哪天杀回来,也翻不起风浪。 但要用九纹龙,有个问题绕不开——他的腿。 正想着,门外传来两声叩响。 “进来。” 门被推开,九纹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老大,你找我?” 他刚投靠洪兴,暂时住在大富豪酒吧的后间。 江义豪笑着点头:“阿龙,今天找你是件好事。”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只要你加入洪兴,我就让你的腿好起来。” 九纹龙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江义豪第三次提这件事了。 每一次,都像在黑暗里点了一盏灯。 如果腿能治好,他就能陪儿子长大,不再只是远远看着。 这两天他已经确认,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骨肉。 “老大,你是说……要给我治腿?” “哪家医院?什么时候去?” 看着他眼里闪出的光,江义豪微微一笑:“治腿是肯定的。” “但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 九纹龙愣住了,心一下子沉了半截。 “当然。” “你这伤拖得太久,就算送到国外顶尖的医馆,用最先进的药和机器,也难恢复到跟常人一样。”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得他浑身发凉。 可江义豪顿了顿,语气一转:“不过……”那拉长的尾音,带着几分玄机。 “怎么?”九纹龙抬起头,眼里又浮起点火苗。 “我有法子。” “你这伤,在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面前,不算什么。” “别说才六年。” “就是瘸了十年、二十年,我也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走路!” 他说得笃定,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接着,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只小瓶,装作是从抽屉里拿的,轻轻放在桌上。 九纹龙盯着那黑乎乎的小瓶子,像看一件古物。 它不过牛奶瓶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 江义豪一笑:“黑玉断续膏。” 这药出自极西之地金刚门,乃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接骨奇药。 药色乌黑,气味清冽带香,敷于患处,能活血生骨。 寻常断骨残肢,只要用药及时,皆可复原。 若是陈年旧伤,则需先断其骨,再敷此膏,方可重生筋络,接续断节。 当年武当派俞岱岩双腿尽废,形同废人,正是张无忌亲手折骨施药,才得以痊愈。 如今江义豪拿出的,虽非绝品,却也是上等绿阶黑玉膏。 只需三日,九纹龙便能如常人般行走。 他将药效细细讲了一遍。 说完,静静望着九纹龙,等他开口。 起初,九纹龙根本不信。 天下哪有这样的灵药? 可转念一想,江义豪堂堂一个龙头,何必骗他一个落魄人? 沉默片刻,他咬牙跪地,声音沙哑:“老大,我愿意试!” 江义豪笑了。 “别这么见外。” “你是我的兄弟,就是自家兄弟。” “既然你想试试,那第一步,就得先尝尝腿再断一次的滋味!” 江义豪这话一出,九纹龙心头猛地一沉。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条腿本就瘸着,走起路来都费劲,就算再折一次,也不过如此。 但万一真能治好……这点痛,值得! “老大!我愿意试!” “您动手吧!”江义豪微微颔首。 领着九纹龙进了酒吧一间包间,顺手锁上门,免得动静传出去。 然后他语气平静地说:“九纹龙,挺住了。” “这毛巾你咬住,省得疼起来咬伤舌头。” 九纹龙接过毛巾,没多话,直接塞进嘴里。 江义豪让他把裤子脱了,只留一条内裤。 “行了,我要开始了,忍着点。” “嗯……”江义豪轻笑一声:“放心,一下就好。” “嘎——!”就在九纹龙心里刚嘀咕“谁信你不痛”的瞬间,江义豪骤然发力。 经过两次基因强化后,他的力量早已远超常人极限。 只听咔的一声,九纹龙右腿应声而断。 “啊——!!!”九纹龙双眼暴睁,冷汗直冒。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若不是嘴里堵着毛巾,他怕是已经把舌头咬穿了。 即便如此,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仍让他浑身抽搐,几近昏厥。 “好了。” 江义豪神色淡然,随即从怀里取出一副夹板。 如今可不是古代,他当然不会用什么土法木板。 这夹板是早就从医院备好的正规医用款。 接着,他掏出黑玉断续膏,均匀地涂抹在断口处,动作熟练地固定好夹具。 “药也上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九纹龙喘着粗气,闭眼细细体会片刻,缓缓吐出毛巾,声音发颤: “有点凉……还有点痒。” “不过,疼是真不如刚才那么厉害了。” 江义豪笑了笑:“说明药效起了。” “接下来你找人每天换一次药,三天就能下地走路。” 他心中也不禁感叹,这爆出来的黑玉断续膏,效果竟比传说中还猛。 看九纹龙的状态,恢复速度恐怕远超预期。 九纹龙重重点头,眼中已燃起希望的光。 只要三天……他现在觉得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这三天你就在这儿待着,我让兄弟们照应你。” “是!老大!” 答应完,九纹龙躺倒在沙发上,满心期待。 江义豪笑着走出包间,安排人给九纹龙腾了个员工宿舍住下,随后便离开大富豪酒吧,回到旺角那套高层公寓。 今晚,属于他一个人。 他没叫任何人作伴。 毕竟这房子离洪义新总部不远,以后就要正式搬进来住了。 他打算先把屋子好好整一整。 虽说装修齐全,家电也都配齐了,但家具摆设总得按自己的习惯来调一调,住着才舒坦。 江义豪在屋内走了一圈,心中有数。 抬手一挥,从蓝银戒中取出一堆杂物。 全是从之前战斗里爆出的日常用品,堆着也是浪费,正好拿来填补空缺。 一番布置后,屋里顿时有了家的模样。 忙完一切,他独自回房安睡。 同一时间,铜锣湾。 猜fing带着手下,直奔东星新开的一家酒吧。 那地方刚在铜锣湾落脚不久,位置扎眼。 前阵子洪兴忙着龙头交接,无暇顾及。 如今江义豪坐稳位子,猜fing也正式掌管铜锣湾地盘。 自家门口出现敌帮场子,岂能容忍? 更何况,大佬早有吩咐:寻机会对东星下手,一举铲除。 猜fing一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今夜,正好动手。 一行人来到酒吧门口。 东星的小弟远远望见一帮洪兴的人朝这边走来, 立刻转身进店里通风报信。 不一会儿,他便趾高气扬地走出来,冲着对方破口大骂:“喂!你们这群洪兴的烂仔,跑这儿来撒野?” “这地方可是我们东星罩着的!” “真当自己刀枪不入,不怕横死街头?” 猜fing站在原地,嘴角轻扬,冷冷一笑,并未开口。 如今好歹是铜锣湾的话事人,这种跟小喽啰对骂的场面,自然有手下出头。 洪兴那边,辣鸡立马跳了出来,指着对方鼻子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放肆?” “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我洪兴新任铜锣湾揸fit人——猜fing!” “你竟敢用这种口气跟你大佬说话?” 东星那小弟先是一怔,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哦?铜锣湾揸fit人?听上去好吓人啊。” “呸!话事人了不起吗?就能在我东星地盘上耀武扬威?” “难不成还以为你们洪兴已经把铜锣湾吃干抹净了?” 辣鸡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个看车的穷鬼,也配在这儿嚣张?” “活得不耐烦了吧!” 话音未落,辣鸡就要带着人冲上去动手。 就在这时——“砰!” 酒吧的大门猛地推开,一群东星成员鱼贯而出。 领头那人沉声喝道:“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东星的地盘上闹事?” 洪兴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缓步走出,身形挺拔。 那件白衬衫被结实的肌肉撑得紧紧的,袖口微微鼓起,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男人扫了一眼眼前众人,语气轻蔑:“就是你们,在我东星门口吵吵嚷嚷?” 刚才那个泊车的小弟赶紧凑上前,低声说道:“南哥,他们是洪兴的。” “带头的是他们新上任的铜锣湾揸fit人,叫猜fing。” 西装男子眉毛微挑,目光落在猜fing身上:“你就是猜fing?” “那个干掉巴闭的那个?” 猜fing迎着他视线,淡淡一笑:“对,是我。” 男子点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就算你是洪兴在铜锣湾的新头目,也没资格跑到我地盘上来找麻烦。” “洪兴在这一带又没一家独大,今天你敢来撒野,那就是冲着我司徒浩南来的。” 第150章 士气一泄,便如溃堤之水 “司徒浩南?” 猜fing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意更深了几分:“原来你就是司徒浩南?” “没错。”男人站直身子,目光如炬,“我是东星五虎中的‘擒龙虎’,司徒浩南。” “现在知道怕了?识相点就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司徒浩南向来有底线。 哪怕身处黑道,若非逼到绝路,他从不轻易伤人。 即便与洪兴积怨已久,面对挑衅,他仍给了对方一条退路。 可猜fing却低笑两声,眼神愈发锋利:“既然你是司徒浩南,那再好不过。” “早听说东星打手第一人就是你。” “今天不如让我试试,你这‘擒龙虎’到底有多硬的本事?” 司徒浩南闻言一怔,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敢当面提出较量的,从来都不是无名之辈。 他在原作中可是能和陈浩南在擂台上打得不分上下的狠角色。 别看陈浩南长得斯文,手上功夫却极为扎实。 有刀在手,足以跻身顶尖高手行列;赤手空拳也是二流顶峰的存在。 能与他对拼数十回合而不落下风,司徒浩南的实力,在港岛江湖中稳稳属于第二梯队。 这种层次,放在中小社团已是双花红棍级别,放到大帮派里,也是响当当的五虎级人物。 这些年,早已没人敢在他面前叫板。 “你想跟我动手?” “行。” “但我出手从不留情,到时候别后悔。” 猜fing咧嘴一笑:“正合我意,你就放马过来吧。 我也想看看,东星最强五虎,究竟强在哪里。” “呵……小子,你这是自寻死路。” 司徒浩南冷哼一声,心中已有怒意。 而猜fing只是笑着环视四周的东星人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原本还愁该怎么完成大佬交代的任务,找东星麻烦又不想闹得太僵。 现在倒好——只要把眼前这个人解决掉,一切就都简单了。 他把车驶向铜锣湾。 洪兴与东星之间素有恩怨,他带人砸了东星的地盘,干掉一个五虎,也不过是寻常江湖事。 两边的小弟们听见自家大佬要亲自出手, 全都默默往后退开。 这种大佬之间的对决,底下人向来不会插手。 司徒浩南缓缓脱下西装,只留一件白衬衫,结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猜fing,咱们换个地方解决。” “大马路上动手,总归不太妥当。” 猜fing微微颔首。 想起上次杀了巴比后被警察带走问话的教训, 这次既然打定主意要废了司徒浩南,自然不能再留下把柄。 两人一拍即合,随即朝僻静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来到一处桥底。 赶走几个窝在此处的流浪汉后, 手下兄弟迅速围成一圈,将桥洞两端封死。 外头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发生什么。 人群中央,猜fing和司徒浩南遥遥对峙。 司徒浩南盯着对方,嘴角微扬:“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猜fing点头回应:“我随时都能上。” “现在就行。” “好!” 司徒浩南摆出拳击架势,目光锁定对手。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他自有他的傲气。 面对猜fing这等后辈,他不屑先出手。 轻轻勾了勾手指,笑道:“你先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猜fing轻笑一声,并未推辞。 对方轻敌,正中他下怀。 虽说他曾击败太子,但那是一招八极拳秘技爆发,加上对方毫无防备才得手。 那一战过后,他足足养了几天才恢复七八成状态,如今身上仍有隐痛, 绝不能再动用那种拼命的招式。 可眼前这人,毕竟不是太子。 司徒浩南不过属t2层次,就算他未在巅峰,也足以应付。 念头已定,猜fing摆出八极起手势,低喝一声:“我来了!”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出。 “来得好!”司徒浩南怒吼迎上,一记标准拳击直拳迎面轰出。 猜fing冷哼,抬臂格挡,顺势甩出一记八卦掌。 虽说是八极拳中的基础变化,力道却极为惊人。 司徒浩南见攻势被破,急忙回防,却被这一掌扫中手臂,震得整条胳膊发麻。 “有点门道!”他心头一凛,意识到自己确实小看了对方。 这猜fing能坐稳铜锣湾话事人位置,果然不是侥幸。 论身手,的确配做他的对手。 但长年接受系统训练的司徒浩南并未慌乱。 他相信自己千锤百炼的身体,更坚信现代拳击的科学打法,足以碾压一切花哨套路。 略一调整步伐,他再度发动进攻。 猜fing接连闪避数次攻击,呼吸已略显急促。 高强度对抗下,旧伤未愈的弊端渐渐显露。 “该收工了。”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眼神骤然凌厉。 连猜fing自己也没料到,司徒浩南竟如此难缠。 虽同为t2级别,但单论近身搏斗,此人无疑是港岛最顶尖的一档。 才交手几个回合,对方已察觉他动作间的迟滞,看出他带伤上阵。 司徒浩南眼神一冷,厉声质问:“你明明有伤,还敢来挑战我?” “是不是根本不把我司徒浩南放在眼里?混账!” 猜fing嗤笑:“受伤又如何?” “照样能让你躺下。” 话音未落,他已决心速战速决。 拖得越久,对他这样尚未痊愈的身体而言,迟早会支撑不住。 只见猜fing脚步一沉,踩着八极拳的步法,迅猛逼近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眼神凌厉,双臂迅速上提,护住头面。 这是拳手常用的防守架势——既能守住要害头部,也能随时格挡来拳。 一旦有变,还能在瞬间转移防御位置,反应极快。 “想防?” “没用!” 猜fing怒喝一声,直冲面门就是一拳。 司徒浩南脚下轻挪,侧身闪过。 可那拳头刚从耳边掠过,他心头猛地一紧! “不对劲!” “根本没有风声!” 他顿时警觉——这是一记虚招! 那一拳看似迅猛,实则毫无力道。 猜fing见他中计,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狠意。 刚才闪避时的小步移动,让司徒浩南不知不觉已绕到猜fing身侧。 两人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正是施展八极绝技的最佳时机! “铁山靠!” 猜fing猛然发力,右肩如铁锤般狠狠撞向司徒浩南胸口。 哪怕对方胸肌如铁,也扛不住这一击的爆发力。 刹那间,一股巨力直贯心口,仿佛被疾驰的货车迎面撞上。 呼吸骤停,脸色瞬间发青,喉咙里泛起温热的腥甜。 “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个平日威风凛凛的壮汉,顿时萎顿在地,喘息不止。 猜fing冷冷俯视,讥笑道:“我这招铁山靠,滋味如何?” 围观众人神色各异。 洪兴的手下个个振奋,满脸得意。 自家老大竟把东星五虎之一的司徒浩南当场打倒,这场胜利必定轰动江湖。 先前与太子交手那次,毕竟只是内部切磋,外人并不知晓。 而东星一众兄弟,则个个面色灰败。 司徒浩南成名多年,从未落败,今日却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铜锣湾话事人手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士气一泄,便如溃堤之水。 此刻双方人数相当,但头领已倒,谁还有胆拼死一战? 司徒浩南伏在地上,咳出鲜血后,艰难撑起身子。 “你……确实厉害。” 即便重伤在身,他仍坦然承认对手的实力。 猜fing看着他这股硬气,眉头微皱。 这种人,本不该赶尽杀绝。 可转念想到大佬江义豪覆灭东星的决心——若留此人活命,将来必成大患。 不如趁此机会,彻底了结! “司徒浩南,给我站起来!” “这就认命了?” “你想逃?” 猜fing冷笑着步步逼近,语气满是羞辱。 司徒浩南一怔。 胜负已分,对方却还不依不饶,公然挑衅。 这已不是比武,而是践踏尊严。 “不可忍!” “不可恕!” 他咬牙握拳,眼中怒火重燃。 哪怕伤重如斯,也要再战! 他缓缓撑地起身,盯着猜fing,一字一句道:“猜fing,有种,我们再打一场!” 猜fing心中暗喜。 激将成功。 若对方就此服软,他还真不好下手。 如今主动再战,那他也无需留情。 “老大!” “您伤得太重,先撤吧!”东星手下焦急喊道。 猜风猛然一声暴喝:“走?能去哪儿?” “司徒浩南,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已直扑司徒浩南面前。 司徒浩南眸光一冷,抬手再度握拳迎击。 可先前那一记铁山靠虽凶猛,却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势与气力。 此刻仓促应战,早已不复之前的凌厉。 面对猜风的攻势,他已然难以招架。 猜风双拳如锤,攻势连绵不绝。 司徒浩南唯有缩紧双臂,以拳击的防守姿态死守头面。 ………… 桥边,东星的一众手下看得眼眶充血! 但他们太了解自己老大的脾气,谁也不敢贸然上前插手。 猜风一边出拳,一边心底暗自敬佩。 司徒浩南的实力不过中上,但一身筋骨皮肉的确练到了火候。 若换作别人,挨了那一下铁山靠,早就瘫在地上起不来。 可他竟还能撑着对抗,接连挡住这么多重击。 心中虽有感慨,猜风却清楚——这已是强撑到底,油尽灯枯。 第151章 自由得让她上瘾 “你给我倒下吧!司徒浩南!” 他怒吼一声,八极拳法骤然爆发。 刹那间连击十三拳! 前几拳,司徒浩南还勉强能挡。 到第五拳时,防御已被彻底撕开。 随后,拳头如暴雨倾泻,尽数砸在对方胸腹之间。 民间有言:八极一年打死人,可见其狠辣刚烈。 司徒浩南只觉五脏六腑全被震裂。 “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他仰面躺着,目光呆滞地望着桥洞上方。 嘴角鲜血汩汩涌出,如同拧开了水阀。 “咯……咯……” 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些什么。 可话未出口,一口气便断了。 猜风缓缓收势,调匀呼吸,冷冷扫向东星那群手下。 众人无不心惊胆寒。 他们心里都明白—— 从今夜起,江湖,要换人做主了。 猜fing干掉司徒浩南之后,立马带着手下兄弟撤离现场。 回到铜锣湾地界,顺手端了东星在那里的酒吧,砸了个稀巴烂。 这下,猜fing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今晚虽然杀了司徒浩南,但他对那些在场的东星小弟却一个都没动。 目的很明确——留他们回去传话。 江义豪要彻底铲除东星,就不能自己先动手。 总不能洪兴主动挑起全面火并。 现在猜fing杀了司徒浩南,等于当众扇了东星一记耳光。 这种耻辱,东星绝不可能忍。 他们一定会还手,会报复。 只要他们敢动,洪兴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反击。 到那时,一举吞掉东星,便水到渠成。 如今,东星三虎折了一人,只剩下两个还在撑着。 金毛虎沙猛?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角色,猜fing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奔雷虎耀扬不同,这家伙狠、稳、手段毒,是个难缠的主儿。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防着他反扑。 猜fing必须立刻布防,准备迎战。 第二天,屯门。 几天前,灰狗接到江义豪的命令:去屯门中学保护小犹太林淑芬, 同时找机会除掉生藩和恐龙这两个祸胎。 这几天,他一直混在学校里。 偷了套校服穿上,翻墙进出,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起疑。 个子矮,在校园里反倒成了优势。 别说高中生了,就算说是初一学生,也有人信。 他在暗处亲眼看见梁家满欺负林淑芬的那一幕,拳头在裤兜里攥得咯吱响。 “你他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连大佬女人都敢动,是想死吧?” 灰狗眼神阴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收网。 要解决恐龙和生藩,绝不能明着来。 毕竟他们都是洪兴的人。 帮规写得清清楚楚:严禁内斗,违者重罚。 一旦闹大,别说掌控屯门,他自己都可能被当成叛徒清理出局。 想通这点,灰狗默默翻出围墙,身上那件校服正好派上用场——穿着它,谁认得出他是谁? 他又去街边小店买了顶鸭舌帽,外加一个黑色口罩,全副武装后,再次潜回学校,盯住梁家满的一举一动。 教室里,小犹太被气得不行,躲进教师办公室跟欣欣老师抱怨:“欣欣姐,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这些学生整天不读书,就知道拉帮结派混江湖。” “我根本教不下去了!” 欣欣笑了笑:“教不了就别勉强。” “这些人现在醒悟,也考不上什么好学校。” “你自己身子最重要。” 林淑芬叹了口气,苦笑:“我知道,学知识对他们已经没用了。” “可那个梁家满,把班风带成什么样了?居然在教室里收小弟!” “这事又不好跟阿豪说……毕竟他们也是洪兴的人。” 欣欣沉吟片刻,道:“其实我已经告诉阿豪了。” “他们是洪兴没错,可你我可是阿豪的女人。” “连大嫂都敢欺,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林淑芬睁大眼睛看着她:“哇……你这话一出口,我差点不认识你了!”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简直像极了黑道夫人!” 欣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语气确实硬得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是……跟阿豪待久了,不知不觉就这样了吧。” “没什么啦。” 林淑芬笑着摇头:“人都会变的。” “而且刚刚那一瞬间,你还挺帅的。” 欣欣脸一红,轻轻拍她一下:“讨厌啦你!”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躲在父母羽翼下的乖乖女,走路都低着头、不敢大声说话的欣欣老师, 自从遇见江义豪,成了他的女人之后, 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那种不再看别人脸色、随心所欲活着的感觉, 自由得让她上瘾。 日积月累,她开始不自觉地变了。 变得有点叛逆,有点强势,甚至在某些时刻,会下意识模仿江义豪说话的气势。 方才那一番话,便是这样的产物。 而此刻,教室那边——梁家满和几个跟班闹腾了一阵,也觉得没劲,渐渐安静下来。 “走!跟我去踢球!” “噢噢噢——冲啊!” 一群小弟一听梁家满一声喊,立马热血上头,呼啦一下全从教室冲了出去。 不远处,灰狗正悄悄盯着教室门口,见他们一窝蜂地出来,眼睛顿时一亮。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趁着没人注意,灰狗绕到墙边,手脚利索地翻了出去,也出了校门。 屯门地方不大, 所以城里多数玩乐的地儿,都挤在一块儿。 梁家满他们想踢球,也就只能去那块老球场。 灰狗在这儿晃了好几天,对屯门的路早摸熟了。 一听他们是去踢波,心里马上有了主意——他要抢在前头,埋伏在他们必经的小路上! 这次,他一定要亲手抓住梁家满! 逼出生藩! 只要能把生藩暗地里干掉,屯门一半的麻烦就没了。 生藩这人脑子不灵光,可手底下狠劲十足,手下那帮兄弟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要是不除掉他,就算日后灰狗真坐上了屯门话事人的位子,也压不住场。 十分钟后,一条窄巷深处。 梁家满带着一群既是同学又是马仔的兄弟走了进来。 灰狗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一步步踏入,嘴角慢慢扬起一丝冷笑。 这些人,看着人多势众,可在他眼里,连让他出手两招的资格都没有。 他手里攥着一根铁管,静静等着时机。 等所有人全进了巷子,灰狗才缓缓从后头踱了出来,脚步轻得像猫。 他一步步逼近,无声无息地贴到了队伍最后。 “砰!” “砰!砰!砰!” 铁管破空而下,快得看不见影子。 那些小弟还没反应过来,脑袋挨了一下,一个个扑通倒地,全昏了过去。 灰狗动作干脆利落,这么多人,竟没一个看清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梁家满察觉身后不对劲,猛地回头—— “你谁啊?!” 声音发颤。 只见一个穿连帽衫的矮个男人,手里拎着铁管,冷冷站在他背后。 “你不认得我。”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冲你来的。” 灰狗咧嘴一笑,铁管抡起就砸! 梁家满眼睁睁看着那根铁管迎面而来, 心里直叫糟糕! 这人他从来没见过,哪来的?为啥专挑他下手? 可根本没时间细想——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灰狗扔下铁管,啐了一口,随即掏出一只麻袋,三两下把梁家满塞了进去。 现在还是白天,不过快到黄昏了。 光天化日拖个人走,太扎眼。 但灰狗从小在街头混饭吃,懂规矩——越是明目张胆,反而越没人敢问。 他拖着麻袋,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路人虽觉古怪,可看他走得坦然,也没人上前多管。 走到停车的地方,他打开后备箱,把麻袋扔了进去, 发动车子,朝他在乡下租的那间偏僻小院驶去。 小院静悄悄的。 灰狗推开院门,拖着麻袋走进去。 这种乡下院子通常不小,穿过一片荒着的菜地,才到那栋两层旧楼。 他随手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下手腕,又选了间空房,把人拖了进去。 一路颠簸,梁家满渐渐醒了。 “呜……呜……” “唔唔唔!” 麻袋里传来挣扎声,灰狗冷笑一声,解开袋子。 梁家满猛地探出头,大口喘气,喉咙里嘶吼:“唔唔——!” 嘴巴被堵着,半个字都说不出。 灰狗懒得理他,径直把他拽进房间, 找了张木凳,几下绑结实了。 这才慢悠悠地扯出塞在他嘴里的臭袜子。 “你他妈是谁?!” “放了我!快放了我!” “我亲哥是洪兴的生藩!生藩大佬可是屯门扛把子恐龙的人!” “你敢动我,信不信转头就被人砍死街头!” 梁家满一肚子火气憋得难受,终于能开口了,立马恶狠狠地放话。 灰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生藩?那是什么人物?” “我咋从没听说过这号人?” “有本事你把他叫来啊!让我开开眼界!” 灰狗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语气里却透着讥讽。 梁家满心里咯噔一下,眯眼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个矮个子。 越看越觉得不像道上混的狠角色,反倒像个街头油滑的小混混。 他心头一松,立刻回道:“这话可是你说的!” “那我可真打了?” 他在心里冷笑:只要把亲哥生藩叫来,这小矬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等老哥一脚踹开门,自己不但能脱身,还能亲手把这孙子按在地上碾。 “行。”灰狗点头应下,“不过——我怎么知道你哥会不会带一堆人来围剿我?” “这样吧,你打电话约他过来吃火锅,就在这屋子里。” “我坐旁边听着,你要敢多说一个字……”他话音未落,手里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慢悠悠地在指间翻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152章 这力量,连他这种级别都罕见 梁家满额头上顿时渗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大哥!我绝对照做!一个字不多说!”他声音发颤,心里却打起鼓来。 这矮子看着不起眼,脑子倒不笨。 可想到自家哥哥生藩那一身横练功夫,拳头硬得像铁锤,连红棍见了都得退三分,他又踏实了几分。 只要生藩一进门,自己用眼神或动静提醒他提防刀子,翻盘还不是轻而易举? 灰狗嘴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掏出手机,递到梁家满面前。 “号码多少?我帮你拨。 别耍花招,你知道后果。” “不敢!真不敢!”梁家满哆嗦着报出生藩的号码。 灰狗手指利落地按下数字,电话很快接通。 “喂?哪个扑街找我?”听筒里传来粗鲁又跋扈的声音。 灰狗一听,正是那股无法无天的劲儿,确认无疑了。 他把手机贴到梁家满耳边,眼神冷峻地盯着他。 梁家满咽了口唾沫,赶紧开口:“哥,是我!” “今晚一块吃个火锅呗?来我朋友这儿聚聚!” “吃火锅?”电话那头的语气缓了些,“行啊!地址在哪?我现在就动身。” 梁家满飞快看了灰狗一眼,在对方点头示意下,结结巴巴报出了小院的位置。 那边沉默两秒,随即应道:“好!晚上见!” 电话挂断,梁家满这才敢喘口气。 灰狗轻笑一声:“还算你懂事。” “大哥,这下能放我了吧?”梁家满试探着问。 灰狗摇头:“想得美。” “你先歇着,等你哥来了再说。” 说完不再理会他,重新把臭袜子塞进他嘴里,绳子又紧了紧,然后转身回到客厅。 从这一刻起,他哪儿也不去了,就守在这屋里。 梁家满被独自关在房里,手脚不能动弹,心里早已将灰狗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几分钟了。 灰狗缓缓站起身,挪到房间角落藏好。 屋里没开灯,黑沉沉的一片。 他那灰褐色的皮肤融在阴影里,几乎与墙壁同色。 要是再戴副墨镜,站那儿就跟隐形了似的。 小屋里,梁家满耳朵竖得老高,察觉到外头风吹草动。 他知道,老哥马上就要到了。 可嘴巴堵着,身子绑着,半点动弹不得。 唯一的指望,就是等生藩一进来,他想办法弄点响动提醒他。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头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一辆破旧的丰田车,缓缓停在门口。 灰狗眼神一凝,屏住呼吸,缩得更紧了。 生藩推开车门,扫了眼这破败的小院,眉头皱成一团。 “应该就是这儿吧?” “怎么看着像没人住的鬼屋?” 他心生疑虑,但还是伸手推开了院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阿满!” “阿满!你在吗?” 他一边往屋子走,一边扯着嗓子喊,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小屋里的梁家满听见大哥的声音,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呜咽。 可惜他被堵住了嘴,声音细弱得如同蚊鸣,门外的生藩根本听不真切。 生藩站在外头,没等到回应。 心头顿时升起一丝疑虑。 天色黑得厉害,夜风刮过荒地,四周静得连虫鸣都听不见。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啪”地一声打出火苗,火光映亮了他半张脸,随即一步步朝那栋两层旧楼走去…… 楼内。 灰狗蜷在墙角最深的阴影里,耳朵竖着,仔细捕捉外头的动静。 乡下夜里没有灯光,一入夜便是浓稠的漆黑,像墨水泼过一般。 门缝外,一点微弱的火光悄然渗进来。 “来了。” 灰狗心里默念,浑身肌肉绷紧。 他屏住呼吸,整个人沉进黑暗,只余一双眼泛着幽白的光,其余部分仿佛与夜融为一体。 小屋里。 梁家满已经喊得嗓子发哑,力气几乎耗尽。 叫了这么久,大哥却始终没反应。 希望一点点熄灭,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但他仍咬着牙,留着最后一丝劲儿——等生藩一进来,就拼死提醒他。 楼门口。 生藩停在门前,眯眼往里看去,门缝里一片死寂,什么也看不见。 他警觉起来。 梁家满是他亲弟,约他来这儿吃火锅,可这地方哪有半点人气? 要么是搞错了地方,要么……就是有人设局等他上门。 他冷笑一声,心里暗想:“管你埋伏不埋伏,敢跳出来,我就让你躺下!” 他是红棍出身,在屯门横行多年,拳头硬、胆子更大。 平日里谁见了他都得让三分,危险?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甚至,此刻他心里还有些兴奋。 屯门不过是个小地方。 山中无虎,猴子称王。 他的身手放眼全港不算顶尖,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能压他一头的人寥寥无几。 那些真有本事的,早就进城混江湖去了。 要不是家里扎根在这儿,又跟了恐龙混,他怕是也早就搬去市区闯天下了。 “吱呀——”他缓缓推开木门,先将打火机探进去照了照,确认没异样后,才跨步而入。 屋里空荡,尘味扑鼻。 他脚步轻挪,踏在地上发出细微声响。 可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哪怕是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清楚。 “唔唔唔唔!!” “唔……唔唔……” 小屋里,梁家满拼命扭动身体,被塞住的嘴里发出闷响,鼻腔剧烈起伏,声音虽低,却不容忽视。 生藩耳朵一动,立刻察觉。 “里面有人?” “阿满?是你吗?” 他伸手在门边墙上摸索,终于摸到电灯开关。 “啪”地一按。 老旧的灯泡闪了几下,终于亮起昏黄的光,照亮一楼空荡的厅堂。 生藩环视一圈,没人。 他眉头一皱,循着声音大步朝那扇紧闭的小房门走去。 “唔唔唔……” 梁家满听见脚步逼近,心跳如鼓,四肢再度发力挣扎。 这时,生藩已站定在门外。 里头的动静更清晰了。 “我进来了!” 没人应声。 生藩眼神一狠,抬腿猛踹过去。 那扇破旧的木门如何经得起红棍全力一击? “砰”地炸裂,门板从中断裂,上下分开,碎木四溅。 透过破开的缺口,生藩一眼看见屋里被五花大绑的弟弟。 “阿满!”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哪里还顾得上防备? 他一脚踢开残门,冲进去就动手解绳。 刚松开手脚,梁家满便猛地扯下嘴里那双臭袜子,嘶吼道:“大哥!屋里还有人!他要对你下手!” “什么?” 生藩一怔,脑中闪过刚才种种古怪,寒意骤升。 就在刹那间——一股劲风,自脑后疾袭而来! “大哥小心!” “去死吧!” 灰狗面无表情,双手高举木凳,狠狠砸向生藩后脑。 千钧一发。 生藩不愧是红棍里的高手。 一个侧身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狠招。 灰狗没料到这一击竟也被他躲开,板凳势大力沉,直接砸在了梁家满头上。 “砰”一声闷响,梁家满当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不动弹,生死未卜。 “找死啊!你敢动我亲弟!” 生藩躲过一劫,抬眼一看,发现只有灰狗孤身一人,顿时怒火中烧! 就这么个矮小不起眼的家伙,差点把他们兄弟俩全撂倒? 而且居然还敢单枪匹马冲上来动手? 简直是猖狂至极,压根没把他生藩放在眼里! 灰狗冷哼一声,并未开口回骂。 身形一转,已如猛兽般朝生藩扑来。 偷袭不成,那就正面硬刚! 这些日子在猜fing的调教下,灰狗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实力,几乎可比原着里靠点数勉强打平太子的水准。 这等战力,在江湖上已属t2顶尖层次。 若细分门类,便是那种专走偏锋、出手致命的刺客型人物。 真要动起手来,别说普通红棍,就算对上大型社团的双花红棍或五虎级狠人,他也未必会落下风。 所以——区区一个屯门红棍,生藩?根本不够看。 生藩眉头一跳。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倪哥手下小个子,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刚才猝不及防才让他占了便宜,现在自己已有戒备,还能被他近身? 想到这儿,嘴角冷笑浮现。 他握紧拳头,迎面而上。 灰狗速度极快,转瞬已逼近身前。 生藩略感意外,但反应不慢,左手迅速探出擒拿,右手蓄势待发,准备重拳出击。 岂料灰狗身子一扭,像泥鳅似的滑过了他的左臂。 生藩抓了个空,心头一震。 还未反应过来——灰狗已闪至他侧翼,一记凶狠直拳直奔腰眼而去! “我x!” 生藩魂飞魄散。 这一拳要是实打实挨上,肾都得废! 就算事后杀了灰狗报仇,下半辈子也得在床上躺着过! 千钧一发之际,潜能爆发,硬生生拧转身体,用腹部硬接了这一拳。 “呃啊……呕!”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生藩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的拳劲如此恐怖! 这力量,连他这种级别都罕见! 那一拳仿佛砸碎了他的内脏,胃和肝像是被铁锤狠狠捶击,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灰狗咧嘴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生藩缩成一团的模样,讥讽道:“生藩,你也有今天?还敢跟我叫板?” “今天,你们兄弟俩谁都别想活。 等收拾完你们,我就去找恐龙算账!” 第153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生藩瘫在地上,听见“恐龙”二字,冷汗直流。 不知是疼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 看着那个黑瘦的身影一步步逼近,他强撑着挤出声音:“大佬……饶命……”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啥就是啥……我全都听你的……” 灰狗蹲下身,笑吟吟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今天,你是非死不可。” “你不死,我怎么接手屯门这块地盘?” 说着,他将生藩和梁家满绑在一起,绳结打得结实,确保谁也帮不了谁。 然后转身从另一间屋子里,搬出了早就备好的火锅和煤气罐。 “生藩,之前不是说好请你吃打边炉吗?” “我灰狗说话算话,说到做到。” 他拧开阀门,点燃炉火,锅里的水渐渐沸腾。 随手扔进几颗牛肉丸后,悠悠道:“等我吃完这顿,还有时间。” “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让你走得明明白白。” 生藩呆呆望着灰狗涮肉的动作,嘴唇哆嗦了一下,艰难开口:“你……到底是谁?” “抓我们兄弟,究竟想干什么?” “问得好。” 灰狗夹起一片肥牛,蘸足沙茶酱,慢条斯理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满脸享受地咽下后,才缓缓开口。 一旁,梁家满和生藩咽了咽口水,屏息等待。 “我叫灰狗。” “我的上头,是洪兴龙头——江义豪。” “都听明白了吧?” 生藩一听“灰狗”这个名字,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是靓仔豪的人?” “该不会……靓仔豪要对屯门动手了?” 作为恐龙的亲信,生藩多少知道些当初投票那档子事。 正因如此,屯门一系从上到下,一直对洪兴龙头心存戒备。 如今突然冒出个灰狗,生藩心头猛地一沉——怕是真出大事了。 “没错。” 灰狗咧嘴一笑,慢条斯理道:“我大佬说了,以后屯门的话事人,就是我。” “所以,你们现在该懂了吧?我为啥非得送你们走这一遭。” 生藩一听,怒火直冲脑门。 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此刻听见对方竟要杀自己来上位,当场破口大骂:“你个死扑街!” “为了自己坐上位,就要宰了自家兄弟?” “你他妈当真忘了洪兴的家法?” “你这种人,根本该剐!” 灰狗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家法?” “我大佬就是龙头,轮得到我去守那些规矩?” “屯门恐龙的罪了龙头,还想继续混下去?” “等我除了你这条头马,立马让他下来陪你!” 话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得人生疼。 生藩浑身一震,怒意顿时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刻命在别人手里。 再逞一时之快,恐怕连痛快死都难。 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 梁家满低头不语,生藩也咬紧牙关。 灰狗也不理他们,自顾自地涮起肉来,还夹了个手打牛丸,嚼得香脆。 从小在街头跟野狗抢食长大,他对吃一向讲究。 刚才收拾生藩耽误了饭点,眼下天塌下来也没这顿饭重要。 过了好一阵,梁家满才低声开口:“灰狗哥……” “嗯?” 灰狗停下筷子,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灰狗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大不了,我和生藩一起帮你对付恐龙。” “往后我们兄弟俩就跟您,下面那些小弟也不会有话说。” 灰狗嚼了几口肉,眯眼一笑:“梁家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当我看不出来?” “就算放了你们,真搞倒了恐龙……” “屯门那帮小弟会真心服我?” “到时候我坐上了位,还不是被你们两兄弟架在空架子上?” 他又捞起一盘牛肉扔进锅里,边煮边笑:“还有啥要说的没有?” “这是最后一盘了。” “吃完,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这话一出,兄弟俩的心全凉透了。 锅里的水翻滚不停,热气腾腾,咕噜作响,像极了催命的钟摆。 两人精神已濒临崩溃。 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清醒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终于,梁家满绷不住了,猛地吼出来: “灰狗!你要斗恐龙,杀了生藩、砍了恐龙不就完了?” “干嘛非要拉上我?!” “我不过是个四九,掀不起风浪,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你他妈还是人吗!” 生藩闻言暴跳如雷,指着梁家满大骂:“你竟想让我替你去死?!” “这些年我罩着你,全是喂了狗?!” 梁家满冷笑:“罩我?” “你罩过我什么?” “你在社团拿的钱,分过我几文?” “成天说我读书用不着钱,把我的份全吞了!” 生藩脸色铁青:“你敢质疑我?!” “我可是你亲哥!我会吞你的钱?!” “呸!”梁家满啐了一口,“亲兄弟?你坑的就是亲兄弟!” “那些钱去哪儿了?你自己清楚!全他妈扔给钵兰街那群狐狸精了!” 灰狗坐在一旁,一边嚼着肉,一边乐呵呵听着。 这出兄弟反目的戏码,比下酒菜还带劲。 他吃得更起劲了,锅里最后几块肉全进了肚。 直到碗筷轻轻放下,那清脆一声,才惊醒了还在对骂的两人。 他们同时转头,目光落在灰狗身上。 灰狗轻笑一声,抹了抹嘴:“行了,我吃完了。” “再给你们两分钟,说点最后的话。” “说完,就该送你们上路了。” 生藩一听,脸色煞白,声音发颤:“灰狗!你饶了我吧!” “钱全给你!我手上所有的现金都归你!” “我立马走人,出国躲起来,一辈子不回来!” “对对对!灰狗哥!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梁家满也跟着跪地磕头,嗓音都变了调。 灰狗听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些话翻来覆去,跟背书一样,听得他心里一阵腻味。 “行了。”他站起身,语气淡漠,“既然没别的要说,那我就帮你们省点力气。” 他咧嘴一笑,顺手捡起那双穿了好几天的臭袜子,重新塞进两人嘴里。 “唔……唔唔……” 灰狗甩了甩手,眉头微皱。 碰过那玩意儿,手指都像沾了秽气,他顺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看着地上两个拼命挣扎、眼神惊恐的人,他冷笑了一声,慢悠悠拧开了煤气罐的阀门。 “嘶——”气体缓缓逸出,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刺鼻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眼两人,嘴角勾起:“生藩,家满,一路走好啊。” “下辈子投胎,记得离我跟我大佬远点。” “哦对了,这锅打边炉,陪你们一块儿上路吧。” “到了下面,还能围炉涮肉,多热闹。” “我灰狗说话算数,从不食言。” 生藩和梁家满瞪大双眼,满脸不甘,喉咙里发出呜咽,可嘴巴被堵得死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该走了。”灰狗拍拍屁股,“再待下去,怕是要跟你们做伴了。” 他笑着转身,一间间把屋里的灯全关了,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外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等煤气在屋里积得够浓,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正是之前从生藩身上搜来的那一个。 他点燃火苗,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 “永别了,生藩。” 低声呢喃后,他手臂一扬,将打火机从窗户精准地扔进了房间。 “轰——!” “轰隆隆!!” 爆炸声撕裂夜空,火舌瞬间吞噬整栋小楼,冲天而起的烈焰照亮了整个小镇。 刹那间,黑夜如昼,连远处山头的树影都被照得清晰可见。 灰狗早就闪到院墙后头,可冲击波还是把他掀得一趔趄,脸上溅满尘土。 “我靠!”他啐了一口,“谁他妈说煤气炸起来不过瘾的?差点把我自己搭进去!” 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幸好躲得及时,距离也够远,这才没被卷进去。 站稳后望去,只见院子地面炸得坑洼不平,砖石乱飞。 小楼半边塌了,剩下的也在噼啪作响,眼看就要彻底垮掉。 屋里,生藩和梁家满早已烧成焦黑的残骸,只剩下一堆打边炉的锅碗瓢盆歪在废墟里,冒着黑烟。 灰狗走上前确认了一眼,确定两人死透了,才拍掉身上的灰,迅速撤离。 这么大的动静,村里人肯定睡不着了。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赶来查看,接着差佬也会闻风而动。 虽说现场布置得像是一场意外煤气爆炸,连点火的打火机都是从死者身上拿的,伪装得天衣无缝。 但若被人撞见一个活人从这里走出去,那就百口莫辩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脚下一紧,直奔铜锣湾。 与此同时。 旺角那套豪华高层公寓里,江义豪突然从梦中惊坐而起。 他眉心一跳,心头莫名发沉,仿佛有什么事发生了。 倒了杯水,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 “怪了。”他低声自语,“我这身体经过强化,不该无缘无故惊醒。” 他闭目运起精神力,内视全身,确认并无异常,却仍觉不安。 正疑惑时,新换的手机忽然响起。 “叮铃铃——”他皱眉接起,语气带着一丝不耐:“谁?” “大佬,您醒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细龙的声音,急促又紧张。 第154章 死有余辜 江义豪神色一凝,声音沉了下来:“醒了,什么事?” 细龙压低嗓音:“大佬,出大事了!江湖上今夜变天了!” “您……您最好赶紧回大富豪酒吧看看!” 江义豪应声道:“好!你先在酒吧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稍作停顿,脑子里却一片混乱,理不出半点头绪。 索性不再多想,草草洗了把脸,换上衣服,披上那件隐形斗篷,翻身上了光轮2000,飞一般朝大富豪酒吧疾驰而去。 一进酒吧大门,江义豪摆手示意迎上来的手下退下,径直穿过喧闹的大厅,走进自己专属的书房。 屋里,猜fing和灰狗正坐在椅子上,神情凝重,一句话也不说。 江义豪眉头微皱,沉声问:“细龙,到底出什么事了?” 细龙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大佬,说不定是件好事呢。” “今晚,猜fing动了手,把司徒浩南给做了。” “现在江湖上全都在传,闹得沸沸扬扬。” “还有风声说,东星的骆驼气得不行,已经让耀扬带人准备跟咱们洪兴起冲突。” “什么?” 江义豪冷哼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讥笑,“那个老东西还真敢动念头跟洪兴叫板?” “我也觉得不像真的,大佬。” 细龙叹了口气,“可眼下整个道上都在传,而且……司徒浩南确实死在猜fing手里。” 江义豪转头看向猜fing,忽然笑了:“干得漂亮。” “宰了个东星五虎里头最硬的角色——擒龙虎。” “从今往后,你在江湖上也算立住名号了。” “有没有想过给自己起个响亮点的外号?” 猜fing见老大非但没责怪,反而夸奖,顿时松了口气,咧嘴笑道:“大佬,我还真没琢磨过这事儿。” 江义豪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东星有五虎,咱们洪兴反倒没人能叫得出几个名堂。” “这事你们都上点心,回头咱们再好好合计。” “明白!”猜fing听得热血沸腾。 要是真能定下一个威震四方的称号,那以后走哪儿都是风光无限。 接着,江义豪目光转向灰狗。 灰狗嘿嘿一笑,主动开口:“大佬,我刚把生藩和梁家满料理了。” “以后,再没人能让嫂子受委屈。” 江义豪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家伙动作这么利落。 来了兴致,笑着追问:“说来听听,怎么动手的?” 灰狗便将如何跟踪梁家满、设局引出生藩的过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又描述了自己如何布置现场,制造煤气泄漏的假象。 末了还得意地补充一句:“大佬放心,做得天衣无缝。” “就算条子查到底,也只能当成一场意外处理。” 江义豪竖起大拇指,赞许道:“灰狗,你小子开窍了啊!” “现在做事也懂得动脑子了。” “屯门这块交给你,我彻底安心。” 书房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这一屋子,一个龙头坐镇,三个实权揸fit人在侧,气氛融洽得像是自家兄弟聚会。 江义豪心中感慨。 曾几何时,这些小弟在他眼里还只是莽撞后生,如今一个个都独当一面了。 无论是灰狗的心机,还是猜fing的胆识,全都今非昔比。 眼下猜fing这一手,直接点燃了东星的怒火。 接下来两家摩擦不断,局势自然会一步步升温。 虽然洪兴与东星全面开战是最坏的结果, 但江义豪真正想要的,是从容不迫地瓦解对手,不动刀枪就把东星连根拔起。 而这,还需要更缜密的布局。 生藩已除,恐龙那边也不用他亲自操心。 现在的灰狗,脑筋转得快,手段又狠又准,对付一个恐龙,绰绰有余。 江义豪也没再多问细节。 毕竟身份摆在那儿,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反而累赘。 只要等他彻底清除内部那些不服他的势力,洪兴上下就再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听罢三人汇报,江义豪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折腾了一夜,天都快亮了,现在已经凌晨五点。 他自己也没回旺角的豪宅,而是走出酒吧,寻了家街角的老字号肠粉店,打算吃点早饭压压惊。 随便点了碗粥、两笼点心,他坐在塑料凳上,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热粥,一边默默盘算着下一步棋。 屯门即将由灰狗掌舵,铜锣湾归猜fing管,两个地盘都有了主心骨。 剩下的西环位置,他早已许给了九纹龙。 五个揸fit人之中,已有三人落定。 大局初现轮廓,只待收网。 九龙城寨那个地段,江义豪已经松口,许给了伊健。 观塘那边大宇的地盘,江义豪也悄悄点了头,准备交给细龙。 这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手底下都有几分真本事。 有江义豪在背后撑腰,要动这三个当家的,应该不难。 江义豪只需坐等消息便是。 只要他们三人顺利上位,坐稳揸fit人位置, 洪兴整个大局,也就真正落入他掌心了。 到那时,鬼佬肯定睡不安稳。 毕竟——江义豪从来就是鬼佬心头一根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一旦他真正握住了洪兴四万弟兄的命脉, 鬼佬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时候,可就不是什么封杀电影、禁演通告这种小打小闹了。 恐怕整个港岛的警力、军方都会被调动起来,全面围剿。 想到这里,江义豪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对付鬼佬的事,得提前筹谋。” “不能太过轻敌。” 正想着,早餐已经端上桌来。 他道了声谢,便埋头吃了起来。 再大的事,也得等填饱肚子再说。 一顿饭吃完,江义豪便折返回小结巴的别墅。 早上起得太迟,正好回来补个回笼觉。 此时小结巴还在床上赖着,听见门口响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一下。 “阿豪?你怎么回来了?” 江义豪一笑:“我自家老婆,还不能来?” “给你带了早饭,起来吃点。” 说着,把餐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小结巴看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心里一阵暖意翻涌。 她哪里知道,这份早餐不过是江义豪刚吃完,顺手多打包的一份。 “老公,你真的太好了,我爱你!” 她顾不上洗脸刷牙,也没化妆,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搂住江义豪的脖子。 江义豪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懒猫,先吃饭。” “吃完……我帮你活动活动筋骨。” 小结巴眼睛一亮,立刻蹦下床,直奔餐桌。 一顿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饭后两人相拥而卧,缠绵良久。 两小时后,江义豪终于得以安睡,抱着小结巴沉沉入梦。 昨夜凌晨三点被细龙叫出去办事,早就累得不行。 与此同时——细龙在大富豪酒吧的包间里,召集了几名贴身得力的手下。 门一关,闲杂人等尽数遣开。 “兄弟们!” 细龙扫视一圈屋内众人,语气激昂:“你们都是我在铜锣湾的老班底!” “当年跟着大佬b打拼的元老!” “如今又追随江先生左右!” “但现在,江义豪做了龙头,以后咱们就得靠我自己撑场面了!” 他环视四周,见众人神色专注,并无异议,心中暗喜。 微微一笑,继续道:“承蒙江先生看得起,有意让我接手观塘揸fit人之位。” “可眼下,那位置还在大宇手里占着。” “兄弟们,你们说——这事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沉默。 忽地,一个年轻手下站起身,嗓门一提:“龙哥,你一句话就行!” “我们兄弟骨头硬,不怕事!” “不就是个观塘大宇?” “他跟江先生对着干的事,谁不知道?” “砍了他,您才能正位!” 细龙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嘴角微扬。 这是他手下最机灵的一个,名叫肥威。 “肥威说得对!”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动手做掉大宇!” “他对江先生不忠,死有余辜!” “我们动手,天经地义!” “对!砍了他!” 肥威立马响应,声嘶力竭地吼道。 “砍了他!!……” “砍了他!!……” “砍了他!!……” 一群手下齐声呐喊,杀气腾腾。 细龙看着眼前这股气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今晚,咱们一起动手,送大宇上路!” “不过,今天辛苦各位兄弟,先忍一忍。” “大宇好歹跟咱们同属洪兴一脉,收拾他可以,但绝不能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肥威听了咧嘴一笑:“龙哥你放宽心,咱们全都蒙着脸,谁也认不出是谁动的手!” 细龙“啪”地一拍手,点头道:“好!” “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准踏出这间房一步!” “要是有人想上厕所,至少得三个人一块儿去!” “今晚动手之前,我半个字都不想外头听见!” 这话一出口,语气沉稳,斩钉截铁。 真要办大事的时候,细龙确实有几分手段。 论打架拼命,他比不上灰狗猜fing那般狠辣。 可江义豪偏偏看中他,提拔他做观塘区的揸fit人,正是因为这个人做事不偏不倚,样样都拿得出手。 虽说哪一项都不是顶尖,但也都在水准之上。 在江义豪眼里,细龙就是个六边形打底、四平八稳的角色! 包厢里头。 细龙手下的兄弟们,一个个自觉把手机交了出来。 第155章 大佬神机妙算 97年,港岛这边手机不算稀奇了。 虽然价格还是高得吓人,但铜锣湾这些洪义集团的兄弟, 工资待遇比写字楼白领还强,早几年就陆陆续续买了自己的机子。 肥威是细龙的头马,主动上前收缴通讯工具。 二十个兄弟里,十三个带了手机,还有人揣着大哥大,腰上挂着bb机。 肥威办事仔细,凡是能传消息的东西,一律不留。 细龙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肥威,接下来你就在这守着。” “明白!大佬!” 细龙笑了笑,转身先走了。 他是坐馆级的人物,自然不用跟底下这群兄弟挤在一间屋里憋着。 等他一走,屋里的气氛立马活络起来。 一个年轻兄弟凑到肥威身边,压低声音问:“威哥,今晚搞掉大宇,咱们龙哥就能正式接管观塘了吧?那咱们这些人,是不是也能跟着升上去?” 肥威嘴角一扬:“那是当然!” “今晚上在这的这二十号人,全是龙哥的心腹。” “等去了观塘,哪个不是头面人物?” 这话听着实在,众人心里都热乎起来。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旧人换新人是常事。 江义豪要换掉老派系,细龙接手后,自然也要安插自己的人马。 大家正眉飞色舞,忽然有个兄弟迟疑着开口:“威哥……要是咱们真搬去观塘,还算不算洪义集团的人啊?” 一句话落下,满屋子安静了几秒。 这些年跟着江义豪在铜锣湾,是他们最风光的日子——钱赚得多,面子也足,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若是一朝离开,过去的一切都要归零,谁心里不得掂量掂量? 肥威沉吟片刻,说道:“放心,不会的。” “龙哥是豪哥面前的红人,待遇不可能变。” “再说了,当初签的合约可是集团盖章的,就算调职,合同照样有效。” 这话一出,不少人顿时安心。 谁也不想丢掉“洪义集团员工”这块招牌。 “对嘛!” “咱们只管听大佬的话,把事办好就行!” “别的别多想!” “等拿下观塘,龙哥还能亏待咱们不成?” 这批兄弟,大多是从大佬b时代就跟了细龙的老人。 当年他被陈浩南压得抬不起头,手里没权没势, 可哪怕自己吃咸菜,也没落下过兄弟们的月钱。 虽然不多,但比起其他堂口动不动拖欠、克扣,已经强出太多。 正因如此,这群人才死心塌地跟着他。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溜走。 到了晚上八点整,细龙重新推开了大富豪酒吧包厢的门。 “兄弟们,换衣服!” 他亲手抱着一大叠崭新的衣裳走了进来。 众人一愣,肥威连忙迎上去接过袋子,问道:“大佬,这是做什么?” 细龙淡淡一笑:“咱们要去会会观塘的大宇,总不能让人一眼认出来。” “这些都是连帽卫衣,我特地挑的,清一色同款。” “戴上这帽子,整张脸就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谁也认不出你们!” 细龙的意地抖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朝兄弟们晃了晃。 “大佬神机妙算!” “这件衣服太合适了!还是纯黑的,动手的时候最方便!” “对啊,连头发都藏得严严实实,今晚一定要让大宇有去无回!” “干掉大宇!” 细龙笑着看这群小弟七嘴八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行了,别废话了。” 他抬手压了压,“全都换上,然后我讲今晚怎么走!” 一听大佬发话,一帮人立刻麻利地套上卫衣,拉紧帽子,只留下一双双闪着光的眼睛在昏暗包厢里晃动。 不一会儿,包间里便站满了从头包到脚、影子般沉默的一队人。 细龙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从后门走。”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等上了车,我再细说计划。” “是!大佬!” 众人鱼贯而出,从大富豪酒吧的侧门悄悄溜出,分批钻进五辆停在暗处的面包车。 细龙把肥威和几个身形显眼的手下叫到了自己那辆车上。 坐定后,他对前排开车的小弟道:“走,去观塘。”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轻响发动,其余几辆随即跟上,像一串无声的黑蛇,在月光稀薄的夜里朝着观塘方向滑行。 车行途中,细龙环视车内众人,低声道:“今晚零点,大宇会亲自去给他女人庆生。” “按他习惯,只会带两三个贴身心腹。” “我们提前蹲在他女人住的别墅外,等他一露面,立刻动手——全部解决,一个不留,听懂没有?” 众人齐齐点头。 肥威皱眉问:“大佬,万一他临时不来呢?” 细龙冷笑一声:“不可能。” “他女人老豆是个有钱人,观塘那边不少场子,背后都有她家的投资。” “两人早就绑在一起了,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这种日子,他要是敢缺席,以后还怎么混?” 肥威听完,一脸信服:“还是大佬想得周全!” “哈!”细龙咧嘴一笑,“我盯他好几天了,作息、路线、习惯,全摸清了。” “只要今晚没人走漏风声,这事十拿九稳。” “有时候,最简单的路子,反而是最准的。” “谁能想到,咱们偏偏挑今晚动手?”他语气笃定,眼神冷厉。 大宇这人,身为洪兴观塘区的话事人,平日在地盘上横着走,没人敢惹。 仇家也不多。 毕竟观塘不算什么肥地,拢共就几个小帮小派,哪个敢动洪兴的人? 正因如此,大宇早已麻痹大意,毫无防备。 车子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驶入别墅区,最终停在目标别墅斜对面的一栋屋外。 细龙挥手示意停车,带着人迅速下车,将面包车远远藏好,随后潜入隔壁一栋空置的屋子。 原来这户人家已被两个手下控制,一家老小被绑在房间角落,嘴上贴了胶布,吓得脸色发白。 可细龙说了,不动他们家人,也不抢不偷,只借地方用一晚。 见对方没恶意,那家人虽怕得发抖,也只能乖乖听话,缩在墙角不敢吭声。 此刻,细龙站在窗边,盯着手表看了一眼,低声对身旁的肥威道:“阿威,盯紧时间,大宇快到了。” 肥威狠狠点头:“大佬放心,今晚不用您出手,我亲自带人送他上路。” “好!”细龙拍了拍他肩膀,笑了,“等我坐上揸fit人位置,你就是我头号马仔,好好干!” “谢大佬!”肥威声音都在抖,满眼都是激动。 就在这时——门口望风的小弟急匆匆冲进来,嗓音都变了调:“大佬,肥威哥!大宇回来了!” “啥?” “真的回来了!” 肥威一听,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精神猛地提了起来。 细龙也腾地站起身,眼里闪着光,两人快步走向窗边,扒着窗帘朝外头张望。 一辆车正缓缓驶进巷口,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昏黄的光。 “是他!”细龙压低声音,转头看了肥威一眼,“动手吧。” “明白!大佬!” 肥威立刻招呼手下,一伙人悄无声息地埋伏到别墅大门两侧,屏息凝神,只等大宇下车那一瞬。 屋外,大宇顺手瞥了眼女友邻居家的别墅。 奇怪——屋里黑漆漆的,连庭院灯都没亮。 这邻居平时最怕黑,夜里从不关外头的照明。 今天是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 毕竟,再怎么猜,他也想不到,今晚这条回家的路,早已被人布下了杀局。 熄了火,拔下钥匙,大宇推开车门,手里拎着为女友精心准备的花束和蛋糕。 他对这段感情很认真,那女孩也是真心待他。 所以这个生日,他一点马虎都不敢有。 走到自家门前,他熟练地把花夹在胳膊下,腾出手去摸裤兜里的钥匙。 就在这刹那——月光斜照,他眼角余光扫到身后几道拉长的人影,正飞速逼近! “糟了!” 能坐上洪兴揸fit人位置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拼出来的?年轻时谁没一身狠劲儿? 大宇反应极快,几乎本能地将蛋糕往后猛力一甩,正糊在一个扑上来的小弟脸上。 紧接着花束朝前一扬,花瓣纷飞,遮住视线,转身就往街对面狂奔! 那群小弟猝不及防,阵型一乱,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人已冲了出去! “还想跑?” 肥威气得脸色发青,猛地从拐角跃出,横身拦在大宇面前,吼声如雷:“死扑街!给我留下!” 话音未落,手中利刃寒光一闪,直劈大宇肩颈! 大宇冷哼一声,身子一侧,险险避过刀锋,顺势反手抓向肥威手腕,想夺刀反制。 可就在这一瞬——旁边阴影里,细龙猛然现身,一记狠辣侧踹,结结实实轰在大宇右腰! “咚”地一声闷响,像是骨头碎裂的动静。 大宇眼前一黑,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冷汗直冒,膝盖一软,“砰”地跪倒在地。 “你们……是谁?” 他咬着牙,一只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腰部,眼神凶狠地瞪着两人。 肥威他没见过。 可当目光落在细龙脸上时,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都在抖:“你……你是靓仔豪的手下?细龙?” “啪、啪、啪……” 细龙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嘴角挂着讥笑:“没想到啊,大宇你记性不错嘛。 第156章 江义豪不禁有些意外 我跟大佬身边,也就见过你几回,你还真能认出来。” 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大宇眼中怒火翻涌,一字一句挤出喉咙:“靓仔豪!我和他无冤无仇,不过就是在投票时选了蒋天养,他就派你来赶尽杀绝?” “这种卑劣无耻之人,也配执掌洪兴龙头之位?” 细龙冷笑出声,眼神陡然锐利:“我大佬不配?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投那一票?”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哼!你们这些人,给蒋家摇尾乞怜惯了,是不是忘了——洪兴是四万兄弟拼出来的江湖,不是蒋家一家的私产!” 大宇怔住,一句话也答不上来,胸口起伏剧烈,满心悔恨。 当初那一票,他是算错了。 他原以为陈浩南必定支持蒋天养,只要自己和恐龙、无良他们再加一票,就能稳压江义豪一头,让那人登不上龙头宝座。 对他们这几个一贯追随蒋天生的老派来说,蒋天养上位,总比江义豪掌权要强得多。 毕竟,江义豪一旦坐上龙头,韩宾那些人必然得势,而他们这些“蒋系”元老,迟早会被踢出局。 可谁能想到——江义豪刚一上位,手段竟如此狠绝,连一点退路都不留。 此刻的大宇,心里只余下无尽的懊悔。 细龙见他低头不语,兴致淡淡地朝赶来的几个手下挥了挥手:“把他绑起来,带走。” “这儿不方便动手,去海边。” “是!” 众小弟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将大宇捆住,塞进了那辆旧面包车。 大宇清楚自己的结局,也没挣扎。 车队很快驶离市区,停在了一片荒僻的海岸边。 肥威从车后扛出一只盛满水泥的铁桶,拍了拍手:“大佬,准备好了。” 细龙走过去瞧了眼,水泥还没凝固,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宇,你也别怪我心狠。” “这江湖上,历来胜者为王,败者成寇。” “你跟错了人,就得认这个命。” 大宇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明白。” “我走了之后,观塘这块地盘,就归你了吧?” 细龙笑了笑:“没错。 还有最后想说的吗?” 大宇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细龙,我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手下的兄弟……我走后,你得照应他们,别让他们受欺负。” 细龙盯着他看了几秒,郑重道:“行,我答应你。” “呵……”大宇轻笑一声,“那我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脑海里闪过女友的身影,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生日快乐。 随后,他努力挺直身子,艰难站起:“让我自己走完这一步,让他们把绳子解开。” 细龙抬眼示意,一个小弟上前割断了绑绳。 大宇搓了搓发麻的手腕,脸上竟浮起一抹平静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那只水泥桶。 细龙怔了一下。 看着大宇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迟疑,心头莫名掠过一阵异样。 站在桶边,大宇回头冲他一笑:“我先走一步,记得……对我那些兄弟好点。” 肥威和一旁的小弟们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地爬进桶里,仿佛只是去赴一场约。 等大宇自己躺进去,还亲手把盖子拉了过来,细龙眼神一冷,低声道:“封桶,然后开船,扔海里。” “是!” 没人敢怠慢,迅速用湿水泥把桶缝糊死,几个人合力将桶抬上小艇。 船上,风有点凉。 细龙、肥威带着几个手下立在甲板上,耳边还能听见桶内断续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快点开!”细龙皱眉。 “明白!”掌舵的小弟也有些发毛,猛踩油门,船箭一般冲向深水区。 没过多久,桶里的动静渐渐弱了下去。 细龙望着那黑乎乎的水泥桶,声音低沉:“就这儿,扔下去。” “你们三个,一起上!” 肥威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叫来两人,三人咬牙合力扛起桶。 “三——二——一!” 猛地一掀,水泥桶“扑通”一声坠入漆黑海水,转瞬便没了影。 浪花溅上甲板,打湿了众人的衣角。 没人说话,只有海风呼啸。 几分钟后,细龙才冷冷吐出一句:“回航。” 小弟赶紧发动引擎,小船调头,驶向岸边。 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观塘的大宇,就这么消失了。 无声无息,如同从未存在过。 别墅区。 凌晨刚过,大宇的女友迟迟不见他回来,起身出来寻人。 一眼看见路边停着的车子,地上散落的玫瑰花瓣,还有摔裂的蛋糕盒。 她捂住嘴,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整个人瘫软在地。 第二天清晨。 江义豪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 草草吃过早餐,便驱车前往旺角的洪义集团新总部。 那栋楼几乎全新,精装未住,原主资金链断裂,正准备跑路,被江义豪顺势接手。 因此,江义豪只让人粗略收拾了一番,打扫下卫生,更换些家具,便已基本可以入住。 步入大楼时,他一眼就瞧见了被自己派来监督的小弟。 “大佬!您来了!” “嗯,进展如何?” 小弟笑着答道:“差不多都整好了,随时能搬进去。” “干得不错。”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日期。 随即说道:“那就后天吧,后天咱们这栋楼正式启用。” “对了,外面那面墙,找人做几块烫金大字,就写‘洪义集团’四个字。” 小弟立刻应声:“好!我这就去安排!” “行,你去忙吧。” 江义豪对他这手下的办事效率颇为赞许。 在楼里随意转了转后,他径直上了顶层——属于他的董事长办公室。 刚在椅子上坐下试了试手感,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 江义豪心里嘀咕了一句,扬声道:“进来。” 门一开,进来的竟是细龙。 “大佬!大宇那边,搞定了!” 关上门,细龙一进门就开口汇报。 “哦?” “说来听听,怎么个搞定法?” 江义豪顿时来了兴致。 他对细龙的手段一向信任,所以这事一直没怎么过问。 此刻听对方主动说起,反倒起了好奇心。 细龙将昨夜的布局与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江义豪听得连连咂舌。 “大宇也算条汉子。” “要不是站错了队,我倒真愿意拉他一把,让他出头。” 细龙在一旁听着,只是笑着附和,并未接话。 江义豪轻笑两声,便不再提。 从大宇选择与他对立的那一刻起,这个人是好是坏,就已经无关紧要了。 “咚咚咚……”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江义豪不禁有些意外。 这才刚进办公室多久?怎么一个个都往这儿凑? 细龙起身去开门。 来人竟是已经恢复如初的九纹龙。 “九纹龙?你的腿好了?”江义豪一愣。 按理说,距离他上次用药治疗才不过两天时间。 民间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虽说那黑玉断续膏的说明写着三天可愈, 可眼下这才第二天,九纹龙竟已能行走自如,实在令人吃惊。 九纹龙挠了挠头,憨笑道:“大佬,基本好了,就还差那么一点点。 但走路完全没问题! 我这不是一能下地,立马就赶过来,想当面谢谢您嘛。” 江义豪打量着他,暗中以精神力探查一番。 果然,腿骨的裂痕已然愈合,只剩下些许筋络微损,无碍大体。 “谢就不必了。” “往后踏踏实实做事,就是最好的回报。” 谁知九纹龙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佬,您治好了我的腿,等于是给了我第二次命。 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声音低沉却坚定,字字落地有声。 江义豪心头微动,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站起身,亲自将他扶起,说道:“咱们洪兴的人,不兴下跪这一套。 你的心意我懂,记在心里了。 以后好好干,我就高兴了。” 九纹龙重重地点头:“大佬放心,明天我就动手,把西环那个无良给除了!” 当初招揽九纹龙时,江义豪曾许诺让他接手西环的地盘。 只不过当时他是打算自己出手解决障碍。 如今九纹龙伤势痊愈,竟主动请缨? 江义豪略一思忖,笑了。 手下兄弟愿意替大佬扛事,他又何必推辞享福? “好!” “九纹龙,我相信你。” “不过,别逞强。 要是腿还没彻底好就硬上,我不介意再亲手给你打断一次啊!”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九纹龙抓了抓脑袋,咧嘴一笑:“大佬,可千万别提那事儿。” “断腿的滋味,尝个一回两回也就够呛了,第三回我是真不想试。” 一想起前两天江义豪给他治伤时那种钻心的疼, 他嘴里仿佛又泛起那股子咬着毛巾的苦涩味儿。 “您尽管放心,一个无良而已,我抬抬手就解决了。” “早年在外头跑江湖的时候,我就跟这人打过照面,他根本不够看。” 九纹龙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一股老江湖的底气。 当年在道上混的那会儿,他是双花红棍里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第157章 落了什么东西吗 如今虽年纪上了几岁, 但身手依旧不输年轻人, 寻常的双花红棍想动他,还不够格。 更别提这些年沉淀下来的脑子。 现在的他,比年轻时更懂得用计,晓得什么时候该出拳,什么时候该隐忍。 “好!” 江义豪朗声应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 “洪义大楼后天正式启用。” “大会议室里,我要当着所有人面,介绍新的揸fit人。” “时间紧,你得抓紧。” 这话听得九纹龙心头一热。 他知道,眼下那四个反对江义豪坐上龙头位置的揸fit人——观塘大宇、屯门恐龙,都已经没了踪影,生死不明; 九龙城的伊健也在暗地里被悄然架空。 只剩下他这一环还未收尾。 只要把这四个人全都料理干净,整个洪兴便再无人能撼动江义豪的地位。 等到那一天,江义豪的第一步,便是铲平东星,完成一哥交代的任务。 九纹龙猛地站直身子:“大佬你放一百个心!” “这事包在我身上,绝不拖沓!”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稳。 三人谈完,各自散去。 江义豪返回铜锣湾,去做最后的交接。 账目上的事,必须亲自盯着才安心。 细龙也匆匆动身,赶往观塘,还得找猜fing商量,挑几个靠得住的小弟带上。 而九纹龙,则独自一人,悄然抵达西环。 西环,无良酒吧对面的一间旧屋内。 他坐在窗边,手里啃着干面包,一边透过望远镜盯着对面的动静。 此刻他还未正式复出,身边没有可用的小弟。 再说,早年跟他的那些兄弟,如今不在一个社团,也没跟着他过档到洪兴,自然没法帮忙。 不过——对付一个小小的无良,九纹龙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对自己有信心,要取那家伙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看了一阵子,他在笔记本上记下无良进店的时间,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倒了口酒,抓把花生慢悠悠嚼着。 今晚他不打算动手。 计划是明晚行动。 按江义豪的说法,他的腿伤要到明早才算彻底恢复。 虽然现在走路没问题,但若真动起手来,或者被人围追堵截,这条腿能不能撑住,还真不好说。 稳妥起见,多等一天,万无一失。 反正洪兴的大会在后天,只要明天晚上把事情办妥,一切都来得及。 他心里清楚得很——细龙和灰狗那边,早已得手。 如今,就差他这最后一笔。 在窗边守了四个钟头,眼看夜色渐深,九纹龙忽然精神一振: 无良出来了! 他迅速记下时间,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厮每次进出,身边都跟着五六个小弟,寸步不离。 平日里也几乎从不落单,极少单独出入任何场所。 想找机会下手,实在不易。 “唉,算了,先躺会儿,躺着想。” 这些年牢里蹲得久了,他也学会了随缘。 往床上一倒,九纹龙闭眼盘算起来。 无良的生活规律,其实很简单——整天就在自家场子里转悠,基本不出西环。 也是,西环这块地还没开发起来, 没啥新鲜去处,最热闹的也就是社团控制的那些地方。 黄、赌、毒,老三样。 身为洪兴西环的揸fit人,无良也不可能跑去别的小帮派地盘晃荡—— 那不是自降身份吗? 所以他只能在自己人管的地头打转。 想到这儿,九纹龙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既然他不出去,那就……把他引出来? 九纹龙心头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触动了。 他忽然记起年轻时的一段旧事。 十年前那会儿,无良好像有个特别喜欢的女人。 叫啥名字来着? 他使劲回想,可记忆早已模糊,像隔了层雾,怎么也抓不住。 “算了,懒得想了,明天去问康哥吧。” 心里这么安慰了一句,九纹龙便把头往被窝里一埋,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腿上那块黑玉断续膏,最后一缕药性悄然渗入筋骨,彻底融入体内。 第二天清晨,刚睁开眼,九纹龙就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神清气爽,像是换了副身子。 他试着动了动原本受伤的腿,不光是不疼了,反而有种久病初愈般的舒畅感,浑身上下都透着劲儿,仿佛老树发新芽,重获生机。 “大佬开的药,真是神了!” 他忍不住惊叹。 在屋里蹦跶了几下,腿脚利索得像个十八九岁的后生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腿。 惊喜得他差点跳起来。 “回九龙冰室!” 心里头热乎乎的,眼里闪着光,九纹龙拔腿就往冰室跑。 他想赶紧回去看看儿子,让他知道——老爸不再是那个走路一瘸一拐的人了! 到了九龙冰室门口,九纹龙抬头望着那块熟悉的招牌,嘴角扬起,大步跨进门去。 “哎?阿龙?你咋回来了?” 康哥一见他,吓了一跳,连忙拽住他胳膊:“该不会是洪兴那边把你赶出来了?” “那帮王八蛋,真不识抬举啊!” “康哥,你说啥呢?”九纹龙笑着摇头,“我是回来看看小龙的,他在哪?” “喏,在房里赖床呢!我喊半天了,给他煮的餐蛋面都要凉透了。” 九纹龙一听,目光立刻投向自己以前住的小房间。 “潘兆龙!起床啦!” 他乐呵呵地走过去,一把捧住儿子的小脸,揉来捏去。 小龙还在半梦半醒间,嘟囔着:“康叔……别闹了,让我再眯五分钟……” “谁是你康叔!是你爸我!”九纹龙笑着戳他脑门。 小龙这才睁眼,看清是九纹龙,顿时眼睛一亮:“老爸!你回来啦!” “回来了!快起来吃早饭!” 九纹龙麻利地给他套上t恤,牵着他往餐厅走。 小龙盯着老爸走路的样子,忽然瞪大了眼。 “老豆,”他猛地出声,声音又高又亮,“你的腿……好了?” 这一嗓子太突然,坐在前厅算账的康哥也被惊动了。 他耳朵一竖,终于明白刚才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九纹龙的腿,不瘸了! 康哥冲过来,小龙也愣愣地看着他,父子俩站在屋子中央,九纹龙笑了笑:“对,治好了。” “多亏了我大佬江义豪。” “要不是他,我这条腿,怕是要废一辈子。” 康哥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怎么可能?” “你那伤,医生都说没救了,连神仙来了都难办,怎么……就这么好了?” 他满脸不信,可小龙才不在乎这些。 老爸能走路了,比什么都重要。 “太棒了!老豆你不跛了!” “哈哈,没错!”九纹龙咧嘴一笑,“过几天咱爷俩去踢波,让你见识见识老爸当年的身手!” “oh yeah!”小龙兴奋得原地蹦高。 “行了行了,先吃面!”九纹龙轻轻拍了拍儿子脑袋,转身进屋帮他收拾书包。 康哥这时才缓过神,走到九纹龙身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阿龙,那你……还打算回洪兴?” “我听说,现在江湖不太平。” “外头都在传,东星的人要跟洪兴干上了。” 九纹龙淡淡一笑:“康哥,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有小龙这个儿子,哪舍得轻易送命。” “但江先生于我,恩同再造。” “这条命,我得还给他。” “这段时间,辛苦你照看小龙了!” 康哥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过了许久。 他才低声开口:“阿龙,你自己多留点神。” “我给你下碗面吃吧。” “好啊,谢谢康哥!” 九纹龙笑着应下。 正好一早赶去九龙冰室,他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没多久。 面就端上了桌。 九纹龙坐到儿子旁边,陪着孩子一起吃了顿简单的早餐。 随后便牵着孩子的手,送他去上学。 以前因为腿脚不便,他总是把小龙送到校门外那条街的拐角就折返。 如今身子健朗了,也不再是那个被人轻视的瘸子。 更关键的是,他很快就要接掌洪兴西环的地盘。 现在走进学校,面对孩子们和家长的目光,他终于能挺直腰杆。 把儿子送进教室后,在一群孩童惊讶又好奇的眼神中,他缓缓转身离开。 回到街上,九纹龙朝着九龙冰室的方向慢慢走去。 接下来,该做最后的准备了。 一个人要想干掉无良,还得全身而退,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尤其是不能让人看清脸。 可无良身边总跟着五六个小弟,寸步不离。 就连上厕所,都有人守在门口,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要不是九纹龙突然想起——无良从前有个相好的女人,他还真想不到用这招美人计。 刚走进冰室。 康哥看见他又回来了,有些意外。 “阿龙?怎么又折回来了?” “落了什么东西吗?” 九纹龙笑了笑,拉着他走到角落,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才低声说:“康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油尖旺那边有个姑娘……” “就是西环无良曾经特别中意的那个。” “哦——你说她啊!”康哥猛地一拍脑袋,“屁股翘得很那个是吧?” 随即反应过来,皱眉问:“你提她干嘛?有啥事?” 九纹龙咧嘴一笑:“康哥,我想请你帮我打听打听,这女人现在人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康哥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小子……不会是动了心思,想给小龙找个新妈吧?毕竟孩子也得有人照顾。” 第158章 刚刚差点露馅 “康哥,你想哪去了!”九纹龙哭笑不得,压低嗓音道,“我是打算动无良。” 康哥脸色一变,顿时正色起来。 盯着九纹龙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坚定,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阿龙,你想清楚没有?” “你要一个人对付无良?” “对。”九纹龙点头,“而且就今晚。” “什么?!”康哥差点跳起来,“你疯啦?”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当年那个能打翻一片的年轻人?” 九纹龙苦笑:“我知道自己拼不过蛮力,但这次我不靠拳头,靠脑子。” “你是说……利用那个女人?”康哥愣了一下,转念一想,竟觉得这主意可行。 不由得叹道:“好家伙,真是你才能想得出的路子。” 他知道九纹龙一旦下定决心,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既然说了今晚动手,那就一定不会只说不做。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摸清那个女人的一切底细。 “行,交给我。”康哥沉声道,“你先坐着别走,半小时内,我给你结果。” “谢了,康哥!”九纹龙笑着点头。 说完便回到店里,继续帮忙招呼客人、送餐收碗。 康哥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一点没因进了洪兴就变得傲慢,心里一阵欣慰。 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一个女人……” 半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 康哥听了几句,沉默片刻,挂了电话。 转身朝九纹龙招了招手:“消息来了,咱们里面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面的宿舍。 康哥关紧门,确认四下无人偷听,才低声开口:“那女的现在就在西环,开了家美容院。” “圈子里都喊她红姐。” “听说这些年,她跟无良一直藕断丝连。” “那间店,其实是无良出钱给她撑起来的。” 每周三,无良雷打不动要去那家美容院,而那天店里也总会暂停营业,不接待外客。 九纹龙一怔。 “每个周三?” “可不就是今天?” 康哥嘴角一扬,点头道:“对,没错!” “每到这一天,无良都是独自过去,没人跟着,也没人守着——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九纹龙眉梢一挑,脸上慢慢浮起笑意。 “康哥,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康哥咧嘴一笑,眼里透着熟稔。 他和阿龙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老交情摆在那儿,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要不,我陪你走一趟?别看我现在年纪上来了,肚子也大了,但还能扛得住事。” 提起从前混码头的日子,康哥语气里竟也泛起一丝久违的热气。 九纹龙轻轻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不用了,康哥。” “我的腿已经好了,是时候让道上的人知道——九纹龙,回来了。” 他目光沉稳,眼底却燃着火光。 康哥仰头笑了声:“好!那你去闯你的天下,我就在这儿,等你凯旋!” 看着眼前这个挺直脊背、神采飞扬的男人,康哥心里踏实得很。 那个当年横扫铜锣湾、一声令下无人敢应的九纹龙,好像又回来了。 说真的,要是过去这六年他一直待在港岛,凭他一人,东星那五个所谓“猛将”加起来都不够看。 更别说什么靓仔男,在铜锣湾风光一时,论狠劲、论手段,差得远呢。 能叫出“九纹龙”这三个字,就不是靠吹出来的。 九纹龙笑了笑,没再多言,转身朝九龙冰室外走去。 今晚,他还得做点准备。 要想悄无声息解决掉无良,最好的地方,就是他在的女人开的那间美容院。 可问题来了——若是在店里动手,红姐十有八九会撞见。 但他九纹龙不是滥杀之徒,一个女人,又是无辜牵连,他下不了这个手。 唯一的办法,只能让她先昏过去。 念头一起,他便拐进一家药房。 江湖打滚多年,一些简单的迷药配法他也懂些门道。 这次,他买了瓶乙醚,打算到时候用布沾上,捂住红姐的口鼻,让她睡个安稳觉。 出了药房,他又转去一处热闹的成衣市场。 那里人来人往,摊档林立,买什么都不会留下痕迹。 随便挑了个铺子,他扯了一套全黑行头:长袖衫、黑口罩、墨镜,一样不落。 再顺手拎了个深色单肩包,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 装备齐了,夜里行事才不会露馅。 随后,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西环。 如今刚复出,还没捞到钱,日子自然紧巴些。 可只要今晚事成,一切都会不一样。 西环,红姐的美容院。 车子停在街角,九纹龙下车后寻了间小餐馆,点了个炒饭,坐定观察四周。 天色渐暗,虽离无良动身的时间还早,但他向来习惯提前踩点。 地形不熟,万一出状况,逃都来不及。 像他这种在刀口上走过几回的老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一次疏忽,可能就是一条命。 吃完饭,他在附近来回走了几趟,把每条岔路、每个出口都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他又踱回美容院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差不多了。” 他低头瞧了眼手表,八点整。 再过半小时,西环无良该到了。 他迅速闪进旁边一条冷清小巷,从包里掏出黑衣,利落地换上。 口罩一戴,鸭舌帽压低,墨镜挂上鼻梁。 一身漆黑的他站在阴影里,几乎与夜色不分彼此。 这年头还没有满街的监控天网,查不到脸,也辨不出身形步态。 对古惑仔来说,这样的伪装,已是顶尖水准。 趁着无良还未现身,他猫着腰靠近院墙,轻巧一跃,翻进了美容院后院。 贴墙蹲伏,呼吸放轻。 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刹的轮胎声。 “行了!都撤吧!” “别忘了明天一早来接我啊!” “明白!大佬!” 无良笑嘻嘻地摆摆手:“去去去,今晚不折腾你们了,早点回去歇着!”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推开红姐美容院的大门,吊儿郎当地晃了进去。 守在门口的几个小弟,见老大进了屋,一个个也松了口气,陆续散了。 这种事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每到周三晚上,无良雷打不动地要来这儿过夜。 从没出过岔子。 九纹龙站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送无良来的那五六个小弟全走光了,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无良,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你上路。” “那我今天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他脚步极轻,像猫一样贴着墙根蹭到美容院外侧, 借着昏暗的光线,从窗户往里瞄。 只见无良刚进门,就熟门熟路直奔二楼,径直走进一间屋子,冲着正敷着面膜的红姐挤眉弄眼: “乖乖,想我没?” 红姐翻了个白眼,哼道:“死人,还不快去洗澡?我都弄完了!” “你当我是你那种脏东西啊,还得现擦?” “哎哟~一起嘛!” 无良咧嘴一笑,搓着手凑上去,伸手就要扯她浴袍带子。 九纹龙在窗外看得直皱眉。 还好,红姐一把推开他,嫌弃道:“女人皮肤娇贵,洗多了伤角质层懂不懂?” “赶紧自己去冲干净,我可不想待会儿碰到一身汗臭。” 无良嘿嘿笑着:“美人儿,等我三分钟!” 说完,裤子一脱甩在椅子上,光着屁股就往浴室跑。 红姐则慢条斯理坐回梳妆台前,打开一瓶瓶精华、面霜,开始层层叠叠地护理。 九纹龙在外头瞅得直摇头。 到底是干这行的,瓶瓶罐罐比饭碗还多。 叹了口气,他轻轻推开窗——那窗户做工精细,滑开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戴着手套的双手在窗框上一撑,身子一跃,已悄无声息落进屋内。 “咚”地一声,鞋尖不小心碰到了地板。 “亲爱的,是你出来了?”屋里传出红姐懒洋洋的声音。 “鬼才想你!老实在里面泡着!”九纹龙压低嗓音模仿了一句。 一口气险些憋住。 刚刚差点露馅。 他屏住呼吸,绕过水汽弥漫的浴室,一步步挪向坐在镜前的红姐。 红姐察觉身后有动静,头也不回地说:“阿良,我不是说了先洗澡再碰我吗……护肤最忌中途被打断……” 一边说着,指尖还在脸上轻轻拍着乳液。 她知道这家伙猴急,可也不能拿脸蛋开玩笑。 可当她抬眼,从镜子中看清那个立在身后的黑影——全身黑衣,口罩遮面,眼神冷得像冰——顿时吓得张嘴要喊。 九纹龙动作更快。 一块浸透药水的毛巾瞬间捂上她的口鼻。 红姐鼻子一抽,闻到一股刺鼻甜味,眼前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九纹龙轻笑一声,小心翼翼将她放平在床上,顺手拉过被子盖住脑袋。 “啧,无良口味还真特别,专挑这种半老徐娘。” 他盯着红姐的脸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些陈年旧事。 当年这女人也算风骚入骨,如今也就剩下点残香余韵了。 可偏偏无良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场子里多少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姑娘,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把人安置妥当后,九纹龙闪身钻进了角落的衣柜, 只留下一条缝,静静等着猎物上钩。 第159章 事情……办利落了? 没过多久,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无良裹着浴巾,边擦头发边蹦跶出来:“宝贝儿!爸爸来了!等急了吧?” 话音未落,“嘭”地一声扑上床,一把搂住被窝里的“红姐”。 “嗯?” “睡着了?” 他伸手拍拍脸,发现对方毫无反应,眉头微微一皱。 衣柜深处,九纹龙眯起眼睛,耳朵竖得像狼。 悄然从暗处踱步而出,悄然逼近无良身后。 九纹龙低笑一声,抬手便朝无良后颈猛劈下去。 风声掠耳,无良心头一紧,立刻警觉。 “糟了!” 他猛地侧身翻滚,险险避开那一记狠辣的手刀。 “谁?!” “你怎么会在这儿?” 无良惊魂未定,慌忙抓起浴巾裹住身子,抬脚就朝九纹龙踹去。 对方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敏捷,微微一怔。 但两人实力悬殊,九纹龙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把钳住无良的脚踝,手腕一拧,力道陡增。 “啊——!”无良痛得蜷缩起来,嘶吼连连。 九纹龙面无表情,仿佛听不到他的惨叫。 他迅速制住对方,几拳砸下,随即利落地将人捆在床架上。 “你到底是谁?” “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动我?” 无良满心困惑。 这些年他行事谨慎,极少树敌。 即便有过节的人,也早被他彻底解决,不留后患。 按理说,不该有人找上门来寻仇。 九纹龙不答,只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嘴角微扬。 “你……你……你是九纹龙?!” 一见那张脸,无良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十多年前的事浮现在眼前——同在油尖旺混迹的日子,哪怕他是洪兴这种大帮派的人,也曾被这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他全身发抖,冷汗直冒。 “无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九纹龙语气平静,手上动作却不停,仔细擦拭着打斗留下的痕迹。 无良咬牙发问:“九纹龙,我真没得罪过你,何必赶尽杀绝?” “放我一条生路!你要钱,我可以全给你!数目随你说!” 他心里清楚,落到九纹龙手里,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这种江湖老手,一旦出手,绝不会留半点余地。 九纹龙轻笑一声:“我不是冲着钱来的。” “再说,等你死了,你的钱自然就是我的了。” 这话让无良猛然一震。 “怎么可能归你?你又不是洪兴的人……” “等等!莫非……前几天外面传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投靠洪兴了?!” “没错。” 听到亲口承认,无良如遭雷击。 “难道……你是为靓仔豪来的?” “哦?”九纹龙略显意外,“脑子还不慢。” “谁让你反对江先生?”他淡淡一笑,“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只能由我动手了。” “干掉你之后,西环揸fit人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不——!” 无良心中早已把江义豪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不过是一票之差,就要置他于死地? 江义豪也未免太狠、太绝了吧! “不能这样?”九纹龙冷笑,“出来混,总有还的一天。” “你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话音落下,他已将现场收拾干净,不留破绽。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 “无良,还有什么想交代的?” 无良浑身战栗,眼角瞥向床边熟睡的红姐,急忙开口: “龙哥……求你高抬贵手,我把这女人送你,让她好好服侍你,行不行?” “我名下所有财产,一分不留,全都给你!” “你拿了钱,对外就说我已经死了,我立刻远走天涯,永不再踏足港岛一步!” 他几乎是跪着哀求。 可九纹龙只是冷冷看着他,不动声色。 “看来,你是没话讲了。” “那也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谁让你挡了我的道呢?” 话音未落,一拳狠狠砸在无良额头上,将其当场击晕。 确认绳索牢固,无法挣脱后,九纹龙开始搜刮美容院里的值钱物件。 刚才红姐虽惊鸿一瞥,却并未看清脸。 所以他并不担心身份暴露。 但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把现场布置成入室抢劫的模样。 这样一来,等红姐醒来,也只会以为是强盗所为。 人们只会觉得,无良是撞破了劫匪的行径,结果被对方活活打死的。 这样一来,自然就不会怀疑到九纹龙头上。 毕竟——无良一死,最大的好处落谁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九纹龙把现场收拾妥当后,便拖着昏迷的无良,从红姐的美容院里悄悄弄了出来。 到了门口,他把人塞进无良自己的车里,随后驱车驶向城郊一处偏僻山林。 其实,在红姐店里,九纹龙根本没动手杀人。 他心里清楚,红姐一个女人撑个场子不容易。 这地方,他不想沾血。 载着失去知觉的无良上了山,九纹龙在半山坡寻了个位置,开始挖坑。 这儿离山路不远,行人偶尔经过,翻动的新土一眼就能瞧见。 可正因如此,才合他心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场仓促的入室抢劫,演变成命案的模样。 做得太干净反而惹疑,只要不牵出自己,其他都不重要。 就算尸体第二天被人发现,也无妨。 红姐迟早会察觉房间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而无良却不见了。 等她清醒过来,必定四处寻找。 无良的死讯,早晚藏不住。 所以,这坑他也没怎么仔细挖,勉强够把人塞进去就行,随即停下。 此刻,无良仍昏沉着。 九纹龙站在边上想了想,索性不再补刀。 抬脚一踹,将捆着的无良直接推进坑里, 接着便一锹一锹地往上面盖土。 “咳咳……咳!” 刚埋到一半,无良悠悠转醒。 “靠!九纹龙,你要活埋我?!” 他环顾四周,立刻明白了处境。 “对,你就在这儿好好躺着吧,我马上填完。” 九纹龙语气冷得像冰,压根不想多说一句。 “别啊!咱们还能谈!我有钱!真的!” “砰!” 一铁锹狠狠砸在他脸上,鲜血顿时从额头淌下,人又昏了过去。 九纹龙皱了眉,加快手上的动作。 要是慢吞吞的,这家伙说不定自己就流血断气了,反倒打乱计划。 十分钟后,土坑已被彻底掩埋。 九纹龙满意地看着眼前平整的地面,嘴角微扬。 他用脚反复踩踏,把浮土压实,又拿铁锹来回刮蹭,抹去所有脚印。 “还有这些多余的土。” 他找来一只麻袋,把挖出的浮土全铲进去,拎着往更深的林子里走。 挑了个隐蔽角落倒掉,再踩实、扫平。 回头望了一眼埋人的地方,确认看不出丝毫异样,这才安心。 底下的人被封了这么久,绝无生还可能。 “收工。” 九纹龙拍掉手上的灰,开始清理痕迹。 带来的铁锹、绳子统统带走,一样都不能留。 能晚点被人发现,就尽量拖得久些。 开着无良的车,他一路驶向无人的海边, 一脚油门,车子直直冲进海水里,渐渐沉没。 一切处理完毕,九纹龙返回九龙冰室。 店内灯还亮着,康哥一直没睡。 其他人早已躺下,只有他还坐在柜台后守着。 听到动静,立刻警觉起来。 “阿龙?是你回来了?” “是我,康哥。” 康哥松了口气,赶紧开门放他进来,低声问: “事情……办利落了?” “妥了。”九纹龙笑了笑,眼神平静。 “那就好。”康哥也笑了,上下打量他一番,见毫发无损,忍不住感叹:“阿龙,还是你有手段,老当益壮啊!” “哈哈,康哥你太抬举我了。” “无良那家伙也不年轻了,对付他,我不费劲。” 康哥点点头:“那你早点歇着,我也去睡了。” “好,路上小心。” 送走康哥后,九纹龙走进里屋,轻轻看了眼熟睡的儿子。 伸手摸了摸潘兆龙的小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小龙,再等等爹。” “老豆很快就能赚大钱,到时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九纹龙便早早起身,匆匆赶往洪义大厦。 这一天,是江义豪的洪义大厦正式启用的大日子。 因此,江义豪一整天都会待在那里。 身为洪兴的龙头大佬,各堂口的揸fit人自然都会前来祝贺。 而到了晚上,江义豪将在洪义集团总部召开重要会议——届时,九纹龙他们四人,将正式接掌权位,成为新一代揸fit人。 洪义大厦这边,江义豪也起了个大早,亲自到场坐镇。 大厦内部早已布置妥当,所有设施齐全,员工也都陆续搬了进来。 目前在大厦办公的人还不多,主要是洪义电影公司的全体人员。 其他部门的兄弟,大多仍在外头办事或看场。 毕竟,江义豪的手下平时都得守住各自的地盘。 波鞋旗舰店的伙计们,也还得照常在店里营业。 整栋洪义大厦规模庞大,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办公,眼下自然空出大片空间。 江义豪对此并不在意。 人少就少点,几层楼干脆暂不开放,所有人先集中在同一楼层运作。 除了他这位董事长独占顶楼办公室外,其余人一律平等,不分高低。 江义豪在大厦里巡视一圈后,便回到自己的顶层办公室。 第160章 莫非……已经睡死了? 从现在起直到晚上开会,他都不打算再出门了。 这间董事长办公室装潢极尽奢华,内里还设有一间休息室,配有高档大床,方便处理私事。 他早已把“物色女秘书”这件事提上日程。 有这么好的条件,若不用来办事,岂非浪费?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江义豪沉声道。 随即,伊健满脸笑意地推门而入。 “大佬,我来了。” “哦?” 江义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上看不出伤痕,心中暗自点头,开口问道:“细眼那边,解决了?” “搞定了!” 伊健笑着应道,语气笃定。 江义豪嘴角微扬:“坐下说,细细讲来。” 伊健依言坐上沙发,却只敢半个屁股挨着,姿态恭敬。 “大佬,事情是这样的……” …… 过了片刻,江义豪才缓缓点头,恍然明白。 “伊健啊你这小子,脑瓜子还挺灵光。” “细眼那个衰仔,死得一点都不冤!” 他不禁感慨。 没想到伊健这样一个打打杀杀的马仔,竟能想出这般手段,悄无声息除掉细眼。 就在前些日子,江义豪离开九龙城后, 细眼回到堂口,当场暴跳如雷。 这次江义豪遇袭,他故意压住手下,迟迟不派援兵,心里清楚——这事必然已被江义豪记恨。 更让他窝火的是,伊健那家伙竟和江义豪谈笑风生,一副深受器重的模样。 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被新大佬看重,细眼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危机感。 他自己本事平平,年纪又大,全靠辈分撑场面。 当年蒋天生在位时,他只要会拍马屁,日子就能过得安稳。 可如今江义豪上台,他又站错了队,哪敢指望对方能放过他? 此刻的细眼,心乱如麻。 凭他的实力,根本无力与江义豪抗衡。 至于动刀动枪对付大佬?想都不敢想。 那天伊健送走江义豪后返回堂口,简单汇报了几句情况,便立刻告退。 他察觉到,细眼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味。 再想起江义豪临走前对他暗示的那些话, 伊健心中也悄然下了决心—— 心眼,绝不能留! 但如何动手,必须慎之又慎。 九龙城人口稠密,三教九流混杂,帮派势力盘根错节。 除非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细眼,否则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个底层小弟,若让人知道是他动的手,从此江湖路就走到头了! 这种背主弑上的反骨仔,人人喊打,再无立足之地。 在江湖打滚十几年,伊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要除掉细眼,就得有人替他顶罪。 伊健和九纹龙不一样。 九纹龙动手杀的是些不讲道义的人,就算事后传出来,没证据也奈何不了他。 可伊健不同——他是细眼的门生。 就这一层身份,若亲手斩了自己的上头人,那就是坏了江湖规矩,所有社团都会视他为眼中钉。 伊健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很快便有了主意。 嘴角一扬,转身回了家。 一进门就开始准备。 今天那场刺杀,其实是新记搞的鬼。 新记的龙头暗中勾结大圈帮,目标是叶菲和江义豪。 可外头没人知道真相,风声一点没漏。 这正是伊健的机会。 他完全可以打着“彻查刺杀洪兴龙头”的旗号,在九龙城大张旗鼓地行动。 这事,连细眼都没理由拦。 毕竟出事的是洪兴的龙头,要是什么都不做,整个社团面子往哪搁? 但若以“追凶”为名,哪怕动作大些、手段狠些,也没人会起疑。 念头落定,伊健推门而出,直奔目标。 九龙城,新记堂口。 伊健带着一票手下,破门而入。 新记在这边本就势弱,人手稀松,哪里挡得住他这一支精锐? “你们什么人?” “敢闯我们地盘?” 一个新记的小弟冲出来指着他们骂。 “洪兴办事!”伊健声音洪亮,故意让四周都听见,“你们龙头雇大圈帮行刺我洪兴龙头,事情已经败露!” “今天我就先踏平你们九龙城的据点!” 这话一出,四下哗然。 街边看热闹的混混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 “啥?新记龙头想杀洪兴老大?” “这么狠?真敢干啊!” 新记众人脸色煞白。 这种事一旦坐实,他们这些底层兄弟就是替死鬼。 谁都知道,龙头的密令,底下人哪能知晓? 伊健不再多言,挥手带人冲进堂口,见东西就砸,值钱的全搜走,连小弟身上的现金也不放过。 片刻之间,整个场子被掀了个底朝天。 做完这一切,伊健冷冷环视一圈,撂下一句:“这,只是个开始。” “等我们龙头正式下令,新记——一个都别想活!” 放完话,他带着人扬长而去,返回九龙城洪兴堂口。 细眼早已听闻动静,在堂里等着。 一见面就沉下脸:“伊健,你疯了?去惹新记?” “他们虽不是三大,也是港岛响当当的一流社团,你凭什么?” 伊健笑着答:“大佬,他们可是动了咱们龙头的人。” “这事不追究,以后谁还服咱们洪兴?龙头在九龙城差点被人做了,咱们要是缩头不出,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细眼皱眉思索,觉得也有道理。 但仍盯着他,语气冷了几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该不会是想借机讨好江先生吧?” “记住,你是我的人。 龙头再大,你也得听我的。” 他心里已打定主意:这伊健跟江义豪走得太近,迟早是根刺。 等这阵风头过去,就把他调去偏远场子,挂个闲职养老。 只要不让他过档,这辈子就得乖乖在我手下趴着。 …… 伊健从细眼的眼神里读出了杀意与提防。 反而更坚定了念头——这人,非杀不可。 “是,大佬,我明白,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他恭敬应下,退了出去。 一回到家,脸上的谦卑瞬间褪去。 伊健冷笑一声:“心眼,别怪我心狠。” “今晚,你就得断气。” 之所以挑新记下手,就是为了让他们背锅。 再过两个钟头,他会换上新己的衣服,扮成他们的杀手,潜入细眼的地盘。 深夜,凌晨三点。 伊健等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夜深人静,才悄然离开家门。 外头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巷道上,勉强勾勒出路面的轮廓。 他早已做好准备,脸上稍作遮掩,在这样的夜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极难被察觉。 白天去新记那趟,并不只是为了闹事那么简单。 首先,他是故意要跟新记结下梁子。 这样一来,待会儿细眼一出事,警方和江湖上的目光自然第一个就盯上新记,脱不了干系。 其次——他在新记的地盘上顺走了一些要紧的东西。 只要把这些东西留在细眼的尸体旁边,证据确凿,新记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口黑锅背定了。 一切安排妥当,计划滴水不漏。 伊健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细眼住的那栋楼底下。 当了这么多年的马仔,他对这位老大的生活习惯清楚得很。 这个时间点,细眼铁定独自在家,不会有人来往。 他嘴角微微扬起,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悄无声息地朝楼上走去。 楼下四周静悄悄的,伊健略一打量,确认附近没有洪兴的人影。 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公寓大门。 细眼和其他揸fit人不同。 他的地盘在九龙城寨,那里三教九流混杂,住的大多是底层贫民,油水不多,他自己也捞不到几个钱。 这栋旧楼建于十几年前,破旧不堪。 若不是后来坐上了九龙城的位置,细眼恐怕连这种房子都供不起。 伊健以前来过好几次。 作为细眼手下最能打的兄弟,他对这里的格局早就了如指掌。 很快便来到细眼家门口。 他贴着门板,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等了好一阵子,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在?” 伊健心里泛起一丝疑虑。 按他对细烟的了解,这家伙一向习惯早睡,晚上极少出门,生活规律得像个退休老头。 这时候应该已经准备歇下了才对。 “莫非……已经睡死了?” 懒得再多想,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熟练地插进锁孔。 在九龙城长大的人,哪个不会开两把锁? 这种老式门锁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咔哒一声,门开了。 伊健套着鞋套,轻轻踏进屋内。 客厅灯火通明,所有灯都亮着,可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握紧手中的刀,一步步向前推进,动作谨慎。 先查了厨房,再搜了厕所,都没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 接着,他缓缓推开客卧的房门。 空的。 “难道在主卧睡了?” 伊健心中略感意外。 原本以为这次行动多少会有点波折,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他顺手关上客卧的门,转身走向主卧。 手指刚搭上门把,稍稍拉开一条缝——一丝昏黄的光线从门缝中渗出。 “嗯?” 他屏住呼吸,探头往里看去。 下一秒,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紧! 只见主卧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 第161章 你以为你杀完我就能脱身? 缸里趴着一只鳄鱼,正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吼……” 低沉的嘶鸣从缸中传来,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伊健头皮一阵发麻。 这么多年,细眼从不让洪兴的兄弟上门做客,原来屋里藏了这种玩意儿! 不过他并未慌乱。 毕竟那家伙还在缸里,一时半刻伤不到他。 伊健缓步走进主卧,环顾四周,才发现整个房间已经被彻底改造过,完全不像寻常人居所。 “该不会他其实睡在客卧?” 正想着,眼角余光扫到玻璃缸旁还有几个透明容器。 走近一看,里面竟全是毒蜘蛛、蜈蚣一类的玩意儿,密密麻麻地爬动着。 “呵……” 伊健轻笑一声,暗自摇头:这老家伙,口味还真重。 就在他愣神之际——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伊健反应极快,立刻闪身躲进主卧角落的窗帘后头。 那些虫蛇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藏好,幸亏它们都不会开口说话。 “嘎吱……” 主卧的门被细烟从外头慢慢推开。 他眉头微皱,抬脚走了进来。 “开饭了,你们这群贪嘴的东西。” 细眼从背包里掏出早备好的食物,一一扔进鳄鱼的玻璃缸中。 那条鳄鱼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身影,没有半点暴起伤人的意思,只是张着血盆大口,静静等着——直到一只褪尽羽毛的生鸡被抛入口中。 “咔嚓、咔嚓……” 咀嚼声在房间里回荡,听得躲在暗处的伊健心头发毛,脊背泛凉。 “轮到你们了。” 喂完鳄鱼后,细眼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柜架,开始给那些小家伙投食。 说是“小家伙”,其实并不准确。 这些全都是些剧毒难缠、性情凶悍的玩意儿,蛇蝎蜈蚣、毒蛛怪蜥,无一不是见血封喉的主。 伊健蜷在角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那一幕,心跳几乎停滞。 他竟有一瞬间忘了自己为何而来——他是来取细眼性命的。 几分钟过去,细眼把最后一份饵料丢进容器,这才松了口气,坐到椅子上稍作歇息。 就在这时,伊健悄然起身,悄无声息地靠近细眼背后。 右手紧握匕首,刀尖对准心脏位置,猛然刺下! 可前方的细眼,却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眼角余光扫见鳄鱼正死死盯着自己身后,瞳孔收缩,心头警铃大作。 紧接着,一股寒意自背心袭来。 多年混迹江湖的本能救了他一命——一个侧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利刃。 伊健一怔,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敏锐。 “糟了!” 他立刻追击上前。 这杂碎绝不能多活一秒! 若让他缓过神来,放出屋里这些毒物,别说完成任务,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难说。 细眼惊魂未定,但脸上不见慌乱。 能坐上九龙城揸fit人的位子,自然不是靠运气。 他一边抄起手边杂物挡格匕首,一边朝客厅退去。 伊健岂会容他逃脱?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给我去死!” 终于,他在客厅将细眼逼入死角,一刀狠劈而下! 细眼伸手死死攥住刀刃,冷眼直视:“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伊健沉默不语。 一来,死人不配知道太多;二来,只要一张嘴,细眼必定听出他的声音。 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速战速决。 见对方不答,细眼冷笑一声,挥拳反击。 生死之际,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可再聪明的脑子,也抵不过实力悬殊。 几个回合下来,他已是左支右绌,接连中招。 最终,数道刀伤撕裂身躯,细眼重重摔倒在地,鲜血迅速洇开。 伊健收刀站定,冷冷一笑,缓缓摘下面罩,轻声道:“细眼,还认得我吗?” “是你?伊健?” 细眼又惊又怒,随即长叹一口气:“我早该想到是你的……” “看来,你是攀上江义豪那条线了。” 昨天他就觉得不对劲,如今一切明了。 伊健也不否认,慢悠悠走到他面前,笑着点头:“没错,就是我。” “今天你一倒下,江先生就会让我接手九龙城,做新的揸fit人。” 细眼闻言,瞳孔猛缩。 他万万没想到,伊健野心竟如此之深。 “伊健,我亏待过你吗?” “你为何非杀我不可?” “就为了江义豪画的那张空饼?” 伊健嘴角扬起,满是讥讽。 “细眼,你还敢说自己没对不起我?” “那天在九龙城门口,我和江义豪被大圈帮追杀,你人在哪?” “兄弟呢?援兵呢?” “谁说我没派人去救?”细眼嘶声反驳。 “呵,你说的‘派人’,是指二十分钟后才姗姗来迟的那几条影子?” “连差佬都比你动作快!” 细眼脸色一僵,羞惭涌上心头。 这事……确实做得不光彩。 伊健记恨他,也难怪。 “伊健,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当时根本没人通风报信,我哪知道你们在九龙城门口被大圈的人追着打?我要是早晓得,肯定立马带人赶过去救你们!” “少来这套!” “你别再说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你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心思?巴不得江义豪死是不是?” “他一死,你这个揸fit人的位子才算坐稳。” “我说得没错吧?” 伊健冷笑盯着细眼,语气里满是讥讽。 细眼脸色瞬间发白,额角渗出冷汗。 这时候再抵赖也没用,只能低声求饶: “伊健啊,我好歹是你大佬,这么多年也就这一次对不起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只要你放过我,我所有钱都归你!我立刻走人,逃去国外,一辈子不回来!” “就当我在九龙城没了,行不行?” 他眼巴巴地看着伊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伊健却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神冰冷:“心眼,别做梦了,今天你非死不可。” “你不死,我怎么上位?” 细眼心头猛地一沉,浑身一震。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这个时候,再多废话都是送命。 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他比谁都清楚——多少人就是死在一张嘴上。 趁着伊健稍稍松懈,他突然暴起,抄起旁边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向伊健脑袋。 伊健没料到他还敢先动手,但反应极快。 身为九龙城头号打手,这点突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更别说细眼身上早已多处刀伤,血流不止,体力早就耗得七七八八。 要是这样都能让他跑了,伊健也不用再混这口饭了。 他冷哼一声,抬脚把飞来的烟灰缸踢开,紧接着一个侧踹,正中细眼面门,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细眼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 他瞪着伊健,眼中充满怨毒:“伊健!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敢杀自己老大?以后整个江湖都不会容你!” “你以为你杀完我就能脱身?” “九龙城就这么点大,杀了我,随便查查就能查到你头上!” 这些话虽有几分夸大,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伊健却不慌不忙,冷冷一笑:“你觉得我在九龙城混了十几年,是吃素的?” “这些事,我早想好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印章。 “这是……?” 细眼瞳孔一缩。 那是新记在九龙城堂口的私印,绝不会错。 “你怎么会有这个?” “难道……” 他猛然想起白天伊健带人去新记闹事的情景,顿时明白过来,怒吼道:“好啊!你想嫁祸给新记!” “没错。”伊健嘴角一扬,满脸不屑,“你以为江先生让我动你,还会费劲查真凶?” “只要有人顶罪,有个交代就行。” “反正新记本就是江先生的眼中钉,顺手除掉,一举两得。” 细眼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终于苦笑一声:“狠……你真够狠!” 他认了。 伊健看着他,淡淡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细眼反倒平静下来。 也许是失血太多,头脑反而异常清醒。 “没什么遗言了。” “成王败寇,我认栽。” 语气坦然,没有挣扎,也没有哀求。 伊健点点头:“也好。” “那我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已经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细眼心口。 “呃……” 细眼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目光渐渐涣散,眼皮缓缓合上。 伊健站在原地,看着细眼彻底没了动静,终于长出一口气。 这一刀,压在他心头太久。 尤其是刚才提前进屋时,无意间发现细眼卧室里的秘密,差点让他当场变色。 他低头看着尸体,低声说道:“心眼,你人死了,尸首也别浪费。” “我替你,去喂喂你的小宠物吧。” 伊健冷笑了一下,随即一把抓起细眼,扛在肩上,直接将他丢进了那间摆着鳄鱼的玻璃池里。 缸里的鳄鱼睁大了眼,盯着伊健把人扔进来,却没有丝毫挣扎或反抗的意思。 直到嗅到细眼身上渗出的血腥味,它才猛地躁动起来,眼神发狠,口水直流。 “呃……” 伊健看着那畜生撕咬吞咽的模样,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呕出来。 他赶紧退出房间,反手锁死门栓,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清理刚才留下的痕迹。 第162章 难道他们打算另起炉灶? 他顺手把新记的堂口印章塞进沙发底缝,又仔细巡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能牵连到自己的东西,这才推门离开。 夜风拂面,月光洒在巷口。 伊健站在暗处,心头泛起一阵感慨—— 细眼一摸,他的路终于通了! 只等洪兴大会召开,九龙城的话事人位置,非他莫属! …… 洪义大厦内。 江义豪听完整段往事,忍不住咂舌。 “细眼这人,居然在家里养鳄鱼?” “后来呢?结局如何?” 伊健咧嘴一笑:“第二天,我就带了几名兄弟上门找他。” “敲了半天没人应,干脆一脚踹开了门。” “屋里乱成一团,鳄鱼已经跑了出来,满地都是血迹。” “细眼的尸体……早就被啃得七零八落,认不出模样了。” “兄弟们见状,谁也没多问,都以为他是被自家养的鳄鱼活活咬死的。” 江义豪轻笑一声:“那你之前费心布置的一切,岂不是白忙一场?” 伊健摇摇头:“哪有白费。” “我临走前,还是从沙发底下把那个印章拿回来了。” “现在整个堂口都清楚,细眼是死在新记手里。 咱们要是提报仇,弟兄们绝对第一个抄家伙冲上去。” 江义豪闻言,重重拍了拍伊健肩膀,赞许道: “这次干得漂亮!” “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最关键的是,还能把祸水引到别人头上,这手操作,值得我学一学。” 他沉默片刻,眉心微动。 这几天,洪兴接连折损四位话事人,这种事瞒不住。 别说外人,就连自己手下那些兄弟,私下也难免猜疑——是不是龙头动了杀心? 既然如此,他也得找个替罪羊。 念头一起,江义豪眸光微闪,心中已然有了人选。 正想着,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 江义豪一笑,伊健会意,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一瞬,九纹龙看见是伊健迎出来,微微一怔。 没想到这么早,江义豪屋里就有旁人。 但他很快点头示意,径直走了进去。 能在大佬办公室谈事的,自然是可信之人。 江义豪站起身,笑着介绍:“伊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九纹龙。” “以前油尖旺的头号人物。” “这位是伊健,土生土长的九龙城兄弟,今晚起,就是那儿的新任揸fit人。” 九纹龙笑着伸出手:“伊健,久仰了。” “龙哥客气了!您的名号我早听得耳朵起茧了!”伊健语气热络。 九纹龙摆摆手:“什么名号不名号的,现在咱们都是江先生的人,兄弟相称就行,别整这些虚礼。” 伊健笑了笑,起身告辞:“大佬,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去吧,晚上开会别迟到。” “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说完,他转身离去。 江义豪望着九纹龙,开口问道:“无良那边,解决掉了?” 九纹龙腼腆一笑:“那种角色,随便动动手就搞定了。”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 “阿龙,今晚起,西环区就是你的地盘了。 有什么想法?” 九纹龙淡淡一笑:“我只想多赚点钱,让小龙以后过得安稳些。” 江义豪鼓掌笑道:“好!男人就该这样,心里有目标,脚下才有路!” “跟着我混,赚钱算什么难事?” 若论别的,江义豪或许还要斟酌。 可要说到捞金,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九纹龙安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含笑。 这个大佬,确实不简单。 比起从前那些社团里的老江湖,眼前这位可真是大不一样。 “豪哥,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撑住你的场子。” 九纹龙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江义豪对他这么信任、这么照顾,他岂能无动于衷? 既然做了豪哥的兄弟,那西环区这块地盘,他就得稳稳拿捏在手里。 “好!” “今晚开会,早点过来。” “从今晚起,你就是西环的新揸fit人了!” 江义豪笑着站起身,重重拍了拍九纹龙的肩头,满脸欣慰。 九纹龙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江义豪一人,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扬起。 洪兴内部那些碍眼的钉子,总算拔干净了。 接下来,该把枪口一致对外了。 晚上七点五十,洪义大厦门前灯火通明。 江义豪站在正门口,身旁站着猜fing、灰狗和细龙。 刚从外地赶回来的渣皮也到了,还有九纹龙、伊健等人一字排开,个个精神抖擞。 一群人守在这里,为的就是迎接其他区的揸fit人。 今天是洪义大厦正式启用的大日子,仪式虽不复杂,但场面不能马虎。 尤其是待会儿要拍一张全体合照,自然得提前到场准备。 没过多久,一辆辆豪车陆续驶近,停在门口。 “基哥!你来啦!” 江义豪一眼瞧见巴基下车,立刻迎上去打招呼。 巴基咧嘴一笑:“江先生,今日是你洪义开张大吉,兄弟我特地带了花篮来贺!” 话音未落,身后小弟便抬上来一对金灿灿的花篮。 “多谢基哥捧场!” 江义豪笑着引他到门前站定。 紧接着,肥佬黎、韩宾、十三妹和靓妈四人结伴而来。 “阿豪,恭喜啊!” “大佬,辛苦了!” “里边请!” “宾哥,你也先进去歇会儿!” 江义豪一一含笑回应,熟络地招呼这些老面孔。 随后,柴湾的马王和太子也到了。 两人跟江义豪不算熟络,但如今对方是龙头,身份摆在那儿。 马王态度恭敬,礼数周全;太子心里虽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眼下不是闹别扭的时候,面上依旧保持尊重。 两人都备了花篮,算是给足面子。 江义豪客客气气地将他们请到前排站好,和其他揸fit人并肩而立。 他扫了一眼人数,随即开口:“猜fing、渣皮、细龙、灰狗、伊健、九纹龙,你们几个过来,一起拍照!” 几人应声上前,迅速站位。 巴基等人见状,心头略感意外,却也没说什么。 他们心知肚明——等下豪哥自有交代。 这几个人中,除了豪哥身边的老班底,就属伊健和九纹龙较为陌生。 可既然能被叫来同框合影,显然已是圈内新贵。 在场的揸fit人,大多与江义豪交情匪浅,自然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唱反调。 众人站定,咔嚓一声,一张象征新气象的合照就此定格。 江义豪收起相机,笑着抬手一引:“各位,咱们上楼吧,正事要紧!” 巴基与马王对视一眼,心中皆泛起一丝疑虑。 今夜,细眼、大宇、无良、恐龙一个都没露面。 难道他们打算另起炉灶? 不过事不关己,他们也不愿多问。 众揸fit人纷纷点头,跟着江义豪步入这栋崭新的大楼。 一路上,江义豪边走边介绍:“这里就是我洪义集团的新总部。” “咱们人还不多,所以大部分楼层都空着。” “但我已经在十楼给每位大哥都留了专属办公室。” 肥佬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大佬,不如先去你办公室看看?” “好啊,”江义豪笑道,“那就一起上去瞧瞧。” 其他人也都好奇自己的地盘长什么样,便顺势跟了上去。 电梯直达十楼,门一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个像酒吧一样的空间。 江义豪笑着说:“这是集团的休闲区。” “想着各位平时也不用天天坐办公室,干脆在这层搞了个放松的地方,喝酒聊天都方便。” 肥佬黎微微颔首,笑呵呵地道:“阿豪,你这设计真不赖!” “还有那张台球桌!平时闲了来打两杆,绝对惬意!” “那是自然。” 江义豪笑着引着众人往里走。 走廊一侧排开几间房门紧闭的屋子。 他推开最外头那间,转身对肥佬黎道:“大佬,这间是给您备好的办公室,进去瞧瞧?” “当然要看看!” 肥佬黎眉开眼笑,一把推开门跨了进去。 刚踏进一步,就被里面的装潢震得愣了下神。 “哇靠!阿豪,这间房砸下去不少银纸吧?” “这地毯……我认得,意大利进口羊毛料子,对不对?” 他蹲下身摸了摸脚底那层厚实绒毛,连连点头,满脸惊叹。 江义豪笑了笑,“屋里所有材料,全是最顶档的。” “住着舒不舒服,我可不敢说,但坐一坐,肯定不会委屈屁股。” 肥佬黎乐呵呵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回挪了几下身子。 “好家伙!” “这张沙发也是海外运回来的吧?” “比我在北角那间铺里的强太多了!” 其余揸fit人也各自在房间里转悠着看,手摸这儿摸那儿,心里暗暗吃惊。 原本以为就算每人有独立房间,也不过是随便收拾个地方应付一下。 没想到江义豪这么有心,规格直接拉满。 其实这些装修花不了几个大钱,可这份心意,分量却不轻。 等所有人把自己的办公室都看了一遍,韩宾、靓妈这些人自是满意得很,没得说。 就连太子这种一心只想练拳打架的武痴,对着自己的新地盘也没挑出半句不是。 “行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江义豪见大家看完,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多。 第163章 让他打头阵? 接下来要谈的事,一点都不能拖。 他不想把会开得太迟。 众人纷纷应声,跟着他上了十一楼。 十一楼的大会议室,宽敞明亮。 洪兴的一众揸fit人照旧按忠义堂的老位置,在长条会议桌边落座。 比起从前那间香火缭绕、陈旧沉闷的忠义堂,这里处处透着现代气派。 巴基他们坐在皮椅上,背挺得笔直,反倒有些拘谨。 仿佛一夜间从江湖汉子变成了写字楼白领,浑身不得劲。 江义豪坐在主位——董事长的位置上,神情从容,环视一圈后开口: “今晚有几件事,得跟大家讲清楚。” “第一件嘛,我想你们多少也察觉到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桌上那四个空着的座位。 其他人立刻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细眼、无良、大宇,还有恐龙……他们四个,今天都没影。” 江义豪语气平静,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们不是不来,而是——来不了了。”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巴基、马王和太子三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一脸难以置信。 反倒是肥佬黎、韩宾、靓妈和十三妹四人,神色如常,像是早有预料。 江义豪等众人稍静了些,才继续说道: “今早我收到确实消息。” “无良、细眼、大宇,还有恐龙——四个人,全都走了。” “什么?!” 这话一出,满室震惊。 江义豪仍稳稳坐着,脸上不见波澜。 这几人的死,几乎悄无声息。 尤其是恐龙——灰狗干掉生藩后,连夜赶去屯门,暗中结果了他。 全程没人察觉。 就连恐龙手下那些小弟,发现大佬和生藩接连失踪,起初也没当回事。 直到昨天,两具尸体才被人发现。 另外三人,也都是这两天陆续被找到的。 不过差佬压着新闻没放,内部又没通气,他们这些揸fit人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如今听江义豪亲口说出,谁都不免心头一震。 巴基更是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江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要是他们四个真出了事,咱们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觉得这事太离谱。 若真如江义豪所说,四人全死,却半点动静没有——那就太诡异了。 江义豪轻笑一声,“伊健!” “在!” “你来说说,细眼是怎么没的!” “是!大佬!” 伊健应了一声,立刻站起身来,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话不紧不慢地讲了出来。 等他说完,屋里的几位揸fit人纷纷低头沉思,神色各异。 江义豪神情一敛,语气凝重道:“细眼的事,九龙城那边已经传开了。” “只是他们堂口的人平日很少往城里走动,你们没听说也正常。” “而且,今早差佬在码头发现了无良、大宇和恐龙三人的尸身。” “这明显是有人冲着我们洪兴来的!” 他这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脸色微变。 除了几个清楚内情、站在江义豪这边的兄弟外,其余人全都心头一震,坐不住了。 一开始听闻无良、大宇、恐龙再加上细眼接连出事,巴基这些人心里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八成是江义豪下的手。 毕竟,江义豪做事从不留情,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敢多问。 这几个人最近都跟他对着干,又偏偏死在一块儿,谁看了都觉得不对劲。 可现在伊健这么一解释,不管心里信几分,面上也都得压下去。 除非真想跟江义豪撕破脸,否则这事就不能再提了。 “江先生,”巴基第一个站起来开口,“您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是不是新记那帮人干的?” 他这一问,其实并不关心真相。 他要的是表态,是要让所有人看到——他巴基站在江义豪这边。 这种时候搭把手,将来少不了好处。 他话音刚落,底下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江义豪缓缓摇头,说道:“新记对付细眼,估计是因为我前阵子在九龙城被人追杀那件事。” “但无良他们三个,跟这事没关系。” “杀他们的,是东星的人!” 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迟疑。 “什么?东星?!” 巴基猛地拍桌而起,满脸怒意。 “江先生,东星这群王八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五虎都折了仨,还敢蹬鼻子上脸!” “您只要一句话,我立马带人杀过去,把他们老巢掀了!” “算我一个!”马王也在旁边大声附和。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温和:“基哥,你这份心意,我心里有数。” “不过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安排。” “东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们,我早就想动手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精神一振。 就连一直靠在角落、默不作声的太子,眼神也微微亮了起来。 江义豪环视一圈,接着道:“但在动手之前,我先得把咱们社团空出来的位置补上。” “十二个揸fit人,一口气走了四个,总不能一直空着。” 他这话一落地,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要封人了。 韩宾笑着接口:“江先生,您直接点名就行,咱们这儿没人会反对。” 能坐进这间屋子的,哪个不是跟着他江义豪走的? 那些不听话的,早就没了影。 如今这里,早已不是群龙议政的地方,而是江义豪一人定乾坤的场子。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气定神闲道:“好!” “那我就亲自点将了!” 肥佬黎、基哥等人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就连太子也只是轻轻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对他来说,谁上位都无所谓。 他本身的分量,就是他在洪兴说话的资本。 “伊健!” “到!” “我任命你为九龙城揸fit人,好好干!” “是!谢谢江先生!” 伊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坐下吧。” 江义豪笑着示意,让他坐在细眼原先的位置上。 巴基、肥佬黎等人纷纷朝他点头致意,算是认可。 伊健的名声他们听过,确实是细眼手下最能打的一个,由他接手九龙城,也算顺理成章。 “九纹龙!” “江先生!” “西环这块,我交给你了。 我看好你!” 九纹龙走上前来,江义豪笑着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您的吩咐,我定当全力以赴。” 九纹龙恭敬地拱了手,随后在无良空出的位置上坐下,顺道朝边上的基哥点头打了声招呼。 “阿龙?居然是你坐这把交椅!” 巴基一脸惊喜。 当年混江湖那会儿,九纹龙的名号就响当当,两人虽没深交,但也曾照过面、喝过酒,算不上亲厚,却也从无过节。 “基哥,多年不见啦!” 九纹龙笑着回应,随即转头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沉声开口:“细龙!你过来。” “大佬!” “我委你做观塘区揸fit人,那边的兄弟,由你照看。” “明白!” 江义豪清楚,细龙曾在大宇临终前亲耳听过遗言——要护住观塘一脉。 如今他把这个担子交给细龙,也算完成故人所托。 陈浩南和巴基等人见状,也没多话。 细龙是大佬b的老班底,资历与浩南相仿,坐上这个位置,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最后一个揸fit人之位,落在屯门。 江义豪直接唤来灰狗,面对众人道: “别看灰狗年纪轻,个头也不高,” “但这小子脑筋灵光,手脚也利落,是个可造之材。” “我想让他接手屯门,大家意下如何?” 陈浩南第一个开口,笑着道:“我没意见!灰狗机灵得很!” “再说了,总比恐龙那号人物强吧?”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顿时哄笑起来。 恐龙那人,向来呆头呆脑,做事一根筋,早被众人暗地里瞧不上眼。 至于灰狗,虽说入行晚、资历浅,但到底是江义豪身边信得过的人。 明面上,没人会跳出来反对。 江义豪心知肚明。 其余三个揸fit人,安排得顺理成章——伊健是细眼一手带出的,根基扎实;九纹龙和细龙更是老江湖,压得住场面,不会让人心生不服。 唯独灰狗……他进洪兴没几年,上个月才被江义豪破格提拔为草鞋,如今又要一步登天做揸fit人,难免惹人议论。 社团里并非无人可用,像大头仔、大飞,论资历都比他硬。 所以,灰狗若想站稳脚跟,就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江义豪微微一笑,环视众人:“灰狗年纪最小,辈分也最低。” “这次对上东星,我打算让他带头冲锋,打第一仗。” “你们觉得怎样?”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让他打头阵?” 陈浩南眉头微扬,脱口而出。 “没错。” “论资历,灰狗最浅。” “这一战,就让他冲在最前,立个功,也好服众,如何?” 江义豪神色从容,目光扫过每一位揸fit人。 “我赞成!” “没问题!” “我相信灰狗!” 话音未落,响应声接连响起。 第164章 这份能耐,谁敢小觑? 眼看众人皆无异议,江义豪转头看向灰狗,语气郑重:“怎么样,敢不敢接这先锋旗?” 灰狗站起身,眼神坚定:“大佬放心,这一仗,我必砍穿东星!” “好!有血性!” “去,坐到恐龙原先的位置上去。” 江义豪抬手一指,最后一个空位赫然在目。 灰狗一声不吭,径直落座。 所有人目光汇聚于江义豪,静候下文。 他缓缓起身,视线掠过台下每一位洪兴骨干,神情肃穆: “前几日,猜fing在铜锣湾动了手,砸了东星的地盘。” “东星那边,司徒浩南出面单挑,结果被猜fing当场打死。” “这事,街知巷闻,谁都能作证。”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司徒浩南技不如人,输了命,怨不得旁人。” “可东星龙头骆驼偏要借题发挥,誓与我洪兴开战!” “这几日,我们洪兴连折四位揸fit人。” “这些人……”他语气一顿,“跟我江义豪,本就没什么交情。” “骆驼这招,狠啊。” “表面替手下报仇,实则专挑我身边不和之人下手,既清门户,又激我动怒。” 江义豪说着,眼中泛起悲愤之色,神情真切,仿佛每一字都从心头挤出,令人难以不信。 台下坐着的各路揸fit人,信或不信,此刻全都颔首称是,对江义豪所言深表认同。 “东星骆驼这是想挑拨咱们洪兴内斗!” “他自己心里清楚,五虎如今只剩两个,根本不是我们对手,才使出这等阴招!” “但他低估了我们兄弟之间的义气!” “没错!” “骆驼真是无耻至极,这种伎俩咱们绝不能中计!” 巴基一向擅长接话捧场,立刻站出来附和。 江义豪满意地笑了笑,环视众人后沉声道:“所以——” “这一次,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全面压制东星!” “洪兴跟东星积怨几十年,有多少弟兄血洒街头,死在他们手里!” “如今我江义豪坐上龙头之位,第一件事,就是替这些兄弟讨回公道!” 他的话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回荡,字字如锤。 肥佬黎、韩宾等人霍然起身,齐声怒吼: “灭东星!为兄弟报仇!” “灭东星!为兄弟报仇!” “灭东星!为兄弟报仇!” 呐喊声震得窗户微颤。 江义豪望着群情激愤的手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火候到了。 他抬手压了压,朗声道:“好!” “既然大家都赞成动手,那接下来我就要分派任务了。” 没人提出异议。 毕竟现在坐在下面的这些揸fit人,除了太子、马王和巴基之外,几乎个个都已归心于他。 此时的洪兴,早已牢牢掌控在他江义豪手中。 “灰狗!” “到!” “这一仗,你打头阵!” “我命令你,亲手宰了沙猛,敢不敢接?” “沙猛?”灰狗咧嘴一笑,“不过是个草包罢了,交给我,没问题!” 江义豪点点头。 将沙猛交给灰狗,其实也是有意栽培。 毕竟灰狗刚上位,手下新班底还没磨合成熟。 而沙猛本就是东星五虎中最弱的一环,充其量凑个数而已。 以灰狗的实力,拿下他绰绰有余。 猜fing一听大佬开始点将,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大佬,雷耀扬交给我来办!” 江义豪笑着摆摆手:“猜fing啊,你歇会儿吧。” “司徒浩南才刚被你解决,风头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占尽了。” “可是……” “算了……” 猜fing还想争辩,可看到江义豪态度坚决,只得悻悻坐下。 江义豪目光扫过全场。 眼下这群揸fit人里——靓妈和十三妹是女子,自然不必冲锋陷阵;肥佬黎与基哥年岁已高,让他们亲自出手也不合适。 真正能扛刀上阵的,只剩下太子、猜fing、灰狗、伊健、韩宾和九纹龙。 这时,韩宾见气氛正酣,缓缓起身说道:“龙头,雷耀扬这个人阴险狡诈,不如让我去对付他。” “宾哥?”江义豪微微一怔,没料到韩宾竟会主动请战。 转念一想,雷耀扬的确难缠,诡计多端,若由韩宾这样心思缜密之人出手,胜算更大。 “宾哥,要不我让陈浩南陪你一起?” “雷耀扬实力不弱,又是老江湖,你这些年主理生意,动刀动枪的事,还是让浩南多担待些。” 韩宾抬头望向江义豪,苦笑一声:“看来江先生还是觉得我不够狠啊。” 顿了顿,又道:“也好,浩南跟我联手,雷耀扬必死无疑。” 说到底,韩宾骨子里更像个生意人,而非纯粹的打手。 即便被人轻看了本事,也不至于动怒。 江义豪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他心里清楚,韩宾绝非泛泛之辈。 当年陈浩南退居幕后,整个洪兴几乎全靠韩宾一人撑起大局,硬生生把社团重新带回港岛三甲。 这份能耐,谁敢小觑? 陈浩南轻轻一笑,打圆场道:“宾哥,江先生不过是关心咱们安危。” “咱们洪兴人才济济,对付一个衰落的东星,何必讲什么单打独斗?” “哈哈哈!” 这话一出,满堂哄笑。 说得实在。 洪兴十二揸fit人,哪一个不是一方枭雄?本就该以势压人,何须拘泥规矩? 凭什么要我跟你们东星的人一对一单挑? “阿南说得没错!” 巴基霍地站起身,语气坚定:“江先生,东星那两只猛将已经布置妥当了!” “骆驼交给我来对付!” “我一定亲手把他抓过来,让他跪在您面前低头认错!” 江义豪微微一笑。 “基哥,你年纪不轻了,这些动刀动枪的事,还是让年轻一辈上吧。” “伊健、九纹龙!” “到!” “开战之后,你们两个直接杀进东星总堂,把骆驼活捉回来!” “明白!”伊健和九纹龙应声而起,声音响亮。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是江义豪特意给他们立功的机会! 江义豪已将东星的局势全盘规划完毕。 会议室中, 各堂口揸fit人无不点头称是,没人提出异议。 眼下还不用亲自出手,大家都乐得轻松。 就连太子也显得兴致不高。 毕竟, 东星最能打的乌鸦和司徒浩南都已经倒下。 剩下那个还有点分量的奔雷虎雷耀扬,实力跟太子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太子是个武痴,只对真正厉害的对手感兴趣。 与其在这凑热闹,还不如回家练套路,或者找猜fing过两招来得痛快。 “豪哥,那咱们啥时候正式动手?” 伊健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 他刚坐上揸fit人的位置,正需要一场硬仗打出威风。 如今有机会正面冲击东星,自然想冲在前头露脸。 江义豪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今天散会后,立刻向外界放话——咱们要开战!” “但记住,现阶段只是虚张声势,谁也不准真动手。” 这话一出,满屋人都愣住了。 猜fing更是忍不住发问:“大佬,这唱的是哪一出?” “现在东星空虚无力,正是史上最弱的时候。” “咱们干嘛不趁机一鼓作气,把他们连根拔起?” 猜fing这一问,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义豪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沉稳:“猜fing,各位兄弟,你们都想得太简单了。” “东星真正的实力,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脆弱。” “他们背后有湾岛的情报系统撑腰,骆驼这些年一直跟那边的人往来密切。” “如果我们不能一击毙命,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援兵很快就会赶到。” “到时候被拖进持久战,咱们就麻烦了。” 众人闻言,心头一凛,顿时冷静下来。 细龙皱眉思索片刻,问道:“大佬,那咱们能不能集中全部人马,一次压过去,直接端了他们老巢?” 江义豪摇头:“鬼佬一直盯着我盯得很紧。” “要是咱们大规模调动人手,警方立马会倾巢而出。” “别说灭东星了,搞不好自己先被围剿。” “可是……” 江义豪抬手一笑:“别担心。” “我们现在先造势,喊口号、放狠话,吓唬吓唬他们,也让鬼佬跟着忙起来。” “等他们疲于奔命、松懈下来的时候,咱们再突然出击,一举定乾坤!” “高啊!原来如此,豪哥果然是老谋深算!”渣皮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哈哈,还有谁有什么想法?”江义豪环视众人,神情从容。 太子这些人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心思直,没太多弯弯绕。 可韩宾不同,他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说道: “江先生,若您说东星真有湾岛方面做靠山……” “咱们现在这么大张旗鼓地叫嚣要铲平他们,会不会逼得他们从那边请人过来支援?”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安静。 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看向韩宾:“宾哥果然心思缜密。” “我一句话,你就想到这一步,厉害!” “没错,湾岛那边确实可能会派人过来。” “这件事,就得仰仗宾哥你在码头多留心眼线,随时掌握动静。” 见韩宾郑重点头,江义豪继续说道:“大家放心。” “湾岛这块,我早有准备。” 第165章 这种节骨眼上还想在港岛挑起战火? “咱们洪兴人才众多,收拾现在的东星,派几个人就够了。” “等他们援军一到港,那时候——”他目光转向太子和巴基,“就该轮到太子、基哥你们大展身手了。” 太子冷冷点头,嘴角微扬:“正合我意。” “我也很想见识见识,湾岛来的高手,到底有几分成色。” 巴基笑着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胸口:“江先生,湾岛那边的杂碎就包在我身上!” “他们胆敢带人踏进港岛一步,我剁了他们!” “好!” 江义豪轻轻鼓了掌,嘴角扬起:“那就这么定了。” “各位话事人回去之后,立刻召集手下兄弟,开始准备。” “今天咱们先放个风出去——洪兴要为无良大宇他们报仇,目标直指东星!看看东星和洋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众人齐声应道:“是!江先生!” “行,散会!” 江义豪笑着挥了挥手,结束会议。 这场会信息量不小,得让他们慢慢消化。 至于他对洪兴未来的整顿计划,暂且按下不提,等下次再议。 眼下最要紧的事, 就是干掉东星,完成一哥交代的任务。 距离港岛回归只剩不到半年了。 这段时间里, 他必须提前清除几颗不安定的钉子。 会议一结束,众话事人陆续离开大会议室。 韩宾他们顺道参观了一下洪义集团的办公室, 太子等人则直接打道回府。 江义豪也不在意,转身便朝欣欣老师的别墅走去。 好些天没亲近了,心里还真有点挂念。 推开院门,屋里的灯都亮着,却不见人影。 “欣欣?” “在不在?” 他在楼下喊了两声,紧接着,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阿豪,你来了!” 欣欣老师从二楼探出身子,双手搭在栏杆上,笑盈盈地望着他。 “嗯,回来了。” 江义豪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脑袋蹭了蹭她的发丝,深深吸了口气,满是洗发水的清香。 “哎呀……别闹啦!” “我还在备课呢!” “备什么课这么认真?” “这么久没见,陪我说说话不行吗?” “好吧……” 江义豪不由分说,一手揽腰,直接把她抱到了阳台的沙发上。 两人并肩躺着,仰望夜空繁星。 他惬意地靠在垫子上,身旁的欣欣懒洋洋地依偎着他。 “我就陪你一小时啊。” “待会儿还得改学生作业呢。” 她指尖轻轻抚过他下巴的胡渣,语气温柔。 “行,一小时就一小时。” “今天我心情好。” “你知道吗?现在整个洪兴,我说了算!” 对着欣欣,江义豪从不设防,所有心事都能说出口。 一番倾诉后,心头轻松了不少。 “嘿嘿……” “你先去忙你的,我打个电话。” 在欣欣无奈瞪眼的目光下,江义豪坏笑着将她抱回房间,自己转身进了隔壁屋子。 拿起话机,他拨通了丁瑶的号码。 “喂?是江先生吗?” “是不是想我了?” 听筒那头传来丁瑶娇媚入骨的笑声。 “想你?那当然。” 江义豪低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你想不想我?” “三联帮主大人……” 电话那头的丁瑶脸色微变,随即换上甜腻笑意: “想啊,日思夜想。 要是没有你帮忙,我能坐上这位置?做梦都难。” 江义豪点点头,语气转沉:“好了,说正事。” “这几天我会对东星动手。” “你在湾岛,给我盯紧他们背后的谍报系统。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有人往港岛来,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吗?” 丁瑶皱眉苦笑:“江先生,那边的情报机关,哪是我能碰的?” “我手底下那些小混混,还没靠近就得被人拎出来。” 江义豪冷笑一声:“丁瑶,让你当这个帮主,不是光享清福的。” “这点事,以你的脑子,肯定有办法。” “我不听难处,只要结果。” 丁瑶咬了咬唇,终于低头:“……好,我办。” “就这么说定了。” 她清楚,自己终究无法违抗江义豪的意志。 别看如今她是三联帮的掌舵人,表面权势不小,似乎与江义豪平起平坐。 可实际上,毒蛇堂早已被山鸡牢牢攥在手里——而山鸡,是江义豪的人。 他就像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时刻盯着丁瑶的一举一动。 只要江义豪一声令下,扶持山鸡上位,丁瑶的位置顷刻就会动摇。 毕竟,她的地位本就不稳。 若非当初有江义豪撑腰,那些三联帮里的老江湖、硬角色,哪会轻易服她? 更何况,雷功的儿子还远在国外,不知何时便会归来。 丁瑶若想保住性命,就必须让自己一直有用。 哪怕只是身体上的价值,只要能让江义豪觉得她还有用,就能多活一天。 想到这儿,她开始盘算如何渗透情报系统。 当年雷功参选议员,虽未成功,却也让三联帮触角伸进了政界。 如今他人虽死,但他留下的人脉关系网仍在丁瑶手中。 若能善加利用,未必不能摸到湾岛情报系统的门路。 电话挂断后,江义豪立刻拨通了山鸡的号码,叮嘱他盯紧丁瑶,同时留意东星的动静。 东星要往湾岛搬救兵,必然得派人登船渡海。 山鸡手底下那么多耳目,遍布各大码头,只要用心查,迟早能捞出点线索。 一切安排妥当,江义豪才踱回卧室,将欣欣老师搂入怀中。 欣欣正伏案写字,笔尖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放下钢笔,轻轻吻了上去。 夜色渐浓,两人缠绵至深。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义豪早早起身,直奔洪义大楼。 从今天起,这里便是他的新据点。 而经过一夜发酵,洪兴四位揸fit人惨死于新记与东星联手袭击的消息,已在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和联胜总部。 阿乐刚坐上坐馆之位,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洪兴跟东星打起来了?真是老天开眼啊。” “这两个帮派要是真干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 “咱们正好趁机出手,抢几个地盘回来。” 东莞仔听得热血沸腾,急切问道:“干爹,您发句话,咱们先打谁?” 阿乐摆摆手,神色沉稳:“不急,东莞仔,咱们先看戏。” “东星这次,胜算很低。” “洪兴跟我们还算和睦,所以目标要放在东星身上。” “咱们刚在尖沙咀扎下根,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时,你就带人把东星那几间酒吧吞下来。” “明白!乐哥!”东莞仔握拳应声,眼中满是战意。 一旁的飞机冷冷哼了一声,并未插话。 港岛政治部。 主任杰森听闻江义豪准备动手剿灭东星,顿时暴怒。 “砰!” 他一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文件四散。 “这个江义豪太过分了!” “这种节骨眼上还想在港岛挑起战火?” “要是真闹出大乱子,我们跟大陆的谈判怎么收场?岂不是给人把柄?” “不行!必须阻止他!绝不允许开战!” “是!” 金发秘书领命而出,立刻赶往警队。 这一趟,他直奔o记,找到了黄志诚。 没去找警务处长,是因为他们早就心知肚明——那位一哥,屁股早就歪了。 “黄sir,洪兴要跟东星火并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金发秘书一进门就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黄志诚一怔。 这人他见过多次,知道来头不小。 “消息是收到了,但你想让我做什么?” “收到就得管!” “上面下了死命令——绝不能出乱子!” “这是政令,必要时可调动飞虎队甚至军队!” “你必须压住洪兴的人,听懂了吗?” 黄志诚接过那份命令,神情凝重。 因为这根本不是警方内部签发的文件,而是来自殖民政府高层的手谕。 “sir……这份命令,不合程序吧?” “哼!”对方冷哼一声,“你们可是港岛皇家警察,服从命令是天职!” “替我们办事,本来就是你们分内的事!” “要是这次再让洪兴那群古惑仔搞出什么大乱子,上头下来追责,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金发的洋人秘书冷着脸撂下这话,转身便走,背影透着一股傲慢。 “哼!” 黄Sir朝地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再等半年,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黄Sir,咱们真要插手洪兴和东星这两帮人的火拼吗?” 身边的o记警员们纷纷围上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等着一句定心话。 黄Sir沉吟片刻,缓缓道:“要是他们真打起来,我们当然得出动。” “咱们穿这身制服,为的就是守一方平安。” “但记住——保住自己命最重要。” “明白!” 众警员一听这话,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两大社团要是真的全面开战,少说几万人对冲,那种场面,谁沾上谁倒霉。 除非脑子烧坏了,否则没人敢真往上冲。 黄志诚交代完手下后,默默走回自己的办公位。 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走。 江义豪上次已经把他的把柄还了回来,这事就此两清。 如今就算江义豪坐上了洪兴龙头的位置,他也用不着低声下气。 他是执法者,不是哪个人的奴才。 第166章 一夜平静无事 可这一回不一样。 洪兴和东星——港岛势力最大的两个黑帮,眼看就要正面撞上。 东星三万子弟,洪兴四万兄弟,一旦开打,整座城市都得抖三抖。 他若袖手旁观,不去调度o记行动,恐怕连这身警服都保不住。 可就算他带人冲上去,又能拦得住什么? o记加上重案组,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人。 就算调来飞虎队,人数也撑死不到一百。 这些人哪怕全副武装,在那种规模的械斗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要想真正压住阵仗,就得调动全港的EU和军装警力。 可这种级别的部署,根本不是他一个区队主管能拍板的。 这件事,必须上报一个定夺。 想到这儿,黄Sir起身朝一哥办公室走去。 按理说,以他的职级,并不能直接面见警务处长。 通常得先汇报给上级,再由上司层层递上。 但o记的主管位置一直空缺,眼下他算是临时主事,有权直通高层。 “咚咚咚——”他轻叩门板,站在门外静静等候。 屋里传来一个讲电话的声音,显然还在处理要务。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搭上了他的肩头。 “黄Sir,你也来找一哥?” 黄志诚回头一看,卓凯正笑眯眯地站在旁边。 “卓Sir?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也有事要汇报。” “他在打电话?”卓凯站定在他身旁,同样没急着敲门。 两人并肩而立,气氛轻松了些。 卓凯笑着问:“这次找一哥,是为了哪桩大事?” “还能有什么?洪兴那摊子烂事。”黄Sir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全是无奈。 “洪兴跟东星眼看要干起来,o记怎么应对,得等一哥拿主意。” “mI那边催得紧,逼着我们表态,我能怎么办?” “依我看,干脆让他们杀个你死我活,咱们事后去收尸就是了。” 卓凯听了,笑着摇头:“哎呀,这种话也就你能说得出口。” “不过嘴上可以随便说,面上咱们还是得守住职责——保护市民嘛。” “哈哈,还是你老兄会说话,滴水不漏,这方面我得多跟你学学。” 两人都是警校同期出身。 黄Sir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老成些,而卓凯始终是警队里那个风度翩翩的帅警官。 正说着,屋里的通话终于结束。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 黄Sir刚要推门,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卓凯:“一起?” “当然。” 卓凯一笑,伸手替他拉开房门,两人并肩而入。 一哥见他们一同进来,略感意外:“哟,怎么凑一块儿了?” 卓凯熟稔地笑道:“碰巧在门口遇上,就一起进来了。” “他有要紧事要禀报,我先等等。” “明白!” 一哥应了一声,示意两人落座,随即专注地听黄sir汇报。 黄sir将方才那名金发洋人mI官员上门催促、要求对洪兴与东星开战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讲了出来。 说完后,便安静地坐在椅上,恭候一哥回应。 一哥正襟危坐,眉宇间透出思索之色。 他伸手去拿茶杯,想润润喉咙,却发现杯中早已空空如也。 旁边的卓凯眼尖手快,立刻上前一步,接过茶杯,笑着说道:“一哥,我给您添点热水。” “辛苦了,阿凯。” 一哥微微颔首,转而对黄sir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 “洪兴和东星要是打起来,港岛老百姓的日子肯定不得安宁。” “这种局面,我们警方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亲自去找江义豪谈一趟。” “就说我交代的——报仇可以,但得收着点,别闹得满城风雨。” “啊?”黄sir一听这话,顿时怔住。 “一哥,您的意思是……” 一哥接过卓凯递来的热茶,轻啜一口,嘴角微扬:“黄sir,洪兴一口气折了四个揸fit人,你觉得他们会忍气吞声?” “堵不如疏。” “你得摆明态度,跟两边都谈清楚——谁敢波及无辜,警队立马出手干预!” 黄sir张了张嘴,满脸惊讶,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位一哥。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讲究规矩的一哥,竟能说出这般通达实际的话。 可细想之下,这确实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 难不成真要警方持枪出动,把两大社团连根拔起? 不可能。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把影响压到最低。 见他领会过来,一哥满意一笑:“待会儿我给你一道手令。” “飞虎、军装,随你调动。” “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布局,全看你把握时机。” 黄sir闻言心头一振,立即起身敬礼:“谢谢一哥!” “任务一定完成!” “去吧。” 一哥挥了挥手,目送黄sir离开。 黄sir识趣得很,走时脚步利落,半点不留恋,更没打算偷听接下来的对话。 等到人一走远,一哥才转向卓凯,低声问道:“你今天来,也是为了江义豪的事?” 卓凯笑了笑:“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这次江义豪按您的指示,对东星动手。” “咱们这边也得给他撑住,情报和资源都不能缺。” “我已经整理了一些关于湾岛军方和帮派高手的资料。” “最近得到消息,东星已经派人过去,请了几位厉害角色。” “如果江义豪不想大动干戈,光靠人手硬拼,想彻底压住东星,几乎不可能。” 一哥眉头微皱。 “洋人现在盯得很紧,一旦大规模开枪,他们就有借口派军队介入,直接剿灭洪兴。” “江义豪是杰森的眼中刺,对方早就想除掉他。” 卓凯听了,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一哥说得没错。 这一关,恐怕只能靠江义豪自己闯了。 片刻沉默后,一哥缓缓开口:“卓凯,你把这些情况全部告诉江义豪,让他自己拿主意。” “你转告他——这一次,不必顾虑身份地位,该怎么来就怎么来,我要的是结果。” “是!” 卓凯心头一松,领命而去。 他知道,一哥这句话分量极重。 覆灭东星,绝非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事,必然见血,必有人亡。 如今有了这句准话,江义豪便可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 想到这儿,卓凯回到家中,连夜继续翻查资料,追踪湾岛那边的动向。 湾岛的确藏龙卧虎。 军中高手深不可测,难以摸清底细;单是黑道里的狠角色,就层出不穷。 其中几位,实力堪比太子当年,若被东星请来助阵,与江义豪为敌,洪兴必将陷入恶战。 与此同时,江义豪已安排丁瑶与山鸡分别盯住湾岛和东星的动静,心中早有戒备。 毕竟在过往江湖恩怨里,东星虽曾被陈浩南打得元气大伤,但恢复力惊人,始终稳居三大社团之列。 这一回,若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大患。 其根基之深厚、实力之强劲,实属不容小觑。 极有可能的原因,是他们在湾岛背后还有接应力量。 既然江义豪决心将东星连根拔起,自然会提防对方这招后手反扑。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湾岛真派人过来,也不可能立刻抵达。 只要盯紧那边的码头动向,一旦发现船只启程来港岛,江义豪便可派出快艇精准拦截。 他亲手打造的那批快艇,可是能搭载小型导弹的。 这类装备如今对江义豪而言,早已实现自产自供。 一夜平静无事。 第二天一早,江义豪便起身,先去屯门送欣欣老师到学校上课。 顺道去了洪兴在屯门的地盘,找到了灰狗。 “大佬!您怎么亲自来了?” 灰狗一见到江义豪,立马热情地上前迎接。 江义豪环视了一圈眼前这家夜总会—— 这是整个屯门规模最大、最热闹的一间。 从前由恐龙和生藩共同经营,如今灰狗坐上了屯门揸fit人的位置,这地方也就顺理成章归了他。 江义豪留意到,那些原本跟着恐龙混的手下,面对灰狗时并无半分抵触或疑虑。 显然,他们还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死的。 见状,江义豪心中也踏实了几分。 “灰狗,我今天来看看你,见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灰狗听了这话,感动得不行。 “大佬,谢谢您还记挂着我!” “对了,大佬,上次开会您说让我打头阵,那什么时候动手收拾沙猛?”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一个沙猛罢了,你就当他的人头已经挂在脖子上,只等你来取。” “至于出手机会,还得听我安排。” “接下来几天,我会故意放些风声,引差佬来回奔波。” “等他们被耍几次,筋疲力尽的时候,咱们再一举出手。” 灰狗重重点头:“大佬高明,我全听您的调度!” “很好。”江义豪满意地笑了,“那你先把手下兄弟挑好。” “要去东星地盘动手,肯定不会太平。” “就算沙猛是个软脚虾,东星那边也会有人赶来支援。” “多带些能打、腿脚又利索的兄弟,别掉链子。” 灰狗神情严肃:“大佬放心,我心里有数!” 江义豪又在屯门几个场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情况后便离开。 第167章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灰狗一直把他送上楼下的车,才折返回夜总会。 这时,一个年轻手下凑近低声问:“大佬,咱们真正的龙头……真是东星干掉的?” 灰狗拍了拍他的脑袋,沉声道:“当然是!这可是上面传下来的消息。” “这次行动,你们都给我卖点力气!就当替恐龙报仇!” “明白!大佬!” 一群小弟纷纷应声,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涌动。 屯门这批人,本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动辄出手,毫不含糊。 论打架拼狠,堪称一流。 灰狗接手后,特意选了个听话又本地出身的小弟当贴身马仔。 要镇住这群野性难驯的兄弟,手里总得有个“自己人”撑场面。 回到洪义大厦,江义豪径直走进大会议室。 此刻,里面只有渣皮和一位负责操作投影仪的女秘书。 墙上正投着一幅港岛地图,清晰标出了洪兴十二堂口的分布位置。 江义豪在主位坐下,女秘书款步走来,递上一杯水。 “董事长,请喝水。” 江义豪点头表示赞许,顺手轻拂了下她腿上的黑丝袜,笑着道:“下次买双好点的,公司报销。” “记住了吗?” “记住了,江总!” 女秘书抿嘴一笑,脸颊微红,转身回到设备旁。 江义豪摇头笑了笑,随即看向渣皮:“准备好了没?” “大佬,一切就绪!”渣皮语气中透着兴奋。 “好!” “那就开始吧!” “先让基哥那边行动起来!” “是!” 渣皮领命,马上拨通了基哥的电话。 “基哥,轮到你们上了!” “明白!包在江先生身上!”” 巴基一声朗笑,挂掉电话,转身面对身后整装待发的两百名手下,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走一趟,把东星在港岛仔的地盘掀个底朝天!” “掀了东星!” “掀了东星!” “掀了东星!” 一众小弟热血沸腾,齐声呐喊,纷纷涌上街头,手里寒光闪烁的利刃在阳光下晃得刺眼。 路人见状,吓得四散奔逃,有的躲进店铺,有的拔腿就跑。 还有不少人掏出手机,迅速报警。 巴基却慢悠悠地跟在队伍后头,嘴角挂着笑意,看着街上慌乱的人群,仿佛在闲庭信步。 警署。 o记办公室。 黄Sir刚接到线报,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洪兴动手了!” “所有人,立刻出发,目标港岛仔!带队的是巴基!” “出发!出发!出发!” o记、重案组,连同飞虎队全员出动,火速向港岛仔方向疾驰。 这些日子,全队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枪械弹药随时待命,就等着这一刻。 如今,终于等到了这场风暴的开端。 巴基带着手下不紧不慢地前行。 “我靠!” “搞什么鬼!” “谁叫你带路带这么急的?” 巴基冲上前,一巴掌拍在领路小弟的后脑勺上,怒道:“走得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 “咱们这次就是做做样子,真到了东星的地盘,你还真敢打?” 他斜眼瞥着那小弟,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愣头青。 那小弟捂着头,一脸茫然。 刚才气氛一上来,他脑子一热,脚步就不自觉加快了。 现在一看,居然已经快走到东星的地界了。 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得正面撞上对方人马。 东星总部。 骆驼听完手下的汇报,“啪”地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好啊!洪兴真是欺人太甚!” “司徒浩南的事还没算清楚,他们竟敢派巴基带人来扫我的场子?” “大佬……那咱们怎么应对?”小弟战战兢兢地问。 骆驼沉吟片刻,沉声道:“通知雷耀扬,让他立刻赶往港岛仔支援!” “是!”小弟应了一声,连忙拨通电话。 油尖旺。 雷耀扬正坐在自己酒吧的卡座里,听到巴基带人杀向港岛仔的消息,并未立即动身,而是缓缓坐下,眯起眼睛思索。 他从不做冲动决定。 若是个莽夫,早就在这个江湖里折戟沉沙了。 身为东星有名的“奔雷虎”,雷耀扬素以谋略着称。 此刻,他对巴基打头阵这事,心生疑窦。 按常理推断——巴基绝非洪兴最强的战力。 若洪兴真要全面开战,怎么可能派他第一个出马? 这家伙打顺风仗还行,一旦碰上硬仗,立马露怯。 年纪摆在那里,反应、体力都不如年轻人。 就连酒桌上的豪气,也不比从前了。 这些年能在港岛仔站稳脚跟,靠的是人脉广、嘴巴甜,见谁都聊得来。 所以,雷耀扬根本不信,巴基会主动当这个出头鸟。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抬起头,对身边的小弟下令:“你派人过去看看,巴基到底想干什么。” “随时保持联系,有消息立刻报我!” “是!”小弟领命而去。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骆驼手下打来的。 雷耀扬接起,听罢内容,眉头一皱,冷笑一声:“骆驼这蠢货,这时候叫我往火坑里跳?怕是没安好心。” 他虽不清楚洪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不贸然入局,就没人能拿住他。 于是,他直接挂了电话,纹丝不动,静观其变。 而另一边,巴基依旧带着手下,慢条斯理地往前走,像是去赴一场茶局。 警方这边也已赶到现场。 黄Sir带着o记和重案组的弟兄们纷纷下车,目光紧锁前方那支浩浩荡荡却步伐松散的队伍。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又仿佛,只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 站在马路一侧,洪兴一众人马远远地停驻着,谁也没有贸然上前。 巴基瞥了眼警队那边,嘴角一扬,露出一丝讥笑,随即继续领着人向前推进。 远处,雷耀扬派来暗中盯梢的小弟也已赶到。 “大佬,洪兴那帮人快到咱们东星的地盘了!” “好!通知场子里的人,全都撤出来,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雷耀扬在电话那头冷冷下令。 接到指令后,东星据点里原本守场的二三十号人立刻作鸟兽散。 对面浩浩荡荡来了两百多号人,他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够看。 一人对十个?他们可没叶问那身本事。 巴基带着队伍,渐渐逼近东星场子的大门。 他抬眼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铁门,眉头微微一皱。 “这就躲了?”他心头略感意外,甚至有些错愕。 就在这时,黄sir带着手下慢慢靠近。 “巴基!你们洪兴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黄sir一上来便沉着脸,冲着巴基厉声质问。 巴基掏了掏耳朵,轻蔑一笑:“黄sir,话可不能乱讲啊。” “你瞧瞧我这些兄弟,哪个犯了法?” “还是说,差佬现在连走路都管?不准我们上街溜达?” 黄sir冷哼一声,怒道:“找死是不是?” “你以为我眼瞎?” “上街散步,手里要拎着砍刀钢管?” “还带这么多人,当街头是自家客厅?” 巴基耸了耸肩,依旧不紧不慢:“黄sir,这你就不懂了。” “我们多少人出门,那是结社自由。” “港岛法律写得清清楚楚,总不能连这个都禁吧?” 黄sir被他这副嘴脸气得咬牙,却又拿他没办法。 而巴基看到黄sir出面,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他正愁这事怎么收尾呢。 东星的人居然直接跑路,倒是出乎意料。 他带这么多小弟出来,场子都没人,砸也没意义。 更何况——这地方迟早是他巴基的地盘,真砸坏了,还得自己花钱翻修,何必? 眼下黄sir正好撞上来,他顺势退兵,名正言顺。 虽说东星临阵脱逃让他有点始料未及,但整体局势,仍在江义豪的掌控之中。 洪义大厦,顶层会议室。 江义豪指尖轻叩桌面,刚挂掉电话。 “渣皮,打电话给巴基,收队吧。” “目的已经达到了。” “明白!大佬!”渣皮咧嘴一笑,马上拨通号码。 “叮铃铃……” 正和黄sir对峙的巴基听到手机响,神情瞬间一变。 完全不顾黄sir就在身旁,他一把掏出电话贴到耳边。 “喂?江先生?” “是我,渣皮。” “大佬说了,可以撤了。” “好。” 巴基一颗心终于落定。 这次对付东星,他本不必亲自冲锋。 但他们这些老资格的揸fit人,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 于是,这场“演戏”便落在了他头上。 如今,他的任务圆满完成。 接下来的棋局,自有别人接手。 “黄sir,今天给你个面子。” “兄弟们,收队!” “走!” 洪兴一众小弟面面相觑。 除了几个心腹,其他人根本不清楚今晚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多数人还以为真要大干一场,早就热血上头,等着动手。 可眼下一声令下,说走就走,不少人满脸茫然。 “走!听命令!” 巴基身边的几个亲信则心知肚明,立刻招呼人马有序撤离。 黄sir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干脆地退了。 “江义豪……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刚才他一直站在巴基旁边,电话里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切。 尤其是那句“收兵了”,更是清晰入耳。 他心中震惊不已。 可转念一想——让巴基正面攻东星,本就是一步险棋。 港岛仔区,又不是东星最硬的骨头。 这场仗,从一开始,或许就不是为了打。 第168章 江义豪到底图什么? 东星在港岛仔这一带的产业,一共也就开了两家酒吧。 要派巴基带人去砸这两家场子,其实意义不大。 一来,伤不了东星多少元气,死不了几个小弟; 二来,动静闹得再大,也捞不到什么实际好处。 毕竟他们这次出动的人手可不少,浩浩荡荡几百号人往街上一走, 立刻就会引来大批差佬围过来查探。 稍有差池, 巴基这个扛旗的头目,就得被请进警局喝咖啡。 万一供出点不该说的,搞不好直接打包送进赤柱蹲监。 所以巴基根本不会真的动手砸店——黄sir心里清楚得很。 以他对江义豪的了解,这人绝不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相反,江义豪心思极深,城府远超常人。 如今他坐上了洪兴龙头的位置,更是步步为营、老谋深算。 这种人物,怎么可能只派巴基一人虚张声势,就指望扳倒东星? 想通这一点,黄sir顿时明白了刚才那一幕背后的用意。 难怪巴基带着手下那群小弟走得慢悠悠的, 像逛街一样晃荡在街头,神情轻松得比游客还自在。 “黄sir,我们先撤了啊!” “出来溜达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就不陪你在这耗时间了。” 黄sir脸色阴沉,盯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巴基,心中怒火翻腾。 可他又拿对方毫无办法。 港岛法律里可没写“不准结伙逛街”。 别说巴基只带了两百个小弟在马路上闲晃, 就算他拉来两千人列队游行,只要不犯法,警方也只能干看着。 “好啊,巴基,慢走不送!” “路上小心点,别一脚踩空掉进检修井里。” 巴基闻言一笑:“放心啦,黄sir,我兄弟们眼睛都亮得很,坑坑洼洼躲得比谁都快。” “倒是你和o记的弟兄们,回去时多留神脚下哦,别摔着。” “哼!收队!” 黄sir懒得再跟这群人斗嘴。 既然现场没发生冲突,也没违法证据,他们只能打道回府。 现在警力紧张,全港处处都有风吹草动, 而江义豪既然已经出手,下一波动作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黄sir太了解这个人了—— 他说要对付东星,绝不是嘴上说说。 江义豪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眼下巴基这一趟,不过是虚招而已。 真正的杀手,还在后头没亮出来! 电话刚挂断,江义豪听到巴基汇报的情况,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没想到,奔雷虎雷耀扬居然这么怂,压根没敢派人支援。 更让他意外的是,东星那两家酒吧里的小弟,全都缩在里面不敢露头。 要是这时候他还下令强攻进去砍人,那就等于公然挑衅警方底线。 别说黄sir的o记会全力追查, 就算是警务处长本人,怕是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江义豪可不想当众撞枪口,去杀几个躲在屋里不动手的喽啰。 双方若是在街头对砍,死再多人都是他江湖上的本事。 可人家闭门不出,你还带人破门而入大开杀戒,那就是明摆着挑衅公权力,太过猖狂。 不过眼下的局面,确实打乱了他的原定部署。 原本他是想借巴基攻打酒吧,引出东星五虎中剩下的两人前去救援, 然后趁机设伏,逐个击破。 谁知奔雷虎行事谨慎到近乎胆怯,压根没动; 至于金毛虎沙猛,仿佛完全不知情,连个风声都没放出来。 两人一个没来,一个装聋作哑,全都避而不战。 计划落空,江义豪自然不能再按原路走。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会议室墙上投影的地图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沉默片刻后,终于有了新主意。 “渣皮,帮我传话给伊健和九纹龙,让他们带人去冲击东星总堂。” “这次还是虚张声势,目的不在真打,而是调虎离山。” 渣皮一听,立马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办!” 随即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渣皮迅速退出会议室,掏出手机,拨通了伊健和九纹龙的号码。 此时伊健和九纹龙正待在一块儿,随时准备行动。 电话刚响,九纹龙便一把抓起,顺手按下了免提。 “喂?是江先生打来的?”他问。 渣皮轻笑一声:“龙哥,是我,渣皮。” 九纹龙一怔,挠了挠头,随即开口:“哦,是你啊?找我啥事?江先生有吩咐?” “没错!还是龙哥机灵,一猜就中。” 渣皮语气一转,认真道:“江先生要你和伊健联手,去东星总堂闹一场。 不过这次还是虚张声势,别真打,明白不?” 九纹龙愣了一下,很快点头:“懂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马上带人出发!” 挂掉电话后,九纹龙心里忍不住一阵躁动。 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可——攻打东星总堂?这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大动作! 就算不真的动刀动枪,光是喊出这四个字,也足够让人热血上头。 一旁的伊健笑着开口:“龙哥,咱俩联手,带上兄弟们走一趟东星老巢?” “走!”九纹龙一拍桌子,“你现在就去点人马,九龙城那边能叫多少上来?” 伊健咧嘴一笑,对自己地盘上的实力门儿清:“正式入册的兄弟五百多,没登记但靠得住的还能拉两千出来。” 九纹龙一听,心头微震。 当年他在油尖旺独当一面时,手下也不过两三千人,而且全是注册在案的骨干。 比起伊健这边那些非正式编制的散兵游勇,含金量高得多。 可即便如此,洪兴一个九龙城就有这等规模,足见其根基之深。 要知道,十二个堂口中,九龙城一向垫底。 那其他堂口呢?尤其是尖沙咀那位太子爷,手下得有多少人马?简直不敢细想。 他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刚接手西环,底子薄啊。 注册的才三百来人,外围剩下来的也就五百上下,之前无良一死,不少人就散了。” “咱们加起来三千三,要去东星总堂耍威风……人数上还是差点意思。” 作为江湖老手,九纹龙清楚得很——东星位列港岛三大社团之一,总堂常驻人手绝不会少于五千。 平日里虽不见全员驻守,但整个社团三万多人,一旦吹哨集合,谁也扛不住。 伊健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他们这点兵力,跟东星比就是小打小闹。 “龙哥,反正咱们就是演场戏。 要是东星真全军压过来,咱们转身就撤,没人笑话。” “也只能这样了。”九纹龙苦笑。 只要不动真格,留好退路,跑总是来得及的。 两人不再多言,起身离开酒吧,立刻开始联络各自的手下,传令集结。 与此同时,伊健与九纹龙调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江湖上飞快传开。 o记办公室内,黄志诚眉头紧锁,盯着手中情报,脸色阴沉。 他对江义豪这一连串举动完全摸不着头脑。 先前巴基带人突袭东星两家场子,他还以为是要声东击西、引蛇出洞。 可现在巴基已经收手撤退,江义豪却还没停——反而让伊健和九纹龙公开集结人马? 这种调动,明眼人都看得见。 别说东星自己会警觉,连警方都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 接下来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会被死死盯住。 江义豪到底图什么? 黄警官想不通,江湖上其他人更是一头雾水。 此刻,东星的雷耀扬正坐在自家酒吧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沉。 门外传来小弟的低语:“老大,洪兴那边动了,伊健和九纹龙开始招人……目标好像是我们总堂。” 雷耀扬嘴角微微一扬,没说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收到了先前派往港岛仔的手下传来的消息, 江义豪沉默良久,眉宇间浮起一丝阴霾。 “江义豪,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解与凝重。 作为东星五虎之一,雷耀扬在社团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东星虽不过三万多人的组织,却只设五虎,权柄极重。 不像洪兴那般有十二位揸fit人分镇各区,也不似和联胜那样坐馆众多、层层节制。 这五虎,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而如今,乌鸦死了,笑面虎吴志伟没了,司徒浩南也已倒下。 他们手下那些原本散落各处的兄弟,除了少部分回归总堂听命外,其余大都投到了奔雷虎雷耀扬门下。 至于金毛虎沙猛——年纪太轻,根基尚浅,底下没多少人肯跟着他干。 于是这一乱局之下,雷耀扬手中的势力迅速膨胀。 眼下,他一人统领的兄弟,已逾一万之众。 就算是骆驼,也不过掌控两万人马左右。 所以面对洪兴来势汹汹的挑战,能够扛起对抗重任的,只剩雷耀扬与骆驼二人。 雷耀扬心里也清楚得很:若自己不出头,东星这一关恐怕过不去。 因此从洪兴宣战那天起,他就四处打探消息,动作频频,毫不含糊。 而在另一边,九纹龙与伊健早已集结好手下人马。 望着眼前这支约莫三千人的队伍,九纹龙心中一阵激荡,仿佛回到了当年呼风唤雨的岁月。 “兄弟们,听我说!” 他站上高台,声如洪钟。 伊健站在他侧后方,未发一言,只是嘴角含笑,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替他撑场面。 第169章 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今日,洪兴正式向东星开战!我接到江先生命令,要带你们直捣东星总堂,一举将其掀翻!” “兄弟们,敢不敢跟我走这一遭?” 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大佬,咱们才三千多人,就要去闯人家总堂?这不是送死吗?” “对啊!那边起码守着上万人,咱们这点人冲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龙哥,不如先跟江先生通个气,再调几千兄弟过来,才有胜算啊!” 底下兄弟七嘴八舌,说得都在理。 九纹龙却不恼,反而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 “兄弟们的顾虑,我都明白。” “但江先生不是鲁莽之人,绝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这一点,我和伊健都可以担保——伊健,你说是不是?” 毕竟他是刚归顺洪兴不久,又才接手西环地盘,成了揸fit人。 手下这批人对他还不够熟络,信任也还在建立之中。 所以江义豪特意安排伊健同行,正是为了让他压阵助威。 伊健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放心,我伊健绝不让兄弟们白白去送命!” “江先生运筹帷幄,怎么可能让我们真去硬拼东星总堂?今天这一趟,不过是做个姿态罢了!” “记住,一旦对方倾巢而出,咱们立刻撤退,谁也不准逞英雄,要走得整齐有序!”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要拼命,顶多就是跑一趟空路,虚晃一枪。 看到众人情绪安定下来,伊健暗自舒了口气。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完全清楚江义豪真正的布局。 但他们知道一点:江先生坐镇洪义大厦,统揽全局,思虑必然深远。 他们只需听令行事,不必多问。 江义豪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靠的从来不只是狠劲,更是心机与格局。 他的眼光,远非常人所能及。 只要信他,就够了。 此时,洪义大厦顶层。 渣皮刚回禀完事,江义豪轻轻一笑,开口问道: “渣皮,怎么样?话,都传到了吧?” 渣皮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豪哥您放心,九纹龙和伊健都清楚您的意思了,现在估计已经动身了。” “行,那就按计划来。” 江义豪心里有数。 这次派九纹龙和伊健直扑东星总堂,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巨石。 不管差佬还是东星那帮大佬,都会被惊动。 哪怕他们压根不信就凭这几个人能掀翻总堂,可面子上也得走一趟。 要是自家地盘被人打上门,还坐得住、不露面—— 这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往后在社团里也别想抬头做人。 雷耀扬再精明,这一回也得亲自赶去总堂,等着应付伊健和九纹龙这路人马。 不止他,金毛虎沙猛,还有东星那些退下来的叔父辈人物,也都得火速回防,生怕总堂一夜之间被人端了。 这就跟当年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一个道理。 哪怕白眉鹰王殷天正早已自立门户,创了天鹰教,可一旦明教有难,他也得赶回去撑场面,护教统。 江义豪这一招,看似不伤筋骨,实则釜底抽薪。 虽未必真能把东星击垮,却足以把藏在暗处的家伙全逼出来。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灰狗的号码。 “喂?灰狗?” 慈云山脚下。 灰狗带着四百号兄弟,埋伏在出山必经之路两侧的坡下。 电话一响,他立刻抬手示意,四周瞬间鸦雀无声。 “大佬,是我,您说。” 江义豪语气略带歉意:“灰狗,让你等久了,之前那招调虎离山没成。 不过没关系,金毛虎马上就要动了。” “你在慈云山守着,盯死他,只要他一露头,立刻给我拿下!” 灰狗声音沉稳却透着狠劲:“明白!今天我不提沙猛的人头回来见您,就不叫灰狗!” “好!我就信你这一回。” 江义豪挂了电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冷光。 前计未成,无妨。 这一回,他的局,终于要落子见效了。 这场洪兴与东星之间的战火,第一仗必须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 否则士气一泄,后续难以为继。 所以,挑软柿子捏,才是最稳妥的开局。 金毛虎沙猛,虽挂着东星五虎的名头,实际战力却远远配不上这个称号。 拿他开刀,一来能涨自家威风,二来狠狠抽东星一个耳光。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电话刚断,灰狗便扫视了一圈藏在坡下的手下。 “兄弟们,沙猛快到了!待会儿眼睛都给我放亮点,只要是他的车,甭管是谁,拦下来再说!” “是!大佬!” 应声如雷。 这些原本屯门恐龙的手下,如今归了灰狗,非但没有半分不服,反而个个心服口服。 他们敬的是强者。 灰狗上位那天,在众人面前干脆利落地干掉了一个闹事的愣头青,手段干净、眼神冷得像冰。 那一幕,直接镇住了全场。 从那以后,这些小弟对灰狗的敬畏,甚至超过了当初的生藩和恐龙。 命令一下,无人敢怠慢。 看着手下一个个蓄势待发,灰狗轻轻笑了。 这一仗,他根本没当回事。 一是对方毫无防备,二是沙猛那点人马,实在不堪一击。 就凭他眼下埋伏在这儿的两百多号精锐,足够把沙猛连人带车碾成渣。 与此同时,伊健与九纹龙清点完人手,率众启程。 他们大张旗鼓地走上主路,浩浩荡荡,毫不掩饰。 街头行人纷纷侧目,有的加快脚步躲开,有的掏出手机悄悄拍照。 这一行人,气势汹汹,如同刀出鞘,锋芒毕露。 毕竟,洪兴这次可是调集了三千多号人马。 这么多人齐刷刷出动,阵仗实在惊人。 密密麻麻的人潮铺满了整条街道,不仅把路面彻底堵死,队伍还一路延伸出去几十米远。 过往的车辆全都停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生怕一个不小心撞上人,立刻就被这群古惑仔团团围住,打得半死不活。 港岛的老百姓对这些江湖人早有心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都别碰,心里都有数。 o记办公室里,黄志诚听完下属的汇报,当场火冒三丈。 “啪”的一声猛拍桌子,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 他怒吼道:“我cao!靓仔豪!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好!既然你敢掀桌子,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未落,黄志诚已跳上办公桌,冲着整个办公室大喊:“o记的兄弟们,抄家伙,出发!” “这一回,绝不能再让洪兴在咱们眼皮底下横行霸道!” “是!黄Sir!” 所有人应声而起,齐刷刷敬了个礼,动作干脆利落。 黄志诚扫了一眼手下的精神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抓起桌上的电话,一通接一通打出去。 “喂,飞虎队吗?洪兴又闹事了,马上集合!” “重案组?听得到吗?洪兴三千人在街上游行,立刻支援!” 一口气打了好几个电话,汗水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顾不上喘口气,转身就带队往枪械室赶。 这种大规模行动前,必须按规定去领武器。 平时o记的警员都不能随身带枪,关键时刻全靠临阵取用。 等他们领完枪出来,飞虎和重案组的车已经呼啸而去。 黄志诚一声令下,带着o记弟兄们跳上冲锋车,直扑东星总堂方向。 与此同时,街头。 伊健和九纹龙领着队伍不紧不慢地走着。 上次巴基那一出戏演得太假,装模作样,结果调虎离山没成功。 这次他们学乖了,至少表面上得像那么回事。 出发点离东星老巢有一段距离,就算走得快,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他们没有车。 一来手头没那么多车能塞下这三千多人;二来,真要全挤在车上,万一中途遭伏击,连躲都没地方躲,搞不好人车一块报销。 现在这样步行,虽然看着慢,但稳妥,也有气势。 走在队伍最前头,伊健笑着对九纹龙说:“龙哥,待会儿到了东星门口,要不要给他们来点狠的?” “哦?”九纹龙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 伊健活动了下手腕,咧嘴一笑:“咱们带这么多人上门,总不能转一圈就走吧?可真打起来,人又不够多……再说差佬一到,两边也未必能真干起来。” 九纹龙点点头:“说得没错,那你打算怎么搞?” “不如这样,”伊健压低声音,“跟他们单挑。” “现在东星五虎只剩两个撑场面,要是雷耀扬和沙猛真敢来总堂露脸,咱俩一人一个,直接放倒。” 九纹龙听了,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奔雷虎和金毛虎都不是省油的灯。 东星人多势众,他们会傻到跟你一对一?” “龙哥,这点你就别操心了,包在我身上。”伊健神秘一笑,眼神里透着算计。 九纹龙看着他,终于笑了:“行,那就依你一次。” “我在江湖上沉寂这么久,也正想看看,到底是我的龙厉害,还是他们的虎威风!” “哈哈哈!”伊健大笑,“那还用说?当然是龙哥你更胜一筹!” 身为九龙城公认的头号打手,伊健从没觉得自己会输给那两个所谓的“虎”。 这一次,他要亲手让全港知道,什么叫后浪推前浪。 第170章 难不成,真敢袭警? 两人领着手下走了四十多分钟, 终于快到东星总堂所在的山脚了。 东星总堂,建在港岛郊区一座不高不矮的山上。 洪兴的人也不是第一次来。 当年蒋天生去给骆驼贺寿时,就曾带着一帮话事人浩浩荡荡上山赴宴。 所以跟细眼混了将近十年的伊健,对这条山路熟得很。 刚到山下,伊健和九纹龙眼神一紧, 立马就发现路边停着几辆警车,四周站满了差人。 “龙哥,没想到他们连飞虎队都搬出来了!” 看见那群穿着战术装备、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伊健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之前他们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警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本就嘀咕。 哪想到黄志诚竟带人直接堵到了东星总堂的入口。 九纹龙眉头一锁,低声说道:“看样子,今天不会太顺。” “不过咱们本来就没打算真打进去,倒也不用太紧张。” 伊健点头应和。 两人并肩朝黄志诚走去。 毕竟,通往山顶的唯一一条路,已经被黄志诚一个人拦了个严实。 “黄警官,这么晚了,你带着这么多弟兄在这荒山野岭站岗,图个啥?” 九纹龙笑着迎上去。 他对黄志诚并不陌生。 六年前,他是油尖旺最红的大佬,而黄志诚则是o记新上任的督察,风头正劲。 两人交手过几次,谁也没占到便宜,算是老对手了。 只是这些年,九纹龙在国外牢里耗了六年,回来差点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黄志诚却因脾气耿直,屡次顶撞上司,一直卡在督察的位置上,升不上也下不去。 如今六年过去,两人再度碰面、各站一边,多少有些命运弄人的味道。 看到九纹龙走近,黄志诚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复杂神情。 “好久不见啊,九纹龙。” “是啊,黄警官,真是久违了。” 九纹龙主动伸手,黄志诚也没推拒,两人握了下手。 手掌松开后,黄志诚语气一冷:“听说你要退江湖了,怎么又钻进洪兴这趟浑水?” “哎哟,黄警官,这消息过期啦!” 九纹龙咧嘴一笑,夸张地摆手,“我都加入洪兴好几天了!” 顿了顿,他又正色道:“而且,我可不觉得洪兴是浑水。” “江先生对我们这些兄弟够意思,从不让兄弟吃亏。” “在我眼里,那更像是一家人。” “哈哈哈……”这话听得黄志诚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盯着九纹龙,摇头道:“别跟我耍滑头,你心里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现在都是做父亲的人了,还掺和进洪兴和东星这种大阵仗?” “这可是几万人的事!你不担心孩子将来没了爸爸?” 九纹龙神色微动。 但一想到江义豪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顿时踏实起来,再无半分动摇。 他挺直身子,直视黄志诚:“黄警官,不用替我操心,这一仗,洪兴赢定了。” “这话我撂在这儿,你们差人来了也没用。” 黄志诚一听,怒火中烧! “你他妈太狂了吧?!” “今天我就站这儿,我看谁敢迈上一步!” “想上山?行啊——踩着我的尸首过去!” 此刻的黄志诚,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讲规矩的警察。 自从被江义豪逼到墙角,被迫低头之后,他的脚就已经踏进了黑与灰的夹缝里。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等从江义豪手里拿回自己的把柄后,他反而更加焦躁,像一头困兽。 无论是对o记的同僚,还是街头闹事的古惑仔, 甚至是对自己的卧底陈永仁,他都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留情面。 九纹龙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黄志诚竟然会变得如此决绝。 黄志诚过去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向来待人谦和,说话有礼,脾气也沉稳得很。 像今天这种动不动就发火、急躁冲动的样子,以前几乎从未见过。 可眼下他站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硬是拦住了去路。 九纹龙就算再想往上走一步,也只能止步于此。 毕竟现场还有不少差佬,警力遍布四周。 他带来的三千兄弟虽多,但也不可能把所有警察全都料理干净。 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逃出去报信——“洪兴成员袭警杀人”这个罪名,就再也洗不掉了。 这正是九纹龙最忌讳的局面。 其实他此行本就是虚张声势,不过是做做样子,吓一吓东星总堂罢了。 压根没打算跟黄志诚这些条子正面硬拼。 就在九纹龙与伊健进退两难之际,从洪兴人马后方,以及东星所在的山头,各自走出了一队人影。 九纹龙和伊健同时扭头望去。 只见山上缓缓走下的是骆驼,身边簇拥着数千名手下,黑压压一片,几乎铺满了半座山坡。 他身旁还跟着六个魁梧壮汉,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狠,一看便是贴身保镖无疑。 而从山脚方向逼近的,则是奔雷虎雷耀扬。 他也带着几千小弟,从后方悄然包抄而来,阵势森然。 眼见自己被前后夹击,伊健额头渗出冷汗。 “龙哥,咱们现在咋办?”他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焦虑。 九纹龙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此时并未慌乱。 他迅速扫视四周,冷静分析局势。 虽说前有骆驼压境,后有耀扬合围,看似陷入绝境,但对于此刻的洪兴一伙来说,却还不至于无路可走。 其一,黄志诚和飞虎队的人都在他们这边。 这些差佬手上可都拿着枪,尤其是飞虎和重案组,清一色配备了冲锋枪甚至突击步枪。 火力之强,足以一人压制数十人。 只要自己紧紧靠着黄志诚这帮人,一旦东星动手,警方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到时候必然出手制止,局势便不会彻底失控。 想到这里,九纹龙心中已有计较。 他转头看向黄志诚。 黄志诚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家伙,是想拿我当盾牌啊?” 他目光扫过山上山下的两路人马,在心里快速权衡了一番。 发现情况尚可控——若真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凭着o记、重案组和飞虎手中的装备,完全能镇得住场面。 念头一定,黄志诚顿时底气大增。 他大步走到人群中央,昂首挺立,环视四周。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上方是骆驼率领的东星人马;下方是雷耀扬带过来的数千弟兄; 中间则是九纹龙与伊健带来的洪兴主力,三千余人; 再加上o记、重案组及飞虎队的警务人员…… 全场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一人。 黄志诚深吸一口气,高声开口:“各位!都给我听清楚!” “听?听你他妈讲鬼话吗?” 话音未落,山上骆驼身后一个年轻小弟突然扯开嗓子吼了一句。 骆驼听了忍不住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饶有兴趣地望着黄志诚。 东星与o记素来不对付,这些年不知多少社团兄弟被黄志诚带回局里“饮茶”。 对这位黄Sir,他们打心底里不买账,自然也不会客气。 黄志诚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出言不逊的小弟。 那人不过是个四九仔,资历浅得很,躲在骆驼背后叫嚣,明显是仗势欺人。 一个底层马仔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是打他脸面。 “怎么?现在阿Sir说话都没人理了?” “还是你们觉得,几个古惑仔能比我们大佬更有分量?”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o记、重案组和飞虎队员纷纷响应。 只听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众人齐刷刷拔出了配枪——有的是点四五手枪,有的端起冲锋枪,更有飞虎队员举起了制式突击步枪,枪口微微朝天,杀气隐隐弥漫开来。 山头那边,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东星骆驼一伙人身上。 山顶上,骆驼的手下顿时警觉起来。 一个个迅速抄起家伙,目光死死盯住黄志诚和他身后的那群差佬,眼神里透着火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下去拼命。 而山脚下,奔雷虎雷耀扬见这阵势,也只得站出来撑场面。 他轻轻一抬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举起砍刀,寒光凛冽,一双双眼睛凶狠地盯着黄志诚和o记的警员们,气氛瞬间绷紧。 “你们这是想干嘛?” “难不成,真敢袭警?” 黄志诚一看这架势,怒火中烧,当场厉声质问。 雷耀扬却慢悠悠走上前,嘴角挂着讥笑:“黄警官,久仰大名啊。” “袭警?我们这些守法良民可不敢。 只是这片山头,是我们东星的地盘,你们差佬一声不吭就闯进来,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究?” 话音未落,骆驼也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一摆手,示意手下收起武器,随后高声喊道:“黄警官,这儿是咱们东星私人的地方,不接待外人。 请你们马上离开,别在这儿扰民,吓着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黄志诚脸色骤变,冷声道:“扰民?我是在保你们性命!” “洪兴的人都杀上门了,你们还觉得我不该来?” “洪兴?” “哈哈哈哈——”骆驼和身后那帮小弟哄堂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第171章 不死不休,方显本事 “洪兴才三千号人,也配叫威胁?” “我这么多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串通一气!再不滚,今天就让你们全部躺在这儿!” 这话狂得没边。 毕竟这整片山头,早年确实是东星花钱买下的地,法律上也算有据可依。 黄志诚带人持枪上山,若真较起真来,骆驼确实有权赶人。 “你还敢威胁警察?” 黄志诚听得心头火起。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退一步。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处处忍让的黄sir。 骆驼这般猖狂,目中无人,他岂能低头? “威胁?我就威胁了,你能怎样?” “你们有枪又如何?咱们这么近,上万人围在这儿,一人踩一脚,你们全得趴下!” “我保证,今天一个差佬也别想活着下山!” “这话,是东星龙头骆驼亲口说的!” 他一身白褂站在高处,风吹衣角猎猎作响,气势逼人,霸气外露。 黄志诚面色阴沉如铁。 面对如此强硬的姿态,他丝毫没有退意。 猛地举起手枪,朝天连开三枪! 清脆的枪声划破寂静山林,惊得不少胆小的小弟身子一颤,脚步微挪。 他身后,o记、重案组与飞虎队全员戒备,枪口齐齐对准山上, 随时准备开火突围——对方人数虽众,但他们手中有火力,未必不能拼出一条路。 伊健和九纹龙心头直打鼓。 他们万万没想到,骆驼竟敢这么硬气,连警方都敢怼,甚至放话要灭掉所有差佬! 一旦真的火拼,他们洪兴这三千人,恐怕也难逃一劫…… 形势已不容退让。 而在东星队伍中,那上万名小弟里,也不乏心虚之人。 对面那些飞虎队、重案组的大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手持自动武器,杀气腾腾。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边少说也得折损上千人…… 空气,越来越紧。 谁都不想当那个被枪子儿撂倒的倒霉蛋……骆驼自然也清楚手下这些兄弟心里在想什么。 可眼下这局面,要是不硬气点,差佬绝不会允许他们对洪兴的人动手。 这点骆驼明白得很。 他当然知道,江义豪派伊健和九纹龙带三千人杀上门,根本就是个圈套。 但这计谋摆在明面上,谁都能看出来——可偏偏你不得不接。 不管江义豪打得什么主意,只要骆驼敢吞下这三千人马,哪怕付出些代价,也不算亏。 所以他早就暗中联络了奔雷虎雷耀扬,约好里应外合。 只要洪兴的人真踏进东星总堂的地界,那就内外夹击,把这群人全留下,一个不留。 眼下最大的麻烦,还是那些握着枪的条子。 要是唬不住他们,一旦开火,再加上洪兴那帮人拼死反扑,自家兄弟肯定也要折损不少,到时候是赚是赔,还真说不准。 黄志诚也在头疼。 这事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不知如何收场时,九纹龙突然大步走出人群,朗声喊道:“各位听我说一句!” “我早听说东星五虎名震港岛,一直无缘领教。” “今日在东星总堂山脚,总算见着了奔雷虎雷耀扬!” “雷耀扬,咱俩单挑一场,你敢不敢应战?” 雷耀扬冷笑一声:“你个衰仔,耍什么狠?” “你们现在被我们上万人围住,凭啥要跟你打?” 九纹龙嘴角一扬,毫不退让:“就凭——若真闹到鱼死网破,你们也讨不了便宜!” “要是你们真敢强行动手,那我就只能求阿sir做主了!” “我相信黄警官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三千多条命葬送在这儿吧?” “你说是不是,黄警官?” 黄志诚脸色阴沉,却没法驳回这话。 雷耀扬冷哼一声,心里嗤之以鼻。 可他也清楚,那群带枪的差佬才是真正的麻烦。 要是没他们在场,自己早就下令砍翻洪兴这帮人了。 山顶上的骆驼听着下面动静,轻轻咳了一声,随即高声开口:“九纹龙!” “今日你带洪兴人马,意图踏平我东星总堂,按理该叫你们全数埋骨山脚!” “但今日本座卖差佬一个面子——只要你能赢过奔雷虎雷耀扬,我放你们全身而退!” “此事就此作罢,黄警官以为如何?” 黄志诚一听,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或许是眼下最稳妥的出路了。 真要三方混战起来,别说要撂倒多少古惑仔,光是警队这边的伤亡,他就担待不起。 他带来的上百号人,恐怕最后能活着回去的,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种损失,连警务处长都扛不住,更别提他一个o级督察了! 如今虽不是完美方案,但总比全面火拼强得多。 让两人一对一较量,好过上万人拿命相搏。 “多谢骆驼先生给警方这个台阶。” 黄志诚终于展露一丝笑意,抬手朝山顶拱了拱,声音洪亮。 东星总堂山脚下,上万双眼睛盯着中央的九纹龙与雷耀扬。 雷耀扬一脸不爽。 他没想到,在己方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竟被九纹龙一句话逼上了擂台。 但他也明白,若他拒绝出战,这场乱局恐怕收不了场。 真要闹到最后——自家兄弟跟差佬拼命,枪响刀落,血流成河, 不说死伤几何, 那些没能活着回去的差佬,港岛警队绝不会善罢甘休。 洋人最重脸面。 到那时,哪怕他们本不想与东星开战,为了警队内部安稳,也得撕破脸大干一场。 洋人必定要为那些殉职的警察讨个公道。 到那时候,或许东星三万帮众所面对的,就是港岛洋人调来的正规部队了。 “九纹龙,是吧?” “你的名头我早有耳闻!” “没想到今天还能跟你过上几招!” 奔雷虎雷耀扬既然躲不过这一战,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颇有底气的。 在东星五虎之中,公认最强的当属司徒浩南。 虽说明面上他排第一,但其实谁也没真正交过手。 雷耀扬心里有数——若真和司徒浩南拼个你死我活,自己至少有六成机会取他性命。 毕竟生死相搏,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胜负往往取决于脑子好不好使。 雷耀扬的功夫和乌鸦在伯仲之间,比起司徒浩南也只是略逊一筹。 但他那脑袋瓜子,可比社团里的军师笑面虎还灵光得多。 所以每次跟乌鸦切磋,他总能靠着心思缜密赢上一招。 九纹龙虽然名头响亮,如今又是洪兴十二揸fit人之一, 但在雷耀扬眼里,还真没多放在心上。 毕竟这家伙在江湖上销声匿迹整整六年。 这六年里,谁知道他荒废到了什么地步? 九纹龙咧嘴一笑,目光直视雷耀扬:“真没想到,我九纹龙重回江湖的第一仗,竟是对上东星五虎中的奔雷虎!” “雷耀扬,今日我要是把你打趴下,江湖上自然就没人敢小瞧我了!” 哪怕四周站着上万名东星小弟虎视眈眈,九纹龙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既然要打,那就打出个结果来。 不死不休,方显本事。 雷耀扬听了这话,冷笑着摇头:“九纹龙!念你是前辈,我才客客气气说了几句!” “你还想打赢我?拿我当垫脚石?” “今天我要是没把你留下,我雷耀扬三个字就倒过来念!” 他满脸不屑,实在没想到,在这么多人面前, 九纹龙居然还敢如此狂妄, 一张口就要置他于死地。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雷耀扬又不是软脚虾,血性还在! 骆驼眼看两人火药味越来越浓,便笑着走出来打了个圆场: “耀扬啊,你们也别光动嘴,赶紧开打吧!” “今天这么多兄弟在场,大伙儿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说是不是啊,黄警官?” 黄志诚点点头,语气有些勉强:“没错,咱们这么多人亲眼看着,事后绝不会追究。” “就算你们谁出了事,我也当没看见。”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下这局面,法律早就插不上手了。 别说他们两个当着大佬的面动手,就算真砍翻几百个马仔, 他们也动不了分毫。 现场上万人作证说没出事,就算差佬亲眼看到,又能怎么样? 黄志诚和o记这群人,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平平安安离开这里。 至于这两个大佬打得头破血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看场戏罢了。 九纹龙笑了笑,压根不在乎这些差佬怎么说。 今天带人杀上东星总堂,一来是为了完成江义豪的计策,引蛇出洞; 二来也是为了他自己——重出江湖,总得先立个威。 如今他在西环当揸fit人,手下却没几个得力兄弟。 旧部大多还在老社团,也没人愿意跟着他跳槽。 以他现在的处境,就算复出,也不可能把过去的人全拉过来。 这样一来,等于跟过去的社团彻底撕破了脸,多少触了道上的忌讳。 所以他只能另起炉灶,重新拉人手。 可这手下哪是那么好招的? 既没名头,又没本钱,谁愿意跟着你干? 九纹龙虽说当年在江湖上叫得响,可那也是六年前的事了。 这圈子换人比翻书还快。 六年前的风云人物,如今怕是早被人忘得差不多了。 第172章 想独自脱身?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 只要九纹龙今天能在上万人面前,把雷虎雷耀扬狠狠收拾一顿, 那他的名声立马就能重新立起来。 到时候,自然会有成群的小弟,抢着要来西环投奔他。 这是一步棋,两样好处。 洪义大厦内。 江义豪刚接到洪兴总堂山脚下的消息,眉头一皱。 他没料到,骆驼和雷耀扬动作这么快, 竟然把伊健和九纹龙堵在了山下。 若不是黄志诚带着o记、重案组还有飞虎队及时赶到, 这一回,三千兄弟恐怕就得交代在那里。 “渣皮!” 江义豪抬头喊了一声。 渣皮立刻小跑过来:“大佬,有事?” “去通知灰狗,办事要干净利落,半点风声都不能漏,至少在伊健和九纹龙回来前,绝不能让东星知道!” “明白!我这就去办!” 渣皮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 他清楚江义豪的顾虑——要是灰狗那边动了金毛虎沙猛的消息被骆驼他们察觉, 那骆驼绝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跟警方正面冲突,东星也得把伊健和九纹龙留下。 否则,沙猛就白死了。 另一边。 灰狗接到渣皮来电,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用力点头:“放心,我绝不会让一个活口传出消息。” 挂了电话,他转身面向自己的手下,声音低沉却有力:“兄弟们,听好了!等会儿金毛虎的人一露面,咱们就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全数拿下!” “一个都不准放走,更不准有人打电话通风报信!” “听清楚没有?” 众小弟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眼神里透着狠劲。 他们此刻埋伏在路基下方,不宜惊动。 灰狗见众人已就位,心里稍安。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手下突然压低声音: “大佬!远处来了车队,看样子就是金毛虎的人!” 灰狗立刻爬上前,趴在地上仔细观望。 只见远处一长串面包车正缓缓驶来,粗略一数,至少三十辆。 按每辆车塞五个人算,对方足足有一百五十号人。 “没错,是沙猛的人马!” 灰狗咬了咬牙,缓缓抬起手,扫视手下:“准备动手!” “是!”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握紧武器,伏低身子,死死盯住逐渐逼近的车队。 一分钟过去,面包车越靠越近。 灰狗缓缓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目光如刀般锁定车队。 “三……二……” 心中默数,最后一声尚未出口,车队已驶入最佳距离,爆炸倒计时只剩两秒。 他猛然抡臂,将手榴弹狠狠掷出,直落车队中央——轰! 车队最前头,一名沙猛的手下突然瞥见黑影飞来, 本能地猛打方向,车身猛地一偏。 坐在副驾的金毛虎被晃得整个人一震,顿时火冒三丈,怒吼出声: “你他妈瞎啊!” “大马路空荡荡的,躲个屁!” 那个小弟一脸委屈地开口:“虎哥,刚才忽然有个东西从前面飞过来,黑乎乎一团,像个铁球似的。” “我下意识就躲了一下!” 金毛虎沙猛一听,眉头一皱,反倒有点明白这小子了。 换作是他开车,路上冷不丁飞来个不明物件,肯定也会本能地避开。 谁也不想车头被砸个稀烂,玻璃碎得满脸开花。 “行了。” “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这样,直接踢出车队!” “谢虎哥!” 小弟长舒一口气,重新握稳方向盘,车子缓缓恢复前行。 两人对话不过两秒光景。 就在他准备提速的瞬间——身后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砰!!” “轰——!!!” 那是灰狗甩出的手榴弹。 江义豪在熔炉里特制的高爆雷,威力惊人。 这一枚雷炸开的破坏力,几乎等同一辆满油汽车当场引爆。 东星的车队正中间被硬生生撕裂! 几辆面包车当场变形,铁皮翻卷,零件四散。 更惨的是其中一辆倒霉车,油箱被气浪直接引燃,轰然炸起火球,整辆车腾空翻滚,残骸飞得到处都是。 马路中央顿时一片狼藉。 短短一瞬,中间几辆车全废了,动弹不得。 后面的车辆还在高速前进,根本来不及刹车,接连撞上前方瘫痪的残骸,引发连环追尾。 不少小弟本已躲过爆炸,却被后车狠狠撞上,当场吐血昏死,有的直接断气,倒在座位上不动了。 前方。 金毛虎沙猛这辆车侥幸逃过直击,但爆炸掀起的热浪仍把车身掀得左右晃动,像要翻过去一般。 沙猛一把攥住头顶扶手,吼道:“我操!后头怎么了?!” “虎哥!那球……好像是颗手榴弹!” “整个后队都炸没了!” 开车的小弟从后视镜瞥见那地狱般的景象,手一抖,猛踩刹车,车子“吱——”地停在路边。 这时,沙猛和车上几人才回过神来往后张望。 一眼望去,后方车辆横七竖八,烧的烧、塌的塌,堵死整条路心。 沙猛心头一沉,立马反应过来:“糟了!” “有人埋伏我们!” 身为东星五虎之一,沙猛虽不靠拳头吃饭,手下人也不算多,可脑子一点不笨。 能在帮派里爬到这个位置的,哪个是省油的灯? 他立刻意识到——今天这事,绝非意外。 “虎哥,是不是洪兴干的?” 车上几个兄弟全都脸色发白,死死盯着后方浓烟。 “咱们……要不要先撤?” “撤?撤你妈!” 沙猛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司机头上,怒骂:“后面可全是咱们的人!你他妈说走就走?!” 司机被打得缩了脑袋,脸上又羞又怕,一句话不敢再吭。 沙猛眼神阴狠,扫过车内四人,低声道:“都下车!” “抄家伙!往前冲!救人!” 路基下。 灰狗看着自己扔出的一颗手雷竟造成如此惨烈场面,忍不住咧嘴狂笑。 “大佬!您真是神了!” “这一下少说也得干掉三四十个东星杂碎吧?” “咱们现在杀出去,趁乱全宰了他们?” 灰狗得意洋洋,顺手抽出早已备好的砍刀,往空中一扬,大喝:“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跟我冲!今天见一个砍一个,东星的人,一个不留!” “杀!!” 洪兴一众小弟齐声应和,杀气腾腾。 吼声随风传开,马路上幸存的东星成员耳朵一竖,心头骤寒。 “不好!真有埋伏!” 金毛虎沙猛眼皮一阵狂跳。 他早该察觉的——这趟行动,十有八九要出事。 如今一看眼前的景象,心里那点预感彻底坐实了。 一车的小弟还在等着他拿主意,沙猛一脚油门,直奔爆炸发生地。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还能动的人聚拢过来。 哪怕对方设了局,只要自己这边人手齐整,未必没有反扑的机会。 赶到爆炸中心,眼前的惨状让沙猛心头一沉。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全是他车队里的兄弟。 粗略一数,得有二十来人。 其中十几具尸体几乎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剩下的几个虽没当场断气,却口吐鲜血,胸腹塌陷,显然是内脏碎裂,回天乏术。 沙猛在东星混了多年,砍打杀拼也见惯了,可眼前这一幕,仍让他脊背发凉。 平日帮派斗殴,刀光血影已是常见,但比起这场面,简直像是儿戏。 一颗手榴弹爆开的威力,活生生把一条街变成战场。 断肢残臂四处散落,普通人看了怕是当场就得瘫软在地。 他身后不少小弟果然撑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沙猛猛地回头,冲着那个正呕吐的手下低吼:“丢你老母!吐什么吐!” “还不快去前面看看,有没有还活着的兄弟!” 话音未落,他自己已大步冲向车队后方。 前头几辆车被炸得最狠,他得确认后面的兄弟还有多少能战之力。 而留在爆炸核心的小弟们,则开始翻检残骸,寻找幸存者——无论如何,不能把自家兄弟丢在这儿。 沙猛一路疾行,发现后方情况稍好。 后面的车辆大多是连环追尾,冲击力没那么致命,小弟们多数只是撞伤脑袋,晕过去了,性命无碍。 他一把拉开一辆车门,抬手拍醒驾驶座上昏迷的司机:“喂!醒醒!别装死!” 那人晃了晃头,看清是沙猛,连忙挣扎着坐直:“大佬……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沙猛语气凶狠,“赶紧清点车上的人,能动的全给我叫下来!” “咱们中埋伏了!” 说完不等回应,他转身就奔向下一辆车。 时间紧迫,他已经从眼角瞥见——路基两侧,黑压压的人影正顺着斜坡往路面攀爬,眼看就要完成合围。 想独自脱身?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所有能动手的兄弟集结起来,拼死一搏! 灰狗带着手下爬上马路,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个——金毛虎沙猛。 “操!那就是沙猛!” “一个都别放走!” 命令一下,灰狗的手下一拥而上。 原本正在搜寻幸存者的核心区域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乱刀砍倒,当场毙命。 灰狗冲在最前,直扑沙猛而去。 沙猛耳尖,听到背后的骚动,动作愈发迅猛。 接连拍醒几辆车上的兄弟,那些人又去唤醒更多同伴。 转眼间,上百名东星成员已聚集到沙猛周围。 第173章 一场血战,瞬间点燃 可就在这一刻,灰狗的人也完成了包围。 灰狗这边带了两百多人,而沙猛的队伍——先是在爆炸中折损二三十人,后又被追尾撞伤三十余,真正能拿刀站出来的,不过一百出头。 一百对两百,人数悬殊,众人心头皆是一沉。 更糟的是,谁都知道,沙猛本人并不是靠拳头说话的角色。 所以他手下也没几个真正能打的兄弟。 一对一还能勉强应付,要是一对二、一对三?那根本想都不用想。 而且——灰狗带出来的这些人,可全都是屯门出来的古惑仔。 这些屯门出身的小弟,从小在贫屋邨长大,日子苦,脾气也硬,平日里就爱动拳头讲道理。 论打架拼狠劲,在整个洪兴十二个堂口当中,实力绝对排得上前几名。 原着里头,山鸡和生蕃争屯门揸fit人位置的时候, 山鸡差点就被生蕃手下的小弟打得爬不起来。 由此可见,屯门这帮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手上都有真功夫。 别说现在他们来了两三百号人,就算眼下只有五十个, 面对东星这百来号人, 洪兴的兄弟照样有底气把对方全部撂倒。 灰狗望着被团团围住的东星一伙,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目光扫过人群中央,落在那个一头黄发、眼神桀骜的古惑仔身上, 笑着开口:“你这个衰仔,就是金毛虎沙猛吧?” “没错!”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金毛虎沙猛便是我!” 沙猛这时候半点没露怯。 虽然清楚己方人数吃亏,但他心里有数——只要撑得住一时三刻, 总堂那边或是奔雷虎耀扬的人马很快就会赶到。 眼前这群洪兴仔,还不足以让他低头。 “呵,不错。” 灰狗微微眯眼,语气带着几分意外:“都说你是东星五虎里最弱的一个,没想到骨头还挺硬。” 他原本以为沙猛不过是个靠名头混饭吃的废物,现在一看, 这人恐怕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 沙猛冷哼一声,并未回应,只用轻蔑的眼神瞥了灰狗一眼。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带着一群马仔埋伏自己的矮个子,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自己好歹是东星五虎之一,地位尊崇,岂会跟这种角色多费唇舌? 这时,他身边的心腹头马看懂了大佬心思, 立刻站出来朝对面吼道: “你们这些洪兴杂碎,赶紧让条路出来!不然等我们援兵一到,定要把你们一个个剁成肉酱!听清楚没有!” “哦?” 灰狗眉毛一挑,颇感意外。 都被两三百人围得水泄不通了,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透着杀意:“金毛虎沙猛,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既然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手臂,深吸一口气,高声喝令:“兄弟们!抄家伙上!今天一个都别放过,给我往死里砍!” “收到!大佬!” 四周洪兴兄弟齐声应和,气势如雷贯耳。 那一声怒吼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连东星众人脸色也为之一变。 身为领头人的沙猛更是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洪兴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妄图将他们百余人尽数歼灭! “兄弟们!跟我冲!” “活着出去才有命,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不想横尸街头的,就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拼!” 沙猛知道, 此刻唯有逼所有人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 才有可能从这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否则以一敌二的局面下,谁也逃不出去。 东星一众小弟齐声咆哮,随即紧随沙猛身后, 如猛虎出笼般朝着洪兴阵线猛扑而去! 一场血战,瞬间点燃! 谁也没料到,东星这群人竟如此凶悍。 区区百人,竟敢主动向两三百人的洪兴队伍发起冲锋。 但这正中灰狗下怀。 他本就没打算多啰嗦。 要是让对方腾出手通风报信,伊健和九纹龙那边可就要陷入险境了。 灰狗眼神骤然一凛,手臂猛然挥下,厉声下令: “兄弟们!上!给我砍翻这群东星垃圾!” “斩!斩!斩!!” 话音未落,洪兴众人已如潮水般涌出,刀光闪动,杀声震天—— 真正的厮杀,就此拉开序幕! 洪兴的人早把东星一伙团团围住,几乎每个对手都能被两人夹击。 战局迅速倾斜,优势明显。 眨眼之间,灰狗已提着砍刀冲在最前。 身为刚上任屯门话事人的他,做事必须冲在头阵, 这样才能让手下兄弟打心底服气。 再说,眼前这些东星的小弟,根本没什么真正能打的狠角色。 灰狗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快——快得离谱。 只要对方功夫不如他,在他眼里就跟待宰的牲口没两样。 只见他握紧砍刀,猛地扎进东星人群。 人影一闪,三个人已被他甩在身后。 刀光掠过三人脖颈,等他踏过第三人身侧时, 第一人才喷出血柱。 “怎么回事?” “这速度也太邪门了吧?” 金毛虎沙猛一看灰狗如此凶悍,心头猛地一沉。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动作鬼魅般的对手,尤其是灰狗这种矮个子, 一旦近身,专攻下盘,自己根本防不胜防。 偏偏对方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 其实沙猛的实力,远不及当年东星的雷耀扬和乌鸦, 顶多就是一个小帮派红棍的水准。 能混上“东星五虎”这个名号,纯粹是赶上了老一辈凋零、新人未起的空档, 捡了个便宜罢了。 虽然本事不怎么样,但他眼光倒是毒得很。 只一眼,他就明白——自己绝不是灰狗的对手。 “绝不能让他靠近!” 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兄弟们!” “一起上!干掉那个黑瘦矮子!” “谁砍了他,老子赏二十万!” 话音未落,东星那群小弟顿时像打了强心针, 一个个吼叫着挥刀扑向灰狗。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之徒。 对这群东星手下来说,二十万简直是天文数字。 毕竟东星财力本就比不上洪兴,而沙猛手底下的弟兄, 在五虎里又是收入最低的一拨。 如今一听只要宰了灰狗就能拿二十万,哪还管什么生死,全都红着眼往前冲。 灰狗没想到沙猛竟出此下策,冷笑一声,怒骂道:“沙猛你个衰仔!” “我灰狗就这么不值钱?才二十万?” “你给我记着,今天要是不剁了你,我名字倒着念!” 一声怒喝,灰狗当即挥手示意手下压上。 屯门一众兄弟见老大如此威猛,也都士气大振,齐声呐喊着冲杀过去。 他们虽没指望奖金,但此刻人多势众,底气十足, 气势上半点不输对面。 沙猛躲在自家兄弟后头,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心里清楚——大势已去。 手下再拼,也只是逞一时之勇。 对方人数足足是自己的两三倍,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一旦伤亡超过三成,队伍必然崩溃。 到时人心涣散,四散奔逃,只会被洪兴逐个击破。 为了活命,沙猛也顾不上什么义气了。 他跳上一辆废弃汽车,朝着前方死战的兄弟狂吼: “顶住!给我顶住洪兴这班杂碎!” “刚刚龙头骆驼亲自打电话来,他们五分钟就到!” “兄弟们!撑住这五分钟,洪兴一个都别想走!” 这话一出,东星众人顿时又燃起一丝希望。 东星的兄弟们原本士气低落,几乎快要撑不住了,可当金毛虎沙猛一声怒吼传来,瞬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劲儿,个个又提起了精神,拼死反击。 正在人群中挥刀狂砍的灰狗,听到那声熟悉的嗓音,心头猛地一震。 他迅速扫视四周,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有人走漏了消息?不然洪兴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杀出来? 但环顾一圈后,却发现没人打电话,连东星头目金毛虎沙猛自己手里也没有手机。 “原来是虚张声势!” 灰狗脑子转得极快,眨眼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不过是金毛虎想稳住军心、扰乱敌方节奏的小伎俩罢了。 可金毛虎不在乎真假,他在乎的是效果。 那一嗓子喊出去,不只是为了吓唬洪兴的人,更是为了让自家兄弟打起精神,多撑一会儿。 只要再拖个十几分钟,他就有机会脱身。 趁着混战正酣,无人留意后方动静,金毛虎悄悄退到一辆车后,扒下身边小弟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随即猫着腰朝前奔去。 这条路是从慈云山通往港岛市区的唯一通道,两旁空旷无遮,视野开阔。 他不敢贸然逃向荒地,生怕暴露行踪,而是贴着路边,沿着公路方向一路疾行。 他们被伏击的位置本就靠近港岛入口,离市区不远。 只要能混进闹市,借着人流穿梭,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可灰狗却被东星残部缠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开身去追人。 眼睁睁看着金毛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灰狗眼中杀意暴涨。 他猛地夺过身旁一名小弟手中的砍刀,双刀在手,身形如旋风般腾跃而起。 只见他左右开弓,刀光翻飞,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血雾四溅,惨叫连连。 “……我的天!” “这家伙是怪物吧?” “世上真有人能强成这样?” 东星不少人当场看傻了眼,一个个呆立原地,连反抗都忘了。 第174章 这种货色也配叫高手? 而就在这一瞬的迟疑间,洪兴的大部队已顺着灰狗撕开的缺口蜂拥而入。 凭借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足足两倍于敌,甚至更多。 他们两人围杀一个,刀刀见血,转瞬之间就把那些愣神的东星成员尽数斩倒。 “杀!” 一名洪兴小弟暴喝一声,十几个弟兄应声而动,率先冲锋。 其余人也毫不示弱,士气如虹。 此刻战局已彻底倒向洪兴,成了压倒性的碾压之势。 东星一方纵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却早已无力回天。 在接连倒下几十人之后,双方人数比例竟拉到了惊人的1比4。 哪怕来的是江湖神话人物,也救不了这场败局。 “洪兴的大哥!我们认输!别杀了!” 终于有东星小弟崩溃大喊,跪地求饶。 灰狗充耳不闻,劈开一条血路后,直奔金毛虎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洪兴众人见老大没下令收手,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面对哀嚎乞命的敌人,他们依旧高高扬起砍刀,毫不留情地将所有人斩杀当场,不留活口。 灰狗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冲到了那辆汽车旁。 一眼看见个赤条条缩在地上的小弟,顿时恍然大悟——金毛虎换了衣服,想混进城里装普通人! “想跑?你以为换个皮就能溜了?” 灰狗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他知道,一旦让金毛虎混入市井人群,再想找他就难如登天。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对方踏入城市之前,亲手把他剁在地上! 念头一起,全身气血涌向双腿。 他低吼一声,猛然爆发,速度飙升至极限,如猎豹般疾驰而出——黑夜之中,只剩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在公路上急速远去。 灰狗是尼加拉瓜与本地血统的混血儿,在速度这方面,他的天赋堪称绝无仅有。 如今灰狗早已成年,单论百米冲刺, 甚至能和苏神掰一掰手腕。 虽然他并非专业田径出身,腿型也略短一截, 可那血脉里流淌的力量,却是实打实、不容置疑的强悍。 正因如此,当他全力狂奔时,身影如离弦之箭,直扑港岛市区而去。 金毛虎沙猛是从路基底下穿行的,车子根本追不上那种地形,灰狗他们只能徒步紧随其后,从下方追赶。 与此同时,东星总堂山脚下, 九纹龙与奔雷虎雷耀扬相对而立,战局一触即发。 一个是东星五虎中赫赫有名的雷耀扬,另一个则是六年前威震油尖旺的大佬九纹龙。 这两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 此刻狭路相逢,拳脚未动,气势已撞出火花。 无论是警方人员,还是洪兴、东星的手下兄弟,全都屏息凝神,紧盯战场。 黄志诚紧挨着骆驼站着,目光锁在即将交手的二人身上。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有贴着骆驼,才能确保今天在场所有警员的安全。 若骆驼敢耍花招,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方人多势众不假,但警察手里的枪也不是摆设。 就算不能把他们全撂倒,集中火力对付骆驼一个,要让他当场栽跟头,还是做得到的。 骆驼察觉到黄志诚始终盯着自己, 自然明白对方打得什么算盘。 他轻哼一声,嘴角掠过一丝不屑,随即又将视线投向场中对峙的两人。 九纹龙环视四周围观之人,转头望向奔雷虎雷耀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耀扬啊,我可不会留情,你准备好了没有?” “呵!” “九纹龙,别以为你当年风光过,现在就能压我一头!”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没几年。” “你早就是过气的老古董了,识相点就趁早滚蛋!” 面对雷耀扬的冷嘲热讽,九纹龙面色未变,半点不动怒。 他这次重出江湖,本就是意外。 当初可是真心想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的。 若不是江义豪治好了他的腿伤,他也不会转身投入洪兴阵营。 所以这些街头巷尾的嘴炮挑衅,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心神。 “耀扬,念在我是你前辈,让你先动手。” “省得别人说我欺负后生仔。” 雷耀扬冷笑两声:“你让我先出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等会儿被打趴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话音未落,他人已如猛虎般扑出。 反派死于废话多?雷耀扬显然深谙此道。 一旦动手,再无半句多余言语。 九纹龙见他来势迅猛,心头一凛。 他没想到雷耀扬的速度竟如此惊人。 不过,这般攻势尚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去死吧!” 雷耀扬右手一翻,寒光乍现——一把十厘米长的利刃赫然在握,直取九纹龙心窝! 九纹龙刚被其速度震慑,一直保持高度戒备。 见刀光突现,虽心头微震,却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雷耀扬,你够毒!” 躲过一刀后,他顺势翻滚,疾速绕至雷耀扬背后。 他向来不带刀具,只凭一双拳头闯天下,此刻也只能赤手空拳迎敌。 雷耀扬耳听背后破风之声袭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笑意。 身为惯于谋算之人,他的打法从来都是步步为营,占尽先机。 九纹龙会如何应对,他早已料到七分。 面对背后砸来的一记重拳,奔雷虎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后背扛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雷耀扬喉头一甜,低吼出声。 紧接着,九纹龙却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喊叫——“你他妈皮下藏了什么东西?!” 九纹龙死死攥住自己的右手,脸色发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雷耀扬背上,却像是打中了一块铁板,反震得整条胳膊都麻了。 指节火辣辣地疼,现在整只手几乎动弹不得,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 雷耀扬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后襟抽出一块钢板,随手一晃。 “怎么?九纹龙,你不是老江湖了吗?连我身上有这玩意儿都看不出来?” 看着他那副得意模样,九纹龙心头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这人根本就是耍赖! 说好是拳脚较量,他居然暗藏匕首不说,还穿了防具上阵。 自己这一拳打得骨头都要散了,简直亏到家。 “下三滥!” “无耻之尤!” 九纹龙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 东星那边的小弟见状,顿时哄笑成一片。 “哎哟喂,这不就是个纸老虎嘛!” “听说你是油尖旺当年的头号打手?我看是头号笑话吧!” “干脆改名叫‘九纹蚯蚓’算了,爬都爬不动!” 洪兴一众手下哪受得了这个,立刻回嘴骂了回去。 “你们东星的奔雷虎也好不到哪儿去!藏刀穿甲算什么英雄?” “这种货色也配叫高手?呸!” 两边人马你来我往,骂声此起彼伏。 站在一旁的骆驼和黄志诚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叹气。 雷耀扬这一招,虽占了便宜,却实在难看。 东星如今势力庞大,何必用这种雕虫小技? 赢了也不光彩。 骆驼心里本就对雷耀扬不感冒,但这人手下盘踞万人,根基已稳,一时也动不了他。 眼下看他被洪兴众人指着鼻子骂,骆驼虽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 擂场上,雷耀扬浑不在意四周喧嚣。 脸面?尊严?在他眼里全是累赘。 他不像乌鸦那样疯癫外露,可骨子里比谁都狠、都疯。 只要能赢,手段再脏他也照用不误。 九纹龙甩了甩手,总算找回一点知觉。 可掌心钻心的痛提醒着他——这场打完,非去医院不可。 怕是骨折跑不掉。 往后若再起冲突,自己恐怕没法再冲锋陷阵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收拾眼前这个混账! “雷耀扬,你这条阴沟里的臭鱼,今天老子非要揍得你满地找牙!” 九纹龙双目通红,怒意翻涌。 自从当了父亲,他早已学会克制脾气。 可遇上雷耀扬这种专踩底线的疯子,谁忍得了? 雷耀扬咧嘴一笑,眼神阴冷:“九纹龙,过气的老骨头,你也配说这话?” “今天我就当着一万兄弟的面,把你按在这儿,给东星立威!” 九纹龙懒得再废话,一把夺过身边小弟手里的钢管,大步踏前。 自打腿伤被江义豪治好后,他的身手已恢复七八成,速度虽略逊雷耀扬一筹,却也不差太多。 毕竟“奔雷虎”这称号,不是白叫的。 雷耀扬见他冲来,嘴角一扬,毫不在意。 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身形一闪,迎面就是一记狠刺。 仗着更快的反应,他轻松避开九纹龙的每一次挥击。 而九纹龙也不急躁,钢管舞得密不透风,一招未尽一招又起。 他清楚,对付比自己快的对手,硬拼不行,得盯准破绽。 此刻,他正默默捕捉雷耀扬的动作节奏,等待那一瞬的空档。 唯有彻底摸清雷耀扬的一举一动,才能料准他闪避时的路线与节奏。 等到那一刻来临,手中这根沉甸甸的钢管,便能狠狠砸中他的破绽,一击定生死。 场外,东星的小弟们眼见雷耀扬步步紧逼,脸上纷纷浮起轻蔑的笑容。 在他们眼里,九纹龙虽攻势如潮,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着; 反观雷耀扬每一次出刀,都逼得九纹龙狼狈闪躲,险象环生。 第175章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要九纹龙体力稍有衰竭, 再也撑不住这般高强度的腾挪, 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必定会刺穿他的咽喉! 到时,九纹龙必死无疑! 洪兴这边却是一片凝重。 几名小弟悄悄靠近伊健,压低声音问道:“伊健哥,要不要我们冲上去救龙哥?” 伊健轻轻摇头,眉宇间满是忧虑:“再等等吧,相信九纹龙。” “我们现在三千人,对面可是上万东星人。” “真打起来,别说救人,恐怕咱们谁都走不出这座山。” 这话一出,那小弟顿时哑口无言,默默退了回去。 伊健不是贪生怕死之徒——若真是怕死,也做不了九龙城头号猛将。 可他怕的是,因为自己一声令下,让这三千兄弟葬身于此。 江义豪派九纹龙随他来攻打洪兴总堂,本意只是虚张声势,完成任务后立刻撤离。 谁料半路被东星人围堵在山脚,进退不得。 这件事的责任,伊健觉得自己逃不掉。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胜负荣辱,而是把这三千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一个不少地带出去。 哪怕……牺牲九纹龙也在所不惜。 战局之中,九纹龙与奔雷虎雷耀扬早已拼至筋疲力尽。 雷耀扬心头震惊:这家伙竟如此难缠! 明明动作比自己慢半拍,可每次都能惊险避开,毫发无伤。 五十三次出刀,只撕破了他的衣服,连皮都没刮到。 而九纹龙心中同样叫苦不迭。 刚才那一连串闪避,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与反应。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抓到了雷耀扬的动作规律! 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浮现。 他在心里冷声道:“好了,轮到我出手了。” 这场漫长的交锋里,九纹龙已将雷耀扬的每一个起手式、每一步移动轨迹牢牢记住。 起初几次尝试预判,还差点中招,慌乱不已。 但随着战斗持续,对方招式不断重复,节奏逐渐暴露。 九纹龙凭着敏锐的直觉和经验,一点点拼凑出了他的套路。 与此同时,雷耀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的攻击,似乎越来越容易被看穿? “怎么回事?”他心头一凛。 论速度,他远胜九纹龙,可偏偏每一刀都落空,像是打在一团雾上。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两人气喘如牛,汗水浸透衣衫。 雷耀扬忽然向后跃开一步,暂且收住了攻势。 他盯着九纹龙,冷笑着喊道:“九纹龙,你算什么好汉?只会缩头躲闪,不敢正面接我一刀吗?” 他是故意激将。 此刻万众瞩目,若不能速战速决,反而被拖进消耗战,对他名声极为不利。 他盘算着:只要九纹龙主动进攻,凭自己更快的反应,一定能抓住空档,一招毙敌。 九纹龙咧嘴一笑,语气懒散:“我辈前辈,礼让你几招又何妨?” “今天我是不会先动手的。 要是你打累了,放我们走,这事就算了。” 他岂会不知对方心思? 如今早已摸透你的路数,我还主动送上门挨揍? 想得美。 那他先前的拼死挣扎,岂不全都白搭了? 眼下局势,九纹龙就等着雷耀扬先动手。 只要雷耀扬一出手,哪怕只是一招, 他便能顺势反制,一举扭转乾坤。 场外,上万名小弟望着雷耀扬与九纹龙两人突然停下打斗,竟站在原地交谈起来, 全都不知所措。 他们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 只有靠得近的黄志诚警官和骆驼等人,勉强捕捉到几句零星话语。 黄志诚目睹这场对决,心中震撼不已。 这还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东星五虎这种层次的高手过招。 这两个人,在整个港岛江湖的顶尖战力中,都属于t2级别的狠角色。 刚才那一番交手,快如闪电、凌厉至极……连飞虎队那些教官也都神情凝重地盯着战场。 无论是九纹龙还是雷耀扬,身手比起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特警来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不少教官心里清楚:若论徒手搏击,自己绝非二人对手。 也难怪这些年港岛社团势力盘根错节,警方往往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雷耀扬心头却憋着一股火。 他察觉到——九纹龙就是不肯出招。 仗着年岁稍长几分,摆出一副高人姿态,处处留情。 明明自己已在攻势上略占优势,可经九纹龙一张口,倒像是他在饶人一命似的。 这怎能让他咽得下这口气? “九纹龙,想让我放过你?门都没有!”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原地调息片刻后,雷耀扬气息渐渐平稳,体力有所恢复。 他眼神骤然一冷,决定不再保留,要使出压箱底的本事。 九纹龙嘴角仍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内心却早已绷紧如弓弦。 他知道——真正的杀招,就要来了。 越是表面轻松自如,越说明暗流汹涌。 他死死盯住雷耀扬的一举一动,拳头攥得发紧,随时准备抓住破绽,雷霆反击。 就在这一瞬,雷耀扬终于动了! “你知道我外号‘奔雷虎’是怎么来的吗?” 一声怒吼,右手拇指猛然按下匕首柄上的机关。 刹那间,刀柄裂开一道缝隙,一片玻璃弹射而出——竟是块小巧的反光镜。 烈日当空,镜面将阳光凝聚成刺眼强光, 直直打向九纹龙双目! 众人只见雷耀扬手中寒光一闪,那匕首仿佛挟着惊雷,疾速逼近九纹龙咽喉! 谁也没料到,他的绝技竟如此阴险刁钻! 这分明是类似太阳拳的伎俩——借镜面反射日光扰乱视线, 趁对方目眩神迷之际,一刀毙命。 寻常人遇上这一招,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算早有防备, 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 错过最佳闪避时机。 九纹龙确实也被这道光晃了一下,双眼一阵刺痛,视野模糊。 但他心中毫无慌乱。 雷耀扬这一招,厉害归厉害,但终究只攻眼睛,不涉其他。 凭着对对方攻击节奏的深刻理解,九纹龙早已练就“听风辨位”的本事。 既然眼前一片花白,索性——闭眼! 双眸一合的刹那,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九纹龙这是做什么?” “他……他怎么把眼睛闭上了?” “难道是认命了?不想活了?” 洪兴的小弟们个个心沉到底,纷纷捂脸不敢再看,生怕下一秒就见龙头被割喉倒地。 而东星那边则欢声雷动,眼看胜负将定,士气高涨。 雷耀扬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胜利在握的笑容。 死在他这招之下的人,数都数不清。 今天,或许又要在他的战绩上添一笔—— 赫赫有名的九纹龙,也将折于此招之下。 “九纹龙,能死在我这压箱底的一招之下,你也算死得值了!” “这一招今日一出,往后便再无秘密可言,彻底废了!” “你,将是死在这招之下的最后一人!” “历史会为你留下一笔的!” 雷耀扬身形如电,语速也毫不停歇。 九纹龙双目紧闭,神情平静。 嘴角却微微扬起,似有一抹淡笑。 他没有回应雷耀扬的狂言。 仿佛早已认命,不再挣扎。 奔雷虎雷耀扬手中握着短刃,已逼至九纹龙身前。 只要再往前送两寸,刀尖就能贯穿对方心脏。 此刻,他几乎能想象出利刃刺入血肉时那沉闷的声响。 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而兴奋的笑意。 他低语道:“永别了,九纹龙。” “给我——下地狱去吧!” 话音未落,雷耀扬右臂猛然发力,刀锋直取九纹龙胸口! 就在此刻——四周骤然爆发出一片惊叫。 “老天!” “怎么回事?!” “不可能啊!” 雷耀扬正沉浸在击杀对手的快意中,却被这些喊声拉回现实。 心头猛地一颤。 “等等……我是不是漏了什么?” “究竟是什么……想不起来……” 他忽然觉得脑子像被蒙了一层雾,思绪开始混乱。 身体也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胸口竟多出了一截冰冷的金属。 “这是……?” 定睛细看,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根粗铁管! 一端深深扎进他的左胸,直透心房;另一端,正稳稳握在九纹龙手中。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雷耀扬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时,九纹龙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平静,嘴角含笑,直视着他。 “死人,本来就不会有感觉。” “这根钢管,已经穿过了你的心脏。 我只要轻轻一动,你就当场断气。”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趁现在还能开口。” 雷耀扬只觉胸口有些发闷,肌肉微微抽痛,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除此之外,并无剧烈痛楚。 可当他看到自己胸前插着的那根铁管时,神志瞬间清醒。 他知道——自己活不过这一刻了。 “遗言?”他咬牙冷笑,“我的遗言,就是让你陪我一起下黄泉!” “兄弟们,别让……” 话未说完——九纹龙猛然一扯,将铁管从他胸口狠狠抽出! 鲜血如泉喷涌,瞬间染红衣襟。 心脏被贯穿又被剥离异物,生命顷刻崩塌。 雷耀扬连最后一个字都没能吐出,整个人僵直倒地。 第176章 敌人已在眼前,杀意隐隐逼近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谁也没想到,一直占尽上风的奔雷虎,竟在最后一刻,被一根铁管夺去性命。 黄志诚警官等人顿时绷紧神经。 眼下洪兴胜出,但东星人多势众。 是否放人离去,局势全系于骆驼一人之手……骆驼望着雷耀扬倒下的尸体,一时怔住。 心中五味杂陈。 在东星内部,除了他这个龙头,就属雷耀扬势力最盛。 甚至近年来隐隐有与他分庭抗礼之势。 前阵子他下令让雷耀扬支援港岛仔区的两家场子,对方竟公然抗命,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骆驼其实并不悲伤,甚至暗自庆幸雷耀扬死了。 可问题是……这个人如今死在了洪兴九纹龙手上。 他身为东星老大,若一句话不说、一件事不做,岂不让底下兄弟寒心? 传出去,面子往哪儿搁?威信何存? 他必须有所表示。 想到这儿,骆驼语气一沉,目光直直盯住九纹龙,冷冷开口:“九纹龙,今天这场架打完了,我按之前的规矩来——洪兴的人,我可以放走。”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洪兴的兄弟,连同一旁的差佬们,心头都不由得一松。 总算还好。 骆驼还算讲道义,没真把洪兴往绝路上逼。 要是他真下令全灭洪兴,差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洪兴也势必拼死反扑,到时整个港岛恐怕都要炸了锅,血流成河。 九纹龙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刚刚当着上万双眼睛,亲手用钢管送走了奔雷虎雷耀扬。 可骆驼居然还愿意放人? 伊健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走到九纹龙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所有人都以为,今晚这场风波就要这么收场了。 谁知骆驼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阴冷得让人发毛。 “九纹龙啊九纹龙,”他慢悠悠地说道,“人我可以放,但你……得留下。” “你杀了我东星五虎之一,还想大摇大摆地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话一出,东星那边顿时炸了锅。 上千名小弟齐声高喊:“留下!留下!留下!”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洪兴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九纹龙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嗡的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骆驼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放走所有人,避免跟警方正面冲突,也不至于和洪兴三千人马全面开战;可偏偏把他一个人扣下——明摆着就是要他的命! 也许骆驼未必真有多在乎给雷耀扬报仇。 但他现在手握上万之众,借着这股势,除掉一个洪兴的揸fit人,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伊健站在九纹龙身边,拳头慢慢攥紧,眼中怒火翻腾。 江湖规矩清清楚楚:九纹龙与雷耀扬一对一较量,生死各安天命,胜者无罪。 如今骆驼仗着人多势众,围困洪兴,硬要追杀胜者,这事做得实在不光彩。 黄志诚警官一行人听了这话,心里各有盘算。 有人暗自摇头,觉得骆驼太过分了,当着差佬的面还要动刀子杀人,岂不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但也有人暗暗点头—— 一个九纹龙的命,换一万古惑仔不火拼,少流多少血?值了。 再说了,骆驼只说“留下”,又没当场动手杀人。 他们这些差佬根本没法抓人。 就算日后九纹龙人间蒸发,最多也只能报个失踪案。 谁又能拿出证据,说是骆驼下的手? 黄志诚也是这般念头。 在他眼里,不管是骆驼、雷耀扬,还是九纹龙、江义豪,统统都是街头混混,社会毒瘤。 死一个,少一分乱。 早些年他还存着几分救人的执念,想着把这些人绳之以法,改过自新。 可自从几次和江义豪交手之后,他心里那点理想早已磨得差不多了。 如今只盼这些黑道人物斗得越狠越好,最好互相铲平才痛快。 所以当骆驼的目光扫向他时,黄志诚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垂眼,神情淡漠。 一个笑,一个沉默,彼此心照不宣。 九纹龙孤零零站在人群中央,额头冷汗直流。 刚才一击毙敌的那股亢奋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他的命,就捏在骆驼手里。 洪兴没人敢开口反对,差佬那边更是默不作声。 这样下去,他逃不了。 必死无疑。 想到家里还有儿子等着他回去,九纹龙心头一揪,不甘就这么死去。 可眼下孤立无援,他心里发虚。 悄悄看了眼伊健,又环顾四周兄弟,却始终没听见一句挺身而出的话。 “哈哈哈!!” 骆驼站在黄志诚身侧,仰头大笑,声音猖狂刺耳。 “怎么样啊?” “你们洪兴这群废物,想清楚了吗?” “我只想留九纹龙一下,和他坐下来聊聊天,喝杯茶罢了。” “你们要是都不想走,那就统统留下好了!” 黄志诚已悄然站到了骆驼身旁。 听罢,他唇角微扬,淡淡说道:“骆驼,九纹龙的事我不插手,但洪兴这三千人,我必须带走。” “行啊!你现在就能带他们走!”骆驼一笑,抬手一挥,做出放行的姿态。 洪兴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而九纹龙从西环带来的那批小弟,更是踌躇不前。 虽说如今九纹龙是他们的新龙头,可上位不过几日,根基未稳。 这些手下与他之间,谈不上什么情分。 更何况,前任西环话事人无良死得不明不白,大家心里本就七上八下。 如今眼看九纹龙又要折在这里,谁也没想着豁出命去拼一场。 人嘛,能活着,谁愿意去送死? 九纹龙环视四周,心知大势已去。 伊健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其实他心里也想走。 可身为一个揸fit人,他不能第一个开口,更无法当着众人的面抛下同门兄弟。 仿佛看穿了他的挣扎,九纹龙轻笑一声,语气平静:“伊健,你带兄弟们先撤。” “我留下来,看看骆驼这个衰仔到底玩什么把戏!” “龙哥!别这样!”伊健急声道,“你留下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你们都留下,一样逃不过一死。”九纹龙声音低沉却坚定,“帮我照看好小龙……算我求你。” 短短片刻,九纹龙的心境几经起伏,此刻反倒坦然了。 伊健重重点头。 他知道,让九纹龙一人留下,已是眼下最妥当的抉择。 现在手下这群兄弟早已士气尽失。 不是每个人都敢面对数倍敌军还敢亮刀的。 再加上警方也无意再护他们周全。 此时带着多数人全身而退,才是唯一的生路。 “骆驼!我九纹龙留下,你放他们走!” 安顿好伊健后,九纹龙转身朝骆驼高声喊道。 这一幕,让黄警官暗自松了口气。 这场风波,总算有望收场。 他们当差的,哪真想跟东星全面开火? 万一动起枪来,上万人混战,事后光是报告就得写到通宵。 “好!九纹龙,有胆识!”骆驼朗声回应,“我骆驼说话算话——既然说了放洪兴的人,就一个不留!” 他转头下令:“山下的兄弟,让条路出来,让他们走!” 一声令下,原本堵在山脚、由奔雷虎雷耀扬带来的那批人马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自从雷虎一死,这些人便唯骆驼马首是瞻。 黄志诚走到伊健身边,身后跟着o记、飞虎队和重案组的一众警员。 他扫了一眼眼前黑压压的三千多人,语气冷淡地说道:“赶紧带人走吧。” “再不走,我们警方可不负责你们的安全。” “明白!我们这就走!”伊健一听这话,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动了真格。 他立即挥手示意,三千兄弟迅速有序后撤。 没人反抗,个个神情紧绷,一步步往后退去。 在东星众人的注视下,这支队伍缓缓朝山脚方向撤离。 就在此时——山下忽然涌来一大队人马,粗略一看,少说也有七八千人。 伊健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 “兄弟们,先停下!” 九纹龙也是一怔,眯眼望向山下,隐约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猜fing?他怎么会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黄志诚与骆驼脸色齐变。 东星上下瞬间戒备起来,尤其是山脚附近那近万名手下,人人神经紧绷。 敌人已在眼前,杀意隐隐逼近。 所以能清楚看见那些人手里握着的家伙。 所有人脸色瞬间变了。 猜fing一脸得意,带着手下兄弟直冲过来。 这一回,他一口气带来了五千个弟兄。 这五千人全是最近在铜锣湾新招的马仔,还没正式登记入册, 相当于洪义集团的见习成员。 自然也不用交什么养老金、保险这些麻烦事。 自从江义豪把他提拔为铜锣湾的话事人,就顺手给了他招人的权限。 不过有个规矩——不能直接录为洪义的正式编制。 猜fing早就盘算着要拉一支队伍,这几天马不停蹄地招人,四千多号人迅速到手, 再加上原来的老班底几百人,正好凑齐五千整。 他们每人手上都拎着崭新的AK步枪,腰间挂着两三个弹匣。 这些武器全是从江义豪的工业熔炉里造出来的, 统一存放在北角的仓库。 第177章 紧要关头,连市民都不护 而那个仓库对猜fing来说,就跟自家后院一样, 江义豪放的东西,他想拿就拿,从不打招呼。 这次接到命令支援九纹龙一伙, 他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去仓库提了枪。 那些刚入行的小弟一看到满车的AK, 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他们才刚进洪兴,连正式身份都没有, 哪想到第一天就能扛枪上阵? 这种排面,比投奔别的帮派威风多了。 于是这五千人个个精神抖擞,抄起家伙就往现场赶, 一个个杀气腾腾,像是阎王殿前的苟命鬼。 此时,东星总堂山脚下已是人山人海。 洪兴的、东星的,还有警方的人全都挤在这儿。 所有人都盯着匆匆赶到的猜fing一行。 尤其是黄志诚带队的警员, 一看到洪兴小弟手里那清一色的AK, 眼皮止不住地狂跳。 这火力配置,简直甩了他们几条街。 o记探员平日配的大多是手枪, 多数是点四五口径,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用上左轮。 重案组虽然手枪和冲锋枪混着来, 近身自保还行,远距离完全不够看。 飞虎队倒是装备精良,冲锋枪加突击步枪齐全, 攻防兼备,火力凶猛。 但问题是人太少,带的枪也有限。 哪像猜fing这边,五千个兄弟,人人一把AK。 AK这种枪,皮实耐操,虽然后坐力猛了些, 可威力也大,打起来根本不讲道理。 就算警方人数相当, 真动起手来,也绝对干不过这群端着自动步枪的狠人。 更别说现在对方整整五千人,齐刷刷端着长枪。 光是气势,就把整个东星压得喘不过气。 骆驼脸色铁青。 别看他这边号称上万人马, 可在五千支AK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之前他和奔雷虎雷耀扬联手设局对付洪兴, 以为稳赢,压根没料到局势逆转。 所以只让手下带了砍刀、钢管这类冷兵器, 热武器几乎没准备。 现在一看对方全副武装,心里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猜fing带着队伍一到,立马展开压制。 手下兄弟举枪在手,对着东星一众人就是一顿驱赶, 像赶羊似的把他们逼成一堆。 至于山顶上的上万名小弟, 洪兴暂时没轻举妄动。 毕竟居高临下,从上往下跑容易, 从下往上打难。 AK虽然射程远,但仰角射击命中率大打折扣, 真要开火,最多打死百来人,划不来。 可山脚下的雷耀扬这批人就不一样了—— 站在这儿,活脱脱就是一群不动的靶子。 他们压根儿别想从AK的兄弟手里溜走。 只能老老实实地听命行事,全都蹲在山脚下那片空地, 被猜fing的人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九纹龙一见猜fing带着人马赶到,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忍不住咧嘴一笑。 这下可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能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又活着回来,简直是祖上积德。 伊健也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骆驼先前答应放人,但他一直提心吊胆, 生怕对方翻脸不认账,等他们一出山就派人追杀到底。 可现在不一样了—— 眼前可是五千支真枪实弹! 就算约翰牛军队杀过来,也得掂量掂量。 眼下整个场面,早已被洪兴牢牢掌控。 骆驼双腿微微发颤,却强撑着镇定,声音依旧沉稳: “你是什么人?洪兴新冒头的小角色?” 猜fing往前一步,笑着开口:“你就是东星的骆驼吧?” “我叫猜fing,名字不用改,身份也不用藏,现在是铜锣湾的新任话事人。” “哦?你就是靓仔豪传位的那个后生?” 骆驼略显意外,但看猜fing气势逼人,也不敢轻视。 他皱眉道:“猜fing,你带这么多人、这么多枪,闯进我东星总堂,到底想干什么?” “江湖讲规矩,社团拼的是刀棍,不是玩命打仗!” “你这阵仗,哪像是解决纷争,分明是要开战!” 他摆出前辈架子,语气严厉地训斥。 猜fing冷笑一声,毫不买账:“骆驼,你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了吧?” “时代变了,老头子!” “现在谁手上有枪,谁才是老大!” “你看我这儿五千条长枪,站在这儿,老子就是王!” “o记?重案组?飞虎队?全都得看我脸色办事!” “谁敢动我一下,我就让手下把他们全端了!” 话音未落,四周小弟齐刷刷举起AK,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全场每一个东星成员。 那一瞬间,所有被瞄准的人都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生怕哪个愣头青一个激动扣了扳机,或者走火走人。 就连一旁的差佬也脸色发白——他们也是血肉之躯,挨一枪照样倒。 黄志诚站在人群里,一句话都没敢反驳。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猜fing身上,等着他一句话定生死。 猜fing嘴角微扬,举枪指向骆驼那边的人,淡淡说道: “骆驼,今天我来,不想见太多血。” 这话一出,不少人心里顿时一松。 要是这家伙真下令开火,谁也拦不住。 雷耀扬带来的那五千人,一轮扫射就得全躺下。 而警方这边不过百来号人,若真看到洪兴当众杀人灭口,怕是也没人能活着离开。 山上那些东星小弟或许能逃,可山脚下的骆驼,注定走不了。 骆驼暗自吁了口气。 只要对方还肯讲道理,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他最怕的就是这群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那真是死得冤枉。 “哦?”他眯起眼,“那你带这么多火力过来,究竟图什么?” 猜fing嘿嘿一笑,眼神锋利:“要不是你这老东西不守信用,说好放我洪兴兄弟走人,结果反手就想扣下九纹龙。” “我要不是被大佬亲自派来救人,谁乐意蹚这浑水?” “原来如此……”骆驼顿时明白过来。 这是江义豪背后布局的手笔。 九纹龙和伊健心头一热,眼眶都有些发热—— 自家老大,终究没把他们扔下不管。 这时,一直沉默的黄志诚警官终于开口,低声问道: “那么,猜fing,你现在打算怎么收场?” 猜fing咧嘴一笑:“怎么收场?” “当然是我说了算!” “今天我虽然不取你们性命,但接下来你们都得按我的规矩来!” “明白没有?” 猜Fing脑子里浮现出江义豪的叮嘱。 他心里憋着火,恨不得立刻将东星这群人全都收拾掉。 可大佬的话,他不能不听。 江义豪之所以拦着他动手, 就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得太大。 几千个古惑仔,上百名警察,要是全折在这儿, 这消息压都压不住。 别说港岛和内地会震动, 恐怕连国外媒体都会铺天盖地报道。 到时候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江义豪这个洪兴龙头,立马就得被推上风口浪尖。 搞不好还会被扣上“恐怖组织头目”的帽子。 江义豪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 哪怕他手里有熔炉、能造军火, 也不觉得自己能跟整个世界对着干。 更何况,他是c小组的人。 这次行动,表面上是冲着东星来的, 可一哥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把这些小弟赶尽杀绝。 重点在于铲除东星在港岛的核心人物, 顺藤摸瓜,斩断他们与湾岛那边的暗线联系。 江义豪清楚得很—— 如果现在就把东星的人杀光, 湾岛那边肯定不会再派人过来支援。 那他还怎么顺藤摸瓜? 这一局,他要的是彻底拔根。 不仅要端掉东星的脑袋, 最好连他们在湾岛背后的靠山也一并挖出来。 有丁瑶和山鸡在对岸盯着, 只要湾岛那边一有动静, 江义豪马上就能得到消息。 所以今天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死。 听到猜Fing这话,骆驼脸色骤变。 他知道,命暂时保住了, 可接下来的折磨,怕是逃不掉。 这些江湖人整人的手段五花八门, 年轻时他还能硬扛, 如今岁数摆在这儿,真要被整治, 搞不好一条命得去掉半条。 “猜Fing!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你打算怎么处置?” 骆驼声音发颤,强作镇定地吼道。 猜Fing目光扫过九纹龙和伊健,嘴角一扬,冷笑开口: “骆驼,是吧?” “给你两条路。” “第一,就地躺平,不用再起来。” “第二嘛——你现在跪下,给九纹龙兄弟磕个头,道个歉。” “选哪个,你自己定。”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谁都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让骆驼下跪道歉? 这怎么可能! 骆驼可是东星的老大, 堂堂龙头,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小辈低头认错, 东星几十年的威风全得砸在他手里。 可要是不跪…… 眼前五千支枪可不是摆设, 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 此刻的骆驼,进退两难。 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得意,从山头走下来, 站到黄志诚身边。 这一下来,反倒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他猛地拽住黄志诚的胳膊,急声质问: “黄警官!猜Fing这是要当众弄死我,你们警察管不管?!” “呵。” 黄志诚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局面,真是荒唐得让人拍案。 “骆驼啊骆驼,你看看我们这些差佬,现在自身都难保, 你还指望我救你?”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骆驼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哼!纳税人交的钱,全喂了狗!” “紧要关头,连市民都不护!” “市民?” 黄志诚冷笑着指向山上密密麻麻的小弟, 哪个普通市民会带一万人马出来砍人? 骆驼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第178章 退路已断,四面楚歌 “兄弟,咱们商量个法子行不行?” “你要钱?你说个数,我立刻掏,绝不含糊!” “只要你放我走,我马上出国,永不再踏足港岛半步!” “你回去跟你们大佬报个信,就说我已经死在你手里了,行不行?” 灰狗腼腆地笑了笑:“主意不错,但我不会答应。” “为啥?” “难道不能各退一步,大家都有活路?” “非得赶尽杀绝,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沙猛满脸不解,竟真有人对钱不心动? 灰狗依旧笑着:“你这样的,我见过太多,不止你一个这么说。” “可杀你,是大佬下的命令。” “我对大佬的吩咐,向来只有一条原则——说到做到。” “他让我来取你性命,那你今天就必须死,别的都是废话。” 话音未落,他冷笑一声,右手已抽出藏在怀中的匕首,锋刃直指沙猛。 沙猛终于明白——话已说到尽头,再多求饶也没用。 活命的唯一希望,就在眼前这场生死对决。 如果能在这里干掉灰狗,沙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灰狗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里的短刀,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沙猛,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那些手下,估计早就躺下了吧?我那帮兄弟,转眼就到。” 这话一出,沙猛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心头一沉,压力如山。 一旦洪兴的人赶到,他就彻底没机会翻盘了。 必须抢在他们来之前,先解决眼前这个家伙! 可灰狗却不紧不慢,一步步朝他逼近,神情从容得像是在散步。 他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激怒沙猛,让他心浮气躁、率先出手,露出破绽。 虽然灰狗的实力本就在沙猛之上,但他从不轻敌。 每一场打斗,他都拼尽全力;若能用点心机多占一分便宜,他绝不会放过。 果不其然——沙猛终于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挥拳直冲而来。 他的速度比不上灰狗,但自认力气更胜一筹。 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灰狗冷哼一声,心里直笑这蠢货太看不起人。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扑上来? 自己手里可是握着利刃! 近身搏斗,持刀者本就占尽优势。 低吼一声,灰狗单手执刀迎了上去。 沙猛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知道对方终于动真格了。 “去死吧!”他猛然大喝,反手从口袋里撒出一把面粉。 灰狗猝不及防,被这一招打得微微一滞。 他没想到,堂堂东星五虎之一,竟使出这种街头混混才用的下作手段。 可转念一想,像沙猛这种外强中干的角色,使点阴招也不奇怪。 “找死!”灰狗怒骂一声。 低头弯腰,整个人贴地疾行,竟从那团飞扬的白雾下方穿了过来。 面粉散在空中形成一片迷障,下方却留有空隙。 灰狗个子不高,动作又快,抓住那一瞬间的缝隙,如蛇般滑了过去。 沙猛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破解,愣了一下神,敌人已逼近身侧。 “给我躺下!”灰狗暴喝,举刀直刺沙猛胸口。 沙猛魂飞魄散,急忙后退。 可他的反应哪赶得上刀锋的速度? 眨眼间,刀尖已抵近心脏。 “糟了!” 生死关头,沙猛拼尽全力一个侧身扭转,险险避开要害。 但右肩还是被利刃贯穿,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沙猛本事不算顶尖,但身体灵活,柔韧极佳,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灰狗略感意外,却没有丝毫迟疑。 战局至此,沙猛的结局早已注定。 沙猛捂着肩膀,痛得脸色发白,颤抖着看向灰狗: “老弟……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到了这地步,他仍不肯放弃求生的念头。 灰狗冷冷一笑:“放你?不可能。” “不过嘛,要是有什么遗言,我可以帮你带句话。”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点情分了。” 沙猛脸都垮了。 听到这话,他心里明白——今日难逃一死。 此地荒僻,路基旁杂草丛生,偶有车辆驶过市区方向,也绝不会留意下面的动静。 没人会来救他。 退路已断,四面楚歌。 望着灰狗冰冷的眼神,沙猛心中涌起一阵彻骨的悲凉。 “哈哈哈……哈哈哈……” “真没想到,我金毛虎沙猛,堂堂东星五虎之一,竟会死在这荒山野岭!” “我真是冤啊……”话说到这儿,沙猛抱着头,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自认这辈子没招谁惹谁。 乌鸦刚死不久,地盘大半都被奔雷虎雷耀扬一口吞了。 只有慈云山那几处偏僻的场子,雷耀扬看不上眼,懒得动。 于是这些边角料,就全落到了沙猛手里。 他本就势单力薄,哪敢挑肥拣瘦?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一点点啃,慢慢攒,总有一天能翻身,成为五虎之首。 可野心还没展开,半路就被灰狗截住,眼看命就要交代在这儿。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离开慈云山, 没跟人起过争执,也没结过仇家。 若不是今天骆驼一通电话,催他火速赶往东星总堂支援,他根本不会下山。 不下山,就不会撞进灰狗设的局。 不中埋伏,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想到这儿,沙猛止住了哭声,仰头长叹:“罢了,都是天意。” “我命如此,死在这儿,怪不得旁人。” 灰狗倒是没料到,对方心态转变得这么快, 转眼间竟有种认命般的平静,像是看透了一切。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灰狗出于习惯,还是问了一句。 沙猛摇了摇头,苦笑:“家里早就没人了,也没什么人值得托付后事。” “你动手吧,给我个痛快,我不挣扎了。” 灰狗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他从小在街头摸爬滚打,挨过无数拳脚,人心有多狠、世道有多凉,他比谁都清楚。 杀人?早就不当回事了。 既然沙猛自己想得开,他也懒得再折腾。 咧嘴一笑,低声说:“放心,我的刀利得很。” “一下过去,连疼都来不及感觉。” “眨眼工夫,你就去极乐世界享福了。” 沙猛闻言,嘴角轻轻扬了扬,闭上眼,安静等死。 灰狗看他识趣,也不再多言。 随手擦了擦匕首,抬手便朝他脖颈抹去。 一句话都没再啰嗦——横竖都是死,何必多添恐惧? “刷——” 寒光一闪。 闭目待死的沙猛,依旧察觉到了那一抹冷冽的白影。 眼皮猛地一抽,喉间传来一丝轻痛,紧接着,意识如潮水退去,整个人坠入黑暗。 弥留之际,过往岁月如走马灯般掠过眼前。 最后,他喃喃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声音落地,气息全无。 灰狗听见这话,心头微微一颤,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但他知道,死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活着却没了指望,吃不到想吃的饭,护不住想护的人。 他的指望,是江义豪。 而美食,是活着才能继续品尝的东西。 所以,他要把所有挡在江义豪面前的人,全都铲除。 无论是谁,只要碍事,就得死。 他是江义豪最锋利的刀,也愿意做最疯的一条狗。 掏出手机,灰狗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叮叮叮叮叮——” 宽敞的大会议室里,江义豪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勾唇一笑,伸手按下接听键。 “喂?” “灰狗,办妥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距离上次通话,才过去五分钟。 这么快回电,答案只有一个——金毛虎,已经倒下了。 “回大佬!” “沙门已经被我解决了!” “干得好!” 江义豪猛地一掌拍在桌上,脸上难掩兴奋。 “那边还有什么麻烦没收拾完?” 灰狗轻轻摇头,语气沉稳:“没了,等会儿就让兄弟们一起撤回来。” “行!我在洪义大厦等你。” 听他说得利落,江义豪心里也踏实了。 电话一挂,灰狗低头在金毛虎的衣襟上慢慢擦着匕首上的血迹,一点一点,直到刀面干干净净, 才重新插回腰间的刀鞘里。 ……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身。 片刻犹豫后,还是弯下腰,把那具沉重的躯体扛了起来,一步步挪到马路边。 这荒郊野岭,平日少有人烟,若就这么撂在路基旁,迟早被野狗叼走啃得七零八落。 哪怕人已经死了,总该留个体面。 摆在大路上,总有路过的人会发现。 看见尸具死人,总会停下来瞧一眼,报个警也好,叫辆车也罢,至少能让差佬来收走他。 总比曝尸荒野、喂了豺狼强。 处理完这些,灰狗转身便往先前厮杀的战场快步赶去。 虽说东星那些人已被尽数铲除,可善后的事一样不能马虎。 受伤的自家兄弟得赶紧带回去治伤,现场散落的身份物件也得清得一干二净。 他可不想哪天被人一锅端进赤柱蹲牢房,更不愿看着手足因疏忽被抓进警署吃牢饭。 这种事,只能亲自盯着办。 回到现场时,满地狼藉扑面而来。 一个屯门的小弟一见灰狗出现,立刻迎上来,声音发紧:“大佬,您来了!” “东星那帮人全躺下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灰狗扫了一圈,淡淡一笑:“先把伤员带走,然后把这儿打扫干净,收队。” 第179章 生死与否,全凭他一句话 “明白!” 一声令下,手下们立刻动了起来。 屯门这批人平日没少干这类活儿,清理战场早已成了本能。 不过十几分钟,几具尸体就被拖到一处堆好。 一个小弟凑上前问:“大佬,这些人怎么处理?” 灰狗略一思索,抬手一挥:“摞在一起,干脆烧了。” 那人点头应下,立马招呼兄弟们把尸身搬至路基下方。 灰狗做事向来有分寸——要是真在马路上点火,浓烟滚滚,堵了交通,早晚惹来差佬盘查。 可藏在路基底下,既隐蔽又不碍事,就算日后被人发现,顶多叫清洁工来清场,不会惊动太多人。 至于那些撞毁的烂车?他懒得再管。 只把洪兴自己的车子全部开走,随后带着人马撤回屯门。 他自己则发动引擎,直奔洪义大厦,去找江义豪复命。 而另一边,九纹龙、伊健,再加上猜fing,三人也已回到了洪义大厦。 今日从东星刀口下捡回一条命,各自心境都变了些。 九纹龙只觉得扬眉吐气。 能活着脱身已是万幸,更别提还逼得骆驼跪地求饶——眼下心头那股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 伊健却始终闷着头,心绪沉重。 回想当时骆驼要拿九纹龙祭旗,他竟没有挺身而出, 只想着带人突围保命,把九纹龙一个人扔在险境。 虽说是局势所迫,可良心上终究过不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九纹龙压根没怪他。 老江湖看得明白——那种时候,硬拼才是傻子。 伊健的选择是对的,保全大局,无可指责。 至于猜fing? 纯粹是打了一场痛快仗,浑身舒坦。 别的不想,只觉得痛快淋漓,一身燥热都散尽了。 带着五千个手下和五千杆枪。 这般声势,让猜fing心里着实痛快了一回。 虽然没动真格开火,也没见血杀戮, 但这一趟走过,他“铜锣湾揸fit人猜fing”的名头,注定要在江湖上彻底立住。 之前他因斩了巴闭和司徒浩南两人,已在道上闯出名声, 可那终究是凭着一身胆气、单打独斗的狠劲。 如今不同了——他背后有五千条枪! 这是什么分量? 几乎等同于一支小型军队,足以撼动港岛格局。 从今往后,谁还敢小看他?谁还敢轻易碰他一根手指? 四人并肩朝洪义集团董事长江义豪的办公室走去。 半路上,碰上了刚赶回来的灰狗。 四目相对,彼此心照不全,相视一笑,随即一道推门而入。 江义豪已经从会议室回来,正懒倚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见他们四个一块进来,眉梢微挑,略感意外:“灰狗?猜fing、九纹龙,还有伊健,你们都回来了?” 话音未落,几人已笑着回应:“大佬,我们回来了!” “任务全都搞定了!” 江义豪睁开眼,目光扫过四人,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今天的局面,确实顺得超出预期。 甚至可以说,超水准完成了目标。 中途虽有些波折,但在他全局掌控之下,早已悄然化解。 “干得不错!你们几个今天都立了功!” “尤其是猜fing,你一个人就压住了骆驼,往后咱们对东星,腰杆子更硬了!” 这结果,连江义豪自己都没想到。 他万万没料到,骆驼竟会向九纹龙下跪。 更没想到,猜fing胆子这么大,敢当场提那种条件! 而骆驼居然低头答应了! 这一步棋走得险,变数大,江义豪一时都看不清走势。 但好在,结局圆满。 奔雷虎雷耀扬已经毙命,金毛虎沙猛也死在灰狗刀下。 一切都在往有利的方向推进。 只要再解决骆驼,东星便等于折去半壁江山。 不过,东星真正的底牌,并不止表面那几个龙头五虎。 暗地里,还有一批老辈人物——那些叔父级元老,手握实权,深藏不露。 平时不出头,可在紧要关头,随时能翻盘定局。 东星总共三万名成员,今天聚集在总堂山脚的,不过一万五千左右。 另一半人马,全在这些隐世长辈手中掌控。 只是灰狗他们并不知情,因此此刻人人意气风发,满心欢喜。 “大佬!”猜fing忍不住开口,“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不干脆把骆驼做了?” “趁乱拿下整个东星,岂不是一劳永逸?” 他对江义豪今天的收手,始终不解。 江义豪轻轻摇头,笑着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 “像东星这样的老社团,哪会因为一个龙头倒下就崩盘?” “骆驼死了,马上会有别人顶上来当话事人。” “东星的根基,远不止几个明面上的人物那么简单。” “今天若是在山脚下大开杀戒,闹出人命滔天,影响会有多大?国际舆论都会盯上咱们!” “我们要瓦解东星,但不是靠屠杀兄弟起家。” 更不能把差佬也一起灭口。” “我们势力是强,可要是不想从此陷入无休止的厮杀,就不能踩这条红线。”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九纹龙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 “大佬,六年前我还在江湖打滚的时候,的确听说过几位幕后人物,跟东星往来密切,背景很深。” “那时候他们早已转入商界政坛,身份光鲜,我只是觉得他们关系近,但现在想想……他们八成就是东星自己人。” “没错。”江义豪缓缓点头,眼神深邃,“那些人才是真正的暗桩,也是最难拔除的根。” 江义豪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说道:“东星的底子确实不简单。” “他们跟咱们洪兴不一样,东星的历史比我们还久远,社团里老辈人物多得是,一个个手上都握着实权。” “不像蒋家,把整个洪兴的权力全都攥在自己人手里。” “如今蒋天生一死,洪兴的实力也就摆在台面上了,再没有暗中的支柱。” “说到底,咱们还是少了些根基啊……”他轻叹一声,言语间带着几分感慨。 灰狗却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说:“大佬,您就是咱们最大的根基!” “他东星再有底蕴,能拉出五千支枪来吗?” “他们有快艇吗?有军火渠道吗?这些玩意儿他们统统没有!” “可您能搞到!” “就算东星那些退下来的老叔伯全出山,带着旧部围攻咱们,咱也一点不怕!” 这番话说完,九纹龙和伊健等人顿时士气大振,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江义豪听罢也笑了笑,没否认。 毕竟有工业熔炉在手,只要手下兄弟够拼,别说武装一支队伍,哪怕真要掀翻港岛,也不是天方夜谭。 “好!”他朗声道,“那就让我们齐心协力,放手一搏!” 灰狗几人热血沸腾,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屋子都仿佛在颤。 鼓舞完众人后,江义豪又轻松地笑道:“这几天你们可以好好歇着,我给你们放个假。” “东星现在元气大伤,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骆驼一定会四处联络东星残存的势力,接下来必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明白!大佬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四人异口同声,眼神坚定。 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洪兴而战。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送他们离开。 这一次,他一口气端掉了东星五虎最后的残余力量,如今东星内部已无高手坐镇。 接下来要面对的,很可能是从湾岛来的谍报高手,或是那些早已退隐的东星元老们派出的亲信战力。 只要把这些人的爪牙一一击溃,东星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到那时,他便会亲自带队,把骆驼活捉回来。 生死与否,全凭他一句话。 天色渐晚,江义豪抬手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出洪义大厦。 这几天是他难得的喘息之机,于是直接驱车回到小结巴的别墅。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陪她了。 至于欣欣老师,一直受他特别关照,今天他并不打算过去打扰。 阿娇和朱茵正埋头研读剧本,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为即将在内地开拍的《还珠格格》做最后冲刺。 尤其是阿娇,接下小燕子这个角色对她而言,是一次极大的突破——对一个深陷抑郁的人来说,这无疑是道难关。 但若真的闯过去了,或许心境也会随之豁然开朗。 此刻的她,最需要的是专注与平静,江义豪自然不愿去打断这份努力。 所以,今晚留在小结巴身边,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推开别墅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厨房里,小结巴正忙着炒菜,背影温柔安静。 “阿豪,你回来啦?”听到动静,她回头一看,脸上瞬间绽开笑意。 江义豪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柔声道:“阿细,我来看你了。” “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小结巴撇了撇嘴,带着一丝委屈:“哼,你还记得来看我啊?” “这几天不是陪着欣欣,日子挺滋润吧?” 江义豪略显局促地笑了笑。 的确,眼下他对欣欣投注的心思更多了些,但他从未忘记眼前这个曾陪他走过风雨的女人。 “我不是回来了吗?”他低声哄着,“你还想怎样?” 小结巴轻轻挣了下,嘟囔道:“我能有什么不满?” “像你这样的男人,在港岛有个三五个红颜知己,谁不觉得正常?” 她语气虽淡,却藏着无奈。 第180章 我打个电话还犯忌讳了? 在这座城市,这样的事本就见怪不怪。 在那个年代,像江义豪这样的大人物家里头有三妻四妾、几房姨太太,根本算不上稀奇事。 有些人家干脆让几位太太同住一栋别墅,日日伺候同一个老爷,倒也其乐融融,说是享尽齐人之福也不为过。 可江义豪到底跟那些老派人物不一样。 他至少给每位女人都安排了独立的住处,各自住在不同的宅子里,互不打扰。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地,私密又体面。 每次他过去探望,也能安安心心地陪上一阵子,不必赶场似的来回奔波。 小结巴心里是知足的。 虽然嘴上不说,但她清楚,能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被温柔以待,已经算是难得了。 想到这儿,她手里的锅铲翻动得更起劲了些,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江义豪看她脸上没了闷闷不乐的神色,便凑上前笑着哄道:“乖老婆,别生气啦!” “今天我哪儿也不去,就陪你,这两天都归你!” 东星那边的事已大致落定,眼下只等丁瑶和山鸡传回消息。 至于港岛这边的情报监控,他已经交给了巴基和肥佬黎。 这两人都是洪兴的老底子,在道上人脉广、眼线多,盯住东星的一举一动绰绰有余。 现在轮到江义豪歇一口气,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听他说不走了,小结巴心里顿时甜滋滋的。 又能和他好好过几天属于两人的日子了,光是想想,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连炒菜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雀跃。 晚饭吃得温馨满足。 饭后,江义豪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结巴一看那神情,脸就微微发烫——她懂,他是动了心思。 这一回,她竟也没躲闪,反倒主动牵起他的手往房间走…… 江义豪有些意外,却满心欢喜。 那一夜,两人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直到凌晨才相拥而眠。 可刚睡下没多久,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小结巴累了一晚上,实在没力气再进厨房。 江义豪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了那家米其林餐厅。 虽说已是深夜,但谁让他是常客中的贵客,一听说是他,厨房立刻重新点火开工。 凌晨两点,精致的菜肴才送上门来。 两人靠在床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温热。 第二天清晨,小结巴早早睁眼。 这些日子她养成了晨起练瑜伽的习惯。 不过今天,她先得给还在熟睡的江义豪准备早餐。 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江义豪被窗外飘来的香味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一摸,身边空了。 鼻尖萦绕着饭菜的暖香,他忍不住笑了——准是她又在灶台前忙活了。 洗漱过后,他换上简单的t恤和运动裤,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 从背后轻轻捂住小结巴的眼睛,压低声音逗她:“猜猜我是谁?” 小结巴叹了口气,哭笑不得。 都这把年纪了,还爱玩这种孩子气的把戏。 可她是他的女人,只能配合地柔声答:“还能是谁?当然是我老公咯。” “答对了!”江义豪松开手,顺势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笑着问:“今儿给我做了啥好吃的?” “一碗面,马上就好。 你去拿双筷子,待会就能吃了。” 江义豪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那你呢?你吃不吃?” “我不吃了。”她摇摇头,“早上要练瑜伽,得保持身材,现在都不吃早饭的。” 江义豪听了直摇头,既心疼又好笑。 没想到她这样清秀灵巧的人,也会为了身形烦心。 “傻瓜,”他轻声说,“不管你胖一点瘦一点,我都喜欢。”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皮相。” 小结巴心头一热,转身扑进他怀里,眼眶微湿:“我才不管你说啥,我就要瘦下来!” “你不晓得……你现在有那么多女人围着,以后还不知道要添几个呢……” “我要是不努力,哪天你就不要我了。” “你现在一脚已经踏进娱乐圈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莺莺燕燕前仆后继地来靠近你呢!” 江义豪闻言,略显局促地笑了笑。 小结巴这话,还真不是瞎说。 他身为洪义集团的掌舵人,旗下又握着一家洪义电影公司,将来那些女演员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恐怕是免不了的事。 眼下虽然港岛这边洋人还在处处设限,压制着他,可一旦九七之后洋人撤走,洪义电影公司立马就成了正儿八经的本土龙头。 到时候,谁不想参演他们出品的片子?哪个明星不抢着上他们的项目? 这么一想,江义豪忽然记起,《忠犬小八》好像已经在海外上映了。 至于上映后的反响如何,他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过问。 匆匆扒了几口早餐,便在小结巴那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中,离开了她的别墅。 原本说好要住上几天,可一想到这事,心头惦记着,干脆调转方向,直奔洪义大厦。 如今,洪义电影公司的人员早已整体迁入新大楼,但真正在办公室坐班的却没几个。 毕竟大伙儿都是拍戏的,平时不是在片场奔波,就是收工回家歇着。 休息的时候自然不必打卡上班。 江义豪也不是那种苛刻的老板——灯光、场务、化妆这些幕后兄弟,就算来了也没什么事做,不如让他们在家好好养精蓄锐。 不过导演吴雨森,还是得来一趟。 到了洪义大厦,江义豪径直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吴雨森的号码。 电话那头接得稍显意外。 吴雨森心里清楚,这几日洪兴和东星打得不可开交,江义豪理应焦头烂额,哪有闲工夫找他? “喂?江先生?您这会儿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哈,怎么,我打个电话还犯忌讳了?”江义豪笑着反问。 吴雨森连忙摆手:“哪儿的话!我只是听说您最近脱不开身,所以有点意外。” 江义豪轻点头,“那边的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总算喘口气,正好想问问《忠犬小八》在海外的情况。” “吴导,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江先生!”吴雨森语气一紧,“您一句话,我当然得来!” 他飞快估摸了下路程,随即笑道:“您等我二十分钟,马上就到!” “行,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挂了电话,江义豪往后一靠,闭眼小憩。 昨晚熬得太晚,今早又起得早,哪怕身体经过两次基因优化,仍觉倦意袭来。 迷糊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睁开眼,淡淡说了句:“进来。”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得赶紧招个秘书了。 以后这种开门关门的小事,哪用得着他亲自应门? 秘书自会挡在前面问清楚来人意图,再通报进来,省心多了。 没过多久,吴雨森推门而入。 他对这次召见早有准备,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面装的全是《忠犬小八》在各国上映后的票房统计和媒体反馈。 江义豪示意他坐下,吴雨森便笑着递上档案袋:“江先生,您想知道的都在这儿了,您先过目,我再给您细细说说?” 江义豪看了眼那厚厚一叠资料,点头道:“辛苦你了,吴导,先歇会儿,我去让人给你泡杯咖啡。” “多谢江先生!” 江义豪拨通前台,交代送杯热咖啡进来,随后便翻开档案袋,一页页仔细翻阅。 十几分钟后,他缓缓合上文件,长长吐出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忠犬小八》在海外的表现竟能如此亮眼。 这部电影最早是在漂亮国上映的。 起初因为宣传几乎为零,再加上导演来自港岛,外界并不看好。 首日票房惨淡得几乎拿不出手,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也不为过。 然而,那些偶然走进影院的观众,看完之后无一不深受触动。 他们回到生活中,忍不住向身边人推荐:“这电影真值得一看。” 就这样,口耳相传的力量慢慢发酵。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进影院,而每一个走出放映厅的人,眼眶都是湿的。 有人笑说,光是抽纸都被哭空了好几箱。 其实,《忠犬小八》原本就是个具有普世情感内核的故事。 虽然江义豪将背景改到了内地,但那份关于忠诚与陪伴的深情,并没有因地域改变而削弱。 外国观众同样能感同身受,甚至更加动容。 于是他们也拉着朋友、家人走进电影院,想让别人也体会那种直击心灵的震撼。 这种自发的传播,渐渐形成了一股观影热潮。 短短几天,《忠犬小八》就在漂亮国市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从第三天起,票房便开始呈几何式攀升。 上映二十多天,北美地区已突破一千三百万美金大关。 有了这样的成绩,长城电影公司在和其他国家院线谈判时,底气十足。 不仅分账比例谈得更有利,排片量也大幅提升。 于是这部片子在各大海外市场接连爆火,势头一路高歌猛进。 第181章 这种主动进取的态度,怎能不鼓励? 当江义豪翻完这份报告,目光落在最后的总结上时,心中也不禁泛起波澜。 仅仅二十来天,《忠犬小八》全球累计票房已逼近八千万美元。 要知道,这才刚过半程。 距离下映还有至少三周时间,后续还能走多远,谁都说不准。 但对于江义豪和吴雨森来说,这已经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巨大成功。 吴雨森见他看完数据,笑着开口:“江先生,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看着他那藏不住得意的模样,江义豪也没藏着掖着,爽朗说道:“吴导啊,这次咱们这部《忠犬小八》,可是真真正正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尤其能在鬼佬的老家赚这么多票房,想想都觉得痛快!” “要是那个当初下令封杀我们的家伙知道了,怕是要气得跳脚咯!” “哈哈哈!”吴雨森笑得前仰后合,随即认真道:“要不是您拿出了这么个神仙剧本,我们哪能有今天这局面?这份功劳,头一份就得记在您身上!” 江义豪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这片子能成,离不开你这位导演的用心,还有整个剧组的努力。” “这样吧,过几天咱们办个庆功宴,我给大伙儿一人包个厚实的红包!” 他脸上笑意盈盈,说得轻松,心里却清楚得很。 作为业内出了名的“大水喉”,他不在乎这点钱。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该给的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多发点红包,不只是奖励,更是维系团队士气的关键。 往后还有不少项目等着这些人上阵,感情和信任,得一点点攒下来。 听到这话,就连一向沉稳的吴雨森都难掩激动。 谁不知道江义豪有钱又大方?他说的“大红包”,绝不会是意思意思的小数目。 “好!我回头就通知剧组那帮小伙子,保准让他们乐开花!” “哈哈哈……庆功宴您定日子,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准备点心意!” 两人相视一笑,这事就这么定了。 片刻后,江义豪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咱们这部《忠犬小八》,在海外冲奖这块儿,进展如何?” 一听这话,吴雨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认真了起来。 “江先生,评奖的事现在还没到节点,等时间一到,我立刻就通知您!” “不过依我看,咱们这部电影的票房表现这么亮眼,拿个海外奖项希望很大啊!” “说不定啊,连戛纳的红毯都能走上一遭呢!” “哦?” 江义豪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想到,这时候的戛纳就已经有走红毯这回事了。 和吴雨森聊了几句后才明白,原来戛纳电影节早就办了好几届了,早不是新鲜事。 “行!” “那这事我就托付给你了。” “平时多留心这些奖项的动向,搞不好我还能捧个最佳导演回来呢!” 吴雨森朗声一笑:“哈哈哈,江先生您这话准能成真!” “这片子从头到尾都是按您的构思拍的,成片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大奖肯定跑不了!” “借你吉言!”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阵。 随后,江义豪忽然问起:“吴导,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片子在琢磨?” 这一问,吴雨森先是一愣。 但很快便稳住情绪,答道:“江先生,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想把《英雄本色》拍成第二部。” “哦?” 江义豪眼睛一亮。 这个想法确实让他心头一动。 自从那次“泄露”过一次剧本之后,《英雄本色》的后续情节他就再没提过。 至于第二部的剧情走向,他如今也毫无记忆。 虽说前世的确看过那部电影,可毕竟过去太久,细节早已模糊不清。 临时想也拼凑不出多少。 所以,这副担子只能交给吴雨森来挑。 毕竟他是江湖片的扛鼎人物,这类题材在他手里向来得心应手。 再加上拍过第一部的经验,续作的节奏、风格把握起来自然更顺。 只要《英雄本色2》能在红星影院的院线排上档期,热度几乎注定不会低。 前作口碑过硬,票房又卖座,观众基础摆在那儿。 眼下港岛影坛不都这样么?一部片子火了,立马就有续集接踵而来。 像《差佬故事》就接连出了好几部,江义豪自己的《开心鬼》也在筹划第二、第三部。 只要质量别断崖式下滑,观众是愿意一次次买票进场的。 吴雨森笑了笑,神情略带腼腆。 他提这个想法,其实是源于心里一点未尽之意。 总觉得《英雄本色》的故事框架还有延展空间,完全可以另起一篇新章。 可问题是,洪义一影业的所有剧本,一直以来都是江义豪一人执笔。 尽管江义豪从没公开承认过自己是编剧,但圈内人心知肚明。 无论是《英雄本色》《开心鬼》,还是眼下在国外大放异彩的《忠犬小八》,无一不在证明他的编剧本事。 正因如此,吴雨森一直不太敢开口——怕自己提写剧本会显得逾矩。 如今见江义豪主动询问,态度还如此支持,他这才松了口气。 于是坦然说道:“江先生,其实《英雄本色2》的剧本,我已经开始动笔了。” “但这故事最初是您开创的,所以我总觉得,要是我自己来续写,得先征得您的同意才行。” 既然江义豪问到了这儿,他索性把心里话说个彻底。 只要得到首肯,他就能安心往下写,不必再顾虑重重。 江义豪听了,笑着点了点头。 手下这位导演有这份心气,他打心底高兴。 这种主动进取的态度,怎能不鼓励? “你只管放手去干!” “这片子我正式授权给你了。” “你想怎么编都行,只要最后别砸了票房就行!” 他笑了笑。 以吴雨森的功底,就算亲自写剧本,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只要不至于搞砸,影响了《英雄本色》这块金字招牌,那就让他放手去闯。 说不定哪天,还能撞上意想不到的好运。 “江先生,不过眼下咱们还有一桩心事……” “嗯?” “吴导,你直说无妨。” 吴雨森苦笑一声,道:“还不是那些洋人对咱们的封锁?” “就算《忠犬小八》能在港岛上映,可咱们在海外的声势还没打回来。” “而那边对咱们的压制,一直没松口。” “真要开新戏,演员这关还是过不去,实在难办!” 江义豪微微颔首。 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他很快就能摆平。 他笑了笑,宽慰道:“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你的剧本,还得多久能写完?” 吴雨森一听,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谨慎答道:“大概还得一个月吧。” “头一回动笔写剧本,生疏了些,进度慢点。” 江义豪笑着点头:“已经很不错了。” “你只管安心打磨,一个月后,我保证,洋人那边的封锁,统统解除!” 吴雨森眼睛一亮,精神为之一振。 “好!那我就全力以赴!” “多谢江先生鼎力支持!” 看着吴雨森斗志昂扬的模样,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干。” “有我在,万事不怕。” “就算到最后,洋人那边依旧卡着不放,大不了咱们就从内地挑人!” 这是他留的后路。 但他心里有底——一个月内,必破此局。 “江先生,我相信你!” 吴雨森语气激动,眼中有光。 两人又闲聊几句,事情交代妥当,江义豪便送走了吴雨森。 回到洪义大厦,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他一人,江义豪略感寂寥。 原本说好这两天歇工休息,不碰公事,谁料为了电影的事,又跑回公司一趟。 现在若回去找小结巴,肯定免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所性,小结巴那别墅,他是不敢回了。 思来想去,他干脆驱车前往屯门,去找小犹太。 他和小犹太林淑芬虽未正式定名分,可该发生的事早已发生。 论情分,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此刻既不愿见欣欣,也不想回去听小结巴数落, 更怕打扰朱茵和阿娇的清静,江义豪一时竟觉得无处可去。 于是,林淑芬成了他唯一想见的人。 自从那夜之后,小犹太始终独居,从未搬进他身边, 他甚至还没给她置办一栋像样的宅子。 每每想起,江义豪总觉亏欠。 只是前阵子事务缠身,抽不开身。 如今正好得闲,不如趁这两天,陪她挑栋好房子, 安安心心过几天舒心日子。 想做便做,江义豪没提前打招呼, 就想给她个意外之喜。 他独自开着那辆法拉利,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驶向屯门那片安静的街区。 他的记性本就好,又经过基因强化, 听过一次的地名、门牌,几乎过耳不忘。 车子稳稳停在林淑芬楼下,江义豪坐在车内稍作思索—— 就这么空手上去,似乎不太合适。 买点东西吧。 女人大多喜欢花。 他在附近转了转,终于寻到一家小巧的花店。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正低头整理花束, 动作轻柔,眉眼温婉。 听见门铃响,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先生,想看点什么花?” 江义豪礼貌一笑,回道:“我想挑一束能打动女人的。” 第182章 那晚的事,说白了就是一场误会叠着另一场误会 然后轻声对她说:“我想买几束玫瑰,你能不能帮我选一选?” “是要送给女孩的吧?是你的女朋友吗?”老板娘笑着问。 江义豪微微点头。 这位风情万种的店主立刻明白了意思。 她转身走进花店深处,片刻后捧出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整整五十二朵。 “先生,这是今天刚到的新鲜花材,五十二朵,象征‘吾爱’,您看还满意吗?” 江义豪仔细打量了一下,花瓣饱满、色泽鲜亮,的确品相上乘。 他点点头,问道:“这束花多少钱?” “一千三百一十四元,取个‘一生一世’的好意头。 送心上人最合适不过了。”老板娘笑盈盈地解释。 “寓意挺好的。”江义豪笑了笑,从兜里抽出两张千元港纸,“两千块,不用找了。” 他没还价,也没犹豫。 不是因为他不在乎钱,而是如今金钱在他眼里早已没了分量——一千块也好,一万块也罢,都不过是数字罢了。 多给的这点,算是感谢老板娘用心挑花。 他知道,有些花店会看人下菜碟,遇到不懂行的顾客,便在花束里掺些蔫头耷脑的次品混过去。 可这位老板娘没有敷衍他一个男人,反而挑得认真、包得细致。 这份实诚,值得一点额外的心意。 在港岛,给点小费本就是常事,他的举动并不突兀。 老板娘高兴地接过钱,连声道谢,还顺口说了句:“祝您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目送江义豪提着花走出店门,她脸上仍挂着笑意。 而江义豪自己也觉得这笔开销很值。 毕竟这花是为林淑芬准备的。 只要能让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犹太开心,花再多也不心疼。 他抱着花快步回到林淑芬住的那栋旧楼底下。 他知道她住这儿,也知道她在三楼。 但具体是哪一间,却记不太清了。 当初只是让人把她送到这里,他自己还是第一次亲自来。 不过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他整理了下衣领,抬脚上了楼。 三楼共三家住户。 他先用精神力探向301室——一对老夫妻正面对面吃晚饭,屋里弥漫着家常饭菜的香气。 摇了摇头,他收回感知。 接着转向302房,屋内空无一人,看不出任何生活痕迹。 那就只剩下303了。 他将意识轻轻探入最后一户人家。 下一秒,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 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系着围裙忙碌着,锅里还炖着菜,显然还没开饭。 江义豪心里一喜:来得正好,还能蹭顿热乎饭。 念头刚落,他便切断了精神力连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细铁丝,对着门锁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门开了。 “嘿嘿……我来啦!” “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让我瞧瞧!” 他压低脚步,悄悄溜进屋子,脸上带着顽皮的笑容。 隐约间,看见林淑芬已经把饭菜全都摆上了桌,自己也坐了下来。 透过玄关与餐厅交界的转角,他能望见她的半个背影,倚靠在椅背上,发丝微乱,模样格外居家。 他没停下,继续悄无声息地靠近。 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里视线受阻,只能看到她侧身的一半轮廓。 但这已经足够。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唰”地一下,江义豪从玄关外的走廊猛地窜了出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小犹太闲。 “啊!” “oh my god!” 小犹太被突然出现的江义豪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江义豪刚想开口解释,打算轻声安抚她几句, 却见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冲了出来——“闺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火炮牧师听见女儿林淑芬的尖叫声,立刻从屋里奔了出来。 这间屋子,是火炮牧师特意在屯门附近给小犹太买的。 毕竟她在屯门中学当老师,住得太远上下班不方便。 再说了,比起港岛市中心那高得吓人的房价,屯门这边实在亲民得多。 买在这里,一来经济上扛得住,尤其是最近港岛楼市一路下滑,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二来他也看得长远——这片区域日后升值空间不小。 火炮牧师生在江湖,闯荡多年,眼界开阔。 他心里清楚得很:港岛的未来,绝不会像那些整天嚷着末日论的人说的那样不堪。 眼下不少人急着移民、抛房,将来铁定会后悔。 江义豪愣在原地,望着突然现身的火炮牧师,一时说不出话。 他压根没想到,林淑芬的老爸竟也在屋里。 刚才他用精神力探查时,一发现小犹太就在客厅,便收回了感知,没再细扫整个屋子,因此完全没察觉到火炮牧师的存在。 而火炮牧师正好在女儿房间整理衣物,躲过了他的探查。 要是江义豪知道岳父大人也在场,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地扑上来搂人, 甚至可能根本不敢进门。 说实话,见家长这种事,江义豪毫无经验,心里发虚。 不管是欣欣老师,还是结巴朱因她们,他从没正式见过对方家里人。 火炮牧师看清来人是江义豪,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还以为有贼闯进来,或是哪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想对女儿不利,才急吼吼地冲出来。 一看是熟人,心顿时落回肚子里。 可只愣了一瞬,他就眯起眼睛,语气带点试探地问:“阿豪啊,你来我闺女这儿……啥事儿?” 林淑芬还懵着,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吓,魂都快没了,现在才慢慢回过神。 看见江义豪和老爸面对面站着,一脸茫然。 “阿豪?你怎么来了?” “我……” 江义豪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就是……想来看看你……” 顿了顿,又勉强扯出个笑:“没想到伯父也在家啊……” 火炮牧师摆摆手:“哦,我刚顺道过来帮她收拾下屋子。” 话音未落,忽然眉头一皱,眼神陡然犀利起来:“等等……你有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们俩……该不会……?” 他目光如刀,直直盯着江义豪,满脸怀疑。 林淑芬自己也不清楚江义豪是怎么进门的,但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那个……我……” 江义豪舌头打结,正不知怎么圆场,小犹太立马站出来,声音清亮地接道: “钥匙是我给他的!” “我们现在在谈恋爱!” 她转头看向父亲,语气坚定:“老豆,你有意见吗?” 火炮牧师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脑袋嗡嗡作响,半天没缓过劲儿。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居然真跟江义豪走到一块去了。 “等……等一下,让我静一静……” 他抬手按住额头,闭眼深呼吸,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片刻后睁开眼,脑子里反而清明了。 细细一想,江义豪这小子,配他女儿,其实并不差。 一个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是屯门中学正经八百的人民教师, 听起来风马牛不相及,可偏偏有种奇妙的契合感, 活脱脱像书里写的侠客与才女。 对于江义豪的社团背景,火炮牧师并不忌讳。 他自己也是道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比谁都清楚——黑道里不全是恶人,也有讲情义的好汉。 江义豪显然不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狠角色。 相反,他对身边人一向护短、重情,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更何况,火炮牧师也不是那种整天为儿女提心吊胆的普通家长。 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活着,真正的危险从来不来自身份,而是来自人心。 而江义豪这颗心,他是信得过的。 他清楚江义豪如今身为洪兴话事人,出门都有小弟贴身跟着,安保自然万无一失。 所以也不怕女儿跟了他以后日子过得冷清寂寞。 这么一想,他望向江义豪的目光便少了先前的惊诧, 反倒多了几分认可。 江义豪也察觉到了火炮牧师态度的变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这位老江湖的脾气——一旦认定了他是自家女婿的人选, 八成就会开始张罗婚事,非得把事情定下来不可。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他和林淑芬走到今天这一步,纯粹是个意外。 当初在屯门中学第一次碰面时,江义豪根本就没把林淑芬放在心上。 只是因为她是欣欣老师的好友,两人这才频繁往来,渐渐熟络起来。 后来他又和其他几个女孩周旋不断,哪知就在某个不清不楚的夜晚, 竟和林淑芬发生了关系。 那晚的事,说白了就是一场误会叠着另一场误会。 江义豪能确定的是,林淑芬确实对他动了真心。 而他对她,更多只是身体上的吸引罢了。 毕竟她的身材实在惹火,脸蛋也生得标致, 虽然不是他理想中的类型,但真要挑毛病,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来。 可要说娶她进门?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别说他眼下压根没打算成家,就算真要结婚,对象也不会是她。 欣欣老师温柔识大体,小结巴乖巧懂事,都是合适人选。 阿娇要是能把情绪病治好,也未尝不可考虑。 “江义豪,你什么时候跟我闺女开始处上的?”火炮牧师终于开口追问。 他对这段关系始终存疑——自己常和女儿见面, 却从没听她提起过这茬, 不禁暗叹:女儿长大了,果然会有自己的小秘密。 第183章 男人做事,得有担当 江义豪一怔,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这时小犹太林淑芬立刻打圆场:“爸,我们是上次拍《开心鬼》的时候才好起来的!” “那时候觉得感情刚起步,不想张扬,就没告诉你。” 江义豪马上接话:“对对对,主要是我这身份敏感,公开关系反而容易让她陷入危险。” “你也知道,屯门前阵子那个恐龙被人干掉了,现在社团乱得很。” 这话倒也没全骗人。 虽然恐龙确实是江义豪授意灰狗下手除掉的,但眼下局势的确动荡不安。 毕竟已到了九七年关口,港岛前途未卜,人心浮动。 街头巷尾偷抢砸烧的案子越来越多,那些古惑仔横行街头,也没人敢管。 条子们只求按时上下班,平平安安熬到下班就满足了。 所有人都在观望,等一个结果:九七之后,这片土地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因此火炮牧师听了这番话,反倒深以为然。 “嗯,你说得有道理。” “你们现在确实不适合公开。” “你虽然是洪兴老大,但树敌肯定也不少吧?” 江义豪连忙点头称是。 面对这样一位耿直的老前辈,他也懒得争辩什么。 眼看火炮牧师被稳住了,江义豪赶紧转移话题,笑着对林淑芬说:“淑芬,今天我突然过来找你吃饭,没提前打招呼,你不介意吧?” “怎么会!” 林淑芬轻轻瞪了他一眼,顺手就把他按进椅子里, 转身去厨房拿来一副碗筷塞给他。 “来,一起吃吧!都是我亲手做的,刚好老爸要来,多做了些,三个人绰绰有余。” “哟,看不出你还挺会持家的嘛!” 江义豪顺势坐下,神情终于松弛下来。 火炮牧师看着两人互动自然,举止亲昵,嘴角微微扬起,暗暗点了点头。 他对眼前这一幕,颇为满意。 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般和小犹太林淑芬的母亲相处。 三人围坐一桌,饭菜虽简单,却吃得热热闹闹、满心欢喜。 饭后,火炮牧师很知分寸地站起身,笑着道:“淑芬,还有阿豪,我先回去了,晚上就不多打搅你们了。” 江义豪一怔,连忙挽留:“伯父不多坐会儿?” “不了不了!”火炮牧师摆摆手,“我还得赶回教堂,今晚要带人做祷告,可不能迟到。” 说完便快步往外走——心里却清楚得很,哪有什么祷告,不过是不想当个碍眼的灯泡,尤其还是自家女儿的。 林淑芬见状也赶紧起身:“老豆,我送你下楼。” 火炮牧师点点头,没推辞。 父女俩并肩走出房间,慢慢下了楼梯。 路上,他低声叮嘱:“淑芬啊,你跟阿豪在一起,该注意的地方一定要注意。” “女孩子,得懂得护着自己。” “哎呀老豆!你说什么啊!”林淑芬顿时脸红到了耳根,扭过头去,声音都软了下来。 “哈哈,懂就好,懂就好!”火炮牧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这把年纪还想清清静静过日子,可不想这么快就抱孙。”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快步离开。 有些话点到为止,做父亲的责任尽到了就行。 至于女儿将来怎么走,那是她自己的路。 等父亲走远,林淑芬才低着头,抿着嘴往回走。 路过楼下那家便利店时,脚步忽然一顿,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她走了进去。 在货架前犹豫了几秒,伸手拿了一盒蓝精灵,付款时脸颊滚烫,手指都不太稳。 收银员早已司空见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她攥着袋子上了楼,心跳还没平复。 而此时,江义豪正独自在屋里。 碗筷已经丢进洗碗机,他也懒得收拾,只坐在椅子上发呆。 心里纳闷:怎么送个父亲能送那么久? 正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他知道,是她回来了。 这次他没像往常那样搞怪恶作剧,生怕门一开,火炮牧师也笑呵呵地站在后面。 他正襟危坐,目光落在门口。 林淑芬推门进来,脸还泛着红晕,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指尖似乎紧紧捏着什么东西。 江义豪站起身,笑着迎上去,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轻声问:“怎么这么久?你老爸走了?” “嗯,走了。”她重重点头,随即主动挽住他的手臂,靠进他怀里。 江义豪心头一动,顺势牵着她走向卧室。 小姑娘的心思再明白不过,他自然不会装傻。 两人早不是头一回,一切水到渠成,默契如旧。 风停雨歇之后,江义豪斜靠在床头,叼着一支事后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小犹太蜷在他胸前,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胸口的绒毛,脸上仍带着羞意,轻声问:“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 “这可是你第一次来我家呢。” 江义豪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这事确实是他欠考虑。 即便最初对林淑芬没有太多心动,可既然发生了关系,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男人做事,得有担当。 “我心里一直觉得对你不住。” “欣欣她们我都安置好了,给你买了别墅,你也一样,不能落下。” “明天我们去看房,屯门那边有套不错的,我给你定下来。” 林淑芬抬头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那一刻,她终于觉得,自己真正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她用力点头,声音轻却坚定:“谢谢你,阿豪。”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林淑芬早早起床,一脸甜蜜地进了厨房。 煎蛋、烤面包、煮咖啡,动作利落又温柔。 比起小结巴的手艺,她不知强了多少。 毕竟在国外留过学的人,大多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异国的饭菜,华人往往吃不惯。 想家的味道,只能自己动手做。 日子久了,锅铲成了最熟的伙伴。 就这样,小犹太林淑芬,在烟火气中,悄悄打磨出了属于她的温柔本事。 江义豪还是被饭菜的香气唤醒的。 他刚起身,就看见小犹太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这间屋子不算宽敞,毕竟屯门虽然楼价相对便宜,可牧师的薪水也不算高,能住上这样一套公寓已经不容易了。 江义豪心里盘算着:给小犹太换个更好的住处,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 再过两天,搞不好就要和东星的人正面开干,到时候刀光剑影,哪还有空操心这些琐事? 不如趁现在还有工夫,赶紧把别墅的事敲定下来。 一来让她住得舒坦些,二来自己也安心。 想到就干。 美美地吃完早餐后,江义豪便催林淑芬快去洗漱,说要带她去看房。 林淑芬一愣,眨了眨眼:“阿豪,你是认真的啊?” “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真不用换什么大房子……” “淑芬,这话就不对了。” “你是我的女人,别人有的,你也该有。” “欣欣老师都收了我的别墅,你也别推辞。” 林淑芬一听,心头猛地一热。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从第一次见江义豪起,她就彻底沦陷了。 那时的他风趣又帅气,举手投足还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霸气——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她梦里的模样。 书里写林淑芬会喜欢山鸡,归根结底是迷那种江湖气十足的男人。 可江义豪比山鸡强太多,她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如今这份感情终于有了回应,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若不是怕刚画好的眼线花掉,早就忍不住哭了。 收拾妥当后,林淑芬亭亭玉立地站在江义豪面前。 因为她留过洋,穿衣风格一向偏欧范儿,讲究剪裁与线条,一身打扮勾勒出曼妙身段,惹得江义豪看得喉咙发紧。 他心头一闪念:“要不……改天再去?” 可转念一想,明天能不能腾出手还难说,这事还是早点办妥为好。 两人出了门,江义豪先下楼开出他的法拉利,再到公寓门口接上林淑芬。 车子驶上马路,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去哪儿看房呢? 他对屯门并不熟。 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灰狗的号码。 “喂,灰狗吗?”电话一通,江义豪语气轻松地开口。 灰狗一听是江义豪的声音,立刻接了起来:“大佬!是我,您有什么吩咐?” “别紧张。”江义豪笑了笑,“我这次来屯门是看看小犹太。” “我想给她买栋别墅,你这边地头熟,知道哪儿合适吗?” 灰狗虽当上屯门揸fit人不久,但手下总有懂行的人。 他马上点头应道:“大佬放心,我有个兄弟以前就在地产中介干过,叫阿豹,我让他马上过来,待会儿直接去找您!” “行,那你来了再联系我。” 江义豪应了一声,顺手把车停进一家茶馆附近的路边,报了地址,然后陪着林淑芬坐下喝茶,边等边聊。 两人悠悠喝了半壶茶的工夫,灰狗就带着阿豹匆匆赶到。 “大佬!”灰狗恭敬地打了个招呼,随即拉过身后那年轻人:“这就是阿豹,做过售楼的,门儿清!” 阿豹立马上前一步,声音响亮:“见过大佬!见过嫂子!” 江义豪微微一笑:“今天麻烦你了,辛苦。” “哪有什么辛苦啊,一点都不累!” 阿豹脸上堆满笑容,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洪兴的龙头江义豪居然这么平易近人。 第184章 有钱人精着呢 之前他还以为,能压住灰狗这种狠角色的大哥,肯定是个满脸横肉、气势逼人的江湖枭雄。 可真见了面才知道——这人不仅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目英挺,气度沉稳,更难得的是说话温温和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简直就是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要阿豹是姑娘,怕是当场就得芳心暗许,非君不嫁! “大佬,屯门那边高档屋苑不少!” “但以您这身份,当然得挑最顶级的那一套!” “我听说现在屯门还空着一栋‘楼王’,一直没卖出去。” “哦?” 江义豪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嘴角微扬:“说来听听。” 小弟赶紧点头,毕恭毕敬地开口:“是这样的。” “屯门海河别墅区有栋万尺大宅,是整个片区的门面,当年叫‘楼王’。” “早些年好多富豪都动过心思,想拿下它。” “可那时候开价太高,几位有钱人来看过之后,最后还是觉得不值,转头去市区买楼了。” “毕竟屯门到底偏了些,房价要是跟港岛看齐,确实划不来。” 江义豪轻轻点头,深表认同。 若是放在从前,港岛楼市疯涨那阵子,在屯门花大价钱置产的确不明智。 可如今形势不同了。 市区房价接连跳水,屯门这种外围区域更是跌得厉害。 这时候进场,不说抄底,至少也是捡了个便宜时机。 想到这儿,他便问:“那你可知这栋楼王现在标价多少?” 阿豹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 “毕竟我已经离开地产这行一阵子了。” “而且我以前待的公司,也不是海河这边的售楼处。” “不过这栋房子在屯门地产圈可是出了名的,谁都晓得它一直悬着没出手。” “大佬您要是真把它拿下来,光是这份魄力,就能在屯门立住名号!” 江义豪轻笑一声,并不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 他在乎的,是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楼王”究竟有多风光。 再说,他手底下忠犬小八刚从海外带回八千多万美金的进账。 虽然钱还没分,账上还没落袋,但他手里现成的资产已足够雄厚。 别说屯门,就算要在山顶买幢豪宅,他也负担得起。 阿豹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 他自己也觉得,眼下正是入市的好时机。 于是笑着说道:“那我这就带您去售楼部!” “您这身份一亮,那边的人肯定巴结还来不及!” “到时候我帮您压压价,说不定还能捞个优惠!” 江义豪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灰狗赞道: “你这次安排得不错,手下这些后生,挺有本事。” 灰狗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还不是您教得好?” “要不是您提点,我也看不出他们哪儿亮眼。” “少来这套!”江义豪笑着摆手,“别净说好听的。” 说完便站起身,牵着小犹太往外走。 灰狗眼疾手快,顺手抽出五百块搁在桌上,替大佬结了账。 像江义豪这种身份的人出门,哪需要自己付钱? 有人跟着,就是这点痛快——只管往前走,其余一切自然有人打点。 几人走出茶餐厅。 灰狗回头对阿豹吩咐:“你先去开车,前面带路!” “明白!” 打发完手下,灰狗快步走到江义豪身前,主动请缨:“大佬,嫂子,我来开车吧!” 江义豪笑着点头。 当年灰狗就是他的御用司机,这事儿再熟悉不过。 三人上了江义豪特意调来的劳斯莱斯。 他搂着小犹太坐在后座,神情惬意。 灰狗重新握上方向盘,心头竟有些久违的踏实感。 还是跟在大佬身边最安心。 哪怕如今自己也是一方揸fit人,可那种归属感,始终比不上此刻。 两辆车,四个人,一路驶向海河别墅的销售中心。 售楼处的女接待们远远望见那辆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一个个眼神发亮,脚步都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远远地,就瞧见两辆车正朝这边驶来。 第一辆不过是辆老旧的丰田皇冠,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姑娘们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可紧跟着出现的第二辆——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却瞬间点燃了整个售楼处的气氛。 这些销售员虽说也算见过些场面,平日里豪车进出也不算稀奇。 可自从房地产市场转冷之后,像这种顶级豪车几乎绝迹了。 有钱人精着呢。 房价一路下跌的时候,谁还敢轻易出手?抄底抄在半山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江义豪这样的本事,能提前预判到房价即将迎来暴涨。 大多数人反而在疯狂抛售手里的房产,急于套现离场。 如今的富豪圈里,真正头脑清醒、眼光长远的其实不多。 不少人身家丰厚,不过是因为赶上了好时候,站在风口上飞起来的暴发户罢了。 一旦碰上经济动荡,再加上政策变动这类大事,立刻就乱了阵脚。 要么急着移民,要么清仓变现,生怕晚一步就被套牢。 等到后来发现资产价格猛涨,想回头再买,早就来不及了。 很多富商就是在这来回折腾中,一次次错判形势,财富不断缩水。 不知不觉间,反倒成了金融玩家手中的棋子。 那辆劳斯莱斯稳稳停了下来。 几名打扮精致的女销售立刻凑上前去,准备迎接贵客。 可车门一打开,看清坐在副驾的是林淑芬时,几个人脸色顿时变了。 江义豪带了这么一位出众的女伴过来,她们那些心思自然也就熄了火。 更何况林淑芬不仅容貌出众,气质也压人一头,身材更是惹眼。 有这样一位红颜相伴,哪还会看上她们这些普通销售? 大家心知没戏,纷纷作鸟兽散,只留下一个模样寻常的年轻男员工,局促不安地上前招呼。 江义豪见他那副紧张模样,轻笑了一下,牵着林淑芬先下了车。 这时阿豹也走了过来。 他的车已经交给现场工作人员代泊。 看到这小伙子接待,便主动迎上去搭话: “兄弟,这是我老板,今天我们是冲着你们那栋楼王来的。” “我以前也在售楼处干过,咱也算是半个同行。 今天你直接给个实底价,房子要是合心意,马上签合同,不拖沓,你看行不行?” 那小伙子听完,嘴巴微张,愣愣地看着他们一行四人,半天回不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会砸到自己头上。 眼下正是楼市最冷清的时候。 寻常买家,哪怕上门看房,大多也只是随便瞧瞧,真要当场定下来的,少之又少。 可像小弟阿豹这样一口咬定、看中就买的主儿,尤其是冲着楼王来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客户,销售已经好些年没碰上了。 “好好好!太好了!” 那年轻销售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一拍腿就往停车场跑, 转眼开了一辆普普通通的轿车回来,停在江义豪一行人面前。 “你这什么车?让我们老大坐这个?” 不等灰狗开口,小弟阿豹先炸了,嗓门一提,直接呛过去: “你前面带路就行!我们自己有劳斯莱斯,用不着搭你这破车!” 小伙子一听,立马点头哈腰,钻回驾驶座,乖乖地在前头引路。 江义豪笑了笑,扶着林淑芬上了车,两人坐在后排。 灰狗开车,阿豹坐副驾,车队缓缓驶入别墅区。 深后售楼处里, 一群打扮精致的女销售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直泛酸。 按规矩,客人带了女伴,一般都由男销售跟进,这便宜事儿正好落在那小伙子头上。 可她们哪里知道,今天这位江义豪可不是普通客户——要是早晓得他出手这么爽快, 别说规矩,怕是连滚带爬也要抢着接待。 毕竟,一套楼王的佣金,够她们拼上一年! 车内,江义豪一边同林淑芬轻声闲聊,一边打量沿途景观。 绿树成荫,步道蜿蜒,整个小区静谧又气派。 “淑芬,这儿挺合适,要不咱就定这儿?”他笑着提议。 “阿豪,咱们连屋子都没进呢,别急着做决定。” 林淑芬语气平和,心思缜密,并不因环境优美就轻易动心。 “行,听你的。”江义豪不以为意地笑笑, “房子是你住,你喜欢最重要。” 在他眼里,一栋别墅不过是件寻常礼物,值不值钱,不在话下。 海河别墅区由多幢独立宅邸组成,依山而建。 前方那小伙子一路领到地势最高的位置才停下。 江义豪抬眼望去,山顶那栋最显眼的建筑,孤峙高处,气势非凡,不用说,正是所谓的“楼王”。 果然,车子刚停稳,销售便快步绕到车边,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义豪从容下车,环顾四周,微微颔首。 “这就是你们说的楼王?”他问。 “对!就是它!”小伙子满脸自豪,声音都带着颤,“整个小区就这一栋坐拥最高龙脉,视野无敌!” 江义豪默不作声地扫视一圈。 占地最广,位置最尊,背山面水,格局开阔。 他曾翻过不少风水典籍,虽不敢称大师,但也看得出此地确是经过高人指点—— 藏风聚气,纳阳迎吉,住进来不止顺心,更能旺财旺运。 实属难得的豪宅。 “进去看看吧。” 外面已令他满意,但真正好不好,还得看内部。 销售立刻掏出一把雕花钥匙,打开大门,侧身请他们入内。 江义豪与林淑芬并肩而入,灰狗和阿豹紧随其后。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装潢考究,用料讲究,风格沉稳大气,正合江义豪心意。 第185章 难得遇到您这样的客户,我哪敢狮子大开口? 他略一点头,转头问身旁的女子: “淑芬,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林淑芬细细打量每一处细节,从吊顶的线条到地板的纹路,无不精致妥帖。 她心中其实早已认可,只是…… 这宅子太大了,厅堂空旷,回音隐隐。 一个人住,未免太过寂寥。 我把心里的纠结告诉了江义豪。 他轻笑了一声,说:“这房子嘛,确实有些地方不太合心意,不过你也别太介意,反正我陪你多来几趟就是了。” 小犹太心里清楚,自己不能太过挑剔。 毕竟江义豪身边的女人都是一人一栋别墅,谁也没搞特殊。 要是她偏偏不收这栋,反倒显得不合群,甚至可能让江义豪觉得她难伺候,渐渐冷落下去。 于是她没再说推辞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江义豪见她答应,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其实他对小犹太是有点亏欠的,正因如此,才想把这栋楼王送给她。 看她愿意接受,这事今天就能定下来。 再拖下去,他未必还有空闲帮她处理这些琐事。 “走,咱们再上去看看,楼上还有四层没瞧呢。” 小犹太嗯了一声,便跟着他往楼上走。 阿豹和售楼处那位男销售则走在后头,一边走一边低声讲解房子里的各项细节。 阿豹在售楼部干过不少年头,哪些装修容易出问题、哪些设计华而不实,他都门儿清,一五一十地跟江义豪讲明白。 江义豪听着频频点头,有些小瑕疵确实难以避免。 但整体来看,这栋楼已经算得上顶尖,他心里也越发倾向买下它。 一圈看下来,四人回到一楼客厅。 那男销售试探着问江义豪:“老板,您觉得这套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想再了解的?我可以详细给您说明。” 江义豪摆了摆手,笑着说:“房子我很满意,价格方面你直接跟我的兄弟阿豹谈吧。” “只要谈拢了,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 男销售一听,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如今楼市低迷,能遇上一个真金白银要买楼王的客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更何况刚才交流中他也看出,阿豹懂行得很,根本糊弄不了。 他也不敢漫天要价,思忖片刻,报了个实在价:“老板,这样吧,我给个底价——四千万,您看行不行?” “四千万?” 江义豪微微一怔,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便宜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阿豹,想听听他的意见。 阿豹也有些意外,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问:“兄弟,这价报得这么低,你是不是都不怎么赚钱了?” 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已经是最低底线了。 男销售笑了笑,坦诚道:“确实是底价了。” “我是真心想做成这笔单子。” “现在买房的人少得可怜,我都好几个月没拿过提成了。” “难得遇到您这样的客户,我哪敢狮子大开口?” 听他们说得实在,江义豪也不再犹豫,笑着站起身:“行,那就定这套了。” “合同今天就签!” “房产证写林淑芬的名字。” 小犹太一听,眼眶都红了,身子一软,紧紧抱住江义豪的手臂。 江义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说:“这是送你的,只要你喜欢,一切都值得。” “阿豪……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声音发颤,几乎哽咽。 江义豪搂着她,转头看向那位销售。 此刻那男销售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 虽然之前阿豹暗示过这笔买卖有戏,但他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可眼下江义豪一口答应签约,意味着什么? 这个月的奖金,恐怕会打破历年纪录! 更别说卖掉了最难出手的楼王,升职做经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往后在公司说话有分量,那些平时高冷的女同事,搞不好也会主动靠近他。 说不定人生转折点就这么来了——脱单、升职、发财,全都有了盼头。 他立马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您真是爽快人!” “我们现在就回办公室办手续,保证让您今天拿到所有文件!” “好,那就麻烦你了!” 江义豪嘴角含笑,转身便朝外走去。 一行人驱车片刻,便回到了海河别墅区的售楼中心。 那些打扮入时、容貌姣好的女销售见他们这么快折返,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眼神,暗自嗤笑。 谁也没想到,那个开劳斯莱斯来的男人,也不过是个看看就走的主儿。 还好刚才没人主动上前搭理他,不然岂不是白费工夫? 可正当她们私下议论之际,却见先前接待江义豪的那位男销售,满脸通红、脚步匆匆地冲了进来。 “哎,你跑什么?赶着投胎啊?” 一个和他关系熟络的女销售忍不住打趣道。 “那栋山顶大宅卖掉了!我现在得赶紧准备签约材料!” 那男销售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话音未落,他已绕过愣住的女孩,直奔经理办公室而去。 人是走了,可留下的满屋女销售全傻了眼。 四千多万的镇盘之作,就这么轻易出手了? 而且从看房到拍板,不到半天时间! 这速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更让她们心痒难耐的是——江义豪竟还站在大厅没走! 刹那间,这群年轻貌美的销售心头一热,纷纷按捺不住。 一个个扭动身姿,悄悄向江义豪靠拢。 哪怕他身旁还站着一位气质出众、美若天仙的林淑芬。 可她们并不死心——像这种富豪,身边怎会只有一位女人? 说不定正喜欢各种类型的美人相伴左右。 这售楼处里的姑娘们,有清瘦灵动的,也有丰腴妩媚的,风情各异,各具韵味。 谁能保证江义豪不会突然看中那一个? 她们心里早已开始幻想:要是能一步登天,成为豪门阔太,哪怕是第十几房太太也甘愿。 江义豪何等精明,这些女孩打得什么算盘,他一眼就看得透彻。 他面上依旧温和带笑,却始终未曾正眼看她们一下。 这类售楼小姐,在港岛他见得太多。 为了成单,手段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 不少人甚至靠出卖身体换取签单机会。 这种事情在业内早已司空见惯。 他对这种靠关系上位、来路不清的女人,向来毫无兴趣。 更何况,林淑芬就在身边。 他更不可能给这些人任何眼神或回应。 那些姑娘们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悻悻退开。 就在这时,先前冲进去的男销售,竟带着他们的销售主管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您就是江先生吧?” “您好您好!我是海河别墅项目的销售主管!” “听说您要定下那套楼王单位?我亲自为您办理手续!” 江义豪见对方如此殷勤,轻笑一声:“行啊,不过提成得归这位小哥,你可别想耍花样。” “哪能呢!哪能呢!” 主管连忙抹了把额头的汗,赔着笑脸:“该谁的就是谁的,一分都不会少。” “我亲自出面,是因为这套房总价太高,公司硬性规定必须由主管级别处理签约流程。” “行了,那你动作利索点,我还有事要办。” 江义豪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威严。 “您放心!两个小时之内,所有手续全部办妥!” 主管拍着胸口打包票。 江义豪微微颔首,随即双方进入签约流程。 …… 在小弟阿豹的协助下,江义豪迅速将合同逐条审阅完毕。 他曾有过地产行业的从业经历,对这类标准购房合同极为熟悉。 阿豹也逐页细查,确认没有陷阱条款,也无隐藏附加条件, 这才凑近低声道:“大佬,没问题,可以签字。” 江义豪笑了笑,“辛苦你了。” 随即转向主管:“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现在就可以签。” 主管闻言大喜,连声道:“谢谢江先生!感谢您的信任!” 转头便喊:“小王,快拿支笔给江先生!” 那个一路陪同看房的年轻人应声而动, 从西装内袋中恭敬地取出一支钢笔,双手奉上。 江义豪接过钢笔,道了声谢,便低头在合同上落款。 填妥产权人姓名——小犹太林淑芬后,他合上文件夹,笑着将合同递还过去。 售楼部经理接过仔细翻看一遍,确认所有栏位无一遗漏,这才松了口气,满脸堆笑地说道:“江先生,一切都没问题了!” “您的房产证可以走加急流程,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办好,您看这样可好?” 江义豪略一思忖,点点头。 这会儿他也不赶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便应了下来:“行,那我们先四处逛逛,一个钟头后再回来取。” “您放心,我一定亲自候着您!”经理连声答应,毕恭毕敬地将三人送出门外,随即拿着合同快步返回办公室办理手续。 江义豪带着灰狗和小犹太林淑芬缓步走出大厅。 之前在售楼处帮忙引路的阿豹,见事情已成,便先行告辞离去——毕竟正主已经成交,他也没必要再留下来打转。 灰狗今天是专程来给大佬当司机的。 能陪着江义豪出门办事,他心里还挺得意,也乐得表现一番。 第186章 局势紧张,风声鹤唳 江义豪自然看在眼里,也不推辞,顺势让他开车带大家在附近兜兜风。 车子缓缓驶过街角,一家古韵十足的茶馆映入眼帘。 雕花门楣、青砖灰瓦,颇有几分旧时风情。 江义豪一眼瞧中,便让灰狗把车停在门口。 他起身扶了扶衣袖,招呼林淑芬一起走了进去。 灰狗寻了个车位停好,也随后跟了进来。 三人落座,慢悠悠喝了半壶茶,估摸着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小半个钟头。 江义豪便示意灰狗叫服务员上些点心,权当垫垫肚子。 茶点端上来,精致小巧,香气扑鼻。 灰狗向来嘴馋,尝了一口便忍不住咂舌称赞:“大佬,这家的点心真不赖!地道!” 转头又问,“要不要捎几盒回去?当个零嘴也不错。” 江义豪轻笑摇头:“我平时不大吃这些甜食,不过淑芬倒是喜欢,她可以带点回去。” 林淑芬闻言也不推辞,笑着应下:“那就多买两盒,晚上配茶正好。” 三人边聊边吃,一口气扫了三大盘,才心满意足地结账离开,驱车直奔海河别墅区。 那边房产证应当早已备妥。 港岛办事向来麻利,更何况江义豪这种一出手就是楼王级别的贵客,谁敢怠慢? 售楼部上下必定全力以赴,争分夺秒也要把手续办利索,绝不会让他多等一分。 果然,三人刚踏入售楼处大门,立刻引来一阵骚动。 那些穿着职业套装的小姐姊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发亮,依旧不死心地想找机会搭上话。 就连站在旁边的灰狗,也被几个姑娘偷偷打量,目光里藏着几分试探。 江义豪不动声色,趁人不注意,低声对灰狗笑道:“这些人啊,陪你聊聊天、玩一玩都无所谓,但记住——别动真心。” 灰狗咧嘴一笑:“明白,大佬,我心里有数。” 看他神情淡然,显然对这些殷勤并不动心。 江义豪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工作人员通知已到位,经理也火速迎了出来,满脸喜气地凑上前握手:“江先生!您的房产证已经办好了!” 说着双手奉上一本红封小册子——正是港岛现行的房屋所有权证明。 江义豪接过,随手交给林淑芬:“你收好。” 接着问道:“那栋别墅的钥匙,应该在你们这儿吧?” “在在在!当然在!” 经理连连点头,“我这就去拿!” 说完转身就跑,还顺手安排几位接待小姐给三人倒茶看座,自己则一路小跑冲回办公室。 两分钟后,他喘着粗气跑回来,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崭新的铜质钥匙。 “江先生,这就是您别墅的钥匙,全齐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伸手接过,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江义豪转头看向林淑芬,轻声问道:“那咱们先去置办些日常用品?” “这栋别墅是精装交付的,基本不用大动,稍微整理就行。” 他随即对灰狗说道:“你拿着钥匙,找几个保洁人员过来把屋子彻底清理一遍。” “我带淑芬去挑些床单、被褥这些贴身用的东西。” 灰狗点头应下。 售楼部经理连忙接口:“江先生您放心,这栋‘楼王’我们每天都安排专人打扫,环境一直保持得很干净。” “床上用品也都是准备了高端新品,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立刻派人更换成全新的。” 江义豪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 也是,他们买的是整个小区最顶级的户型,享受这样的待遇并不奇怪。 对于一家大型地产公司而言,这点服务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笑着点头,“那就辛苦经理了。” “我们采买回来就能直接入住。” 经理笑了笑,确认江义豪是否还有其他需求后,便匆匆离开去安排清洁事宜。 见状,江义豪便带着灰狗和林淑芬一起走出售楼处。 到了门口,他对灰狗道:“接下来你不必跟着了。” “回去好好歇着吧。” “过几天恐怕又要忙一阵子。” 灰狗神色严肃地点头。 他清楚自家老大从不做无的放矢之言,既然提到“忙”,那多半意味着风波将起。 打发走灰狗后,江义豪便领着林淑芬去了附近一家高档进口超市。 两人一路挑选,几乎把推车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别墅里已经配有高档寝具,但江义豪心里明白,那些终究是临时配置,未必合心意。 更何况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尤其是林淑芬这样细致的人,该用的东西还得亲自挑选才安心。 采购完毕,江义豪先开车回到火炮牧师当初为林淑芬买的那套公寓。 看着她默默收拾出一个小行李包,里面装了几件贴身衣物,江义豪柔声说: “也不必全搬走,这里还是可以常回来看看的。” “你父亲也会时常过来看你,我不一定能时时陪在你身边。” 林淑芬听了,眼神微黯,却很快扬起笑容。 她知道江义豪说的是实情。 身为洪兴的掌舵人,他肩上扛着数万兄弟的前程与安危。 有些牺牲,注定无法避免。 作为他的女人,她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默默支持。 “没事啦,我会让我爸多来陪我的。”她故作轻松地笑道。 她不愿让江义豪因自己分心。 最近洪兴与东星的冲突愈演愈烈,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 连八卦小报都登上了相关消息,港岛至少三成市民都知道这场对峙。 局势紧张,风声鹤唳。 可无论怎样,她只希望江义豪能赢。 所以更不能在这时候让他为自己牵挂。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装上车后,便一同驱车返回海河别墅区的那栋“楼王”。 此时,别墅早已被经理派来的专业保洁队伍整理得焕然一新。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角落缝隙也都清理得一丝不苟。 事实证明,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效果确实远胜自己动手。 望着眼前整洁如画的居所,江义豪陪着林淑芬正式搬进了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家。 虽说是搬家,但这晚并未开伙做饭。 真正的安家宴,要等日后请欣欣老师他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眼下只是先安顿下来。 江义豪帮林淑芬把衣物归置进卧室衣柜后,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依偎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缠绵良久。 一番温存过后,林淑芬静静靠在他怀里,眼中泛着柔光。 对她而言,今天格外特别。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才真正走进了江义豪的生活中心。 而江义豪望着怀中之人,心中的那份亏欠感,也终于稍稍减轻了些。 毕竟,如今的江义豪已不再把小犹太林淑芬当成什么特别的人,而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看待了。 两人正相拥着,想要温存片刻,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偏偏这时,江义豪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 他缓缓抽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哪位?”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惕。 电话那头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急切地开口:“大佬!是我,山鸡!” “哦?是你。”江义豪挑了挑眉,“怎么,弯岛出事了?” 这话一出,依偎在他怀中的林淑芬顿时绷紧了身子,眼神闪过一丝不安。 电话另一端的山鸡,神情凝重:“大佬,情况紧急!弯岛军方已经派出三千名士兵,明晚乘船秘密登陆港岛!” “什么?”江义豪眉头一皱,“他们竟敢派正规军来支援东星?” 他确实没料到对方这次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不过转念一想,也并非全无征兆——此前他才刚让猜Fing带着五千个持ak的小弟,围了骆驼的堂口。 局势早已白热化,对方动用军队、甚至私运枪械与洪兴正面冲突,也在情理之中。 山鸡在电话里继续说道:“我跟弯岛一些官员关系不错,从他们嘴里套出了消息。 这批人上岸后不会以军人身份出现,所有档案都被抹得干干净净,根本查不到来历。” “换句话说……如果大佬你想动手,他们就算死了,也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江义豪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敲打着大腿,沉默了十秒。 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果断:“山鸡,你马上确认他们的航线和靠岸时间。” “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大佬!”山鸡应得干脆,挂电话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海边夜风微凉,山鸡握着手机,不敢耽搁,转身就走。 他知道,自己的命还捏在江义豪手里——没有那颗解药,端午一过,三尸脑神丹发作,必死无疑。 所以对江义豪交代的事,他比谁都上心。 这一次能第一时间通风报信,也正是出于这份自保之心。 而江义豪收起手机,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弯岛居然动用军队插手港岛江湖纷争,显然是冲着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彻底铲除他和洪兴的势力。 可正规部队再强,在港岛这片地界也不能明目张胆行动。 鬼佬那边盯得紧,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外交风波。 所以这才搞出所谓“无名无姓”的黑兵,换上平民装束,偷偷摸摸渡海而来。 想到这儿,江义豪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第187章 心机深沉、行事滴水不漏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就别怪我更狠。” “几个黑户死在海上,谁会追查到底?” 他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这三千人,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弃子。 弯岛高层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生死。 只要尸体沉入海底,证据全无,谁能证明是他下的手? 这一仗,他要让他们有去无回。 就在他思索之际,手机再度响起。 江义豪眉头轻蹙,再次接通。 “喂,哪位?” “哎呀,江先生,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柔妩媚的笑声,像羽毛撩过耳畔。 江义豪微微一笑:“原来是丁瑶小姐。” 顿了顿,他语气略带玩味:“该不会,你也是来告诉我——弯岛派了三千士兵要取我性命吧?” 丁瑶一怔,笑意瞬间凝住。 她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他竟然早就知道了。 不过仔细一想,山鸡本来就是江义豪的人。 如今这山鸡却跟立法会那边走得很近。 能搞到这样的消息,倒也不足为奇了。 “不错,江先生!” “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哦?还有什么隐情?”江义豪眉头微挑,顿时来了兴致。 丁瑶轻抿一笑,故意压低声音道:“江先生,这次想要动你的人,可不单是弯岛军方这么简单。” “东星不但拉拢了军方,还暗中联络了当地几个帮派和社团。” “我们三联帮自然一口回绝了他们的请求。” “可据我所知,有个极其厉害的角色,已经答应了东星骆驼的邀约,最近恐怕就要抵达港岛。” 江义豪神色一凝。 能让丁瑶用“极其厉害”来形容的人物,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弯岛的江湖人物。 按理说,那边如今不该有什么真正棘手的存在才对。 最强的雷功,早被他亲手铲除。 除非……雷功的儿子悄然归来,或许还能掀起点风浪。 “别吊胃口了。”江义豪沉声道,“到底是谁?” 丁瑶轻轻一笑,眼波流转:“是他——钟海。” “毒蛇帮的二当家。” “什么?钟海?!”江义豪瞳孔一缩,心头猛然一震。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钟海,堪称一方煞神。 若论身手,连洪兴的太子都略逊一筹。 年轻时横扫各大武术赛事,未尝一败。 江湖上能与他正面交手而不败的,屈指可数。 作为古惑仔,他的战斗力早已登峰造极。 要说缺点,唯有一点——好色成性。 这点倒是和山鸡当年臭味相投。 只是如今山鸡已成废人,再难与之同流。 原着中,钟海曾一人连斩洪兴四大战将——太子、灰狗、生藩、伊健。 其中太子何等人物?公认的顶尖高手,出手狠辣,气势逼人。 可在钟海面前,依旧命丧当场。 至于其余三人,皆以硬桥硬马着称,个个是万里挑一的打手。 结果呢?全被钟海亲手料理。 灰狗更是惨烈,竟被一刀劈作两截。 此人,几乎成了洪兴的噩梦。 更可怕的是,钟海在毒蛇帮内亲自组建了一支“长牙组”。 训练方式完全参照特种部队,成员人人精通近身搏杀与枪械使用。 行动配合默契,进退有度,宛如一支精锐小队。 比起当年魏德信请来的外籍佣兵,战斗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倘若此人真带长牙组来港,那对江义豪而言,无疑是巨大威胁。 想到此处,江义豪立刻追问:“那你可知钟海现在何处?” 丁瑶微微一怔,似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提起这个名字,江义豪会一脸茫然,没想到他反应如此迅速。 显然,对方在弯岛也有自己的耳目。 她心中顿生忌惮,不敢再敷衍搪塞。 只听她柔声说道:“江先生,钟海身为毒蛇帮副帮主,行事向来谨慎,我哪能掌握他的行踪呢?” …… “江先生,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暴露去向?” 丁瑶面露难色地解释道。 钟海毕竟不是寻常江湖客。 每次行动前,必定封锁一切消息。 就连出发前夕,才会召集手下,临时通知任务内容。 很可能连他那批长牙组的兄弟,都不知道目的地是港岛。 只有踏上岸那一刻,才会接到指令。 这样一个心思缜密、手段狠厉的人物,要想摸清他的动向,谈何容易? 他的行踪,又岂是丁瑶这种女人能摸清的? 江义豪微微颔首,心里有数。 若丁瑶真想从地中海嘴里撬出点什么,唯一的办法,恐怕就是以色示人了。 可地中海是什么人?心机深沉、行事滴水不漏。 就算丁瑶使出美人计,多半也是徒劳无功,甚至可能反被套牢——赔了自己,还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江义豪也没多劝,只对着电话淡淡道:“丁瑶,我教你一件事。”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盯紧毒蛇帮的人。” “尤其是地中海,一旦他突然失联、没了动静……” “立刻通知我!” 电话那头,丁瑶神色一凛,郑重应下:“江先生放心,我明白。 监视这种事,还是能办到的。” “好,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江义豪沉默下来,眉头微锁。 一旁的小犹太林淑芬见他疲惫,轻手轻脚走过去,柔声道:“别撑着了。” 说着,轻轻将他的头扶到了自己腿上。 江义豪一怔,睁开眼。 “别动,让我给你揉揉太阳穴,放松一下。” “呵,你还学会这套了?莫非国外学的?”他笑着问。 “谁去国外学这个了?”她撇嘴,“这是我以前给我老豆按头的手法,自学的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行行行,那你可得好好按。”江义豪闭上眼,嘴角含笑。 最近确实累得很了,这样的片刻安宁,来之不易。 脑袋靠在她腿上,感受着指尖轻柔的力道,思绪却未曾停歇。 眼前不只是军队的隐患未除,还有地中海这条暗线悬着。 而在他看来,真正棘手的,反而是后者。 地中海不仅身手了得,头脑更是精明,带出来的手下个个都是实战出身,近乎特种兵水准。 若是真让他们和洪兴正面冲突,自家兄弟恐怕要付出惨重代价。 这些“长牙组”的人,必须尽早想办法处理。 江义豪沉思片刻,最终决定:先解决弯岛那三千武装人员。 毕竟对方装备齐全,一旦登陆港岛,局面将彻底失控。 他要做的,是在火苗燃起前就将其掐灭,绝不容许他们踏上这片土地。 当务之急,是尽快搜集情报,然后设局围剿,彻底铲除威胁。 想到这里,他心中已有轮廓,打算明日便着手安排。 一夜无话。 那一晚,江义豪格外投入。 小犹太林淑芬虽觉疲累,却始终没有推拒。 她知道,此刻的纵容,是对他的成全。 她更清楚,接下来他要走的每一步,都可能是刀尖上的舞蹈,步步惊心。 所以只要能让他多一分轻松,她愿意承受一点委屈,哪怕身上留下些许不适。 次日清晨,江义豪早早起身,看着仍在熟睡的林淑芬,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昨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对自己的体力有多强,心里再清楚不过。 正因如此,他特意提早醒来,悄悄拨通外面茶餐厅的电话,订了两人份的早点。 又亲手冲了两杯咖啡,摆在桌上。 趁着她还未醒,江义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 此药乃他在北角屠宰场猎杀异变兽时所得,效用非凡——外伤瞬愈,体质强化,普通人服下后气血旺盛、百病难侵。 他轻轻将药丸溶入她的那杯咖啡中。 只要她喝下,便会不知不觉恢复元气,所有暗伤也将悄然痊愈。 他做这一切,无声无息,如同守护一场不愿惊扰的梦。 对小犹太而言,这份用心可谓细致入微。 十几分钟过去,咖啡的温度慢慢降到了恰到好处的温润。 与此同时,茶餐厅送来的外卖也到了门口。 江义豪便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唤醒还在沉睡的小犹太林淑芬。 林淑芬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义豪温和的笑容,她微微一怔。 昨天实在太过疲惫,竟一觉睡过了头。 身为屯门中学的老师,她向来作息规律,每天清晨准时起身,早已形成习惯性的生物钟。 可今早,那熟悉的节奏却彻底失灵了——显然,身体仍处于恢复期。 “淑芬,先喝口咖啡提提神。” 江义豪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她手中,杯中早已悄悄融入了特制的药剂。 林淑芬接过杯子,指尖轻触杯壁,感受到温度适中,不烫手。 她心头一暖,笑着看向江义豪:“阿豪,真谢谢你!” 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小犹太端起杯子,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 咖啡刚滑入口中,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寒气被尽数驱散。 江义豪心中有数——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快,把剩下的都喝了。” 话音未落,林淑芬已主动将整杯咖啡一饮而尽。 她甚至还想再续一杯,想确认刚才那种舒畅感是否真实存在。 第188章 真正的战斗准备,现在才要正式开始 喝完后,一股绵长的暖流在体内流转,整个人像是被阳光包裹着,说不出的惬意。 她忍不住睁大眼睛问:“阿豪,这咖啡是什么特别配方?怎么喝了之后这么舒服?” 江义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是你自家带来的那包吗? 咱们昨天才一起拿回来的,你不记得了?” “不可能啊!”林淑芬皱眉,“我以前也泡过这个牌子,哪有这种感觉?” 她半信半疑地起身直奔厨房。 果然,在料理台的一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咖啡包装袋——正是她自己带来的那一款。 她愣住了。 同样的豆子,同样的品牌,为什么经江义豪之手冲出来,效果竟天差地别?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直身体,惊呼出声:“等等!阿豪……我的身体……好像真的好了!” “一点痛都没有了!” 看着满脸震惊的林淑芬,江义豪只是站在一旁微笑,并未多做解释。 毕竟,这些事一旦说出口,反而更让人难以接受。 不如让她自己去琢磨,哪怕一时想不通也好。 林淑芬反复思索了好一阵,终究找不到答案,只好暂且作罢。 她坐回桌边,开始享用早餐。 今天的餐点很简单——两碗清淡的芹菜粥。 江义豪清楚,经过前一晚的消耗,这样温和养胃的食物才是最适合她的。 果然,几口热粥下肚,林淑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熨帖了一遍,疲惫感进一步消退。 她由衷地说:“阿豪,谢谢你这么早就给我准备吃的。” “哈哈,应该的。”江义豪爽朗一笑,自己也端起碗喝了起来。 两人用完早餐,时间已接近八点半。 江义豪开车将林淑芬送到屯门中学,随后独自驱车前往北角仓库。 真正的战斗准备,现在才要正式开始。 …… 北角仓库内,江义豪熟练地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这地方他已经许久未曾踏足。 一来是最近没有需要动手打造的东西;二来,他掌握的工业熔炉虽近乎无所不能,但许多产物若贸然现世,难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曾批量制造过一批军用物资,但从那以后,便刻意减少了使用熔炉的频率。 未来他计划创办几家实业工厂,那些产品他并不打算靠熔炉速成。 技术的进步需要积累,产业的根基需要沉淀。 即便能一口气造出海量成品,若没有自主研发的能力支撑,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然而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要应对弯岛军方调派的三千名作战部队,江义豪必须重启那台工业熔炉, 打造几张足以扭转战局的王牌。 第一步,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工业熔炉,稳稳安置在北角仓库的空地上。 熔炉刚一落地,江义豪便拿出放大缩小灯,先将整座设备略微缩小, 调整至控制面板的高度与自己视线齐平,便于操作。 接着,他直接在熔炉的主屏幕上开始调试。 这台机器内置一颗特殊芯片,运算能力远超当今任何现役计算机。 江义豪的目标是潜入漂亮国军方系统——尽管他的黑客技术已达登峰造极之境, 但若没有足够强大的硬件支持,依然难以避开对方超级计算机的监测。 虽然这个年代的超算性能,比起后世顶级民用主机并无太大优势,可也不是随便一台老旧设备就能抗衡的。 他操控着熔炉中的主机,在网络深处搜寻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顺着一些极其隐蔽的数据痕迹, 锁定了漂亮国海军陆战队的内网资料库。 这类军事单位的内部网络通常高度封闭,绝大多数时间与外界完全断联, 仅在特定节点进行有限的数据交换。 而正是这些短暂的连接,留下了可供追踪的蛛丝马迹。 幸运的是,今天他们的外网通道恰好处于开放状态。 江义豪抓住机会,顺利渗透进系统内部。 当他看到资料库里密密麻麻的技术文档和舰艇图纸时,眼神顿时一亮,毫不犹豫地将所有内容全部打包复制。 凭借神级的入侵技巧,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不仅没惊动任何安保人员, 甚至连系统的自动检测机制都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这一趟收获颇丰。 虽然未能获取航母或战略导弹这类绝密信息——那些关键资料向来采用物理隔离保存,无法远程接触—— 但他成功拿到了几艘主力战舰和潜艇的设计图。 这一次,他决定制造一艘真正的战斗潜艇。 不同于上回生产的那种俄式老款潜艇——那艘只是基础型号,不具备实战能力,也没有配备武器系统, 这次他选择的是漂亮国制式的攻击型潜艇, 全套武装配置齐全,具备完整的打击与隐蔽作战能力。 眼下弯岛已派出三千士兵,准备跨海支援骆驼势力。 江义豪绝不会放任他们踏上港岛土地。 一旦这些人登陆,局势必将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海上截住他们。 而要做到这一点,一艘隐身性强、火力凶猛的潜艇,无疑是最佳选择。 毕竟对方要来港岛,只能走海路。 三千人的兵力规模庞大,不可能搭乘民用船只,必然得征用大型运输舰,甚至可能是军用登陆船。 这种行动本质上就是一次非正式的越洋投送。 而在公海上动手,规则完全不同。 哪怕江义豪驾驶潜艇击沉敌船,导致全员落水,也几乎无需承担任何法律后果—— 毕竟公海无主,法外之地。 更何况,他开的还是一艘“漂亮国制”潜艇。 就算事后被查出端倪,弯岛方面也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 面对漂亮国的威慑力,他们连质问的勇气都不会有,更别说发起外交抗议了。 拿到图纸后,江义豪立即将数据导入工业熔炉,再次使用放大缩小灯,将熔炉重新扩大到合适尺寸。 直到它足以一次性铸造完整潜艇,才停下调整。 随后他一挥手,从宠物戒指中倾倒出大量白色品级的杂物和废弃物品, 一股脑扔进熔炉入口。 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会被高温彻底分解,还原为最基础的金属与合成材料, 再经由精密程序重塑成型—— 最终化作一艘潜行于深海的致命兵器。 由于熔炉如今体积足够,整艘潜艇可以一体成型,无需拼接,强度和密封性都达到最高标准。 一场风暴,正在海底悄然酝酿。 只不过潜艇的制造过程终究没那么简单。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工业熔炉才在江义豪面前缓缓升腾起白雾。 他目光紧盯着前方——一艘庞大的战斗潜艇,正被蒸汽托举着,徐徐降落至地面。 “轰!” 金属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江义豪脚下一震,整个北角仓库的地板都跟着轻颤了一下。 但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即逝。 他走上前,细细打量这艘刚出炉的潜艇。 每一处接缝、每一块装甲,都打磨得严丝合缝,工艺精良得惊人。 恐怕就连漂亮国本土兵工厂出品的同类装备,也不见得能比这更出色。 “不愧是工业熔炉造出来的东西,果然靠谱!” 江义豪低声赞叹了一句,随即掀开舱盖,熟练地钻了进去。 坐进驾驶位后,他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点按,调整参数、启动系统,动作一气呵成。 之所以对这套流程如此熟悉,是因为他在屠宰场那次大爆中,获得了不少实用技能,其中就包括“驾驶潜艇”这项本事。 这下再也不用特意去暗网上找人代驾了。 完成调试后,江义豪又顺势生产了一批自动武器。 毕竟马上就要和东星正面开战,原先那五千条AK未必够用,多备些火力,总归是稳妥些。 接着,他把新造出的枪支弹药一一整理好,按照老规矩,藏进了蔡风云惯常取货的那个隐秘角落。 这样下次对方来交接时,能第一时间拿到货。 他自己储物戒指里也留了一部分枪械,关键时刻可以分发给手下的小弟应急。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义豪抬手将整艘潜艇收入空间。 随后仔细巡查了一遍仓库,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 这才熄灯关门,迅速撤离。 此前山鸡提到,弯岛派出的三千兵力,预计将在明晚抵达港岛海域。 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想阻止这支队伍登陆,最关键的一步, 就是摸清他们的航行路线。 只有掌握了动向,才能提前设伏,在公海区域将其一举歼灭。 想到这儿,他一边驱车前行,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山鸡的号码。 “喂?”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山鸡接到电话,立刻寻了个僻静角落,压低声音回道:“老大,我现在正跟一个军方的朋友喝酒呢。 再给我半小时,我保证把他灌倒,顺着他嘴里套出行军计划!” “好,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后,江义豪加快车速,朝洪义大厦方向驶去。 而此时的山鸡,已重新回到包厢。 面对那位来自弯岛的军官,依旧笑脸相迎,频频举杯。 其实他敢接下这个任务,并非全凭胆量。 第189章 谁愿意让烦人的杂事坏了兴致? 真正的原因在于——如今骆驼在弯岛情报系统里的分量,早已不如从前。 当年东星龙头的靠山,确实是弯岛情报部门的一把手。 可这些年过去,那边的人事几经更迭,旧关系早就断得七七八八。 尽管东星仍与弯岛方面维持着联系, 但一个在岛上,一个在港岛,隔海相望,往来渐稀,感情自然淡了。 这次肯派三千士兵支援,已是尽了最后的情分。 更何况,在弯岛某些人眼里,江义豪本就是个该除掉的目标。 作为《国际歌》的词曲作者,他公开表达的立场太过鲜明, 被视作彻底倒向内地的“叛逆者”。 所以若有机会除掉他, 弯岛军方不少人,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 包厢内,酒香弥漫。 山鸡继续陪着那位军官推杯换盏。 对方忽然眯起眼,略带狐疑地问:“兄弟,你今天这么热情……是不是有啥事想问啊?” “哈哈哈,没事没事,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而已,咱们继续喝!” 山鸡笑着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随即又拎起酒瓶,给那位军官满满斟上一杯。 那军官也没多想——毕竟已经下了班,两人找个地方小酌几杯、聊些闲话,本就是件惬意的事儿。 谁愿意让烦人的杂事坏了兴致? 见山鸡不提,他自然也就不再多说。 几轮酒下肚,两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今晚山鸡是真拼了,豁出去陪到底,务必要把这位军爷伺候舒坦。 他轻轻晃了晃对方的肩膀,发现人已经眼皮打架,快撑不住了。 “哎!兄弟,醒醒!” “你刚才说的那三千人马,到底啥时候动身?” “三千……什么人?” 那来自弯岛的军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山鸡拍了下脑门,有点哭笑不得,赶紧提醒:“就是你要派去港岛的那批兵啊!” “哦——你说他们啊!” 军官这才稍稍清醒了些,摇晃着坐直身子,伸手去摸茶壶想喝口水。 山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亲自接过茶壶,倒好水后递到他嘴边,一边喂一边追问:“快跟我说说,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应该是……明天凌晨三点启程,大概上午就能到港岛。” 军官揉着太阳穴,断断续续地说完。 这下山鸡终于套到了想要的情报,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好!太好了!多谢兄弟!” 说着,他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茶杯,换成满满一杯白酒,硬塞进他手里。 那军官醉得昏头转向,根本没察觉异样,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看他又干了一杯,山鸡坏笑着接连满上,一杯接一杯地劝酒,直到这人彻底瘫倒在桌下,鼾声响起才罢手。 “行了,你就在这儿好好睡吧!” “我还得赶着去报信呢!” 拍拍手,山鸡掏出大哥大,起身离开酒店。 结完账后,他马不停蹄赶回住处,立刻拨通了江义豪的电话。 “叮铃铃——”洪义大厦内,江义豪的大哥大骤然响起。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山鸡压低的声音:“喂?是大佬吗?” “是我。” “东西打听到了?” 山鸡连忙应道:“有谱了!他们定在明天凌晨三点出发,预计上午抵达港岛。” 江义豪听完,微微点头。 这消息八九不离十。 若真想悄无声息进入港岛,夜里行动最合适不过。 白天海面船只往来频繁,哪怕用私人船只也难保不被发现;可到了晚上,海天漆黑一片,视线受阻,巡逻船只稀少,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轻笑了一声——对方选的时间,恰恰合了他的心意。 “山鸡,这次办得漂亮!” “等我把这些人料理干净,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一笔!” 山鸡咧嘴一笑:“江先生,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您只要记得端午前把解药给我就行!” “放心,我说话算数!你来港岛那天,我亲手交给你。” 安抚几句后,江义豪挂了电话。 坐在洪义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他点燃一支烟,开始盘算凌晨的布置。 从弯岛到港岛之间的公海范围广阔,贸然出击容易错过目标。 所以,必须有一套能远距离侦测的装备——正好,他之前仿制的美式潜艇里,就装着一台高功率雷达,夜间探测半径可达十几海里。 只要提前埋伏在航线附近,完全能在途中将那支队伍截住。 想到这儿,江义豪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神情逐渐沉定。 计划,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准备稍作休息,以迎接午夜即将到来的大行动。 今天公司依旧空无一人,因为江义豪宣布了全员休假。 整栋洪义集团的大楼静悄悄的,只有江义豪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良久。 他把今晚每一步计划都反复推演了几遍,确认毫无疏漏后,才起身离开大厦。 凌晨十二点整,江义豪独自来到海岸边。 他选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抬手一挥,一艘来自美利坚的先进潜艇便凭空出现在眼前。 那潜艇刚一入水,巨大的冲击力立刻将海水向四周排开,掀起一阵浪涌,岸边瞬间被海水淹没……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潮水才缓缓退去,恢复平静。 江义豪打开潜艇顶部舱门,敏捷地钻了进去。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狭窄通道,直奔驾驶室。 手指轻点控制面板上的几个按钮,潜艇随即启动。 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整艘艇缓缓下潜,悄无声息地滑入深海,朝目标方向驶去。 艇内气压骤然升高,带来短暂耳鸣般的压迫感,但好在系统具备自动调节功能,片刻之后,体感已恢复正常。 江义豪稳稳操控着潜艇,朝着省岛方向前进。 从省岛到港岛之间虽只有一条主要航路,但海域广阔,宽度可达十几海里。 即便双方对向而行,若不在同一航道线上,也极难相遇。 正因如此,江义豪必须尽早进入公海区域,并全程开启雷达监控。 这台雷达性能极为出色——毕竟是鹰酱顶尖科技的产物,侦测精度极高。 只要对方出现,几乎不可能逃过它的扫描范围。 凌晨两点半,江义豪顺利抵达港台交界处的公海海域。 再过半小时左右,省岛派出的三千名士兵就该启程了。 他提前赶来,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尽管那位军官说三点出发,但军中变数难料,早到总比迟到稳妥。 自出发以来,一路上未曾发现任何来自省岛方向的船只踪迹。 由此可以判断,那支队伍尚未启航。 在水下数十米处静静潜伏了约四十分钟后,雷达屏幕边缘突然闪现出一个微小的红点。 警报声立刻响起,打破了舱内的寂静。 江义豪迅速凑近查看,发现信号位于西南方向,距离约十海里。 他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终于等到你们了。”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果断按下推进器加速键,潜艇立即提速,朝着目标快速逼近。 与此同时,省岛的部队已经登船出海。 他们搭乘的是一艘普通民用客轮,装备简陋,雷达系统老旧不堪。 对于江义豪这艘隐形性能极强的潜艇,根本无法察觉。 在那些省岛情报高层看来,派三千兵力前往港岛支援东星的骆驼、剿灭洪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任务。 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有人半路截击。 毕竟,在他们眼里,洪兴根本没有这种手段和胆量。 因此全船上下毫无戒备,气氛松懈得如同一次例行巡航。 当江义豪驾驶潜艇接近客轮下方海域时,透过观察窗已能清晰看到上方船影。 他先让潜艇缓慢上浮至浅水层,随后打开舱盖,悄然现身海面。 披上随身携带的隐身斗篷,取出光轮2000,跨上飞行扫帚,腾空而起,直扑客轮甲板。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船上,凭借隐形能力自由穿行。 为确认船上人员身份,他一路潜行,深入船舱内部查探。 最终,在船长室里发现了两名身穿省岛军服的指挥官。 一切证据确凿——这正是他要拦截的目标。 能确定他们的身份,是因为这两人正在低声商议如何铲除洪兴的计划。 江义豪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已经认出他们是谁,他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回到甲板后,他跨上光轮2000,疾速折返,钻进了自己的潜艇舱内。 “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 潜艇内部,江义豪重新坐回驾驶座,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 引擎缓缓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先下潜五十米。” 他略一思索,便下达指令。 毕竟马上要对那艘客轮动手,若不潜入水下,还算什么潜艇? 短短二十秒,艇身平稳下沉至目标深度。 透过观测镜,江义豪清楚地捕捉到了客轮的轮廓。 他迅速调整武器系统,炮口缓缓转向,锁定目标。 简单校准参数后,他果断按下发射钮—— “嗖!” 一枚炮弹破舱而出,在海水中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 江义豪紧盯镜面,注视着那道轨迹向前延伸。 然而,炮弹在水中飞行时逐渐偏离原定路线,最终竟在距离客轮十几米处冲出水面! “轰!” 炮弹凌空炸裂,巨大的冲击波震荡四周海面,水浪翻腾,客轮剧烈摇晃,仿佛被无形巨手猛然推搡。 客轮舱内,负责指挥三千士兵的指挥官猛地冲出房间,满脸惊愕。 第190章 这次前往港岛,究竟是为了什么任务? 他在舱中竟听见了爆炸声—— 虽然弯岛极少进行实弹射击, 但以他的军阶,多少参与过演习,对炮火轰鸣并不陌生。 很快,其他士兵也陆续奔上甲板查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海面翻涌、水柱冲天的景象时,无不骇然失色。 指挥官凝视着爆炸中心—— 那里形成了一个旋转的旋涡,空气中还残留着刺鼻的硝烟味。 他立即高喊:“遭袭了!有敌人!” “所有人警戒!立刻隐蔽!” 此刻他已经完全确认:这是炮击,绝无可能误判。 他们此次前往港岛的行动极其隐秘, 究竟是谁掌握了情报,提前设伏? 首先排除己方人员泄露。 剩下的可能,只有内地或港岛方面。 而港岛势力几乎不可能拥有这种装备。 唯一的解释——是内地出手了! 他心头一紧。 江义豪背后有红色背景,他们此行正是为了铲除此人。 难道这次行动触动了高层神经,引来了军方反击? 然而江义豪根本无暇理会对方在想什么。 刚才那一炮明显偏了。 他冷静复盘,重新计算弹道参数, 这次特别加入了水流阻力系数。 “这回应该稳了。” 再次按下发射键,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观测镜上。 炮弹再度射出,海水再次被撕开一道白线。 五秒之内,它已悄无声息逼近客轮底部。 船上那三千名弯岛士兵尚未察觉危机降临, 下一瞬—— “轰隆隆!” 炮弹精准命中船底,猛烈爆炸撕裂钢铁,火光在水下闪现,整艘客轮如遭雷击,剧烈震颤,瞬间陷入混乱。 客轮内部的油箱被炮弹引爆,瞬间爆发出猛烈的冲击。 船上储存的燃油极多,爆炸时释放出的能量极为惊人。 就在刹那之间,整艘船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巨力撕扯。 爆炸从船底开始,火浪迅速向上蔓延,吞噬着每一层甲板。 最靠近底部的士兵首当其冲,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烈焰吞没,尸骨无存。 而那些位置稍高、运气尚可的士兵,侥幸逃过最初的火海,也没被坍塌的钢架砸中。 他们纷纷涌向甲板,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指挥官见状,立刻在甲板上组织起幸存者。 他知道,这艘船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尽快清点人数,安排撤离,尽可能让更多人登上救生艇。 但他心里清楚:救生艇的数量远远不够。 谁也没料到这艘客轮会遭遇袭击,因此配备的救生设备极其有限。 最多只能承载一百人离开。 带谁走?不带谁?无论怎么选,都会激起怨恨。 可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眼下显然是遭到军事打击,若再不逃离,不仅会被俘,更可能随着沉船坠入海底漩涡,彻底葬身鱼腹。 他的头脑依旧冷静,但其他弯岛士兵也不傻。 大家都明白资源有限,彼此之间的信任也开始瓦解。 “听我说!”指挥官猛然站出来,高声喊道,“我们按军阶来——职位高的优先登艇!” “凭什么?” “都快死了还讲什么级别?”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人怒吼反驳,随即引发一片附和之声。 生死关头,谁还在乎你是军官还是小兵?活命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那你们说怎么办?”指挥官反问,“救生艇就这么多,现在甲板上少说也有一千人!一百个位置,剩下九百人怎么处理?” 这一问,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我不管!”一名普通士兵嘶声大叫,“要么让我们先走,要么谁都别想活着离岸!” 与其看着那些当官的坐着小艇逃命,不如一起沉进海里。 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大概率不会是那个幸运儿。 时间一点点流逝,绝望让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指挥官心中又急又怒。 他一边安抚众人情绪,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亲信递了个眼神。 那人立刻会意,微微点头,悄然从人群边缘退开。 少数几个眼尖的人注意到了这一幕,随即悄悄跟了上去。 大多数人仍在甲板中央争吵不休。 “兄弟们!”指挥官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柔和,“我答应你们——一百个名额里,八十留给普通士兵!” “不过……这八十个人,得由你们自己决定人选。”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顿时松动。 虽然名额仍显不足,但至少有了希望。 比起之前完全被排除在外,已是天壤之别。 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喊:“我要一个位置!” “凭什么你上?” “轮不到你!你算什么东西?” 争吵再度爆发,声音越来越响,拳头也开始挥舞。 看到这一幕,指挥官嘴角微微扬起,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握紧。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士兵们不再团结一致,而是互相猜忌、推搡,甚至拔枪相向。 混乱正在升级,理智早已崩塌。 那边足足有一千多人。 可最终能活下来的,不过区区八十人罢了。 与其葬身大海,倒不如拼一把,为自己搏个生路。 此刻,江义豪正驾驭着光轮2000,身上披着隐形斗篷,悄然悬浮在那群士兵的上空,嘴角含笑,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幕。 他本只是顺道来看看战果,没想到竟撞见这样一出好戏。 于是便按捺住出手的念头,打算静观其变,瞧瞧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转折。 只见那一千人已陷入混战,刀光血影,喊杀震天。 而那位指挥官却趁乱悄悄退离甲板,悄然溜走。 “哟呵!这老家伙想跑?” 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操控光轮2000,悄然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位指挥官到底还藏着什么后招。 不多时,那名统领三千军士的指挥官便疾步奔至救生艇存放处。 此处早已聚集了七八十人。 其中多数是他的亲信部下,另外还有几个头脑灵活、反应迅速的普通士兵——他们察觉到异常动静,悄悄尾随而至。 指挥官粗略扫了一眼人数,发现未超百人,索性不再驱赶。 “快!全都上艇,立刻撤离!” 他一声令下,抬手一挥,就要带着这群人抢先登艇逃命。 …… “逃?” “你们以为还能往哪儿逃?”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江义豪猛地掀开隐形斗篷,收起光轮2000,身形显露于众人眼前。 那来自弯岛的指挥官猛然回头,见到突然现身的陌生男子,顿时瞳孔一缩。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江义豪轻笑一声:“你们不是冲我来的吗?怎么,连我要杀的人都认不得?” “你……你说什么?” 指挥官满脸困惑。 江义豪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带调侃:“要不,你再仔细想想,这次前往港岛,究竟是为了什么任务?” “难……难道说……” 指挥官脸色骤变,声音微微发颤,“你就是洪兴的龙头——江义豪?” “答对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唇角微扬,“正是你们千方百计想要除掉的那个江义豪。”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不止指挥官震惊不已,其余士兵也纷纷变色。 那人怔怔望着江义豪,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低沉而颤抖:“我们的船……是你炸的?” “没错。” 江义豪语气平静,“船是我炸的。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遗言?”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荒谬。 眼下他孤身一人,对面却是七八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 在这种局面下,他不求饶也就罢了,竟还敢如此嚣张? “江义豪!” 指挥官怒吼出声,“你炸毁我方战舰,害死我无数兄弟!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我要亲手将你擒下,为死去的弟兄们讨个公道!” “兄弟们,给我上!一个都别放走!” 一声令下,数十名心腹亲兵立刻呈包围之势,向江义豪逼近。 江义豪依旧站在原地,笑意未减,眼神中却透出几分轻蔑。 “哦?还想动手?” “哼,上了我们的船,你还敢这么狂?” 一名士兵冷笑着喊道,“兄弟们,把他拿下!” “是!” 众士兵齐声应和,拔枪举械,迅猛扑来。 江义豪却不屑与他们近身缠斗。 只见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支AK步枪,抬手便是一阵猛烈扫射。 枪火如龙,瞬间撕裂空气。 那些人压根没料到他竟有这种武器,更不知这枪是从何处取出。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反应极快,纷纷抽出手枪,迅速寻找掩体还击。 江义豪神色自若,毫不避让,手中的AK依旧喷吐着火舌。 第一轮突袭,便已撂倒数人。 冲上来的五十名士兵,已有十几人被他当场击倒。 剩下的全都趴在地上,被他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偶尔有几人试图举枪偷袭,江义豪却凭借敏锐的感知提前察觉,轻松闪避, 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指挥官见状,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大变。 急忙朝手下吼道:“快!集中火力干掉他!” “副官!立刻放下救生艇,准备撤离!” “是!”副官应了一声,迅速奔向救生艇,开始解开固定绳索。 江义豪眉头微皱,眼神一冷。 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逃走。 他不再迟疑,手腕一抖,从空间戒指中接连抛出数枚手雷,精准落入敌军藏身的掩体后方。 第191章 谁说我们要一起死? 轰然巨响中,残肢断臂四处飞散,敌人顿时乱作一团。 紧接着,他又从戒指里取出一挺重型加特林,扛在肩上, 枪口一转,便对着残存的士兵倾泻出毁灭性的弹幕。 在那如同金属风暴般的扫射下, 钢筋水泥的掩体都被撕裂成碎片,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惨叫不绝。 “这……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 指挥官瞪大双眼,声音都变了调,满脸惊骇。 此时,客轮已经开始倾斜下沉,海水不断涌入船舱。 他已经顾不上继续组织围杀江义豪, 内心已被恐惧彻底占据。 匆匆下令几名残兵拖住江义豪,自己则转身就往救生艇方向狂奔。 “想跑?” 江义豪怒喝一声,加特林猛然调转方向, 子弹如雨点般砸落在甲板上,火花四溅,木屑横飞, 硬生生将指挥官逼了回去,狼狈地躲到一根承重柱后。 “江义豪!你究竟想怎样?” “我还没动你,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呵……” 江义豪冷笑一声,语气轻蔑:“你们三千人偷偷登船,驶入公海,还敢说没惹我?” “真让你们到了港岛,怕不是第一件事就是带枪血洗我洪兴!” 指挥官顿时语塞,面如死灰。 因为——江义豪说的,正是他们此行的真实任务。 “可……可我们还没动手啊!” “拜托!放我们一条生路行不行?” “现在船都要沉了,这么多人注定活不成,让我走吧!” “我发誓,只要我能活着离开,绝不会再找你麻烦!” 听着对方声嘶力竭的哀求, 江义豪只是冷冷一笑,不为所动。 他再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颗手雷, 一边持续向敌军藏身处投掷, 一边用加特林压制反击的零星火力。 得益于两次基因强化,他的体魄远超常人, 如此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中,竟能单手稳稳操控, 这般景象若传出去,恐怕无人会信。 指挥官蜷缩在柱子后,眼中满是绝望。 逃生的念头仍在挣扎,可江义豪的枪线封锁了所有退路, 他只能躲在角落,苦苦思索脱身之计。 然而,江义豪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几分钟内,残余的几十名士兵尽数伏诛,尸横遍野。 随后,在指挥官震惊到扭曲的目光中, 江义豪抬起手臂,将一颗颗手雷精准投向停靠在侧的救生艇。 接连不断的爆炸将逃生工具尽数摧毁,化为燃烧的残骸坠入海中。 “江义豪!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 “难道你自己也不想活了?” 江义豪嘴角微扬,冷冷道:“我只是断了你们的生路,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怎么?现在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勾结东星,为虎作伥,你早该想到会有今天。” 指挥官面色灰败,浑身颤抖。 最后的希望已被彻底掐灭。 没有救生艇,他注定将随这艘巨轮一同沉入深海。 此刻,他反而不再畏惧。 狰狞地盯着江义豪,咬牙切齿地低吼: “江义豪!你现在也困在这船上,哪儿也去不了!不如就陪我一起葬身海底!” “是你毁了大家的活路,所有人,都是被你害死的!” 其余幸存的士兵早已丢下武器, 无力地瘫坐在甲板上,眼神空洞,等待命运的终结。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江义豪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嘴角微扬,决定再给他们最后一击。 只见他轻笑一声,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把名为“光轮2000”的飞行扫帚。 在所有人注视之下,他从容跨上扫帚,稳稳坐定。 “他在搞什么鬼?” 一名士兵低声嘀咕,满脸困惑。 身旁的同伴瞥了江义豪一眼,却没吭声。 此刻命悬一线,即将葬身海底,谁还有心思去管敌人拿个扫帚耍什么花样? 指挥官见状也皱紧眉头,忍不住厉声质问: “江义豪!你掏出一把扫帚,是想演戏吗?还是故意羞辱我们?” “大家都快死了,别做这些无意义的事了!” “谁说我们要一起死?” 江义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我随时可以走,你们——好好看着。”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光轮2000轻轻一震,缓缓升空,破浪而去。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人!” “人类怎么可能飞起来!”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幸存士兵的心理防线,惊呼声此起彼伏。 就连那位一向冷静的指挥官也失了分寸,瞪大双眼嘶吼:“你……你会飞?!” “现在,你还觉得我会陪你们送命?”江义豪居高临下,语气淡漠。 指挥官牙关紧咬,猛地咆哮:“开火!给我打下来!” “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是!” 残存的士兵们瞬间红了眼。 眼看仇敌即将逃脱,谁都不甘心就此终结。 他们纷纷举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奇怪的是,这一刻他们的准头出奇地好,每一发都直指江义豪胸口。 可江义豪只是坐在扫帚上,纹丝不动,甚至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密集的子弹撞上他身前半尺之处,仿佛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纷纷坠落。 那是蓝银戒自动激活的技能——玄水盾。 …… 来自弯岛的士兵们目瞪口呆。 子弹明明命中了,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尽数拦下。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又揉。 天色虽暗,但那一幕清晰无比:江义豪依旧悬浮空中,毫发无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指挥官声音发抖,几乎是在呐喊。 先是腾空而起,现在连子弹都伤不了他…… 难道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凡人? 江义豪没有回答。 对将死之人,他从不浪费言语。 “行了,让你们打了这么久,也算出了口气。” “我该走了。” 说罢,他操控光轮2000,猛然加速,直冲云霄。 众人仰头望着,束手无策,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此时,脚下的甲板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船体开始倾斜,海水疯狂涌入。 没有救生艇,他们注定无处可逃。 而那些先前还在彼此厮杀的士兵,此刻也已分出胜负。 几人踉跄着聚拢过来,发现了指挥官和几名军官,又看到不远处散落的救生艇残骸。 希望彻底破灭。 “骗子!全都是混账骗子!” “不是说准备了逃生装备吗?!” “现在呢?只剩一堆破铁!” “你们这些当官的骗老子拼命,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怒火瞬间点燃理智。 活下来的士兵举起枪,对着军官们疯狂扫射。 反正是个死,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才不算亏。 指挥官站在原地,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 或许,被子弹带走要比被海水一点一点吞没来得痛快。 毕竟,死亡只是一瞬,而溺亡,是漫长的煎熬。 江义豪驾着扫帚划过夜空,正好目睹了下方那一幕。 心头微微一震,情绪有些复杂。 他沉默片刻,随即调转方向,跨上光轮2000,迅速返回潜艇。 “最后再送他们一程吧。” 他重新设定坐标,瞄准远处那群幸存士兵所在的方向,接连发射了两枚导弹。 轰!轰! 爆炸声在海面上炸响,火光撕裂了漆黑的水面。 那艘早已断裂的客轮残骸,在剧烈冲击下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汹涌的暗流瞬间张开巨口,将所有漂浮的人影吞噬殆尽。 无论是军官还是普通士兵,无一幸免,尽数沉入深海。 江义豪收起潜艇,独自骑着光轮2000悬停空中,静静看着一切归于平静。 直到最后一块残骸消失在波涛之中,他才缓缓调头,踏上归途。 “弯岛的部队算是清除了……可地中海那边,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想到长牙组,他眉心不由得一紧。 那可不是一般对手。 每一个成员都经过严苛训练,组织严密,人数庞大,装备精良——手中的武器丝毫不逊于自己的AK。 比起猜fing手下的街头混混,这些人简直是真正的战士。 不仅单兵能力出众,协同作战更是滴水不漏。 真要正面交锋,自己这边恐怕伤亡惨重。 念头一起,他立刻决定趁着夜色掩护,连夜赶往内地广深市的训练基地。 亲眼去看看那些兄弟这些日子练得如何,是否已经能拉出来打仗。 调整航向,光轮2000如流星般掠过云层,直奔南方。 飞行途中,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局座的号码。 “喂?局座,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困意的抱怨:“江义豪,你看看现在几点?凌晨四点!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江义豪轻笑一声,语气略带歉意:“有急事嘛。 今天能不能让我去训练基地一趟?我想瞧瞧我那帮兄弟到底练成什么样了。” 局座一怔:“你不是让猜fing回去汇报了吗?情况你不都清楚?” 江义豪这才想起来——确实忘了问细节。 不过眼下他已经快到广深,索性亲自走一趟更踏实。 “我现在就在广深上空了,眼见为实,我想看看他们的实战水平够不够格。” 局座一听这话,立刻察觉不对劲。 以他对江义豪的了解,这家伙从不会无缘无故半夜突袭基地。 再加上前几天猜fing紧急撤回港岛,显然是出了状况。 他不再多言,叹了口气:“行吧。 第192章 难不成……闹鬼了? 待会儿来我家楼下的早点摊,咱俩先吃口热乎的,再去基地转转。”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江义豪加速俯冲,几分钟后便将光轮2000藏在城郊一处隐蔽角落,随后身形一闪,悄然潜行至熟悉的老地方。 早餐店里,局座已坐在路边的小桌旁,面前摆着刚端上来的肠粉和豆浆。 见到江义豪从暗处走出,他抬眼瞪了一眼: “大半夜飞这么远,就为了看一眼小弟?别告诉我你没别的事。” “说吧,遇上什么麻烦了?我能帮的,绝不推脱。” 他知道,猜fing被突然召回港岛绝非小事。 作为朋友,只要不越界,他愿意为江义豪撑一把。 江义豪摇头笑了笑:“谢了,局座。 但我这次的对手都在港岛,你们现在插手不方便。” 局座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现在的港岛,我的人确实进不去。” “那就全靠你了!” 局座心头略过一丝歉意。 江义豪看在眼里,笑着宽慰了几句,语气轻松自然。 两人用完早餐后,便坐上局座的车,驱车前往广深市军区特批设立的一处训练基地。 这地方原本就是江义豪出资筹建的。 他从不把这点开销放在心上,更不在意日后基地会完全移交部队使用。 能为国家出一份力,于他而言反而是种荣耀。 抵达基地后,有局座亲自带路,江义豪一路畅通无阻,没经过任何盘查或询问。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训练场外围,静静观察起江义豪手下那批兄弟的日常操练。 此刻,那些年轻人正在完成三百米障碍跑,动作敏捷、配合熟练。 看着他们个个身手矫健,江义豪忍不住嘴角微扬,眼中透出几分满意。 这时,负责训练的军官注意到局座到来,立即小跑上前敬礼。 “局座好,这位是……?” “这位是江先生。”局座介绍道,“这批受训的队员,都是他的部下。” 教官顿时明白了对方身份,立刻伸出手与江义豪握手,语气恭敬:“江先生,您的人已经基本成型了。” “格斗、越野、射击这些科目全都达标,现在说他们是合格的战斗人员,一点不夸张。” “哦?”江义豪来了兴致,追问道,“这么说,他们的实战能力,能接近特种部队水平吗?” 教官听罢,轻轻摇头:“比起真正的特战队员,还有差距。” “目前也就相当于侦察兵的标准。” “那短板在哪?是近身搏击,还是枪械运用?”江义豪皱眉追问。 “主要差在战术意识和团队协同。”教官直言不讳。 江义豪默默点头——这两点确实关键,也不是短时间能速成的。 但他仍有些不甘心,又问:“如果让他们跟湾岛那边的特种兵正面交手,胜算有多大?” “湾岛的特种兵?”教官嗤笑一声,“保守估计,咱们这边胜率至少八成。” “他们要来我们部队,恐怕连侦察连都进不去。 随便拉出几个侦察兵,都能压着他们打。” 江义豪终于释然一笑。 原来自己之前想得太复杂了。 内地陆军的战斗力本就不可小觑,更何况这批人还在正规体系下接受了系统训练。 相比之下,毒蛇帮所谓的“精锐”,根本不够看。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 了解清楚手下的真实实力后,江义豪心中再无负担。 起初他还真以为这些人未必打得过长牙组的杀手。 但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内地军事训练的含金量。 仔细想想,这个年代的解放军作战素养,或许比未来还要高出一截。 见江义豪神情放松,面露笑意,局座也松了口气。 他笑着提议:“阿豪,要不要现在就把你的人都召集过来见个面?” 江义豪摆摆手:“不用,让他们继续练。” “等哪天要用上了,我再让猜fing过来接人也不迟。” “行吧,毕竟是你的人,你自己拿主意。”局座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江义豪看过训练情况后,便随局座一同离开。 眼下东星已经请动毒蛇帮副帮主助阵,接下来免不了一场硬仗。 不过江义豪难得有这两天清闲,正好可以去巡视一下自己在内地的产业。 局座另有公务在身,无法陪同。 但江义豪证件齐全,在国内通行毫无阻碍,倒也不必担心他会出什么状况。 局座的车将江义豪送到市区后,两人便各自分开。 江义豪随意走进一家茶楼,打算尝尝广深市地道的早茶。 这时刚过九点,早饭早已用过,午饭却还早,正好填补这段空档。 虽然港岛也有饮早茶的传统,但论起风味正宗,终究比不上本地原汁原味的手艺。 他悠然坐下,点了几样招牌点心,吃得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后,他不紧不慢地拦了辆的士,直奔波鞋厂。 这厂子原本一直由渣皮打理,可如今东星局势紧张,渣皮被紧急召回,担任江义豪的贴身副手,厂里一时没了主心骨。 眼下正是检验管理韧性的关键时刻,江义豪想看看,在无人坐镇的情况下,生产是否还能照常运转。 他没通知任何人,也没惊动厂内员工,只在厂区外围寻了个隐蔽角落,披上那件隐形斗篷,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刚落地,两名巡逻保安立刻警觉地望了过来。 这些守卫都是退伍军人出身,反应敏锐,耳力极佳——刚才翻墙时带起的细微动静,已被他们捕捉到。 江义豪稍有疏忽,脚步声未能完全掩盖,好在斗篷遮蔽了身形,对方看不见人影。 “刚才那边是不是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我也听见了!” “你不提我差点以为是幻觉。” 另一人皱眉回应,满脸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默契:“过去看看。” “走。” 他们动作利落,朝声响来源缓缓逼近。 江义豪心中暗赞:警惕性不错。 但他并不打算现身,当即收敛脚步,轻巧地向侧方移动。 每一步都避开草地,专挑水泥地面行走,生怕压弯草叶引起注意。 两名保安抵达现场,四下查看,未见异常。 一人挠头道:“莫非真是听错了?” “不可能。”另一人坚决摇头,“我们俩同时听见,怎会都出错?难不成……闹鬼了?” “少胡扯!”前者瞪眼,“哪来的鬼?” 可查无可查,二人只得悻悻离去。 江义豪不知道的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这两位巡卫总会特意绕到此处多看几眼,试图找出那天神秘出现的“无形来客”。 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他借着斗篷掩护,顺利穿过厂区巡逻网。 尽管目前厂内尚未安装监控系统,但巡逻路线设计得极为周密,几乎覆盖所有区域,死角极少。 只要有外人闯入,几乎立刻就能被发现。 他对这群退役士兵的表现非常满意。 在这个年代,能做到如此严密的民间安保,实属罕见。 哪怕是某些政府部门,也不见得比这里更严谨。 “回头芯片厂的安保,也该考虑从部队招些退伍兵来负责,那边的技术资料可金贵得多。”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记下一笔。 随后,他悄然潜入车间。 厂房内,数百名工人正轮班赶工,全力生产运动鞋。 尽管江义豪已引进多条全自动生产线,但面对海外订单的持续暴增,单靠机器仍显吃力。 为提升产能,渣皮此前调配了一批熟练工,站在流水线旁协助处理材料、调整工序。 这一调整,效率直接提升了五成以上。 江义豪看在眼里,颇为欣慰。 心中虽有喜悦,却也夹杂着一丝沉重。 这份沉重,来自眼前这些辛勤劳作的工人。 他们终究还是难逃日夜赶工的命运。 唯一值得宽慰的是,在江义豪的亲自安排下,所有加班补贴和员工福利都被提到了最高标准。 当初他向叶菲承诺过,要在内地建厂,并善待每一位工人。 更何况,江义豪从不愿压榨自己同胞的血汗。 因此,他立下了铁一般的规矩:工资和福利必须按时足额发放。 哪怕有人胆敢克扣一分一毫,无论是谁,只要被查实,立刻清除出管理层。 正因如此,整个工厂上下无人敢在工人的待遇上动歪脑筋。 他在车间外静静观察了几分钟,发现每位工人都专注投入,没有一人懈怠偷闲。 见状,他微微点头,悄然退出了生产区。 对于波鞋厂的日常运作,江义豪并不打算过多干预。 毕竟渣皮一直以来管理得井井有条。 更重要的是,此次来内地,他的行踪极为隐秘。 他不希望在波鞋厂暴露身份。 一旦被东星的人察觉他已进入内地,对方势必提高戒备,行事将更加谨慎。 而他真正等待的时机是——当毒蛇帮副帮主地中海率领长牙组突袭洪兴之际,他再带着那支经过特殊训练的小队突然现身,以雷霆之势扭转战局,一举翻盘! …… 离开鞋厂后,江义豪还有一天左右的空档。 他决定抽时间去一趟芯片厂看看进展。 此前,他成功将倪光楠与胡炜武两位人才招揽旗下,两人的“龙芯”项目已取得突破性成果。 第193章 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出全球最强的芯片? 他让二人主动联系国内各大电脑制造商,试探合作的可能性。 毕竟眼下这代龙芯的性能,已经远超市面上主流的四核甚至五核处理器。 若能搭载在国内自主组装的电脑上,其表现足以全面碾压多数进口机型。 如今国家发展迅猛,各行各业对电脑的需求激增,市场缺口巨大。 如此良机,怎能白白便宜了外国企业? 江义豪手中握有的这款高端芯片,若能与本土自研品牌的整机厂商携手合作,极有可能在个人电脑起步阶段就抢占先机,占据主导地位。 等到国外芯片巨头和电脑品牌大举进军华夏市场时,便会赫然发现,这片土地早已崛起一个难以撼动的对手。 而到那时,江义豪的芯片厂必然已具备雄厚实力,甚至可以反攻海外市场,助力国产电脑走向世界。 这一切宏图的根基,在于芯片厂能否稳步前行。 因此,在江义豪心中,这家工厂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波鞋厂。 如果说波鞋厂是他当前的“现金奶牛”, 那么芯片厂就是他未来的“战略支柱”。 二者缺一不可。 这一次去芯片厂,他不能再像在鞋厂那样低调潜行。 毕竟要与倪光楠、胡炜武当面交流,必须正式露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喂,是倪老吗?” “哦,是你啊,江先生?” 倪光楠一听声音便认了出来,笑着回应。 江义豪轻笑:“是我。 我刚好在广深市,待会儿想去厂里看看,方便吗?” 倪光楠朗声一笑:“你是老板,哪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就算不方便,我们也得腾出地方欢迎你啊!” “您这话可太抬举我了。”江义豪莞尔,“那我就不过去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好!我和小胡就在厂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江义豪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芯片厂的地址后,便靠在后座闭目休息。 司机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见这位客人神色沉稳,似无交谈之意,便也没多话,一路安静行驶。 车内沉默流淌,约莫十五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园区路段。 出租车稳稳停在芯片厂大门前。 江义豪略感意外——今天一路畅通无阻,竟连一个红灯都没遇上。 他推开车门,付了车费,抬脚朝厂区走去。 此刻,传达室里正站着两个人:倪光楠和胡炜武。 看门的老张默默立在一旁,手里的茶杯也不敢端起来喝一口。 这两位可是厂里真正的掌舵人,平日难得露面,更别提一块儿守在这小屋子里。 老张心里直打鼓,既不敢坐下,又不知该干点啥,只能僵着身子杵在角落,尴尬得额头都渗出点汗来。 可倪光楠和胡炜武压根没注意他。 他们目光紧盯着门外的小路,等的人正是江义豪。 这位年轻人,不只是工厂背后的实际控制者,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130纳米的光刻机——这玩意儿在全球都是稀罕物。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心生敬意。 更何况,江义豪完全可以把设备卖给国外,换取名誉、地位、财富。 但他没有。 他选择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搞“龙芯”,跟那些垄断市场的外国巨头掰手腕。 这份担当,在如今这个时代,实在少见。 当江义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倪光楠立刻迎了出去,胡炜武紧随其后。 “江先生来了!”倪光楠笑着伸出手,“欢迎来厂里指导工作!” “客气了。”江义豪微笑回应,一一握手致意,随后迈步走入厂区。 老张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世界终于又清静了。 走进厂房,江义豪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上次离开时,这里还空荡荡的,如今已建成两条完整的产线。 虽然他只提供了三台130纳米光刻机,但一个芯片厂要运转,还得配套光刻胶、晶圆等一系列环节。 可当他仔细查看这些设备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些装备,比国际顶尖水平至少差了半代。 虽说比起光刻机这类核心设备来说,进步已经不小,但在追求极致性能的路上,这点差距也足以成为瓶颈。 江义豪想要的不是追赶,而是超越——让“龙芯”真正站在世界之巅。 他转头对两人说道:“光刻机我管了,其他生产线也不能掉队。 咱们能不能把所有关键设备都换成最新的?” 倪光楠苦笑了一声:“江总,不是我们不想啊。 自从外面开始封锁,连常规设备都难买先进型号。 咱们这批算是后来上的,还能赶上半代差距。 别的厂呢?有的落后整整一代,甚至两代……” 江义豪沉默片刻,这才意识到国内基础制造的短板竟如此严重。 核心技术之外,每一个细节都关乎成败。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那如果我把新的光刻胶和晶圆生产线也弄过来,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出全球最强的芯片?” 胡炜武毫不犹豫地答道:“江先生,现在的‘龙芯’就已经是世界第一了!”语气坚定,眼里闪着光。 江义豪笑了,点头赞许。 这股自信,正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但他依旧提醒道:“不能止步于此,我们要做的,是不断突破极限。” 顿了顿,他又说:“设备的事交给我,我会尽快安排,新的生产线马上送到。” “我们自主研发的第一代龙芯终于要正式亮相了,这一仗必须打出名堂!” “明白!江先生!” 胡炜武听得心潮澎湃,热血直冲脑门。 倪光楠心里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初果断离开原先那个死气沉沉的老单位,不然现在还窝在原地熬年头,哪有机会参与这样的大事。 简单巡查了一遍芯片厂的生产状况后,江义豪当场下令:所有已生产的龙芯全部返炉重造。 等新生产线到位后再重新投产。 好在之前量产的规模不大,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联合国内各大电脑厂商共同推进国产整机的事,也得等新设备稳定运行之后再重新接洽。 对此,倪光楠和胡炜武毫无异议。 如果能用更先进的工艺支撑产品,不仅性能会大幅提升,说服力也会强得多。 两人还打算回去优化一下原有设计图,让方案更好地适配即将到来的新制程。 送走了他们俩,江义豪转身前往上次渣皮在内地租下的那处仓库。 他要在那儿重启工业熔炉,悄悄为团队再添两条关键产线——一条专攻光刻胶,另一条负责晶圆制造。 虽然以他的能力,一天之内就能把整套设备打造完毕,但他并不打算立刻交出去。 相反,他会先把这两条生产线藏在这间偏僻的仓库里,等到几天后,估摸着“运输时间”差不多了,再安排人“从海外运回”,亲手交给倪、胡二人。 否则,今天刚说要更新设备,明天就直接拎着全套产线上门,谁不会起疑?哪怕江义豪背景再深, 从国外引进高精尖设备,走海关、过流程,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 来得太快,反而惹人猜忌。 …… 夜深人静,仓库大门紧闭。 江义豪取出工业熔炉,四下确认无人后,迅速连接终端系统,开始入侵全球顶尖的光刻胶与晶圆生产设备供应商。 这类企业常需对产线进行远程维护,内部工程师频繁调阅图纸,因此网络接口大概率暴露在外。 而设备构造图本身不属于最高机密,往往存于可联网数据库中。 仅用了不到半小时,江义豪便顺利潜入目标服务器,轻而易举地在资料库中找到了所需的完整设计文档。 下载备份后,他立即清除所有访问痕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随后,他将这些偷来的技术资料导入工业熔炉。 “开工吧。”他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手臂一挥,储物戒指中无数原料如流水般飞出,尽数投入熔炉之中。 高温瞬间将材料分解至原子层级,重新融合塑形。 这些,正是搭建高端产线所需的核心组件。 江义豪静静伫立一旁,注视着熔炉运作。 一个多小时后,轰鸣声渐渐平息,蒸汽缓缓升腾。 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滑动声,两套崭新的生产线稳稳落地,泛着金属冷光。 “成色不错。” 江义豪走上前仔细打量,嘴角微扬。 至此,龙芯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完成。 如今整个生产链彻底闭环,无一短板。 这款芯片的综合实力,已远超当前国际同类水平——至少,在国外光刻技术突破130纳米大关之前,无人能及。 他找来几块厚实的防水篷布,将两条生产线仔细遮盖起来,再用储物戒转移至仓库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藏好。 几天后,他会通知渣皮,让他派几个靠得住的手下,假装“千里迢迢从境外运回”,亲自交付给倪光楠和胡炜武。 处理完芯片厂的相关事宜,江义豪在内地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 第二天清晨,他独自一人抵达训练基地。 这一次,局座并没有同行。 但那位训练基地的教官,早前就跟江义豪打过照面。 第194章 能有出路,谁又真想刀口舔血? 江义豪一报上名字,便顺利进了基地大门。 虽然这里也实行军事化管理,可毕竟不是正规部队驻地,规矩自然没那么死板。 这一次,江义豪直奔主题,找到那位教官,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打算带这批小兄弟回港岛。 其实在前一天,教官心里已有预感,因此当天并未安排任何训练项目,而是早早让这群人收拾行装、整理背包,就等江义豪前来接人。 “同志,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江义豪没想到对方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忙拱手致谢。 教官摆了摆手,笑着道:“江先生,你在我们这边可是有名气的。 不少退伍的弟兄都在你手下做事,都说你为人仗义,待遇也好。 只要是你的事,咱们当兵的都愿意搭把手。” 这话倒是出乎江义豪意料。 他原以为只是寻常帮忙,没想到部队里的感情竟这般深厚。 他笑了笑,诚恳说道:“无论如何,这段时间辛苦你亲自操练他们,我心里有数。” “改天我要再来内地,一定请你喝一杯!” “好啊!”教官爽朗一笑,“喝酒我可不怕谁,到时候咱俩非得喝到倒下才算完!” 两人相视大笑,气氛热络。 说完正事后,教官便领着江义豪来到操场集合点。 那些小弟早已列队等候,远远看见江义豪走来,顿时骚动起来。 “大佬!” “大佬你终于来了!” “听说你现在是龙头了!” “大佬牛啊,威风得很!” 七嘴八舌,热闹非凡。 江义豪一阵头疼,心想这才几天不见,一见到他就乱了阵脚。 边上教官更是眉头一皱,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一声怒吼:“谁准你们说话的?!” “长官未发话,谁给的胆子开口?军规都忘干净了是不是?!” 这一嗓子下去,刚才还喧闹一片的小弟们立刻蔫了,一个个低头缩肩,像被抽了筋骨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义豪忍不住轻笑,这教官治军确实有一套,一句话就能镇住全场,比起他自己也不遑多让。 见众人安静下来,教官站定前方,高声宣布:“今天,是你们从特种兵集训营正式结业的日子!” “虽然时间仓促,没有搞什么仪式,但我明白——现在你们的大佬需要你们!” “所以我破例一次,特批你们今日毕业!” “希望你们走出这里之后,在外作战时,别给我内地陆军丢脸!”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台下众人听得心头滚烫。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教官与这群港岛青年早已建立了深厚情谊。 彼此之间不分地域、不论出身,没有因为一个是军人、一个是江湖人而产生隔阂,也没有因来自不同地方就心存偏见。 他们早已成了并肩的兄弟——训练场上是上下级,场下则是掏心窝的朋友。 此刻,教官心中其实满是不舍。 他知道,这些人回到港岛后绝不会安生。 正值九七前后,局势复杂,而江义豪又是个靠拢内地的龙头人物,洪兴势必会面临重重挑战。 这一别,有些人或许再也见不到。 即便侥幸活过风雨动荡,迈入新世纪,也可能因一道海峡之隔,从此天各一方。 成年人的世界,往往一次挥手,就是永诀。 而那些小弟们,望着眼前这位严厉又温暖的教官,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 他们跟着这位教官已经训练了二十多天。 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每个人的实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这位教官从头到尾都和他们吃住在一起,风雨无阻地参与每一次操练。 他对每个人都倾注了心血,细致入微。 这让一帮原本街头混迹的兄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并肩作战的情谊。 这种感觉,在洪兴平日里根本没法体会。 谁愿意一辈子做个小混混呢?能有出路,谁又真想刀口舔血? 可现在,他们经历的更像是一场真正的军旅生活。 因此对这位教官,心里也多了几分敬重与不舍。 江义豪看着两边沉默不语的手下,便笑着走向前,声音洪亮地开口:“弟兄们!” “今天我召集大家,是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洪兴和东星,现在已经正式开战!” “东星那边从弯岛请来了毒蛇帮助阵!” “那毒蛇帮有个副帮主叫钟海,手下掌控一个叫‘长牙组’的精锐队伍!” “这个长牙组全员接受过军事化训练,” “跟你们一样,战斗力极强!” “你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咱们地盘上撒野、踩我们兄弟的头吗?!” “不能!绝对不能!”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回过神来,齐声怒吼。 江义豪满意地点头,继续说道:“对!” “这正是我把你们找回来的原因!” “你们现在经历的是内地正规部队的训练,” “比所谓的‘军事化’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论实力,你们完全碾压那个长牙组!” “这一战,我要带你们杀回去,彻底打掉毒蛇帮的嚣张气焰!” “让所有人看看,洪兴不是好惹的!” “洪兴威武!” “洪兴威武!” “洪兴威武!” 一众小弟情绪高涨,喊声震天。 教官站在一旁,听着这股气势,也不由提高了音量:“作为你们的教官,我只说一句——祝你们一路顺风!” “只要记住训练时教过的每一个细节,坚持配合,彼此信任,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 教官郑重地点了点头,朝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些曾经吊儿郎当的小弟,此刻也挺直腰板,还了个像模像样的军礼。 江义豪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这些人的气质,早已今非昔比。 部队果然是个炼人的地方,短短二十几天,就把一群街头浪子锻造成了一支像样的队伍。 …… 告别时刻终于到来。 教官独自一人默默离开。 虽然军中常有离别,但他依旧不太擅长面对这样的场面。 尤其是这群人——他们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从街头走出来的古惑仔。 可正因如此,他们的情义更加浓烈,更讲肝胆相照。 这些日子的相处,带给他的不仅是责任,还有一种久违的温情。 那感觉,虽不同于军中的袍泽之情,却同样真挚动人。 他不想再多停留,怕自己动容。 江义豪扫视着手下的弟兄们。 他们此刻站得笔直,队列严整,神情坚毅,再也不是当初那群散漫的混混。 他欣慰地笑了笑,高声道:“兄弟们,接下来就该动身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回应如雷贯耳。 江义豪一挥手,训练场上缓缓驶来五辆大巴。 每辆车能载五十多人,刚好把所有人一次运走。 这次回港岛,不用再偷偷摸摸走水路。 他们会以车队形式出发,再分批登船返程。 为了安全,必须化整为零,错开时间离境。 船票昨天已由局座安排妥当,此刻就在他手中。 眼下,先带大家去码头附近一处临时落脚点休息整顿。 那地方,部队早就替他安排好了。 于是,江义豪当即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启程出发。 弟兄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有序地登上了车辆。 经过近一个月的军事化集训,这群人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从前散漫的模样。 纪律性强了,办事也干脆利落。 不过几分钟工夫,五辆大巴便已全部坐满。 江义豪甚至没亲自安排座位或分配车次——弟兄们自己就默契地协调好了。 他乐得清闲,省去了不少麻烦,径直上了头车,车队随即朝着部队指定的临时驻地驶去。 抵达目的地后,江义豪发现那是一座废弃的学校。 虽说是荒废多年,却并不显得破败。 校园内的建筑结构完好,设施基本齐全,除了课桌略显陈旧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让弟兄们进入教室集合,安顿下来,并分发了些干粮充饥。 接下来的计划是分批撤离。 每艘船能容纳的人数有限,最多二十人。 多了容易引人怀疑,少了又影响进度。 二十人是个恰到好处的数量,既不扎眼,又能保证效率。 弟兄们对此心知肚明,毫无怨言地听从安排。 毕竟江义豪是他们的主心骨,不仅发工资,更重要的是,他的决策向来稳妥可靠。 他们也都明白,这么多人若同时行动,必定会引起风声。 哪怕只是一点风吹草动,也会被有心人盯上。 而江义豪正打算将这支队伍作为奇兵,用来突袭长牙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绝不能在关键时刻暴露行踪。 很快,第一批出发的时间到了。 江义豪将二十多张船票一一交到弟兄手中,目送他们陆续离开校园,朝码头方向走去。 他们并未结队而行,而是错开时间、三三两两地散着走,仿佛只是偶然同路的路人。 这一切都为了一个目的:低调,再低调。 看着他们沉稳有序的举动,江义豪嘴角微扬,颇为满意。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安全登船,他才转身返回学校,继续等待下一拨人。 就这样一直忙到傍晚。 第195章 谁不想一步登天,成为人人敬畏的东星五虎? 当港岛方向的最后一班轮渡即将启航时,江义豪终于带着最后二十名弟兄动身。 他们在夜色掩护下登上船只,随着汽笛响起,缓缓驶向对岸。 踏上港岛的土地后,江义豪低声叮嘱众人: “这几日都给我小心行事,各自回家躲好,别乱露面。” “等猜fing的消息,到时候再集合行动。” 弟兄们纷纷点头应下,随后悄然四散离去。 回到港岛,许多事已无需他亲力亲为。 这些手下如今也懂得分寸与轻重,知道该怎么做。 江义豪寻了个僻静角落,骑上光轮2000,一路疾驰回到了旺角的那套大平层公寓。 小结巴也早就搬了过来。 两人已有数日未曾见面,心中自是挂念。 一见面,便如久旱逢甘霖,紧紧相拥,难舍难分。 一番缠绵之后,小结巴依偎在他怀里,眉间藏着一丝忧虑,轻声问道: “阿豪……你和东星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还打得下去吗?” 她知道双方已经停火几天了,心里盼着这场争斗能就此平息。 江义豪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停不了。” “东星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让他们骆驼跪过一次,这仇就已经结死了。”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罢了——他们正在酝酿反击。” 小结巴听得心头一紧,声音微微发颤:“阿豪,就不能收手吗?我真的好怕你出事……”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低声道:“傻丫头,别担心。” “我不会有事。” “东星那点家底,我已经摸透了。” “只要他们敢动手,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再让骆驼在我面前跪一次!” 听着这话,小结巴望着他坚毅的侧脸,一时无言,唯有默默攥紧了他的衣角。 小结巴终究还是没再开口。 她心里清楚,江义豪一旦拿定主意,谁也劝不动。 而她对他的担忧,一点也没减轻。 江义豪也知道,几句轻飘飘的安抚根本无法让她真正安心。 可他别无选择。 铲除东星,早已不是江湖恩怨,而是必须完成的政治使命。 为了九七的大局,这个毒瘤必须拔除。 尤其当东星暗中勾结湾岛军方,甚至调动了三千名武装人员潜入港岛时——那一刻起,东星就已经被列进了他的清算名单。 如今,所有布局已就位。 只等对方先动手,便可一击致命! …… 东星总堂,议事厅内。 骆驼与几位退居幕后的元老叔父围坐一堂,召开紧急会议。 今天的议题很明确: 重新选出新一代的“东星五虎”。 这个名号在东星地位极高,历来由实力与声望兼具之人继承。 上一代五虎,几乎全军覆没——奔雷虎雷耀扬,死在九纹龙手里;下山虎乌鸦、笑面虎吴志伟,则是在与洪兴靓仔豪的对抗中双双陨落。 虽无确凿证据指向江义豪,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那两人一直死盯着靓仔豪不放,结局自然不会意外。 黑道不是法庭,不需要铁证。 只要认定是他干的,这笔账就算记下了。 擒龙虎司徒浩南,更是当众被乱刀砍死,凶手正是洪兴人马,毫无争议。 至于金毛虎沙猛,连同手下亲信全部遭人灭口,尸骨未寒,幕后真凶至今成谜。 但稍加推敲,脱不了洪兴的影子。 五虎折损殆尽,几乎尽数倒在洪兴手上。 眼下正值两大社团全面开战之际,重建五虎,统领三万兄弟与洪兴决一死战,已是刻不容缓。 按老规矩,五虎若有空缺,应从其直属手下中择优提拔。 可如今不仅五虎全亡,其中几人连班底都被连根拔起。 旧制难行,唯有另寻出路。 骆驼这才召集诸位叔父,希望他们举荐贤才,尽快填补这五个至关重要的位置。 会议室里,骆驼话音刚落,全场陷入沉默。 五虎之位,风光无限,但对于这些早已退居二线的老辈人物而言,却意义不大。 他们要推的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等于亲手送出一名心腹臂膀。 这人一旦上位,未必再听调遣;更可怕的是,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上一届五虎无一生还,战死率高得吓人。 谁愿意让自己的亲信去送命? 谁又敢保证那人飞黄腾达后还能忠心如初? 于是众人低头抽烟,装聋作哑,无人应声。 骆驼看这情形,心头火起,却又不便发作。 只得沉声道:“各位叔父,现在是社团存亡关头,该出力的时候到了。” “你们手下若有可用之才,就赶紧推出来!” “五虎之位空着,难道还要拦着兄弟们的前程不成?” 此言一出,人群微微骚动。 底下那些年轻些的小弟眼神闪动,心中翻涌。 谁不想一步登天,成为人人敬畏的东星五虎? 可问题是——大佬不开口,他们不敢动。 万一争不上,回头日子可就难过了。 江湖险恶,站错队的代价,没人承担得起。 一时之间,厅内静得只剩烟雾缭绕,人心浮动。 若想参与东星五虎的角逐,通常得先得到背后大佬点头才行。 除非是那种对自己实力有十足把握的人——自认能压过所有对手,才敢不听号令,自行出头。 但显然,在场这些叔父麾下的小弟里,并没有这样的狠角色。 就在骆驼等着众位叔父回应之际,人群之中忽然走出两个人。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骚动,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其中一人往前一站,朗声开口:“龙头!我叫大东,想争一争东星五虎的位置,不知兄弟们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话音未落,另一人也随即站了出来,学着他喊道:“我叫飞仔平,同样想参选东星五虎!” “大东?飞仔平?” 听到这两个名字,现场一片哗然。 东星社团三万多人,除了五虎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叔父外,普通小弟几乎没人能叫得出名号。 这两人顶多只在自己圈子里有点名气,大多数人压根没听过。 骆驼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名字。 他缓缓起身,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只见两人体格结实,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过的狠人;站在众人面前毫不怯懦,面对龙头也面不改色,气势十足。 骆驼心里暗暗称许。 这种时候敢跳出来争位置,必然是有点真本事的。 比起那些唯唯诺诺之辈,自然更值得看重。 “大东、飞仔平,你们俩是谁手下的人?”骆驼沉声问道。 话刚落下,叔父群中走出一个胖子,一边抹汗一边赔笑:“龙头啊,这两个后生不懂事! 他们是我带的小弟,哪够资格参选五虎? 还不快向龙头赔罪!” 说着便要上前拉人。 大东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飞仔平则眉头微皱,脸上已有怒意。 骆驼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有好感。 他抬手拦住那胖子,笑着问:“肥波叔,这两个真是你手下的人?” “是啊,骆驼,都是我手底下的草鞋,平时跑腿打杂还行,哪能进五虎?” 肥波一边说,一边还想把人拽走,“我这就让他们回去反省!” “等等。”骆驼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肥波叔,人家有心为社团出力,你怎么反倒不让人家试试?” 肥波额头冷汗直冒,面对骆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敢再多言。 张了张嘴,终究只能低头:“……好,我不拦了。 可他们本事实在平常,真打起来撑不了几轮。” 骆驼闻言轻笑,拍了拍他的肩:“本事怎么样,得动手才知道。” 说完,他转过身,望向大东与飞仔平。 两人感受到龙头的目光,立刻挺直腰板,神情肃然。 “你们两个,知道东星五虎是怎么选出来的吗?”骆驼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大东和飞仔平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的确,谁也不清楚那一届届五虎究竟是经过怎样的考验才脱颖而出。 新晋者从不细说过程,老一辈也讳莫如深,仿佛那段经历不可提及。 就连许多资深叔父,也只是道听途说,知之甚少。 于是,这个选拔的方式,成了东星内部最神秘的传说之一。 选拔东星五虎这件事,向来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 “龙头!不管怎么比、怎么考,我和飞仔平都绝不退缩!” “对!想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头一步就得坐上五虎的位置!” 大东和飞仔平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骆驼看着他们两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了一声:“行啊,既然你们这么有决心,那我就成全你们——去争一争这东星五虎的名分!”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提高声音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谁还想试试看,能不能当上东星五虎?” 他先稳住了大东和飞仔平的情绪,转而面向全场。 那些资历深厚的叔父们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们不开口,底下带的小弟更不敢轻举妄动。 骆驼连问三遍,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他轻轻摇头,叹了口气:“罢了。” “今天的会就到这儿,都散了吧。” 说着摆了摆手,神情略显落寞。 众人见状,谁也不敢多言,纷纷低头退出。 小弟们紧跟着各自的叔父,鱼贯而出。 第196章 难道……撞上鬼打墙了? 很快,东星总堂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骆驼和他的贴身保镖,再加上站着没动的大东和飞仔平。 “好了,外人都走了。” 骆驼目光沉稳地看向两人,再次开口:“我最后问一遍,你们真要走这条路?真要争这个五虎之位?” “可别忘了,五虎不是靠喊口号就能拿下的……那试炼,可不是常人能扛得住的。” 大东与飞仔平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两人齐齐点头,声音干脆利落:“我们心意已定!” “出来混,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顶天立地的五虎!” “一辈子窝在底层跑腿打杂,算什么出息?” “哈哈哈!” 骆驼朗声大笑,眼里难得浮现出一丝赞许。 “好!有胆识!” “既然你们敢接招,那我就为你们开启五虎试炼!” “试炼?”飞仔平一愣。 “当然。”骆驼正色道,“你以为东星五虎是随便谁都能坐上去的椅子?” “每一代五虎,都是用血汗换来的称号,必须通过严酷考验,才能配得上这名字!” “跟我来,试炼的地方,就在咱们脚下。” 大东点了点头,朝飞仔平使了个眼色,两人随即跟在骆驼身后,一步步向深处走去。 东星总堂建在山顶,可此刻他们却是不断向下。 越走越深,越走越暗。 这条通道,大东和飞仔平从没见过。 笔直如刀削般贯穿山腹,仿佛通向地底。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深入地下二十多米。 “龙头,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大东忍不住开口。 骆驼笑了笑:“你现在踩着的,是整座山的心脏。” “我们正走在山体内部,明白吗?一路往下,早已经脱离地面了。” “山体里面?”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满脸震惊。 哪怕心里早有些预感,可亲耳听到确认,仍是难以置信。 难道说……东星真的把一座山掏空了? 还在里面修出了如此庞大的通道网络? 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骆驼神色淡然,带着几分骄傲说道:“没错,半座山都被前辈们挖穿了。” “当年为了躲洋人的追捕,还有战乱时的剿杀,老一辈只能往山里钻。” “最初只是几条藏身的暗道,后来人多了,一代代扩建成网。” “这才有了今天这些纵横交错的密道。” 随着他缓缓讲述,大东和飞仔平仿佛看见了几十年前的港岛——烽火连天,风雨飘摇。 那些无名前辈,在黑暗中凿石开路,撑起了东星的根脉。 “真是……太了不起了。”飞仔平喃喃道。 骆驼轻笑:“这话在外头没人提。 整个东星,知道这段历史的,屈指可数。” “除了几位元老,就只有即将参加试炼的人,才有资格踏进这里。” “你们的试炼地点,就在这山腹中的两个秘室。” “那是历代五虎接受磨砺的地方。 只要你们能挺过去,五虎之名,便归你们所有。” 他说完,停下脚步,静静望着二人,眼中光芒闪烁。 此刻,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远处滴水回响,像是时间在低语。 三人已来到一扇由整块岩石凿成的巨大门前。 骆驼握着手电筒,将周围照得通亮。 “到了,就是这里。 这门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两人:“你们谁先上?” 大东和飞仔平对视片刻,彼此都没开口。 飞仔平深吸一口气,主动站了出来:“我来吧!” “行!”骆驼点头,顺手把另一支手电递过去,“那你推门进去,别犹豫。” 飞仔平接过手电,攥在手里,一步步走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他将双掌贴在冰冷的石面上,咬紧牙关,用力向前推去。 “轰……”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终于缓缓开启。 “这玩意儿真够沉的!” 飞仔平额头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发酸,忍不住低吼了一声。 “嘎吱——嘎吱——”伴随着刺耳的声响,门缝越拉越大,黑暗如潮水般涌出。 门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隐约的风声从深处传来,像是某种低语。 大东站在门口,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皱了皱眉,心头莫名发紧,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压在胸口。 “行了,飞仔平,进去吧。” 骆驼挥了挥手,“要是明天你能活着走出来,五虎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飞仔平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踏入黑暗。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一瞬,那扇巨门竟自行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看着飞仔平彻底被吞没在石门之后,大东怔在原地,久久没动。 骆驼瞥见他的神情,轻笑一声:“别愣着了,走吧,咱们还得赶去下一个入口。” 大东这才回过神,默默跟上骆驼的脚步。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阴冷,仿佛那门后藏着什么不该见的东西。 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考验。 否则,东星又怎会用这种方式挑选五虎? 骆驼边走边说:“说实话,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这个试炼,历来只有候选人才能进,出来之后也从没人提起经过。” “全都闭口不谈,像忌讳什么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上一届的乌鸦和雷耀扬,你见过吧?他们俩进洞前可不是那样疯癫的人。” “可自从走过这一遭,性子全变了,狠、毒、喜怒无常……连老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大东心头一震。 他当然听说过那两人的转变——从前还算讲规矩,成了五虎之后却变得嗜血无情,下手不留余地。 组织里人人都以为是权力让人膨胀,却从没想过,背后竟另有缘由。 骆驼侧头打量着他,嘴角带笑:“怎么,有点怵了?” 他对大东一直另眼相看。 这年轻人胆识兼备,头脑清楚,若能挺过这关,且心性不变,将来未必不能争一争龙头之位。 大东摇摇头,语气坚定:“怕?不至于。” “混江湖,图的就是一步登天。 不过是个过关闯阵,又不会要命,有什么好退缩的?”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悄悄攥紧了拳头,给自己鼓劲。 他眼神更沉了几分。 而此时,飞仔平早已深入石门之内。 刚踏进一步,寒气便扑面而来,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赶紧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岩壁——眼前是一条打磨光滑的隧道,脚下是平整的石台,延伸出三条岔道,分别隐入黑暗深处。 在这种地方,哪怕神仙下凡也难辨方向。 飞仔平喃喃自语:“难道……所谓的试炼,是要我从这迷宫里走出去?” 没人回答他。 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最终选了最左边的那条路。 他心想,总得迈出第一步。 如果这路走不通,大不了原路返回,再挑别的通道试试也行。 毕竟东星五虎的试炼,真正出人命的传闻极少。 按理说,里头不至于有致命危险。 走了大约五分钟,飞仔平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寒意一点一点地爬上身体。 头顶的岩壁不断渗出水珠,冷得像冰渣子似的,啪嗒啪嗒砸在他发顶和肩头,衣服渐渐湿了半边,整个人像是泡在阴冷的井水里。 十几分钟过去,前方依旧漆黑幽深,不见尽头。 他心里开始打鼓。 普通人走路,十分钟怎么也得走上近一公里。 可他现在已经在山腹中穿行了这么久,距离怕是早超出了预期,却连个拐角、一道门都没见着。 这么长的隧道,一眼望不到头,别说有什么机关怪物,光是这份空旷和死寂,就让人背脊发凉。 “不行,不能再往前了。” 飞仔平咬了咬牙,脚步迟疑起来。 越往里走,心越虚,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与其在这无底洞里耗着,不如退回去,换条道试试。 念头一起,他立刻转身,拔腿就跑。 刚才慢吞吞走了那么久,浑身都僵了。 这一跑,倒正好活动筋骨,驱散寒气。 一公里不算远,正常五六分钟就能折返。 可当他喘着气抬头一看——四周还是那副模样:潮湿的石壁,滴水的穹顶, 身前身后,依旧是这条看不到终点的甬道。 “我靠!怎么回事?” 飞仔平心头猛地一沉,脑子瞬间乱了。 自己明明一路直行,转身又一路狂奔,怎么还能迷路? 难道……撞上鬼打墙了? 他站在原地,手心冒汗,喉咙发紧。 这哪是什么试炼,根本就是个活埋人的陷阱。 看来想轻松过关是不可能了。 可问题是,他进来时什么都没带——没水,没干粮,连块巧克力都没有。 折腾到现在,体力已经明显下滑,嘴唇干得起皮,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 不能再拖了。 他忽然想起头顶滴落的水珠,连忙沿着来路寻找那些湿润的地方。 哪怕喝不上几口,至少能润润喉。 人可以几天不吃东西,但三天不喝水,命就悬了。 就在飞仔平焦急寻水的同时,大东和骆驼也抵达了另一处试炼入口。 同样是一扇古旧石门,但这扇门上的刻痕更加繁复诡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扭曲的人形图案,远远看着就透着一股邪气。 第197章 这……这是什么邪门机关? 骆驼抬手指了指:“你的时间到了,进去吧。” “五虎试炼,各凭机缘。 每个人的关卡都不一样,有人走运,有人倒霉,全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大东默然点头。 箭在弦上,岂容回头? 只要闯过去,他就能成为新任五虎之一。 那不只是身份的跃升,更是命运的翻盘。 所以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他都必须踏进去。 深吸一口气,他用力推开石门,迈步走入黑暗。 骆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随即负手转身,缓缓朝出口方向走去。 他不清楚试炼的内容,但从过往经验来看——每一个成功通关的人,最终都会出现在东星总堂的议事厅。 那里必然藏着一条隐秘通道。 至于具体在哪,无人知晓。 而他要做的,就是回到那里,静静等待。 等新晋的五虎,从阴影中走出。 …… 大东踏入石门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四下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出手电,按下开关。 一道雪白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区域。 不过十几米外,光芒便被浓重的黑吞噬殆尽。 他缓缓转动身体,用光束扫视四周。 所见之处,只有嶙峋岩石与斑驳墙面。 更远处,仍旧是深不见底的暗。 寂静,压得人耳膜生疼。 眼前一片漆黑,望不到边际。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大东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身处这片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的内心逐渐被不安侵蚀。 寂静得可怕,连回声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他一人。 “我现在该怎么办?” “往前走?还是停下?” 喃喃自语几句后,他最终迈出了脚步,朝着进入石门时所面对的方向前行。 这里没有路径,也没有标记,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黑暗。 与其盲目乱闯,不如坚持一个方向——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坚持。 他心想,只要一直朝前,或许就能找到出口。 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在完全缺乏参照物的空间里,人根本无法笔直行走。 所谓的“直线”,往往在不知不觉中偏移几十度,甚至更多。 有时走着走着,其实已经掉头往回走了。 大东越走,寒意就越重。 起初只是微凉,后来却像是刺骨的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耳边也开始响起低沉的呼啸声,像是风穿过狭窄缝隙,又像某种低语。 “怎么回事……”他停下脚步,仔细回想。 好像从进来之后,脚下的路一直在向下倾斜。 心头猛然一紧。 这个试炼之地建在山腹之中,若自己一路往下…… 岂不是正朝着山底,甚至是更深的地底前进? 再往下会通向哪里?地穴?深渊?还是某种不该被触碰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脚步迟疑了。 大东从来不是个莽夫。 他可以狠,可以拼,但绝不会为了一块虚名,把自己送进死路。 可问题是,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原地不动只会被困得更死。 叹了口气,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 与此同时——飞仔平终于摸回了先前那条湿漉漉的通道。 头顶不断滴落水珠,他仰起头,张开嘴接了几滴。 清凉的水滑入喉咙,干渴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 缓过劲儿后,他才开始琢磨自己的处境。 这里分明是个迷阵,像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可他不懂破解之法,只能靠笨办法试一试。 他退回到最初的那个平台,掏出随身的手电筒,用金属底座在最左侧通道旁的石壁上狠狠划了个叉。 然后,他走进了最右边的那条路。 这一回,通道并不算长。 他小心翼翼地前进,没过多久,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两侧岩壁上浮现出雕刻——龙腾虎跃,气势逼人。 还有许多神像模样的雕像,形态怪异,面目狰狞。 那些佛相非但不慈祥,反而怒目圆睁,嘴角扭曲,像是镇守地狱的恶灵,俯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飞仔平只看了一眼,背脊就窜上一股凉气。 他赶紧低下头,避开那些雕像的目光,快步往前走。 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身斑驳,却奇异地没有锈迹,仿佛被人精心保养过。 他伸手轻轻一推——门竟无声地向内开启。 飞仔平屏住呼吸,一步跨入。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嘎吱”。 铁门缓缓合拢,将他彻底关在了里面。 他猛地回头,冲过去用力推门——纹丝不动。 “操!这是要困死我?!” 他脸色发白,心跳狂飙。 慌乱中转过身,房间忽然亮了起来。 四周墙壁缓缓震动,一块块石板移动, 无数诡异的佛像、罗汉、菩萨从墙中探出半身, 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中央的他。 “这……这是什么邪门机关?” 飞仔平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飞仔平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混混,平日里靠拳头吃饭,哪懂什么机关算计。 眼前这阵仗,真让他脑袋发胀。 虽然心里隐约明白,这事未必是什么鬼怪作祟,可眼下这情形,实在叫人心里发毛。 房间里,唯有齿轮咔嗒转动的声响,冷冰冰地回荡着。 没人回应他的呼喊,整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那一排排自动燃起的蜡烛,将四壁照得通明透亮。 一尊尊佛像、菩萨、罗汉,面目奇特,眼神空洞, 全都静静地“盯”着站在中央的飞仔平。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背脊一阵阵发凉。 “有人吗?” “放我出去!” 他吼了几嗓子,声音在屋内撞来撞去,却没半点回应。 喊得累了,他也就不叫了,转而在屋子里摸索起来。 那些雕像看着吓人,但终究是泥胎木塑,动不了也不会伤人。 屋里除了这些,再无他物。 至少暂时性命无忧。 慌了一阵后,飞仔平慢慢稳住了心神。 好歹也是东星帮里能打能扛的狠角色,再怎么离奇的场面,也不能把自己吓趴下。 他找了一会儿,便放弃了。 本就不是聪明人,也不习惯动脑筋,自然看不出机关在哪,更别提脱身之法。 干脆一屁股坐下,也不想逃了。 反正刚喝过水,一时半会儿不会渴。 留着力气,省着点用,总比慌乱中白白耗尽体力强。 只要撑下去,大东和骆驼他们迟早会察觉异常,一定会来救他。 到那时,自然就能脱困。 至于什么“东星五虎”的名号,现在想都不愿想了。 这场试炼邪门得很,他被困在这鬼地方,就算想争那虚名,也无力回天。 而此时的大东,正经历着另一番惊变……他一直沿着东星山往下行。 脚下的路明显是向下的斜坡。 不知走了多久,估摸着已经往下走了五十多米,甚至更远。 或许,他已经抵达山底。 可四周依旧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这不对劲。 哪怕身处山腹之中,也该有岩壁、石柱之类的东西才对。 可他走了这么久,既没碰到障碍,也摸不到任何实体。 仿佛行走在一片虚空之中。 这根本不合常理。 要在山中挖出如此巨大的空腔,工程浩大,绝非易事。 想到这里,大东心头越来越沉,总觉得事情愈发诡异。 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嚎叫。 他猛地顿住脚步,脸色骤变。 “像是狼叫?” 他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没错,那声音确实来自下方,是一群野狼在嘶吼,远远地传上来,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糟了!”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山体深处怎会有狼群出没。 本能驱使下,他立刻转身狂奔,朝着来时的方向拼命逃去。 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就算有武器,也绝不是一群狼的对手。 狼群最是狡猾凶残,围猎时配合默契,草原上的猛兽见了都得退避三舍,何况是他一个血肉之躯? 大东拼尽全力奔跑,脚步声在黑暗中激起回响,也惊动了底下的狼群。 他清楚听见,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忽然变得急促,紧接着,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狼群追上来了! 他心头一紧,魂儿都快吓飞了。 不敢回头,只知拼命往前冲,把全身力气都压在双腿上。 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追上。 一旦倒下,恐怕连尸首都保不住。 就这样,他在前头亡命狂奔,一路咬牙坚持,哪怕累得快要断气,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而身后狼群的嚎叫,始终如影随形,紧紧贴在大东的背后,却始终没有一头狼真正追上他。 就在他拼尽全力狂奔之际,眼前忽然闪出一点微光。 “那边……竟然有亮?” 他心头一震,脚步不由加快,拼命向前冲去。 待走近了才发现,自己竟站在一间小屋外。 屋子被一道铁门围住,将内外隔绝。 大东无法进入,只能站在门外喘息。 透过铁栏,他赫然看见飞仔平正懒洋洋地躺在屋内地上,神情悠闲,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耳边,狼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枯叶被踩碎的窸窣声响。 大东心急如焚,猛力拍打着铁门,嘶声喊道:“飞仔平!飞仔平!是我啊!快开门!” 屋里的飞仔平听到动静,猛地坐起身,朝门口望去。 第198章 该不会……这就是东星五虎的考验? “大东?怎么是你?” 两人同属一个堂口,平日里也算熟络。 论起关系,大东一向是主导的那个——脑子灵光,做事果断,每次出任务都带着飞仔平一起行动。 两人配合默契,联手干过不少大事。 早年砍翻的江湖人物不在少数,就连洪兴那些有名的打手,也有好几个折在他们手里。 此刻见大东在外头狼狈求救,飞仔平立刻站了起来,跑到铁门前。 “大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别废话了!” “先让我进去再说!” “后面一群狼在追我!” 大东脸色发白,拳头不断砸向铁门,声音里满是惊恐。 飞仔平一听,也愣住了。 随即,他也听见了远处逼近的狼嚎和脚步声。 “我操!这山上哪来的狼?”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开门救人。 可下一秒他就想起来——这门根本没法开。 锁在哪里都不知道,钥匙更不用提,根本就是死局。 他顿时急得直跺脚,冲着门外喊:“大东!你快躲一下!这门我打不开!” “什么?” 大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打不开?” “飞仔平,你是不是不想救我?” “你说什么呢!”飞仔平急了,“咱俩什么交情,我能不让你进来?可这门真不是我不开,是开不了啊!” 两人争执未定,那群追踪而至的狼终于现身。 清一色的白狼,皮毛洁白如雪,毫无杂色,眼神冰冷,步伐整齐地围拢过来。 大东看着这群野兽,脊背发凉。 他虽是东星数一数二的狠角色,手上人命无数,但面对这种成群结队、眼神幽深的猛兽,依旧忍不住心生惧意。 就算是陈浩南亲临此地,怕也难逃一劫。 此刻他已被团团围住,退无可退,唯一的希望就是这扇门后的兄弟。 “飞仔平,快放我进去!” 他压低声音,双眼死死盯着狼群,一边对着门缝哀求。 飞仔平满脸焦急。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大东,我不是不肯帮你,这门确实打不开!你另想办法吧!” “好!”大东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他一眼,“飞仔平,今天这事我记下了!” 他在心里发誓:若能活着脱险,日后必让这无情无义之人付出代价。 此刻在他眼中,飞仔平不再是兄弟,而是临阵背弃的懦夫。 明明只需开个门就能共渡难关,对方却因贪生怕死,宁愿看他葬身狼口。 飞仔平心中委屈至极。 他何尝不想救?可现实摆在眼前,他连门都碰不了。 如今反被误解成见死不救,怎能甘心? 可他知道,大东向来记仇,多说无益。 既然对方已认定自己无情,那便罢了。 不如任由命运裁决。 于是他沉默下来,连尝试开门的念头都熄了。 狼群缓缓收紧阵型,将大东逼至铁门角落,却没有立刻扑上。 空气凝固,杀机暗涌。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狼群中央忽然分开一条路。 一头体型远超寻常的巨狼缓步走出。 它肩高腿长,毛色银灰泛白,双目如火,冷冷扫视着铁门前的两人。 狼王立定,喉咙低沉震动,随后缓缓张开了嘴…… …… 看着那头狼王启唇,大东全身僵冷,仿佛连呼吸都被掐断。 大东和飞仔平都忍不住喉头一紧,吞了口唾沫。 眼前这头狼王,足足有两米高,身长更是逼近三米。 这般巨大的野兽站在面前,任谁都会心头发毛。 虽然两人是东星的混迹街头的狠角色,可毕竟不是铁打的胆子,面对这种近乎妖异的存在,冷汗早就浸湿了后背。 尤其是大东——他正孤零零地站在门外,无遮无挡,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想逃?那些狼的速度根本不会给他机会。 此刻他的生死,全捏在这些银灰色皮毛的畜生手里。 “大哥……你听得懂人话不?”大东强撑着语气平稳,试探性地开口。 可那狼王只是冷冷盯着他,毫无反应,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影。 它领着狼群,将这座小屋围得水泄不通,却迟迟没有扑上来撕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东的心跳也慢慢从狂跳转为压抑的沉静。 既然没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该不会……这就是东星五虎的考验?” 他低声嘀咕,眼神中透出一丝恍然。 说着便试着往前挪了一步,想看看能不能脱身。 可狼群立刻跟着调整阵型,封死了所有出路。 他只能悻悻退回原地。 “这些狼到底想干啥?” 不止大东纳闷,连躲在屋里的飞仔平也一头雾水。 按理说,东星总堂背后的山里不该有这种成规模的狼群。 更离谱的是,它们追着大东跑,却又不下杀手,反倒像在驱赶什么猎物一样,把他逼到了这栋古怪的房子前。 而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一个选择——进去。 可门关着,纹丝不动。 “飞仔平!快开门!” 大东终于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我今天要是进不去,外面这群狼就不会走!你想咱俩在这活活饿死渴死吗?” 飞仔平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大东,我不是不肯开啊!这门有问题!” “我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脚踏进去,门就自动锁死了!我试过好多次,根本打不开!要不然我能躺着等死?” 大东一怔。 回想刚才见到飞仔平时,他确实瘫在地上动也不动,看来所言非虚。 “那现在怎么办?” 烦躁之下,他猛地一掌拍向铁门。 “嘎吱——”出乎意料,那原本纹丝不动的门竟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 两人顿时傻眼,对视一眼,满是惊疑。 门外的狼群依旧静默,只有狼王仰头低吼一声,目光直勾勾盯着大东,却没有半点攻击的意思。 那神情,倒像是在催促:进去。 大东咬了咬牙,心一横,一步跨过了门槛。 飞仔平想拦都来不及,只看见大东整个人已经完全踏入屋内。 就在他脚落定的瞬间,铁门“哐当”一声,再度自动合拢,严丝合缝。 “这下你信了吧?”飞仔平立刻嚷道,“我没骗你,真是打不开!”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大东叹了口气,也明白对方并非有意拒他于外。 伸手推了推门,果然纹丝不动,如同焊死了一般。 显然,这场试炼的目标,就是把他们两个一起困在这间诡异的空间里。 而就在两人彻底被困住的那一刻,狼王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随即转身离去,群狼紧随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眼前这一幕,让大东和飞仔平顿时愣在原地。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门被锁死,两人依旧被困在里面,寸步难行。 大东刚踏入这个陌生空间,心里还不甘就此认命。 他强打精神,在屋内四处探查起来,想找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或出路,或者能扭转局面的线索。 然而,整个房间除了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佛像——有佛陀、菩萨,还有罗汉,形态诡异,眼神空洞——再无其他物件。 飞仔平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我都翻过好几遍了,啥也没找到!” “大东,现在咋办?” 看着飞仔平那副彻底放弃的样子,大东心里一阵烦躁。 可他自己也束手无策,眼下也只能跟着耗着,保存体力才是最现实的选择。 两人最终都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东的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 他在梦中猛然惊醒。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脊背发凉。 他迅速眨了两下眼,却强忍着没睁开来,只是借着微弱的光线小心翼翼感知四周。 很快,他察觉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房间里明明只有他和飞仔平两个人。 那这个人……是谁? “是飞仔平吗?他站在这儿干嘛?” 大东心跳骤然加快,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身前,还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 但幸好自己醒了,至少还能暗中观察他的举动,再决定要不要采取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道影子始终静止不动,仿佛凝固在空气里。 大东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睁开双眼,迅速打开手电,朝前方照去! 一道刺眼的光束划破黑暗,可就在那一瞬间,那黑影竟凭空消失了。 他根本没看清那人的脸。 慌忙转头看向身旁——只见飞仔平正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 “大东,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开灯晃谁呢?” “还想不想让人睡觉了?” “不是你刚才站我前面?”大东声音有些发抖。 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直冲脑门。 那黑影消失得太快,快得根本不合常理。 就算真是飞仔平,也不可能在灯光亮起的刹那,瞬移回原位,还装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模样。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屋里,或许还有第三个人。 甚至……不是人。 听完大东的描述,飞仔平的脸也白了几分。 这个房间,他们俩早翻了个底朝天,连角落都没放过,根本没发现任何藏身之处。 第199章 唯有互相残杀,才能破局而出?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看不见的“第三者”,怎能不怕? “要不……咱们轮流盯着吧?”大东低声提议。 飞仔平怔了怔,随即点点头:“行,你说得对。 那谁先来?” “既然我提的,我先守。”大东说着,语气坚定,“你先眯一会儿,两小时后我叫你。” 飞仔平没推辞。 他知道,先值夜的人更辛苦,于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了,到时候喊我。” 看着飞仔平重新躺下,呼吸渐渐平稳,大东关掉手电,独自坐在黑暗中。 四周寂静得可怕,伸手不见五指。 他坐着发呆,越坐越觉得压抑。 烟瘾又上来了,摸遍全身却什么也没带。 这时候要是有个打火机,哪怕只能闪几下火苗,也能缓解一点这种窒息般的孤独。 念头一起,他索性站起身,凭着记忆朝铁门方向慢慢挪去。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他用力往外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像焊死了一样。 轻笑了一下,大东心里明白,今天怕是走不出去了。 这房间阴森得古怪,把他们俩困在这里,到底图个什么? 所谓的东星五虎选拔,难道就是在这漆黑一片的地方互相提防、熬时间吗? 他摇摇头,不再去深究这些事。 刚才那个模糊的身影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慢慢往回走,打算回到自己原本躺下的位置。 继续值他的夜。 同一时间……飞仔平蜷缩着身子,半边已经滑到了地上。 夜里寒气逼人,没有毯子,也没有垫子,只能硬生生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谁受得了? 正迷糊间,他忽然觉得有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 而且那目光还在一点点靠近。 睡意瞬间消散。 他悄悄眯开一条眼缝,果然看见了大东提过的那个影子。 只是那轮廓太模糊,加上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拿不准是不是真有人在那儿。 “大概是佛像反光吧……” “都是人形雕像,有点影子也不奇怪。”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闭上眼继续装睡,身体却绷得紧紧的,不敢动一下。 就在这时,天色悄然泛白,不知从哪缝隙透进一缕微弱晨光。 屋内终于有了些朦胧的亮意。 飞仔平仍躺着,眯着眼朝那影子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刀,正缓缓向他逼近。 借着那点微光,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竟然是刚刚还说要替他守夜的大东! “怎么会是他?!” 飞仔平心头猛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 这个黑影,居然是大东?而他,竟想趁自己睡觉时动手? …… 眼看大东举刀刺来,飞仔平猛然睁眼,翻身跃起,动作干脆利落。 一个侧扫腿直击对方下盘。 大东猝不及防,急忙闪避,脚步一错,身影立刻隐入黑暗。 飞仔平怒火中烧,迅速摸出手电筒,朝着四面八方狠狠扫射。 光束乱晃之中,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大东,从外面走了回来。 见飞仔平已站起,还拿着手电四处照,顿时一脸不解。 “喂,飞仔平,搞什么鬼?怎么不睡了?” 飞仔平冷哼一声:“大东?你还问我?” “我要是再睡下去,命都没了吧?你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疯话!”大东又惊又怒,“我大半夜帮你守门,你不谢我还倒打一耙?” “良心被狗吃了你!” “呵。”飞仔平嘴角一扬,眼神锐利,“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早就断气了!” “这屋里就我们两个,我看得明明白白——是你拿着刀朝我捅过来!” “你现在还想狡辩?” 大东愣住了。 他刚才一直在门口摸索铁门,想找办法撬开逃生,哪有空回来杀人? 可飞仔平说得斩钉截铁,甚至强调看到了脸。 看他神情,也不像是故意挑衅或胡闹。 一时之间,大东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但飞仔平不管那么多。 此刻怒气冲头,见大东怔住,以为有机可乘。 拳头一攥,猛地冲上前,一记重拳直轰大东脑袋。 风声掠耳,大东本能地偏身躲过。 看着扑上来的飞仔平,他也彻底火了。 吼道:“你发什么神经!想打架是不是?” “杀你的不是我!” “你他妈反过来打我?” “哼。”飞仔平冷笑,“不是你是谁?我亲眼看见的,就是你那张脸,错不了!” “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还是说,这屋子非得靠干掉对方才能离开?” 飞仔平冷笑连连,话音未落,攻势又起。 大东心头一震,一边狼狈闪避,一边暗自思量。 两人被关在这密室之中,恐怕并非偶然。 很可能是东星五虎设下的试炼,刻意安排。 那些神情诡异的佛像,还有先前那群阴森扑来的狼…… 一切似乎都在阻止他们踏出这个房间。 难道真如飞仔平所言——唯有互相残杀,才能破局而出? 念头刚起,拳风已至面门。 大东急忙侧身躲过,心中却愈发沉重。 他和飞仔平都是肥波手下,共事多年,彼此底细知之甚详。 论狠劲与身手,飞仔平略占上风; 但大东胜在脑子灵活,临场应变更快,以往切磋常能以巧制胜。 可今天的飞仔平完全不同。 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毫不留情,且专打他的破绽。 两人相识这么久,谁怕什么、弱点在哪,早就一清二楚。 如今生死相搏,大东一时难敌对方的硬实力,节节败退。 “飞仔平你疯啦?刚才拿刀的人真不是我!” “我看到一个黑影!说不定就是它扮成了我的样子!” 大东猛地醒悟,想起之前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可飞仔平根本不听解释,依旧猛攻不止。 大东只得拼尽全力还击,招招拼命。 刹那间,空气中只剩下喘息与碰撞声。 两人全神贯注,再无余力思索其他。 十几分钟后,双方皆筋疲力尽,终于分开,各自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大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飞仔平留下的痕迹。 而飞仔平也好不到哪去——双眼乌黑肿胀,活像个熊猫,身上多处擦伤淤血,只是藏在衣服底下看不见罢了。 望着彼此狼狈的模样,怒气渐渐冷却。 飞仔平喘着粗气,冷冷开口:“大东,刚才那个……真的不是你?” “你当我是傻的?我要真有刀,早砍死你了!” 大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里还少了两颗牙。 飞仔平听了,神色微动,随即苦笑了一下。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若大东真握有利器,在这种近身缠斗中,早就取他性命。 以两人相差无几的实力,胜负瞬间便可分晓。 看来,大东没说谎。 他坐起身,盯着对方:“那如果不是你……那是谁?” …… 是啊,到底是谁? 昏黄灯光下,寂静弥漫。 这两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此刻也不由得心里发毛。 他们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只信拳头和钞票。 那些烧香拜佛的事儿,不过是富豪们吃饱了撑的搞的玩意儿。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离奇。 不只是大东见过那道黑影,飞仔平也亲眼目睹——那人影分明模仿着大东的动作,像是故意挑拨离间。 它的目的,恐怕就是要让他们自相残杀,困死在这封闭的空间里。 而他们,果然中计了。 若非体力耗尽,又彼此熟悉难以速胜,这场厮杀还不知要持续到何时。 现在打也打不动了,恨也无从恨起。 可心中的疑问,却越积越深。 大东舔了舔破裂的嘴唇,低声道:“这地方……的确邪门。” “东星五虎的考验,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让我们过关。” “咱们得想办法脱身,不然迟早会被那东西玩死。” 飞仔平默默点头,眼神凝重。 不管刚才袭击他的是人是鬼,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 他已经不会再轻易入睡,也不会再轻信表象。 当务之急——活着走出去。 至于其他的恩怨,等脱困之后再慢慢清算。 两人达成了一致。 随即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逃生的出路。 然而,这间屋子依旧如同最初一般,空荡得诡异,什么线索都没有。 折腾了将近半小时,飞仔平终于按捺不住怒火。 他一把抓起角落里的铜烛台,猛地朝那堆密密麻麻的佛像砸去。 正常人绝不会轻易毁坏这些神像——毕竟在港岛,谁心里没点敬畏? 人人都怕触犯禁忌,招来灾祸。 可眼下,他们已无路可退。 生死关头,也顾不得什么因果报应了。 “噼里啪啦……” 随着飞仔平一次次挥动烛台,陶土与瓷片纷纷崩裂坠地,碎成满地残渣。 他双眼通红,动作近乎疯狂,早已不在乎自己究竟砸了多少尊塑像,只是一味地发泄着恐惧和绝望。 大东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拦。 几分钟后,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地上散落的碎片上,神情骤变。 “等等!飞仔平!你看那边!” 他指着对方脚边的残骸,声音发颤。 只见那些碎裂的神像残片,竟在地面悄然融化,化作暗红色的黏稠泥浆,缓缓蔓延。 大东急忙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向地面时,脊背一阵发凉。 飞仔平也停下了动作,呆呆望着脚下。 原本坚实的地板,此刻已变成一片血色沼泽。 第200章 他们当年经历的,究竟是怎样的试炼? 两人的双腿深陷其中,身体正一点点被吞噬,往下沉去。 “糟了!快逃!” 大东拼命挣扎,想要抽腿往外冲。 但双脚已被牢牢吸住,寸步难移。 飞仔平也好不到哪去,一条腿完全陷入泥中,另一条勉强撑在尚存硬地的边缘,整个人摇摇欲坠,不断下陷。 就在此刻,屋内突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两人惊骇抬头。 只见那些尚未破碎的菩萨、罗汉、佛陀像,脸上的裂痕竟扭曲成笑容,嘴角咧开到耳根,眼神空洞却透着讥讽,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与挣扎。 大东和飞仔平使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心彻底凉了。 谁能想到,只为争夺一个“东星五虎”的名号, 竟会沦落到这般死境? 说不定连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若能重来一次,他们绝不会踏进这个鬼地方半步。 此刻,两人已无力反抗,索性闭上双眼,任由身子缓缓下沉。 一天粒米未进,又经历了一场恶斗,体力早已耗尽。 面对这诡异泥沼,根本无计可施。 于是他们放弃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泥浆渐渐没过了胸口,爬上了脖颈。 最终,连脑袋也被吞没。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意识迅速模糊,继而彻底断片。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里漆黑如墨,根本无法判断昼夜。 朦胧中,大东感觉脸上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下。 他本能地伸出舌头一舔,顿时意识到——是水。 干涸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稍稍舒缓。 与此同时,头脑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心头猛然一震:“我……不是死了吗?” …… 他满心疑惑。 刚才明明已经断气了,不只是他,飞仔平也一起没了气息。 他猛地翻身坐起,转头看向身旁躺着的人。 “喂!” “飞仔平!醒醒!” 他用力摇晃对方的身体。 飞仔平哼了几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我在哪儿……” “该不会……下地狱了吧?” 他晃了晃脑袋,努力聚焦视线。 大东低声回应:“不是地狱,咱们也不知道在哪。” 飞仔平一愣,慢慢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再次拧亮手电。 光束缓缓扫过四周。 眼前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山洞。 四壁岩石平整,泛着潮湿的微光,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青石。 地面略微倾斜,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我们……该不会已经出来了?” 飞仔平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亮了起来。 大东环顾一圈,轻轻点头。 他心里也这么觉得——他们确实不像还在那个诡异房间里了。 “现在就这一条道,往前走吗?” 大东看向飞仔平,语气平静中透着试探。 “当然!” 飞仔平几乎是脱口而出,“咱们进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闯出名堂,当上东星五虎?” “刚才差点把命都丢在里面,现在能活下来,哪还能回头?” 大东听罢,嘴角扬起一点笑意。 “行,那就往前。” 两人稍作休整,仰头接了几滴从岩顶渗下的水珠润了润喉咙。 随即并肩踏上那条向上的窄道。 这一路出奇地顺利。 没有岔口,没有死胡同,也没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似曾相识”。 脚下始终是同一块石头铺成的斜坡,仿佛整座山都被某种力量掏空,只留下这一条通往高处的路径。 走了约莫半小时,大东忽然停下脚步。 “咱们……一直在往上爬?” 他低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对!就是在往上!” 飞仔平立刻接话,眼中闪过希望的火苗。 “有门!这说明出口就在前面!” 只要走出去,就能回到城市,回到灯火通明的世界。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成为传说中的东星五虎。 走到这一步,已无退路。 要么登顶,要么葬身于此。 大东深吸一口气:“走。” 两人不再迟疑,加快脚步。 此刻他们也不怕什么邪祟了。 反正前路只有这一条,拼到底就是了。 成了,便是江湖新传奇;败了,至少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 若一直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腹里,迟早会疯,会死。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乌鸦和雷耀扬当年出来后性情大变。 那种经历,根本没法跟外人讲清楚。 继续攀行不久,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前立着一块灰黑色的碑石,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 大东和飞仔平互看了一眼,默契地快步上前。 用手电照着碑面,逐字读起上面刻着的文字。 许久。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原来……东星五虎的考验,是这样……” “是啊,总算结束了。” 原来,这座山体内藏着一处奇异的空间。 凡进入者,神志都会被扭曲,意识陷入混乱。 所见一切,并非真实存在——佛堂、雕像、白狼群袭……全是心魔幻化而成。 那个让人胆寒的黑影,也不过是潜意识投射出的恐惧具象。 每个人的幻境各不相同。 因为那是由内心最深处的执念与恐惧编织出来的梦魇。 历代通过试炼的人,从未向外人细说经过。 一来没人会信;二来,说了也没用。 每个人的路,都只能自己走过。 只要最终能活着走到这扇门前,便算通关。 而大东和飞仔平,其实从一开始就没真正离开那个普通山洞。 他们被困在同一个幻境中,彼此相遇后,便在原地不断打转。 狼王、经堂、金身佛像……全都是虚妄。 包括那道阴森的黑影,也不过是他们自己吓自己的产物。 直到飞仔平怒砸佛像那一刻——那是他心中畏惧的象征。 一旦摧毁,幻境就开始崩塌。 正因为他们打破了内心的枷锁,才得以昏厥后重生,脱离轮回般的折磨。 醒来时,一切虚影皆散。 看完碑文,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当时飞仔平没有砸掉那些佛像……他们或许会在幻觉中越陷越深,最终互相怀疑,拔刀相向。 也许,只有一个倒下,另一个才能清醒。 大东默默看了眼身边的飞仔平,心底竟涌上一丝庆幸。 还好一起进来的,是这个看似莽撞、实则敢动手撕破假象的愣头青。 正因为他毫无心机,行事才这般冲动莽撞,却阴差阳错地打破了那层虚幻的迷障。 此刻回想起来,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东星昔日的乌鸦、笑面虎、雷耀扬、沙猛,还有司徒浩南那一辈的五虎将…… 他们当年经历的,究竟是怎样的试炼? 恐怕比他们所承受的,更加凶险、更加骇人吧…… 不管怎样,两人都已挺过这场考验。 看完了石碑上的文字后,他们便默契地决定——从此闭口不谈试炼中的任何事。 飞仔平心里仍有些别扭。 刚才他竟以为大东要取他性命,下手也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趁着还未离开密室,他低着头,语气诚恳地说:“大东,对不起……是我太蠢了,不该怀疑你。” 大东摆了摆手,咧嘴一笑:“没事,别放在心上。” “那些画面都是幻觉,我清楚你不会真对我动杀心。” “说到底,那也是我自己心里藏的东西被勾了出来。” 飞仔平摇摇头:“不管怎么说,往后我听你的。” “我这人脑子笨,以后全靠你拿主意了。” 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敷衍,大东也就点头应下。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咱们兄弟有商有量。” “接下来要对付洪兴,只有联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绝不能被他们逐个击破。” 飞仔平重重地点头。 两人手掌相握,随即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走了出去。 一踏出石门,眼前景象让他们愣住——他们竟出现在东星总堂的会议室角落里。 这扇暗门极为隐蔽,藏在会议厅后方一处不起眼的位置。 若非从内部开启,外人几乎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刚走到大厅中央,就看见骆驼已坐在龙头位上,静静等候。 “总算出来了!”骆驼笑着看向两人,眼中带着赞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一任的东星五虎。” “龙头?你怎么会在这儿?”两人满脸疑惑。 骆驼轻笑一声:“每一届五虎现身的地方,都是这里。” “这个秘密,唯有龙头知晓。” “所以我提前过来等你们。” “那……我们进去多久了?” 骆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淡淡道:“三个小时。” “什么?才三个小时?”飞仔平和大东同时震惊。 他们在幻境中打了数场恶战,甚至还有片刻沉睡,算下来起码过去了一整天。 可现实竟然只过了短短三小时? “确实只有三个钟头。” 骆驼语气笃定,“我一直守在这里,时间不会错。” 两人对视一眼,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关于试炼中的种种,石碑上早已明示: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东星龙头亦如此。 那是初代龙头亲手立下的铁律。 因此,他们只是沉默以对。 骆驼也不再多问——他深知这条规矩。 第201章 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片刻后,他换了个话题:“你们可想好了自己的称号?” “称号?” “对,就像‘金毛虎’‘笑面虎’那样的名号。” “如今你们已是东星五虎,得自己选一个响亮的称呼。” 两人陷入思索。 片刻后,大东开口:“我原本籍籍无名,今日侥幸通过试炼,跻身五虎之列。” “那就叫我‘无名虎’吧。” “无名虎?” 骆驼低声重复了几遍,细细品味,随后含笑点头:“好名字!” “既有锋芒,又不失谦逊,很配你。” 他又转向飞仔平:“你呢?想叫什么?” 飞仔平早有打算,微微一笑:“就叫‘深山虎’吧。” “我从小在山野间长大,这名字最合适不过。” “深山虎?”骆驼抚掌而笑:“大气!有来历!好得很!” 他站起身来,朗声道:“既然名号已定,明天起我就昭告全港——东星新一代五虎横空出世!” “这一战,洪兴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你们俩可是得给我把台面撑住了!” 大东与飞仔平互望一眼,神情坚定地点头。 “一定不负所托!” 两人掷地有声地许下承诺,骆驼见状便让他们先回去歇息。 经历完这场试炼,他们确实已经筋疲力尽。 骆驼虽不清楚试炼的具体过程,但心里明白——能活着走出来,已是万难。 大东和飞仔平也没推辞。 这一趟,不只是肉体被榨干,连心神都被掏空。 哪怕在里头只待了三个钟头,可感觉上却像熬过了整整一天一夜。 此刻两人肚子饿得直叫。 大东斜眼瞧了飞仔平一下,咧嘴一笑:“喂,飞仔平!” “不如我们现在去打个边炉暖暖胃?” “正合我意!我肚皮都贴到脊梁骨了!” “好!那就走起,今晚不喝倒不散场!” “不散场!”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爽朗,在走廊回荡。 随即转身离开东星的会议室,一路下山。 跳上车子,引擎轰鸣,朝着那家常去的老字号食肆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随着骆驼一声令下,新一届“东星五虎”的人选正式出炉——无名虎、深山虎两名新人入选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席卷整个江湖…… 第二天清晨,洪义大厦顶层。 江义豪刚坐下喝第一口茶,手下便匆匆进来汇报。 听说东星新补了两位五虎,他眉梢微动,略感意外。 但转念一想,也属情理之中。 毕竟如今东星那边,能镇得住场面的头目几乎被他一锅端了。 重新提拔几个顶上来,本就是必然之举。 对于大东和飞仔平这两人,江义豪并不陌生。 原着里他们本就是第三代五虎中的狠角色。 一个智勇双全,一个身手过人,能力摆在那儿,上位也算水到渠成。 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片刻。 即便如今东星多了两个五虎,也不足以改变大局。 这两个新人刚上位,根基未稳,底下小弟未必服气,指挥起来定然不如老将顺手。 江义豪不怕他们的本事,真正在乎的是那三万门生一旦有人统领,便会凝聚成势,难以击破。 若是一盘散沙,反倒容易各个击破。 不过现在嘛……问题不大。 他麾下有四大天王坐镇,人数还压过对方一头,更有九纹龙与伊健这两尊战神级人物压阵,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硬手。 如今洪兴上下,兵权尽数握在他一人之手。 区区两个新晋五虎,翻不起风浪。 想到这儿,江义豪轻轻摇头,不再多虑。 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地中海的动静。 东星与洪兴若要开战,洋人那边必定盯得死死的。 他就算想彻底铲除东星,也不能留下半点把柄让人抓。 所以他真正的打算,是逼东星先动手。 只要对方率先挑起冲突,洪兴再出面“自卫反击”,名正言顺,洋人也无话可说。 既能达成目的,又能全身而退。 正思索间,手机忽然响起。 江义豪眉头一皱,接通电话。 听筒那头传来丁瑶的声音,依旧娇媚入骨:“江先生,好久不见啦,有没有想我呀?” 他轻哼一声,语气淡然:“丁瑶,有事说事。” “想你?随时来港岛,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彻夜难眠。” “讨厌~”她轻啐一口,旋即语调一沉,“地中海动手了。” 语气骤变,江义豪神色也立刻冷了下来。 “他们什么时候进的港?” “已经到了。” “什么?” “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江义豪瞳孔一缩。 这段时间他布下眼线层层监控,竟毫无察觉……他并非毫无准备。 洪兴在港岛的耳目遍布各处,早有布局。 他早已吩咐手下细龙、伊健、九纹龙等人,将眼线悄悄铺开,覆盖全岛街头巷尾。 同时也不放过与其他帮会的暗中往来,四处打探消息,只为第一时间掌握——毒蛇帮的地中海何时踏上港岛。 可他万万没想到,纵然布置周密,层层设防,地中海的到来,竟如风过无痕,杳无音信。 直到丁瑶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才打破沉寂:“地中海昨晚就到了,现在人已经在东星总堂。” “要不是毒蛇帮的小弟打电话报平安,被我的人无意截获,我们根本不会察觉他们已经动身。” “他们在弯岛那边,行事真是滴水不漏!” 丁瑶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叹,也有些许无奈。 那边三联帮的实力本就不弱于毒蛇帮,她也曾派人紧盯对方一举一动,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若非这次巧合,情报恐怕还要继续沉睡。 …… “原来藏在东星总堂?”江义豪低声一笑,神情从容。 地中海能悄无声息抵达港岛,背后定是骆驼亲自操盘,暗中接应。 这次绝非走军方渠道,而是动用了他私人的路子,难怪一路隐秘,未露半点风声。 不过江义豪并不担忧。 只要知道对方已入境,一切便尽在掌握。 他手中有的是办法盯死他们。 其一,动用御兽之能。 控制些飞禽走兽,比如夜里的蝙蝠、清晨的麻雀,潜入东星总堂周围,悄然监视,只需一点风吹草动,情报即刻到手。 其二,则更为直接。 在东星总堂十里范围内寻一栋民居,启用三代目的水晶球,锁定骆驼的气息。 毕竟他曾亲眼见过此人,气息早已烙印。 一旦骆驼现身,水晶球中便无所遁形。 而地中海既来港岛,必然与骆驼会面,届时东星的一举一动,都将落入他眼中。 …… 电话另一端,丁瑶听着对面长久沉默,试探着开口:“江先生,地中海已经来了,需要我调人手过来支援吗?” “你?” 江义豪轻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必了。 一个地中海,我还应付得来。” “倒是你们在弯岛……等我把这颗钉子拔了,正好趁势吞下毒蛇帮的地盘。” 丁瑶微微一怔。 这话没错。 地中海一倒,毒蛇帮在弯岛立刻群龙无首,势力大损。 她虽已是三联帮帮主,但上位靠的是雷功扶持,根基尚浅,族中长老多有微词。 若能借此机会铲除宿敌,拿下对方地盘,那就是实打实的功业,足以震慑内外。 “多谢江先生提点!” “我这就集结人马,只要地中海一死,立刻动手清场!” “好!我等你捷报。” 江义豪笑着收线。 倘若三联帮真能吞并毒蛇帮,对他而言也是顺水推舟之利。 丁瑶这个人,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有野心,却缺手段,远不及自己老谋深算。 就算将来生出异心,一枚三尸脑神丹,足可令其俯首听命。 借她之手,掌控三联帮,才是真正的长远布局。 如今的三联帮,早已不止混迹街头,开始涉足政坛,背后皆由雷功一手推动。 至于丁瑶能否走上这条路,尚未可知。 但若她真能在政界站稳脚跟,对江义豪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毕竟,弯岛回归,只是时间问题。 江义豪早就在弯岛布下了棋子。 掌控三联帮的局势,早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甚至在政界内部也安插了几枚暗桩,这些布局,对日后的大动作来说,至关重要。 与丁瑶谈完之后,江义豪沉思片刻,随即叫来了细龙。 “去给我弄几只小动物回来——麻雀、猫头鹰这类的,要活的。” 细龙听得一头雾水,但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点头应下。 他虽不明白大佬为何突然要这些飞禽,可命令既下,便一丝不苟地执行。 没过几个小时,细龙提着两个铁丝笼子,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洪义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大佬,您要的都带来了,一只猫头鹰,还有一只麻雀,都在这儿。” 江义豪抬眼一看,嘴角微扬。 “过来坐。” 细龙拘谨地点了点头,在沙发上落座,顺手将笼子搁在茶几上。 江义豪起身走近,俯身打量笼中生灵。 两只猫头鹰体型不大,羽毛厚实,眼神警觉;麻雀则小巧灵活,不时扑腾翅膀。 正合他所想——身形娇小,不易引人注意,最适合潜伏盯梢。 “干得不错。”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是分内事,谈不上功劳。”细龙挠了挠头,语气诚恳。 第202章 一个地中海,能有多厉害? 在他看来,不过是跑腿办事,根本不值一提。 江义豪笑了笑,不再多言,话锋一转:“接下来,咱们要动真格的了。” “跟东星的账,也该清一清了。” “这一回,不是小打小闹,是要把他们的总堂掀翻!” “你明白我的意思?” 细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炽热:“大佬,我懂!要动手,算我一个,我愿打头阵!” 江义豪摆摆手:“谁当前锋,我心里有数。”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底下兄弟养精蓄锐,别松懈,大战就在眼前。” “是!我马上去安排!”细龙起身抱拳,随即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义豪神情沉静下来。 他踱步回到茶几旁,拎起两个鸟笼,指尖微动,异能悄然释放。 瞬间,三只小鸟的眼神变得呆滞,身体却依旧鲜活——它们已被他彻底掌控。 两只猫头鹰骨骼结实,适合夜行潜伏,守在东星外围再合适不过;而那只麻雀轻巧灵动,白日穿梭于街巷之间,几乎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打算轮换使用,昼夜交替,动静结合,如此一来,监视更加隐蔽,不留痕迹。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也得着手准备——在东星附近租下一间不起眼的房子,作为监控据点。 一切安排妥当后,江义豪拨通了猜fing的电话。 关于地中海抵达港岛的消息,必须当面交代清楚。 …… 猜fing接到电话,立刻放下手头事务,火速赶往洪义大厦。 这几日,他正忙着安置从内地归来的一批手下——那些曾在秘密基地接受军事训练的年轻人,如今已脱胎换骨,战力惊人。 他既为他们骄傲,又得处处小心,既要安顿好生活,又要严守行踪。 尽管忙碌,但大佬召见,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踏入办公室那一刻,猜fing脸上已挂起惯常的笑容:“大佬,找我有事?” 江义豪示意他坐下,亲自斟了一杯茶,才缓缓开口:“弯岛毒蛇帮的副帮主——地中海,昨夜偷偷上了港岛。” “现在人就藏在东星总堂,暂时落脚。” “哦?”猜fing眉头一挑,兴趣顿起。 江义豪抿了口茶,语气低沉:“这个地中海,不是普通人。” “实力深不可测,就算是现在的你,恐怕也未必能赢他。” “大佬,您这不等于涨别人气势、压自己威风吗?” “以我现在的本事,连太子都能掰掰手腕,一个地中海,能有多厉害?” 猜fing心里其实并没把地中海太当回事。 江义豪却轻轻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地中海可不是普通人,实力极强!” “整个洪兴,也就只有我有十足把握胜他。” “别说你了,就算是太子,单独对上他也占不到便宜。” “猜fing,你想赢他?除非八极拳练到登峰造极,再把自己的身子骨打磨个两三年,才有可能拼一拼。” 听江义豪说得如此严肃,猜fing脸上的轻松也渐渐收了起来。 他不是蠢人。 大佬从不开空口白话,既然这么讲,那地中海必然非同小可。 “大佬,要是地中海带人打上门来,咱们该怎么应付?” 江义豪淡淡一笑,道:“地中海是强,但和你、太子一样,都属于同一层次的人物。” “单打独斗,你们谁都敌不过他。 可要是你和太子联手,拿下他也不是难事。” “东星那边只知道咱们洪兴有个太子厉害,对你猜fing嘛……还不太放在眼里。” 猜fing咧嘴一笑。 他确实实力不弱,可对外的战绩最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干掉了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虽强,但也只是五虎之流。 东星这种级别的打手多的是。 这不,最近又冒出来什么无名虎、深山虎。 骆驼自然不会把猜fing看得太重。 “大佬,那太子肯跟我合作吗?”猜fing问出了心头的顾虑。 江义豪笑了笑:“愿意也得合,不愿意也得合。” “现在我是洪兴的话事人,他说了不算。” “更何况这是跟东星拼生死的节骨眼上,太子再傲气,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猜fing听了,重重点头。 “大佬,他要是敢耍脾气,我就再找他过过招!” “你啊你……怎么整天就想着动手动脚?”江义豪哭笑不得,“不过眼下有一件事你得盯紧——长牙组。” “让刚从部队集训回来的兄弟们做好准备。” “他们虽然功夫未必比得上咱们的人,但真刀真枪的拼杀经验,远在我们之上。” “我懂。”猜fing沉声应下。 手下那些小弟虽说受过军事训练,纪律严明,可毕竟没真正见过血,也没经历过生死搏杀。 初战遇上长牙组,难免会有些生涩,甚至吃亏。 但只要撑过最初的混乱,一旦适应节奏,凭他们的底子,反过来压制对方并不难。 这一点,江义豪和猜fing心里都有数。 交代完一切后,江义豪提着两只鸟笼,独自驾车,朝着东星总堂的方向驶去。 他打算在这片区域找个落脚点暂住下来。 同时,也该放出那些“猫头鹰”、“麻雀”之类的耳目了。 地中海昨晚已抵达东星,估计还要休整一两天。 可一旦他们整顿完毕,骆驼绝不会放过这个铲除洪兴的机会。 在骆驼眼里,有了地中海和长牙组助阵,洪兴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所以,几天之内,对方必定出手。 而那时,也正是江义豪反手一击、扭转乾坤的时机! 要达成这一击,最关键的就是情报。 因此,他必须争分夺秒,把眼线早早布好。 …… 车子开到东星总堂附近的一个小镇,江义豪将车停在一家房产中介门口。 想找合适的据点,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中介。 这些人对这片街区的房型、租金、住户情况门儿清。 毕竟现在可不是几十年后,掏出手机就能查遍全城房源的时代。 只要肯花钱,走这条路最省时省力。 而江义豪,从来就不在乎这点钱。 江义豪踏进房产中介大门的那一刻,立刻便有一位业务员迎上前去。 “先生,您是想在这片区域购置房产吗?” 对方只匆匆扫了江义豪一眼,心里便有了判断——这绝非寻常客户。 尽管他没看见那辆停在门外的法拉利,但从江义豪一身行头就能断定,此人必定身家不菲。 衣着考究,面料精致,举手投足间透出沉稳气度,皮肤保养得当,身形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 江义豪微微一笑,语气略带调侃:“你不请我进去聊聊?” “哎哟,瞧我这记性,快请进,请进!” 中介连忙引着他往里走,打开一间空着的洽谈室,这才恭敬地问道:“先生,您具体有什么需求?我一定尽力配合。” 江义豪随手将车钥匙搁在桌上,发出轻微一声响。 “其实,我是想在附近租套房子。” “租房?” 中介明显怔了一下。 江义豪笑着点头:“没错,你没听错,就是短期租赁。” “佣金方面,我会按最高标准给。” “但有几个条件,必须满足。” “您说。” 一听能拿顶格提成,中介顿时来了精神,买房也好,租房也罢,只要成交就是好单子。 “第一,位置要靠近东星山,最好控制在五公里范围内。” 中介略一思索,随即应道:“这个完全没问题,手头有几套都很合适。 您还有别的要求吗?” 江义豪继续道:“第二,环境要安静,最好是偏僻些的地方,人迹罕至更好。” “我只打算住几天,不想被打扰,你能理解吧?” “明白,明白!”中介连连点头,“这类房源我也还有几个备选。” “很好。”江义豪顿了顿,又补充道: “最后一点,装修不能太简陋,我不至于委屈自己住在破房子里。” “哈哈,这一点您放心!”中介笑得格外真诚。 “绝对让您住得舒心!” 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浮现出好几个符合所有条件的房源。 想到可能即将到手的高额回报,他脚步轻快地回到工位,翻出了存放已久的纸质资料卡。 在这个电脑尚未普及的年代,资深中介都会为每套房源制作详细的档案卡片,上面不仅记录面积、格局、产权信息,还贴着实拍照片,方便客户快速了解情况。 江义豪接过几张卡片,心中暗赞这人做事细致。 他也没多犹豫,随意挑了一套看起来顺眼的,递还过去。 毕竟他并非真正安家落户,只是需要一个便于观察东星动向的落脚点。 只要地理位置达标,居住环境不至于太差,其余都不重要。 中介一看选定的那套,眼睛顿时亮了。 “江先生,您可真是有眼光!” “这套别墅不仅装潢上乘,地段更是清幽静谧,几乎与世隔绝!” “原主人是一位退休教授,全家已移居海外。” “这种靠山的独栋住宅,市面上买家不多,卖不上价,所以才委托我们对外出租,多少补贴些海外生活开销。” 江义豪轻轻颔首,表示理解,随即问道:“就它了。 这套房最短能租多久?” 中介在脑中迅速核算了一下合同条款,答道:“既然您愿意给最高佣金,我也不会苛刻对待客户。” “不过按照和房东的约定,租期最少三个月起。” 江义豪对此并无异议。 第203章 怎么?这就顶不住了? 这类高端物业本就少有短租,三个月已是常态。 更何况,他对时间本无执念。 钱不是问题,住几天还是住满租期,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他淡淡一笑,点头应下:“可以,就这样吧。” “咱们现在就把合同办了吧,立!” 中介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他迅速抽出一份标准租赁合同。 这类合同大多数内容都是预先印好的格式条款, 只需填写几处空白信息即可。 江义豪粗略翻看一遍,确认无误后,便爽快地签了字。 中介接过合同仔细核对了一遍,随即笑着说道:“江先生,那我这就带您过去?” “好,走吧。” …… 江义豪应了一声,那中介便领着他一起走出门店。 刚到门口,中介一眼瞥见停在路边的法拉利,心头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低调的客户,竟是这种层次的人物。 江义豪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你前面带路,我开车跟上就行。” “啊……好的,江先生!” 中介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小跑着去取自己的交通工具。 可当他骑着一辆自行车出现在江义豪面前时,江义豪忍不住轻笑出声:“哟,你这代步工具还挺特别?” 中介略显窘迫地笑了笑:“江先生,其实那栋别墅离这儿没多远,骑车十分钟就到了。” 江义豪点点头:“那你前面走吧,我跟着。” 中介立刻打起精神,跨上车用力蹬了起来,拼尽全力往前赶。 而江义豪则开着法拉利,刻意压着油门,低速缓行,始终稳稳地跟在他身后。 尽管中介已经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在江义豪眼里,这速度依旧慢得像是散步。 八分钟后,两人抵达目的地——正是资料里提到的那栋山脚别墅。 它坐落于东星山麓,藏身于一片私密住宅区中。 虽地处山脚,却极为隐蔽。 整个小区封闭管理,外人鲜少涉足,唯有住户才能进出。 这也正合江义豪心意,不必担心被东星那些街头混混认出身份。 跟着中介穿过曲折的小道,步行约两分钟,终于来到目标别墅门前。 “江先生,就是这栋!我之前给您看的照片就是这里。” “您觉得怎么样?” 江义豪没有回应,径直推门而入。 中介赶紧跟上,亦步亦趋地走在后面。 他在屋内大致巡视一圈,发现整体格局雅致,装修考究,无论是墙饰摆件,还是家具搭配,处处透着主人不俗的审美与格调。 “就这了。”他淡淡开口。 顺手拂过橱柜表面,指尖沾了些许灰尘,眉头微皱。 中介立刻赔笑解释:“这房子空置了一阵子,没人打理……不过您放心!我马上安排人彻底清扫!” 江义豪侧头看了他一眼:“尽快,我今晚就要入住。 你只有三个小时。” 中介一愣,随即拍胸保证:“没问题江先生!我们和专业保洁公司长期合作,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过来!” 说罢,他顾不上别的,连忙掏出手机联系人手。 江义豪轻勾嘴角,随意在屋里踱起步来。 趁着对方通话的空档,他走进二楼的书房,从怀中取出那个传承自三代目的水晶球,心中默念骆驼的模样。 片刻之后,球面光影流转,映出了骆驼的身影——此刻他正身处东星总堂一间隐秘的会客厅中,与一名留着平头、神情阴鸷的男人,以及新任的东星五虎中的大东和飞仔平围坐饮酒。 由于水晶球无法捕捉声音,江义豪又悄悄拿出仿生雷达装置。 上次带兄弟支援行动时,他早已在骆驼体内植入微型生物监听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画面中,骆驼举起酒杯,先为那位平头男子斟满,随后向大东与飞仔平介绍道:“这位是湾岛毒蛇帮的副帮主,地中海先生。” “而这两位,是我新提拔的东星五虎成员。” “无名虎大东,还有深山虎飞仔平!” 地中海嘴角含笑,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缓缓点头道:“不错,骆驼,你带的这两位小兄弟,确实有几分本事。” 骆驼哈哈一笑:“老哥你都开口夸了,那还用说?他们俩当这东星五虎,那是绰绰有余!” 听着骆驼一通捧场,大东和飞仔平面上恭敬,心里却泛起嘀咕。 毕竟他们刚坐上这位置,资历尚浅,在东星里说话还不算硬气。 像眼前这位弯岛毒蛇帮的副帮主地中海,更是头一回见。 飞仔平心头不爽,悄悄凑到大东耳边低语:“大东,这老头儿摆什么谱啊?” “看他那副德行,居然只说咱们‘有点本事’?真动起手来,怕是他撑不过三招就得趴下。” 大东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回应:“心里知道就行,别往外说。” “人家是毒蛇帮来的援手,再怎么说也是客,咱们不能失了分寸,闹出矛盾来。” 两人说话虽轻,可落在地中海这等高手耳中,字字清晰如常。 他闻言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慢悠悠道:“骆驼,我看你这两个后生对我似乎不太服气?不如让他们跟我过两招,活动活动筋骨?” “你觉得如何?” …… “过两招”?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骆驼神色不动,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落在自己两个手下身上。 大东与飞仔平对视一眼,后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即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地中海大叔,您岁数也不小了,跟我们这些后生比划,万一有个闪失,多不好啊?” “我怕收不住劲,伤着您,回头毒蛇帮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地中海咧嘴一笑,眼神锐利如刀:“伤我?” “多少年没人敢说这种话了。” “这样,你若能逼我退一步,甚至让我挂点彩——我便以毒蛇帮副帮主的身份,答应你一个要求。” “敢不敢试试?” 飞仔平一怔,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托大。 但他飞仔平纵横江湖多年,从未在拳脚上怵过谁。 真正能赢他的,掰手指都数得过来。 眼前这衣着邋遢的老头,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好!”他朗声应下,“地中海大叔,那咱们就玩一玩。” “看在您许诺的份上,我一定留三分力,绝不让您难堪。” 不远处,仿生雷达前的江义豪听罢,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盯着三代目水晶球中的画面,神情平静。 若换作旁人,恐怕也会觉得飞仔平胜面极大。 可江义豪清楚地中海的底细——别说飞仔平一人,便是他与大东联手,也绝非其对手。 果然,地中海见飞仔平应战,轻蔑一笑:“光你一个,怕是连热身都不够。” “叫上旁边那位吧,一起上,省得我待会儿打得不尽兴。” 大东眉头微皱,心觉此人未免太过狂妄。 他转头看向骆驼,见老大默然不语,只得摇头说道:“地中海前辈,还是让飞仔平先领教您的高招。 他若不行,我再接上。” “嘿嘿……也行。”地中海笑了笑,缓步走入厅中空地,朝飞仔平勾了勾手指:“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有多狂。” 飞仔平哪受得了这挑衅,拳头一攥,大步上前,与地中海面对面而立。 “前辈,我可不会放水。” “正好,我也没打算让你。” 这时骆驼站了出来,笑着举起手:“好了好了,我来做个见证。 点到为止,别伤了情分。”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滞。 钟海为没吭声,只是静静站着。 飞仔平咧嘴一笑,摆出架势,冲着钟海为道:“大叔,我年轻力壮,您先请吧!” “哦?”钟海为眉毛一扬,淡淡道,“小子,记住了,别仗着年纪轻就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人已欺身而上,拳头如铁锤般砸出。 飞仔平见他动作不算迅猛,心里暗笑,信心满满地挥拳迎击。 “砰!” 只一记对撞,飞仔平脸色骤变,抱着手接连后退十多步,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万万没想到,钟海为这一拳打在自己拳头上,竟像撞上钢筋水泥一般。 他先前使的劲越大,此刻反震的痛楚就越剧烈。 钟海为双臂环胸,站在原地,望着他轻笑:“怎么?这就顶不住了?” “刚才那一拳,我连一半力气都没用。” “哼!再来!”飞仔平揉着手腕,咬牙强忍疼痛,重新摆出进攻姿态。 他绕着钟海为转了两圈,猛然暴喝一声,疾冲而上。 飞仔平速度快是出了名的——人送外号“飞仔”,可不是白叫的。 要论脚底利索,就算和“灰狗”比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若真赛跑,谁快谁慢还得看临场发挥。 可再快的速度,在钟海为面前也像是慢动作。 只见钟海为冷笑一声,脑袋微微一偏,轻松避开了飞仔平那势在必得的一击。 飞仔平心头一震,急忙后撤,想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但已经晚了——钟海为这种老江湖,怎会放过半点破绽? 飞仔平退得急,却感觉对方越逼越近。 第204章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全面宣战 原本拉远的距离,非但没拉开,反而在飞速缩短。 钟海为那张带着几分油光的脸,在他视线里迅速放大。 飞仔平惊骇之下,拼尽全力一拳轰出,直取钟海为面门。 “砰!” 下一瞬,他只觉胸口如遭重击,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 而他打出的那一拳,却像被无形之力推拒,离钟海为的脸越来越远…… 会客室里,骆驼和大东瞪着眼,看着飞仔平被一拳轰飞,狠狠摔在地上。 骆驼虽知钟海为厉害,却也没料到强成这样。 大东更是震惊不已。 飞仔平什么身手,他清楚得很。 若是真刀真枪干一场,他自己都不一定是对手。 可眼下,这等高手在钟海为面前竟像个孩童般被戏耍,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这份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大东在港岛混了十几年,从小就在东星打拼,还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人物。 飞仔平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挥出的拳头离敌人越来越远,心中一片冰凉。 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尚在其次,真正让他崩溃的,是那种信念崩塌的无力感。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本事极为自负。 就算是洪兴的太子哥,他也自认不输分毫。 可今天面对钟海为,他才明白什么叫高手之上还有高手,天外有天。 “咚!” 他重重摔在地上,斗志全无。 钟海为依旧立在原地,嘿嘿笑了两声,目光转向大东:“你还不出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一个还不够我活动筋骨。” “这回,你们俩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大东猛地回过神来。 就连地上奄奄一息的飞仔平,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怒火。 方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心气早被碾碎。 可如今,对方竟敢以一敌二,公然挑衅。 这种羞辱,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哪怕明知不敌,他们也绝不能退。 但飞仔平仍咬牙撑着,硬生生从地上站起。 大东瞥了他一眼,见他虽然脸色发白,却似乎并未受什么重伤,便微微颔首,脱下外衣,走到场中,与飞仔平并肩而立。 “前辈,那我们就不讲客气了!” “呵,放马过来!”地中海朗声一笑,毫不在意。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已让他大致摸清了东星双虎的斤两。 飞仔平的身手,若单论近身搏击,也就比他麾下的长牙组稍强些,勉强配得上“东星五虎”的名号。 可要和他自己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样的对手,来十个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连他的衣角都碰不着。 正因如此,他才敢这般狂妄自得。 骆驼坐在一旁,嘴角挂着笑意,眼瞧着自己两个手下吃亏,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有种看戏的兴致。 毕竟地中海与他关系匪浅,让他出手教训一下这些后生小辈,对骆驼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来,能让大东和飞仔平更懂得尊卑上下。 二来,也叫他们明白江湖之大,能人无数,莫要仗着点虚名就目中无人,不把社团里的老资历放在眼里。 大东与飞仔平摆开架势,蓄势待发。 在东星五虎的试炼中,两人虽是在幻境交手,却也曾拼死相搏。 那一战生死一线,彼此的节奏、习惯早已了然于心。 如今面对地中海,两人几乎无需言语,只一个眼神交汇,便已心意相通。 飞仔平一点头,低吼一声,猛然扑出,拳风呼啸直取地中海面门。 地中海眉梢微扬,略感有趣——这飞仔平明知硬攻无用,还敢这般猛冲,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与此同时,大东身形一闪,悄然贴在飞仔平身后,整个人隐入其背影之中。 骆驼见状,眼中顿时掠过一丝玩味。 地中海也微微一怔——眼前视线全被飞仔平占据,竟完全捕捉不到大东的踪迹。 “有意思。”他轻哼一声,不以为意,挥拳迎上。 任你机关算尽,我自以力破巧。 哪怕大东藏了什么后招,他也自信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 转瞬之间,两人已逼近身前。 飞仔平倾尽全力,一拳轰出,速度几乎达到极限。 可在地中海眼中,这一击依旧慢得可怜。 “太弱,太慢!” 他冷笑一声,左手一抬,轻松擒住飞仔平的手腕,将那记重拳牢牢锁住。 就在此刻——一直隐匿在后的大东,骤然出击! 而正面缠斗的飞仔平,竟用尽全身力气死死钳制住地中海半边身子,拼着挨打也要将他拖住。 地中海神色一凛,试图挣脱,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飞仔平,却始终无法彻底脱身。 电光石火间,大东的拳头已然抵达! “砰!” 又是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中海胸口。 嘴角渗血的飞仔平,望着地中海被击中的瞬间,脸上浮起一抹狠厉的笑。 他笃定——这一拳之下,地中海必受重创。 这种年纪的老家伙,再怎么厉害,筋骨也经不起年轻人的全力一击。 这一拳,他绝扛不住! 大东此刻也露出了胜利般的神情。 方才刹那间的默契配合,根本无需言语。 如今一击得手,这凝聚了两人计谋与力量的一拳,终于奏效。 耗尽了大东全身的气力。 别说地中海这种人物,就算是洪兴的太子亲临,挨上这一击,恐怕也得吐血倒退。 所以,大东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神情。 然而,在别墅深处观战的江义豪,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大东和飞仔平这两人联手出击的配合,确实默契十足,凌厉非常。 换作寻常人,早已应声倒地。 可他们面对的,是深不可测的地中海啊! 此人岂是凡夫俗子可比? 别说一拳,就算连环重击,他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 果然,江义豪心念未落, 地中海的脸庞已缓缓浮现笑意。 “呵……呵呵呵呵……” “多久没人能实实在在打中我一次了?” “你们这两个后生仔,有点本事!” 大东与飞仔平脸色骤变。 他们根本没料到——地中海竟然毫发无损,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轻轻拍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两人内心震惊未消,只见地中海低下头,看了看抵在胸前的拳头,唇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紧接着,他胸膛猛然一震,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顺着拳面直冲而上! “什么?!” 大东瞳孔猛缩,只觉手掌如遭铁锤轰击,那股力量狂暴无比,瞬间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站在他身前的飞仔平也没能幸免,被这股劲道连带撞开,两人如断线风筝般摔出数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不可能!”大东挣扎着撑起身子,声音颤抖,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有这种反弹力? 他无法理解,世间怎会有人仅凭胸口就能震退两名高手合击。 但地中海并不打算解释。 他转向骆驼,语气轻松:“骆驼,你这两个小兄弟不错。” “以他们现在的身手,已经不输多数江湖好手了。” 说完,他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活动筋骨。 骆驼满意地点头,走上前将两人扶起。 “大东、飞仔平,打得漂亮。” “依我看,你们的实力已经接近乌鸦和雷耀扬那档了。” “有了你们两个,再加上地中海先生坐镇,对付洪兴,我心里踏实多了。” 地中海淡然一笑:“有我在,洪兴算得了什么?” “等我手下弟兄全部恢复状态,咱们就一口气端了他们的老巢。” 骆驼连忙附和:“那是自然!你在港岛的名号,我早有耳闻,长牙组的手段,谁人不知?” “不过……洪兴那边也不是没有能人。” “能人?”地中海嗤笑一声,“也就太子那小子还有点分量。” “可在我面前,他照样不够看。” “开战那天,我亲自去会会他。 其余洪兴杂鱼,交给你这两个兄弟足矣。” “加上我的长牙组精锐,这一仗,必胜无疑。” 骆驼听得热血翻涌,连连点头。 他对地中海的信心,此刻已达顶峰。 长牙组擅长突袭、伏击、精准打击,枪战之中优势极大。 如今东星虽只剩五虎其二,但真动起枪来,根本无需贴身肉搏,远距离就能解决对手。 上回洪兴带五千支AK杀上门来,逼他跪地求饶,那一幕至今仍是骆驼心头的一根毒刺。 这一次,他已备下一万多条真家伙,就等着地中海的人马到位,联手复仇。 甚至,他已经暗中联络了鬼佬——一旦开火,那边便会压住差佬,不让警方插手。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全面宣战。 躲在别墅内的江义豪,透过仿生雷达与三代目水晶球,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骆驼的计划,已然了然于胸。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狠绝,胆敢在港岛掀起大规模枪战,还勾结洋人势力压制警力——这分明是要置他江义豪于死地!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江义豪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骆驼。 对方有枪,可他江义豪也从不缺手段。 真要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远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 …… 会客室内。 大东和飞仔平缓缓从地上站起。 刚才钟海虽将二人击倒,却并未下重手。 第205章 你猜,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 他们伤得不重,毕竟钟海心里清楚:眼下距离与洪兴的决战已迫在眉睫。 而作为东兴五虎中的“无名虎”大东、“深山虎”飞仔平,这两人正是战力核心,绝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事。 所以钟海那一招,不过是略施惩戒,让他们领教一下自己的分量罢了。 此刻,大东神情诚恳,走到钟海面前,抱拳一礼:“前辈,这回我们是真心服了!” “您这身本事,真没得说。” 说着,他竖起拇指,语气由衷。 钟海闻言朗声一笑:“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 “我确实有点能耐,但这些东西教不了人。” “路还得你们自己走。” 他一眼就看穿了大东眼中的期待。 可他自己清楚,这一身功夫全靠天资异禀,旁人难学。 就连他亲手带出来的长牙组,苦练多年,也不过勉强达到东星五虎这个层级。 更别提再往上突破了。 所以他明白,对大东和飞仔平,他给不了什么实质性指点。 大东略感失落,但也释然。 至少钟海这番话,已是变相认可了他们的实力。 几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散去。 钟海暂居东星总堂内院,身份隐秘。 他将以普通社员的身份潜伏,待开战之时率众突袭尖沙咀,目标直指太子。 然而——这个计划,早已落入江义豪耳中。 “想动太子?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 江义豪冷笑一声,眸光微沉。 他对太子此人,多少有些欣赏。 尽管眼下太子还未彻底归心,但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他就有把握将其收为己用。 太子先前效忠蒋家,不过是一腔愚忠。 如今自己坐上龙头之位,太子并未公开反对,说明已有松动迹象。 若此刻能提前通风报信,助其躲过一劫——那条命,就算是他江义豪救的。 从此以后,太子必将死心塌地。 念头一定,江义豪当即放出猫头鹰与麻雀两路人马,暗中盯紧东星众人动静。 自己则转身驱车,直奔尖沙咀。 他要亲自见太子一面。 法拉利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 从东星总堂到尖沙咀,不过半小时便已抵达。 停在太子拳馆门口,立刻有小弟迎上前来接车。 “哎哟!是龙头!” “龙头好!您怎么亲自来了?”那人一嗓子喊出来,拳馆里顿时又走出几道身影。 太子的头马闻声赶来,见到江义豪的一刻,脸色微变,连忙快步上前:“龙头,您怎么来了?” “怎么?”江义豪嘴角含笑,目光淡淡,“我来看看太子,不行?” 头马顿时冷汗直冒。 江义豪身上那股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连忙摆手:“不不不!龙头爱什么时候来都行!我马上去通知太子哥!” “嗯,带路吧。” 江义豪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那小弟紧随其后,引他来到一处休息区,恭敬请他落座,又迅速端上茶水,随即飞奔去通报。 此时,太子正独自在私人拳击房内猛击沙袋,拳风呼啸。 听到头马急报,他猛然停下,皱眉问道:“江义豪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顿了顿,他轻叹一声:“算了,不管他图什么,现在他是龙头,该见还得见。” 他摘下手套,随手擦了把汗,拿起一杯水,缓步走向休息区。 见到了江义豪。 太子拱了拱手,恭敬道:“江先生,久违了。” “嗯,太子,坐吧。” 太子应了一声,毫不拘谨地在江义豪身旁落座。 江义豪目光一扫那些随行的小弟。 太子立刻抬手示意,众人立即退下,厅内只剩两人。 “江先生亲自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 面对太子的追问,江义豪神色从容,唇角微扬。 “太子,我今日来,是来救你一命的。” “什么?” 太子眉头一皱,眼中满是不解。 “你可曾听说过弯岛毒蛇帮的副帮主——地中海?” “地中海?你是说那个‘海不厌深’的地中海?” 太子神色一凛。 这名字他怎会陌生?身为痴迷武艺之人,地中海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此人早年纵横各大搏击赛事,冠军拿到手软;后来隐入黑道,成为毒蛇帮二当家,极少现身江湖。 可即便销声匿迹多年,他的传说仍在习武之人中口口相传,宛如神话。 …… “江先生,你怎么会知道地中海的事?” 太子神情凝重,语气低沉。 江义豪轻轻一笑,目光沉稳地看着他。 “地中海,此刻就在东星总堂。” “昨夜,他带着手下一百名长牙组精锐,从弯岛潜入港岛。” “东星骆驼亲自出面,将他们藏进了总堂深处,秘密安置。” “目的只有一个——等洪兴与东星开战之际,突然出手,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顿了顿,江义豪缓缓道:“你猜,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是谁?” 看着江义豪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子心头猛然一震。 “难道……是我?” “正是。” 江义豪点头确认:“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一旦战事爆发,地中海第一目标就是你。” “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挡不住他。” 太子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却沉默不语。 他不愿低头,但也不得不承认——论起地中海的威名,自己最多只有三成胜算。 五五开的身体素质,他有;可说到技法、招式、爆发力,自己却差了一截。 以往之所以所向披靡,靠的是远超常人的体能压制。 遇到弱于自己的对手,一力降十会,自然无往不利。 可若遇上和自己体魄相当、技艺更胜一筹的高手……胜负,便难说了。 他练的是西洋拳击,讲究直线进攻,力量直接干脆,练到巅峰确实惊人。 可这种打法,终究受限于技巧上限。 而之前与猜奋一战,让他彻底看清了差距。 猜奋的八极拳,能把有限的体力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甚至更高。 那种刚猛暴烈的劲道,远非直来直去的拳击可比。 地中海不同。 他自幼习武,精通多家流派,实战经验更是丰富无比。 如果说两人的基础战力都是“一”,那么太子最多只能打出“一”的威力。 而地中海,凭借深厚的技法积累,能爆发出一点二、一点五的战力。 就像蔡奋,虽然体能只及太子的七八成,可八极拳带来的加成,足以让他越级挑战。 可若是地中海对上猜奋?胜负恐怕又另当别论。 江义豪望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轻声道:“太子,不必硬撑。” “地中海是东星请来的杀器,也是我们洪兴的敌人。” “作为洪兴龙头,我绝不允许我的兄弟被人踩在脚下。” “所以——我会让猜奋过来帮你。” “你们二人联手,对付地中海,胜算大增。” “如果你们两个联手都赢不了他,那就别讲什么规矩了,直接动家伙。 再厉害的地中海,也扛不住子弹。” 江义豪这话一出,太子心头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曾经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江义豪,此刻竟会如此替他着想。 “江先生,我……” “不必多说,我懂你的心思。” “你想亲自跟地中海过过招,试试身手,这没问题。 到时候,我会让猜fing给你这个机会。” 太子一听这话,便知再推辞反而显得生分,只得重重点头,语气诚恳:“江先生,谢谢您!” “从今往后,我太子这条命,就交给洪兴了。 您指哪,我打哪!” “好!痛快!” 江义豪大笑着,伸手重重拍了下太子的肩头,眼中难掩欣喜。 收服太子,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此人天赋极佳,只可惜早年无人指点,只能学些街头散打、野路子拳法,白白浪费了底子。 若能得真传,假以时日,必成一方高手。 想到这儿,他略一沉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古旧册子,递了过去。 太子一怔,连忙双手接过,迟疑道:“江先生,这是……?” “形意拳谱。” “不是市面上那些花架子,是我师门真正的内家传承。 你照着上面练桩功,养气息,不出半年,根基就能扎稳。 凭你的体质,进境只会更快。” “这一回可能来不及对付地中海,但下次再遇这种级别的对手,你就不会再吃亏了。” 太子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那本册子仿佛一下子重了许多。 这些年,他四处寻访名师,却始终被拒之门外。 真正的功夫,从来都是口传心授,轻易不外泄。 他早习惯了碰壁,早放弃了奢望。 可今天,这份他梦寐以求的东西,竟被江义豪轻描淡写地交到了他手上。 “江先生……我……” 声音竟有些发涩,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 江义豪笑了笑,又拍拍他的肩:“行了,男人之间,不用整这些虚的。 好好练就是。” “早点出成果,以后要打的硬仗还多着呢。” 太子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如铁:“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为洪兴拼尽全力!” 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那我先走了。 东星那边快有动作了,你这两天养精蓄锐。” “明天我会让猜fing带人过来,在尖沙咀埋伏。 你这边安排好落脚点。” “明白,江先生,您尽管放心。” 第206章 一个刚封的五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太子恭敬相送,一直将江义豪送出拳馆大门。 在众多小弟的注视下,江义豪钻进那辆红色法拉利,引擎轰鸣,驶向东星总堂山脚下的那栋小楼。 接下来几天,他就住那儿。 不远不近,正好盯着骆驼的一举一动。 凭借三代目留下的水晶球,以及仿生雷达系统,他能实时掌握东星内部的风吹草动。 这件事,只能他亲自盯。 别人靠不住。 与此同时,他拨通了猜fing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听是大佬吩咐,立刻撂下手头杂事,迅速集结那批经过严格训练的手下,直奔尖沙咀而来。 太子早已接到通知,早早备好了接应。 见到猜fing一行人抵达,热情招待后,便悄悄将他们安置进一处独门公寓。 位置隐蔽,离他的厂子极近,又是独立楼宇,无外人打扰,几十号人住进去也不显眼。 一切布置妥当。 尖沙咀的网,已经悄然张开。 只等东星出手。 两天后。 洪兴上下已全部就位,静若磐石。 而另一边——东星终于开始行动。 江义豪蛰伏多日,始终守在敌营边缘。 靠着水晶球映出的影像与雷达捕捉的波动,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骆驼调动人马、策划突袭的情报。 风暴,来了。 “真没想到,行动这么快就要展开了!” 听完骆驼的全盘安排,江义豪神情未动,只是嘴角轻轻一扬。 既然已经摸清对方每一步棋,胜负早已注定。 眼下他要做的,不是被动应对,而是反客为主——利用这层情报优势,提前布防,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在动手之前,还得先和卓凯通个气。 毕竟鬼佬那边的态度至关重要。 刚才通过仿生雷达截获的信息显示,骆驼已与鬼佬达成默契:今夜全港警员一律停岗待命,无论街头发生何种枪战,概不介入。 这种反常的命令,警队高层不可能毫无察觉。 卓凯那边多半也嗅到了风声。 江义豪拨通电话,语气平静:“喂,卓警官,是我。” “哦?阿豪啊,”听筒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事?” “我想问下,你对今晚鬼佬下的那道禁令,怎么看?” 卓凯轻笑一声:“正想找你说这事呢。 听说今晚所有冲突都归‘私事’,谁出警谁负责——明摆着是给东星让路,让他们对你们洪兴下手。” 江义豪点头:“没错,我也收到消息了。 东星今夜必动。” 顿了顿,他声音压低:“所以我才打给你。 想请你帮我盯紧鬼佬那边的动静。” “今晚……是个难得的机会。” 卓凯沉默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语气微变:“你该不会是想……” “卓警官,”江义豪打断他,语调平稳却透着锋芒,“既然鬼佬说了不管,那就干脆别管好了。” “趁这个空档,把港岛正治部这块烂疮,彻底剜掉。”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久久无声。 良久,卓凯才低声开口:“这事我得报给一哥。 不过……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反对。” “我也这么认为。”江义豪淡淡一笑,正准备挂断。 卓凯急忙补了一句:“小心点,你的安全最重要!” “放心,我还不至于拿命去赌。” 说完,电话被轻轻掐断。 今夜,东星要开战。 可江义豪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不仅要击溃东星,更要借这场混乱,顺手铲除正治部这个盘踞多年的毒瘤。 机会千载难逢。 若换作平时,他哪怕动一根手指碰正治部,飞虎队和差佬立刻就会围上来。 到时候黑道、白道正面交火,局面不可收拾。 无论对他,还是对一哥背后的组织,都是灾难。 但现在不同。 鬼佬亲自下令封刀闭门,全警系统按兵不动。 只要一哥点头,再严令下属不得擅动,整个港岛的秩序就等于暂时交到了他江义豪手上。 区区一个正治部,在无人支援的情况下,还能翻得起什么浪? …… 港岛警署总部,顶层办公室。 一哥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听着卓凯一字一句地复述方才的通话内容。 他对江义豪的计划心知肚明,内心却如秤砣两头,难以平衡。 从组织立场看,借江湖之手清除正治部,并非坏事。 如今这个部门早已沦为某些势力的眼线,行事阴狠、手段肮脏,像根扎进肌里的刺,不拔不行。 可一旦江义豪的身份暴露——他是c小组成员的事实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 组织将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引发连锁震荡。 空气凝滞许久。 最终,在卓凯静静注视下,一哥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准了。”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明天起,全员归岗待命,无令不得外出执勤。” 卓凯神色肃然,立正敬礼:“是,一哥!” “去吧,”一哥挥了挥手,声音略显疲惫,“顺便告诉阿豪,做事可以狠,但别把自己搭进去。” 卓凯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一决定背后承载的是多少权衡与挣扎。 可事已至此,再多犹豫也无济于事。 轻轻合上办公室的门,他抱着资料走向走廊尽头,脚步沉稳,一如这风雨欲来的夜晚。 回到cIb办公室,卓凯指尖轻转着钢笔,片刻后,给江义豪发去一条简讯。 消息只一句:一哥已点头。 江义豪瞥见手机屏幕,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此刻他正身处洪义大厦,准备接见麾下核心骨干。 既然已掌握骆驼在东星的所有布局,这场博弈,便再无退路。 江义豪要借势而起,将对手一举击溃。 会议室里静了几分钟,门外陆续传来脚步声。 他要召集的人,一个不落,全都到了。 这次针对东星的行动,是洪兴全组织动员的大事。 十二位揸fit人悉数到场,围坐一圈。 江义豪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韩宾、靓妈、十三妹与肥佬黎四人坐在一侧,彼此靠近。 他们是江义豪最坚实的后盾,利益相连,命运共通。 尤其是肥佬黎,曾是他的上位者,如今也全力支持他掌权。 立场早已毋庸置疑。 另一边则是巴基、马王和太子三人。 这几位虽原非嫡系,但早已被江义豪收服,如今忠心耿耿。 至于其余手下头目,更不必多言——整个势力,唯江义豪马首是瞻。 所以他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韩宾,你们四个这次任务不重,守好自己地盘就行。” “东星派来攻你们的人手不多,大致和你们兵力持平。” “稍后让兄弟们去北角领家伙,埋伏到位,等他们上门送礼。” “明白!江先生!” 韩宾起身应声,代表四人表态。 江义豪微微颔首,转而看向马王:“你在柴湾,重点护住你那群小姐妹。” “东星这次打你那儿的人不少,别让人把你的姑娘们都伤了。” 话音未落,全场哄笑。 马王咧嘴一笑:“江先生放心,我那些妹妹们水灵得很,东星那帮糙汉哪舍得动?” 笑声再起,气氛略为轻松。 江义豪摆摆手:“玩笑归玩笑,记得叫人去拿武器。” 接着他望向巴基,语气渐沉:“基哥,你担子要重些。” “除了守住你自己辖区,我还想请你去铜锣湾坐镇大局。” “什么?我去铜锣湾?” 巴基一脸意外。 江义豪点头:“这次东星有几个难缠的角色。” 我得调猜fing过去协助太子,正面迎击最强的一支。” “所以他那一队兄弟,暂时得交给你指挥。” 巴基一听缘由,立刻笑了:“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铜锣湾要是丢了半条街,您提我名字就是!” 他拍着胸口立誓。 江义豪顺势安抚:“你放心,猜fing的人绝对听你调度,这点我说了算。” 一句话落下,巴基神情明显踏实了许多。 至于太子那边的任务,之前早有沟通,无需赘述。 江义豪视线移向九纹龙与伊健。 这两人曾在总堂山脚下大出风头,逼得骆驼当众下跪。 因此早被骆驼记恨在心。 尽管东星五虎只重新提拔了两人,但骆驼仍把其中一位——大东,专门派去对付九纹龙。 江义豪淡然一笑:“九纹龙,这次对上的是大东。” “他是五虎里的‘无名虎’,作风低调却手段狠辣。” “跟你一样,既有胆识也有脑子,城府不浅。” “我不指望你当场拿下他,但务必全身而退。” 九纹龙不以为意地笑道:“大佬别担心。” “一个刚封的五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江义豪听着,心中轻叹。 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暗自摇头。 这个大东,绝不像年轻人想象中那般好应付。 论实力,或许不及猜fing或太子,可若轻敌,必吃大亏。 但论实力,绝不会逊色于九纹龙、伊健,乃至灰狗。 这般能耐,再加上他的谋略与沉稳心性,恐怕比当年的乌鸦何雷耀扬更加难缠。 被这样的人盯上,就算是九纹龙,也得步步为营,不得松懈。 “九纹龙,话我已带到,你自己多加小心。” 江义豪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 他担心上次的胜仗会让对方变得轻敌大意。 不过转念一想,以九纹龙的身手,就算在大东手里吃点亏,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第207章 决战就在今夜 所以他也并未太过挂心。 目光一转,落在伊健身上。 江义豪神情肃然:“东星新五虎里的深山虎飞仔平,会带人冲你场子。” “你千万要提防!” 伊健郑重点头,回应道:“大佬您尽管放心!” “飞仔平这人,我以前交过手。” “确实有两把刷子,但真打起来,我和他也就半斤八两。” “现在我们提前知道他们的动向,又有更强的家伙在手,这场仗,没理由输。” 江义豪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我就信你。” 这时,九纹龙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听两人这番话,那无名虎大东,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此人恐怕是个硬角色。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回去之后必须加紧布防,最好一举反制,直接把他料理干净。 最后,江义豪将视线投向灰狗。 对这个人,他反倒最不操心。 灰狗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脑子也不笨,关键时刻靠得住。 再说屯门那种地方,东星主力也不会太放在眼里,顶多派些杂牌小弟过去闹事。 因此他并不太担心灰狗的处境。 “灰狗,你那边就自己看着办。” “东星不会太重视屯门,来的多半是些虾兵蟹将。” “你要是能迅速解决他们,就带人去帮巴基一把,老人家年纪大了,多担待些。” 巴基咧嘴一笑,朝灰狗拱了拱手。 灰狗神色认真,应声道:“大佬放心,我一定速战速决,马上支援巴基!” “好!” “事情既然都交代清楚了,那就先这样。” “细龙,你留一下。” 细龙一怔。 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刚才江义豪确实没提到他,显然是另有安排。 于是默默点头,留了下来。 其余手下见状,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大家都懂规矩,该听的听,不该听的绝不掺和。 转眼间,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江义豪和细龙二人。 江义豪盯着他,缓缓开口:“细龙,我特意留下你,是因为有件要紧事,得你跟我一起办。” “大佬您说,我听着。” 细龙早已做好准备。 从被点名留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肩上要有重担压下来了。 江义豪点头道:“这次来你地盘闹事的人不多。” “我记得你手下有个还算出挑的小弟,这次你就让他代你坐镇。” “我另有要事,需要你亲自跟着我走一趟。” 细龙毫不犹豫:“没问题,大佬!” “我的场子交给兄弟们守着就行。” “您需要我带多少人?” 江义豪摆了摆手:“不用太多,三十个足够。” “目标不大,但这一趟,必须干净利落。” “不留一个活口。” “所以,责任不小。” 细龙脸色一凛,斩钉截铁:“大佬放心,我保证照您的意思办,一个不留!” “很好。” “等行动那天,你就带着人紧跟着我。” “具体地点,到时候再告诉你。” 他笑了笑,没有透露目标。 并非不信任细龙,而是为了万无一失。 毕竟,这次要动的,是港岛正治部的地盘。 这种事,容不得半点疏漏。 他必须把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稍有疏忽,哪怕是一丝破绽,都可能引火上身,后果难料。 江义豪不是怕事的人,可他从不做无谓的冒险,更不愿平白招来麻烦。 他的目标很明确——将港岛政界与警队中那些暗通东星的势力一锅端掉,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一旦风声走漏,整个布局就会瞬间崩塌,前功尽弃。 细龙没有任何异议。 大佬开口,便是铁律。 他说往东,绝不往西;他说动手,绝不迟疑。 这便是细龙信奉的处世之道——忠诚、服从、闭嘴做事。 见细龙干脆利落地应下,江义豪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细龙办事,向来缜密稳妥,滴水不漏。 既然他点头,那消息就绝不会外泄。 一切安排妥当,剩下的,就只是等待东星出手了。 第二日夜里,一场风暴悄然降临。 这一天,港岛所有警务人员 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全员加班,不得擅自离岗,即便发生重大案件,也不得出动支援。 命令自上而下层层传达,从保安局到警务处长,口径一致。 整个警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o记总部,黄志诚眉头紧锁,站在窗前久久未语。 自从上次洪兴与东星在山脚对峙后,他便一直紧盯两派动向。这几日,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东星频繁调动人手,洪兴也在暗中布防,大战一触即发的迹象再明显不过。 而今晚,偏偏全港差佬都被锁在警署, 连出勤的资格都被剥夺。 这不合常理。 “难道……”黄志诚心头猛然一震。 结合近日种种异动,几乎可以断定——决战就在今夜! 可上面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下令禁足? 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若真让两大黑帮在街头火拼,死伤必然惨重,市民何辜? 想到此处,他只觉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洋人啊,果然精明得可怕。”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讥讽与无奈。 可再不满,他也无力违抗命令。 只能回到座位,点起一支烟,和o记的弟兄们一起,在沉默中枯坐。 天亮之前,无人能动。 而在警局之外,东星的人马早已开始集结。 各区据点,少则数百,多则上千,三万成员尽数出动,黑压压一片如潮水涌动。 江义豪早已掌握情报,提前令洪兴各堂口进入戒备状态,故而并未出现大规模调兵的迹象。 东星总堂,骆驼立于高台之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的手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嘴角却扬起笑意。 他举起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兄弟们!”他吼道,声音穿透夜色,今晚!我们倾巢而出,踏平洪兴每一间堂口! “目标已由各堂主下达,今夜过后,港岛再无洪兴二字!” “东星威武!” “东星威武!” “东星威武!” 山下群匪齐声呐喊,声浪冲天。 这些人与洪兴积怨已久,谁没打过几场架、动过几次刀? 但以往都点到为止,不敢闹出人命。 可今夜不同。 骆驼下了死令——见人不留,见堂就拆。 这一战,注定血流成河。 看着手下群情激奋,骆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大东与飞仔平,沉声道:“大东,九纹龙交给你,帮完他,立刻按计划接应其他队伍。” “明白!龙头!” 大东应声抱拳,眼神凶狠如狼。 然后便率领着手下的兄弟们启程出发。 “飞仔平,九龙城的伊健,就交给你处理了。” “九龙城龙蛇混杂,你办事一定要谨慎行事!” “要是遇到别的帮派插手,直接报我们东星的名号,没人敢轻举妄动!” “明白,龙头!” 飞仔平用力点头。 其实他早有预感,自己会被派去对付伊健。 所以这命令下来,他并不意外。 只是一挥手,带着人马迅速出发。 此刻,东星总堂内只剩下地中海和他的百人长牙组镇守。 “骆驼,那我先走一步了。” “这些兄弟我都带走了。” “去吧,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全是我们东星最能打的狠角色!” 骆驼笑着拍了拍地中海的肩膀。 地中海环视一圈,这批人眼神凌厉、气势逼人,确实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打手。 虽然整体战力比不上自己的长牙组,但也是帮中顶尖的好手。 带着这样一支队伍,若还拿不下尖沙咀的太子,那他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就白挣了。 “出发!目标——尖沙咀!” 地中海一声令下,声音如雷贯耳。 山脚下所有待命的兄弟齐声回应,随即整队列阵,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东星遍布港岛各处的分堂也纷纷行动。 各大堂主率领手下精锐悄然出动。 这一次行动极为隐蔽,没有大张旗鼓地走街穿巷,而是统一乘坐改装过的面包车,快速逼近各自的目标据点。 一时间,整个港岛仿佛被一层阴云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杀机四伏。 …… 九龙城这边,伊健早已召集全部人马,齐聚堂口,严阵以待。 他知道,东星的人很快就会杀上门来。 看着眼前一个个手持崭新AK的弟兄,伊健嘴角微微上扬。 就凭现在的火力配置,哪怕深山虎亲自带队,带上千人压境,也未必讨得了便宜。 更何况,他们的据点地形有利,易守难攻。 更关键的是——飞仔平根本不会想到,江义豪早已将东星的全部部署透露给了他们。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能防,还能反设埋伏,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伊健扫了一眼在场的兄弟,足足两千五百人。 这个数目,应付飞仔平足够了。 东星虽有三万会员,但要同时进攻洪兴十二个堂口,平均每个方向最多也就两千出头。 而洪兴总人数比东星还多出一万,单论一个堂口的兵力,双方差距不会太大。 就算飞仔平带来的兄弟略多一些,问题也不大。 他们是守方,打的是防御反击战。 第208章 若不在现场亲眼见证,怎能安心? 而且手里的AK火力凶猛,两千五百支枪形成的压制网,几百人的数量差异几乎可以忽略。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东星会怎么打? 如果他们贸然冲锋,硬闯堂口,那正好落入陷阱,成了活靶子。 可若是对方采取突袭战术,想速战速决,直插核心,那就麻烦了。 毕竟两边装备相当,一旦让敌人冲进来近距离交火,哪怕开局占优,击倒几个对手,对方也会立刻反应过来,展开反击。 真要在堂内爆发枪战,谁也挡不住伤亡。 想到这里,伊健站了出来,对着众人高声道:“兄弟们!” “东星的人马上就要来砸场子了!” “咱们绝不能让他们踏进大门一步!必须把他们消灭在门外!” “对!老大说得对!” 底下一片应和之声,群情激奋。 “好!”伊健眼神一凛,“守住防线,等他们送上门来!” “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都得按我的部署来!” “第一,马上派一队人,把九龙城所有入口给我盯死。” “只要东星的人一脚踏进来,立刻回来报信!” “明白!” 伊健话音刚落,他手下的头目立马点了几个弟兄,分头赶往九龙城各个出入口布防。 伊健环视剩下两千多号人,沉声说道:“等确认了东星进来的路线,我们就迅速出击,打他们一个伏击!” “城里的老百姓,你们之前联系好了没有?别让他们乱跑出来添乱!” “一旦东星那帮人走进我们设好的埋伏圈,所有人立刻开火,往死里打!” “大佬高招!” “老大神机妙算!” “服了,真服了!” 这一套伏击计划一出,底下兄弟个个心服口服。 谁都知道,埋伏比硬碰硬强得多,伤亡小,胜算大。 没人想白白送命,能少流血,自然感激带头的。 “行了行了,别光会吹捧,赶紧各就各位!” 伊健摆摆手,笑着挥手示意众人散开,各自藏进周围的居民楼中。 两千五百人听着不少,可一旦撒进整个九龙城,也就如同水入大海。 九龙城虽不算大,但住着将近十万居民——全是当年九龙寨城留下的老住户。 港岛房价太高,他们根本搬不起,只能在这片废墟般的地方搭棚而居。 这些屋子东一间西一间的,破烂不堪,层层叠叠,视线全被挡住。 不管东星从哪个口子进来,都不可能绕开这片迷宫般的棚户区。 而本地的兄弟常年在此活动,地形熟得闭眼都能走。 躲在暗处放冷枪?那是再拿手不过的事。 这地利,简直就是老天爷赏的。 与此同时,东星那边也已倾巢而出。 深山虎飞仔平果然依循骆驼先前定下的计策,率众杀向九龙城,目标直指伊健的地盘。 说实话,派一个刚上位的“东星五虎”去攻这样一个据点,并不划算。 就算拿下九龙城堂口,也不过是挫一挫洪兴的锐气罢了。 比起铜锣湾、西环那些油水足的大区,这里的战略价值差远了。 但骆驼这人,心胸狭窄又记仇。 上次被迫下跪受辱,他一直耿耿于怀。 而在那批羞辱他的人里,伊健排第二恨的位置。 所以这次派飞仔平来,目的早就不只是抢地盘了——是要见血的。 …… 九龙城入口处,飞仔平带着三千手下浩荡而来。 人人手里拎着冲锋枪,目光森冷地扫视着城内错综复杂的巷道。 路上行人一见这阵仗,吓得纷纷躲进两旁店铺,连摊都不收了。 还没进城的百姓更是远远避开,哪敢靠近半步? 看这群人杀气腾腾,枪械齐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惨事。 飞仔平身边的大佬弟凑上前低声提醒:“老大,咱们这么张扬地过来,伊健那边恐怕早就察觉了吧?” “察觉又如何?” 飞仔平冷笑,“我们有三千人,装备精良,枪支齐整,他拿什么挡?” 自从上次骆驼在AK火力上吃了亏,便一口气砸重金买了三万支冲锋枪。 这批货几乎清空了整个黑市库存。 如今东星每个兄弟都有枪在手,武装到牙齿。 相比之下,哪怕洪兴还握着当初那五千支AK,也不可能再搞到大批新货——最近压根没听说有大笔军火交易。 骆驼和他的手下都断定:靓仔豪手上最多就是这点老本,分到十二个堂口,每处不过四百来支。 这种火力,怎么拼得过他们一人一枪、整整三千支冲锋枪的压倒性优势? 所以,在东星众人眼里,这一战,胜负早已注定。 深山虎飞仔平,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敢如此张扬。 全然不顾四周视线,大步流星地直奔九龙城入口。 而城门口处,伊健安插的眼线——那几个盯梢东星动静的小弟,一见这阵仗,立马转身往里狂奔报信。 飞仔平瞥了眼那人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一扬,冷笑一声,并未追赶。 他心知肚明,自己带人攻打洪兴堂口这事,根本藏不住。 九龙城本就巷道纵横、屋舍密集,地形如同迷宫。 他们刚踏进这片地界,消息恐怕早已像风一样传遍每个角落。 伊健必定在他们抵达前就已知情。 既然躲不过,索性摆开架势,光明正大地杀进来。 与其偷偷摸摸,不如把东星的狠劲儿彻底亮出来! 让整个九龙城都瞧瞧——咱们东星人人持枪,谁碰谁死! 洪兴九龙城堂口内,伊健听完手下汇报,脸上浮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飞仔平,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天可不短了。” 他冷哼一声,随即下令:“所有人,立刻埋伏到周围的铁皮屋和旧楼里去!” “等东星的人一进城,不必废话,直接开火压制!” “要是让他们冲到咱们堂口门前,你们就全都提头来见!” “是!大佬放心,我们一定在半路截死他们!” 众小弟齐声应诺,随即四散隐入街巷。 伊健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动身离开堂口。 他要亲自到前线看看——看看那个莽夫飞仔平,是怎么一头撞进死局的。 这种规模的火拼,若不在现场亲眼见证,怎能安心? 他挑了间三层高的破旧铁皮屋,带着几名贴身护卫藏了进去。 放眼望去,几乎每一栋残楼断屋中,都埋伏着洪兴的人马。 那些屋子原本的住户,全被集中关在屋内,不准出声。 这些人都是九龙城的老街坊,伊健虽狠,却还不至于赶尽杀绝。 但此刻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走漏风声,让东星察觉埋伏提前撤退,那他所有的布局都将白费。 城门口,飞仔平清点完身后队伍。 见手下个个神情亢奋,眼中冒着战意,他猛地跨前一步,高声吼道:“兄弟们!” …… “话不多说,咱们现在就杀进去!” “目标——洪兴九龙城堂口!” “我的命令只有一条: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东星众人齐声怒吼,声震街巷。 紧接着,在飞仔平的带领下,全员持枪,悍然闯入九龙城大门。 甫一进入,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关门闭户,躲进屋里。 看到这群人手里明晃晃的枪械,老百姓心里都有数——这是黑帮火拼,跟他们无关。 只要不出头、不露面,便不至于惹祸上身。 飞仔平望着刚才还熙攘的街道,转瞬之间空无一人,冷冷一笑:“呵,这号称三教九流齐聚的九龙城,面对我东星的锋芒,也不过是缩头乌龟罢了。” “走!随我直取洪兴老巢!” “杀向洪兴!” “杀向洪兴!” “杀向洪兴!” ………… 喊杀之声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深处。 躲在暗处的伊健听到这喧嚣,轻蔑一笑。 “大佬,东星这帮人太猖狂了!” “就是,居然敢这么叫阵,真当咱们洪兴好欺负?待会儿定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都别激动。”伊健抬手压了压,声音低沉,“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一进城,就成了笼中困兽。” 他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逐渐逼近的人影。 对于飞仔平这个人,他并不陌生。 一个典型的蛮勇之徒,有胆量,没脑子。 算计已经布下。 他必然中招。 只要他们踏入城门,便会落入那些藏身于破屋中的兄弟设下的圈套。 这一回,恐怕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老大高明!” “那咱们这就各就各位!” 几个弟兄不再多言,迅速隐入棚户区的暗角,子弹上膛,枪口对准街道。 刹那间,整个九龙城陷入死寂。 洪兴的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门外,只等东星人踏入这片死亡之地。 城门口,飞仔平心头忽地掠过一丝异样。 “也许……是进了九龙城的缘故吧。” 他自嘲般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随即带着手下鱼贯而入。 洪兴的地盘,他并非陌生。 九龙城虽非东星势力范围,但过去也有不少兄弟在此讨生活。 像他这样位列东星五虎的人物,找个熟路的带路人自然不在话下。 那名小弟领着众人穿街走巷,边走边笑道:“大佬,这里就是九龙城了,破是破了点。” “您瞧这些铁皮屋,风吹就晃,雨漏就补。” “待会儿打起来,怕是要塌一大片。” “哈,关我什么事?”飞仔平冷笑一声。 铲除洪兴,才是他此行唯一目的。 第209章 一场血洗,顷刻爆发 至于过程里砸了多少房、伤了多少人,在他眼里不过尘土罢了。 这地方的居民,死了也没人替他们出头,港岛的差佬更不会来管这种闲事。 在他看来,这些人命如草芥,不值一提。 走进城区,飞仔平望着两侧拥挤的违章建筑,眉头微皱。 他们这次带来的兄弟足足三千人,可街道狭窄,两旁尽是歪斜的棚屋,最多只能容五六人并行。 这么多人硬生生被挤成一条长龙,队伍拖得老远。 这样的地形,行进缓慢,等于给了对方充足的反应时间。 对东星而言,极为不利。 带路的小弟略显尴尬:“大佬,再往前一段就好了,洪兴堂口就在前面不远!” “行了,加快脚步!” “再磨蹭,人全跑了!” 飞仔平冷声呵斥,转头朝后方怒喊:“都给我跑起来!快点!” “别他娘的像散步一样!” 众人立刻提速,脚步纷乱。 就在这时——道路两侧的破屋里,早已埋伏已久的洪兴兄弟,悄然推开窗扇与破门。 一支支漆黑的枪管从缝隙中伸出,冷冷锁定街道上的敌人。 “咔…咔咔…”拉栓声此起彼伏,像是死神的低语。 飞仔平耳尖一动,猛然察觉不对,抬头四顾,瞬间瞥见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身影。 “糟了!屋子里有埋伏!” 他嘶声大吼,脸色骤变。 在这种逼仄复杂的环境下,一旦被火力压制,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队伍挤作一团,别说反击,就算想撤退都难。 就算不被子弹撂倒,也极可能在混乱中被自己人踩踏致死。 东星的手下也纷纷发现头顶的威胁,个个面如土色。 飞仔平咬牙下令:“开火!边打边退!” 顿时,枪声炸裂—— “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咆哮响彻整片废墟。 躲在屋内的伊健,听见敌方率先开火,嘴角微微扬起。 他低声下令:“动手!给我往死里打!” “收到!开火!” 洪兴的火力全面爆发,弹雨倾泻而下。 江义豪早前立下严令,洪兴上下不得率先动手开火。 可如今东星的人已经动了手,伊健自然不会再有丝毫留情。 九龙城的棚户区,巷道狭窄、屋舍交错,地形如同迷宫。 此刻,东星一众手下正排成一条长龙,在逼仄的街道中缓缓推进。 这般密集阵型,又处在如此开阔地带,哪里还有闪躲的余地? 洪兴的小弟们个个眼神发亮,嘴角扬起狠厉的笑意。 那些东星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根本不用瞄准——随便扣下扳机,子弹就能串起一片人肉靶子。 准头?在这种局面下,压根儿用不上。 一场血洗,顷刻爆发! …… 随着伊健一声低喝,埋伏已久的洪兴人马纷纷从墙后、窗边、屋顶探出身来。 AK步枪齐刷刷抬起,枪口喷出火舌,朝着下方毫无防备的队伍倾泻弹雨。 此时的东星队伍,正卡在窄巷之中,前后拥挤,左右无路。 几百支自动步枪同时咆哮,子弹如镰刀割草般横扫过去,触之即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十几秒,整条街已满是倒地的身影。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几乎每一间破旧棚屋的窗口、天台、门缝,都探出了黑洞洞的枪管。 四面八方全是火力点,整个区域仿佛瞬间化作死亡牢笼。 原本以为是突袭前行,转眼却成了被围猎的困兽。 飞仔平心头猛震,冷汗直冒。 他万万没料到,这片看似杂乱无章的贫民窟,竟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此刻,每一间铁皮屋都成了要命的碉堡,将他的兄弟一个个送进地狱。 眼睁睁看着手下成片倒下,不过片刻工夫,带来的三千人马已折损近半,倒下的尸体堆叠在巷中,血流成渠。 剩下的人虽仍举枪反击,却因位置太低,仰攻难以奏效,只能盲目扫射屋顶与高处。 而洪兴这边,除了几个倒霉鬼被流弹擦伤,大多数人安然无恙,稳稳占据制高点,持续收割。 飞仔平心知再拖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缩在一处断墙后,猛然怒吼:“兄弟们!冲进屋子!贴身打!别让他们一直压着我们射!” “明白!” 东星残部闻令而动,立刻四散冲向两侧的棚屋,破门而入,开始逐屋争夺。 这一变招,反倒让洪兴一时措手不及。 原本的埋伏计划,并未细想到对方会反扑攻楼。 伊健藏身于一栋较高棚屋内,见状脸色骤沉:“糟了!传话下去,各组互相照应,守住楼梯、通道,绝不能让他们杀上来!” “收到!” 他身旁的头马立刻奔走传令。 两千五百名洪兴成员分散在密密麻麻的棚屋中,每处不过十余人驻守。 而东星仍有近两千人未倒,一旦对方多人集结强攻某一栋,人数劣势便会立刻显现。 于是,所有洪兴小弟死守门户——楼梯口、房门口,统统架起枪口,只要有东星人破门而入,迎接他们的便是密集扫射。 门框本就狭窄,一次最多挤进两三个人,即便有人身手矫健,侥幸冲入房间,也难逃后续包夹。 楼上楼下交叉火力一锁,插翅难飞。 就这么一轮接一轮的硬碰硬,东星又折损五百余人。 加上先前伤亡,活着的已不足一千五百。 飞仔平躲在角落,目睹兄弟接连倒下,双目赤红,几近癫狂。 “他妈的!给我打!往死里打!”他一边嘶吼,一边端枪猛扫上方棚顶,接连击落几名暴露位置的洪兴打手。 其余东星人也在屋下疯狂还击,利用墙体遮蔽,躲开了大部分视线死角,暂时稳住阵脚。 “哒哒哒——哒哒!”枪声不绝于耳,硝烟弥漫整片街区,呛得人睁不开眼。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某栋棚屋因连中数十发子弹,结构崩塌,整座铁皮屋轰然垮下,上面几名洪兴成员惨叫坠落,砸进瓦砾堆中…… 棚屋轰然坍塌,所有人瞬间被砸进瓦砾堆里,尘土飞扬。 底下那些东星的兄弟也没能幸免,一个个被倒塌的木板和铁皮压得狼狈不堪。 这一幕落在飞仔平眼里,却让他心头一亮——仿佛在绝境中抓到了一线生机。 他猛地站起身,高声吼道:“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这些屋子!” “只要把上面的人都震下来,咱们就有翻盘的机会!” 这话一出,东星残存的手下顿时士气大振。 他们也看得清楚:每当棚屋垮塌,洪兴的人立刻乱作一团,战斗力直接归零。 可藏在棚屋二楼的伊健脸色骤变。 “糟了!” “绝不能让他们继续破坏结构!” “快冲出去,跟他们正面干!” 他心知肚明,一旦整个临时营地彻底崩塌,自家兄弟摔得头晕眼花、七零八落,根本挡不住东星的猛攻。 而现在洪兴这边人数占优,若能摆开阵势正面对决,胜算极大。 伊健一声令下,洪兴众小弟立刻尝试从断壁残垣中突围。 可东星那边的冲锋枪根本不给机会。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火舌般横扫而来,不断啃噬着脆弱的棚架。 眼看一座座简陋屋舍开始晃动、倾斜,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要知道,这些所谓的“楼房”,大多是用铁皮、木条拼凑而成,哪怕有两层,也极少使用钢筋水泥。 毕竟九龙城寨早被警方夷为平地,如今这片所谓的“九龙城”,不过是临时搭建的栖身之所,本质上就是一片危楼群。 …… 脚下地板剧烈震颤,伊健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若还龟缩在这摇摇欲坠的窝里,迟早会被活埋。 咬了咬牙,他扯开嗓子大喊:“所有人听令!朝下面扔手榴弹!” “炸死这帮东星杂碎!” 命令一下,洪兴手下纷纷摸出手雷,拉开保险,从破口处往下狠砸。 其实伊健本不想走到这一步——手雷一旦引爆,势必会对整片区域造成毁灭性打击。 但眼下已别无选择。 反正这些破屋早晚要塌,与其让东星用枪一点点扫塌,不如干脆用爆炸一次性解决! 哪怕自己人会跟着摔得不轻,至少性命无虞;而东星那批人,却被炸得血肉横飞,根本来不及反应。 飞仔平躲在掩体后方,听到头顶传来金属撞击声,心头猛然一沉。 他知道,若是真让这批手雷落地开花,东星的小弟一个都别想活。 什么“东星五虎”,在这种绝境面前全都是空谈。 随着一颗颗手雷被抛下,留给东星人的反应时间不过几秒。 少数机灵的迅速扑向角落或残墙后躲好,死死蜷缩身体。 可大多数人连藏身之处都找不到。 “轰!!!” 第一声巨响炸开,紧接着上百枚手雷接连引爆,火光冲天,气浪翻滚,整条街道陷入一片炼狱般的轰鸣。 虽说并非每个洪兴成员都有手雷,但江义豪此前早已备下充足军火,此刻一次倾泻而出,足足投下了数百枚。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远远传开,连数公里外的一处警署都听得清清楚楚。 值班的差人们齐齐变色,面面相觑。 但想到今早收到上头的封口令,只得强压心头惊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让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律留在警署内不准外出。 众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警署的负责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o记的电话。 第210章 你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还能说什么遗言? 九龙城发生了如此剧烈的爆炸,若说与江湖帮派毫无关联,根本没人会相信。 o记这边,黄志诚警官接起电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听着对方在电话中描述的现场状况,他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内心翻涌难平。 东星和洪兴果然已经正式开打。 而且动用了AK和冲锋枪这类军火,双方数千人正面交火,如今竟然还扔起了手榴弹这种杀伤性武器。 这阵仗,简直像一场小型战争。 黄志诚心头窝火,却无可奈何。 一来,上头的一哥和洋人高层都下了死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二来,就眼下东星和洪兴的排场,光靠他们手里的装备,哪怕他把o记、重案组全拉上,再调飞虎队和一批普通巡逻警员, 也凑不出几千人的队伍。 更别说警方的火力,比起对方清一色的AK,实在差得太远。 除了飞虎队,普通警员哪可能配备手榴弹这种重武器? 所以,就算黄志诚再不甘心,他也无力阻止这场火灾的发生。 无论他心里多憋屈,此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与此同时,洪义大厦内,江义豪接到战报,得知九龙城已全面开战。 他嘴角微扬,神情淡然。 他知道,东星终究是按捺不住了——骆驼派飞仔平率众进攻九龙城,这一招,说白了就是昏招。 骆驼或许以为,靠着飞仔平手底下三千打手,配上三千支冲锋枪,就能轻松端掉洪兴在九龙城的据点。 但他没料到,伊健这个聪明人早有准备,设下埋伏,反将一军。 江义豪听完战况汇报,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手布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完全是把“地道战”的思路活用到了棚户区的地形里。 虽然环境不同,战术细节有所出入,但以弱制强、出其不意的核心理念,完全一致。 “看来伊健那边,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江义豪轻笑一声,往后一靠,懒散地倚在沙发上,静候其他战场的消息。 此时的九龙城,枪声与硝烟正逐渐散去。 随着洪兴一伙接连投出手榴弹,轰然炸开的火光中,大片棚屋轰然倒塌。 东星的人伤亡惨重,几乎溃不成军。 飞仔平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爬出,踉跄站起,望向街道。 眼前的景象宛如炼狱——整条街被鲜血浸透,残肢断臂四处散落,全是爆炸留下的痕迹。 他带来的东星兄弟,除了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能站着喘气的,寥寥无几…… 望着这片废墟,他甚至不敢细数自己还剩多少人马。 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哭声凄厉,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砰!” 忽然,旁边一堆瓦砾被猛地掀开。 一个东星小弟满脸尘土,艰难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上百人挣扎起身,从倒塌的棚屋中钻出。 飞仔平这才止住哭声,抬眼看向这些幸存的弟兄。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站直了身子,重新挺起脊梁。 就在这时—— “轰!” 另一侧的废墟中,尘土飞扬,洪兴的人马纷纷现身。 他们成群结队走出,脚步沉重,卷起漫天烟尘。 由于提前躲进了掩体,并未被手榴弹直接命中,只是被倒塌的房屋震落下来,多数人早已护住要害,虽受些皮外伤,但整体损伤极轻。 洪兴这边几乎没人受重伤,只有少数运气不济的兄弟,挂了点轻伤。 大多数人除了擦伤磕碰之外,基本都安然无恙。 此刻,洪兴在这片区域聚集了上千人手,已将那一百多个东星的人团团围住。 另有千余人,正从不远处的废墟里陆续爬出,逐一检查着东星小弟的尸体。 伊健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飞仔平身上。 他嘴角微扬,冷冷道:“飞仔平,还认得我吗?” 飞仔平一怔,抬头看向来人。 盯着看了几秒,觉得面孔熟悉,终于开口:“你是……伊健?” “不错。”伊健轻笑,“看来你还没忘了我。” “当年你在九龙城挑衅洪兴,第一个交手的就是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这张脸。”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打手,如今已是洪兴的揸fit人;而飞仔平,也成了东星五虎中的“深山虎”。 两人本都走上了各自组织的巅峰,可今日,命运却在此刻反转——飞仔平注定要死在这里。 “呵,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飞仔平苦笑一声,“你是极少数能和我打个平手的男人。” 眼下,他身边只剩下一百多个残部,却被洪兴一千多人用AK层层包围。 这种局面,翻盘早已不可能。 更何况,这一战东星足足折损了近三千人,几乎被手榴弹炸成灰烬。 如此惨败,即便洪兴今日放他一条生路,他也没脸回去见东星上下。 最后的结果,恐怕也只能是自尽赎罪。 所以此刻的飞仔平,早已心如止水,神色平静地望着伊健,等他裁决。 伊健冷笑两声:“飞仔平,我知道你不服。” “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堂堂正正跟你单挑?” “想多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跟了江先生这些年,我早就明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现在就像砧板上的肉,还能说什么遗言?” 飞仔平咧嘴一笑,满是自嘲:“伊健,你要杀便杀。” “我飞仔平从小混迹江湖,亲人早就不在了。” “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没什么要交代的。” “今天害得三千东星兄弟埋骨于此,责任全在我——深山虎飞仔平!” “兄弟们,若有来世,我定还你们这条命!” 说完,他缓缓闭上双眼,坦然赴死。 伊健略感意外。 他没料到飞仔平竟已一心求死。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无放过之意。 今日是洪兴彻底击溃东星的关键一役,飞仔平身为东星五虎之一,地位显赫,无论如何都不能留活口。 念头一定,伊健抬手一招。 一名手下立刻端着AK冲上前,将枪递到他手中。 伊健拉动枪栓,枪口稳稳对准跪地的飞仔平。 “飞仔平,好走。” “到了下面,记得告诉阎王——取你性命的,是我洪兴伊健!”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AK单发射出,精准爆头。 脑浆与鲜血瞬间喷洒一地。 看着地上那具倒下的尸身,东星剩余的一百多号人脸色惨白。 老大当众毙命,他们这些做马仔的,又怎可能活着离开? “兄弟们!跟洪兴这群扑街拼了!” 一名东星小弟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提起冲锋枪就要反扑。 可洪兴的人早有防备。 眼看有人异动,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枪击声。 “哒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火光在废墟间接连闪现。 东星最后一百多名手下,也尽数倒在血泊之中……伊健冷冷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鼻尖充斥着火药与鲜血混杂的气息。 他转头对身旁的兄弟们沉声下令:“把这些人全都拖走。” “找个偏僻地方,一把火烧干净!” “至于这些被炸塌的棚屋,叫屋主自己来找我们洪兴谈。” “江先生有交代,所有损失,一律照价赔!” “明白!大佬!” 这一战,洪兴的人几乎毫发无损。 除了几个倒霉蛋被东星的冲锋枪流弹扫中之外,其余人连皮都没破。 此役,彻底歼灭东星三千人马,连带着五虎之一的深山虎——飞仔平也被生擒。 而洪兴这边,仅折损十余人,无人重伤,轻伤者也不过寥寥几个。 那些擦伤磕碰,大多是自己甩手雷时太急,炸塌了房子,跳出来时摔的。 可以说,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完胜。 临行前,江义豪曾特别叮嘱伊健:若开战波及平民,务必妥善善后。 正因如此,伊健才会主动提出赔偿棚屋一事。 不过几间破旧木屋罢了,值不了几个钱。 更何况,江义豪亲自掏腰包,他自然不会吝啬。 看着手下弟兄们忙碌地搬运尸体、清理现场,伊健独自站在街口,点燃一支烟,神情略显落寞。 一缕青烟燃尽,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江义豪的号码。 “喂?” “大佬,九龙城的事搞定了,东星一个都没跑掉!” 电话那头,江义豪语气平静却难掩笑意:“飞仔平呢?抓到了吗?” “抓了!他们全被手雷炸懵了,飞仔平当场弃械投降,现在已经被我用AK押上了车。” “干得好!这功劳我记下了。” 江义豪顿了顿,又道:“你接下来去观塘支援一下,细龙我调走了,那边得靠你盯紧点。” “放心大佬!我绝不会让东星占到便宜!” 挂断电话后,伊健立刻整队清点人马。 留下五百人处理善后,自己则率领两千精锐,迅速撤离九龙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数十辆面包车载着洪兴打手疾驰而出,引擎轰鸣划破夜空。 这一幕,全被九龙城警署的探员看在眼里。 警署局长当即拿起电话,再次拨通o记黄志诚的号码,通报了最新战况。 随后,轻轻放下听筒。 o记办公室内,黄志诚听完汇报,脸色沉重如铁。 第211章 偏偏事不遂人愿 看来,这场洪兴与东星的首次正面交锋,仍是江义豪拔得头筹。 东星损失惨重——整整三千人马,尽数折在九龙城。 若是放在往日,这等规模的暴力事件足以震动全港。 可今夜,这才只是开端。 伊健率两千洪兴人马杀出九龙城,目标何方,不言自明——必是赶往其他堂口支援。 今晚注定血雨腥风,死伤恐怕将以万计。 倘若任由江义豪一路推进,东星三万成员,能活着熬到天亮的,怕是不足半数。 想到此处,黄志诚心头一阵窒息。 不能再等了。 这些人,终究是港岛的子弟。 哪怕他们是古惑仔,是街头烂仔,平日不服管教、惹是生非,但大多罪不至死。 如今两大社团全面开战,势必有一方要覆灭。 而这,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他猛地站起身,将o记事务全权交给陆启昌,随即转身直奔警务处长办公室。 他要去见一哥,力谏出动警力干预。 若警方再按兵不动,今夜极可能演变成百年未遇的血腥浩劫。 与此同时,随着九龙城战火燃起,东星的人也开始陆续攻向洪兴各处据点。 屯门——灰狗镇守的屯门堂口,已然响起枪声。 69区,是距离市中心最远的一个堂口据点。 哪怕这里又偏又穷,连地盘都不成样子,可还是有两千名东星的手下从各处集结而来。 对于屯门这一带的洪兴势力,东星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屯门仔能打”,这话在港岛黑白两道都传遍了。 正因如此,这次前来的东星成员,几乎人人手里都拎着冲锋枪。 他们今天来,就是打算靠着这些火器,硬生生把洪兴的地盘吞下来。 和飞仔平一样,这群人也严重误判了洪兴手里的枪械数量。 他们以为对方不过虚张声势,毫无还手之力,于是个个趾高气扬,嚣张至极。 但和飞仔平偷偷摸摸不同,这帮东星人直接把几辆面包车开到了洪兴屯门店门口,横停在街中央,堵得严严实实。 洪兴在屯门的这个据点,是整个区域唯一的赌档。 平日里,这里人来人往,赌客络绎不绝,生意从未间断。 可今天一早,灰狗就下令清场,暂停营业一天。 原因很简单——江义豪早已掌握东星的动向,提前通知灰狗做好应对,免得无辜赌客遭殃,坏了日后根基。 此刻,灰狗已带着屯门一众兄弟埋伏妥当,只等东星的人上门送死。 …… 赌档门外,东星的小弟在社团头目肥波的带领下, 密密麻麻地围在门口,黑压压一片。 肥波从一辆黑色奔驰上走下,冷冷扫了一眼赌档大门,嘴角一扬,嗤笑道: “看来洪兴是收到风声了。” “可就算知道又能怎样?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他们拿什么挡?” “听好了!给我冲进去,门砸开,里面所有人,一个不留,全给我剁了!” “明白没有?” “明白!大佬!” 一声令下,东星众人立刻蜂拥而上,找来铁锤、钢管,开始猛砸大门。 赌档内,灰狗和手下早已守候多时。 听到外面杂乱的撞击声,众人相视一笑。 谁也没想到,东星竟蠢到用这种蛮力破门的方式。 这分明是没把洪兴放在眼里,以为可以横推到底。 可他们不知道,一旦门破,迎接他们的,将是子弹织成的死亡网。 灰狗轻轻抬手,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手下们迅速躲到门后预先布置好的掩体之后,AK稳稳对准门口方向。 这扇门,他本就没打算保住。 但他要的是——等敌人全部涌进来,再一网打尽。 瓮中捉鳖,只需一轮扫射,就足以让东星两千人溃不成军。 屯门的兄弟们对这套战术早已烂熟于心。 之前反复演练过多种突袭应对方案,而“正面强攻破门”这种最笨的办法,恰恰练得最多。 所以此刻,每个人心里都有底。 没人说话,没人紧张,只有默契地各就各位,藏身于熟悉的角落。 论起对这间赌档的了解,哪怕是灰狗,也比不上这些常年在此驻守的小弟。 看着他们熟练地隐蔽到位,灰狗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声冷笑:“东星,这回你们插翅也难飞。” 话音落下,他也闪身藏进一根水泥柱后,静静等待。 此时,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急。 一名东星小弟抡起沉重的铁锤,一次次砸向大门。 “轰!轰!轰!” 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门框开始变形,焊点崩裂,裂缝逐渐蔓延。 “加把劲!快开了!”有人激动大喊。 更多人轮番上阵,铁锤翻飞,声势惊人。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整扇大门发出哀鸣,“哐当”一声,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尘雾缓缓散去,东星众人瞪大眼睛,朝门内望去——等待他们的,不是慌乱逃窜的洪兴分子,而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肥波往前走了几步,冷笑一声:“呵,洪兴那帮杂碎,听说咱们东星来了,早就夹着尾巴逃了吧?” “既然没人,那就先把他们的场子砸个稀巴烂,再慢慢找他们算账!” “明白!大佬!” 东星的手下一听命令,立刻举起手里的冲锋枪,鱼贯而入,朝着赌厅深处推进。 灰狗站在角落,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目光紧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 而埋伏在各处的洪兴兄弟,则全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信号。 只要他扣下扳机,第一声枪响落地,所有人就会立刻开火。 所以这一枪,必须掐准时机。 灰狗盯着不断涌入的东星人马,心里盘算着——得等他们至少进来一半,才能动手。 这样火力全开,才能杀个措手不及,打得他们抬不起头。 可问题是,这赌厅毕竟地方有限。 屯门这边两千多号人全藏在里面,远看还行,真走近了,难免露出破绽。 眼看一名东星小弟已经走到了一台老虎机旁边,离躲在他身后的洪兴手下只有一步之遥,灰狗心头一紧。 不能再等了。 他缓缓抬起枪口,对准那个东星仔的脑袋,只等对方察觉异样,就当场结果他。 那名小弟却毫无警觉,一手拎着冲锋枪,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走到那台老旧的老虎机前,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几眼,心想待会儿打完架,还能过把瘾玩两局。 而躲在机器后面的洪兴成员,此刻正死死攥着AK,额头渗出汗珠。 他也清楚,一旦提前暴露,敌人就会警觉后退,第一轮火力就废了,歼敌数量也会大打折扣。 偏偏事不遂人愿。 那名东星小弟站了一会儿,忽然眉头一皱——他听见了机器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糟了!有人埋伏!” 话音未落,远处的灰狗早已注意到他神情突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爆头,那人连喊都没喊出来,当场倒地。 枪声就是命令。 刹那间,埋伏在四面八方的洪兴人马同时发难,无数双眼睛锁定早已瞄好的目标,齐刷刷扣下AK扳机。 “哒哒哒哒——”密集的枪火瞬间撕裂空气,整个赌厅顷刻被硝烟吞没。 才刚踏进门半步的肥波,耳朵一震,吓得手一抖,烟直接掉在手背上,烫出一道红痕都顾不上疼。 “我靠!有埋伏!”他嘶吼起来,“快撤!全都给我撤出来!” 可喊得再急也没用。 洪兴的AK根本不讲情面。 冲在最前面的那批东星小弟,几乎全被扫倒在地。 后面刚进来的也未能幸免。 AK威力猛、射程远,只要踏进这个门,就没有一个能站着走出去。 短短几秒,东星折损七百人。 肥波带来的两千人,眨眼只剩一千三百。 看着满地尸首,肥波心如刀绞。 自从大东和飞仔平脱离他自立门户,成了东星五虎之后,他手上可用之人本就不多,全靠这帮兄弟撑场面。 如今为了拿下洪兴屯门地盘,孤注一掷杀上门来……却一头撞进了对方的口袋阵。 原以为胜券在握,这场仗本该轻松拿下。 可谁也没料到,连洪兴的人影都没见着,自己反倒先中了埋伏。 一个照面,七百个兄弟就折在了当场。 现在手下只剩下一千三百人,对阵洪兴,兵力上已然落了下风。 灰狗看着自己的队伍,第一波交锋便重创对手,心头顿时一振。 虽说他在屯门也带了两千人马,但这种硬碰硬的对拼,哪一次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如今刚开战就干掉了对方七百人,对洪兴而言,无疑是开了个好头。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对抗中,他们能以更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战果。 枪声暂歇。 洪兴一众人马全都隐蔽在赌厅内部,依托掩体严阵以待。 而东星那边,除了倒下的尸体,其余人全退到了门外空地。 肥波站在外面,脸色阴沉如铁。 他清楚得很——今天折了这么多人,若不讨回点什么,回去根本没法交代。 要是就这么灰头土脸地带人撤走,不仅自己面子尽失,龙头骆驼那一关也过不去。 可眼下东星仅剩一千三百出头的人手,面对兵力相当、据险而守的洪兴,他们还处在主动进攻的劣势位置。 第212章 这话……说得如此笃定? 想破局,谈何容易? 而洪兴这边压根没打算出门。 赌厅里固若金汤,东星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可若真要开门迎战,在门口那片毫无遮蔽的街道上,哪怕能把剩下的东星全员歼灭,己方至少也得赔进去六百条命。 这等于是拿一条命换一条命,太不划算。 这时,灰狗的一个手下快步跑来,兴奋地问:“大佬,要不要趁势杀出去?” “东星现在只剩这点人了,咱们现在打出去,他们根本挡不住!” 灰狗听了,狠狠摇头。 “不行!” “冲出去死伤必重!” “咱们洪兴的兄弟,每一条命都金贵,不能白白拿来拼消耗!” 他训了几句,随即亲自从二楼走下,穿过大厅,来到一楼正门,目光直直望向不远处的肥波。 肥波正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眉头紧锁。 忽然看见赌厅内走出一人,身材矮小,肤色黝黑,立刻认出此人正是洪兴派来屯门的新任揸fit人—— 灰狗! “灰狗!你还敢露脸?” 肥波抬手便掏出手枪,枪口直指对方脑袋。 灰狗却不慌不忙,嘴角一扬,冷笑一声:“肥波,我出来了,你能怎样?” “有本事你带人进来砍我啊?” 肥波冷哼:“你以为我是蠢货?” “现在冲进去送死给你宰吗?” “你们既然喜欢蹲在里面,那就继续躲着吧!” “老子有的是法子治你们!” 说罢,他冷冷一笑,招手叫来一名手下,俯身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那人听完双眼一亮,像是得了妙计,立刻招呼几个弟兄转身离去。 灰狗眯起眼盯着那几人背影,心中顿生警觉——肥波此举定有蹊跷。 否则那小子怎会在如此僵局之下,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 此刻,双方陷入一种微妙的对峙。 只要灰狗敢带人迈出赌厅一步,立刻就会成为东星众枪口下的活靶。 剩下的一千多名东星小弟,早已在街口架好了冲锋枪,所有枪管齐刷刷对准大门。 一旦有人露头,迎接他们的将是密集扫射。 因此,灰狗只能下令全员留守原地,静观其变,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约莫过了十分钟,先前被派出的那名东星小弟,满脸亢奋地带着一群人折返。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油桶——满满当当,装的全是汽油。 肥波站在赌场外,趾高气昂地吼道:“灰狗!你们再不出来束手就擒,我就点火烧了你们的老窝!” “这地方就一个门能进出,四周的窗户全被我的人围死了,枪口都对准里面!” “给你五分钟考虑,要么一个个乖乖出来,要么——” “我就让这儿变成火葬场!一个也别想活!” 灰狗听见这话,脸色顿时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肥波竟然卑鄙到这种地步,竟想放火烧屋! 只见东星的手下已经提着汽油桶,在赌厅外围转了一圈。 不止正门口泼满了油,就连两侧和后墙也全都浇得湿透。 此刻只要一颗火星溅出,整栋建筑瞬间就会化作炼狱火海。 而赌厅里还困着两千名洪兴兄弟…… 留在里面,不是烧死就是呛死;可若开门逃出,外面等着他们的,是东星一帮手持冲锋枪的亡命之徒。 刚才冲出去的几个弟兄,几乎是一露面就被扫倒了。 谁都知道,现在往外走,等同于送死。 灰狗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内心陷入绝境。 “大佬!不能再拖了!”一名曾跟着恐龙混的小弟冲过来急喊。 灰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他问:“这赌厅还有别的出路吗?” “回大佬,出口只有正门这一条路。” “原本后面有个后门,但当年恐龙哥怕赌客溜走作弊,直接用水泥封死了。” “现在想拆开?根本来不及……” “少废话!带我去看看!”灰狗声音低沉却坚决。 他知道,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弃。 不只是为了自己活命,更是为了那两千个跟在他身后的兄弟。 身为龙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葬身火海! “……好,跟我来。”那小弟咬了咬牙,转身带路。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或许还能找出一条生路…… 与此同时,黄志诚一路狂奔,撞开了总警司一哥的办公室大门。 他顾不得礼节,喘着粗气大喊:“一哥!洪兴和东星打起来了!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是全面开战!我们警方绝不能袖手旁观!” 一哥端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管?你说我怎么管?” “下令不准警方介入的,是港岛最高层的洋人长官。” “政治部的杰森主任也明确指示:这次事件,警队不得插手。” “现在的港岛,还是人家说了算。” “他们要我们按兵不动,我们就只能照做。” 黄志诚听完,心头一沉,满脸不甘地说道:“一哥,洋人掌权没错,可这片土地终究是我们港人的家!” “要是任由两大帮派火拼下去,死的不只是黑社会,还有无数无辜市民!” “您还记得咱们警队成立的初心吗?还记得我们入行时发过的誓吗?” 他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字字铿锵。 一哥望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悄然泛起一丝欣慰。 这样的警察,才是真正有血性、有担当的港岛之光。 将来港岛回归,这样的人才值得重用。 可眼下……时机未到。 他沉默片刻,语气终于软了几分:“志诚,多余的话我不多讲。” “但这一次,你必须服从命令。” “飞虎队、重案组的指挥权都不在我手上,你一个人,又能改变什么?” “记住一句话——洋人的时代,快到头了。” 黄志诚怔了一下,深深望了一哥一眼。 对方眼神坚定,毫无玩笑之意。 刹那间,他仿佛明白了什么,心头猛地一震。 如今港岛局势动荡,风波四起。 表面看是江湖纷争,实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黄志诚心里清楚,这件事绝不像街头火拼那么简单—— 一定牵扯着他尚未察觉的政治暗流…… 但即便如此,他仍想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尽一份力。 一哥轻轻一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虑:“志诚啊,你安心就是。” “港岛的老百姓,不会有事的。”黄志诚心头一震。 这话……说得如此笃定? 莫非一哥早已亲自出面,跟两大帮派打过招呼? 想到一哥的身份地位, 那些在街面上横着走的社团头目,真到了关键时刻,也得低头三分。 再猖狂的江湖人,终究不敢公然违抗警队最高长官的意志。 若是一哥下令收手,谁敢不从? 见上司如此表态,黄志诚也就不再坚持。 他知道,自己该退下了。 恭敬地鞠了一躬,他说:“打扰您了,一哥。” “没事,回去好好歇一晚。” “天亮之后,有的忙呢。”黄志诚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我明白,谢谢一哥体恤。” 心情略显复杂地回到o记办公室,所有探员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身上,都等着听上头到底有什么指示。 可黄志诚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众人见状,纷纷叹气落座。 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次可不是普通的帮派斗殴。 几万人持械对峙,刀枪相见,早已超出警方能掌控的范围。 除非军队介入,否则没人拦得住这场血雨腥风。 沉默片刻后,黄志诚忽然站起身,高声说道:“今晚大伙儿都给我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不管是东星还是洪兴,只要有人在街上动拳头,全都给我铐回来!” “是!” 众人齐声应和,神情振奋。 话说到这份上,今夜算是不用出动了。 与此同时,伊健已率人疾驰赶往观塘。 那边的细龙被江义豪调走办事,观塘顿时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 原本这帮小弟就因大宇之死士气低迷,虽然后来由细龙接管地盘,却始终没能真正稳住人心。 如今主事人突然失踪,底下的人更是乱作一团。 此刻,东星人马正将观塘堂口团团围住,两千余名留守成员被困其中,寸步难行。 而进攻方仅一千五百余人,竟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形势危急之际,伊健带着援军杀到。 “兄弟们,上!干掉这群东星杂碎!” 一声令下,AK瞬间怒吼起来—— “哒哒哒哒哒!”子弹如暴雨倾泻。 东星那帮人根本没想到背后会突遭袭击,前后夹击之下阵脚大乱,顷刻间倒下五百多人。 带队的东星堂主脑子转得极快,一看势头不对,立即下令撤退:“情况不妙,快走!” 与其死磕到底全军覆没,不如保存实力先行撤离。 他一边指挥残部突围,一边安排精锐持冲锋枪断后掩护。 洪兴的小弟毕竟不是铁打的,面对密集火力也不敢贸然追击。 等到伊健冲到堂口门口时,东星人早已跑了个七七八八。 “真他娘的倒霉!”伊健啐了一口,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一回,社团的安排,简直把他当猴耍。 原以为自己和观塘那帮人前后包抄,能把东星这千把号人全堵死在里头。 第213章 这些人接连暴毙,哪一件不透着诡异? 可现在一看——完全是自己想得太美。 观塘那边剩下的小弟本就一盘散沙,平日里也没啥配合,开枪都跟瞎打一样,几个人对着一个目标猛扫,漏网之鱼多得是。 这次也不例外。 大伙儿毫无章法,乱成一团,结果东星那批人居然全数突围而去。 不过好在江义豪交给伊健的任务,只是让他来协助守住观塘堂口。 眼下他干掉了五百个东星小弟,也算没辜负上头的交代。 此刻,灰狗在一名手下引领下,匆匆赶到了屯门赌档的后巷。 只见那原本该是后门的地方,如今已被一整面水泥墙封死。 墙上的水泥斑驳陈旧,明显已糊了好些年头, 绝非最近才动工。 灰狗蹲下身,仔细比对墙面与周围水泥的颜色差异,心中已然了然——这堵墙,恐怕就是唯一的生路了。 “来人!” “马上给我把这后墙砸开!” …… “来人!把这后墙给我凿穿!” 随着灰狗一声怒喝,几个小弟立刻扛着大小铁锤冲了过来。 灰狗瞥了眼他们手中的家伙,眉头一皱:“就只有这些工具?” 众人摇头。 “大佬,铁锤已经是最好的了……” “别的我们真搞不到啊!” 见状,灰狗只能无奈叹气。 “那就赶紧动手,越快越好!” “我再想想别的辙。” 他心头焦灼。 五分钟?根本不够。 靠人力用锤子砸穿这堵厚墙,至少得十五分钟。 可外头肥波那帮人,怎么可能等他这么久? 时间一点一滴地溜走,灰狗的心跳越来越急。 眼看还剩不到一分钟,再不动手,对方就要点火烧场了。 可要是现在带人往外冲——那就是送人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就算能把门口的东星小弟全灭了,洪兴这边也得折损大半。 这结果,灰狗绝不能接受。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 “东星,你们不是狠吗?那老子就跟你们玩命!” 灰狗眼神骤冷,杀意涌动。 他决定——自己出去诈降! 只要他露面“投降”,东星一时半刻绝不会立刻放火烧场。 这就为后墙破拆争取了宝贵时间。 一旦墙被砸开,弟兄们从后巷撤离,还有翻盘的机会。 唯一的变数,是他自己能撑多久。 灰狗清楚得很——他这一出去,等于把命交到东星手里。 对方若真下死手,恐怕他还来不及看到兄弟们脱困,就已经横尸当场。 但比起自己的性命,眼前这两千个洪兴兄弟的安危显然更重要。 为了少死人,他愿意赌上这条命。 他把自己的计划低声告诉手下,众小弟一听,顿时炸了锅。 “大佬!不行啊!” “你不能去送死!” “我们宁愿拼光,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顶上去!” “对!大不了一起死,绝不退!” 听着兄弟们七嘴八舌地喊着,灰狗嘴角轻轻扬起,眼中掠过一丝暖意。 “好了,你们别愣着了,赶紧动工!” “快点把墙拆开,才能早点出来救我!” “这事儿我说了算,不会再改了!” 话音落下。 灰狗在一群兄弟注视下,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赌厅门外走去。 “大佬……” 洪兴的小弟们个个神色复杂。 此刻,灰狗的身影在他们心里,早已盖过了昔日的恐龙。 想到这儿,他们手里的动作愈发卖力起来。 灰狗走出大门,迎面就是东星上百人手中对准他的冲锋枪口。 肥波万万没料到,竟只有他一人走出来。 冷笑一声,举起枪对准灰狗。 “灰狗,你这条疯狗,一个人跑出来想耍什么花样?” “我之前说的可是——全部人一块滚出来!” “你现在就敢独自现身?那里面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面对质问,灰狗缓缓抬头,目光如刀直刺肥波。 肥波心头一颤,但仍强撑镇定,死死盯着对方不放。 “肥波啊,”灰狗苦笑一下,语气满是无奈,“我才接手屯门堂口没多久,底下那帮混账根本不受我管!” “早就受够他们处处挤兑我!” “现在,我自个儿出来投诚啦!” “赌厅里那群废物怎么处置,随你高兴!” “只要你留我一条命——别的,我都无所谓!” 这话一出,肥波心头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洪兴内部竟有裂痕。 可细品灰狗所言,又并非全无道理。 为了取信于人,灰狗干脆大声道:“屯门的恐龙和生藩,都是我亲手干掉的!” “这事被他们旧部查到了风声。” “我现在在洪兴,已经没立足之地了!” “肥波,不如让我入伙东星,如何?” 肥波一怔。 若刚才还有三分怀疑,此刻疑虑已消去大半。 恐龙与生藩之死,本就扑朔迷离。 江义豪一口咬定是东星下的手,借此煽动仇视。 但身为东星核心人物,肥波清楚得很——这两桩命案,根本不是他们干的! 可倘若真是江义豪为扶植亲信,下令让灰狗动手除掉异己…… 一切便说得通了! …… 刹那间,肥波脑中豁然开朗。 江义豪这一招,分明是借刀杀人,清洗元老,再安插自己的心腹上位! 照此推断,不只是屯门的恐龙,就连观塘的大宇、西环的无良、九龙城的细眼…… 这些人接连暴毙,哪一件不透着诡异? 若真全是江义豪幕后指使,由灰狗执行——一旦消息泄露,整个港岛江湖都会为之震动! 龙头残杀同门兄弟,触犯洪门铁律,别说骆驼不会坐视不管,就连其他地区的洪门分支,也绝不会容他! 只要保住灰狗这个活口,掌握确凿证据,江义豪的位置,注定坐不久矣! 今日肥波虽率众攻来,但他心里明白:要当场斩杀江义豪,难如登天。 人家好歹统领四万门生,根基深厚,岂会轻易倒台? 更何况,经过与屯门洪兴这一战,肥波愈发觉得,今日难以彻底击溃洪兴。 两派之争,注定还要持续许久。 既然如此,不如另辟蹊径——拿下灰狗这枚关键棋子,等于握住了江义豪的命脉! 无论是拿他去向骆驼表功,还是公之于众揭穿江义豪的真面目,乃至将来以此要挟谈判…… 无论怎么算,这笔买卖,只赚不赔。 如今他手下的两名得力手下,已成了东星帮“五虎”中的新成员。 而他自己这边的势力却日渐单薄。 其实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脱身之计,打算一有机会就远走高飞、彻底离开这趟浑水。 如果能把手中的地下赌档转给江义豪—— 换上一大笔现钞,全身而退——对他而言,无疑是条绝佳出路。 谁不清楚江义豪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从不缺钱? 这笔交易,完全值得做。 “灰狗!好!” “只要你肯低头归顺,我保你性命无忧!” “先过来吧,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样?” 肥波脸上挂着笑意,目光投向灰狗,朝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可灰狗也不是三岁小孩。 他一手紧握AK步枪,眼神锐利地盯着肥波一伙人,脚步丝毫未动。 肥波见状,连忙抬手示意。 身后的东星小弟们虽满脸疑惑,但还是依令将手中的武器缓缓放下。 灰狗嘴角微扬,仍站在原地没动。 他今天来,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根本没打算真的倒戈投靠东星,当个背主求荣的叛徒。 更何况——肥波让他过去,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心如明镜。 无非就是想把他扣在身边当人质,日后好拿捏控制。 真要一步踏过去,那不管洪兴的人能不能从后门杀出,他都等于自投罗网,再难脱身。 想到这里,灰狗朗声开口:“肥波,这事不急!” “你想让我过档东星,总得给个说得过去的名分吧?” “我在洪兴好歹也是十二个堂口的揸fit人之一,不是无名小卒!” “真要过去你那边,你也得给我一个对等的身份,不然怎么服众?” 肥波听了,微微一怔。 随即略一思索,觉得这话倒也合情合理。 若灰狗真是诚心想投靠,自然不会甘于屈居末流,图个高位也在情理之中。 这么一想,他对灰狗的“归顺”更添了几分信心。 “灰狗,你放心!” “只要你肯入我东星,我绝不会亏待你!” “我肥波虽说不是龙头,但在骆驼面前也算有几句话能说得上!” “你若肯过来,我亲自举荐你进‘东星五虎’!” “眼下五虎还空着三个位子,以你的资历和本事,坐上一席绰绰有余!” 灰狗一听,心头微震。 没想到肥波竟肯开出如此条件,连“东星五虎”这种核心职位都拿出来当诱饵。 显然,对方是铁了心要他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若他还一味推脱,反倒显得刻意敷衍。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手表。 六分钟已经过去。 按手下兄弟的进度,最多再四分钟,后门必然被破开。 看着四周东星小弟依旧戒备森严的样子,他知道,必须继续拖下去。 “肥波,东星五虎是吧?” “你也别当我傻,像我这种半路过档的,就算挂了个名头,底下真有几个兄弟听命?” “一个光杆司令的‘五虎’,说出去谁信?” “如果你真有诚意,那就再配些人手,划几个场子给我管!” “这样咱们才有的谈!”肥波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214章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眼前这灰狗,竟敢堵在赌厅门口,大剌剌地跟他谈条件,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猛地怒喝一声:“灰狗,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可是被我们几十支枪指着,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给你一分钟!” “要是再不过来,我们可就要动手了!” …… “要是再不过来,我们立刻开火!” 肥波咬牙切齿地吼道。 他清楚得很——现在不施加足够的压力,灰狗只会得寸进尺。 刚才还只要名分,下一秒恐怕就要分堂口、抢地盘。 胃口一旦打开,就没完没了。 他是希望灰狗过来,可那些额外的要求——人马、场子——他根本无权答应。 灰狗默默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机,差不多了。 此时,屯门赌厅的后门恐怕早已被撞开。 他轻笑了一声,朝着肥波啐道:“肥波,你这条烂命还真敢来送死?” “想让我灰狗束手就擒?” “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这蠢货,今日老子就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只见灰狗一个侧翻,敏捷地滚到了赌厅大门外的水泥墩后方,动作干脆利落。 肥波勃然大怒,吼道:“灰狗!你个王八蛋竟敢耍我?” “看来你是活腻了!” “好!既然你想玩火,那今天我就烧了这整间赌厅,让你和你那些洪兴走狗统统化成灰!” 一声令下,东星手下纷纷掏出打火机,火苗瞬间蹿起,眼看就要扔向赌厅内部。 “休想得逞!”灰狗厉声咆哮。 就在这一刹那,东星一众人的背后突然涌出大批人马——正是洪兴的兄弟! 原来,这些小弟早已从后门撤离,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抄近道绕到了敌后,悄然完成包抄,将东星众人团团围住。 一排排AK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脑袋,肥波脸色骤变,失声叫道:“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出来?!” “这赌厅不是只有一个出口吗?哪来的后门?” 这时,一名曾在屯门混过多年的东星小弟战战兢兢地开口:“大佬……我……我可能记错了……” “几年前,这里好像是有个后门……但早就封死了啊……没想到他们居然把它挖通了……” 这小子脑子转得快,一看洪兴的人从背后杀出,立刻明白是对方打通了废弃通道。 可现在醒悟也晚了,他们已被彻底包围。 灰狗冷笑着望向肥波,语气讥讽:“肥波啊肥波,你真是个没脑子的废物。” “我说什么你都信?我那是骗你玩的,傻瓜!” 肥波气得双眼充血,嘶吼道:“别狡辩!恐龙肯定是你杀的!” “你们几个洪兴骨干跟我们东星根本没关系!说不定全是江义豪在背后搞鬼!” “放你娘的狗屁!”灰狗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狠狠钻进肥波腹部。 肥波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跪倒在地。 灰狗冷冷道:“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引你们上钩罢了。” “你们东星杀了我洪兴四个得力手下,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老大头上?” “做梦!” “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东星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说这话时,灰狗心里也清楚,必须为之前假意投降的言论圆回来。 毕竟当时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万一底下兄弟听进去,难免动摇军心。 但他多虑了。 如今屯门这些小弟,早已把灰狗当成真正的扛把子,甚至比当年对恐龙还要忠心。 就算此刻有人站出来说“恐龙是你杀的”,也不会有人质疑他一句。 为什么? 因为这个大哥,敢亲自当诱饵,拿命去拼,这份担当,恐龙从不曾有过。 洪兴众人听到话音落下,立即举枪瞄准。 东星的小弟也不愿坐以待毙,纷纷拔出冲锋枪,寻找掩体还击。 刹那间,枪声四起,火光冲天。 论火力,AK远胜冲锋枪;论人数,洪兴两千精锐压倒东星一千三百残兵;更致命的是,东星已被合围,退无可退。 赌厅门口空旷无遮,能藏身的地方屈指可数,掩体根本不够分。 短短两分钟内,东星已有数百人倒在血泊中,全被密集扫射击倒。 而洪兴兄弟则稳守掩体,居高临下,精准射击。 冲锋枪射程短、威力弱,在这种距离几乎构不成威胁。 一场碾压式的围剿,就此展开。 除了少数倒霉的小弟被飞溅的流弹擦伤,大部分东星成员甚至连皮都没破一块。 灰狗见状,仰头哈哈大笑。 他心里清楚——东星,彻底完了! 肥波瘫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此刻,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今晚必死无疑。 别说已经身受重伤,就算毫发无损,也逃不出洪兴这群人海包围。 他瞪着灰狗,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毒。 “灰狗!你们洪兴……也撑不了几天!” “我们东星今晚还有后招,你给我等着,迟早来地府陪我!” 话音落下,他喉咙一哽,头一歪,断了气…… …… 见肥波已死,剩下的东星小弟斗志瞬间瓦解。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可AK连射的轰鸣早已震碎他们的胆魄。 身边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火药的刺鼻气味,不少人精神直接崩溃。 “我们投降!” “不干了!退出东星!” “我们不想跟洪兴斗了!” “求你们饶命啊!” 哀求声此起彼伏。 灰狗冷眼听着,缓缓抬起右手。 洪兴手下见状,立即收枪停火。 几十支枪口齐刷刷停下咆哮,所有人目光冷冷盯着地上那群抱头蹲伏的残党。 此刻活着的东星小弟,只剩三百来人。 一个个缩成一团,头都不敢抬。 “大佬!放过我们吧!” “我们真的退了,以后不做混混了!” 人人面如土色,裤裆湿了一片。 灰狗冷笑一声,嘴角轻撇,满脸不屑。 但他没下令继续动手。 江义豪早有交代:若对方放下武器投降,便不可赶尽杀绝。 洪兴要灭的是东星这个组织,不是要把三万小弟全都斩尽杀绝。 那样血债太重,后患无穷。 他真正要铲除的,是东星的核心头目,只要主脑一死,整个字头自然分崩离析。 至于这些底层马仔,战中阵亡,各安天命;若战后投降,便不必再动刀。 灰狗一向遵从江义豪的命令。 于是挥手示意手下收手。 洪兴众小弟见敌方已无斗志,也没了赶尽杀绝的兴趣。 杀红了眼是一回事,对着一群跪地求饶的软脚虾开枪,未免太掉价。 “统统绑起来,扔进赌场关着!” “在东星彻底垮台前,谁也不准放走!” “明白!” 一声令下,洪兴人马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将俘虏五花大绑,串成一长串。 那些东星残部听到不杀,竟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毫无反抗之意。 动作迅速而有序,不到半小时,所有幸存者都被控制住,像牲口一样被驱赶进赌场内院。 至于外面洒落的汽油,灰狗也派人清理。 反复冲洗数遍,直到气味变淡,确保不会再因一点火星引发爆炸。 危机解除,局势稳定。 灰狗终于能喘口气。 江义豪并未给他额外指令,也未调他支援其他战线。 屯门地处偏僻,本就是孤立一环,而其余据点早已布好局,无需他插手。 能全歼这支两千人的东星主力,已是超额完成任务。 于是,他留在屯门赌场,指挥手下修补枪战留下的狼藉:堵漏墙洞、清理弹壳、更换玻璃……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江义豪本人,也正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时间,正好指向晚上十一点。 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此刻,全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洪兴与东星的火拼上。 江义豪悄然推进他的真正目标——无人察觉,也无人防备。 随行的是细龙,以及他从铜锣湾一路带出来的死忠手下。 这些人,曾是当年街头打拼的兄弟,如今虽签了正规合同,身份变了,但对江义豪的忠诚从未动摇。 在他们眼中,江义豪不只是老大,更是能决定生死、主宰命运的人。 他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毫不犹豫。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哪怕为他丢了性命,家人也会被妥善安置,衣食无忧。 正因如此,这群昔日铜锣湾的老将,个个悍不畏死,战力惊人。 看着身后这支队伍,江义豪心中踏实。 他扫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们先检查装备,待会儿跟着我行动!” 又转向细龙:“你带着兄弟们开车跟在我后头,别掉队。” “明白,大佬!”细龙利落应下,立刻招呼手下整装。 江义豪嘴角微扬,低头看了眼手表。 现在这个时间,港岛政治部的人应该都还在办公室。 晚上十一点,正是他们全员在岗的时候。 毕竟那不是普通的行政部门,哪有什么朝九晚五? 作为情报机构,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尤其今天江湖大乱,他们更不可能提前收工。 所以,就是现在——江义豪要亲自上门,把他们连根拔起! 政治部屡次暗中使绊,早就惹得他怒火中烧。 第215章 咱们趁这个空档,直接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只是过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 而今晚,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正是清算的好时候。 …… 江义豪站在洪义集团大厦外,静静等候。 片刻后,细龙快步走来,低声汇报:“大佬,兄弟们都齐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江义豪眼神一亮,环视众人,语气沉稳却带着杀意: “今晚,咱们要干一票大的。” “到了地方,跟我冲进去,里面所有人,一个不留。” “听懂没有?” “听懂了!”众兄弟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上车!”江义豪一声令下,自己率先钻进法拉利,驶在最前。 细龙则带领手下挤进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紧紧尾随其后。 江义豪车速不快,确保后面的车能跟上。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夜色,很快抵达目的地——港岛政治部的新据点。 和上次一样,他们藏身于一栋普通写字楼内,伪装成一家正规公司。 只有推开内部暗门,才能进入真正的办公区域。 自从上回副主任在办公室被江义豪斩杀后,这里的安保全面升级。 不仅遍布监控,门口还配备了专职守卫。 更麻烦的是,每个保安都佩戴生理监测设备,一旦心跳、血压出现异常,警报立即触发。 这意味着,哪怕江义豪想悄无声息解决门口的守卫,也极可能惊动内部人员。 不过眼下,江义豪尚不知晓这些新变化。 抵达伪装公司门口后,他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内部结构图,叫来细龙和几位骨干。 这几人都是带队的头目,只要他们清楚地形和计划,就能指挥手下精准配合。 见人到齐,江义豪目光冷峻,低声开始部署。 江义豪抬手一指照片上的建筑布局,语气沉稳地开口:“今天的目标,就是这里!” “鬼佬的政治部门!” “什么?!” “我们要去动鬼佬?!” 细龙一听,脸色骤变。 他身边那几个贴身心腹,神情也顿时紧绷起来。 在港岛的地界上,对洋人动手可不是小事,一旦沾上,轻则坐牢,重则惹来整个体制的追查。 此刻听江义豪说得如此干脆,众人心里都不由打起鼓来。 可江义豪却神色自若,微微一笑:“没错,今天就是要拿鬼佬开刀。” “而且是他们藏在暗处的情报组织——政治部。” “这些人三番两次针对我,处处设绊子,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生意的运作。” “现在差馆的人全都被调去处理别的事,正是最好的机会。” “咱们趁这个空档,直接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别忘了,这政治部根本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谍报据点。” “就算被人掀出来,鬼佬自己也得捂着嘴,不敢声张,怕丢脸面。” 众人听了这话,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 再怎么说,江义豪是他们的龙头,他说打谁,兄弟们就得上。 哪怕对方是洋人机构,也不能退缩。 更何况他说得有理——那些人在台面下搞小动作,真闹大了,国际舆论压下来,港府都难收场。 内地那边说不定还会借题发挥,在接下来的谈判里多占便宜。 所以鬼佬最多偷偷查,绝不敢明面上兴师动众。 而眼下把政治部的人一锅端掉,他们还能派谁来查? “龙头放心!”细龙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里面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他是江义豪最铁的心腹,向来令出即行。 既然老大下令清场,他绝无二话。 其余手下也纷纷应声,咬牙切齿地表示要出手。 江义豪看着这群兄弟,心中一阵踏实。 “好!”他朗声道,“那大家先把这张地图记牢!” “十分钟之后,我们就杀进这家‘皮包公司’!” “我只有一个要求——所有人,必须死在门内!” “一个都不能放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龙头放心!”众人齐声回应。 这事其实并不复杂。 这栋写字楼结构简单,只有一楼正门是主出入口。 政治部的人就算察觉不对想逃,也得从大堂过。 只要守住电梯口和大门,形同瓮中捉鳖。 这对经历过无数街头火拼的洪兴兄弟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好!那就对一下时间,十分钟后,准时行动!” “是!” 众人迅速核对腕表,随即围拢在一起,反复研究图纸上的格局。 熟悉地形才能合理分工,避免有人重复搜房,也防止某些角落被遗漏。 几个人已经开始低声商量各自的进攻路线,配合默契。 等一切安排妥当,江义豪收起图纸,低头看表。 正好十分钟过去。 他环视一圈,沉声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龙头!” 看着一张张坚毅的脸,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 说完,他率先推开车门,跳下面包车。 刚才他们就是在车上开了个短会,如今决议已定,全员下车,直奔写字楼。 一帮人浩浩荡荡走来,楼下的保安吓得头都不敢抬,赶紧低头装睡,生怕惹祸上身。 江义豪冷眼扫过,嘴角微扬,带着兄弟们径直往楼上走去。 他对整栋楼的动静早已了如指掌——监控画面早就让他摸清了每一个岗哨、每一扇门后的情况。 此刻,时机已至。 只见他神色从容,领着一众手下径直上了十三楼。 这一回,港岛的政治部早已乔装成一家财务公司,掩人耳目。 夜幕降临后,大楼里依旧亮着灯,偶尔还能看见人影在办公室内走动。 财务公司加班,并不稀奇——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早已成了常态。 可实际上,那些“加班”的人根本不是在算账,而是在暗中盯梢、放风。 江义豪抬了下手,示意身后的人先留在原地。 他独自一人迈步向前,走到那间公司的门前,抬起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玻璃门微微震动。 屋里那个正假装埋头工作的金发女子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是江义豪,她眉头微皱,随即站起身走了出来。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她语气礼貌,眼神却带着警惕。 江义豪嘴角一扬,笑得温和:“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公司最近账目有点乱,想找你们这边的会计帮忙理一下。” “抱歉,现在已经下班了,我们不接业务。” “我知道很晚了,”江义豪依旧笑着,“可这事儿真挺急的,要是今晚不弄清楚,明天可能就要出大问题。” 那女子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这样……那我进去问问同事看有没有人能帮您。” 说完,她转身准备回屋。 江义豪心知肚明——她哪会真的去叫人?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他打发走罢了。 但他岂会轻易退开? 就在那女人刚转过身的一瞬,江义豪已一步跨入大门,紧跟其后。 “先生!你不能进来!”她惊觉回头,声音都变了调。 “我只是想……”江义豪依旧挂着那副笑意,话未说完,动作却骤然暴起。 右手如刀,精准狠厉地劈向她的脖颈。 “其实是想带兄弟们进来,把你们全端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将昏倒的女人交给身后的细龙。 一挥手,门外埋伏的手下鱼贯而入。 “先把她拖到旁边处理好,别让她醒来乱动。”江义豪低声下令。 “明白,大佬!”细龙应了一声,立刻指派一人将那女子架走。 江义豪不再耽搁,带着剩下的人迅速向内推进。 刚才那女人出来应门已有片刻,再迟些,里面的家伙恐怕就要起疑。 一旦有人偷偷通风报信,让政治部提前戒备,局势就会变得棘手。 消息一旦泄露,对他极为不利。 虽说他自己不怕硬碰硬,可手下的弟兄们未必都能全身而退。 那些政坛豢养的情报人员若拼死反扑,难免会有人倒下。 他不愿看到兄弟受伤。 所以这一战,必须悄无声息,务求一击致命。 江义豪带着细龙和几名精干手下,快步深入办公区。 很快便发现了几个仍在“工作”的洋人。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众人立即分散包抄。 不到一分钟,整个楼层已被完全控制。 没有枪响,也没有呼救,一切都在静默中完成。 “堵嘴,绑紧,全都给我按在地上!”江义豪冷冷下令。 看着一个个洋面孔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旁,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些人暂时还不能动,更不能杀。 毕竟还要靠他们遮人耳目,不让里面的人察觉异常。 等里面清理干净,外面这些棋子,自然一个也逃不掉。 没过多久,一名手下匆匆跑来汇报:“大佬,搞定了!” 江义豪扫了一眼现场,只见那几个伪装成职员的外国人,此刻全都被捆得结实,像货物一样堆在饮水机旁,动弹不得。 行动,正式开始。 “很好!留两个人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搞出什么乱子,坏了咱们的计划!” “明白!” 那名手下应得干脆,转头便挑了两个身手最弱、平日里干杂活的弟兄。 把守这些被捆住手脚的人质,倒也算够用。 两人心里虽有不甘,可上头的命令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差事。 第216章 你你你……你到底使了什么邪术? 虽说他们打起来不顶事,但手里攥着枪,那些洋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江义豪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便带着一队弟兄朝楼层深处的暗门走去。 那扇不起眼的铁门背后,正是港岛政治部最新设立的秘密总部所在。 他清楚得很——门对面,照例有两个洋人轮班看守,二十四小时不离岗。 自从上次吃了亏,对方就加强了戒备,进门必须核对身份信息,稍有不对立刻拔枪控制。 可这次,江义豪压根没打算偷偷摸摸。 他要的是强攻破门,一路杀到底。 不管门口站几个人,结果都一样——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兄弟们,我要开门了,全都准备好了!” “收到!大佬!” 众人压低声音回应,纷纷拉栓上膛,检查弹药是否充足。 江义豪眼神一凛,朝细龙使了个眼色。 细龙会意,猛地上前一步,抬腿狠狠踹向那扇暗门—— “轰!” 门板应声而倒,砸出一声巨响。 “Jesus christ!” 屋内的洋人瞬间惊乱,守在门口的两名警卫刚喊出半句,还未来得及拔枪,江义豪已经冲了进去。 “啪!啪!” 两声短促的枪响,精准点射。 两个洋人脑袋开花,当场倒地,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冲!一个不留!” 一声怒吼,江义豪端起AK,率先杀入大厅。 在他身后,几十名弟兄如潮水般涌入,枪火齐发。 这里的每一个洋面孔,都不是普通人。 无论是扫地的、送文件的,还是坐在办公室里的职员,全是从本土调来的间谍人员。 在这里,不存在无辜者。 江义豪扣动扳机时,心中毫无波动。 “统统给我去死!” “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泻,整个政治部的大厅顷刻间被打成蜂窝。 正在办公的洋人尽数中弹,每人身上少说五六枪,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之中。 那些躲在独立办公室里的高层洋人,也没能幸免。 在江义豪的指挥下,弟兄们逐间突入,见人就毙,毫不留情。 而他自己,则凭借之前黑进监控系统掌握的布局图,直奔主任杰森的办公室。 这个杰森,是他多年的死对头。 当年他在国际舞台上发声时,第一个跳出来要灭他口的就是这家伙。 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下手。 后来更是下令封杀他的电影,不准任何港星参与他的项目,逼得他只能拍《忠犬小八》这种以狗为主角的片子勉强维持。 梁子,早就结死了。 今天这机会,江义豪绝不会放过。 只要杀了杰森,整个政治部就等于宣告覆灭。 更何况,现在是九七年年中——这时候彻底铲除这个组织,本土再想派人重建,几乎不可能。 那样做只会给内地落下口实,惹来更大的麻烦。 就算洋人日后想找他报仇……也得先看看,还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最多不过是再从军情六处抽调几个杀手过来罢了。 可那些所谓的高手,想取江义豪的性命? 简直是痴人说梦。 江义豪戴着储物戒,身上还藏着保命绝技——玄水盾。 这门法诀能替他挡住任何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哪怕背后偷袭也无法一击毙命。 而只要给他一丝反应的时间,察觉到有人对他出手,以江义豪的实力,没人能在行刺之后活着逃出他的追杀。 一边思忖着这些,江义豪已走到政治部主任杰森的办公室门前。 借助精神感知,他清楚地“看”到——屋内的杰森正握着一把左轮手枪,神情紧绷,双眼死死盯着门口,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 “洋鬼子,还想阴我?” 江义豪嘴角一扬,冷笑着推门而入。 “砰!” …… “砰!” 枪声骤响! 政治部主任杰森听见门外动静,见门被推开,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外头的骚乱他早有耳闻。 身为鬼佬政治部的一把手,他曾是军情六处最顶尖的特工之一,遇险时本能就会做出反击。 外面有多少敌人?他不清楚。 但他听得出脚步声——只有一个男人正朝他走来。 正因如此,他才敢持枪对峙。 可当子弹射出后,杰森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骇然。 “oh my god!” “不可能……” 他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竟停在了江义豪面前半寸之处,悬浮不动!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常识。 江义豪轻笑一声。 区区一把左轮,怎可能破得了玄水盾自动护主的结界?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AK步枪,目光锁定杰森。 “江义豪?是你?” 杰森脸色骤变,慌忙连开五枪—— “砰!砰!砰!砰!砰!” 枪声落定,杰森却已面如死灰。 他望着江义豪身前静静漂浮的六枚弹头,心防彻底崩塌。 江义豪打了个响指。 面前的空气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那六颗子弹随即如雨点般坠地。 “杰森,没想到是我吧?” 他冷冷开口,一步步踏入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拎着AK,他走向瘫坐在椅子上的杰森, 顺手夺过对方手中的左轮。 “还想杀我?” “就凭你?也配?” 冷笑中,他当着杰森的面, 将整把枪收入储物戒指。 杰森张口结舌,再度震惊得说不出话。 “江……江义豪……” “你你你……你到底使了什么邪术?!” 他无法理解——那把枪竟然凭空消失了! 再加上刚才那一梭子子弹不仅没伤到人,反而全被定在空中……此刻在他眼里,江义豪根本不是凡人,而是通晓诡异力量的存在。 “邪术?” 江义豪摇头轻笑:“不不不……这叫仙法。”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办公室里的桌椅、书架、文件柜,眨眼间全都被收进了戒指。 紧接着又是一挥,所有物品原样重现,分毫不差。 这一幕,让政治部主任杰森彻底崩溃。 “my god!” “你不是人!” “放屁!” 江义豪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怒骂道:“蠢货,这叫‘袖里乾坤’!懂不懂?” “少啰嗦了!” “今天我就是来取你狗命的!” “有什么遗言,赶紧说!” 洋人主任杰森呆坐原地,面对江义豪的宣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得不信。 一想到自己竟一直与一位仙人作对,脊背就不由得发凉,整个人微微战栗起来。 “江义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太迟了。” “呵呵……”江义豪冷冷一笑,抬手便将AK抵在了鬼佬杰森的额头上。 “还不赶紧交代遗言?再不说,我就开枪了。” “别!别开枪!我……我……” 杰森还想挣扎着说点什么,可江义豪早已没了耐心。 “哒哒哒哒哒——” 扳机一扣,一串子弹直接扫过杰森的头颅。 作为鬼佬政治部的主任,杰森这一命,值得一梭子子弹来终结。 看着对方倒在血泊中,江义豪心头终于涌上一股快意——大仇得报。 就在这时,身后的小弟们冲了进来。 “大佬!外面全搞定了!所有鬼佬都解决了!接下来怎么行动?” 江义豪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分钟。 时间不短了,确实不宜久留。 哪怕今晚港岛的差佬按兵不动,也难保不出意外。 他略一思索,转身对赶来的细龙说道:“细龙,你带人把现场彻底清理干净,然后马上撤离。” “明白,大佬!” 细龙应了一声,立刻招呼手下开始收拾痕迹。 这么多人进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就算今天差佬不来管,死了这么多洋人高官,日后必然会有高手追查。 江义豪绝不能让任何线索落在别人手里。 等小弟们忙碌起来后,江义豪才将目光投向地上——鬼佬政治部主任杰森死后,竟浮现出一团紫色光晕。 他嘴角微扬,伸手缓缓握住那团光芒。 …… 这是他第二次得到紫色光团。 上一次,他获得了人物卡“谢尔顿”,那位顶尖科学家,成功将爆出来的机甲能源核心,改良为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高效电池。 这种超级电池,将成为他未来电车产业的核心支柱。 要知道,电动车若想取代燃油车,首要难题就是续航。 如果跑不过油车,充电又慢,根本无法撼动传统市场。 但只要他的电池能做到续航翻倍、半小时快充,就能一举颠覆行业格局,让企业跃升为全球巨头。 正因如此,每一份紫色品质的收获,对江义豪而言都弥足珍贵。 而如今,能爆出紫色道具的目标少之又少——要么是社团龙头级别的人物,要么便是像杰森这般身居要职的洋人高官。 其他情况几乎不可能触发。 至于指望珍稀动物出货?那更靠运气。 虽然他已经派小弟四处搜罗,但周期长,成功率低,并非每一只都能带来紫色奖励。 偏偏他运气一向不错。 否则,这杰森也不见得能爆出如此稀有的东西。 此刻,光团融入掌心,一段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生命熔炉】:源自三级文明的造物。 可容纳任何活体生物,具备修复、进化、变异等多重能力。 看完说明,江义豪眉头微皱,一时难以参透其真正用途。 第217章 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生命熔炉”外形如同一座古鼎,静静蛰伏于意识深处,仿佛蕴藏着未知的力量,只待主人揭开它的真正奥秘。 占据了杰森办公室大半空间的那件东西,江义豪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外形,便抬手一挥,将其收入了储物戒指之中。 眼下,还不急于探究这生命熔炉究竟有何玄机。 等他先把东星的人彻底铲除干净,再找个安稳地方细细研究也不迟。 现在最要紧的,是带着手下的兄弟们迅速撤离这片是非之地。 今晚最大的目标已然达成,接下来,就是对东星展开全面清算——尤其是他们的龙头老大,骆驼! 若是顺利,说不定还能再爆出一个紫色光团! 一想到这儿,江义豪立刻转身走出办公室。 此时此刻,港岛政治部内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成员皆被他的手下清理干净。 就连之前躲在外部、假扮普通职员的那些洋人探子,也被拖进大厅,一一枪决。 江义豪站在政治部空旷的大厅中央,以精神力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 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后,他微微颔首,对身旁的细龙说道:“这次处理得不错,马上撤。” “明白大佬!” “兄弟们,收工!快走!” 随着细龙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撤离。 楼下的保安早在枪声响起时就吓得不知去向,因此他们离开时,并未惊动任何人。 一行人快速钻进停在路边的面包车,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江义豪则回到了自己的法拉利上。 车队一路直奔洪义大厦集合。 洪义大厦一楼此刻格外安静。 整栋楼里除了江义豪的人外,再无他人。 他目光落在细龙身上,淡淡开口:“你先不用跟着了,回观塘看看吧。” “我之前让伊健过去帮你照应兄弟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细龙一听,心头顿时一紧。 没再多言,立刻抱拳道:“大佬,那我先走了!” “嗯,回去盯着点,有事随时联系。” 江义豪点头应下。 看着细龙转身召集手下离去的身影,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尖沙咀某处。 太子与猜fing正坐在拳馆里,神情平静,仿佛在等人赴约。 他们早已接到江义豪的消息:钟海将率领长牙组及东星精锐杀手前来突袭,意图一举击溃洪兴的核心战力。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猎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反设的埋伏。 拳馆门外,一辆接一辆的黑车缓缓驶来,排成长龙,最终在门口整齐停下。 头车车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下。 他留着标志性的钟海发型,西装笔挺,面容阴鸷,嘴角却挂着一抹轻佻不屑的笑容。 此人,正是来自弯岛毒蛇帮的副帮主——江湖人称“第一战神”的钟海! 钟海站定,目光淡淡投向眼前这座拳馆。 在尖沙咀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界上,这家拳馆竟占据着最黄金的位置。 若换作旁人,早被人骂成败家子。 但这是洪兴太子开的场子。 整个江湖没人敢多嘴一句。 就连洪兴龙头蒋天生,也从未有过异议。 毕竟,太子这名号不是白叫的。 年轻时便是公认的双花红棍,如今更是独掌尖沙咀地盘,清一色由他说了算。 就凭这份资历和实力,哪怕在这繁华地段开一家几乎不赚钱的拳馆,别人也只能赞叹一声“霸气”,绝不会有人敢说半个“蠢”字。 而钟海虽贵为弯岛毒蛇帮二把手,也算见过些场面,可比起港岛的繁华喧嚣,弯岛终究像是乡下小镇。 一个是灯红酒绿的都市江湖,一个是偏安一隅的地方帮派。 差距,一眼便知。 尖沙咀,这片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在整个湾岛都算得上屈指可数。 当钟海看到太子竟把拳击馆设在这样的黄金位置时,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嫉妒。 “可惜啊,今天这间风光无限的拳馆,就要毁于一旦了。” “至于你这位洪兴的太子爷……也该在此画下终点了!” 钟海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随即抬手一挥,带着身后一群东星小弟大步迈进。 守在门口的洪兴成员一见车队驶近,立刻察觉不对,转身往里狂奔报信。 钟海自然瞧见了那人,却只是轻蔑一笑,丝毫没有阻拦。 既然敢登门挑战,又怎会怕你通风报信? “大佬!东星的人杀到了!” 那名小弟气喘吁吁冲进馆内,声音发颤地喊道。 顿时,原本安静盘坐于馆中的洪兴众人齐刷刷睁开双眼,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这些人,全都是太子亲手调教出来的拳手,个个身经百战,拳风凌厉,实力不容小觑。 即便之前江义豪提过长牙组的凶悍,太子也未曾放在心上。 他对自己这群兄弟有十足信心,更对自己有着近乎固执的笃定。 “东星的人,终于来了?” 太子缓缓起身,眼中燃起久违的战意。 对于钟海这名弯岛公认的武术冠军,他早有耳闻,心向往之。 一个真正成名的高手,正是他最想交手的对象。 更何况,江义豪还亲口承认打不过钟海,甚至特意派来猜蜂助阵,打算以二敌一。 这事让太子心头火起——他虽不敢称天下无敌,但对自己的格斗本事从不怀疑。 在他看来,单论近身搏杀,能胜他者寥寥无几。 上次输给猜蜂,纯粹是轻敌所致。 就算没有八极拳那样的绝学傍身,只要他全力以赴、严阵以待,猜蜂根本没有取胜的机会。 因此这一战,他绝不会听江义豪的安排,绝不允许多人围攻。 而猜蜂,也并不急于出手。 他对自己的实力同样充满自信。 此行前来,只因他信江义豪的判断——若义豪说太子会败,那太子就一定会输。 等到太子倒下,他再挺身而出,击溃钟海,一举扭转乾坤。 两人各怀心思,目的不同,但有一点完全一致:这场对决,必须由自己亲自面对钟海。 所以当太子决定率先迎战时,猜蜂沉默点头,并未反对。 就在这时,拳击馆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钟海领着长牙组骨干与东星精锐,鱼贯而入。 “哦?” “洪兴的人都聚在这儿,专程等我上门?” 钟海一进门,扫视全场,便知对方早已布防妥当。 不过今日东星全面出击,各区战火纷飞,他们抵达尖沙咀已是较晚的一路。 太子有所准备,也在情理之中。 他缓步向前,目光落在体格最为魁梧的太子身上,微微颔首:“你就是洪兴头号打手,双花红棍太子?” “嗯,看上去确实有点分量。” 仅从身形与肌肉线条,钟海就能判断出,这年轻人的身体素质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 再加上年纪更轻,潜力惊人,饶是钟海也不得不暗自警惕。 但身为一代武术冠军,他始终坚信自己的实战技艺远超对方。 故而虽有压力,却不慌乱。 太子冷哼一声,跨前一步:“你们东星的人,竟敢踏足我洪兴的地盘?”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你就是钟海?” “安安稳稳在弯岛待着不好吗?偏要跑来港岛,招惹我们洪兴——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 “好好的弯岛你不待,跑到港岛来跟我洪兴作对,是嫌命太长了?” 太子冷哼一声,目光如刀。 可当他真正看清钟海的模样时,心底却悄然升起一丝疑虑。 眼前这人,一身随意,神情淡然,哪像是传闻中那个在弯岛横扫擂台的武术冠军? 活脱脱一个街头混子! 钟海打量了太子一眼,嘴角微扬,语气平和却不失锋芒:“年轻人,话别说太满。” “我知道你是洪兴的双花红棍,人称太子。” “但在我的眼里,也不过是个有点名气的小头目罢了。” “呵,谁不会吹几句牛?”太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怎么?今天带这么多人闯我洪兴的地盘,是想开战?” “没错。”钟海坦然点头,笑意更深,“我带人来,就是为了端掉你们尖沙咀这一堂口。”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众手下齐刷刷抬起手中的枪械。 长牙组与东星精锐并肩而立,装备却明显高出一筹。 普通小弟用的冲锋枪,在他们面前显得寒酸。 长牙组清一色突击步枪,甚至还有狙击手压阵;东星那边也全是AK在手,火力凶猛。 至于太子这边,江义豪给配的也是统一制式的AK,单论武器,并不落下风。 但真拼起来,胜负难料。 钟海的人马训练有素,战术配合娴熟,枪械配置更合理。 若正面冲突,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太子未必能占便宜。 钟海扫了一眼对方队伍里的AK,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带来的长牙组,都是多年打磨出来的硬角色,此番来援骆驼,全凭旧日情分。 若是折损太多,实在不值。 眼下看太子这边火力不弱,若真干起来,就算让东星的人顶在前头,自家兄弟也难免伤亡。 打赢了又如何?洪兴的地盘最后还不是归东星管? 他钟海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打手头子,犯不着为别人火中取栗,赔上弟兄们的性命。 第218章 能赢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念及于此,他忽然一笑,语气放缓了几分:“不过嘛,太子……看在你也是双花红棍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只要你能赢我——一对一,光明正大——我立刻带人走人,绝不纠缠。” “但如果你输了,就把这堂口让出来。 投靠东星也好,归顺我毒蛇帮也罢,我留你一条命。” “这笔买卖,你做不做?” 太子一直沉默。 听完之后,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眼神轻蔑:“就凭你们东星,加上你这个毒蛇帮?也配让我太子低头过档?” “少废话。” “要打——那就打。” “钟海,你的名字我也听过不少回了。”太子缓缓活动手腕,“今天正好试试,是你拳头硬,还是我太子更狠。” “好!”钟海朗声大笑,“不愧是洪兴太子,果然有种!” 说罢,他迈步向前,毫无迟疑。 “咱们这场较量,不如就在你的拳馆里解决,如何?” “正合我意。”太子侧身一让,让出通道。 钟海毫不犹豫,独自一人率先踏入拳击馆。 身后那些东星的精锐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轻动。 倒是长牙组的人,早就熟悉自家老大的作风——艺高人胆大,从来不怕进局子,更不怕被人关门打狗。 于是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有种!”太子低语一句,随即跟了进去。 东星那帮人还想往里冲—— …… 不过,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洪兴那帮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门口早就被他们的人堵得严严实实,枪口对枪口,谁也不肯退半步。 两个兄弟就这么僵持着,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空气。 拳击馆内,地中海一踏进门,目光立刻扫过整个大厅——五座擂台一字排开,居中而立,气势逼人。 除了擂台,四周还分布着各种训练区域:练腿力的器械、增强臂力的拉杆,墙上挂着一排沙袋,有的已经被打得裂了口子,显然没少挨拳头。 这地方装备齐全,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下了血本。 地中海心里不由得啧了一声:这帮洪兴的混账,还真他妈阔气! “地中海,咱们就在这中间那座擂台上解决。” 太子抬手指了指正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 那座擂台比别的高出一圈,四角还围着副架,专为高强度对抗设计。 平日里都是太子一个人霸着练,从不让别人碰。 可今天既然来了个硬茬,他自然要亲自下场,用这块地盘,让对方记住教训。 “行啊。” 地中海应了一声,话音未落,已经大步跨上擂台,动作干脆得连鞋都没脱。 太子愣了一下。 这家伙居然一点废话都没有?是真有底气,还是压根就没把他太子当回事? 管他是哪种,地中海这名头在江湖上也不是白来的。 上次对上猜fing时那种轻敌的心态,这次他一点不敢有。 眼前这个男人,曾是弯岛武术大赛的冠军,手上功夫不是吹的。 所以这一战,他从一开始就打算全力以赴——不玩虚的,直接亮出最强本事,让地中海知道,什么叫港岛顶尖打手! 眼看地中海上了台,太子也动手脱掉外套,随手一甩,扔给旁边的小弟。 接着,他缓步走上擂台,步伐沉稳,眼神如刀。 底下两方人马全都屏住呼吸,没人敢轻举妄动。 此刻台上这两人,不只是在比武,更是在拼气势、争面子。 这一战的结果,很可能决定接下来是谈判收场,还是血流成河。 站定之后,太子盯着对面的地中海。 那人仍穿着笔挺西装,脚踩皮鞋,双手插兜,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来这儿不是打架,而是赴约喝下午茶。 太子眉头一皱:“你穿成这样上台,是觉得我不配让你认真?” 地中海掏了掏耳朵,嘴角一扬:“太子啊,想让人看得起,就得先拿出让人看得起的东西来。” “你要真有能耐逼我脱衣服换鞋,那才算你狠。” 这话一出,太子脸色瞬间阴沉。 他死死盯住地中海,声音冷得像冰:“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冠军到底有多厉害!” “来吧,现在就开始!” 说罢,摆出格斗姿势,全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地中海却依旧吊儿郎当,耸了耸肩:“开始就开始,反正你也撑不了几招。” “早点打完,我还赶着去吃碗云吞面呢。” “欺人太甚!” 太子心头怒火翻涌,但终究压了下来。 身为洪兴的双花红棍,港岛有名的狠角色,他明白一个道理——越是愤怒的时候,越要冷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在地中海身上。 虽然对方看似松懈,站姿散漫,浑身都是破绽……可再细看一眼,那些“破绽”仿佛都有意无意地藏着变化,像是陷阱,又像是诱饵。 “这老家伙……不好对付。” 太子的气息渐渐平稳,呼吸绵长,整个人进入战斗状态。 地中海见状,心中也是一凛。 嘴上说得轻松,但他清楚太子绝非泛泛之辈。 比起自己或许稍逊一筹,但若掉以轻心…… 输的,可能就是他了。 这样下去,恐怕难免要吃大亏。 钟海略一思索,忽然计上心头,冲太子喊道:“哎,太子,发什么愣呢?” “怎么,不敢动了?” “我当过冠军,让你先出手又何妨,来啊!” “别磨蹭,攻过来呀!” 钟海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挑衅。 太子只是淡淡一笑,神色未变。 他并未被对方扰乱心神,反而冷静地摆出进攻架势,沉声道:“既然你让我先动手,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待会儿输了,可别找借口推脱。” “放心,输赢我自有分寸!”钟海答道。 见太子语气从容、神情镇定,钟海心里反倒有些不爽。 这番言语试探毫无效果,完全没能打乱他的节奏。 不过他也不在意。 心理战不成,那就用真本事压倒他。 钟海对自己的实力有着近乎狂妄的自信。 不只是因为他曾拿下弯岛武术大赛的桂冠,更因这些年他遍访各国高手,交手无数。 能赢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而那些人,如今或已年迈退隐,或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的他,纵然不敢称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是站在世界巅峰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太子话音刚落,便缓缓蓄势,准备出击。 这一战,终究无法避免。 既然钟海不愿抢先动手,那便由他率先发起攻势。 先出手未必是劣势。 诚然,主动进攻容易暴露破绽,给对手反击之机;但只要攻势连贯、节奏紧凑,同样能掌握全场主动。 只要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哪怕是钟海,也难以轻易扭转局势。 想到此处,太子低吼一声,猛然扑上。 面对钟海这样的对手,他并未全力出击。 这一拳只用了六成力道,其余四成藏而不发,随时可收回用于防守或变招。 见太子主动逼近,钟海嘴角微扬,身形轻晃。 仅仅是一个侧身闪避,便轻松躲开了太子迅猛的一击。 太子心头一震。 他对自己的出拳速度再清楚不过——他曾凭一拳击中高速飞来的网球。 如此迅疾的动作,在钟海面前竟如儿戏般被轻易化解。 “哟,有两下子!”钟海略带赞许地说道,“太子,名不虚传,确实有点东西。” 可这句夸奖听在太子耳中,却像是一种讥讽。 那一拳虽只用了六成力,但速度已达到他全力爆发时的八成水准。 即便如此,仍未能逼得钟海有任何慌乱,甚至连格挡都显得游刃有余。 “厉害不厉害,得打完才知道。”太子冷哼一声。 钟海表面恭维,实则暗藏轻视,这让太子更加警觉。 由于先前留力,那一拳收势极快。 一击落空,立刻再起攻势。 身为拳击手,他信奉的是精准与效率。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拳速提至巅峰! 他要以绝对的速度撕开对方防线。 钟海见状,脸上的轻松也不复存在。 他开始灵活移动,时而闪避,时而抬掌轻拨,顺势卸力。 每一次接触都极短促,绝不纠缠,不让太子有连续追击的空间。 太子边打边惊觉不对。 他没想到钟海的反应和掌控竟能如此老辣。 这也暴露出他自身技法上的局限——拳击讲究简洁高效,但若力量与速度无法压制对手,招式就显得单薄。 面对钟海这种融汇百家、经验丰富的武学行家,仅靠直来直往的打法,很难占到便宜。 数十拳过后,太子终于收手,停下喘息。 呼吸稍作调整,很快恢复平稳。 刚才的消耗对他而言并不算重。 以他接近人类体能极限的身体素质,这点体力损耗转瞬即可恢复。 钟海见他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开口道:“怎么,年轻人,撑不住了?” “累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我这把老骨头都还没喊苦,你倒先蔫了?” 太子眉心一跳,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他万万没想到,地中海竟是个这般喋喋不休的主儿。 更让人烦躁的是,每一句话都像苍蝇绕耳,毫无营养。 听得人心头火起,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第219章 这是……八极拳的起手式? “好啊,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也无需手下留情。” “你不肯归顺,那就只能消失。” “像你这样难缠的敌人,只要活着一天,我和骆驼都寝食难安。” 他说完轻笑一声,眼神陡然转冷,脚步一踏,便要出手终结战局。 他看得出来,太子所用的形意拳尚属初学阶段,动作虽有章法,却未达圆融之境。 若是假以时日,练至炉火纯青,届时再想压制他,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再给太子三五年时间成长,地中海自问,未必还能稳赢。 正因如此,今日若不能彻底解决,日后必成大患。 斩草除根,方为上策。 太子瞳孔一缩,望着步步逼近的地中海,一股无力感悄然袭上心头。 就在他咬牙欲退之际,一道身影忽然从旁闪出,步伐从容,面带笑意。 “地中海,你想动我洪兴的人,可有问过我猜fing?” “哦?你是何人?” 地中海眉头微挑,目光落在来者身上。 此人年纪不大,神态自若地踏上擂台,面对刚击败太子的自己,竟毫无惧色。 显然,不是莽撞之辈,而是确有几分本事。 看模样,应是太子手下的年轻骨干。 地中海心底不禁暗叹:洪兴果然人才不断,后生可畏。 “我叫猜fing。” “铜锣湾洪兴堂口揸fit人,太子的兄弟。” “你的本事的确不一般,咱们洪兴的龙头江义豪,早就提过你这号人物。” “当时他就断言,太子绝不是你的对手!” “没想到龙头一语中的,半点都没看走眼!” 听着猜fing这话,地中海对洪兴那位龙头江义豪,顿时多了几分好奇。 太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之所以敢独自挑战地中海,没和猜fing联手,归根结底,是压根不信地中海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可现实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 再不服也不得不认——败了,而且败得干脆利落。 如今被江义豪提前料中,太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满是羞愧。 打不过地中海,他早有心理准备。 但败得如此迅速,毫无还手之力,却是始料未及。 猜fing并没在意他的情绪。 只见他稳步踏上擂台,对太子道:“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你先退下调整状态,要是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看。” “谢了,不过我还能撑得住。” 太子摆了摆手,默默走下台去。 尖沙咀一帮小弟立刻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将他扶回人群中央。 此刻,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猜fing与地中海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地中海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虽然猜fing体格比常人壮实,但比起魁梧如熊的太子,还是略显单薄。 因此,他心底并未真正将对方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凡是没有达到他那种体能水准的对手,无论练什么功夫,都不足为惧。 毕竟,他的技术早已登峰造极。 各类武学招式融会贯通,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搏击机器,毫无破绽。 “小伙子,你也想上来试试?” “就不怕待会儿被打得比太子还惨?” “看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何必逞一时之勇?” 地中海照例开口调侃,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猜fing掏了掏耳朵,淡然一笑:“大叔,管好自己就行。” “这么大把年纪还在街头拼杀,小心哪天栽在阴沟里,被人打得爬不起来。” “呵……”地中海轻笑两声,“年轻人说话别太冲。” “能让我倒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看着他那副得意神情,猜fing心中顿生厌烦。 “行了,少说废话。” “有胆子就动手,谁行谁不行,打了才知道。” “等会儿我要是把你撂倒了,可别哭爹喊娘。” “哈哈哈!”地中海仰头大笑,笑声震耳欲聋。 “就凭你?也想放倒我?” “看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样子,不如回去再练个三年再来!” “哼!”猜fing冷哼一声,脚下猛然一踏,摆出架势。 “嗯?这是……八极拳的起手式?” 地中海眼神微凝,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江湖上有句话说得明白: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月可伤人。 八极拳以刚猛着称,进步神速。 往往练上几个月,就能打出惊人威力。 但正因为发力迅猛、难以收束,许多初成者容易失手伤人,甚至闹出人命。 正因如此,圈内提起练八极的人,无不心存忌惮。 没人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藏着多强的爆发力。 “没错,我练的就是八极。”猜fing声音平静。 他没有像太子那样,先用西洋拳试探。 尽管他也精通泰拳多年,但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亮出了真正的底牌——全力出击。 刚才在台下,他已经将地中海的路数摸了个大概。 虽然对方真正的实力仍是个谜,但他清楚一点:若不用最强姿态迎战,连一成都赢不了。 但仅从钟海此刻展现出的实力来看,绝不是随便一个泰拳手就能应付得了的。 所以, 猜fing决定一开场就祭出自己苦练多年、早已登堂入室的八极拳。 他要拼尽全力,与钟海正面硬撼。 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强战力,趁着对方可能还存有一丝轻敌之心,争取一击制敌! 猜fing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钟海又岂是那种轻易就会被压着打的角色? 就在猜fing摆出八极拳起手势的瞬间,钟海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他刚和太子激战一场,而猜fing全程目睹了那场对决,仍敢站出来挑战他,说明此人绝非莽撞之辈。 必定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甚至认为自己能与太子抗衡,乃至与钟海一较高下。 因此,钟海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普通对手,而是直接将其视为与太子同等级的存在。 如今见猜fing上来便全力以赴,气势汹汹,钟海更是提高了十二分警惕。 “小兄弟,你年轻,我让你先出手。” 钟海语气平静,实则暗藏试探之意。 他想先看看猜fing这套拳法究竟有多少火候。 身为精通百家武学的高手,钟海最擅长的就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只要摸清对方的路数,他有的是办法反败为胜,克敌制强! 猜fing冷然一笑。 既然钟海肯让招,那他也绝不客气。 一声低吼如猛兽出笼,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疾冲而出—— …… 那一瞬,猜fing犹如炮弹般射出,速度之快令钟海也为之一震。 他没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这份速度,几乎已与太子相差无几。 若再给他几年成长时间,待身体机能完全成熟,恐怕真能成为下一个比肩太子的强者。 “洪兴果然是藏龙卧虎!” “可惜今天,我钟海偏要打断你们所有天才的前路!” 钟海冷笑一声,迎面而上,毫无退意。 哪怕猜fing速度快得惊人,他也未曾有半分忌惮。 毕竟身经百战的顶尖高手,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像这样迅捷如风的拳手,他并非头一次遇上。 只见钟海脚步稳健,身形一闪,便已逼近猜fing身前。 而在他眼中,猜fing那势大力沉的八极拳,竟如虚影般轻飘无力,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 场边,太子失声叫了出来。 在他视线中,猜fing的拳头明明已经穿透钟海腹部,从背后透体而出! “等等……不对!” “那是残像!太快的速度留下的幻影!” 太子瞬间醒悟,高声提醒。 不过猜fing根本不需要提醒。 因为他那一拳落空的刹那,自己就已经察觉——拳锋所触之处,空无一物。 但他临危不乱,镇定如常。 他知道,钟海此刻必然绕到了自己身后。 于是他不回头,不迟疑,反手一记重拳猛然轰出! “砰!”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只见钟海依旧面带笑意,悠悠说道:“小伙子,昨晚是不是饿着肚子来的?” “这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来,让前辈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钟海右拳骤然出击,直取猜fing腰腹! 这一击迅猛凌厉,杀机毕现。 但猜fing早有防备。 只见他腰身一拧,借八极步法巧妙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接我一掌!” 猜fing怒喝出声,顺势变招,一记八卦掌凌空劈下! 八卦掌本就是八极门中的入门根基,凡是八极高手,无不熟稔此技。 这一掌快若闪电,掌风呼啸,直逼钟海面门。 哪怕猝不及防,钟海也未立刻显出慌乱。 那一掌结结实实砸在他的手臂上,刹那间,整条胳膊便泛起大片淤青,火辣辣地疼。 “呵,好小子!” “你有点本事!” 钟海身形一闪,迅速后撤几步,一手按住受伤的手臂,暗暗探查伤势——还好,骨头没事。 以他如今接近人体巅峰的体魄,寻常攻击根本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刚才猜fing那一记八卦掌虽凌厉凶狠,力道惊人,却还不足以真正伤筋动骨。 就目前而言,除非猜fing使出压箱底的绝招,否则想重创钟海,无异于痴人说梦。 普通近身搏斗,更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小兔崽子,既然敢动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第220章 地中海之名,不容挑衅 确认手臂已恢复灵活后,钟海缓缓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盯向猜fing。 此刻,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已有几分了解。 对方的身体素质虽未达到太子那种非人的级别,但也极为接近;而论八极拳的修为,已然登堂入室,几乎踏入大成之境。 如此年纪便将一门硬派拳法练至这等地步,简直是骇人听闻的天才。 钟海回想起自己同龄时的水准,别说大成,连门槛都尚未摸到。 若两人当年同岁对决,胜负恐怕难料。 正因如此,面对这般极具潜力的对手,钟海心中杀意渐起,绝不会轻易放过。 猜fing自然察觉到了那股冰冷的敌意,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必将是一轮狂风骤雨般的猛攻,直到自己倒下为止。 但他毫不畏惧。 猜fing正是那种越遇强敌越兴奋的战士。 哪怕钟海全力以赴,他也毫无惧色。 和太子一样,他对武道有着近乎执拗的热爱。 正因如此,他渴望与真正的强者交手,哪怕代价是血与痛。 “哼,老头儿,有胆就来啊!” “要是待会儿被打趴下了,可别找借口说什么没尽全力。” 钟海冷哼一声,嘴角微扬,却不言语。 他只是深深看了猜fing一眼,随即猛然暴起,直扑而来。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势,压迫得猜fing几乎喘不过气。 擂台外围,太子、洪兴东星的一众手下,还有钟海麾下的长牙组成员,全都屏息凝神,紧盯着战局。 他们心里清楚——这一战,即将分出高下! …… 钟海的动作看似平实,可在猜fing眼中,却如同天罗地网般无法闪避。 只因他的拳意已达炉火纯青之境,随便一击,就能封锁对手几乎所有退路。 此刻的猜fing,唯有正面硬接,别无选择。 但他并无退缩之意。 他对自己的实力同样充满信心。 即便体能稍逊于太子,要接下一记重拳,也并非做不到。 于是他稳住下盘,摆出防御姿态,右掌翻出,迎向钟海挥来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炸开。 钟海这一拳沉重如铁锤,猜fing单掌格挡,整条右臂瞬间如遭雷击,几乎失去知觉,麻痹感直冲肩胛。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连连后退,脚底在地面划出三米多远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捂着手臂,剧烈喘息,眼神中满是震惊,死死盯着钟海。 这一拳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论身体素质,太子并不弱于钟海,猜fing也曾与太子交过手,对方出拳固然刚猛,但纯粹的劲道,并未超出太多。 可钟海这一击所蕴含的破坏力,至少是太子的两三倍以上! 这已经不是正常范畴内的力量了。 就连观战的太子,此刻也神情凝重,目光紧紧锁在钟海身上,满脸难以置信。 他虽硬生生扛下了地中海的一记重拳,但当时地中海并未全力施为,仅是断了一根肋骨罢了。 倘若那一击,也如现在这般狠厉——太子恐怕早已倒地不起,命悬一线。 “原来他之前还留了余地!” 太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中海,心中飞快盘算着该如何救下猜fing。 胜负已趋分明。 猜fing此刻已被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再使出那招拼命的绝技,怕也挡不住地中海这倾尽全力的一击。 猜fing满脸惊愕,死死望着地中海:“你刚才那一拳……究竟是怎么打出来的?!” “这根本不可能!” 地中海朗声大笑,道:“年轻人,这就是你功夫不到家的地方了。” “当你把一门拳术练到登峰造极之时,每一拳都能调动全身劲力,浑然一体!” “我方才那一拳,不过凝聚了四肢之力,尚未使出真正实力。” “若是我将五脏六腑、筋骨气血之力尽数合一,你这条手臂,早就碎成齑粉!” 地中海说得意气风发,一步步逼近猜fing。 其实,他心中已生惜才之意。 眼前这青年天资不凡,若是肯归顺,何须取他性命? 于是,他走到猜fing面前,语气轻松道:“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毒蛇帮?” “洪兴今夜注定覆灭。” “只要你点头,将来我这位置就是你的。” “而且,我可以亲自指点你武艺,如何?” 地中海对自己的提议极为自信。 他看得出来,无论是太子还是猜fing,都是痴迷于武道之人。 只要以武学为饵,不怕他们不动心。 但他终究低估了对方。 猜fing和太子,对他的功夫最多只有敬意,却无向往。 因为他们早已得传内家真谛。 猜fing所修八极拳,太子所练形意拳,皆出自江义豪亲授。 而猜fing更清楚,江义豪的境界远非眼前这人可比。 地中海之所以自认天下无敌,只因他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高手。 面对这番拉拢,猜fing嗤笑一声,冷声道:“地中海,你个烂仔!” “老子宁死也不会低头!” “想让我进你那乌烟瘴气的毒蛇帮?做梦!” “有种现在就打死我,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打趴下!” 地中海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到了这般田地,这小子竟还敢如此嚣张。 冷笑一声,地中海寒声道:“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今日我便将你们两个一起废掉!” “让整个港岛都记住——地中海之名,不容挑衅!” 话音未落,他猛然扑向猜fing,一记势若雷霆的重拳轰然砸下! “糟了!” 猜fing瞳孔一缩。 这一拳比之前更加迅猛,速度与力量都达到了极致,显然是拼尽了全身气力! 若被实打实命中,不死也得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拳头忽然从他身后疾掠而出! 快!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 电光石火之间,那拳已划破空气,直迎而上! 地中海也察觉到了异样,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却仍不肯收招! “砰!!” 双拳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拳劲激荡,空气中仿佛炸开一团无形风暴!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之声,在空旷的拳馆中回荡不息。 “啊——!” 地中海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双手抱拳,整条手臂剧烈颤抖,脸上的不可置信,再也掩饰不住。 后退了两步,地面微微震颤。 钟海这才将目光投向从暗处走出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他沉声问道。 猜fing也转过头,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神情骤变——竟是自己的靠山,江义豪! 他心头一紧,急忙上前:“义哥,你怎么亲自来了?” 江义豪嘴角轻扬,语气却带着几分责备:“我始终觉得这边不踏实,果然没来错。” “要是我再晚一步,你们两个现在恐怕已经栽在这儿了。” 听到这话,太子和猜fing都不由低下头,满脸羞惭。 当初江义豪派猜fing南下时,就明确交代:必须与太子联手,共同对付钟海。 可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心高气傲。 谁都觉得自己能单挑拿下钟海,谁也不服谁。 原本说好的并肩作战,硬是演变成了轮流上阵、各自为战。 若是对手实力平平,车轮战倒也能磨出胜机。 但钟海的实力,远超他们预估。 太子刚交手几合,就被一记重拳轰飞,肋骨断裂,口吐鲜血。 猜fing紧接着迎战,撑不过十招,也已节节败退,气息紊乱。 两人加起来,非但没能拖垮钟海,甚至连他一丝体力都没消耗掉。 此刻的钟海,依旧气势如虹,战力全开。 若非江义豪及时出手,那一拳直取猜fing面门——不死也得残。 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暴毙。 猜fing回想起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瞬间,仍觉脊背发凉。 以他的底子,只要再调养两年,筋骨彻底长成,未必不能跻身顶尖高手之列。 甚至有望压过钟海一头。 可如今,竟差点命丧于此。 实在不甘,也太不值。 想到这儿,他对江义豪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而钟海,则死死盯着江义豪,神色凝重至极。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让他第一次感到了威胁。 刚才那一拳,快得离谱。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若非对方收手救人,那一击实打实砸在身上,他至少也得重伤倒地。 更让他震惊的是,两人拳锋相撞的刹那——他竟察觉到,对方的力量隐隐压过了自己! 要知道,钟海的身体早已锤炼到同体重级别的巅峰水准。 可江义豪身形与他相差无几,同样属于厚重稳健的类型。 但那一拳所蕴含的爆发力,却让他难以招架。 钟海心中凛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太可怕了。 “你就是钟海?”江义豪没有多看他,先将猜fing扶到一边,交给手下照看。 安顿妥当后,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留着标志性发型、满脸油光的中年男子身上,语带玩味。 “不错,我就是钟海。”对方冷冷回应,眼神却没有丝毫退让。 “你……莫非就是洪兴新任话事人,江义豪?” 方才听见太子和猜fing都称他“大佬”,钟海心里早有猜测。 第221章 此刻再莽撞对拳,岂不是自取其辱? “正是。”江义豪点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钟海,你在湾岛好好的,偏要跑到港岛搅局,插手我洪兴的事,是活得不耐烦了?” 钟海闻言冷笑一声:“洪兴又如何?” “东星请我来,就是为了踏平你们这条老船!” “你势力再大,我的根基在湾岛,你能拿我怎样?” 江义豪听了,忽然笑了出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以为,躲在湾岛建个毒蛇帮,我就动不了你?” “今天只要你倒在这里,你的帮派,早晚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对钟海的话毫不在意。 湾岛那边,他也早有布局。 丁瑶虽未完全归顺,但只要他一声令下,立刻就能掌控全局。 再加上山鸡手中握着的三联帮势力,里应外合,灭一个毒蛇帮,不过是时间问题。 钟海听完,脸色微变。 再回想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心头顿时一沉。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武术技巧或许未知,但单论体魄之力,他已经落了下风。 竟比他自己这具已接近人体极限的体魄还要略胜一筹。 而江义豪,正是猜fing与太子共同尊奉的老大。 这两人早已掌握了一些内家功夫,身手不俗。 那么作为他们的上位者,江义豪的能耐自然只可能更强,绝不会更弱。 想到这一点,钟海心头忽然泛起一阵不安…… …… 对于江义豪的实力,刚才那一记短暂交锋的拳头,已让钟海窥见些许端倪。 倘若江义豪再精通高深拳术,自己恐怕难以招架。 但他打量了一下江义豪的年纪,发现对方不过二十出头,这般年轻,想要将一门拳法修炼至炉火纯青,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自幼习武。 可据骆驼传来的情报,洪兴新任龙头江义豪,早年只是个寻常人,加入社团也不过才这两年光景。 这样的人,不大可能从小练功。 想到这儿,钟海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他盯着江义豪,嘴角扬起,笑道:“好!既然你这洪兴老大不怕送命,那咱们就来一场真格的!” “今天若把你这龙头给放倒了,洪兴也就算完了!” “到时候,骆驼怕是得亲自给我封个大红包庆功!” “哈哈哈……” 钟海狂笑出声,满脸轻蔑地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因他的挑衅而动容。 他很清楚,钟海如此张扬,无非是想激怒自己。 一旦心神失守,拳路便会出现漏洞。 像钟海这种级别的对手,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瞬间抓住,反之致命。 见江义豪神色如常,毫无波动,钟海心中不禁一凛。 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看起来一点都不冲动莽撞, 反倒沉稳得像个久经风浪的老手。 不过即便如此,钟海也无所畏惧。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十足把握。 胜负如何,终究得动手才知道。 于是他开口道:“小子,论资历我好歹算你前辈,不如你先出手吧。” “让我先攻?” 江义豪轻笑一声,“我好歹是洪兴的当家人,你不过是个毒蛇帮的副手。” “身份高低,一眼分明。” “还是你先来吧,也算我给长辈一点面子。” 这话带着明显的讥讽, 钟海闻言眉梢一跳,怒意顿生。 但他立刻压下情绪——真正的较量,靠的是冷静,不是脾气。 转瞬之间,他已恢复镇定。 “好!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不推辞了!” 钟海冷哼一声,随即摆出攻势架势。 江义豪依旧含笑而立,身形未动,姿态松散。 若是以前的他,面对钟海这种高手,必然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自从完成第二次基因强化后,普通的搏杀手段,已很难伤到他分毫。 哪怕不曾系统修习内家拳法,他凭借觉醒的精神感知力,也能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 任何招式,在他眼中都如同慢镜回放,无处隐藏,无法偷袭。 此刻的江义豪看似破绽百出,实则如静水深流,不动如山。 钟海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全身上下仿佛处处可攻,一时竟有些迟疑。 从刚才那一拳来看,此人绝非庸手。 可任何一个懂点功夫的人,都不会摆出如此松垮的姿势——这简直是把命送到别人手里。 一步被动,步步受制,照理说,自己应当占尽先机。 可江义豪能坐上洪兴龙头之位,怎会是个蠢货? 这般反常,必有蹊跷。 “难道……他还藏着什么底牌?” 钟海心中隐隐升起一丝忌惮。 一时间,地中海并未贸然全力出手。 “怎么?你这是怕了?”江义豪冷笑,“钟海,怎么变得这么畏手畏脚的?” “还打不打?” “要是不敢,现在跪下求饶,我倒是可以留你一条活路。” 江义豪一边说着,一边讥笑出声。 地中海眸光一冷,淡淡回应:“江义豪,别急着得意。”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如猛虎扑食般直逼江义豪。 此刻也顾不得太多,对方到底藏了什么后招,只有真正交手才能见分晓。 对自己的本事,地中海从不怀疑。 哪怕江义豪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也自信能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江义豪望着迎面而来的那一拳,心头微微一凛。 这一击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的确不容小觑。 但他江义豪,何曾退过一步? 嘴角微扬,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两次基因强化带来的身体素质,让他对自身力量有着绝对的信心。 天下间,无人能在纯粹的体魄上压他一头。 地中海拳势虽猛,可他偏要硬接一试! …… 眼看江义豪竟敢正面迎击,地中海眼神微变,立刻收力变招。 之前那一次交锋,他已经领教过对方的力道——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此刻再莽撞对拳,岂不是自取其辱? 武者之争,讲究的是巧劲与变化。 地中海深谙百家技艺,自然不会傻到用短处去撞别人的长处。 与其拼力气,不如斗技巧,寻机破敌。 若是一招不慎被废了手臂,那就彻底输了。 江义豪瞥见地中海中途换式,轻哼一声,毫不意外。 这家伙精通各类拳术套路,怎么可能跟自己比蛮力? 除非他的体质远胜于己,否则绝不会选择正面对抗。 刚才那次交手,早已暴露了彼此的底细。 但江义豪并未因此改变攻势。 无论你怎么闪、怎么变,最终目标仍是你的身体。 只要你躲不开,就必须挡。 而论抗击打能力,他有十足把握胜出。 毕竟——他曾翻阅无数古籍秘传,其中《金钟罩》《铁布衫》更是入门即通。 一经修习,筋骨皮膜皆得强化,内外兼修,坚如磐石。 别说地中海一时之力,就算连环重击,也未必能伤其根本。 地中海看穿了江义豪的心思,心头顿时一紧。 “这小子太狡猾!”他在心中暗骂,“正面强攻等于送死!” 若真被结结实实打中,恐怕当场就要吐血重伤。 不能再按常理出牌了! 念头一闪,他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记刚猛拳风。 紧接着掌势突转,化拳为掌,一记劈心掌直取江义豪胸口——迅疾如电,狠辣精准! 身为一代武学宗师,拳也好,掌也罢,在他手中皆是夺命之器。 刚柔并济,虚实难测,正是他纵横江湖的依仗! 江义豪瞳孔微缩,反应极快,左臂横挡,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随即反手擒拿,五指如钩,欲锁住对方手腕。 地中海心头一跳,顿时警觉。 他知道,若被江义豪制住关节,凭借对方那恐怖的力量,只需稍一发力,自己的手臂便可能当场脱臼甚至折断! “不能僵持!”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然运劲于臂,肌肉暴弹,借反弹之力挣脱钳制。 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下一瞬,掌变鹰爪,五指成钩,凌空下扣,直抓江义豪肩颈要害!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之一——融合南北诸家精髓,随心所欲,无定式而无不式! 江义豪只觉眼前寒芒掠动,杀机逼人,当即脚下一点,疾速后撤数步。 方才所立之处,西装前襟已被凌厉掌风撕开一道裂口。 战斗,才刚刚开始。 却在地中海这一记猛扑下,肩头被撕开五道深长的血痕。 “好一手狠辣!” 江义豪轻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随即他甩掉身上那件笔挺西装,只留一件素白衬衫贴身而立,身形一沉,再度摆出迎战架势。 两人再度交锋,快若惊雷闪电,眨眼之间又已分开。 场外众人,除了太子与猜fing尚能勉强捕捉些许动作,其余人眼中,不过是两道残影交错翻飞,根本看不清招式。 “这等身手……太可怕了!” 猜fing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微颤。 太子默然点头,神情凝重。 他对江义豪的实力一直心中没底,可此刻亲眼所见,才知自己过去如盲人摸象,眼界之窄,令人汗颜。 若当初他执意阻拦江义豪上位龙头,而江义豪亲自动手,恐怕今日面对地中海的狼狈,比起那时的结局,已是万幸。 第222章 黄金戟 地中海缓缓收回利爪,盯着江义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愧是洪兴当家之人。” “你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地中海,你也算够格。” 江义豪淡然回应,语气平静。 对于对方的斤两,他此刻已有数。 此人远非自己敌手,但若是洪兴中随便挑一人来应战,恐怕无一能撑过三回合。 哪怕太子和猜fing联手,也难逃败局。 先前布局确有疏忽。 幸而他亲自赶到,否则地中海今日真可能给洪兴造成重创! 地中海脸色渐沉,终于开口:“江义豪,不如我们点到为止?” “骆驼请我来对付洪兴,不过银钱往来,各为其主。” “再打下去,谁也占不到便宜。” “我现在带人走,今日之事,权当未曾发生——如何?” 他竟主动退让,语气中已有妥协之意。 江义豪轻笑一声,心下了然。 地中海,是怕了。 刚才短暂过招,高下已分。 此人自知不敌,便想抽身而退。 在他看来,毒蛇帮与长牙组远道而来助东星攻洪兴,不过是受雇行事,双方尚未真正开战,损失有限,并无血仇深怨。 顶多伤了太子与猜fing二人罢了。 要平息怒火? 办法多的是——赔礼道歉、赔款示好,皆可解决。 总比手下兄弟拼个你死我活,自己也折在他江义豪手里强得多。 江义豪没想到他会如此识时务,略一挑眉,笑道:“地中海,你想求和?”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别做梦了。” “这事,我不答应。” “咱们还得再分个高低!” 地中海闻言,脸色骤变。 他不解,明明无冤无仇,为何江义豪非要步步紧逼,不留余地? “江义豪,你想清楚没有?” “真要打到底,你洪兴今天也得付出代价!” “在场这些人,至少一半得留下!” 话音未落,他身后长牙组成员与东星精锐齐刷刷举起枪械,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洪兴众人。 洪兴这边也不甘示弱,AK瞬间上膛,全员戒备,双方对峙,杀机四溢。 江义豪却不为所动,一笑置之:“地中海,那些琐事待会再谈。” 现在——他眼神一凛,脚步微错,你我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地中海瞳孔一缩,只见江义豪身形一闪,速度快得连猜fing都望尘莫及,刹那间已逼近眼前。 “你找死!” 地中海怒吼一声,双爪成钩,迎面撕去。 面对江义豪,钟海猛地挥出一连串快拳。 这一次,他用的是咏春拳中的连环冲捶,拳速如电。 在江义豪眼中,钟海双臂几乎化作残影,密不透风地压来。 “哼!” 江义豪冷哼一声,猛然蓄力,一记重拳直轰对方双臂。 他要以刚制刚,凭一身蛮力破尽花巧! 在他看来,钟海若不收手防守,硬接这一击,双臂必断无疑! 谁知钟海仰头一笑,身形一闪,竟已避至其侧。 这招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转瞬之间,他五指成爪,猛袭江义豪右腰——那一爪狠辣刁钻,若是得手,足以让人当场瘫软。 江义豪顿觉腰间寒意骤起,心头怒火中烧。 “钟海,你他妈无耻!” 怒吼声中,他强行拧身,腿如鞭甩,一脚踹向钟海胸口。 换作常人,绝难逃过刚才那夺命一爪。 但江义豪反应迅捷、动作灵敏,远超钟海预判。 即便对方招式已老,他仍能临危变势,反守为攻。 钟海脸色微变,没料到对方竟能如此迅速脱困。 眼见鞋底迎面而来,他想退却已无力回天——方才突进时耗尽力气,此刻只能借惯性向前滑行,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得交叉双臂护住头脸,试图卸去部分冲击。 “砰!” 一脚正中双臂,沉闷声响令人牙酸。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钟海惨叫一声,整张脸扭曲变形,踉跄连退数步,最终跌坐于地。 两条手臂软塌下垂,完全失了知觉。 江义豪凝神一看,嘴角浮现冷笑。 原来那一脚力道之猛,竟将钟海双臂踢成粉碎性骨折,再难抬起分毫。 钟海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两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 别说恢复往日战力,就算立刻送往港岛最顶尖的医院,也未必能痊愈。 往后余生,恐怕连吃饭夹菜都成问题。 望着步步逼近的江义豪,钟海眼中杀机暴涨。 “你废我双手,休想全身而退!” 念头一定,他嘶声怒吼,冲着手下长牙组与东星精锐厉喝:“兄弟们,抄家伙!上枪!” “洪兴这群杂碎,一个不留!” “是!” 一声令下,长牙组与东星众人齐刷刷拔枪,对准洪兴人马猛烈开火。 然而洪兴这边也不是省油的灯,早有防备。 钟海话音未落,他们已然举枪还击。 刹那间,枪声四起,硝烟弥漫,双方火力全开,陷入混战。 江义豪眉头紧锁。 他清楚,这样打下去,己方伤亡必然惨重。 不能再等! 身影一晃,他已闪至钟海面前,右手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手枪,直指其头颅,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钟海耳边飞过,激起点点尘土。 千钧一发之际,钟海拼尽最后力气翻滚躲开,狼狈后撤数米。 江义豪岂容他喘息?抬手继续射击—— “砰!砰!” 两声枪响接连炸开,弹道呼啸而过,却皆未命中要害。 因为地形的关系,钟海只能不停地向后撤退。 同一时刻——一串子弹“嗖”地擦过江义豪脚边,在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他迅速侧身翻滚,躲到掩体后方,抬头朝枪声来源望去。 只见一名长牙组的成员正端着突击步枪,瞄准自己所在的位置。 若不是刚才反应及时,恐怕早已被扫中。 此刻对方仍在寻找射击角度,枪口不断调整方向。 “真当我不敢动手?”江义豪眼神一冷,低声怒斥。 他紧贴掩体,确认周围无人注意这边后,悄悄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金光熠熠的长戟——黄金戟! “黄金树立誓!”他低吼一声,声音如雷贯耳。 刹那间,一道璀璨金芒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向四周席卷而去。 洪兴的手下们被这光芒笼罩,顿时感到体内热血奔涌,仿佛有股力量自丹田直冲四肢百骸。 体力、力量、耐力全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连原本沉重的AK在手中也变得轻盈可控,后坐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惊人的是,不少受伤的兄弟在金光照射下,伤口竟开始止血,疼痛感也在缓缓消退。 士气瞬间高涨! 原本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洪兴队伍,此刻火力猛然增强,枪口精准地压制住长牙组的火力点,打得对方根本不敢露头。 “上!别给他们喘息机会!”江义豪大喝一声。 不远处的猜fing听到指令,立刻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高声回应:“大佬放心,我马上安排!” 说着,他迅速从衣兜里摸出一支特制哨子,咬住嘴边,用尽全力吹响。 尖锐刺耳的哨音穿透了密集的枪火,在战场上空回荡。 拳击馆外,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闻声而动,飞速逼近。 这些人,正是江义豪与猜fing早前带往内地秘密训练的核心战力。 经过严苛军事化操练,他们不仅精通各种枪械使用,战术配合更是默契无间。 此刻一现身,便对守在门口的东星人展开了无情清剿。 “哒哒哒哒——!” 枪声如暴雨倾泻,每一发都精准收割性命。 那些平日里横行街头的古惑仔,在这群正规训练出身的战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如同稻草人般成片倒下。 一轮扫射过后,数百名东星小弟当场毙命;第二轮接踵而至,又带走近一千条性命。 “我不打了!老子不干了!” “快跑啊!再不走就死定了!” 随着同伴接连倒下,幸存者终于崩溃。 他们发现无论怎么开枪,对方毫发无损;而对方随便一枪,就能取走一个弟兄的命。 这种压倒性的实力差距,早已摧毁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有人转身逃跑,立刻引发连锁反应。 剩下的东星成员纷纷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而洪兴的精锐部队并未追击,而是迅速整队,冲入拳击馆内部。 此时他们人数占优,又占据进出主动权,眨眼之间便完成了合围,将馆内所有人团团包围。 长牙组仍在负隅顽抗,毕竟他们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狠角色,枪法凌厉,配合娴熟。 若非江义豪及时释放“黄金树立誓”的增益效果,这一战洪兴恐怕伤亡极重。 猜fing躲在掩体后持续点射,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入口方向。 当他看到自己亲手训练的那支队伍破门而入时,立刻激动地朝江义豪喊道:“大佬!外面肃清了!只剩里面这批货了!” …… 江义豪目光沉稳,望向拳击馆的大门。 地中海和东星一伙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门口。 一队装备齐全、行动迅捷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冲了进来。 他们并未立刻开火攻击东星的人马,而是迅速分散,抢占馆内各处有利地形。 长牙组的头目见状,眉头顿时一紧。 这伙人的动作干净利落,进退有度,完全不像是街头打打杀杀的混混,反倒像是受过系统训练的正规作战单位。 第223章 能用枪解决的事,何必脏了自己的拳头? 果然,等这些人控制住关键点位后,立即对东星的精锐展开精准打击。 东星那帮人虽然也懂得找掩护,可再小心也难免露出些许破绽——手臂一晃、肩膀一动,或是换位时的一瞬迟疑。但在那些经过军事化操练的士兵眼中, 这些微小的失误,无异于暴露全身的致命漏洞! 刹那之间,枪声连响,血花四溅。 东星这边当场倒下上百号人。 长牙组队长心知不妙,立刻高声吼道:“东星的兄弟,全部趴下!” “别露头!绝对别动!” “对面是正规军,交给我们来应付!” 听到喊话,幸存的东星成员立马缩回掩体后方,蜷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长牙组队长随即一挥手,留下一部分人牵制洪兴前来的打手,自己则亲自带队,迎击那批从内地集训归来的士兵。 这时,猜fing也已赶到现场,快步奔至门口,与自己的部下汇合。 两股势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长牙组迅速依托大门附近的两座拳台,建立起两个防御据点。 拳台既能遮挡部分火力,又视野开阔,正好可以封锁入口通道,形成交叉火力网。 而洪兴一方,则躲进场馆两侧的休息区,利用排排座椅作为掩体,不断朝对方扫射。 带队的洪兴士官见敌方已占住拳台高地,立刻下令停止推进。 他清楚得很:若贸然往前压,手下弟兄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射击范围内,顷刻间便会死伤惨重。 毕竟长牙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长期训练下来,枪法远超普通古惑仔,甚至比新兵营里只练一两个月的还要准得多。 要想取胜,只能靠战术周旋,绝不能硬拼。 就在此时,猜fing也抵达前线,与麾下的队伍完成集结。 “大佬々!” 一众洪兴士兵纷纷敬礼问好。 猜fing沉稳点头,随即朗声道:“接下来由我指挥!” “长牙组不好对付,尽量减少伤亡!”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现在分两组行动!” “A组负责正面压制,务必让拳台边的人抬不起头!” “b组随我走侧翼,从两边安全通道迂回,包抄他们后路!” “是,大佬!”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分成两队。 一队架起火力猛攻前方,另一队则悄然集结到猜fing身后。 “干得好。” 猜fing赞许一句,随即带头朝侧边通道移动。 这一招明摆着是围魏救赵,长牙组那边看得清清楚楚。 这座拳馆不止一个出口,一旦让猜fing带人绕到背后,前后夹击之势立刻形成。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一旦被包围,就成了无处可逃的死局,只能被动挨打。 长牙组队长心头一沉,神情焦灼……与此同时,江义豪终于追上了节节后退的地中海。 此时的地中海双手已彻底失去知觉,但双腿尚能活动。 他在地上艰难挪动了一段距离,脊背贴着地板,一点点往后蹭。 趁着江义豪藏身掩体的瞬间,地中海立刻发力狂奔,迅速冲进了一条安全通道。 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脱。 但他并不清楚。 江义豪的精神感知范围足有十几米远。 因此,他的每一个动作,早就在对方掌握之中。 而此时,江义豪正不疾不徐地跟在地中海身后。 这条逃生路线虽然幽深曲折,但终究有限。 哪怕地中海拼尽全力,也难逃被追上的命运。 果然不出所料。 两分钟后。 始终保持着稳定节奏的江义豪,在通道前方终于锁定了地中海的身影。 “地中海,你还想往哪儿逃?”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地中海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他万万没想到——在那样混乱的局面下,江义豪居然还能注意到自己悄悄溜走的一幕,甚至一路追踪而来! 想到此处,他心头沉重如压巨石。 他知道,自己绝非江义豪的对手。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 很快追上目标,江义豪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男人。 “怎么?不继续跑了?” “是腿软了,还是心虚了?” 地中海紧皱眉头,脸上写满不甘与恐惧。 片刻后,他咬牙开口:“江义豪,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我也没动你洪兴半根毫毛。” “不如就此罢手,各退一步,如何?” “我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你身为高手,何必赶尽杀绝?” 他实在想不通。 眼前的江义豪,完全不像传说中的强者那般气度从容。 自己双手已毁,再无还手之力,根本构不成威胁。 为何仍不肯放过自己? 江义豪轻笑一声。 别说杀了地中海可能爆出稀有物品, 单凭他胆敢对洪兴成员出手这一条,就足以判他死刑。 江义豪行事一向果决狠厉。 之前乌鸦等人就是前车之鉴。 地中海既然敢惹上他,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地中海,别妄想能活着离开这里。” “现在有什么遗言,尽管说。” “若我心情好,或许替你传个话。” 闻言,地中海冷笑出声。 “你会这么好心?” “江义豪,今日败在你手上,我认栽。” “可你杀了我,将来也别想安稳过日子!” 他语气阴冷,试图做最后的威胁。 江义豪却不屑一顾。 “地中海,你哪来的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等你死了,谁还会为你报仇?” “靠你的毒蛇帮?” “你不过是个副帮主罢了。 要不是仗着实力强横,你们那位帮主早就想除掉你了,不是吗?” 这番话如刀般刺入地中海心底。 因为——句句属实。 毒蛇帮帮主确实早已对他心生忌惮。 只是忌惮他的战力和手中掌控的长牙组。 那是一支堪比正规军的强大势力。 所以在弯岛,地中海举足轻重。 可一旦他死在港岛……别说复仇了,那位帮主恐怕只会摆酒庆功,放炮庆祝。 对于那个伪君子的品性,地中海从来就不抱任何幻想。 见他沉默不语,江义豪嘴角微扬,不再多言。 抬手间,一把沙漠之鹰已然握在掌中。 对付地中海,尤其是如今这个失去战斗力的残躯,江义豪懒得再动手。 能用枪解决的事,何必脏了自己的拳头? 此刻的地中海,也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明白,自己终究逃不出江义豪的手心。 无论速度、力量还是战斗经验,对方都全面压制着他。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只剩一副残躯。 再跑,不过是徒增羞辱罢了。 与其被他追上后狼狈不堪地惨死,倒不如平静接受这注定的结局。 只见地中海安安静静靠在柱旁,神情淡然,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江义豪轻声说道:“永别了,地中海。”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空气。 沙漠之鹰独有的轰鸣,在整个拳击馆内回荡不息。 一代枭雄,胸怀如海的地中海,就此终结于江义豪的枪口之下。 而就在地中海倒下的瞬间,一缕幽紫色的光团从他遗体中缓缓升起。 江义豪嘴角微扬。 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像地中海这般层次的人物,若连一丝紫芒都无法凝结,那也未免太过不堪。 他轻轻一挥手,紫芒便收入储物戒中。 眼下暂无暇细究,待日后再说。 当前最紧要的,是赶回去支援自己的兄弟们善后。 尽管在黄金树誓约的加持下,所有手下都获得了一定程度的实力提升,但长牙组并非泛泛之辈。 他们手中的可不是木棍火把,而是真刀真枪的冲锋枪。 因此己方难免会有伤亡。 江义豪必须尽快肃清东星残党,才能腾出手来将受伤的兄弟送往医院救治。 就在他匆忙折返途中,猜fing已率领一支从内地特训归来的精锐小队,悄然绕至拳击馆另一侧的安全出口。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场馆内部,果然发现两名长牙组成员正背对着出口,分别守在两个擂台附近的位置上。 “大佬,动手吧!现在地形对我们极为有利!” “对!机不可失!” 两名手下激动地望向猜fing,只等他一声令下。 猜fing神色沉稳,嘴角浮现一抹冷意:“好,动手。 长牙组的人,一个不留。” “明白!” 随着命令下达,洪兴这支特种小队迅速占据制高点和掩体位置。 他们的行动很快引起了敌人的警觉。 长牙组队长猛然察觉异常,惊呼出声:“糟了!他们绕到我们背后了!” “快!派一支小队去后方拦截!” “是!队长!” 话音未落,几名小头目立即带队撤离原位,穿过两座擂台之间的通道,朝后方包抄而去。 原本在外围负责吸引火力的洪兴成员见状,立刻高声提醒:“大佬!他们分兵了!你们注意后方!” 这一喊让猜fing一行人顿时提高警惕。 幸好他们已提前布防,占据有利地形,全部隐蔽于掩体之后。 即便敌人突袭至此,主动权仍在手中。 “来了!”一名眼尖的手下突然低喝。 他看到几道黑影正从擂台边缘悄悄逼近。 猜fing迅速锁定方向,果断下令:“兄弟们,先打最近的几个!别让他们靠近!” “收到!” 众人齐声回应,随即举起AK步枪,开始精准点射。 第224章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一劳永逸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他们,开火节奏稳定而高效。 每一串点射都控制在三发以内,前三发子弹几乎弹无虚发,指哪打哪。 后续因后坐力影响精度下降,但经验丰富的枪手懂得通过短点射不断“重置”前几发, 从而维持持续而精确的输出。 长牙组万万没想到,刚一露头就被压制。 他们本以潜行渗透为强项,受过专业伪装与伏击训练。 却不曾料到,洪兴这批人练的是侦察兵战术,专克此类隐蔽接近。 双方既已照面,枪声一响,便再无退路,唯有殊死一搏。 长牙组成员迅速抬起冲锋枪展开反击。 尽管洪兴这边枪法精准,不容小觑,但长牙组也绝非泛泛之辈。 他们对自己的射击能力同样信心十足,平日训练严苛,实战经验也不少。 双方刚一交火,立刻有人倒下。 可倒下的全都是长牙组的人,而洪兴一方,竟无一人挂彩。 “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毫发未损?” 长牙组的副队长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在他看来,即便己方未必占上风,但对方充其量不过是一群街头混混,就算枪法稍准,又怎能比得上他们这些经过系统军事训练的精锐? 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洪兴占据高地,居高临下,本就拥有地形优势;再加上火力精准、配合默契,如同猎手围剿猎物一般,将长牙组的人成片扫倒,宛如秋风扫落叶。 目睹这一幕,副队长几乎双目尽赤。 这些兄弟,是他和几位队长日夜操练、亲手带出来的骨干,如今转眼间便折损大半,心口像是被刀剜过一般疼痛。 “兄弟们,找掩体!稳住阵脚,小心还击!” “明白!” 幸存的长牙组成员大多谨慎老道,开战之初便已各自寻好藏身之处。 躲在坚固掩体之后,洪兴的火力根本无法触及他们。 AK的子弹虽猛,却不擅穿透厚墙,即便墙体被扫得碎屑飞溅,藏在后面的队员依旧安然无恙。 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江义豪赶回现场时,看到这情形微微一怔。 他原本以为会有伤亡,没想到自家兄弟竟一个都没伤着。 看来猜fing这小子确实听进了他的话。 这次带队出战,没有逞强冒进,而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这才保住了兄弟们的性命。 江义豪站在远处观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 他悄然绕到侧翼,摸进一处观众席区域,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挺加特林机枪,轻轻架在座椅靠背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待一切准备就绪,江义豪盯着对面藏匿的敌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他缓缓将弹链推进枪膛—— “咔哒!” 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划破寂静。 紧接着,他面容冷峻地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 “哒哒哒哒哒哒——” 加特林喷吐出蓝色的火舌,狂暴的子弹如风暴般席卷前方一切阻碍,直扑长牙组成员藏身的后方阵地。 那些人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突然出现如此猛烈的火力袭击。 完全措手不及之下,二十多名队员当场毙命,身体在密集弹雨的冲击下四分五裂,惨不忍睹。 副队长亲眼看着手下兄弟一个个倒下,悲愤交加,仰天怒吼:“注意后方!后面有人偷袭!” 其实不用他喊,其余队员早已察觉异常。 毕竟那挺加特林正喷着蓝焰,轰鸣声震耳欲聋,想忽略都难。 很快,几名反应迅速的长牙组成员调转枪口,朝江义豪所在位置猛烈开火。 江义豪不慌不忙,拎起机枪边移动边还击。 子弹呼啸而至,却被他灵活闪避,尽数落空。 以他如今的体魄,双手扛着沉重的加特林也毫不吃力,哪怕后坐力惊人,也能稳稳压制。 长牙组众人压根没料到此人如此悍勇,被那持续不断的扫射压制得抬不起头。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又有二十多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的长牙组队伍,此刻已是人心涣散,濒临崩溃。 前来伏击鸡洪兴的那批小弟,总共也就一百来号人。 眼下只剩下六十多个还能站着。 被江义豪和猜fing两路人马前后夹击,形势急转直下,节节败退。 猜fing见自家大佬江义豪拎着加特林横扫战场,像割草一样撂倒敌人,忍不住放声大笑:“兄弟们!往死里打!” “这些长牙组的废物,撑不了多久了!” “明白!往死里揍!” 洪兴一众手下士气高涨,热血沸腾。 这可是他们完成军事训练后的第一场实战,面对的是以凶狠着称的长牙组,却丝毫没有怯阵,反而越战越勇,眼看就要彻底压垮对方。 小弟们个个眼睛发红,手中的AK不停点射,枪火连成一片。 眨眼间,长牙组又倒下一大片。 到现在为止,活着的已经不到十个人。 残余的几人见大势已去,立刻背靠背围成一圈,神情紧张地盯着四周步步逼近的洪兴人马。 这时,江义豪提着加特林走了过来,与猜fing会合。 猜fing眼馋地看着那把火力凶猛的机枪,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枪管,语气里满是羡慕:“大佬,这宝贝能不能让我玩一会儿?” “拿去吧。”江义豪爽快答应。 这种武器他戒指里还有一堆,不差这一把。 既然猜fing喜欢,送他一把也无妨。 猜fing像得了稀世珍宝般接过加特林,仔仔细细擦了擦枪身,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他转头看向被团团围住、武器已被收缴的那群长牙组残党,问:“大佬,这些人怎么处理?” 江义豪沉吟片刻。 留他们在港岛?毫无意义。 放走?这些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兵,明面上打不过他,但若暗中搞破坏、埋钉子,后患无穷。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一劳永逸。 他眼神微冷,淡淡扫了那群人一眼。 猜fing立刻心领神会。 “懂了,大佬!” 他嘿嘿一笑,熟练地重新装填弹链,端起加特林,对准那几个被围困的敌人,猛然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炽烈的火舌,蓝焰翻腾,子弹如暴雨倾泻。 由于枪体被稳稳架在地上,后坐力完全被抵消,猜fing轻松一个横扫,就把剩下的人全部放倒。 “痛快!” 他喘着气,满脸畅快。 这种碾压式的火力输出,确实让人上瘾。 江义豪笑了笑:“行了,剩下的还没清完,别耽搁,收尾走人。” “是!大佬!” 猜fing应了一声,立马招呼手下弟兄,迅速朝着擂台方向推进。 此刻,负责伏击的小队已被全歼,留在原地的敌人成了待宰羔羊。 再加上猜fing手上还握着一把加特林,气势如虹,信心爆棚。 江义豪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后面。 他已经完全不慌了。 洪兴这边占据了绝对优势,人员零阵亡,最多只是些皮外伤。 就连太子原先带的那些精锐,在他的能力加持下,也没折损一人;更别说猜fing带来的这批经过特训的骨干了…… 两人简单清点了己方伤亡情况, 确认无人牺牲后,都松了口气。 江义豪下令:“猜fing,你带队往前顶,赶紧支援!” “收到!大佬!” 猜fing重重一点头,随即挥手示意,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洪兴兄弟,迅猛向前冲锋。 此时,正门方向——另一批受过军训的洪兴人马,正和藏在拳击擂台后的长牙组成员激烈交火,枪声不断,硝烟弥漫。 两边打得难分高下。 洪兴这边的AK点射确实更为精准,可对方的突击步枪与冲锋枪交织扫射,火力覆盖更猛,压制力十足。 战局正僵持不下时,猜fing率领剩下的一队洪兴兄弟悄然绕到后方,完成包抄。 “队长!出事了!” “咱们派去对付狙击手的人……恐怕已经失手了!” 长牙组的头目也注意到了猜fing带人逼近的身影,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迅速在脑中权衡局势,却始终找不到逆转的突破口。 毕竟,洪兴这群人个个都受过正规军事训练,身体素质过硬,战术素养也不容小觑。 再加上长期的实战演练,整体实力和自己的长牙组相差无几。 原本双方交锋就是五五对峙的局面,如今对方已剿灭自己一支分队,人数翻倍占优。 眼下这残存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更别说太子那边还有大批洪兴手下在外围不断开火骚扰。 再不撤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儿,长牙组首领立刻低喝:“还有烟雾弹吗?” “有!” “好!准备撤!” “A组、b组负责放烟掩护!” “其余人交替后撤,保持阵型!” “明白!” 长牙组成员同样经历过严酷的军事化操练,对撤退战术早已烂熟于心。 因此,命令一出,所有人立即按照既定流程行动,井然有序。 当猜fing率众逼近时,A组和b组成员同时掷出大量烟雾弹——一些落在正门处,挡住前方洪兴人马的视线;另一些则精准甩向猜fing等人所在位置。 第225章 活着比面子重要 刹那间,浓密白烟腾起,迅速笼罩整座拳馆,视线被彻底吞噬。 猜fing脸色骤变。 在这片厚重烟幕中要锁定敌人,几乎不可能! 若让长牙组成功脱身,日后必成大患! 念头一闪而过,他猛然抬起手中的AK,朝着擂台方向倾泻子弹, 同时厉声下令:“分两队!从侧边安全通道绕过去,守住所有出口!” “看见长牙组的人,一个不留!” “收到!” 他手下那帮兄弟个个心知肚明,内地那段高强度训练不是白吃的,应对这类突发状况早有预案。 他们清楚,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应对方式。 于是迅速分成数个小队,从不同逃生路线穿插而出,意图将敌方困死在建筑内部。 与此同时,长牙组首领正带着幸存队员沿安全通道往外撤离。 他们心里清楚,洪兴绝不会善罢甘休,因此脚步飞快,只想尽早脱离险境。 可刚抵达一处出口时,组长突然停住脚步,目光一滞——地上躺着一个人影。 “钟海先生?!”他失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钟海倒在血泊之中,头部中弹,鲜血染红了通道地面。 组长急忙冲上前,扶起他的身体,触手冰凉,额头上的贯穿伤告诉他:人已经没了。 他闭了闭眼,重重叹了口气。 钟海虽非正式教官,却是他们许多人的启蒙者,格斗技法、战术思维,都是他一手传授。 于情于义,都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抬着他走!”组长咬牙下令。 众人默默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钟海的遗体扛起,继续向外移动。 就在此刻——猜fing带着手下也赶到了出口附近。 一眼看见长牙组即将逃出生天,他二话不说,端起枪便是一阵猛烈扫射,子弹呼啸着撕破烟雾,直扑对方背影而去! 其余的洪兴小弟也没闲着。 眼见猜fing掏出了枪,立刻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扣下扳机。 “哒哒哒——”AK的火舌在安全通道内猛然爆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长牙组的人完全没料到这波突袭来得如此迅猛,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 长牙组的头目根本没想到,猜fing一行人竟能追得这么紧、这么快。 这才多久?竟然就已经被他们堵到了退路上。 虽说刚才因为地中海的死,他愣了片刻,又花了几秒收拾尸体,耽搁了些时间,可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多秒。 就这么点空档,猜fing已经带着人马杀到了眼前。 不得不说,这帮人的反应速度和战术执行力实在惊人。 一轮扫射过后,长牙组又是十几人当场倒地,血流满地。 还站着的,除了组长本人,就只剩二十来个残存的手下。 这些人慌忙躲进安全通道两侧的走廊拐角,靠着墙角勉强避开弹雨。 正暗自庆幸逃过一劫时,抬头一看——猜fing早已率大批手下将整个出口团团围住,退路彻底封死。 “长牙组,别挣扎了,你们没路了!” 猜fing站在前方,嘴角扬起,语气笃定。 组长望着眼前的阵势,苦笑一声,缓缓放下手里的枪,走出掩体。 “行,我们认栽!投降!” 他知道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所有人被困在这狭窄的通道里,空间逼仄,无处闪避。 只要对方继续开火,剩下的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此刻选择投降,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若执意反抗,结局只会更惨。 换作谁都会做这个决定——活着比面子重要。 猜fing咧嘴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投降? 他从没想过要留这些人的命。 长牙组是江义豪的心腹势力,留着就是隐患。 今天这场行动本就是要铲除东星一脉,而长牙组公然助纣为虐,屠戮洪兴兄弟,罪责难逃。 既然是敌人,那就别怪手段狠绝。 东星的人不留活口,长牙组也一样——一个都不能走脱。 “兄弟们,全部解决,一个不留!” “明白!” 命令一下,所有洪兴小弟齐刷刷抬起AK,子弹上膛,枪口对准残余众人。 组长看着这一幕,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 他早该想到的。 江湖不是军营,没有战俘条约,也没有仁义可言。 投降与否,生死全看对方一句话。 古惑仔的世界里,信任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好啊……那就动手吧。” 他闭上眼,不再挣扎,静静地等待终结。 可其他人却不甘心就此赴死。 他们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狠角色,拼到今日才爬上来,怎愿窝囊地死在这种地方? 哪怕明知结局已定,也要搏一把! 只见幸存的组员迅速蹲身,伸手去抓地上散落的枪械。 动作虽快,却早已落在洪兴众人的监视之下。 “想捡枪?做梦!” 洪兴小弟们毫不迟疑,集体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火光映红了通道墙壁。 在组长那抹苦涩笑容中,最后一批长牙组成员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连他自己也没能幸免,胸口、腹部连中数弹,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最终重重砸在地上,没了气息。 猜fing缓缓放下枪,走上前去,一脚踩在组长脸上,确认他已经断气。 随后又逐个检查尸体,确保无一人生还。 直到确定全员覆灭,他才挥手示意:“收场,把这里清理干净。” 长牙组,自此彻底覆灭。 拳击馆内,硝烟未散。 洪兴的兄弟与东星的手下之间的火拼已接近收场。 在江义豪的强势支援下,洪兴一众成员完全占据了上风。 再加上装备精良、火力压制,东星那边很快就支撑不住,节节败退。 拳击馆内的东星精锐几乎全军覆没,而洪兴这边仅折损五六人,另有十余人受了重伤。 当江义豪看到猜芬带着人拖着尸体进来时,便明白长牙组已被彻底铲除,馆内残留的敌手也尽数清除。 这一次突袭尖沙咀的势力,已被连根拔起,无人幸免。 他转头望向太子,语气沉稳地说道:“太子,这里交给你善后。” “先把你的地盘清理干净,尸首妥善处理。” “明天天亮前尽量恢复原状,我怕条子还会来查。” “明白,龙头哥!”太子用力点头。 若非江义豪及时赶到,他恐怕早已命丧钟海之手。 如今捡回性命,自然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 江义豪站在拳击馆中央,扫视了一圈洪兴的弟兄们,随即独自离开。 伤者与亡者的后续事宜,自有太子料理,这种事不必他这位龙头亲力亲为。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未完成——东星的坐馆骆驼,仍活着。 今晚洪兴十二个堂口皆遭袭击,每一处战况如何? 是否都已击退来犯之敌? 这些,都是他必须掌握的情报。 他走出场馆,寻了个僻静角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隐形斗篷披上,又拿出光轮2000,翻身跃上飞行扫帚,直奔洪义大厦而去。 在大厦楼顶悄然降落,他顺了顺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快步冲进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 刚进门,就见秘书已在等候。 见他回来,立刻上前汇报:“龙头,咱们十二个堂口,已有九个成功击退东星人马。” “剩下三个也快收尾了,大局已定!” 秘书难掩兴奋。 作为江义豪的贴身助理,他的命运早已和洪兴紧紧捆绑。 若洪兴倒台,他也难保职位。 好在这次布局周密,火力凶猛,东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只是江义豪直属的精锐表现神勇,就连韩宾、肥佬黎等人,也靠着埋伏战术和AK火力,让对方吃了大亏。 虽然没有赶尽杀绝,但东星此役元气大伤,残余分子四散奔逃,日后是否还敢回头做古惑仔,谁也说不准。 听完报告,江义豪嘴角微扬,心中颇为满意。 看来手下这十二位堂主,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既然各堂已无大碍,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击——铲除东星龙头,骆驼! 只要骆驼一死,东星便如大厦倾塌,不攻自破。 此刻,其社团骨干尽数派出攻打洪兴,死的死,伤的伤,侥幸存活者不过寥寥几人。 当初江义豪就曾下令:普通小弟可放一条生路,但带队的骨干、五虎级别的头目,一个都不能留! 如今能在东星扛旗当家的,几乎全都被铲平了。 打发走了秘书,江义豪独自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从怀中取出仿生雷达和三代目水晶球。 他先拿起那颗传说中的水晶球,想看看骆驼现在在哪儿。 可很快发现——骆驼已经超出了水晶球的追踪范围。 影像模糊,无法锁定位置。 无奈之下,只能启用仿生雷达。 这玩意儿能将微型生物探针注入目标体内,不论对方躲到天涯海角,都能实时定位,甚至还能监听他周围的一举一动。 启动装置后,江义豪立刻听见了传来的声响。 但奇怪的是,那边一片寂静,无人交谈,唯有车辆行驶时引擎的轰鸣声不断回荡。 “这老家伙该不会真打算溜吧?” 江义豪眉头一皱,立即开启雷达的追踪模式。 屏幕上,代表骆驼的那个红点正匀速移动,方向明确——直指海岸线。 “好啊,骆驼你这条老狗,原来是想坐船出海逃命!”江义豪冷笑一声。 第226章 难……难道你是……?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他全身而退? 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细龙的号码。 此时细龙刚处理完堂口事务,把东星残余的人手和尸体全都清理干净。 电话一接通,便听到他恭敬的声音:“喂?大佬!” “细龙,我这边得了个消息,骆驼今晚要走水路。” “你马上派人去查,今夜谁家有船出港。” “明白!大佬!” “我这就去办!” 细龙脸色骤变。 得知骆驼意图潜逃,心中顿时焦急。 今晚洪兴重创东星,可谓大获全胜。 唯一缺的就是擒住龙头老大骆驼。 若让他跑了,这场胜仗就等于打了折扣! 念头一起,他立刻召来自己的心腹马仔,低声交代任务:务必摸清今晚所有离岸船只的情报。 …… 挂断电话后,江义豪再次盯紧仿生雷达。 此刻,那个红点已接近海边。 不能再等了。 这个节骨眼上,必须亲自出手。 细龙那边要是能查到线索最好;就算查不到——他还有飞行扫帚。 哪怕追到公海,也绝不会让骆驼脱身。 毕竟,对方是靠船走水路,绕来绕去;而自己能在空中直线突进。 无非是海上行动麻烦些罢了。 江义豪更希望,在骆驼登船之前,就把人截下。 回到洪义大厦顶楼,他披上隐形斗篷,翻身跃上光轮2000。 引擎轻响,扫帚腾空而起,朝着红点飞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寒意刺骨。 但他毫不减速,将速度推至极限。 五分钟后,终于抵达海岸。 海风猎猎,浪拍礁石。 骆驼孤身站在码头边缘,神情落寞。 他已经知道了今晚的结局——无名虎、大东、深山虎、飞仔平,全部阵亡。 手下精锐死伤殆尽。 派去围剿洪兴太子的地中海一行人,也彻底失联。 凶多吉少。 虽始料未及,但想到对手是洪兴那位赫赫有名的太子爷, 倒也不算太意外。 “唉……连地中海都折进去了……” 骆驼喃喃低语,长叹一口气。 若非今晚全军中伏,局势也不会崩得如此之快。 东星大势,已然倾覆。 骆驼原本也没打算在这时候仓皇出逃。 可一想到自己迟早要离开这里,远走他乡,如今不过是提前动身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那份沉重反倒轻了几分。 输就输了,好在身家没受损半分。 属于他的那些资产,早就悄悄转了手,一步步转移到了海外账户。 眼下他在港岛,只剩下一具空架子。 其实早几年便已备妥退路,只等风声一紧便可抽身离去。 只是没料到洪兴和东星突然开战,局势急转直下,让他还未来得及从容离境,便只能先躲起来避风头。 “唉……现在也只能先去个中立国落脚,再慢慢想办法拿身份了……” 骆驼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条路也不是走不通,但绝非上策。 在第三国重新安身,手续繁琐不说,变数也多。 更关键的是,一旦脱离东星的庇护,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没了靠山,寸步难行。 想要最终落地新国,不知还要闯多少关卡,过多少道坎。 正自怨自叹间,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骆驼猛然回头,迅速拔枪对准来人。 “呵……” 江义豪轻笑一声,从暗处缓步走出。 面对指着自己的枪口,他神色如常,毫无惧意。 笑着开口:“骆驼,这么晚跑到海边来,是要去哪儿啊?” “总不会是来钓鱼消遣的吧?” 骆驼嘴角微抽,神情略显尴尬。 盯着江义豪,低声说道:“江义豪,真要赶尽杀绝?” “我都一把年纪了,只想退下来安度余生,你也非取我性命不可?” “不不不,你可是东星的掌舵人。” “你不死,谁能说东星彻底倒了?” 江义豪笑着打断他,语气轻松却透着寒意。 骆驼脸色一沉,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没想到,江义豪今日是铁了心要他命。 “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才好见面!” “我们东星已经败给你洪兴,元气大伤,十年内别想翻身。” “你若仍不肯罢手,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会怎么看?” “难道不怕将来人人视你洪兴为眼中钉,群起而攻之?” 听到这番话里的隐隐威胁,江义豪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骆驼,你不必吓我。 我江义豪能坐上龙头的位置,不是靠吓大的。” “战场上主帅不死,谁认你是胜者?” “至于留一线?凭什么我要给你们东星留活路?” “今晚过后,港岛不会再有‘东星’这个名号。” “那你这个当家的,自然也就没有活着的道理。” 骆驼嘴唇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万万想不到,这样一个平日看似温和的男人,竟能说出如此冷酷决绝的话。 …… 骆驼望着眼前冷漠如冰的江义豪,脑中飞快盘算着脱身之计。 作为东星多年的老大,他享尽荣华,也在新国早早布局,置下整片产业。 只要能顺利抵达那边,立刻就能过上富家翁的生活。 所以他此刻,绝不想死在这里。 片刻沉默后,他咬牙开口:“江义豪,你今天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一个亿。” “这笔交易,你愿不愿意谈?” 他说这话时,语气笃定,眼神里带着几分自信。 在他看来,没人能拒绝一个亿的诱惑。 江义豪眯起眼,故作好奇地问:“哦?” “你现在这副模样,也不像揣着一个亿的样子。 钱在哪?怎么给我?” 骆驼见他问起细节,心头一松。 不怕你问,就怕你根本不屑一顾。 只要愿意谈,就有转机。 他微微一笑,说道:“我的财产,早就转到国外去了。” “你想拿到钱,得先让我平安离开。” “你放一百个心,我东星骆驼说话算话,从没说过不算数的!” “呵……” 江义豪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骆驼啊骆驼,你该不会是想不花一分钱,就全身而退吧?” “我江义豪在洪兴混了这些年,你以为随口几句话就能把我打发了?” 对于骆驼这番承诺,江义豪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真让他踏上去国外的船,回头再想找人讨债,那可真是大海捞针。 怕是连他姓骆的在哪片沙滩晒太阳都打听不到。 骆驼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眼下他手里确实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所有家当早随着移民计划转移到海外,账户里空得能跑马。 想到这儿,只能苦着脸开口:“江义豪,我为了办身份,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 “现在是真的拿不出钱!” “你先让我走这一回,等我落地安顿好,一定原封不动还你!” “要不然,我现在写张欠条也行!” 江义豪看着他还在这儿磨嘴皮子,冷笑一声: “别折腾了。” “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 “不如想想遗言怎么说,别怪我没给你留这个机会。” 望着眼前冷眼相对的江义豪,骆驼额角渗出冷汗,顺着鬓边滑下。 他知道,这一回,对方是动了真格。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身后码头忽然传来汽笛声。 一艘快艇已经靠岸,正是来接他的船。 船上的老大发了火,冲这边吼道:“说好只带一个人,怎么还多出个拖油瓶?” 两人闻声转头。 江义豪淡淡一笑,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炸响,船老大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向后栽进海里,瞬间被浪吞没。 “下一个,轮到你了,骆驼。” 江义豪慢悠悠地将枪口转向骆驼的太阳穴。 骆驼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亲眼看见送他离开的人死在面前,他明白——今天是走不掉了。 开船的都死了,乘客还能飞出去不成? “江义豪!你未免太绝情了吧!” “我都答应你一落地就还钱,你非要赶尽杀绝?”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反倒背上一条命案!”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江义豪轻笑两声,拍了拍手:“不愧是东星的龙头骆驼。” “这张嘴确实有几分本事,蛊惑人心一套一套的。” “可惜,我不吃这套。” “不管你还不还钱,今天你都得留下命。” “我也让你死个明白——因为你背后,是弯岛那条线。” 骆驼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确实是港岛出身没错,可这些年来扎根港岛,早和那边断了往来。 但此刻听江义豪点破,他猛然抬头,深深盯住对方。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许多念头。 尤其是想到江义豪的身份——那个《国际歌》译者的背景…… 他的心猛地一沉,呼吸几乎停滞。 “难……难道你是……?” 骆驼手指颤抖,指着江义豪,声音都在抖。 江义豪微微一笑,点头承认:“没错,我确实是内地的人。” “你们东星跟弯岛勾连太深,必须彻底铲除。” “你身为龙头,知道的秘密太多,怎么可能留你活路?” “所以,不管怎样,你今日都得死在这里。” 江义豪语气温和,却透着刺骨寒意。 骆驼听完,怔了片刻,忽然苦笑。 “原来如此……” …… “原来如此……” 他终于懂了。 第227章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死前也算明白了吧? 难怪江义豪宁愿让洪兴四万兄弟拼上东星三万人,也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看似江湖气十足的男人,竟是埋得最深的那枚棋子。 东星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牌,外人或许不知,但港岛与内地的情报网,怎会毫无察觉? 他们想在九七前夕搅局,岂不是直接往上面脸上甩耳光? “江义豪……”骆驼喃喃道,“我真没想到,你图的,是这么大的一盘棋。” “你现在是赢了,可别以为以后就能高枕无忧。” “我弯岛的势力,可不止一个东星,还有别的帮派盘根错节!” “你们内地人想顺顺利利地插手这里?没那么容易!” 骆驼嘴角挂着冷笑,眼神却透着不甘。 江义豪神色淡然,轻轻一笑。 “你说的是号码帮吧?” “他们的底子确实比你们东星深厚些,那又如何?” “在我面前,早晚也是土崩瓦解的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去:“骆驼,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为什么军方一兵一卒都没来救你?” 这话一出,骆驼瞳孔猛地一缩。 这正是他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始终不得其解。 “江义豪……难道,军方那边……你们动了手脚?”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江义豪微微颔首,笑意冰冷:“没错,他们的人,是我亲手解决的。”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死前也算明白了吧?” 骆驼仰头长叹,气息沉重,像是卸下了所有执念。 “江义豪……你们确实有手段。” “连军方都能吃下,我栽在你手里,没话说。” 他缓缓闭上眼,挺直身躯,站得笔直。 “来吧,我不逃,也不求。” 江义豪看着他,语气平静:“既然你识相,我便不留你受罪。” “走好。” “砰——!” 枪声撕裂夜空,在寂静的码头久久回荡。 子弹精准贯入骆驼眉心,他身体一震,向后倒去,坠入漆黑海面。 “扑通……” 水花溅起,血丝在波浪中晕开,渐渐被潮水吞没。 江义豪伫立原地,望着那一片泛红的海水,默然片刻,转身离去,手中紧握沙鹰。 一边走,一边拨通细龙电话。 “人解决了,不用再找了。” 回到洪义大厦,天边已泛起灰白。 他坐在董事长办公室内,听着身旁秘书低声汇报战况。 十二堂口全面收网,战事基本落幕。 受伤的手下已送往医院救治,局势尽在掌控。 此役,洪兴歼灭东星骨干三十八人,其中包括“东星双虎”与骆驼,以及各堂元老。 普通打手、古惑仔阵亡六千以上。 其余残党四散奔逃,洪兴并未追击,但这一击已让东星元气大伤。 尸体正在秘密处理,务必赶在天亮前焚毁,不留痕迹。 不能给警方留下半点证据。 毕竟昨夜枪火冲天,全港岛都听得见。 警署电话必然被打爆。 之所以至今未见差佬出动,不过是上头压了下来——一哥和洋人早已被摆平。 可天一亮,总要有人出来走个过场。 听完汇报,江义豪抬眼问道:“我们兄弟伤亡多少?” 秘书迅速翻阅资料,恭敬答道:“牺牲十三人,重伤六十七人,轻伤未统计,多数皮肉伤,不影响行动。” 江义豪轻轻点头。 这个数字,出乎意料地低。 数万人混战,己方仅折损十余人,堪称奇迹。 若非他提前布局,掌握先机,绝不可能打出这般压倒性胜仗。 他挥了挥手,让秘书退下。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半,离天亮不过几小时。 但还有六十七名重伤兄弟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作为龙头,他必须亲自走一趟。 这些小弟是为他拼命的,哪怕只是露个面,也要让他们知道——老大没忘了他们。 这不光是情分,更是人心。 别的帮派老大绝不会像他这般,亲自赶到医院探望受伤的手下。 可江义豪不愿当个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龙头。 于是。 他发动引擎。 驱车朝着秘书所提供给他的那家医院驶去。 由于这些重伤的手足来自不同堂口,分散送往了多家医疗机构。 而江义豪选择前往的这家——旺角中心医院,正是距离旺角最近的一间。 …… 凌晨五点,天还未亮。 江义豪踏入旺角中心医院时,整栋大楼静得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这个时间的急诊部早已冷清。 除了极少数危急重症仍在进出外,大多数医护人员也已倦意难挡,各自打盹偷闲。 所以他进来时,没人注意到这位西装笔挺的男人是谁。 江义豪也没去找值班医生问路。 他知道,只要是有兄弟送进来的病房,一定会有同伴守着。 而且人数不会少。 只需循着人多的地方走,准没错。 果然没过多久,他在一间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看见了一群熟悉的身影——那是洪兴的兄弟们。 他刚走近,几个毫发无伤的手足立刻察觉到了。 “龙头!” “你来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向他们一一打招呼。 随即低声询问:“里面这位情况如何?有救吗?” 守在门口的小弟神情黯淡,声音低沉:“怕是撑不住了……” “肺和心脏都中了弹。” “好在心口那一枪偏了些,不然当场就没命了。” “可现在这样,医生也不抱太大希望……” 此时已是清晨五点。 这名兄弟被推进手术室,已经整整三个小时。 三小时的生死搏斗,至今没有结果。 足以说明这场抢救有多艰难。 江义豪眉头微蹙。 其实要救活他,并非不可能。 他身上带着的丹药,只要一粒,便能起死回生。 但一旦动用,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目前,他还不能这么做。 权衡良久,终究没有出手。 就在这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了。 “大佬!手术结束了!” 旁边一名小弟激动地喊出声。 “嗯。” 江义豪应了一声,缓步上前,静静等候在门前。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 江义豪立刻迎上去追问。 医生见到他略一怔,但见其衣着考究,气质沉稳,还是开口答道:“抱歉……我们尽力了。” “但他失血太多,伤势太重,最终没能抢救回来。” 江义豪心头一震。 终究……还是没扛过去。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身旁两名尚存的手足:“这个兄弟的身后事,社团全权负责。” “他的家人你熟吗?” “回龙头,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家里我都清楚。” “好。”江义豪点头,“回头你去账房领抚恤金,三倍发放,亲手交到他家人手上。” “这一战牺牲的所有兄弟,一律按三倍标准补偿。 明白了吗?” “多谢龙头!” 那小弟眼眶泛红,哽咽着道谢。 最好的兄弟走了,此刻再多言语也显得苍白。 江义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了几句安慰。 随后环顾四周,又问:“这家医院还有三个重伤的兄弟,他们现在怎样?” 有人答道:“人都救回来了……” “不过以后恐怕会落下些毛病,身子大不如前。” 江义豪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枪伤本就不比寻常。 脏器受损,有些切除的部分再也无法复原。 即便性命得保,身体也早已不是从前。 所以他们往后的生活,注定要比别人多几分艰辛。 虽然恢复后状态远不如从前,但好歹性命无忧。 这种后遗症,只要慢慢适应,日常起居倒也不成问题。 江义豪问清状况后,便逐一前往病房探望。 那些小弟见到他,个个眼眶发红,情绪激动。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们肩膀,轻声安慰了几句,并明确告知:社团已为每人投保人身意外险,后续理赔由社团全程跟进,保险公司必定按时足额赔付。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这次为社团拼过命,不仅有额外奖金,受伤后还有组织补贴,之后还能调去轻松岗位休养。 更别提这笔保险赔偿——虽说人没出事,拿不到两百万全额,可每个人也能领到十几二十万不等。 对这些街头出身的兄弟来说,这已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救命钱。 安抚完这批人后,江义豪又马不停蹄跑了六七家医院,凡是收治了洪兴重伤成员的,他都亲自走了一趟。 等全部看遍,他抬手看了眼表,已是清晨七点。 “没想到竟耗了这么久……” “现在,条子那边恐怕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港岛警察总署内,随着洪兴与东星的火并逐渐平息,报警电话也渐渐稀少。 整晚按兵不动的警员们,此刻仍聚集在署内,无人外出执勤。 大量报案积压未处理,终究不是办法。 而天一亮,一哥和洋人下达的禁令也随之解除。 黄志诚熬了一整夜,终于能带队出动。 “o记全员集合!出发!” “洪兴、东星所有据点,一家都不能漏,全部给我查一遍!” “是!” 昨夜憋屈得够呛的o记警员们,此刻士气高涨,跃跃欲试。 黄志诚拿起昨晚整理的报案档案,带队冲出警署。 第228章 这事儿会不会是江义豪动的手? 这一次,他并未通知重案组或飞虎队——并非要真刀真枪开战,而是想亲眼看看这场血拼留下的残局。 刚上街不久,队伍便抵达西环区。 因距离警署最近,这里成了他们的第一站。 “先去洪兴的地盘看看。” 黄志诚一声令下,手下立刻转动方向盘,直奔西环夜总会。 洪兴在西环的势力核心,便是这家夜总会,外加几间舞厅。 而这间西环夜总会,正是九纹龙的地盘总部。 车子停下,黄志诚带人下车,一眼便注意到地面被冲洗过的痕迹, 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血腥与火药味。 他眉头微皱——昨晚这里必有一场恶战。 事实上,西环现归九纹龙管辖。 昨夜,东星五虎之一的大东(绰号“无名虎”)率众来犯,寻衅滋事,两人当场火拼。 最终大东不敌,被九纹龙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其余东星小弟四散奔逃,留下数百具尸体横陈街头。 这些尸首都已被连夜清理,可地上的血渍、空气中的硝烟气息,一时难以彻底消散。 接到手下通报,九纹龙略感不安地从夜总会走出。 他没料到,天刚亮,条子就上门了。 “哟,这不是黄Sir嘛?” “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听见声音,黄志诚缓缓转身,目光沉稳地看向对方。 黄志诚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九纹龙,昨晚这儿出了什么事,你心里一清二楚!” “我瞧着地上那血水冲刷过的痕迹还没散呢——要不要我叫法证的人过来,取点样本回去化验一下?” 九纹龙嘴角一扬,轻笑出声。 他不紧不慢地辩解道:“黄警官,马路上有点血迹,跟我有什么相干?” “这可是大马路,谁都能走的地方。 要是真在我夜总会里面出了事,您爱查多久就查多久,我绝不拦着。” “可这是公共街道,谁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受了伤,流了几滴血?” “您总不能把这事栽到我头上吧?” 看着九纹龙一副满不在乎、巧言令色的模样,黄志诚心头火起,拳头都快捏出声来。 单从路面被冲洗过的范围判断,昨夜这里至少倒下过上百人,否则哪会留下这么大一片湿痕和暗红残留? 再加上地面遍布弹孔,虽说水泥路结实,但也扛不住AK或冲锋枪一顿狂扫。 出现些坑洼并不奇怪。 然而问题在于,九纹龙这套说辞还真挑不出毛病。 港岛讲的是证据说话。 他们做警察的,没有证据,就不能动手抓人。 一无尸体踪影;二无作案凶器;三位目击者开口作证。 人证物证全无,想把罪名扣在九纹龙头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刑事鉴证组能在路上检出血迹,也只能证明有人受伤流血,却无法证明是谁干的,更没法指向洪兴。 正如九纹龙所言——公共场所的事,谁能说得清? 黄志诚越想越是憋屈,牙根发酸,死死盯着对方。 而此刻的九纹龙早已稳住阵脚,毫无惧色。 昨夜警方根本没现身,也没有哪个不怕死的市民敢跑来围观两大黑帮拼杀。 所以整件事的真相,只有洪兴和东星的残余人马才清楚。 既然差佬昨夜按兵不动,今天还想翻旧账? 门都没有! 黄志诚冷哼一声,压低声音质问:“九纹龙,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心照不宣!” “你现在告诉我,东星那些人现在在哪?还活着吗?” 九纹龙冷笑一声,装傻充愣:“东星?哪门子东星?我听都没听过。” …… “少给我装糊涂!” 黄志诚猛然喝斥,眼神如刀。 九纹龙慢悠悠掏了掏耳朵,笑着打哈哈:“哎哟,黄sir,何必这么大脾气嘛?” “嗓门这么高,耳朵都要震坏了。” “再这样下去,我还得去医院开个验伤单呢。” “你……!” 黄志诚气得手指直抖,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找东星的人?”九纹龙淡淡一笑,“自己去找啊。” “这儿全是咱们洪兴自家兄弟,可没藏着半个东星杂碎。” 听到这话,黄志诚明白——这是下了逐客令。 可眼下o记手里空空如也,既无证据,又无突破口,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对手,他确实束手无策。 冷哼一声,黄志诚最终挥了挥手,带着手下o记探员转身离去。 在这儿耗下去毫无意义,既拿不到线索,也动不了对方分毫。 与其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去别处碰碰运气。 洪兴十二个堂口遍布全港,昨夜几乎全都遭到袭击。 也许换个地方,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抱着这个念头,黄志诚马不停蹄地又跑了几个洪兴据点。 可惜,结果令人失望。 每到一处,洪兴的人全都安然无恙,仿佛昨夜腥风血雨从未发生。 至于东星成员,早已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想要找到洪兴剿灭敌对势力的确凿证据, 难如登天。 一名年轻的o记探员忍不住问道:“黄Sir,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黄志诚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缓缓摇头: “不用了。” “看来昨晚……东星是彻底垮了。” “再跑几处也没用,结局已经定了。” 他说完,神情凝重地望向远处街角。 一场无声的大清洗已然落幕,而他知道,这座城市,又要变天了。 那名小警员也轻轻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回到了o记的队伍中。 而此时——江义豪正与卓凯在安全屋内再次碰面。 卓凯上下打量着他,脸上难掩震惊。 他没想到,不过一夜之间,东星就这么被连根拔起,彻底瓦解。 虽然还剩两万多底层马仔未遭清算,但龙头没了、堂口散了,这些人自然也就作鸟兽散,再难成气候。 “江义豪,你这次可真给我们和一哥送上了一份大礼啊!” 江义豪淡淡一笑:“卓Sir,昨晚能这么顺利,还得感谢你和一哥的默契配合。” “要是当时有警察贸然介入,我这盘棋根本走不到最后。” 两人相视片刻,皆会心一笑。 原来,鬼佬那边为了借东星之力铲除洪兴,早已下令全港警方按兵不动;而卓凯与一哥顺水推舟,同样封锁命令,禁止任何差人出动。 原因无他——他们信得过江义豪。 事实证明,这份信任没有落空。 这一役干净利落,几乎没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堪称完美收场。 两人简单复盘完昨夜行动后,卓凯神色转凝重:“别因为赢了一仗就松懈。” “接下来还有号码帮,以及其他几大社团要处理。” “距离回归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们的任务一点都不能出错。” 江义豪点头认同。 这次能一举歼灭东星,说到底占了天时地利:手中火力充足,人手齐备,再加上警方全面禁足,才有了如此从容的操作空间。 可若想动号码帮,难度将成倍提升。 毕竟,一哥不可能次次压住警队不出动。 往后一旦与其他黑帮开战,还得提防警方随时插手,局面必然复杂得多。 交代完毕后,卓凯忽然沉声问道:“江义豪,昨晚鬼佬的政治部被人血洗满门……这事,你知道吗?” 江义豪微微一怔。 他没料到,卓凯和一哥的消息竟如此灵通,连这种隐秘之事都能迅速掌握。 要知道,他昨晚为争取时间,将政治部所有人尽数解决,并把尸体集中封死在一个房间内,就是不想让惨案过早曝光。 可眼下看来,终究还是没能瞒太久。 “政治部?”江义豪故作疑惑,“卓Sir,你说的是哪个部门?我不太明白。” 他并不打算承认。 一旦应下此事,他在一哥眼中就成了一个不受控的因素。 任何一个上位者,都不会喜欢一个擅自行动、惹出大祸的下属。 他可以遵照指令去铲除东星,但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屠尽政治部——这种越界之举,若被揭穿,必将成为彼此心中一根扎得极深的刺。 …… 卓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未置可否。 他知道,江义豪和鬼佬政治部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 早年江义豪拍片屡屡受阻,背后就有政治部的人在搅局。 要说他对这个部门一无所知?他自己都不信。 那一夜,港岛政治部全员遇害,无一幸免。 若非鬼佬总部急着联络Jason却始终失联,最终只能求助警方派人查看,恐怕这起灭门惨案还会继续被埋藏下去。 经初步勘察,警方判断屠杀发生的时间,正是昨夜! 而那个时间段——所有警员都被拘在警署,不得外出。 谁干的?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整个港岛范围内,真正有动作的,就只有东星那三万名小弟,以及洪兴的四万名手下。 而这两大帮派之中,真正跟港岛正治部结下梁子的,唯独一人——江义豪。 正因如此,卓凯才会心生疑虑,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儿会不会是江义豪动的手? 不过江义豪既然一口否认,卓凯也不会硬扣帽子,直接把他押回警局。 “阿豪,事情的分寸你自己心里有数。” “从今天起,港岛正治部的事,你就别再沾手了。” “这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卓凯把最关键的一句话点明了。 第229章 谁愿意惹上麻烦? 江义豪微微颔首,心里其实早有预料。 他也没天真到以为能瞒过一哥的眼睛。 如今对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意味着这事已经翻篇。 毕竟,港岛正治部对一哥而言,同样是块难以下咽的骨头。 昨晚江义豪借势将其连根拔起,一哥非但不会怪罪,反而可能暗地里松了口气。 两人话说到位,便不再多言。 卓凯知道江义豪刚拿下东星,百废待兴,自然有许多善后要处理,便没再多留他,点头放行。 江义豪礼貌地退离安全屋,回到洪义大厦后,立刻着手清点此次行动中伤亡弟兄的名单。 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兄弟们为他拼命,人走了,身后事必须妥帖安排。 除了保险公司应赔付的部分,江义豪决定,今天之内就把所有抚恤金和伤残补助全部发放到位。 这样做,一是安人心,二是立信于众,让底下的人知道,跟着洪兴,绝不会寒了心。 在秘书协助下,不到一个小时,伤亡名单与对应金额全部核算完毕。 此战当场阵亡的兄弟之外,送医后不治的又有七人,总计牺牲二十四人。 每位逝去的兄弟,除保险赔偿两百万外,江义豪额外按社团标准三倍发放抚恤金。 每位家属将实收一百五十万,合计三百五十万入账。 保险公司那边早已行动起来,款项正在快速筹备中。 他们太清楚江义豪的底细了……哪怕拖别人十年,也不敢动洪兴一分钱。 至于重伤的兄弟,根据伤情轻重,每人也将获得三十万至六十万不等的补偿。 轻伤者虽无直接赔偿,但凡参与此战、立下功劳的,江义豪也会给予相应奖赏。 只不过这笔奖励,由各堂口自行发放。 毕竟洪兴四万人马,若全由总部统一发钱,哪怕每人一万,也得四个亿砸下去。 江义豪再阔绰,也扛不住这种开销。 而让各堂口按功行赏,既能控制支出,又能激励基层头目公正评判。 更何况,打下东星之后,其遍布各区的地盘与产业,都将由各大堂口接管。 这些新得的生意,只需按老规矩上缴三成利润即可。 剩下的钱,足够各堂口拿出一部分奖励手下。 相比那些源源不断的收入,发给兄弟们的奖金不过是九牛一毛。 等一切安排妥当,江义豪这才离开洪义大厦,驱车返回小结巴的别墅。 他知道,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她一定整夜未眠。 整个港岛都在震动,她怎么可能不为自己揪心? 路上,他先给欣欣老师、小犹太、朱茵、阿娇等人一一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才缓缓驶入小结巴家所在的社区。 …… 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个人,一直在等他回家。 只因小结巴的别墅距离洪兴的洪义大厦最近。 江义豪忙了一整天,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歇一歇。 于是,小结巴那处安静的住所,自然成了最合适的选择。 虽说他心里最挂念的是欣欣老师,可她为了工作,住的地方靠近屯门。 这时候赶过去,未免太过折腾。 推开小结巴家的大门,江义豪一眼就看见她独自坐在客厅里,手托着下巴,神情恍惚,像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心事。 他轻笑着走近,脚步声惊动了她。 “阿豪,你来了!” 小结巴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像阴天忽然透进阳光。 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上下打量,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手臂、肩膀,生怕他哪里受了伤。 江义豪任由她检查,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直到确认他毫发无损,小结巴才终于松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肩:“你还知道回来啊?” “怎么?你不相信我?” 她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心疼:“你说呢?这几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电话也不敢多打,就怕给你添乱。” “现在亲眼看见你站在我面前,才算踏实了。” 洪兴与东星即将开战的消息,根本瞒不过她。 她曾在江湖边缘待过,对这些风浪太熟悉。 江义豪要铲除东星的事,她早有耳闻。 再加上昨晚动静异常,警笛连天,刀光火影,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两大社团已经正式动手了。 七万人的势力对撞,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哪怕江义豪再能打,再有谋略,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她一直揪着心,整夜难眠。 江义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委屈你了……” “是我该早点来看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 话音刚落,小结巴的眼圈就红了。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颤抖:“你知道就好……” 泪水无声滑落,落在他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意。 江义豪心头一紧,轻拍她的背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拉着她坐下。 来之前,他早已在一家米其林餐厅订好了晚餐。 不久后,门铃响起,外送员送来精致餐盒。 他亲手摆好餐具,点上蜡烛,两人就在柔和的光线下,共进了一顿安静的晚饭。 席间,江义豪一边切着牛排,一边说道:“小结巴,之前说的你想去读书的事,等我把洪兴这边收尾完,马上就帮你安排。” 小结巴怔了一下,几乎都快忘了这回事。 此刻被提起,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阿豪,谢谢你……” “不过上学不急,你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别为我分心。” “没事,我手下有人办事,不会耽误正事。” 他笑着说完,手臂顺势搂紧了她,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小结巴脸颊微红,半推半就地靠着他,脑海里却忍不住勾勒起未来的样子——安稳的日子,校园的钟声,还有他牵着她走在放学路上的背影。 一夜宁静。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江义豪轻轻替还在熟睡的小结巴掖了掖被角,静立片刻,转身离开。 他独自来到洪义大厦。 今天,洪兴十二位揸fit人全都会在此集合,等候他的命令。 昨日一战,东星已被彻底击溃。 骆驼死在他手中,群龙无首,整个组织已然瓦解。 接下来最后一步,便是全体出动,接管东星所有产业,尤其是那座象征意义极重的总堂。 东星总堂历史悠久,近百年的根基,曾是港岛黑道的一面旗帜。 如今旗倒楼空,归属权自然落入胜者之手。 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历史的更替。 今日,江义豪就要带领所有人,正式踏进那扇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当他抵达洪义大厦时,十二位揸fit人已整齐列于楼下,静候他的到来。 江义豪一见到这么多人聚集,不由得怔了一下。 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快步走上前,对着自家老大肥佬黎问道:“大佬,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肥佬黎咧嘴一笑:“阿豪啊,今天可是去接管东星总堂的大日子!” “咱们这些老兄弟谁不激动?谁不想亲眼看着他们彻底垮台?” “你想想,洪兴和东星斗了这么多年,积怨早已经深到骨子里。” “如今终于轮到我们登门摘果子,哪还能睡得着觉?” 江义豪一听,也笑了:“原来如此,倒是我想少了。” “既然大伙儿都等不及了,那咱们就别耽误,出发吧。” 他环视了一圈洪义大厦的一楼。 十二位揸fit人一个不少,全都到了场。 见状,他也就不多啰嗦,立刻准备带队前往东星总堂所在的山头。 没人有异议。 毕竟谁心里都清楚——早点上山,就能早点把东星的根给拔干净。 从此港岛再无东星二字。 …… 眼看众人情绪高涨,江义豪也不再耽搁,只在公司里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十二位揸fit人动身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市区。 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排成长龙,气势逼人。 这不奇怪——无论是江义豪本人,还是这十二位话事人,身边都跟着大批小弟,专责护卫安全。 刚经历一场血战,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被几个漏网之鱼偷袭得手,那可真是胜了江湖,却栽在阴沟里。 一路上,其他车辆远远瞧见这支队伍,纷纷避让。 街头巷尾的普通市民更是不敢靠近。 这种阵仗,一看就不是寻常场面。 谁愿意惹上麻烦? 正因如此,一行人畅通无阻,连红灯都没遇上几次。 不到二十分钟,便抵达了东星总堂所在的山脚下。 脚踩实地那一刻,江义豪微微一笑。 熟悉的山路,熟悉的气息。 十二位揸fit人也陆续下车,神情肃然。 “龙头,前面就是东星的老巢了。”韩宾在一旁低声介绍。 江义豪点点头:“我来过这地方,走吧,一起上去。” 韩宾略一迟疑,随即想起之前骆驼背跪地那件事——当时闹出动静的那个小弟,正是江义豪手下的人。 既然是他带出来的兵碰过这山头,那江义豪亲自来过,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不再多想,转头招呼其他人,一行人紧随江义豪身后,朝山顶进发。 第230章 难怪能撑这么多年,果然是有点排面 这座山,曾是东星的地盘。 沿途仍有不少东星成员游荡。 可此刻的他们早已没了往日嚣张气焰,一见到洪兴大队人马压境,转身就逃,跑得比风还快,生怕晚一步就被清算。 手下一些年轻气盛的小弟跃跃欲试,想追上去教训一番。 却被江义豪抬手制止。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赶尽杀绝。 战场上生死相搏,那是无奈之举;如今大局已定,再去屠戮底层小角色,不仅多余,还会招人口舌。 他一声令下,众人自然收手。 气氛虽紧绷,却井然有序。 就这样,队伍平静地穿过残余势力的视线,一步步踏上山顶。 当东星总堂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时,江义豪停下脚步,仔细打量。 “韩宾,你看这些建筑,年头可不短了。” “是啊,龙头。”韩宾感慨道,“听说最早能追溯到明朝。” “当年东星开山祖师占了这块地,直接把古宅当成堂口,世代沿用。” “后来虽有翻修,但格局风貌一直保留着原样。” “现在看,简直跟文物差不多了……” 两人一边说着,身后的肥佬黎和其他揸fit人也都围了过来,望着这片承载了数十年江湖恩怨的老建筑,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唯有山风拂过林梢。 还有巴基他们一伙人。 此刻都站在原地,目光在四周的建筑间来回打量,神情若有所思。 巴基更是脑洞大开,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大佬,这东星老巢既然传了快一百年,里头说不定藏着不少值钱的老物件吧?” “要不要我带几个人进去翻一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宝?” 江义豪听了,轻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基哥,就算当年真有什么值钱家当,现在也早被那些小弟顺手牵羊搬空了。” “你现在进去搜,怕是连块像样的砖都捡不着喽。” 巴基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失落。 可转念一想,江义豪说得一点没错,不由得点头附和:“也是,那些毛头小子哪懂什么宝贝,见啥拿啥,好东西估计早散光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眨了眨眼又道:“龙头,那咱们也别空着手走啊,一起进去看看呗!” “我就不信骆驼那老狐狸没藏点私货——有些东西,那些小角色根本看不出门道!” 看着巴基仍旧惦记着搜刮一番,江义豪只能无奈一笑。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骆驼早几年就有远走海外的念头,手续都办得七七八八,怎么可能还把值钱玩意儿留在这里? 要么早就变现换了黑户账户里的数字,要么就悄悄运去了国外。 这地方十有八九是个空壳子。 不过他也懒得泼冷水。 毕竟东星总堂经营多年,历经三代话事人,墙缝地板说不定真埋着些陈年秘密。 万一巴基真撞上好运翻出点什么,也算意外之喜。 于是江义豪走在前头,率先迈步进了总堂大门。 此时堂内仍零星散布着几个留守的小弟,可一见到江义豪带着十二位揸fit人压阵而来,吓得脸色发白,尖叫着四散逃窜。 江义豪和这十二位社团高层身份尊贵,自然不屑与这些底层喽啰计较。 眼看他们跑了个精光,江义豪只是摇了摇头,便继续领着众人朝总堂最深处走去。 凭着之前用三代目水晶球监视骆驼时的记忆,他对这里的格局早已了然于胸。 步伐沉稳,路径熟悉,仿佛曾在此处走过千百回。 其他人见他一路毫不迟疑,心中虽略感惊讶,却也没多问。 毕竟他是洪兴龙头,行事自有分寸,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东星总堂的核心区域——议事大厅。 这里是骆驼平时召集五虎及各堂口大佬商议大事的地方,地位等同于洪兴的忠义堂。 一进门,巴基忍不住脱口而出:“哇哦!” “难怪能撑这么多年,果然是有点排面!” “瞧这气派劲儿,比咱们原来的忠义堂还要威风几分呢!” 肥佬黎笑着调侃:“基哥,你这就羡慕啦?别忘了咱们现在洪义大厦的新会议室,灯光音响全套智能系统,现代感拉满,也不输这儿啊。” 巴基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话是这么说,但这儿有种老味道,古香古色的,挺有感觉。” “不过嘛,咱们自家那高科技会议室也确实够劲!两个我都爱,不分高低!” “哈哈哈——”一阵爽朗笑声在大厅中回荡。 笑罢,江义豪缓步走向主位,伸手摸了摸那张宽大的座椅。 “哟,黄花梨木的!”他眼睛微亮,“这料子可不便宜。” 说着,干脆一屁股坐了上去,环视全场。 视线所及,整个大厅尽收眼底,视野极佳。 其他揸fit人也各自寻了位置坐下,目光齐刷刷落在江义豪身上。 江义豪微微一笑,点头道:“这地方不错,以后咱们要是想换个环境开会,不妨考虑来这儿聚一聚。” “哈哈,靠谱!”韩宾立即响应,“这东星总堂地处偏静,闹中取静,适合谈些要紧事。” 其余人也都纷纷赞同,觉得此处清幽安静,确实是个议事的好去处。 江义豪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朗声道:“行了,咱们别只待在这儿,总堂这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看过,再四处走走吧。” “明白,江先生!”众人应声而起。 于是江义豪再度领路,在这座百年老堂内缓缓穿行。 大多数房间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是些保留完好的明清风格老屋,雕梁画栋罢了。 然而……东星五虎的试炼之所,向来笼罩在一层神秘色彩之中。 江义豪虽早有耳闻这个地方的存在,却从未带人前去探寻。 原因也很简单——对洪兴现有的十二位揸fit人而言,那地方并无踏足的价值。 而若是他自己想去探个究竟,自然也不需要旁人跟随。 以他如今的实力,那些传闻中能惑人心智的幻象,大概率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于是,在带着众人绕场巡视一圈后,他便正式开始了对东星总堂的接管。 第一步,便是下令让手下小弟,将总堂内外所有东星的牌匾、标志尽数拆除。 洪兴自己的标识暂时还没送来,因此也没急着挂上,但先把属于东星的痕迹清除干净,这是必须走的流程。 总堂内存放的财物并不多。 除了些日常用品外,值钱的东西几乎都被骆驼提前变卖脱手了。 这一趟搜查下来,众人基本没捞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巴基几个人直摇头,连声说倒霉。 江义豪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参与清点,最后干脆把那些琐碎物品全赏给了底下人自行分配。 反正都不是什么要紧物事。 倒是东星遗留下来的一些书籍、卷册,他特意留了下来。 虽然眼下没空一一翻阅,但他清楚,这些资料日后必有用处。 其中有不少是记录东星发展脉络的编年史,还有几本记载了重大事件的手札。 对于想深入了解东星过往的江义豪来说,这些都是极为珍贵的情报来源。 尤其是关于早期东星与湾岛之间的联系,他一直存有疑问,或许能在这些文字中找到蛛丝马迹。 待所有人协助完成清理工作后,众人陆续露出倦意,纷纷离去。 毕竟东星总堂建在山上,交通不便,生活设施匮乏,对习惯了都市便利的洪兴骨干们来说,实在不是久待之地。 江义豪并未挽留,只让细龙和猜fing负责送人下山,自己则独自一人留在了总堂。 他对那个传说中的“五虎试炼地”,始终抱有一份好奇。 当初使用三代目水晶球时,他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骆驼身上,至于大东和飞仔平究竟经历了什么,其实并不清楚。 不过从骆驼与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中,江义豪能察觉出——那两人似乎经历过某种超乎常理的体验。 这种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事,恰恰最令他着迷。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决定亲自走入那个秘地一探究竟。 他也想知道,这座被掏空的山体深处,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 夜色沉沉,山风微凉。 江义豪孤身一人,凭着记忆中骆驼曾带领大东与飞仔平走过的路线,一步步来到飞仔平当年进入的那扇石门前。 他知道,一旦踏入此门,迎接他的,极可能是超越现实认知的诡异之境。 否则,又怎会解释得通——为何每一位通过试炼的“五虎”,精神状态都多少有些异于常人? 他先尝试以精神力探入石门,想要窥测其后的空间。 然而,当意识刚触碰到门缝边缘,竟察觉自己凝聚的精神力量,如同被某种存在悄然吞噬,穿透过去的部分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这门……果然不简单。” 江义豪低声自语,眉头微皱。 随即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气劲,缓缓推动那沉重的石门。 “咯……吱……”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大门开启,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仿佛连光都被吞噬殆尽。 他没有带火把,但这并不成问题——身为拥有储物戒的人,应对这种场面绰绰有余。 第231章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只见他伸手一掏,取出一支高强度战术手电,按下开关的瞬间,一道雪白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未知的空间。 江义豪忽然觉得视线中掠过一道影子,快得几乎抓不住痕迹。 眨眼间,那东西便无影无踪。 “是眼花了吗?”他微微皱眉,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可紧接着,他记起了刚才——原本漆黑如墨的洞穴,竟在一瞬间被某种光芒照亮。 那一瞬,确实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掠过。 “到底是什么?”他低声呢喃,眉头拧得更紧。 他立刻释放出精神力,在四周细细探查了一遍。 空气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石壁冰冷而沉默。 什么也没有。 尽管心头悬着不解,江义豪还是压下杂念,继续朝山腹深处前行。 他始终坚信——只要把整座山内部走一遍,那个神秘的存在迟早会浮出水面。 一路上,他不断散开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扫过岩层。 然而所触之处,尽是坚硬的岩石,密不透风。 别说机关暗道,连个裂缝都没能发现。 整个山体仿佛一块实心巨石,毫无破绽。 大约走了十分钟,他抵达了飞仔平先前到过的地点。 眼前豁然出现一片宽阔平坦的石台,表面光滑如镜,浑然一体。 整片平台由天然岩层构成,乍看像是地壳运动自然形成。 可江义豪脑中猛地一闪:“不对!” 东星总堂所在的这座山,早已被人彻底掏空。 若真如此,这处平台又怎可能是天然产物? 唯一的可能——它是人工雕琢而成! 想到这里,江义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片平台少说也有一百多平米,要在山腹之中将岩石打磨至如此平整, 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与时间。 “费这么大劲造这么个地方……究竟为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再次放出精神力,探向平台下方。 依旧是密实的岩层,没有任何空腔或异常波动。 又一次落空。 失望刚浮上心头,他很快又稳住情绪,重新振作。 就在这时——耳尖忽然一颤。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更像是……一群。 而且那节奏,不似人类行走,反倒像是某种野兽的踏地之声。 江义豪猛然转身,目光刺入黑暗深处。 只见一头头通体雪白的狼影,缓缓自幽暗中浮现。 它们步伐整齐,眼神幽深,宛如从梦境中走出的灵物。 “白狼?”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狼?” “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江义豪没有惊慌,反而冷静下来。 他可不是大东或飞仔平那种遇事就乱喊鬼神的人。 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怀疑。 他立即将精神力延伸出去,笼罩住这群白狼。 结果很快浮现——这些狼,并非实体,而是由幻象凝聚而成。 “果然有蹊跷!”江义豪心中暗赞。 这东星总堂的山腹之内,果然藏了不少秘密。 既然知道是虚影,他便不再畏惧,反而迈步迎上前去。 此刻的他,已全然放下戒备,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 人与狼群彼此靠近。 最终,江义豪站在了狼阵面前。 那群白狼并未扑杀,反而悄然分开,让出中央位置。 一只体型格外雄壮的白狼缓步而出,立于众狼之前,气势威严。 江义豪的精神力轻轻拂过那只狼王——刹那间,瞳孔骤缩! “不可能!” “它是活的?!” 他心头剧震,难以置信。 在这封闭的山腹深处,竟然真的存在着一头活着的狼?! “难道之前的判断错了?” 他不敢相信,连忙再次用精神力反复探测。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相同——这头狼,确确实实拥有生命气息,体温、心跳、神经反应,全部真实存在! 而且年纪尚轻,绝非老朽之躯。 最诡异的是——它竟能在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山体内部存活至今,这根本违背常理。 江义豪缓缓走近狼王,蹲下身子,试探性地伸出手。 指尖轻触那厚实柔软的毛发。 出乎意料的是,那头狼不仅没退,反而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像是在回应他的亲近,甚至显露出几分欢愉之意。 江义豪微微一怔。 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像顺毛家狗那样,轻轻揉了揉眼前这头白狼的头顶。 没想到,那白狼竟显得格外高兴,甚至发出了类似撒娇般的低鸣,软乎乎地蹭着他。 这让江义豪一头雾水,不知它为何如此亲昵。 一人一兽,再次回到了那片打磨得极为平整的岩台。 这时江义豪忽然察觉,在白狼身旁,原先那些若隐若现的狼影,此刻已尽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家伙,你是不是知道这些幻影是怎么来的?”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白狼听了,立刻仰头“嗷嗷”叫了两声,随即转身朝某个方向走去,走几步又回头看他,像是在等他跟上。 江义豪心头一跳——这狼……竟然听懂了他的话? 而且还打算带路? “你是要引我过去?”他迟疑地开口。 “嗷嗷!”白狼欢快回应,原地轻跳两下,尾巴摇成了风车。 江义豪不再犹豫,抬脚跟了上去。 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头白狼绝非寻常野兽。 它通晓人语,反应灵敏,心智远超普通动物。 见他终于动身,白狼兴奋地蹦跳前行,沿着一条狭窄却笔直的岩道,深入山腹之中。 江义豪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在岩壁间来回扫动。 他对这座东星总堂所在的山体始终心存好奇——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一人一狼默默前行,途中未遇任何异象。 得益于强大的精神力,寻常幻觉根本无法侵扰他,所以他并未经历大东和飞仔平那种迷失心智的幻境。 大约走了半小时后,江义豪估摸自己已抵达山体中心区域。 四周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温度明显比外界低了十几度,呼吸间都能看见白气。 就在这时,白狼停了下来,指向一扇石门。 “嗷——!” 一声急促的叫声提醒了江义豪。 他定睛一看,顿时被眼前的石门吸引。 与之前所见不同,这扇门雕工精细,纹路繁复,上面刻画着古老的图腾与人物场景,显然年代久远。 尽管江义豪不懂考古,分不清具体出自哪个朝代,但他一眼就能断定——这绝非现代之物。 回忆起关于东星总堂的资料,据说此山原是明代一股山匪盘踞之地。 那些人占山为王,据险而守,整座山几乎就是他们的老巢。 可如今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山体内部被人工开凿得如此规整,绝非一伙草莽山贼能完成的工程。 真正挖空山腹的,或许根本不是近代组织,而是早在明朝,甚至更早的时期就已完成。 江义豪对历史所知有限,无法进一步推断。 他走到石门前,试着用手推了推。 石门纹丝不动,坚固异常。 而身边的白狼仍不停地对着门低吼,情绪激动。 江义豪瞬间明白——真相,就在门后。 “我要用力了,小白,你退后点。” 他出声提醒。 没想到那白狼竟真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蹲坐在地。 江义豪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灌注双臂,双手抵住石门边缘,缓缓向右推动。 “轰……隆隆……” 沉重的摩擦声在通道中回荡。 石门终于开始转动,尘土簌簌落下。 白狼激动得站起身,连连高叫。 几秒后,江义豪收力,双掌离门。 此时石门已开启近半,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白狼低鸣一声,身形一闪,率先钻入门内。 江义豪摇头轻笑,侧身挤进那幽深的裂隙之中。 他也同样心存疑惑。 在这样一座山腹之中,竟会矗立着这样一扇厚重的石门, 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缓缓迈步,走入其中。 江义豪很快察觉,这石门之后,果然别有天地。 而那只小白狼,早已不见踪影。 他试着用精神力扫视四周,却始终捕捉不到它的气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 “这是什么地方?” 江义豪将手电筒轻轻搁在地上,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几支,一一摆放在不同方位,全部打开。 光线逐渐铺满整个空间,昏暗被驱散,四周景象清晰浮现。 “这……”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头顶上方的一块匾额上,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方紫金木雕成的牌匾,沉稳厚重,上面刻着三个苍劲大字——“聚义厅”。 此地格局,竟与洪兴的忠义堂颇有几分相似,透出一股久远的江湖意味。 江义豪略作思忖,眼前只有一条通道延伸向前,别无他路。 他不再犹豫,径直踏入聚义厅。 刚一进入,他便注意到厅内各处角落都安置着油灯。 他走近其中一盏,用手电照了照灯盏内部,发现灯油尚有残余,并未燃尽。 稍一思索,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只打火机,小心翼翼点燃了灯芯。 火焰跳动的刹那,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随着这一盏灯亮起,其余所有的灯竟在同一瞬间逐一点亮,整座大厅骤然通明。 江义豪低头细看,这才发现,每盏灯的底部都连着一条细密的凹槽,槽中残留着极细的灯油。 第232章 谁会花这么大代价? 原来他点燃的那一盏,引燃了凹槽中的油线,火光顺着油路迅速蔓延,如同引信一般,瞬间串联起整个空间的灯火。 而当油线烧尽,凹槽也归于空寂,再不留痕迹。 正是这般精巧的设计,才造就了灯火齐明的奇景。 他不禁感叹古人的匠心独运。 稍加观察后,他还发现,每一盏灯都会在特定时刻渗出微量灯油,缓慢补充进凹槽。 日积月累,便能维持这一整套点火机制的运转。 如此巧妙的机关,令人叹为观止。 待整个聚义厅被灯火照亮,江义豪便收起手电,熄了光源,独自向深处走去。 “这里,恐怕是当年某些山贼偷偷开凿出来的……” 他边走边想,但没过多久,又轻轻摇头。 虽然此处确有山贼活动的痕迹,可要在这整座山体中挖出如此庞大的空间,工程浩大,绝非寻常盗匪所能完成。 背后必有隐情。 这聚义厅的存在,绝不简单。 一路上,他也遭遇过数次幻象侵扰,但以他的心志与精神力,轻易便将其瓦解。 可若是普通山贼,或是东星创派之初的那些先辈,恐怕根本无法穿越此前的重重试炼,抵达此处。 想到这,江义豪脚步更加谨慎。 若此地并非山贼所建,那它的来历,或许比想象中还要古老得多。 他步入聚义厅深处,环顾四周。 大厅中央,主位设有一张宽大的座椅,气势威严;两侧分列八张座椅,左右各四,整齐有序。 主座旁还置有两张案几,然而如今空空如也,显然曾有的物品早已被人取走。 江义豪在厅中细细搜寻一番,并无其他收获,便转身朝后堂行去。 后堂两侧各有一条走廊,看似分开,实则殊途同归,最终通向同一区域。 这种对称布局,正是古代建筑常见的风格,讲究平衡与规整。 穿过走廊,他在一侧发现了一间书房。 房中摆着一张黄花梨木书桌,质地温润,做工考究。 笔墨纸砚齐全,井然有序,仿佛主人刚刚离开不久。 书桌后方立着一座书柜,高及屋顶。 江义豪缓步上前,伸手轻推柜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开启。 紧接着,他便看见屋内整齐摆放着一册册古旧的书籍。 “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若贸然去碰这些书,会不会一碰就散了?” 江义豪低声自语,眉头微皱,迟疑片刻后终究没敢伸手去翻。 这事儿得以后找个懂行的人好好请教才行。 眼下还是别轻举妄动为妙。 万一真把书给弄坏了,那里面藏着的秘密恐怕就永远看不到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房正对面的墙上,一幅字画赫然入眼。 画中是一朵洁白的莲花,亭亭玉立,出尘脱俗。 莲瓣旁题着几个墨迹苍劲的大字:“白莲涤世”。 江义豪只一眼扫过去,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我靠!这特么是白莲教的老巢!” 他忍不住骂出声来,心跳猛地加快。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一头撞进了这个被朝廷通缉多年的邪教据点。 难怪进山一路上怪象频生,幻影重重——原来全是他们设下的障眼法。 在内地,白莲教屡遭围剿,却始终死而不僵,隐匿于暗处。 如今看来,有些残余势力早就潜入港岛,借这片法外之地苟延残喘。 难怪一直剿不干净…… 想通此节,江义豪再回过头来看这座藏于山腹中的空间,心中已有几分明悟。 东星总堂所在的这座山虽不算雄伟,但要打通整座岩体,工程浩大。 寻常据点根本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以白莲教当年的规模,倒也不是做不到,可若非极其重要之地,谁会花这么大代价? “等等……” 他脚步一顿,眼神陡然一凝。 “如果只是普通落脚点,犯得着布下重重幻阵,又挖空整座山头?” “这地方,必定是他们的核心重地!” 刹那间,江义豪双目发亮。 越是隐蔽,越说明此处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引路人,外人几乎不可能抵达这里。 那么,真正的线索,一定就埋在这间聚义厅里。 他不再犹豫,立即调动精神力探查四周。 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用感知细细扫描每一寸墙面与地面。 前后数次来回穿梭,终于在前厅一角察觉异样。 “有点不对劲……” 他走到供桌旁停下,精神力触及桌后某片区域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无法深入。 “莫非……机关就在这后面?” 心下一紧,他立刻动手将沉重的供桌移开。 接着掏出强光手电,用金属底座轻轻叩击墙壁,逐寸试探。 敲击声起初沉闷,直到某一刻—— “咚”的一声轻响,带着明显的空洞回音。 “果然有问题!” 江义豪眼中精光一闪,迅速从宠物戒中取出一把锋利匕首。 刀刃精准插入砖缝,沿着边缘一圈划下,动作干脆利落。 随即,他小心撬出那块异常的墙砖。 砖后赫然嵌着一朵木质白莲,雕工极为精细,线条流畅如生,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总算找到了!” 他心头一热,小心翼翼伸手欲取。 可无论怎么用力,那莲花却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江义豪不敢再强拉,生怕损毁关键物件。 略一思索,试着将木莲顺时针轻轻旋转一圈—— “咔哒。” 一声轻响自墙内传来,像是齿轮咬合的动静。 “果然是这样!”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类机关,既然不能硬取,多半就是靠旋转变位触发。 既然右转有效,那就继续试试看! 没有迟疑,他再次发力,将白莲缓缓向右拧动。 第二圈落下,无声无息。 第三圈转完的瞬间—— “轰隆……” 一阵低沉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整面墙壁竟开始微微颤动…… 江义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哒哒哒哒哒……” 连续转了三圈之后,墙壁深处传来一阵阵齿轮咬合的声响。 他立刻意识到,机关恐怕已经被触动了。 于是不再继续转动,而是屏息静立,等待接下来的变化。 “轰隆隆——”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脚下地面竟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怎么回事?” 江义豪心头一紧,迅速释放出精神力,将整个聚义厅笼罩其中。 随着感知扩散开来,他的瞳孔逐渐放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 “原来如此!”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以为最多只是触发一道暗门机关,没想到,真正的变化远超想象——不是某处墙壁开启,而是整座聚义厅,在机关启动后,竟然整体开始旋转! 他快步冲向门口。 果然,当他踏出门外时,发现原先连接通道的位置已不翼而飞。 门口那段石板路只剩下一截断口,悬在半空中不停回旋。 聚义厅旋转极快,仅十余秒后,那截断裂的石板便重新对接上另一条路径。 紧接着,整座建筑停止了移动。 “这……” 江义豪怔在原地,环顾四周。 眼前依旧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伸手难辨五指。 即便有精神力探查,视野也极为有限。 他掏出随身的手电筒,向前方照去。 一座三层阁楼赫然出现在光束尽头。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透着一股久远的气息,显得格外幽秘。 可楼前无匾无名,谁也猜不透它的用途。 江义豪试探性地迈出两步,脚下的地面坚实稳固,显然已落在新的位置。 略作思索后,他还是决定离开聚义厅,朝那座阁楼走去。 既然到了这里,岂能空手而归?总得弄清楚这其中藏着什么秘密。 …… 远远望着那座三层古楼,江义豪没有犹豫,径直前行。 来都来了,怎能不去探个究竟? 哪怕里面藏的是陷阱,也要亲眼确认一番。 十几步之后,他已经站在阁楼下。 抬头打量了一眼,随即走向正门。 门未上锁,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但他并未立即进入。 毕竟内部空气如何尚不可知,若积存有害气体,贸然闯入只会自讨苦吃。 不如先通风片刻。 他在门口静候五分钟,估摸着内外气息已然流通,这才抬腿迈入。 刚一进门,江义豪便察觉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 中央摆放着一尊白莲教的雕像,造型肃穆,香火痕迹隐约可见。 显然,此处曾用于举行某种仪式或祭祀活动。 他动用精神力仔细扫过全场,并未察觉异常。 但经验告诉他,有些细节,唯有亲眼所见才能捕捉。 于是在大厅内来回巡视了几圈。 结果一如所料——陈设简单,毫无破绽,确实只是个寻常的祭拜场所。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木梯。 楼梯由老旧木材搭成,踩上去略有响动。 江义豪试了试承重,用力跺了两脚,结构还算牢靠。 即便真的塌了,以他的反应速度和身法,也完全来得及应对。 心中有底,脚步自然从容。 他一步步登上二楼。 来到上层,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二十多张桌椅整齐排列,如同学堂里的课桌一般,井然有序地分布在房间中。 这似乎是一处供人静心研读的所在。 江义豪心中满是疑惑。 第233章 难道……这石头本身就是开启阵法的引子? 此处明明是白莲教的地盘,可这里怎么会有读书习字的地方? 白莲教之人,竟也讲究诵经习文?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缓步走向那些书案。 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陈设,逐一打量。 随手翻开一本摊放着的册子,纸页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细看之下,竟是白莲教的教义条文。 原来他们对底层教众的思想灌输,早已渗透进这种日课之中…… 他拿起其中一册教规,逐条默读。 没想到文字并不粗陋,反倒颇有章法,遣词用句间透出几分学养底蕴。 看来当年创立或传播此教的人中,未必尽是愚夫莽汉,恐怕也有饱读诗书之士,甚至不乏秀才举人出身者。 在二楼踱了一圈,除了一些宣讲教义的手抄本,便是几卷泛黄的古籍残本,再无其他值得注意之物。 他的视线转向通往三楼的木梯。 略作思忖,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既然已深入这座阁楼,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一楼、二楼皆无所获,那真正隐秘之物,必藏于更高之处! 踏上三楼时,脚下的楼梯发出吱呀声响,木板松动,仿佛随时会塌陷。 年久失修是一方面,更因当初建造时便偷工减料,越是高处,越显简陋脆弱。 但江义豪并未迟疑,加快脚步登了上去。 刚一踏进顶层,便觉眼前空旷。 偌大的空间内,只中央立着一张旧案,案上置一铜盘,盘中安放着一枚圆形石物,形如卵石,色泽幽沉。 江义豪凝视那石头,心头蓦然升起一丝警觉。 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已触碰到白莲教不欲示人的核心机密。 脑中回想起关于白莲教的传闻——他们曾宣称信众可得“金刚不坏”之身,刀枪难伤。 而此刻,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那块石头正不断释放出一种奇异的震荡波纹。 站在楼梯口时,他就已察觉身体略有异样:肌肉悄然收紧,筋骨隐隐发硬。 以他原本就远超常人的体质而言,这种变化尚不明显;若是普通人置身于此,或许早已感到周身绷紧,防御力无形提升。 “这石头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他一时踌躇,不敢贸然靠近。 毕竟从精神感应来看,这波动极可能是一种未知的能量辐射。 是否伤人?后果如何? 一切都无法断定……沉默良久,他终是迈出了脚步。 决定亲自探个究竟。 一则,他经历过两次基因强化,肉身强度早已非血肉凡胎可比; 二则,就算真有损伤,储物戒指中还有诸多疗伤圣药,只需服下一粒,便可恢复如初。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缓缓前行。 越是接近那石头,体内的紧绷感越是强烈。 待走到案前站定,整个人已如同铁铸一般,肌肉虬结如钢索缠绕,皮肤坚韧似牛皮裹铁。 他伸手捏了捏小臂,竟毫无凹陷。 随即从戒指中取出一把匕首,朝着手臂划去——刃锋相接,竟发出金属撞击般的轻响。 皮肤未破,毫发无损。 “倒真是小看了这白莲教!” 江义豪不禁惊叹。 此物,怕就是他们的镇教重宝了。 将石头握入掌心,他的精神力清晰捕捉到那持续不断的能量脉冲,正源源不断地渗入自己体内。 他闭目感受片刻,终于明白——正是这股力量,造就了所谓“刀枪不入”的神迹。 江义豪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除了变得异常坚硬外,并未出现任何不适或后遗症。 他沉思片刻,便将那块石头重新收回储物戒指之中。 刹那间,那种奇异的波动悄然消散。 他能明显感觉到,紧绷的肌肉正逐渐放松下来。 约莫半分钟后,他的身体已恢复如初。 “这石头竟有这般玄妙!” 江义豪心头一震,颇感意外。 细细体察一番,确认体内并无异样。 看来这石头的效果只是暂时性的。 一旦离开其影响范围,所谓刀枪不入的能力也随之消失。 难怪当年白莲教能在民智未开的年代广收信徒——原来并非全靠骗术,而是真有些底牌在手。 他再次取出那枚石块,仔细端详起来。 石头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不规则纹路,显然并非人工雕琢而成。 看起来倒像是某种来自天外的陨落之物,偶然被白莲教主所得,并参透了其中奥秘。 正因如此,他才能在众人面前展现“金刚不坏”之身,借此笼络人心,聚拢信众。 江义豪反复查看数遍,并未发现其他异常之处,于是又将石头收入戒指。 这件东西对他而言,确实大有用处。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再配合这块石头赋予的短暂硬化能力,恐怕寻常子弹都难以击穿他的皮肤。 虽然他已有玄水盾作为保命手段,但那防御灵器每次激活后都需要整整一天时间恢复能量。 在这段空窗期内,他几乎毫无防护。 而有了这块石头,关键时刻便可全身硬化,等于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收好石头后,江义豪正准备离开此地,忽然眼角一瞥,注意到方才放置石头的桌面处,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 他立即回头望去——只见那石块移开之后,桌面上竟缓缓升起一把金色钥匙。 通体金黄,造型古朴。 江义豪走过去拾起钥匙,眉头微皱,心中疑惑。 这钥匙究竟对应何处? 整座三层阁楼他早已搜查一遍,并无上锁之门,显然不是用于此处。 ……… “难道山腹之内另有密室?”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在阁楼内又巡视一圈,最终仍回到聚义厅中。 这里同样没有锁具,但他清楚记得,自己最初正是通过这里的机关才进入这隐秘空间的。 他在厅内来回踱步,试图找出还原通道的方法。 十几分钟过去,仍未有任何头绪。 他甚至动用精神力探查每一寸角落,却依旧未能发现触发装置。 可来时明明是整个大厅旋转移动,才将他带至此处。 如今如何反向启动,才是脱身的关键。 正感到焦躁之际,他忽然想起那块圆形石头。 或许上面还藏着什么线索未被发现? 于是他再次从戒指中取出石块——未曾想,刚一拿出,整个聚义厅竟猛地一颤! …… 就和初次进入时一模一样,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晃动,仿佛沉寂已久的机关正在苏醒。 “难道……这石头本身就是开启阵法的引子?” 江义豪心头一亮。 幸好他亲手握着石头,而不是让它留在戒指里。 否则机关无法感应,他恐怕就要永远困死在这深山密室之中。 换作普通人来到此地,取走石头后便直接收起,哪会想到它竟是开启退路的关键? 但对于一个没有空间戒指的人来说,这块石头只能随身携带,别无他法。 而一旦带在身上,踏入聚义厅的范围,便会立刻激活隐藏的机关。 可江义豪不一样,他拥有储物戒指。 只需将石头收入其中,其散发出的所有气息与波动便被彻底隔绝。 因此,聚义厅内的机关毫无反应,自然也就不会启动任何变化。 这正是之前江义豪在通道中迷失方向的原因。 “嘎吱——嘎吱——嘎吱——” 齿轮声持续回荡,金属咬合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很快,江义豪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整个聚义厅竟再次缓缓移动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边,向外张望。 刚才那座三层高的阁楼已然不见踪影,四周漆黑一片,仿佛置身于深渊之中。 随着机械运转不休,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间,前方出现了一缕微光。 那不是火把或油灯的昏黄光芒,倒像是夜空中洒落的月华,清冷而柔和。 江义豪低头看了眼腕表,已是晚上八点多。 夜晚有月光照射进来,并不奇怪。 片刻后,聚义厅终于停下。 江义豪推门而出,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山谷横亘在前。 但这山谷并非露天之地,依旧深藏于山腹之内。 只是位置靠近外壁,头顶岩层布满裂痕,缕缕月光顺着缝隙倾泻而下,如同银纱覆地,将整片谷地照得通明。 江义豪缓步走入山谷,目光扫过中央一片开阔的平地。 那里整齐排列着数十口箱子,皆为木质结构,表面古朴厚重。 他心头一震:莫非这里是白莲教的秘密藏宝处? 否则为何要在此安置如此多的箱笼? 要知道,当年的白莲教曾是民间极具影响力的教派之一,自身财力本就雄厚。 再加上无数信徒倾尽家产供奉教门,日积月累之下,财富之巨难以估量。 而港岛这一支脉,极有可能正是他们用来囤积金银、军械的秘密据点。 对白莲教而言,这里或许就是一条预留的退路。 可惜如今,这些积蓄全成了无主之物。 现在,全都归了江义豪一人。 若白莲教尚存于世,这座山怎会被山匪占据? 又怎会后来落入东星开山祖师之手? 轻叹一声,江义豪迈步走向那些箱子。 他想亲眼看看,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惊人的宝藏。 选了一口离得最近的箱子,他先仔细检查了外表,未见破损,也无异常痕迹。 周围地面亦未发现陷阱或触发装置。 看起来,这就是一口普通的木箱。 确认安全后,江义豪双手搭上箱盖,缓缓发力,掀开了封尘已久的盖板。 第234章 哪像眼前这些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来得痛快? “我靠!” 只一眼,刺目的金光便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箱内密密麻麻堆满了金条,每一根约莫五厘米粗细,整齐码放,不留一丝空隙。 单这一箱黄金的价值,恐怕就高达数亿。 “我的天,白莲教居然这么富有?” 江义豪忍不住骂出一句脏话。 紧接着,他又逐一打开其余箱子。 清点完毕后,心中反倒升起一丝虚脱感。 这山谷中共有三十口箱子:五口装满金条,十五口盛放银锭,剩下的十口,则存放着各类古玩字画。 他随手翻看了几幅画卷,竟发现了几幅署名古代大家的作品。 虽无法断定真伪,但无论真假,历经百年流转,早已具备古董价值。 这些,都是那个时代留下的痕迹。 因此。 这十几口箱子里的东西,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甚至某些物件,可能比整箱金条还要珍贵得多。 放眼望去,整个山谷堆得满满当当,黄金白银、珠宝首饰、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江义豪站在那儿,一时间竟被眼前的光景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荒唐,太荒唐了!” 他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虽说如今他每月进账数亿港币也不在话下,但那都是靠打拼挣来的辛苦钱。 哪像眼前这些天上掉下来的财富来得痛快? 金银之中,银子倒也寻常,毕竟不算稀世之物。 可那些金条却不一样,属于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无论货币如何贬值、通胀怎样肆虐,黄金始终稳居高位,是最稳妥的资产保值手段。 眼下足足五箱金条落袋为安,江义豪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至于那一堆古董字画,件件都透着不凡的气息。 他虽不太懂行,但叶菲人脉广,找人鉴定不在话下。 这类文物,时间越久越值钱。 现在拍卖市场或许还没炒起来,可再过十几年、二十年,随便一幅字画都可能拍出天价。 望着眼前这一谷的横财,江义豪心中难掩激动。 骆驼那个倒霉蛋,守着这么一座宝山却浑然不觉。 要是让别的帮派知道了——东星总堂的地底下埋着这么多好东西……怕是早就被人杀上门来灭门夺宝了。 如今自己顺手清理干净,整个山谷的秘密就此归于一人所有。 这笔交易,简直赚翻了。 既替内地铲除了一大隐患,又为洪兴扬了名立了威,他自己还捞到了实打实的好处。 真可谓一箭三雕。 又巡视片刻,江义豪将所有箱子一一合上,挥手收入储物戒指中。 这些宝贝不必急于出手,日后慢慢变现即可。 眼下,整个东星总堂内部山腹已基本探查完毕,该拿的好处也都到手。 他略作思忖,还是决定尽快离开。 回到聚义厅时,发现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等了约莫半分钟,原本空荡的门口前,赫然出现一道新石门。 江义豪走近打量一眼,确认这是个从未涉足过的出口。 既然到了这里,便不再迟疑,双手发力一推,石门应声而开。 他跨步而出,竟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东星总堂山外。 “出来了?” 江义豪略感意外。 环顾四周,熟悉感扑面而来。 此处距离东星总堂建筑群并不远,几步路就能走回去。 回头再看那石门,已在悄然间闭合,从外观瞧,与普通岩壁毫无二致,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江义豪不禁感慨:古人的机关设计,真是巧夺天工。 “不过当年白莲教若非处处藏得隐秘,恐怕早被朝廷剿灭殆尽。” 他轻笑一声,转身朝东星总堂方向走去。 至于来时遇到的那只小白狼,他并未刻意寻找。 他知道,一切皆有缘分。 既然那小家伙选择消失,说明缘尽于此,强求不得。 返回东星总堂后,他四处查看一圈,见已有洪兴的小弟驻守岗哨,心中顿时安定。 此地既已归属洪兴,自然不能任人随意进出。 有自家兄弟把守,安全方面无需担忧。 简单交代几句后,江义豪便独自离开人群,寻了个山上僻静无人之处。 四下确认无误,取出隐形斗篷与光轮2000。 披上斗篷的一瞬身影隐没,随即翻身跃上飞行扫帚,腾空而起。 火速赶回洪义大厦。 东星的事总算尘埃落定。 这几天为了应对东星的风波,江义豪在洪义大厦积压了不少事务尚未处理。 于是今晚,他干脆决定通宵加班,把所有遗留的问题一次性解决掉。 整夜安静无声。 江义豪一整晚都待在办公室里,埋头整理各类文件。 等全部处理完毕,他也没回家,直接留在董事长办公室内的休息区睡下了。 毕竟这间专属休息室本就配备了卧房,那张宽大的床他还没正经躺过一回。 这次正好趁没人,独自体验一把。 第二天清晨,江义豪第一时间叫来了吴雨森,想问清楚《忠犬小八》在海外市场的最终票房情况。 这部片子最近已在国外全面上映,相关的数据理应已经出炉。 只是前阵子他一直忙着和东星周旋,无暇顾及这些。 而吴雨森也不敢贸然打扰他。 …… 吴雨森本来就在洪义大厦办公,因此一上班,接到消息便立刻赶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看到江义豪眼下泛青、神情略显疲惫,他笑着走上前打趣道:“江先生,昨晚没回去吧?” “这么明显?”江义豪挑了挑眉。 吴雨森一笑:“当然明显!你这状态一看就是熬了个通宵。” “我们拍戏的人最懂这个——熬夜赶工,家常便饭。” 江义豪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在导演圈子里,这种“修仙式”工作早已习以为常。 “您这么早找我,该不会是想问《小八》的海外成绩吧?”吴雨森试探着问。 “哟,你现在还挺机灵啊!”江义豪乐了,抬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 “哈哈,那必须的!”吴雨森爽朗一笑,“从您搞定东星那天起,我就猜到您迟早要问。” “所以今早您一叫我,我把所有数据全带来了。”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江义豪。 江义豪接过文档,打开细细翻阅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他缓缓点头,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不错,真不错!” “《忠犬小八》这次在国外的表现超出预期!” “连我都没想到,能冲到一亿两千万美元的票房!” “这可打破了近十年来港片在海外市场最高票房的纪录!” 他语气激动,难掩兴奋。 要知道,整个九十年代,港产电影在海外的最佳战绩也不过九千八百万美元。 如今这一跃破亿,堪称里程碑式的突破。 这笔收入足以让业内无数公司眼热不已。 “说到底,还是江先生您的剧本写得动人,导演功力也到位!”吴雨森顺势恭维了一句。 江义豪笑着接受了这话。 其实他也清楚,影片的成功确实离不开自己手中的原创剧本,以及对原版精髓的高度还原。 换作别的导演,未必能把握住那种细腻的情感节奏。 但最关键的因素,是他独有的能力——异能。 若没有他对小八精准的操控,那只狗根本无法完成如此复杂的表演,更别提将情绪传递得那样真实动人。 在这个特效尚不成熟的年代,观众一眼就能识破虚假的画面。 而他的作品却因“真实感”脱颖而出,在海外市场掀起巨大反响。 两人又聊了一阵票房细节后,江义豪忽然问道:“吴导,这笔海外收入,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账?” 吴雨森略一思索,缓缓开口:“估计得三个月上下吧。” “海外结款向来拖沓,再加上咱们的合作方也不算太积极。” “好在长城电影公司背后还有些内地资源撑着,多少能说得上话。” “那些老外啊,给钱时总要磨蹭一阵子,不会那么爽快。” 听到这番话,江义豪也只得苦笑。 他当初选择与长城合作,本是出于对故土的一份情结——想让国家多赚点外汇,也算为家国尽一份力。 谁知现实却不如理想顺畅,碰上了资金卡顿的麻烦。 不过好在对方即便压一压流程,最迟三个月也能到账。 眼下这事还得靠长城方面继续周旋,急也无用。 而江义豪目前并不缺流动资金,索性也就暂时搁置,不去过多操心。 正想着,他转头问向吴雨森:“吴导,那咱们《忠犬小八》在海外参奖的事,现在有进展了吗?” 吴雨森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江先生,这方面可是有不少好消息呢!” “戛纳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咱们的片子入围了十佳候选名单!” “提名已经下来了!” “哦?” 江义豪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他对自己的作品质量一向有信心。 以《忠犬小八》的完成度和情感张力,在戛纳拿个奖项并非奢望。 如今有了这份国际认可,接下来就可以顺势推动影片在港岛的上映计划了。 况且,如今港岛政界那些曾经碍事的人,也都已被他彻底清除。 再没有人能跳出来阻挠他的脚步。 更何况,现在还握着戛纳提名这张好牌,犹如东风助火。 江义豪相信,他们洪义电影公司这部心血之作——《忠犬小8》,很快就能在港岛掀起新一轮观影热潮。 第235章 难,比登天还难 得知《忠犬小八》顺利入围,江义豪内心难掩激动。 这是他首次执导的作品,能在国际顶级电影节获得认可,意义非凡。 这份提名不仅是对他能力的肯定,更是极佳的宣传契机。 借着这股势头,他在港岛的票房前景自然水涨船高。 “吴导,宣传这块就交给你,再联合长城那边一起推进。” “这种事你们经验丰富,我完全放心。” 吴雨森笑着点头:“明白,江先生。” “您就瞧好吧,这次宣传我们一定做到位!” 他语气坚定,底气十足。 毕竟这部电影早已在海外市场验证过实力——票房叫座,口碑载道,堪称佳作。 哪怕它的题材在港岛属于偏文艺的小众类型,但只要观众愿意走进影院,就一定会被故事打动,为之动容。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吴雨森便起身告辞。 他得立刻着手准备港岛的宣发事宜。 既然江义豪拍板定案,他自当全力以赴。 更何况,和长城的关系一直不错,排片档期根本不是问题,随时都能进院线。 看着吴雨森匆匆离去的背影,江义豪轻轻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等对方走远后,他才缓缓坐下,静静回想最近发生的一切。 眼下最重要的,莫过于彻底铲除了东星帮。 这一役,洪兴几乎毫发无损,令他尤为欣慰。 不止清除了对手,还在东星总坛搜出数十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直接让他的身家翻了一倍有余。 更关键的是,整个行动期间,警方始终未介入。 没有证据,没有追责,大佬们就算心里清楚是谁动的手,也拿不出半点把柄。 江义豪面临的法律风险降到了最低。 这一切,还得归功于一哥和那位洋人高层的联手压制。 正是他们暗中下令,才压住了警队内部的风声。 如今全港皆知东星是被洪兴所灭,可没人敢查,也没人能查。 所谓的“法治”,终究也得看谁掌权、听谁号令。 却也奈何不了洪兴的人。 除此之外, 江义豪还悄无声息地瓦解了港岛的政治部。 更关键的是,当他带人动手时,干净利落,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尽管一哥和卓凯心里都清楚这事八成是他干的,可外人根本无从查起。 就算有人暗自怀疑江义豪,也不会真信一个江湖中人能悄无声息端掉整个政治部门——这听起来根本不现实。 正因如此,这件事对江义豪而言,堪称天时地利。 既除掉了心头大患,又成功将嫌疑挡在门外。 “接下来,倒是可以安心发展一阵子……” 江义豪指尖轻叩下巴,眼神微敛,若有所思。 洪兴刚收拾完东星,声势正盛。 倘若这时候立刻转向号码帮或其他社团出手,难免会引发连锁反应。 别人只会觉得洪兴野心膨胀,意图独霸江湖。 一旦激起众怒,群起而攻之,局面就难收场了。 眼下洪兴虽有四万成员,加上江义豪背后源源不断的枪械弹药支持,实力不容小觑, 但他并不狂妄到以为靠这几万人就能横扫港岛所有帮派。 那不现实。 即便将来局势回归平稳,黑道势力依然存在,只是收敛了许多。 江义豪明白,这些组织不可能彻底根除,尤其内地对港政策本就不打算动这类根基。 因此,他的目标很明确:只针对那些带有弯岛背景、立场不纯的帮派,比如号码帮。 即便心中早有图谋,也得按捺住性子,等风头过去。 至少要等到东星覆灭的舆论热度降下来,再先谋后计。 而这段时间,正是他积蓄力量的最佳时机。 无论是科技工业,还是手下的各项产业,都可以趁机扩张升级。 想到这儿,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了谢尔顿的号码。 此前,谢尔顿已成功研发出“超级电池1.0版”,单次充电续航可达一千公里。 之后,江义豪便让他专注攻克量产难题——如何以最低成本实现规模化生产。 如今已过去数月,进展想必已有眉目。 这一通电话,正是为了确认项目进度。 他对超级电池的大规模落地,始终抱有极高期待。 …… 当谢尔顿接到电话时,实验正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但他毫不犹豫地放下手头工作,立刻启程前往洪义大厦。 毕竟,他是被江义豪召唤而来,骨子里早已认定自己是对方最忠诚的追随者。 无论命令来自何处,他从不会质疑,只会执行。 踏入董事长办公室,谢尔顿恭敬开口:“boss,您找我?” 江义豪见他进来,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松了几分:“你可算到了,老谢!” 紧接着追问,“超级电池的量产产线设计图,做得怎么样了?” 一听这个问题,谢尔顿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 “boss,图纸已经完成,而且我们还把其中核心设备做了实物测试。” “全部运行正常,完全符合标准!” 江义豪闻言,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设计图通过验证,意味着距离量产仅一步之遥。 以他手中的资源,只要把图纸输入工业熔炉,一切都能迅速铺开。 更何况如今工业熔炉配合放大缩小灯,无论多复杂的产线都能精准复制,效率与灵活性大幅提升。 一旦超级电池投入市场,属于他的电动时代,也就正式拉开序幕。 没错,电动车,才是他未来真正的主战场。 只有在这条路上发力,才能真正实现弯道超车——尤其是在传统内燃机领域长期落后的背景下,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国外的汽车工业,早已步入成熟阶段。 技术积累深厚,专利壁垒如铜墙铁壁。 我们想绕开这些核心技术? 难,比登天还难。 若想打造真正属于自己的国产汽车,几乎只能选择与外企合作。 可一旦合作,就得任人拿捏——像上一世那样,建一堆合资厂,名义上是“共同开发”,实则处处受限。 生产出来的车,表面光鲜,内里却偷工减料。 价格比海外原版还高,质量却差了一大截,安全性更是堪忧。 是我们不愿意认真做吗? 当然不是! 问题出在那些外资厂商身上。 他们在华设厂,只为榨取最大利润,压成本、降配置,根本不把华夏消费者的命当回事。 出了事故,死伤再多,在他们眼里也只是冰冷的数据罢了。 但江义豪不一样。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能把电动车这条赛道跑通,国家就会全力支持新能源汽车产业。 到那时,每台电动车不过是一块电池、一台电机、四个轮子的组合,真正拉开差距的,顶多就是外壳设计和智能系统。 而我们的电车,不仅能提供更安静舒适的驾乘体验,续航能力也会远超传统燃油车。 油车终将被淘汰,这是大势所趋。 华夏的电动车,甚至能反向出口,抢滩海外市场,赚取外汇。 凭借出色的驾驶感受和极低的能源消耗,只要攻克续航焦虑这一关,必定能在全球掀起一场出行革命。 这种潜力,是已经走到尽头的传统燃油车,根本无法比拟的。 想到这里,江义豪对建设生产线的渴望愈发强烈。 谢尔顿拗不过他,最终只得带他回到实验室,并将整套超级电池生产线的设计图纸全部交出。 “老板,这套线可能还有些细节需要优化。” “不过只要你找人把设备定制出来,我亲自来调试没问题。” “好!辛苦你了!” 江义豪没有推辞这份帮助。 要实现量产,一条生产线远远不够。 他决定在内地工厂同步铺设多条产线。 毕竟,这超级电池不只是用来装在自家车上,还能对外销售,应用广泛。 比如国内不少大型基建机械,过去都是“油老虎”,耗能高、噪音大。 如果换成电力驱动,效率更高,运行成本也更低。 如今电价远低于油价,电动化改造显然更具经济价值。 江义豪所做的这件事,意义深远。 拿到图纸后,他立刻离开实验室。 眼下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尽快把整条生产线落地投产。 只要有了稳定充足的电池供应,新建一座电动汽车制造厂,便不再是纸上谈兵。 …… 对江义豪个人而言,这座新厂的意义也不容小觑。 一座现代化的电动车工厂,足以创造数万个就业岗位。 届时,他手下的洪兴兄弟们,个个都能有份正经工作。 虽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愿意进厂拧螺丝,但总有人厌倦了街头漂泊,想踏踏实实挣一份安稳钱。 就算不愿从事汽车制造或相关服务,卖车赚来的资金也能投入其他产业,逐步为更多兄弟谋出路。 早晚有一天,那四万洪兴子弟,都能被妥善安置。 有江义豪这样的龙头坐镇,确实是整个洪兴的福分。 拿着刚到手的图纸,江义豪已打定主意:立刻动身返回内地。 他未来的事业重心,注定要落在那里。 港岛到底还是地盘太窄了。 想多开几家工厂,却连块像样的空地都难找。 反观内地——当初江义豪划下来的那片地,至今还大片闲置着,建上三五个厂子都不成问题。 所以他对内地这块棋,从来就没打算撒手。 第236章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儿摸来的? 只是眼下…… 东星刚被铲除,江湖风向未稳,局势还在晃荡。 他怕自己一走,局面生变,脱不开身。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暂缓行程,过阵子再去内地不迟。 送走谢尔顿后,江义豪便召来了秘书。 让他把这两天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好好汇报一番。 他也想看看,东星倒台之后,各路社团究竟作何反应。 电话一通,秘书很快推门而入。 见江义豪闭目靠在椅上,神情沉静,他轻步上前,语气和缓地开口:“江先生,这两天的情报,我已整理妥当。” “哦?” 江义豪微微睁眼,略感意外。 他并未事先交代此事,秘书却主动办妥,这份眼力与自觉,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这位秘书不过二十五六岁年纪。 当初招人时,江义豪并非没考虑过用女性。 但对他这样讲究效率的人来说,男的办事更利落、更少枝节。 尤其身处社团顶层,身边琐事繁杂,若由女子经手,难免多出些不便。 换成男人,上下打点,进退有度,自然顺畅得多。 接过对方递来的报告,江义豪更是心下一喜。 这资料编得极为精炼清晰,条理分明:不仅罗列了各大社团头面人物对东星覆灭的反应,就连警方近期的部署动向,也被一一归纳其中。 他越看越满意,心中暗叹:这年轻人,确是个人才。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儿摸来的?”江义豪笑着问。 秘书一怔,随即答道:“回江先生,一部分是我跟您手下兄弟打听来的,再结合报纸、八卦刊物上的线索,交叉比对,筛出有用的信息……” 他说得一丝不苟,语调平稳,毫无浮夸。 江义豪颔首。 根据报告所述,东星一倒,整个江湖都乱了阵脚。 谁也没想到,洪兴与东星说打就打,而且胜负转瞬即决。 如今东星高层尽数覆灭,明面上再无主事之人,组织顷刻瓦解,如沙塔崩塌。 剩下的两万多成员,大多就地散伙。 多数被和联胜、号码帮这类大社团吸纳收编,只有极少数选择彻底金盆洗手,退出是非之地。 这些人多半曾与洪兴正面冲突,亲历过刀光血影,深知江湖这条路有多凶险,才下定决心抽身离去。 归根结底,东星这场溃败,成了不少社团坐大的契机。 和联胜趁机扩招人马,实力大涨;号码帮吞下的小弟更多,势力扩张尤为明显。 此外,东星原先在各区的地盘,也成了香饽饽。 中小社团纷纷趁虚而入,瓜分残局。 毕竟洪兴人手有限,拿下地盘后,只能优先接管那些油水丰厚的场子。 至于边角零碎的小据点,索性弃之不顾。 这些反倒成了中小帮派的养分,不少原本不起眼的团体,靠着吃下这些地盘,悄然壮大起来…… 这些规模不大的帮会组织,江义豪本就没打算去理会。 毕竟,这类小社团既跟弯岛那边毫无瓜葛,在港岛这边,也远远比不上洪兴的势力。 平日里碰见洪兴的人,他们都会主动避让,识相得很。 要收拾他们,对江义豪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一旦动手,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风评。 江义豪一向看重自己的名声。 再者说,这些小帮派也没抢下多少地盘,影响有限。 他权衡片刻,便决定暂且按下不提。 眼下他真正的目标,是号码帮。 眼前这些零散势力,先搁在一旁也无妨。 “不过……和联胜——” 江义豪眸光微冷,闪过一丝锐利。 在这次洪兴与东星的大火拼中,和联胜倒是趁势壮大了不少。 不仅吸纳了大批原属东星的底层成员,更借着混乱局势,挺进了原本势力未及的区域,将东星留下的场子逐一吞下,站稳了脚跟。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行事,无非是没把洪兴真正放在眼里。 若还顾忌几分情面,至少也会事先通个气,打声招呼。 可林怀乐却连这点规矩都懒得守。 当初他和江义豪之间有过默契,表面往来也算得上兄弟相称。 如今这般做法,显然是把往日的情分抛到了脑后。 “哼!阿乐,你今日能这么干,往后也别怪我不讲旧情!” 江义豪低声冷笑,心中已然生出不满。 这林怀乐,自当上了和联胜的龙头之后,似乎有些飘了,尾巴翘得太高。 不过眼下江义豪的主要对手并非和联胜,他暂时还不想节外生枝。 只是林怀乐这笔账,他已经默默记在心里——来日方长,总有机会让他一一还清。 又听了一轮秘书的汇报后,江义豪对当前江湖的局势更加明晰。 思索片刻,他决定让洪兴上下暂缓动作,全部进入休整期。 刚拿下东星大部分地盘,正是需要时间整合消化的时候。 东星原有的生意线头繁杂,要想顺利接手,必须与原先的供货方重新建立联系。 黑道有黑道的规矩,白道也有白道的门道。 和那些正经商人打交道,更要讲究分寸,遵守些明面上的规则。 挥退秘书后,江义豪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会儿,随后便驱车返回了自己的高层住宅。 翌日清晨,一夜安眠后的江义豪神清气爽。 这些日子忙于应付东星残局与各项生意,始终没能好好歇一口气。 如今终于得以放松,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焕然一新。 瞥了眼时间,才刚过上午十点。 早饭已错过,午饭又尚早,正好凑个早午餐,解个馋。 他随手抓起车钥匙,驾车前往九龙冰室。 那地方离他住处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推门进去,他熟稔地朝康哥点头示意,却意外瞧见九纹龙正坐在角落,低头辅导儿子功课。 “阿龙。” 江义豪笑着开口打招呼。 九纹龙抬头一看,神色略显窘迫。 他是西环区揸fit人,按理该在地盘上盯着事务,哪想到被江先生撞见自己在冰室“摸鱼”。 江义豪却不以为意。 他手下这些人,只要能把辖区管好,不出乱子,平时人在哪儿,反倒不是大事。 “江先生,您也来用餐?” “是啊,九纹龙,有什么招牌菜?给叔我来一份!” “好嘞,我马上去安排!” 九纹龙应了一声,立刻起身去厨房下单。 江义豪在他桌边坐下, 顺手揉了揉小龙的头发,笑问:“小龙,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叔叔,我很好!” 孩子睁着明亮的眼睛,声音清脆。 他打心底感激江义豪。 若不是江义豪当年点破他的身世,父亲九纹龙或许至今都不会认回他。 “你小子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偷懒啊?” “哪能呢!” “江叔叔,我现在可是班里第三名!” “哟,不错嘛!” 江义豪笑着应道,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正说着话,九纹龙也点完餐回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儿子旁边,笑呵呵地问:“小龙,你跟江叔在嘀咕啥呢?” “秘密!不能告诉你!” “哈哈哈……” 这孩子一句话把江义豪逗得直乐。 没过多会儿,康哥端着几道九龙冰室的招牌菜走了过来,一一摆在桌上。 “江先生,您慢用。”他笑容满面。 “谢了,康哥。”江义豪点头致意,随即拿起刀叉,动起手来。 才吃了几口,他就忍不住点头:“嗯,味道真不赖!” 康哥和九纹龙一听,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江义豪满意,对他们来说不只是夸饭菜,更像是一种认可。 九纹龙在这间冰室做事也有年头了,早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家。 见江义豪吃得开心,他心里也踏实。 吃着吃着,江义豪忽然抬头问他:“阿龙,最近以前那帮人,有没有再来烦你?” “回江先生,现在谁还敢惹我?” “我现在好歹也是洪兴的人了!” “那就好。” “我还惦记着火山那家伙,你们向来不对付,怕他暗地里搞动作。” 九纹龙咧嘴一笑:“哈,他现在躲我都来不及!” “我要是不去找他麻烦,他就该烧高香了。” 这话也不假。 他跟火山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要不是底下还有几个兄弟仍在火山那边混饭吃,他早就翻脸动手了。 可为了那些老部下,他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江义豪沉吟片刻,开口道:“阿龙,你以前带的那些兄弟,其实可以拉过来。” “只要你点头,社团这边出面说话,没人敢拦。” “他们不敢不放人。” 听到这话,九纹龙眼神一亮,笑了声:“那就辛苦江先生了。” “要是他们都能转过来,那真是再好不过。” 江义豪点点头。 眼下九纹龙虽然管着西环的地盘,但身边缺得力的手下。 西环那群小弟,大多是跟着无良混的,如今无良没了,才勉强归顺。 这些人跟九纹龙没多少情分,大事小事他都不敢托付。 许多要紧事,最后还得自己扛。 日子一久,累不说,连陪儿子的时间都被压得所剩无几。 实在没法子,只好又把小龙交给康哥照看。 若真能把自己从前的老班底调过来,九纹龙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不少。 到时哪怕抽空带儿子去西环走走,也不是难事。 第237章 说不定真能爆出一件橙色级别的装备 如今江义豪主动提出替他打通关节,让他的人顺利过档,这份情,他自然不会推辞。 江义豪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这顿饭,你请了吧?” “我帮你摆平这么多麻烦,吃你一顿还不行?” “哈哈,行!我请!”九纹龙爽快答应,笑声朗朗。 他比江义豪年长几岁,平日两人之间总有几分上下级的距离感。 像今天这样轻松自在地聊天,反倒不多见。 早饭过后,江义豪便同他们告别,返回铜锣湾。 那是他起家的地方,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亲自安排一番。 因为他很快就要动身去内地,短则月余,长则数月。 这段日子,洪兴的局面得有人镇得住。 而他最信任的,就是手下那四个得力干将——猜fing、细龙、灰狗、大头仔。 今晚,铜锣湾的大富豪酒吧全面歇业。 整间场子,坐满了洪兴的人马。 就等那四位心腹到场,开一场只属于核心圈层的密谈。 他们五人,正是江义豪麾下的“四大金刚”。 这次把那四个人召集过来,主要是为了交代一下江义豪即将离开后,洪兴内部的安排。 这四人之中,若论头脑与谋略,细龙无疑拔得头筹。 他曾是大佬b的左膀右臂,早年便与陈浩南并肩执掌铜锣湾地盘。 虽然名声不如陈浩南响亮,手下的兄弟也远没有对方那么多精干能打之辈,但单说智计,恐怕陈浩南他们四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他一个。 江义豪此行将前往内地发展,而洪兴这一摊子事务繁杂,思来想去,最值得托付的还是细龙。 至于灰狗、大头仔和猜fing三人,则纯粹是靠拳头吃饭的角色。 灰狗还算有点脑子,做事尚知分寸;可大头仔和猜fing,真真是莽夫一个,遇事从来不经大脑。 叫他们过来,也是特意叮嘱几句——最近必须沉住气,抓紧整合东星留下的场口,切忌节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江义豪这次去内地,为的是电动车的大生意,那是足以震动全球的产业布局。 相比之下,社团里那些争地盘、抢场子的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希望因江湖琐事牵扯精力,因此一个稳定可控的后方,才是重中之重。 眼下刚灭了东星,正该低调行事,休养生息。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三个火爆脾气的家伙得意忘形,仗着胜利横冲直撞,再给他捅出什么篓子来。 …… 把该吩咐的事宜一一交代清楚后,江义豪便辞别了四位心腹骨干,独自驱车返回北角的仓库。 此次前来,并非例行巡查,而是要处理几件要紧的东西——尤其是之前从副本中获得的那批特殊物资,顺便完成超级电池生产线的最后组装,一并带往内地使用。 毕竟每次往返内地寻找安全据点都极为耗时费力,若能一次准备妥当,自然省心不少。 驾驶着那辆熟悉的法拉利,江义豪轻车熟路地驶入北角工业区。 这座仓库,在他和手下眼中早已不是秘密基地,而是一个深藏机密的战略据点。 平时极少有人踏足此处,正因为这里暗中囤积了不少军火物资。 来往频繁容易引人怀疑,反倒是冷清些更利于隐蔽。 推开厚重的铁门,江义豪运转精神力迅速扫过整个空间,确认无人潜入后,才彻底放下戒备。 在仓库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他抬手一挥,一道紫光闪过,一台通体泛着幽芒的装置凭空出现——正是此前爆出的紫色品质物品:生命熔炉。 在江义豪看来,这东西外形类似工业冶炼炉,但具体用途却一直不明。 直到此刻亲自接触,细细感知其运转规律,才终于明白它的真正价值。 原来,这生命熔炉不仅能够自动炼制各类丹药,还能直接修复生物体的损伤,甚至在特定条件下诱发生命体的进化变异! 先说炼药功能,极为简便:只需将丹方输入系统,再投入对应药材,熔炉便会自主完成提纯、融合、凝丹全过程,产出的每一颗丹药,皆为当前等级中的极致品质——相当于拥有一位永不疲倦的宗师级炼药师。 江义豪靠着掌控的屠宰场资源,曾爆出了不少功效奇特的丹药,多以疗伤恢复为主,可惜大多属于无品阶的粗制药品,无法形成标准化配方。 尽管他也获得过一些高阶丹方,但由于不会炼制,只能长期封存在储物戒指中积灰。 如今有了这台生命熔炉,那些尘封已久的配方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连带着之前收集的各种药材,也都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江义豪手里握着大把的药材,堆积如山。 可这些药材一直积压着,难以出手。 卖掉换钱当然可行,但他并不缺这点收入。 送人也未尝不可,可身边能收下这些东西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如今有了生命熔炉,局面彻底改变——他终于能把药材和这个神秘造物结合起来,炼制成真正的丹药。 这对他而言,意义非同寻常。 作为三级文明遗留下来的产物,生命熔炉的功能远不止炼丹这么简单。 它之所以被称为“生命”熔炉,关键在于它能直接作用于活体生命本身。 倘若有人身受重伤,或罹患绝症、难以医治,只需将其放入熔炉之中,再辅以充足的生命能量,便有可能重获健康,恢复如初。 而这些生命能量,既可以从动物尸体中提取,也能从草药中萃取转化而来。 熔炉本身具备储存功能,能在关键时刻释放出积蓄的能量。 换句话说,它几乎等同于一台无所不能的医疗装置。 有了它,江义豪再也不必为自身或亲友的健康担忧。 无论多么棘手的病症,哪怕现代医学束手无策,在生命熔炉面前都可能迎刃而解。 当然,某些丹药也有类似疗效。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些蕴含强大生命力的丹药反而成了负担。 比如一些疗伤圣药,本身就凝聚了大量草木精粹与生命本源。 虽然能迅速修复创伤,但药效过强,远超凡人躯体所能承受。 多余的能量残留在体内,会导致身体持续亢奋。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失眠——可能连续七天七夜毫无睡意,精神亢奋到极致。 因此,若想用这类丹药去治疗普通人,风险极大,并不稳妥。 而使用生命熔炉则完全不同。 只需将病人暂时麻醉,投入炉内。 等他们自然醒来时,伤病早已烟消云散。 这种方式比服药更加直接、安全,也更可控。 除此之外,生命熔炉还拥有一项终极能力——那也是对江义豪而言最为关键的一项功能:引导生命发生变异。 …… 江义豪并非疯狂的科研者,也没有改造世界的野心。 但这项“生命变异”的能力,却让他看到了无限可能。 众所周知,地球上的生物经过漫长演化,基因早已趋于稳定。 新物种的诞生极为罕见,几乎停滞。 相较之下,宇宙中的生命形态千奇百怪,远超地球所见。 原因就在于,外星生命的基因更具可塑性,常因环境或能量影响而突变。 而地球的生命系统,则缺乏这种主动变异的机制。 生命熔炉恰恰弥补了这一点。 它能主动激发生物基因的潜在变化,催生全新形态。 举个例子:如果江义豪将一只普通的狗投入熔炉,启动变异程序。 那么这只狗就有可能经历基因层面的重塑,进化成前所未有的存在。 也许会成为三首巨犬,甚至掌握喷吐烈焰的能力;也可能退化成温顺的小奶狗,毫无战斗力。 这一切都充满不确定性。 但江义豪清楚一点:他可以通过击杀怪物获取战利品。 怪物等级越高,掉落高品质物品的概率越大。 像地球上常见的鲸鱼、狮子、老虎这类生物,他虽未曾亲手猎杀,但凭经验判断,最多只能爆出紫色品级的资源。 而在这之上,必然还存在更高层次的橙色品质,乃至更稀有的存在。 想要获得那样的珍稀掉落,就必须面对更强的对手。 可这样的高级生命体,在地球上几乎不存在,或者根本未曾被发现。 这时,生命熔炉的价值就显现出来了。 他完全可以拿现有的高阶生物,比如狮虎之类,进行基因改造,诱导变异。 一旦成功,或许就能培育出类似“妖兽”或“准妖兽”的新型生命体。 而当他斩杀这些由普通猛兽蜕变而成的异种时…… 说不定真能爆出一件橙色级别的装备。 所以,对江义豪而言,这才是生命熔炉最核心的价值所在。 如果说之前的工业熔炉,让江义豪在人类社会中游刃有余、步步高升,那么这个生命熔炉,或许就是他通往长生之路的一把钥匙。 可眼下,江义豪还远未走到那一步。 未来的路通向何方,还得看他接下来能从爆落物中获得怎样逆天的收获。 他轻轻摇头,笑着将生命熔炉收回。 现在并不急于尝试。 一来身边没有合适的活体实验对象,二来要让生物产生真正意义上的变异,必然需要大量时间与反复验证。 第238章 你还真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 将来若有机会,也许会专门筹建一个实验基地,用来研究那些变异后的生命体。 只是这些构想,都离不开时间和资金的积累。 而他很快就要动身前往内地,眼前这些计划,也只能暂且搁置。 收好熔炉后,江义豪又取出另一团泛着紫光的能量球体。 这东西是他在击杀港岛政治部主任杰森时掉落的。 身为港岛政界高层,杰森的地位不言而喻。 能爆出紫色品质的物品,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最后好处都落到了自己手里。 江义豪嘴角微扬,伸手触向那团紫芒。 指尖刚一接触,一段清晰的信息便涌入脑海——【超级基因优化液】:源自五级文明的尖端生物科技产物。 可全面重塑个体基因结构,并自主设定基因进化路径。 可选方向包括:修仙、修魔、修妖、斗气、魔法、异能、武道、炼体。 选定路线后,身体将被调整为最适合该体系的天赋体质,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看到这行说明。 …… 江义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压根没想过,竟能爆出如此逆天的资源。 更关键的是,这瓶优化液允许他自己决定未来的发展方向。 无论是想踏上仙途、掌控魔法,还是锤炼肉身、凝聚斗气, 都能得到最契合的体质支持。 激动片刻后,他渐渐平静下来。 这件宝物虽强,但目前对他来说还派不上用场。 原因很简单——他手中尚无任何成体系的修炼功法。 八大路径各有优势,对他而言并无高下之分,真正的关键,在于谁能配上更强的传承典籍。 假如日后他先得到一本普通修仙诀,却同时捡到一部顶级修魔秘典,那答案自然明了:选修魔。 届时再使用优化液,直接锁定“修魔适配体质”即可。 可现在两手空空,贸然选择等于自断后路。 因此,这瓶【超级基因优化液】,只能继续躺在储物戒指里,耐心等待那个真正值得它出场的时机。 收起高阶基因强化剂后。 江义豪随即取出了便携式精炼炉。 接下来,他要完成今日最关键的步骤。 那就是打造超能电池的制造设备。 这套设备,是由谢尔顿与电池实验室的一众科研人员共同研发的成果, 因此市面上根本无法购得。 江义豪唯有两条路可走:自行动手,或委托他人代工。 如今他手握精炼炉,自然无需假手于人。 自主制作不仅能确保成品精度更高,还能节省时间、提升效率,操作也更为灵活。 取出精炼炉后,他紧接着拿出了伸缩调控灯, 再次将炉体扩大至合适尺寸, 随后开始向其中投入各类原料。 他的空间指环中储存着大量白色等级的物品,其中绝大多数为现代工业制品。 这些物件一旦进入精炼炉,便会分解为最基础的工业原材。 待设计蓝图载入系统后,精炼炉便自动启动生产流程。 整条产线的构建耗时不短,因此直到半个多小时后, 在一阵蒸汽升腾之中, 那套完整的制造设备才缓缓落定于北角仓库的地面。 江义豪仔细查验了一番设备状况,确认无误后,抬手一挥, 将其尽数收纳进空间指环。 依此模式,他又接连完成了两条相同产线的制作。 总计三条,足以满足现阶段超能电池的初步量产需求。 至于为何不多造几条,原因在于初期市场对这类电池的需求尚不旺盛。 此外,他的产品本身也在持续升级迭代。 等到产能需要扩张之时,很可能第二代电池已具备量产条件。 届时要么重新规划全新产线,要么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优化。 因此眼下并无必要过度投入。 一个半小时后,三条崭新的生产线全部稳妥存入指环。 有了它们,他的能源工厂便可正式筹建。 虽称之为“工厂”,但该设施并不对外营业。 所有产出的超能电池,都将专供他名下的电动载具制造厂使用。 真正支撑未来的,正是这家电动车企。 关于电动车厂的发展计划,此次前往内地, 江义豪也打算向相关领导汇报一番, 争取获得政策扶持。 如此一来,他在行业变革中的领先步伐将更加稳健。 即便他有心推动全境普及自家电动车,仍需依托国家电力网络的支持。 毕竟当前是九七年,电网建设远不如二十年后完善。 尽管民用电源也能用于充电,但若仅靠这种方式,推广速度势必缓慢。 唯有推动政府增设公共充电站点, 方能真正加速落地进程。 待一切收拾妥当,江义豪再度巡视北角仓库, 确认未留下任何痕迹后, 独自离去。 这一程,他径直前往屯门区域,欣欣老师的居所。 即将启程赴内地,自然要与她当面道别。小结巴那边昨日已见过, 今日不必重复。 而朱因与阿娇二人,则会随他一同前往。 她们主演的《还珠格格》即将开拍,同行也可彼此照应。 抵达屯门后,江义豪轻车熟路地走进欣欣老师的别墅。 此时她应还未下课,于是他在屋内稍作休憩。 待到下午四点多,他驾车前往屯门中学, 在校门口接走了放学归来的欣欣老师。 随后,他带她来到一家灯火幽幽的餐厅,共度了一场温馨晚餐。 席间,欣欣老师心头泛起涟漪, 凝望着江义豪轻声问道:“阿豪,你要去内地了?” “嗯,所以今天特地来跟你告别。” 江义豪点头回应。 欣欣老师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但她也清楚,江义豪前往内地确有要务在身。 所以这些情绪,只能自己默默咽下。 江义豪明白她心底的波动,却并未多言。 他并非没有多次劝说欣欣老师辞去教职,陪在他身边共度日常。 可她对讲台始终怀有眷恋,难以割舍。 同时,江义豪也不愿她因此失去自我,沦为只会操持家务的人。 于是便由着她继续留在校园之中。 欣欣老师只是静默片刻,随后便调整了呼吸,恢复如常。 毕竟,江义豪只是短暂出行,并非远走高飞。 在这个年代,丈夫外出奔波谋事,妻子留守家中守候,实属寻常景象。 想到此处,她心头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 见她神色回归平静,江义豪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享用了一顿丰盛晚餐后,他便驾车,载着她回到那栋临山别墅。 彼此依偎缠绵,情意浓浓。 待风浪平息,夜色沉沉,欣欣老师倚靠在他胸前,仍流露出几分眷恋。 江义豪自然感知得到这份不舍,将怀中佳人轻拥入怀, 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那边已有可靠之人照看,一切正逐步步入正轨。” 欣欣老师轻轻点头:“你也别太赶,注意身体。” “先把自己的事业安顿好才是。” 江义豪笑着应道:“还是你最懂我啊,老婆。” “讨厌!谁是你老婆了!” “呵,你还真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 他低声一笑,随即伸手熄了灯。 整夜安宁,再无言语。 次日清晨,天光初露。 江义豪早早起身,拨通了米其林星级餐厅的电话, 预定了一份精致早餐,等待送餐上门。 七点半刚过,欣欣老师也起了床。 身为中学教师,她每日需提前到校,准备课程与教案。 就在此时,门铃清脆响起。 江义豪笑着迎上前开门,接过厨师精心包装的餐盒。 “欣欣,早点来了,快来吃吧!” 她微笑着应了一声,走向餐厅。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琳琅满目。 “阿豪,你点得也太多了吧?我们俩哪吃得完?” “没关系,吃不完带去学校分给同事尝鲜。” “这些可都是顶级餐厅的手艺,他们平时可没这口福。” 望着他温柔的笑容,她不再推辞,随手拿起一只虾饺轻咬一口。 瞬间,眼角弯成了月牙形状。 “太好吃了!” 看到她如此欢喜的模样,江义豪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两人尽情享用过后,桌上仍有七八盒未动的餐点。 江义豪笑着将它们一一装进纸袋,拎在手中,转向她说: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嗯!” 她脸颊泛红,挽住他的手臂,一同走出庭院。 坐进法拉利跑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屯门中学。 目送她走进教学楼,江义豪才调转车身, 朝洪义大厦驶去。 抵达公司后,他召来秘书, 将当日所有事务处理妥当, 随后从对方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船票。 尽管江义豪可凭借光轮2000瞬间抵达内地, 但阿娇和朱因却无法同时飞行。 因此,他只能选择与她们一同搭乘渡轮。 从港岛出发前往大陆的航程,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经历, 内心竟有些许期待。 取票之后,他即刻驱车返回别墅,接上朱因与阿娇。 这两位女子近期一直同住一屋。 阿娇因即将出演小燕子一角,压力颇重,平日里常向朱因请教表演技巧。 而朱因也乐意指点,毕竟能与心爱之人共享舞台,也是幸事。 更何况,她本人也将饰演紫薇这一角色。 也需要和小燕子建立起良好的配合。 这样才能让拍摄过程更加顺畅。 第239章 有没有人给你们添乱? 目前两人之间的协作已基本成型。 等到内地导演看到他们的表现时,定会感到十分意外。 接上两位姑娘后,江义豪便驾驶着红色跑车, 载着她们朝港口驶去。 这个时间点是早前就敲定的,两位女生也早已收拾妥当。 登船之后,江义豪带着朱因与阿娇, 一同走上顶层甲板透气。 朱因和阿娇各自挽住江义豪的一只手臂,三人并肩而行,引得周围频频侧目。 毕竟这两位女星都美得令人注目, 而江义豪本人也生得英气逼人。 这般才子佳人的组合,自然走到哪儿都被目光追随。 朱因笑着看向江义豪:“阿豪,你可真是好久没来看我们啦!” 江义豪略带窘迫地笑了笑:“还不是怕影响你们排练嘛。” “其实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们呢。” 阿娇撇了下嘴:“我看你是更挂念欣欣老师和那个结巴妹妹吧?” “呃……” 江义豪愈发局促,伸手挠了挠鼻尖,没有回应。 阿娇轻笑一声,说道:“这次来内地,可得多陪陪我和朱因哦!” “那是必须的!” 江义豪连忙应道,连连点头。 这两位都是他心上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冷落任何一方。 《还珠格格》剧组,依照江义豪的提议, 多数场景都选在广深市取景。 毕竟他不仅提供了演员,还承担了部分资金, 内地导演自然要听从安排。 …… “阿娇,最近你的表演练习进展如何?” 江义豪注意到她比以往开朗了许多,便开口询问。 阿娇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阿豪,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晚上也能睡得踏实,整个人也变得阳光起来。” “对呀对呀!阿娇最近真的变化特别大!” 朱因也在旁边附和着。 江义豪见她确实有了起色,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当初大佬b家遭遇变故这件事,其实他是有能力阻止的。 但那时他与大佬b关系疏远,便默许了靓坤将他们全家清除。 正因如此,阿娇才一度陷入情绪低谷,久久难以走出。 这份责任,江义豪无法推卸。 要想帮助阿娇摆脱阴霾,他就必须付出更多努力。 如今见她渐渐展露笑颜,江义豪由衷欣慰。 “那你接下来好好打磨角色,争取给大陆导演留下深刻印象。” “放心吧阿豪,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阿娇眼中闪烁着光亮。 她发现自己最近竟开始享受表演这件事。 只要能把小燕子这个角色诠释到位,或许她的内心也能真正痊愈。 江义豪倍感宽慰。 三人乘船航行三个小时,终于抵达广深市码头。 刚下船梯,江义豪就看见渣皮站在不远处, 满脸笑意地朝他们挥手致意。 “渣皮~!” “大佬!你们可算到了!” 渣皮此刻一身笔挺西装,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俨然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 作为江义豪旗下运动鞋厂的总负责人,他如今可谓风头正盛。 往来接触的皆是国际大品牌的高管,纷纷前来洽谈代理合作事宜。 为了应对这些商务往来,渣皮也逐渐养成了专业气质, 举手投足间透出商界精英的风范。 江义豪见状,心中更是安心。 看着渣皮快步迎上来,他顺手把行李递了过去。 渣皮笑着接过,转身向两位女士问候:“两位姐姐好!” 又转向江义豪:“大佬,咱们先去酒店吧,我已经订好了房间。” “好,先安顿下来。” 这类琐事自有手下打理,江义豪无需亲力亲为。 一行人坐上渣皮带来的轿车,缓缓驶离码头。 一行四人很快抵达了广深市规模最大的宾馆。 也是当地唯一挂牌的五星级居所。 这处高端宾馆平日主要接待海外来客。 因此无论是人员服务,还是内部配置,均属顶尖水准。 与许多国际知名宾馆相比也毫不逊色。 江义豪刚踏入大堂,便有工作人员迎上协助携带行李。 渣皮快步奔向前台办理手续,片刻后拿着三张门禁卡折返。 “大佬,这是给您订的皇家套房!” “两位嫂子也同您共住一间,不知是否妥当……” “安排得很周到!” 江义豪笑着轻拍了下渣皮的肩头。 这年轻人果然心思细腻、做事牢靠。 带两位女士同行,自然不可能另开房舍。 在服务员与女性主管的引导下,众人迅速抵达宾馆顶层的皇家套房。 整栋楼仅设这一间皇家级住房,坐落于最高层,每晚定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这般金额,即便对不少外国宾客而言,也要反复权衡才敢消费。 但对江义豪与渣皮来说,这点支出不值一提。 即便是对渣皮而言,这笔开销也远远算不上负担。 身为运动鞋制造厂的总负责人,他每年所得分红已逼近五千万。 江义豪在创收的同时,也从不会亏待身边追随的弟兄。 渣皮曾有机会走上独立发展的道路,但最终选择留下辅佐。 对此,江义豪定要让他终生享尽安逸与尊荣。 况且在江义豪的各项生意运作中,渣皮出力极多。 他有谋略却不张扬,遇重大事务必先请教江义豪意见。 正因如此,将整座鞋厂交由他打理,江义豪才能如此安心。 三人完成登记入住后,渣皮随即领着大家前往一家私密餐馆, 享用了一顿丰盛晚宴。 这家食府的最大亮点,是一位曾服务于皇宫的老厨师亲自主灶。 此店藏身于广深市一隅,只有极少数本地居民知晓其存在。 若非渣皮如今的身份地位,外人根本无从得知这类隐秘去处。 桌上菜肴看似寻常家味,却道道滋味非凡, 连江义豪也不禁赞叹这位老厨的手艺精湛。 结账时账单显示:此餐花费两万元。 然而江义豪与渣皮皆认为物有所值。 倒是阿娇和朱因二人看到金额后震惊不已。 她们成长于港岛,一直以来都认为内地发展滞后。 可目睹一顿饭竟能耗资两万,两人内心顿时收敛了原有的轻视之意。 …… 用完餐后,江义豪便携二女返回宾馆。 经过一夜休整,他准备正式投入接下来的事务。 此次前来内地,他的目标明确——筹建超级蓄电池工厂,并同步打造电动载具生产基地。 这两项产业,不仅关乎他个人未来的发展格局, 更直接影响洪兴一众兄弟的前途命运。 往后洪兴成员能否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全系于这两座工厂的成败。 尽管这两家企业不会直接向弟兄们派发股利,但却能提供大量就业机会。 只要兄弟进入厂区工作,不论职位高低,江义豪都会给予优厚待遇与完善保障。 安顿好两位伴侣在宾馆静养,江义豪独自出门办事。 守候在楼下的司机远远望见他现身,立刻小跑上前迎接。 “江先生,您现在要去哪里?” 江义豪看了看停靠路边的奔驰轿车,点头道:“先送我去鞋厂。” “明白,江先生!” 司机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待江义豪坐进后排座位后,司机才迅速绕至前方,拉开车门坐入驾驶位。 这名司机是渣皮在当地聘用的职员,土生土长的广深人, 对城市路况极为熟悉。 因此行车过程平稳顺畅,极少遭遇拥堵。 抵达鞋厂大门时,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纷纷立正敬礼。 他们全都认得江义豪。 正是因为他,他们才获得了这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这些守卫,都是江义豪曾经安置的退役特战队员。 看到江义豪走近,众人立即行了礼,保安主管更是迎上前,满脸笑意地开口:“江先生,您总算来厂区视察了!” “哟,是你啊!” 江义豪望着眼前这人,忽然觉得面熟,随即也笑了。 两人寒暄几句后,江义豪随口问道:“这段时间在这边还顺心吗?” “有没有人给你们添乱?” “哈哈,一点都没有!” “咱们兄弟在这儿干活特别踏实!” “虽说厂区占地不小,但实际运转的区域并不广。” “我们日常就是定时巡查几趟,压根没遇上过偷盗之类的事。” 听了主管对近期工作的简述,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厂内员工手脚不干净, 所以特意托这位主管多留心。 如今看来,工人们都挺本分,没出什么岔子。 他微微一笑,鼓励道:“那就继续好好干!” “这座工厂离不开你们的付出!” “明年我再给大家加薪!” 对于这群退伍特战队员,江义豪从不吝啬。 虽然已离开军旅,但他们大多不过二十八九岁, 在部队算年长, 可在社会上仍是壮年精锐。 身手利落、品行端正的退役军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若非他和局座有些交情,由对方牵线引荐, 否则根本凑不齐这么多可靠的好手。 主管听罢激动不已。 他们现有的待遇本就优厚,如今老板竟还要提薪, 这样的上司,真是打着火把走遍黑夜也难遇一个! …… 安抚完这批退伍精英后,江义豪步入厂区深处。 此番前来鞋厂,是想亲自了解当前运营状况。 他对渣皮的能力有信心,但这家制鞋企业,却是他手中最稳定的财源。 第240章 身为龙头,他更要以身作则 将来无论是研发高端电芯,还是进军电动载具领域,每一步都需要这里持续输血。 目前,鞋厂每月海外营收可达上亿美元。 尽管款项汇至港岛需些时日,但首笔回款早已到账。 有了这笔资金,建设新型电池工厂已具备条件。 正因如此,他对这家厂极为看重。 刚进车间,闻讯赶来的渣皮立刻迎上。 见到他,江义豪一笑,说道:“渣皮,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生产情况!” “好嘞!大佬!” 渣皮应声而动,喜形于色地走在前头引路。 边走边介绍:“大佬,这就是您上次拨给我的两条产线!” “我在旁边新盖了两座厂房。” “也招了一大批工人。” “现在两条线全天满负荷运行!” “嗯?” 江义豪饶有兴致地望向两座厂房内部。 只见里面人人忙碌不停,虽然节奏紧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 “他们怎么一个个这么高兴?” 江义豪转头问渣皮。 渣皮笑着解释:“大佬,他们是真开心啊!” “咱们厂实行的是按件计酬!” “每人每完成一双鞋,就能拿一份奖励。” “现在大伙儿的收入,已是广深地区平均水平的两三倍。” “这些工人早就是名副其实的高薪阶层了!” 江义豪听后顿时明白过来。 他是富足太久了,早已忘了靠双手赚钱的那种满足感。 所以乍见工人们如此喜悦,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没想到,仅仅是因为这种看似微小的激励机制。 这件事让他心头一震。 如今身为洪兴掌舵人,月入过亿,他的生活早已远离寻常百姓。 可这种脱离,恰恰是最危险的。 想到此处,他默默调整了自己的心境。 两人一路前行,将整个厂区走了一遍。 随后,江义豪便领着渣皮,一同返回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这间制鞋工坊。 即便江义豪平日鲜少露面。 却依然为他保留了一处专属空间。 两人步入室内后,江义豪微笑着对渣皮说道:“渣皮,既然我今日到了,不如顺道核对一下工厂的财务记录。” 渣皮一听,略显意外,随即应道:“当然可以,我马上让文员把账册送过来。” 江义豪轻轻一笑,安抚道:“我不是对你有疑虑。” “只是这家厂我来得少,查一查本就是理所应当。” “况且我正准备筹建两家新厂,恰好需要从这边调拨部分资金。” “所以……” “老大,我明白!” 渣皮抬手打断了江义豪的话头。 接着说道:“说到底,这间鞋厂本就是老大的产业。” “您要过问账目,那再正常不过。” “哪怕是社团名下的生意,老大也该时常监督。” “更别提这是您个人的项目了。” 江义豪笑了笑。 他清楚,渣皮已经领会了他的用意。 尽管渣皮是他最信任的得力手下,也是追随他时间最长的兄弟,江义豪也给予了他相应的权位与财富。 但查账这件事,终究不能省略。 这是他对渣皮的一种提醒。 哪怕心中万分信赖,也必须让对方时刻警醒—他背后有一位主宰。 他手中的一切资源,皆由那位赐予。 不属于他的,绝不能伸手。 而渣皮也很机敏。 几句暗示,便已心领神会。 态度也因此愈发谦恭。 就在此时, 先前被派出去的文员捧着账本回来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渣皮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开门。 “经理,账册带来了!” “好,你先回去吧。” 渣皮打发走文员,随即双手将账本呈给江义豪。 江义豪微微颔首,接过翻阅。 这一次,他确实是为了电池公司和电动车项目的启动资金而来。 毕竟目前江义豪旗下所有产业中,唯有这家鞋厂盈利最为可观。 社团其他业务,虽然每月也有数亿流水进账,但他并不打算动用那笔款项。 因为他如今是洪兴的掌舵人。 一旦使用社团资金投资新项目,这些企业自然会被视为带有社团成分。 退一步说,即使他不分股份给组织,下面的人心里也会不平衡。 可若动用自己的私人资产,那就毫无争议。 这都是圈内默认的规则。 身为龙头,他更要以身作则。 翻开账簿十几分钟后,江义豪望着数字,略感吃惊。 他抬起头,看了渣皮一眼,问道:“渣皮,我们现在账户上竟有三亿多?” “是的,老大!” “上次海外波鞋销售回款总计七千多万美金。” “折合下来约五亿六千万。” “其中两亿多已用于向官方购地支出。” “员工薪资这类开销不大,影响甚微……” 江义豪点头。 账面金额远超预期。 看来海外市场才是真正的利润来源。 他指尖轻点桌面,陷入思索。 半刻钟后,脑中蓝图已然清晰。 于是开口道:“渣皮,我这次要先提走三亿。” 渣皮一怔,旋即回应:“老大要用多少,全凭您做主!” “呵呵,建厂急需用钱,这笔我会全部划走。” “账上给你留几千万,维持日常运转。” “等到下一季海外货款到账,我就不再抽调这么多了。” 渣皮点头应下,毫无异议。 这家鞋厂表面看去人多势众,销量也一直居高不下。 然而实际上日常开销非常有限。 如今大陆的人力费用极为低廉。 即便江义豪提供了最优厚的薪酬福利,依旧比不上港岛同行的薪资水平。 至于其他如材料一类的支出,也都处于极低价位。 江义豪所生产的运动鞋,利润甚至可达百倍以上。 因此留下数千万资金,便足以支撑三个月运转。 毕竟建厂时购置土地的贷款早已全额清偿。 整条生产线设备,全由江义豪自行研发制造。 换句话说,整座工厂的器械几乎毫无外购成本。 确认了这笔款项的具体用途后,江义豪顺手翻阅了一下财务记录。 见账目清晰无误,便随手递给了渣皮。 这本账册对他而言,只需一瞥即可了然于胸。 凭借他强大的感知能力,瞬息之间就能核对所有数字是否准确。但在渣皮看来,却是老大对自己极度信赖的表现。 只草草扫了一眼就放下,显然是因为完全信任自己,才无需逐项查验。 此次查看账目,不过是为了确定新建厂房所需的资金数额。 目的达成之后,江义豪便用工厂公章签发了一张支票。 手持三亿元支票,他随即动身筹建新厂。 渣皮自然没有异议。 见江义豪准备离开,便一路相送至厂外。 在渣皮的注视下,江义豪独自走出了制鞋工厂。 这一次,他计划兴建电池生产厂与电动车制造基地。 这两项产业,他并不打算交由渣皮操办。 原因在于,它们对他的整体布局至关重要。 江义豪决定亲力亲为。 只是,在内地办事,最关键的因素仍是人脉关系。 虽然他与叶菲私交甚笃,但这次他并不想动用叶家资源。 此番重返大陆,他准备请局座出手协助。 别看局座的主要人脉集中在军方系统,而这正是江义豪所看重之处。 无论是高端电池,还是电动载具,皆可借军方名义立项建厂。 在这个年代,大众仍对军品质量抱有强烈信心。 若以全新品牌推出此类产品,普通消费者难免心存疑虑。 但一旦有军队背景加持,局势便会截然不同。 即便民众对电动车尚存犹豫,也会愿意尝试体验。 至少会参与试驾环节。 而只要他们亲自驾驶过一次,便会意识到电动车全面超越燃油车的性能优势。 届时,市场销量或许将迅速打开局面。 步出鞋厂大门后,江义豪立即拨通了局座的电话。 局座接起电话时略感意外,没想到江义豪会在此时联系自己。 按下接听键后,他开口道:“喂?江先生,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局座,这话可说得见外了!” “我难道不能是关心您身体,才特意打个电话问候?” 局座听罢哈哈一笑:“你这家伙,我还不了解你?” “有事就直说吧,别绕弯子!” “哈哈!” 江义豪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局座,这事电话里不好细谈,不如我们当面碰个头?” “行!我现在就在部队驻地,你要不来直接进来?” “上次给你的通行证,可以直接进入军事区域。” “好!那我马上动身!” 江义豪应了一声,随即挂断通话。 站在街边,他招了辆出租车,直奔广深军事区而去。 司机一听目的地是军营,立刻明白此人身份不凡,绝不敢绕路取巧。 一路上谨慎谨慎,平稳安全地将他送达军区门口。 江义豪付完车资,下车步行。 望着高耸的军营大门,一股肃穆威严之气扑面而来,直击心神。 “同志,这是我的通行证件。” 来到哨岗前,他将证件递交给执勤士兵。 哨兵扫了一眼他的通行证,随即抬手行了个军礼,朗声说道:“首长好!” “您请进!” “好!辛苦了!” 姜义豪收回证件,径直朝军营深处走去。 此前他曾多次踏足此地,因此前往部长办公室的路径早已烂熟于心。 第241章 何乐而不为? 不仅曾与部长同行过一回,更早些时候,他还驾驭着悬浮飞板,在营地上方盘旋巡视了一整圈。 那次飞行中,他已将整个驻地的地势布局牢牢记下。 所以这次再寻路,并未有丝毫迟疑,轻松便抵达目的地。 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前,他抬起手轻叩门板。 “咚、咚、咚……” “进!” 话音未落,姜义豪已推门而入。 “部长,我来了!” 部长抬头望见那熟悉的笑容,脸上也浮现出笑意,开口道:“姜先生,许久未见了!” “这趟登门,可是有事需要我协助?” 姜义豪轻笑一声。 他早知对方行事干脆利落,却也没料到刚进门便直奔主题。 “老朋友见面,连口水都不给喝吗?” “哈哈……你这家伙,桌上就有杯子,自己倒去!” 说着, 部长从边柜取出一只瓷杯,扔了过来。 姜义豪也不推辞,接过杯子便从热水瓶里倒满一杯温水,随后从自己的随身储物戒中取出一包茶叶,放进杯中冲泡。 “嚯!这是金骏眉啊!” 部长猛地起身凑近,一把抢过茶包拆开细嗅。 双目微闭,神情沉醉。 “还不只是普通的金骏眉,香气醇厚,层次分明,难得的好货!” 话毕,他顺势将茶叶塞进自己办公桌抽屉,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姜义豪见状一笑,并未介怀。 本就是专程带来送他的,自然由他处置。 部长收好茶叶后笑着追问:“说吧,这次找我,总不会只是喝茶叙旧吧?” 姜义豪点头应道:“部长果然心思敏锐!” 见对方如此爽快,他也懒得绕弯子,直接坦言道:“部长,今日前来,是希望动用军方力量,助我再建一座电动载具工厂。” “嗯?电动载具?” 部长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 他向来与众不同,对新兴科技尤为热衷。 此刻听闻“电动载具”四字,立刻陷入思索。 “你所说的这种车,莫非是以储能单元驱动电机运行,代替传统燃料引擎的那种?” 他眼中闪着探究的光,追问不已。 姜义豪含笑点头:“正是如此。我计划打造的车型,正是以高能电池配合电驱系统,全面替代燃油动力装置。” “这……” 部长瞠目结舌,满脸震撼:“姜先生,你这个构想,可真是前无古人!” “但依当前储能技术而言,恐怕难以支撑整车运作吧?” 他的顾虑不无道理。 别说眼下九十年代的技术水平,即便是在未来的2020年,储能设备也不过勉强实现四五百公里续航,仅够城市通勤之需。 若上高速长途行驶,电量消耗剧增,实用性大打折扣。 姜义豪微微一笑,语气深邃地说:“部长,这正是我要提的第二件事。” “目前我掌握一种新型储能核心,足以彻底解决续航难题。” “接下来我还打算设立专项工厂,专门量产这类能源模块。” 部长闻言一怔,但转念之间便恢复镇定。 他深知姜义豪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敢提出电动化方案,必已有相应底牌。 如今看来,这项储能技术极可能真实存在。 部长心头一阵激荡——一种可供车辆持续行驶的高效能源,其战略价值不可估量!能走到局长这个位置的人,对这类事情自然洞若观火。 一旦新能源汽车正式投入市场,全球的局势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先生,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真有你说的那种能源核心?” “当然!这是我早已整理好的技术参数,局长您不妨过目。” 江义豪淡然一笑,随即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谢尔顿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文档。 这份资料,记录的是初代高能储能装置的核心数据。 其能量储备足以支撑一辆新能源车连续行驶一千公里以上。 江义豪手中其实握有更先进的版本,但这一次他并未亮出底牌。 一次性展示过于颠覆性的科技,只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与麻烦。 尽管局长和所属团队皆为人正直,但他仍不愿过早暴露全部实力。 当局长接过资料细细浏览时,神情骤然凝重,继而难掩震惊。 江义豪原以为这续航千里的储能系统并不算顶尖, 可在局长看来,仅是这项技术,已堪称划时代突破。 无论是输出功率,还是充能效率,都远超当前多数现役设备所用的电源标准。 它不仅能彻底变革民用交通领域,更能广泛应用于多种军用器械之中。 其效能甚至已经超越部分战机上使用的现有能源模块。 如果……想到此处,局长心头猛然一震,再也无法平静。 “江义豪,你知道这项技术意味着什么吗?” 他语气激动,却又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表达。 他清楚,若部队能够装备这种能源系统,整体作战能力将实现质的飞跃,甚至有望跻身世界最强军事力量之列。 但问题是,这项技术归属于江义豪个人,而他本人是港岛籍人士。 虽然眼下各方都在谈论今年内完成回归事宜,可目前港岛仍处于外籍势力管辖之下。 因此,局长无法强行征调或接管这项发明。 见他神色复杂,江义豪微微一怔,“局长,您的意思是……” 看到对方面露踌躇,江义豪略作思索后开口:“局长,难道这类能源系统,部队也有迫切需求?” “何止是需要!” 局长轻叹一声,带着几分苦涩,“若你提供的数据属实,这东西能在我们多少装备上派上用场啊!” 江义豪闻言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局长,若您愿意为我的新能源汽车工厂提供支持,并给予一定的信誉担保, 那我这边也可以与部队展开合作——您随时可以成本价采购这些储能装置。” 这是他的诚意承诺。 将这类能源卖给军队,对江义豪而言并无实质损失。 毕竟部队不会涉足民用汽车制造,两者应用领域完全不同,不存在竞争关系。 相反,此举还能赢得军队方面的情分,对他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 听到江义豪松口答应,局长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部队若能配备如此高效的能源单元,战斗力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提升。 江义豪带来的新型储能装置,不仅续航惊人,体积也极为紧凑,完全碾压现有的传统蓄电池。 目前部队外出执行任务时,携带的电源笨重且储能有限。 而换用江义豪的技术后,要达到同等供电时间,只需一块如饼干大小的装置即可实现。 一个士兵背包中的容量,便能满足整支小队数日行动所需的电力消耗。 这对野外驻训、远程巡逻等任务而言,意义重大。 同理,在外执行特殊任务的作战单位,也可借此驱动通信终端、侦测雷达等电子设备,实用性不可估量。 “江先生,我代表部队向您致以诚挚谢意!” “局长言重了,咱们这是彼此成就,共赢共进。” 江义豪笑着摆了摆手。 局长郑重点头:“好!你的两家工厂若要筹建,我定会协调资源,为你们提供官方背书。” “照你这么说,你的储能装置能让电动载具实现一千公里的行驶距离,那这项技术在全国范围内的应用前景必然极为广阔!” 局座话音未落,江义豪郑重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一旦这类电动交通工具能全面投产,我们就不再受制于境外车企的技术封锁!” “目前,燃油引擎的核心工艺几乎全被国外垄断。” “而我们依靠电驱系统,完全有机会实现跨越式发展!” 局座听罢,豁然开朗。 此前他并未意识到这层深意。 此刻经江义豪点破,立刻察觉到这一产业背后的战略价值非同小可。 江义豪继续道:“不仅如此,只要我的储能技术能够广泛取代传统燃油动力系统。” “那么将来,我们对原油资源的依赖程度将大大降低。” “届时,漂亮国依托石油建立的金融霸权,就会如同断流之河,难以为继!” 局座闻言,目光陡然发亮。 他瞬间领会了其中的关键。 如今的漂亮国,正是通过将货币与能源绑定,牢牢掌控全球资本流向。 若江义豪所设想的路径得以实现,未来或将有越来越多的国家摆脱对石油的依赖。 毕竟,电力来源多样——可借助风能、水能,甚至核反应堆来供应。 作为一种高效清洁的能量形式,电能的转化效率远高于化石燃料。 一旦这种新型储能单元普及开来,掌握其核心技术的内地,极有可能一跃成为全球领先的力量中心。 “江义豪,你这构想实在惊人!” 江义豪微微一笑,面对赞誉并未自满。 他清楚,通往超级电池的征途依然漫长。 暂且不论电动载具何时才能全面替代燃油车型,单是制造储能模块所需的原材料,目前仍有大量需要从海外引进。 国内相关资源储备有限,尚不足以支撑大规模自主生产。 听到这番分析,局座原本激动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现实的确如其所言,并非一蹴可就。 第242章 推动国家实现跨越式发展 但眼下电动出行已突破千公里续航瓶颈, 已是历史性的飞跃。 稍作沉吟后,局座猛然起身,坚定说道:“江义豪,我全力支持你!” “我会立即向上级提交详细报告,把你这两项成果呈报上去!” “我相信军方一定会鼎力协助!” “不只是军队层面,一旦高层了解情况,必定会大力推动电动交通体系的发展。” “这是一项惠及国家、造福百姓的重大产业。” 江义豪深深望了局座一眼,心中涌起感动。 他未曾料到,在毫无利益交换的前提下, 对方竟愿如此倾力相助。 局座所做的,不只是扶持一个人,更是为整个国家的未来布局。 达成一致后,江义豪便安静地留在办公室等候。 而局座整理好材料,随即前往上级部门进行汇报。 军队方面的信用担保,只要流程完成便可落实。 因此江义豪在此等待的,只是一个最终答复。 至于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则需逐级申报、研讨推进。 不过当前阶段,他并不急于求成。 毕竟超级电池和电动载具的生产基地尚未建成,量产尚未启动,一切均可暂缓。 待产品真正面世之时, 政府自然能看到实际成效再做决策。 约莫两个小时后,江义豪见局座满脸喜色地返回。 “局座,莫非成了?” “成了!” 局座难掩兴奋,“军方已经同意为你提供信誉支持!” “但有一点——你的企业名称不得使用任何军事单位的名义。” …… “哦?不能关联军队背景?” 江义豪略显意外,一时不解。 局座笑了笑,解释道:“上头考虑到你今后可能拓展国际市场,” “所以不希望你的身份与军方产生直接联系。” “海外某些势力对我们官方机构存在偏见,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江义豪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未来的格局大抵如此。 在境外屡屡遭遇阻碍。 可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一家民营企业罢了。 江义豪如今所具备的优势,在于他身为港资身份。 正因如此,即便将来他的电动车产业壮大起来,在起步阶段也不至于遭到海外势力的过度打压。 江义豪对上层人士的做法深感动容。 他们竟能为自己考虑到这一步,实属难得。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局座,感谢你们的支持!” “只要有军队的信誉做担保,我已心满意足!” 对于海外市场,江义豪并不急于涉足。 因为那边的传统燃油车体系极为坚固。 若要将自己的电动车推向国外,必将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 面对那些盘踞全球的巨型车企,江义豪这种级别的企业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对方根基深厚、资源庞大,仅凭自己手中这点力量, 无论如何也难以匹敌。 唯一的出路,就是先在国内把电动车产业迅速铺开。 一旦外国注意到我国在电动车领域的迅猛进展,以及其广泛的应用前景, 自然会被这项技术所吸引。 届时,无论是寻求投资,还是谋求合作,进入国际市场的通道才会真正打开。 电动车和运动鞋完全不同。 运动鞋只要设计出色、外观抢眼,就能畅销无阻。 况且这类消费品并不涉及国家实力层面,外国人也不会过分关注。 但电动车一旦冲击国际市场,势必引起各国高层的高度警觉。 随之而来的,将是各种政策上的限制与打压,发展之路必然坎坷重重。 眼下能顺利打开国内市场,对江义豪而言已是莫大的成就。 想到此处,他决心也为军方提供更多实质性的支持。 于是,他开口说道:“局座,我们的合作不该只停留在建厂这一环。” “您也清楚,我的电池技术适用范围极广。” “就比如你们的战车、装甲车辆,我们完全可以配备更高性能的电池,全部改造成电动驱动!” “哦?” 局座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若是将部队中的运输载具全面电动化,不仅启动更快,还能获得更强的动力输出。 他随即追问:“那像挖掘机这样的大型工程器械,你们有没有可能也做成电动的?” 江义豪微微一怔。 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未曾深入考虑过。 然而转念一想,电动挖掘机确实极具可行性。 毕竟电动机本身扭矩惊人,远胜传统内燃机。 若能将这类重型工业机械实现电动化, 不仅能提升作业能力,挖掘更深更重的物料,更将极大提高整体施工效率。 “电动挖掘机完全可行!我的电池足以支撑长时间运行。” “至于电动机,我也有成熟的技术储备,能够制造出具备超强扭矩的型号!” 说到此处,江义豪难掩兴奋之情。 要知道,他曾掌握整套机甲驱动系统的核心技术。 连那样庞大沉重的机体都能靠电动机驱动,可见其所研发电机的性能之强悍。 别说一台电动挖掘机,哪怕是大型隧道掘进机, 他也完全有能打造出来。 局座听罢,欣喜万分。 这类电动重型机械,正是当前最迫切需要的装备。 如今广深市飞速变迁,全靠基建推动。 未来,全国各地还将掀起更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浪潮。 要想高效推进工程,必须依赖先进的施工设备。 若这些设备能全面电动化,既能节省能源消耗,又能成倍提升工作效率。 这无疑是一件惠及国家、造福百姓的大事。 相较之下,电动作战车辆反而成了次要目标。 “江义豪!我现在正式请求你——尽快研制出电动挖掘机!” “只要你成功交付,我一定向上级为你申请嘉奖!” “到时,国家必定会全力扶持你的电动车事业!” 看着局座激动的神情,江义豪内心同样澎湃不已。 他已经预见,未来依靠一系列电动工程机械的推广…… 可使国家基础建设进程大幅提前数年。 还能为国家节约海量的能源与物资消耗。 推动国家实现跨越式发展。 江义豪必将在这一进程中镌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 “局座,您尽管放心,我定会以最快速度推进!” 江义豪挺起胸膛,语气坚定地承诺。 局座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对于这位年轻的伙伴,他心中的欣赏日益加深。 “好,那江先生就尽快安排你的研发团队启动电动挖掘设备的研制工作吧!” “公司相关事务,我会全程协助,亲自打通各个环节!” “你们工厂的用地,还是沿用原先那块吗?” 江义豪点头回应:“对,之前那片地还有很多空余区域未开发。” “正好把两个新厂建在一起,便于后续统一管理。” “明白,我会向上汇报。你这两天就让科研团队动身来内地,我也会调配几台传统挖掘机供你们改造测试。” “一切包在我身上,局座尽管安心!” 江义豪神情笃定。 要完成一台电动挖掘机的改装,对他而言毫无压力。 只需让谢尔顿将机甲所用的电动机组进行适度缩减,调整至适配工程机械的规格, 便已足够。 一旦获得电动机的设计蓝图,江义豪便可利用工业熔炼装置, 直接批量制造出所需动力核心。 至于整机改装,不过是顺带环节罢了。 两人又深入探讨了一番具体事项后,江义豪便将建厂全流程委托给局座处理。 局座虽任职于军方单位,但阅历丰富,人脉广泛。 跑一趟工商审批之类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告别局座后,江义豪驱车返回早前获批的工业用地。 此处早已由他建成多座厂房,多数至今仍处于闲置状态。 如今,电池生产中心与新能源汽车制造基地即将落地, 他需先选定两处合适车间, 并着手开展电动挖掘机的首阶段改造。 返程途中,他坐在军区提供的专车内, 随即拨通了谢尔顿的电话。 “喂?谢尔顿吗?” “是我,老板,您又有新任务了?” “没错,你现在立刻带整个研发小组前往内地,有一项关键项目等你们接手!” 谢尔顿闻言一怔。 察觉到江义豪语气中的严肃,作为被召唤出的特殊助力成员, 他对指令向来毫无保留地执行。 于是果断应道:“明白,老板,我即刻出发!” 通话结束,他迅速集结全部科研人员。 这群人大多拥有物理或工程领域的博士学位。 因江义豪与内地紧密的合作关系,他们均由谢尔顿从港岛及内地多方招募而来。 听闻即将重返内地,那些原籍来自内地的研究员尤为振奋。 他们虽在港岛任职,却始终未取得当地户籍,身份仍是内地公民。 当初远赴港岛工作,一方面是因为实验室开出的待遇极为优厚, 另一方面则因家乡多位于广深市一带,与港岛距离较近,往返便利。 如今能回归故土参与重大项目,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当谢尔顿正带领团队赶赴广深之际,江义豪已伫立在一片已建成的厂房前, 完成了电池厂与电动车厂选址的最终确认。 此前借助叶家资源,他获批上千亩土地, 仅用其中一成建造了制鞋工厂。 此次兴建两大新厂,他决定各划出两成用地用于厂房建设。 第243章 唯一的例外 整片区域早已全面铺设为工业建筑群, 划分两个独立厂区操作简单—— 只需在指定区域之间筑起一道围墙, 将两组厂房分别封闭管理, 即可形成两个独立运营的生产基地。 想到即行。 江义豪随即前往邻近工地,找到渣皮,打算请他组织施工队伍。 渣皮见大佬亲至,先是一愣,随即问道:“大佬,您找我有啥吩咐?”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组织一批工人,把这两块地分别围起来,改造成两个厂房……” 江义豪边说边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下。 渣皮赶紧靠近,仔细盯着地图看了片刻。 很快,他领会了江义豪的意图。 “大佬,我懂了!” “不过眼下,想找施工的人手可不太容易……” 渣皮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江义豪一怔,没料到这事竟会遇到阻碍。 立刻追问:“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 渣皮苦笑了一下,说道:“大佬,你不了解现在的情况。” “如今广深市变化飞快,到处都在起高楼。” “这一切都靠的是建筑工人们。” “现在整座城市里最抢手的就是这帮人,活多得干不完。” “所以像咱们这种零散的小工程,人家多半看不上眼……” …… 听完这番话,江义豪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虽然厂房本身已经存在, 只需加一圈隔离墙就行。 但正是这种小规模的工程, 在目前的环境下反而最难找到人接手。 毕竟包工头们都盯着盖楼的大项目。 修围墙这种事,耗时耗力又不赚钱。 要是因为接了这单小活,错过了大工程,那才真是亏大了。 因此,想请到专业的施工队伍,几乎不可能。 就在江义豪与渣皮面面相觑、束手无策之际, 路过的保安队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江先生,总经理,你们是要在那两片空置的厂房边上砌墙吗?” “对啊,你有什么建议?” 渣皮见是保安队长,顿时来了兴趣。 对方笑了笑,答道:“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兄弟就行!” “我们都是从部队出来的,搭个围挡还不轻松?” 渣皮和江义豪互望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亮光。 这话没错——军中之人,素来能吃苦、有技能。 砌墙造障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难题。 那些特种兵出身的退伍兵,经历过无数次抗灾救援训练, 其中就包括快速构筑临时防御工事。 像建围墙这种任务,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日常演练的一部分。 保安队长挺起胸膛,语气坚定:“江先生,总经理,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们在厂里拿着高工资,每天却只做些巡逻的事,心里早就不踏实了!” “能为厂区出份力,我们打心底乐意!” 江义豪听他说得诚恳,便点了点头。 渣皮见老大同意,也笑着开口:“老刘,那就辛苦你了!” “等事成之后,我会给整个保安队发奖励,绝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 “这……” 老刘本想推辞。 但转念一想,队里的弟兄大多正准备成家立业, 多一笔收入也是实打实的帮助。 于是,他最终没有再拒绝。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对这位退役老兵更加敬重。 厂里有这样一群踏实肯干的老兵,是他莫大的幸运。 “老刘,渣皮,建厂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位了!” “最好抓紧时间完工,我的工厂马上就要投入运营了!” “大佬你尽管放心!” 渣皮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把场地准备好!” “没错,我们会全力以赴,江先生!” “好!”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先行离开。 今天的主要事务已基本处理妥当。 剩下的部分要等谢尔顿他们到来后, 商定好对外出租的挖掘机改装细节,才能继续推进。 此刻的江义豪反倒清闲了下来。 正好趁这个机会,送阿娇和朱因去剧组报到。 两人都是头一回来内地, 他多少有些牵挂。 回到酒店后, 他直接走进自己的总统套房。 只见阿娇和朱因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研读剧本。 副导演早已前来对接,见过二人。 但是。 他未能与编剧江义豪见上一面。 不过。 阿娇和朱因二人已经拿到了最终定稿的剧本。 当初江义豪组建这个摄制团队时。 便已将初版稿件交给了她们。 来自内地的导演。 通常会在原有文本基础上做一些调整,以便顺利通过审查流程。 但改动幅度并不大。 因此江义豪并未过多干涉。 两位女演员拿到新剧本后。 由于早已了解整个故事脉络。 又读过最初的版本。 理解起来极为迅速。 很快便将全部内容掌握得差不多了。 见到江义豪归来。 她们立即停下手中的研读工作。 “阿豪,你处理完事情了!” 朱因面带笑容地小跑过去。 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嗯,你们俩怎么样?” “我看你们一直在研究本子,挺用功的?” “是呀!最新的剧本刚送来,对白部分有些调整。” “但主线情节基本没变,我们正在重新熟悉一下。” 江义豪听罢点点头。 顺手接过剧本翻看几页。 发现确实只有少量修订。 零星的变动之处。 也都更贴近内地的实际环境。 他再次点头认可。 对这支制作队伍感到颇为满意。 愿意尊重原创作者意图的团队。 拍出来的作品才不会偏离原着精神太远。 只要能忠实呈现江义豪所写的故事内容。 这部《还珠格格》依然有望成为万人争睹的现象级剧集。 …… “好,你们继续好好准备,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片场报到。” 江义豪合上剧本。 微笑着对两人说道。 朱因和阿娇齐齐应声。 心中满是欣喜。 毕竟由江义豪亲自陪同前往剧组。 意味着她们在团队中的分量无疑会大幅提升。 《还珠格格》这个项目。 从资金到剧本全由江义豪一人承担。 唯一的例外。 是导演及现场工作人员由内地方面安排。 其余配角人选。 也由当地选拔确定。 除此之外。 整支摄制组可以说都在为江义豪服务。 而朱因与阿娇能获得女主角位置。 靠的正是带着投资进入项目的身份。 圈内人都清楚。 这部剧的核心目的之一就是力推这两位女明星。 且她俩作为投资方身边人的事实也无法隐瞒。 可若江义豪亲自送她们进组。 那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她们的特殊地位。 日后自然没人敢轻慢怠慢。 要知道寻常意义上的包养关系。 顶多是富豪出资建个剧组罢了。 极少有幕后金主亲临现场接送。 更何况。 江义豪本人年轻俊朗、气质出众。 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露个脸。 也能有效遏制背后的流言蜚语。 安抚妥当后。 他便带着二人下楼用餐。 今日并未前往那家御膳房级别的私宴餐厅。 毕竟那边并非每日营业。 每一场宴席都需提前预约。 因所用食材皆属稀有珍品。 并非随时可得。 许多原料。 必须提前一日处理。 个别甚至要数日筹备才能就绪。 故想光顾那间御膳馆。 务必提早订位。 上一次得以入席。 全靠渣皮早早安排妥当。 眼前这家五星级酒店的餐食也算上乘。 虽比不上港岛顶级酒楼的水准。 但远胜于街头随处可见的小摊。 三人享用完丰盛一餐后。 返回房间休息。 当晚平静无事。 次日清晨。 朱因与阿娇早早起身。 这是她们正式进组报到的日子。 首次亮相。 自然要提前打理妆容。 给全体成员留下良好第一印象。 毕竟她们本就生得美貌动人。 美人若不精心装扮。 又怎能令人眼前一亮? 江义豪被屋内的动静唤醒。 走出卧室。 看见两人正坐在梳妆镜前专注描画。 他微微一笑。 “这么早就起来了啊?”他略显疲惫地开口问道。 “对呀,得抓紧时间做造型呢!” “行吧,那我联系一下服务台,让送餐进来好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来。 江义豪走向书桌,拿起话机。 熟练地拨通了前台号码。 订下三份早点后。 他转身进了洗浴间开始整理仪容。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 所点的膳食便已抵达房门外。 毕竟入住的是顶级套房。 酒店对于这类客人的需求向来优先处理。 一接到他的请求。 工作人员立刻在餐饮部备好菜品。 并由主管亲自推车送达。 门被打开时。 只见那位气质优雅的女主管正守在走廊边,推着一辆金属餐车。 他微微一笑:“你们效率真高。” “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她笑容得体,推动餐车步入屋内。 进入起居室后。 她将盘中的各式早点一一摆放在餐桌中央。 紧接着,又把预先准备好的勺筷、刀叉等用具。 整齐码放在每位客人位置前。 动作完毕,她微微欠身。 轻声说道:“江先生,早餐已备妥,请您慢用。”江义豪颔首致意。 就在此刻。 化妆室的门被拉开。 两名女子完成装扮,相继走出。 女主管瞥见两人出现,神情微滞。 但转瞬即恢复如常。 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职业笑意。 第244章 不如您让她们试一场戏如何? 面向江义豪说道:“江先生,若无其他吩咐,我先告退了。” “我是本套房的专职接待员。” “有任何需要,欢迎随时致电前台,我会第一时间前来协助。” “好,多谢你费心了!”他温和回应。 随后目送她离开房间。 朱因与阿娇同处一室被看见。 对江义豪而言并无所谓。 他清楚,这种高端酒店的服务主管。 绝不会随意传播住客私事。 哪怕亲眼目睹三人同行。 她们也会严守职业操守,闭口不谈。 享用完一顿丰盛的早膳后。 江义豪便带着朱因和阿娇步出宾馆大门。 尽管酒店为尊贵宾客配备了豪华轿车。 但他并未选择使用。 刚走到门口。 他便瞧见司机已在路边等候。 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 “阿娇、朱因,过来,我们上车了。” 听见他的声音。 两位女孩迅速跟上步伐。 一同朝那辆黑色长轴轿车走去。 早已在外守候的司机。 见到三人靠近。 立即上前迎接。 “江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出发吧!” 江义豪来到后座车门旁。 抬手护住车顶边缘。 示意两位女士先行上车。 待她们坐定后。 他自己才绕至另一侧。 拉开门,坐进车内。 司机见一切就绪。 也迅速返回驾驶位。 扣紧安全带,静候指令。 待全员落座。 江义豪缓缓开口:“去剧组下榻的酒店。” “明白,江先生!”司机早已熟记目的地。 话音刚落。 车辆便平稳启动,驶向目的地。 车厢后方。 阿娇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尽管之前反复演练过各种情境。 但她终究是个初涉片场的新手。 此刻即将踏入正式摄制组。 怎能不心生忐忑? 反观朱因,已有数部剧集演出经验。 在演艺圈中也算小有名气。 并非初次面对此类场合。 因此她神色从容。 察觉到身旁人的紧张情绪。 朱因轻笑一声,安慰道:“阿娇,别那么紧绷。” “导演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这次我们是投资方代表入组,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 江义豪也附和点头。 接着说道:“没错。” “让你和朱因一起参与《还珠格格》的拍摄,主要是积累经验。” “将来若真想往影视发展,还是要回到自家影业拍作品。” “所以,不必对那边的导演太过拘谨。” 阿娇听见二人温言宽慰。 此刻内心已舒缓许多。 虽仍存一丝忐忑。 但已能如常应对。 江义豪见她神情安定。 心头也悄然放下。 阿娇情绪一向敏感。 毕竟背负着忧郁之症的负担。 如今能有这般表现。 实属难能可贵。 江义豪早已私下叮嘱内地导演。 切勿对她施加过多压力。 因此他对拍摄安排毫无担忧。 三人同行。 在司机稳妥驾驶下。 迅速抵达剧组驻地酒店。 《还珠格格》归根结底是部宫斗戏。 多数场景需于皇城内取景。 彼时仿制故宫尚未落成。 真正的紫禁城尚可入镜拍摄。 此番之所以转至广深取景。 全因江义豪亲自提议。 此外。 广深一带亦有不少适合外拍的自然风光。 金主亲口要求剧组南下接人。 制作方自不敢违逆。 江义豪等人抵达之际。 摄制团队其实已进驻多日。 广深位于南方。 气候温和湿润。 许多画面在此处拍摄更具韵味。 这些外景部分。 无需阿娇与朱因参与。 故而导演已率队完成不少镜头。 唯独今日。 因投资人将至。 全员留守酒店。 未敢擅自开工。 对于这位从未露面的出资人。 整个团队皆怀揣好奇。 毕竟鲜有人会为心上人。 特地搜罗如此出色的剧本。 《还珠格格》的文本质量。 已获全体工作人员一致认可。 众人皆相信此剧必成爆款。 因而对前程满怀期待。 唯一令人迟疑之处。 在于启用两位港岛新面孔担纲主演。 否则热度或更胜一筹。 当三人步入酒店大堂。 江义豪一眼便望见导演领着众工作人员静候其中。 见他携两名女子踏入。 那导演顿时目光一振。 朱因与阿娇的定妆照他早先见过。 外形方面毫无瑕疵。 剧组上下对此皆无异议。 此刻亲眼见到两位清丽佳人。 再搭配一位气质出众的陌生俊朗男子。 导演立即断定——此人必是那位神秘投资人。 当即快步迎上。 望着江义豪开口问道:“您好,您应该就是我们这部剧的投资人吧?” 江义豪打量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导演。 微微颔首答道:“正是,这出戏由我出资。” “让您在外等候,实在过意不去。” “不妨事不妨事!” 导演连忙摆手回应。 他未曾料到。 江义豪竟如此年轻且相貌出众。 原以为不过是个富态圆润的港商模样。 却不料是这般风度翩翩的青年才俊。 “导演,这两位便是朱因和阿娇。” “为了演好这部戏,她们可是苦心锤炼许久。” …… 听罢此言。 导演只是轻笑应和。 这两位一看便是初登荧幕的新人。 港岛知名女星。 即便远在内地也名声赫赫。 绝无可能有哪个导演认不出来。 朱因尚算有些履历。 参演过零星几部剧集。 导演对她略感面熟。 可阿娇纯粹是个毫无经验的新手。 说她们演技精湛? 导演心中难免存疑。 江义豪早知他会不信。 淡然一笑。 说道:“不如您让她们试一场戏如何?” “虽说主角是我选定的,但您也得了解她们的实际水准,才好安排拍摄进度,您说对不对?” 导演闻言一怔。 一时不解。 这位投资人明明只为捧人而出资。 为何反倒主动提及演技考核? 他并不知晓。 江义豪之所以坚持此举。 只因他对两位女子的真实表演能力。 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些日子,她们俩始终在研读剧本。 也在不断锤炼彼此的对手戏配合。 阿娇虽是初入行的新人,却展现出不俗的悟性。 此刻的表现,或许尚无法与一线大咖比肩, 但比起后来那位被称为“村花”的某超越, 显然要出色许多。 而朱因,未来影坛赫赫有名的演员,本身也极具灵气。 对角色揣摩已久,如今饰演紫薇一角, 其表现绝不会输给那位知名的某如。 江义豪清楚地知道,这两个女孩如此拼命, 怎能任由外界误以为她们只是靠裙带关系上位? 背景固然关键! 可她们付出的心血同样不容忽视! 正因如此,他才反复向导演提议安排试镜。 导演虽不知他心中所想,但既然投资方坚持, 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导演笑着开口:“既然江先生这么认真,那我们就去酒店的会议厅吧。” “那边我们已经租下,作为团队商议事务的地方。” “正好可以在那儿进行测试。” “好!全听你的安排!” 江义豪淡然一笑,目光扫过两位女子。 只见她们眼中都闪烁着坚定与自信。 察觉到他的注视,两人齐齐点头示意。 “那咱们出发吧……” 剧组其他人听说这位英俊的投资人,执意让两位女主演现场考核, 顿时来了兴致,纷纷露出好奇神情。 他们早知朱因和阿娇与眼前这位男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因此对于二人的专业能力,原本并未寄予任何期待。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前去围观热闹。 人性本就如此,面对流言与场面, 没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一行人很快抵达酒店的会议厅。 江义豪环顾四周,尽管装潢不如港岛那般精致, 但也算是大方。 空间开阔,足够容纳一场完整的排练。 他点头道:“就这里吧,请导演出题考验一下她们。” 导演闻言一怔,随即笑着翻开剧本, 面向二人说道:“那就来试试这一段吧。” “第二十九场第三幕。” 话音落下,他手指落在剧本某一页的具体桥段上。 朱因与阿娇相视一眼,随即同时点头,齐声道:“我们可以开始了!” “可以了?” 不仅是导演,整个剧组的人都露出惊异之色。 毕竟这两位姑娘,根本没正式看过剧本! 又怎会知道要演哪一段? 导演满脸疑惑地问:“你们真的不需要先浏览一遍内容吗?” 朱因微笑回应:“不必了,导演。” “整本台词,我们都已记熟。” …… “什么?全都背下来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若说记住几句对白,倒也不算稀奇。 那个年代,不少人都能做到。 可要把整部剧的所有对话牢牢记住,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大多数演员仅对剧情有大致了解,往往等到开拍前一天, 才临时复习次日所需的片段——“一二七”号文件的内容。 多数人依靠短期记忆应付拍摄,从没有人会把全部剧本完整背诵。 见众人面露怀疑,朱因轻笑道:“既然大家不信,那我们就现场演绎一段。” “真假如何,试完便知。” 听她这么说,无人提出异议。 朱因看向阿娇,阿娇回以肯定的点头。 紧接着,两人便投入表演之中。 江义豪依旧静静站在一旁,嘴角含笑。 望着她们面对整个剧组的压力,他始终未发一言。 今天他来到这里,只为给予支持。 但要赢得尊重,必须靠她们自己的实力。 第245章 连这也被你看穿了? 对一名演员而言, 最核心的,是演出的能力。 其次才是职业操守。 朱因和阿娇的技艺尚未登峰造极。 然而她们二人的职业操守,无疑达到了行业巅峰。 剧组的所有成员,目睹她们如此投入工作, 也无不被深深打动。 片刻之后,在全场人员惊诧的目光中, 阿娇与朱因二人, 圆满完成了这场演出。 这一次的试镜表现,不仅对白熟记于心, 就连情感表达也十分到位。 朱因本就具备次级顶尖演员的功底,又经过长期打磨锤炼, 诠释紫薇这一人物时, 其表演水准几乎可媲美顶级艺人。 而阿娇虽是初出茅庐的新面孔,但悟性极高, 加上朱因耐心指导, 以及日复一日的刻苦训练, 多重优势叠加之下, 她在演绎小燕子这个角色时, 单看此角的表现力, 已不输部分二线专业演员。 对于两人的发挥,导演内心极为满意。 起初他还以为,这支团队不过是江义豪为捧红两位女性所设的舞台, 但此刻看来, 这两位女演员的实力, 完全配得上这部作品的潜力。 倘若她们在整个拍摄过程中都能维持这般水准, 那么这部剧走红的概率将大大增加。 “好!我正式宣布,你们的试镜成功通过!” 导演在观看完毕后,用力鼓掌并高声宣布。 见导演带头鼓掌,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响应, 掌声四起。 她们的演出能力,赢得了大多数人的肯定。 虽然尚不能与资深戏骨比肩,但演技已然处于整体偏上层次。 再结合她们出众的外貌条件,胜任两位女主角毫无问题。 更何况整个制作的资金来源,皆由她们背后的男子提供, 因此剧组上下再无异议。 江义豪见二人赢得众人尊重,心中倍感宽慰。 只见导演面带笑意地对朱因和阿娇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们剧组的双女主了。” “紫薇和小燕子都是核心主角。” “也不必刻意区分主次位置。” 对此安排,阿娇与朱因均未提出异议。 毕竟她们同属江义豪身边的人,私下关系也颇为融洽。 …… 两人对谁担纲第一主演并无执念。 因为此次赴内地参演《还珠格格》,不过是一次练兵尝试。 若非港岛方面局势受限,朱因也不会选择来内地接拍这类剧集。 只是她们尚未意识到,这部《还珠格格》将来会掀起何等热潮。 江义豪并不打算提前透露这些,他不愿给两位女子增添心理负担。 一部剧本即便未来风行全国,也远不及自己身边这两个女人重要。 她们演得好,自然能席卷观众;演得稍逊,也无伤大雅。 对他而言,最多不过是少了一个项目而已。 看到两位女性已被团队接纳,江义豪感到由衷欣慰。 他笑着走近导演身旁,伸出手与其相握, 随后说道:“导演,这两位我就托付给你了。” “请你务必多多关照,别让她们太辛苦。” 导演连忙抹了把汗,赔笑回应:“哪敢哪敢!” “江先生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面对如此重量级的投资人,导演内心其实压力不小。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把两位女子唤至身边。 他对朱因叮嘱道:“阿娇就交给你照顾了。” “一定帮我护她周全,别让她吃亏。” 朱因咧嘴一笑:“阿豪,你放宽心吧!” “我又不是头一回进组,阿娇肯定没问题!” 江义豪微微颔首,神情放松。 接着他望向阿娇。 阿娇朝他轻轻一笑,心意尽在不言中。 确认一切妥当,江义豪便起身告别。 他在剧组已逗留三个多小时,转眼已是正午时分。 下午谢尔顿将带领研究所的科研团队乘船抵达广深市,届时他会亲自前往迎接。 眼下正值午饭时间,他还有些许空闲可以用来用餐。 略作思忖,江义豪决定暂不驾车, 而是步行在剧组周边转转, 看看附近是否有值得品尝的地方小吃。 说到底,这类吃食大多都是寻常百姓捣鼓出来的营生。 走着走着。 江义豪在街边瞥见一人推着辆手摇车。 车上架着个矮小的炭炉。 炉子上坐着口深锅。 锅里翻滚着白雾般的热气。 浓郁的牛腩香气随风飘散,钻进江义豪的鼻腔。 他轻轻吸了口气,顿时觉得口中生津。 肚子里也仿佛空落起来。 他也不扭捏。 径直走上前去。 站在那手摇车旁。 只见锅中炖着满满一锅酱色牛腩,油光发亮。 而车子另一侧,则码着一箱方便面饼。 江义豪略感新奇,朝那摊主开口:“大哥,你这儿怎么个卖法?” 摊主咧嘴一笑:“小伙子,我这叫酱香牛腩面!” “牛腩十块一份,面另加两块!” “总共十二,面我是用炖肉汤冲开的,香得很!” “哦?” 听他这么一讲。 江义豪立马想了起来。 这种做法,他在以前刷视频的时候见过不少。 正是这样售卖的。 不过那时只是隔着屏幕瞧瞧,从未亲口尝过。 如今在街头竟真遇上了现做的。 他自然按捺不住,心痒想试。 “来一碗面,牛腩要双份!” “得嘞!” 点完餐后。 江义豪就立在路边等候。 摊主手脚麻利地拆开一盒面。 把里头附带的脱水菜粒倒进面桶。 其余调味粉包和油料全数丢弃。 接着从大锅里舀出双倍牛腩与浓汤。 尽数浇入面盒之中。 盖上面盖。 摊主将盒子递过来,笑着说:“等个三分钟就能开动啦!” “好,谢谢!” 江义豪接过面盒。 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十二元。 交到摊主手里。 摊主乐呵呵收下钱。 一边笑着搭话:“这位兄弟,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本地人。” “哦?连这也被你看穿了?” 江义豪微怔,反问一句。 摊主笑道:“那当然!” “看你的穿着、做派,还有那份气度,准是港澳来的吧!” “你来吃我这碗面,多半是图个新鲜罢了!” “哈哈……” 江义豪朗声一笑。 没想到这小贩识人如此敏锐。 他的确与这个时代有些脱节。 毕竟来自未来。 无论穿戴风格,还是行为举止。 都比眼下的人时髦太多。 在港岛时还不太明显。 可到了内地。 他就像黑夜里的灯火,格外显眼。 哪怕人群如潮,也无法遮掩他的不同。 “没错,我就是从港岛来的。” 江义豪坦然承认。 此时内地治安良好。 即便表明身份,也无需担忧。 更何况,他自身的实力远超常人。 面对普通人,根本无需设防。 “我就说嘛!肯定是港澳来的!” 摊主一听他应承下来。 开怀大笑。 江义豪笑着摇头。 正说着。 面也泡得差不多了。 他揭开面盖。 一股醇厚的酱香牛腩气息扑面而来。 “哎哟,真是好久没吃这玩意儿了!” 江义豪不禁感叹。 自从加入洪兴以来。 他再没碰过方便面。 如今纵然身家亿万。 却依旧对这口念念不忘。 尤其是这一碗——堪称顶配升级版的酱香牛腩面。 厚切的肉块,滚烫的原汤。 每一样都在撩拨他的味觉神经。 拿起叉子。 他先挑起一撮面送入口中。 只嚼了几下。 吸饱了肉汁的面条依然滑韧有劲。 口感十足。 再配上地道的炖煮酱汤。 整碗面滋味更加浓郁,层层入味。 又尝了一块酱炖牛肉。 这道酱炖肉煮得极为酥嫩。 调味层次更是寻常人难以企及。 由此可见,这位店主在烹制这道菜上, 必定下了多年功夫。 牛肉一入口便悄然化开,丝丝肉质在舌尖弥漫出醇厚香气。 江义豪仅吃了一口,心中已然充满满足感。 更别提他点的是双份牛肉,这一整桶面里, 牛肉的分量几乎与面条相当。 江义豪捧着桶站在街边,此刻也彻底抛却拘谨, 像一阵扫过残席的疾风, 短短几分钟内, 便将桶中所有食物一扫而空。 一顿酣畅淋漓的饱食之后,他转身朝摊主竖起拇指。 …… “老板!你这碗面真是绝了!” “哈哈!” “能得到你的夸奖,我可太高兴了!” 看着这位港商吃得急切投入,摊主心里乐开了花。 在本地人眼中,港商向来是见多识广、享尽珍馐的主儿。 什么山珍海味他们没尝过? 如今却被一碗街头泡面折服,这让他觉得, 接下来好些日子都有谈资可以炫耀了! 放下空桶,江义豪顺手从三轮车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这一餐虽只是普通泡面配上炖牛肉,但吃得如此痛快,实属难得。 告别摊主后,他随即拨通司机电话。 先前送他们到片场时,江义豪已让司机先行离开—— 毕竟那时他还打算拍完戏后随意走走。 可眼下接谢尔顿一行的时间将近,自然得让人来接。 电话接通后,他报清位置, 便安静立于路边等候。 不到五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缓缓驶近。 车子靠边停下,司机立刻快步从驾驶座奔下, 直跑到江义豪身旁。 “江先生,我来接您了!” “不错,来得很及时!” 江义豪点头赞许。 “现在送我去码头,我要接几个人。” “好的,江先生!” 司机迅速拉开后车门,等江义豪坐定后, 又小跑返回驾驶位。 第246章 原本是为哪种装置服务的? 车内,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渣皮号码。 “嘟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 “喂?谁啊?” “是我。” 江义豪语气平静。 一听是自家大佬声音,渣皮立刻正经起来:“大佬,有什么吩咐?” “听着,帮我调一辆大巴。” “港岛实验室那边马上会有一批技术人员过来。” “让车直接去码头等我,我在那儿。” “明白!我马上安排!” 渣皮挂了电话,拔腿就冲出去办事。 作为内地规模不小的运动鞋厂总经理,又是一家能赚外汇的重点企业负责人, 他在广深市的人脉不容小觑。 虽然厂里没有现成的大巴,但临时调用一辆,并非难事。 江义豪坐在奔驰后座,约莫二十分钟后, 抵达码头。 距离港岛开来的客轮靠岸,还有十分钟光景。 他站在岸边,吹着温柔的海风。 正此时,身后一辆大型客车缓缓驶入。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辆轿车——渣皮亲自赶到了。 他快步走到江义豪身边,汇报道:“大佬,大巴已经到位!” “您看这辆合不合适?” 江义豪转头望去, 一辆崭新的客车静静停在一旁, 外观气派,内饰也显考究。 微微颔首, 他满意说道: “不愧是你,这么短时间还能弄来这种级别的车。” “哈哈,这还得感谢大佬您创办的运动鞋工厂,如今可是市里纳税和创汇的标杆企业,自然能享受到这么多便利政策!” …… 听着渣皮的恭维话。 江义豪微微一笑。 并未否认。 因为这话确实属实。 江义豪的这家制鞋厂。 才刚投产第一个月结算。 就已斩获上亿美元的外汇收入。 而这些外币资金。 他一动未动。 全部留存于大陆境内。 作为一位来自港岛的投资人。 江义豪完全有权将这笔钱转移至境外账户。 但他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心系祖国。 他知道在这个发展阶段。 国内最紧缺的就是外汇储备。 这些硬通货对广深市的整体建设有着巨大推动作用。 此外。 江义豪本身对外汇的需求也并不迫切。 普通企业之所以渴求外汇。 多是为了进口国外高端机械。 但江义豪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拥有工业熔炉系统。 还掌握着顶级网络渗透技术。 只要是能在国际市场上销售给华夏的先进设备。 他都能侵入对方数据库,获取完整设计蓝图。 再利用自有设备复刻一模一样的版本。 至于那些严禁向华夏出口的机密装置。 恐怕连网络痕迹都不会留下。 基本靠物理隔离存储。 这类设备谈也无益。 因此,他对海外货币的依赖极低。 再加上。 他的得力助手小八。 在海外影视市场也斩获了可观的收益。 那些票房收入同样是美元结算。 若真有外汇需求。 光是这部分资金就绰绰有余。 另一方面。 大陆本地的软妹币。 对江义豪而言同样意义重大。 他深知这片土地的前景。 必将飞速跃进、一日千里。 把外汇兑换成软妹币,投入本土发展。 未来绝不会亏本。 无论是布局实业。 还是参与地产开发。 都将带来成倍回报。 这个世界上。 没有任何人比这位穿越者更坚信内地崛起的必然性。 正因如此。 像江义豪这样既贡献税收。 又保留外汇。 还一心支持国家发展的投资人。 请求政府协助调配一辆客车这种小事。 自然不在话下。 江义豪清楚。 倘若提出更多合理诉求。 广深市的相关负责人也会尽力配合。 在码头等候片刻后。 他远远望见一艘轮船驶来。 对这艘渡轮。 他再熟悉不过。 几天前他抵达时搭乘的正是它。 几分钟后。 船只缓缓停靠岸边。 搭板放下。 乘客陆续从舱门走出。 渣皮与江义豪站在岸边。 静候人群下船,并未轻举妄动。 稍顷。 江义豪目光一凝。 发现了谢尔顿的身影。 对方也立刻认出了他。 站在甲板上。 用力朝他挥手致意。 江义豪点头回应,表示已看到。 随即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大巴车。 而后带着渣皮上前几步。 谢尔顿瞬间领会。 马上召集周围的一众技术人员,带领他们走向岸口。 大巴旁。 江义豪见谢尔顿引着一群科研人员走近。 “谢尔顿,这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为boss效力是我的职责所在!” 谢尔顿笑着回应。 随即开始介绍身后的团队成员:“boss,这批研究人员都毕业于港岛和大陆的重点高校。” “基础素质非常扎实。” “这次前来内地,一定能发挥重要作用。” …… 江义豪扫视了一圈这些科研人员。 其中绝大多数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仅有少数四五十岁的资深学者。 而那几位年长者。 头顶发量几乎所剩无几。 就连几个年轻面孔中。 也有不少人发际线堪忧。 江义豪略感无奈。 看来搞科研最大的代价,就是头发。 站在客车旁。 他面向众人说道:“热烈欢迎你们来到大陆!” “作为项目的主要资助者,这应该是咱们头一回正式见面吧!” “是的,老板!” “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老板真是风采非凡啊!” 听着这群年轻的科研人员你一言我一语地感慨着,江义豪轻笑了一声。 随即开口道:“多余的寒暄咱们就先放一放。” “眼下这儿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都跟我上车去。” “等到了落脚点,咱们再详谈细节!” 他望着码头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显然这里并不适合讨论电动挖掘设备这类敏感议题。 于是立即组织大家动身登车。 见江义豪如此平易近人,毫无架子,那些研究人员也不拘束了, 纷纷有序地上了那辆大巴。 幸亏渣皮安排来的客车空间宽裕,否则还真装不下这四十多位技术人员。 江义豪招呼谢尔顿一同上车,两人坐进了那辆黑色奔驰。 随后他对渣皮和司机交代:“你们跟紧我,车队出发,先去酒店!” “明白!大佬!” 渣皮应了一声,立刻指挥司机就位。 江义豪与谢尔顿坐定后,车队缓缓启动,朝着市内那家五星级住宿地点驶去。 关于科研团队的居住问题,他早已决定全部安置在自己下榻的高端酒店。 毕竟——这点开销对他而言根本不算负担。 况且,在内地多消费一点,也是在为本地经济出一份力。 身为一名有责任感的投资人,江义豪从不吝于在这类事情上投入。 这批技术人员远道自港岛而来,协助推进电动挖掘机的研发工作。 虽然他们本就是他实验室的成员,履行职责理所应当。 但——一个懂得体恤下属的管理者, 更应该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与待遇。 让他们体验一次高档住宿环境,不仅能提升归属感, 更是凝聚团队士气的有效方式。 因此……车队顺利抵达五星级酒店。 江义豪让渣皮带着几名手下前往前台办理入住手续,自己则领着谢尔顿直奔楼上的总统套房。 进入套房后,他将谢尔顿带到书房区域,这才正式开启此次任务的核心谈话。 “谢尔顿,这次我希望你们团队先帮我优化现有的挖掘机械设计图。” “我的目标是全面实现电力驱动。” “另外,这份电动机蓝图你也得帮我重新梳理。” “尽可能推演出多个衍生版本——可适配汽车、工程机械,甚至更高性能的应用场景。” 听完要求,谢尔顿并未立刻回应。 而是接过江义豪递来的图纸,低头细看。 这张图源自机甲系统中的原始数据,未经修改。 当谢尔顿第一眼看到发动机构造时,瞳孔猛然一缩,神情骤变。 作为一名顶尖物理学者兼天才工程师,他对技术的敏锐度极高。 而眼前这份设计,简直如同天赐珍宝,让他目光难移。 这是一台机甲级电动机的完整架构图,其科技水平, 远超当今时代整整数个代际! …… boss,这份神秘的设计方案,谢尔顿声音微颤,“是不是和之前那块超级储能装置,来自同一套系统?” 他难掩激动。 因为这两份资料——无论是超高密度能源模块, 还是此刻手中的高扭矩动力核心—— 全都突破了当前科学边界的极限。 这些根本不是现阶段人类能独立研发出的技术产物。 可它们却接连出现在江义豪手中。 身为一张紫阶道具卡召唤出的存在,谢尔顿对自己来源的认知并未完全模糊。 所以面对这两份图纸,他心中早已浮现某种猜测。 江义豪微微颔首,淡然道:“没错。” “它们同根同源。” “boss!” 谢尔顿语气愈发迫切,“那么这套技术,原本是为哪种装置服务的?” 无论是超级电池的能量输出,还是电动机展现出的惊人转矩, 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两者结合之后, 必然驱动着一台极为惊人的庞然大物。 江义豪嘴角微扬,看着眼前的科学家, 并未直接回答。 江义豪从未想过要遮掩什么。 毕竟谢尔顿对他的忠心,毫无保留,从不打折。 况且,谢尔顿本身也是被发掘出的顶尖人才。 第247章 问题不就解决了? 因此—— 江义豪完全可以坦诚相告。 “这东西是从一套机甲蓝图中拆解出来的。” “那两个部件,一个是供能核心,另一个是动力中枢。” “机甲?” “天呐!” “哇哦,太棒了,老大!” 听到这话,谢尔顿立刻接受了这个说法,毫无迟疑。 因为在他的思维里,将如此强大的能源装置和驱动单元组合在一起,显然只有一个目的——推动某个巨型机械系统。 而“机甲”,正是最合理的解释。 “头儿,我能看看完整的构造图吗?” 谢尔顿眼中闪着期待的光,望着江义豪。 江义豪轻笑一声:“暂时不用着急。”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优化那个动力中枢。” “目前用在电动挖掘设备上的驱动装置,根本不需要这么高的输出力矩!” “我希望你像处理能源模块那样,根据不同的力矩需求,做出多个精简型号。” “最好能适配大、中、小型各类工业机械。” 谢尔顿略显失落。 但这是上级的指令,他只能服从。 于是点头应下。 “明白,老大!” “您放心!” “只要有原始结构图,把它简化并不难。” “等我把主体框架重新设计好,就可以把细节填充的工作分配给实验室的其他人。” “这样一来,整体进度会快得多。” 江义豪颔首赞同。 这个思路非常明智。 虽然谢尔顿是自己抽到的紫色级别核心人物, 天赋异禀,能力超群,可再强的个体,也无法胜过团队协作的力量。 眼下推进电动挖掘设备的研发刻不容缓,正需要整个团队齐心协力。 江义豪现在最迫切的需求,就是尽快拿到可用的动力系统设计方案。 而谢尔顿提出的分工方式,既保护了原始图纸的机密性, 又能加快开发速度,无疑是当前最优解。 获得批准后,谢尔顿便带着图纸先行离开。 今天,整个项目组都会留在酒店休整一天。 毕竟一路奔波,也算劳顿。 正式工作将从明天开始。 而今晚,谢尔顿准备彻夜奋战,着手图纸的简化任务。 …… 这项简化工程,对普通技术人员而言绝非易事。 但谢尔顿不同。 作为江义豪抽取出的紫色品质人才卡,他是一位实打实的物理学博士奇才, 且具备极强的跨界理解力。 无论是化学、天体物理,还是其他基础科学领域,他都掌握得极为深入。 这样一位近乎全能的科研精英,用一整晚时间去重构一台机甲驱动器的简化版, 虽有挑战,却并非无法完成。 江义豪见他斗志昂扬,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士气高涨是好事,能极大提升研发效率。 江义豪之所以如此紧迫地推进项目,是因为局座早已将情况上报。 上层对于电动载具与电动工程机械,必然高度关注。 他必须尽快拿出实物原型。 不求立即达到量产标准,但至少要制造出一台工程样机, 让决策者能够亲眼见证—— 电动挖掘机与电动车, 相较于传统燃油机型, 究竟优越多少。 因为这类事情,纸面参数再详尽,数据再漂亮, 也远不如实物展示来得震撼。 唯有真正造出来,才能带来冲击性的视觉体验, 让人真切感受到变革的到来。 就在这时,渣皮已为所有研究人员安排好了住宿。 众人抵达此处已是午后,即便此刻前往厂区布置实验空间,也做不了太多工作。 干不了几个小时就得收工。 因此江义豪决定,让大家先安心休息一晚,明早再统一进驻实验室。 同时,他在工厂内部改建的新实验室, 还需专人进行最后的配置与调试。 所以,完全不必急于开工。 晚餐十分简单。 江义豪安排烂皮带领大批技术人员。 直接在宾馆的用餐区品尝自选餐点。 而他自己。 则单独约了谢尔顿。 两人另开一桌,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进餐期间。 江义豪又反复交代了几件事。 直到谢尔顿频频应允、确认理解。 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担心谢尔顿一上来就把电驱挖土机做到极致。 对于“留一手”这种做法。 江义豪平日里极为反感。 可真轮到自己操作时。 他也甘之如饴。 哪怕现在启动电动轿车或电控工程机械项目。 江义豪也不会一开始就亮出最强配置。 而是推出一款略胜传统燃油设备。 但并未颠覆行业的中间版本。 如此一来。 既能证明电力驱动不逊于燃油动力。 也能为后续迭代预留充分空间。 毕竟无论是电动载具还是电动工程器械。 性能提升终有极限。 若不留余地。 他的产业可能刚起步不久。 就会遭遇发展停滞。 次日清晨。 江义豪从豪华套房起身。 下楼后立刻唤醒谢尔顿。 接着通知全体成员提前集合。 这些研发人员。 平日无任务时常爱赖床。 但今日需前往新实验基地报到。 因此全员皆处于待命状态。 当江义豪前去查看时。 多数人早已穿戴整齐、准备就绪。 他对谢尔顿招募的这支队伍。 感到非常满意。 众人在自助餐厅用过早饭后。 江义豪便带队登上驶向工厂的大巴。 …… 这辆大巴昨日抵达后。 并未返程。 一直停放在五星级宾馆的停车区。 驾驶者是烂皮手下的小弟。 故也留宿在此过夜。 烂皮清楚。 江义豪一行清晨便会动身。 所以他昨夜已先行离开。 今早将在厂区迎接他们。 唯有那位司机小弟未曾离去。 在宾馆开了间普通房歇息。 天刚亮便起床。 始终守候在车上随时待命。 一行人搭乘大巴。 行驶约六十分钟。 抵达江义豪所属厂区大门。 这片园区如今也有了几分景致。 由于江义豪开出的薪酬极为优厚。 制鞋厂的员工们。 生活普遍富足安康。 心情愉悦的人更愿意装点环境。 于是厂区内许多绿植花草。 都是由制鞋工人亲手栽种。 这类活计对他们而言并不困难。 毕竟那个年代的内地百姓。 或多或少都务过农。 最起码也植过树。 众人望见厂房内外干净敞亮。 还配有绿化景观。 众多科研人员内心颇为欣喜。 今后他们的工作场所便是这里。 虽然园区尚有大片空置区域。 但已启用的部分充满活力与生机。 江义豪察觉大家对厂区氛围接受度很高。 心中倍感宽慰。 未来这些人将长期在此研发作业。 倘若他们对环境不满。 他也会着手调整优化。 但眼下众人神情满意。 省去了不少后续麻烦。 “接下来,各位都将在这片厂区投入工作!” “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只要达成这个阶段目标,很快就能返回港岛。” “老板!我们不急着回去!” “对啊!这边生活也不错!” “刚好我在广州市还有亲戚,不知道啥时候能休假探亲?” 江义豪笑了笑。 对这位一心想着探亲休假的员工。 并未深究。 只是轻松回应:“行啊,想出门走动或探访亲友,只要是周末,哪天都可以!” “这次的任务尽管紧迫,但该保障的休息日仍旧不会取消!” “具体事项,稍后由谢尔顿向你们详细说明。” “我就不再重复了。” 听到江义豪这番话,所有科研人员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谢尔顿。 此时的谢尔顿还略显恍惚。 前一晚,他几乎通宵都在处理电动机图纸的优化任务。 这项工作远比他预想中复杂。 整整一夜,仅将电动机结构的三分之一彻底吃透,并完成部分精简。 若要完全掌握这台机甲动力系统的核心构造,谢尔顿估摸着,至少还得耗费数日。 队伍在渣皮的带领下陆续进入实验室,而江义豪则与谢尔顿并肩走在最后。 他轻笑着拍了拍谢尔顿的肩头。 “昨晚的图纸优化进展如何?”江义豪开口询问。 谢尔顿苦涩一笑:“只推进了三成,boss。” 江义豪眉头微皱。 这个进度确实有些迟缓。 正当他心中泛起一丝焦虑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 “谢尔顿,你完全可以把这份优化任务拆解分派下去。” “嗯?” 谢尔顿闻言怔住,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目光直直地盯向江义豪。 江义豪从容笑道:“其实很简单。” “关于机甲电机的优化,你不必独自承担全部工作。” “只要把整套图纸分解成若干模块。” “再把这些模块分别交给不同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各自完成简化流程。” “问题不就解决了?” “这样一来,还能确保核心设计不会外泄。” “既提升效率,又守住机密,何乐而不为?” 听罢,谢尔顿一时语塞。 但细细回味江义豪所言,却发现每一句话都精准无误。 原来自己之前钻进了死胡同。 优化这套动力装置的蓝图,并不需要亲自动手每一步。 只要保证信息保密的前提下,完全能够将任务分流。 况且这项工作的技术门槛并不算高。 只要谢尔顿提前设定好优化路径和标准。 团队中的其他成员完全有能力达成目标。 “明白了,boss!” “我这就着手分配任务!” 思路一开,谢尔顿顿时神清气爽。 第248章 这并非一件轻松的事 当天下午,实验室里的每一位成员都收到了一份特殊的图纸精简指令。 这份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大家一头雾水。 没人能看懂这些图纸究竟对应什么设备。 因为他们手中的资料,全都被谢尔顿进行了特殊处理。 为了防止核心技术数据暴露,谢尔顿对原始图稿做了局部调整。 不过这种改动并未影响简化操作的实际执行。 尽管众人满心困惑,但出于对谢尔顿的尊重——他不仅是项目负责人,更是整个团队学术水平最高的人—— 大家都选择默默接受,没有多问一句。 此刻他们所在的实验场地,原是一座改造后的厂房。 由渣皮昨天临时协调搭建而成,条件颇为粗陋。 可这些研究人员毫无怨言。 即便环境不够理想,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清楚,这只是短期驻扎。 等任务结束,便要返回港岛继续原本的工作。 望着实验室里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江义豪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先预计谢尔顿一人完成图纸优化需三天时间。 如今全员参与分工协作,一个下午便有望收尾。 一旦图纸到位,便可投入工业熔炉进行制造,产出首台原型电机。 有了这台电动机,接下来只需对挖掘机进行基础改装——拆除原有的油箱与燃油引擎,替换为电池组与电动驱动系统。 届时,一台真正意义上的电动挖掘机械,便将正式亮相。 江义豪对自家研发的电力驱动挖掘设备满怀憧憬。 未来的内陆地区,注定迎来大规模基础建设的黄金期。 倘若这台电动挖机的实际表现,真能全面超越传统燃油机型, 那么它必将迅速风靡整个工程机械市场。 毕竟电能成本,远低于汽油或柴油的消耗支出。 …… 工地上的从业者没有一个是糊涂人。 在当下这个年代,偷工减料或许已不常见,但如何节省开支, 每个工程负责人心里都有一本明白账。 一旦这款电动挖掘机械正式投产入市,其市场潜力甚至可能超过新能源汽车。 对于普通住户而言,为电动车充电仍存在诸多不便。 住在底层的人或许还能拉条电线应急,可对居住在高层的人来说, 使用民用电路完成充电几乎不可行。 然而对施工场地而言,电力补给并非难题。 不说工地本身面积广阔,电力设施也一应俱全; 即便临时缺电,用柴油发电机供电所耗的油料, 相比直接操作燃油挖机也相差无几。 施工方不会因此吃亏。 更何况电动挖机的扭矩输出明显更强,这意味着作业效率将远远甩开传统设备。 江义豪未曾料到,自己随口与军区达成的一次协作, 竟催生出如此具有发展前景的项目。 这种电力驱动的重型机械,在未来至少十年内,都将作为不可或缺的工具持续被需要。 …… 同谢尔顿道别后,江义豪便离开了这座临时搭建的研发中心。 身为负责人,他只需明确任务分工,无需时刻驻守现场监督。 尽管该项目意义重大,但他毕竟不是技术人员, 留在那里也难以提供实质帮助。 有他的思路引导,相信谢尔顿很快就能完成系统简化工作。 一旦简化完成,设计蓝图便可迅速出炉。 对于谢尔顿的工作能力,江义豪向来十分信任。 回到下榻的宾馆,望着空旷寂静的房间,他略感乏味。 两位女子皆已前往片场投入拍摄,江义豪一时颇有孤身留守的意味。 轻笑一声,自嘲几分,他思忖片刻,决定独自先行返回港岛。 反正他拥有飞行扫帚,往返港岛与广深之间迅捷如风。 这边一旦取得突破,他也能即刻折返。 回到港岛后,他并不打算现身社团。 一来并非经由正规途径入境,二来也无法解释为何能在短时间内往返两地…… 因此, 他计划独自前往北角。 他想在那里的仓库中尝试启动“生命熔炉”,测试其实效。 生命熔炉具备改变生物基因序列的能力,这一功能至今尚未启用。 而目前他通过爆破获取物品的进展已陷入停滞,几乎再难获得有价值的新产出。 也许通过对动物基因实施改造,创造出全新的生命形态, 反而能解锁更优质的掉落物。 念头一起, 他当即推开宾馆的窗户。 作为顶层总统套房的住客,整层楼均由他独占,再无其他房客。 冷风从窗外徐徐灌入,他却毫不在意。 取出隐形斗篷与飞行扫帚,穿戴妥当后, 他跨上扫帚,从窗口腾空而出。 俯视下方如蝼蚁般渺小的人影与车流,他不禁感叹此地视野之壮丽。 随即缓缓拉升高度,稍作辨向, 便朝着港岛方向疾驰而去。 坐在飞行扫帚之上,望着海面掠过的白色海鸟, 他的心境格外安宁。 这次返港,他决心深入验证生命熔炉的真实效用。 一直以来,他对获取随机产出始终抱着随缘态度—— 能得到珍品固然欣喜, 得不到也无妨,眼下的资源已然充足。 毕竟如今的江义豪,早已在这时代站稳脚跟。 即便没有特殊能力,江义豪依旧能过得风生水起。 那种超凡之力于他而言,不过是为锦缎添上几缕金线。 然而,若要跨越血肉之躯的天然界限, 或挑战生命长度的终极边界, 那便非得倚仗那等奇遇不可。 如今东星已定,铲除号码帮也只是时间问题。 港岛回归的日子,也只剩下短短数月。 等到这些计划一一实现,单凭现有的产业布局, 他已有足够能力庇护整个洪兴。 此后他的志向,或许将转向修炼之路——追寻永生之境。 自远古以来,人类从未停止对不死之身的渴求。 昔日秦王遣徐福渡海寻药,近代帝王也曾多方探求延命秘术。 虽皆无果而终,但江义豪却与他们不同。 他拥有真正能催生修炼资源的能力。 例如那些具有神效的丸剂,目前多用于疗伤复元, 可谁能断言未来不会浮现更多助力修行的灵物? 眼下他尚未触发修法传承,但前路依然充满可能。 地球上尚存诸多未被他触及的稀有种群,更有不少庞然巨兽,仍逍遥于生死之外。 这些生灵一旦经历熔炉转化,极有可能诞生蓝品乃至紫品以上的产物。 此刻江义豪最想验证的是:通过生命熔炉的基因重塑功能, 是否能让寻常牲畜发生异变, 从而提升其产出物品的等级? 如今宰杀普通的猪、牛、羊,所获得的结果大多沦为白品, 绿品都已罕见, 更别提蓝品或紫品了。 因此屠宰场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价值。 唯一用途,是将产出的光团供给工业熔炉作为燃料。 现在他每月最多前往一次,仅收取光团后便即离开。 对于白色和绿色的收获,他几乎不再过问。 白色直接投入工业熔炉,绿色则随意存放于储物戒中,连看都懒得一看。 唯有蓝品及以上级别的光团,他才会打开查看。 其余的,连触碰的兴趣都无。 倘若生命熔炉的变异机制确实可行,能将普通家畜改造为新型生物, 并从中获取蓝品以上的成果, 那这项尝试无疑极具意义。 蓝品器具对江义豪而言,仍有不小用处。 更重要的是,一旦触及蓝品层级,便已迈入修行器物的范畴。 他手中的储物戒,也不过是蓝品级别。 正因如此,生命熔炉如今成了江义豪极为珍视的宝物。 作为一件紫品道具,它的实用价值远超同级。 只要善用其变异能力,培育出的新物种, 同样有机会产出紫品物品。 这简直如同一台可持续制造高阶道具的装置。 虽然无法确保每次成功,但成功率已然相当可观。 怀着期待的心情,江义豪御空疾行, 很快便抵达港岛上空。 港岛与广深相距本就不远,他又乘坐飞行扫帚, 时速高达四百公里, 不到二十分钟便已完成这段航程。 略作辨识方向之后,他径直朝北角飞去。 若要进行生命熔炉的试验,北角的仓库无疑是最佳场所。 一边飞行,他一边思索着北角周边的市集分布。 首次尝试生物改造,他并不打算直接动用大型牲畜。 毕竟储物戒无法容纳活体,而死亡的生物又无法接受变异。 所以希望将稍大一点的生物运送到北角仓库。 这并非一件轻松的事。 江义豪于是决定寻找一些体型较小、且还活着的生灵。 比如家禽类的鹅或鸟。 再或者水里的游物。 在集市采买完毕后,再一并送往北角仓库。 先利用生命熔炉做些初步的尝试。 这类小型生物,对江义豪而言,只要能生成蓝色等级的物品, 便已十分值得。 若能诞生出紫色及以上等级的产物,那便是意外之喜。 将来若生命熔炉的转化能力进一步提升,运送更大体型的生物进入北角仓库, 对他来说自然也不再是难题。 思索片刻后,江义豪终于从脑海中翻出一处集市的位置。 那地方离北角仓库不远,步行大约十分钟即可抵达。 距离上正合他意。 记起地点之后,他立刻骑上飞行扫帚出发。 空中飞行约十分钟后,顺利降落于北角集市上方。 第249章 难以化解 难怪古语有云: 卖兵器的,不如卖小吃的。 饮食一道,最易孕育巨额利润。 欣喜片刻后,他再次执筷,伸向那条东星斑。 这条鱼亦是变异所得,自然也勾起他十足好奇。 此前吃蟹耗时稍久,此刻鱼肉略带余温。 但江义豪并不介怀。 只要未冷透,口感应无太大折损。 夹起一块洁白鱼片,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鱼肉果然同样甘美异常,质地绵软,入口即融。 且因浇淋了蒸鱼酱油,原本清淡的鱼肉, 平添一层恰如其分的咸鲜层次。 “简直是绝品!” 放下筷子,江义豪由衷感慨。 …… 这变异东星斑的肉质,绝不逊于全球任何一种顶级鱼类。 至少在江义豪过往所尝之中,尚无一种鱼肉能出其右。 不愧是由东星斑与黄鳝融合而成的新种,完美承袭两者精华。 再经由江义豪登峰造极的厨技调理,此鱼之味, 已突破凡俗料理的边界。 若是满分十分,恐怕已达十二分之境。 两道珍馐皆已品毕。 巨螯蟹确实是一种极具养殖潜力的生物。 但这种基因改造过的东星斑,却并不具备同样的养殖优势。 毕竟东星斑本就属于高价品种,普通人难以负担其价格。 一旦经过基因优化,培育成本只会更加高昂。 能承受这种消费层级的人,可谓凤毛麟角。 江义豪不可能为了极少数客户,专门搭建一条独立养殖体系。 那样做显然不划算。 尽管全球范围内富豪数量庞大,有能力享用改良东星斑的也大有人在, 可相比而言, 不如转而培育价位更亲民的巨螯蟹。 巨螯蟹虽然单只售价较低,却可以实现规模化繁育, 潜在消费者群体极为广泛。 唯有如此,才能让收益达到峰值。 江义豪始终记得,他真正的使命是推进新能源汽车技术革新。 因此对于这类短期盈利项目,他无意投入过多心力。 若非巨螯蟹本身营养价值极高,且他真心希望大众都能品尝到这道美味, 否则他根本不会考虑启动这项养殖计划。 事实上,他的财富早已足够惊人。 再多一点资产,又能带来什么改变? 夜幕下,江义豪独自坐在餐桌前,不一会儿便将所有菜肴一扫而空。 无论是变异东星斑,还是巨螯蟹,无一剩余,尽数入腹。 用餐完毕后,即便是他这般体质,胃部也略感充实。 抬眼望向窗外那片闪耀的星空,他心头微动,轻声道:“今夜天清气朗,不如……” 念头一起,他即刻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盘腿而坐,调整姿势,使身体正对浩瀚星河, 缓缓合上双眼。 连餐后碗碟都未收拾,便直接进入了修行状态。 他所修习的《周天星引诀》,核心在于吸纳星辰之光转化为内息。 这是他首次正式修炼,因此并未借助任何辅助药剂。 此次目的仅在于熟悉功法运行机制,引导星光渗入经络,形成星能循环。 只要能成功引入星辉入体,便可凝练出最初的灵能。 倘若机缘契合,或许今晚便能一举迈入炼气初期境界。 时间悄然流逝,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绕行两圈。 两个小时过去,江义豪猛然睁开双眼, 屋内似有一道无形光芒掠过, 连高空中的星辰仿佛也骤然明亮了几分。 一层柔和的星辉覆盖在他体表,体内经脉之中,星光如溪流般不断涌动。 他依旧闭目,只觉一股温润的能量自四肢百骸流淌而过, 似乎正在细微地强化着身体机能。 但由于早年曾接受过基因强化液处理,躯体早已远超常人, 这次改善虽存在,却不显着。 暖流持续约十余分钟后,便携带着体内游走的星光, 齐齐汇入小腹深处——丹田所在。 …… 江义豪静心体会能量流动路径,这些轨迹正是功法运转的关键线路。 以他的感知能力,只需经历一次完整循环, 便可通过神经记忆牢牢掌握运功节奏与感受, 为日后精进打下坚实基础。 当那股热流最终注入丹田,他全身微微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从小腹为中心向全身蔓延开来。 刹那间,意识陷入短暂空白,紧接着, 一团光辉从丹田升起, 瞬间照亮整个体内世界。 “呼……呼……”他深吸几口气,缓缓睁眼。 就在方才那一刻, 丹田彻底贯通, 由星光转化而成的灵能, 已在其中稳定凝聚, 化作一缕微型星旋。 自此,江义豪正式踏入炼气一层的门槛。 在这个时代,凡人想要踏上修途、迈入炼气境, 已是极为艰难之事。 皆因天地之间灵气稀薄至极,按照当前环境浓度, 寻常人终其一生也难有寸进。 哪怕供养一位初入修行门槛之人持续精进都极为不易。 如今在世俗红尘之中,或许已是如此境况。 普通人的修为极限,大概只能达到气息贯通第九重关卡。 若想再进一步,恐怕非得仰仗某些灵气充沛的秘境圣地, 或是借助灵丹妙药才能推动进展。 江义豪能凭借自身之力突破至气息初成之境,主要原因在于他所修习的法门极为玄奥奇特。 此法对外界灵气的需求极低,主要依靠的是夜空中的星辰光辉与宇宙星能。 倘若当初获得的是其他类型的修行体系,江义豪恐怕根本无法独自迈入第一重境界。 感慨片刻后,江义豪便起身结束今日功课。 他每日所需修炼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已足。 尽管天上星光浩瀚不绝,但到了晚上九点左右, 明月高悬,光辉渐盛, 江义豪便不敢继续吸纳外界能量。 毕竟月华实为日光的反射凝聚而成,本质上与烈阳之光并无二致。 一旦误吸入体内,势必会对经脉与肉身造成损伤,短时间内难以化解。 环顾这间位于旺角的宽敞居所,四壁空旷,寂静无声, 江义豪心中略感寂寥。 但这情绪只停留了短短几十秒,他很快恢复如常。 身为踏上修行之路的人,未来极可能追寻永生之途, 到那时,凡俗亲友终将逐一离去, 唯有他自己踏步前行。 除非他能让身边亲近之人也开启修行之路。 然而以目前的能力,他尚无任何手段让家人朋友踏入此道。 因为他的修炼体系仅限本人使用,不具备传播性。 想要他人同修,必须获取一种普适性强、人人可练的功法典籍。 而眼下他手中积累的紫色光球数量极其有限,况且这些光球能释放出何物全凭机缘,毫无规律可言。 唯一可行之策,便是动用生命熔炉,通过融合变异生物来创造更多高阶存在。 如此一来,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紫色级器具。 甚至传说中那神秘莫测的金色器具,亦非遥不可及。 一旦拥有那些稀世之物,江义豪或可解锁全新的修行体系。 届时,他便能让身边的女子们开始修炼。 …… 只要她们踏上这条长生之道,寿命至少可延至百岁开外,甚至接近两百载。 若是运气好,再获得几枚驻颜养气的灵丸,即便年过百年,容貌依旧如初,不见衰老痕迹。 想到这一幕,他对生命熔炉的潜力愈发渴望。 这一次只是初步尝试,仅用寻常物种进行了融合变异。 待他派出搜寻珍稀野兽的小队归来,若能以罕见猛兽为材料进行合成, 极有可能诞生真正的“超级生物”。 猎杀这些变异巨兽之后,爆落金色品质物品的概率也将大幅提升。 届时,或将彻底改写江义豪现有的命运轨迹。 对此,他满怀期待。 只不过现在,仍需静静守候。 那些手下早已被派遣出去执行任务,除了上次带回些许稀有动物外, 凡是等级较高的野生灵兽, 获取过程皆耗时漫长。 毕竟这类生物本就栖息于人迹罕至之地,寻找已是艰难,更别说活捉并安全运送回来, 交到江义豪手中。 即便困难重重,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 修行结束后, 江义豪感到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虽已夜深,却毫无倦意。 念头一起,他决定离开旺角这套高层住宅, 前往探望欣欣老师近况如何。 毕竟多日未见,思念暗生。 去她那里温存片刻,也无可厚非。 至于身份暴露的风险,江义豪并不担忧。 欣欣老师住在屯门一带,地处偏僻,洪兴势力极少涉足。 且她对他在内地的经历一无所知。 因此完全不必担心身份泄露的问题。 即便日后有人查到江义豪当天曾在大陆与港岛之间往返。 也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毕竟时间一长,许多细节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为了确保行踪隐秘。 江义豪并未选择驾车出行。 而是披上了一件遮蔽气息的暗色长袍。 驾驭着一根悬浮的木杖。 悄然无声地朝屯门方向疾驰而去。 仅用了短短几分钟。 以最高速度前行的江义豪。 便已抵达欣欣老师所住别墅的上方。 他低头望向屋内的一扇窗户…… 发现灯光依旧亮着。 显然,欣欣老师尚未入睡。 轻笑一声。 江义豪缓缓降落,从随身的空间指环中取出一把铜制钥匙。 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响动。 第250章 还不是因为你太动人了? 他一步步靠近欣欣老师的卧室门口。 打算悄悄给她一个意外之喜。 神识微微一探。 察觉到她正在房中整理教案。 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 江义豪轻轻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此时的欣欣老师正埋首于书桌前,专注至极。 全然未觉身后有人靠近。 更别提江义豪如今已是初入修行门槛的强者。 行动之间如风过林,毫无声息。 他悄步走到她身后。 伸出双手,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看,我是谁?” “啊!” 欣欣老师惊叫出声。 但随即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情绪立刻安定下来。 无奈地笑道:“阿豪,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怎么,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就不能让我给你点惊喜吗?” …… 原本还在认真准备课程内容。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心头一跳。 直到看清来人是江义豪,才终于放下心来。 “阿豪,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见到他的那一刻,心里其实满是欢喜。 江义豪微微一笑。 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 柔声道:“想你了,就回来看看。” “最近好久没来屯门了,你过得还好吗?” 欣欣老师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一直在忙教学和备课的事情。” “生活挺平静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江义豪理解地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中学教师,这样的日常再正常不过。 他笑了笑,忽然将她轻轻抱起。 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眸。 欣欣老师顿时明白了他眼中的意味。 两人相视无言,心意流转。 三个小时后。 她依偎在江义豪怀中,指尖轻轻点着他腹部的线条。 “阿豪,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块肌肉比以前更紧实了,好像更有韧劲?” “真的吗?我自己倒没注意。” 江义豪笑了笑,心中却略有所悟。 这或许与他持续修炼《周天星辰诀》有关。 虽然这套功法。 对已经接受过基因强化的身体作用有限。 第一次蜕变时,因体质早已优化,效果并不显着。 但仍有细微的增益在悄然积累。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变化。 却被心思细腻的欣欣老师一眼看穿。 她笑着补充道:“当然是真的,以前可没这么柔软又有弹性。” “好吧,你说得对,我最近确实加强了训练。” 江义豪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 欣欣老师立刻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对了,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江义豪略作思索,答道:“后天就得走。” “这次是从大陆偷偷溜回来的。” “没走官方通道。” “那边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两天后还得回去。” “哦……” 欣欣老师语气微沉,有些不舍。 但很快便调整了情绪。 想到江义豪如此忙碌,仍抽空来看她。 心中那份失落也就渐渐化作了暖意。 那一夜,二人相拥而眠,再无多言。 翌日清晨。 江义豪亲手为欣欣老师准备了一份早餐。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向高端料理店订餐。 而是取出了先前享用过的巨螯蟹,搭配那条稀有的星斑鱼, 亲手为欣欣老师烹制了一桌早膳。 这两种食材,江义豪当初食用时并未用尽, 特意留存了一些在随身的纳物戒中。 此刻取出,依旧鲜活如初,毫无损耗。 毕竟那纳物戒内无时间流动,万物恒存。 他先为欣欣老师炮制了一道蒜香浓溢的巨螯蟹,又将半条星斑鱼置于蒸笼之中,缓缓升温。 就在锅灶间忙碌之际,欣欣老师也渐渐从睡梦中苏醒。 鼻尖掠过一丝来自餐厅的诱人香气,腹中随即泛起一阵空落感。 她随意披上一件外衣,简单清理了面容,便朝餐厅走去,寻到了江义豪的身影。 “阿豪,你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早餐了?” 望着他专注炒菜的背影,欣欣老师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江义豪轻笑回应:“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了!” …… 听到这话,欣欣老师立刻奔进开放式厨房,从背后紧紧环住江义豪的脖颈。 “老公,一大早起来给我做饭,真是辛苦你了!” “不累。”江义豪温柔一笑,你待会还要赶去学校授课,才更不容易。 说着,他轻抚她的发丝, 牵着她走到餐桌旁,轻轻按她在椅子上坐下。 “赶紧动筷吧!” “今早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味道呢!” 欣欣老师这才仔细打量起桌上的菜肴——一只瓷盘中盛着半只金黄油亮的蒜香巨蟹, 另有一整只硕大蟹钳静静卧在一旁; 另一盘里,则是半条清蒸星斑鱼,鱼皮泛光,热气未散。 她略带迟疑地问:“老公,早上吃这些,会不会太重口了?” “怎么会?” “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江义豪语气笃定。 他对这些食材有着绝对信心——无论是那肉质紧实的巨螯蟹,还是经过异变的星斑鱼, 皆属世间罕见的珍品,入口醇而不腻。 更何况——他转身从锅中舀出一碗橙黄温润的粥,递到她手中, 我还熬了南瓜粥哦。 “哇!真的是南瓜粥!” 欣欣老师惊喜万分。 这种粥品几乎是她最钟爱的,可市面难寻,寻常茶餐厅几乎不见踪影, 平日极少有机会品尝。 没想到今日竟被江义豪亲手还原。 “那当然,我记得你最爱这个味道。” 江义豪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欣欣老师只觉得心湖微漾,仿佛被暖流浸透。 她小啜一口热粥,唇齿生香。 “老公,这粥真的太棒了!” “你喜欢就好。”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接着鼓励道:“再试试这蟹肉和鱼肉吧。” “好呀!” 此刻她已不再推辞,夹起一块蒜香爆炒的蟹肉送入口中。 “天啊!” “这口感……” 刚咬下第一口,她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只是含笑凝视,静静等待她的评价。 “老公!这蟹肉简直太惊艳了!” “弹嫩滑爽,像极了顶级龙虾的质地!” “嗯,再试试那只蟹钳。” 江义豪点头示意,语带期待。 欣欣老师食欲全开,听罢立刻夹起一大块钳中肉放入口中。 那一瞬,奇妙的味道在舌尖绽放——既有龙虾的甘甜鲜美,又有蟹肉的细腻清雅, 两者交融得浑然天成。 再配上江义豪独门的蒜香爆炒技法,层次丰富,香而不腻,口感登峰造极。 多种风味交织汇聚,成就了一道无可挑剔的佳肴。 “……实在太美味了!” 欣欣老师已然词穷,只能以最简单的赞美来表达内心的震撼。 江义豪莞尔一笑,指了指那盘星斑鱼。 欣欣老师心领神会,急忙又夹起一箸鱼肉,迫不及待送入口中。 他的目光因喜悦而微微弯起。 因为这盘东星班的鱼肉,入口即化。 滋味更是异常醇美。 相较寻常的东星班,还要更上一层楼。 这般佳肴,普通货色根本无法企及。 “老公,我从没尝过这么美味的鱼!” …… 听见欣欣老师的话语,江义豪满意地轻颔首。 他将这两样新食材端出,请她品尝。 未曾想到初次尝试便收获如此高的赞誉。 这让江义豪对变异生物作为料理原料推向市场,愈发充满信心。 “老婆,你喜欢吃就好!” “多吃些,待会儿就要去工作了!” 看到欣欣老师吃得如此满足,他内心也泛起阵阵暖意。 在江义豪的鼓励下,欣欣老师接连吃了两大碗南瓜粥。 那只大钳蟹和整条东星斑也被她一扫而空。 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动几筷。 望着眼前几只见底的餐碟,欣欣老师难为情地低下头。 “老公,对不起……我今天吃太多了……” “哈哈!多吃才好啊!” 江义豪爽朗笑道:“你喜欢,下次我还给你多做几道!” “真的吗?” “这次做的菜实在太棒了!” 欣欣老师听罢,满脸欢喜。 江义豪认真点头。 “当然是真的。” “你放心,等我下次从内地回来,一定再亲手给你准备一顿!” 安抚完她的羞涩后,江义豪亲自驾驶法拉利,送她前往学校。 欣欣老师略施粉黛,换上一身素雅衣裳。 整个人透出一股沉静的韵味。 这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美,而是一种温婉的书香气息。 恬淡、宁静,却又令人心折。 而这正是江义豪最钟情的模样。 因此一路上,他忍不住频频侧目。 直到看见她脸颊泛红, 老公,你真坏,看得我都脸热了…… “哈哈,看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 “还不是因为你太动人了?” 欣欣老师听了,心头甜蜜涌动。 女子总是为懂得欣赏自己的人精心装扮。 她今日的妆容与衣着,本就是期待得到他的肯定。 江义豪并非不解风情之人。 她心中所念,他早已心照不宣。 抵达校门前,江义豪倚靠在车旁, 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 在她微醺的眼神中,目送她缓步走入校园。 由于他们到得较早,这一幕并未被他人撞见。 江义豪静静凝望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转身坐进车内,驱车离去。 算算时间,谢尔顿那边应当已有进展。 改造一台电动挖掘机,并非难事。 第251章 为何要追加这种版本? 更何况,他手下聚集着众多顶尖学者与技术专家。 这么多人合力优化一款电动机,几天之内完成,理应不成问题。 正当江义豪思绪流转之际,手机忽然响起。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正是谢尔顿打来的。 他迅速将车停靠路边,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端,谢尔顿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激动回应:“boss,电动挖掘机的设计图我们已经完成了!” “电动机的图纸也全部定稿!” “接下来只要把电机生产出来,就能立即开始改装!” 江义豪听后,嘴角浮现笑意。 这个消息,他已经等待整整四十八小时。 如今终于传来捷报! …… 轻笑一声,他对着话筒说道:“谢尔顿,你们连续奋战两天,想必已经疲惫。” “今晚我会过去一趟。” “其他研究人员,你让他们今天放假,好好放松一下。” “明白,boss!” 谢尔顿干脆利落地应下。 作为江义豪抽中的紫色品质人物卡,他始终全力以赴,毫无怨言。 谢尔顿的体能远超寻常人水准。 因此此刻他并未感到多少疲乏。 可那些研究员终究是凡躯肉体。 他们已连续奋战了四十八小时。 此时必然得好好休整一番。 况且他们大多来自内陆地区。 如今抵达广深市,理应给予一段返乡团聚的假期。 谢尔顿将这些情况向江义豪做了汇报。 江义豪略一思索,点头道:“那就多批两天假,让他们有空回家看看亲人!” “挖矿机的设计图已经完成,接下来必须立刻投入制造!” “这项任务,由我们两人来担就够了!” 听闻此言,谢尔顿微微怔住。 但他并未提出异议。 对于江义豪的决定,他始终毫无保留地追随。 “明白,boss! 我马上安排他们全员休假!” 电话挂断后,江义豪嘴角轻扬。 他对谢尔顿,并不准备隐瞒自身某些特殊手段。 譬如那座工业熔炉。 他已打算让谢尔顿接触其中奥秘。 那熔炉对江义豪而言,作用正逐渐减弱。 同时他也计划为这设备寻一处安稳落脚之地。 而谢尔顿是他唤醒的角色卡牌,是唯一一个能让他百分百信赖的存在。 让他知晓熔炉的存在,并非不可接受之事。 若由他掌控熔炉,便能承担更多事务。 届时江义豪也无需再奔波往返。 许多工厂的产线运作,只需一通电话交予谢尔顿即可执行。 唯一的难题在于,一旦熔炉交到谢尔顿手中,便难以频繁移动。 因此必须为其选定固定据点,且确保不会被外人察觉。 此事江义豪计划等到进入内地后再详细筹划。 不过想来也不至于太过棘手。 驾驶着法拉利,他先返回旺角的高层住宅稍作整顿。 随后披上隐身斗篷,跨上飞行扫帚,朝着内陆方向疾驰而去。 表面上,他仍应在内地停留。 此次短暂返港,除欣欣老师外,未曾惊动任何旁人。 故而他必须尽快归位。 途中,江义豪将飞行扫帚提速至极限。 仅用二十分钟,便重新降临那家五星级宾馆。 作为总统套房的住客,只要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标识, 便无人敢贸然闯入。 但连续两日闭门不出,酒店方面早已心生疑虑。 江义豪踏入房间,换下装束,随即推门而出。 刚一开门,便见宾馆经理立于门外,神色焦灼。 “啊!江先生,您终于出来了!” 经理一见到他,顿时如释重负,快步迎上前,目光悄然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今日正是江义豪失联的第二天。 起初,工作人员尚未察觉异常。 可今晨保洁员前来清理时,却发现总统套房门口依旧挂着“请勿打扰”牌。 通常情况下,他们不会打扰客人。 但奇怪的是,昨日与今日牌子的位置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这一细节引起了他的警觉,担心房内发生意外,立即上报当值主管。 于是才有了经理守候在此的一幕。 一方面,他忌惮打扰贵客,不敢敲门;另一方面,又惧怕江义豪在房中突发急症,若真出了人命却未能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的职位必然难保。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江义豪安然现身,毫发无损,神态如常,仿佛一剂定心良药注入心间,令他激动难抑。 “江先生,您似乎有四十八小时未曾外出,我担心您是否遇到困难!” “哦,不必挂心,我一切安好。” 江义豪轻扬嘴角,回应道:“只是体力透支,需要静养些时日。” “这样啊……” 酒店经理略带迟疑地打量着他。 见其衣着整齐、神态如常,便打消了追问的念头。 江义豪察觉她的顾虑,笑了笑问:“还有别的事吗?” “我正准备去用餐,胃里空得很。” “啊!原来如此……” 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微笑回应:“那就不耽误您进餐了。” “祝您胃口大开。” 见他确实出门觅食,她心中也释然了。 毕竟任何人两天未进食,此刻都该饥肠辘辘。 江义豪微微颔首。 尽管登陆前刚用过膳食,可眼下已近正午。 权当享用一顿午膳便是。 抱着这般想法,他步入餐厅,随意用了些餐点后, 随即离开住所。 那位管理人员,对他的异常举动并未多言……不过一日工夫,早已抛诸脑后。 江义豪随后抵达谢尔顿的工作间,找到了略显倦意的谢尔顿。 “哇,头儿,您总算到了!” 谢尔顿一见来人,顿时精神一振。 江义豪点头示意轻拍对方肩头说:“听说图纸完成,我即刻赶回。” “来吧,让我瞧瞧成果如何?” 谢尔顿立刻取过图纸,恭敬递上。 江义豪接过之后,粗略扫视片刻。 对于图中各项数值,他并无细究之意。 虽掌握诸多技艺,足以理解这些技术细节,但他并不愿深究。 毕竟,他是掌舵之人。 只需确认外观设计无误即可。 数据方面,他全然信任谢尔顿。 深知绝不会出差错。 稍作审视后,他发觉这台电动挖土机的改造颇为出色。 并非仅是加装能源模块,而是进行了系统性重构。 尽管主体结构变动有限,但整体观感极具现代感…… “谢尔顿,你来说明一下,这款电动挖土机是否符合先前设定的标准?” 谢尔顿立即手持图纸,向江义豪汇报道:“老板,本次设计已完全达标。” “我们的高能储能装置,可支持设备连续运转十二小时。” “且从零充满电,仅需六十分钟。” “因此,若为日间作业,此机型足以支撑全天施工。” “晚间接入电源补能即可。” “即便夜间仍需启用,我们的极速充电功能也仅耗时一小时,完全可行。” “毕竟工人用餐与休整,通常也在这个时长范围内。” 江义豪点头赞许。 谢尔顿的规划确实周详。 如此续航与充电速度,实属强劲。 足以应对大多数建筑公司的日常需求。 沉吟片刻,江义豪补充道:“谢尔顿,我认为你还应开发一款超长续航型号。” “嗯?” “老板,为何要追加这种版本?” 谢尔顿面露不解。 他无法理解这一要求。 以当前机型的表现而言,续航与效率已然绰绰有余。 江义豪笑着解释:“谢尔顿啊,你终究是外来者。” “对我们这里的社会状况,了解尚浅。” “在许多紧急情况下,挖土机械会被调派参与救援行动。” “因此,仅仅十二小时的运行能力,实难满足需求。” “我认为至少应具备二十四小时持续作业的能力,方能应对常规救灾场景。” “若有可能,最好能达到七十二小时不间断运作。” 江义豪从未忘记,将来还会发生数次大地震等重大灾情。 这些突发性的自然灾祸。 那些具备强劲动力的电力驱动重型挖掘设备均能发挥重要作用。 但问题在于,当紧急情况发生时。 供电保障将不再是一件轻松应对的事。 因此。 若设备拥有超过三天三夜的持续作业能力。 执行救援任务时便会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谢尔顿听见江义豪讲出这番话,随即轻轻颔首。 “boss,那我们可以推出几款差异化型号。” “续航时间不同,定价也可以拉开差距!” “普通施工公司,用十二小时续航的就完全够了,这一款咱们可以定最低价。” “而四十八小时和七十二小时的长续航款,咱们也能提供。” “只是价格就得相应上调一些。” 江义豪微微点头。 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之意,望着谢尔顿说道:“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就好。” “这不仅是为了应对洪水、抢险等紧急任务。” “还有一些资金雄厚的企业主,他们偏爱购买高续航的产品。” “对他们而言,花多少钱根本不重要,我们推出高端版本,也能获取更高利润。” 听完江义豪的分析。 谢尔顿顿时醒悟过来。 “boss,还是您看得深远啊!” 江义豪笑着挥了挥手。 接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图纸。 图上每一项技术指标都标注得极为详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52章 工造核心? “谢尔顿,待会儿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江义豪心里已经决定。 稍后就向谢尔顿彻底说明实情。 并把工业级熔炼炉的项目交由他来负责。 …… 谢尔顿听后略感困惑。 可江义豪毕竟是他的上司。 对于上级的指令,他必须毫无保留地执行。 于是他点头回应:“boss,我随时等候您的安排!” “好!” 江义豪应了一声。 随后在实验室里巡视了一圈。 发现大多数研究人员都在专注投入工作。 谢尔顿也已将开发长续航机型的任务布置下去。 要求团队对现有结构设计进行调整,以便容纳更多储能单元。 江义豪见这边已无需要他们亲自处理的事务。 便带着谢尔顿离开了实验区。 谢尔顿默默跟在江义豪身后。 脑海中思绪翻涌,却未表露于言辞。 江义豪并未在意他的沉默。 径直领着他前往渣皮经营的运动鞋制造厂。 厂区门口的老门卫。 一见到江义豪走近。 立刻拿起电话向总经理渣皮汇报情况。 与此同时。 岗亭内的安保人员也发现了来者。 立即敬礼,并迎上前去。 “江董事长,您来了!” 江义豪看到保安队长快步走来。 笑了笑说:“是啊,我又来了。” “您是要见总经理吗?” “对,我找渣皮有点事,你不用专门陪着,忙你的去吧。” 江义豪淡然一笑。 毕竟这家工厂本质上也是他的资产之一。 没必要让安保主管像接待外宾一样全程陪同。 保安队长点头称是。 既然老板发了话。 他自然不便久留。 随即招呼几名同事。 进入厂区内部开始例行巡查。 江义豪轻车熟路地朝厂区深处走去。 半途中便见渣皮匆匆赶来。 “大佬,您到了!” “渣皮,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谈!” 渣皮瞥了一眼站在江义豪身后的谢尔顿。 会意地点点头:“大佬,咱们先去您办公室聊?” “行!走吧!” 江义豪拍了拍渣皮的肩头。 两人并肩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厂区内所有员工。 见到二人皆恭敬问候。 渣皮——一边走一边笑着回礼。 三人最终一同进入江义豪的办公室。 江义豪坐在主位上。 笑着对渣皮说道:“渣皮,我需要你帮我物色一个大型仓储空间。” “面积大致和北角那个仓库相当即可。” “重点是,位置要隐秘,周边要少有人烟。” “「最好别让人察觉我们在里面从事什么活动。“ 听到这话。 渣皮当场怔住。 “大佬,咱们现在可是内地,搞些非法枪械之类的东西恐怕不合适吧……” “闭嘴!” 江义豪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然后问道:“你在琢磨什么事呢?” “我怎么可能在内地弄武器弹药?” “我是正经要办一件重要的事!” “以后这个库房就由谢尔顿全权负责,谁也不能擅自进去。” “无论是你,还是洪兴的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听清楚没有?” 渣皮一听江义豪不是要搞军火交易,心里顿时放松了下来。 对于江义豪提出的其他条件,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大佬想设个隐秘的存放点,本就不该多嘴追问。 只要把事情办妥,便是尽职尽责。 点了点头,渣皮连忙回应:“老大你尽管放心!” “这事交给我,绝对给你安排得滴水不漏!” “哦?” 见渣皮说得这般笃定,江义豪微微有些意外。 渣皮咧嘴一笑:“老大,可别小瞧我!” “我在内地混了这么久,人脉也不是白攒的。” “咱们鞋厂每年缴那么多税,在官方渠道我也认识不少人!” “好!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江义豪笑着点头,彻底将这件事托付给了他。 渣皮立刻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熟人的号码。 “喂?是老高吗?” “是我啊!” “哎哟,渣总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有件事找你帮忙。” “我需要找个非常偏僻的仓库,人迹罕至那种。” “你手头有没有合适的?我想直接买下来。” 电话那头的老高一听是买卖仓库,态度瞬间热络起来。 “渣总您放心!” “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一处!” “位置就在码头最冷清的角落,四面都没别的建筑。” “平常一直用铁网围着,根本没人靠近。” “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渣皮听了精神一振,立即把情况转告给江义豪。 江义豪略一思索,觉得这地方确实合适,便点头应允。 渣皮马上对着电话说道:“行!这仓库我要了!” “我赶时间,今天就得把所有手续走完!” “没问题!您可是重点客户,我亲自加急处理!” 老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当天办结全部流程。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渣皮联系的这个人,他感到颇为靠谱。 不到两个小时,鞋厂门口来了一位中年男子。 渣皮立刻起身介绍:“老大,这位就是老高。” 又转向对方:“老高,这是我老板。” “仓库是为我老板准备的。” 老高一听,眼神顿时亮了几分,连忙打量起江义豪。 只见此人相貌出众,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富贵气派,一看就是身家惊人的人物。 老高赶紧上前,握住江义豪的手:“久仰久仰,您就是江先生吧?” “正是。” “现在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场地了吗?” 江义豪不愿和这种小角色多费口舌。 这种层级的人,还不配与他周旋。 老高立刻会意,马上回应:“当然可以!” “我们现在就出发看房!” “好,立刻动身,不必拖延。” 江义豪果断下令。 既然话已出口,渣皮和老高自然不敢有异议。 一行四人分成两辆车,朝码头方向驶去。 渣皮与老高同乘一辆,路上要商议仓库的具体价格。 江义豪则与谢尔顿同车,打算趁此机会谈谈关于工业熔炉的事宜。 这次他亲自握方向盘,没有让谢尔顿驾驶。 他担心谢尔顿一旦听到“工业熔炉”四个字,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车辆失控。 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自己开车更安心。 紧随前车行驶,江义豪侧目看了看身旁的谢尔顿,缓缓开口…… “谢尔顿,你清楚我为何带你来这处库房吗?” 谢尔顿嘴角轻扬。 缓缓道:“江先生行事,自然有深意。” “但我猜想,或许与我有些关联?” “正是如此!” 江义豪一笑,随即开口:“这座库房,是我为你租赁的。” “嗯?可目前我并无使用库房的需求。” 谢尔顿略显不解。 江义豪说道:“你可明白,那波鞋工厂的整条产线,还有芯片厂所用的光刻设备,我是从何处获得的?” 谢尔顿闻言一怔。 顺着话音追问:“江先生,这些细节我确实不知晓。” “莫非是经由境外秘密运入?” 江义豪摆了摆手。 笑道:“绝非如此!” “那些全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 “而这背后的关键,正是我要向你介绍的一样东西——它名为‘工造核心’。” “工造核心?” 谢尔顿一听到这个名称,心中已隐约有了轮廓。 但仍出声询问:“江先生,这‘工造核心’究竟是何物?” 江义豪微微一笑。 解释道:“这是一种源自高等文明的技术装置。” “它能产出任何工业制品。” “只需将设计蓝图导入其主控系统,再提供基础原料,它便能将材料彻底拆解重组,自动完成制造流程。” “大至光刻机、装配流水线,小至一张纸片、一支书写工具。” “皆可由它生成。” 谢尔顿听罢,内心震撼。 不过他很快回神。 毕竟他对江义豪的经历早有耳闻。 深知此人,本就是创造奇迹的存在。 因此对于“工造核心”的说法,虽初时惊异,却并未长久动摇。 “boss,你是打算将这‘工造核心’交予我使用?” “没错!” “如今这装置对我而言,已无太大用途。” “交到你手中,正好可用于搭建超级电能单元的制造体系,以及电动车组装线。” “此外,对你的科研工作也会带来极大助益。” “我清楚,许多高端实验器材,国外始终对我们封锁禁售。” “但只要有‘工造核心’在手,只要你能找到图纸,我们就能自主复制。” 听完这番话,谢尔顿眼中骤然闪现光芒。 过去他曾因无法获取某些海外专用仪器而屡屡受阻。 此刻听来,仿佛前路豁然开朗。 论起侵入网络的能力,他亦不逊色。 潜入国外设备厂商的数据库,窃取技术文档,并非难事。 江义豪注视着谢尔顿神情的流转,笑了笑说:“言语终究虚渺,亲眼所见才可信。” “关于‘工造核心’,稍后你会亲自见证。” “现在,先安心调整状态……” 言毕,江义豪便不再多语。 独自静默驾车前行。 谢尔顿虽心存疑问,却也未再追问。 作为被江义豪选中之人,他向来毫无保留地遵从其意志。 两辆车一路尾随渣皮与老高,约莫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港口区域。 进入码头范围后,江义豪紧随渣皮车辆,深入港区腹地。 直至行至一处极为僻静的边缘地带,才停稳车身。 第253章 工业熔炉? 江义豪率先下车,谢尔顿紧随其后。 此时渣皮快步走来,恭敬道:“大佬,目的地到了。” “这就是您要的库房!” 江义豪顺着渣皮所指望去。 只见右侧靠岸墙角落,一座空旷的巨大厂房静静伫立。 四周被金属网格围栏环绕,仅设一道窄门可供出入。 江义豪环顾四周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工造核心”置于如此隐蔽之处,暴露的风险大大降低。 且此地远离其他仓储设施,彼此间隔甚远,不易引起外界注意。 即便生产过程中有些许噪音传出,也很难引起外界注意。 再加上四周环绕的金属围栏,除非是存心找事,或精神异常之人,否则没人会贸然闯入这片区域。 这时,老高也缓步走了过来,站到了渣皮身边。 笑着对江义豪提议:“江先生,要不要进去瞧瞧?” “这仓库里面空间可不小!” “好啊,那就进去看看。” 江义豪应了一声,微微颔首。 示意由老高引路。 老高毫不拘谨,径直走在前头,打开了围栏上唯一那道铁门,随即领着江义豪一行人步入其中。 进入库区后,江义豪一眼便望见角落堆着几垛发霉泛味的木料。 老高略显局促地笑了笑,解释道:“江先生,这些是前一家木料厂留下的陈年废材。” “那厂子早就关门了,一直没人来清运。” “既然您已接手此地,我马上安排人全部清走。” “不必了,我自己会处理。” 江义豪扫了一眼那些朽木,语气平淡地回应。 老高听罢,只能讪笑两声。 既然对方如此表态,他也不再多言。 江义豪缓步深入仓库内部,粗略估算了一下尺寸,发现长度约有两百米,宽度也达百米左右。 这样的规模,完全够用。 哪怕日后要制造大型物件,工业熔炉安置于此,也绝无空间之忧。 他环顾四周……心中颇为满意。 于是点头说道:“渣皮,就选这里了。” “钱结了吗?” 渣皮立刻笑着答道:“大佬,您忘了?手续早办妥了。” “老高够意思,知道咱们要用,二话不说就把流程走完了。” “既然你喜欢,我现在就把款项给他。” 老高听到提及自己,脸上顿时堆满笑意,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点头说道:“渣皮,别亏待了老高。” “仓库按市价支付。” “那些旧木料,你也按普通木材行情收购。” “算是额外给老高一点辛苦费。” 老高一听,喜出望外,连忙向江义豪道谢:“太感谢您了,江先生!” “小事一桩。” 江义豪轻轻摆手。 渣皮见自家老大开了口,自然没有异议,随即拉上老高到一旁商议金额。 江义豪静静站在原地观望。 接下来他要将工业熔炉安置于此,必须先让这些人离开。 …… 片刻之后,他看见渣皮与老高一同返回。 渣皮面带笑容,汇报道:“大佬,价格谈定了。” “我们直接买下产权。” “总共一千万元。” “哦?这么低?” 江义豪打量着眼前这片广阔场地,内心暗自称幸。 如此大面积的土地,尤其是在广深市这种地段,将来势必价值连城。 如今仅用一千万拿下,虽属正常市价,但结合未来潜力,无疑是极划算的交易。 “老高,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 江义豪笑着看向对方。 老高连忙摆手:“江先生言重了!” “这是我分内之事!” “再说了,我和渣皮总本就是熟人,交情不浅!” “这点忙,理所应当帮。” “很好,下次有事还找你。”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高倍感荣幸。 笑着对两人说道:“渣皮总、江先生,你们满意就好,那我先告辞了。” “从现在起,这地方就是你们的了。” “钥匙在这儿,请收好。” 渣皮接过钥匙,转手递给了江义豪。 江义豪点头致意:“辛苦了。” “哎,别客气!” 老高笑了笑,转身离去。 随后便提前告辞离去。 江义豪望向渣皮,开口道:“渣皮。” “我有些事要和谢尔顿谈,你能否先走一步?” 渣皮微微一怔。 但立刻明白了意思。 连忙应道:“那我这就走,大佬。” “不错,过几天我们再聚一聚。” 江义豪轻笑一声。 目送二人离开后,转身回到原地。 此刻,仓库中只剩下江义豪与谢尔顿两人。 他并未对谢尔顿有所隐瞒。 只见他轻轻一抬手,仓库里堆积的那些木料瞬间消失不见。 这些木材早已久经岁月侵蚀,多数受潮发霉,内部甚至栖息着各类虫蚁。 本已毫无利用价值。 可在工业熔炉的作用下,它们皆可转化为制造所需的原始材料。 谢尔顿目睹这一幕,整个人震惊不已。 “boss……这……是怎么做到的?” 江义豪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寻常技巧罢了。” “真正厉害的还在后面。” 话音落下,他又是一挥手,一座庞大的装置凭空浮现——正是工业熔炉。 谢尔顿站在原地,完全愣住,目光呆滞地看着整个过程。 此时他的大脑仿佛停止运转。 虽然自己本就是从虚拟世界被召唤而出的存在,也清楚自身来历颇为奇特,但他终究是根植于现代文明体系之中的人物。对于这种超脱常识的手段,毫无认知基础。 如今亲眼见到江义豪随意收纳万物,心神震撼实属情理之中。 江义豪见状,笑着说道:“你刚才所见的是我的空间器具。” “在我们文化里,这类物品被称为储物法宝。” “你就当它是一种高级的空间容器就好。” 谢尔顿缓缓点头。 经过解释之后,总算有了大致理解。 江义豪继续道:“真正关键的是眼前这件设备。” “它名为工业熔炉!” …… “工业熔炉?” 谢尔顿听到这个名字,略显错愕。 江义豪笑着回应:“之前我已经提过这个概念。” “现在我要让你看看它的实际运作方式。” 说着,他走向熔炉前,从戒指中取出一个“缩放射灯”,将灯光照向工业熔炉。 顿时,那装置开始缓缓扩张,直至达到合适尺寸。 接着,他在熔炉连接的终端系统中,调出了此次准备使用的蓝图。 谢尔顿也紧随其后,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与结构图。 江义豪侧头笑道:“接下来你恐怕会长期留在大陆。” “不如我送你一台代步工具。” “你看这些设计模板,喜欢哪一款,我都能为你打造出来。” 谢尔顿闻言,一时失语,双眼紧紧锁定屏幕上的车辆模型。 许久之后,才勉强平复内心的波澜。 仔细浏览车型列表,发现每一款都是现实中广受欢迎的主流款式,且每一份图纸都极其完整,深入查看时,连引擎、传动系统等核心部件均有详尽分解。 思索片刻后,他对江义豪说道:“boss,那就麻烦您帮我做一辆路虎吧。” “路虎?没问题!” 江义豪爽快答应,随即手指轻点那份设计文件。 刹那间,工业熔炉启动运转,发出低沉轰鸣。 他再次挥动手臂,将大量白色等级的物资投入炉内。 动作太快,谢尔顿根本来不及看清具体是什么材料。 江义豪笑了笑,解释道:“这座熔炉能将任意工业成品拆解为基本原料。” “我们要制造一辆路虎,自然需要原材料支撑。” “我储物空间里的资源很充足。” “等我离开前,会把剩余原料全部存入熔炉内部。” “以后若用完了,就得你自己去采购补充了。” 谢尔顿郑重地点了点头。 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台重型熔铸装置。 想亲眼见证这件物品究竟是如何被打造出来的。 江义豪没有多言,只是静静观察设备的运转流程。 不久之后,大约过了十分钟光景,熔铸机缓缓停下了工作。 一阵剧烈的蒸汽喷涌而起,将一台SUV从内部推送而出。 「咚!」 一声轻微的落地声响起,江义豪亲手制造的“路虎”稳稳降落在地面。 他微笑着望向谢尔顿,抬起手,示意对方上前查验。 谢尔顿怔了一下,缓步走上前去,先是围着这辆车绕行一周。 内心掀起了滔天波澜——眼前这台“路虎”,竟与专卖店展车毫无差别。 无论车身线条,还是车厢布局,都挑不出一丝瑕疵。 唯一不同的是,它的工艺水准似乎远超市售车型。 毕竟这台熔铸装置的技术层级,远非现今任何装配线或人力所能企及。 论制造精度,已是全球最前沿的存在。 此刻,谢尔顿不再迟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环顾车内装潢,一切与标准版“路虎”如出一辙,尽显奢华格调。 高级真皮包裹的座椅,柔软细腻的中控材质,无一不在传递着“全新提车”的质感。 江义豪含笑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车辆尾部,掀开燃油盖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罐汽油,沿着注油口徐徐倒入。 “谢尔顿,油我已经加好了。” “你试着启动一下。” “这可不是只能看看的模型,它是能真正上路的。” 第254章 这对他的研究而言,无疑是重大突破 谢尔顿听罢点头,见老板已退至安全区域,便轻轻按下点火按钮,旋动钥匙。 引擎猛然咆哮一声,整辆“路虎”瞬间苏醒。 那股从动力核心传来的狂野轰鸣,让谢尔顿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他本就是“路虎”的忠实拥趸,如今终于亲驾一台,激动难以言表。 江义豪望着他,笑道:“你可以试着开动看看。” “仓库空间足够,足够你体验。” 谢尔顿应道:“明白,boss,我先绕场一圈。” 话音未落,他已踩下踏板,车辆平稳起步。 起初,动作还略带试探,唯恐车辆出现异常。 但随着引擎持续输出流畅动力,他的信心逐渐增强。 很快,车速已攀升至每小时三四十公里。 在这个范围内,操控依旧得心应手。 只是受限于场地面积,无法像在公路上那样全力加速,因此速度上限维持在约四十码左右。 一圈行驶结束,谢尔顿缓缓将车停靠在江义豪身旁。 感受着制动系统的灵敏响应,他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boss,这台熔铸装置简直匪夷所思!” “这辆‘路虎’的状态,甚至比4S店的新车还要出色!” “特别是引擎和传动系统!” “运行平顺得超越了当今所有量产汽车!” 江义豪微微一笑,点头回应:“这正是熔铸装置的真正实力。” “很多时候,并非我们的设计有缺陷。” “恰恰相反,多数车企的设计早已趋于完美。” “这些引擎和变速机构本就能输出稳定动力。” “但在组装环节,总会产生微小偏差。” “这是人为操作与机械加工不可避免的局限。” “可熔铸装置完全不同。” “它制造的车辆,就像用高阶立体成型技术逐层构建而成。” “不存在拼装误差,因此动力输出极为顺滑。” “而且我推测,这种车的燃油效率,也会显着优于普通车型。” “拿你这辆路虎打个比方。” “每行驶一百公里,耗油量大概只有六七升左右。” 谢尔顿认真听完,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很多时候,引擎的能量转化效率,往往因为细微的偏差,导致最终结果出现显着差异。 倘若在装配过程中毫无偏差,燃油经济性自然会大幅提升。 百公里六七升的油耗,绝非遥不可及的目标。 江义豪见谢尔顿已大致明白工业熔炉的功能,微微一笑,说道:“谢尔顿。” “这还只是它最基本的一种用途……” …… “除了造车这类常规工业品之外,” “我还用它批量打造过军用装备!” “像ak,以及各类手枪、突击枪和火箭筒,全都可以规模化产出。” “同样的道理,你的超能电池产线,还有电动轿车的整套制造系统,” “也能靠这台设备完成搭建。” 江义豪耐心地解释道。 此前那条运动鞋的生产流程,正是由他借助工业熔炉亲手打造而成。 谢尔顿听罢,信心倍增。 原本他认为,超能电池属于前沿科技,要建成一条精准无误的生产线,实现稳定出货,恐怕得耗费大量时间。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有了这台万能熔炉,不仅超能电池的产线能迅速落成,就连整车的制造体系也唾手可得。 电动轿车的大规模投产指日可待。 此外,谢尔顿所需的诸多科研仪器,同样可通过该设备逐一生成。 这对他的研究而言,无疑是重大突破。 “boss,你有没有思考过这台机器本身的构造原理?” 谢尔顿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江义豪闻言,微微一怔。 他此前从未深究过这台装置的内在机制。 此刻被谢尔顿点醒,顿时感到思路开阔。 即便这是二级文明的技术产物,但它终究仍属科技范畴,未必不能被逆向解析。 而谢尔顿正是具备这种能力的人才,或许能从设备结构中发掘出全新的科研路径。 想到这里,江义豪愈发觉得将熔炉交予谢尔顿是个无比明智的选择。 “谢尔顿。” “从现在起,这台工业熔炉就归你全权负责了!” “目前最紧要的是利用它完成各类物品的产出。” “你在空闲时若想研究它的运作方式,我绝不干涉。” “只要别把它弄坏就行!” 谢尔顿笑着回应:“boss,你放一百个心。” “交到我手上,保证毫发无损!” “很好,我相信你。” 江义豪点头应道。 又简单叮嘱几句后,便带着谢尔顿离开了仓库。 至于那台庞大的工业熔炉,则被留在原地。 反正它具备身份加密绑定功能,江义豪已经授权谢尔顿使用。 除他们两人外,无人可以激活或操作此设备。 旁人只会以为江义豪在这儿摆了个巨型锅炉,颇为古怪,却根本无法知晓其真实用途。 临行前,江义豪把自己戒指空间里堆积的一批白色普通物品,连同那些枯烂木料,全部投入熔炉之中。 熔炉瞬间将其分解为原始元素,并自动存入储备库。 这批基础材料,足够支撑谢尔顿长期实验所需。 顺手还将那盏可调节尺寸的照明灯交给谢尔顿后,江义豪顿感一身轻松。 从今日起,所有与工业熔炉相关的事务,皆可托付于谢尔顿一人。 今后若有新物件需要打造,只需一个电话即可解决。 带着谢尔顿,江义豪直接返回了他的五星级豪华酒店。 今天,谢尔顿已无需再去实验室。 因此,江义豪便领着他回来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 用餐完毕后,江义豪便让谢尔顿先行离开。 接下来,便是向局座及高层展示电动挖掘设备的关键时刻。 所以谢尔顿此次任务,还需耗费一至两天时间。 必须将特制能源核心与驱动装置全部完成,最后一套则用于整机组装与调整。 借助工业级熔炼炉的支持,这对谢尔顿而言并非难事,唯一需要的,只是足够的时间。 江义豪回到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 此刻已是深夜时分,抬头望向天幕,群星点点,月影早已隐没于幽暗之中。 正是修行的良机。 借着微弱的夜光,他悄然运转起“周天星辰诀”。 一缕缕星辉被缓缓引动,穿过宽敞的落地窗,倾洒在他的身上。 江义豪感到全身毛孔在星力牵引下逐渐舒展,开始吸纳天地间的星光之气。 一股奇异的能量顺着体表渗入经络,在体内徐徐流转,渐渐转化为纯净的灵息,温养着每一寸脉络,最终汇入丹田。 他感受到丹田内一片温润,原本如星团般旋转的那一道气息,在灵气注入之后,体积缓慢扩张,旋转速度也有所提升,同时对外界星力的感应与吸引能力也随之增强。 这正是“周天星辰诀”的独特之处——随着体内星力愈发雄厚,修炼效率也会持续攀升。 即便身处如今灵气匮乏的时代,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进境。 如此功法,几乎就是为这个灵机断绝的年代所量身打造。 完成一轮小周天循环后,江义豪顿觉神清气爽。 附着于体表的星光也逐渐散去。 以他当前炼气初期的境界,每日仅能承受一次完整循环。 过度修炼反而会损伤根基,所以他一向节制有度。 收功之后,腹中略感空虚。 好在他入住的是顶级套房,服务全天候待命。只见他起身,缓步走向书桌,拿起话机,拨通前台号码。 “喂?送些吃的上来。” “好的,江先生!” “您有特别忌口,或想吃些什么吗?” “不必讲究,随意搭配即可。” 他对餐食并无兴致,随口回应了一句。客房主管微微颔首,面带笑意:“明白,江先生,我马上为您安排。” 随即挂断电话。 像江义豪这样的客人,酒店早已司空见惯。 许多住客点餐时都不提具体要求,全由专人统筹配膳。 而对于总统套房的宾客,每一份餐品都必须精心考量。 因此,他所安排的菜肴,绝不会令人失望。 江义豪简单沐浴,换上一身宽松衣物,正静坐之际,门外传来门铃轻响。 他披着浴袍前去开门,见客房主管携一名侍者,推着一辆餐车等候在外。 …… 双方简单问候几句后,江义豪请他们将餐车推进屋内。 主管虽见其态度和善,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对方不仅是尊贵住客,更是能入住顶层套房的显赫人物。 因此,酒店上下对其一切需求,皆以最高规格对待。 作为直接负责人,他必须确保服务无微不至。 一旦因疏忽影响客人体验,后果不堪设想。 将餐车安置妥当后,主管主动整理餐桌,随后将一道道菜肴依次摆上桌面。 “江先生,您的餐点已备妥!” 江义豪微微颔首。 那人笑着走近,轻声道:“劳烦您久等了。” “这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他递出一张面值五十美元的纸钞。 客房经理目光触及那张纸币时,眼神骤然一紧。 从江义豪的视角看去,分明能察觉到对方对这笔钱有着强烈的渴望。 然而片刻之后,那位经理仍坚定地推辞:“江先生,我不能接受您的赏金。” “身为总统套房的服务人员,为您效劳本就是分内之事。” 第255章 不知您何时得空,前来查验一番? 这位酒店管理人员语气坚决,毫不含糊。 毕竟入住此等级房型的宾客,无一不是身份显赫或家财万贯。 而套房本身已涵盖高昂的服务费用。 若私自收取额外酬劳,一旦被集团察觉,必将面临严惩。 江义豪点头表示理解。 既然对方如此坚持,他自然也不再多言。 给予报酬本是出于尊重与感激,若因此导致他人职位不保,反为不美。 待客房经理离开房间后,江义豪独自走向摆好菜肴的桌旁,缓缓落座,细细享用起这顿夜宵。 酒店提供的晚间膳食颇为丰盛,不但配有上等牛排,更有多种鲜活龙虾陈列其中。 此刻他修习的是《周天星辰诀》,每日需持续修炼至深夜时分。 因傍晚八九点钟之际,天际尚有月华可采;但入夜之后,月光渐隐,唯余星辉隐约可见。 而他眼下修为尚浅,仅能吸纳微弱星光为己所用。 故而往后岁月中,熬夜修行将成为常态。 饱餐一顿后,他便躺卧于床榻之上沉沉入睡。 尽管如今已是炼气初期的修行者,可肉身仍未脱离凡胎俗骨。 即便踏上仙途,也需适时休憩,调养神魂,平衡心绪。 他对未来始终抱持笃定信念,内心从未生出焦灼之意。 修道之路,向来循序渐进,他亦步步为营,从不懈怠,从未因急于求进而乱了节奏。 即便储物戒中藏有诸多助益修行的灵丹妙药,以及千年人参、百年灵芝等天地珍品,他也未曾动用丝毫。 作为初窥门径的修者,在筑基阶段,必须依靠自身苦修打磨根基。 任何外力辅助皆不可取,否则极易导致根基虚浮,后患无穷。 虽如今乃灵气凋敝之世,但他所修功法源自星辰之力,受天地环境影响极小,因此才能这般从容不迫,稳步前行。 一夜宁静,无事发生。 翌日清晨醒来,江义豪顿感体内生机充盈,精神焕发。 更奇妙的是,体内的灵气运转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刚苏醒的他头脑尚有些朦胧,却清晰感知到丹田与经络中的气流正急速流转。 察觉异样,他当即凝神静气,迅速进入冥想状态,开始运行体内功法。 随着《周天星辰诀》不断催动,一道道精纯能量涌入丹田核心,冲击着中央的气旋。 忽而“咚”的一声闷响在体内回荡,他感到那旋转的气团猛然停滞了一瞬——但这停顿不过刹那之间, 紧随其后,气旋再度转动,且转速远超从前。 “炼气二层成了!” 江义豪睁开双眼,眸中难掩欣喜。 仅仅睡了一觉,竟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这般进度,倘若传入其他修者耳中,定会震惊不已,自愧不如。 当今之世,早已步入末法时期,天地间灵气稀薄如烟。 纵使仍有修行之人存于世间,其进境也必如蜗牛爬行,缓慢至极。 寻常人欲踏入炼气一层,正式成为修道者,少说也得耗费十余载光阴。 若想再进一步,迈入炼气二层,往往还需数年苦修方可达成。 而江义豪修道时日尚短,竟已有如此惊人进展,实属罕见。 他内心其实也泛起了一丝诧异。 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躯体早已被基因强化剂重塑过两轮。 所以江义豪倒也没觉得太过离奇。 毕竟如今他的潜能,必然已远超诸多名门大派的修行学徒。 因而进境迅猛些,也在情理之中。 稍作清洁整理后,江义豪换上一套新衣,径直朝用餐区走去。 此时的他已是修行之人,整体气韵比往日更加出众。因此沿途所经之处,所有迎面而过的女子,都不由自主地侧目回望。 江义豪自然察觉到了这份吸引力。 但也只是挠了挠头,随即继续迈步前往餐厅。 毕竟眼下这般引人注目,他自己也无能为力。 匆匆用罢早膳,他便拨通了局座的电话,打算告知电动挖掘设备改造完毕的消息。 电话接通前响了几声提示音,紧接着,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语调。 “喂?是阿豪吗?” “是我!局座!” 江义豪轻笑回应。 “局座!我之前提的电动挖掘机械改装,现已全部完成。” “不知您何时得空,前来查验一番?” “哦?” 局座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兴致。 “电动挖掘设备弄好了?” “那我可非得亲自瞧瞧不可!” “就今天如何?我今日正好腾得出时间!” “你现在那儿有实机了吗?” 江义豪想起谢尔顿早前已向他汇报,整项改造作业已然收尾,于是肯定地答道:“局座尽可安心,实物样机已经备妥!” “不如您直接来我们厂区现场查看?” 听到这番话,局座略加思忖,旋即应允:“行!” “今天我会带几位专业人士一同前往!” “若你这电动挖掘装置真能成事,我定为你向上级申请嘉奖!” 局座难掩激动。 因为江义豪从不空口妄言池。 既然他亲口说已达成,那就八九不离十。 当务之急,便是先让技术人士实地评估。 …… “没问题!” 江义豪点头答应。 接着说道:“局座,我稍后就把具体位置发给您。” “我现在就动身去厂区等你们。” “好!你放心,我们很快出发!” 身为一名军ren,局座行事素来干脆利落。 双方敲定会面时间后,便挂断通话。 局座立刻着手联络专家团队。 此前他曾就机械电动化转型一事咨询过相关学者。 虽然多数人认为当前推行尚早,却也不否认这是个值得推进的方向。 因此他与这批技术人员一直保持往来。 如今要请他们到场,并不费时。 江义豪搁下电话,草草吃了几口食物,便离开宾馆。 这次他并未叫司机。 反正工业熔炉已经运抵内陆,他顺手为自己打造了一辆代步工具。 驾驶着亲手制成的一辆低调奔驰,江义豪独自驶向谢尔顿的研究基地。 昨日那台电动挖掘机械已完成改装,但他尚未亲眼见过成品。 尽管谢尔顿声称一切顺利,但马上就要面对军方高层和专业评审,江义豪必须确保万全无虞。 一路上他驾轻就熟地驶往厂区所在地。 他在广深市往返多次,靠着惊人记忆力,几乎熟记全市主干道路网。 即便在这个没有电子导航的时代,他也丝毫不受影响。 二十分钟后,他抵达了谢尔顿的实验场所。 说是实验室,实际上用于研究的办公区域极为狭小。 更大的空间则是用作厂房。 这处厂房类似北角仓库那种结构,开阔且坚固。 放一台电动挖掘设备绰绰有余,甚至能在里面进行短距离运行测试。 空间完全足够。 谢尔顿此刻正将所有人优化后的设计草图进行整合。 关于新下达的指令——即对超能电池制造线,以及电动工程车装配图纸的研究任务,早已分配给他团队中的技术小组执行。 他本人确立了整体架构,也明确了所需的核心工艺标准。 其余琐碎且重复的环节,交由这些技术人员处理已绰绰有余。 尽管他们不具备谢尔顿那般顶尖的科研天赋,但在完成常规性事务方面,依然表现出极高的效率与可靠性。 因此当江义豪踏入实验室时,谢尔顿并未第一时间察觉。 反倒是其他工作人员认出了来者身份,纷纷停下手中工作问候道:“江先生,您来了!” “嗯,你们继续忙……” 这一阵动静终于将谢尔顿从专注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抬眼望见江义豪,立即起身迎上前去,面带笑意地问:“boss,您是来看电动挖掘机械的最终样机了吗?” 江义豪望着对方略显杂乱的发型,没有直接回应问题,而是温和地说:“虽然我给的任务时间紧,但你也得合理安排作息。” “别把自己累垮了!” “以后还有大量研发项目等着你牵头呢!” 这番话让谢尔顿内心泛起一阵暖意。 虽然他是因江义豪激活角色卡而诞生的存在,可他的生理机制和情感体验,与真实人类毫无二致。 生老病痛、疲乏困倦,一样都逃不开。 对于这份来自上级的关怀,他同样能够真切感知。 “谢谢boss挂念!”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回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健康才是持续作战的根本嘛!” “这句话我在内地生活这么久,也算彻底明白了。” “哈哈哈……你还真学会用俗语了!” 江义豪忍不住朗声大笑,没想到一个源自影视作品的角色,竟也能自然说出这样的日常话语。 两人又随意交谈了几句,随后在谢尔顿的带领下,一同步入厂房内部。 在那里,今天的主角静静伫立着——电动挖掘机械。 从外观上看,它与传统机型并无显着差异,唯一的明显变化在于驾驶舱下方,加装了一个约五十厘米高的储能模块平台。 该平台不仅容纳驱动电机,还集成了高密度能源组件。 其外部设有一个便携式充电接口,无需每次补能时拆卸整个储能单元,只需将电源插头接入外露的接入口即可。 同时,接口处配有防护盖板,形似燃油车辆的加油口盖,可在非充电状态下有效阻隔尘土与砂砾侵入。 第256章 超强储能装置 毕竟这类设备常在泥泞、风沙等恶劣环境中运行,确保储能系统的密封安全极为关键。 除此之外,整体结构与普通挖掘机械完全一致。 江义豪仔细观察了一圈后,随即登上操作台。 “我能试驾一下吗?” 他转向谢尔顿询问。 谢尔顿点头答道:“当然可以,boss!” “昨晚我们已完成整机充电。” “这款型号具备整整一天的连续作业能力。” “也是我们即将推出的入门级配置。” 江义豪微微颔首。 基础款即拥有二十四小时续航,已足以应对一般性的应急救援任务。 在常规施工场地使用也同样理想。 若每日作业十小时左右,仅需两日充一次电,经济性和实用性兼备。 降低充电频率,对电动类工程机械或载具而言,意味着显着提升实际使用感受。 江义豪坐定后,双手握住操纵杆。 这类机械的操作方式不同于汽车,依赖手柄与脚踏装置协同控制。 但上手难度其实远低于预期。 他仅凭简要说明,便能在仓库内熟练操控机器行进转弯。 毕竟,操作挖掘机械最难的部分,并不在于移动机身本身,而在于精准驾驭那条多功能挖掘臂。 许多专业技师,往往需要长期训练才能掌握精髓。 他能让这条机械臂运作得如同身体的一部分。 操作时的精准度,甚至能达到毫米级的误差范围。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实现的水平。 江义豪从没想过要操控传统挖掘设备。 因此对这类机械,他也未曾深入研究。 简单绕场试运行一圈后,他便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刚才那番实地测试,已让他确认这台电力驱动的挖掘装置动力充沛。 虽然行驶时不如轿车那般轻便灵敏,但面对泥泞土路、碎石地带或湿地沼泽,它完全有能力自主脱困前行。 …… 如今的能源输出,已经足以支撑电动挖机在施工场地高效作业。 哪怕处在地震后的复杂地形中,这台机器也能平稳移动。 即便不慎陷入深坑,其驱动力也足够支撑机体自行翻转脱险。 对于当前的表现,江义豪感到非常满意。 毕竟传统的同类设备,根本无法做到这些。 电动马达的扭矩,确实远超燃油与柴油引擎。 亲自体验过后,他对即将到场的专业评审人员更加充满信心。 他见识过未来世代的电动车技术,所以电动挖掘机械的出现,并未让他感到意外。 可那些专家不同,他们从未接触过此类事物,甚至从未在脑海中构想过这种可能。 如今江义豪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变成了现实,一旦亲眼目睹,必然震撼无比。 回到实验室后,他与谢尔顿闲谈片刻,这时局座与专家团队已抵达厂区。 听到门卫传来的通报,江义豪立刻带着谢尔顿出门迎接。 局座是他多年好友,而今日来访者中,还有可能包含上级代表。 尽管出身港岛,但江义豪始终心系内地发展。 对于来自内地的重要人物,他向来敬重有加。 更何况今后事业重心也将落在内地,这些人脉关系自然至关重要。 走到门口时,他看见局座领着一群学者,以及一位神情庄重的中年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局座,您到了!” 江义豪笑着迎上前去,一把握住对方的手,两人热情握手。 局座微笑着,轻拍他的手背:“江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军队派来的上校同志。” “部队对你研发电动挖机的事非常关注。” “所以特派他前来实地考察。” 江义豪立即转身,向那位上校伸出手。 对方毫无架子,面带笑意地回应握手。 随即说道:“真是少年英才啊!” “我看江先生年纪应该很轻吧?” “如此年轻,不仅拥有雄厚企业实力,” “还能打造出电动挖掘设备。” “你确实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上校过奖了。” 江义豪谦逊一笑,“我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别总叫‘上校同志’,我姓刘,叫我刘哥就行。” “好,刘哥,咱们进去参观吧。” 局座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专家团,点了点头。众人随即朝厂房走去。 江义豪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随行的学者们。 大多数人都显露出浓厚兴趣, 唯独一人满脸轻蔑,神情不屑。 “局座,前面这位是……?” 江义豪落后几步,低声询问。 局座苦笑一声:“他是帝都大学来的专家。” “之前我提过你做电动车和电动挖机的事,” “他当场就说绝无成功的可能。” “一直对你的两个项目持否定态度。” “所以今天你要试机,他当然要亲自来看看。” …… “哦?” “帝都大学的专家?” 江义豪望向那位老者,眯起双眼问道。 局座默默点头。 “正是他,此人名为刘国平。” “关于你那个电动车计划,他从头到尾都坚持认为不过是场骗局。” “所以他今天前来,目的就是当面拆穿你。” 江义豪轻笑一声。 没想到竟会遇上一位专程来质疑的访客。 可他的成果皆为真实,自然无所畏惧。 “局座,请不必担忧。” “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动摇不了我的项目。” 江义豪笑着挥了挥手,神情从容。 随即领着局座朝实验区缓步前行。 抵达实验室后,他首先向众人引荐了谢尔顿。 毕竟在查看实机之前,这些专家与领导有必要先了解电动挖机的技术细节。 如此安排,更为妥当。 当谢尔顿现身时,多位专家顿时怔住。 他们未曾料到,这位核心人员竟是位外国人。 在这个年头,能吸引外籍人才效力,足见江义豪确有不凡之处。 海外的研究条件远胜国内。 资源充沛、设备先进、资金充足,科研人员可自由探索兴趣领域。 而回国不仅面临复杂的学术环境,还需层层申请经费支持。 多数外国学者难以适应此类限制。 正因如此,国内不仅难留外籍精英,连本土顶尖人才也纷纷流向境外。 此刻见到谢尔顿,众人心中皆感意外。 来自帝都大学的刘国平盯着谢尔顿,冷哼一声,嘴角微扬,低声嘀咕:“怕是个凑数的洋面孔罢了。” “真正有本事的科学家,怎会来这种地方?” 旁边有人轻声反驳:“老刘,话不能这么说。” “江先生出身港岛,那边的科研氛围未必弱于内地。” 刘国平鼻腔出气,神色更显不屑。 这番对话,江义豪听得一清二楚。 他不仅依靠精神感知捕捉言语,自踏入炼气二层后,五感已然敏锐异常。 即便不用异能,单凭听觉也能清晰分辨。 他并未回应二人,而是走向谢尔顿,低语几句。 谢尔顿颔首示意,随后迈步站到人群前方。 “各位好,我是江先生团队的实验室负责人——谢尔顿。” “什么?这老外居然会讲华语!” 谢尔顿一开口,全场哗然。 当下极少有外国人主动学习华语,尤其是科研界人士。 尽管掌握一门语言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但宝贵的时间大多倾注于研究本身。 而华语作为公认最难掌握的语言之一,鲜少成为外国专家的学习目标。 然而眼前之人却说得字正腔圆,令人不得不重新审视其身份。 若只是临时雇来的摆设,绝不可能精通如此艰深的语言。 谢尔顿淡然一笑,对四周的惊诧毫不动容。 继续说道:“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大家展示我们最新研发的核心成果。” “即——超强储能装置!” “请诸位关注屏幕中的设计图纸。” “这是我们改造后的全电驱动挖掘设备。” …… 随着谢尔顿指引,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巨幅显示界面。 这块屏幕由谢尔顿亲自督造,取材于工业熔炉工艺。 话音刚落,实验组成员启动系统,画面瞬间亮起。 所有人眼中皆浮现出震惊之色。 “这显示器……竟然这么大?” 此屏尺寸高达百英寸,对于见识有限的专家而言,堪称震撼。 同时,他们也开始重新评估这座实验室的真实水平。 或许在外行人看来,显示屏并非高精尖象征,但如今主流仍停留在cRt时代——笨重、占地、耗能高,电视与显示器皆是如此。 而谢尔顿所制,却是彻彻底底的平板液晶技术。 薄如纸片,通体轻巧,形态与未来智能终端极为相似。 挂在墙面上,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笨重的痕迹。 这类工艺也许在当今世界已经存在。 许多专业人士也都了解这项显示技术。 但真正具备量产能力的机构和工厂却寥寥无几。 哪怕是某些发达国家的核心单位,也可能尚未配备这种百英寸级别的显示设备。 然而他们尽管感到震撼,随着谢尔顿的话语推进,目光也逐渐聚焦在屏幕中的图纸上,陷入思索。 图中内容简洁明了。 高能储能装置的运行时长与充电速率被清晰标注。 但详细的制作流程并未公开。 这些属于核心机密,自然不能向在场专家透露。 同时,画面上还列出了驱动马达的输出扭力与功率数据。 第257章 此次可有十足把握? 这些数值是支撑电力挖土机运作的关键指标。 最后展示的是对该机械的电气化改造方案。 这份改造图纸并不复杂,在场专家扫一眼便已理解其结构原理。 实验室瞬间安静下来。 多位权威人士齐齐凝视着屏幕上的方案,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帝都大学的刘国平教授率先发问。 “谢尔顿是吧?” “我可以提几个问题吗?” 谢尔顿望向江义豪,见对方点头示意,便微笑着回应:“当然可以,您尽管提问。” 刘国平冷笑一声,说道:“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这儿糊弄我们这群科研人员?” “难道我们的研究时间就不珍贵吗?” “「现在有些企业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竟然玩起吹牛画饼的把戏?” 谢尔顿略显困惑,问道:“我们哪里有问题?” “您这话指的是什么?” 刘国平继续讥讽道:“做了还不敢认吗?” “你们所谓的高效储能单元,还有那台电动引擎,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世上绝不存在续航如此持久的能源模块!” “而且还能塞进挖土机电池舱那么狭小的空间里!” “要达到这种续航能力,至少得用一间房大小的储能系统才行。” “你们凭什么宣称自己的电池这么厉害?” “再说那台电机!” “更是荒谬至极!” “以当前科技水平,根本造不出具备如此强劲动力与扭矩的电动装置!” “所以你们这家公司分明是在欺骗政府,还想拉我们这些专家当垫背?” …… 江义豪看着刘国平教授一副独战群雄的姿态,好像真理全掌握在他一人手中似的。 实在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这笑声在室内格外明显。 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他。 刘国平更是怒目而视,质问道:“你笑什么?” “我说得不对吗?” “你就是那个奸商吧!” “国家资源都是被你们这种人糟蹋掉的!” 眼看刘国平指着自己鼻子又要开骂, 江义豪立刻打断:“什么叫不存在?!” “什么叫做不到?!” “你是专家,你就永远正确吗?” “你没见过的东西,就能随便否定吗?” “今天我把各位请来,是因为我们已经有成品了。” “你们的任务只是评估这款电动挖土机是否适合推广使用。” “而不是站在这儿否定我们的成果!” “一群坐井观天的人,也配质疑我们企业的技术?” 江义豪毫不留情。 在他眼里,这种毫无学术气度的所谓教授,才是真正浪费社会资源的存在。 “你你你……!” 听到这番话,刘国平教授气得满脸通红。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江义豪,满腔怒火却一时语塞。 这时,谢尔顿走上前一步,面向其余专家说道:“各位专家。” “屏幕上所有图纸所列的数据。” “均是我们公司通过实测验证的结果。” “并且,我们已经制造出了实际可用的产品。” “倘若诸位心中存疑,不妨随我们前往后方库房亲自验证一番。” “若到那时你们仍执意质疑,恐怕后续的评审也就毫无意义了。” 谢尔顿这番言语表面谦和,实则暗藏锋芒。 局座立于一侧,神情淡然,嘴角含笑。 他丝毫没有调解争执的意图。 这些学者长期身处顺境,早已忘却何为低调与自省。 让他们碰些壁,未必是坏事。 对于江义豪,局座怀有十足信心。 既然他敢邀请众人实地检测,必然意味着产品已通过严苛考验。 话已至此,在场专家也无法退缩。 刘国平冷哼一声,开口道:“好!那就现场试机!” “我倒要瞧瞧,你们这电力驱动的挖掘设备,能否真如所言那般持久且有力!” “不错,”江义豪接话,“可若数据达标,你又当如何?” 刘国平微微一怔。 但箭在弦上,不容退让。 他语气冰冷地回应:“这种电动机型,绝不可能实现你们宣称的性能指标!” “所以,你们提什么要求,我都应下。” “此话出自你口,望你届时言而有信!” 江义豪轻笑一声,随即朝谢尔顿递了个眼神。 谢尔顿会意,立即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专家,请随我来!” “接下来,便是见证真相的时刻。” 闻言,众人不再迟疑,陆续跟在谢尔顿身后,朝着由旧车间改造而成的仓储区行进。 此刻,那台崭新的电动挖掘机械已静候其中,只待测试开启。 江义豪与局座缓步同行于队尾。 局座微笑着低声询问:“江先生,此次可有十足把握?” …… 江义豪淡然一笑,答道:“感谢局座挂念。” “这台电动挖机,我本人已全程参与测试,绝无差池。” “如此便好。” 局座颔首赞许。 脚步也随之坚定起来。 连江义豪都亲历验证,他自然安心无疑。 至于那位刘国平教授,局座向来不喜其做派。 身为帝都大学教席,此人惯常傲慢无礼,目中无人。 虽同属公务系统,局座也曾与其交涉数次,深知其固执难缠。 若能借此机会令其颜面尽失,局座内心定然畅快万分。 一行人步行片刻,便抵达了后方仓储空间。 此处原为生产厂房,改建之后极为开阔,仅停放一台挖掘设备,更显空旷。 正适合作为实测场地。 谢尔顿微微一笑,抬手指向中央机械:“这便是完成电力化改装的挖掘装置。” “请看,原先安置燃油引擎的位置,现已替换为电机模块与储能舱。” “若有哪位教授尚存疑虑,欢迎亲自查验内部构造。” 听罢此言,众专家立即上前,毫不推辞。 尤其是刘国平,作为赌约一方,更是疾步抢先,誓要第一时间找出破绽。 他们很快来到机械旁。 刘国平率先掀开储能舱盖板——然而所见景象令他心头一沉:舱内整齐排列着一组组高密度储能单元,其体积规格,竟与图纸标注完全吻合。 另几位专家则打开了另一侧舱门,露出取代传统内燃动力的核心电机结构。 该装置与常规燃油机差异显着,特征分明,难以伪造。 “确为储能体与电动推进系统。” 一位专家语气笃定地确认。 众人纷纷附和。 至少目前来看,这家企业并未作伪。 此机的确是以电力驱动。 至于续航时长与输出扭力究竟几何,唯有实际操作方可揭晓。 刘国平恼火地合上了电源盖板。 他试图拆穿江义豪等人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显然,这家企业并未采用那些虚假的骗术。 但问题在于——要实现图纸上标注的续航能力与动力输出,根本不是当前技术水平所能企及的。 这也是刘国平作为专业人士始终坚持的观点。 “谢尔顿是吧?这台电力驱动的挖掘设备,能让我亲自操作一下吗?” 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实地验证的方式。 与其依赖他人演示,不如自己动手体验一番。 这样一来,机器的实际功率和扭力表现,他便能直接感知个大概。 若由公司方自行操作测试,难保不会暗中做些手脚。 谢尔顿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冷笑着开口:“既然你非要看到结果才肯信。” “那我就成全你这个请求。” “谢尔顿,你带他熟悉一下这台设备的操作流程。” 谢尔顿应声点头,随即走到刘国平身旁,示意他先登上驾驶座,然后站在旁边,一步步指导他如何操控整台机械。 …… 刘国平学得极为认真。 他本是抱着质疑的态度坐上来的,因此对电机的各项性能参数追问得格外细致。 而谢尔顿也耐心解答,毫无保留。 毕竟他们的产品经得起检验。 让他彻底了解全部功能,再由他亲自运行测试,到时就算结果不利,也无从推诿。 江义豪见两人正专注练习操作,便笑着走向那群技术人员说道:“各位都是业内行家。” “我尊重大家的专业精神和判断力。” “接下来有关电动挖掘机性能检测所用的仪器,我希望由在场诸位亲自来执行测量。” 听到这番话,众人彼此对视片刻。 不久,一名专家站出来说道:“江先生够敞快!” “你既然这么信任我们,那我们就一起监督检测过程。” “我们确保所有读数真实无误。” 此言一出,其余人也都纷纷赞同。 江义豪将测试环节交给他们,说明他对自家产品的实力有十足把握。 这些检测装置均为标准设备,每位专家都在各自实验室中多次使用过,不存在伪造数据或技术偏差的空间。 况且每台仪器在启用前都会由他们亲手校验调整,自然也不怕事后被嫁接责任。 坐在驾驶舱内的刘国平也将对话听进耳中,轻哼一声,露出讥讽神情。 他并未多言讽刺,因为江义豪把检测权交予第三方,实际上对自己更有利。 他乐得沉默旁观。 江义豪交接完设备后,转身来到局座身边。 局座笑着问:“让外人来测,真没问题?” “放心吧,局座!” 江义豪淡然一笑:“真东西不怕验,假货藏不住。” “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与此同时,那批技术人员已完成全部仪器的调试与归零。 第258章 什么才算最极端? 另一边,谢尔顿也已将电力挖掘机的所有操作要点悉数传授给刘国平。 刘国平朝周围专家们做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表示可以开始测试。 于是有位专家上前宣布:“刘教授,现在可以启动试运行了……” “我们先检验挖臂的负载承受能力。” “好,我现在就开始操作。” 江义豪早就在仓库边缘堆放了一堆沙砾与碎石的混合物, 专为测试机械臂强度而设。 只见刘国平操纵机器缓缓驶近物料堆。 电动系统带来的运转极为流畅平稳,远超传统燃油机型的驾乘感受。 身为有驾驶经验的人,刘国平不得不承认这种体验极具优势。 “呵,这点顺滑感算得了什么!” “这个时代搞纯电重型机械,怎么可能真正成功?” 他在心里低声嘀咕了几句,却未说出口。 刘国平操纵着液压臂,缓缓舀起一铲泥沙与碎石的混合物。 “嗯?” 动作刚完成的瞬间,他的内心猛然一震。 因为他察觉到,这一铲混合物料体,提起来竟毫无阻力。 能产生这样的手感,必然与动力输出中的旋转力量密切相关。 这表明驱动装置所提供的扭转力极为强劲。 至少已远超传统燃油引擎的表现。 …… 刘国平意识到,自己轻松地挖起一整斗泥石。 但情绪却波澜起伏。 身为业内权威,他对工程技术有着深刻理解。 根据现有常识,这种轻盈操作正是设备具备强大转矩的体现。 普通挖掘机械在同样工况下,绝不可能如此省力。 而今能够实现这一点,说明这套电驱系统确有过人之处。 然而刘国平并不愿轻易认输于这场较量。 于是他继续操控电动挖机进行作业。 他坚信——若电机可释放如此惊人的扭力,那其持续运行的能力必定极差。 恐怕撑不过半小时,储能单元就会彻底耗尽。 当前电池科技要驱动如此庞然大物,还能执行高强度挖掘任务,已是极限挑战。 要想实现所谓的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根本违背物理规律,纯属天方夜谭。 刘国平瞥向驾驶舱内的控制面板。 只见显示能源余量的数码屏上,赫然写着“99%”的数值。 他冷哼一声,嘴角微扬。 “这电量读数肯定是伪造的!” “只要我再多测试一阵,他们迟早会露馅!” 多年担任评审顾问的经历让他深知,不少企业惯于用虚假数据蒙蔽专家视线。 江义豪这台机器上的电力指示,定是做了手脚。 估计真实电量早已下降,但仪表始终锁定在九十九的高位不动。 因此他目标明确:必须把这台电动挖机的能量消耗至彻底枯竭。 他确信,哪怕再怎么优化设计,清空整套电源储备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 就在刘国平反复运转机械,在原地不停抓取土石之时,江义豪与局座并肩而立,含笑注视着一群正在记录数据的技术人员。 这些检测人员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测仪器上的跳动数字。 早在刚才刘国平首次完成挖掘动作时,其中一位专家便脱口惊叹。 因为实测扭矩完全吻合设计图纸所标参数,此等数据无法作伪。 除此之外,经过一系列实地操作验证,该电动挖机其余各项指标,也基本全部符合标准。 眼下唯一悬念,只剩下续航能力究竟几何。 看到刘国平如今执着不放的操作方式,江义豪已然洞悉对方的心思。 但他清楚,这份算计注定落空。 望了眼身旁的局座,江义豪微笑开口:“各位专家,现在是否仍要坚持等待续航结果?”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片刻后, 一名检测员站出来回应:“江先生。” “我们既然是来做全面评估,自然要等续航试验得出最终结论才可离去。” “所以我们不会提前离开……” “说得对!” “没错!续航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多位专家纷纷附和。 江义豪听完,淡然一笑:“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见证全过程。” “那我也不挽留诸位了。” “不过要提醒一句——这项测试,至少得持续整整一天。” “局座,不如我先送您返回军区?” 说着,他温和地看向局座。 局座凝视江义豪双眼,见其目光坚定,毫无迟疑。 随即点头道:“好,那我就先行一步。” “毕竟这台电动挖机的核心性能参数我都已亲眼确认。” “只要续航达标,我一定推动上级大规模列装采购!” …… 听到局座许下如此承诺,江义豪心中欣喜万分。 但他仍补充说道:“局座,您可别只想着买设备啊。” “电动挖机并非我们的核心发展方向。” “新能源车,还有电力网络建设的事,您得替我们多向上级汇报汇报!” 江义豪抓住这个时机,希望局座能为他发声。 他将来准备进军电动车领域,而充电设施必然是个大难题。 若得不到上级支持,缺乏基础输电系统的搭建,哪怕他能研发出充电装置,一旦电网承载不了,这些设备也形同虚设。 为了电动出行的长远布局,这一步,江义豪非走不可。 局座微微颔首,回应道:“这事我明白。” “你的项目确实有前景。” “只要技术过关,我已经提交材料,向高层做了推荐。” 局座向来热心,也始终心系国家发展。 新能源汽车的推进,对整个国家而言意义重大。 因此,他定会全力协助江义豪把事情落实到位。 江义豪点头致意,随后亲自驾车,将局座送回军区。 至于刘国平带来的那些专家团队,江义豪并未太过在意。 续航能力只要实测一次,大多数人自然心服口服。 其余核心参数也都已采集完整,他的电动挖机项目,已然宣告成功。 接下来,工厂的重心将集中在电动工程机械和高能电池的研发上。 至于电动汽车,得等政策明确电网升级方案后,再择机推出。 否则,用户难免对补能问题存有顾虑。 送走局座后,江义豪独自返回五星级酒店。 这虽是总统套间,但住着终究少了些归属感。 如今他已在内地展开事业,今后往返广深市的频率只会越来越高。 在广深购置一栋大宅,对他而言已是势在必行。 暂且不论这座城市房价日后将如飞箭般飙升,尤其是高端住宅,终将成为稀有资产,单就居住需求本身,江义豪也确有此需。 朱因与阿娇目前都在内地拍戏,未来内地影视圈的发展潜力,势必远超港岛。 他们三人频繁来往内地是必然趋势。 仅买一处房产恐怕难以满足日常使用。 因此,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尽快看房置业。 不过江义豪也在犹豫,自己作为港籍人士,现阶段购房是否便利。 思忖片刻,他决定次日去找渣皮,托他向上级相关人士打听情况。 毕竟渣皮身为波鞋厂总经理,与主管部门往来密切。 只要政策允许,江义豪便打算一次性多置办几套,以备将来之需,省去后续麻烦。 那一夜,他未曾入眠。 盘坐在床,面对落地窗外洒进的银白月辉,悄然运转功法。 《九天星辰诀》的修行进度本不受灵气浓度影响太大,可近日却明显放缓。 起初修炼主要依赖星光屿的能量汇聚,而连日阴云密布,夜间能吸纳的星辉极为稀薄。 他的修为勉强维持在炼气二层,却难有寸进。 …… 清晨醒来,江义豪彻底脱离冥想状态。 睁眼望见窗外洒入的晨光,他清楚,白天无法继续修炼。 要在白昼汲取能量,至少需踏入金丹境界。 否则强行吸收日光中的星力,以他当前经脉强度,只会伤及根本。 简单洗漱后,他前往餐厅用早餐。 今日独身一人,用餐未作久留,二十分钟便已结束。 餐毕,他即刻驱车驶向厂区。 今日首要之事,是寻渣皮,咨询购房事宜。 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 至于实验室那边,倒无需过多操心——毕竟,他还和刘国平有过一纸赌约。 然而这场赌局,江义豪几乎是毫无悬念地占据上风。 那块神秘电池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 江义豪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国内制造产品时,向来讲究留有余地。 他之所以敢公开表示设备能运行整整一天。 就意味着这款电动挖机的实际耐力远超二十四小时。 之所以只说一天,是因为这个数字是基于最极端的使用场景得出的。 什么才算最极端? 就是连续一天不间断地全速运转,同时机械臂持续进行高强度挖掘作业。 在这种极限工况下,仍能坚持二十四个小时。 如果实际操作中并非如此频繁使用,那么它的实际工作时长必然远远超过这一数值。 昨天与刘国平对赌之时,江义豪便已料定,这位老兄的操作方式绝不可能将机器推至极限状态。 因此,即便稍晚些去实验室查看结果也完全来得及。 驱车前行,江义豪很快抵达了波鞋厂。 轻车熟路地走进渣皮的总经理办公室。 渣皮一见江义豪进门,立刻起身恭敬道:“大佬,您来了?” “嗯。” “过来看看你,顺便交代点事。” 第259章 如今赌局已定胜负,您有何感想? 江义豪扫了一眼办公桌前的状况,发现对方正在专注处理文件。 他心里暗自点头,对渣皮的表现颇为认可。 这年轻人确实有进取心。 手头事务打理得井然有序。 把波鞋厂交给他管理,真是选对了人。 渣皮抬头问道:“大佬,您找我有什么安排?” 江义豪应声道:“我打算在广州市购置几处高档独栋住宅。” “相关的政策对接问题,需要你联系相关部门协调。” 渣皮一听,心想原来是这事。 当即起身弯腰答应下来,毫不拖沓。 他迅速拨通几个电话,联络了一位在主管部门任职的旧友。 一番沟通后,笑着回应江义豪:“大佬您尽管放心。” “广州和深市那些知名的高端住宅区,我心里都有数。” “这些年我也实地走访过好几次。” “要在那边买房,您直接问我就行。” 看着渣皮一脸笃定的模样,江义豪微微颔首。 有他在身边协助看房,许多繁琐事宜都能迎刃而解。 毕竟讨价还价这类事情,江义豪向来不愿亲自动手。 但交给渣皮去做,就轻松多了。 …… 有了渣皮出面与上级单位沟通确认,江义豪对自己的身份合规性也不再担忧。 哪怕购房过程中出现些许阻碍,只要他开口请局座出面,总能解决。 如今无需劳烦局座,上层人员主动协助处理,反倒为他省下一个人情。 不过归根结底,这份人情早晚要偿还。 只是目前而言,江义豪为上层带来的价值更大。 他每年贡献的税收数额可观,且多为外币收入。 获得这样的支持,也在情理之中。 当下港商在内地购置房产,并非稀奇之事。 江义豪的身份虽特殊,购房也只是流程略显复杂而已。 只要有熟人引路,一切手续都能顺利办妥。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江义豪瞥见时间临近正午,便不急于立即看房。 这类高端住宅的交易,至少也要花上一两天才能敲定细节。 眼下下午将至,他决定先用餐,随后前往实验室,亲自查看续航测试的最终数据。 渣皮自然求之不得。 自家老大愿意一同吃饭,这种亲近的机会他已经许久未曾享受过了。 二人来到波鞋厂的员工餐厅共进午餐。 由于江义豪极为看重这家工厂,对员工生活待遇也格外用心,因此厂区食堂水准极高。 不仅食材每日新鲜供应,聘请的大厨更是手艺精湛。 烹制出的餐点远胜寻常街边摊档的水准。 同时价位却和街头小贩相差无几。 正因如此,所有鞋厂员工都乐意前来这里用餐。 江义豪一行踏入时,立刻被各个岗位的工人辨认出来。 身为鞋厂掌舵人,他的面容早已被这些老职工熟知。 于是,大伙儿纷纷涌上前来,想瞧瞧这位年轻得不像话的老板,究竟是何等人物。 江义豪被这阵势微微一怔。 他未曾料到,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管理者,竟也引来众人围观。 “渣皮,你让大家各自回去吧。”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终究不便。” “明白的大佬!” 渣皮在内地已混迹数月,多少懂得些规矩。 他也清楚如此大规模聚集,并非妥当之举。 随即出面劝散人群。 江义豪则与渣皮在饭厅草草用了餐,之后独自朝实验区走去。 实验区离鞋厂并不遥远,本就是同一地块改建而成,由旧厂房翻新使用。 因此他并未驾车,步行片刻即可抵达。 约莫十几分钟后,江义豪再度踏入实验室。 刚一进门,便见众位研究人员伏在桌面上,人人面色惊愕,神情呆滞。 而那位刘国平,其实也早已不在库房测试车辆, 此刻正趴在实验台一角,表情古怪至极。 江义豪心生疑惑,缓步走入,恰巧碰上谢尔顿从内室走出。 他当即开口询问:“谢尔顿,这些专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尔顿见到江义豪,连忙打招呼:“大佬早安!” “他们啊,是被震撼到了!” …… “什么震撼?” 江义豪一怔,未解其意。 谢尔顿笑着解释:“老板,昨夜他们持续做电力耐久测试直到午夜十二点。” “那时多数人已筋疲力尽。” “可即便如此,电池的表现已维持整整十小时不衰。” “许多研究员当时就撑不住了。” “但咱们这电池实在太过惊人,大家硬咬咬牙坚持,谁也不肯去睡。” “反倒是那个刘国平,体力真够强。” “整晚都没从电动挖土机上下来。” “一直疯狂放电运行。” “可到了清晨终究扛不住。” “电量还剩三成时,他就彻底崩溃,直接冲进来趴桌上昏睡过去。” 听完这番话,江义豪忍不住笑了出来。 显然,这些人确实是受了冲击。 这款超能电池的实际表现,甚至远远超出他的预估。 虽然设计目标为二十四小时续航, 但没想到刘国平彻夜折腾后,电力竟仍余三成。 这种结果,足以令人陷入绝望。 此时,其他研究人员也陆续起身。 是被两人的对话声吵醒的。 毕竟前夜耗神过度,睡眠本就浅薄。 再加上伏案而眠极不舒适,这些学者年岁又都不轻,多重因素叠加,稍有动静便惊醒过来也在情理之中。 就连昨夜最疲惫的刘国平,也缓缓坐起。 众人稍稍恍惚片刻,逐渐恢复清醒,随后不约而同地望向走来的江义豪。 “江先生,你们这电池……” 江义豪刚走近,众人便带着激动围拢上来。 或许昨夜他们尚处震惊与挫败之中,但一觉醒来,心态已然转变。 这些专家绝非愚钝之人。 如今亲眼见证电池的续航能力,他们已然明白——这项技术必将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枚超级能源核心,无疑是一项划时代的技术突破。 将来,或许将重塑整个内地民众的生活方式。 与此同时。 这块储能装置同样具备极高的商业潜力。 因此,关于这项技术……在场的学者们无不心动不已。 而这项顶尖储能技术的专利持有者,同时又是企业背后的掌控人,江义豪自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 江义豪见诸位研究人员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微微一笑,开口道:“不知各位专家是否已测得电动挖掘设备的持续作业时长?” 听到这个问题,一名学者站出来,略带无奈地说道:“昨日刘教授操作该设备共计十八小时二十三分钟。” “设备当前剩余电量为三十一个百分点。” “由此推断,整机连续运行时间必然超过整整一天。” “目前我们对它的续航能力已无任何疑虑。” 他话音落下,其余研究人员均未提出异议。 就连刘国平本人,也沉默不语。 毕竟整个白天他都在操控机器,亲身体验最为真切。 即便电力下降至一半以下,设备的动力输出与工作效率依然稳定如初。 显然,仅靠三成储能量,仍可支撑长时间运转。 …… 江义豪环视四周专注注视着自己的专家团队,轻笑一声,继而说道:“诸位,如此结果,是否意味着我们的电动挖掘机械已宣告成功?” 短暂沉默数秒后,一位研究人员起身回应:“江先生,的确如此!” “这台电动挖掘机械确实取得了圆满成功!” “其续航表现已经达到甚至超越了预设目标。” “我坚信,在实际应用中,它必将优于传统燃油驱动的同类机型!” 一人表态之后,其余专家纷纷附和。 “正是如此!” “所言极是!” “这项创新成果实属杰出!” “倘若全国范围推广此类电动挖掘装备,将节省巨额能源开支!”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肯定与赞扬,江义豪嘴角含笑,随后将视线转向角落中的刘国平。 此时的刘国平蜷缩在一边,低头不语,神情阴沉。 察觉到江义豪的目光,他勉强抬起头,面露窘迫。 江义豪缓步走近,笑着问道:“刘教授,咱们之前的约定还记得吧?” “如今赌局已定胜负,您有何感想?” 听罢此言,刘国平冷哼一声,答道:“输便输了!” “我并非不敢认账之辈!” “你有何要求,尽管讲来!” “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刘国平也算磊落之人。 既然当众立下誓约,此刻便不会抵赖。 毕竟众多同行在场见证,若他胆敢翻脸不认,学术声誉必将毁于一旦,今后难以立足学界。 反之,若坦然履约,尚能保全一个正直守信的形象。 这一局,也算留有余地。 江义豪暗自点头。 不论刘国平态度是否诚恳,至少他的选择没有出错。 既然对方已主动应承,自己也不宜咄咄逼人。 倘若借机羞辱打压,只会令外界觉得他心胸狭隘,声望反受损。 江义豪深谙人情世故,因而不愿过分逼迫。 稍作思索后,他缓缓开口:“既然你未能赢下赌约,那我就提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刘国平抬眼相问。 江义豪语气平稳地说道:“接下来,电动挖掘机械即将投入市场。” “你曾公开质疑我的产品价值。” 第260章 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那么现在,你就必须亲自为它打开销路。” “我要你联系至少十家大型企业,向他们推介这款设备。” “而且每一家都必须签下正式采购合同。” “只要你完成这十单订单,过去的事就此作罢,再不追究。” 江义豪从容陈述完自己的要求。 让刘国平亲自参与推广,无疑是一步巧妙之棋。 毕竟刘国平身为京华学府的学者,在内陆地区仍拥有广泛的社会资源。 许多公司多少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江义豪研发的电力驱动挖土机,若想快速回本,自然得迅速对接有需求的企业。 可江义豪在内地毫无背景与联系,人脉网络几乎一片空白。 倘若刘国平愿意出手协助推广,那他便能立刻获得可观收益。 一旦这款电动挖土设备在企业间赢得良好声誉,并逐渐形成口碑传播,后续订单必将源源不断涌来。 …… 江义豪的这番打算,其实早已显露无遗。 在场的学者们并非愚钝之人,不少人一听便已心知肚明,刘国平当然也不例外。 若他真是个糊涂角色,也不可能坐上京华学府教授之位。 听清江义豪所提条件后,他内心反而稍感宽慰。 毕竟对方是来自港岛的投资者,万一提出些难以应承的要求,作为内地学者,他也不便推拒,否则名声难免受损。 如今仅需为对方引荐十家企业,对自己而言并无太大负担。 略作思量后,他点头应下:“可以!” “十个客户的渠道我来打通。” “咱们之间从此两清。”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也都悄然放松。 须知刘国平素来高傲,平日在学术圈中也略显孤僻,但大家同属一行,若他在外出丑,其余人脸上也无光。 眼下他与江义豪达成共识,接下来的发展便与他们无关了。 一位学者笑着站出来道:“江先生、老刘啊——” “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再好不过!” “现在咱们就谈谈这款电力挖土机吧!” “这机器节能效果非常显着!” “要是全国重型机械企业都能采用,将大幅降低运营成本!” “我认为这个项目值得推进!” “没错没错……” 多位专家纷纷响应。 刘国平也在暗处微微颔首。 尽管先前他曾冷言讥讽,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款电动挖土装置确有过人之处。 江义豪微笑回应诸位学者:“这款电动挖土机我一定会推向市场。” “而且首批供货会优先考虑内地企业。” “有了各位的专业背书,我相信这个项目定能顺利落地。” 此刻,江义豪心中颇为满意。 无论如何,他的目标已达。 如今项目正式起步,意味着他在国内电动车领域已稳占一席之地。 毕竟眼下尚无任何本土厂商涉足电动载具制造,江义豪可谓独树一帜。 即便当前推出的是电动工程机械,公众也不会忽视他最初的志向——打造电动车。 电动轿车与电动挖土机核心相同,关键在于电池与电机技术。 这两项难题,江义豪均已攻克。 因此在场学者皆相信,他的电动车工厂也将很快投产运行。 又寒暄几句之后,江义豪亲自送别了这群专家。 这些人毕竟是局里请来负责评审的,如今结论已出,他们需尽快返程撰写评估文件,呈交上级。 而这份报告最终将递至军方手中,届时军队或将率先采购他的电动挖土设备。 同时,江义豪也能凭此报告对外拓展客户。 哪怕有人起初不信这种设备真实可行,但见到权威认证后,也会愿意实地试用一番。 …… 江义豪坚信,无论何人——只要亲眼见过那台电动挖土机,亲身体验过其性能,必定会当场下单订购。 目送专家们离去后,他转身回到厂区。 江义豪寻来了谢尔顿。 下一步毫无疑问是筹建厂房。 涉及的是超能储能装置的制造线。 以及电驱动力系统的装配线。 这两条产线必须由谢尔顿团队完成构造蓝图。 目前,高能冶炼炉已交至谢尔顿手中。 那么这些任务自然全权委托给他处理。 找到人后,江义豪将心中规划一一陈述。 谢尔顿当即应允:“boss你安心,此事我们必倾尽全力。” 他心里清楚,电动掘进机与电能载具项目,对江义豪而言意义重大。 只要这两大工程顺利落地,并打入市场,财富便会持续流入。 这些就是流动资金,足以支撑实验室开展任何前沿探索。 尽管谢尔顿是由江义豪召唤出的辅助角色,会毫无保留地遵从指令,但他自身也怀有科研理想。 作为理论物理领域的顶尖博士,他有自己的课题方向。 而这些研究,同样需要巨额投入。 如今凭借冶炼炉,谢尔顿搭建的实验基地中,无论是基础设备还是精密仪器,都不必外购。 炉体可直接生成,已节省大量预算。 然而实验耗材仍需采买,这仍是开销大头。 因此他也迫切希望电能载具项目尽早变现。 所以当江义豪提出让他主抓产线设计,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毕竟只需交付图纸即可。 对他和麾下那些技术骨干来说,并非难事。 他召集的这批研究人员皆身怀绝技,再加他亲自调度,绘制两套生产线结构图,估计用不了几天便能完成。 江义豪交代完毕后,便离开实验区,直奔军管区域。 他要去见局座。 专家团的评审已结束。 虽然正式报告尚未撰写完成,也未呈报上级,但结论已然明确。 此刻前去商议后续安排,正合时宜。 驾驶着朴素的奔驰轿车,约二十分钟后,江义豪抵达广深市军区大门。 守卫士兵早已熟悉这辆座驾,但为尽职起见,每位进入者都需查验身份。 于是江义豪被拦下。 “您好,江先生,请出示证件。” “好的。”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哈哈,当然认得。” “不过程序不能少,这是职责所在!” “理解,这是我的证件。” 江义豪递上局座先前配发的身份凭证。 士兵查验无误后,敬礼致意,随即开启闸门。 “请进,江先生。” 江义豪点头回应:“辛苦了,小兄弟。” “不客气!” 再次颔首,江义豪轻笑一下,驱车驶入军区内部。 依旧是那辆低调的奔驰,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局座办公室所在的楼宇前。 …… 停好车后,江义豪下了车。 此地为军事重地,他行事格外谨慎。 将车辆泊在最偏僻的车位, 避免引人注目。随后缓步走向办公大楼。 因持有局座签发的通行许可,沿途岗哨均未阻拦。 很快,他便来到三楼房门之前。 神识微扫,发现局座正伏案疾书,专注工作。 微微一笑,江义豪轻轻叩响房门。 “咚咚咚……” 听见声响,局座抬头望来,朗声道:“进来!” 江义豪推门而入,笑着开口:“局座,我来看您了!” “江先生,是你来了啊!” 局座面带笑意地站起身。 手边那份正在批阅的公文也顾不上了。 他一把将江义豪按到沙发上坐下。 紧接着,局座拿起桌上的电话,通知勤务兵。 让送两杯热茶进来。 随后,他自己也在江义豪身旁落座。 微笑着开口:“你今天登门,看来电动挖土机的事儿已经顺利解决了?” “果然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江义豪轻笑一声。 随即点头回应:“正是如此!” “专家组已完成对电动挖土机的全面测评。” “无论是动力表现还是电力续航,全都达到了我最初的设计标准。” “所以我这趟过来,就是特地来向您报个好消息。” “哈哈哈,那该庆贺的反而是你才对嘛!” 局座爽朗一笑。 顺手拍了拍江义豪的肩头。 接着说道:“既然专家评审已通过。” “我们部队肯定要第一批订购你的设备。” “你也清楚,单位最头疼的就是经费紧张。” “这种靠电驱动的挖土机,能减少燃油消耗。” “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在装备上省下一分开支,就能在官兵身上多投入一点。” “这比过去那种只讲消耗的做法强太多了。” 江义豪原本只是想着机器能省些油费。 但此刻听了局座这番话,顿时心头一亮。 像部队这样庞大的体系,积少成多之下。 节省下来的能源支出,或许足够让战士们的餐桌上多几道荤菜。 他也终于明白。 维持一支如此规模的队伍,背后有多么不易。 局座笑了笑,神情渐渐转为郑重。 谈话即将进入正题。 “江先生,接下来我要以部队代表的身份与你沟通。” “目前我们之间的交谈还属于初步意向阶段。” “部队现有不少挖土机械,虽然耗油量大。” “但若要全部淘汰更新,所需花费也是极为可观。” “所以,如果你的新机型报价过高。” “那么我们能够采购的数量必然十分有限。” “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江义豪轻轻点头。 他心里清楚,局座说得一点不错。 更佩服对方坦率直接,把难处和盘托出。 其实挖土机在军中并非核心装备。 第261章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 多数时候用于应急抢险任务。 平日里也就是挖些训练用的掩体或坑道,作为辅助工具使用。 虽有日常用途,但运行时间并不长。 因此即便油耗偏高,相较整机替换的成本,反而显得可以接受。 若江义豪的新设备定价太高,更换计划便难以推进。 …… 听完这番话,江义豪沉思片刻。 随后露出笑容,缓缓说道:“局座尽可安心。” “我的方案,并不是出售全新整机,而是提供改装服务。” 此时他已然想通。 眼下不只是部队缺资金。 恐怕大多数民间单位也面临同样困境。 即便是企业,也不会轻易为了节油。 就淘汰尚能使用的旧设备。 如果江义豪直接推销新机,必然举步维艰。 但走“改装”路线则完全不同。 一台电动化改造,主要成本仅为电池、电机,外加一个储电舱。 比起购置全新机械,开支大幅降低。 更何况,他早已准备好成熟的技术流程。 实施起来几乎没有障碍。 最关键的是——无论部队还是企业,都不必报废原有设备。 拆下的旧引擎还能折价变现。 总体算下来,虽需前期投入。 但比起长期节省的燃料费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只要机器正常使用几个月,省下的钱就足以覆盖成本。 相信任何理性决策者,都能看清其中价值。 局座听完这一席话,眼神一亮。 瞬间领会其中深意,望着江义豪。 指挥官的目光里流露出由衷的欣赏。 江义豪这一步棋,实在精妙。 倘若他直接推出全新型号的电力驱动挖掘设备,军方自然会整机采购。 市面上若出现这类完整装配的电动机型,各大施工企业迟早也会逐步入手。 毕竟传统燃油设备总有老化淘汰的一天,企业更新换代只是时间问题。 但改造现有机械则另当别论。 那些仍在服役的老式挖掘装置,主体结构尚未达到报废年限,不少即便再用几年也依然可用。 可一旦操作人员熟悉了电力机型的操作体验,便容易形成使用偏好。那么将来添置新设备时,他们便会舍弃传统的柴油动力机型,转而选择江义豪研发的电驱产品。 如此一来,江义豪等于实现了双重收益。 虽然初期改装利润不如整机销售丰厚,但改装订单的数量势必远超直接售卖新品。 整体来看,这笔账并不吃亏。 指挥官略加思索后,轻拍手掌道:“那就这么定下来!” “我们辖区内的所有挖掘装备,我都可以批准进行电力化升级。” “不过仅限于广深市所属部队。” “其他战区方面,我可以向上级递交建议书。” “上级一旦了解到这种电动设备的优势,应该也会推动全系统列装。” “到那时,你恐怕得储备大量技术工人了。” 江义豪微笑着点头回应:“这点完全没问题!” “指挥官您帮了我这么大忙,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不必言谢。” “你这项发明对国家和百姓都有益处,既然有这样出色的成果,我理应支持推广。” 此刻的指挥官,展现出一位赤诚报国者的风范。 他助力江义豪,并非图谋私利。 这份情谊让江义豪内心深受触动。 沉吟片刻,他忽然萌生一个新的念头。 随即开口道:“指挥官,不知能否再请您帮个忙?” “帮忙?” 对方微微一怔,一时猜不透江义豪心中所想。 但仍迅速回应:“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轻松:“您放心,绝不会让您难做。” “你也清楚,开展电动化改造工程,必然要投入大量人力与资源。” “我的公司刚在内地起步,团队尚不完善,人手紧缺。” 而部队里人才济济啊——说到这里,他望着指挥官,继续说道:“您能不能协助调配一批退役士兵?” “我主要想找一些精通车辆、装甲载具维修的技术兵种。” “这类工程技术人员,在部队中应该有不少已经退伍。” “正好可以吸纳进我的团队,参与电力改装项目。” 听完这番话,指挥官顿时明白过来。 军中确实有许多具备此类技能的工程兵,服役期满后大多无法留队安置。 返乡之后,多数从事汽修等行业。 虽有一技之长,能维持生计,但工作辛苦,发展空间有限。 若能进入江义豪的企业,前景无疑更为广阔。 众所周知,江义豪从不小气,对待退役军人一向慷慨大方,提供的薪资福利远高于普通岗位。 因此,他也乐见这些退伍军人获得更好的出路。 稍作权衡后,便笑着答应:“没问题!” “今年即将退役的人员中,我们广深战区就有不少符合你条件的。” “你需要多少?”江义豪略作思考。 初期阶段所需技工数量或许不多,但未来需求必将激增。 一旦电动机型在全国铺开,订单将如潮水般涌来。 届时,几十号人恐怕远远不够。 于是他说:“指挥官,我希望至少安排一百人。” “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协调?” 指挥官听罢,陷入短暂的沉思。 随即开口道:“一百号人是吧?这事简单!” “正好我们军区里有不少维修班组员退伍。” “抽调一百个出来,完全不是难事。” 江义豪立刻笑着回应:“那可真是多谢局座了!” “您这是帮我把一件大难题给解决了啊!” 他心里满是感激。 毕竟。 要是他自己去外头找这些技术人才。 光是凑齐这一百个人。 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而局座能安排来的退伍人员,全都是部队工程维修岗出来的,技术扎实,为人也靠得住。 这样的员工,上哪儿去找第二家? 江义豪接着说:“局座您尽管安心!” “这些人进了我的公司,待遇绝对不会差!” “我当然信得过!” “你办事的风格,我心里清楚。” 局座对江义豪同样十分信赖。 两人当即达成共识。 局座立刻拨通电话,联系手下几位团长,让他们把即将退役的工兵全部留下待命。 江义豪再次向局座致谢后,便离开办公室,下楼而去。 取回他那辆低调的奔驰车,缓缓驶出广深军区大门。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办妥。 接下来,江义豪的事业将是一路顺畅。 刚出军区大门,他瞄了眼时间,发现已临近晚饭点。 于是调转车头,朝《还珠格格》剧组开去。 这两天他一直忙于事务,对朱因和阿娇拍戏的情况没怎么过问。 剧组在广深只是短暂停留取景,明天就要启程前往帝都。 今晚是他们在本地的最后一夜。 江义豪自然得去看看自己的两个女人。 眼下他暂时没有去帝都的计划,这段时间只能让她们两人先行过去。 若今晚他不来送一程,日后肯定会被埋怨。 他可不是那种冷漠寡情的人。 所以,探班势在必行。 略作思索,他先拐了个弯,去了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饭馆。 探班嘛,总不能两手空空。 带点东西才显得有心。 朱因和阿娇分别饰演紫薇与小燕子,堪称剧中的两大女主。 其余演职人员,在江义豪眼里,不过是陪衬。 哪怕他家底丰厚,根本无需在意旁人看法,但为了两位爱人的处境舒心,礼数一点都不能少。 于是,他打包了几十份精致餐食,再驱车开着奔驰,抵达剧组拍摄地门口。 来得正是时候——正值晚餐时段,门口已有工作人员等着领取盒饭。 江义豪一眼瞧见,立即挥手叫来一位场务。 “江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人一见到他,马上认了出来。 毕竟江义豪相貌出众,气质不凡,又出手阔绰,早就在剧组员工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再加上几天前见过面,认出他也合情合理。 江义豪见他认得自己,微笑道:“你认得我最好。” “我给整个剧组订了些好菜。” “老字号出品,让大家换换口味。” “你叫几个人帮我搬进去吧。” 话音落下,他打开后备箱。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包装精良的餐盒。 那位场务眼睛顿时一亮,拍着胸口保证:“江先生您放心!” “我这就去喊人来搬!” “您是来看朱因姐和阿娇姐的吧?” “要不您先进去,车我帮您停好。” 江义豪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钥匙给你,我先进去了。” 说完,他递出钥匙,独自一人迈步走进片场。 那位工作人员接过钥匙,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终于找到阿娇和朱因了。 随即,他便招呼其他同事去取餐食。 江义豪则悄然来到阿娇与朱因身后,打算给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阿因,阿娇!有没有想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跃,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哎呀!阿豪你吓死人了!” 两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叫出声。 不过朱因很快镇定下来,望着江义豪问道:“你们明天就要启程去帝都了,怎么还特意跑这一趟?” “不来看看你们,怎么放心?”江义豪笑了笑, 接着转向阿娇,关切地问:“最近拍戏,感觉怎么样?” 第262章 两人的想法,竟不谋而合 这个问题,更多是为阿娇准备的。 毕竟朱因在港岛早有演出经验,这类问题对她而言并无新意。 而阿娇却是首次参与影视拍摄,再加上曾长期受情绪困扰,江义豪自然格外上心。 听到这句问候,阿娇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轻声回应:“阿豪,演戏真的挺有趣的!” “我觉得自己现在比以前好了很多。” 这些日子以来,阿娇一直沉浸在“小燕子”的角色中。 尽管目前拍摄的都是些外景片段——因为剧情尚未进入皇宫部分,所有场景都在广深市完成, 但自从饰演了这个灵动俏皮的角色后,他的性格明显变得阳光开朗起来。 不仅是朱因注意到了,整个剧组的人都察觉到了他的转变。 而他自己,感受最为深刻。 如今向江义豪诉说这些变化时,语气里满是真诚与喜悦。 来到内地之后,阿娇的生活状态发生了巨大改变。 这不仅仅是因为拍戏带来的影响,更源于这里安宁的社会环境。 没有港岛那种街头滋扰、帮派纷争,虽不敢说完全无忧,但即便是深夜出行,也极少见到冲突斗殴之事。 整座广深市洋溢着一种安稳的气息,这让阿娇从心底里爱上了这座城市。 江义豪静静聆听着,看到他如此喜爱这里,内心也倍感欣慰。 “阿豪!我决定了——以后就在这座城市安家!” 阿娇说到最后,目光坚定地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微微一怔,但稍加思索后便明白过来。 阿娇唯一的亲人早已随大佬b离世,如今世上,他真正亲近的只剩下江义豪一人。 而江义豪的事业重心也逐步转向内地, 未来待在这里的时间,或许远超港岛。 况且,他本就有意在此购置居所。 两人的想法,竟不谋而合。 “你想清楚了吗,阿娇?” 江义豪神情认真地望着他。 阿娇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那清澈的眼神中,江义豪看得出,他是真心做出这个决定。 于是他展颜一笑:“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我当然全力支持!” “广深确实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我正打算在这儿买房呢。” “不如明天,朱因和阿娇陪我一起去看看房源?” 朱因和阿娇闻言皆是一愣。 朱因略显犹豫地说:“阿豪,这样合适吗? 明天剧组就要动身去帝都了,我们两个主角缺席恐怕不好吧?” 江义豪摆了摆手,轻松道:“没关系,这事我去跟导演沟通。” “你们晚两天再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他态度坚决,两人只好答应下来。 见她们应允,江义豪心情大好。 恰巧这时,工作人员也将他带来的饭菜分发完毕。 看到丰盛可口的晚餐,两人都开心不已。 让她们先用餐,江义豪独自走向导演所在之处。 导演一见到他,立刻恭敬地打招呼:“江先生,您来了!” “嗯。” 江义豪点头回应,随后说道:“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 江义豪找到了导演。 稍作沟通后,两人开始讨论。 关于两位女主角。 是否能在广深市多停留两日的事宜。 导演听完。 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迟疑,开口道:“江先生,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我们整个团队这么多人,难道要为了你两位伴侣,一起等她们去京城才开工吗?” 江义豪微微一笑。 轻声安抚道:“导演,您先别着急。” “这部《还珠格格》的摄制组,本就是由我牵头组建的。” “从剧本到演员阵容,全是我一手安排。” “如今出了点状况,那我就再额外投入一些资金来解决。” 导演听了这话,神情微怔。 但他并未反驳。 只是安静地等待江义豪继续说下去。 江义豪语气平和地接着讲:“我的想法是这样——我想给全体剧组人员放个短假。” “我出一笔专款,让大家在广深市放松两天,尽情游玩。” “不知导演意下如何?” 一听这话,导演脸色顿时转晴。 随即笑着回应:“江先生,您早这么说就好了!” “要是您愿意承担费用,大家肯定都乐意留下轻松一下。” “广深这地方确实宜人,四季温暖如春,若不是拍摄进度紧,早就想来走一遭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起,您就带大伙再多玩三天。” “所有景点门票、饮食开销,全部由我负责。” “就当是给团队的一份特别福利。” 江义豪拍着肩膀,郑重承诺。 有了这番话,导演自然满心欢喜。 毕竟免费出游谁不愿意? 况且《还珠格格》本身档期并不紧迫。 投资人既然不急,做导演的又怎会反对? 事情谈妥之后。 江义豪便返回两位姑娘身旁。 见她们已用完餐食。 他便将方才商议的结果如实相告。 朱因与阿娇听罢,心中颇为触动。 “阿豪,这样又要让你花钱了……” “这算什么?” “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和剧组同仁处好关系,对你们后续拍摄也有好处。” “不如这样,明天你俩陪我去看看房源。” “我给你们每人置办一套,怎么样?” 朱因闻言一愣。 连忙推辞:“阿豪,不必了吧?” “我以后好像也没打算长期住在广深……” “阿因,你听我说。” “将来这里房价必定飙升至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们现在趁低价入手几套,才是明智之举。” “否则等价格飞涨,后悔也来不及。” 江义豪非常清楚。 未来广深的楼市涨幅极为惊人。 就连仅一水之隔的港岛,房价也不过略高些许。 许多港人曾有意在此置业。 可等到真正下定决心时。 却发现对岸的价格早已超出承受范围。 反倒是那些早早购入房产的港人。 最终收获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江义豪虽不在乎这点支出。 但趁着价位尚低。 多购置几栋豪宅,无疑是稳赚的决策。 即便他投身电动车行业。 其回报也可能比不上地产升值的速度。 …… 往后的几十年里。 房地产注定是高速成长的领域。 几乎任何资本投入其中。 都能获得可靠收益。 一线城市自不必提。 处处都是高回报的投资热土。 哪怕是偏远小城。 二三十年后。 房价也会翻上数倍。 江义豪终究是从未来归来之人。 对于这段发展历程,了如指掌。 经他如此剖析一番。 朱因也不再坚持拒绝。 待二人用餐完毕。 导演便召集全员,宣布恢复拍摄。 江义豪明白,她们下午还有一场戏要完成。 这场戏一旦结束。 他们在广深的所有外景部分就算彻底收尾。 终于。 江义豪在片场守候了三个多小时。 导演才将最后一段户外镜头顺利补拍完成。 监制望了一眼候在一旁的江义豪。 朝他微微颔首。 随即拿起扩音器,向整个摄制团队喊道:“各位先安静一下!” “都听我说一句!” “咱们的投资方江先生,决定明日给大家放一天假!” “接下来连续三天,江先生会为我们整个剧组安排一次短途旅行,全程为期三日!” “所有行程开销,包括吃住行游,全部由投资人江先生承担。” “请大家和我一起,感谢江先生!” 听到这番话后,现场所有人顿时欢呼雀跃。 毕竟这支拍摄队伍里,大多数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个年龄段的人本就喜欢新鲜与乐趣。 工作时他们全力以赴,但一旦有机会放松,也渴望尽情享受。 如今江义豪不仅包揽了食宿,还承担全部费用,众人自然心怀感激。 “谢谢江先生!” “是啊!太感谢江先生了!” “没有江先生,我们哪有机会出去走走呢!” 听着大家真诚的致谢,江义豪难得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但很快便收敛神情,站上前去,微笑着对众人说道:“朋友们!” “我希望接下来这三天,你们都能吃得开心、玩得尽兴!” “当然,等旅途回到京城之后——我也期待你们能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干劲,把这部戏完成好!” “虽然剧中的两位女主都是我的伴侣,她们确实是通过私人关系加入的!” “但我对我亲自撰写的剧本充满信心!” “我相信我的两位爱人也完全有能力诠释好各自的角色!” “只要这部作品成功出圈,未来它也将成为在座每一位履历上的亮点!” 听到江义豪如此坦率真诚的一席话…… 全体成员无不为之动容。 原本有些人对阿娇这位毫无经验的新手担任女主角小燕子一职心存不满。 可此刻看到江义豪这般磊落大气的态度,心中的芥蒂也随之消散。 两位女子站在边上,看着自己的男人江义豪如此有担当、讲义气,内心满是温暖与骄傲。 与剧组告别后,江义豪便携二女返回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毕竟目前她们仍暂居于此。 在购置新居之前,他也只能先带着她们住在这里。 一夜安眠,无事发生。 翌日清晨,江义豪早早起身,唤醒隔壁房间的两位伴侣后,便一同下楼前往餐厅。 享用完丰盛的自助早餐,他随即带她们出门启程。 第263章 如今整个广深,谁不知渣总的威名? 因为今天,他们要去挑选房产。 天刚亮,江义豪简单整理衣着,便领着二人走出酒店大门。 此行目的明确——他在广深市购房的事宜已提上日程。 这件事他早前已知会过渣皮。 作为江义豪的得力助手,同时又是广深市波鞋厂的总经理,渣皮在当地人脉广泛,各行各业都有熟识的朋友。 得知江义豪有意在当地置产,渣皮立刻主动请缨,愿亲自陪同看房。 江义豪自然欣然接受。 有这样一位熟悉本地情况的人协助, 无疑能省去诸多繁琐。 于是双方约定, 今晨一早就前往广深市规模最大的别墅区售楼中心。 刚踏出酒店门口,江义豪便看见渣皮正驾驶一辆奔驰等候在侧。 尽管如今已是企业高管,但在江义豪面前,他始终保持着下属的姿态。 尤其今日还要接送两位主母,渣皮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格外勤快。 江义豪走上前去,见渣皮恭敬地站在车旁,笑着轻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来得这么早?” “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大佬!” 渣皮咧嘴一笑,挠了挠头:“您今天要看房子嘛,我就赶早过来等着了。”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手下,确实懂分寸、知进退。 两位女子静静跟在江义豪身后。 也朝渣皮轻声打了声招呼。 毕竟渣皮是江义豪麾下四大干将之一。 虽说两位女士是大嫂身份,但对方地位也不容小觑,自然要略表敬意。 四人寒暄完毕后,江义豪便携两位女伴上了奔驰后座。 这辆奔驰乃是当下最顶级的“虎头奔”,后排空间极为宽裕。 朱因与阿娇身形本就纤巧,再加上江义豪这位成年男子,三人并坐仍显得绰绰有余。 车子缓缓启动,渣皮握着方向盘,笑着开口:“大佬,咱们今天要去瞧的那个项目,是广深市规模最大的高端住宅区。” “名字叫龙湖一号。” “里面最基础的户型,都有五百平起步。” “哇!五百平?那得多宽敞啊?” 朱因和阿娇听罢皆露出震惊之色。 身为土生土长的港岛人, 她们过去从未接触过这般格局的居所。 尤其是内地楼市,动不动就是几百平米起跳,这种面积在港岛,几乎等同于数千尺以上的顶级豪宅。 那样的房子,对寻常百姓而言,连梦里都不敢奢望。 却没想到今日竟能随江义豪亲临实地看房。 江义豪听闻楼盘详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五百平?确实挺像样!” 他微微一笑,接着道:“要是待会儿看了觉得合适,那就多拿下几栋。” “不止给阿娇和朱因准备,小结巴和欣欣老师那边也得留着。” “现在入手内地房产,绝对稳赚不赔。” “渣皮你要是有兴趣,自己也挑两套呗!” 江义豪语气诚恳,并非客套。 他知道渣皮如今担任波鞋厂总经理,跟着自己早已积累丰厚身家。 一栋内地别墅,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 渣皮挠了挠后脑, 心里其实早已跃跃欲试。 作为工厂掌舵人, 他每年分红便以千万计。 而如今内地一套别墅, 顶破天也不过百万出头。 凭他的积蓄,买上几套毫无压力。 更关键的是,他深知江义豪从不做亏本生意。 既然大佬看好,那这地方日后必定升值无疑。 他笑了笑,说道: “大佬,今天可是您来置产!” “一切优先您来选!” “等您挑完了,我再自己过来办手续也不迟。” 江义豪颔首,未再多言。 他清楚渣皮的实力, 有没有当场决定并不重要。 四人驱车前行, 耗时约莫一小时, 终于抵达龙湖一号社区。 该小区虽定位为高档别墅群, 位置却略偏离市中心。 但江义豪心知肚明—— 十几年后,这里必将成为广深核心地带。 眼下稍显偏僻,反倒成了投资良机。 他并不介怀,反而暗自欣喜。 车辆停稳后,四人步入售楼中心。 刚踏进门, 销售经理便快步迎上。 “渣总,您好”々!” “我是本项目的负责人,欢迎您莅临考察!” 渣皮摆了摆手,笑道: “今天主角不是我。” “这位是江先生,才是真正的买家。” 江义豪冲经理微微一笑,对方立刻上前握手致意。 “原来您就是江先生!” “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属荣幸!” 江义豪略感意外,问道:“哦?你怎么会听说过我?” 经理连忙解释:“江先生您太谦了!” “如今整个广深,谁不知渣总的威名?” “而您身为波鞋厂董事长,向来行踪神秘,极少露面。” “就连本地几位重量级人物都想结识您,却始终无缘相见。” “今日我能当面接待,真是三生有幸!” 江义豪轻笑一声,心中微动。 未曾想,自己虽远离内地纷争, 江湖之中,竟仍有他的传说流传。 运动鞋制造企业是广深市税收贡献最大的单位之一。 同时也在外汇创收方面位居前列。 无疑是城市中最具光环的企业标杆。 如今。 凡是广深市稍有财力的人士。 都不敢轻易得罪渣皮一伙。 只因渣皮已然成为这座城市最具话语权的商界人物。 而作为渣皮背后的掌舵者。 江义豪所处的位置,自然不言而喻。 渣皮轻笑一声。 转向售楼中心主管道:“「王主管,能亲眼见到你们真正的主事人,确实是一大幸事。” “今天可得拿出真本事来!” “只要你们这楼盘够水准,我们主家可是真打算在这儿置业安家!” 这位王主管正是此前渣皮已联络妥当的对象。 因此他立刻向渣皮拍胸承诺:“渣总,您尽管放心!” “今日我亲自陪同各位看房!” “无论你们关心房屋哪方面的细节,我都一一说明到位!” “咱们别在外头站着了,不如先进里面坐一坐?” “先泡壶茶,边品边谈,更尽兴些。” “好,那就进去吧。” 江义豪微微颔首。 随后王主管便引领四人步入总经理专属办公室。 请江义豪一行人在沙发落座。 王主管旋即吩咐秘书着手准备茶水。 众人坐定之后。 王主管在他们对面坐下。 目光扫过江义豪等人。 面带笑意地开口:“不知张先生对理想居所,有什么具体设想?” “我们这里的住宅品质极高,无论您提出何种标准,基本都能达成。” 这番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原因无他。 龙湖壹号独栋社区。 所有建筑皆由海外着名建筑师操刀设计。 且拥有多种面积格局可供选择。 几乎覆盖全部高端居住需求。 更重要的是,龙湖壹号目前堪称广深市顶尖的别墅片区。 若在此处都无法匹配客户心意。 其他区域更难实现同等规格。 正因如此,他才敢如此断言。 江义豪未料其自信至此。 略一抬眼看向渣皮。 继而笑道:“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对你们这地方的要求其实并不复杂。” “第一点,这个社区里最好的那一栋,我必须拿下。” 听罢此言。 王主管依旧含笑点头。 龙湖壹号刚刚竣工交付。 作为整个社区的旗舰宅邸。 那栋顶级别墅原本是由开发方预留自持的。 唯有权势通天或财力惊人者。 才有资格接触购买。 显然。 以江义豪当下的身份地位。 完全符合这一门槛。 因此倘若他有意入手。 项目背后的实控人绝不会拒绝。 毕竟作为龙湖壹号的头牌资产。 其标价极为惊人。 即便内地近年来发展迅猛。 富豪数量日益增多。 但真正愿意为此类顶级物业掏空家底的人仍属凤毛麟角。 尤其相较港岛而言。 内地整体经济水平仍有明显差距。 当下这批富有人群。 多数属于隐性资产持有者。 他们不愿在高端别墅区的核心位置高调现身。 一旦购入头牌房产。 自身背景将难以继续隐藏。 实际上,内地真正的富裕阶层向来崇尚内敛。 哪怕到了后来年代。 国内公开榜单上的知名企业家。 也多半并非财富真正的巅峰之人。 那些真正具备上榜实力的巨富。 反而无人露面。 全都保持低调作风。 因此对于普通新贵或表面富豪而言。 承担龙湖壹号头牌别墅的费用。 实属沉重负担。 再者。 眼下江义豪的地位非同寻常。 不是寻常人物能够攀附得起的。 他为国家带来大量外汇收入。 故而制鞋工厂实为广深市重点扶持单位。 此外还传闻他将投资新建更多生产项目。 因而整座广深市,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会轻易驳回他的请求。 “江先生。” “您提出的购置头牌别墅之愿,我可以代表背后的决策层当场应允!” “我们湖畔壹号的首席宅邸目前仍无人认领,正等待您这样有实力的贵宾来入驻。” “只是这价位,或许会显得稍微高了些……” 江义豪轻轻摆了摆手,神情淡然,仿佛金钱从不在他考量之中。 他含笑开口:“价钱的事,暂且不提。” “除了这栋主宅之外,我还有别的打算。” 第264章 这般收益,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 他望向王经理,语气从容:“若贵处的居所确实出色,那我此次购置的,恐怕就不止这一栋首席府邸了。” “哦?” 王经理顿时眼前一亮。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能促成江义豪拿下这栋头牌别墅已是极佳的结果。 可眼下听来,对方竟有意继续扩购? “江先生,不知您心中还有何构想?”王经理目光灼灼地问道。 江义豪微微一笑,点头道:“的确。我还打算再添置几处宅院。” “我的要求也很明确——这几处居所,必须紧邻我即将入手的主宅,距离越近越好。” “若是能够相连编号,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这些宅子,是要送给身边几位女子的。 小结巴自然要有一处安身之所;欣欣老师也不能落下。 至于小犹太,虽与他情感不算最深,但既是他认定的人,便不会区别对待。 朱因和阿娇也各得其一。 总计五套,每位女子一套,皆以她们之名登记产权。 这不仅是馈赠,更是为她们置下的恒产。 江义豪从不对自己的女人吝啬。 如今他财力雄厚,挥金如土也不觉心疼。 这些支出,权当是对她们的一种回馈。 况且,她们注定将长久伴他左右。 若居所相邻,彼此照应,生活也更添惬意。 如今虽无皇室宫苑之说, 但他在这片社区中,实则为自己构筑了一座私属行宫。 五栋宅邸,宛如五位眷属,各有其位。 即便情谊融洽,也不宜同居一屋。 唯有各自独立成户,方显尊荣体面。 王经理听完,一时怔住,几乎难以反应。 他万万没料到,江义豪竟有意一口气再购五栋。 这简直是天降机缘! 他悄悄看向渣皮,见对方面带笑意,朝他微微颔首。 王经理立刻明白——此事绝非玩笑。 “江先生!” “您如此豪迈,真让我不知如何表达感激才好!” 他难掩内心激荡。 五套豪宅,加上一栋首席府邸,共计六栋。 单是佣金,便足以让他进账逾百万。 再攒些时日,他自己也能在附近落脚安家了。 这般收益,怎能不令人心潮澎湃? “不必太过动容,”江义豪语气平和,“我只问你一句——我说的条件,你办不办得到?” 他为人务实。方才入区巡视一圈,对整体环境已有判断。 虽比不上未来那些顶级社区的规制,但在当下,已是顶尖水准,无可挑剔。 在此处连购六宅,绝非亏本买卖。 王经理强压激动,拍胸立誓:“江先生,您尽管放心!” “您想在主宅周边购置五栋相邻美墅——这事毫无障碍!” “恰好,环绕首席宅邸的五栋大户型,正是本区最优配置,至今未售。” “您若有意,即刻便可签约落定!” …… 江义豪略感意外。 没想到这王经理手中,竟还握有如此多的空置房源, 尤其集中在那栋楼王周围。 竟有四五座独栋宅邸均围绕着这幢尊邸而建。 而且据这位王经理介绍,这四座宅邸,全部为社区内面积最广的户型,仅略逊于中央这栋主楼。 这恰好契合了江义豪的心意。 他身边的几位女性皆可各自安住其中,彼此相距不远,也便于照应。 稍作思索后,江义豪微笑开口:“王经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我连这栋主楼都未曾亲眼看过,又怎能轻易决定是否购置?”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实地看看如何?” “若房屋确实令人满意,我自然愿意出手。” “当然可以,江先生!” 王经理满脸振奋地回应。 随即起身,亲自推开办公室的门扉。 “江先生请随我来,这就带您前去参观。” “好,那阿娇和朱因,咱们一同过去。” 江义豪站起身子,渣皮、阿娇与朱因也随之起身。 一行人相继步出办公室。 其余销售人员 目睹这一幕, 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这些人皆属王经理的客户, 旁人不得插手。 王经理安排调来一辆宽敞接驳车, 恭敬邀请江义豪等人登车。 这是一辆小型巴士,几人依次落座。 不久,一名专职司机到来,亲自为他们驾车出行。 王经理则坐在江义豪与渣皮身旁陪同讲解。 车辆启动后,王经理便开始详尽解说这片住宅区的各项配置与优势。 江义豪端坐于位,静静聆听,偶尔点头表示认同。 不多时,车队已抵达龙湖一号的核心居所——那幢备受瞩目的主楼前。 “江先生,我们到了。” “眼前这栋,便是整个项目的巅峰之作!” 江义豪抬眼望去,此楼的确与众不同。 不论体量还是层高,皆远超周边其他建筑。 “江先生,请注意这栋楼的垂直高度。” “它比普通住宅多出整整一层。” “周围多数别墅为三层结构,而这栋高达四层。” 江义豪微微颔首,神情平静,未显惊讶。 在将来,四层居所并不罕见,真正关键的,是内部格局与设计是否独具匠心。 察觉到对方反应淡然,王经理连忙补充说明:“再看这栋楼的地基覆盖范围。” “此类顶级户型,单层面积即达五百平方米,” “远超区域内其他产品。” 听到此处,江义豪终于认真点头。 单层五百平的空间,的确宽裕非常。 尽管比起他在港岛拥有的高层复式尚有差距,但作为独立别墅而言,如此尺度已极为合理且难得。 过大的单层面积反而不利于居住动线规划, 而五百平米恰到好处。 “嗯,这个尺寸值得肯定,咱们进屋细看吧?” 江义豪语气中透出认可。 王经理笑着回应:“当然,请随我来!” 说罢便率先前行,来到主入口处,从衣袋中取出一枚金色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旋转。 大门随之开启,无声滑开。 “江先生,请进。” 门开之后,王经理侧身微笑,伸手示意众人入内。 江义豪毫不退让,身为团队核心人物,他当仁不让地走在最前。 紧随其后的是两位女子,以及渣皮。 作为江义豪的贴身随从,渣皮深知身份之别,绝不会逾矩抢在两位女伴之前。 四人步入屋内,江义豪立刻将目光投向首层大厅。 “厉害!这装潢确实不俗!” 他不禁赞叹。 此层设计带有浓厚欧式韵味,即便放至未来多年之后,依然不失格调与品位。 王经理自豪说道:“江先生……” “这处楼王宅邸的装潢,全部由北欧知名设计团队操刀完成。” “每一种建材,均选用了市面上最高规格的品质。” “这套精装住宅,真正实现了即刻入住、无需改造!” 江义豪微微颔首。 他对眼前的空间氛围感到颇为合心意。 他本就偏爱欧洲风情的设计格调。 而此处的布局与审美,恰好精准契合了他的喜好。 “我们继续往里走,仔细瞧瞧吧。” 尽管已心生好感,江义豪仍打算完整巡视整栋居所。 毕竟——购置房产这样的大事,必须通盘考察之后,才能做出最终判断。 仅凭入口区域的印象,还不足以支撑他下定决心。 “那是自然,我们的项目堪称无懈可击,毫无缺憾。” “江先生,请随我入内参观!” 面对这栋楼王物业,王经理也展现出十足底气。 因此,对于江义豪深入查看,毫无顾虑。 点头示意后,一行四人缓步向内行进。 一楼这片五百平的开阔区域,布置了用餐区与烹饪空间。 另设有一间尺度恢弘的会客大厅。 厅中陈列着成套茶具与深色木质座椅,专为屋主接待宾客而设,尽显礼遇之仪。 自二楼起,主要分布的是多间临时留宿用房。 这些客房同样实行高标准装修。 单论内部陈设与质感,丝毫不逊于高端星级酒店的标准。 更因出自顶尖设计师之手,相较冷峻的酒店氛围,这些房间多了一份居家的温暖气息。 “二楼基本是客人暂住之所,江先生,不如我们直接前往三楼?” 王经理含笑提议。 江义豪应声道:“好,那就上三楼看看。” 众人拾级而上。 踏入三楼,一个开阔无阻的巨大空间豁然展现。 整个楼层被彻底打通, 五百平米的面积, 规划为一处健身空间与休闲娱乐区。 健身房内配备齐全器械: 跑步机、椭圆训练器、各式杠铃哑铃一应俱全。 娱乐区则设有台球桌与乒乓球案, 供人闲暇时挥杆对弈或竞技切磋。 另配有一台巨型影音屏幕,支持K歌功能, 室内的常见消遣方式,在此皆有涵盖。 江义豪环视一圈后, 内心颇为赞赏。 “不错,这一层的设计非常到位!” 他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王经理咧嘴一笑: “这一层主打运动与放松。” “再往上,才是主人专属的生活领域。” “整整五百平,只划分为三个房间。” “哦? 那我倒真得上去瞧瞧了!” …… 听闻此言,江义豪兴趣陡增。 四百平的空间,仅设三间居室,可想而知——每一间必然极为宽敞,格局非凡。 踏上阶梯,映入眼帘的是被明确划分的三大区块。 第265章 核心标杆之作 三扇厚重门扉紧邻楼梯口排开,可见顶层空间被极致利用,毫无浪费。 江义豪推开其中一扇门。 王经理笑着介绍:“江先生,这便是主人套房。” “光这卧室就有整整两百平米。” “可以说是极为罕见的大尺度主卧了。” 几人步入其中。 江义豪一眼便注意到屋中央那张巨幅床榻。 其尺寸之大,几乎可容纳十数人同时翻滚而不觉拥挤。 除床之外,屋内还配置了矮桌、软座等休憩家具。 另设独立卫浴间,空间宽裕,设施齐全。 浴室内安置了一只巨型浸泡式浴缸,可供舒缓身心。 正对浴缸的位置,悬挂着一面超大屏幕电视,让人能在沐浴的同时享受视听之趣。 这种生活体验,堪称极致享受的典范。 江义豪审视完这间主卧后,心中已然十分认可。 “江先生,您觉得这间主卧合您的心意吗~~?” “很不错,我很中意!” 江义豪点头回应,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空间的喜爱之情。 阿娇与朱因二人同样十分中意这间屋子。 虽然见到那张宽敞的床铺时,彼此脸上略显局促。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主卧空间,几乎完美契合了人们心中对理想居所的全部想象。 几人参观完主卧后,接着前往客房与次卧区域。 这两个房间更像是整体格局的精简版本, 面积分别为一百二十平和八十平左右。 尽管尺寸稍小,但依然宽敞得令人惊叹。 这些房间正好可供屋主的子女居住,设计上兼顾美观与实用性,堪称周到。 整座四层楼面皆规划为休憩空间。 逛完一圈之后,江义豪内心其实已基本敲定购买意向。 王经理察言观色,见众人神情满意,心中顿时有了底。 微笑着开口道:“江先生,阁楼还设有一处影音休闲区。” “不知您是否有兴趣上去瞧一瞧?” 江义豪轻笑一声,既然都来了,自然要一览全貌。 “走吧,大家一起上去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渣皮以及两位姑娘自然紧随其后。 五人一同登上阁楼。 此处空间同样开阔,已被改造为集视听与娱乐于一体的多功能厅。 不仅配备了一台超大屏幕电视,还配有专业级K歌系统等全套设施。 整个阁楼均采用高效隔音建材打造,即便内部喧闹高歌,也不会传至楼下主卧区域造成干扰。 江义豪仔细查看后,对这栋宅邸的整体品质极为认可,心中暗自感慨:果然不愧是“楼王”之名。 渣皮观察他的神色,便知这位大哥八成已经决定入手。 随即笑着向王经理询问:“王经理,这套房子目前售价是多少呢?” 一听此问,王经理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眉眼弯弯。 “这可是咱们龙湖一号的核心标杆之作。” “当初竣工时,我们总经理就明确说过,定价绝不能低于五千万。” “只是近两年市场行情波动,价格调整到了四千五百万。” “四千五百万?”江义豪闻言微微蹙眉。 这个数额,几乎与未来市价持平了…… “没错,正是四千五百万。” 王经理依旧含笑解释:“若单从房屋本身估值来看,其实达不到这个数字。” “但您看,全屋装修均采用顶级建材。” “光是装潢材料的成本,就已经投入了一两千万。” “此外,所有智能化家电设备——像电视、洗衣机组件等等,我们都会为您免费升级为最新款。” “这些增值服务也都包含在内,因此总价会略高一些。” 听到这里,江义豪立刻明白了其中门道。 原来这所谓的“楼王”,卖的不仅是地段和建筑本身,更包含了高端配置与长期维护服务。 这样一算,四千五百万倒也并非虚高。 毕竟在未来的广深城市中,类似品质的住宅,动辄就得耗费数亿才能拿下。 如今以四千五百万购入,虽不算便宜,却蕴藏着极大的增值潜力。 江义豪淡然一笑,继而问道:“王经理,如果我把周围几栋也一并买下,能不能给个整体优惠?” 王经理先是一怔,旋即喜上眉梢。 “当然可以!完全没有问题!” “江先生,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另外几栋实地看看?” 江义豪点头应允。 剩下的五栋,本就是打算为自己的女人们购置的居所。 但既然是她们的家,阿娇和朱因作为主人,理应亲自过目确认。 商议既定,几人便离开了这座“楼王”别墅。 随后步行来到附近其中一栋。 这五栋宅邸呈环形围绕着中心主楼而建,在整个社区之中,仅次于“楼王”的尊贵位置,堪称最佳选择。 江义豪一行人参观过后,对这几处房产也都感到非常满意。 众人乘车返回售楼中心,进入王经理的办公室落座。 稍作休息后,王经理为每人沏上热茶,笑容满面地问道:“江先生,你们考虑清楚了吗?是否确定要购置我们的别墅?” 渣皮侧目望向江义豪,只见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便开口道:“王经理,咱们开门见山,不绕弯子了。” “这几套宅院,我们老板都很中意。” “可如果你能给个足够吸引人的优惠,这笔买卖立马就能定下来!” 听到这番话,王经理自信地一笑,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报底价了。” “除开龙湖一号的旗舰户型外,其余五套按原价都是千万一套。” “但最近市场低迷,这五套已经调到了八百万一套。” “您若全部接手,总价就是八千五百万。” “我做主再让一步,算您八千两百万,您看这个数合适吗?” 渣皮望向江义豪,静候他做出判断。 江义豪略一思索,随即含笑回应:“王经理,八千两百万还是略高了些。” “不如干脆利落一点,直接八千万,怎么样?” 王经理装出一副为难神色,实则内心早已欣喜不已。 他心里的底线本就是八千万。 先前多报两百万,正是为了留出议价空间。 如今对方主动提到八千万,他自然不再推辞太久,稍作思量后便爽快点头:“好!八千万就定了!” “就当是跟江先生结个善缘!” …… 江义豪听罢,当即展颜。 “成!那就按八千万成交!” 他一言敲定,毫不犹豫接受了这一价格。 双方价格落定,接下来便是签署协议。 对王经理而言,如此大额交易,越早落笔越安心,生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江义豪也希望能尽快办妥。 毕竟他不能一直耗在这里。 朱因和阿娇还要赶往京城进组拍戏,不可能在广深久留。 因此,对他来说,迅速完结此事也是情理之中。 察觉到江义豪同样希望高效收尾,王经理立刻眉开眼笑,吩咐手下准备合同。 同时,关于六套住宅的产权手续,他也立即安排专人跟进。 此事不同于日后繁琐流程,只要背景够硬,办事效率极高。 更何况龙湖一号背后的掌控者,人脉通天,政商皆通。 办几张产权证明不过是举手之劳。 因而,江义豪一行人仅等待一个多小时,新的产权文件与正式合同便已齐备。 江义豪仔细查阅合同条款,确认无疏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经理,你们这份合同做得很好,非常公正透明。” “既然如此,我就签字了。” “太感谢江先生了!”王经理满脸堆笑。 江义豪接过王经理递来的钢笔,在合同上几处空白签名栏逐一落笔。 王经理望着那一笔一画,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 这一单八千万,他的佣金高达百分之三,整整二百四十万入账。 即便身为别墅区负责人,这般数额的提成也极为罕见。 “江先生,我个人真是由衷感激您!” 江义豪笑着摆手:“不必客气。” “你能拿到这些回报,也是你应得的,彼此成就罢了。” 他本不在乎对方的感谢,但王经理仍坚持道:“不行,这份情我必须表达!” “要不我请您吃顿饭,聊表心意?” 江义豪再次摇头:“吃饭就不必了,晚上另有安排。” “那……” 王经理略一迟疑,随即提议:“这样吧,江先生,我安排最专业的清洁团队,把六栋房子里里外外彻底清理一遍。” “我会亲自监督,绝不会让他们有半点敷衍。” 江义豪听了这话,难得认真地点了点头。 此人既执意要表达谢意,若全然拒绝,反倒让他心中难安。 然而若是共进餐食,他这般身份显然尚显不足。 江义豪与自己的伴侣们同桌用餐,岂不更为惬意? 为何要让这位小主管作陪呢? 反倒是他提议寻找清洁人员,倒是个颇为妥当的主意。 江义豪新购置的住宅,尽管全为精装交付,皆可即刻入住,但依然需要进行一次彻底清理。 他自己本也打算雇人打扫, 可他对内地,尤其是广深一带并不熟悉,自行寻觅可靠的保洁服务实属繁琐。 而这位王主管身为楼盘销售负责人,必定结识一些值得信赖的清洁团队。 将新房清扫交由他来安排,也算让他略表心意了。 第266章 岂敢争锋? 也好,那我这几栋别墅的清洁工作就托付给你了。” 江义豪笑着轻拍王主管的肩头。 王主管满脸激动地回应:“江先生您尽管放心!” “这次我拿到这么高的奖金,您的事我定当全力以赴!” 这王主管也是个直率之人。 从江义豪这里获得了丰厚的佣金,便毫不遮掩地说了出来。 其实即便他不说,在场之人也都心知肚明——卖房从业者本就靠提成维生。 江义豪一掷千金购下多套房产,旁人自然能估算出他的收益几何。 因此,王主管必须好好把握机会,讨好江义豪。 至少要表现出应有的诚意,绝不能在交易完成后就态度骤变。 那绝对是行不通的。 江义豪微微颔首,随即准备告辞离去。 目前他并无立即搬入新居的打算。 不仅因清洁尚未完成,更因朱因和阿娇即将启程前往帝都。 她们暂时也无暇迁居新宅。 同时,江义豪其余几位伴侣仍留在港岛,他眼下也不打算独自入住。 未来他计划将所有女伴齐聚一堂,一同迁入广深市的别墅群中。 虽说他们不会长期定居于此,江义豪本人也不会长久驻留广深,但他希望安排部分伴侣常住此处,比如阿娇。 如此一来,无论他在港岛或广深,身边皆有佳人相伴。 商议已定,江义豪便携两位女性及渣皮离开龙湖一号售楼中心。 渣皮在前排驾驶座上掌舵,笑着问道:“大佬,接下来咱们去哪儿?” 江义豪瞥了眼腕表,此刻已是下午五点多。 他淡然一笑:“今天也算是我们在广深的最后一日了。” “明日我就得返回港岛。” “你们俩也要动身去帝都拍戏。” “不如找个名气响、味道正的饭馆,吃顿告别宴如何?” 一听这话,渣皮立刻接口:“大佬,我知道一家百年老店,口味极佳,不如就去那儿吧。” “行,你在内地待得久,听你的。” 江义豪点头应允。 对自己这个兄弟,他始终十分信任。 渣皮这年轻人头脑灵活,办事也越来越沉稳可靠……他推荐的地方必然不会让人失望。 况且那定是真正有年头的老字号。 如今他担任波鞋厂的总负责人,常在广深参与各类社交场合,与本地一些权势人物也有往来。 那些人物也会私下向他推荐知名食肆,大多需熟人引荐方可入内。 这类传统老铺,寻常百姓通常无缘登门。 渣皮驾车前行,一行人很快抵达一栋三层小楼前,外观毫无标识。 停稳车后,他下车说道:“大佬,就是这儿了。” “别看它没挂招牌,老板家传厨艺,世代名列广深顶尖厨师前三。” “手艺绝对过硬,我此前也只是有幸尝过一回。” 听渣皮如此介绍,江义豪顿时来了兴致。 这种世代传承的老字号,必有独到风味,否则难以征服本地食客的味蕾。 尤其像这般隐于市井、不设招牌的食府,更是完全凭真本事立足。 步入餐厅内。 不论是阿娇还是朱因,都对即将上桌的佳肴充满憧憬。 江义豪同样满怀兴致。 毕竟,他本就热爱品尝各类美味。 既然渣皮如此力荐此处,那这间食府定然历史悠久,且出品极为讲究。 以渣皮如今的人脉资源,本地人引他前来用餐的地方,自然不会平庸。 渣皮轻车熟路地走向前台,向服务员要了一间雅间。 随后几人一同步入其中。 这家店虽只接待熟客与推荐之人,却常有身份显赫者登门用餐。 因此关键包厢皆布置得体,装潢亦极尽考究,富丽而不失格调。 众人落座后,渣皮便迅速起身点菜。 他所选之物,全是店内招牌中的精品,皆为市面少见的广深风味名馔。 并非菜肴本身稀有,而是擅长烹制此味的大师傅实属罕见。 掌勺主厨乃本地御膳世家之后,祖上曾入宫为帝王执鼎饪膳。 因此他们家族传承的秘方,远比寻常餐馆流传的版本精细深厚。 即便菜名相同,实际滋味却天差地别。 江义豪一行抱着尝试之心前来,索性全权交由渣皮安排。 不久,约莫一个时辰过后,满桌菜肴已然齐备。 最先端上的是几道冷盘,边吃边聊之间,气氛轻松愉悦。 虽只是前菜,但口感惊艳,远胜普通五星级酒店水准。 更无那种人工提鲜的浮腻之感,每一口都能品出真材实料的醇厚——显然是用整骨慢火熬出的高汤精心调制而成。 凉菜渐尽,热菜接连登场。 头一道便是炖得浓香扑鼻的乌鸡羹汤。 江义豪才嗅得一口香气,便已食欲大开。 渣皮笑着介绍:“大佬,这碗汤可是大补之物!” “您要是喝下它,今晚……” 他脸上露出狡黠笑意,话未说尽,意味自明。 江义豪轻拍其肩,笑道:“你家大佬不用靠这汤也照样生龙活虎。” “你多喝两碗才是正经。” 渣皮嘿嘿应声,不敢接话。 毕竟对方是自己敬重的上司,岂敢争锋? 饮罢汤水,一道道广深经典名菜轮番上桌。 众人尽情享用,吃得酣畅淋漓。 腹中渐渐饱满充盈,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两位女子更是吃得毫无拘束,平日里的端庄早已抛在脑后。 按理说她们见多识广,山珍海味也非初次接触,可这般源自宫廷技艺、代代相传的真正味道,却是头回领略。 一旦入口,便再难克制,哪还顾得上仪态举止? 此刻两人倚靠椅背,动弹不得,只不断轻抚腹部,盼着肠胃快些运转。 江义豪望着她们,忍俊不禁。 心中却觉欣慰。 明日她们就要启程赴京,今夜能这样痛快饱餐一顿,也算圆满。 饭毕,他示意渣皮去结账,自己则扶着两位女士返回车上。 …… “阿因,阿娇,咱们一起回酒店吧。” 江义豪瞥了眼时间,发觉已近深夜。 二人刚经历一场饕餮盛宴,步履都有些虚浮。 此时显然不宜再外出走动,不如尽早歇息。 翌日清晨还要搭乘航班前往京城。 他已经为剧组暂停拍摄一日,若再延误行程,难免招来导演与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朱因倒还好,身为资深演员,懂得分寸进退;但阿娇初涉影视,与团队建立良好关系尤为关键。 朱因与阿娇轻轻点头,默然同意。 “太好了!那我们就返回住处吧!” 此时二人已感疲惫至极。 心中自然渴望尽快歇息。 正欲动身之际。 渣皮也已结完账走出店门。 他快步来到江义豪身旁,轻声问道:“大佬,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儿?” 江义豪微微一笑:“准备回酒店了。” “哦呵呵呵……” 渣皮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随即开口:“那我送你们一程吧!” 江义豪并未多言。 只是轻轻颔首。 随后将两位女子小心扶进车后座。 自己也随之坐入其中。 渣皮咧嘴一笑。 晃着脑袋走到前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动作娴熟地启动车辆。 他无需查看路线,也不依赖任何指引。 仅凭记忆便顺畅无阻地驶向目的地。 抵达酒店后。 江义豪忍不住说道:“渣皮,你小子现在对路可真够熟的!” 渣皮笑着回应:“大佬,如今广深市就那么几条主干道,到处都在施工扩建。” “在这种环境下混久了,路不熟才怪。” “我怎么说也在这个城市打拼了这么久。” 江义豪含笑点头。 “很好,继续努力。波鞋厂的事今后就交给你了!” “我明早就要启程去港岛,千万别让我失望。” 渣皮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内心因这份托付而涌起阵阵暖意。 回到五星级宾馆后。 江义豪搀扶着两位女子走进自己的豪华套房。 这间套房不仅设有主卧。 还配有两间独立客房。 足够让她们安然安睡。 待两人安顿妥当。 江义豪缓步回到主卧室。 此时正值深夜。 他伸手拉开落地窗的帘幕。 夜空中的点点星辉透过宽大的玻璃洒落进来。 尽数倾注在他的身上。 今晚他摄入了不少滋补食材。 这些精华正缓缓转化为体内的元气。 再配合外界星光的浸润。 他悄然运转起独门心法——周天星辰诀。 此功法不仅能炼化体内食物之精。 更可吸纳星辉中蕴含的宇宙能量。 尽管目前他仅有炼气二层的境界。 所能汲取的星辰之力微乎其微。 但哪怕只是一缕,也足以推动修为寸进。 他双目轻闭。 心神沉静地引导着功法流转。 渐渐地。 穹顶之上的星光仿佛受到牵引。 纷纷汇聚于他一身。 若此时有人踏入房内。 便会惊觉整个房间唯有他被星光包裹。 其余角落却黯淡无光。 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的能量流。 江义豪默默将其炼化吸收。 随着真气日益雄厚。 他唇角泛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 一夜修行结束。 江义豪清晰察觉到自身境界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距离炼气三层已然不远。 只要稳扎稳打,再修习数日。 突破之机或将到来。 完成最后一个小周天循环后。 他发现再也无法摄取更多星光。 毕竟修为尚浅,每日所能容纳的能量有限。 过量吸收反而会伤及根本。 因此不必急于一时。 缓缓收功。 第267章 江义豪压根没打算在这类小事上计较 他望向窗外。 天边已有微光浮动。 黎明将近。 一旦旭日东升。 阳光倾泻而下。 届时他恐将受损。 因为他尚不能承受日华之力。 必须及时终止修炼。 瞥了眼时间。 才刚过凌晨四点。 两位女子必定仍在梦乡。 此刻出门也无处觅食。 酒店供餐要到七点才开始。 闲来无事。 江义豪索性重新躺上床铺,准备小憩片刻。 虽已是炼气有成的修行者。 但他依旧保留着凡人的作息习惯。 修行为真,生活亦真。 他愿做那踏仙途而不离尘世之人。 该食则食,该眠则眠。 无意追求断谷绝粒的苦修之路。 他感觉那种状态即便真的修成大道,也难免显得冷漠疏离。 眼下他还身处尘世,诸多事务尚待处理。 自然不能完全依照修行之人的准则行事。 索性就维持凡人的作息方式。 三个小时的休息过后。 江义豪缓缓睁开了双眼。 得益于长期的修炼。 他的精力本就充沛旺盛。 睡眠只是调节身心的一种方式。 如今已到用餐时刻。 继续躺着反倒无益。 两位女子仍在梦中。 江义豪并不打算惊扰她们。 独自一人朝餐厅走去。 酒店供应的早膳通常采用自助形式。 餐台上多是传统中式食物。 他先取了几只小笼包。 又添了几片烟熏肉片。 见到铁板上煎得金黄的蛋,顺手也夹了两枚。 统统盛进瓷盘里。 随后寻了个空桌坐下进食。 因是清晨七点。 前来用饭的人寥寥无几。 座位宽裕得很。 他随意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安静地开始享用早餐。 用餐完毕后。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 时间已至七时三十分。 于是转身返回总统套房。 准备唤醒那两位还在酣睡的人。 朱因和阿娇今日需前往京城。 必须尽早起身梳妆打扮。 航班定在上午十一点。 行程略显紧迫。 回到房间后。 他径直走向她们的卧室。 轻声呼唤两人的名字。 “该起来了,再不醒太阳都要照进被窝了!” “不要嘛……再让我躺一会儿……” “对啊……好困,不想动……” “你们俩真是够可以的……” 江义豪无奈一笑。 随即伸手拉开窗帘。 刹那间,晨光倾泻而入。 “别!别拉!……” 两人被强光刺激,急忙用被子蒙住头。 江义豪又连喊数声。 才见她们慢吞吞地坐起身来。 “老公,你也太早了吧?我们飞的是十一点的班机啊!” …… 刚醒来时。 人总会有些情绪波动。 尤其是阿娇。 近日因抑郁症状明显好转。 她原本作为大家闺秀的个性也逐渐显露出来。 江义豪笑着摇了摇头。 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快些起来吧。” “十一点起飞,九点就得出发去机场。” “算上化妆、吃饭、交通,你现在只剩一个半小时可用了。” “你平时光是打理妆容,不也至少要花六十分钟?” 话音落下。 阿娇与朱因瞬间清醒。 “天哪!居然这么赶!” 这才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 江义豪微笑着从袋中取出带回的餐食。 温和说道:“好了,赶紧起来吃东西吧。” “我给你们各带了一份早点。” “吃完立刻洗漱、上妆。” “否则真可能误了行程。” 听罢此言。 阿娇和朱因迅速掀开被子下床。 幸而总统套房设计周全。 每间卧房均配有独立盥洗室。 无需争抢,各自方便。 两人匆匆完成清洁整理。 便来到餐厅享用带回的餐点。 “老公!这豆乳和炸面圈简直绝了!” 阿娇一手抓着一根炸面圈,蘸着热腾腾的豆乳大口咀嚼。 “慢点,小心噎着。” 江义豪温柔地笑了笑。 朱原则斯文地拿起一根炸面圈。 搭配一碗嫩滑的豆花静静品尝。 江义豪凑近了些。 笑着问:“朱因,你偏好咸口的豆花,还是甜口的?” 朱因脸上顿时浮现一丝讶异。 望着他,语气笃定:“当然是甜的呀!” “什么?” 还没等江义豪回应。 一旁的阿娇猛地站起,满脸震惊。 “甜豆花怎么吃得下去?” “明明只有咸的才算正统!” “才不是!还是甜的更美味!” “你搞反了!分明是咸的更好吃!” 眼看两人就要争执起来, 江义豪赶紧上前拦住她们。 “别吵了!你们忘了?再不走就该赶不上机场了!” 听到这话,两人才终于安静下来。 随即立刻加快动作,匆匆把早餐吃完。 江义豪无奈地笑了一下。 真没想到,阿娇和朱因竟会为了豆腐脑是甜是咸而较起真来。 草草用完早饭后,他便动手帮她们整理行李。 而两位姑娘则开始紧张地对着镜子化妆。 等一切准备妥当, 江义豪抬头看了眼时间, 已经九点了。 “好了,出发吧!我送你们去机场!” 他说着,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 “好呀,老公!” 两人连连应声。 确实有点晚了——九点才动身,光是抵达机场就得花上一个小时。 之后还要过安检、办托运,中间耗费的时间可一点都省不了。 而且为了不在剧组里显得太过特别,朱因和阿娇都是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订的普通商务舱位。 自然也无法使用贵宾通道。 江义豪也没特意为她们升级头等舱。 毕竟在这个阶段,与团队维持良好的关系更为重要。 …… 他开着一辆毫不起眼的奔驰轿车,亲自载着两人驶向机场。 这次没有雇司机,因为他是送自己的伴侣出行,没必要假手于人。 一路上,江义豪一边驾车,一边轻松地和她们说笑。 时间在谈笑声中飞快流逝。 转眼间,三人已抵达目的地。 停好车后,江义豪陪着她们走入航站楼,准备登机流程。 完成票务核验、行李检查后,他在候机大厅一眼瞧见了剧组的其他成员。 那个年代的拍摄团队,远不如后来那般铺张浪费。 大多数工作人员都乘坐经济舱出行,只有导演和几位主演才能坐上商务舱。 因此,能与朱因和阿娇同舱的,也只有导演、副导演这类核心人物。 一见到江义豪三人出现,导演立刻迎上前。 昨天他们整整一天都在广深市游玩,所有开销还等着江义豪签字报销呢。 所以对待这位金主,必须拿出十足的恭敬。 “江先生,您可总算到了!” 导演满脸堆笑地走来,顺手接过两位女星的随身包。 “小王小赵,快过来,把这些行李送去托运!” “好的,导演!” 两名场务人员马上上前接手,这种琐事当然不会让女主角亲力亲为。 江义豪笑着轻拍导演肩膀:“辛苦你了。” “江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分内的事!” 导演连连摆手,笑容满面。 “昨天玩得尽兴吗?” 江义豪微笑着问。 “哎哟江先生!我们昨天跑了好几个景点!” “这几天没空去的地方,今天全都补上了!” “就是……这花销嘛……” 导演眼神带着几分期待地望向他。 “哈哈,没问题!” “不过是你们剧组的日常支出罢了。” “我既然答应了报销,就不会反悔。发票拿给我就行!” 江义豪压根没打算在这类小事上计较。 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些零花钱而已。 只要票据齐全,随手就能打款。 “真是太感谢您了江先生!” 导演喜出望外…… 这一次他们在广深市的行程安排得极为紧凑,几乎把热门景点走了个遍。 门票费用加起来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再加上全组人在两家不算便宜的餐厅用餐,这笔支出对内地普通导演来说,的确压力不小。 但对江义豪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支出罢了。 朱因和阿娇安静地立在一旁,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并未坚持自行承担这笔开销。 毕竟,虽然江义豪同意剧组承担全部支出,真实用意是希望二人能多歇息一日。 可若由他们自己垫付报销,等于变相为整个摄制组承担费用。 这样一来,团队成员难免心生异样情绪。 普通工作人员尚且不说,那些主演与重要配角,内心多少会感到不自在。 但江义豪却完全不同。 他本就是财力雄厚的顶级富商,为了力捧两位女星,才特意组建了这支拍摄团队。 再多投入些资金在她们身上,在旁人看来,再理所当然不过。 众人不仅不会介怀,反而欣然接受。 …… 将所有单据收进衣袋,江义豪转向导演,微笑着说:“你尽管安心。” “这些款项我会一并计入后续的剧组拨款中。” “你留意查收便是。” “那我就彻底放心了!感谢江先生!” 导演满面春风,再次道谢。 “不必客气。” 江义豪轻轻摆手,语气温和。 两人又闲谈片刻,此时已临近登机时间。 江义豪低头看了眼腕表,随即又叮嘱两女几句,详细说明在京期间需留意的各项细节,之后便未再多言。 毕竟他短期内无法前往京城,接下来还需返回港岛处理事务。 只要朱因和阿娇随剧组同行,在京中自然不会遭遇麻烦。 两女点头应下,一行人便朝登机口走去。 江义豪则站在安检口外,静静目送。 毕竟是自己极为在意的两位女子,亲自相送,也是情理之中。 第268章 这也是现实所限,无可奈何 待飞机腾空而起,消失于云层,他才转身回到停车场,取回那辆毫不张扬的奔驰座驾。 独自驾车时,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寂寥。 他计划明日才启程返港,今日一整天,竟无事可做。 思忖片刻后,他调转车头,驶向广深军区。 他想见局座一面,问问先前谈及的挖掘机改造事宜,是否已有部队方面协助推进。 不知这项安排如今进展如何。 车辆抵达广深市军区大门,守门士兵早已熟悉江义豪面孔,仅简单查验证件,便放行进入。 平日里,军区极少有外来访客,更别提像他这样开着朴素奔驰前来的人,因此他的身影格外令人记忆深刻。 轿车缓缓停靠在办公楼前,江义豪熟练地将车停入空地,随即步入大楼,步履从容。 局座的办公室位于三楼,他走到门前,轻轻叩响。 屋内传来熟悉的回应:“请进!” 推门而入,只见局座正伏案审阅文件。 江义豪并未出声,只笑着走到对面座位坐下。 “嗯?” 局座察觉无人说话,抬头望去。 “是你啊,江先生!” 看清来人,他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你可是无事不上门啊!” “今天特意过来,是不是又有事要托我办?” “局座,这话可冤枉人了。” “我难道不能只是来探望您?” 江义豪打了个趣,目光扫到对方桌上的水杯已然见底, 便起身拿起杯子,走向角落的热水瓶,续满一杯温水递过去。 局座笑着接过:“谢谢!” “有事直说吧!作为本市纳税重臣,你的请求我一定尽力。” “哦? 没想到连您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江义豪略显意外,随即笑道: “局座,我今天主要是想问一下,上次提到招募退役士兵的事,您这边可有回音?” 局座一听,神情微怔。 随后神情间便浮现出一抹笑意。 …… “这么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局座面带微笑地望着江义豪。 轻轻啜了一口茶。 江义豪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 “现在想找靠谱的工人太难了!局座您可得拉我一把!” “这事你尽管安心!” 局座笑着回应:“你这回可是为咱们军方出力!” “每年都有大批退伍军人找不到合适去处。” “你能愿意接收他们,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江义豪听罢,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局座,那就说好了啊!您可得尽快帮我落实!” “包在我身上!” “今天就能给你安排妥当!” 局座微微一笑,随即抬手一招。 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江义豪微微一怔。 紧接着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连忙跟上局座的步伐一同离开。 “局座,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听到提问, 局座含笑答道:“当然是带你去挑些退伍兵才!” “再过三天部队就要开始退伍了。” “你现在跟我过去,正好能抢先一步物色人选。” 江义豪闻言心中大悦。 “局座,那可真太感谢您了!” 两人一路同行,很快抵达了一支隶属于广深军区的装甲团驻地。 这支装甲团,是整个广深军区中最精锐的作战单位之一。 几乎每一位成员,都熟练掌握装甲车驾驶与维护技术。 听完介绍后, 江义豪内心颇为振奋。 他原本只是想招募一些擅长改装挖掘设备的技术人员。 而部队中的工程兵本就基本满足需求。 没想到局座竟直接推荐了如此顶尖的兵源。 让精通修理装甲车的人来改造挖掘机,岂不是轻而易举? 其实局座心里也早有盘算。 之所以优先考虑将这支王牌装甲团的士兵推荐给江义豪,正是源于此前安置退伍兵后收到的良好反馈。 那些被派去担任安保工作的老兵,不仅薪资远高于地方平均水平,工作内容也十分对口,负担不重。 更重要的是,江义豪待他们极为优厚。 因此在军中上下,对江义豪的企业早已颇有好感。 不少部队领导私下都曾找过局座,希望他能帮忙推荐自己手下即将退役的战士前去就业。 但之前局座并不清楚江义豪是否还有用人需求,故一直未做安排。 如今既然得知他正需要技术人员进行机械改装, 自然要优先对接这支最出色的装甲团。 一来他与该团团长私交甚笃;二来此举也能换来一份珍贵的人情。 要知道,一个王牌部队欠下的人情,可比普通单位厚重得多。 这步棋,局座算得清清楚楚。 江义豪却并未过多在意背后关系网的运作。 他的目标始终明确——吸纳真正有能力的骨干人才。 眼下虽只是用于改装挖掘机,但一旦拥有这批能修装甲战车的技术兵,未来必定委以重任。 他心中早已规划长远:进军电动汽车领域。 这些人,将成为首批基础研发力量。 他们现有的技能水平已经极高,只需稍加培训,便可迅速掌握新能源汽车的各项核心技术。 待到那时,他们便是支撑起整个电动产业体系的基石工程师团队,也是构筑江义豪未来商业版图的核心班底。 这批人才的引入,对其长远发展具有决定性意义。 两人行程迅速,大约一刻钟后,便已抵达目的地——广深军区装甲团营地。 虽然在整个国家军区序列中,广深地区的装甲部队并不突出,毕竟当地地理环境复杂,重型装备施展空间有限。 装甲单位发挥战斗力的最佳区域仍是开阔平原地带。 因此,该地区对该兵种的投资相对较少。 即便如此,这支装甲团依然是广深军区内首屈一指的精锐力量。 相比其他常规部队,其整体作战能力仍具备显着优势。 江义豪与同伴抵达此地时,恰巧遇见一队装甲部队的军士正在进行操练。 他望向那支队伍,首掌对江义豪开口道:“这些人,就是即将离开军营的装甲连战士。” “别看他们即将脱下军装,但个个正值青春年华。” “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六岁。” “体能与技能依旧处于最佳状态。” “只是若想在军中更进一步,前景却并不明朗……” 说到此处,首长语气中透出深深的遗憾。 毕竟,广深军区的装甲连在全国范围内并未被列为重点发展单位。 因此,这些多余的装甲兵员,除了原地退役或另谋出路外,别无选择。 他们无法获得晋升军官的机会。 这也是现实所限,无可奈何。 但若能为他们寻得一份理想的职业归宿,首长心中自然欣慰。 这正是他特意请江义豪前来的用意所在。 江义豪凝视着这群士兵,内心不禁微微颔首。 这些军士个个身姿挺拔、气势刚毅,比起自己社团里的手下要精悍得多,唯有猜fing门下那些曾在广深军区受过特训的成员才可比拟。 身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如此一批精锐之士,心中喜悦自是情理之中。 然而此行目的并非拉人入伙做街头打手,而是为他们安排正当职业。 因此,他难得收敛起往日气场,显得沉稳许多。 装甲连的排长见首长带着一位青年走近,立刻心领神会——这位年轻人,将来便是自己麾下退伍弟兄们的雇主。 此前首长已告知他此事,他也十分支持这一安排。 作为基层指挥官,日常事务繁重,若非上级特别指示迎接首长,他也不会亲自前来陪同江义豪二人。 “首长,这位是……”排长故作不知,笑着向江义豪发问。 “这位便是江先生。你手下这批退伍弟兄,今后就要跟着他闯新路了!” 排长听罢点头致意,随即朝江义豪敬了一个标准军礼,诚恳说道:“江先生,您愿意接纳我的这些兄弟,我由衷感激!” “不必多礼!” 江义豪也郑重回礼。 虽非现役军人,但他的一举一动皆合规范,毫不含糊。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后,那排长微笑着提议:“两位,要不要近距离看看他们的训练?” “他们再过三天就要正式离队了!这次训练,或许就是他们在军营的最后一次演练。” 听他这样说, 江义豪点头应道:“好啊,那就开始吧。” “我也正想见识一下,这些即将退役的士兵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 听完江义豪的话, 那位装甲连排长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抬手一拍, 发出清晰口令,命令全体士兵迅速集结。 江义豪与首长望着这支队伍动作整齐、反应迅捷地列阵完毕,脸上皆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仅从列队姿态便能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劲旅。 即便尚未展开实战科目,江义豪已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刚勇之气。 如此人才若能收入麾下,实乃幸事。 排长站到队伍前方,面向全体士兵高声宣布:“兄弟们,今天是你们服役期间最后一次集体训练!”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全力以赴,展现真正的本领!” “这位站在旁边的江先生,就是将要接收你们进入企业工作的负责人。” “你们今天的表现,全都在他眼中看着呢!” “明白!排长!” 众士兵齐声回应,声音如雷贯耳。 第269章 突破障碍 对他们而言,江义豪代表着一条崭新的出路。 军旅生涯已走到尽头,晋升无望,体制也无法长期保留年龄稍长的老兵。 而进入江义豪的企业,待遇优厚,前途可期。 他们早已听说上一批退伍战友的去向——全都成了江义豪公司安保团队的核心成员,每月薪资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而且每逢佳节还会有额外的补贴。 可以说是待遇非常优厚了。 这类岗位在当下的广深市。 几乎是提着灯也难寻一处。 这些坦克排的军人们自然都渴望能加入江义豪的企业。 江义豪微微颔首。 明白此刻自己得站出来讲几句话。 于是他向前一步,面向众人说道:“弟兄们,这次我招募的人数不少!” “每个人都有机会!” “只要发挥出色,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的报酬!” “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能力!” 听到这番话。 所有军人的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斗志。 他们清楚,这是江义豪给出的许诺。 只要表现优异。 便有机会进入他的团队。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不知是谁在队伍中喊了一句。 所有人立刻齐声响应,士气高涨。 江义豪满意地点头。 从他们的回应中。 他感受到了一股昂扬的生机。 “好!那就立刻开始操练!” 坦克团的排长见士气已振。 随即高声下令。 “是!” 随着排长一声口令。 全体人员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正在进行的是四百米障碍越野训练。 这片四百米障碍场地位于军营内部,专为训练打造。 江义豪随同排长一同抵达现场。 望着眼前复杂的障碍与器械。 他轻轻点头表示认可。 这些设施虽常见于影视作品之中。 如今却真实展现在眼前,被士兵们实际运用。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早已熟悉流程,有序抵达起跑线。 随即分组完毕,一切准备就绪。 “开始!” 坦克团排长见状态到位。 果断发出指令。 最前方的四人率先冲出。 他们是首轮出发的成员。 只见他们完成三十米冲刺后。 迅速来到一堵由原木搭建的高墙前。 这堵墙。 没有任何辅助把手或阶梯。 全凭双手双脚徒手攀爬才能翻越。 …… 江义豪目睹这一幕,略显震惊。 因为这堵墙。 足足有五米之高。 如此高度,表面光滑。 无处落脚,无处抓握。 想要上去,难度极大。 看到江义豪露出惊愕神情。 局座和坦克团排长相视一笑。 他们就爱看他这种初见场面的模样。 五米高墙对普通人而言几乎不可能完成。 但对于这些久经训练的老兵来说,并非无法逾越。 只是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动作极具视觉冲击。 因而历来都是震慑观者的经典项目。 将它设为首个环节,正是为了展现军人超凡的体能与技巧。 只见那四人几乎同时抵达木墙之下。 没有丝毫迟疑。 快速助跑几步,随即脚蹬墙面,借力上攀。 仅用两三秒。 便依靠腿部反弹之力,顺利登顶。 江义豪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坦克团的战士身手确实了得。 对他而言。 这种木质高墙尚可轻松翻越。 但若换成港岛街头的混混们。 恐怕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显然。 这些坦克团的退伍兵若是加入洪兴。 必将成为顶尖的实战战力。 轻笑着摇了摇头。 江义豪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退伍军人是内地正规部队出身。 若被他带到港岛参与帮派争斗。 未免太过不妥。 一旦被局座和军区知晓。 他也将失去对方的信任。 江义豪之所以选中他们。 真正看重的是他们的专业技能——即修理坦克的技术能力。 这项技艺稍加打磨与适应。 便能为他升级工程机械设备,或是将来为他们的新能源汽车提供维护服务。 这些人只要稍加培养,都有望成为江义豪日后企业中的技术骨干。 此刻,四人已翻越了那道高约五米的木质围栏。 紧接着,他们奔向一座长度达二十米的狭窄木桥。 这座桥极为纤细……可供落脚的空间仅有五厘米左右。 若是普通人站上去,几乎无法维持稳定身形。 但对于这些服役多年的老兵而言,这并不算太大挑战。 他们经历过长期严苛的锻炼,身体协调与平衡能力早已远超常人。 这类训练的目的,正是为了提升他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应对能力。 比如眼前这座独木桥,若换作在高层建筑外缘,普通人踩在窗沿或外墙边缘极易失足坠落;而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却能在高空环境中稳住重心,从容移动。 掌握此类技能,未来亦可转型从事高空应急救援等特殊任务。 不过目前大陆境内尚无此类专业化救援编制,仅少数发达国家如鹰酱等具备成建制的特种救援队伍。 因此现阶段的训练,更多是为了强化体能和稳定性。 江义豪注视着他们逐一通过木桥,随即又见他们冲向下一段布满铁丝网的区域。 铁丝网下方并未设置泥泞地带,毕竟江义豪此行是前来考察,无需弄得满身污渍, 以免影响观感,造成不良印象。 很快,他们便迅速穿越了长达二十余米的铁丝网通道。 江义豪见状微微颔首。 从这一细节便可看出,这支队伍的基础训练非常扎实。 虽然这些项目对他个人并无实际用途, 但足以反映出士兵们的整体素养。 越过铁丝网后, 众人迅速进入综合障碍跑环节。 该区域地形复杂,设置了多种预设关卡。 然而所有士兵都全力以赴,以极快速度一一突破障碍。 “不错啊,看来这批战士素质都很过硬!” 江义豪忍不住赞叹。 坦克团排长笑了笑回应:“那是自然,他们可是我们坦克团的兵!” “在整个军区,坦克团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每一位成员都经受过最严酷的磨砺……” 江义豪点头表示认同。 局座站在一旁,含笑不语。 很快,第一组四人完成了全部项目。 “四分十八秒!” 坦克团排长一直握着计时器,当最后一名队员跨过终点线时,他立即报出成绩。 由于坦克团强调集体协作,因此计时标准始终以末位成员为准。 第一组刚结束,第二组随即展开训练。 江义豪看完一轮后,已基本了解士兵们的能力水平,但仍耐心地将后续所有人员的表现观察完毕。 待全部训练告一段落,坦克团排长走到队前,高声下令:“好了,现在可以休息!” “自由解散!” “是!” 接到指令后,全体士兵就地散开休整。 而排长本人则走向江义豪与局座,笑着问道:“江先生,您觉得我们这些兵如何?”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完全没问题!” “他们个个都是合格的精锐!” “我非常愿意邀请他们加入我的团队!” 听到这话,坦克团排长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感谢您了,江先生!” “这些老兵退役后的出路,可一直让我头疼不已!” 看到江义豪真正接纳他们,排长终于放下心头重担,也敞开心扉说出了实情:“往年退伍的弟兄,不是被打包送回老家,就是被迫转行。” “所从事的工作,大多与军旅所学毫无关联。” “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这群能征善战的好手,去干些毫无技术含量的活计。” “可部队也有难处啊……” “没法让所有弟兄都留下来。” “如今可算有了盼头,多亏了江先生您创办的企业,至少我手下的这批兄弟都有了归宿。” 听到坦克团排长发自肺腑的一番话, 江义豪内心也泛起阵阵暖意。 “排长同志,请您尽管安心,我定会好好安置他们。” “我在此立下承诺——这一批人,我全数接收!” “今后每年退役的战士,我都会来招录一批,年年如此,帮您分担一部分人员安置的压力。” “这……” 面对江义豪这般诚恳的表态,坦克团排长眼中顿时闪出激动的光。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江先生,真的太感激您了!” 江义豪微微一笑,并未多言回应。 倒是局座这时插话笑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位就别在这儿你谢我、我谢你的了。” “江先生,事情既然谈妥,那我们部队得好好款待您一番。” “您难得来一趟军营,应该还没尝过咱们这里的饭吧?” 局座这一问,让江义豪怔了一下。 确实,他还真没在部队吃过一顿正经餐食。 早年只在荧幕上看过一些关于军中伙食的画面,但终究隔着屏幕,谈不上真实感受。 如今有机会亲身品尝广深军区的膳食,倒也算一件令人期待的事。 坦克团排长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江先生,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留下吃饭!” “局座您也务必赏光,这顿我包了!” 局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你可得请!我可是帮你解决了这么多人的出路问题,不该好好犒劳我一下?” “该请该请……”江义豪站在一旁轻笑不语。 第270章 偏偏事与愿违 其实他心中早已跃跃欲试,对部队食堂的好奇一点不比别人少。 三人商定后,便一同前往坦克团的办公区。 先由双方签署了一份用工意向书。 待日后士兵正式入职企业时,再另行签订正式劳动合同。 合同落笔,正好临近用餐时间。 在局座与排长的陪同下,江义豪缓步朝军营食堂走去。 刚到门口,坦克团排长便笑着开口:“江先生,局座,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今晚的菜都安排好了。” “二位随我上楼便是。” “上楼?” 江义豪略感意外。 局座笑着解释:“江先生有所不知,我们这边的小炒都在楼上进行。” “不仅菜式精致,还有独立包间,环境丝毫不逊外面的高档餐厅。” “关键是这些饭菜都是炊事班骨干亲手烹制,味道绝对有保障!” “没错没错,”排长连忙附和,“我们这儿的小炒可比楼下大锅菜强太多了。” “掌勺的都是炊事班里的老师傅,平时一般只有首长们才有机会享用几回。” 江义豪听罢点头理解。 原来军营之中也有类似“特供灶”的存在。 不过这也合情合理——楼下的大锅饭面向全体官兵,免费供应,不限量;而楼上的小炒则属于额外消费,需自费结算。 普通战士若有余钱,也能上来点几道好菜。 既然今日来了,江义豪自然想尝尝炊事班高手的手艺。 至于大众餐食,反倒不必特意体验。 三人拾级而上,很快来到排长预定的包厢。 推门而入,只见圆桌之上已摆满各式冷盘,几道热菜也刚刚端上,正腾腾冒着香气。 江义豪不禁感叹,军营中的人连准备餐食都如此井然有序。 …… 坦克团的排长走在前方领路。 进入包间后,他面带笑意地向众人开口:“欢迎江先生光临我们部队的餐厅!” “这便是我们这些指挥员日常用餐之处,算是传闻中的特灶了。” 江义豪微笑着点头回应:“能看得出来,这里的氛围格外清幽。” 他略作寒暄之后,便见坦克团排长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将主座的椅子拉开, 对江义豪说道:“江先生,今日无论如何您得坐上首位置。” 江义豪立即摆手推辞:“这可使不得。” “明明是你们设宴招待我,我怎好占据主位?” 排长轻轻摇头道:“事情不能这么算。” “您为我们军中解决了大批退役士兵的安置难题。” “让您坐上主位,实至名归!” 江义豪听罢心头一动,明白再三推托反倒显得生分,可自己独占上座也未免不妥。 正思索间,目光落在局座身上,顿时灵光一闪。 “不如请局座居于主位!” “局座是我们双方之间的桥梁纽带。” “若无局座牵线,我也无法招揽这么多杰出人才。” “这批骨干对我事业助力极大。” “同时,局座也为贵部妥善处理了老兵出路问题。” “因此,请局座高坐主位,最为恰当不过!” 听闻此言,坦克团排长一时怔住。 他实在难以反驳。 确实如此——没有局座从中协调,他也难以为众多旧部寻到像江义豪这般理想的去处。 局座听完这番话,脸上浮现出笑意。 他之所以鼎力支持江义豪,一方面因江义豪是由港岛一哥引荐之人,他深知这位港商心怀家国;另一方面,也确实欣赏江义豪其人。 毕竟,一个能把《国际歌》唱得如此真挚的人,又岂会存有私心杂念? 如今见他饮水思源,不忘提携之恩,局座内心自然倍感宽慰。 “好了!” “既然江先生如此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主位,我就收下了!” 局座轻笑一声,不再推让, 随即稳步走向主位安然落座。 江义豪见状,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随后在局座右侧的位置坐下。 坦克团排长笑了笑,只得坐在局座左边。 “今天咱们几个必须畅饮尽兴!” “不然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不是说部队严禁饮酒吗?” “今天破例!” “好!那就干!” 很快,三位男子便对着桌上菜肴大快朵颐起来。 江义豪没想到,军中伙房师傅的手艺竟如此精湛。 虽比不上前两日享用的宫廷佳肴,但也相差不远。 寻常酒楼里,极少能尝到这般滋味。 单论口感,足以媲美数家百年老店的招牌水准。 这一餐,宾主皆酣畅淋漓。 江义豪仗着自身炼气二层的底子,对排长与局座频频敬来的酒水来者不拒。 局座见他如此海量,心中更是诧异。 酒过三巡,从午时一直喝到了傍晚饭点。 最终,包间内只剩江义豪一人,仍神志清明。 …… 由于他们在包间内逗留太久,连续数十分钟毫无动静,外头炊事班的战士开始担心起来。 两名士兵蹑手蹑脚推开门查看,眼前景象令他们瞠目结舌——局座伏在桌上昏睡不醒,而坦克团排长竟抱着局座的腿沉沉入睡。 “这……这这这……” 两名战士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就在此刻, 江义豪含笑的脸庞从门缝中探了出来。 “两位年轻同志。” “他们喝多了,你们瞧……” “啊这这这……” 两名炊事班战士猛然拍了下脑门。 随即立刻转身去召集人手。 外头。 此刻正是晚饭时间,食堂里人声鼎沸。 两名炊事班战士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直奔炊事班长,急促喊道:“出事了班长!” “局座和坦克团的排长,被灌醉了!” “什么?!” 炊事班长还没来得及回应,周围的兵哥们却已纷纷竖起耳朵。 要知道,局座与坦克团排长,在广深军区可是出了名的酒量惊人,从不倒下。 如今竟被人喝得不省人事,岂不是稀奇中的稀奇? 这些人倒没想着替他们出头,反而一个个咧着嘴,挤眉弄眼地围上来问:“人现在在哪儿?” “呃……” 那两名炊事兵迟疑片刻,还是老实答道:“在二楼的小雅间。” “哟呵!” “这俩人还偷偷开小灶呢!” 一听这话,大伙儿顿时来了劲,蜂拥而上奔向二楼,都想亲眼瞧瞧这两位“酒坛战神”的狼狈模样。 毕竟——这种场面可百年难遇。 当年部队过年,当着全军区官兵的面,他俩合力干掉五斤烈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一幕早已成了军中传说。 可眼下,众人推开包厢门的一瞬,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也绷不住。 “哈哈……” 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整屋子都爆发出哄笑。 “喂喂喂!” 江义豪实在看不下去,站了出来,面对这群嬉皮笑脸的士兵。 原本还想请他们帮忙把两人抬走,结果现在倒好,这两位成了众人取乐的对象。 只盼着他们醒来后别记得这一幕。 “唔……” “怎么回事……” “笑什么啊……” 偏偏事与愿违。 江义豪心头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局座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意识尚在混沌中,眼前一片晃动的绿色身影。 “闹鬼了?怎么这么多绿衣服飘着?” 这时,坦克团排长也悠悠转醒。 两人费了好一阵才辨清周围的人影。 “呃……”局座瞬间觉得嘴里发苦,仿佛吞了只死苍蝇。 另一边,坦克团排长也好不到哪去。 当他们意识到被众多士兵围观时,立刻明白:这回脸丢大了。 曾经“铁胃双雄”的威名,今日怕是要毁于一旦。 “局座,排长同志,你们总算醒了!” 江义豪见二人恢复了些神志,总算松了口气。 毕竟他也不清楚他俩住哪个营房,正愁没法安置这两位醉猫。 “嗯?” “江先生,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局座避开门口那些看热闹的面孔,盯着江义豪问道。 …… 江义豪一怔,旋即轻笑起来。 “局座,你们输了就想拉我垫背?” 局座望着他嘴角的笑意, 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 “当然!” “我不信你陪我们喝了那么多,还能清醒如初!” 江义豪站直身子,笑着开口:“既然你不信,那就请大家评个理!” 话音落下,满屋士兵齐声高喊:“他真没醉!” “一点不像喝过酒的!” 这些兵,虽然大多不认识江义豪,但从不说假话——军人眼里只认事实。 江义豪站在这里,面色如常,言语清晰,哪有半分醉意? 反观局座和坦克团排长,满脸赤红,步履虚浮,活脱脱一副醉倒的模样。 两人相视一眼,最终苦笑点头:“行!这次算你厉害!” “下次再来军区,咱们再分个高下!” 于是,局座与坦克团排长只能暂且认栽。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俩可是实实在在地倒在了饭桌底下。 这事儿根本无从抵赖。 原本还想把江义豪拖进局里来凑个数,至少让双方都能有点面子。 可谁料江义豪实在了得,“千杯不倒”这种说法在他面前都不够用。 吃了这么大的暗亏,两人只能在心里默默立誓,回去以后勤加操练,等再碰面时,非要在酒桌上扳回一城。 见他们俩终于缓过神来,江义豪瞥了眼腕表,发觉时辰已不早,便朝局座和排长点了点头:“局座,排长同志。” “我先告辞了。” 第271章 怎可能轻易走火入魔? “这就走?” “晚上不接着再来一顿?” “不了不了!” 江义豪连忙摆手推辞。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中午这一场,直接干到下午五点才收工。 喝酒他倒是不怕,可这顿饭吃得太久太磨人!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离去。 江义豪径直驱车回到先前购置的宅邸。 他很快就要启程返回港岛,此前已托售楼经理安排专人打理此处居所。 按时间估算,差不多也该整理妥当了…… 简单查验一番后,便可安心离开。 抵达龙湖一号别墅区, 当他停在自己的楼王独栋前时,恰巧看见售楼经理领着一队保洁人员从屋内走出。 “哎?江先生,您到了?” 对方一见到江义豪,立刻惊喜地迎上来。 毕竟,这位可是他的福星。 若不是江义豪那一单,他也拿不到接近百万的佣金。 要知道眼下是97年,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在广深市换一套宽敞的大户型了。 所以面对江义豪,他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江义豪下了车,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 “嗯?你们已经完工了?” “当然!” 售楼经理挺起胸膛保证:“整栋房子上下每一处,我都亲自盯着清理!” “我可以打包票,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 “而且为了感谢江先生的支持,公司还额外赠送了一整套全新的寝具与日常用品。” “全都配置到位了!” “现在您随时都可以搬进来住!” …… “哦?” “效率还挺高?” 听出语气中的赞许,售楼经理笑着回应:“那是自然,您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客户!” “作为楼王的主人,今后您还将享受到更多专属服务。” 听到这话,江义豪微微一笑。 他向来善于观察人心,见江义豪并无多谈之意,售楼经理当即识趣地说道:“江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去处理您名下的另外五栋别墅清洁事宜。” “要不您先进屋休息,不必陪同?” 江义豪点头应道:“好。” “你们忙吧,我不打扰了。” 挥了挥手,目送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撤离现场。 待众人离去后,江义豪这才推开大门步入屋中。 刚一进门,便察觉与当初看房时大不一样。 那时虽也算整洁清爽,但如今踏进大厅,光洁的地面几乎映出人影,四壁通透明亮,窗几纤尘不染。 显然,无论是经理还是清洁团队,都是下了真功夫的。 这份用心,倒也没辱没他这位楼王业主的身份。 走上二楼,他走进开放式厨房,发现巨大的冰箱里已塞满新鲜蔬果,肉类也整齐陈列其中。 看来即便他长期不住,这些工作人员也会定时补充食材。 这也是楼王住户才有的礼遇之一。 江义豪瞄了眼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 腹中略感饥意。 毕竟,他不过才炼气二层境界,尚不能断食修行。 况且,他也无意舍弃人间烟火之乐。 于是决定亲手做顿饭吃。 自从掌握了“顶级烹饪”这项能力之后, 他对掌勺的兴趣愈发浓厚。 说到底,就算是外头那些米其林三星餐厅,外面卖的总不如自己亲手烹制的可口。 况且……他向来偏爱那些平日里常见的饭菜。 凭借超凡的烹饪技艺,这些寻常菜肴也能变得极为美味。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追寻遥远的选择呢? 他取了些青菜、一块猪肉,再拿了几个鸡蛋。 江义豪准备简单做上两道家常小菜。 先是舀了两把米,仔细淘洗干净,接着倒入电饭锅中,按下煮饭键,让其自行运作。 然后便开始处理食材。 荤菜方面,他决定做一道回锅肉。 若论哪道肉食最具代表性,在他心里,唯有此菜堪称典范。 而且相比其他肉类菜肴,这道菜做法简便、耗时较短。 素菜则选了番茄炒蛋。 在顶尖厨技的加持下,所有配菜很快便切配完毕。 紧接着点火热锅,动作流畅自然。 不到三十分钟,江义豪餐厅的餐桌上,已摆上了两盘冒着热气的佳肴。 此时,电饭锅也恰好跳到了保温档。 他盛了一碗白米饭,独自坐在餐桌旁。 一人用餐,本就不必拘泥于形式与规矩。 江义豪静静享受着亲手做出的滋味,不一会儿便吃完了整顿饭。 一顿满足的晚餐过后,他起身返回卧室。 接下来,他打算开始今日的修行。 夜晚,八点刚过。 此刻正是星辰能量逐渐增强的时刻。 江义豪稍作整理后,走到新卧室的落地窗前,盘腿而坐,摆出五心朝天的姿态,慢慢进入冥想状态…… 随着意识沉静下来,他察觉到无数星光悄然汇聚,化作精纯灵气,涌入体内经络。 这些灵气仿佛具备灵性,自发流向丹田中的气旋。 江义豪内心略感意外。 按平常情况,日常修炼并不会出现这般异象。 唯一能解释这种现象的,便是——他又临近突破了。 不久前才刚刚踏入炼气二层,如今竟又要冲击炼气三层? 想到这里,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立即全神贯注地运转功法。 《周天星辰诀》乃上古传承之术,修炼过程极为稳妥,几乎不会发生走火入魔的情况。 加之吸纳的是星辉之力,相较于天地间的普通灵气更为柔和,因此运行起来更加平稳顺畅。 在他的精准掌控下,那股涌入体内的灵气迅速归于稳定,但仍持续被丹田中的气旋牵引吸收。 江义豪心中已然明了:此事已无法阻止。 既然如此,也不必强行压制。 炼气初期本就易于进阶,只要灵力充盈,通常不会有明显阻碍。 更何况他的身体历经三次基因强化,体质纯净无比,修行效率远超常人。 此次突破三层,应当不会出现意外。 念头落定,他顿时感觉丹田内气旋旋转愈发迅疾。 不过片刻,附着于体表的点点星光尽数渗入经脉,最终汇入丹田之中。 这些灵气迅速被气旋吞噬融合。 忽然间——“噗”地一声轻响,如同薄膜破裂。 江义豪感到体内气旋猛然扩张一圈,紧随其后,全身上下仿佛卸去重负,变得轻盈舒畅。 “终于迈入炼气三层了!” 睁开双眼,他心头难掩激动。 没想到这次晋级如此顺利。 原本只是例行修炼,却未料在这龙湖一号的豪华居所中,修行竟事半功倍。 细细思量,或许是此地格局对自身有所增益。 修行为四大要素:财、侣、法、地。 虽“地”排末位,却同样至关重要。 龙湖一号别墅区由高人精心布局,风水格局极佳,天然蕴含助益修行的能量场。 栖身此地可汇聚天地精气。 滋养居于此处的生灵。 江义豪虽不依赖吸纳精气修行。 但这并不代表周天星辰诀无法接纳精气。 单纯依靠精气修炼。 实际上周天星辰诀同样可以实现。 且修行速度,也丝毫不逊于寻常上乘法门。 只是它借助星辉能量修炼更为高效罢了。 江义豪平日修行皆以汲取星辉为主。 因他先前所处之地,精气极为稀少。 如今搬入龙湖一号。 此处天地精气略显丰沛。 因此他在无意识间便吸纳了些许。 首次接触天地精气的反应本就格外强烈。 这才一举助他跃升至炼气三阶。 倘若他曾吸纳过此类精气。 断然不会产生如此显着的效果…… 睁开双眼。 理清这一切缘由后。 江义豪心中释然。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修行出了岔子。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炼气三层。 怎可能轻易走火入魔? 这类状况。 对初阶修行者而言。 几乎不可能发生。 唯有从炼气迈向筑基之时才会有风险。 待到金丹境之后。 日常修习中才可能遭遇此类危机。 江义豪轻笑一声。 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庸人自扰。 好在谜团已解。 心结自然消散。 抬眼看了看时间。 此刻尚不足十点。 此次修炼加突破过程。 总共耗时不到两个时辰。 现在入睡确实略早。 江义豪稍作思忖。 不如在小区内随意走动一番。 顺道查看一下他购置的其余五座宅邸情况。 主意已定。 他便迈步离开龙湖一号的楼王居所。 朝另外五栋房产方向缓行而去。 花去两时辰将各处巡视完毕。 江义豪发觉销售经理确实事办得利落。 五座楼宇均已彻底清洁整理妥当。 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返回自家别墅安寝。 毕竟明日需与局座及军区代表完成交接。 之后便要启程返港。 此时天色已晚。 自然应当尽早歇息。 一夜平静无波。 次日清晨。 江义豪准时前往谢尔顿的研究室。 抵达时刚过七点整。 却见所有研究人员连同谢尔顿。 已然全神贯注投入工作之中。 江义豪颇感意外。 恰逢公司安保主管途经此处。 见到江义豪立即上前问候。 “江先生,您这么早就到了?” “是你啊!” “他们为何都来得这般早?莫非昨夜未归?” “您说得一点不错,江先生!” “这批科研人员真是拼尽全力!” “这几日全都住在实验室内!” “几乎每晚都忙到凌晨两三点。” “昨夜更是彻夜未眠,我看着都于心不忍。” 江义豪颔首示意。 与他简单寒暄后步入研究室内部。 走进大厅。 便见谢尔顿正专注操作仪器。 第272章 一股热意直冲心头 “老谢!过来一趟!” 江义豪招了招手,高声唤道。 谢尔顿闻声抬头。 确认是江义豪到来。 立刻快步上前。 “boss,您来了!” “老谢,你们这样连续熬夜,身体吃得消吗?” 谢尔顿抓了抓后脑勺说道:“boss,我们做研究的人就是这样。” “灵感一旦涌现,就必须立刻跟进。” “否则稍有耽搁便会遗忘关键思路。” “那样后续进展就会受阻!” 听罢此言。 江义豪只能点头认同。 毕竟他对科研领域毫无涉猎。 唯有完全信任这位由他召唤而来的天才。 “老谢,待会儿操作机械的工人就要报到了。” “我打算让你挑几个研究员指导他们,尽快熟悉流程。” “这些人原本都会维修战车。” “照这么说来,掌握电动挖土机的改造技术应该很快就能上手。”谢尔顿听完后。 挺起身子说道:“完全不是问题!要是这些人基础扎实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成果!” …… 听闻谢尔顿这番话。 江义豪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好!” “大概再过十来分钟,那些退役军人们就要抵达了。” “待会儿你和我一同前去迎接他们。” 听了江义豪的安排。 谢尔顿轻轻颔首。 “你也别觉得心里不舒服,这些战士都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招进来的。” “你现在也算这地方的核心人物之一,作为我最信赖的伙伴,往后少不了要应对许多科研之外的事务。” “老板,我明白,您尽管放心!” 谢尔顿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于江义豪的每一句话。 无论内心作何感想,他始终都会毫无保留地执行。 但若能让他从心底认同这些决定。 那才是最关键的所在。 两人又闲谈片刻。 实验室里的技术人员们。 也陆续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已连续工作整夜。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此刻正是准备前往餐厅补充体力。 见到江义豪后,纷纷高声致意。 “江先生好!” “江先生您到了!” 听着一声声热情的招呼。 江义豪一边微笑着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 他察觉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应该是那些退伍军人到了!” 江义豪朝谢尔顿示意了一下。 随即二人一同向入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 便见坦克团的排长亲自驾车将这批人员送来。 那是一辆大型客车。 车厢里整整载了五十人。 全都是昨日由江义豪亲手选定的该团老兵。 车辆停稳后。 排长从驾驶座利落地跳下车。 “兄弟们,可以下车了!” “目的地到了!” 随着指令下达。 车上的退役士兵迅速而有序地依次走下。 紧接着在实验楼门前迅速列成整齐方队。 江义豪与谢尔顿恰好在此刻赶到。 目睹这一幕。 江义豪暗暗点头认可。 这时。 原本负责园区巡视、同样出身军旅的安保人员。 也纷纷围拢过来。 虽然他们不属于坦克团编制。 但彼此之间多有相识。 看到老战友被分配到这里。 大家脸上都难掩欣喜之情。 于是。 实验大楼门口很快聚集了百余人。 除了五十名新来的老兵外。 其余大多是出于好奇前来围观的。 江义豪走上前去。 高声说道:“热烈欢迎各位退役军人加入我们团队!” “也欢迎您,排长同志!” 坦克团排长点头致意。 随即快步上前与江义豪握手。 “江先生,您好!” “我带领本团五十位退伍战士前来报到!” “兄弟们,向江先生问好!” “江先生好!” 听着这整齐洪亮的问候。 江义豪笑着回应:“同志们好!” “咱们不必久站门口,先进屋吧,找个地方坐下来详谈。” 说着,江义豪抬手一引。 随即亲自领着众人步入实验区。 接下来他们将在此学习电动挖掘设备的改装技术。 因此暂时都会安排在这个区域办公。 便于技术团队现场指导操作流程。 …… 选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厅。 足够容纳五十多人同时落座。 江义豪让他们先坐下休息。 然后带着谢尔顿站到了队伍前方。 “各位同志!” “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熟练掌握电动挖土机械的改造工艺!” “这位是我们技术研发的总负责人——谢尔顿!” “今后他就是你们的直属主管!” “所有工作表现都将由谢尔顿进行评定。” “你们的成绩将直接影响薪资提升空间以及年终奖励。” “因此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全心投入学习,尽快掌握电动挖机改造的技术。” “只要大家认真对待,谢尔顿都会看在眼里,到时候每个人的考核结果都不会差。” 台上,江义豪正洪亮地讲着话。 台下的退伍军人们全都安静地坐着,没人低声交谈。 毕竟——我们刚离开部队不久。 纪律意识早已刻进骨子里。 就在此时——一名老兵举起了手。 高声喊道:“报告!”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 “江先生,改装电动挖机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上手。” “可这位谢尔顿长官,他听得懂我们讲话吗?” “我们谁也不会讲英语啊!” 听到这话,江义豪忍不住笑了。 “老谢,你来露一手吧!” “好吧,江先生。”谢尔顿苦笑一声。 随即站到前方,面向众人说道:“各位好,我叫谢尔顿,来自美利坚。” “同时,我也担任江先生最得力的副手。” “今后由我负责监督你们的培训进度。” “只要成绩达到我的标准,我就会给出优良的评定。” 当大家听见谢尔顿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时,全都震惊不已。 “江先生!我没疑问了!”刚才提问的士兵立即坐下。 沟通的障碍一解除,再大的困难对这群特战队员而言也不过是小考验。 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信心。 连战场都能驾驭的人,区区一台挖掘机械还能难得倒他们? 看到他们眼中透出的坚定,江义豪欣慰地笑了。 “好!就这么定了!” “只要你们踏实肯干,我保证你们的收入远超同龄人!” “谢尔顿,稍后你带他们去签劳动合同,每人先领两千块基础工资!” “什么?两千块?” 一听这话——全场瞬间沸腾。 在那个年代,两千块绝不是小数目。 普通机关干部月薪不过几百。 即便在外企打工,顶多也就千元左右。 而两千块,对他们来说竟只是试用期待遇。 不少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义豪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没听错。” “就是两千。” “这个薪资和我们在港岛的技术人员完全一致。” “在我的企业里,不分港岛人还是大陆人,大家同属一个国家。” “理应享有同等报酬。” 这番话出口——全场鸦雀无声,继而人人动容。 一股热意直冲心头。 不是因为钱多,而是这话里的格局太让人敬佩。 相比之下,那高出数倍的薪水,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 “我替兄弟们,谢谢江先生!” 这时,坦克团的排长站了出来。 看着战友们拿到高额月薪,他比谁都高兴。 再看江义豪态度坚决,毫无玩笑之意,他便代表全体战友正式接下这份工作。 他也担心大伙儿被这么高的待遇吓住,不敢接受。 江义豪点了点头,赞许道:“行,还是你这个排长有见识!” “工资的事不必再议,已经定案。” “至于后续岗位安排,全部由谢尔顿统一调度。” “目前公司电动车工厂还在筹建中。” “你们暂时先在实验室报到上班。” “没问题!” 众人齐声应下。 见大家态度积极,江义豪便让他们先去休息。 给大家时间适应新环境。 教学的事不急,随时可以安排专人指导。 第一天,首要任务是调整状态。 送走这群退伍军人后,江义豪在广深市的事情也告一段落。 最后,他也目送坦克团的排长离去。 江义豪领着谢尔顿返回了办公区。 “老谢,广州这一摊子就托付给你了!” “电动车工厂的所有事项,我先前已经全都交代清楚。” “初期你先兼顾着,帮我照看一下。” “这次我回港岛,会物色一位专业人才来担任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等我下一次重返广深,你的任务就能轻松些了。” 谢尔顿苦笑了一下。 “老板,你可真擅长给我加活儿啊!” “行吧,那我就先顶一阵子。” “你可得赶紧把正经的cEo找来!” “别忘了,我本质可是个研究人员!” 江义豪爽朗一笑。 “研究员怎么了?不也是顶尖的脑力工作者?” “偶尔换个角色,对你们这些搞技术的人反而是种历练。” 说着重重拍了拍谢尔顿的肩头。 随即大步离去。 离开实验车间后,他顺道拐进了鞋厂。 因实验室与制鞋工坊同属早前购置的地块,彼此紧邻。 他轻车熟路地走入厂区,直奔渣皮的办公室。 渣皮见江义豪突然现身,连忙起身:“大佬,您来了!” “没事,你坐着就行。” 江义豪笑着摆手示意。 渣皮虽未真的落座,却迅速拨通电话,吩咐秘书备两杯热茶。 随后在会客沙发坐下,与江义豪对饮闲谈。 第273章 统一部署,协同作战 “大佬这次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江义豪抿了一口茶,缓缓道:“我下午就得回港岛。” “特地来跟你打个招呼——接下来谢尔顿会在你边上再建两个厂。” “你在广深人脉广、关系多,必须全力协助他。” “明白吗?” 渣皮听罢,郑重点头。 “大佬尽管放心!” “您的产业永远排在第一位!” “我会盯紧谢尔顿那边,只要他遇到困难,我立刻出手解决!” 他拍着胸口立下承诺。 对于谢尔顿的指责,渣皮并无半分妒意。 他清楚,随着江义豪事业不断扩张,身边必然会有更多人加入。 但不管来多少人,他始终是江义豪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江义豪望着识大体的渣皮,满意地点头。 “好!” “这边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回去处理港岛的事。” 两人又聊了些近况,江义豪便起身离开鞋厂。 眼下他在广州已无其他要务。 无论是电动整车厂还是超级储能厂,从筹建到投产都需要周期。 短期内两个月内,无需他再度南下。 反倒是港岛,他已许久未归,局势如何尚不明朗。 身为洪兴的掌舵人,他将这个全港最大帮会暂时交由猜fing打理。 那小子到底有没有把局面搞砸,谁也说不准。 再加上一哥那边还有布局需要他亲自配合,而港岛仍有诸多帮派未被整合或瓦解。 此次回归,势必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想到这些,江义豪略感烦忧。 近来虽专注商业运作,看似平静,但面对港岛错综复杂的势力格局, 那些江湖旧事,终究还得他亲自出面处理。 走出鞋厂后,他寻了一处僻静无人、无监控覆盖的角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飞行扫帚与隐形斗篷。 全副武装完毕,披上斗篷,隐去身形,跨上扫帚腾空而起。 如今往返港岛,自然不必再拘泥于乘船出行。 能飞,何乐而不飞? 既省时高效,又能避开耳目,掩藏踪迹。 御空疾行,仅用一个小时,江义豪便抵达旺角的高层寓所。 从窗缝悄然潜入卧室,这才收起隐形斗篷与飞行工具。 环顾四周,屋内纤尘不染,整洁如新。 江义豪微微颔首。 在这间位于旺角的宽敞居所中,他布下了一些微小的符阵。 这些符阵皆是此前击败敌人后掉落所得, 大多为日常所用之物。 眼下这座阵法,便能令室内永不积尘。 功能极为实用。 从冷藏柜中随意取出几样食材,江义豪打算为自己烹制一顿晚餐。 近来他对自己的烹饪技艺颇为自信,以至于他人所做的饭菜,已难以下咽。 取了些许肉品与蔬菜后,他着手做了一锅叉烧焖饭。 毕竟独食一人,多少不愿繁琐费事。 一碗叉烧饭端上桌,既可口又省力,堪称最佳选择。 享用完这顿丰盛的餐点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猜fing的号码。 “~喂?哪位””?” “猜fing,是我!” “啊!是大佬!您回来了?”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猜fing顿时心潮澎湃。 江义豪轻声回应:“对,我已秘密归来。” “你单独一人,悄悄来一趟我在旺角的住处。” “我有要事向你查问。” “明白的大佬,我立刻动身!” 挂断电话后,猜fing神色如常地走出门去。 挥手遣散了几名欲为他驾车的小弟。 他自己跨上一辆摩托,沿窄巷小路疾驰而去。 毕竟——驾车出行容易留下痕迹, 而穿梭于街头里弄之间骑行, 被盯梢的可能性则大大降低。 …… 江义豪通知了猜fing,清楚他尚需些时间才能抵达。 于是独自来到客厅,准备沏茶待客。 待会儿两人谈话,总得润喉解渴。 不如提前备好,以策万全。 他从橱柜中取出一罐上等龙井,先将水煮沸, 再取出一把紫砂壶, 亲手将茶叶投入壶中。 随机注入滚水,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腾。 江义豪轻嗅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能在港岛寻得如此纯正的茶叶,实属不易。 前几次前往内地,皆行色匆匆,未能带回佳品。 但身为洪兴的掌舵人,财力雄厚,只要想喝,终究能找到正宗的明前龙井。 茶叶浸泡约莫五分钟,门外便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江义豪一笑,起身走向玄关,拉开房门, 只见猜fing满脸兴奋地站在门外。 “猜fing,许久未见!” “大佬,真是久违了!” 猜fing激动地上前,给了江义豪一个热烈的拥抱。 江义豪笑着摇头,顺势将他迎入屋内。 “大佬!您终于回来了!” 落座于沙发之上,猜fing语气中满是感慨。 江义豪微笑不语,递上一只茶盏, 亲自斟了一杯热茶, 这才缓缓开口:“猜fing,临走前托你办的事,进展如何?” 一听大佬提及正题,猜fing立即收敛神情,变得郑重其事。 “大佬,您交代我去摸清号码帮的底细,目前收获有限。” “这些年来,他们行事极其隐蔽。” “当年风光无限的那些头面人物,如今一个个销声匿迹。” “有的移居海外购置田产,安享富贵;有的转入政商两界,表面光鲜,俨然正经商人。” “仿佛与号码帮彻底割席,再无社团牵连。” 听完这番话,江义豪轻轻点头。 看来这些人,都想着金盆洗手、隐退江湖。 可他们真以为,踏入武林便可随意抽身? 江湖之路,岂是说离就能离的? 他冷哼一声,接着问道:“那如今,号码帮的当家人是谁?” “如今掌控号码帮的头目,名叫徐兴龙!” “这人来历极为隐秘。” “在他坐上龙头之位前,几乎无人知晓其存在。” “即便到现在,也没几个人清楚他过往的经历。” “但此人手段狠绝,当年一登顶便将所有反对者悄然铲除,无一幸免。” “自此之后,再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再加上那些幕后社团元老对号码帮事务漠不关心。” “于是这龙头之位,也就由着他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江义豪微微颔首。 显然,此人是个关键突破口。 或许他正是那些幕后大佬推出来的代表人物。 那些所谓退居幕后的高人,未必真的远离纷争。 很可能只是借他之名立于台前,替他们挡风遮雨。 哪怕他倒台,也牵连不到政商两界的真正掌权者。 …… 旺角那间宽敞的高层住宅里,一时之间,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江义豪与猜fing相对无言。 良久之后,江义豪才缓缓开口:“不论这个徐兴龙是谁安插的暗棋。” “我们现在都必须把他彻底清除。” “接下来,洪兴的首要任务,就是击溃号码帮!”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一人,所以你要设法激怒号码帮,逼他们先动手。” 猜fing听着这番话,内心热血翻涌。 他早知道自己的老大绝非池中之物。 果然,风暴又要来了。 前脚刚平掉东星,转眼又要向号码帮宣战。 只要拿下号码榜,洪兴便是港岛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势力。 届时,江义豪将成为港岛最顶尖的风云人物。 而他自己——猜fing,身为四大战将之一,又是江义豪的亲信先锋, 地位必将跃升至前所未有之高。 “老大你尽管放心!这事我最拿手!” “我一定让那姓徐的混账主动跳出来招惹我们!” “保证让咱们洪兴占尽理据,光明正大应战!” 江义豪轻笑点头。 果然把这事交给猜fing没错。 这家伙是天生吃这口饭的奇才。 他清楚洪兴刚灭东星,若此刻贸然进攻号码帮, 势必引起江湖各大势力警觉。 一旦众怒难犯,群起围攻,洪兴恐怕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但若是反向挑拨,诱使号码帮率先出手, 那洪兴便站在了道义高地。 别人便无法轻易插手这场争斗。 到时哪怕刀光血影,死伤无数,外人也只能说这是两派之间的恩怨。 交代完任务后,江义豪便让猜fing先行离去。 要对付号码帮,当然不能只靠一人之力。 虽然猜fing如今是铜锣湾的地头蛇,但单凭他一人,远不足以撼动整个帮派。 江义豪还需提前联络伊健、陈浩南、细龙等人,统一部署,协同作战。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一个人。 一个曾被遗忘的名字——加钱武哥。 这位在号码帮中担任草鞋职务的狠角色,早已在组织内站稳脚跟, 掌握不少内部机密。 若有他从内部策应,洪兴的行动将事半功倍。 更何况,此人唯利是图。 金钱到位,什么事都能谈。 就算让他亲手覆灭自己所属的帮派,只要价码够高, 也不是不能成交。 心念一定,江义豪当即掏出手机, 拨通了加钱哥的号码。 “嘟…嘟…嘟……” 几声铃响过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谁啊?” 江义豪笑了笑,低声道:“加钱哥,这么久没联系,连我的声音都不认得了?” 对面显然怔了一下。 但片刻之后,听筒里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原来是江先生!” “您可是我的贵人,我怎么会不记得您呢?” 第274章 他又怎会不动心? “加钱哥,别开玩笑了。” “我最近确实有件事想找你,不知可否当面详谈?” “嗯?你找我办事?” “那可得收费咯!” “当然没问题!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来,什么都好商量!”江义豪爽朗一笑。 “只要报酬到位,一切都没障碍!” “哈哈哈……” 加钱哥也跟着大笑起来,语气干脆利落。 两人随即敲定了时间——明早十点,共进早茶。 通话就此结束。 江义豪独自留在宽敞的顶层公寓中, 旋即投入每日必行的修行之中。 临近晚间八点时分,他拉开整面落地窗的帘幕, 任由夜空的星辉洒入屋内。 随着星光漫进房间,空气中的星辰能量悄然浓郁起来, 连皮肤的每一个细微孔隙都仿佛在轻颤欢腾。 身为一名炼气三层的修者,江义豪如今已站在炼气初期的巅峰, 距离第四层仅一步之遥。 一旦突破,便是踏入中期阶段。 炼气中期与初期相比,可谓天差地别。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灵力的质与量双双跃升。 到了四重境,便可初步施展术法,其威力远超寻常下阶符箓。 而江义豪,正卡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隘。 因此近来愈发勤勉精进。 此刻,他端坐于窗畔,双膝交叠,让银白色的星光覆盖全身每一寸肌理, 细细体察毛孔间流动的星能。 心神沉静后,他缓缓催动所修功法——《周天星辰诀》。 随着经文运转,丹田内的气涡徐徐旋转, 牵引着体内经络中的微弱灵气向中心聚拢。 同时,体表的孔窍亦开始吸纳外界的星辉之力。 一缕缕星能渗入血脉经脉,再被气涡引导向丹田汇合。 进入核心后,经由气旋净化、凝练,最终化作属于他的修为根基。 虽每一轮循环所能转化的真元极为有限,但对当下而言,已是切实的进展。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修行之路艰难无比。 多数人哪怕侥幸跨入炼气一层,也会因天地间灵机稀薄,终生止步不前。 纵然手握古籍,知晓仙道境界的划分,却无法踏足其中任何一阶。 这种无力感,足以令无数修者绝望。 但江义豪不同。 他所修炼的是上古传承的《周天星辰诀》,此法不依仗天地灵气,专取星辰之能。 只要宇宙中仍有星辰运行,星力便永不枯竭。 即便身处这末法之世,也无法阻挡他稳步前行。 这一夜修行告一段落,江义豪缓缓起身, 内视丹田,感知气旋的浑厚程度。 心中默念:“照此进度,大约七日之内,便可突破至炼气四重。” “这样的速度,实属罕见。” 他不禁感慨。 若放在上古鼎盛时期,这等进度不过平平无奇——彼时灵潮澎湃,有人一夜便可冲上筑基。 但在如今,这般提升堪称举世无双。 …… 收功之后,他转身走向卧室休息。 这个时代并非没有夜间的消遣,只是大多集中于舞厅、酒馆一类场所。 身为洪兴的龙头,江义豪早已不屑涉足此类地方。 若贸然前往其他帮会的地盘,旁人恐怕会误以为他是有意挑衅。 返回属于自己的地界。 一切早已了如指掌。 因此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眼下江义豪已然迈入修行之途。 自然便更少踏足那些旧日据点。 此刻已是晚间十点整。 他无意再安排任何夜间活动。 回到卧室后,江义豪轻轻合上双眼,静心调息。 他察觉到,虽然修行可取代睡眠, 但若仍维持一定时长的休息, 对修为进展亦有助益。 因此,他每日依旧坚持睡满八小时以上。 一夜平静无事。 次日清晨,江义豪早早睁开眼。 下楼在冰室用了些早膳后,便先前往自己的洪义大厦。 如今他回港的消息已无需遮掩, 理应献身自家产业,稳定人心。 踏入洪义大厦,他一眼便瞧见了细龙。 近来细龙常来此地报到。 虽身为一区头目,却仍不时往来总部。 见到江义豪现身,细龙脸上顿时浮现惊喜之色。 “大佬,你总算回来了!” “我真是想得紧啊!” 江义豪微微一笑,走近细龙身旁,轻拍其肩。 “怎么?管一个区域还嫌不够忙,居然还有空惦记我?” “大佬,这话可就不对了!” “我当然是真心挂念你!” “你看,我天天往这边跑,就盼着哪天能撞见你回来!” “你这小子,有这份心,不错!” 江义豪看得真切,细龙所言句句由衷,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暖意。 他拉着细龙走进办公室,笑着问:“最近可有什么难处?” 细龙摇头笑道:“倒没碰上什么麻烦。” “咱们洪兴现在局面稳固。” “底下兄弟们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月月收入稳定,几乎不用我插手。” 江义豪点头认可。 属下过得顺遂,他也感到欣慰。 然而,对付号码帮的行动即将展开,手下这群人也将难再安逸度日。 “细龙,你最近让兄弟们警觉些。” “我准备向号码帮动手,让他们抓紧练身手。” “过阵子,恐怕真要派上用场。” 细龙闻言神色微变,旋即坚定回应: “大佬你尽管放心!” “我回去立刻督促他们训练!” “绝不会在要紧关头出岔子!” 一听江义豪又要对号码帮采取行动,细龙便知将有一场硬仗。 他手下那群人,平日略显松懈,此时正该收心苦练,提升战力。 “好,你能明白就好。” “这事暂且别对外透露。” “目前我对号码帮尚无具体动作。” “等我计划完备,我会召集你和伊健等人开会商议。” “届时大家详加讨论。” …… “大佬你放心,我清楚分寸!” 细龙郑重颔首。 号码帮身为港岛三大势力之一,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若此刻风声走漏,洪兴必将付出更大代价。 这样的结果,绝非细龙所愿。 因此他定会守口如瓶。 两人又闲谈片刻,细龙便主动告辞离去。 他得尽快赶回辖区,整顿手下人马, 让他们生出危机感,勤加习武。 不能再任其懒散度日。 江义豪则轻笑一声,坐于办公室内,透过窗棂。 望见洪义电影公司员工正忙碌穿梭。 只是吴导尚未到场,他也就未特意召见影视部门人员。 稍顷,江义豪抬眼看了看时间, 已到了与号码帮加钱哥约定的时刻。 于是。 江义豪不再啰嗦。 当即转身离开洪义大厦。 朝两人约定的茶室方向走去。 那地方离大厦并不远。 所以他只比约定时间早出发了十分钟。 抵达时,还空余五分钟。 他没有在门外逗留。 直接推门而入。 先挑了个安静的隔间坐下。 片刻之后。 热茶刚由侍者沏好。 房门便从外被推开。 “江先生,我到了!” 加钱哥一见江义豪,脸上立刻堆满笑意。 随即大大咧咧地坐到对面位置。 顺手接过侍者递来的茶杯。 仰头一口喝尽。 江义豪含笑望着这一幕。 并未出言。 直到侍者为他续上第二杯水后悄然退下。 他才缓缓开口:“加钱哥,咱们可有一阵子没见了!” “江先生,咱都敞亮人,不玩虚的。” “你这次找我,准是有事要办吧?” “之前两回合作得挺顺,这回你有难处,我也不会袖手。” “当然,价钱得到位!” 江义豪轻笑:“武哥还是这般爽快!” “好!那我也不兜圈子。” “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一桩要紧事。” “这事牵扯极广。” “所以你得先答应我——今日在此说的每一句话,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否则,洪兴必让你生不如死!” 加钱哥一听,神色微变。 没料到对方语气如此沉重。 他凝神打量江义豪眼神。 确认其并非玩笑。 于是沉重点头:“事大不怕。” “但既然这么严重,那我的价码得往上提!” “钱不是问题。”江义豪道,“只要你肯出手,我能给的远超你所想!” 这话一出,加钱哥顿时来了精神。 “江先生,您直说便是!” “无论何事,我都能替您摆平谷!” 他拍着胸口保证,自信满满。 在这世上。 只要报酬足够,没有他办不了的事。 即便自己力有未逮。 也能用银钱雇人代劳。 万物皆可交易,无事不可通融。 如今江义豪许以重金。 他又怎会不动心? …… 见加钱哥如此坦率。 江义豪也不再迂回。 他起身走到对方面前。 笑着靠近,双手搭上对方肩头。 低声说道:“我要你帮我铲除号码帮。” “这单买卖,你敢接吗?” “什么?!” “对付号码帮?” 加钱哥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等等,江先生,我可是号码帮的人!” “你怎么能让我反咬自己人?” 江义豪微笑回应:“有何不可?” “我清楚得很,你对号码帮根本谈不上忠心。” “况且,若我决心灭它,那就定定成局。” “你现在不站我这边,是想陪他们一块覆灭?” 加钱哥心头猛然一震。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胁迫。 如此机密之事竟直接摊在他面前。 若他拒绝。 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换作是他自己。 也不会轻易将这种情报透露给潜在敌手。 第275章 成大事者,不拘常理 一旦他摇头。 等待他的,极可能是当场灭口。 想到此处。 他内心剧烈挣扎。 他在号码帮已待了十几年。 虽无大志。 仅混到草鞋之位。 但帮派从未亏待过他一分。 加钱哥心中尚存几分义气。 既受恩于人。 便不愿背信弃义。 可眼下形势逼人。 若不低头。 性命堪忧。 沉思许久之后。 加钱哥最终选择了让步。 “江先生,你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并非不行。” “但我有几个要求。” “哦?尽管讲来,不必隐瞒!” 加钱哥望向江义豪的眼神略带试探。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第一件事,等你铲除号码帮后,请留我手下兄弟一条活路,还有我的上线。” “他在号码帮里,其实并无实权。” “放他一马,对你而言应无妨碍。” 话音落下,他紧紧注视着对方,静候回应。 江义豪轻笑一声,答道:“放过你的弟兄和那位上头人物是吧?” “这没问题。” “你以为我要清剿号码帮,就得赶尽杀绝吗?” “我向来只惩主谋,其余那些为口饭奔波的小角色,本就没打算动他们。” 听罢此言,加钱哥心头一松。 江义豪肯答应这一点,让他内心稍安。 毕竟那些追随他的兄弟,多年鞍前马后,却从未真正享过富贵。 若因这场纷争丧命,实在太过不值。 而那位引路人,待他也一向仁义。 能保住此人,也算不负昔日情分。 “江先生,我还有一项条件。” “说吧。” “好——这一次我所要的报酬,必须翻倍!” “帮你对抗号码帮,风险太大!” “那组织根基牢固,你洪兴未必稳操胜券!” “我如今背弃旧主,已是千钧一发之举!” “所以,非得多拿钱不可!” 江义豪听后不禁莞尔。 “果真是本性难移啊。” “行!只要你出力,酬劳绝不会少一分!” …… 见江义豪应允,加钱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这一回,他舍了道义。 图的,不过是个“利”字。 如今对方点头,他总算能说服自己:此举尚有可取之处。 “江先生,接下来您希望我如何协助,对付号码帮?” 江义豪一笑,抬手轻拍桌面:“这点你尽可放心。” “起初,我不会让你正面与号码帮碰面。” “你只需将情报源源不断地送出来即可。” 事实上,江义豪从没指望加钱哥能带来多少战力。 真到了动手之时,靠的还是洪兴自家的打手队伍。 加钱哥手中那点人马,根本掀不起风浪。 但他真正的价值,在于消息渠道。 一旦两派开战,他作为潜伏在内部的眼线,能够随时通报敌方动向。 这样一来,江义豪便可灵活调度人手,减少己方伤亡。 听到只需传递讯息,加钱哥彻底放下心来。 江义豪的意思很明确——无需亲自出手。 正合他心意。 纵然已选择背叛,但若要亲手对昔日同门挥刀,他依旧下不了决心。 如今只需通风报信,心理负担便小了许多。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具体安排后。 江义豪便起身离去,离开了这家茶楼。 找加钱哥,不过是顺手落下一枚闲子。 将来或许有用,但也仅此而已。 江义豪不会把全局成败寄托于一人之身。 要扳倒号码帮,必须制定周全策略,步步为营。 号码帮与东星不同。 东星早已日薄西山,且与外界联络稀少。 而号码帮始终底蕴雄厚,谁也不知其背后藏有多少高手。 更关键的是,湾岛方面一直暗中支持他们。 至少在武器装备上,号码帮清一色配备来自漂亮国的精良枪械与弹药。 以当时的标准来看,堪称顶尖水平。 若江义豪想以最小代价将其击溃,就必须谋划深远,慎之又慎。 必须得用计谋才行。 想到这一点。 江义豪便取出通讯工具。 拨通了卓凯的号码。 毕竟他如今仍隶属于c小组。 铲除数字党这个任务。 是上司亲自下达的指令。 现在他准备采取行动。 自然要先与卓凯及上司沟通一番。 不能擅自独断专行。 也得了解上层对此事的具体指示与部署。 电话接通时。 卓凯心里颇为意外。 他迅速寻了个无人角落。 才按下通话键。 “喂?阿豪,找我有急事?” “卓警官,这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谈。” “今晚我们去老据点碰个头吧!” “如果可能,请把boss也一并带来!” 卓凯听罢微微一怔。 江义豪竟要他和boss一同前往藏身处。 显然事情非同小可。 念头一转。 他立即应声道:“明白,你放心!” “还是照旧时间,老地方见!” “我会带boss一起到。” “好,那我先挂了。” …… 电话结束。 江义豪终于稍稍舒了口气。 虽然任务最初由上司指派。 但要对付数字党这种势力。 绝不能轻举妄动。 必须与上级详加商议。 所以今晚这场会面必不可少。 倘若还能暗中获得警方的支持。 他们对数字党的胜算将大大提升。 即便无法联手。 至少也要让警方无暇干预。 像之前那样保持中立。 否则一旦双方开战,又要防备执法力量介入。 便会处处受限。 难以彻底清除对方核心成员。 在洪义大楼又停留片刻。 待天色渐暗。 江义豪随意走进一家茶餐厅。 简单用了餐点。 随后驾车缓缓驶向秘密据点。 这处藏身处。 便是他们惯用的联络点。 因位置极为隐秘。 历来成为江义豪、卓凯与boss三人密会的首选之地。 车子抵达藏身处楼下。 他随意停靠在路边空位。 独自步入楼内。 今日他是第一个到达。 屋内尚未有人影。 江义豪从容地煮水泡茶。 沏了两杯热茶摆好。 静静等候另两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 他耳廓微动。 察觉走廊传来细微脚步。 心神一凝,感知外放。 果见卓凯与boss乔装打扮,正朝门口靠近。 他并未主动开门。 因二人皆持有钥匙。 但他仍起身迎至门前。 “咔嚓——” 门锁从外拧动。 卓凯推门而入。 抬眼便见江义豪立于门后,略一错愕。 旋即回神。 侧身引boss进屋。 反手将门关紧。 江义豪这才开口:“卓警官,一哥,你们来了。” “阿豪,你也到了。” “先进去谈,门口不安全。” 江义豪点头。 三人步入客厅。 boss与卓凯落座沙发。 江义豪顺手将茶水递上。 两人轻声道谢。 随即静坐不动,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 等待他说明召集的缘由。 感受到两人的注视。 江义豪笑了笑:“卓警官,一哥,这次请你们来,是想谈谈关于数字党的事。” “我已经决定出手了。” “嗯?” “你要动手了?” “内地那边的事都安顿好了?” 一哥眉头一挑。 迅速追问。 江义豪略感讶异,没想到一哥对自己行踪如此清楚。 淡然一笑答道:“一哥不必担心,那边的事务已步入正轨。” “短期内无需我亲临掌控。” “眼下有几个月的空档,正好可以把港岛这边的局面理顺一番。” “我也希望能尽早铲除港岛这些盘根错节的大型帮派势力。” 一哥微微颔首。 他对江义豪说的话,向来信服。 略作思忖后,他缓缓开口:“你要动号码帮,原则上我支持。” “但号码帮在港岛扎根极深,不少人已渗透进商界、政界。” “我们警方,能给你的助力实在有限。” …… 听罢,江义豪轻轻一笑,神色如常。 “这点我清楚。” “对付号码帮,洪兴自己就能办到!” “不过,我仍需一哥您帮我弄些号码帮核心人物的情报。” “毕竟寻常帮会成员,极少涉足商场,更别提政坛。” “尤其是政界,普通古惑仔根本不会碰。” “可号码帮却有大批人马进入体制,这足以暴露他们的野心!” “若说他们背后没有湾岛力量撑腰,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等回归临近时,这些人必定会在政治上大做文章。” “若不提前清除,日后必成祸患。” “所以我这次想彻底将他们连根拔起——但这需要您的情报支持。” 一哥微微一怔。 没想到江义豪看得如此深远。 “情报方面没问题。” “但我好奇,你打算如何动手?” 江义豪嘴角微扬,神情莫测。 但他并未隐瞒,直言道:“当然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 “面对这种对手,在紧要关头必须出重手、下狠招。” “否则,岂不影响大局?” 一哥张了张嘴,终究没反驳。 这个计划确实凌厉,近乎酷烈。 可不得不承认——这是短期内最有效的手段。 成大事者,不拘常理。 他默然点头,等于默认。 “你放心,那些人的资料对我们来说并不机密。” “我会让卓凯回去整理一份,随后交给你。” 卓凯坐在旁边,笑着应了一声。 “那就麻烦卓警官了。” “不麻烦!能为这件要事出力,我很愿意。” 几人相视一笑。 气氛缓和了些。 接着,一哥又问:“阿豪,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警方虽不能明面协助,但我可以保证——你动手那天,所有警员都不会外出干预你们。” “就像上回一样。” 江义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第276章 归根结底 能得到这样的承诺,已是意外之喜。 “一哥,感激不尽!” “只要警方不介入我与号码帮之间的较量,我就毫无顾虑。” “至于时机,还需仔细谋划。” “一旦确定,我会提前知会您。” “好!就这么定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哥笑了笑。 能除掉号码帮,等于卸下一块心头巨石。 与江义豪不同,他亲历过几十年前的港岛风云。 那时的号码帮权势滔天,连当差的都不敢轻易招惹。 在他们这批老警员心中,能让号码帮栽个大跟头,是件极为痛快的事。 三人又商议了些具体事项,便陆续告辞。 江义豪最后一个离开。 他不愿让人察觉他与一哥的关系,行事一向低调谨慎。 下了楼,取了车,他不疾不徐地驶向旺角的住所——那间宽敞的高层公寓。 今晚,彻底敲定了对号码帮的围剿方案。 有了一哥的默许,加上情报支援, 他对剿灭号码帮的信心更足了。 唯一棘手的是: 如何最大限度地避免洪兴兄弟的死伤。 因此,后续仍需周密部署。 …… 回到旺角的公寓后, 江义豪独自走进书房,静坐沉思。 这一战,并非易事。 号码帮根基深厚,势力绵延多年,远比表面看到的更为复杂。 而且内部成员的关系极为纷繁交错。 除了现任的首领徐兴龙以外。 其余帮派中的核心人物。 江义豪几乎全然不了解。 早年在号码帮中声名显赫的那些骨干成员。 如今不是远走海外定居他乡。 就是已转入政界或商界发展。 大都早已退出黑道,不再涉足是非。 再去追究他们的过往。 终究显得理由不够充分。 但眼下那些身居政商要职、曾有号码帮背景的人。 江义豪仍决定彻底清除。 毕竟不管他们今日是否脱离组织。 他们都曾是号码帮的重要支柱。 这类人,绝不可能赢得江义豪的信任。 若任由他们在权力中心留存。 极有可能干扰将来港岛回归的相关布局。 因此,他们的结局注定无法幸免。 不过针对这些人出手。 其实并不算难事。 他们如今皆是公众人物,身份明确。 只要派遣几名得力的手下便可应对。 当前最棘手的,反而是号码帮暗中潜伏、默默无闻的核心成员。 这些人或许掌握着不小的势力。 但由于名声不显。 外界对他们毫无认知。 一旦与号码帮正式开战。 他们所掌控的力量和手下人马。 便会突然涌现,成为不可忽视的战力。 届时,很可能让洪兴措手不及。 所以,眼下最关键的。 便是摸清号码帮真正的底牌。 而这项任务。 必须仰赖加钱哥持续提供情报。 想到此处。 江义豪心头稍安。 因为即便心急也无济于事。 唯有耐心等候加钱哥传来消息。 念头落地。 他转身走向卧室的落地窗边。 掀开帘幕。 任夜空中的星光洒落进来。 盘腿坐于床榻之上。 当点点银辉映照全身。 他才缓缓阖上双眼。 开始静心运功。 周天星辰诀虽不极度依赖天地灵气。 但仍需每日坚持修炼。 目前江义豪处于练气三层初期。 距离突破至四层大约还需十余日光景。 一旦迈入该境界,实力将迎来一次飞跃。 到那时。 对铲除号码帮或将大有助益。 正因如此,此刻更不能懈怠。 星光轻柔地落在他的身躯之上。 被肌肤徐徐吸纳。 星辉化作的能量透过表皮。 流入四肢百骸的经络之中。 再依循功法引导。 缓慢汇入丹田深处。 那里有一团如星河漩涡般的气劲。 正平稳旋转。 不断吞噬外来的能量以充实自身。 通过内视之法。 江义豪清晰可见。 每摄入一分星辰之力,那气旋便扩张些许。 随着其体积增长。 他的内力也随之加深一层。 离练气四层的距离,又近一分。 修行为忘时。 他完全沉浸于这一过程。 随着时间推移。 体内气旋运转愈发迅疾。 外界的星光也被愈加迅速地吸纳。 待到月华渐盛。 他便缓缓终止修行。 …… 此时的江义豪。 尚不具备吸收月光的能力。 因月辉蕴含的星能过于强盛。 极易损伤经脉,造成反噬。 所以他格外谨慎。 每逢月亮升起,或是月光最为强烈之时。 总会及时收功,绝不贪进。 收功之后。 他感受着体内比先前更为充盈的真气。 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今日进展颇为理想。 若保持此等节奏,七八日内。 应能提前跨入练气四层。 这速度已然超出原先预估。 略作洗漱。 他便躺回床上准备休息。 尽管如今已是修行之人。 理论上可用打坐替代睡眠。 但他目前只能借助星光修炼。 而今夜天上明月高悬,光辉刺目。 他暂时无法继续提升修为。 所以更倾向于用睡眠来调节身心。 正因如此,他依旧延续着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每日坚持八小时的休息时间。 这对他的身体和情绪都起到了良好的调节作用。 也因此,他的修行进展始终稳定顺畅。 一夜平静无事。 次日清晨。 江义豪早早睁开了双眼。 经过一整夜的安眠。 他感到头脑清晰、精力十足。 随意准备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后。 他便驾车前往洪义大厦。 如今他已经回到港岛。 自然需要每天到公司处理事务。 更何况。 关于应对号码帮的策略。 还需他自己深入斟酌。 拟定一套周全的方案。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清静的空间来冷静分析。 而他在洪义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恰好是最合适不过的选择。 抵达大厦后。 江义豪从底层步行而上。 发现此刻楼内工作的人员并不多。 剧组成员早已随吴导演外出取景拍摄。 洪兴内部的核心成员也极少在此固定办公。 毕竟他们都是街头出身的混混。 早已习惯在外游走。 不是在夜店饮酒赌钱。 就是在场子里厮混玩乐。 要他们长时间坐在办公室里,简直比登天还难。 江义豪对此也并不强求。 只需留下几名得力的手下在此待命即可。 确保随时能听候调遣便足够了。 巡视一圈后。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吩咐秘书泡上一壶热茶。 随后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若想彻底掌握号码帮的真实情况。 单靠加钱哥一人恐怕难以实现。 归根结底。 他也只是个基层联络人。 对于组织内部的核心机密。 根本无从知晓。 例如号码帮与湾岛之间的深层关联。 背后必然牵扯到当地军事势力。 但加钱哥身为底层角色,对此毫不知情。 因此。 想要揪出号码帮背后真正的掌权者。 无疑是一项极为艰巨的任务。 “或许,我可以安插几个眼线进去?” 江义豪忽然心中一亮。 在港岛这片土地上,尤其是在黑帮之间。 安插内应是最有效的探查手段。 尽管各大帮派对卧底都有严密防备。 但警方的暗桩依然屡禁不止。 就连他们洪兴内部,也潜伏着不少差佬的眼线。 此前,江义豪通过网络技术获取了大量机密档案。 对自己阵营中的卧底身份已基本掌握。 只是这些人大多职位不高。 加上他目前并无计划让手下从事高风险违法活动。 便未急于清理或利用他们。 …… 洪兴作为当今港岛最具影响力的社团。 内部混杂的卧底数量自然不少。 而江义豪凭借黑客能力。 成功侵入警局数据库。 对这些隐藏人物的身份信息——了如指掌。 但这次打入号码帮的卧底。 绝不能使用这些警察派出的人员。 因为他们终究效忠于执法一方。 即便掌握了关键情报。 也不会上报给他。 况且这些人在洪兴潜伏已久。 多少已在江湖上露过脸。 并非毫无背景的新人。 若贸然送入敌方阵营。 极有可能被识破身份。 江义豪此次行动,必须启用完全陌生的面孔。 恰好最近一段时期。 无论是西环区。 还是九龙城一带。 都吸纳了一批新加入的小弟。 这些人来历清白,背景干净。 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义豪毫不介意从中挑选几个头脑灵活、反应机敏的年轻人。 加以训练后,派往敌营充当耳目。 想到此处。 他立即拨通了现任西环区负责人细龙。 以及九龙城区主管伊健的电话。 通话结束后。 他便在办公室静候二人到来。 不久之后。 伊健与细龙迅速赶到。 毕竟江义豪不仅是他们的直属上司。 更是整个洪兴的龙头大哥。 他们自然不敢怠慢,接到命令即刻动身。 这一次江义豪把他们叫来。 并未提前透露缘由。 因此当两人在楼下碰面时, 脸上都写满了不解。 只是, 他们并不清楚江义豪究竟有何用意。 于是只能暂且放下疑虑, 安静等候他的说明。 二人一同走上高层, 抵达洪义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江义豪正坐在屋内, 听见门外传来的轻叩声, 立即扬声道:“门没锁,进来便是!” 话音未落, 办公室的门便被从外推开。 伊健与细龙缓步走入。 见到江义豪, 两人齐声喊道:“大佬好!我们到了!” 第277章 损失远大于收获 江义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自己这两位得力手下,眼中流露赞许。“来,先坐下,慢慢聊。” 听他这么说,伊健和细龙也不拘礼, 径直在沙发上落座。 江义豪拨通电话,吩咐秘书送一壶热茶进来。 待茶具齐备,众人执杯在手,气氛渐渐松弛下来,谈话也徐徐展开。 江义豪轻啜一口茶水,随后开口:“伊健,细龙,这次找你们,是有件事需你们协助。” “嗯?” “大佬,您尽管下令,我们一定办妥!” 细龙果然是老江湖,这话一出口,立刻让江义豪心情舒畅。 伊健也在旁应声附和。 见二人如此顺从,江义豪笑了笑:“好,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我打算挑选几个生面孔的年轻人,安插他们去做暗桩。” “什么?做暗桩?” 细龙和伊健闻言,尽皆愕然。 但转瞬之间,两人便回过神来。 细龙急忙追问:“大佬,您是想让他们潜入哪个组织?” “我要他们打入号码帮内部,从底层做起,做个卧底。” 江义豪语气平淡,嘴角微扬,神情从容,似早已成竹在胸。 听完这话,伊健与细龙再次瞠目结舌。 不过最先稳住心神的仍是细龙。 此前他曾听江义豪提起过对号码帮动手之意,因此此刻虽感意外,却不算太过震惊。 伊健也随即醒悟——原来大佬早有图谋,目标正是号码帮。 可想到此处,他眉头立刻皱起: “大佬,我们现在才派人进去,是不是太迟了?” “若真要对付号码帮,这些卧底至少得熬上三年才能起作用。” 江义豪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伊健点头,接着道:“号码帮毕竟是港岛三大势力之一。” “新进的小角色,绝不会被委以重任。” “就像咱们这边,新人起码得干满三年‘蓝灯笼’。” “才有资格升为四九。” “若想握些实权,非得爬到‘草鞋’不可。” “而要坐上草鞋之位,没个三五年历练,根本不可能。” 江义豪静静听着,缓缓点头。 细龙也在一旁露出忧色。 伊健所言属实。 他也明白江义豪急于对号码帮出手,可即便现在安插人手, 短期内恐难见效。 正当两人心头沉重之际,江义豪忽然一笑,道: “细龙,伊健。” “你们顾虑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 “我自然清楚他们一进去不会受重用。” “但我自有办法,能让他们迅速出头。” “哦?不知大佬有何良策?” 一听这话,无论是细龙还是伊健, 顿时来了兴趣,目光聚焦于他。 江义豪淡然一笑:“很简单。” “只要让这些新人有机会立功,升迁自然加快。” “而一旦咱们洪兴与他们开战。” “故意放弃几处地盘,功劳不就送上门了吗?” “随着这批新生血液的涌入,号码帮必定会提高警惕。”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社团元老,也绝不会对这些潜力新人视而不见。” “一旦他们纷纷现身招揽人手,藏匿的身份自然就维持不下去了。” “只要他们的真面目被揭开,还怎能与我洪兴抗衡?” 听完江义豪的分析,伊健和细龙顿时茅塞顿开。 “大佬,原来是这样!” “还是你眼光深远,思虑周全!” “真是让人由衷佩服!” 面对两人接连不断的称赞,江义豪只是淡然一笑,尽数收下。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们回去之后,务必将最近加入的新成员逐一筛查。” “优先挑选头脑灵活、反应快的年轻人。” “安排他们犯些不可饶恕的错,然后将他们逐出组织。” “就像警方培训卧底那样,往往选择那些未能顺利毕业的警校生。” “一定要把他们的背景处理得毫无破绽,不能让号码帮起半点怀疑。” “明白我的意思吗?” 细龙与伊健齐齐点头,神情肃然。 “大佬你尽管放心!我们清楚这项任务的关键性!” “现在就回去筛选合适人选!” “一定不负所托,圆满完成!” …… 两人随即分头行动。 既已领命,便不敢拖延。 立刻着手物色适合执行卧底任务的年轻人。 伊健回到九龙城,抬手唤来自己的亲信马仔。 “阿星,把最近新收的那些小伙子都召集过来。” “我有要事交代。” 阿星点头应道:“大佬你放心,我马上去办!” “这帮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也该让他们干点正经事了。” 看着阿星一本正经地前去传话,伊健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个手下虽然刻板守规矩,但恰恰符合他的用人标准。 有他在,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不多时,阿星已将众人带到堂口。 这些人都是近两个月内加入洪兴九龙城分支的新人,大多自幼在街头摸爬滚打,惯于混迹市井。 因听闻伊健执掌此地,早对其威名心生敬仰,于是争相投靠,希图出头。 伊健站在堂中,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青年。 要派出卧底,寻常小角色显然难以胜任。 一是缺乏机变,二是毫无伪装能力,极易露馅。 身为一方首领,又是九龙城的实际掌权者, 伊健向来对内鬼深恶痛绝, 也因此练就了一套识人察言的本领。 依他看来,那些面容清秀、气质端正的少年, 绝非理想人选。 长得太像执法人员,一眼就会被识破。 真正的江湖子弟,应该如同山鸡那般—— 身上少不了刺青, 相貌不必俊朗,甚至越平凡越好, 发型更要夸张怪异,一看就是街头混混。 唯有如此形象,才能迅速融入敌方阵营, 在号码帮内部悄然扎根。 幸运的是,这类人在九龙城并不少见。 但仅凭外表还不够。 卧底终究是心智博弈的差事,愚钝之人,再像古惑仔也无用。 伊健先以目光筛选,将一批模样太过端正或畏缩的青年淘汰。 最终留下十余人,个个披着花哨发型,纹身隐约可见, 站姿歪斜,眼神桀骜,活脱脱一副道上作风。 他将这些人单独留下,准备一一面对面交谈。 此举不仅为测试应变能力,更是为了深入了解其性格本质。 同时,作为洪兴的一员, 他们尚未建立起稳固的忠诚。 若贸然派去潜入数字会,很可能反被对方吸纳。 继而背离了所属的洪兴组织。 如此一来,损失远大于收获。 因此这场单独面谈,必须深入了解其家庭背景。 唯有掌握这些信息,才能降低他们背叛的可能性。 不久之后,伊健开始逐一接见这批新人。 最先来的三人,都是典型的街头混混模样。 虽外表彪悍,气势十足, 但头脑迟钝,缺乏应变能力。 平日只懂逞凶斗狠,纯粹是打手型人物。 这类人做基层成员尚可胜任,要执行卧底任务则明显力不从心。 伊健轻叹一声,略感失望,但仍将他们分配给几位得力下属培养。 …… 毕竟这些新面孔,也算是可用之才。 世间代代出英杰,后浪总会推前浪。 在江湖圈中,这条规律从未改变。 哪怕你如今拳脚无敌, 可一旦年过三十、逼近四十, 终究敌不过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一个帮派的延续与壮大,离不开新鲜血液的注入。 这些身手矫健的新成员,对组织而言至关重要。 送走前三人后,伊健目光落在第四个走进来的青年身上。 此人与先前几位截然不同,眼神灵动,举止沉稳。 面对连续提问,他应对自如,逻辑清晰。 提出的某些见解,甚至让伊健眼前一亮。 仅凭几轮对话,伊健便认定:这正是理想的潜伏人选。 接着他又巧妙试探,得知对方家中尚有一名妹妹需照料。 于是不再隐瞒,直接道明意图—— 希望他打入数字会内部,成为暗桩。 这名青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赋予如此重任。 但他并未如伊健预想般犹豫或抗拒,反而难掩兴奋之情。 他清楚明白,卧底之路危机四伏。 但他自信无警方关系,又是初入洪兴,无人识得真面目。 潜入敌对阵营的风险,实则可控。 况且,洪兴此时布局渗透数字会,显然是准备采取重大行动。 此前刚瓦解东星势力,如今又剑指数字会, 若一举成功, 洪兴必将成为港岛最具影响力的团体。 届时,作为关键内应,他的功劳不可估量。 极有可能一步跃升,从底层小角色直升为高层骨干。 出来闯荡,图的就是地位提升。 脑袋本就悬于腰间,每日挥刀拼杀也是高危行当。 相较之下,卧底虽更险,但回报也更为丰厚。 一个心怀抱负的年轻人,怎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见他欣然接受,伊健欣慰一笑:“鱼蛋,不错啊你。” “等你完成任务归来,组织绝不会亏待!” “安心去吧!” “万一形势危急,性命堪忧,随时可以退出!” “~只要一个电话给我,兄弟们立刻接应你!” 听罢这番话,名叫鱼蛋的年轻人内心涌动不已。 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顾虑与不安,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第278章 进退两难 “大佬放心!” “我一定把事情办妥!” “以我的机敏,绝不会露出破绽!” “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好!有志气!” “我等你凯旋!” 伊健重重拍了拍鱼蛋的肩头,语气振奋。 有了这位合适的人选,他对江义豪那边也算有了交代。 眼下还有大约十名新人未见,其中或许还能发掘更多潜在的潜伏之才。 一旦能从他这里挑出三到四个暗桩,安插进数字会。 或许就能截获数字会的核心情报。 届时便可在江义豪面前立下功劳。 甚至可能为自己谋得更多好处。 …… 打发走鱼蛋后,伊健随即重新投入选拔。 接下来还有大约十名小弟,尚未轮到面试。 在这批人之中,或许还藏着其他可用之才。 正当伊健这边有条不紊推进考核之际, 细龙在西区也没停下动作。 他也召集了手下一批早先入会的年轻成员。 由于地处偏僻区域,这些人名声极低, 多数刚踏入江湖, 还未真正参与过争斗。 其他帮派对他们几乎毫无印象。 正适合作为潜伏人选。 细龙挑选眼线的方式更为粗放。 他只管把顺眼的都列为内应。 因为他不在乎这些人的安危,也不担心暴露风险。 只要人数足够多,总会有几个能安然存活下来。 况且这些人从未加入任何组织,投靠洪兴也才数日, 即便混入数字会, 也不会引人注意。 本身根基浅薄,行事不够机警也算不上大碍。 细龙采取的是大面积布控、广种薄收的策略, 与伊健的做法略有差异。 两路人马已陆续筛选出合适人选,并安排他们前往数字会辖区。 接下来就看各自本事如何打入内部。 而这一套流程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 当初怎样加入洪兴,如今便可依样画葫芦进入数字会。 并无太大阻碍。 与此同时,江义豪已将各项指令布置完毕。 他自己也开始着手盯紧数字会动向。 毕竟不能把所有关键事务,全托付他人执行。 自己掌握一手信息,才是成事的根本法则。 江义豪手中握有不少奇物,可用于暗中观察目标。 譬如生物感应器,以及三代传下的窥心镜。 这两件器具,皆具备强大的侦测能力。 但若想实施监控,必须先亲眼见过目标本人。 无论是生物感应器,还是窥心镜, 前者需将微型生命体附着于对方身体, 后者则需识记其气息特征。 因此无一例外都要求曾面对面接触。 对江义豪而言,他的监视对象只能锁定一人。 那人正是徐兴龙。 作为眼下数字会的首领,徐兴龙哪怕只是个摆在台前的象征人物,私底下也定会与幕后实权者互通消息。 因而只要盯住徐兴龙,便有机会查清那些隐藏高层的真实身份。 “可要如何接近徐兴龙呢?” 江义豪坐在洪义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略感烦忧。 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在整个港岛黑道圈中,早已家喻户晓。 他的相貌必然已被所有街头混混熟记。 身为俊杰豪哥,不仅外表出众, 更是洪兴的掌舵人。 底层小弟们早就将他的模样刻进脑海。 如今顶着这张脸孔,想去数字会地盘见徐兴龙,难度极高。 除非正式递帖约见,否则极难靠近。 可一旦递出拜帖,势必惊动对方。 让徐兴龙对他产生防备之心。 毕竟洪兴和数字会之间,多年来互不侵扰, 鲜有往来。 此事一下子变得棘手起来…… …… 倚靠在椅背上,江义豪反复思索。 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念头。 要见徐兴龙,未必拘泥于常规方式。 他可是拥有诸多神秘工具的人,理应有些非常手段可以借用。 想到此处……江义豪将意识沉入随身佩戴的纳物指环中。 眼前顿时闪过一道微光。 他轻轻一扬手,两件物品便出现在掌心。 一件是隐踪披风,另一件则是幻颜面具。 此前这些物件对江义豪而言极为关键,但自从他坐上洪兴首领之位, 又突破至灵气运转第三重境界后, 便极少动用它们了。 然而此刻,这两样东西却成了计划的核心。 念头落下,他先取出幻颜面具,缓缓覆于面部。 此物能彻底改变持有者的容貌,使人面目全非。 这一次,他略作思忖, 并未选择化作坤坤的模样。 只见他指尖在面具表面轻划一下,面容随之扭曲变换, 最终呈现出“大碗宽面”的脸庞。 “这张脸也算俊朗,就是原主品性差了些!” 江义豪低声一笑。 其实,幻颜只是后备手段,为的是防止身份泄露;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 是那件隐踪披风。 披上之后,他又取出腾空扫帚, 从办公室窗沿一跃而出, 直奔号码帮的地界而去。 此行目标明确——找到徐兴龙本人。 借助披风遮蔽身形,便可悄然逼近其身旁, 释放仿灵探针, 捕捉并铭记他的气息波动, 整个过程可谓轻而易举。 乘着扫帚疾驰,不多时,他已抵达目的地。 此处乃号码帮总坛所在,亦是该组织扎根港岛近百年的根基之地。 总堂坐落于偏远村落之中,整村皆为其门下成员驻守区域。 若有外人闯入,立刻便会暴露行迹。 可以说,这里是港岛所有帮派中最难窥探的禁地。 可即便再严密,也挡不住江义豪的潜入。 他裹紧披风,脚步无痕,每一步落地皆无声息。 就这样,他堂而皇之地穿过村口大门,步伐悠然,仿佛闲庭信步。 途中,他暗自记下岗哨分布、人员配置与巡逻规律,只为将来突袭总坛积累情报。 一路缓行,不久便来到议事厅前。 抬脚进入,只见厅内坐着数人。 这些人绝非普通手下,至少也是草鞋级别以上的骨干, 否则无资格参与要务商议。 但江义豪扫视一圈,并未发现徐兴龙的身影。 听他们交谈片刻,内容不过是日常事务与生意往来, 对他毫无价值。 于是他转身离去,继续深入探查。 那些正在议事之人,对他的经过毫无察觉。 江义豪绕过人群,径直前行, 很快来到一座独栋小楼前。 四周布有隐蔽哨岗,警戒森严,明显异于其他建筑。 “莫非徐兴龙就藏身于此?” …… 望着这座神秘居所,江义豪一时陷入犹豫。 虽然他此刻形影俱消,无人可见, 但若想推门而入, 却是难以实现。 毕竟——他是隐形的。 一旦门户自行开启,必会引人惊觉, 如同鬼魅作祟, 守卫必定生疑。 届时,他的位置也将暴露无疑。 可他又不愿就此放弃,极想探明其中真相。 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甩了甩头,驱散杂念,随即缓步绕行小楼一周, 一来勘察周围地势, 另一方面,也是想探查是否存在某种隐蔽的路径,能让他不被察觉地潜入这座建筑。 然而,兜了一圈之后。 最近两天却渐渐察觉到。 整座建筑竟没有设置任何一扇窗户。 全楼唯一的出入口,就是正前方的大门。 若要进入其中。 必须通过开启正门,方能踏入内部。 倘若号码帮首领徐兴龙此刻正在屋内。 江义豪便只能滞留在外。 无法靠近目标半步。 再次回到正门前。 江义豪悄然立于门侧静候。 他坚信。 里面的人终究会有外出之时。 只要有人开启这栋房屋的大门。 他就有机会趁机无声无息地混进去。 果然如此。 他在门口伫立了二十余分钟。 天色已近傍晚,正值用餐时刻。 一名年轻帮众朝这边走来。 手中捧着两个做工考究的餐盒。 径直走向小楼。 守在门口的两名号码帮成员见状,神情未有丝毫波动。 显然早已司空见惯。 随即拉开大门。 放行这位送餐之人进入。 江义豪目光微闪。 立即尾随其后,顺势而入。 步入屋内的一瞬。 江义豪顿感四周光线黯淡。 毕竟整栋建筑密不透光。 全靠室内灯具照明。 尽管灯火通明。 但因毫无自然光渗入,仍让人感到压抑沉闷。 他脚步轻缓,紧随送餐青年身后。 一边留意四周环境。 一边前行。 不久便抵达主厅区域。 这座小楼外形犹如一座迷你别墅。 首层主要用于接待与休憩。 在这片空间里。 他见到一处酒吧风格的吧台。 一张标准尺寸的台球桌。 另配有若干运动器械。 陈设多样,布局繁复。 但从使用痕迹判断。 这些设施似乎仅由一人日常使用。 极有可能属于号码帮头目——徐兴龙本人。 送餐青年并未久留。 直接朝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江义豪默然跟随。 一同登上二楼。 来到上层后。 装潢风格趋于简洁实用。 不再有各类娱乐设备。 更像普通居所的格局。 青年走进厨房。 将手中的食盒打开。 逐一取出其中精致菜肴,整齐摆放在餐桌之上。 江义豪凝神望去。 桌上每一道菜皆色泽诱人,造型讲究。 热气袅袅升腾。 明显是刚烹制完成,尚带锅气。 …… 食材搭配亦极为科学合理。 纤维素与优质蛋白含量充足。 一看便是经过专业营养师精心调配的膳食方案。 江义豪心中不禁暗叹。 第279章 天助我也 此地主人果然懂得享受生活。 且对身体健康极为重视。 送餐青年完成摆盘后。 便转身走向卧室门口。 抬手敲门。 江义豪也随之移步。 隐于走廊角落。 静静观察。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片刻后,房门从内开启。 “帮主,饭已送到!” 青年朝屋内恭敬禀报。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门开之际,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外表极为讲究。 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极具型格。 肤质细腻光滑,肤色白净透亮,隐隐泛着润泽。 整体气质宛如韩剧中的男明星一般。 江义豪在一旁默默打量,忍不住轻声咂舌。 此人定是长期依赖高端护肤产品,才得以维持这般年轻的容貌。 “没想到徐兴龙竟是这副模样!” 望着对方面容。 江义豪内心不由得泛起波澜。 关于徐兴龙的真实长相。 他原本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 数字会也是港岛三大势力之一。 身为数字会的首领,徐兴龙的面容,早就是人尽皆知。 他在组织内部,乃至警署人员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神秘人物。 江义豪一见到他的相貌, 立刻想起了资料里的影像, 不由得轻轻颔首。 只见徐兴龙从屋内走出后,脚步未停,径直朝饭厅走去, 目光落在那桌摆好的菜肴上。 他寝室的门敞开着,江义豪心生好奇,悄然步入其中, 想探查是否另有他人藏匿。 踏入徐兴龙的卧房之后,江义豪心头微震。 这间屋子竟洁净如新,毫无杂乱。 看情形,主人应是刚起身不久,可床铺却无丝毫凌乱痕迹, 被褥平整得如同未曾睡过, 甚至叠成方正的块状,棱角分明。 望着那块状的被子,江义豪眉心微蹙。 这种习惯,通常只在军旅出身者中可见,尤以内陆军营最为典型, 而海峡对岸的军队,也多有此规。 看来徐兴龙的身份,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他在屋内细致巡查一圈,连洗手间也未放过, 最终确认这栋小楼之中, 唯有徐兴龙一人居住, 不见任何女性生活的痕迹。 此人要么极为自律,要么对自己近乎严苛。 如此一个克己寡欲之人,竟是黑道帮派的掌权者, 江义豪顿觉此人周身笼罩迷雾, 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想到此处,他转身离开卧室, 回到餐厅之中。 此行的主要任务,是在徐兴龙身上安置仿生探测器, 并牢牢记住他的体息特征。 如今既已亲眼得见,气息的辨识自然不成问题。 唯独那仿生探测器,尚未释放。 …… 江义豪抬手一挥,从随身的储物戒中取出装置。 若要对目标投放仿生体,必须先将探测仪取出, 再对准对象发射微型生命体。 当然,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目标完全无法察觉其存在。 此刻江义豪身披隐形斗篷,即便手持仪器, 只要不超出遮蔽范围, 外人便无法看见。 他握紧设备,将发射口对准正在用餐的徐兴龙。 徐兴龙进食姿态极为优雅,对桌上各色菜肴毫无偏好, 每样都取用相近份量, 却从不尽数吃完。 江义豪清晰看出,此人极重膳食节制,讲究养生之道。 他不再耽搁,趁着对方静坐进食, 正是投放的最佳时机。 一旦起身走动,反而容易错失良机。 江义豪调整探测仪天线,稳稳对准目标, 按下发射钮。 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响过后,仪器内部射出一粒微小生物, 迅速附着于徐兴龙体表。 江义豪以精神力感知到,那仿生体形似微虫, 瞬间攀附在其手臂之上, 随即潜入皮肤之下, 彻底隐匿于体内,开始运作。 “竟是这般运作方式。” 这一次,江义豪的修为已深, 能清晰洞察探测器的工作机制。 上回虽也曾疑惑,但因缺乏精神感应, 始终未能窥其本质。 感叹片刻后,他确认此行目的已然完成。 既有仿生追踪器,又有三代水晶球,后续行动,已无阻碍。 江义豪便能完全掌控徐兴龙的一举一动。 从而掌握他诸多隐秘之事。 不过,在离开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必须完成。 那便是将这座神秘小屋彻底翻查一遍。 毕竟,徐兴龙此人, 竟选择栖身于如此诡异的居所, 必定另有玄机。 身为号码帮的首领,他本可安居任何地方, 却偏偏独居于此楼之中。 由此可见,这栋建筑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江义豪难得踏入此地,又借着隐形斗篷之便, 行动几乎毫无阻碍。 只要避开徐兴龙的目光,便可肆意探查。 这般百年难遇的时机,他绝不会轻易错过。 他在客厅稍作停留,亲眼见徐兴龙用完餐食, 随后步入卧室休息。 接着他又耐心等待十余分钟,确认对方不会再外出后, 这才悄然展开搜寻。 二楼基本全是寝室,除主卧外,其余皆为客房。 主卧他早已细致排查,未发现任何异常物品。 客房他也粗略查看过,内部整洁得近乎空无一物, 毫无线索可言。 思索片刻,他的目光落向角落里通往上层的阶梯。 …… 此前在外观察时,他就注意到, 整座小楼高达三层。 那么第三层,极有可能藏有关键秘密。 一楼无需多看,仅是一个休闲区域。 二楼也已全面搜索,毫无收获。 因此目前唯一的可疑之处,只剩下顶层。 想到此处,他不再迟疑,立即朝三楼进发。 反正身披隐形衣,无人能够察觉。 正是天赐良机。 踏上台阶时,他极力压制脚步声响, 不让一丝动静泄露出去。 随后缓缓登上最高一层。 刚一抵达,他便察觉整层昏沉如墨。 由于整栋楼无窗对外,这里没有半点光源。 他不敢贸然点亮灯火—— 一来不知此处是否设有监控设备; 二来若开启照明,光线可能自楼梯口向下蔓延。 一旦徐兴龙从房中走出,极有可能察觉到上方透出的亮光, 届时必将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而如今他已修炼至炼气三层,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即便无法视物,亦可用神识探查周遭环境。 于是他索性在黑暗中前行。 尽管视线漆黑一片,但在他的感知中, 仍能辨识出部分轮廓。 毕竟其肉身早已脱离凡胎,些许黑暗尚不足以阻拦。 三楼的布置极为怪异。 整个楼层竟是一个开阔空间,不建隔断,也不设房间, 显得异常空旷。 江义豪穿行其间,顿觉寒意逼人,气氛森冷。 释放神识,他对整层进行扫描, 结果却令他心头剧震。 原来这一层竟是祭坛所在。 然而与寻常堂口的灵位厅截然不同。 通常社团设立灵堂,最多供奉历代掌门及重要人物的牌位。 而这处祭坛,所祭祀的对象, 竟非人类。 透过神识,他清晰看到: 四面墙壁之上, 悬挂着四幅未知神只的画像。 那四个形象狰狞可怖,充满邪戾之气。 以江义豪所学所见,竟从未见过此类鬼物原型。 它们并非史册记载中的存在,更像是源自某一家族或流派的秘密传承。 或许出自湾岛某些古老民间传说中的精怪图腾。 在这阴冷寂静的小楼深处,静静陈列着四尊鬼神的画像。 确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 江义豪睁大双眼,直视那四位神秘存在。 渐渐地,他竟感到一阵头脑发昏。 这四位异灵必然非同小可。 否则绝不会对江义豪的心神造成如此影响。 收束住意识之力。 他将那四道形象深深铭刻于脑海深处。 今日此地太过离奇。 江义豪无法在此久留。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脱身。 待回到居所后,重新描绘出这四幅图样。 再细细翻阅各类典籍与线索。 或许能从中理清这些异象的根源所在。 若不能查明画像来历。 他就无法洞察号码帮首领徐兴龙究竟在策划何等隐秘勾当。 …… 想到此处。 江义豪便悄然从三楼缓步而下。 毕竟要想离开这座诡异宅邸。 他必须前往一楼守候时机。 目前他仍处于隐匿状态。 若自行开门离去。 势必会被外头守卫察觉。 从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楼静候。 一旦有人进出,便可趁机混出大门。 抵达一楼后。 他立于出口之处。 以意念向门外探查。 凭借精神感知,他清楚看见两位号码帮手下正伫立门前。 目光笔直,紧盯前方街道。 对于身后宅门的动静,毫无留意。 然而江义豪依旧不敢贸然行动。 万一开启门户。 极可能触发暗中布置的监视装置。 如今这个时代,监控设备早已普及。 尤其在港岛这般高度发达之地。 他确信——这座神秘小楼既为号码帮重地。 必设有严密监视系统。 在门口静立片刻。 忽见远处一人缓缓走近。 抬手看表。 已是晚餐时分。 那人竟是为徐兴龙送餐之人。 目睹这一幕。 江义豪唇角微扬,浮现一丝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 他在门边不过等候十余分钟。 原以为需耗上许久。 未料这么快便有人入内送饭。 送餐者推开大门。 江义豪立即借机随其身后,悄然穿门而出。 第280章 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未惊动任何岗哨。 也未落入任何镜头之下。 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脱离号码帮势力范围。 走出之后。 他驻足回望那座总堂。 眸中掠过一抹深邃之色。 “今次探访,留下诸多未解之谜。” “下次再来,定要揭开号码帮背后的阴晦真相。” 低声自语一句。 他随即取出飞行扫帚。 翻身骑上,腾空而起,朝旺角住所疾驰而去。 落地归家后。 江义豪独身步入书房。 开启电脑设备。 如今已是九七年。 计算机早已不再稀罕。 更何况以他现今身份——身为洪兴话事人,兼身家丰厚的富豪。 家中配备一台顶尖性能的主机,自是理所当然。 接入网络后。 他开始搜寻在那神秘小楼中所见的四幅图影。 虽在网络中反复探寻。 并动用高超的入侵手段。 突破多个数据库防火墙。 甚至连湾岛故宫博物院的档案库也未能幸免。 但关于那四位神秘异灵。 依旧一无所获,毫无线索可循。 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 “看来这些异灵应属秘传体系。” 江义豪心知肚明。 此类隐秘传承,往往仅限家族内部或组织核心代代相传。 从不对外公开。 故而在公开渠道查不到痕迹,也在预料之中。 这四幅异象图像。 或许源自湾岛一脉。 若真想彻查其底细。 恐怕得派遣人手赴湾岛深入调查一番。 江义豪在湾岛的势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提丁瑶这个女人如今已是三联帮的掌舵人,光是山鸡这条被他彻底驯服的疯狗,就足够搅动风云。 山鸡体内早就种下了江义豪的“三尸脑神丹”——魂魄被控,生死由命。 他现在不止是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在湾岛也算得上一手遮天的人物,底下小弟成群,耳目遍布街头巷尾。 查四个来路不明的鬼神?这种事交给山鸡,正合适。 念头一定,江义豪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深藏号码库里的联络方式。 “嘟……嘟……嘟……” 电话响了足足三十秒,才被人慢悠悠接起。 “喂?哪位?”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戒备。 “山鸡,是我。”江义豪唇角一扬,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啊!江先生!”那边瞬间变调,恭敬得几乎贴地,“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有事您吩咐,我立马办!” “哈哈,果然是我信得过的人。”江义豪靠近椅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最近盯上了四幅鬼神画像,阴气冲天,来头不小,应该是湾岛本地流传的老东西。” “我要你给我挖根,查清楚他们是谁供的、在哪拜的、背后有没有人在操盘。” 顿了顿,他继续道:“传真号报一下,我把图发你。” “187-3642!”山鸡几乎是抢着报出来的,语速快得像怕错过军令。 “放心,江先生交代的事,我拼了命也得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好!我就等你消息。”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江义豪起身走到传真机前,将那四张泛着诡异黑边的画像一张张送入机器。 纸张缓缓推进,墨迹如血般爬满白纸,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正在悄然苏醒。 与此同时,湾岛三联帮总部。 山鸡守在传真机旁,眼神紧盯着吐纸口,仿佛那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扇通往阴间的门。 没过多久,纸张开始缓缓滑出。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全齐了。 他伸手拿起第一张,目光刚一触及画面——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那不是画,那是活的。 四尊鬼神,五官扭曲,眼窝深陷如渊,嘴角裂至耳根,似笑非笑。 纸面虽静,可那股阴煞之气,仿佛能顺着视线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山鸡手一抖,差点把纸甩出去。 “我操……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凡人能画出来的!” 他赶紧把四张图叠在一起,塞进防水袋,心跳仍砰砰直撞肋骨。 “难怪江先生亲自过问……这种东西,沾上一点都得掉半条命。” 他眯起眼,沉思片刻,最终摇头否定了立刻动用小弟的打算。 ——太张扬,会打草惊蛇。 若真有人在暗中供奉这些邪神,一旦察觉风吹草动,立马就会缩回壳里,再想找,就是大海捞针。 不如先自己动手。 山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湾岛扎根一年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砍人的愣头青。 本地人脉、黑市线人、庙祝道士,他多少都搭得上关系。 更何况,他还有一位在民俗馆当研究员的表哥。 “先走暗线,挖点老底出来再说。” 他把图纸锁进保险柜,转身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洪义大厦顶层。 江义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灯火如河。 回归在即,时间不多了。 号码帮必须在他登顶之前,彻底铲除。 卧底已经安插进去,但潜伏需要时间,敌方警觉性极高,短期内难有突破。 他不能等。 手指轻轻敲击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这一战,得换个打法。” 这一次,不能再只靠伊健、细龙这些自己的心腹打冲锋。 他是洪兴龙头,不是江湖独行侠。 树大招风,权谋之道,在于平衡。 陈浩南、巴基,这些人都是帮中元老,手握实权。 若次次冲锋都让他们看戏,迟早生出异心。 尤其是陈浩南,表面忠顺,骨子里却傲得很。 再不给机会表现,谁敢保证他不会另起炉灶? 江义豪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眸光如刀。 “该让你们动起来了。” 下一秒,他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各堂话事人,明早九点,洪义厅开会。 就说……要动真格的了。” 江义豪眯着眼,指尖在办公桌上来回轻敲,像是猎豹盯上猎物前的低伏。 这一次,他要亲自点将——打头阵的人选,定了。 陈浩南和巴基。 这两人不是他的心腹,却够狠、够稳,最关键的是——有野心。 而江义豪最擅长的,就是用机会拴住野心。 号码帮是块硬骨头,这几年藏得深,行事低调,外人几乎快忘了他们的存在。 可江义豪知道,这帮人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不动则已,一动必见血。 但在别人眼里,洪兴才是港岛真正的龙头老大。 名气、地盘、势力,哪一样都压号码帮一头。 所以派陈浩南和巴基出战,表面是重用,实则是试探,也是消耗。 可江义豪不怕他们有意见。 AK?手榴弹?要多少给多少。 弹药管够,火力拉满,兄弟一个不少。 他要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我没偏心,机会摆在桌上,抓不抓得住,看你们自己本事。 等真打起来了,死人了,伤人了,谁还敢说他江义豪厚此薄彼?他自己都没留后招,全押上了。 成王败寇,江湖规矩。 念头落定,他抬手按下内线:“叫陈浩南和巴基,来我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 “咚咚咚——”三声轻响,不急不缓,像是踩着心跳来的。 “进来。” 门推开,陈浩南走在前面,巴基落后半步,两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江义豪身上。 没等他们开口,江义豪已经笑着从椅子上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架子没有。 “坐,坐!沙发上聊!” 他亲自拎起茶壶,热水注入杯中,雾气腾起,映得他笑容温润:“浩南,巴基,好久不见啊!” 陈浩南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巴基倒是爽快,咧嘴道:“可不是嘛,江先生这几年在内地风生水起,兄弟们想见您一面都难喽!” “哈哈哈!”江义豪笑出声,却不尴尬,反而顺势接话,“内地?那是我的新战场。 那边现在遍地是金子,弯腰就能捡。” 巴基挑眉:“真的假的?内地穷乡僻壤的,能比咱们港岛还旺?” 江义豪摇摇头,眼神忽然深了几分:“巴基,你这就叫井底之蛙了。” 他语气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港岛再牛,不过弹丸之地,七百万人撑破天。 可你看看内地——十四亿人!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工厂建一座是一座,市场开一个是一个。 只要政策一松,那就是海啸般的财富往里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有力:“我现在在东莞建厂,在深市拿地,明年还要进浦东。 你们要是信我,现在跟上,未来十年,钞票会多到数不完。” 这话一出,空气都变了味。 巴基眼神闪动,嘴上不信,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而陈浩南,更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 他知道,江义豪从不说空话。 这个人,当年靠走私发家,后来转正做地产,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如今他全力扑向内地,那说明——风,真的要变了。 一个古惑仔,拼死拼活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脱下黑裤衩,穿上西装皮鞋,堂堂正正做人? 如果内地真是下一个黄金时代……那这一趟,值得一搏。 就在两人各自走神时,江义豪缓缓放下茶杯,眸光一闪:“这次找你们来,是给你们个立功的机会。” 巴基猛地抬头,眼睛亮了。 “哦?”陈浩南也抬起头,神色微凝。 第281章 神不知鬼不觉 江义豪嘴角扬起,声音轻得像刀出鞘:“你们应该听说了——咱们,要对号码帮动手了。” 巴基和陈浩南齐齐点头,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江义豪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一扬,笑意不达眼底:“上次收拾东星,冲锋在前的,全是我手下的人——猜fing、细龙、伊健,个个都是拼命三郎,功劳明摆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这一回,我也不搞偏袒那一套。 你们俩,都是洪兴的老将了。 韩宾、十三妹那些人就不提了,他们走的是文路,不动刀枪。” 目光一转,落在二人身上:“可你们不一样。 手底下有兵、有将、有血性!这次对上号码帮,头阵,我想交给你们打。” 话音落下,屋内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陈浩南和巴基对视一眼,眼中火光迸现。 没有推辞,没有犹豫。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江湖规矩,谁打头阵,谁就握住了战后分赃的主动权。 地盘、场子、生意,优先挑选——这不只是立功,更是翻身的跳板! 龙头之位,或许轮不到他们,但长老席位?那可不是梦。 往后退居幕后,照样呼风唤雨,海外养老也不愁。 更重要的是,手下的兄弟能跟着上位。 一场仗,打出一批新星,整个势力就此洗牌。 对陈浩南来说,这是逆风翻盘的机会。 对巴基而言,更是扩张势力的黄金窗口。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斩钉截铁:“龙头放心!我们愿打头阵!” 江义豪眉梢一挑,朗声一笑:“好!这事就交给你们了!” 他站起身,语气陡然转沉:“不过对付号码帮,不能莽干。 先回去调人、练兵,尤其是枪械训练,给我狠狠抓起来!” “弹药、器械,我来安排。 会有人把枪和子弹直接送到你们据点。” “什么?连子弹都管够?!” 陈浩南瞳孔猛地一缩,巴基更是呼吸一滞。 他们不是江义豪的亲信,说白了,是蒋天生时代留下的“旧部残党”。 虽早年投诚,未遭清洗,但也一直被划在核心圈外。 可现在呢? 江义豪竟拿他们当自己人,连军火都敞开供应? 这待遇,比某些嫡系还硬! 巴基心头滚烫,嗓音都有些发颤:“江先生……您对我们,真是没得说了!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这一战,我们拼死也要给您打出个名堂来!” 江义豪摆摆手,神色淡然:“用不着发毒誓。 只要你们做事踏实,不耍心机,我江义豪,从不亏待肯出力的人。” 他盯着两人,语气笃定:“子弹尽管用,枪管打红都别心疼。 打得准,才能杀得了敌人,保得住自家兄弟。” “浪费?呵,战场上少死一个弟兄,就是最大的节省。” 巴基听得热血直冲脑门,重重抱拳:“您放心!我亲自盯训,谁敢偷懒,我扒了他的皮!” 陈浩南站在一旁,同样沉声应下。 他眼下人手不多,除了包皮,新收的小弟大多难堪大用。 论打架,比不上山鸡、大天二那种狠角色。 但现在——拼的是枪! 只要练出来,哪怕是个瘦弱青年,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也能一击毙敌! 这年头,古惑仔早就不是靠拳头吃饭了。 枪在手,草鸡也能变凤凰! 两人告辞出门,脚步如风,直奔各自地盘。 召集人马,封街练枪,势要在开战前炼出一支铁血班底! 而江义豪转身便驱车疾行,直扑北角仓库。 既然许了弹药,那就必须兑现。 打开铁门,昏黄灯光下,一箱箱枪械静静堆叠,子弹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猛兽,正等待撕裂黑夜的号令。 他必须赶在行动前,把一切布置到位。 工业熔炉早已交给谢尔顿打理,眼下正藏在内地深处,短时间内别指望能产出新的枪弹。 好在江义豪早有准备——这些年暗中囤下的军火,全塞进了他的储物戒指里,堆得像座小山。 至于北角仓库?那儿向来不敢多放。 毕竟不是铁桶,谁保得准哪天冒出个眼线,一个电话引来差佬上门,整批货就得化为乌有。 平日里也就压着一百条枪应急,反正猜fing手底下精锐小弟不过百人,够用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既然答应了陈浩南他们联手剿灭号码帮,那就得加码。 北角这处老巢,必须立刻升级成前线兵库。 引擎轰鸣,法拉利如一道赤影撕裂夜色。 江义豪踩着油门,在港岛街头疾驰而过。 霓虹灯在他脸上飞速掠过,光影交错间,眸子里透出冷峻的光。 他对北角太熟了。 这里是他的起点,是他从泥潭里爬出来的地方。 回一趟北角?没人会多看一眼,更不会起疑。 车轮碾过旧巷,最终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江义豪推门而入,动作熟练得像是回家吃饭。 他先绕场一周,扫视角落阴暗处,确认无监控、无闲人后,才走向仓库深处那间隐秘密室。 右手一扬,空间微震。 刹那间,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两千条寒光凛冽的枪支凭空浮现,整齐列阵。 紧接着,三百箱子弹重重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大地都在轻颤。 两千条枪? 对整个洪兴四万之众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在这座寸土寸金的港岛上,这股火力已经足以让任何势力脊背发凉。 再多一点?军警立马出动,港府坐不住,连内地都要惊动。 哪怕他江义豪挂着c小组的名头,背着国际歌的威名,表面风光无限,实则步步如履薄冰。 一旦让人知道他私藏如此规模的武装……那些高墙后的“大佬”们,眼睛都会红。 忌惮会变成杀意。 哪怕他做的全是绝密任务,上头未必查他,可只要风声走漏——再多的功劳也压不住“拥兵自重”的罪名。 所以他不能张扬。 两千条枪,不多不少,刚好够编二十支百人突击队。 每一支都能端掉号码帮的一个堂口。 分批下发,化整为零,动静小,效率高,最不容易惹来注意。 这才是聪明人的玩法。 将所有军火稳妥封存进加固暗仓后,江义豪掏出手机,拨通细龙号码。 “喂,是细龙吗?” 电话那头略显惊讶:“江先生?稀客啊,怎么想起我来了?有事吩咐?” “我在北角仓库备了一批货。”江义豪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两千条枪,三百箱弹药,已经到位。”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次打号码帮,陈浩南和巴基打头阵。 训练小弟用的家伙,就从这批货里出。” “你亲自负责发放,记住——只给他们两个的人,其他兄弟一律不许沾边。 风声要是提前炸了,咱们全都得栽进去。” 细龙一听,立刻绷紧神经。 “大佬您放心!这事我闭嘴办到底,绝对滴水不漏!” 他当然清楚轻重。 号码帮不是软柿子,那是盘踞多年的庞然大物。 稍有风吹草动,对方立马转入防御,甚至反扑都有可能。 洪兴想要一口吞下,就必须悄无声息地磨刀。 至于让小弟实弹操练会不会露馅?江义豪早有安排——他已严令陈浩南与巴基,训练地点全部转移到偏远渔村与废弃矿场,对外统一口径说是“集训”。 黑夜里,枪声不会传太远。 只要没人看见车队、没人拍到照片,这场风暴,就能在无人察觉中酝酿成型。 而当第一声枪响划破天际时,号码帮的末日,也就到了。 让他们把所有小弟集中起来,直接拉到郊外。 一个都不准留,更别提跟外界通风报信。 从现在开始,闭关练枪,两耳不闻窗外事。 什么时候要动号码帮了——才能放他们出山。 这招狠就狠在:神不知鬼不觉。 哪怕外面发现洪兴突然蒸发两千人马,也只会以为江义豪又在搞什么骚操作,谁会想到是冲着号码帮去的? 风平浪静,暗流汹涌。 这才是最致命的布局。 又对着细龙反复叮嘱几句细节后,江义豪这才甩手转身,驱车返回旺角那套俯瞰全城的大平层。 事情已经铺开,棋子落定。 接下来,就等猎物上钩。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敲扶手,目光沉沉盯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 号码帮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能传点风声? 无论是卧底的情报网,还是他自己的仿生雷达、三代目的水晶球,再或者是远在湾岛潜伏的山鸡——只要有一条线冒出火星,他立刻就能点燃整片火药库。 时间不等人。 号码帮倒下之后,还有七七八八一堆帮派等着清洗。 留给他的窗口期,短得像根快烧尽的烟头。 想到这儿,一丝焦躁悄然爬上心头。 号码帮不是路边摊,那是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巨兽。 想把它连根拔起?光靠冲动没用,得等时机,还得赌命。 可偏偏,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正思绪翻腾之际——手机突兀响起。 江义豪眼皮一跳,随手捞过电话,语气懒散地接通。 下一秒,听筒里炸出一道激动到发颤的声音:“大佬!是我,伊健!” “咱们的人有消息了!卧底传出来的!” 第282章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嗯?” 江义豪猛地坐直身体,眸光骤冷。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得熬几天才能等到动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音? “说清楚,什么消息?”他声音压低,语速加快。 刚问完,又立即改口:“算了,别电话里讲。 你亲自过来,面对面谈。” “明白大佬!我马上到!” 伊健的声音透着紧张,挂得干脆利落。 的确,这种级别的机密,走电波等于玩命。 一个不小心泄了密,他那个埋在敌营的小弟,眨眼间就得被人活埋。 而此刻,江义豪已无心多想其他。 只盯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等伊健上门。 坐在洪义大厦顶层办公室里,夜色如墨泼洒在玻璃幕墙上。 江义豪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眉心微蹙。 不对劲……他派进去的那些卧底,才刚混进号码帮没几天,按理说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情报。 这么快就有重大消息传来? 要么是运气逆天,要么……就是陷阱。 是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号码帮故意放出假饵,钓他这条大鱼? 他越想越疑,但最终还是掐灭念头。 等伊健来了再说。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狠狠刹停在洪义大厦门口。 伊健几乎是撞开车门冲进电梯,一路狂奔上楼。 前台秘书早已候着,见到人立刻引路。 转眼间,伊健被带进办公室。 江义豪挥手让秘书退下,反锁房门,窗帘拉死,连通风口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一把将伊健拽到角落沙发坐下,眼神锐利如刀:“说吧,到底什么消息?” 伊健喘匀了气,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大佬,我手下那个卧底,刚进去第一天,就撞上了大事。” “哦?”江义豪不动声色,指节轻轻敲着膝盖,“天大的事?” 伊健重重点头:“这两天,湾岛会有大人物亲临号码帮!” 江义豪瞳孔一缩。 “证据呢?”他冷冷追问,“你确定不是道听途说?” “千真万确!”伊健斩钉截铁,“号码帮最近动作频繁,已经开始布防、清场、换岗。” “新来的小弟都被派去干杂活——搬地毯、摆花篮、调试音响,全是接待规格的活儿!” “我那兄弟机灵得很,一边干活一边偷听,发现不止一次提到‘贵宾驾到’,还特别强调不能走漏风声。” “关键是——他们自己人都没完全保密,底下都在传,说是湾岛来的重量级人物,身份极高!” 江义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眼底深处,那一簇压抑已久的火苗,终于开始熊熊燃烧。 这话倒不假。 号码帮再怎么神出鬼没,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社团。 里头的人,十个有九个是街头混出来的古惑仔, 不是什么顶尖特工、影子杀手。 走风漏气?太正常了。 对自己的“兄弟”,更是没必要遮三掩四。 所以这消息能传到江义豪耳朵里, 一点都不奇怪。 “伊健,干得漂亮!” 江义豪眯着眼,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细节。 整件事滴水不漏——至少目前看来是。 他安插的那些卧底,不可能这么快暴露。 唯一的解释,就是号码帮自己松懈。 就像伊健说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湾岛来的头面人物,要接,要捧,但不至于搞得神神秘秘。 可在江义豪心里,这消息重如千钧。 他早怀疑号码帮背后站着湾岛的影子。 如今,对方高层亲自登门,等于把证据直接拍在他脸上! 更重要的是——徐兴龙见客,绝不会避开自己地盘。 而那位帮主身上,可还嵌着他亲手种下的仿生雷达。 再加上三代目留下的水晶球,等于在他家书房装了个高清直播摄像头。 你说什么,做什么,见谁,怎么反应…… 全在他眼皮底下上演。 密谋?暗语?交易? 统统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哪是监听,这是坐在VIp包厢看戏。 一招无形布控,胜过千军万马。 灭掉号码帮的契机,或许就藏在这场会面里。 想到这儿,江义豪嘴角一扬,抬手重重拍了拍伊健肩膀:“这次,你立大功了。” “等我掀了号码帮的老巢,功劳簿上第一个写你名字。” 伊健双眼放光,连忙抱拳:“江先生放心!我手下那几个钉子,虽然从杂役做起,现在也有几个摸进了总堂!” “地位不高,但眼线够密,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嗯,做得好。”江义豪端起茶,慢悠悠吹了口,“继续盯紧,别松劲。” 两人对坐饮茶,话不多,却默契十足。 一壶普洱喝尽,伊健识趣退下。 人一走,江义豪立刻起身,直奔旺角顶层豪宅的书房。 距离不远,信号稳定。 他取出水晶球,启动仿生雷达,屏幕一闪,徐兴龙的画面清晰浮现——像一段无声的监控录像,正实时播放。 可看了不到十分钟,江义豪眉头就锁了起来。 这徐兴龙……太怪了。 别的江湖大佬,不是搂着女人泡夜店, 就是吆五喝六开赌局。 可这家伙,活得像个修道士。 不见天日,深居简出。 每天雷打不动在楼下健身房锤炼身体,肌肉一块块绷出青筋,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三餐由小弟送上来,全是水煮鸡胸、糙米蔬菜,吃得比健身教练还自律。 最诡异的是——他从不上三楼。 那层据说是供奉帮派祖灵的地方, 香火不断,禁忌重重。 可他连台阶都不踩一步,仿佛那里藏着瘟疫。 更离谱的是,他对帮中事务漠不关心。 几天盯下来,几乎没人见过他发号施令。 没有密会,没有训话,甚至连电话都极少接。 江义豪越看越疑。 一个帮主,把自己活成影子? 这种反常,要么是城府深到极致,要么……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徐兴龙……你到底在藏什么?” 江义豪指尖敲着桌面,眸光幽沉。 “普通人?呵……我不信。” 但没关系。 再过几天,湾岛来人。 只要两人面对面坐下,说什么,做什么,情绪起伏,语气顿挫…… 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而他,只负责在暗处收网。 暂时,风平浪静,毫无进展。 但那个从湾岛来的神秘人物,身份非同小可。 据传,他此行的目的,是和徐兴龙密谈一桩绝不能外泄的交易。 对江义豪而言,这消息无异于一道天雷劈进脑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为了确保监控万无一失,不留一丝破绽, 他干脆放弃了旺角那套视野开阔的大平层。 虽说离号码帮总堂不远,可万一他们换个地点密会?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等发现人影都没了,情报早就飞到太平洋去了。 所以这次,他决定亲自蹲点。 就像当初盯东星那样——住进敌人心脏边上的酒店,眼皮底下盯着每一道进出的人影。 这事他谁也没叫,更不敢交给手下的小弟去办。 太敏感,稍有闪失就是灭顶之灾。 只能自己来,亲力亲为,步步为营。 念头一定,江义豪立刻动身。 不再耽搁一秒。 直奔号码帮总堂附近,找落脚点。 开房?当然不能用自己的脸。 如今的江义豪,在港岛黑道圈里早就是一张行走的通缉令。 随便哪个街口的茶餐厅老板、旅馆前台,说不定都是号码帮的眼线。 真名实姓登记入住?不等进门,人家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所以他伸手一掏,拿出了那张压箱底的易容面具。 这玩意儿可是爆出来的神级道具,贴上之后,连dNA扫描都能骗过。 真假难辨,科技都抓不住破绽。 轻轻覆在脸上,皮肤微热,轮廓重塑。 镜前一照——赫然是鹿哈那张俊得有点邪气的脸。 眉眼勾人,唇红齿白,带点阴柔的妖冶感。 虽然比起他自己原本那副冷峻深邃的帅,少了三分杀气,多了五分娘炮…… 但眼下这种场合,低调混入才是王道。 帅不帅不重要,能活下来才最重要。 伪装完成,江义豪换上一件普通夹克,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推门下楼,随手拦了辆计程车。 没开车,也没御空飞行——太显眼。 出租车最安全,人流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车子穿梭在霓虹与暗巷之间,最终停在号码帮总堂五百米开外的一条老街上。 这里不算繁华,却恰好藏得住秘密。 江义豪扫了一圈,选中一家不起眼的小型酒店。 不是五星级,没有金碧辉煌的大厅,但干净、安静、没人查你身份证。 最关键的是——视线刚好能卡住总堂侧门的出入口。 他直接甩出一周房费,包下顶层最贵的那间房。 既然要蹲,就蹲到底。 那位湾岛来的大人物,据说这两天就会现身。 他有的是时间,也必须耗得起。 至于生意上的事?早甩给谢尔顿和渣皮了。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撕开号码帮的嘴,把秘密挖出来。 一个人住酒店?寂寞? 不存在的。 他白天盯人,晚上修炼,中间还能抽空练法术。 一心二用?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精神力强悍到逆天,一边锁定徐兴龙的行踪,一边默念咒文凝练灵力,两不耽误。 第283章 天赋要逆天,悟性还得顶尖 况且,闲着也是死寂。 修炼才是活着。 进了房间,反手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三重锁扣死。 窗帘拉严,灯光调暗。 下一秒,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仿生雷达,轻轻摆在窗台。 接着,掌心浮现出那颗幽光流转的三代目水晶球。 蓝紫色的光晕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映着他冷峻的眼瞳。 猎物还未现身,猎手已然就位。 这场暗战,才刚刚开始。 这两样东西,是监视号码帮帮主的命根子。 必须时时刻刻亮在眼前,一刻都不能离手。 仿生雷达竖着耳朵,悄无声息地捕捉徐兴龙的一举一动。 寻常人生活嘈杂,动静太多,监听起来简直是一场灾难。 可徐兴龙不一样——这哥们儿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标准社恐加养生达人。 白天撸铁打卡,晚上十点准时躺平,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江义豪听着那规律到近乎无聊的呼吸声,反倒觉得清净得像山间晨雾。 至于三代目的水晶球,只需余光一扫,便能尽收眼底。 画面清晰,毫无延迟,连对方打个哈欠都能看清舌根。 一切就位后,江义豪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开始运转《周天星辰诀》。 这部功法,乃是紫阶极品,不仅运功路线霸道绝伦,更藏有数十种攻防手段。 可在现代社会,攻击类术法基本属于“自杀式操作”——动静太大,稍不留神就是满城皆知,修仙界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江义豪不是愣头青,他要的是掌控,不是轰动。 所以他只练防御。 身为洪兴龙头,古惑仔的老大,江湖路走得多,债迟早要还。 哪怕如今实力滔天、地位尊崇,也难保哪天从暗巷射来一颗黑枪。 储物戒里确实藏着一道封印秘术——玄水盾。 号称可挡一切致命袭击,堪称保命神技。 但问题在于,它有冷却。 用一次,护盾撑不过几分钟;充能回满?最少二十四小时。 这段时间里,他就是个“裸奔”的修士,挨上一枪就得见阎王。 虽然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普通子弹大可通过灵觉预判闪避,甚至用灵气震偏弹道。 可现代热武器早已今非昔比。 有些枪,根本不是靠反应能躲开的。 比如——巴雷特。 反器材狙击枪中的死神低语。 那一发狙击子弹破空而来,威力撕裂钢板,速度超越音爆。 别说炼气三层,就算是炼气巅峰,被正面命中,也只有肉身崩解一条路。 所以,真正的底牌,不在闪,而在防。 而《周天星辰诀》中,防御术法虽多,真正让江义豪心头一跳的,只有一个——被动防御。 毕竟,主动防御靠的是反应,可人的反应再快,也有极限。 面对超音速打击,念头都来不及转,脑袋就已经炸了。 唯有被动防御,不靠意识,不靠施法,而是借一丝天机,窥见未来刹那的杀机,提前布防。 这类法术,在整个修仙界都凤毛麟角。 因为它触碰了“预知”的禁忌领域,牵扯因果,逆推命数,寻常功法根本承载不了。 而《周天星辰诀》作为紫阶奇功,竟真藏了一式这样的逆天手段。 名为——星辰护甲。 一旦成型,星光流转,如银河披身,自头顶至足底,尽数覆盖。 无需结印,无需念咒,遇袭即启,全自动响应。 任何攻击临体,皆会被这层星辉铠甲尽数拦下。 即便是远超他当前境界的致命一击,也能硬生生扛住第一发。 这已非单纯防御,而是触及规则层面的“豁免”——仿佛天地为他写下一条例外条款:此击无效。 但代价也极为残酷——护甲破碎,威能耗尽。 若想再度启用,必须以丹田灵气为引,重新凝练。 每用一次,都是对本源的压榨。 江义豪睁开眼,眸中星河一闪而逝。 他知道,这一招,或许会成为他活到最后的关键。 这个星辰护甲,能给江义豪撑起一道瞬发无敌的屏障——堪称一次性保命神技。 别说hE弹在他身边炸开,哪怕冲击波席卷全场,在第一秒内,他照样站着不倒,毫发无损。 但护甲一旦破碎,后续的毁灭余威还是会将他彻底吞噬。 靠他现在这点炼气期的灵气储备,根本撑不住护甲持续运转。 所以对普通炼气修士来说,这玩意儿就跟玄水盾差不多,都是防一手的底牌。 区别在于——玄水盾有防御上限,扛不住超规格打击;而星辰护甲的第一击,直接拉满“绝对防御”,无视一切伤害。 更离谱的是,玄水盾有持续时间、有冷却限制,用完就得等。 可星辰护甲?只要灵气跟得上,随时随地都能开! 寻常子弹打在上面,连个印子都留不下,直接崩飞。 这等硬核防御法术,正是《周天星辰诀》压箱底的招牌神通。 还不止如此——到了夜里,只要星辰之力洒落,护甲就能自动吸收天穹星辉来充能,几乎不耗自身灵气。 换句话说,夜战中的江义豪,等于拥有了近乎无限续航的铁壳子。 防御力直接翻倍,持久战能力飙升。 这种性价比炸裂的神技,换谁不心动? 可问题是,星辰护甲不是谁都能练的。 门槛高得吓人——天赋要逆天,悟性还得顶尖。 偏偏这两样,江义豪全占了。 再加上他一路爆装备爆到手软,身体早就被各种神药、基因优化剂洗炼到极限,经脉如龙脉贯通,血肉似精金铸成。 硬是靠着这份非人的底蕴,勉强摸到了修炼门槛。 此刻,他正盘坐在旺角大平层的落地窗前,双眼微闭,神识沉入功法之中,细细推演星辰护甲的构筑之法。 第一次修炼,必须借夜幕降临、星河垂野之时,引星力入体,凝出护甲雏形。 眼下天光未褪,他只能先参透施法要诀,等夜晚一至,立刻开练。 …… 整整三个小时,江义豪脑袋快炸了,终于把星辰护甲第一层彻底吃透。 说白了,这一层并不复杂——重点不在精细雕琢,而在成型。 不需要纹路繁复,也不必严丝合缝,只要能覆盖头部与躯干,形成一层完整的星辉铠膜,就算成功。 但问题来了——这过程消耗巨大,既烧星辰之力,又耗本源灵气。 对他而言,是个严峻考验。 毕竟现在他还驾驭不了月华之力,一碰就反噬重伤,只能依赖纯粹的星光。 而星辰护甲所需的星力,堪称海量。 单靠自然吸收?杯水车薪。 正常情况下,这门法术都是筑基甚至金丹强者才敢尝试。 只有到了那个层次,才能吸纳月华补益星力亏损,勉强维持护甲凝聚。 可江义豪是谁? 他有金手指在身,杀怪就掉宝,回气丹药堆得像米缸一样,随便嗑! 星力不够?没关系——他能强行燃烧丹田灵气,逆转为星力填补缺口! 这种操作,寻常修士想都不敢想。 一是没那么多丹药支撑,那种级别的恢复灵丹,在修真界属于战略资源,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二是身体扛不住——逆转灵气本就是伤经断脉的玩法,经脉强度不够,轻则吐血瘫痪,重则当场爆体。 可江义豪不一样。 基因药剂+洗髓丹轮番上阵,早就把肉身打磨成半步法宝。 经络坚韧如星链缠绕,脏腑稳固似山岳镇压,完全吃得消这股反冲之力。 所以他敢别人所不敢,走常人所不能之路。 当整套星辰护甲的修炼路径在他脑海中彻底贯通时,江义豪缓缓睁开眼。 眸光一闪,宛若星河流转。 江义豪瞥了眼手机。 六点刚过。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被夜色吞噬,星子一颗接一颗地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墨黑的天幕上凿开了细小的孔洞,透出背后的光海。 月亮还没完全升起,但修炼的窗口已经近在咫尺。 他摸了摸肚子,空落落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饿了。 转身进厨房,动作利落——烧水、下面、磕蛋,锅里咕嘟冒泡的时候顺手甩了点葱花和酱油。 一人食,不讲究,但也不将就。 面端上桌,筷子刚动,眼角余光却没离开那两个摆在餐桌角落的小玩意:仿生雷达泛着幽蓝微光,三弹幕水晶球里浮动着模糊的人影——徐兴龙。 这人是个标准宅男,三天没出门是常态。 可江义豪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今晚心血来潮去见谁?一个监控不到,情报链就断了。 所以他连吃面都吃得警觉,一边嗦一口热腾腾的面条,一边用神识扫过水晶球的画面。 好在,徐兴龙还在窝着他那张破沙发打游戏,头都没抬。 松了口气。 吃完收碗,简单冲洗,擦手回房。 此时窗外已彻底入夜,一轮银月高悬中天,清辉洒满楼宇。 再等两小时,月光退隐,星力最盛之时,便是他动手炼甲的良机。 想到这儿,心头一热。 指尖都不自觉绷紧了些。 …… 时间无声滑至十一点整。 三代目水晶球中的影像终于有了变化——徐兴龙关灯躺床,翻身,打呼。 睡死了。 江义豪缓缓起身,脚步轻得像猫踩在云上。 走到落地窗前,伸手一拉。 第284章 能自己动手的事,何必劳烦他人? “唰——”窗帘应声分开,露出整片浩瀚星空。 而月亮,早已悄然沉入厚重云层之后,不见踪影。 漫天星斗如碎钻铺展,冷冽光芒穿透大气,落在他身上,像是无形的潮水拍打礁石。 他闭眼,感受着每一寸皮肤被星力浸润的过程。 很好。 今晚云量极稀,唯独遮了月,反倒成就了纯粹的星夜。 这种条件,百年难遇。 他嘴角微扬,不再犹豫。 盘膝坐下,脊背挺直,双掌虚放膝上,没有结五心向天印——那是引气入体的姿势,而现在他要炼的,是外附之甲。 星辰护甲,非内修之术,而是以精神为引,驱星力渗入毛孔,在体表凝成灵性铠甲。 它不入经脉,不扰丹田,却要求对每一根毛细通道精准掌控,如同在亿万毛孔中开辟微型气旋。 寻常炼气修士?想都别想。 可江义豪不一样。 他的精神力,远超同阶。 意念一动,丹田气旋徐徐转动,牵引外界星辉如丝如缕,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一次,他没让星力入体。 而是控之于肤表,令其如溪流般沿着皮肤缓缓游走。 起初杂乱无章,像是风中的尘埃。 但他耐心引导,一遍遍梳理,一次次压缩。 渐渐地,手腕处浮起一层极淡的光晕,薄如蝉翼,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成了! 一小截护腕模样的星纹铠甲,静静贴合在他的左腕上,虽只寸许长短,却是实打实成型的第一块拼图。 江义豪睁开眼,眸中有光闪动。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晚,值了。 对他而言,这一步,无异于在通往巅峰的路上狠狠踹开了一扇门。 有了这一次的突破,接下来拼接完整护甲,已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江义豪心神一定,再不分毫外泄,双目闭合,意识沉入体内,如渊如海。 刹那间,天地间的星辰之力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呼吸,疯狂涌入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若此时有人在旁窥视,定会惊骇失色——他全身毛孔竟如微小旋涡般扩张蠕动,宛若吞噬星光的黑洞,贪婪地汲取着宇宙深处的能量。 而江义豪本人,早已浑然忘我,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那玄奥无比的星辰铠甲编织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他浑身一震,体表猛然爆发出汹涌蓝光! 嗤——! 一道道湛蓝色灵气如火山喷发般自皮肤之下冲天而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在空中交织、凝练、塑形,瞬息之间,一套覆盖上半身与头颅的铠甲赫然成型! 江义豪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他迅速起身,站到镜前,望着镜中那个被冷冽蓝光笼罩的身影,声音都在颤抖:“成了!真的成了!” 谁能不激动? 这一路走来,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当初完成一只手臂的护甲后,体内的星辰之力便几近枯竭。 可他硬是咬牙挺住,逆转丹田真气,强行将其转化为稀薄却精纯的星辰之力,一点一点喂给正在成形的铠甲。 同时,一瓶又一瓶回气丹药接连吞下。 储物戒指里那些绿色品阶起步、夹杂着数枚蓝色高阶的灵丹,在炼气三层的修士手中本就堪称奢侈,如今却被他当成糖豆一样嗑个不停。 真气狂涌,如江河决堤。 而他必须一手控住这暴虐能量,一边疯狂逆转为星辰之力,再以惊人速度输送至体表毛孔,进行精密编织。 这套操作,对身体的负荷近乎残酷。 整整五个小时,他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精神与肉体双双濒临崩溃,才终于将上半身铠甲和头甲勉强构筑完成。 虽只是初具轮廓,细节尚需打磨,但外形已成,战力立现。 念头一动,铠甲隐去,融回毛孔深处。 江义豪取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毫不犹豫,对准自己的右臂,扣下扳机——“噗!” 子弹破空,快如闪电! 可就在击中手臂的瞬间,那层看似单薄的星辰护甲骤然泛起幽蓝涟漪。 叮——! 一声清脆金鸣,子弹竟被硬生生弹飞出去,只在护甲表面留下一道浅浅凹痕。 江义豪低头看着那细微损伤,嘴角缓缓扬起。 这才哪到哪?他不过用的是炼气三层的真气,强度按理说低得可怜,却已能硬扛手枪直射。 照此推算,普通自动步枪、冲锋枪,基本破不了防。 至于巴雷特那种反器材狙击枪?确实扛不住。 但别忘了,星辰护甲有一条规则级保命机制——遇险自动触发,提供百分之百无敌buff! 哪怕面对巴雷特,也能在第一枪落下时,完美规避致命伤害。 只要不死,就有翻盘机会。 而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恐怖的精神感知,敌人绝无可能打出第二枪命中。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今天起,他真正拥有了与任何势力叫板的底气! 星辰护甲在身,玄水盾随念而动,两大保命手段齐出,别说号码帮,就算是更庞大的暗影组织,他也敢正面硬刚! 缓缓收回铠甲,江义豪长舒一口气。 夜已深,凌晨四点十七分。 徐兴龙向来早起,再不休息,明天状态必崩。 他不再多想,熄灯躺下,闭目调息。 今夜,是他真正走向强者之路的第一夜。 徐兴龙就要起身了。 …… 江义豪草草漱了口,旋即一头扎进被窝里闭眼养神。 对他而言,睡觉早已不是生理必需——身为人类修炼者,他的体力恢复根本不依赖睡眠。 可这习惯,却像刻进骨子里的仪式,日复一日地坚持着。 睡不睡无所谓,睡多久也不打紧。 关键在于“规律”二字。 清晨七点整,江义豪的眼皮猛地掀开,眸光如电。 他知道,再晚半分,或许就会错过最关键的画面。 号码帮帮主徐兴龙,素来以自律着称,生活节奏堪比钟表:雷打不动早睡早起,分秒不差。 今天是江义豪第一次盯梢,虽不清楚对方确切作息,但他推测,七点是个安全线。 就算徐兴龙起得再早,也断不至于在六点半前出门见人。 谁家兄弟大清早不赖床?真要约,也得等太阳晒屁股。 所以,七点睁眼,刚刚好。 果然。 他心神一动,意识瞬间连接上那枚静置于暗处的三代目水晶球。 画面浮现——徐兴龙刚从床上坐起,正拧开水龙头,捧水洗面。 江义豪没有迟疑,翻身下床直奔洗手间,动作利落如猎豹扑食。 一边刷牙洗脸,一边仍用精神力锁定水晶球中的影像。 他的神识早已凝练如实质,在这个距离内,哪怕闭着眼,也能“看”清千里之外的一粒尘埃。 五分钟后。 两人几乎同步完成洗漱。 就在这时,小楼外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端着食盒的小弟走了进来。 江义豪瞳孔微缩——正是上次送饭那人,分毫不差。 看来徐兴龙极为谨慎,连送饭这种事都只信得过固定心腹,绝不让生面孔踏足禁地一步。 幸好当初自己披着隐身斗篷潜入,否则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惊动这条老狐狸。 镜头中,徐兴龙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热气腾腾的饭菜冒着香气。 而江义豪呢? 孤身一人,冷冷清清。 别说有人送饭,连个敲门声都没有。 其实他并非不能让人伺候。 身为洪兴龙头,地位与徐兴龙并驾齐驱,若他一声令下,十个八个小弟抢着端茶送饭。 但他向来不喜欢摆架子。 能自己动手的事,何必劳烦他人? 更何况——他如今可是拥有神级厨艺的男人。 哪怕只是做一碗最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也能快得离谱,香得惊人。 念头一转,江义豪已闪身进入厨房。 精神力依旧牢牢锁住水晶球画面,双眼却未看锅灶一分。 单手凌空一抖,三枚鸡蛋精准破壳落入碗中,蛋液金黄如熔金。 刀光一闪,番茄在砧板上化作细碎红浪,快得只剩残影。 灶火轰然燃起,铁锅烧至冒烟,油花炸裂如星火四溅。 倒入蛋液,翻炒成块;再投番茄,加糖提鲜,汁水顷刻浓稠如蜜。 与此同时,另一口锅里的水早已沸腾翻滚。 江义豪手腕一扬,面条如银蛇入水,沉浮之间尽显火候掌控。 前后不过五分钟。 一碗红黄相间、热气蒸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已然成型。 他将炒好的番茄蛋盖在面上,淋上少许汤汁,撒一撮葱花点缀。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演绎一场刀火交鸣的艺术。 几分钟后。 江义豪低头望着桌上那碗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自从觉醒神级厨艺以来,他还真没怎么亲自下厨做过这种“平凡”的食物。 本以为这种家常味道,大家做得都差不多。 哪怕厨艺通天,也不可能把一碗面翻出花来。 可当第一口面条滑入口中的刹那——他立刻推翻了所有念头。 这味道……完全不同。 这水准,简直甩了普通人十八条街。 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愣是被江义豪煮出了山珍海味的魂。 第285章 真正的大机缘,藏在那一瞬的顿悟里 他一口接一口,吃得眼眶都热了——不是感动,是真被自己这一手厨艺给震住了。 吃完最后一口汤,他抹了抹嘴,转身就钻进书房,动作利落得像猎豹锁定了猎物。 水晶球幽光浮动,映出徐兴龙的身影——那家伙刚扒拉完早饭,也慢悠悠踱回书房,手里竟还捏着一份《明报》。 江义豪眯起眼。 《明报》?那可是当年金老执掌的江湖笔阵,武侠迷心中的圣地。 可如今早已转型,新闻杂糅,鱼龙混杂。 一个黑帮头子,看这种报纸也就罢了,偏偏盯着角落里一块巴掌大的豆腐块新闻,看得津津有味,眉梢都有点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按理说连编辑部的废纸篓都进不去,怎么可能登上头版边角?除非——有人砸钱登的。 “暗语?”江义豪心头一跳。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那些老电影里的桥段:敌后特工、报纸密文、时间代号……全是玩阴的惯用手段。 再细想最近风声——湾岛那边有个大人物要来港岛。 他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那个新闻……是在递消息!见面的时间、地点,全藏在里面。” 他凝神回想,整篇报道废话连篇,唯有一句突兀地跳了出来:“三日后晚九点半”。 像是刻意嵌进去的一枚钉子。 “三天后,晚上九点半。”江义豪低笑一声,“徐兴龙,你要接头了?” 逻辑闭环了。 没有第二种解释。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敲扶手,心中已定下杀局。 既然盯住了时间,那就等于攥住了线索的尾巴。 只要死死咬住徐兴龙,那个从湾岛来的神秘角色,迟早会露脸。 而他对湾岛的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来都来了,就别想着回去。 这个节骨眼上敢踏进港岛,说明心没死,野心还在蹦跶。 不管是来偷情报、策反旧部,还是埋钉子搞破坏——他江义豪统统不许。 正好趁这机会,把号码帮连根拔起,顺便送那位“贵客”去见阎王。 名单上又多了一个名字:必杀。 念头落下,他目光重回水晶球。 徐兴龙依旧在看书,毫无察觉。 殊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一双冷眼中,命悬一线。 接下来三天,你最好别乱动。 否则……我不介意提前动手。 夜渐深,十点多钟,徐兴龙熄灯入睡。 江义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灯火如星,城市沉眠,而他的气息却缓缓沉下,丹田微热——炼气之路,一日不可懈怠。 距离炼气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等他破境那一刻,就是血雨降临之时。 突破,就在这一两天了。 江义豪心里清楚得很,那层薄如蝉翼的瓶颈,已经触手可及。 所以他每晚都拼了命地修炼,像是和时间赛跑,争分夺秒。 为的就是尽快冲破炼气三层的桎梏,踏入第四层。 一旦迈入炼气四层,他就正式进入炼气中期。 届时,体内真气蜕变,筋骨重塑,战力翻倍。 更重要的是——他或许能觉醒第一项神通。 周天星辰诀,可是上古传承下来的顶级功法。 每一次进阶,都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江义豪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这次突破,不会只是简单的境界提升。 真正的大机缘,藏在那一瞬的顿悟里。 夜风轻拂,落地窗映着漫天星辉。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绵长如丝。 星光洒落肩头,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渗入肌肤,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丹田深处,星空气旋正高速旋转,如同吞噬万物的旋涡。 每转一圈,便牵引外界的星辰之力涌入体内。 那些由星光凝成的能量,在经络中奔腾游走,最终汇入星云中心,被缓缓炼化成精纯真气。 他能清晰感知到——气旋又壮大了一丝。 但与此同时,膨胀的极限也近在眼前。 再这样吞纳两日,星云将彻底饱和,再也无法容纳更多能量。 那一刻,就是破境之时。 江义豪缓缓睁眼,眸底似有星光掠过。 收功起身,浑身舒坦,神魂清明。 抬手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整。 一如既往。 他每天的修炼节奏精准得像钟表,从不懈怠。 顺手瞥了眼桌上的水晶球,本打算洗漱睡下。 可就在目光落进去的一瞬,瞳孔猛地一缩。 徐兴龙……动了。 那人正从床上坐起,动作缓慢却坚定。 抓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接着开始穿衣。 江义豪眉头骤然拧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徐兴龙是个极度规律的人,作息精准到分钟。 这些天来,江义豪盯着他看了整整七夜,从未见他半夜起身。 更别提——穿衣服,显然是要出门。 凌晨两点,换衣服,准备离屋?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江义豪瞬间警觉,迅速套上外衣,动作利落无声。 他知道,一旦徐兴龙踏出号码帮驻地,超出了水晶球的监视范围,线索就会断掉。 绝不能跟丢! 就在这时,水晶球中的画面继续推进——徐兴龙穿好衣服,去了一趟厕所,随后转身,竟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 江义豪眼神陡然锐利。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区域。 这些天,无论白天黑夜,徐兴龙从未踏上过三楼一步。 而现在,他不仅上了楼,还走得异常熟稔,仿佛早已踩过千百遍。 楼梯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三楼没有开灯,黑暗如墨汁般倾泻,阴冷森然。 可徐兴龙的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灵堂中央。 他看得真切——那人站在牌位前,静静伫立,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迎接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三代目的水晶球一丝不漏地记录下来。 江义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漆黑中的身影。 他知道——今晚,必有大事发生。 他径直穿过幽暗的走廊,脚步沉稳地踏上三楼中央——直奔那个供奉着诡异画像的灵堂祭台。 指尖一拉,祭台下方的抽屉滑开,他从中抽出一支陈年老香。 徐兴龙抬手划过火柴,火星“啪”地炸开,点燃了那根檀香。 火光微颤,映着他冷峻的侧脸,旋即被他轻轻插入正前方香炉之中。 刹那间,一点猩红在黑暗中亮起。 整层楼仿佛被这缕微光唤醒,阴影如潮水般退去又涌来。 江义豪屏息凝视,透过水晶球将画面放大到极致——那幅悬挂在正中的鬼神画像,在香火明灭之间,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邪异气息。 就在这一瞬,更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徐兴龙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低得几乎融入空气。 那支刚点燃的香缓缓升腾起一缕青烟,如丝如缕,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朝着画像方向蜿蜒而去。 紧接着——那缕烟,凭空消失了。 不是飘散,不是消融,而是整条被吸进了画中! 江义豪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床单。 水晶球的画面被他死死锁定,反复回放那一瞬:烟气触碰到画像边缘的瞬间,画纸微微起伏,仿佛……有东西在呼吸。 “卧槽?!真活的?” 他心头猛震,脑中轰然炸响。 可接下来的场面,才叫一个惊魂摄魄。 只见徐兴龙面无表情,继续按顺时针绕行灵堂,每到一幅画像前便上一炷香。 而每一炷香燃起的烟,无一例外,全都被那些挂着的鬼神像吞噬殆尽! 一幅、两幅、三幅……整整九幅画像,九道青烟,尽数归于画中! 江义豪的眉头拧成死结,冷汗悄然爬上了后颈。 这些画像绝非寻常祭祀之物。 它们背后藏着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邪门。 可上次查探毫无所获,情报空白得像一张白纸。 唯一的突破口,只剩山鸡和丁瑶在湾岛那边的调查结果。 他只能等,也只能赌。 …… 直到徐兴龙完成仪式,才转身下楼,步伐从容地回到卧室。 江义豪依旧盯着水晶球,目光如钉。 只见对方脱下外衣,换上睡袍,躺上床后不久,呼吸渐稳——睡着了。 看似一切如常。 但江义豪知道,今夜的事,绝不可能是“完事儿”那么简单。 他躺在自己床上,双眼却睁得滚圆。 睡不着了。 今天这一幕太邪性,直接撞碎了他对现实的认知底线。 他是无神论者,向来不信鬼神之说。 可自从觉醒金手指、踏入修仙之路,他也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远比科学解释得更复杂。 既然有炼气期修士,那孤魂野鬼、阴灵残魄,未必不存在。 或许徐兴龙供奉的这些东西,并非虚妄,而是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有意识,有需求,甚至……有力量。 但江义豪不是愣头青。 他手握金手指,自然惜命如金。 没摸清底细之前,绝不贸然招惹。 能智取就不硬拼,能观察就不动手。 这才是活命的王道。 带着满脑子疑云,他终于在黎明前的昏沉中,勉强入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翻身坐起。 简单做了顿早餐,三明治配黑咖啡,边吃边打开水晶球监控界面。 第286章 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村最后的余孽? 徐兴龙的生活依旧规律得像台机器:起床、洗漱、下楼、健身房打卡,举铁、跑步、拉伸,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画面枯燥得让人打盹。 可就在这时—— “叮铃铃——” 手机突兀响起。 江义豪眼神一凛,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略带激动的声音:“江先生,是我,山鸡呀!” “山鸡?”江义豪挑眉,“这么早打电话,查到什么了?” 山鸡在电话那头笑得咧开嘴,声音透着股藏不住的兴奋:“江先生,您交代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哦?” 江义豪指尖一动,眼神骤然亮起。 昨天他才亲眼看见徐兴龙在密室里焚香叩拜那些诡异的鬼神画像,今天山鸡就来了消息——这可不是巧合。 “说仔细点。”他声音压低,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山鸡收了笑意,语气一沉:“您传给我的那些鬼神像……是湾岛原住民供奉的古老邪灵。 不是普通的图腾,是真正沾过血、显过灵的东西。” “这些玩意儿,过去能通阴、能降灾,有些甚至能借尸还魂。” “现在大多数人早不信了,可还有极少数人,仍在暗地里磕头烧纸。” “我费了好大劲,才从一个快进棺材的老猎人口中撬出一点线索——现在还在供奉这些鬼神的,只剩下一个村子。” “哪村?” “土家村。” “土家村?”江义豪眉头一跳。 这名字陌生得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前世他纵横黑白两道,翻遍情报档案,也从未见过这三个字。 他心头掠过一丝寒意。 这种从未听闻的存在,往往藏着最深的祸根。 “山鸡,继续说。 那个村,你还知道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苦笑:“江先生,对不住……我知道的也就到这儿了。” “因为——十年前,整个土家村,已经没人了。” “全村灭亡。” “我现在就站在村子的废墟上。 断墙塌屋,杂草埋膝,连块完整的碑都找不到。 什么都没留下,就像被天地亲手抹掉的一样。” 江义豪眸光一冷。 线索断了? 不,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好不容易摸到一根线头,哪怕只是一缕灰烬,他也想扒出背后的火种。 “既然你在废墟,那就别走。”他声音沉稳而锋利,“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一块碎瓦、一道刻痕、墙上一抹符纹,只要是看着不对劲的东西,全都拍下来,立刻发传真给我。” “我不信一座村子会彻底消失。 只要有人活过,就有痕迹留下。” 山鸡顿了顿,重重点头:“明白!江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这片废土翻个底朝天!” “好。”江义豪挂了电话,指尖轻叩桌面,思绪如刀锋般划开迷雾。 土家村……十室九空,唯独徐兴龙活着。 他是不是就是那个村最后的余孽? 若真是如此,那些鬼神画像为何在他手里,就不难解释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鬼神,或许真有力量。 否则湾岛高层不会冒险让他当号码帮的帮主。 这不是提拔,是布局。 徐兴龙是棋子,也是钥匙。 他们等的,是一个时机。 一旦港岛动荡,阴气冲天,便是鬼门开启之时。 难道……他们想借鬼神之手,屠戮权贵,搅乱风云? 江义豪眼中寒光一闪。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能等了。 实在逼不得已,他宁愿先下手为强——直接攻破号码帮总堂,一把火烧了那座阴气森森的小楼。 火能焚物,也能破邪。 只要那些画像化成灰,什么通灵显圣,也都成了无根之鬼。 但他清楚,这只是下策。 他对鬼神了解太少。 万一那些东西早已不在画像之中?万一它们……已经醒了? 烧花,未必能斩根。 而最危险的,是徐兴龙背后那股来自湾岛的势力。 他们知道土家村,知道鬼神之力。 甚至,可能早就和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达成了某种交易。 江义豪缓缓闭眼。 这场局,比他想象的更深,更黑。 但他不怕。 越是黑暗的地方,他越要亲手点一把火。 江义豪后背一凉,寒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古惑仔之间打打杀杀他见得多了,刀光血影、断骨溅血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那些争斗再狠,对手也是人——有血有肉,能伤能杀。 但要是背后操盘的是鬼神? 那就不在人间规矩里了。 凡人之力,挡不住阴司走马;血肉之躯,扛不住煞气缠身。 唯一的活路,就是掀开它们的画皮,摸清来路,一击毙命。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 念头一闪,江义豪瞳孔微缩,像是黑暗中抓住了一道裂光。 他的金手指! 只要继续杀怪,就有机会爆出攻击类法术!哪怕周天星辰诀本身牛气冲天,可眼下他才练气期,那些真正杀伤力爆表的术法,全卡在筑基门槛上。 想靠正统修炼?等死都来不及。 唯有野路子——爆装备、捡技能、以战养战! 可现实却让他眉头紧锁。 现在盯的是徐兴龙,一步都不能松懈。 人就在眼皮底下,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漏掉关键线索。 哪还有空去外面猎鬼刷怪? 头疼。 不过好在,鬼神之事虽险,却不急于一时。 眼下最紧要的,是等山鸡把更多暗线铺开,挖出些尘封旧事。 更何况——那个从湾岛来的“大人物”,马上就要踏足港岛。 据说那人和徐兴龙早有勾连,约定在“老地方”碰头。 见面时间极短,谈完就得撤。 越是隐秘,越说明其中有鬼。 只要他们一对上线,江义豪就有把握顺藤摸瓜,扒出背后的底裤。 一夜沉寂。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义豪已悄然睁眼。 监视模式,正式启动。 今天,是大人物抵达前的最后一夜。 也是徐兴龙最可能动手脚的一天。 果然,徐兴龙一起床就没去健身房——这反常举动立刻引起江义豪警觉。 往常雷打不动的晨练今天直接跳过,转身进了书房。 脚步沉稳,神情凝重。 下一秒,他掏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坐下,捂住手,在键盘上飞快输入一串密码。 动作熟练,遮掩到位。 江义豪眯起眼:这家伙防备心够重啊。 这栋小楼本就是他的私人据点,无监控、无外人,按理说根本不需要如此谨慎。 可他依旧用手盖着敲密码,明显是做给“看不见的眼睛”看的。 潜意识里,他在防窥视。 而这,恰恰证明——电脑里的东西,足以致命。 可惜,他不知道,真正的“眼睛”根本不在屋里。 而在三代目的水晶球中。 画面清晰浮现,如同亲临现场。 徐兴龙插上U盘,打开一个名为【c001】的文件夹,毫不犹豫地整份剪切进存储设备。 动作干脆利落,不留痕迹。 江义豪心头一紧:内容未知,但能确定一点——这是核心资料,绝密级别。 就在U盘复制进度条缓缓推进时,江义豪猛地抓起自己的笔记本,十指如刀,在键盘上掀起狂风骤雨。 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刚才那一眼,他早就注意到——那台电脑连着网线。 物理隔离破不了,但只要有网络接入,他就敢叫它当场叛变主子! 神级黑客技能,启动! 屏幕瞬间炸开无数命令行,数据流如银河倾泻,代码瀑布飞速滚动。 防火墙在他眼里不过是纸糊的门,加密协议像豆腐般被层层剖开。 连接建立。 入侵成功。 目标主机,已在掌控之中。 江义豪正悄然潜入这片网络的暗流。 他不知道那座神秘小楼里的具体Ip,只能靠最原始却也最有效的办法——地毯式扫描,把周边所有联网设备逐个翻个底朝天。 好在,他落脚的旅馆离那栋藏龙卧虎的小楼不远。 一根网线,一台笔记本,就能化作他的利刃,在数据洪流中无声穿行。 九七年,个人电脑还是稀罕物。 哪怕是在港岛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普通人家里摆台“奔腾”都算阔气。 更别说这片区域,紧挨着号码帮总堂,偏僻、冷清,既不是商业中心,也没几家公司扎堆办公。 能联网的机器,屈指可数。 江义豪轻点鼠标,调出扫描程序,十公里范围内,一共只抓到一百来台设备在线。 这点数量,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顿饭前的开胃小菜。 指尖如电,噼啪翻飞。 防火墙?在他眼里就是纸糊的门帘。 权限验证?不过是系统打了个哈欠。 三分钟不到,他就筛完了所有目标。 第五分钟刚过,他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徐兴龙的笔记本。 而此刻,徐兴龙还坐在那儿,盯着屏幕发呆。 U盘复制条才走了一半。 九七年的U盘,速度慢得像老牛拉破车。 没有高速接口,没有闪存优化,拷个大文件,等得人想砸电脑。 和后世那种“唰”一下就完事的体验,压根没法比。 但江义豪不一样。 他是走局域网直连,物理距离近得几乎贴脸,传输速度碾压U盘几十倍。 再加上他那神出鬼没的黑客手段,轻轻一撬,系统后门应声而开。 那些被徐兴龙“剪切”的文件,其实还没真正从硬盘抹去。 第287章 所有声音都被那片光海吞噬了 直到某一天,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一幅邪神画像下,压进了一张仇家的照片。 三天后,那人死于车祸,车身扭曲如麻花,法医验不出具体死因。 他又试了一次——把另一个得罪过他的人的照片放下去。 七日后,那人全家溺亡于家中浴室,门窗紧闭,地板干燥,唯独浴缸注满浑浊黑水,水面漂浮着几片带血的纸灰。 徐兴龙终于懂了。 这些邪神,不杀他。 它们认他为主。 只要他献祭香火,它们便替他杀人。 自此,他成了湾岛最神秘的“幽灵杀手”。 无数政商要员离奇暴毙,幕后却找不到一丝线索。 有人说是帮派火拼,有人说是情杀仇杀,没人想到,真正的凶手,是一群画在纸上的“神”。 而他,借着这份“能力”,敛财无数,权势暗布。 直到湾岛情报部门顺藤摸瓜,将他锁定。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 无论怎么逼问,徐兴龙始终冷笑不语。 最后,他在拘留所上吊自杀。 脖子折成诡异角度,脸上,赫然用指甲刻出了那尊最古老的邪神图腾。 徐兴龙把那些邪神的事,全盘托出。 湾岛的官方情报机构一听,当场炸锅。 立刻组织人手验证真伪。 可奇怪的是——除了徐兴龙本人,谁也使唤不动这些邪神。 别人烧香磕头,屁用没有;他随口一唤,阴风顿起,断魂无声。 于是上头直接拍板:特批释放,重点“保护”。 从此,徐兴龙摇身一变,成了湾岛情报部门暗中操控的一把刀。 按着高层大佬的意思,开始执行定点清除。 经过几轮秘密测试,他们终于摸清了这些邪神的能力边界: 杀人,确实离谱——不需要枪,不用见血,目标可能正吃饭,突然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但距离,是硬伤。 出了所在城市,邪神就跟断了信号一样。 换个区都费劲,更别说跨海过境。 在湾岛境内还能作祟,一旦到了内地? 连梦魇都送不出去,顶多让人夜里翻个身,做场心悸的梦。 可即便如此,这能力也够吓人了。 只要供奉到位,徐兴龙往哪座城市一蹲,就能悄无声息抹掉关键人物。 一开始,湾岛方面确实动过心思,想把他空投进内地。 结果现实泼了一盆冷水。 内地边境查得严如铁桶,外来人员全程盯着,再加上徐兴龙那批邪神画像——符纸诡异、血线缠绕,根本过不了安检。 几次尝试,全部折戟。 反倒是港岛,鱼龙混杂,走私猖獗。 加上号码帮本就是湾岛情报机关在港的暗桩,关系网盘根错节。 一个黑船转运,几份假身份,徐兴龙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港岛。 身份洗白,直接坐上帮主之位。 同时被授少校军衔,列入机密档案。 任务只有一条:蛰伏待命。 关键时刻,借邪神之手,斩敌于无形。 为了不让邪神失控误伤帮内兄弟,徐兴龙干脆搬进北角那栋诡楼。 整栋建筑没开一扇窗,门也焊死,活脱脱一座地上坟。 所有邪神画像尽数封存其中,香火不断,怨气不散。 他自己更是常年闭门不出,如同守墓人。 也正因如此,多年来号码帮内部才没闹出什么离奇死案。 …… 江义豪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微颤。 那些困扰他已久的谜团,此刻终于拼凑成形。 徐兴龙为何深居简出?为何从不露面?为何号码帮行事愈发诡秘? 答案就在那份加密笔记里——他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祖师爷,而是邪神! 而这次湾岛高层派人南下,目的昭然若揭:要徐兴龙动手,以祭品换命,对政商两界的重量级人物,实施超自然暗杀。 江义豪眼神骤冷。 这事,绝不能让它发生。 他必须赶在仪式前,把这些邪神彻底铲除。 否则一旦献祭启动,死的就不是一个人两个人。 而是一场看不见血的清洗。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身。 号码帮不会派小弟拿刀冲上去。 他们会更“干净”——让徐兴龙点香焚符,一声令下,千里索命。 所以,强攻不行,得用法。 一个能正面压制鬼神的攻击性法术,迫在眉睫。 他不敢赌。 一把火烧过去,要是灭不掉,反而惊动这群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过炼气三层,面对十几个邪神围剿,撑不过三息。 唯一的胜算,就是装备拉满,道具堆爆。 多爆点东西,说不定就刷出一张破煞符、一道镇魂咒。 至于徐兴龙? 暂时不用盯了。 明天他就要和湾岛来的大人物碰头。 到时再跟也不迟。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一夜。 整整一晚上,他可以放手刷怪,疯狂掉落。 或许就在某个随机箱子中,藏着翻盘的关键。 念头落定,江义豪不再犹豫。 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轿车如箭般撕裂夜色,直奔北角屠宰场。 那里,是他最后的希望。 屠宰场他已经很久没来了。 如今产出的道具,基本都是白绿垃圾,蓝装都稀罕,紫装?做梦。 而且怪物密集,掉落一堆,清理都费劲。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需要的是数量,是概率,是那万分之一爆出神级驱邪道具的奇迹。 只要运气够狠,系统愿意赏饭吃。 这一晚,他说不定就能把整栋鬼楼,连同里面的邪神,一起送上西天。 夜风裹着铁锈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江义豪一脚踩进北角屠宰场的大门时,眼前炸开的光海差点晃瞎他的眼。 那不是灯,也不是火,而是一团团悬浮在半空中的魂光——白的如霜,绿的似毒蛇吐信,蓝的像深海寒渊,层层叠叠堆成一片翻涌的光之潮水。 整整三个月没来收,这些从死畜身上剥离的灵能早已失控,在通道尽头滚成一片混沌星河。 他眯起眼扫过去,密密麻麻全是低阶货色。 但在这片苍白浪潮深处,或许藏着紫芒,甚至……传说中的金辉。 只要爆出一件攻击类法器,他就能反手把那些阴魂撕成碎絮。 “江先生。” 一道人影小跑迎上来,西装皱得像隔夜饭盒,脸上堆着笑却不敢直视对方眼睛,“我是爆根,渣皮老大手下四九仔,现在管这摊子。” 江义豪淡淡“嗯”了一声。 爆根立马噤声,缩肩带路。 他知道这位大佬不爱废话,更讨厌啰嗦的手下。 整个屠宰场二十四小时轰鸣运转,传送带上血淋淋的尸体不断送入电击台,刀刃起落间溅起一串串猩红雾雨。 可在这片喧嚣中心,唯独这条通往仓库的走廊安静得诡异——所有声音都被那片光海吞噬了。 三个月了。 三班倒的小弟日夜轮守,宰杀量翻了五倍,合作名单里已挂上港岛七大肉联厂的名字。 流水线吞进去的是活牛肥猪,吐出来的却是堆积如山的灵能结晶。 而这笔财富,一直没人敢动。 因为只有江义豪能看见光团里的东西,也只有他能提取其中道具。 “带路。”江义豪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纸磨过铁皮。 爆根一个激灵,连忙推开铁门。 里面景象令人窒息:整间库房被压满了光球,像无数萤火虫被塞进玻璃瓶,挤到濒临爆炸。 白色最贱,遍地都是;绿色稀疏些,散落在角落;蓝色已算珍品,零星几点漂浮在半空——而在最底层,一抹暗紫色若隐若现,藏在两团白光夹缝中,微弱得几乎被忽略。 江义豪瞳孔骤缩。 有货。 而且还不止一件。 他抬脚踏入,脚步落地瞬间,四周光团竟微微震颤,仿佛感知到了主人归来。 那些沉寂的灵魂开始低语,等待被唤醒、被收割。 时间不多了。 外头鬼神环伺,内里危机四伏,他必须在这片光之坟场里挖出一把杀器。 否则,下次再来时,躺进熔炉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义豪仰头望着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落进某片无人知晓的虚空。 林小北站在一旁,心头直犯嘀咕,却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毕竟眼前这位,是他老大上面的老大中的老大,真正的顶层存在。 他不过是个跟班的小角色,能陪在旁边端茶倒水,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好在没过多久,江义豪终于回过神来。 眼神一凝,指尖微动——嗡! 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悄然亮起幽光,如同深渊张口,无声吞噬着漂浮在空中的光团。 那些光团如海潮奔涌,化作一条璀璨长龙,在空中蜿蜒盘旋,最终被戒指一口吞下,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江义豪嘴角微微扬起,心底泛起一丝畅快。 爽。 太他妈爽了。 走完这个车间,他又接连踏足其余几处厂房,脚步不停,动作干脆利落。 凡是所经之处,所有光团无一幸免,全都被收入囊中。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去,背影冷峻如刀。 屠宰场经理一路尾随,大气不敢出,只敢在远处低头躬身,目送那位“大佬的大佬”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这种层次的存在,想做什么,根本不是他能揣测的。 更别说插嘴了。 第288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江义豪一出厂区,立刻从戒指里取出飞行扫帚和隐形斗篷。 黑袍一披,身形瞬间隐入黑暗;翻身跃上扫帚,低空疾驰,破风而行。 时间紧迫,天亮前必须找到能诛杀鬼神的至宝。 唯有北角仓库,藏着解开一切的关键。 十几分钟后,北角仓库已在脚下。 他选了个偏僻角落降落,动作轻巧如猫,落地无声。 斗篷与扫帚收回戒指,江义豪独自一人,迈步踏入那座阴森庞大的仓库。 …… 仓库内部空旷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他步伐极快,直奔中央区域。 心神沉入储物戒,扫视内里堆积如山的光团——顿时头疼。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白光团、绿光团像沙子一样堆成小山,蓝光团也不下数千,偏偏……连一个紫色都没有。 江义豪眯了眯眼。 这爆率,真够寒酸的。 白色绿色?垃圾中的垃圾,现在对他来说就是占地方的废物。 至于数量?再多也没用,今晚根本清不完。 他脑子一转,果断拍板:专攻蓝色! 几十秒开一个,几千个撑死也就十几个小时——只要通宵不睡,还能赶在天亮前收工。 打定主意,他抬手一挥,上千蓝色光团倾泻而出,在半空中悬浮排列,宛如星河洒落。 可惜啊,屠宰场杀了那么多生,血流成河,结果最高品质止步于蓝。 一个紫装都没爆出来。 不过……也够了。 毕竟,蓝色光团,已经能开出修仙级道具。 比如他手上这枚储物戒——当初就是从蓝光团里掏出来的。 含金量,不用多说。 随手抓起一团蓝光,江义豪五指一捏,探入其中。 下一瞬,一瓶泛着银辉的液体出现在掌心——基因优化液。 他瞥了一眼,轻轻摇头。 自己早就打过,没用了。 但要是给身边人用?那可就牛了。 一针下去,体质直接拉满人体极限,拳打泰森,腿踢李小龙,变身人形暴龙也不是梦。 更重要的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想到家里那群莺莺燕燕,江义豪嘴角勾起一抹笑:早晚每人安排一支,当糖豆发都行。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开箱之夜。 一个接一个,蓝光团在他手中炸开,化作各式道具散落四周。 过程枯燥得令人发疯。 可这活儿,只能他一个人干。 因为——别人根本看不见这些光团。 更别提开启了。 整个仓库里,只剩下一个男人,在寂静中疯狂拆盒,像极了末世里最后的守望者。 江义豪指尖翻飞,蓝色光团如萤火般在掌心炸开又熄灭。 一夜未眠,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在无数道具中精准筛选。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便从仓库顶上的天窗斜劈而下,正好砸在他脸上。 他这才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 一整夜的高强度开箱,哪怕他已经踏入炼气三层,身体扛得住,精神也快被榨干了。 这些蓝色品质的道具,一个比一个邪门。 不止有修仙界的法宝残卷,连巫蛊、降头、血咒这类阴毒手段的器物都冒了出来,纷繁复杂得像是有人把整个幽冥黑市搬进了系统商城。 可他要的,是能斩神诛鬼的东西。 真正能对高阶鬼神造成致命威胁的,少之又少。 但他还是翻出来了——三件杀器。 江义豪盘膝坐在满地狼藉中,目光如刀,一一扫过那三样宝贝。 第一件,是一柄万年桃木剑。 剑身通体赤红如血,隐隐泛着金丝纹路,握在手里竟有低鸣震颤,仿佛渴饮冤魂已久。 桃木本就克阴祟,这一株更是汲取天地阳气千年,早已脱胎换骨。 别说修炼者持之,就算丢给街头卖糖水的老阿婆,也能一剑捅穿普通怨灵的魂核。 此物一出,江义豪心头顿时稳了七分。 紧接着,第二件浮现在掌心——一张泛黄符纸,边缘焦灼如被雷火亲吻过。 上天入地灭鬼符。 茅山失传已久的镇派秘术之一。 只需以真气点燃,便可化作一道追魂厉焰,锁定目标后不死不休,哪怕鬼魂遁入阴脉、藏身坟井,它也能穿山裂土一路追杀,直至将其焚为虚无。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鬼界的巡航导弹。 江义豪嘴角微扬。 这种级别的符箓,如今茅山上恐怕连个残稿都不剩。 他能抽中,简直是欧皇附体。 最后一件,则来自科技侧的巅峰文明——特二型灭鬼枪。 通体漆黑,线条冷峻,枪管泛着幽蓝电流,像一头蛰伏的机械凶兽。 两万伏高压电浆弹,出膛速度逼近光速十分之一,自带AI锁魂系统,只要锁定目标,鬼影瞬移都逃不掉。 更关键的是,雷电天生克制阴物。 这一枪下去,不只是攻击,更是净化。 三大杀器齐聚,江义豪眼中寒芒暴涨。 对付那些藏头露尾的邪神,若这三招还拿不下,那他也只能认命。 可他偏偏不姓命。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当危墙压向整个港岛,他若退了,谁来扛? 那些邪神一旦染指权贵,掀起腥风血雨,死的就不只是几个人,而是一座城的气运! 他可以冒险。 大不了打不过就跑。 他身上保命手段一堆,横练功法、替身符、遁地卷轴……真到了绝境,十个鬼神围杀都留不住他。 但这一战,必须打。 太阳已经爬过高楼,六点零三分,晨光洒满北角仓库。 江义豪站起身,衣袖一挥,地上散落的蓝色道具尽数化作流光,钻进储物戒指。 里面不乏珍品,有的甚至能撬动一方势力格局。 但现在没空细看。 等事了之后,再慢慢清算这笔横财。 他拍了拍裤腿灰尘,眼神沉定如渊。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躲在暗处的“神”了。 确定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江义豪这才推开北角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夜风卷着潮湿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一整晚的折腾,换做普通人早就虚脱倒地。 但他只是活动了下肩颈,眉宇间掠过一丝倦意,却丝毫不敢耽搁。 念头一动,隐形斗篷如雾般披上身,飞行扫帚在掌心嗡鸣震颤,下一秒,他已腾空而起,划破晨曦微光,直奔酒店而去。 此刻,天边泛起鱼肚白,腕表指针停在六点整。 徐兴龙——那个藏在暗处的棋手,再过不到一小时就要睁眼。 而今天,正是他与湾岛来的大人物接头的日子。 时间、地点未知,但江义豪不在乎。 只要死死咬住徐兴龙这条线,一切答案终将浮出水面。 哪怕双眼干涩,精神紧绷如弦,他也绝不能睡。 炼气三层的修为,撑个通宵不算什么。 真正压在他心头的,是那一触即发的风暴。 扫帚轻巧地从半开的窗缝滑入房间,落地无声。 他刚站稳,便立刻祭出仿生雷达和三代目水晶球——这两件宝贝,他从来不敢留在酒店。 太诡异,太扎眼。 万一被清洁工误碰,后果不堪设想。 更怕丢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好在有储物戒指,随身收纳,轻若无物。 指尖轻点,水晶球幽光流转,画面浮现:徐兴龙还窝在床上,呼吸平稳,离清醒约莫还有四十分钟。 江义豪没闲着,盘膝打坐,五心朝天,体内灵气缓缓运转,疲惫如潮水退去。 接下来这一天,必须全程睁大眼睛。 盯死他。 一个错眼,就可能酿成大祸。 手中三件杀器早已备妥——万年桃木剑吞吐寒芒,上天入地灭鬼符隐现雷纹,高压灭鬼枪蓄势待发。 就算那四个湾岛邪神真敢现身,他也敢提剑斩神。 可问题是……他还无法确认,徐兴龙是否真打算用鬼神之术对付港岛要员。 之前的推断,全是基于线索的合理猜测,没有实锤。 而今日这场会面,就是最后的试金石。 若对方真是冲着刺杀而来,江义豪不会再犹豫。 为保要员周全,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把那些躲在阴暗角落的鬼神,尽数铲除! 要办到这点,就得先拔掉号码帮这颗钉子。 洪兴必须立刻开战,全面碾压,将号码帮的小弟彻底清场。 唯有如此,他才能毫无阻碍地闯入那座神秘灵堂,斩尽一切邪祟。 时间紧迫,他草草做了顿早餐,狼吞虎咽填饱肚子,目光始终没离开水晶球。 画面里,徐兴龙翻了个身,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不对劲。 以往他从不打扮,一身睡衣睡裤就能赖到中午。 可现在,这家伙竟拉开衣柜,翻出风衣、衬衫,动作利落得不像平时。 出门?马上? 江义豪瞳孔一缩,心跳陡然加快。 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见真章了。 他迅速整理衣领,斗篷收进储物戒,扫帚握在手中,随时准备跟上。 “叮铃铃——”突兀的电话铃声撕裂寂静。 小楼内,徐兴龙抓起听筒,连一句“谁”都没问。 江义豪耳朵一竖,通过仿生雷达传来的窃听音频,一字不漏地钻入耳中。 “我现在就动身,二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成,我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熟悉的内地腔调,干脆利落。 江义豪挂了电话,眸光微闪——徐兴龙要出门了。 第289章 你是受过训练的特工,这种低级失误也能犯? 果然,没过几分钟,那扇常年紧闭的木门轻轻一响。 徐兴龙从那栋藏在巷子深处的神秘小楼里走了出来。 一身深灰夹克,衣领立着,遮住半张脸,整个人像从阴影里切下来的一块。 门外守着的几个号码帮小弟立刻低头哈腰,动作整齐得像是被风吹弯的草。 可徐兴龙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人群,脚步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决断。 他走到总堂外的停车场,拉开一辆丰田凯美瑞的车门。 车子漆面旧得发灰,轮毂边缘还沾着泥点,扔在港岛街头,连拖车师傅都懒得瞟第二眼。 正合他意。 低调到尘埃里,才能活得久。 整个港岛黑道,能认出这张脸的,掰着手指数都用不上两根。 江义豪站在酒店高层,透过玻璃静静看着那一幕。 下一秒,他转身抓起飞行扫帚,抖开隐形斗篷,整个人瞬间融入空气。 他不打算开车。 一来,地面追踪太容易暴露。 徐兴龙不是普通人,那是湾岛情报系统的老狐狸,反跟踪训练刻在骨子里。 跟得太近,一个变道、一次红灯,立马穿帮。 二来,这鬼天气,高架随时堵成炼狱。 一旦被卡在车流里,目标眨眼就没影了。 而他——腾空而起,无声无息掠过楼宇之间。 风在耳边低啸,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他披着斗篷,像一抹游荡的幽灵,在云层与霓虹的夹缝中穿行。 仿生雷达贴在胸口,滴滴轻响,实时锁定徐兴龙的位置。 十公里内,哪怕对方钻进地下隧道,他也照样能咬住不放。 江义豪从酒店窗台一跃而出,扫帚划破夜色,直扑号码帮总堂上空。 飞行速度远超地面交通,路线更是无视红绿灯与堵点,直线切入。 当他盘旋至目的地时,徐兴龙才刚把那辆破丰田驶出大门。 “赶上了。” 江义豪嘴角一扬,眼神锐利如刀。 胜券在握。 徐兴龙这种人,越是低调,越说明背后藏着猛料。 开着这种烂车,肯定不会飙车惹眼;约见又是绝密级别的会面,自然也不会踩油门玩漂移。 慢归慢,但稳。 江义豪悬浮在三百米高空,俯瞰下方。 那辆丰田缓缓汇入高架车流,像一滴水落入河中。 而他就飘在车顶正上方,如同命运投下的影子。 可很快,江义豪眉梢一挑。 不对劲。 这条高架,徐兴龙已经绕了三圈了。 第一次,慢速巡航,像是在观察后视镜。 第二次,突然变道,连穿三车道,又从出口绕回主路。 第三次,干脆停在应急带,假装换胎,足足耗了八分钟才重新启动。 “呵……” 江义豪低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小动作不少啊。” 这是标准的反跟踪洗尾操作——兜圈子、乱路线、假停车,目的只有一个:把尾巴甩进太平洋。 可惜,他忘了天上还能有人盯着。 地面追踪或许会被骗过,可江义豪的雷达始终咬着他心跳般的信号。 飞在空中,不受路况限制,更不怕被反盯。 任你七拐八绕,我自凌空直追。 直到第三次驶回同一段高架,徐兴龙终于踩下油门。 车速骤提,车身如箭般射向前方。 江义豪心下了然:试探结束,确认安全,现在——去见大人物了。 他不动声色,操控扫帚悄然压低高度,尾随其后。 夜风掠过斗篷边缘,猎猎作响。 下方车灯拉出长长的光轨,像一条通往秘密的火焰之路。 而他,就在这条路的上方,静静注视着一切。 跟在徐兴龙身后,江义豪一路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一栋伫立于荒芜边缘的废弃工业大厦前。 这楼不像那些烂尾的半吊子工程——它完完整整,钢筋水泥铸成的巨兽般矗立在城市阴影里。 外墙斑驳却未崩塌,玻璃残破却不曾全碎,仿佛一座被遗忘的堡垒,静静吞咽着岁月的尘埃。 偏僻的地界,高昂的租金,让这里成了无人问津的死地。 可偏偏,灯还亮着。 江义豪眉梢微挑,眸底掠过一丝疑虑。 这种鬼地方,居然通电?但他没时间深究。 徐兴龙脚步不停,径直推开锈迹斑斑的大堂门,熟门熟路地钻进电梯。 江义豪紧随其后,披着那件从特勤处顺来的隐形斗篷,整个人如同空气般融入角落。 他的呼吸轻得像风,落脚无声,连影子都不曾惊动一分。 即便两人同乘,电梯的承重纹丝未动,钢索也未曾轻颤。 徐兴龙按下了顶层按钮。 “叮——”清脆的一声,像是敲在神经末梢上。 电梯门缓缓滑开,顶层到了。 江义豪目光一凝,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脚步如猫行夜,悄无声息。 走出电梯,徐兴龙没有停留,抬腿便往楼梯口走去。 旋转铁梯盘旋而上,直通天台。 江义豪远远站着,藏身于暗角,看着那道背影一步步踏上通往顶楼的阶梯。 天台,在顶层之上。 这片露天高台,是整座大厦最孤绝的位置。 四面无遮,视野开阔,风吹得铁皮哐当作响。 正因如此,反倒成了最安全的“盲点”——没人能偷偷摸上来而不被发现。 脚步声、喘息声,甚至衣料摩擦声,在这里都会被放大数倍。 而这,正是徐兴龙与湾岛来人约定的秘密据点。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有人能隐身。 当徐兴龙登上天台那一刻,江义豪已悄然落定在角落的通风管旁,蹲伏如猎豹,屏息凝神。 天台上,站着一个男人。 黑西装,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脸平凡得就像地铁站里擦肩而过的千万张面孔——毫无特征,毫无记忆点。 扔进人群,瞬间蒸发。 可正是这张“路人脸”,才是间谍最锋利的伪装。 江义豪瞳孔微缩。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庸的男人,就是湾岛派来港岛的核心人物。 “徐兴龙,你终于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徐兴龙扯了扯嘴角,语气轻松:“路上绕了几圈,做了些反跟踪动作,应该没人跟上来。” “那就好。”男人点头,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 只要你再潜伏一个月,完成上峰交代的任务,我就安排你撤离。” “撤离?”徐兴龙冷笑一声,眼底浮起一抹灰烬般的疲惫,“回去又能怎样?亲朋死绝,故土成空。 哪儿不是牢笼?” 男人皱了皱眉,随即收起情绪,干脆道:“行,不说这些。 谈正事。” 气氛骤然一沉。 徐兴龙神色也肃然起来,周身气场瞬间收紧。 而就在这时,江义豪缓缓抬起手,掌中赫然握着一台微型dV机。 镜头稳稳对准两人,红光微闪——录像开始。 风卷着灰尘在天台打转,三个人,两明一隐,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正在高空悄然上演。 昏暗的巷口,霓虹灯管滋啦作响,雨丝斜斜地切进夜色。 藏在暗处的男人指尖微颤,手机屏幕亮着,镜头正对准那两个站在便利店屋檐下的身影——刚才每一句低语,都被他录得清清楚楚。 眼看谈话即将触及最核心的任务,他喉头一滚,指节猛地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出裂痕。 “上面……终于要动手了?”徐兴龙声音很轻,像刀锋划过冰面,不留痕迹。 “没错。”对面那个来自湾岛的男人咧嘴一笑,貌不惊人,眼神却毒得像蛇信,“之前组织交代你搜集港岛各界要员的名单,搞定了没有?” “早齐了。”徐兴龙不动声色地从风衣内袋抽出一枚黑色U盘,递过去时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那人接过,指尖摩挲了一下金属外壳,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 我回去就从中挑几个关键人物出来——目标一旦敲定,你就立刻行动。” 顿了顿,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那个‘东西’……准备好了吗?” 徐兴龙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了一下,随即稳住心神:“领导放心,早就备妥了。 每周我都亲自供奉,香火不断,它……一直都在。” 可语气到底还是迟疑了一瞬:“不过……这次任务,我有点不安。” “哦?”湾岛来的大人物挑眉,“不是早有计划?有你手里那玩意儿压阵,按理说万无一失才对。” 徐兴龙摇头,嗓音压得更低:“前两天我在拷贝名单的时候,电脑好像被人动过手脚——感觉像是被入侵了。” “当时我反应很快,立马拔了网线,事后反复排查,又找不到任何痕迹。” “你说什么?”对方脸色骤变,声音都绷紧了,“你是受过训练的特工,这种低级失误也能犯?!” “电脑呢?现在在哪?” “带来了。”徐兴龙平静道,“等会儿我就交给你,你安排人查。” 那人深吸一口气:“要是资料真泄露了,那些目标恐怕已经转入地下。 虽说你操控的那东西不是凡人能防,可如果他们全都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走……咱们连影子都抓不到。” 徐兴龙点头:“明白。 下楼我就把机器给你。” 第290章 眼见为实 对方这才稍稍松劲,神情缓了下来,语气温和了几分:“阿龙啊,这一票要是成了,名单上的大人物一个不落全解决掉——我亲自向组织报举你回湾岛。” “上校军衔,当场授衔。 将来升将军,也不是不可能。” 徐兴龙却轻轻一笑,摇头:“领导,这我真不敢想。” 他垂下眼,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就我这身本事——通鬼驱邪,召阴问命。 真回了湾岛,那些高官显贵谁不怕我半夜让厉鬼登门?” “能不能活过三天都不一定。” “所以这次事成之后,我想留在港岛。” “号码帮不错,人心杂、水也深,正适合我这种人扎根。 我想……以后就当他们的新帮主。” 这话出口,看似随意,实则步步为营。 他太清楚自己手里的筹码是什么——也更清楚那些湾岛高层的心思。 他掌握的不是枪炮,是亡魂与诅咒;他调遣的不是士兵,是游荡在阴阳边缘的恶灵。 一旦他踏上故土,这些人不会让他活着呼吸太久。 可只要他留在港岛,隔着一片海,那些权贵便能安心几分——毕竟鬼渡不了海,怨念穿不过浪。 他不回去,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但若逼急了呢? 谁能保证他不会某天悄然返岛,借一场暴雨、一道雷电,让那些藏在深宅里的大人物,在睡梦中被索命之影拖入地狱? 所以他主动说:我不走。 既表忠心,又卸敌意。 聪明人说话,从来不说破,只点到为止。 对面那位大人物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他是当年亲手把徐兴龙挖进情报系统的伯乐,也是最了解这枚棋子有多危险的人。 而现在,这枚棋子不仅没失控,反而学会了自我保全的走位。 好家伙。 不但能杀人于无形,还能看透人心如掌纹。 这样的人,留着,或许比杀了更有用。 可以说是徐兴龙的直属上司。 对于徐兴龙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 “阿龙啊,你既然这么聪明,就别想着回去了。” “湾岛那帮大佬,早就把你名字写进黑名单了。” “你要是敢偷偷溜回去——等着你的不是茶水间,是审讯室。” “领导,我懂,全都明白!”徐兴龙低声应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他对这位从湾岛来的上级,始终带着几分敬重。 当初是他慧眼识珠,把一个街头混混硬生生拔成少校军衔;后来又一手将他扶上号码帮掌权人的位置,权势滔天。 而现在,对方竟连“回去就会被灭口”这种话都直接挑明了说——这份信任,已经不是普通上下级能有的了。 徐兴龙心头一热,立刻躬身道:“领导,您对我真是没得说!” “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他顿了顿,咬牙道:“这样,以后我在号码帮赚的每一分钱,您拿一半!” “哎哟……”那人一愣,随即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扬,“阿龙,这话可太重了。” 嘴上推辞,眼里却早已亮了起来。 徐兴龙看在眼里,心知这事成了。 立马趁热打铁:“领导,我对您的感激,哪是钱能算清的?” “要不是您在总部替我撑腰,稳住我的位置,我哪有机会在这港岛捞金?” “您拿一半,那是天经地义!” 那人轻笑一声,拍拍他肩膀:“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这笔钱,我收了。” “你也放心,总部那边有我顶着,只要你把这次的任务办妥——号码帮,迟早是你的天下。” “到时候,咱们兄弟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财源滚滚!” 他说话时眼底闪过贪婪。 谁不眼红号码帮这块肥肉? 如今的港岛,繁华胜过湾岛十倍,而号码帮盘踞码头、赌场、地下钱庄,每月流水动辄几千万。 若是真能稳定分到一半收益…… 哪怕让他出卖灵魂,他也干。 两人达成共识,随即一前一后离开天台。 脚步踩在锈蚀的铁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进废弃工业大厦深处,他们默契地装作陌生人。 从左右两侧楼梯分别下楼,避免同行痕迹。 徐兴龙先回到车上,取出那台藏在神秘小楼里的笔记本电脑。 再若无其事地走入大厦,在楼梯转角处将电脑搁在显眼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撤离。 江义豪没有现身跟随。 因为他今天全程开着手持dV,每一帧画面都被清晰记录。 证据确凿,足够让徐兴龙万劫不复。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追踪那个来自湾岛的大人物——才是今晚的关键。 只要盯死他,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整个湾岛情报网在港岛的布局。 而江义豪身上披着隐形斗篷,如影无形。 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静静跟在那人身后,像一道无声的鬼魅。 只见那大人物走下楼,目光扫过角落,轻松捡起徐兴龙留下的笔记本。 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金钱入账的画面。 江义豪冷笑。 这台电脑,早在他手里就被彻底“改造”过。 植入的后门程序,深埋于系统底层,连量子扫描都查不出来。 就算送到湾岛最顶尖的技术实验室,也只会得出一句结论:“设备干净,无异常。” 他们的所有动作,不过是自以为是的表演罢了。 眼看着那人揣着电脑,钻进一辆黑色奔驰。 江义豪悄然退至楼顶,取出飞行扫帚。 轻轻一跃,身形便融入夜空。 扫帚无声滑行,紧贴车流上方五十米低空飞行。 那辆车开得不急不躁,稳稳压在六十迈,毫无警觉。 没有绕路,没有甩尾,甚至连后视镜都没多看一眼。 显然,此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锁定。 江义豪居高临下,俯瞰整座灯火璀璨的港岛。 车流如星河般蜿蜒穿行于高楼峡谷之间。 而那辆奔驰,正缓缓驶向维多利亚港畔的英皇酒店——湾岛势力在港岛最隐秘的落脚点之一。 车子稳稳停在英皇酒店正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声轻响。 那名来自湾岛的大人物推门下车,随手将车钥匙丢给门口候着的泊车小弟,动作懒散却不失派头。 服务生立刻迎上,领着他穿过旋转门,步入灯火通明的大堂。 而此时,一道黑影划过夜空,如鹰隼掠檐——江义豪悬浮半空,目光锁定那人背影,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沉,从天而降。 他踩着夜色落地,借着路人经过的瞬间掩护,悄然穿过转门,步伐无声地跟了进去。 斗篷披身,隐匿于无形。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立定,目光如刀扫过四周,一眼就锁定了前台前那个正在办理入住的男人。 那人正递出一张身份卡。 江义豪瞳孔微缩,看清了卡面上的名字:王平安。 名字陌生得像一张白纸。 他心头一动,却并未起波澜。 湾岛的情报圈本就藏龙卧虎,名字不响亮才正常。 更何况,干这行的人,十个有九个用的是假名,随身揣着三四个马甲都不稀奇。 真名?假名? 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要的,是背后那张网——湾岛情报系统的脉络。 隐形斗篷在夜风中轻轻荡动,他如同幽灵般缀在王平安身后。 服务员引着王平安走进电梯,楼层键按下——三楼。 叮的一声,门开。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渐远。 王平安推开一间普通大床房的门,闪身而入,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干脆。 江义豪站在门外阴影里,没跟进。 密闭空间,退路难寻。 一旦动手,便是鱼死网破。 而现在,他还不能暴露。 他图的不是这一时动手,而是顺藤摸瓜,挖出整条根。 念头一转,他原路折返,回到酒店外,寻了个无人角落,指尖轻扯,隐形斗篷褪下。 下一秒,他抬手一抹脸,面容扭曲变换,易容成早已备好的另一副面孔——平平无奇,带着点商旅人士的疲惫感。 再次踏入英皇酒店大门时,他已经是个手提公文包、步履从容的住客。 前台手续流畅无比,证件齐全,信息无瑕,几分钟后,房卡到手。 他唇角微扬。 房间号:308。 对面,正是王平安的307。 选这个位置,不是巧合,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虽然他早已在王平安身上种下仿生雷达的追踪信号,三代目的水晶球也锁定了对方的气息波动,但最稳妥的方式,永远是——眼见为实。 近在咫尺,呼吸可闻,才是掌控的最佳距离。 回到房间,反手关门,江义豪立刻从怀中取出两件宝贝:一块泛着幽蓝微光的仿生雷达,以及一颗悬浮在掌心、内部似有雾气流转的水晶球。 手指轻点,水晶球骤然亮起。 画面浮现——王平安坐在床边,正打开一台从徐兴龙那儿拿来的笔记本电脑。 他神情谨慎,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检测系统底层,确认无异常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拨通。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低沉回应:“喂?是阿飞吗?” “boss,是我。 有事?” “立刻来英皇酒店,我有任务交给你。” “明白,马上到。” 江义豪盯着水晶球中的画面,眼神骤冷。 第291章 合法入侵 好戏,才刚刚开始。 挂断电话的瞬间,王平安独自坐在房间中央,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明明灭灭,像他此刻深不可测的心绪。 江义豪沉默地蹲守在角落,目光如钉子般钉在王平安身上。 他没出声,却心跳微紧——这局棋,才刚刚落子。 就在王平安入住酒店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悄然联系上了潜伏在港岛多年的湾岛情报部门内鬼。 这只“鼹鼠”,是他埋了多年的一颗暗子。 而现在,猎物上钩,只等收网。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人推门而入。 一眼就能认出——标准码农配置,走路低头,手指无意识敲着裤缝,活像个被代码腌透了的社恐机器。 王平安没废话,直接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 程序员点头,坐下,双手落在键盘上,十指翻飞如电,噼啪作响,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死亡交响。 二十分钟过去,他停手,抬头,语气笃定:“boss,干净。 这台机子没被入侵过。” 王平安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终于松动:“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之所以让这人来验机,正是因为徐兴龙先前提醒:电脑可能遭渗透。 如今确认安全,意味着核心资料未泄露,整个刺杀计划仍处于绝对隐秘状态。 这次针对港岛高层的大清洗,湾岛情报部足足筹备了半年。 而徐兴龙,更是早在几年前就被秘密安插进港岛,化身信徒,日日献祭邪神,只为养它们于沉睡边缘。 每周仅一次供奉——不多不少,既不让邪神彻底苏醒,也不让它们陷入沉寂。 就像在刀尖上喂养一头猛兽,随时准备放出噬人。 现在,时机已至。 所有的蛰伏,都将化作血雨腥风。 江义豪冷眼旁观这一切,直到程序员离开,他才悄然起身。 目标转移——不再盯王平安,而是尾随这名技术员,直抵其藏身之所。 这人虽属情报体系,却是纯技术岗,毫无反侦察意识。 江义豪甚至懒得掏出隐身斗篷,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跟在他身后,如同影子贴着地面爬行。 两人一同走进老旧公寓楼的电梯。 江义豪装作住户模样,进门时与程序员轻轻点头,眼神交汇不过半秒,随即低头看向楼层按钮。 八楼。 程序员住八楼。 江义豪略一思索,按下十一楼。 九楼太近,万一撞见熟人;十一楼刚好,陌生得合情合理,又足够快速折返。 “叮——”电梯门开,程序员走出,脚步轻缓。 江义豪站在原地,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重新启动电梯,冷静按下“1”。 但他没走正梯。 出电梯后立刻拐进消防通道,脚步极轻地下楼,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回到八楼。 走廊空无一人。 夜色沉沉,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不知道具体房号,但无所谓。 闭眼,精神力如蛛网般铺开,悄然扫过每一扇门后。 五分钟后,他在803房内捕捉到了那件熟悉的格子衫。 屋内,程序员正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左手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右手点开加密通讯软件——显然,他准备向上级汇报今日会面详情。 江义豪站在门外,嘴角微扬。 鱼,已经咬钩了。 那也是因为上头的命令。 两人碰完面后,这家伙还得向上级汇报细节。 江义豪就站在走廊里,靠着精神力,悄无声息地盯着这个程序员联络上线。 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感知下无处可藏。 只见那人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噼啪作响,几秒后,一个网址被敲了出来——正是湾岛情报部门的外勤联络入口。 这些在外执行任务的特工,当然没法直连湾岛内网。 但总有“外网”能走暗道接通。 这种灰色通道虽隐蔽,却专为境外特工设计,只要身份验证通过,照样能和总部实时通讯。 江义豪的精神力如无形之眼,清晰捕捉到了他输入的账号与密码。 下一瞬,页面加载完成。 界面并不花哨,甚至可以说简陋得有点寒酸。 只有一个类似个人中心的主页,上面挂着当前特工的身份资料、过往任务记录、军衔等级,一目了然。 最醒目的,是右下角那个仿网页版qq的聊天窗口。 加密通讯专用。 所有信息都经过高强度加密处理,寻常手段根本破不了。 想强行破解?除非召集十几个顶尖黑客组队硬刚,还未必能成。 更关键的是,一旦系统检测到异常解密行为,整个通信链路立刻报废——湾岛那边会立即弃用这条线。 所以这套加密机制,安全性极高,几乎无懈可击。 …… 江义豪冷眼旁观,看着那程序员在对话框里疯狂输出,一字不落地向上级复盘这次会面全过程。 虽然他不清楚王平安具体负责什么任务,但该说的半点不敢漏——从王平安主动约见,到见面时的态度语气,全都事无巨细写进去。 二十分钟后,屏幕上终于弹出一条回复:“我知道了,持续监控王平安。” “收到!boss!” 程序员回完这一句,迅速关闭网页,清空缓存,动作熟练得很。 但没用。 江义豪早已将网址牢牢记下。 关掉?无所谓。 只要地址还在,以他神级黑客的技术,黑进这个外围站点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轻而易举。 与此同时,那宅男程序员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说实话,这事让他心里发毛。 按理说,他在港岛时就是王平安的手下,听命行事天经地义。 可现在,上头竟派他来监视王平安? 这简直像是让一只麻雀去盯老鹰。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不过是个躲在电脑后的技术员,连枪都没摸过几次。 而王平安是什么人?王牌特工,杀人于无形,行动干净利落。 让他去盯这种人,稍有不慎就是暴露、反噬、灭口。 风险高得离谱。 可命令就是命令。 上头自有考量,轮不到他质疑。 只是……江义豪看到这里,心里却已洞若观火。 为什么非要派个菜鸟来监视王平安? 答案很明显——就连湾岛情报部门高层,对王平安也不完全信任。 要知道,王平安可是他们内部的高级情报员,手握重权。 正因如此,树敌也多。 那些和他不对付的派系、忌惮他的上司,哪个不怕他掌控“鬼神”? 那些能在暗中无声抹杀敌人的力量,谁不怕被用来对付自己? 更怕他和徐兴龙暗中联手,来一场背刺清洗。 所以,哪怕这次任务非王平安不可,也必须安插眼线。 明面上合作,背地里防着。 这才是真正的博弈。 江义豪继续用精神力窥探片刻,发现这程序员除了敲代码就是打游戏,毫无战斗能力,也没有外出打算。 整日窝在屋里,活像个标准宅男。 除了电脑,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样的人,派来当眼线,既不起眼,又容易操控。 果然,心思缜密。 江义豪当然懒得在这鬼地方多耗一秒。 好在那串网址早已刻进脑海。 只要找个电脑,顺藤摸瓜,情报自然手到擒来。 他眯了眯眼,不再盯梢那人。 王平安和徐兴龙那边随时会动手,时机稍纵即逝。 他得赶紧行动,把号码帮连根拔起。 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先上那个网站,黑穿它,掏空它,让它变成一具空壳。 尤其是港岛境内那些湾岛情报部门的潜伏特工…… 名单必须拿到。 最好在开战前,先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一锅端了。 有“一哥”在背后撑腰,只要人证在手,一个都别想逃。 这点底气,江义豪从不缺。 轻笑一声,他转身离开公寓楼。 寻了个无人角落,斗篷一抖——身影瞬间融进空气。 下一瞬,飞行扫帚破风而起,划过夜幕,直扑英皇酒店。 落地时,他从容收起装备,戒指微光一闪,所有物品尽数隐匿。 随后大步踏入酒店正门,姿态张扬,仿佛这片地盘本就归他所有。 电梯一路升至楼层,他对门那间房,钥匙都没用,直接推门而入。 服务戒指轻轻一捻,一台高性能笔记本浮现掌心。 插上网线,连接酒店内网,指尖翻飞,输入那串深藏于心的网址。 回车键按下——页面加载,幽蓝屏幕映出一行行加密代码。 这可不是普通网站,而是湾岛情报系统的外围门户。 防火墙密不透风,安全团队24小时轮岗监控。 寻常黑客撞上去,连门都没摸到就被反制出局。 可江义豪不一样。 他早通过监视,套出了程序员的账号密码。 正规入口登录?那叫“合法入侵”。 账户一进,权限初开。 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十指如刀,在键盘上掀起风暴。 数据流疯狂滚动,防火墙层层瓦解。 半小时不到,系统最高权限已落入掌中。 管理员权限到手,整个网站在他面前彻底脱光。 此刻的他,已是这个外围站点唯一的“神”。 更妙的是——没人察觉异常。 第292章 暗杀任务 他的技术碾压对方十几条街,手段更是超前得离谱。 就像一只无形毒蛇,悄无声息钻进了心脏。 网站功能全解锁。 别看只是个外围站点,五脏俱全:任务发布、指令接收、通讯中转…… 最让他瞳孔一缩的,是那个尘封已久的资料库。 点进去的一刻,江义豪呼吸微滞。 资料库里藏着一份绝密名单——当前在港岛服役的所有湾岛特工档案。 照片、代号、潜伏时间、掩护身份……事无巨细,一字不漏。 看到这份名单的瞬间,他心头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有了它,等于握住了斩乱麻的利刃。 未来内地必然收回港岛,若现在不清场,等几十年后这些间谍扎根成网,再想拔除?难如登天! 而现在——正是雷霆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缓缓滑动鼠标,眼神却越来越冷。 名单上一个个名字跳出来,其中不少竟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政界高官、商界巨头、媒体掌舵人…… 这些人表面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替湾岛递刀子! 就连一哥要动他们,也得层层报批,步步谨慎。 可今天——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无论地位多高,权势多重,只要贴上“间谍”二字,他们在港岛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而作为自己人,一哥绝不会容忍这种毒瘤继续存活。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眸光如刃。 这场风暴,由他亲手点燃。 所以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 …… 除了那份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单之外,江义豪还挖出了大量湾岛情报部门在港岛发布的秘密任务。 而这间外围网站,真正核心的功能,根本不是什么信息交流——而是任务发布系统。 这些潜伏在港岛的特工,很多人几十年都无法踏足湾岛本土, 想要升权限、拿资源、换身份? 唯一的路子,就是刷任务。 而这些任务,全是由湾岛情报总部远程下发, 五花八门,从轻到重,应有尽有。 有些只是跑腿级别的:勘测地形、绘制路线、标记警力布防点…… 但也有那种一接就等于把命押出去的——暗杀任务。 其中,最显眼的一条,高悬在任务榜顶端,血红色标注:“刺杀港岛警队一哥”。 S级绝密任务。 S级,意味着死亡率九成以上。 稍有差池,尸骨无存。 可要是连杀个警察头子都不配挂S级? 那这榜单,也就别叫“死人榜”了。 如今,掌控了这个网站,江义豪等于拿到了一张“生死簿”。 谁想动他? 谁惦记着他身边人的脑袋? 他们在敌人眼里,值几斤几两? 一切,清清楚楚。 江义豪将所有资料尽数拷贝,存入加密硬盘, 随即开始梳理、归类、交叉比对。 一个个人物背后,浮现出一张张藏在暗处的脸。 有人只是被迫服役,心仍向北;也有人早已跪得彻底,甘当走狗,认贼作父。 哪些是可争取的棋子,哪些是必须抹除的毒瘤,此刻,尽在他掌中。 这网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情报中枢。 合上电脑,江义豪指尖按住眉心,缓缓揉着。 脑海中翻涌的信息如潮水般冲刷神经。 良久,他睁开眼,坐直身体,望向窗外。 他住的这间房,不过是普通大床房,位置紧挨徐兴龙对面,窗户朝北,终日不见阳光。 可对他来说,正合心意。 他修的是周天星辰诀,靠的是夜空星辉。 阳光于他,非但无益,反伤经脉。 夜幕降临,星河如瀑,漫天银辉倾泻而下。 今晚,正是突破之机。 ——炼气四层,就在今夜! 落地窗前,江义豪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姿势凝练如古画像中的修士。 不再像平日那般随意吐纳, 今夜,他要以正统之法,引星力入体,破关登阶! 呼吸渐缓,心神沉入丹田。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无数星光如丝如缕,自苍穹垂落, 温柔地覆上他的身躯,渗入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体内经脉如干涸河床,骤然迎来洪流。 星辉化作灵流,在奇经八脉中奔腾不休, 最终汇入丹田深处那一团缓缓旋转的星云。 星云越转越快,吸纳之力不断增强。 天空星辰格外明亮,今夜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 江义豪能清晰感觉到,经脉已接近充盈极限, 鼓胀感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再进一步就要炸裂。 而丹田内的星云,也膨胀到了极致, 如同一颗即将点燃的火种,只差最后一缕引信。 时机到了。 江义豪眼神一凝,心念陡转——周天星辰诀,全力运转! 霎时间,附着在体表的所有星光, 如百川归海,轰然涌入丹田! “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在识海炸开。 真气暴涨! 经脉拓宽,星云凝实,灵气质量跃升一个台阶! 炼气四层,破! …… 成了! 江义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澎湃流淌的真气——无论是总量,还是凝实程度,都远非昔日可比。 从此刻起,他正式踏入炼气中期。 不再是那个刚入门、施个法都要心疼灵力的小菜鸟。 现在的他,一口气甩出三五个术法,面不改色。 真气绵长如江河,续航能力碾压前期。 抬头望天,星河不动,人间已变。 他知道—— 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它的恢复速度也大幅提升,几乎达到了边战边愈的恐怖地步。 白日里刀光剑影不惧伤,夜里更能仰天而立,吸纳漫天星辰之力,化作真气涓涓流入体内。 这种近乎逆天的续航能力,让他战力暴涨,比起当初炼气三层时,强了何止数倍? 如今就算正面硬撼那些鬼神,江义豪也有底气拍着胸脯说一句——我未必会输!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扬,心情大好,干脆收手停修。 抬眼一看时间,已过午夜十二点。 这次突破炼气四层,速度快得惊人,但他并未贪功冒进。 修炼一道,讲究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 刚破境界,正该沉淀巩固,劳逸结合,才能让根基扎得更深,修为走得更远。 简单洗漱后,他便沉沉睡去。 住的是港岛赫赫有名的英皇酒店,哪怕只是普通房型,床品也柔软得像陷进云里,一觉无梦,酣畅至极。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义豪睁眼即醒,神识瞬间铺开,牢牢锁定王平安的一举一动。 虽说这人眼下价值不大,但江义豪仍决定多盯几天——万一有鱼上钩?只要有人敢来见他,顺藤摸瓜,未必不能揪出更多潜伏在港岛的间谍。 与此同时,他也清楚:对号码帮动手的时机,已经迫在眉睫。 不管王平安这边还能挖出什么情报,都必须尽快行动。 那份重要人员名单早已泄露,若徐兴龙抢先一步唤醒那些鬼神……后果不堪设想。 那群邪物数量庞大,一旦分散潜入暗处,再想一网打尽,难如登天。 他江义豪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唯有赶在徐兴龙动手之前,杀回那栋神秘小楼,趁鬼神未启、阵法未散,一口气全部端掉! 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在英皇酒店盯了王平安一上午。 对方退房时,江义豪悄然在他身上种下一枚仿生雷达,如同无形蛛丝,随时能追踪其行踪。 而后,他也退房离去。 接下来的目标,只有一个——洪义大厦。 这一战,避无可避。 离开酒店后,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旺角。 在洪义大厦附近下车,转入一条僻静小巷。 衣角未落尘,身影一闪,易容面具已然复原。 再走出巷口时,已是另一副模样。 他大步前行,步伐稳健如猎豹压境。 沿途不少小弟认出了他,却无人喧哗招呼。 只因江义豪早有严令:街头相见,不必行礼,视若路人即可。 这是为洪兴改头换面埋下的第一步棋。 他知道,未来的港岛,不会再是黑社会横行的天下。 回归之后,法治清明,黑白界限分明。 像他们这样的组织,若还想活下去,就必须洗白转身,做正经生意。 与其到时被差佬连根拔起,不如现在就养成低调守规的习惯。 回到洪义大厦,员工纷纷问好,秩序井然。 难得的是,他在办公区撞见了导演吴雨森和他的团队。 最近一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管电影的事。 自《忠犬小八》大爆之后,他对港岛影圈的兴趣就越发淡了。 更何况,鬼佬那边依旧设限,发行处处受制,拍再多片子也是徒增烦恼。 这一回,他是冲着决战号码帮来的,没空寒暄。 只是远远点头示意,便径直走过。 眼神坚定,脚步不停。 江义豪踏进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时,天边刚染上一层铅灰色。 窗外交织的楼宇在暮色中如刀锋般竖立,玻璃倒映着他冷峻的轮廓。 他松了松领带,坐进那张黑檀木雕花的真皮椅里,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沉静却暗藏锋芒。 今天,他早早就传了话——伊健和细龙必须到。 为的就是查那批安插进号码帮的卧底,到底探出了什么风声。 第293章 不如……让他们俩去想办法? 虽说那些小弟资历浅、地位低,混不进核心圈层,但正因如此,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眼睛与耳朵。 高层开会从不避他们,抽烟闲聊间漏出的一两句,可能就是致命情报。 而这一次,他们还真挖出了一条大鱼——王平安来了港岛。 这个消息像一根火柴,在江义豪心底“嗤”地点燃了引信。 他原本没指望这些底层卧底能翻起多大浪,可既然已经嗅到了血腥味,那就说明,猎局可以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约定的时间一到,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细龙和伊健在秘书的带领下穿过长廊,脚步略显沉重。 洪义大厦的地毯吸尽了声响,仿佛连呼吸都被压抑着。 推开办公室大门那一刻,江义豪已起身迎了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笑意:“伊健,细龙,来了?” 他挥手示意秘书退下,亲自拎起茶壶给他们斟了杯铁观音,热气氤氲中带着一丝沉香。 三人落座于沙发区,皮质表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细龙和伊健坐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怎么?”江义豪眯起眼,语气依旧温和,“是不是那边……没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低头点了点头,眉宇间透出几分惭愧。 江义豪却笑了,端起茶盏吹了口气:“无妨。” 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本来就没指望他们立马逃出什么惊天秘密。 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就已经是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渐深:“但上次你们递上来的情报——湾岛那位大人物的事,我查实了。 是真的。” 这话一出,两人心头一松,肩上的重石像是被人挪开了一角。 “大佬……”细龙终于开口,嗓音微哑,“咱们……真要动手了?对号码帮?” 他是跟着江义豪一路拼杀上来的人,称呼虽恭敬,语气却带了几分兄弟间的亲近。 江义豪靠向沙发背,指尖轻轻敲打扶手,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 “时间不多了。”他说,“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火点起来。” “可这‘由头’……”他微微蹙眉,“我还差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话落下,空气顿时凝滞。 江湖不是莽夫斗殴,尤其是港岛这片水,深不见底。 你想吞掉一个帮派?行,但得讲规矩——师出有名。 否则,哪怕你打赢了,其他社团也会群起而攻之。 谁都不想看到有人打破平衡。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让号码帮先动手。 只要他们迈出第一步,洪兴就能堂而皇之地反击,打得光明正大,灭得理直气壮。 伊健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大佬,要不要……我们找人假扮号码帮,干掉几个自家兄弟?制造冲突?” 江义豪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去。 “不行。”他斩钉截铁,“我的兄弟,不能白白送死。” 一字一句,沉重如铁。 “我可以让他们流血,但从不让他们无谓牺牲。”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灯火初上。 “我们要的不是一场复仇,是一场审判。” “所以……得让他们自己,先把刀拔出来。” “我江义豪要灭号码帮,天经地义!可拿自家兄弟当诱饵?绝不可能!” “这事你别再提了!” “场子塌了可以重建,兄弟没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亏欠!” 伊健听着这番话,心头猛地一震。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滚烫。 那种被人当兄弟护着的感觉,像一记重拳砸在胸口,闷得他眼眶都泛热。 但他面上却立刻低头认错:“大佬,是我糊涂了!” “这事我想岔了,以后绝不再提!” “嗯。”江义豪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却不失温度,“你能明白,最好。” “你现在是我心腹,更该清楚一件事——我江义豪,从不亏待兄弟。” “洪兴上下几百号人,只要是穿这身衫的,都是我亲弟弟!谁出事,我都心疼!” “大佬仁义!”细龙在一旁忍不住插话,声音都带着敬意。 两人接着又商量了好几个法子,可要么太虚,要么风险太大,根本撬不动一场真正的大战。 正僵着,细龙忽然眼前一亮,脱口而出:“大佬,您这次不是安排陈浩南和巴基打头阵吗?” “不如……让他们俩去想办法?” “浩南那小子鬼点子多,巴基更是社团里的老江湖,资历压得住人!他们联手,肯定能找出由头!” 江义豪闻言,目光倏地一凝。 原本只是随意一听,可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妙。 细龙和伊健虽已是话事人,但年纪轻,火候不够。 真论起道上手段、人心拿捏,谁能比得上从小混迹堂口的陈浩南?还有巴基——那是看着洪兴从泥里爬起来的老骨灰级人物! 这一老一少,才是真正能在刀尖上跳舞的人。 要给号码帮扣罪名,挑开战端,非他们不可。 想到这儿,江义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微闪:“你们这提议……不错。” “既然如此,我就召陈浩南他们过来。” “你们也回去准备,一旦开打,可不是前头两个人顶得住的。” “十二个话事人,全员都要动起来。” “是!大佬!”细龙与伊健齐声应下,语气沉重。 他们都清楚号码帮的分量。 这些年看似低调,实则深藏不露,暗中吞地盘、拉人马,势力早已超过当年鼎盛时期的东星。 连全盛东星都不敢说稳赢,洪兴若想硬撼,必须倾巢而出。 两人离开后,立刻调兵遣将,操练人手,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江义豪,则拨通了电话。 此刻,陈浩南与巴基正蹲在城郊一处隐秘靶场,黄土飞扬,枪声阵阵。 这片废弃军营是他们悄悄租下的据点,四周荒无人烟,最适合练枪——也最适合藏事。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吃住都在这儿,带着一帮精锐小弟日夜操练。 江义豪早批了大批子弹和走私枪械,全是清一色AK与短管霰弹,火力凶猛。 接到电话时,陈浩南正擦着枪管,听见铃响还笑骂一句:“大佬总算想起我们了?” 两人以为只是例行汇报训练成果,没多想,便驱车赶往洪义大厦顶层。 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风尘仆仆的两人齐步上前:“江先生,您找我们?是想看成果?” 江义豪坐在宽大真皮椅上,目光扫过他们脸上未褪的疲惫与眉间的狠劲,心里已然有了数。 这两个家伙,是真的拼了。 他知道他们多久没回市区了——风吹日晒,睡铁床吃盒饭,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种付出,他记在心里,将来必有厚报。 “成果?”江义豪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们不说,我还真忘了。” “不过今天叫你们来,不是验收训练。”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一字一顿:“我要你们,给我一个开战的理由。” “你们那帮小弟,练得怎么样了?” 巴基咧嘴一笑,眉梢扬起几分得意:“江先生,不瞒您说,现在我俩手底下这些兄弟,个个都脱胎换骨了!” “十枪打下来,八成以上都能上八十环!” “这水准,搁外头都快赶上那些野路子雇佣兵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 确实不错。 比起某些小国武装拉出来的散兵游勇,这样的火力输出已经够看。 可要对标正规部队……尤其是华夏陆战队那种地狱级训练出来的狠人?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眼下,对付号码帮那群只会拎刀砍人的街头混混? 绰绰有余。 “干得漂亮!”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赞许,“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们就把人调教到这个地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今天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听汇报的。” …… 陈浩南和巴基同时一怔。 空气瞬间安静。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沉得像夜里的海面。 “江先生?”巴基性子急,直接开口,“到底啥事啊?”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江义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 江义豪轻笑一声,缓缓道:“我要动手——清号码帮。” 一句话,如刀出鞘。 “号码帮再怎么说,也是港岛三大之一,根深蒂固。 我们要是明火执仗冲进去,传出去就是黑吃黑。” “所以,师出有名,很重要。” “而你们两个……”他目光锐利地盯住二人,“得走在最前面。” “我想听听,你们怎么看?” 陈浩南瞳孔微缩。 巴基则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真不复杂。 他们这种在暗巷里爬出来的人,最懂怎么把脏水泼得悄无声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巴基笑着开口:“阿南,你说还是我说?” 陈浩南淡笑摇头:“基哥你先来,我听着。” “哈哈,那我不客气了!”巴基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道,“江先生,要搞出个开战的由头,我手里至少三条路。” 第294章 十几年前江湖上混,谁还没使过几回苦肉计? “哦?”江义豪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招,最粗暴——咱们派人上门挑衅。” “去号码帮的地盘闹事,砸场子、掀桌子,能忍才怪。 他们只要动手,我们就立马反扑,名正言顺杀进去。” “可这法子太糙。”他摆摆手,“脑子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是咱们设局,属于下策,容易落人口实。” 江义豪点头:“没错。 太明显,上不得台面。” “第二招嘛……”巴基慢条斯理续上,“咱们不出手,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怎么做?放风出去,说洪兴最近瞧不上他们,骂他们是废物帮派,连条狗都不如。” “号码帮那些老大耳朵灵得很,听到这话能咽得下这口气?肯定带人杀过来。” “到时候我们在自家地盘迎战,占尽道理。” 江义豪皱眉,思忖片刻,摇头:“不行,太耗时间。” “消息要传开,情绪要发酵,等他们按捺不住……少说得等半个月。” “我没那么多耐心。” “说第三个。” 巴基见他神色坚决,也不啰嗦,放下茶杯,声音压低:“第三招——花钱买内鬼。” “在号码帮内部,找个资历老、地位高的人。 给他一笔足够让他下半辈子躺着花的钱。” “然后,让他主动对我们出手。” 空气骤然凝滞。 陈浩南终于抬眼,眸光一闪。 江义豪盯着巴基,嘴角缓缓扬起。 “有意思……” “继续说。” “那人一旦对我们发起袭击,不管是伏击还是投毒,哪怕是放火烧场,都好办。”巴基冷笑,“我们立刻反攻,打着‘自卫反击’的旗号,整个江湖都会站我们这边。” “谁会想到,是他被收买了?” “就算有人怀疑……证据呢?” 江义豪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迷离的港岛夜景。 良久,他轻笑出声。 “很好。” “就用这最后一招。” “钱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 屋内三人沉默相对,唯有茶烟袅袅升起,缠绕着即将掀起腥风血雨的密谋。 “咱们可以找个场子搭台唱戏。” “提前备点鸡血,再请几个顶尖的化妆师过来。” “把脸砸肿、嘴角破皮,演一出惨不忍睹的苦肉计。” “到时候名正言顺地带人杀上门,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直接冲号码帮要说法!” …… 江义豪双眼骤然一亮。 这主意,简直正中下怀。 论演戏?他可是拍过无数枪战片、黑帮大片的人。 什么道具、布景、氛围拿捏,闭着眼都能整出以假乱真的场面。 吴雨森那边资源全通,假血浆、断骨特效、内脏外翻妆……应有尽有。 只要愿意砸钱,连法医都看不出破绽。 更别说,在号码帮里埋个眼线也不是难事。 加钱哥就是现成的人选。 之前就答应帮他摸清号码帮的底细,现在再让他顺手搭个戏台子,演一出“被暴打”的重头戏,应该不会推辞。 而且——江义豪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也好久没见加钱哥了。 上次托他查的事,到底有没有进展,正好当面问个清楚。 他转头看向巴基,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巴基,这招够狠,够阴,够漂亮!” “操作性极强,我喜欢!” 巴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江先生,这种套路我们当年玩得飞起!” “十几年前江湖上混,谁还没使过几回苦肉计?” “现在嘛……人都学聪明了,没人敢这么玩命。” “但有时候,老办法才最致命。”江义豪淡淡一笑,“只要能赢,管它新招旧术。” “接下来,你和浩南都给我绷紧神经。” “计划一旦启动,咱们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压垮号码帮。” “开战那一刻,必须雷霆万钧,不留喘息之机!” 陈浩南眼神一沉,巴基也收起笑容,两人齐齐点头。 两大社团正面开战,不是儿戏。 想把伤亡降到最低,就得在第一秒就打出碾压之势。 而这一拳,必须由他们亲手砸出去。 好在这些日子,手下兄弟枪械训练从没松懈。 指哪打哪,百米穿杨。 号码帮就算家底厚实,也绝想不到,洪义社这次上来就玩真格的——枪声一响,全场肃杀。 几句交代完毕,江义豪摆了摆手。 “你们先去准备,随时待命。” 巴基和陈浩南没多废话,转身离去。 脚步沉稳,背影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战意。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不能再让江义豪身边的嫡系话事人独占风头。 这一仗,是他们重新立威的机会。 办公室门关上,江义豪缓缓坐回高背椅,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盯着桌上的电话,沉默两秒,伸手拨号。 嘟——嘟——嘟——忙音持续了十几秒,终于被接起。 “喂?哪位?” 没有来电显示的时代,警惕是本能。 江义豪轻笑一声:“是我,江义豪。” “哦!江先生!”加钱哥语气瞬间变了,带着几分恭敬,又夹杂着一丝预料之中的紧张,“您这通电话……该不会是来催进度的吧?” “猜对了。”江义豪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太阳穴,“进度我得问,另外……还有一笔新生意,想跟你面对面谈。”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随即,加钱哥的声音热络起来:“江先生开口,哪有不去的道理?” “约哪儿?我随时候命。” 江义豪眯了眯眼。 若在洪义大厦见面,目标太大。 眼下箭在弦上,随时可能与号码帮撕破脸。 这时候要是被人拍到加钱哥出入总部,消息走漏,整个布局都会崩盘。 他沉吟片刻,道:“老地方,上次那家茶楼。” “偏、静、没人认得咱们,最适合谈些……不能见光的事。” 加钱哥低笑一声:“懂了,江先生。” “还是那间包厢?” “我一个小时后到。” “行。”江义豪站起身,整理袖口,“我先过去,等你。” 江义豪掐断电话,嘴角微扬,眸光沉了沉。 这加钱哥,虽说不是洪兴的人,但一手情报生意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只要银货两讫,办事利落得像刀切豆腐——干净、不留痕。 他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从洪义大厦大步而出。 约的是一个钟头后老地方碰头,但他向来不喜欢掐着时间走钢丝。 来早一步,才能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和这种见不得光的人物接头,timing得拿捏得死死的。 他先到,对方后至,一前一后错开脚步,谁也抓不住他俩勾结的实锤。 等日后他动手铲平号码帮,就算有人嚼舌根说他和加钱哥有猫腻,也没证据能戳穿这张局。 车子驶入闹市深处,最终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茶楼前。 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推开那间熟悉的包厢门,落座。 “上两壶金骏眉,要今年春采的头道芽。”他淡淡吩咐。 茶香氤氲,水汽袅袅升腾,他慢条斯理执杯轻啜,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过门口,静候猎物登门。 半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 江义豪唇角一勾:“进。” 门应声而开,一道身影毫不客气地跨了进来。 来人四十出头,衣着低调却考究,脸上堆着笑,可眼底藏着三分精明七分忌惮。 “江先生,久违了!”加钱哥拱了拱手,声音压得低,“您这气色,比上回见面更盛三分啊。” 江义豪颔首,未动声色。 的确,自上次他委派任务至今,已近半月。 那会儿他只让加钱哥去挖号码帮的根,却不曾想,这一挖,竟扒出了埋在地底十几年的尸骨。 加钱哥坐下,也不废话,自顾倒了杯茶润喉,随即神色骤敛,正襟危坐。 “江先生,这次我钻得够深,也……看得够清楚。” 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号码帮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鬼,我——摸到了他们的脸。” 江义豪眉梢一挑,茶杯轻轻搁在案上。 “说。” 加钱哥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号码帮鼎盛一时,十大话事人横行港岛,个个都是跺一脚全城震三震的角色。 那时的洪兴?呵,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可诡异的是,这群人风光不过五年,便一个个悄无声息地退场。 金盆洗手?移民海外?没人知道真相。” “江湖传言纷杂,有人说他们被帮主灭口,功高震主,尾大不掉;也有人说他们集体隐退,远走南洋。” “可我要告诉您的不是传说——”他目光如钉,“是事实。” 江义豪眯起眼:“你查到了什么?” “这些人,没死,也没逃。”加钱哥缓缓吐出一句,“他们换了个身份,活在光里。” “政界、商界、金融圈……甚至警队高层,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不再是扛刀砍人的黑帮大佬,而是西装革履的‘社会贤达’。” “他们图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地盘,一条街口。” “他们要的,是整个港岛的命脉!” 空气骤然凝滞。 江义豪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幽深如渊。 他早料到号码帮水深,却没想到已渗透至此。 这些蛰伏多年的老狐狸,早已跳出黑道格局,成了盘踞在权力骨架上的毒瘤。 第295章 不给足筹码,谁替你拼命? 若不清除,待回归临近,必成心腹大患。 “名单。”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刃刮过铁板。 加钱哥从怀中取出一只加密U盘,轻轻推到桌角。 “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包括他们现在的身份、住址、人脉网络,以及——他们最后一次齐聚的秘密据点。” 江义豪盯着那枚小小的金属片,久久未语。 窗外暮色四合,茶香渐凉。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号码帮的衰落,是从那一刻悄然开始的。 江湖如浪,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旧王还未彻底退场,新势已撕开血路杀出重围。 洪兴,便是那道最锋利的浪头。 以蒋天生为首的十二话事人,像一群暗夜里睁眼的猛兽,迅速占据地盘、吞并势力,风头一时无两。 而曾经横行数十年的号码帮,却像是被潮水慢慢推离岸边的老船,渐渐沉入泥沙。 如今听加钱哥所言,当年那十个掌控实权的大佬,早已金蝉脱壳,潜入政商两界,影子都难寻。 他们手里攥着号码帮几十年积攒下的财富命脉,转身便成了西装革履的“体面人”。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资源通天,人脉盘根错节。 江义豪沉吟片刻,开口问:“那你有他们具体的身份吗?” 加钱哥摇头,笑得有些苦:“我上哪儿知道去?那些身份,连鬼都摸不着边!整个社团里,怕是只有帮主和师爷才清楚底细。 我一个草鞋,能探到这些消息,已经是拿命在拼了。” 江义豪点头。 这话不假。 号码帮经营数十载,等级森严如铁壁,层层设防。 他一个跑腿传话的底层角色,能听见几句风声已是奇迹,再往上挖,那就是踩雷。 “行,这次你带来的消息很有分量。” 江义豪干脆利落,翻开支票本,笔尖一顿,撕下一张递过去。 “上次答应你的钱,现在结清。” 动作干净,语气更干净——他知道加钱哥这种人,眼里只认钞票不认情分。 你爽快,他才肯卖命。 果然。 支票入手的一瞬,加钱哥瞳孔猛地一缩,眼底像是炸开了一簇火光。 “多谢江先生!”他声音都扬高了半度,“跟您合作,真是痛快!下次有活儿尽管招呼,只要给钱,刀山火海我也给您办妥!” 说罢就要走,屁股刚离椅,却被江义豪轻轻一拉,按回了座位。 “别急着走。”江义豪嘴角带笑,眼神却深不见底,“不用等下次——我这次找你,还有别的事。” 加钱哥身子一僵,重新坐定,眉心微蹙:“江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请你,帮我演一场戏。”江义豪慢悠悠道,“当然,片酬照给,一分不少。” “片酬?”加钱哥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哪怕还不知内容,兴致已经先一步燃起,“那好说啊!演什么?” 江义豪轻笑一声,早料到他会这样。 “不为难你。”他说,“你只需要继续当你的号码帮草鞋就行。” “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小弟,在大排档跟你起冲突。 你带人出面,把他们‘狠狠’收拾一顿。” “然后再顺水推舟,打我一个场子。” “仅此而已。” 加钱哥听完,眉头缓缓皱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拆解棋局。 良久,他抬起眼,声音压低:“江先生……您这步棋,是要挑洪兴和号码帮的火?” “借我之手,让号码帮先动手,落人口实?” “然后您再名正言顺地反扑,把我们往死里打?” 他盯着江义豪,语气不再轻浮:“如果是这样,这戏,我不能演。” 江义豪笑了。 不是意外,而是满意。 他知道加钱哥不是蠢人。 这种事,一点就透。 但他也没打算轻易收手。 选中加钱哥,正是因为他够老辣,够资格——他是跟着苗红打拼十几年的老人,草鞋身份虽不高,但在圈子里有名有脸。 由他出手挑衅,没人会怀疑动机。 更重要的是,如果换作洪兴主动惹事,外人只会说一句:洪兴膨胀了,想吞老牌。 可若是个号码帮自己人先动的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黑道最讲“理”字,哪怕这“理”不过是刀尖上沾的血。 “加钱哥,”江义豪靠向椅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不该这么快拒绝。” “这个世上,没有谈不拢的事,只有没开对的价码。” “你既然看穿了我的意图,那就该明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凡是我要动的人,从没一个能站着走出局。” “你要是还想留在号码帮,替他们卖命,那可真是脑子进水了。” 江义豪靠在真皮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不紧不慢,却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不如早点换条船,跟我走。 堂主的位置空着,我亲自给你留着。”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而且——这趟活儿,片酬不会让你失望。” 话音落下,茶室陷入一片寂静。 窗外雨丝斜织,屋内灯光昏黄,加钱哥坐在对面,额角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他知道,这不是邀请,是通牒。 江义豪愿意和他谈条件,说明他已经没有退路。 答应,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拒绝……就算江义豪不动手,他也别想再回号码帮安安稳稳当他的红人。 消息一旦泄露,帮里那些老狐狸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里外不是人,地位动摇,迟早被踢出局。 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轻叩,节奏越来越慢。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 “……江先生,这片酬,您打算给多少?” 他笑了下,带着几分试探,“事成之后,我总得睡个安稳觉吧?只要价钱到位,没什么不能谈的。” 江义豪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锐光。 成了。 他没急着回应,反而身子前倾,嗓音低沉而玩味:“你说呢?你觉得你自己值多少?” 加钱哥一怔,随即心头狂跳。 这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而是抬身价的时机。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这个数。” “五百万。” 声音斩钉截铁:“少一分,免谈!” “我要干的可是灭帮的事。 万一你们败了,我连跑路都来不及!风险这么大,不给足筹码,谁替你拼命?” 江义豪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片刻后,轻轻点头。 “五百万……”他低声重复,忽然一笑,“没问题。” 话锋一转,掷地有声: “我再加五百万——一千万,一口价,归你!” “哗啦”一声,加钱哥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 一千万! 他心脏猛地一撞,仿佛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眼中爆发出赤裸裸的贪婪与震撼,像是流浪多年的人突然被赐予王座。 江义豪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但他没让他高兴太久,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道: “不过——钱多,事也多。” “我不只是要你演一场戏。” “情报、内应、关键时刻的倒戈……这些,你也得给我做到位。” “既然选择了背叛号码帮,那就别留余地。 帮我,就把他们彻底踩进泥里!” 加钱哥浑身一震,瞬间清醒。 但他很快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泛黄的牙: “江先生放心,我既然上了你的船,就不会留后路。” “号码帮一日不倒,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端起茶杯,眼神渐狠: “您给一千万办这种大事,真不算多——反倒是大气!” 江义豪朗笑一声,也端起茶杯。 两人对视一眼,杯沿轻碰,发出清脆一响。 雨还在下。 可这间茶室里,早已暗流涌尽,杀机四伏。 预祝这盘棋,杀得干脆利落。 两人又把细节掰开揉碎,反复推演了几遍,确保滴水不漏。 最终敲定——后天夜里,加钱哥带人直奔大排档,火药味一触即燃。 洪兴的小弟当场翻脸,拳脚相向。 场面一乱,洪兴立马以“护地盘、清门户”为由,全面出兵围剿号码帮。 计划落地,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茶楼门开,夜风微凉,各自散去。 加钱哥要回去调兵遣将,布置前戏。 江义豪更不得闲——后天冲突一起,他就要连夜点将发兵,雷霆压境。 时间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容不得半点拖延。 告别加钱哥后,江义豪径直杀回洪义大厦。 此时日头刚过中天,阳光斜劈进高楼缝隙,照得走廊一片金刃般的锋利。 他还有整整一个白天,必须榨干每一分钟。 合作已定,接下来,是他独自布局的时刻。 第一件事——找吴雨森。 不是商量,是请“神”入局。 这位未来黑帮电影教父级导演,对江湖戏码的理解,早已超脱现实,直逼命运本身。 什么恩怨情仇、权谋算计,在他眼里都是镜头语言,是节奏,是高潮前的静默。 江义豪虽然是老江湖,但论起“演”字诀,还得低头叫一声师父。 这场戏,不只是打打杀杀,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舞台剧。 洪兴与号码帮的冲突,必须真实、激烈、充满街头血性,却又暗藏玄机。 哪怕最精明的老油条,也要被蒙在鼓里,看得热血上头,信以为真。 第296章 血溅天台? 有人问: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动手不行吗? 行,当然行。 可江义豪不是莽夫。 他要的不是赢一次,而是斩草除根,不留一丝后患。 所以这一局,必须完美——像一场暴雨,来得突然,去得彻底,连痕迹都被冲刷干净。 除了吴雨森,他还得拉上陈浩南。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不像”。 陈浩南的手下包皮,滑头精怪,街头闹事一把好手。 让他去跟加钱哥撞个满怀,吵起来、打起来,没人会怀疑——毕竟,那是陈浩南的人,跟江义豪从前可是刀对刀、枪对枪的对手。 外人眼中,他们不可能联手演戏。 正因如此,才最可信。 这才是最高明的伪装——用敌意做掩护,拿仇恨当遮羞布。 电话拨出,两路人马同时启动。 江义豪坐回董事长办公室,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入深潭。 窗外城市喧嚣,车流如血,而他,正在下一盘死局。 三十分钟后,陈浩南先到。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衣,走路带风,进门就咧嘴一笑:“豪哥,召我何事?” 江义豪抬手示意:“坐,等个人。” 秘书端来热茶,雾气袅袅升起,映得陈浩南眉眼模糊。 他没多问,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两天他刚把手下整顿完毕,包皮那帮小子枪法练得贼准,指哪打哪,随时能拉上战场。 最忙的阶段过去了,现在正好腾出手来,听差办事。 又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门再度被推开。 吴雨森一头闯进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头发还沾着片场的灰。 刚从剧组赶回来,连妆都没来得及卸。 “江先生,我来了!”他喘了口气,声音带着导演特有的激昂,“现场正拍高潮戏呢,但我一句话——老板有令,全组暂停!” 江义豪笑了:“辛苦你了,吴导。” 吴雨森坐下,一眼瞥见陈浩南,眉头微挑:“哟?南哥也在?” 气氛有点微妙。 一个黑道龙头,一个江湖猛将,一个电影疯子——三人齐聚,绝非寻常饭局。 江义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却锐利如刀。 “今晚的事,咱们得演一出好戏。” “不是打架,是表演。” “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相信——洪兴和号码帮,真的打起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而我们,是观众,也是编剧。” 江义豪早前就跟巴基、陈浩南通了气,有些事,他们心里多少都有数。 可当陈浩南亲耳听见——“我已经和号码帮的草鞋加钱哥谈妥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头狠狠一震。 加钱哥?! 这名字在江湖上可不是浪得虚名。 讲义气,够硬气,刀口舔血从不含糊。 只要银货两讫,事情必定办得漂漂亮亮,童叟无欺四个字,刻在他脑门上都不为过。 江义豪能撬动这尊大神,简直比撬开银行金库还难。 陈浩南捏着烟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都变了。 吴雨森却是另一番反应。 他压根不知道江义豪要动号码帮。 直到此刻才恍然:原来叫他来,不是拍什么黑帮情义片,而是要亲手导演一场“真·黑道战争”! 他整个人如遭电击,血脉瞬间炸开。 作为黑帮电影的宗师级人物,他拍过无数枪火横飞、兄弟反目的戏码,可从没人敢——把一场电影,当成点燃战火的引信! 这哪是拍戏? 这是在现实里写剧本! 是拿刀见血的即兴演出! 他呼吸急促,眼底燃起狂热的光,脑海里画面翻涌,镜头一个接一个蹦出来,仿佛下一秒,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剪辑带就在眼前闪现。 江义豪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挑:“吴导,你……想啥呢?” “不不不!”吴雨森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抖,江先生!我接!这事我拼了命也要做! “您这招太高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种操作,搞不好能进我的下一部神作!” 江义豪轻笑一声,抬手压了压。 “神作先放一边。” “但你给我记住了——现在不能拍!” “我们洪兴费这么大劲演这场戏,图的是什么?” “舆~论~导~向!” “你要是一转身就把这套路搬上银幕,我岂不是白忙活?” 吴雨森立刻点头如捣蒜:“明白!绝对明白!” “那……我能几年后再拍吗?” 江义豪眯眼一笑:“不用等几年。” “这次——你就暗中拍。” “角落架机位,隐蔽拍摄,全程偷录。” “这可是两大社团真刀真枪的对峙。” “对你来说,是灵感宝库;对后人来说,几十年后就是历史影像。” 他语气云淡风轻,内心却稳如泰山。 现在他是洪义集团董事长,西装革履出入董事会。 那些古惑仔街头砍杀,血溅天台? 关他江义豪什么事?不过是棋子动了动罢了。 吴雨森听完,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下头:“谢谢江先生!” “这场大龙凤,我一定给您拍得滴水不漏!” “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绝不露馅!” 江义豪满意地点头。 他对吴雨森的能力,从不怀疑。 但还是补了一句,语气沉了下来:“戏可以演,场面可以炸。” “但我洪兴兄弟的命,不准出一丝差错。” “你要设计什么桥段都行,前提——谁都不能真受伤。” “跟号码帮的人动手?可以。 但必须提前塞好血包,动作演足,假打要像真打,真伤绝不允许!” 吴雨森挺直腰板,一字一顿:“江先生放心,交给我,就是铁律!” …… 任务一落,吴雨森立刻行动。 身为顶级导演,他背后有一支秘密作战般的团队——道具组、特效化妆、隐藏摄像,全是业内顶尖。 当晚,他把所有人召到废弃片场, 关灯、锁门、拉窗帘,连手机信号都屏蔽。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拍电影。” “是要让一群古惑仔,在真打斗中‘看起来’快死了。”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画满了血包分布图、爆裂时机、镜头角度。 “血浆必须随身藏,位置要准,爆点要狠。” “挨一刀,就得喷得像肠子都要甩出来!” “但——谁要是真流一滴血……” 他目光扫过全场,冷声道:“我让他以后,再也碰不了摄影机。” 自然,这一幕少不了被无数社团小弟看在眼里。 吴雨森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半点瑕疵都不能有。 整个导演组连夜开会,熬了一整宿,咖啡续了三四轮,眼皮子都在打架,可谁也不敢松懈。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最终方案才终于敲定。 他们给洪兴的小弟们准备了一批特制道具——全是道具组和化妆师联手捣鼓出来的“黑科技”。 逼真到连近拍镜头都挑不出毛病。 不止是洪兴的人,就连号码帮那边,加钱哥手下的马仔,也得提前进组培训。 这些玩意儿看着简单,用错了就是穿帮现场。 真打起来要是露出破绽,外面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演的,那整盘棋就废了。 吴雨森把这想法跟江义豪一说,对方当场点头:“好主意。” 江义豪靠在真皮沙发上,唇角一扬,眼底闪着精光:“不光要培训,还得彩排一次!” “谁动作不到位,谁情绪没到位,谁出手太假——全给我记下来。” “一遍不行就两遍,问题全部扫清,等真正开干那天,咱们这场大龙凤,必须天衣无缝!” 吴雨森听得心头一震,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工作量翻倍,但他是谁?洪义集团的人,自家大佬发话,哪有不拼的道理? 在江义豪的协助下,他迅速联络上加钱哥,把两边人马都召集起来。 陈浩南那边也没落下,江义豪一声令下,包皮立刻带着手下一票小弟报到。 毕竟这场戏的“主角”,就是他。 包皮那张脸,天生写满欠揍俩字,再加上跟在陈浩南身边横惯了,走路都带风。 由他跳出来挑衅号码帮?合情合理,没人会怀疑。 这边筹备顺利推进,那边江义豪已在暗中布阵。 巴基和陈浩南是先锋主力,但江义豪从不把所有筹码押在两个人身上。 号码帮几万人的大组织,真火拼起来,靠几个带头的根本不够看。 好在他如今是洪兴龙头,底下的话事人全是自己人,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调兵遣将如臂使指。 细龙那边早已安排妥当,无需多言。 伊健也早就知情,随时能投入战斗。 唯独猜fing,一直压着没动。 猜fing是他麾下头号猛将,手下攥着一支百人作战队。 那不是普通混混,那是能硬刚正规部队的存在——战斗力顶得上九成编制的特种兵,差的只是装备和后勤。 这样一股力量,关键时刻能决定胜负。 之前不动他,是因为这家伙脾气一点就炸。 消息一旦走漏,怕他直接提刀杀上号码帮总坛,哪还管什么剧本、演出? 再说……这种需要演技的活儿,猜fing也不适合。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大战在即,真正的冲锋号即将吹响。 这支百人铁军,必须提前唤醒。 第297章 强攻总堂? 电话拨通,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等待音。 江义豪盯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脑海中已浮现战场画面。 “喂?” 电话接通,低沉嗓音传来。 “猜fing,你在哪?” “大佬,我在深水部,洪义酒楼。” “有事?” 江义豪眉头一皱:“你去那儿干什么?” 铜锣湾是你地盘,你不坐镇,跑深水部凑什么热闹? 猜fing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大佬,我正跟靓妈吃个饭呢。” “顺便聊聊生意上的事。” “哦?” 江义豪眉梢一挑,顿时来了兴致。 随即低笑一声:“行了,电话里不多说了——你赶紧来洪义大厦,有要事谈!” “好嘞!大佬!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猜fing已经挂了电话,转身对桌对面的靓妈拱了拱手,笑容爽利:“不好意思啊靓妈,江先生急召,改天再续!” 靓妈端起茶抿了一口,笑意不减:“没问题,随时欢迎。 你只要踏进深水埗,咱们这单生意,永远开着门等你。” “多谢!改日必到!” 猜fing点头致意,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洪义酒楼,脚步带风。 江义豪亲自点名,他哪敢磨蹭? 跟靓妈道别不过三句话,人已经在车上轰油出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车子如离弦之箭直扑洪义大厦。 顶层办公室。 江义豪站在落地窗前,背着手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听见敲门声才转过身。 门开,猜fing一头汗地冲进来,额发微乱,衬衫领口都松了一颗扣子。 “大佬!”他喘了口气,咧嘴一笑,“来得够快吧?” 江义豪瞥他一眼,嘴角微扬:“现在可是铜锣湾的话事人了,还跑成这样,不怕底下兄弟笑话?” “嘿嘿,可不还得给您面子?”猜fing一屁股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热茶,双手捧着暖了暖,“您一声令下,我就是爬也得爬过来。” 江义豪摆摆手,示意秘书退下。 房门轻合,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沙发前缓缓落座,目光沉了下去。 “猜fing,这几天,给我打起精神。” “咱们……要和号码帮开战了。” 空气一凝。 猜fing眼瞳骤然一缩,旋即亮得吓人,像饿狼闻到了血腥。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真的?终于要动手了?” “嗯。”江义豪点头,“这一仗,必须赢。 你手下的兄弟,一个都不能掉链子。” 猜fing猛地一拍大腿,直接站起身:“大佬!让我打头阵!我亲手把号码帮那群杂碎,全他妈剁成肉酱!” 江义豪盯着他,眼神不动,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了下来。 猜fing讪笑两声,挠头改口:“咳……当然,论狠还是您第一,我顶多排第二。 可您现在是龙头,总不能亲自上阵砍人吧?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最稳妥!这事儿我熟,闭着眼都能杀穿他们堂口!” 江义豪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你啊……还是这么急脾气。” 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昔日的小弟,如今已是一方话事人,可那股子莽劲儿一点没变,反倒更烈了。 “打头阵,轮不到你。” “啥?!”猜fing瞪眼。 “凭啥?我猜fing要是自称洪兴第二战力,没人敢认第一!太子?哼,真动起手来,十个他都不够我砍!” “嗯?” 江义豪眸光一冷,只轻轻一个眼神,猜fing立刻缩了缩脖子,干笑着低头:“……当然是您第一,我第二,稳得很。” 江义豪这才缓下神色,语气沉稳:“你现在是铜锣湾的话事人,地位、地盘、财路,全是洪兴最肥的一块。 当年那是我的地盘,现在交给你,就是信你。” “但正因为如此——功劳,得让。” “打头阵是立功的好机会,你若次次抢在前头,别人怎么想?阿东、十三妹、山鸡他们,谁不想拼一把出头?” 猜fing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反驳。 他低头盯着茶面浮沫,慢慢想通了。 自己现在已经是洪兴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再往前一步,就是龙头宝座——可那位置,只能有一个。 若他还处处争功,迟早变成众矢之的。 江义豪不是不信他,而是在护他。 也是在稳整个洪兴的局。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清明了许多:“大佬……是我冲动了。” “这回,我不争。” 顿了顿,他又问:“那您打算派谁去?总不会……让太子上吧?” 在猜fing的眼中,洪兴一众话事人里,也就太子还算有点斤两。 尤其是这家伙最近得了江义豪的拳谱,实力突飞猛进,杀气更胜从前。 猜fing自己掂量了一下,真要对上现在的太子,胜负五五开,甚至可能还要吃点亏。 江义豪却轻笑一声:“用不着派太子出马。” “我已经让陈浩南和巴基先去探路了。” 他语气沉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陈浩南这小子手起刀落的本事不弱,真动起家伙来,战力不输太子。” “再加上巴基那个老狐狸,城府深得像口古井,走一步看十步。” “他们两个联手,就算撞上硬茬子,也能全身而退。” 猜fing听完,缓缓点头。 没错,这个安排滴水不漏。 陈浩南狠,巴基滑,一个冲锋陷阵,一个运筹帷幄。 这两人搭伙,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能赢。 …… 其实对江义豪的人选,猜fing毫无异议。 他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可心里那股闷劲儿,还是压得他胸口发堵。 从北角血拼开始,他就是江义豪的第一把刀。 哪次不是他冲在最前?刀口舔血,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连当年面对太子那种狠角色,他也敢正面硬刚——而且,他还赢了! 可如今江义豪坐上了龙头宝座,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顾忌这,顾忌那,连让他动手的机会都少了。 江义豪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微扬。 “猜fing,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给忘了?” 猜fing猛地抬头,声音急切:“大佬,我没那意思!你做的每一步我都懂!” “我只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呵,”江义豪摇头一笑,“你还嘴硬?你这眼神早就出卖你了。” “我告诉你,我一天都没忘记过你!” “那一百个受过军事训练的小弟,我全交到你手上,你以为是让你当教官养老的?” “我要你带他们,去啃最难啃的骨头,打最凶的仗!” “这次虽然你不适合打前锋,但更重要的任务,非你不可!” 猜fing双眼骤然亮起。 “大佬!什么任务?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刹那间,胸腔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他就知道——大佬不会冷落他,也不会让他闲着。 江义豪重重拍了下他的肩,目光如刀。 “等陈浩南和巴基扫完号码帮的外围场子,你就跟我,直插他们总堂!” “这一次,不拖泥带水,不搞迂回战术。” “我们要速战速决!” “为什么?”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因为号码帮总堂里,藏着一个大杀器——逼得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一击毙命!” 猜fing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大佬?就凭咱们俩,带一百多小弟,强攻总堂?” “正是。”江义豪冷笑,“人少?没关系。” “我亲自踩过点,总堂守备空虚,日常驻守不过几十号人。” “真正的大佬都藏在外面,等他们收到消息赶来支援,至少要两个钟头。” “而我们,只需要十分钟。” 他眼中寒光一闪:“目标明确——炸掉总堂后院那栋神秘小楼。” 猜fing皱眉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大佬,你说的那个大杀器……该不会就藏在那栋楼里吧?” 江义豪咧嘴一笑,眼里满是赞许。 “你小子,总算开窍了。” “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不能说透。” “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一旦启动,整个港岛都要抖三抖。” “所以,在它睁开眼之前,我们必须,亲手把它,埋进地狱。” “号码帮那个大杀器——就藏在我刚才提过的那栋小楼里。” 猜fing眯起眼,盯着江义豪,没说话,只等他往下讲。 江义豪顿了顿,嗓音压低:“那楼,在号码帮总堂最深处,水泥浇筑,钢筋为骨,像一座活棺材。” “里面——没有窗。” “连通风口都没有。” “唯一能进的地方,只有正门。 可门口常年蹲着一排打手,刀不出鞘,枪不离身。” 他语气一顿,目光如钉:“咱们想动它,只有一个办法——正面强攻,见人清人,撞门而入。” “然后——炸楼。” 空气凝了一瞬。 猜fing缓缓点头。 他知道,这种铁桶般的建筑,除非有内应,否则只能靠蛮力撕开口子。 “要炸,就得炸得彻底。”江义豪眼神冷冽,“普通火药掀不动它,得用高爆的。” 猜fing眸光一闪,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大佬,您是说……让我调特制炸药?” “对。”江义豪直视他,“你在部队学过配方,我信你。” 猜fing心头一热。 那套课程他背得滚瓜烂熟,可港岛这地方巴掌大,谁敢试爆?一响就是全警出动,追到天涯海角。 如今终于有机会出手,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第298章 风向变了,人心也变了 “你给我悠着点!”江义豪立刻察觉他眼里那股狠劲,沉声警告,“炸楼可以,但威力必须拿捏好。” “别把整条街掀了。” “港府不是瞎子,动静太大,谁都兜不住。” 猜fing咧嘴一笑,收住锋芒:“明白,大佬!交给我,精准拆楼,不留后患!” “嗯。”江义豪颔首,“去准备吧。 时间不多了,最多五天,就要动手。” “通知你手下所有人——停止高强度操练,每天热身保持状态就行。” 大战将至,最忌过度消耗。 真正的精锐,不在肌肉多鼓,而在出手那一刻,身体与意志都在巅峰。 一百个训练有素的古惑仔,若节奏踩对,足以撕碎三倍敌手。 江义豪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的年轻人,心中满意。 从部队回来后,猜fing变了。 眼神更利,步伐更稳,连说话都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狠劲。 “好好干。”他拍了拍对方肩膀,“这一仗拿下号码帮,你的功劳,不会比陈浩南他们差。” “做大哥的——从不亏待能拼的人。” 猜fing胸口一热,喉头微哽。 没再多言,转身离去。 背影挺直,像一把出鞘前的刀。 …… 当晚,江义豪收工回家。 旺角顶层公寓,落地窗外是霓虹交织的夜海。 他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卓凯的专线。 他知道这位“一哥”的电话,不是因为关系多铁,而是因为——有些事,必须提前打招呼。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这么晚,有事?”卓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觉。 江义豪笑了笑,语气平缓却不容拒绝: “一哥,过几天港岛会有点动静。” “你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别让差佬乱插手。” “我们和号码帮的事,江湖归江湖,血归血。 你们插进来,死的就不只是黑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压得住?”卓凯反问。 “我不确定你能压多久。”江义豪淡淡道,“但我确定——你不压,后果更严重。” 又是一阵静默。 最终,一声轻叹传来:“……我知道分寸。” “你也别太过火。” 江义豪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 风暴将至。 而这城市,从来都是在爆炸声中醒来。 但江义豪很少直接拨电话给他。 毕竟一哥不是普通人,那是警队真正的掌舵人。 日程排得密不透风,接触的都是刀尖上打滚的角色——黑白两道、明暗交错,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更何况,江义豪如今身份敏感,背景红得发烫,早就站在风口浪尖。 他不怕别人猜他和一哥有联系,可c小组不能曝。 那是一把藏在暗处的刀,见血封喉,却绝不能让人看见刀柄。 所以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该避的嫌,从不含糊;该守的规矩,一丝不苟。 可今天,他拨通了卓凯的电话。 卓凯手机一震,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心微跳。 不对劲。 他们前脚才刚碰过面,这才过去几个小时?江义豪就主动打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接起:“江先生,有事?” 电话那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卓警官,老地方见。 带上你家里的长辈。” “今晚,我有大事要托你。” 一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卓凯指尖一紧,呼吸几乎停滞。 脸上依旧平静,目光却飞快扫过四周——走廊空荡,无人注意。 他压低嗓音:“明白,今晚就到。” 挂了电话,心跳却没停下。 他第一反应是转身去汇报,脚步都迈出去了,又硬生生收住。 不行。 刚接到电话就冲进一哥办公室?太扎眼。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得住。 他坐在位子上,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脑子里翻江倒海。 江义豪从不打无意义的电话,这次连“长辈”都提了,说明事情已超出普通线报范畴。 恐怕……真要出大事了。 他强忍躁动,一直等到天色渐沉,临近下班,才慢条斯理收拾东西,最后离开警局。 而一哥的办公室,也在同一时间响起三声轻叩—— 咚、咚、咚。 窗边身影微微一顿。 一哥抬头,眉头轻皱。 这个点还有人来?他放下笔,沉声道:“进来。” 门开,卓凯闪身而入,反手关门,动作利落。 “你?”一哥抬眼,语气微沉,“这么晚过来,出什么事了?” 卓凯没答,而是贴耳于门,静听片刻,确认无人窥探后,才快步走近,声音压得极低: “江义豪约我们今晚去安全屋——说有要事汇报,让我们‘带长辈’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 一哥瞳孔微缩,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带长辈”,是他们之间最高等级的暗语。 意味着情报级别已触及核心机密,牵连甚广,稍有泄露便是滔天巨浪。 既然江义豪用了这句,那就说明—— 事情,已经迫在眉睫。 一哥霍然起身,抓起外套,语速如刀:“你先走,别回头。 我去后门,老地方汇合。” “是!”卓凯点头,眼神肃然。 两人默契十足,一前一后离开大楼,路线毫不重叠,像两道影子融入夜色。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如冰。 慌乱只会杀人,谨慎才能活命。 而此时,老地方——那间隐匿在旧城区深处的安全屋内,早已灯火微亮。 江义豪比谁都早到。 他亲手擦净桌椅,烧好热水,为两人备好热茶。 茶香袅袅,氤氲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压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他知道今晚这一场谈话,会持续很久。 因为这是他正式对“号码帮”动手前,最后一次全面交接。 所有埋伏、所有线索、所有卧底的身份与进展,都将在此刻揭开。 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至于听完之后,一哥和卓凯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已经顾不上了。 风已起,箭在弦。 这一局,只许进,不许退。 恐怕连脊椎骨都要震得发麻。 接下来江义豪要动手收拾号码帮,这可不是小事,是真真正正的江湖地震。 一哥和卓凯肯定得为这事绞尽脑汁,制定一套滴水不漏的布局。 最要紧的,就是让警方彻底甩手不管——上一次洪兴跟东星打得天翻地覆,全港警力被一哥一声令下按在岗亭里动弹不得,街头乱成炼狱,投诉电话差点把警局服务器打爆。 市民骂警察无能,内部怨气冲天,可那时候一哥权势滔天,硬是把整件事压得死死的,没人敢翻案。 但这次不一样了。 再想用老办法封住警队的嘴?怕是行不通了。 底下那些热血上头的警官早就不满已久,尤其吃过上次的亏,谁还肯当缩头乌龟? 风向变了,人心也变了。 这种事,只能交给一哥和卓凯去头疼。 江义豪只管掀桌子,善后?那是大佬们该操心的。 此时,江义豪已经在安全屋里摆好了茶点,热茶冒着细烟,点心整齐码在瓷盘上,前后不过半小时。 楼下,卓凯和一哥准时碰头。 两人眼神一对,心照不宣,谁也没开口相认。 默契地分开行动——一个走楼梯,一个乘电梯,错开时间,切断任何被盯梢的可能。 卓凯拾阶而上,脚步沉稳,故意拖慢节奏。 一哥则更谨慎,电梯直接上了两层楼,再从消防通道猫着身子往下摸。 这样一来,没人能靠电梯停靠楼层判断他的行踪;二来,楼梯间视野狭窄,最适合揪出藏在暗处的尾巴。 他知道卓凯懂这些规矩,所以也不急。 一哥率先抵达目标楼层,贴着墙根挪到门前,呼吸放轻,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短促而低哑。 屋内的江义豪耳朵一竖,立刻散出精神力——无形的感知如潮水般漫过整条走廊。 空无一人。 没有埋伏,没有窥探,只有一哥站在门外,神色冷峻。 他毫不犹豫拉开房门,先让一哥闪身进来,门却没关死,留了道缝——他知道,卓凯就在后面。 果然,几秒后脚步声逼近,卓凯抬手一推,门开瞬间人已滑入屋内,动作干脆利落,像刀切进黄油。 “阿凯,尾巴甩干净了?”一哥边往客厅走,边低声问。 “放心。”卓凯摇头,“一路没动静,这片区住户全是筛过三遍的自己人,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 “那就好。”一哥终于松了口气,和卓凯并肩坐下,两人落座在客厅沙发上,目光齐刷刷盯在江义豪脸上。 一哥眸光锐利:“阿豪,十万火急把我们叫来,到底出什么事?” 卓凯沉默不语,眼神却绷得紧紧的,等他开口。 江义豪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缓缓道:“一哥,卓警官,事情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沉:“我要打号码帮。” 空气骤然凝滞。 “不是以后,是这几天就开始。” “我已经安排人下去,很快就会有小弟跟号码帮的人起冲突。 一旦火药点着,我就亲自出手,雷霆扫穴,不留余地。” 第299章 鸡犬不留,尸骨无存 “什么?!”卓凯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你现在就要动手?” 江义豪只是笑,点头,目光却不落他身上,而是看向一哥。 他知道,真正能拍板的,只有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一哥没动,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半晌才抬眼,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计划都定好了,人马也布下了,现在才来通知我们?”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还能拦得住你似的?” “一哥,当初是您亲口下令,让我肃清港岛所有社团势力。” “而号码帮,就是那颗最毒的瘤。” “我动手铲除它,不过是在执行您的意志。” 江义豪直视一哥双眼,语气不疾不徐,却像刀锋划过冰面,冷得刺骨。 卓凯猛地站起,声音炸裂:“江义豪!一哥是让你清理社团没错,可你擅自行动,连个报备都没有?!” 他脸色铁青。 作为联络人,他竟被完全蒙在鼓里——江义豪不仅决定开战,连作战部署都已悄然完成。 这种失控感,让他后背发凉。 更可怕的是,在一哥眼里,这等于背叛。 江义豪淡淡一笑,目光掠过卓凯,落回一哥脸上。 “一哥,逼不得已。” “若再不动手……怕是连您,都保不住。” “什么?!” 卓凯怒吼出声,“你这是威胁?!” 一哥眉峰骤锁,眼神沉了下来。 江义豪看着两人反应,便知他们还活在梦里。 他缓缓起身,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夜空: “一哥,卓警官。” “你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连夜把你们叫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之所以先斩后奏,是因为——我们没时间了。” 卓凯张嘴欲言,却被一哥抬手制止。 “说。”一哥盯着他,“到底什么事,值得你冒这种险?” “若是真有大患,先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义豪点头,眸光微闪:“一哥,徐兴龙这个人,您了解多少?” “您可知道——他手里攥着一枚能掀翻整个港岛的‘核弹’?” “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下: “他已经掌握了咱们在港岛政商两界的全部内应名单。” “若不立刻拔掉号码帮,名单上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空气瞬间凝固。 一哥瞳孔一缩:“证据呢?名单在哪?” 江义豪嘴角轻扬,从怀中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纸页泛着冷光——那是他黑进徐兴龙笔记本后提取并打印的原始清单。 一哥翻开,只扫一眼,脸色骤变。 名单上的名字,不少明面上仍是“中立”,实则早已归顺内地。 这些人的身份从未曝光,连组织内部都极少知晓。 可他们,全都在列。 唯一的解释—— 泄露了。 彻底泄露了。 …… “这份名单……真是从号码帮拿来的?” 两分钟后,一哥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千真万确。”江义豪冷笑,“是我亲手从徐兴龙的电脑里扒出来的。” “这些人,看起来是不是都很‘安全’?” 一哥沉默。 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 纪律如铁,即便心知肚明,也不能说出口。 但江义豪已经读懂了他的眼神。 “这件事的严重性,不用我多说了吧?” “至于我为何要打号码帮——现在您明白了吗?” “可就算如此,”一哥缓缓道,语气已不如先前凌厉,“号码帮根深蒂固,你要灭它,总得有个章法。” 话音落下,火药味淡了几分。 卓凯也察觉到了——一哥的态度变了。 这意味着,江义豪所言,十有八九是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静静等待下文。 江义豪没急着回答。 他起身,掏出一支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亮起,映着他半边冷峻的脸。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无垠星空,良久未语。 直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忽然转身,烟头夹在指间,眸光如刃。 “一哥,卓警官。”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入耳: “你们……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鬼?” 卓凯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江义豪!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卓凯的呼吸已经乱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毕竟还不是二十年后那个沉稳如山、运筹帷幄的资深督察。 此刻的他,不过是个血气方刚、信念初立的年轻警官。 面对眼前这番离经叛道的推论,理智正在节节溃退。 一哥抬手,掌心朝前,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先闭嘴。” 他的声音低而缓,像夜风掠过旧楼檐角。 随即,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烟灰色的气息在灯下散开,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上,真有鬼?” 坐到他这个位置的人,什么没见过? 港岛本就是个怪力乱神横行的地方。 庙街拜土地,铜锣湾供天后,深水埗还有人半夜烧纸请符。 风水师摇铃画咒,道士披发踏罡,说得有板有眼。 可一哥向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他也没一口否决。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能用常理去度量。 江义豪没动,目光如钉子般钉在一哥脸上,一字一顿: “没错,这个世界——真的有鬼。”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一次,号码帮的徐兴龙,背后站着的是湾岛的情报部门。” “他们要用‘鬼’杀人。” “用阴魂索命,把名单上所有人,一个不留地拖进地狱。” “而你,一哥,你是名单上的头号号。” “掌权者,首当其冲。” 一哥的眼皮微微一跳。 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江义豪,等他继续往下说。 江义豪也不绕弯,直接掀开底牌:“我掌握确切情报:徐兴龙手里,养着好几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不是人,也不是动物。” “是鬼。” “在湾岛时,它们曾一夜之间抹掉一个整村的人口——鸡犬不留,尸骨无存。” “现在,这些鬼被封在号码帮总堂深处的一栋水泥小楼里。” “纯水泥结构,无窗,不通电,像个活棺材。” “他们在等时机。” “就在最近几天,动手。”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结了冰。 江义豪盯着一哥,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没有时间了。” “必须立刻突袭总堂,摧毁那些鬼的载体。” “否则,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会变成死人。” 一哥沉默。 卓凯也僵在原地,嘴唇发白,手指微微颤抖。 两人都是警队精英,接受过最正统的现代教育。 理性刻进骨子里,逻辑高于直觉。 可现在,有人站在他们面前,说“鬼要来了”。 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安全屋陷入死寂。 只有墙角老式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卓凯终于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江义豪……你在开玩笑吧?”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 “如果有……我们拿什么斗?枪?子弹?还是警徽?” 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额头青筋跳动,整个人濒临崩溃边缘。 江义豪冷冷看他一眼,语气忽然转淡:“卓警官,你现在的情绪状态,不适合参与后续行动。” “我建议你先回房间休息。” “但为了防止你情绪失控,泄露机密……恐怕得请你暂时留在这里,由我们看管。” 他转头看向一哥,语气正式:“需要申请临时羁押许可。” 失望写在他眼里,毫不掩饰。 一哥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卓凯脸上。 那眼神,沉重得像压了一座山。 “阿凯。”他开口,声音低哑,“进去休息吧。”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想通了,再打电话给我。” “在这之前——别走出这扇门。” 卓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重重地点了点头,踉跄着退回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的气氛彻底变了。 江义豪轻叹一声,走到一哥身旁坐下。 “一哥,我做得过分了吗?” “没有。”一哥摇头,声音冷静得可怕。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事就不是棘手,是致命。” 他指尖在茶几上一下下敲击,节奏凌乱,透着压抑的烦躁。 难得地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湾岛的情报部门不是蠢货。 他们若真信鬼能杀人……那就说明——鬼,真的能杀人。” “问题是,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防无可防。” “名单上几十号人,全是政商警界的关键人物。” “我们怎么保?一个个贴身守?还是建个铁笼子关起来?” “就算集中保护,身份也会暴露给鬼佬。” “而一旦暴露,等于把靶子送到敌人手上。” “更可怕的是——就算全副武装,可能也挡不住一只从镜子里爬出来的鬼。” 他说完,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烟头明灭,映出他眉间的阴郁。 “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他们动手前,杀进总堂,端掉那栋水泥楼。” “毁掉载体,断了源头。” “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他顿了顿,终于转向江义豪:“你这次行动,没问题。” 第300章 江义豪开口的事,谁敢怠慢? “唯一的问题是——你带洪兴的人,靠得住吗?” 一哥眯起眼,语气微沉:“打黑帮可以靠枪,可这一回……咱们打的是阴间的东西。” “你准备好了吗?” 江义豪勾唇一笑,语气笃定:“一哥你放宽心,我已经托人搞到一把万年桃木剑……” “再配上几道老祖宗传下来的镇压手段,对付那些阴祟玩意儿,八成能奏效。” “当然,能不动手最好。 我会在它们成气候前就掐灭源头——毁了它们的载体,让它们连现形的机会都没有!” “好!”一哥重重拍桌,眼神凌厉,“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沉声问:“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我这边配合的?” “有。”江义豪毫不迟疑,“一哥,我想请警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天——就在我动手清号码帮那会儿,别派人来搅局。” “像上次打东星那样。” 一哥眉头猛地一拧。 这事……棘手。 上回压住警力不出动,已经有人背后嚼舌根,说他和黑社会有牵连。 这次若再如法炮制,别说位置坐不稳,怕是上面的问责马上就到。 可名单上的那些人,个个都是组织的心脏命脉。 而他自己,更是被号码帮明码标价要斩首的那个。 沉默片刻,他牙关一咬,低吼出声:“行!你放心去干!那天,整个港岛的差佬都不会踏进旺角一步!谁敢多管闲事,我亲自收拾他!” …… 听到这句话,江义豪心头一热,当即表态:“一哥!我拿命担保——这一战,不仅要铲平号码帮,更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鬼神,彻底烟消云散!” 他敢立下这军令状,并非逞强。 早在数日前,他就已布下杀局,只等时机降临。 一哥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沉稳的男人,心中欣慰至极。 他起身,用力拍了拍江义豪的肩头,声音难得温和:“阿豪,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号码帮真是疯了,竟想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地屠尽。 这些人,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基!你护他们周全,就是护我们整个江山!” “哪怕你提前动手、先发制人,出了事,我给你扛着!” “谢一哥!”江义豪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闪动。 有了这句话,天塌下来也不怕。 只要他在旺角动手,哪怕打得地动山摇,也不会有一名差佬敢上门问一句。 正事谈完,江义豪起身告辞。 一哥没走,仍留在安全屋。 卓凯的事还没收尾,他还得善后。 不过这种脏活,没必要让江义豪再掺和。 而江义豪也懒得理会。 今天卓凯那一套阴阳怪气的态度,他记下了。 没错,他确实没提前报备行动细节。 但对着并肩作战的兄弟冷脸相向?这种内耗式作风,该给点教训了。 走出安全屋,夜风扑面。 江义豪回到旺角顶层公寓,顺手在楼下茶餐厅打包了一份碟头饭,独自坐在客厅吃完。 最近一次见那几个女人,已是许久之前。 她们现在如何,过得好不好,他无暇过问。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两件事:变强,开战。 几天后就是决战之日,容不得半点分心。 饭毕,他步入卧室,拉开落地窗帘。 深蓝夜幕铺展,星光如银纱洒落,静静覆在他肩头。 十点整,星辰之力最盛。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运转《周天星辰诀》。 刹那间,天地仿佛安静下来。 游离于空气中的星辰光点如受召唤,纷纷附着于他肌肤之上,继而顺着经脉汩汩流入体内。 丹田之中,气旋早已今非昔比。 自突破炼气四层后,它不仅体积暴涨一圈,旋转时产生的引力更是惊人。 每转一圈,便如鲸吞海啸,将四周灵气尽数卷入。 经脉中奔涌的能量如同星河倒灌,最终汇入丹田核心,化作自身真元。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团气旋,又壮大了一丝。 功成之际,江义豪缓缓吐息,双眸睁开,眸底似有星光掠过。 抬手看表,凌晨三点。 这一次闭关,足足四个钟头。 远超平日。 他嘴角微扬,轻声道:“快了……号码帮,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江义豪眸光一动,眉梢微挑。 他隐约察觉到,随着自身修为精进,修炼时长也在悄然拉长。 以前打坐半个时辰就收功,如今一入定便是数小时起步。 难怪那些传说中的金丹、元婴大能,闭关动辄几年十几年——境界越高,天地灵气的吞吐越深,时间自然也如流水般淌得无声无息。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还太遥远。 眼下,他要操心的不是飞升大道,而是明天那场“大龙凤”的重头戏。 一夜寂静无波。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义豪便已踏进洪义大厦的大门。 今天是吴雨森、包皮、加钱哥连同他们手下小弟们正式彩排的日子。 而他,作为这场大戏幕后的总导演,岂能缺席?成败在此一举,必须亲自把关。 …… 踏入办公室,江义豪立刻吩咐人去叫吴雨森。 不多时,吴雨森推门而入,正撞见江义豪慢条斯理地烫杯洗茶,茶香袅袅,氤氲满室。 “江先生,我来了。”吴雨森嘴角含笑,脚步轻快,“您找我,有事?” “废话,当然有事!”江义豪抬眼,语气干脆利落,“之前让你带人排练,现在进度如何?” “明天就要上正片了,今天必须给我看看彩排效果!” 笑容从吴雨森脸上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神色。 这两天他确实没闲着。 这场冲突戏说复杂也不复杂——两帮对峙,火拼街头,血浆横飞,场面炸裂。 真正的难点在于“真实感”:不能像拍偶像剧那样演哭戏,得让镜头前的每一滴血都透着狠劲儿。 道具血浆已经调试到位,动作走位也反复打磨。 号码帮那边,加钱哥和包皮的手下都来受训过几轮,配合默契,基本没什么破绽。 既然江义豪要看成果,他自然不会藏私。 “江先生想看?”吴雨森点头,“行,我这就安排。” “好!”江义豪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尽快行动!但记住一点——保密。” “找个偏僻地方,别让人知道这群古惑仔聚在一起‘拍戏’。 一旦风声走漏,我的局就塌了。” “明白!”吴雨森肃然应声。 转身离开后,他直奔自己办公室,抄起电话,拨通两个号码。 一个是加钱哥,一个是包皮。 这两人虽不熟他吴雨森,但都知道一件事:江义豪开口的事,谁敢怠慢? 加钱哥接到电话时正叼着烟蹲在巷口点数小弟人数。 一听是江义豪要验货,立马掐了烟站起身:“马上到。” 包皮更不用说,洪兴上下谁不知道洪义电影公司是江义豪的地盘?这哪是拍戏,这是任务!军令如山,不敢有半分迟疑。 两路人马迅速集结,黑压压一片朝目的地开拔。 彩排地点,是吴雨森早先预备好的一处废弃仓库——偏僻、空旷、无人问津。 原是剧组堆放旧道具的仓库,年久失修,荒在乡野之间,连地产商都懒得拆。 可对江义豪来说,这儿简直是天然摄影棚。 仓库中央一块平整空地,足可容纳几十人打斗腾挪。 过去两天,所有训练都在此秘密进行。 加钱哥和包皮的人早已熟门熟路,闭着眼都能摸进来。 几分钟后,吴雨森再度敲响江义豪办公室的门。 “江先生,准备妥当了。”他语气沉稳,“一小时后,全员到齐。” “您……要不要现在就跟我过去瞧瞧?” 江义豪抬眼,目光如刀锋掠过,随即站起身来。 “还等什么?”他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意,“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验收最后成果。”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别浪费时间。” 听到江义豪的吩咐,吴雨森眼神一凛,重重点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下一秒,他已转身疾步冲下楼,直奔停车场取车。 江义豪的座驾——那辆拉风到炸裂的限量超跑,则静静停在专属车位,无人触碰。 一来,那车太过招摇,往街上一停,百分百成为焦点;二来,身份有别,老板岂能亲自握方向盘?司机这活儿,天生就该是吴雨森的。 …… 片刻后,吴雨森从地下车库驶出一辆银灰色宝马敞篷,车身线条流畅,低调中透着锋芒。 他在公司大门口稳稳停下,推门下车,笔直站在车旁,目光紧盯大门方向,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不多时,江义豪踏着沉稳步伐走出大楼,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气场全开。 抬眼便看见吴雨森恭候在侧,嘴角不由扬起一丝赞许的弧度。 他没多言,只微微颔首,便在吴雨森引导下走向座驾。 车门拉开,江义豪坐进副驾驶。 吴雨森迅速合上敞篷——毕竟老板在,哪还能吹风晒太阳?再说,敞篷车的后座本就鸡肋,挤两个人纯属受罪。 江义豪倒是不挑剔,反而对这辆少见的敞篷来了兴致。 引擎轻吼,仪表盘泛起幽蓝光芒。 第301章 掌刑执法之职,岂会怕一个欺软怕硬的包皮? 他指尖轻点中控,眉梢微动:“这玩意儿,看着跟普通轿车也没什么两样?” “表面差不多,”吴雨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精髓在哪?——降下车顶那一刻,女生眼神都亮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摇头:“可真要论实用,它真不如普通车。 一下大雨,顶棚渗水,座椅湿一片,修都修不过来。” 江义豪闻言轻笑:“所以啊,这种车,也就咱们这种不差车的人,拿来换着玩玩。”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了吴雨森一眼:“你小子也混得不错了。” 吴雨森咧嘴一笑,没接话。 今天原本只是随便开着这辆敞篷来上班,没想到临时被叫去载江义豪——多少有点拿不出手。 好在江义豪大气,并未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车子很快驶入港岛西区一处荒废已久的工业区。 目的地到了——一座锈迹斑斑的旧仓库,铁门半塌,墙皮剥落,像极了黑帮火拼的片场。 可此刻,门口却异常热闹。 两拨人分立两侧,气氛微妙。 一边是洪兴人马,陈浩南站最前,黑色皮衣扣到喉结,眼神锐利如刀;身旁包皮叼着烟,懒洋洋吐出一口白雾,浑身写着“不好惹”。 另一边,则是号码帮的队伍,为首的正是加钱哥,身后十几个小弟一字排开,神情冷峻,却不似洪兴那般张扬——他们更像一群被金钱雇佣的职业演员。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人,认钱不认人。 只要加钱哥一声令下,哪怕让他们演一场背叛自己帮派的戏,也照做不误。 江义豪刚下车,眼尖的陈浩南和加钱哥立刻迎上前来,脸上堆笑,姿态放得极低。 如今的江义豪,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投资人”那么简单。 他是幕后操盘手,是资源的掌控者,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去留。 “阿南,加钱武。”江义豪淡淡开口,唇角微扬,“没想到,你们俩现在也能和平共处了。” “哈哈哈!”加钱哥抢先笑道,“江先生您说笑了!陈浩南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我哪敢造次?再说现在咱们是合作拍戏,自然要精诚团结!” 陈浩南也跟着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失锋芒:“加钱哥够意思,兄弟们也都配合,今天的彩排,绝对让您眼前一亮。” 他顿了顿,眼神笃定:“明天的大龙凤,绝不会出岔子。” 江义豪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笑意更深:“那就好。”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我就是怕明天那场戏翻车,才特意今天亲自过来瞧瞧。” “既然你们都有把握——”他朝仓库内扬了扬下巴,“那就让下面的兄弟,给我演一场真格的。” 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一丝期待的火光。 吴雨森闻言,一步踏出,气势沉稳。 “江先生,我作为导演,先带人去走位了。” 他语气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接下来浩南陪您就好。 仓库里已经备好了位置,您先过去歇着,我再跟他们最后过一遍戏。” “行!”江义豪一笑,“吴导,这片场就交给你了。” 话不多说,信任早已不言而喻。 他转身,在陈浩南与加钱哥的陪同下,三人并肩走入那座废弃仓库。 门一推开,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可下一秒,江义豪眉头微扬。 眼前景象,竟与想象中破败不堪的废墟截然不同。 地面扫得干净,连墙角蛛网都不见一根。 几张皮质沙发错落摆放,中央茶几锃亮如新。 上面不仅摆着全套功夫茶具,炭炉里的水正咕嘟冒泡,更有十余瓶名酒整整齐齐码在一旁——茅台、轩尼诗、蓝山……应有尽有。 这哪是排练场?分明是江湖宴席前的战前酒局。 江义豪毫不客气,径直坐上主位沙发正中。 陈浩南居左,加钱哥靠右,左右护法般拱卫而坐。 “江先生,喝茶还是喝酒?”陈浩南笑着问,眸光微闪。 江义豪扫了眼茶盘,见水还没开,便摆摆手:“别折腾了,来杯酒吧。 喝茶看戏,总显得老气横秋。” “哈哈哈!”加钱哥立刻接梗,“江先生这么年轻,喝什么茶!当然是烈酒配热血大戏才够味!” 陈浩南轻笑一声,拿起三只水晶杯,动作优雅地依次斟满。 先敬江义豪,再自斟,最后递给加钱哥——礼数周全,却不失江湖气。 江义豪举杯,轻轻一碰,仰头浅啜一口。 眸子顿时一亮。 “好酒!醇而不烈,回甘绵长。”他缓缓放下杯子,“这样的酒,若没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龙凤压轴,简直暴殄天物。” “江先生放心,”陈浩南唇角微扬,“今夜这场戏,绝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未落,吴雨森已领着一众小弟鱼贯而入。 脚步沉稳,目光如刀。 他亲自指挥调度,一个个安排站位。 明日决战之地,他早已派人踩点确认。 此刻这仓库,已被还原成那家中立酒吧的模样——桌椅布局、卡座方位、甚至灯光角度,皆按实景复刻。 这家酒吧,背后无根无派,既非洪兴,也不属号码帮,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社团经营。 位置更是巧妙:正好卡在陈浩南与加钱哥势力交界处,谁都不越界,谁也都走得近。 选在这里动手,才够“合理”。 毕竟古惑仔从不去敌方地盘喝酒——那是挑衅,不是偶然冲突。 包皮他们若真跑去号码帮的场子闹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蓄意挑事,道义上先输一招。 而现在——一切刚刚好。 所有人各就各位,屏息以待。 吴雨森收拢双手,目光投向江义豪。 等一个信号。 江义豪环视一圈,缓缓点头。 “开始。” 吴雨森抬手一挥,全场骤然安静。 彩排,正式拉开帷幕! 按照剧本设定——洪兴先到。 包皮带着手下,占据卡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就在此时,加钱哥率队登场——庆功归来,意气风发。 一名小弟脚步不稳,肩头猛地撞上包皮。 “哗啦!”酒杯翻倒,酒液泼洒一地。 瞬间,空气凝固。 包皮脸色一沉,手下立刻起身怒目相向。 推搡乍起,火药味顷刻弥漫。 可加钱哥是谁? 号码帮草鞋,掌刑执法之职,岂会怕一个欺软怕硬的包皮? 他冷眼一扫,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两边人马剑拔弩张,拳头紧握,大战一触即发。 谁能想到,喝得醉醺醺的包皮,今晚居然猛得离谱。 非但没怂,反而直接跟号码帮的人硬刚上了。 一句话不对付,火药桶瞬间炸开。 两边的小弟立马撸袖子冲上去,拳风呼啸,场面顷刻失控。 江义豪站在暗处,冷眼旁观,嘴角微微扬起。 戏,正按他的剧本走。 他扫了眼陈浩南和加钱哥,淡淡道:“你们手下这批人,演得挺像那么回事。” “接下来,就该到重头戏了吧?” “没错。”加钱哥眼神一沉,“马上就要动真格的了。” “江先生,为了逼真,我们平时排练的时候,基本都是真打。” “当然,要害都避开,顶多青一块紫一块,不伤筋骨。” 江义豪点头没说话。 他早有交代——洪兴的人,一个都不能真伤。 可要演一场血拼,拳头不出点声势,谁信? 小弟之间动手,打两下,是免不了的。 眼下陈浩南提起,他也只是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场中,两帮人已经彻底撕破脸。 拳拳到肉,脚脚生风,打得火星四溅。 可外人看着热闹,内行一眼就看出门道——这些家伙,早就排练多日,彼此熟得不能再熟。 几乎是两两配对,你出左勾,我低头闪,他顺势摔自己一跤。 表面看是乱战,实则节奏精准,像是排练过千百遍的武打戏。 力气是用了,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伤?基本没有。 演技?满分。 江义豪看得暗暗点头。 但这还只是前菜。 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包皮,必须和加钱哥干上。 这一撞,不是为了演,而是为了点燃真正的仇恨。 江湖上,两人的名号都响。 可一个靠的是嘴炮加运气,一个靠的是真刀真枪打出的威名。 包皮,出了名的软脚虾。 加钱哥,手底下一堆硬骨头,谁碰谁折。 两人对上,结局早就注定。 输的,只能是包皮。 而包皮背后是谁?洪兴。 所以,洪兴的人,必须“吃亏”。 这,正是江义豪要的结果。 有了这个由头,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反扑号码帮。 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毕竟——洪兴被人打了,龙头不出手,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可没人想到,这场看似寻常的冲突,最终会演变成一场灭帮的杀局。 寻常街头斗殴,摆桌酒、点个头也就罢了。 但江义豪要的,从来不是和解。 他要的,是号码帮,彻底从港岛消失。 “江先生,要开始了!” 陈浩南低声提醒。 江义豪眸光一凝。 场上局势,悄然转变。 两帮人打了五六分钟,体力消耗不小,动作却愈发狠辣。 真正的重手,即将落下。 可江义豪早已布好局。 洪兴的人,绝不能真伤。 第302章 雷霆出击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全靠道具组和化妆组撑场面。 特制血包、仿皮伤妆、喷雾式血迹……全是这几天连夜调试出来的“狠活”。 包皮悄悄点了几个机灵的手下,贴身藏好血包和化妆盒。 混战一起,人群围拢,视线被遮。 就在那团混乱中央,几条身影交错穿插。 洪兴和号码帮的小弟,背对着外圈,一边假装互殴,一边默契地往对方身上拍血包。 “啪”一声闷响,红浆炸开,顺着脸颊往下淌。 有人捂着肚子倒地翻滚,嘴里嘶嘶抽气,演技拉满。 血量控制得极准——够吓人,不够致命。 街头斗殴,流点血正常,但不会当场断气。 可在这群人眼里,已经是“重伤濒死”的阵仗了。 只有他们倒得够惨,江义豪才有理由出手。 只有他们“拼命”,这场戏,才算值回票价。 废弃仓库深处,尘土飞扬,拳影交错。 没人看得清,那团人影里,究竟谁在挨打,谁在演戏。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之后,港岛的江湖,要变天了。 所以为了逼真, 每袋血包的分量都掐得刚刚好——不多不少,够渗、不够喷。 此刻, 洪兴五个兄弟身上已经“中招”,猩红液体顺着衣角往下淌,像是刚被砍翻的猎物。 旁边几个小弟蹲着给他们补妆:抹点油彩遮刀痕,理顺衣领造挣扎感,连嘴角那抹“吐血”的弧度都要调成自然下垂。 号码帮那边也没闲着。 三个手下也拍上了血包,倒地蜷缩,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演得比真的还像快断气。 毕竟这种级别的街头火拼, 总不能只有洪兴这人吧? 号码帮若个个毫发无损,谁信? 吴雨森早想明白了这点,特意叮嘱:“装重伤的,眼神要涣散,手要抖,爬两步再倒下。” 一句话,把假戏拉进了真境。 人群外围,还有些小弟趁乱往自己胳膊上蹭点红漆,脸颊划道浅痕,假装轻伤挂彩。 打架哪有光死人不流血的道理? 做局,就得做全套。 这一切,全是吴雨森一手操盘。 江义豪站在高处冷眼瞧着,唇角微微扬起。 这布景,这走位,这情绪拿捏…… 别说外人,就连他这个距离看过去,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哪怕此刻真打起来,恐怕也没人能分清—— 到底哪滴血是假的。 废弃仓库内,两派人马又对冲了几轮。 拳脚带风,怒骂交加,棍棒砸地哐当作响。 忽然,一人惊吼:“阿强倒了!快!阿强不行了!” 声音撕裂空气,带着颤抖和恐慌。 两边立刻收势,往后退开。 地上躺着的“重伤员”已经开始抽搐,嘴里冒起泡沫——特效做得相当到位。 这一幕落定,火拼戛然而止。 包皮一把扛起“奄奄一息”的兄弟,头也不回地撤。 号码帮的人也没追,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背影,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腥味。 战斗,来得凶,去得也快。 江义豪缓缓起身,双手轻拍。 啪、啪、啪……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兄弟们,辛苦了!”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今天的彩排,相当不错!” “我相信,明天那场大龙凤,你们一定能炸穿全港!” “今天表现突出的,每人记一功!” “等明晚事成,奖赏一个都不会少!” “谢谢江先生!” 众小弟齐声应喝,声浪撞上铁皮墙,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江义豪笑着点头,抬手一挥,叫来三人—— 陈浩南、加钱哥、吴雨森。 这场彩排能如此丝滑落地,离不开他们三个人的调度。 至于包皮? 功劳有,但身份不够格站前排。 让陈浩南出面,意思一样。 江义豪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稳:“你们这次,干得都不错。” “接下来,就看明天的正片了。” “只要能让所有人相信——这不是演的,而是真火并。” “那就,成了。” 吴雨森立刻挺身:“江先生放心!” “镜头、节奏、情绪,我全都控死!” “这场大龙凤,绝对真实到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浩南紧跟着表态:“您尽管安心!” “我这边兄弟全员在线,明天打出血性,演得比真打还狠!” 加钱哥没说话,只是一直点头,眼神发亮。 但江义豪看得懂—— 那不是忠诚,是贪念。 他在想什么? 无非是: 那一笔奖励,能买几套房?能换多少票子? 江义豪心里一笑,面上不动声色。 “很好,我就要你们这股劲!” “明天戏成,我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出力的人!” 话音落下,三人脸上齐齐浮现出笑意。 陈浩南尤其松了口气。 他是洪兴话事人没错,可从前跟大佬b混的,跟江义豪有过节。 这一关过了,才算真正上位。 从此不再是边缘人,而是嫡系亲信。 吴雨森更是把命绑在江义豪船上。 他是电影公司签约导演,吃的喝的穿的,全是江义豪给的。 一旦失宠,立马滚回街边拍三级片。 而加钱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钱。 江义豪看着他们,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行了。” 他挥挥手,“让兄弟们都散了吧。” “养精蓄锐。” “明天,才是重头戏。” “今晚回去好好歇着,剧本再过一遍,别漏了细节。” “明天就是重头戏开场,洪兴和号码帮的大碰撞,一步都不能错!” “明白,江先生!” 众人齐声应下,转身散去。 陈浩南冷着脸,带着一票小弟消失在街角;加钱哥则咧嘴一笑,挥手领人钻进夜色深处。 吴雨森却留了下来,站得笔直,低声开口:“江先生,咱们该走了。” 江义豪颔首,目光沉静:“你送我回洪义大厦。” “好!马上出发!”吴雨森精神一振,快步打开那辆敞篷宝马的车门。 引擎轰鸣,街道灯影如流光掠过。 不过片刻,洪义大厦巍然矗立眼前。 大厦门口,江义豪摆了摆手,吴雨森立刻会意,恭敬目送他走入大堂。 此刻已是深夜,写字楼早已人去楼空,电梯间寂静得能听见风声。 唯独他,是这座钢铁楼宇真正的主人。 钥匙轻转,办公室大门无声开启。 他径直穿过空旷的走廊,推开董事长室角落一道几乎隐形的暗门——里面是一间精装卧室,隐秘、安静,一尘不染。 这房间从未启用,却每日有专人打扫,仿佛一直在等这一刻。 明日,洪兴与号码帮的火并将正式点燃。 与其来回奔波,不如今夜就宿在此处,养精蓄锐,静待风暴降临。 …… 一夜无话。 这一晚,江义豪没有打坐,也没有运转内息。 修行讲究张弛有道,死磕未必破境。 有时候,停一停,反而能看见更远的路。 他闭目养神,任思绪沉淀,像一把藏锋的刀,在黑暗中默默淬火。 翌日清晨八点,他已经坐在楼下茶餐厅,慢条斯理吃着一碗云吞面。 热汤升腾,映出他眸底那一抹冷光。 今天,他不会离开洪义大厦半步。 因为今晚,包皮将带着洪兴的人,与加钱哥的手下在酒吧正面撞上。 一场混战之后,他们会被打得头破血流,抬进医院。 而他,将以“探望兄弟”之名踏入医院,顺理成章地为这场冲突定调—— 报仇,名正言顺。 江湖人挑不出毛病,道上也没人敢说他以大欺小。 更重要的是——今晚,就是他对号码帮挥剑的时刻。 不是试探,不是纠缠。 是雷霆出击! 趁着对方还在舔舐伤口,他要亲自带队,直扑号码帮总堂! 由他亲率主力,带着猜芬这样的狠角色,正面强攻。 同时,陈浩南、巴基等人分兵四路,猛攻号码帮旗下各大场子——赌场、夜店、收数据点。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等总堂反应过来,守军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 那时,便是他破门而入,一锤定音的时机。 计划缜密如网,只差一声令下。 而另一头,一哥也已布好局。 一大早,全港警队接到紧急通知:今晚全员返岗,参加“特殊培训”,不得请假,不准缺席。 手机统一上交,总部架设信号屏蔽系统,所有报警电话自动转接至一哥亲信手中处理。 明面上是学习,实则是断网封线。 差佬们今晚哪儿也去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会议室里听训话。 这是他能为江义豪做的极限。 上回东星之战,警方已被动禁足一次,再强行压阵,上面迟早要查。 可这一次,他还是咬牙上了。 只因他知道—— 今夜,注定血雨腥风。 若不让江义豪放手一搏,日后麻烦更大。 所以,哪怕冒险,也要替他清出一片无人干预的战场。 万事俱备,只待夜幕降临。 至少四五个小时内,江义豪是腾不出手去管他和号码帮之间的这场火拼了。 昨天,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哥”的布局。 对此,江义豪心里其实挺满意——风浪越大,鱼越贵。 早餐刚扒完,他便直奔洪义大厦。 此时的洪义总部,早已人影攒动。 陈浩南、巴基、伊健、细龙、韩宾、十三妹,连同肥佬黎这些洪兴话事人,全都到齐了,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围在主厅里低声议论。 第303章 消息隔绝,音讯全无 今晚突袭号码帮的事,江义豪压根没打算瞒着他们。 这帮和他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天刚亮就赶了过来。 至于猜fing和太子那边,也早被他安排下去,正在暗处磨刀。 门一响,肥佬黎胖乎乎的身影挤进来,一眼看到江义豪,眉头立马拧成一团:“阿豪,今晚就动手?会不会太急了点?” “就是啊!”十三妹也跟着接话,声音发紧,“号码帮不是软脚虾,咱们硬啃,得折多少兄弟进去?” 江义豪看着两人,心知肚明。 肥佬黎虽是他以前的大佬,可胆子一向比老鼠还小,怂得能跟包皮并列“港岛双壁”。 十三妹是个女人,顾虑多些,也在情理之中。 他轻笑一声,抬手往下压了压:“别慌。” “这事,我早几天就开始铺了。” “浩南和巴基手上,全是ak撑腰,底下那批小弟,枪都练熟了,闭着眼都能打中靶心。” “至于猜fing和太子带的那波人?”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那是咱们洪兴现在的刀尖部队,号码帮那些杂鱼,碰上就是送菜。” 一番话说完,肥佬黎脸上的肉松了几分,十三妹也悄悄吁了口气。 韩宾靠在椅背上,嘴角一扬:“十三妹,你真不用愁。” “江先生出手,哪次不是算准了才动?” “现在该想的是——等号码帮的地盘吞下来,咱们各区要怎么分这块肥肉!” 不愧是商人出身,韩宾脑子里转的全是生意。 而号码帮,确实是港岛三大帮派之一。 除了太子在尖沙咀一家独大,其余各大区,几乎都有他们的堂口扎根。 规模不比洪兴小,场子一个比一个油水足。 一旦全吃下来,洪兴的势力恐怕直接翻倍。 那背后的利润?数都数不清。 想到这儿,满屋子的话事人眼神都变了——不再是担忧,而是赤裸裸的贪婪,像是闻到了血的狼群。 江义豪拍了拍韩宾肩膀,语气沉了几分:“宾哥,先别急着数钱。” “我说得轻松,但你们手下那批人,想拿场地,也不是站着就能捡的。” “可不是嘛!”韩宾苦笑摇头,“昨天听到你要打号码帮,我差点把茶喷出来!” 他当然清楚——江义豪他们确实已经锁定了号码帮高层,准备逐个击破。 可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守场的小弟。 人不除尽,场子就别想彻底拿下。 要么收编,让他们改换门庭; 要么打残,打得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那条街半步。 风险确实有,但比起收益,简直不值一提。 江义豪环视一圈,忽然笑了:“今天之后,号码帮的地盘——谁清的,归谁管。” “各区自己说了算,社团只抽三成水。”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仿佛炸开了一锅热油。 “江先生大气!”韩宾猛地站起,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 十三妹频频点头,连一向畏首畏尾的肥佬黎,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这哪是分地盘? 这是白送金山! 号码帮的头头脑脑,自有江义豪和陈浩南这些人去料理。 剩下的场子和小弟? 不过是等着他们来收割的熟稻。 这一战,赢了是扩张,输了也不伤筋骨。 而江义豪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平静,却藏着一把烧到底的火。 但是群龙无首的局面,撑不了太久。 那些空出来的地盘,眨眼间就成了在场话事人们嘴里的肥肉。 每个区的老大都能趁机吞下一片新地盘,手下势力直接翻倍——这种天上掉金砖的好事,谁不笑得合不拢嘴? 相比之下,今晚可能爆发的火灾,压根不算什么大事了。 到了中午,江义豪带着洪义大厦里的一众话事人,浩浩荡荡去了酒楼吃午饭。 反正离天黑还早,没必要急着回区里蹲点。 饭局散后,几人又在茶楼泡了一阵,喝喝茶、吹吹水,消磨时间。 下午两点多,肥佬黎、韩宾、十三妹陆续起身告辞,各自返回辖区做最后部署。 只留下细龙和伊健两人,还坐在原地没动。 这两位,可是江义豪手底下出了名的狠角色——打仔出身,作风硬朗。 虽然比不上猜fing那等传奇人物,但手下也是一帮能拼能杀的亡命之徒。 更重要的是,今晚这场大戏,他们俩是主力中的主力。 西环的细龙、九龙城的伊健,所辖区域原本就没几个号码帮的堂口。 就算有,也是些偏僻角落的冷门场子,赚不到几个钱。 这种地段,哪怕全收下来,每月也不过多个几十万流水,跟韩宾他们抢到的核心地盘一比,简直是乞丐碰上财神。 江义豪心里有数,自然不会让这两个冲锋陷阵的人寒了心。 他朝两人招了招手:“上来顶楼办公室聊聊。” 三人回到洪义大厦顶层,江义豪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顺手叫来秘书泡茶。 热茶端上来,他慢悠悠吹了口热气,才开口道:“怎么样,心里是不是有点想法?” “没有!大佬!”两人几乎是齐声回答。 “有也正常。”江义豪一笑,“我清楚得很——让你们去啃西环和九龙城那些边角料,本就吃亏。” “这次打号码帮,我又从你们两个堂口抽了不少人马。” “出人出力,功劳最大,我要是亏待你们,以后谁还肯卖命?” “江先生,这……”伊健张了张嘴,语气迟疑。 他跟江义豪合作不久,话不敢说得太满。 可细龙不一样,挠了挠头就直说了:“江先生,咱们这两个区,确实油水不多。” “就算把号码帮那两个破堂口拿下来,一个月也就多捞几十万。” “跟韩宾他们比?差得太远了。” “我知道。”江义豪点头,神色沉稳,“别急。” “你们地盘小、堂口少,我早有打算。” “这一战,你们的人打下的每一块地,回头都折现。” “哪个区的话事人接手,就得按市价把钱付给你们。” “现金结算,一分不少。” “我已经跟肥佬黎、韩宾他们都通了气,没人反对。” “大家都是兄弟,知根知底,谁也不会占谁便宜。” “那就好!谢谢江先生!”细龙一听,脸上顿时咧开笑容。 旁边的伊健也松了口气,肩膀一垮,明显安心了。 虽然拿不到实打实的地盘,但换成真金白银,一样划算。 “行了,还有别的事吗?”江义豪站起身,看了眼表。 “没事就早点回去准备。 特别是你,细龙——今晚你任务最重,别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江生!我今晚非把号码帮那些杂碎踩进泥里不可!”细龙猛地拍胸,气势十足地走了出去。 伊健紧随其后。 今夜他也要亲自带队冲前线,为的就是多抢几个堂口,搏一把大的。 江义豪望着两人背影,嘴角微扬。 这才对味。 想在一晚上干翻号码帮?光靠命令没用。 得把利益摆在桌上,让人看得见、摸得着。 重赏之下,才有疯狗争食。 只要手下这群豺狼都红了眼,效率自然拉满。 那一晚的腥风血雨,他,已经稳操胜券。 毕竟,一哥给江义豪争取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多小时。 一过午夜十二点,那些警员铁定收工下课。 到那时,如果洪兴还没能把号码帮连根拔起——那就别怪警队亲自下场了。 港岛的警力,可不是吃素的。 光是一个飞虎队,就足以硬刚猜fing手下那支百人精锐武装。 更别说遍布全港的军装差佬,层层叠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一旦警方全面介入,哪怕江义豪再神通广大,也不敢明着跟整个警队叫板。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社团头目。 真敢亮刀对枪?等他的只会是鬼佬的装甲车和黑鹰直升机。 现在可是九七回归前夜,局势敏感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要是被当成“危害社会稳定”的典型给端了,那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刻,江义豪正坐在董事长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眼眸低垂,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他在复盘今晚的每一步棋。 这次清剿号马帮的行动,确实仓促了些。 很多后手来不及铺开,埋线也浅。 可他手里捏的牌,已经足够掀桌子。 只要今晚这出大戏按计划上演,胜负早有定局。 他不急,也不慌。 真正的好戏,总是在深夜开锣。 时间如沙漏无声滑落。 转眼已是晚上八点。 全港所有警员接到紧急命令:即刻前往所属警局的多媒体功能室集合,不得外出,不得请假,全员必须收看内部课程直播。 与此同时,一哥亲率的特勤小队已悄然潜入各大警署,在角落架设高频信号屏蔽器。 所有到场警员的手机当场收缴,统一封存。 四小时之内,这群平日叱咤街头的差人,彻底与外界失联。 消息隔绝,音讯全无。 虽然不少人心里犯嘀咕——这阵仗,怎么像是要搞政变? 但上头的命令压下来,谁敢质疑? 不来听课?行啊。 后果你也承担得起——终身取消“见波”资格。 剑波,是警队升职的唯一通道。 想从军装爬到督察、警司?没高层面试,门都没有。 第304章 表面狂放不羁,实则耳听八方 这意味着,你这辈子只能在街边抓飞仔、抄车牌,永远摸不到权力的边。 哪个差佬能忍? 于是,纵然满腹疑云,也只能乖乖坐下,盯着屏幕里的“培训视频”,假装认真做笔记。 旺角边缘,一家名叫“黑box”的酒吧灯火通明。 这地方平日冷清,今夜却意外爆满。 门口站着的草鞋阿强咧嘴直笑,一边数着进场费一边暗爽:“今天发财了!” 正得意间,一个小弟急匆匆跑来汇报: “大佬!洪兴的包皮来了!说要订个卡座!” “啥?包皮?”阿强眉毛一跳,立刻收起懒散,“他人在哪?” “就在门口!” “操!快快快!亲自去迎!把最里面的VIp座腾出来!” “是!” 话音未落,阿强已经整理领带,满脸堆笑地冲向门口,活像个迎接贵宾的酒店经理。 别看包皮只是个四九仔,今年才混上草鞋衔头。 但他背后站着的是陈浩南。 在港岛这片江湖,名字就是护身符。 尤其对这种夹缝中求生的三流社团来说,惹谁都行,千万别惹洪兴。 否则一夜之间,堂口被人挑了,尸体都未必找得回来。 “哎哟——包皮哥!”阿强老远就伸手相迎,一把抓住对方手腕,热情得像见了亲哥,“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咱这破地方?” 包皮叼着烟,眼皮都没抬:“附近几家都满了,只能来你这儿凑合。” “怎么可能!您能来是咱们的福气!”阿强赔笑,“里面请里面请,卡座早给您留好了,酒水全免!” “这还差不多。”包皮轻哼一声,抖了抖肩,昂首迈步走进喧闹的大厅。 直到背影消失在霓虹深处,阿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个跟班的狗腿子?” 但骂归骂,脚下还是赶紧跟了上去,生怕伺候不周,回头惹出祸端。 “包皮哥,今儿这桌上所有酒水,我全包了!您在这儿玩得尽兴,就是给我面子!” “你小子够意思!”包皮咧嘴一笑,随手拍了拍那草鞋的肩头,动作不重,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随意。 “以后常来捧场!”那人赔着笑,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一团。 包皮没再多话,带着一帮兄弟晃悠悠地往里走,身影没入霓虹与烟雾交织的暗光里。 身后,那草鞋站在原地,嘴角的笑一点点冷下来,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可再怎么窝火,他也只能咽回去。 洪兴的人?招惹不起。 尤其还是刚升上来的红人包皮,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铜锣湾的话事人吴雨森。 他只能把这口气闷在胸口,像块烧红的铁,烫得生疼。 包皮一行人落座卡座,表面上推杯换盏、划拳哄笑,一副逍遥快活的模样。 可每个人眼角余光都在扫视四周——天花板的摄像头位置、紧急出口的方向、侍应生动线、邻桌客人的分布…… 虽然之前吴雨森早已派人踩过点,地形图背得滚瓜烂熟。 但真枪实弹地上场,差一步,就是生死之别。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又被猛地推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夹杂着街头的躁动和戾气。 加钱哥领着一群号码帮的小弟,大步踏进。 黑皮衣,金链子,走路带震,整条街的煞气仿佛都被他们扛了进来。 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弟一看这阵仗,腿肚子就是一紧。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掀桌子的。 “喂!扑街!你们这儿人挤成猪笼还开不开门做生意?还有没有卡座?”一个小弟直接踹翻旁边一辆摩托,嗓门炸开。 “睁大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老大,号码帮的加钱哥!” “最好的位置,立刻清出来!” 泊车仔哪敢硬顶,撒腿就往里跑,边跑边喊:“老大!出事了!号码帮杀到了!” 片刻后,那草鞋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额头冒汗,笑容僵硬:“哎哟!欢迎欢迎!加钱哥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少废话。”加钱哥眼皮都没抬,“腾位置。” 草鞋苦着脸:“加钱哥,真不是我不给面子……刚才洪兴的包皮哥已经坐了最里面的VIp卡座,那边视野最好,音响也最强……” “所以?”加钱哥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揪住他衣领,整个人提了起来,“你说谁该让?” “别别别!加钱哥饶命!我两边都是爹,真不敢得罪啊!”草鞋双脚离地,慌得直摆手。 “呸!”加钱哥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松手一甩,“软骨头的东西,也配管场子?” 草鞋踉跄站稳,脸色青白交加,却一句话不敢多说。 “不用你安排。”加钱哥整了整袖口,冷冷扫了一眼店内,“兄弟们,跟我走。” 一队人马鱼贯而入,脚步沉重如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神经上。 草鞋跟在后面,心凉了半截。 他知道,今晚这地方,怕是要染血。 洪兴对号码帮,两大巨头,明面上还没撕破脸,暗地里早就不服彼此。 东星覆灭之后,港岛只剩两尊大佛——一个坐铜锣湾,一个镇深水埗。 如今这两方人马竟在同一屋檐下碰了面,火药桶就差一根火星。 他想拦? 十个胆也不敢。 加钱哥一路横穿大厅,所过之处,喧闹声渐弱,连dJ的音乐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全场目光齐刷刷盯过来——有认出身份的古惑仔悄悄缩脖子,有不知死活的新丁还在傻笑划拳,转眼就被同伴拉住闭嘴。 气氛,一点一点绷紧。 像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缕风。 那些古惑仔,不过是一群二三流社团的小弟罢了。 不是谁都像号码帮、洪兴这样财大气粗,在铜锣湾黄金地段盘下一整家酒吧当据点。 这种小社团,地盘窄、生意杂,连个像样的场子都撑不起,手下的马仔想喝口酒耍一耍,只能挤进别人的地盘蹭热闹。 今夜这家“蓝调”酒吧,原本只是他们消遣的地儿,谁料风头一转—— 号码帮的人来了。 前脚刚推开门,黑压压一片人鱼贯而入,脚步沉得像踩在鼓点上。 为首的加钱哥一身黑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间的刀疤链子,眼神扫过全场,直奔卡座而去。 顿时,整个酒吧的空气都凝住了。 所有人都眯起眼,端起酒杯却不喝,一副看大戏的模样。 卡座那边,包皮正带着几个兄弟划拳喝酒,脚下踩着茶几,皮鞋底沾着烟灰和瓜子壳。 他嘴里叼着一支万宝炉,火光一闪一闪,映得半张脸明暗不定。 表面狂放不羁,实则耳听八方。 他知道加钱哥要来。 他也知道今晚这出戏怎么唱。 可该装的,还得装到底。 就在酒令喧天之际,一群人影已堵到了桌前。 “你就是洪兴的包皮?”加钱哥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刀插进桌面。 两人早熟得不能再熟,但此刻四目相对,仿佛初次碰面。 包皮慢悠悠吸了口烟,仰头吐出三个圆滚滚的烟圈,直扑加钱哥面门。 “你个扑街,谁啊?”他咧嘴一笑,眼里全是不屑,“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我扑街?”加钱哥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我是号码帮的加钱哥。” “什么时候,你一个洪兴的小角色,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了?” “哦?”包皮挑眉,懒洋洋坐直了些,“加钱哥?听说过。”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飘飘:“今天登门,有事?” “让座。”加钱哥抬手一指角落,“那边那个小卡座空着,滚过去吧。” “我兄弟们今晚要庆功,别挡道。” 话音未落,包皮猛地将酒瓶往桌上一磕! “砰!”一声脆响,瓶底炸裂,只剩半截玻璃攥在手里,锋利的碴子闪着寒光。 他站起身,双眼如刀:“你说啥?让我滚?” “你他妈算哪根葱,敢叫我包皮挪屁股?” “怎么?”加钱哥冷笑逼近,“真想动手?就为一个座位?” “你懂个屁!”包皮怒吼,声震天花板,“我在乎的是座位吗?我在乎的是洪兴的脸面!” “今夜我若退一步,明天全港黑道都会笑话说:洪兴怕了号码帮!” “老子宁可头破血流,也不低头!” 这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有人暗暗竖起拇指——这话说得太狠,太硬,太有江湖味了。 加钱哥心头一动,原剧本里没这几句台词,但效果炸裂。 他当即变招,一把夺过那半截破瓶,抡圆了就往包皮头上砸! “好!你要讲义气是吧?老子成全你!” “砰!” 玻璃碎裂声混着闷响炸开,鲜血瞬间从包皮额角淌下,顺着眉骨滑落,染红了一侧脸颊。 但他早有准备,只因那瓶子本就预碎,加钱哥下手更是分寸拿捏——轻轻一拍,藏在发际线里的血包应声爆裂,看着吓人,实则皮肉未伤。 包皮顺势踉跄后退,一手捂头,指缝间“鲜血”直流,痛哼出声。 “大佬!” “皮哥受伤了!” 手下小弟立刻围拢上来,七手八脚扶住他,怒视前方。 整个酒吧杀气骤起,火药味弥漫。 一部分人立刻围了上去,将加钱哥团团困住。 第305章 杀他个片甲不留 另一拨人则迅速冲向倒地的包皮,七手八脚把他扶起,急声问道:“大佬,撑得住不?” 谁也没料到,局势说炸就炸——前一秒还在对峙,下一秒拳头已经砸在脸上。 号码帮见老大动手,哪还按捺得住? 抄起铁棍、板砖、啤酒瓶,直接扑向逼近的洪兴小弟。 双方瞬间绞杀成一团,拳风呼啸,脚影翻飞,打出来的不是招式,是狠劲! “我草!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来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有种别跑!” “跑的是你孙子!站这让你打都行!” 人群像潮水般涌动,两股势力狠狠撞在一起,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听得人头皮发麻。 每一拳都像是砸在肉墩上,闷响炸耳,连空气都在震颤。 而就在这混乱战圈的最中心,一场精心设计的“好戏”正悄然上演。 那些看似打得头破血流的小弟,其实早就在袖子里藏好了血包和假伤道具。 他们一边怒吼着对骂,一边默契地往对方脸上、胸口猛拍——血雾“砰”地炸开,红得刺眼,仿佛真被开了瓢。 彩排过几十遍的动作熟得不能再熟:哪里该擦口红当血渍,哪里要抹点油彩装淤青,全凭手感完成。 哪怕酒吧灯光昏暗如鬼市,也挡不住这群“演技派”的专业操作。 五分钟后,双方“激战”告一段落,各自退开喘气。 号码帮这边,人人鼻歪眼肿,满脸挂彩,可细看全是画出来的; 反观洪兴一众,个个衣衫染血,肩裂臂伤,尤其是五个兄弟直接躺在地上抽搐,嘴里汩汩往外冒血沫,看着都瘆人。 包皮颤巍巍站出来,腿还有点软,却硬撑着摆出一副悲愤模样。 他蹲下身,一把抱住一个“重伤员”,声音哽咽:“好兄弟……你撑住啊!” 又猛地抬头,瞪向对面人群,咬牙切齿:“加钱哥!我记住你了!” “今天是我包皮倒霉,但这笔账,咱们江湖再见!” 撂完狠话,立刻招呼手下抬人撤离。 那几个“快断气”的兄弟被架着拖走,一路留下斑驳血迹,场面惨烈得像刚从屠宰场爬出来。 号码帮的人冷眼旁观,没人阻拦。 加钱哥啐了一口痰,懒洋洋挥了挥手:“晦气,出门踩狗屎了。 收队。” 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出,只留下满地狼藉。 酒瓶碎片混着假血与真汗,在地板上黏成一片腥红泥浆。 酒吧管事的草鞋站在角落,脸都绿了。 客人吓得四散奔逃,桌椅翻倒一地,音响还在嘶哑地放着慢歌。 他想骂,却又不敢开口——两边都是惹不起的大神,这笔损失,只能自己吞进肚里,烂在肠中。 然而,越是压抑的夜晚,消息传得越疯。 不过半天,港岛黑道圈已沸反盈天—— “听说没?洪兴包皮被号码帮当众打得吐血!” “不止!五个兄弟送医抢救,命悬一线!” “加钱哥亲自带队,狠得一批!” 九七年的港岛,手机开始普及,短信、传呼来回乱跳,一条爆炸新闻比子弹还快。 街头巷尾,茶餐厅、麻将馆、天台屋,全在议论这场“血战”。 而此刻,洪义大厦顶层办公室内,江义豪正翘着二郎腿,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笑意。 秘书刚汇报完现场情况,他轻啜一口热茶,低声喃喃:“好戏开场了。” 随即召来亲信:“去楼下备车,我要去医院探望‘受伤’的弟兄们。” “是,大佬。”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带,动作从容得像要去赴宴。 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锐利,唇角微扬——那一笑,藏着刀锋。 停车场里,小弟早已恭候多时,见到他下来,立刻拉开车门:“大佬,车准备好了。” 江义豪坐进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灯火。 包皮虽只是陈浩南麾下一员,如今却已是草鞋身份,在社团里也算一方人物。 这一遭“重伤入院”,必将在江湖掀起滔天波澜。 而他,正等着风暴彻底爆发。 草鞋都快摸到堂主的门槛了,这一脚踩下去,谁还能说个不字? 所以江义豪亲自去医院探望,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而这间医院——早就是他的人了。 但凡洪兴的小弟进来“养伤”,医生提笔就写:重伤,需抢救!连x光片都能给你p出骨折来。 外头人哪知道这背后一套流程早已熟稔如戏,年年演,年年真。 外界风评?早就被洪兴铺好的路引着走。 而这一切,也正是江义豪日后围剿号码帮最硬的借口。 今天这场大戏,他必须到场,亲自收尾。 至于陈浩南…… 这位扛把子级别的大佬,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但他没急着冲去医院当孝子贤孙,反而按兵不动,悄然集结手下马仔,调转枪头,直扑号码帮的地盘。 他挑的地方,是号码帮旗下最红火的两个场子之一。 另一个,则交给了巴基去撕。 为自家兄弟报仇,砸场子天经地义,没人能说出半个“不”字。 此刻,江义豪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脑中过着整盘局。 这场“大龙凤”已经演到了尾声。 只剩他最后一段压轴戏——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他站出来,点个头,说句话,那刀就能名正言顺地砍下去。 毕竟,动号码帮这种量级的大事,龙头不开口,谁敢先动手? 就算陈浩南再猛,也得等江义豪一声令下。 更别说巴基那些话事人,若擅自开战,那就是授人以柄,落人口实,后患无穷。 车子如箭穿街,司机一脚油门到底。 眨眼工夫,医院大门已赫然在前。 江义豪推门下车,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地方,他来得熟了。 从前几次兄弟挂彩,都是往这儿送。 钱砸得够狠,院长见他比见亲爹还勤快。 今天这场“抢救”,医生护士全员配合,演得比tVb剧还带劲。 急诊门口,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洪兴的小弟围成铁桶阵,却偏偏留了一条缝——不是防不住,是故意放人看。 几个“病人”缩在墙角偷瞄,小弟们视而不见。 消息嘛,就得靠这些“路人甲”传出去才够味。 江义豪走近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红得刺眼。 他走到包皮身边,低头看了看这家伙脑袋。 血包早拆了,血浆也干透了,头皮上那道口子真假难辨,连法医来了都得分神看两秒。 “包皮,你小子撑得住不?”江义豪沉声问,眉宇间满是“关切”。 “江先生!我没事!”包皮嗓音发颤,眼里立马泛起水光,“就是被号码帮那群扑街开了瓢……可里面那几个兄弟……” 说到一半,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 江义豪心里差点笑出声——这演技,拿金像奖都不过分。 但他脸上冷峻如霜,眼神一沉:“号码帮?哪个扑街下的手?” “五个兄弟还在里面!一个都没出来!”包皮咬牙切齿,“看样子……就算救回来,下半辈子也别想扛包搬砖了!” 江义豪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四周。 一群小弟个个挂彩,脸上青的紫的,衣服染得跟泼了红油漆似的,惨状逼真得能上新闻头条。 下一秒,他猛然抬手,“砰”地一掌拍在抢救室门上! 金属门板当场凹下去一块,哐当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在抖。 “号码帮欺人太甚!” 声音如雷炸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动手的是谁?” “加钱哥!” “加钱哥?!”江义豪瞳孔一缩,语气陡然转缓,竟带了几分“理解”,“难怪……那就不怪你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眼神冷峻:“加钱哥?这名字我听过,确实是个狠角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脸淤青的包皮,冷笑一声:“你小子栽在他手里,不冤。 但这口气,不能你自己咽下——今天这事,归社团管!”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猛然钉在抢救室上方那盏猩红刺眼的警示灯上,眸中寒意炸裂,仿佛要将那抹红烧穿。 下一瞬,他猛地转身,声音如刀劈斧凿般砸向四周兄弟: “听好了!号码帮敢动我们的人,就是踩洪兴的脊梁骨!” “今晚,老子就要他们跪着认错——整个号码帮,给我连根拔起!” “大佬威武!” “灭了号码帮!” “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些身上缠着绷带、血迹未干的小弟们纷纷站直身躯,举起手臂嘶吼,声浪翻滚如潮。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眼中燃火,恨意几乎化作实质,在医院走廊里冲撞回荡。 路人远远围观,只觉寒风扑面——这哪里是医馆门口?分明是战前祭旗的修罗场! 江义豪不再多言,一把抽出手机,当众拨通陈浩南号码。 电话接通刹那,他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 “浩南,你手下的包皮被号码帮打了,你这个做老大的,想装不知道?” “我现在命令你——带人冲他们最大的场子,给我掀了它!敢不敢干?” “敢!大佬放心,我陈浩南今晚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洪兴的拳头!” 电话那头,陈浩南一字一顿,语气如铁。 第306章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好!”江义豪嘴角扬起一抹森然笑意,“不止你,其他话事人我都会通知。 今夜,港岛无眠——咱们一起动手,把号码帮从地图上抹掉!” 挂断电话,陈浩南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他缓缓眯起双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冷光。 终于……等到了。 这一战,不只是复仇,更是立威。 而他,将是冲锋在前的第一把尖刀。 作为洪兴三大打仔之一,陈浩南的任务,是直取号码帮最肥的一块肉——海上赌船。 那艘常年游弋于公海的巨轮,是号码帮真正的金库。 船上没有法律,只有金钱与欲望的狂欢。 政商名流、豪门阔少,一个个踏着暗梯登船,扔下百万筹码只为一搏心跳。 更绝的是,船上还藏着一个秘密服务:高学历女大学生,个个貌美如花,精通谈吐,专为权贵陪酒解闷。 她们不是普通妓女,而是精心调教过的“高级玩伴”,一笑一颦皆能勾魂摄魄。 正因如此,这艘赌船成了无数富豪的梦中天堂——港岛管不了,国际又不管,简直是无法之地的销金窟。 洪兴早年也曾动过心思。 可江义豪一口否决:“开赌船?我不屑干这种吃相太难看的事。” 他宁愿带着兄弟转战地产、娱乐、运输,走正道赚钱。 只要脑子活、拳头硬,洪兴照样日进斗金。 但如今不同了。 既然是战争,那就别怪他撕破脸皮,抢你命脉! 而这艘戒备森严的赌船,非陈浩南不可攻。 船上不仅有数十名持械保镖,更有红外监控、快艇巡逻,堪称移动堡垒。 可陈浩南是谁?洪兴最锋利的刀,杀人不见血,出手必见尸。 让他去会一会这艘“魔船”,江义豪才真正安心。 至于号码帮另一大支柱——九龙娱乐城,则交给了巴基。 别看巴基平日油嘴滑舌、吊儿郎当,一副老江湖混日子的模样,实则手底下狠人成群。 当年洪兴鼎盛时期的顶尖打仔,一大半都归在他麾下养老。 这些人虽退居二线,但拳脚未废,怒气尚存。 论势力整合,论实战经验,巴基丝毫不输陈浩南。 由他带队攻打九龙娱乐城,等于一把钝刀慢慢割喉——稳、准、狠! 两大核心据点同时遭袭,号码帮必然阵脚大乱。 到时候,兵力分散,首尾难顾。 江义豪要的,就是这一刻。 雷霆出击,全面绞杀。 今夜过后,港岛三足鼎立的格局,或将彻底改写。 这两个场子,可是号码帮的命脉所在。 一旦被洪兴砸了场子,那损失,直接就是血崩级别的。 总堂那边的守备力量,必然会被抽空大半。 可即便如此,江义豪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当即下令——猜fing带一百个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狠角色,外加细龙麾下的打仔精锐,全员集结,直扑号码帮总堂! 徐兴龙加上湾岛那群信鬼信神的疯子,防守怎么可能不森严?这场硬仗,注定要见血。 医院里,江义豪挂断电话,眼神冷峻地扫过身旁的兄弟。 “给我盯死这里,谁也不准出去。” “所有伤员,全部封锁在内,医院外围给我扎紧口子,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毕竟,这些小弟的伤,全是演的。 一旦露馅,洪兴这次“被迫反击”的大义名分,瞬间崩塌。 走不了这条路,今晚的行动,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离开医院后,江义豪一脚油门,直奔洪义大厦。 今夜,才是真正开锣的大战。 前半段,他必须坐镇中枢,掌控全局; 后半段,他还要亲自点将出征,率军踏平号码帮总堂。 任务压肩,一丝差池都不能有。 同一时间,港岛警队总部。 黄志诚刚走进多媒体功能室,手机就被收了上去。 全员上课,不得携带通讯设备——这是上头铁令。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名o记警员匆匆冲进来,在他耳边低吼:“黄sir!出事了!洪兴和号码帮彻底撕破脸了!” “包皮那批人全躺进了医院,听说是重伤!” “现在外面传疯了——江义豪今晚就要动手,血洗号码帮总堂!” “什么?!”黄志诚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他对江义豪的了解,整个警队没人比他更深。 除了一哥和卓凯,就属他知道这头“猛虎”有多狠、多准、多稳。 有风声,就一定有动作。 这一战,躲不掉。 真让两大社团火拼起来,街头就是修罗场。 o记若按兵不动,明天一早,整个警队都得被推上风口浪尖。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召集人马,立刻出发拦截。 “黄警官,你去哪儿?”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警队督查,一个亲信,拦在门口。 “今天所有人必须留在这间房,一步也不能出。” “课程没结束,谁动,谁滚蛋。” 黄志诚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刀锋出鞘:“洪兴要开战了!我现在必须带队去堵人!再晚一步,整条街都要染红!” “消息?你有什么证据?”督察冷笑,“别拿道听途说当借口。 这堂课关系重大,你要是敢走,这辈子,升职两个字,就别再提了。” 黄志诚脸色铁青,像吞了只死苍蝇。 可他又怎会不知? 自己这身板,早就在o记顶到头了。 凭他这副宁折不弯的脾气,上面谁愿意提拔? 既然生无可死,那就更无所畏惧。 他猛地抬头,一字一顿:“那我不管!今天就算脱了这身警服,我也要带人去拦下江义豪!” “兄弟们!跟我走!” 一声怒喝,气势如雷。 可当他猛然转身时,身后那群o记警员,竟无一人挪步。 人人低头,神色尴尬,脚跟钉在原地。 黄志诚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 ——升职的诱惑,压过了职责。 今天谁缺席课程,谁就永远止步于现职。 这群年轻警察,谁不想穿皮鞋坐办公室?谁甘心一辈子跑街抓混混? 可越是这样,黄志诚越觉心寒。 他站在门口,孤身一人,背影挺得笔直。 上级的命令如铁,但他知道—— 有些事,不是因为能赢才去做。 而是因为,必须做。 就算他能无视上头的命令, 可手里没兵,屁用没有。 一个人?拿什么去拦号码帮和洪兴那几万人火拼? 真当他黄志诚是神仙,一嗓子就能震退千军万马? 更何况——警队不配合。 就算他把o记全员拉出去,也不过杯水车薪,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 “好!” “你们狠,一个个都他妈是狠人!” “既然没人动,那我动!” 黄志诚牙关一咬,眼底猩红,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脚踹开会议室门,大步冲出警局。 风卷着冷雨扑在他脸上,像刀子刮过。 上一次洪兴血洗东星,他被死死按在警局,连门都不能出。 那时他就懂了——上头有人在纵容黑社会,甚至,和黑道穿一条裤子。 可他没想到,今天警队竟又在这儿装瞎! 明知道一场血雨腥风要来,却还在开会、上课、走流程! 去他妈的流程! 这次他不会再缩在办公室里当缩头乌龟。 哪怕孤身一人,他也得杀到江义豪面前,面对面问一句: 你凭什么掀起这场战? 他不信江义豪敢当着差佬的面动手。 杀了他?那是杀警,是捅破天的大罪。 到时候,整个警队都会变成洪兴的敌人。 所以这一趟,他赌的就是命。 赌江义豪还没疯到那一步。 黄志诚不怕死。 他怕的是看着这座城在他眼前崩塌,而自己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已经向江义豪低头太多次了。 这一次——绝不认输。 o记一众探员眼睁睁看着老大冲出去,脸色铁青,没人吭声。 谁敢追? 上头的命令写得清清楚楚:原地待命,准备公开课。 出门?那是违令,轻则丢饭碗,重则背黑锅。 不出门?最多被人骂一句冷血,但至少平安落地。 换你是谁,怎么选? 号码帮和洪兴打生打死,关他们o记什么事? 几万人混战,他们拿什么管? 想到这儿,一个个默默坐回椅子,低头翻资料,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那个一哥亲封的督查,目光沉了沉。 但他也没拦。 黄志诚一个人,掀不起风浪。 只掏出手机,淡淡汇报了一句:“黄Sir走了。” 电话那头,一哥听完,沉默两秒,低声念了句“黄志诚”……随即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在意? 大局已定,谁也翻不了盘。 ——另一边。 江义豪已回到洪义大厦,坐在电话机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每一秒,他都在等前线的消息。 陈浩南带着快艇小队,正全速驶向公海赌船。 那艘船,在国际水域运营,法律管不着。 哪怕他们把船上所有人剁成肉泥,也不会有任何刑事责任。 所以陈浩南心情轻松,嘴角挂着笑。 刀在手,命在握,这一夜,注定是他的高光时刻。 号码帮再强,他也无所惧。 若不是江义豪横空出世,这洪兴龙头的位置,本该是他陈浩南的! 能力?从不缺。 与此同时——老将巴基已率兄弟兵临号码帮娱乐城门口。 这座庞然大物,矗立港岛黄金地段,灯火通明,奢靡如幻境。 第307章 这种场面,谁敢拿命去堵? 它是号码帮在陆地上的命脉,集赌博、色情、餐饮、KtV、游戏厅、桑拿澡堂于一体,堪称港岛娱乐帝国的终极形态。 有钱人来这儿赌钱嫖女人,穷人也能洗澡唱歌打街机。 三教九流,各取所需。 生意火爆到什么程度? 凌晨三点依旧人声鼎沸,门口豪车排成长龙。 而今晚—— 只要拿下这里,它就是巴基的。 他站在霓虹之下,抬头望着那金光闪闪的招牌,喉头滚动,眼中燃起赤裸的野心。 手指缓缓抚过腰间的枪柄。 这一战,不止为洪兴。 更为他自己。 巴基站在娱乐城门口,夜风卷起他皮夹克的下摆,像一面即将出征的战旗。 他扫视一圈身边的兄弟,嗓音低沉却带着滚雷般的气势: “兄弟们,今晚拿下这地方——以后,这就是咱们洪兴的地盘!” 人群微动,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动手的时候都给我留点神!” “场子要拿,但装修别毁!” “谁敢把墙砸了、灯打烂,回头修缮的钱我从他份子里扣!”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大佬!” “放心吧大佬!” “这次咱们只揍人,不动砖瓦!” 哄然应和声如潮水涌起。 巴基嘴角一扬,眼神陡然凌厉:“好!江先生有令——今日谁拼得凶,谁立得住,升职名单里就有谁的名字!” 这话一出,底下那些老资格的打仔全都绷紧了肩背。 这些人,都是洪兴上一代响当当的角色。 二十五六到三十不到的年纪,正是刀锋最利的岁月。 当年在街头拼命时也是血溅三尺的狠角色,可惜洪兴前几代人才太多,堂主位置早就挤破头,他们才一直卡在四九仔、草鞋的位置上,蹉跎至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洪兴要扩军,吞号码帮,等于打开了一扇金矿大门——无数场子等着接管,无数职位等着填人。 他们这些熬过刀山火海的老兵,终于等到翻身的机会。 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有人低声咬牙:“打了这一仗,老子就能买楼,娶老婆,上岸过日子。” 另一个人握紧棍棒,眼中烧着野火:“当古惑仔,不就图个名利双收?今晚,咱给自己挣个未来!” 所有人呼吸都重了几分,肌肉绷紧,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 而娱乐城内,早已乱作一团。 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总经理办公室,脸色发白:“大佬!外面……外面来了上百号人!全是冲着咱们来的!” 话音未落,又一人飞奔进来:“电话打给总堂了!堂口说马上派援军,但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到!” 屋内气氛瞬间凝固。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人缓缓抬起了头——地龙。 号码帮十大话事人之一,当年在港岛街头提起名字都能吓退一片混混的狠角色。 年轻时与九纹龙齐名,拳头上沾过的血比酒还多。 如今坐镇这家娱乐城,既是守门神,也是这块地皮的主人。 他眯起眼,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房间喘不过气:“多少人?” “两百……至少两百!咱们这儿才一百出头……扛不住啊!” “啪——!” 一掌拍碎实木茶几角,木屑飞溅。 地龙霍然起身,双眼如刀:“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来我号码帮的地盘掀桌子?!” 他一把抓起电话,拨通总堂值守堂主,语气森寒:“我是地龙。 立刻调人!所有能动的兄弟全给我拉过来!晚一步,场子就姓别人的了!” 挂断电话,他抄起靠在墙边的金属拐杖,冷笑一声:“走,让我看看是哪条野狗,想啃我这条老龙的骨头。” “是!大佬!”报信的小弟连忙引路,两人快步朝门口而去。 而此刻,娱乐城门前已是杀气弥漫。 巴基负手而立,身后两百精锐一字排开,黑压压一片堵死入口。 原本打算进场的游客见状纷纷驻足,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站在人行道上围观。 有人掏出烟点燃,低声议论:“啧,这是要开战啊……” “这地方不是号码帮罩的吗?” “看来洪兴真要动手了……今夜怕是要见血。” 霓虹灯还在闪烁,映照着一张张冷硬的脸。 大战,一触即发。 号码帮的分量,圈内没人敢轻视。 这地头是他们的钱袋子,是刀口舔血拼出来的江山。 谁想动,就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扛得住反扑。 眼下这伙人乌泱泱冲到娱乐城门口闹事,围观的游客只当是街头斗殴看热闹,可明眼人都清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别看对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连三分钟都撑不住。 这家娱乐城,可是号码帮两大金矿之一,平日里光是坐镇的打手就有二十多个,附近暗桩更多。 只要地龙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出十分钟,上百条狠人就能从四面八方杀到现场。 所以外头那些看戏的游客心里美滋滋:等会儿这群闹事的就得被抬着走,到时候照样刷卡进场嗨个通宵。 可惜啊,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就在人群躁动之际,地龙在几个小弟簇拥下走出大门。 他刚站定,目光一扫,心猛地往下一沉。 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一身黑西装笔挺,嘴里叼着烟,眼神冷得像淬过冰——巴基。 江湖老炮儿,洪兴话事人之一,一手掌管九龙西片场势力,跺一脚港岛黑道都要抖三抖。 尤其是地龙这种在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更是一眼就认出此人身份。 巴基亲自带队上门,这不是挑衅,是宣战! 地龙心头咯噔一下,背脊窜起一股凉意。 但他不能露怯。 面子一旦塌了,场子就保不住了。 他硬着头皮往前一站,嗓门拔高:“巴基!你个扑街今晚吃错药了?跑我地盘撒野?”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带人堵门,到底想搞哪一出?” 巴基嘴角一扬,慢悠悠掐灭烟头,火光在夜色里一闪即灭。 “我跟你个人确实没恩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但你们号码帮,昨夜把我洪兴的人打得进IcU,到现在还在插管!” 他顿了顿,眸光骤冷:“江先生发话了——今天,就要把你们号码帮,从港岛除名!” “什么?!” 地龙瞳孔一缩,脑子瞬间炸开。 哪个王八蛋招惹了洪兴?还把人打成植物人?! 更要命的是,江义豪居然亲自下令清剿?! 那个刚刚踩着东星尸体上位、如今在黑道风头无两的男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巴基冷笑一声,逼近一步: “我们大佬说了,港岛只能有一个霸主。” “要么你们跪着滚,要么……躺着出太平间!” 地龙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事不是偶然。 洪兴的动作太快了,快得离谱。 那边刚出事,这边就杀上门来,连缓冲都没有。 这里面,绝对有鬼。 可现在,已经没时间查谁捅的篓子。 巴基身后站着六十多个精壮汉子,人人手里拎着开山刀,刀锋在霓虹灯下泛着寒光。 如果今天他退一步,这个场子就彻底易主。 而一旦失去这里,他地龙这些年攒下的权、钱、女人,全都会化为泡影。 每月几千万的流水,可不是梦。 那是命根子! “巴基!”地龙怒吼出声,双眼赤红,“你敢踏进一步,就别想站着走出去!” “你以为我们号码帮这么多年低调做人,是怕事?” “今夜——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地下王者!” 话音未落,身后数十名小弟齐刷刷抽出砍刀,刀刃交错,寒芒如潮。 娱乐城门前,顿时杀气冲天。 一副要血战到底的架势,杀气腾腾。 可他们谁都不是蠢货。 面对足足两倍于己的洪兴打手,真要冲出门外硬拼,那不是狠,是找死。 仗着娱乐城这道铁门,双方能正面交锋的人数被死死卡住,一时间谁也占不了太大便宜。 人数上的悬殊,在狭窄的门口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只要撑住二十分钟——他们的援军就到。 到时候,该跑的就不是号码帮,而是洪兴了。 巴基当然清楚对方打得什么算盘。 他冷笑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地龙,你这条扑街,就打算靠这一扇破门挡我洪兴千军万马?” “老子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在街头拿刀追人屁股跑!要是连你这扇门都搞不定,我还能在这条路上混?” “兄弟们——按计划,车推出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整个人退到街边。 洪兴一众打仔齐刷刷让开街道中央,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百遍。 轰隆—— 沉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满载的重型货柜车缓缓驶来,钢铁般的车头如同巨兽獠牙,正正对准娱乐城那两扇楠木大门。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 谁都看得出来,洪兴早有准备。 这哪是打架?这是要直接撞门破门,杀个片甲不留! 地龙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他原本还指望手下小弟举刀守门,靠人墙硬顶一阵。 没想到对方竟玩这么野的——拿货车撞门! 这种场面,谁敢拿命去堵? 别说下令,就算他吼破喉咙,也没人真敢往那八轮猛兽前站。 第308章 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地龙狠狠咬牙,眼底戾气暴涨,怒吼出声:“关门!马上关门!” “搬东西!赌桌、机台、铁架,全给我堆到门后去!老子不信他们能一口气撞穿地狱!” 这扇门,可不是普通货色。 当年特意从福建老匠人手里订制的双扇楠木门,厚重如城墙,木质陈年,韧如牛筋。 别说撞,就是炮轰都不一定立马散架。 但地龙心里也清楚——侥幸别想太多。 若真扛不住,那就只能退入场内,巷战到底。 他是号码帮最凶的打仔,江湖风浪见得比谁都多。 洪兴人再多,翻倍又如何?真动起手来,谁跪还不一定。 在他一声令下,号码帮小弟迅速后撤,涌入娱乐城深处。 轰——! 一声巨响,两扇巨门重重合拢,震得门框都在抖。 紧接着,赌场内的桌椅、老虎机、铜钱机、保险箱……所有能搬的家伙什,全被拖拽过来,层层叠叠堆成一道临时防线,死死顶住大门。 哪怕门被撞开,洪兴的人也得踩着尸山血海才能进来。 这些障碍不只是挡路,更是杀人利器。 狭窄通道里,敌人挤作一团,既要闪避杂物,又要防备暗处飞来的砍刀。 一个分神,脑袋就得搬家。 地形优势牢牢攥在号码帮手里。 每一寸空间,都是绞肉机。 门外,巴基看着娱乐城内灯火通明却死寂无声,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躲进去就有用?” “今天我洪兴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撞门——给我把这狗窝砸个稀巴烂!” “是!” 驾驶室里的洪兴小弟低吼一声,油门一脚踩到底! 轰!!! 八个轮胎在沥青路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尖啸,黑烟滚滚升腾。 货柜车如同苏醒的钢铁暴龙,咆哮着冲向大门—— “撞!!!” 巴基站在后方,眼神冷厉如刀。 他知道,门后必有埋伏。 但他不怕。 因为早在三天前,娱乐城里的每一条走道、每一间包厢、每一个逃生口,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号码帮的人在娱乐城里,枪根本没几把。 可洪兴这边,人手一把,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毕竟这是港岛市中心,不是荒山野岭,江义豪再疯也不敢让小弟扛着AK满街突突。 但一人配一支手枪,已经足够碾压了。 尤其是对方那群人,手里还拎着砍刀——铁与血的差距,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一战,从开始就没悬念。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 一辆重型货车像发狂的钢铁蛮牛,狠狠撞上娱乐城外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嘎吱——咔啦!” 门板扭曲、呻吟,木屑飞溅,整扇门在狂暴冲击下瞬间弯折,轰然断裂! 可这道门也够硬,硬是吃掉了大半冲势。 货车一头扎进大厅,戛然停住,车头凹陷,烟雾弥漫,终究没能冲得太深。 门外,洪兴的小弟们早已摩拳擦掌。 听见巴基一声令下,立刻如饿狼出笼,直扑大门!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夜只有一个任务: 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拿下这座娱乐城,从此日进斗金。 连巴基这种老江湖都眼红的地方,谁不动心? 见货车只卡在门口,巴基眯了眯眼,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他还真怕这铁疙瘩一路横冲直撞,把楼梯炸塌、结构撞坏。 修起来麻烦,影响生意更麻烦。 现在好了,门破了,路通了,场子还在。 他站在阴影里,冷眼盯着前方。 洪兴一众打手已涌至大厅入口,目光扫过里面——号码帮那些人,手持砍刀,满脸狰狞,死死盯着他们,像困兽最后的反扑。 可洪兴这群人,嘴角却齐刷刷扬起一抹狞笑。 “给我——杀!” 巴基声音不高,却像刀刮过骨头,阴冷刺骨。 “是!” 应声落地,枪火骤起! 唰唰唰——所有洪兴小弟猛地从怀中抽出武器,动作整齐得如同训练千遍。 清一色格洛克18,黑亮枪身泛着死亡光泽。 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手枪。 全自动模式,三连发点射,弹匣二十发起步,威力猛、射速快、精度高。 江湖人称“口袋里的冲锋枪”,漂亮国街头最火的杀人利器。 江义豪当初在熔炉里造枪时,一眼就相中了这款——实用,致命,够狠。 枪口喷火,子弹咆哮! 三连发扫射如暴雨倾泻,噼里啪啦砸向大厅! “哒哒哒——!” 那些拿着砍刀的号马帮小弟,脸色瞬间惨白,魂都吓飞了! 哪还敢硬刚?转身就往赌桌底下钻,想靠木头挡命。 可笑。 一块烂木头,挡得住什么? 子弹穿透桌面,像热刀切黄油,直接在他们身上凿出一个个血洞! 哀嚎未起,人已倒地,鲜血顺着地板缝汩汩流淌。 角落里,地龙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怒吼如雷:“躲!找掩体!退到包厢去!别让他们贴脸!” “撑住!再撑十分钟!援兵马上就到!!” “是!大佬!” 残存的小弟咬牙爬起,拖着尸体般的队友,疯狂朝四周包厢逃窜。 这些房间分布在一楼各处,原本是给贵宾准备的私密赌厅,装修奢华,墙厚门坚。 此刻成了他们唯一的活路。 门砰然关闭,锁住入口。 子弹打在门板上咚咚作响,像是死神敲门。 战火暂歇,硝烟弥漫。 可谁都明白——这才刚刚开始。 包厢紧闭,像铁桶一般死死守住入口。 号码帮的人缩在里头,屏息凝神,门外就是洪兴的刀锋阵线。 只要门没破,命就还吊着一线。 这时,巴基踏步走入娱乐城,皮鞋踩在血迹未干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一排紧闭的包厢门,嘴角一斜,冷得像冰渣子砸进铁桶。 “躲?躲得进去,躲不了命。”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片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转头对手下低喝:“听好了——枪打门锁,两人为组,交叉突入!” “一人倒,另一人立刻补枪点名!不准有空档!” “是!大佬!”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洪兴小弟,瞬间打起精神。 巴基这老江湖出手,招招见血,半点不含糊。 地龙站在包厢深处,听着外头那道命令,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杀局来了。 但他不能乱,更不能退。 猛地一脚踹翻茶几,吼声炸裂整个走廊:“兄弟们!现在跪地求饶也活不了!” “拼!给我拼到最后一口气!” “撑住十分钟!总部的援兵已经在路上!” “等他们一到,洪兴——一个都别想走出去!” 这话像火把扔进干草堆,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那些本已面如死灰的号马帮小弟,眼珠子重新泛出血光。 有人咬牙攥紧砍刀,有人把桌椅堆成路障,有人默默拉开了外套——里面别着三把飞镖,一把没开刃的军刺,甚至还有人藏了土制燃烧瓶。 他们不是在等死,是在等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而门外,洪兴的小弟已经动手。 “砰!砰!砰——!” 枪声撕裂空气,火花四溅。 格洛克十八的子弹精准轰向每一扇包厢门锁,金属碎屑飞舞,锁芯崩裂,如同被野兽啃咬过的骨头。 门一松,撞门开始。 肩膀、膝盖、铁棍齐上阵,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整栋楼都震塌。 包厢内,号码帮的人用桌子死顶,椅子卡缝,连沙发都推了过来,可人数悬殊太大——洪兴这边十几人轮番撞门,换着上,体力不断,攻势不歇。 终于,“咔啦”一声巨响! 第一扇门被硬生生撞开,木屑横飞。 两名洪兴小弟猫腰闪入,动作干脆利落,落地即蹲,抬手就是一梭子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泼水般倾泻,包厢内顿时血雾弥漫。 有人刚举起砍刀,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有人扑向角落想躲,却被穿墙而过的子弹钉在墙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第二扇、第三扇……六七个包厢接连失守。 每扇门破的瞬间,都是死亡的入口。 洪兴的人像潮水涌入,枪口喷火,弹壳纷飞,整个娱乐城一楼宛如炼狱战场。 哭喊、惨叫、哀求全被淹没在枪声之中。 而巴基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兜,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知道,这一战,必须速杀。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号码帮背后可是港岛三大社团之一,真让他们调出压箱底的枪械队伍……今晚谁死谁活,还未可知。 江义豪虽已派人截杀支援,但江湖事,从来不信“应该”,只信“亲手做成”。 所以他要赶在一切失控前,把这颗毒瘤——彻底剜掉。 而现在,门已破。 血已流。 接下来,只剩收割。 号码帮的小弟们虽说也挥着砍刀朝洪兴的人劈去, 可洪兴早有准备,阵型一拉,刀光落空,真正被砍中的寥寥无几。 一轮强攻下来——六个包厢彻底失守,号码帮留守的小弟几乎全灭,血染地毯,尸横角落。 而洪兴这边,仅一人中招,手背划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好在没伤到筋骨。 地龙躲在暗处,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兄弟像猪狗一样被拖出来毙掉,心口如遭重锤。 第309章 港岛第一战力?他当得起 他根本没想到,洪兴会动手这么狠、这么快! 还没撕破脸呢,枪声就响了——上来就是热武器清场,根本不讲江湖规矩! “不讲武德……这他妈是偷袭!” 地龙心头憋屈得要吐血,可现实摆在眼前:大势已去。 “大佬,走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柴柴烧!” “现在硬拼没胜算,等咱们重整旗鼓,拿枪杀回来!” 几个心腹头马围在他身边,语气急切,额头全是冷汗。 地龙死死盯着外面火拼的走廊,牙关咬出一道青筋。 终于,他猛地转身,低吼一声:“走!撤!” “我办公室有条密道——直通后街!全部跟我来!” “今晚丢了场子,明天老子带人提枪踏平洪兴总堂!” “大佬英明!快走!” 几个亲信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闪过劫后余生的喜色。 他们不怕死,但更怕白白送命。 如今得知密道存在,心里顿时有了底——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 大厅那边,巴基站在血泊中央,扫视全场。 没看见地龙的身影,眉头一皱。 “躲哪儿去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透着杀意:“给我继续砸门!一个包厢都不准放过!” 一百多个号码帮小弟,必须全部埋在这栋楼里。 尸体要处理干净,现场得抹平痕迹。 江义豪只给了他四个小时。 四小时后,差佬就要放人,一旦巡警进来看到满地尸首——他巴基,还有整个行动组,全得进去吃牢饭。 洪兴小弟得到命令,动作更加迅猛。 已有包厢攻破的队伍迅速支援其他战点,破门、突入、补枪,一气呵成。 更有老油条总结出经验: “别先进门!先踹一脚沙发垫飞出去试探——里面有人埋伏就会露头!” “听见响动?直接泼子弹,压到他抬不起头!” 战术一传开,后续推进几乎零伤亡。 洪兴的人像收割机般推进,而号码帮那些藏在暗处想反扑的小弟, 还没出手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十分钟不到,一名头马狂奔而来,单膝跪地汇报: “大佬!全场清理完毕!号码帮全员歼灭!” “但……地龙不见了,他身边几个打仔也没找到!” “后门守着的人说,没人从那儿逃出去!” “什么?跑了?!”巴基瞳孔一缩,怒火上涌,“后门的人全瞎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小弟冲进来,嗓门炸裂: “大佬!总经理室发现密道!刚撬开地板,底下黑乎乎一条路,人肯定从这儿溜了!” “……密道?!” 巴基怔住,旋即脸色铁青。 他盯着那幽深入口,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眯起眼,嘴角竟勾起一抹冷笑。 “记住了——回去以后,老子的地盘,每个堂口都给我挖一条逃生暗道。” “江湖不是讲义气,是活下去才算赢。” 巴基轻叹一声,嗓音低沉:“地龙既然溜了,那也罢了。” 他目光一转,语气陡然凌厉:“现在最紧要的,是收场。” “善后的事,交给其他兄弟去办!” “是!大佬!”应声如雷。 话音落下,洪兴的小弟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如猎豹。 尸体被迅速拖走,不留一丝拖沓;弹壳更是被一粒不落地搜刮干净,连地板缝隙都不放过——每一片金属残骸,都是日后差佬顺藤摸瓜的线索。 五分钟过去,娱乐城外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援兵将至的动静。 巴基站在门口,望着漆黑街角,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还是江先生算无遗策。” “这一局,我赢了。” 他眯起眼,低声自语:“只不知……江先生那边,战况如何?” —— 叮铃铃——! 洪义大厦顶层,江义豪的办公室骤然被电话铃撕破寂静。 他修长手指一抬,接起听筒。 “江先生,娱乐城拿下了!巴基已经控制全场!” “下一步,还请指示!” 江义豪靠在真皮椅背上,唇角微扬,声音淡然:“情况具体如何?” “回大佬,咱们这边伤亡轻微,仅几人重伤,无人阵亡。 号码帮那边……地龙带着几个心腹逃了,其余尽数覆灭。” 江义豪眸光一闪,轻轻点头。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地龙能掌管号码帮两大金库之一,岂是庸手?能在巴基铁血突袭下抽身而退,足见其狠辣果决。 “无妨。”他淡淡道,“大局未变。” “传令下去——行动,开始。” 电话挂断,江义豪闭目片刻,指尖轻叩桌面。 地龙逃脱,无关痛痒。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洪兴人马如毒蛇潜伏,早已盯死号码帮每一处堂口、每一条财路。 此刻,那些堂口正被洪兴话事人率众压境,寸土不让。 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整理风衣领口,动作从容不迫,拨通猜fing号码。 “喂,猜fing?” “是我!大佬!”电话那头声音瞬间炸响,亢奋得几乎破音。 “准备好了吗?”江义豪语气平静,“该我们上场了。” “兄弟们都等着您下令!我这就下楼集合!” “好。”江义豪勾唇,“我马上下来。” 电话挂断,他缓步走出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如鬼魅。 电梯下行,抵达地下停车场。 推门刹那——百名精锐小弟列队而立,人人肌肉虬结,眼神冷硬,皆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亡命之徒。 更远处,细龙派来的两百余援军肃立车旁,黑压压一片,杀气隐现。 整座停车场,宛如一座沉默的战场。 江义豪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前方那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上。 猜fing快步迎上,满脸战意:“大佬,咱们这就杀过去?” 江义豪一笑,拉开车门,声音低沉却锋利如刀:“走。 是时候,踏平号码帮总堂了。” 猜fing咧嘴大笑:“哈哈!依我说,根本不用您亲自出马!就凭我一人,也能把他们总堂掀个底朝天!” 江义豪没回应,只是轻轻摇头。 他知道,猜fing不懂。 号码帮总堂深处,藏着的东西,不是凡人能敌的。 那些被供养多年的“鬼神”,邪异非常,阴气蚀骨。 哪怕如今他已修至炼气四层,依旧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大意。 若只派猜fing孤身前往? 一旦徐兴龙狗急跳墙,放出那些东西…… 猜fing,必死无疑。 他坐进车内,目光如渊,声音低哑:“出发。” “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开始。” “待会儿你就明白,我为何非去不可!” 江义豪掀开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身形一沉,缓缓落座。 猜fing没多问,只是默默发动引擎。 他心里却早有盘算——等到了号码帮总堂,必须速战速决,替江义豪扫清一切障碍。 要是真让大佬亲自动手……那他这个铜锣湾话事人的脸,还往哪儿搁? ……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江义豪闭目养神,眉宇间透着一股沉静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只等猎物现身。 前座的猜fing握紧方向盘,指尖微微发烫。 自从坐上话事人之位,他已经很久没亲手开车了——身边早有专人代劳。 可今天不同,江义豪亲自出征,他自然要陪到底,哪怕只是当个司机,也得把这份气势撑起来。 “大佬,”猜fing一边踩油门,一边低声开口,“区区一个号码帮,何须您亲自压阵?交给我就行。” “你看着吧。”江义豪嘴角微扬,声音轻得像风,“我会让你亲眼见识,什么叫‘你搞不定的东西’。” “啥东西我搞不定?”猜fing一愣,随即笑出声,“就算我不行,我手下几百号兄弟,还有AK那疯狗,谁挡得住?” 江义豪轻轻摇头,眼都没睁:“那也不一定。” “行了,专心开车。” “到了你就懂了。” 猜fing见他不肯多说,便不再追问。 可心里仍是一万个不信。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太子碾压的菜鸟。 形意拳虽失传,但他靠实战硬生生打出一条路,功力早已超越昔日巅峰。 别说太子,就算是当年横扫港岛的地中海复生,他也敢正面掰腕子! 港岛第一战力?他当得起! 号码帮里头,还能藏个什么狠角色,连他都摆不平? …… 车子如黑豹般撕破夜色,飞驰三十分钟,终于抵达目的地。 洪兴车队一字排开,十几辆豪车如同钢铁长龙,直接堵死了号码帮总堂的大门。 车门齐刷,上百名精锐鱼贯而下,人人眼神冷厉,手中握着钢管、砍刀,甚至有人背着改装霰弹枪。 总堂门口的小弟刚探头,脸色瞬间煞白。 “操!洪兴杀上门了!!” 一声嘶吼炸响在总堂院内,整个据点瞬间沸腾! 此时,港岛各处堂口接连失守的消息早已传回总堂,但没人想到——洪兴竟敢直捣黄龙! 攻场子是火拼,攻总堂……那是灭门! 这是宣战,也是断根! “快!叫所有人集合!抄家伙!!” 小弟们慌乱奔走,大门吱呀作响,铁闸正欲关闭——就在这刹那! “轰——!!!” 一辆满载钢筋的面包车如炮弹般撞来,整扇铁门应声爆裂,扭曲翻滚着飞进院中!砖石四溅,烟尘冲天! 第310章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猜fing站在残骸之上,一脚踏在断裂的门框上,长发飞扬,狞笑出声: “兄弟们——杀进去!鸡犬不留!” “是!大佬!!” 一百名受过特种训练的洪兴精锐齐声怒吼,如狼群扑入羊圈,瞬间涌入总堂内部! 刀光闪,血未干。 今夜,注定是号码帮的葬礼。 轰然炸开的刹那,一百道黑影已如离弦之箭,撕裂硝烟,直扑号码帮总堂大门。 他们不是冲,是碾! 阵型森然,步伐如一,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节拍上。 左右掩护,前后呼应,交叉火力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轰——!” 铁门被一脚踹飞,木屑纷飞间,洪兴的人影已杀入前院。 号码帮的小弟反应也算快,枪口瞬间抬起,子弹呼啸而出。 可他们面对的,是内地特种训练淬炼出的杀戮机器。 那一百个经过魔鬼集训的兄弟,根本不停、不乱、不慌。 进门瞬间便扑向石柱、墙角、花坛,就地隐蔽,抬枪就打。 “哒哒哒哒哒——!!!” AK爆鸣,火舌狂舞。 子弹如镰刀扫过麦田,门口那些还在扣扳机的号马帮小弟,一个接一个,像是被无形巨掌推倒,翻滚着栽倒在地,血雾炸开,染红青砖。 “点子太硬了!加火力!加火力!” 一声嘶吼从后方炸起。 说话的是个红棍,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知道不对劲——这哪是普通打仔?分明是正规军下场! 他拼命挥手:“拿重家伙!压住他们!别让他们推进!” 可他忘了,对面领头的那个男人,叫猜fing。 猜fing嘴角一扬,冷得像冰渣子。 “兄弟们——给我破!” “是!大佬!” 百人齐吼,声震屋瓦。 下一秒,人影暴起! 他们不是跑,是贴着地面滑行、跃起、翻滚、突进——动作快到残影重重。 手枪?追不上!瞄准镜?根本锁不住目标! 飞檐走壁算什么?在这群人手里,墙是路,梁是桥,连屋檐瓦片都能当踏脚石! 三十米距离,三息之间,踏平! “哒嗒哒——” 点射不断,精准如手术刀。 每一个暴露的号码帮身影,都在一声轻响后仰面倒下。 对方拼命还击,可子弹打在防弹衣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四肢中弹?爬都爬不动,更别说反击。 而细龙带的两百援军,早已悄然压上。 他们不如前面那批精锐迅猛,但个个都是街头杀出来的狠角色。 不抢功,不冒进,专捡漏——谁没断气,补一枪;谁在呻吟,踹一脚。 所过之处,再无活口。 那个红棍看得心胆俱裂。 完了。 真的完了。 他咬牙往后退,转身就跑。 不是贪生怕死,是脑子清楚——留得命在,才能组织反扑。 现在硬扛,纯属送死! 江义豪站在尸堆边缘,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背影,却未动分毫。 “杀鸡儆猴,不必追。” 他心中清楚:号码帮的小弟虽悍,终究是江湖拳脚出身,没受过真正杀戮训练。 今日这一战,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真正在意的,是总堂深处那栋幽静小楼—— 那里面,供着鬼神。 此刻前院枪声如雷,血流成河,徐兴龙不可能毫无察觉。 更何况……今天这场突袭,本就来得蹊跷。 “希望他……还没来得及放出那些东西。” 江义豪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硝烟吞没。 但他脚步未停。 身侧,猜fing默然随行。 两人并肩而行,踏过弹孔斑驳的地面,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步步走向中园。 沿途寂静得可怕。 只有AK留下的焦痕,和尚未冷却的尸体,证明刚才那一场屠杀的真实。 终于,中园映入眼帘。 号码帮总堂的建筑,在夜色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雕梁画栋,飞檐翘角,看似威严,实则暗藏血腥与禁忌。 江义豪抬头望去,目光穿过层层屋脊,落在最深处那座漆黑小楼。 风,忽然停了。 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地方,活脱脱像个放大版的古老四合院,层层叠叠,暗藏杀机。 前堂已破。 江义豪带着手下精锐一路横推,号码帮的外围小弟全数倒下,血染青砖,尸横遍地。 可真正的硬仗,还在中间那一片。 中堂——号码帮总坛核心所在,也是他们人丁最旺的地盘。 先前逃回去报信的那个红棍,早已扯开嗓子一通嘶吼,眨眼间就聚起两百多号亡命之徒。 枪口林立,沙包垒墙,铁丝拉网,连屋檐瓦片都被拆了改造成伏击点。 他们缩在这铜墙铁壁之中,只等洪兴的人一头撞上来,好让他们有去无回。 江义豪站在夜色深处冷笑。 他当然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但他更清楚自己手里握的是什么牌——身后这一百多个兄弟,可不是街头混混,而是经过内地特种军事训练的狠角色。 格斗、爆破、潜伏、攻坚,样样玩得转。 那种地狱式操练下来的人,别说眼前这点工事,就算是钢筋水泥堡垒,也能给你凿穿。 内地出来的兵?那叫步兵里的王者。 这种阵地战,早就在训练场上练过千百遍。 洪兴众人迅速集结,借着残垣断壁和枯树阴影,悄无声息地散开队形,各自锁定掩体。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汗水混合的气息,没人说话,只有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前方,一名队长正蹲在一处塌墙后,低声布置战术。 地图摊在地上,指尖划过的每一道线,都精准如刀。 江义豪和猜Fing走来时,作战方案已然成型。 那小队长猛地起身,一个标准军礼,“江先生!大佬!”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狠劲,“计划定了!” “对面两百人,火力配置不明,但基本人手一枪,部分持有霰弹和短突。 我安排八十人在正面佯攻,制造压力,吸引火力;另外二十人从东侧排水暗渠迂回包抄,预计交火五分钟后抵达敌后。” 江义豪没吭声,只是微微颔首。 这份判断,并非凭空而来。 早在几天前,他就披着隐形斗篷潜入过一次号码帮总堂。 那时他动用精神力,将整座建筑群的结构、通道、死角全部扫描记录,如同一台人形三维建模仪,这才绘出那份精确到门窗角度的地形图。 如今,这张图就在小队长手中,成了撕开敌阵的利刃。 他转头看向猜Fing,眼神淡然——这些事,不必他亲自动手。 龙头之位,不在于冲锋陷阵,而在于运筹帷幄。 猜Fing心领神会,沉声道:“计划没问题。 今晚必须速战速决,动手!” “是!大佬!” 一声令下,小队长转身疾奔,双手翻飞,打出一串凌厉手语。 刹那间,二十条黑影如鬼魅般脱离队伍,贴着墙根滑入黑暗,转眼消失不见。 剩下八十人则集体退进十米,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 下一秒,枪口齐抬,对准中堂阵地—— 砰!砰!砰! 火光炸裂,子弹如雨泼向敌方防线。 “洪兴的杂碎动手了!”号码帮的红棍怒吼,“给我打!往死里打!” “是!大佬!” 顿时,中堂内枪声大作,弹雨倾泻而出。 沙包被撕裂,砖石飞溅,硝烟滚滚升腾。 但洪兴这批人根本不怕对射。 他们每一个都是从生死线上爬出来的狠种,趴得稳、瞄得准、扣得狠。 子弹压得密不透风,逼得对方只能缩头换弹。 而这,正是为后方那二十名奇兵争取时间。 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此时,他们猫在防御工事后,枪口喷吐着火舌,一串串子弹暴雨般泼向洪兴的人马。 对方的子弹打不进来,可他们的却能精准收割——这道防线,成了绞杀敌人的死亡走廊。 洪兴那边的小弟被压得抬不起头,每一次冒头都像是在赌命。 枪声此起彼伏,硝烟裹着焦糊味在阵地上弥漫,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江义豪站在高处,冷眼俯视战场,嘴角微微一扬。 他侧头对猜fing低声道:“不是号码帮?呵……就这份火力压制和战术配合,哪是普通社团能有的架势?” “这批人,精锐得过分了。”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凝重,“比东星那群乌合之众强太多了。” 猜fing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也没料到,号码帮藏得这么深,居然还攥着一把锋利的刀。 不过想想也合理。 这些年号码帮低调得像条影子,从不掺和洪兴、东星的明争暗斗,一门心思闷头发育。 说是猥琐发育也不为过——可正是这种隐忍,才攒下了今日这一支训练有素的死士。 “嘿嘿,大佬,”猜fing咧嘴一笑,眼中杀意翻涌,“别看他们现在硬气,等我那一百精兵发力,这些龟壳里的老鼠,照样得被掏出来碾成渣!”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手下的这批人,是从上千打手里筛出来的狠角色——枪法准、胆子大、下手狠,真拼起来,十个换一个都赚。 此刻,洪兴残余的八十号人正端着AK疯狂点射。 7.62毫米的子弹撞上掩体,发出沉闷的爆响,碎石飞溅,水泥崩裂。 第311章 必须速战速决 虽然穿透力不如5.45小口径弹,但胜在动能恐怖,打在工事上照样轰出蛛网般的裂痕。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全经过正规军事训练——卧姿切换、盲区补射、三点连发……动作干净利落,节奏掌控得死死的。 反观号码帮的小弟,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实战,操作生疏,反应迟缓。 很快,战局出现倾斜。 第一声惨叫划破硝烟——一名红棍刚探出身子反击,眉心就被一颗跳弹贯穿,整个人向后栽倒在沙袋堆里,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淌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伤亡迅速蔓延。 那名带队的红棍脸色铁青,难以置信地看着倒下的兄弟。 这防御体系可是当年湾岛特种部队亲自指导搭建的,专为防外敌突袭总堂所设,坚固程度堪称铜墙铁壁。 可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自从号码帮跻身港岛三大社团,风光无限,这套工事就成了摆设。 没人练、没人用,连日常维护都是应付了事。 如今再启用,漏洞百出。 洪兴的人就像嗅到血腥的鲨鱼,专挑死角猛攻——从排水沟缝隙穿射,绕观察窗盲区扫射,甚至利用反斜面角度打出曲射弹。 短短几分钟,防线就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可号码帮也不是吃素的。 伤亡刚一出现,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迅速调整站位,封堵漏洞。 后续补防的小弟不再贸然露头,而是紧贴掩体死角,层层布防,将身体完全藏进钢筋水泥的阴影里。 一时之间,洪兴的火力优势被抵消,攻势戛然而止。 战场上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动燃烧的杂物发出噼啪声。 正面,已无路可破。 那些由军方设计的防御工事,此刻真正展现出獠牙——厚实的混凝土墙、交错的射击孔、隐蔽的换防通道,构筑成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钢铁壁垒。 …… 江义豪眯着眼,盯着前方僵持的战线,眉头缓缓锁紧。 他转头看向猜fing:“剩下的人都到位了?” 猜fing低头瞥了眼腕表。 距离派出那二十人绕后,已经过去一分钟。 他默默掐算脚步与地形耗时,然后点头:“大佬,三十秒内必到指定位置。” “好。”江义豪眸光一闪,“到时候你发信号,让他们直接切入背后,给我炸开一条血路!” “明白!大佬!” 猜fing应了一声,立刻蹲下身子,屏息盯着手表。 秒针一圈圈转动,像死神的脚步逼近。 三十秒后——他猛然抬头,眼中寒光乍现! 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一枚特制信号弹。 “咻——!!” 一声尖啸划破长空! 信号弹腾空而起,在最高点轰然炸裂! 猩红焰火于夜幕中炸开,赫然凝聚成一柄狰狞砍刀的形状——刀锋朝下,直指敌巢! 这是命令,也是屠杀的开端。 而就在这一刻,那二十名早已潜行至阵地后方的精锐,同时睁开了眼睛。 刚冲到指定位置,脚下尘土还未落定。 天际骤然炸开一束猩红信号弹,像撕裂夜幕的血爪。 带头的洪兴小弟瞳孔一缩,猛地扭头低吼:“大佬发讯了!” “动手!现在就上!” “明白!” 二十条黑影齐刷刷应声,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翻身跃下围墙,如同暗夜扑食的群狼,悄无声息地落在号码帮防御工事的后方死角。 此刻,号码帮全员正死盯着前方洪兴主力,枪口对峙,神经紧绷——全然不知,死亡已从背后悄然合围。 一名洪兴打手咧嘴一笑,嘴角几乎扯到耳根,眼中寒光一闪。 他抬枪,瞄准。 那名正架着重机枪、疯狂扫射的号码帮枪手,还未来得及察觉异样—— “砰!” 一声爆响撕破战场喧嚣。 子弹精准贯脑,颅骨炸裂,红白之物喷溅三米高,像一朵盛开的残暴之花。 整个阵地瞬间死寂一瞬。 紧接着,惊叫四起。 “操!后面有人!” 一名号码帮小弟猛然回头,看清来人时,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他们这处所谓“防御阵地”,虽由湾岛军方高手设计,却常年闲置,形同虚设。 正面铁网森严,背面却如同敞开的屠宰场大门——根本无防! 而此刻,二十把AK齐刷刷抬起,枪口泛着冷光,对准了他们毫无遮掩的后背。 洪兴领头者嘴角微扬,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杀光,一个不留。” “是!屠尽!” 二十道手指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火舌狂舞,子弹如暴雨倾泻,撕裂空气,直扑阵地中央那群尚在错愕中的身影。 七点六二毫米钢芯弹近距离爆头,是什么概念? 脑袋开花,胸膛洞穿,四肢炸断——刹那之间,四十多具尸体横陈当场,鲜血漫地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子弹比人快。 哪怕他们反应再迅速,也逃不过第一波收割。 掩体间哀嚎遍野,残肢乱飞。 而正面战线,压力骤减。 原本被八十个训练有素的号码帮枪手压得抬不起头的洪兴前锋,此刻见敌阵大乱,防线崩塌,立刻士气暴涨。 “冲!给我踏平他们!” 冲锋号角响起,正面攻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此时的号码帮残部,已被逼入绝境。 残存的小弟们蜷缩在断墙碎石之后,人人面色灰败,眼神绝望。 “大佬!完蛋了!” “洪兴那些扑街前后包抄!我们被围死了!” 一名小弟颤抖着嗓子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红棍靠在焦黑掩体后,额角冷汗直流,指节捏得发白。 他咬牙低吼:“问我怎么办?我他妈还能怎么办!” “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杀出去,要么死在这!” 他知道,对面全是AK,火力碾压;人数虽不落下风,但地形尽失,背腹受敌,胜算渺茫。 可越是绝境,越要拼命。 混到红棍这个位置,他比谁都清楚:狭路相逢,勇者生,懦夫死! “兄弟们!”他猛然站起,举枪怒吼,“再不反击,咱们全得跪在这!给老子打回去!用命换命!” 这一声咆哮,如惊雷炸响。 残存的号码帮小弟们浑身一震,眼底凶性彻底点燃。 退?无路可退! 活命,只能靠枪,靠血,靠杀出一条尸山血路! 刹那间,一道道身影从掩体后暴起。 枪口喷火,子弹呼啸而出,与洪兴火力正面撞上! 硝烟翻滚,火光映天。 这一幕,让远处指挥的猜fing与江义豪同时瞳孔一缩。 他们本以为,后背被捅,士气必溃。 没想到——这群被逼到绝境的亡命徒,竟还敢反咬一口! 但细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人在绝境,要么疯,要么亡。 而这些人……显然选择了前者。 此时的号码帮,早已成了困兽。 四面楚歌,退无可退,只剩下垂死挣扎的怒吼。 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每一颗子弹都带着血性与绝望,疯狂反扑。 “老大,要不先收一收火力?咱们慢慢围,别让兄弟们拼得太狠。” 猜fing眯眼望着前方火光冲天的战线,听见自己人接连倒下的闷响,心头一紧。 这些小弟虽经精锐训练,可面对这种不要命的对射,谁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只要再拖片刻,等号码帮弹尽粮绝,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不行!” 江义豪冷声打断,目光如刀。 “必须速战速决!”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猜fing不懂他在急什么——徐兴龙至今未现身,那栋阴森小楼里藏着的“鬼神”更不知是死是活。 一旦那些东西被放出来,局势顷刻逆转,洪兴今日带来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但他不能说,也不必解释。 龙头下令,天塌地陷也得执行。 “是!大佬!” “速战速决!” 猜fing咬牙应下,眼中犹豫瞬间化作决然。 江义豪的话就是铁律,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他也只能往前冲。 命令传下,洪兴众小弟再度压上。 AK扫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如暴雨倾泻,前后夹击之下,硬生生将号码帮的火力按了下去。 硝烟弥漫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残破的掩体后不断有人翻滚倒地。 猜fing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装备终究差了一截。 真要拼火力,号码帮撑不了多久。 可眼下局面仍是僵持。 号码帮的小弟靠着精心构筑的军事掩体,猫着身子来回换位,打得极为老练。 每秒都有人倒下,但他们阵型未乱,枪声依旧密集,仿佛根本不怕死。 这样耗下去,赢是能赢——但代价太大。 “大佬!”猜fing猛然抬头,“我亲自上!” “哦?”江义豪侧目,“怎么个打法?” “来之前,我从北角仓库顺了一批手榴弹,还带了几包c4炸药。”猜fing冷笑一声,眼中燃起狠劲,“我现在就带队突过去,把他们的主防御工事——炸了!” “轰”一声巨响,整个据点崩塌,没了遮挡,号码帮那些人就是活靶子,任洪兴兄弟一个个点名收割。 江义豪瞳孔微缩。 这计划够疯,也够狠。 那座混凝土掩体确实像根钉子,卡在咽喉处,不拔不行。 炸掉它,的确是一招破局妙棋。 可太危险了。 第312章 看清来人瞬间,血液都凉了半截 正面突击,无异于踩着尸山血海往前爬。 “太险。”江义豪皱眉,“再想想别的路子。” “大佬!”猜fing急声,“现在最省时省力的就是这一招!您不是急着收场吗?时间不多了!” 他拍了拍胸口,咧嘴一笑:“放心,我的身手——可比当年的太子还猛!” 江义豪盯着他看了几秒,终是叹了口气。 年轻人拼劲上来,拦不住。 他缓缓点头:“行,我准你上。” 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但记住——给我活着回来。” “别给自己惹麻烦!” “遇到危险,立马撤回来!” “这一战就算拿不下号码榜,我也不能让你出事!” 江义豪盯着猜fing,语气沉得像压着雷的夜空。 他对这个小弟,打心眼里看重。 哪怕计划崩盘,也绝不愿看他横尸当场。 猜fing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大佬放心,我命金贵得很,不会乱来!” “好。”江义豪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峻笑意,抬手拍了拍他肩头,“去吧,我等着看你炸出个响动。” 猜fing咧嘴一笑,转身便走,步伐轻快却带着杀意。 他直奔藏匿炸药的角落——洪兴这次带足了货,原是为最后那栋诡异小楼准备的底牌,谁料如今提前派上了用场。 手雷、炸药包,全被他翻了出来。 三枚炸药并排捆死,中间硬塞进一枚拉环已松的手雷,再用粗麻绳死死缠紧,像裹着一颗暴怒的心脏。 他低头检查一遍,确认手雷不会脱落,这才将这团致命的包裹抱入怀中,仿佛抱着一场即将引爆的风暴。 “大佬!”他回到江义豪面前,眼神发亮,“我去送他们一份大礼!” “去。”江义豪眸光一闪,“活着回来。” 点头,转身,人影如风。 下一瞬,猜fing已贴着墙根掠出,身形在夜色里一晃就没了踪影。 此刻前院枪火连天,子弹撕裂空气,爆炸震得地面发颤。 洪兴与号码帮的人拼得你死我活,谁也没注意屋顶边缘那道悄然滑过的黑影。 天黑,风急,正是猎手出动的时刻。 猜fing身法快得离谱,比那些受过军事训练的打手还要灵敏三分。 他踩瓦片如踏平地,几个腾跃便已翻上屋脊,借着残破檐角掩护,疾速朝中院推进。 前院与中院之间,是一片开阔地。 而那里,正矗立着号码帮耗尽心血搭建的防御工事——铁皮加沙袋垒成的掩体,枪口密布,火力网交织,堪称铜墙铁壁。 但再坚固的堡垒,也怕一颗钻到肚皮底下的炸弹。 猜fing咬牙提速,像一道贴地疾驰的幽魂,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冲到了工事正下方。 他脚尖猛蹬屋檐,身体腾空翻转,一个后滚翻精准落进死角盲区。 “有人!有人摸上来了!” 一声惊吼划破战局。 一名号码帮小弟瞪大双眼,正看见猜fing从阴影里翻出,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冒着死亡气息的包裹。 “卧槽——他带炸药了!!” “他在我们底下!!快开枪!!” 子弹瞬间倾泻而下,打得墙面火星四溅。 可晚了。 猜fing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那枚融合了手雷与三重炸药的“死神之吻”狠狠塞进工事底部支撑梁之间。 拉环一扯,火信“嗤”地燃起。 他翻身就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黑暗。 身后,只留下一条通往毁灭的火线。 那个号码帮的红棍刚听完小弟的汇报,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一旦这道防御工事被炸,洪兴的人马立刻就能长驱直入。 到那时,别说地盘,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所有人——给我集中火力!干掉猜fing!”他嘶声吼道,声音都在抖,“谁敢放他靠近工程,老子毙了谁!” “是!” 残余的小弟们齐声应喝,枪口齐刷刷转向前方。 他们这才看清——猜fing距离防御工事,不过几步之遥! 这家伙竟然悄无声息摸到了眼皮底下,简直像鬼一样! “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倾泻,火舌在夜色中疯狂扫射。 泥土炸裂,碎石四溅,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可猜fing早有准备。 他贴地翻滚,动作迅猛如猎豹,在弹雨间腾挪闪避,衣角都被擦出火星。 嘴角一扬,冷笑撕破夜风:“现在才想杀我?晚了!” “你们——全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猛然扯动手雷拉环。 “滋——”一声轻响,引信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糟了!他要扔炸药包!” 号码帮小弟瞳孔骤缩,心直接提到嗓子眼。 所有人疯狂加压扫射,恨不得用子弹把那团人影撕成碎片! 只要在他扔出前击毙他……炸药就会在他手里爆! 可猜fing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意? 身形一闪,如幽灵般钻进一处断墙后,借力一蹬,全身肌肉绷紧,手臂狠狠甩出! 那一捆沉甸甸的炸药包——三包c4加一枚手雷,重量惊人——竟被他硬生生掷向防御工事正中央! “不好!快跑啊——!!” 有人终于看清那飞来的死亡包裹,惊恐咆哮。 可早就迟了。 引信燃烧已过数秒,根本来不及转移!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黑夜。 三枚炸药同时引爆,火球冲天而起,犹如地狱之门炸开! 整片防御工事在强光中崩塌,钢筋扭曲,水泥粉碎,碎石如炮弹般漫天炸飞! 气浪横扫四方,幸存的小弟哪怕逃出爆炸中心,也被掀翻在地,脑袋被落下的石雨砸得头破血流,哀嚎遍野。 反观洪兴这边——早有准备的小弟全躲在掩体之后,抱头蹲伏,任凭砂石砸顶,只等冲击波过去。 虽有零星受伤,却无大碍。 烟尘渐散,火光映照下,原本坚固的防线已成废墟。 洪兴小弟抬头望去,士气瞬间沸腾! 刚才还僵持不下,如今敌方主力尽毁,活着的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东躲西藏,连枪都端不稳了。 而他们这边,阵型完整,战意如虹! 更别提还有猜fing这种疯狗级别的猛将坐镇! “杀——一个不留!” 猜fing猛地从掩体跃出,身影如战神降临,枪口直指残敌。 就在这时,那名红棍也狼狈地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满脸灰土,头发炸起,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威风? 听到“猜fing”两个字, 他后背猛地一僵,冷汗如雨,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完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脚底就像踩了炭火。 “再不跑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那名号码帮的红棍脑子转得极快,眼神一凛,当即冲着剩下的二十来个兄弟吼出一声: “兄弟们!” 声音撕裂夜风,带着血沫子的味道。 “洪兴今天是奔着灭门来的!” “投降?那是做梦!” “咱们现在,都是死人!” “但——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够本!” “今夜,杀一个回本,杀俩赚一个!” “谁要是怂了,现在就可以滚!” “不滚!跟他们干到底!” 底下那些小弟原本脸色发青,可被这话一点,眼珠子全红了。 能在号码帮总堂混饭吃的,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此刻退无可退,干脆把命豁出去,像一群被逼到绝崖的恶狼,枪口咬着牙,子弹上膛,眼里只剩一个字——杀! …… 红棍看着这群疯狗般的小弟,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冷笑。 “呵……傻逼们,好好替我断后吧。” “老子先走一步,棺材钱你们自己挣。” 话音落下,他抬手朝洪兴方向连开三枪,枪火划破黑暗,制造出一副“死战到底”的假象。 紧接着,身子一矮,借着墙角阴影,悄无声息往后院摸去。 而这一切,全落在了猜fing眼里。 他一直盯着这个“带头大哥”,见对方开始溜边,眼神一眯,脚下发力,如夜行狸猫,贴着碎瓦残垣疾速逼近。 这人不能留。 刚才那一波炸药包能成功,多亏了这家伙在后方不停瞎指挥,调兵遣将乱布防。 若让他活着逃出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猜fing既然放了话——今夜,一个不留,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那边小弟们还在疯狂对射,枪声震耳欲聋,火光四溅。 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大佬”早已背影模糊,一步步滑向黑暗深处。 眼看后院铁门近在咫尺,红棍心头一松,正要翻墙——突然,一道黑影鬼魅般闪出,横立眼前。 “兄弟,这么急着去哪儿啊?” “你!!” 红棍浑身一震,差点脱手摔枪。 看清来人瞬间,血液都凉了半截。 是他! 就是这个疯子,顶着满天弹雨,抱着炸药包一路狂奔,硬生生把他们的防御工事炸成了渣! 现在……竟又堵上了自己的生路! “识相点,”红棍强压慌乱,举枪直指猜fing眉心,声音冷得像冰,“让开,我不为难你。” “否则……别怪我送你下去见阎王。” 猜fing咧嘴一笑,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哦?想动手?” “那你看看,是你扣扳机快,还是我卸你骨头快。” 空气骤然凝固。 红棍瞳孔猛缩,手指紧扣扳机,却迟迟不敢开火。 他知道,对面这人根本不怕死。 那种眼神——像是猎人在看一只自以为能反扑的猎物。 第313章 岂会因为几句嘴炮就亲自下场肉搏? 几秒沉默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用枪……太没意思了。” “不如咱俩徒手玩一把?” “我赢了,放我走。” “怎么样?敢不敢?” 他是打定了主意:拼枪是赌命,拼拳脚,他还有一线活路。 毕竟,猜fing再猛,也是血肉之躯。 他想用枪崩了猜fing? 做梦。 真正会死的,恐怕是他自己。 可要是换成赤手空拳干架——那这号码帮的红棍,倒还真有几分底气。 能混到红棍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百里挑一?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拳下见命的狠角色。 他对自己的身手,向来信心十足。 猜fing确实块头不小,肌肉虬结,刚才动手时也看得出底子不弱。 但在红棍眼里——不过如此。 胜算,未必不高。 …… 猜fing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敢提空手对拼。 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得发瘆的笑。 “你小子,”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像钝刀刮骨,“想跟我徒手打?” “怎么?”红棍冷笑,眼神挑衅,“你怕了?” 猜fing没答。 只是抬手,“啪”地把枪甩在地上,金属撞击水泥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意思再明白不过。 红棍盯着他,沉默两秒,忽然也抬手,将自己的枪远远踢开。 他知道——就算他先拔枪,也未必能活着扣下扳机。 这局,只能硬碰硬。 他攥紧拳头,指节噼啪作响,摆出进攻架势。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 逃命,争的是命,抢的是每一秒。 猜fing看着他,依旧懒洋洋地站着,像个随时会睡着的野兽。 “来啊,”他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寒气,“让我掂掂你们号码帮的分量。” “好!”红棍低吼,眼中杀意暴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音未落,他脚掌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炮弹出膛,直扑而来! “来得好!”猜fing暴喝,双目精光炸裂! 这一扑的速度和力道,确实够格当红棍。 不是街头混混那种花架子。 但……也就仅此而已。 在猜fing心里,这家伙的战力,顶天了和灰狗持平。 能爬到这个位置,不算冤。 可若真和灰狗联手围攻——多半还是扛不住黑狗。 因为除了拳脚够硬,这家伙再无长处。 而灰狗? 那家伙的速度,连猜fing自己都差点抓不住。 不求赢,只求拖住——他完全能在自己和太子之间,撑出一个僵局。 而现在,眼前这红棍已经杀到! 双拳如锤,一砸面门,一轰小腹,上下夹击,狠辣精准! 猜fing却纹丝不动,连格挡都懒得做,就那么吊儿郎当地站着。 红棍心头一狞:“找死!” 拳头距他鼻尖只剩两寸! 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猜fing嘴角一扬,诡异一笑。 身体如鬼魅般横移半步,轻描淡写避过双拳! 红棍瞳孔骤缩! 这么近的距离,他竟还能闪?! 反应速度、爆发力,全都超出了预期! 想变招?晚了! 惯性带着他继续前冲,破绽大开。 而猜fing已绕至他右侧,拳头如铁桩轰出——直取腰眼! “砰!” 一声闷响,像是沙袋炸裂。 红棍整个人腾空飞出,如同被卡车撞上,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蜷缩着,双手死死捂住腰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一拳,差点把他内脏打裂。 缩成一团,像只被沸水烫熟的大虾,浑身蜷曲,冷汗浸透衣背。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拉破风箱,喉咙里泛着血腥气。 …… “这就废了?我他妈才出一拳!” 猜fing踱步上前,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抽搐的身影,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烦。 那红棍瘫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被铁锤砸过,腰眼处火辣辣地烧着——那一拳,直接把他打散了架。 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喘,像条离水的鱼。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命。 可猜fing从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江义豪的命令清晰如刀——一个不留。 他慢悠悠走到墙角,弯腰捡起两把掉落在地的手枪,金属冰凉,握在掌心却滚烫得像要燃起来。 “你个扑街,真够丢人的。” 他冷笑,声音低哑,“好歹是号码帮的红棍,结果连我一拳都扛不住?” “这种货色,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咔哒——保险拨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枪口缓缓抬起,对准那人满是惊恐的脸。 “别!别杀我!”红棍终于挤出嘶吼,“我有钱!很多钱!全给你!” “只要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钱?”猜fing嗤笑一声,嘴角咧开一抹讥讽,“你觉得我会缺这点臭钱?” “老子是洪兴铜锣湾的话事人,穿的鞋都比你命贵。” 他眯起眼,枪管轻轻点了点对方额头:“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下一秒你就没机会了。” “不不不!我还有情报!我知道徐兴龙的秘密!我能帮你拿下整个号码榜!” “啰嗦。” 猜fing眸光一冷,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突然! 耳后风起!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一侧身,整个人如猎豹般向旁翻滚!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撕裂夜空,火星四溅! 刚才他站立的位置瞬间被打成蜂窝,水泥炸裂,碎屑横飞! 而那名红棍早已不成人形,全身布满弹孔,血沫喷了一地,手指还死死指向后方,嘴里呜咽着,最终脑袋一歪,断了气。 猜fing伏在一辆废弃货车后,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却已锁定来敌。 从号码帮后院深处,走出一队黑衣人。 人人手持长枪,战术装束,动作整齐划一,杀气逼人。 方才那一轮齐射,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呵……这小子反应还不赖。”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那群精锐立刻分开,让出一条道。 一人缓步而出,身形挺拔,眉眼藏锋。 月光洒落,照清了他的脸。 猜fing瞳孔微缩。 徐兴龙。 号码帮帮主,今夜的目标人物。 江义豪临行前特意叮嘱:此人诡异莫测,若遇之,务必小心。 可眼下一看——不过是个穿着高定西装、拎着雪茄的男人罢了。 若非身后站着一群亡命徒,恐怕现在早就被他按在地上爆头。 “你就是徐兴龙?” “如假包换。”对方淡淡一笑,将雪茄叼入口中,火光一闪,点燃了半张阴鸷的脸,“带人杀上门,却不认主人?洪兴的崽子,教养不太行啊。” 猜fing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我是猜fing,洪兴铜锣湾话事人。” “江义豪是我大佬。” “哦?”徐兴龙轻笑,吐出一口烟雾,“原来只是个跑腿的小扑街。” “怎么,大佬自己不敢来?派你当先锋送死?” 猜fing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暴起。 “我大佬早来了!”他咬牙切齿,“等我把你们这群狗杂碎全宰干净,他自然会踏着你们的尸骨进场!” 而现在——他缓缓站起身,双枪在手,目光如刃,“我要亲手把你绑了,跪在我大佬面前磕头求饶!” “呵呵,就凭你?” 徐兴龙嘴角一扬,冷笑如刀。 他们人多势众,枪在手,命在握。 面对一个孤身挡路的猜fing,他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身为号码帮的龙头老大,一身狠劲早就浸到了骨子里。 怎么看,这场局,猜fing都只有死路一条。 “哼!你不服是吧?那就试试!” “要不是你们现在围成一圈当缩头乌龟,我早把你踩进地底了!” “哈哈哈!”徐兴龙仰头大笑,烟尘从鼻腔喷出,眼神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我就是人多,怎么了?” “你咬我啊?” 他纹丝不动,稳稳站在后方。 挑衅?激将?猜fing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入他的眼。 他是什么人? 号码帮的扛把子,一手血雨腥风拼出来的江山。 岂会因为几句嘴炮就亲自下场肉搏? 身边十几条精锐弟兄,个个都是玩枪的老手,近战能砍,远攻能扫。 对付一个困兽之斗的猜fing,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掩体后,猜fing背贴水泥墙,呼吸紧促。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角,刺得生疼。 他不怕单挑。 但他怕的是——眼前这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自己藏身的位置。 他手里只有两把短枪,外加怀里一颗手榴弹。 就算现在冲出去拼命,最多炸翻两三人,下一秒就得被乱枪撕成筛子。 而江义豪……还没到。 时间,正一点点把他逼向绝境。 他知道,徐兴龙今日必有所图。 而他,恰好挡在了那条路上。 所以——他必须被清除。 生死,就在这一线之间。 “兄弟们,上!” 徐兴龙一声令下,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杀了他,再去宰了江义豪!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他退后一步,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火光一闪,映出他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 然后他靠在墙边,静静看着手下逼近。 那群号码帮精锐立刻端起长枪,步伐沉稳,子弹上膛。 枪口如毒蛇之瞳,死死锁定掩体死角。 第314章 胜机就在脚下 只要猜fing敢露头——瞬息万发,血溅当场。 他们一步步压近,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 包围圈越缩越小,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板。 猜fing牙关紧咬,指尖扣着手榴弹拉环,全身肌肉绷到极致。 他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哪怕冲出去送死,也要拖几个垫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中园方向,枪声骤停。 死寂。 徐兴龙猛地抬头,眼神一凛。 “糟了!中园打完了!” 他心头一沉。 洪兴的人……来得太快了。 原本他还打算解决猜fing后,顺道支援中园的战局。 现在? 计划彻底打乱。 “快!加快速度!”他低吼,“必须在他援军赶到前,把这杂碎处理掉!” 号码帮的小弟们立刻提速,枪口压低,步步紧逼。 可就在他们即将摸到掩体边缘的刹那—— “哒哒哒哒——!!!” 一串猛烈的枪火撕裂夜空! 密集子弹如暴雨倾泻,狠狠砸向号码帮阵型! “草!趴下!!” 有人惨叫翻滚,有人直接中弹倒地。 冲锋阵型瞬间被打散,十几人四散扑倒,狼狈不堪。 “操!洪兴的人来了!!” 一名精锐惊恐回头——远处黑影涌动,火光闪现,大批人马正狂奔而来,杀气腾腾! 徐兴龙脸色剧变。 他没料到中园那么快失守,更没想到洪兴反应如此迅猛。 计划崩盘,局势逆转。 他眯起眼睛,盯着远处翻涌的人潮,忽然冷笑一声,眼中掠过一抹癫狂。 “看来……只能请‘他们’出来了。” 他猛然转身,对着残存的手下低喝: “你们几个,死守住后院!不许放一个人进来!” “我去开那扇门——” “等我把楼里供着的东西放出来……” “今晚,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一个也别想走!” 声音阴森,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低语。 那些被封在画中的东西…… 那些靠人血养神、以怨魂为食的鬼神…… 这些年,他用香火与符咒锁住它们,只为留作最后的底牌。 如今——底牌,该掀了。 饥饿的恶灵一旦脱困,必将无差别屠尽一切活物。 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了。 赢不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 徐兴龙根本不想放他们出来。 那些蛰伏在小楼深处的鬼神,本该留着用在刀刃上——等湾岛军方行动开启,再去收割港岛那些背靠红色势力的政商巨鳄。 每一只都是杀局中的死棋,每一尊都能掀起血雨腥风。 可现在,命都快没了。 他只能咬牙,把底牌掀开。 “是!大佬!” 号码帮的精锐齐声应下,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一股狠劲。 没人知道徐兴龙藏了什么后手,但既然老大发话,那就死守到底。 退?后院虽有暗道,可洪兴的人已经杀穿中园,枪口都顶到脊梁骨了。 谁敢转身,谁就是第一个被打成蜂窝的靶子。 唯一的活路,就是死死卡住这条通道,替大佬抢出时间,把那件“东西”放出来。 徐兴龙不再废话,身影一闪,已如鬼魅般朝着后院那座阴森小楼疾掠而去。 月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像一张正在剥落的人皮。 与此同时,江义豪带着百余名手下破开最后一道防线,冲入后院边缘。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掩体后那个狼狈的身影——猜fing正缩在断墙后,满脸是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开枪!掩护!” 江义豪一声令下,身后数十杆AK同时咆哮,火舌撕裂夜幕,打得对面掩体碎石乱溅。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拽住猜fing肩膀:“怎么样?还能动吗?” “大佬……我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猜fing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徐兴龙刚露了个脸,又缩回去了,看样子是要放大招!那群王八蛋死守通道,咱们过不去!” 江义豪眯起眼,望向那条仅容三四人并行的狭窄甬道。 尽头是个古旧的圆形拱门,青砖斑驳,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 门后黑影攒动,十几把枪口冷光闪烁,像毒蛇吐信。 他知道——徐兴龙回去了。 去放鬼了。 那栋小楼里关的东西,不是人能对付的。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 “就算真把地狱开了门,今天我也要踏进去。” 江义豪冷笑一声,语气轻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眼神却寒如霜刃。 他拍了拍猜fing肩膀:“别怂,给我冲。 炸也要把那道门给我轰开!” “是!大佬!” 猜fing猛地抬头,眼中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凶光。 他转身比了个手势,百余名洪兴小弟立刻列阵推进。 AK端平,子弹上膛,更有七八人从怀里摸出手榴弹,拉环咬在齿间,眼神狠得像要生吞活人。 甬道另一头,号码帮的人瞳孔骤缩。 他们听见了脚步声——整齐、沉重、步步逼近,如同丧钟敲响。 战斗,即将踏入最血腥的一章。 他们可以把手榴弹扔进通道。 逼得号码帮的小弟们狼狈后撤。 洪兴的人就能趁势推进,甚至一举突入那条狭窄的咽喉要道。 随着洪兴这边开始行动,空气骤然绷紧。 号码帮的小弟全员戒备,瞳孔紧缩,死死盯住对面的动静。 只要对方稍稍露头——立刻万弹穿身,打成筛子。 江义豪站在阵型最后,身影隐在夜色里,冷眼旁观。 这群小弟,他养了太久,训得太狠。 格斗、潜伏、爆破、狙杀……全按特种兵的标准来。 所以他不慌,也不急。 他知道他们能活下来。 “动手!” 猜锋眼看先头部队已逼近通道口,猛然低吼。 话音未落,十几颗手雷划破黑暗,如陨星般砸进狭窄通道。 “操!洪兴丢雷了!” “闪!快闪!!” 起初没人看清飞的是什么。 夜里漆黑,光晕稀薄,视线模糊。 可当金属落地,嗤嗤冒烟的瞬间——最近的那个号码帮小弟脸色刷白,魂都吓飞。 他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扑向旁边兄弟。 “退!给我往后滚!!” 刹那间,所有人翻滚躲避,乱成一团。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撕裂夜幕,火光冲天而起。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碎石飞溅,浓烟滚滚。 等硝烟稍散,那原本坚固的拱门已是残垣断壁,焦黑扭曲。 好在号码帮退得够快,只挂了两三人,其余暂时无恙。 见洪兴的手雷扔完,他们立马回防,猫腰窜回掩体后,枪口对准废墟入口,屏息凝神,随时准备收割。 就在这时——“给我冲!杀进去!一个不留!!” 猜锋暴喝出声,声音炸裂如雷。 他故意喊得嚣张,喊得狂妄。 因为他知道,敌人听得见。 也正因如此,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这声令下,是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早已无声布置完毕。 早在下令前一刻,他就已打出暗号。 二十名精锐,分作两队,借着墙边阴影,猿猴般攀上高墙。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们贴着墙体疾行,脚步轻如鬼魅,动作迅捷如猎豹。 这一切,尽在江义豪的精神力笼罩之下。 如同俯视棋盘的执棋者,每一枚棋子的位置、节奏、呼吸,皆在他掌控之中。 “快到了。” 他在心里默念。 果然——就在拱门两侧废墟边缘,洪兴的伏兵猛然现身! 枪口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倾泻! 哒哒哒哒——!!!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打得号马帮措手不及。 尽管躲在掩体之后,但密集扫射之下,根本不敢抬头。 一露头就是爆头,谁都不敢赌命。 “就是现在!冲!!” 猜锋双眼一亮,毫不犹豫下达总攻命令。 洪兴主力如潮水般涌向残破拱门。 此刻敌方被压得抬不起头,枪线中断,防御出现致命空档。 正是突入的最佳时机! 再拖几秒,等上面的兄弟换弹,局面又将逆转。 但现在——胜机就在脚下。 月光如霜,洒在拱门外的石板上,映出一道道斑驳血迹。 江义豪站在最后,身影被拉得修长而孤冷。 他没有急着冲进去,反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仿佛前方不是枪林弹雨的战场,而是一场为他准备的盛宴。 洪兴那八十多号人已经杀进拱门,火光在门内炸开,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像是野兽在低吼。 可外面,却只剩他一人踱步,脚步懒散,节奏从容,像是闲庭信步于夜色之中。 他仰头望天,星河微闪,一弯残月高悬。 “今晚的天象……不错。”他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风向也对,连老天都在帮我。” 至于徐兴龙放出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他早就不指望能拦下了。 “就算你把阴曹地府的门撬开,又能如何?”江义豪眸光一闪,寒意掠过瞳底,“我的战力……本就不是凡俗能挡。” 他知道,徐兴龙的小楼就在里面,那个藏了无数秘密的巢穴。 而此刻,他已经不打算阻止什么——他要的是亲手终结。 踏入拱门,血腥味扑面而来。 十几具尸体横陈在地,全是号码帮的兄弟,胸口、头颅遍布弹孔,血浸透水泥地,像一张张被撕碎的残局。 他们曾死守这道门,用命拖住洪兴的脚步,但终究成了弹幕下的枯骨。 第315章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江先生!”猜fing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压得极低,“人都清干净了!咱们还往前吗?” 江义豪微微颔首,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跟紧我。 我说停,你们立刻停下。 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猜fing心头一凛,本能想追问,可对上江义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 他是大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命令。 “明白。”他低头应道。 江义豪嘴角微扬,没再多言。 他带猜fing进来,并非信任,而是利用。 那座小楼外,必定还有守卫——号码帮残余的棋子,任务就是拖延时间。 这种杂鱼,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手下这群人,正好用来清理门户。 至于徐兴龙若真放出了那些“东西”……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让猜fing他们立刻撤离。 凡铁打不出的伤,子弹更没用。 他不怕鬼神现世,怕的是累赘拖后腿。 “走。”他低声下令,率先迈步。 一行人悄然退进,直奔后院。 不多时,那座小楼赫然出现在眼前——灰白水泥浇筑,毫无修饰,像个未完工的坟包。 没有窗,没有通风口,只有一扇厚重铁门嵌在底部,像通往地底的入口。 整栋建筑死寂无声,连风都不愿靠近。 “我操……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有小弟压着嗓子嘀咕,“黑漆漆的,连个亮都没有,真有人住这儿?” “别说废话。”猜fing厉声喝止,眼神凶狠扫过众人,“徐兴龙就在这儿!刚才差点让他跑了,这次绝不能让他再钻地缝!” 他握紧手枪,指节发白。 耻辱感还在胸口烧着——上次栽在他手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今兵临城下,他要亲手把那狗东西拖出来! 江义豪却没理会身后的躁动。 他闭眼一瞬,精神力如无形之网,穿透铁门,探入小楼内部。 门后……空无一人。 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香火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从地底传来。 他睁眼,眸色骤沉。 “他在下面。”他轻声道,声音几乎融进夜风里,“地道,或者密室。” 他不再多说,抬脚朝铁门走去,步伐稳健,仿佛早已知晓结局。 这一夜,注定有人要死。 而他,是执刀者。 号码帮的二十多个小弟,此刻蜷缩在这栋小楼里。 枪口齐刷刷对着那扇窄门,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死死盯住门口——和先前在拱门前一模一样。 他们像一群困兽,只等着猎人破门而入,便倾泻子弹。 可这招,连猜fing都骗不了,更别提现在了。 “猜fing,小楼里有人埋伏。”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那当然!”猜fing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阴狠,“炸药我可没少留。” “就是给这破楼准备的。” “他们不出来?行啊,咱也不进去。” “四角埋雷,直接把这鬼地方送上天!” 江义豪听完,冷冷点头:“照他说的办。” 猜fing嘴角一扯,露出个近乎残忍的笑。 手一挥,身后一群兄弟立刻散开,抱着炸药包奔向小楼四周。 洪兴的动作,早被暗中窥视的号马帮小弟看得一清二楚。 当看到对方竟然开始埋雷时,整栋楼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傻眼了。 他们原以为这小楼是铜墙铁壁,是反守为攻的据点。 哪想到,转眼就成了封死的水泥棺材,活埋他们的坟! “操!洪兴要炸楼!!” “咱们全得完蛋!现在怎么办?!” 小楼内,众人挤作一团,呼吸急促,额角全是冷汗。 没人动,没人敢出声。 他们的埋伏彻底失效。 洪兴压根不进来,就这么远远地布雷、点火引,像在布置一场葬礼。 只要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够了。 等引线一点,整座楼都会化成碎片,他们连骨头都拼不齐。 “去!快上去叫帮主!”有人突然吼出声,“徐帮主上楼好一阵了,肯定在准备什么杀手锏!” “不管他藏了什么底牌,现在也该掏出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是啊,在这种绝境下,能翻盘的,只有徐兴龙! 他是帮主,是龙头,怎么可能真把自己关进死局? 他回来这楼,必有后手! 楼下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个瘦高个站出来:“我去叫帮主!你们守住一楼,防着洪兴诈攻!” “快去!”几人齐声催促,“别磨蹭!” 那小弟转身就冲上楼梯,脚步砸得木板哐哐响。 二楼他只扫了一眼——空的。 没人影,没动静,连灯都没开。 直奔三楼。 这里是徐兴龙的地盘,平日吃饭睡觉都在这儿,熟门熟路的小弟都知道。 他一脚踹开三楼的门,喉咙发紧:“帮主!您在吗?!” 回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撞来撞去,像打在墙上的一记闷拳。 没人应。 他心头一沉,快步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喊:“帮主?您在屋里吗?我进来了啊!” 依旧死寂。 走廊尽头,那扇熟悉的房门虚掩着,缝隙里黑得不见五指。 这个小弟终于摸到了徐兴龙卧室门口。 门没关死,虚掩着一条缝,像张开的兽口,透出几分阴森。 他深吸一口气,心跳砸在喉咙口,指尖发麻。 手搭上门把,轻轻一推—— “吱呀……” 门开了。 可屋里没人。 空得离谱。 窗帘拉得严实,月光都挤不进来,只有地板上散落的几件旧衣,还保持着主人匆忙离开时的褶皱。 “人呢?” 小弟瞳孔一缩,脑子瞬间炸开。 不可能!这栋楼他们闭着眼都能走完! 三楼就这么大点地方,连个狗洞都没有,更别提密道了。 真要有暗格,也该在一楼地窖那种老巢才对。 三楼?鬼才信有地道通天去! 可徐兴龙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他转身疯了一样在整层楼乱翻——衣柜、床底、通风口,连马桶水箱都掀了盖子看一眼。 没人。 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冷汗顺着后颈往下爬。 “难不成……帮主上了四楼?” 他猛地抬头,视线盯在角落那截通往楼上的木梯。 那楼梯又窄又陡,像是从黑暗里长出来的,一级级往上看,尽头被浓影吞得干干净净。 四楼。 那个从没人踏足过的地方。 自打这小楼建成那天起,就没一个号码帮的人敢往上多看一眼。 徐兴龙亲口下令:谁上四楼,断谁手脚。 那里不是房间,是禁地。 是这座楼的心脏,也是所有人的梦魇。 可现在—— 楼下已经杀声震天。 洪兴的人拎着汽油瓶和铁棍围了整栋楼,喊话都懒得喊了,只甩下一句:“一个不留。” 火光已经映红了窗框,爆炸随时会撕裂整座建筑。 留给他的时间,比一根烟还短。 “操!” 小弟咬破嘴唇,腥味在嘴里炸开。 死,还是闯禁地? 他咧了咧嘴,眼底燃起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老子今天就是撞阎王殿,也得把帮主拖下来!”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楼梯。 “噔噔噔——” 脚步声在死寂中炸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棺材板上。 冲上四楼,眼前一片混沌。 没有灯,没有窗户,只有中央一点微弱烛火,在风中摇曳如将熄的魂。 那一缕光,照出个模糊人影——直挺挺站着,背对楼梯,一动不动。 “帮主?!” 小弟压着嗓子吼了一句,声音发抖。 “洪兴杀上来了!要炸楼!再不出去咱们全得埋这儿!” 没人回应。 那人影依旧静立,仿佛根本不是活物。 他又叫两声,依旧石沉大海。 心一横,牙一咬,一步步往前挪。 “咚、咚、咚……” 木板发出空洞的回响,像是踩在空棺之上。 他心头一跳:这地板底下……是空的? 来不及细想。 几步走到那人身后,伸手一拍徐兴龙肩膀。 “帮主!醒醒!出事了!” 手刚落下,触感就不对劲。 轻飘飘的,像拍在纸人身上。 徐兴龙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根竹竿似的左右摇摆,脸色惨白如尸,嘴唇泛青,呼吸几乎察觉不到。 “我操!!” 小弟魂都快吓飞了,一把抱住他才没让身体倒下。 就在他扶稳的刹那——徐兴龙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漆黑无神,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一瞬。 “啊——!” 小弟当场失声尖叫,踉跄后退,差点滚下楼梯。 “帮主,您没事吧?” 话音刚落,徐兴龙猛地一颤,像是从某种诡异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额角冷汗滑落,顺着下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一把甩开扶着他的号码帮小弟,踉跄两步站稳,嘴角却缓缓勾起,弧度扭曲得不像活人该有的表情。 “还好你来了。”他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卡着锈铁,“再晚一步……可就真麻烦了。” “帮主,洪兴的人已经杀到楼下了!”那小弟急得几乎要跳脚,“他们带了炸药,准备把这栋楼直接掀了!咱们现在怎么办?撤?还是拼?” 可当他看清徐兴龙脸上的笑时,心猛地一沉。 那不是人的笑——像被谁用刀刻出来的,僵硬、癫狂,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小弟脊背发凉,寒意顺着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第316章 鬼神已醒 但眼下哪容他多想?外面脚步声震楼,火光映窗,洪兴的人怕是已经冲进大堂了! “帮主!您倒是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 “嘿嘿……”徐兴龙忽然低笑出声,眼神亮得吓人,像是黑暗里点燃的鬼火,“本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轻得像耳语:“但现在你来了——我就有办法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把手枪。 枪口漆黑,直指小弟胸口。 “砰——!” 血花炸开,红得刺眼。 小弟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喷涌的鲜血,整个人晃了晃,跪倒在地。 “呜……帮主……你……为什么……” 他瞳孔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拼死赶来报信,换来的却是这一枪? 呼吸越来越弱,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不甘心。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他也想听一个答案。 “嘿嘿嘿……你想知道为什么?”徐兴龙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枪管,笑容狰狞如恶鬼,“不是我要你的命。” “是……他们要。” 他缓缓抬头,望向四楼深处。 刹那间,阴风骤起! 整栋小楼仿佛活了过来,空气中弥漫出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五道漆黑的旋风自四楼走廊深处升腾而起,如同五条苏醒的冥蛇,盘绕在徐兴龙四周。 每一股风都像在低语,又像在咆哮,看不清形体,却能感受到其中翻滚的怨念与饥渴。 “鬼神大人!”徐兴龙双膝跪地,语气虔诚得近乎疯狂,“这是我为你们献上的祭品——新鲜血肉,纯阳未散,请尽情享用!” “嘎嘎嘎嘎嘎——” 笑声从风中传来,尖锐、错乱,仿佛来自地狱底层。 那小弟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无数黑影从风中钻出,如潮水般扑向自己。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黑气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碳化。 短短数十秒,整个人就像被无形之物啃噬殆尽,连骨头都没剩下。 徐兴龙仰头望着那五道逐渐凝实的黑风,眼中燃起病态的狂热: “下面有一群杂碎,正要炸楼灭我们!” “他们全是活食!热腾腾的血肉!请诸位大人即刻降临——大快朵颐吧!” “嘎嘎嘎……小子,你想让我们当你的打手?”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不知来自哪一道风,“可以。” “但记住——今日此地,一个都不能活。” 话音落下,五道黑风同时一颤,随即化作五道残影,嗖然消失在楼梯口。 徐兴龙静静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嘴角慢慢扬起。 “呵……我知道你们迟早要杀我。”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气挑衅,“换了谁被封在这几幅破画里千年,也不会放过那个囚禁自己的人。” “可你们杀不了我。”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眉心,那里隐隐浮现出一道赤金色的纹路,微光流转。 “因为我的命格——天生克鬼。” 说完,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楼梯。 脚步沉稳,背影孤绝。 楼下的厮杀声越来越近。 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所以这些鬼神,根本杀不死他。 而现在,他只想亲眼看看—— 洪兴那群杂碎,究竟要怎么死在鬼神手里! 号码帮。 神秘小楼外,夜风如刀,割得人皮肤生疼。 江义豪站在洪兴小弟的后方,忽然瞳孔一缩,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不对劲。 一股阴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压了下来,像黑雾般笼罩全场。 所有人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 就是现在——徐兴龙,献祭了那个号码帮的小弟。 “还是……放出来了啊。” 江义豪低语,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大佬,您说什么?”猜fing凑近问了一句,耳朵几乎贴上他的唇。 江义豪没回头,只轻轻摇头:“没事。” 随即,他目光一凛:“炸药埋好了没有?这栋楼,还能不能炸?” 猜fing迅速扫了眼小楼侧面,几个洪兴小弟正猫着腰在墙角堆雷管,动作麻利却谨慎。 “还差一分钟。”他压低嗓音,“马上就能引爆,只要一声令下,整栋楼都会塌。” “来不及了。” 江义豪眉头紧锁,指尖在下巴摩挲两下,眼神沉得发暗。 但他不能等。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把里面的人——连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彻底埋进废墟! “传令!”他猛地转身,声音压得极狠,“让他们提速!立刻引爆炸药!谁都不准活着出来!” “是!大佬!” 猜fing领命而去,心头却翻起惊涛骇浪: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江义豪急成这样? 可答案,下一秒就来了。 小楼一楼,灯光昏黄。 吱呀—— 一道身影缓缓走下楼梯。 黑色夹克,步伐沉稳,正是徐兴龙。 十几个守在门边的号码帮小弟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帮主!你终于出现了!” 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不怕死,但怕被抛弃。 刚才那诡异的安静,几乎让他们怀疑徐兴龙是不是偷偷跑了。 可现在——他回来了。 这就够了。 只要徐兴龙还在,他们就有底气拼命。 “兄弟们。”徐兴龙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得可怕,“开门,咱们,出去。” “啥?!” “外面全是洪兴的人!枪都顶门口了!” “一露头就得被打成筛子啊!” 众人哗然,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徐兴龙却抬手,轻轻一压。 全场寂静。 没人知道,这座用水泥浇筑的小楼,从地基到天花板,每一道裂缝都刻满了古老符纹。 那是封印之阵,镇压着五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而现在——阵破了。 鬼神已醒。 它们饥渴,嗜血,正等着主人打开牢笼。 “听我的。”徐兴龙眼神如刀,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别怕。” “这一次……死的,是洪兴。” 众人面面相觑,喉咙发干。 他们不懂帮主在打什么算盘,但那股气势,不容置疑。 或许……真有底牌? 一个胆大的小弟咬牙点头,缓缓走向大门。 他贴着墙根挪动,指尖触到冰冷的门把手时,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 咔嚓——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开了。 那小弟猛地侧身闪开,背靠墙壁,呼吸凝滞。 门外,是黑暗。 门内,是地狱的入口。 风,开始逆向流动。 一楼的人群像被狂风掀开的稻草,纷纷向两侧退去。 没人敢站在洪兴枪口的正前方——那等于把脑袋往火舌上送。 徐兴龙缩在墙角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得渗人的笑。 他几乎能感觉到——五道阴寒的气息,如黑雾般从画中挣脱,顺着敞开的大门,呼啸而出。 那五个鬼神,困在画里不知多少年月。 刚被召出,又被这诡异水泥小楼死死镇住,动弹不得。 所以他们没杀他,反而借他之手破局。 没有徐兴龙,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可如今,大门已开。 他们怎会迟疑?刹那间便化作五股黑风,冲天而起! 门口,洪兴的小弟正埋着头装炸药,动作利落。 突然——“吱呀”一声。 厚重的铁门竟从内部缓缓推开! 所有人动作一僵,手指还扣在引线上。 紧接着,几十把枪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门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等号码帮的人露头,下一秒就是子弹洗地。 江义豪站在后方,忽然眉心一跳,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闭眼,精神力如网铺开——刹那,瞳孔骤缩。 只见五道模糊人影悬浮在门槛之上,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怨气,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魂。 它们在空中颤抖、嘶鸣,仿佛压抑了千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江义豪脸色一沉,暴喝出声:“洪兴听令!” “所有人立刻后撤!远离总堂!现在就走!” 话音未落,猜fing当场急了,跨步上前:“大佬!我们眼看就要灭了号码帮,这时候撤?开什么玩笑!” “就是啊!” “都打到门口了!” “不能功亏一篑啊!” 一众小弟面露不甘,枪口仍死死盯着大门。 江义豪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猜fing:“你他妈忘了吗?我进门前怎么说的?” “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我说撤,就得撤!少废话!” 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猜fing浑身一震,心头委屈却不敢再言。 他咬牙低吼:“兄弟们!撤!” 命令一下,洪兴众人虽满心不甘,却还是迅速收枪后退。 就连那几个正在布药的小弟,也顾不得引爆装置,丢下炸药包拔腿就跑。 就在他们撤离的瞬间—— “轰!!!” 一声狂笑从小楼深处炸响,震得瓦砾簌簌掉落。 “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江义豪——你就是江义豪吧?” 笑声由远及近,阴森诡谲,如同贴着耳根响起。 徐兴龙踱步至门侧阴影处,藏身于断墙之后,始终不露真容。 他当然不会傻到站出去当活靶子。 放几句狠话,吓一吓就够了。 第317章 你……早就知道我这里藏着五个鬼神? 命,才是最重要的。 江义豪冷笑一声,抬脚向前走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这些拿枪的小弟能掺和的了。 他看也不看徐兴龙藏身的方向,只对着身后残余的洪兴人马厉声喝道:“还愣着等死吗?滚啊!” 声音如雷贯耳。 最后几名小弟狠狠瞪了一眼那扇幽深大门,转身狂奔而去。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江义豪终于微微松了口气,唇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群人,是洪兴真正的底牌。 若葬身于此,才真是血亏。 至于眼前这几个鬼神? 他不怕。 哪怕杀不了,他也有的是办法脱身。 单靠飞行扫帚,就能甩开这些没有实体的阴物。 他目光淡淡扫过还留在原地的猜fing。 那人站在队伍末尾,满脸挣扎,显然还想留下助阵。 “你也走。”江义豪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 江义豪眉头一拧,声音压低:“猜fing,你怎么还不走?” “大佬!”猜fing咧嘴一笑,满脸憨气,“我哪能扔下你一个人跑啊!” “外面全是洪兴的人,你留下就是送死!” “可你在这儿,我就得护着你!”他挠了挠头,笑得像个傻子。 江义豪盯着他那副模样,到嘴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能说什么?这人脑子一根筋,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远处,洪兴那群小弟早就跑没影了,街角只剩风卷着碎纸乱飞。 天边,五个鬼影缓缓凝实,浑身缠绕着阴雾,双眼泛着幽绿冷光。 他们原本正等着一场血肉盛宴,结果满桌佳肴眨眼间溜了个精光,顿时怒意翻涌。 “徐兴龙!”为首的鬼神低吼,声如刮骨,“那么多活人怎么让你放跑了?!” “大人息怒。”徐兴龙笑容不变,语气谦卑却不慌,“跑的不过是一群蝼蚁,无足轻重。” 他抬手指向那栋破旧小楼,眼中寒芒一闪:“真正的祭品,还在这儿呢。” 五尊鬼神顺着他的指尖望去,气息微微一顿,随即阴冷笑开:“这才像话……这些凡夫俗子,正好填我们的肚子。”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江义豪耳中。 普通人看不见鬼神,更听不到低语。 但他不一样——炼气四层,精神力外放,灵觉如刀,天地异象皆在感知之中。 心念一动,精神力悄然扫出。 刹那间,他眸光微闪:这群鬼神,虚弱得离谱!气血溃散,魂体残破,分明是久未进食、强撑形态的落魄之流。 实力上……也就为首的那一个勉强压他一头,估摸着练气五层巅峰,其余四个,最多练气初期,最强的一个撑死练气三层。 威胁?谈不上。 江义豪心底一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种货色,还不够他热身。 此时,徐兴龙已谈妥供奉条件,转身望向小楼,声音陡然拔高:“都给我滚出来!洪兴的人走了,还缩在里面当乌龟?!” 楼内窸窣作响,号码帮一群小弟战战兢兢探出身来。 他们刚才亲眼见自家老大对着空气说话,心里早瘆得慌。 但眼下四周确实没了敌人踪影,只剩下江义豪和猜fing两个孤家寡人,胆子立马壮了几分。 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挤在空地上,东张西望,满脸疑惑。 “几位大人,请慢用。”徐兴龙负手而立,语气恭敬,“这满楼香火,全数奉上,只求您帮我清理这两个心头大患。” 话音落下,他猛然转身,砰地一声将铁门锁死,彻底断了退路。 下一瞬—— “桀桀桀……” 五道鬼影齐声狞笑,黑雾暴涨,如同五条毒蛇从空中俯冲而下! 号码帮的小弟们毫无所觉,只觉四周温度骤降,呼吸一窒。 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第一声惨叫撕裂夜空—— “啊啊啊!!!” 一人突然双目暴突,七窍渗出黑丝,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口活活咬碎!皮肉塌陷,骨骼寸断,转眼化作一团干尸轰然倒地! 紧接着,第二人、第三人……接连发出凄厉哀嚎! 黑影缠身,如蛆附骨!他们拼命拍打肩膀、撕扯衣领,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身体迅速干瘪、萎缩,最终变成焦炭般的残渣! 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整片街区仿佛坠入地狱炼狱。 徐兴龙冷眼旁观,唇角扬起一抹阴狠笑意。 他知道,今天这一幕,虽无人看见鬼神真容,但所有小弟都听见了尖叫,看到了死亡的过程。 人心最怕未知。 只要他们知道自己逃不掉,哪怕死得莫名其妙,也会在绝望中崩溃。 更好——这些平日里蠢蠢欲动的老油条,今日正好借鬼神之手,一并清干净! 江义豪静静站着,眼神漠然。 号码帮这群杂鱼死了最好,省得他动手清理。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唯有猜fing愣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惨叫,为什么会凭空被黑色的东西吞噬? 但本能告诉他——那不是普通的黑暗。 那是……吃人的影子。 就是江义豪让他赶紧撤离的真正原因。 念头刚起,他立马窜到江义豪身旁,压低声音道:“大佬!这徐兴龙浑身上下都不对劲,邪门得很!” “咱别在这儿耗了,趁早撤吧?” 江义豪轻笑一声,缓缓摇头:“走?晚了。”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我也不能让你蒙在鼓里。” 他指尖一动,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副墨镜,递了过去:“戴上它——猜fing,看看你到底身处什么世界。” 那墨镜通体漆黑,边框泛着暗金纹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这是他早前就爆出的稀有道具——【阴瞳墨镜】,能破万般幻象,照见游荡人间的鬼魅之形。 工业时代灵气枯竭,阴气难聚,鬼魂本该近乎绝迹。 可偏偏今夜,这群东西冒头了。 而现在,正好让猜fing亲眼见识一下。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银白色手枪,枪管刻满符文,幽光流转——灭鬼枪。 “接着。”他将枪抛过去,“待会儿用得上。” 猜fing接住两样东西,一脸懵:“大佬……这啥玩意儿啊?咱们真不跑?” “戴上去就知道了。”江义豪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猜fing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把墨镜架上了鼻梁。 心里还嘀咕着:大半夜戴墨镜,怕不是啥都看不见…… 可下一瞬——瞳孔骤缩! 呼吸凝滞!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 因为他看见了——人群之中,五道扭曲的身影正在疯狂撕扯活人血肉!那些“人”早已没了人形,只剩残肢断骨,而那五个东西……正趴在地上啃食灵魂! 没有血腥味,却比地狱更瘆人! “大、大佬……这……这不是真的吧?!”猜fing声音发颤,腿都软了。 江义豪淡淡一笑:“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可……这世上真有鬼?!” “若无鬼,千年志怪谁编的?民间冤魂传说又是打哪儿来的?”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指灭鬼枪:“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我们要正面硬刚这五个脏东西。” “你手里那把枪,是专门克制它们的利器。” “等会儿开战,你躲远点,找掩体,给我清远程——放黑枪就行。” “正面交给我。” 话音未落,江义豪已感知到——那五个鬼神在吞食数名号码帮小弟后,气息明显暴涨了一截。 但……仍在他的探测范围内。 不足为惧。 猜fing死死攥住灭鬼枪,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此刻他已顾不上疑问,只看到江义豪眼神如刀、神色镇定,仿佛面对的不过是一场普通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大佬放心,我一定掩护到位!” 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江义豪要提前支开那些小弟。 因为这场战斗,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沦为鬼口粮。 就连他自己,若非靠着江义豪给的装备,也毫无胜算。 平日里的拳脚功夫,在这种超自然存在面前,连尘埃都不如。 江义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保护好自己。” “要是那五个家伙突破我的防线,别逞英雄——立刻跑,别回头。” “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佬!”猜fing咬牙应声。 说完,他迅速转身,猫腰冲进后方密林,隐入黑暗。 那边,徐兴龙目睹这一幕,耳朵捕捉到只言片语,瞳孔猛然一缩。 他惊愕地看着江义豪,声音微颤:“你……早就知道我这里藏着五个鬼神?” 江义豪嘴角微扬,目光如渊:“不止知道。” “我还知道——它们,活不过今晚。” 江义豪微微颔首,眸光如刀,直刺徐兴龙眼底。 “你们号码帮,就是湾岛在港岛的暗桩。” “所以你徐兴龙,还有那头的湾岛势力到底想干什么——我早就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语气里却透出几分冷意:“只是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鬼神这种东西。” 徐兴龙听完,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撕裂夜风,在空旷废墟中回荡。 “江义豪?对吧?” “这两年,我可没少听人提起你——洪兴的新龙头,一个从底层杀出来的毛头小子。” 第318章 你嘴硬到死又有何用? 他眯起眼,像是在打量一头误闯虎穴的狼,“胆子倒是不小,亲眼见了鬼神,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江义豪轻笑一声,声音淡得像雪落寒江。 “不过是一群害人的孤魂野鬼,也配让我怕?” “既然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我又岂会空手而来?” 这话一出,徐兴龙眼神骤然一凝。 他心头猛地一沉。 这小子,竟然清楚自己背后站着湾岛的情报系统? 那也就意味着——对方掌握的情报层级,至少和湾岛同级! 而更让他忌惮的是……江义豪背后的势力,极可能来自内地。 那边五千年香火不断,道统绵延,镇压邪祟的手段,远非寻常江湖术士可比。 连湾岛都能把鬼神封进画中,刻入水泥楼体布下镇魂阵…… 若这江义豪真得了内地秘传—— 手中恐怕握着克制阴物的杀招! “呵。”徐兴龙冷笑出声,寒意彻骨,“不怕?好得很。” “但今天,你死定了。” 他盯着江义豪,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他对这些鬼神的力量太清楚了。 当年土家村一夜灭门,他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亲眼见过那些道士拼尽性命,符箓焚天,铜铃震碎,最终仍被撕成血块。 普通的驱魔人,在这种级别的鬼神面前,连渣都算不上。 唯有动用整个情报机关的力量,集齐封印古器、血咒阵法、镇魂符纸,才堪堪能制。 而眼前这个江义豪—— 孤身一人,就算有些压箱底的手段,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五个鬼神,哪一个都曾在人间掀起血雨腥风! 他,必死无疑。 —— 此时,号码帮据点外。 那栋诡异的小楼伫立在月光下,墙面浮雕扭曲如咒文,空气泛着淡淡的腐香。 空地上,只剩三人尚存气息。 江义豪、猜fing,以及徐兴龙。 其余号马帮小弟,早已被五道黑影吞食殆尽。 五具残尸横陈地面,内脏外露,血肉被啃噬得干干净净。 半空中,五道身影缓缓悬浮。 青面獠牙,眼窝深陷如窟窿,皮肤泛着尸蜡般的灰白光泽。 它们还在舔舐指尖残留的血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像一群刚饱餐过的恶鬼,俯视着最后的猎物。 徐兴龙冷冷望着江义豪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刚才的话不是吓唬人。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抬头,对着空中五道身影朗声道: “五位大人,祭品已献,现在就剩这两个活口了。” “你们亲口答应过——要替我杀了他们!” 话音落下,五只鬼神动作一顿。 原本沉浸在血食余韵中的灵体,缓缓转过头来。 吞噬了十几名活人精气后,它们的意识已恢复七八成,几乎与常人无异。 为首的那尊鬼神,披着破烂道袍,面容枯槁,缓缓踏前一步。 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徐兴龙,我们虽杀不了你……” “但也不代表,能任你呼来喝去。” 它冷笑一声:“区区十几条贱命,就想让我们为你卖命?未免太天真了。” 徐兴龙脸色瞬间阴沉。 他没料到这些鬼神竟敢翻脸不认账! 当下冷哼一声,语气陡然森寒: “几位大人——怕是忘了自己是怎么被封在画里的吧?” “你们动不了我,更动不了湾岛整个情报系统的镇压之力!” “咱们是合作,不是主仆!” “可你们答应的事,现在想赖?” 他声音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召回封印令,让你们重回画中永世不得超生!” 空中,那为首的鬼神身形一僵。 其余四只也纷纷收敛神情。 它们当然记得——当年巅峰之时,都被湾岛那群穿西装的“道士”用符阵锁魂,封入古卷。 如今实力未复,别说对抗情报机关,就连这片小楼的禁制,都不敢轻易触碰。 “哼。” 鬼神冷哼一声,似怒似惧,最终还是压下了反扑的念头。 “我们说话算话。”它缓缓道,“但他们……” 目光转向江义豪,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人身上……有香火味。” “不是普通驱邪术,是正统道脉的气息。” “动手可以,但后果——你自己担。” “你少拿这话唬人!” “现在这儿可没你们情报机关的援兵!” “我们几个要是撒腿一跑,你上哪儿抓去?” 一道黑影猛然从暗处窜出,悬浮半空,声音阴冷讥诮,满是不屑。 徐兴龙嘴角一掀,冷笑如刀:“五位大人,真当咱们情报机关盯了你们这么久,会拿你们没办法?” “乖乖跟我合作,香火不断,祭品管够。” “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神。” 他眸光骤寒,语气陡沉:“怎么选,自己掂量。” 此刻的徐兴龙,早已压不住心头怒火。 当初他把这五个鬼神当祖宗供着,好吃好喝伺候,图的不就是他们能替他清场、杀人、办脏活? 可如今倒好,好处捞了个饱,转身就想撂挑子? 既然如此,还捧着他们作甚? 湾岛那边到底还能不能锁住他们的踪迹,这些孤魂野鬼根本不清楚。 他大可以借势扯旗,虚张声势,吓也要吓服他们! 况且—— 他命格如金,阳气镇邪,寻常鬼物近身都难,更别说伤他分毫。 天上五道黑影盘旋聚首,低语交缠,阴风阵阵,片刻后终于达成一致。 “行!我们跟你合作!” “就这两人?” “现在就宰了他们,血祭献功!” …… 在他们眼里,江义豪和猜fing不过是蝼蚁两枚。 修为最高不过炼气四层,灵气波动孱弱不堪。 根本看不出江义豪藏得有多深。 更何况,这些鬼神自阴煞中诞生意识以来,从未见过真正修士出手。 在它们认知里,凡人睁眼瞎,见鬼即疯,闻声即溃。 自然料不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能被吓住的主。 见五鬼应下,徐兴龙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胜利的弧度浮现。 他转向江义豪,仰头大笑:“洪兴龙头?今晚你就得跪着走!” “临死前,还有何遗言?” “只要不太过分,我倒乐意成全你。” 看着徐兴龙那副笃定胜局的模样,江义豪只是轻轻一笑,风轻云淡: “徐兴龙,你真觉得,赢定了?” “哦?” 徐兴龙眼神一凝,随即恍然。 对啊——这五尊鬼神,唯有他这等命格特殊者可见。 江义豪一个“凡人”,根本看不见空中黑影。 难怪面色如常,毫无惧色。 他立刻仰头高喝:“五位大人,请显真容!” “让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阴司厉鬼!” “嘎嘎嘎嘎嘎——” 夜空骤裂,怪笑声撕破寂静。 月华黯淡,平地卷起腥风血雾。 刹那间,五道黑影自虚空中浮现,凌空而立,周身缠绕灰烬般的怨气。 江义豪与猜fing瞳孔微缩——只见前方虚空,五个漆黑人形静静悬浮,轮廓模糊,五官难辨,唯凭身形差异勉强区分。 其中最高那一道,正是五鬼之首,炼气四层的阴灵霸主。 它俯视江义豪,声音如锈铁刮骨:“小虫子,瞧见本尊真身,还不跪地求饶?” “嘎嘎嘎……”其余四鬼随之狂笑,阴风呼啸,整片废墟仿佛堕入冥域。 所有目光——人与鬼——齐刷刷落在江义豪身上。 却见他依旧负手而立,眉峰未动,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街头戏法。 “不可能……”徐兴龙心头一震。 普通人乍闻鬼神现世,谁不是魂飞魄散?哪怕黑道枭雄,也该心神动摇。 可江义豪,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此人……心性如铁,城府深不可测!”徐兴龙暗凛,“绝非寻常角色!” 他强压惊疑,冷声逼问:“江义豪!鬼神当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才冷笑着开口:“不过五只低阶游魂,也配称大人?” “徐兴龙,我看你才是跪久了,连骨头都软了的蝼蚁!” 江义豪话语如刀,字字剜心。 徐兴龙神色未动,仿佛早已被削尽了情绪。 他不会死——至少在这些鬼神手里活得好好的。 可他的父母、亲人,全都在土家村那一夜,被这五个恶鬼撕成了碎片,血染黄土,尸骨无存。 他曾想报仇。 可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凡人,面对鬼神,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低头,投靠湾岛情报机关,用尊严换力量。 鬼是镇住了,可那群人不讲武德——非但没灭它们,反而将它们炼成杀戮傀儡,供自己驱使。 而他徐兴龙,也被彻底洗脑,成了这肮脏链条上的一环。 所以他对鬼神恭敬有加,不是怕,而是服从命令如呼吸般自然。 …… “江义豪,你嘴硬到死又有何用?” 徐兴龙终于怒极反笑,眼中寒光迸射,“今天,就是你的葬日!” 他猛然抬头,对着虚空嘶吼:“几位大人,请动手吧!此人狂妄,该杀!” 天穹之上,五道阴影盘旋,早就按捺不住。 既已答应徐兴龙除掉江义豪,如今催命符到了,那就速战速决。 他们要的不是正义,不是因果,而是血腥与杀戮——唯有饮人血、吞怨气,才能恢复昔日凶威。 第319章 一击必杀,不留余地 “老大,让我先上吧!那小子归我!”老五咧着嘴,眼冒绿火。 “滚一边去,乳臭未干的东西。”老四一巴掌推开他,“四哥我出手,稳当!” “你比我大几天?凭什么你来?”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煞气乱窜。 为首的巨鬼听得烦躁,怒吼一声: “吵什么吵!两个废物!” “区区凡人,还不够你们分?一起上!办完事赶紧走人,别等湾岛那群狗鼻子追过来!” 其余三鬼默然点头。 而老四和老五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阴笑。 他们哪真是为了抢功? 分明是早算好了—— 两人联手,看似合作,实则各怀鬼胎:一人一个猎物,谁都别想独吞。 江义豪一个,藏在林里的猜fing一个。 五鬼围杀二人?太浪费。 不如演场戏,让老大“顺水推舟”,正中下怀。 那巨鬼真看不出?未必。 可在他眼里,江义豪与猜fing不过是两块肉,迟早进锅。 早点解决,早点脱身,何必计较小聪明? 念头刚落,双鬼离阵! 老四与老五化作两道黑烟,破空直扑江义豪。 眼看逼近目标,老五却忽地一折身形,诡异地向左掠出,直扑密林深处——目标正是躲藏中的猜fing! 江义豪瞳孔一缩,厉声暴喝: “敢动他,你找死!” 他知道,猜fing唯一的依仗,就是那把灭鬼枪——还是他亲手给的。 若这一枪落空,猜fing必死无疑! 作为突破人体极限的男人,作为兄弟的守护者,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轰——! 江义豪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拔剑! 万年桃木剑出鞘刹那,天地似静了一瞬。 剑身泛起淡金色纹路,隐隐有桃木清香扩散,驱散四周阴霾。 “孽畜——看剑!” 他速度太快,快到连鬼影都来不及反应。 在徐兴龙的视线里,江义豪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夜幕,精准截杀至半空! 老五猝不及防,猛地一怔—— 它竟被这凡人的速度吓了一跳! 可下一瞬,它狞笑起来: “呵……再快,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 它张开利爪,等着江义豪自投罗网。 死亡的阴影,悄然降临。 一爪洞穿胸膛,心脏几乎被生生挖出。 “给我死!” 江义豪怒吼如雷,在夜色斑驳的光影下,那柄毫不起眼的万年桃木剑骤然暴起,化作一道青芒,直刺名为老五的鬼魂! “嗤——” 一声闷响,像是扎破了积压多年的阴气皮囊。 老五僵在半空,低头盯着自己胸口那截突兀插进来的剑尖,整张鬼脸写满了惊骇与不信。 青烟从他体内疯狂溢出,像是被点燃的纸人,边缘迅速焦黑、卷曲。 “不……不可能!” “你一个凡人,怎么伤得了我?!” 前一秒还狞笑猖狂的恶鬼,此刻却感知到魂体正在瓦解,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连凝聚身形都变得艰难。 他能感觉到——再几个呼吸,自己就要彻底消散,永坠虚无。 “哈哈哈!好家伙,这万年桃木剑,果然专克你们这些脏东西!” 江义豪猛力一抽,桃木剑带出一串幽绿色的残魂碎光,他横剑而立,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 全场死寂。 为首的鬼魂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把看似普通的木剑,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之色。 “老四!回来!快!” 声音急促如刀,“那剑不对劲!沾上就废,你们扛不住!” 他是这群鬼中唯一达到炼气四层的存在,可即便如此,他也清楚——那把桃木剑,是天敌。 轻轻擦一下,重伤;实打实挨一记,魂飞魄散。 老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老四闻言立刻调转方向,疾速折返。 可当他看到老五正一点点化为灰烬时,连鬼体都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多少年了?自从死后成鬼,他就再没体会过“恐惧”这两个字。 但现在,那把剑,那个人,让他本能地想逃。 江义豪却不给他时间喘息。 手腕一抖,剑花翻飞,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冽弧光,剑尖直指剩余四鬼,嘴角扬起一抹狂傲弧度: “我要打十个——下一个,谁来?” 空气仿佛凝固。 沉默的老二、呆立的老三,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四更是吓得魂形不稳,躲在后头不敢出声。 唯有那鬼首缓缓抬头,死死盯住江义豪,冷声道: “你以为,一把破木头就能屠尽我们?” “只要避开那剑,你不过是个凡胎肉体,能奈我何?” 他声音陡然拔高:“兄弟们!振作起来!咱们是鬼!飘得比风快,穿墙如无物!他一个人,一只手,能拦得住四个方向?” “围他!耗他!撕了他为老五报仇!” 话音落下,其余三鬼眼神一狠,戾气重燃。 “上!弄死他!” “并肩子冲!我看他怎么挡!” 鬼首狞笑,身影率先暴起,裹挟着刺骨阴风扑杀而至。 其余三鬼紧随其后,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闪电般逼近,速度几乎拉出残影。 四道鬼影如网合拢,江义豪被彻底包围,退无可退。 哪怕手中有剑,也难防四面八方的袭杀。 躲在树后的徐兴龙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冷笑:“结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 一声枪响,撕裂长夜! 最后方的老四猝然惨叫,胸前赫然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气如沸水般翻滚,四周鬼体开始片片剥落,竟有崩解之势! “谁——?!” 鬼首猛然回头,怒吼震林。 视线瞬间锁定林间阴影处——猜fing单膝跪地,枪口余烟未散,手中那把漆黑狰狞的灭鬼枪,正冷冷对准战场中央。 正死死锁定鬼魂老四。 “卧槽,这灭鬼枪也太猛了吧!” 猜fing瞳孔一缩,嘴角猛地扬起,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 刚才那一堆阴气森森的鬼影扑来时,他心头几乎凉了半截——密密麻麻全是亡魂,杀都杀不完,差点就想掉头跑路。 可转眼间,自家大佬抬手一枪,老四当场惨嚎崩散,形神俱裂! 希望瞬间点燃。 他立刻想起江义豪塞给他的那把黑黝黝的灭鬼枪——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总堂深处藏着这么多鬼,老大却早有准备?那这玩意儿,肯定是真·克鬼神器! 果然,一发入魂! “猜fing,干得漂亮!” 场中一声长啸炸响,江义豪身形如电,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化作残影掠出。 下一瞬,已立于痛苦扭曲的老四身侧。 “给我——死!” 万年桃木剑高高扬起,剑身裹着浓郁真气,白芒暴涨,宛如月下沉星坠落凡尘! “嗤——” 一道刺耳裂响撕破夜空。 鬼魂老四还未来得及哀嚎,便被自头顶劈成两半,阴雾狂涌、魂体崩解,连挣扎都没能完成,彻底湮灭! “老四!!” 老二与老三齐声嘶吼,声音凄厉如刮铁。 他们对老五向来不屑,但老四不同——那是并肩作乱多年的兄弟! 眼看同伴被一剑斩灭,剩下的三只恶鬼心头猛然一沉,寒意直冲魂核。 为首的鬼老大眼神阴冷地扫过老二老三,低喝道:“联手!先宰了江义豪!” “别被他拖住节奏!” “那把破木剑对我们伤害极大,再挨一下谁都扛不住!” “至于那个躲在暗处放冷枪的……等会儿再扒了他的皮!” 刚才那一枪虽重创老四,但他们毕竟是炼气三层以上的阴修,灵觉敏锐,只要提防着点,那种偷袭最多扰人,难成致命威胁。 可江义豪不一样! 他手中那把看似古旧的桃木剑,分明是专克邪祟的至阳法器,一击必杀,不留余地! 留着他,就是留个阎王在身边跳舞! “明白!”老二狞笑,“围他!” “杀!”老三怒吼,周身阴风骤起。 三人瞬间结成三才杀阵,呈倒三角之势,疾速逼近江义豪——阴气如潮翻滚,鬼影交错间杀机毕露。 江义豪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眸光却陡然锐利如刀。 来了。 这群家伙终于拼尽全力了。 也好。 他唇角微扬,丹田内真气缓缓流转,周天星辰诀悄然运转,借着深夜星力加持,体内灵力节节攀升! 炼气四层? 外界看来已是青年翘楚。 但他真实战力,早已压过寻常炼气五层! 这些孤魂野鬼,不过仗着阴气诡谲苟延残喘,哪知今夜撞上的,是个能越阶斩魔的狠角色? 不过…… 现在还不是展露全部底牌的时候。 必须先解决那个领头的老大。 江义豪目光微凝,心中已有决断。 老四老五蠢如草芥,老二老三唯命是从,真正棘手的,只有那个藏在后方、眼神阴鸷的老大。 这家伙不仅修为达到炼气四层,更心机深沉,狡诈如狐,一举一动皆有章法,绝非普通厉鬼可比。 若让他逃出生天,日后必成大患。 与其留下后患,不如趁此良机,当众斩首! 主意已定,江义豪不动声色地蓄势待发。 就等他们靠近——然后,一剑定乾坤! 电光火石之间。 三道鬼影已然杀至眼前! 老二老三悍然抢攻,双爪撕风,寒气逼人! 而那鬼老大,则悄然坠于后方,伺机而动,明显是要以二人为饵,引君入瓮! 第320章 人未至,剑意先到 可惜。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手,从来都在等着猎物入套。 随着江义豪修为节节攀升,炼气五层、六层已是指日可待。 等他真正踏入那个境界,这鬼窝里的“老大”恐怕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了。 可江义豪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亲朋故旧,还有心爱的女人。 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扛得住这群阴魂索命的厉鬼。 所以——此地,必须清场。 斩草,就得除根! 老二和老三,不过炼气三层,脑子也钝得很,翻不出什么风浪。 真正的威胁,只有一个:老大。 那才是藏在暗处的毒牙。 念头一定,江义豪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转身就逃,脚步凌乱,仿佛吓得魂都飞了。 老二和老三见状,咧开灰白的嘴,狞笑出声。 “还以为多硬气,原来是个纸老虎!” “追!别让他跑了!”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腾空而起,一左一右包抄过去,速度快得带起阴风阵阵。 凡人肉身,怎比得上鬼魂游走于虚实之间? 他们越追越近,狞笑几乎贴上了江义豪的后颈。 可就在这一刻——江义豪眼中寒光乍现! “就是现在!” 刚才还仓皇奔逃的身影骤然顿住,如同猎豹收爪,蓄势待发。 老二老三为了围杀他,早已脱离正面,此刻被甩在左右两侧。 前方——只剩老大孤零零悬在半空,毫无遮挡! 江义豪五指猛然攥紧万年桃木剑,体内真气轰然运转! 炼气四层的灵力如潮水奔涌,周身灵压暴涨,一圈淡淡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吹得枯叶乱舞,烛火尽灭! 夜色中,星辰之力悄然流转,与他体内功法共鸣——周天星辰诀,借夜增威! 此刻的他,战力直逼炼气五层巅峰! “不好!他不是普通人!” 鬼魂老大最先察觉异样,心头警铃狂震!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来自修者的压迫感,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全身阴气都在颤抖! 老二老三也僵住了,脸上狞笑还没褪去,却已化作惊恐。 他们瞪大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曾被他们追逐的“猎物”。 可江义豪已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实力暴露?无所谓! 杀局,本就不讲仁义。 “嗤——” 人未至,剑意先到! 江义豪身形暴起,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宛如一道银白闪电撕裂夜幕! 老大连呼吸都滞了—— “他要杀我!” 念头刚起,江义豪已欺身而近,桃木剑高举,剑锋吞吐灵光,直取其首! 老大骇然欲退,化作黑雾就要腾空遁走! “想跑?” 江义豪怒吼一声,左手隔空一掌拍出! “轰!” 掌风裹挟真气,如雷霆压顶,狠狠砸向老大头顶上方虚空! 这一掌,封天锁路! 若老大执意上升,必被结结实实拍中! 炼气四层全力一击,再加上星辰加持——哪怕你是阴体不灭,也要打得你魂散三分! “啊——!” 老大亡魂皆冒,哪敢硬接? 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扭转身形,阴躯一折,如蛇般侧滑而出,险之又险地避过掌风,闪向江义豪侧翼! 江义豪眉头一挑。 “反应倒是够快。” 寻常鬼物,早该像老四老五那样,被一剑劈成两半了。 这老大,果然有些门道。 “好身法!”他冷笑一声,剑势不收,脚步一转,脚下地面“咔”地裂开一圈蛛网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再度扑出! 桃木剑划破空气,带起一串火星,直追那抹逃窜的黑影! 至于身后——老二和老三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江义豪压根没瞧他们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杂草,根本不配入眼。 两人对视,眼中怒火滔天。 “他……他竟敢无视我们?!” “老三!上!一起宰了他!” “上!为老大分忧!” 虽蠢,但忠。 两鬼齐声嘶吼,阴气暴涨,张牙舞爪扑来。 空中的老大见状,激动大喊:“缠住他!快!拖住他!” 可他不知道——江义豪要的,从来就不是缠斗。 而是,一击毙命! “合咱们三人之力,他必死无疑!” “对!老大说得没错!” 话音未落,老二和老三身形一晃,鬼影如烟,直扑江义豪。 寒光乍现,江义豪眸中杀意翻涌。 “找死?”他冷笑出声,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砸在地上,“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那我成全你们。” 这鬼魂老大确实棘手——滑不留手,身法诡谲,活像条泥鳅。 生前八成是练家子,死后魂体依旧凝实,招式狠辣。 江义豪一时拿不下他,倒也不慌。 可现在,另外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想联手围攻? 呵,真当他好欺负? 江义豪眼神一厉,果断放弃追击老大,脚下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冲老二老三! 那两人顿时脸色大变。 刚才那一剑——星辰真气贯剑而出,快若惊鸿,连残影都看不清,只记得喉咙一凉,命就在鬼门关溜了一圈。 此刻眼见江义豪再度杀来,心头剧颤,腿都软了半截。 “给我死!”江义豪低吼一声,万年桃木剑在掌中翻转,星辉般的真气瞬间灌注整把长剑! 剑芒暴涨,如银河倾泻! 老二老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白光炸裂,剑尖已抵咽喉。 完了! 两人心底齐齐一沉。 可到了这一步,他们竟不退反进,脸上肌肉扭曲,双目赤红如血。 “你不让我们活?行!那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爆——!” 轰!!! 魂力狂涌,失控暴走! 他们竟然选择自爆! 江义豪瞳孔骤缩,心中怒骂:“靠!玩不起就炸场子?真下作!” 但他动作一点没慢。 桃木剑横扫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在两道鬼影身上划过——可惜,迟了。 劲风扑面,他猛然暴退,衣袍猎猎,发丝翻飞。 眼角余光一扫——那个鬼魂老大正借机亡命狂奔,身影已在百米开外! 江义豪咬牙,却顾不上追。 身后两股魂能正在疯狂堆积、压缩、即将引爆! “轰隆——!!!” “轰隆——!!!” 两声巨响撕裂夜空,大地震颤,仿佛地底有雷龙翻身! 气浪如刀,席卷四周,枯枝败叶漫天飞舞,尘土冲天而起。 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两个深坑,焦黑一片,边缘龟裂如蛛网蔓延。 威力堪比两枚c4炸药! 远处林间,猜fing终于冲了出来,脸色发白,脚步踉跄。 一眼看到江义豪,立马疾步上前,声音都在抖:“大佬!你没事吧?伤着没有?” “我没事。”江义豪摆手,语气干脆利落,“你留下善后,把那栋水泥小楼也给我炸了,别留痕迹。” “我——去追那个跑路的老大。” 猜fing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劝。 他知道,江义豪从不说废话。 更知道,刚才那一战,大佬压根没尽全力——那鬼魂老大在他手里,就跟猫抓老鼠一样,纯粹是遛着玩。 所以这一去,不会有危险。 但时间拖不得。 再晚一分钟,那鬼魂老大就得逃进城区。 到时候满街无辜百姓,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真闹出动静,鬼魂现世的消息传开,麻烦直接爆炸。 想到这儿,猜fing重重点头:“明白!你放心追,这边交给我!” 江义豪不再多言,转身便冲。 脚踩地面,借力腾跃,速度越来越快。 他虽不能飞,但——怀里那件飞行符,可不是摆设。 那就是他的飞行扫帚。 江义豪身形一闪,瞬间掠出号码帮总堂后院,脚尖一点围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翻越而出。 落地无声。 他眉心微动,精神力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横扫四野——四周空寂,无人窥视。 很好。 储物戒指光芒微闪,一柄通体漆黑、符文隐现的飞行扫帚被他召出,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件泛着幽光的隐形斗篷。 这两样东西,正是他敢单枪匹马追击鬼修老怪的底牌! 斗篷一披,身影刹那间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存在过。 下一瞬,扫帚腾空,江义豪纵身跃上,低喝一声:“起!” 呼——! 狂风倒卷,扫帚如离弦之箭撕裂长空,带着他直冲云霄,朝着鬼魂老大逃遁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那鬼修早已远遁两公里开外。 见身后无人追来,他缓缓停下,在半空中悬停,回头张望,终于松了口气,冷汗却仍挂在鬓角。 “该死!这年头居然还有炼气士?!”他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与忌惮。 他活得太久了。 早在明朝年间,他就已是一具游魂野鬼,靠着阴气和残存灵气苟延残喘。 那时世间尚有修士行走,正道昌盛,斩妖除魔如家常便饭。 他当时已是炼气九层,却依旧战战兢兢,不敢沾染杀孽,生怕招来雷劫般的镇压。 最终只能远走避祸,躲到湾岛那偏僻小地,在孤岛上蛰伏百年。 可随着天地灵机枯竭,人间浊气弥漫,他修为一日衰过一日,几十年前被迫苏醒时,竟已跌落至炼气四层! 眼看连中期境界都保不住,他彻底疯了。 土家村,一夜血洗。 满门上下三十七口,尽数屠戮殆尽,血煞之气助他稳住修为,更借怨念凝聚三道阴魂,收为麾下。 第321章 你以为,自爆就能伤到我?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的前世记忆早被他亲手抹去,只余忠心耿耿的执念,甘愿为他赴死。 五鬼阵成,他重获底气。 却不曾想,今日在号码帮内,竟撞上了江义豪这样一个“活化石”级别的修士! 一场交手,五个鬼仆,顷刻覆灭! 唯有他仗着数百年的警觉与经验,在老二老三自爆牵制的瞬间抽身而退,拼了命地逃出生天。 想到此处,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呵……就算你是修士,又能奈我何?” “我乃无形之鬼,御风而行!你不过区区炼气四层,能飞得起来么?” “就算你真追来了——你拿什么杀我?桃木剑?符咒?还是靠嘴念经?” 两公里之外,他早已放下戒备。 毕竟以他的速度,在炼气中期里也算顶尖。 江义豪即便没被甩开,也绝不可能追得上。 更何况,老二老三的自爆,足足为他争取了十几秒黄金时间。 足够他跳出所有监控范围。 此刻,他已彻底脱离号码帮势力圈,连湾岛情报机关的耳目都触不到这片天空。 自由了! 他仰头望着无垠黑夜,心头涌起久违的畅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下方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人烟鼎盛。 他贪婪地嗅了一口空气中的阳气:“啧,活人真多啊……” 但随即眼神一敛,压下冲动。 “不行,不能乱来。” 他知道,若再像土家村那样大开杀戒,必然引来官府围剿。 湾岛的情报系统已经够麻烦了,这边的政府未必没有手段对付他。 他可不想再被封进画里,关上几十年。 更怕引来江义豪这种疯子,追着他天涯海角地猎杀。 那样的话,别说恢复修为,怕是连存在都要被彻底抹除! 所以—— 必须低调。 必须谋划。 他盘旋半空,目光扫过大地,最终锁定一片灯光稀疏、人迹罕至的荒野。 “就那儿了。”他低声自语,“先落地,摸清地界规矩,再慢慢找‘食材’。” 他冷笑一声,鬼影飘忽:“不急……有的是时间。” 然而,就在这念头刚落的一瞬—— 他浑身寒毛骤然炸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如毒蛇般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猛地抬头! 夜空中,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轮廓正划破云层,悄无声息地逼近! 速度快得离谱! “谁——?!” 不可能有人敢跟他搭话。 可刚才,分明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 鬼魂老大猛然扭头,瞳孔骤缩。 身后空无一人,阴风卷着枯叶打转,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心头一紧,又猛地抬头看向头顶。 依旧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你在找谁?” “我在这儿啊!” 话音未落,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江义豪凭空浮现,斗篷滑落肩头,冷笑着坐在一把泛着微光的扫帚上,悬停半空,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什么?!你——怎么可能!” 鬼魂老大浑身一震,差点从空中跌下去。 这小子……竟然骑着一把扫帚飞在天上?! 他活了四百多年,从明朝一路苟到现代,见惯奇术异宝,可何曾见过这种荒唐玩意儿?! “你怎么追上来的?不对……你他妈怎么会飞?!”他声音发颤,几乎失态。 在他那个年代,炼气期的修士连御剑都难如登天,更别说驾驭这种不伦不类的破扫帚!法力低微者,根本催动不了飞行法宝!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呵。”江义豪嘴角一扬,懒洋洋道,“少见多怪了吧?” 他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扫帚,木柄微微嗡鸣,泛起一层银色流光。 “这叫飞行扫帚,懂吗?不耗法力,随心所欲,想飞就飞。” 他眼神一冷,俯视着对方:“你不过区区炼气四层的小鬼,魂力弱得像根蜡烛,速度慢得像爬,拿什么甩开我?” “从你盯上我的那一刻起——” 江义豪缓缓抬起手中的万年桃木剑,剑尖直指鬼魂老大脑门,寒光乍现。 “你就注定,死定了。” 鬼魂老大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把扫帚,心中翻江倒海。 这小子不仅活着,还修炼到了炼气四层?! 如今灵气稀薄,修行艰难,能凝出灵根的人都凤毛麟角,更别提真正踏入修途! 可偏偏,江义豪就是个异数。 “江义豪!”他咬牙切齿,怨毒地瞪着他,“你就非得杀我不可?” “不然呢?”江义豪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你是鬼,来去无形,阴魂难测。” “放你走?等你哪天半夜钻我枕头底下索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你我已成死敌——” 话未说完,人已暴起! 飞行扫帚如离弦之箭,瞬间逼近。 “唰——!” 桃木剑划破长空,一道青色剑气呼啸而出,直取鬼魂老大面门! 鬼魂老大惊骇后撤,刚要腾空闪避—— 江义豪已贴脸杀到! 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掌拍出,黑雾翻涌,鬼气森然,裹挟着练气四层的全部修为,狠狠轰向江义豪胸口! “呵呵……找死!” 江义豪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一掌,剑锋直刺其胸! 以命换命! 鬼魂老大瞳孔骤缩。 疯子!这人真是个疯子! 他想变招,已来不及。 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砰!!” 一声闷响炸裂夜空! 紧接着—— “嘶啦——!” 血光迸溅! 鬼魂老大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江义豪胸口,可预想中的骨断筋折并未出现。 只见一层水蓝色光盾骤然浮现,波纹荡漾,将那蕴含鬼气的一掌尽数弹开! 而江义豪的桃木剑,已狠狠斩入鬼体之中! “呃啊——!” 惨叫撕裂长空。 鬼魂老大整个人被劈成两半,左臂与右腿瞬间化作黑烟溃散,仅剩残躯狼狈翻滚,勉强维持不灭。 “不……不可能!!” 他瘫在半空,惊恐万状地看着江义豪。 那层水蓝色光盾还在微微流转,宛如护命神环。 “你……你身上竟有防御至宝?!” 那一掌,可是他全力一击!哪怕炼气五层挨上,也得吐血三升! 可江义豪,竟然连晃都没晃一下?! 难怪他敢硬拼…… 难怪他敢以伤换命…… 原来,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鬼魂老大嘴角抽搐,终于明白了。 不是自己太弱。 而是这小子……太妖孽了。 他望着江义豪冰冷的眼神,忽然苦笑出声。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落到这步田地,他心里清楚——今天,怕是走不掉了。 半边身子早已被江义豪一剑斩落,血肉横飞,残魂摇曳。 体内那点苟延残喘的鬼气,像是风中残烛,噼啪作响,随时可能熄灭。 现在的他,战力跌得只剩炼气三层,连站都快站不稳。 想逃? 笑话。 之前他还仗着飞行扫帚领先两公里,以为能甩开江义豪。 可结果呢?对方眨眼就追了上来,速度快得离谱。 现在想跑,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鬼魂老大的眼眶里燃起猩红怒火,嘴角咧开一道狰狞弧度。 “江义豪!你要我死——那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猛然催动体内最后一丝鬼气,残破的魂体如陨星般朝江义豪撞去,速度快得撕裂空气! 这一幕,让江义豪瞳孔微缩。 原本一剑命中,正暗自松了口气,谁知这家伙竟狗急跳墙,玩起了同归于尽的把戏! 那架势……和老二、老三一模一样——自爆! “哼。”江义豪冷笑一声,眸光冷冽,“你以为,自爆就能伤到我?” 上一次他选择闪避,是因为猜fing在场,他不想暴露玄水盾这件法宝。 毕竟,万年桃木剑杀鬼,还能解释为特殊武器;但要是祭出修仙手段,猜fing非当场惊掉下巴不可。 可现在——天上只有他们两个,再无旁人。 玄水盾已经亮过相,无敌buff也还在持续。 怕个鬼? “给我——死!” 江义豪低喝一声,体内星辰之力轰然爆发,万年桃木剑裹挟雷霆之势,直劈鬼魂老大! 对方却毫不躲闪,眼中凶光炸裂,脸上写满疯狂。 “一起下地狱吧!” 魂体轰然引爆! “轰!!!” 刹那间,狂暴能量席卷天际,火光冲天,气浪翻滚,整片夜空都被染成赤红。 爆炸声如雷贯耳,震得远处山林簌簌发抖。 烟尘缓缓散去。 空中,一人静静悬浮。 衣袂飘动,毫发无伤。 正是江义豪。 玄水盾在他周身流转最后一圈,终是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夜风之中。 他轻轻拂了拂肩头灰尘,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一阵微风拂面。 “区区自爆……也配称绝杀?” 随即,他抬手一扬,隐形斗篷瞬间披上身躯,整个人如融进夜色,悄然隐去。 这一炸动静太大,不出片刻,必有路人抬头张望。 他可不想被人看见一个男人凭空飞在天上,还刚炸完一个鬼。 更紧要的是——号码帮那边还没收尾。 徐兴龙还在总堂! 猜fing虽已被他留下,但能不能抓住徐兴龙,谁也不敢打包票。 那地方是徐兴龙的老巢,机关密布,地道纵横,他对地形熟得闭眼都能跑出十里。 万一趁他不在溜了……麻烦就大了。 第322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念头闪过,江义豪翻身跃上飞行扫帚,低空疾驰,如一道无声黑影,划破长夜,直扑号码帮总堂。 此时此刻。 水泥小楼前的空地上,拳风呼啸,杀气弥漫。 徐兴龙与猜fing正激战正酣。 一方是盘踞多年的黑帮枭雄,手底不知沾了多少血;另一方是身体素质突破人类极限的狠角色,拳出如龙,招招致命。 两人硬碰硬,地面都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无声落地。 江义豪掀开隐形斗篷,目光如刀,锁定战场中央的徐兴龙。 “结束了。”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下了所有喧嚣。 天空阴沉,乌云压顶,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徐兴龙与猜fing的对决已至白热化,拳风呼啸,劲气四溢。 两人身影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像是铁锤砸在钢板上,震得人耳膜生疼。 尘土翻飞间,拳影如雨,腿势如刀,整片空地早已被踏成废墟。 战局渐明——徐兴龙,仅仅只落下风一线。 可就是这一线,却如深渊裂口,越拉越大。 江义豪披着那件漆黑的隐形斗篷,悬浮于号码帮总堂上方的夜空,像一缕幽魂,冷眼俯视着这场厮杀。 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松了一寸。 徐兴龙没逃。 那就还来得及。 他不再急躁,反而有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风掠过耳畔,他静静看着下方那个曾叱咤湾岛情报界的男人,正在被年轻如狼的对手一步步逼入绝境。 徐兴龙确实强得惊人。 比江义豪预想中更强。 但可惜,他的对手是猜fing。 一个将人类体能推向极限的怪物。 更何况,这怪物还练了江义豪亲授的拳法——刚猛无匹,招招夺命,融合了现代格斗与街头实战的精髓。 若是陈浩南在此,或许早已败下阵来。 可猜fing不一样。 他不仅身体强横得不像常人,更可怕的是那双眼睛——越打越亮,越战越疯。 整个港岛,能让他打得尽兴的,掰着手指数也就三个:太子、大头仔,再加个拿刀不要命的陈浩南。 可前两个是洪兴自家兄弟,后者也犯不着内斗。 平日里,他只能带着小弟对练,哪怕一挑十几,也总觉得不过瘾,像饿狼啃骨头,没肉。 今日一战,徐兴龙却让他嗅到了久违的血腥味。 所以,他不急。 也不杀。 反而越打越放纵,把这场生死搏杀当成磨刀石,借着徐兴龙的老辣经验,打磨自己的拳意。 “这位兄弟!咱们先停一下!” 就在猜fing一记鞭腿即将撕裂空气之际,徐兴龙猛地暴退,高声喊停。 猜fing收势,立定原地,气息平稳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恶战。 他眯起眼,饶有兴趣地看着对面那个满脸汗水与血迹交织的男人。 “说。” 徐兴龙踉跄后退两步,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破风箱在喘。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咱哥俩能不能谈笔生意?” “你放我走,我给你钱。” “出来混,谁不是为了捞一口饭吃?” “你跟着江义豪,一个月能拿几个子儿?不如拿我的钱,远走高飞,去国外当个富家翁。” “何必在这条死路上耗着,一辈子做个打打杀杀的古惑仔?” 他语气诚恳,笑容灿烂,仿佛真是在替对方规划人生。 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号码帮帮主,家底厚得能砸死人。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一个街头打仔而言,足够换下半生安逸。 他相信,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尤其是——一个看似年轻、尚有选择的年轻人。 他手里攥着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要猜fing点头放他一马,这条命,他愿意用钱买回来。 刚才江义豪追鬼魂老大去了,徐兴龙压根不知道那疯子能不能活着回来。 可眼前这个猜fing,他是真打不过。 再耗下去? 迟早被这小子打得满地找牙。 不如破财消灾,趁早抽身。 带着钱远走高飞,去国外找个犄角旮旯,换个身份,当个没人认识的富家翁。 他早就在海外铺好了后路。 湾岛的情报系统在港岛掀不起风浪,可他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一旦踏进那片土地,那些穿皮鞋的官老爷,分分钟就能把他碾成渣。 唯一的活路,就是逃——逃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销声匿迹。 徐兴龙盯着猜fing,眼里闪着一丝希冀。 他几乎笃定,下一秒对方就会点头答应。 “说完了?” 猜fing突然开口,语气懒散得像在打哈欠。 他歪着头,指尖从耳朵里抠出点耳垢,弹了弹,眼神讥诮。 徐兴龙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猜fing冷笑,“你话讲完没?” “我……我说完了!”徐兴龙喉头滚动,“那你……肯放过我吗?” “呵。”猜fing笑了,笑得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徐兴龙,你堂堂号码帮龙头,脑子就这么拎不清?” “你还真以为我们洪兴是靠捡破烂过日子的?” “论捞钱,江湖上谁敢跟我大佬江义豪叫板?” “你那点臭钱?塞牙缝都不够!” 他往前一步,目光如刀:“跟着我大佬混,一年赚的,顶你十年!” 徐兴龙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干。 他想反驳,却张不开口。 最近江湖翻天覆地,他早就不闻不问。 江义豪是新起之秀,手段狠、路子野,可他脑子里还留着老印象——以为洪兴还是当年那群穷得叮当响的小混混。 “兄弟!”徐兴龙咬牙,声音压得低,“我能给你五百万!现钞!现金!立刻到账!” “你真不动心?” 猜fing脸色骤冷,眼神像冰锥扎过来。 “就这?” “没别的了?” “那就——送你上路。” 拳头再度捏紧,指节咔咔作响,杀意腾空而起。 徐兴龙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钱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可他更清楚,硬拼,自己绝不是对手。 沉默两秒,他忽然咧嘴一笑,眼神阴狠:“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既然你想玩命——” “老子奉陪到底!” 一声暴吼,气势猛然炸开! 仿佛下一瞬就要使出什么惊世杀招。 猜fing瞳孔一缩,立刻沉肩蓄力,摆出防御姿态,脚步纹丝不动。 刚才交手几次,他已经领教过——这老狐狸招式刁钻,专走偏门,防不胜防。 他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徐兴龙的一举一动。 来了! 他心头警铃大作! 可—— 徐兴龙没有进攻。 反而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像条滑溜的泥鳅,嗖一下窜向那栋黑黢黢的神秘小楼后方! 猜fing当场愣住,差点一个趔趄。 什么玩意儿?! 这家伙……堂堂帮主,说跑就跑? 连点脸面都不要了? “徐兴龙!你他妈给我站住!” 猜fing怒吼,拔腿狂追。 可起步慢了两秒,距离瞬间拉开。 他本就不以速度见长,两条腿拼尽全力,却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越缩越小。 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大佬临走前把首尾交给他,信的是他的忠心和狠劲。 可要是让徐兴龙就这么跑了…… 洪兴的脸,今晚就得被号码帮踩进泥里! 不行!不能让他逃! 猜fing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加速,肺都要烧起来了。 夜风呼啸,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不熄他眼底的怒火。 狠狠榨干脚下最后一丝力气,猜fing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猎豹,拼尽全力想要追上前方那道疾驰的身影。 徐兴龙却越跑越轻松,脚步如踏风雷。 他微微侧头一瞥,瞳孔里映出身后那个逐渐缩小的身影——距离,非但没拉近,反而越拉越远! 嘴角一扬,一抹讥笑浮上脸庞。 他徐兴龙或许打不过猜fing,可要说逃命?这些年在刀尖上翻滚、泥坑里打滚练出来的本事,岂是嘴上功夫? 速度这一块,他稳压对方一头! 眼看着猜fing被甩得只剩个模糊轮廓,徐兴龙忍不住回头嘲讽:“小兄弟,刚才你要是点头答应,钱都揣进兜了!” “现在嘛……”他脚步不停,笑声刺耳,“我人都要飞出去了,你还在后面吃灰——气不气?” “人财两空啊,啧啧!” 这话像根针,直戳猜fing心头。 他咬牙,胸口起伏,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确实追不上。 可就在这时—— 徐兴龙冲到神秘小楼后方的围墙前,身形一闪,抬腿就要翻墙遁走! 下一瞬—— “咚!!”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高墙,整个人猛地弹飞,重重摔落在地,脊背砸得尘土飞扬! “谁——?!” 徐兴龙瞳孔骤缩,剧痛袭来也顾不上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满脸惊骇。 空气微微波动。 江义豪悄然落下,隐形斗篷与飞行扫帚早已收起,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是我。” 声音平淡,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徐兴龙,还想着跑?你觉得,你能逃得出这扇门?” 徐兴龙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更糟的是——身后脚步声逼近。 猜fing已然赶到。 前后夹击,退路已断! “不能等死!” 他双目一厉,杀机暴涨,目光锁定江义豪——这个他从未真正交手过的洪兴龙头。 第323章 今夜,必须斩草除根 在他眼里,江义豪再强,也不过是个靠背景上位的“剑主”,真动起手来,未必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只要两秒! 只要两秒放倒眼前这人,他仍有脱身机会! 念头一闪,徐兴龙暴起发难! 右拳撕裂夜风,带着全身劲力,轰向江义豪面门! 这一拳,快若奔雷,势要一击制敌! 可江义豪呢?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 “嗯?” 徐兴龙一怔。 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 “好!这江义豪竟是个草包!” “连躲都不会躲?看来真是仗着桃木剑唬人!” “天助我也!今日我徐兴龙必能全身而退!” …… 在他眼中,江义豪站得越稳,就越显得愚蠢。 猜fing厉害,那是实打实的身手;可这江义豪……多半是靠着万年桃木剑克制鬼神之流,虚名在外罢了! 真正近身搏杀? 不堪一击! 殊不知—— 江义豪唇角的笑,早已染上讥讽。 就在徐兴龙出拳的刹那,他体表已悄然浮起一层淡不可察的星辉铠甲。 周天星辰诀·星辰法衣! 夜间防御力暴涨,外敛内凝,连气息都不曾泄露半分。 在旁人看来,他是硬接一拳。 实则,他的身躯已被星辰法力彻底包裹! “砰——!!!” 沉闷炸响撕裂寂静! 徐兴龙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江义豪胸前—— “啊啊啊啊——!!!” 惨叫划破长空!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蜷缩在地,抱着右手疯狂哀嚎,指骨扭曲变形,整条手臂都在剧烈抽搐! 那一拳,如同砸进万载玄铁! 不只是痛——是整条手臂的骨头,仿佛尽数粉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瞪大双眼,满眼绝望。 怎么可能有人站着不动,硬接他全力一击,却毫发无损?! 而此时赶来的猜fing,一眼看到这一幕,心头震动,却又迅速平静。 自家老大出手,会输? 笑话。 他早知道江义豪的实力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 刚才那几个鬼神被秒杀,根本不是靠什么桃木剑,而是真正的实力碾压! 如今徐兴龙自寻死路,撞上来,不过是多添一道笑话罢了。 夜风拂过,小楼静立。 江义豪负手而立,衣袍轻扬,眼神冷冽如星渊深处。 自己这身拳法,全是江义豪手把手教的。 可笑的是,他竟真以为能凭着这三脚猫功夫,反过来掀翻师父? 眼睁睁看着徐兴龙重重砸在地上,骨头撞击水泥地的声音闷得像敲鼓。 猜fing咧嘴一笑,一脚踩上他胸口,居高临下地啐道:“你个扑街,脑壳是不是让门夹过?” “都混到号码帮帮主了,做事还这么没脑子?” “我大佬江先生,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刚才连那几个阴魂都不战而退,你算哪根葱,敢对他出手?” 这话一出,徐兴龙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 刚才一时血冲头顶,压根没细想后果。 现在回过神来——完完全全就是往枪口上撞! 前头站着江义豪,后头堵着猜fing,两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强。 今天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咬着牙,指节擦着地面,硬是一寸寸撑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却仍扯出一抹冷笑:“江义豪……你灭我号码帮,迟早后悔!” “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你不过是个社团话事人,可在他们面前——狗都不如!” “湾岛的情报机关不会放过你,九七在即,你挡了他们的路,他们会用最脏的手段,把你活活拖进地狱!” 他说得一字一顿,眼里闪着阴火。 没错,他栽了。 但他也不孤单。 江义豪动他,等于扇整个湾岛情报网的脸。 那些藏在暗处的特工、杀手、幽灵行动组……全都会闻腥而来。 可江义豪只是轻笑了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 “你说的‘他们’,是湾岛的情报机关?” “你……你怎么会知道?”徐兴龙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江义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专挑这个时候动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徐兴龙脑子里轰然炸开——原来如此! 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帮派冲突。 洪兴攻打号码帮,目标从来就不是地盘,而是他这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他背后的那条线,和他手上那份任务! 他原以为自己藏得很深,利用鬼神之力清除港岛亲内地的政商人物,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忘了——江义豪背后也有情报网,而且更深、更密、更致命! 江义豪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徐兴龙,你知道我盯你多久了吗?” “你想借阴兵杀人,断我方血脉。 可惜啊,这种事,瞒不过我的眼线。” “打你号码帮,一为斩草除根,免得将来坏事;二为清场——那些鬼东西,不该出现在港岛。” “我不能让任何人,用邪道染指这片将要回归的土地。” 徐兴龙怔住,继而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一个洪兴!好一个江义豪!” “原来你们早就归了红!我输给你……不冤!” 他抹了把嘴角血迹,闭上眼:“动手吧,我知道,我活不到天亮。” 江义豪却摇了摇头,笑意渐冷:“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了。” “你是湾岛的人,肚子里藏着多少机密?多少名单?多少暗桩?” “你这条命,我说了不算。 留着,交给上面审。” “你的罪,得一层层剥出来,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最好识相点,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留不留你这条命,就看接下来你说什么了。” 江义豪眼神冷峻,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很清楚,一哥那边对湾岛的情报系统盯得死紧。 如今活捉徐兴龙,正是撬开嘴的好时机。 这人不能留在这儿,得亲自送回去——让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徐兴龙低着头,嘴角微微抽动,竟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他原以为今晚必死无疑,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还捞到一线生机。 就算审完未必能活,可只要还有“或许”,他就愿意赌。 他重重点头,声音发颤却坚定:“江义豪,我认栽。” “你要的,我都说。 湾岛那套情报网,从根到梢,一个字都不瞒你。” 江义豪没应声,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目光如刀,割过皮肉直抵骨髓。 旋即,他转头看向猜fing。 那人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一脸“吃瓜吃到高潮”的表情,眼珠子都快黏在徐兴龙身上了。 自家大佬是内地情报线的人?这瓜太大,但他愣是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当初江义豪在码头高唱《国际歌》时,那股子红到底的气势,谁看了不说一句:这人来头不小? “愣着干嘛?”江义豪一声低喝,“开车。” “哎!大佬!”猜fing立马立正,转身撒腿就跑。 总堂这边算是彻底拿下了,可真正的仗才刚开始。 号码帮遍布各地的分舵、话事人、暗桩……就像地底盘根错节的藤蔓,不连根拔起,迟早反噬。 今夜,必须斩草除根。 徐兴龙瘫在车后座,像条被拖上岸的死鱼,眼神空洞。 整栋水泥小楼炸成废墟的那一刻,他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跟着崩了。 他是湾岛派来的谍子没错,可这些年当帮主,没对内地动手,也没给港岛添过乱。 唯一一次任务,还被江义豪一脚踹翻。 他不信自己真没活路。 车子刚停稳,江义豪冷冷开口:“刚才那批炸药,装好了没有?” “马上搞定!”猜fing咧嘴一笑,三步并作两步窜回小楼前,麻利地检查起各处引爆点。 不多时,他拿着遥控器飞奔回来,脸上写满亢奋:“大佬,炸药全就位了,现在就点火?” “安。”江义豪眼皮都没抬,“炸干净点,让全港都知道——号码帮总堂,是被我洪兴灭的。” “明白!” 猜fing狠狠按下按钮。 轰——!!! 惊雷炸裂,火光冲天。 整栋水泥建筑如同被巨兽吞噬,瞬间撕碎。 砖石横飞,烟尘滚滚,热浪掀翻地面,连远处的树影都在颤抖。 那一片废墟里,埋着五尊被封印的鬼神,也埋着他徐兴龙半辈子的心血与野心。 此刻,只剩焦土。 徐兴龙望着窗外残骸,瞳孔失焦,仿佛灵魂也被那场爆炸掀走。 江义豪缓缓合上车窗,轻声道:“走吧。” “下一个目标,已经开始慌了。” 拍了拍手,语气轻快:“收工,走人!” “核心目标搞定,剩下的都是扫尾活儿。” “明白,大佬!” “我马上送您回洪义大厦!” “后续清场的事,交给咱们这些小的就行!” 猜fing咧嘴一笑,眼角闪过一丝精光。 引擎轰鸣一声,车子如箭离弦,载着江义豪飞驰向铜锣湾方向。 夜风卷过车窗,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江义豪靠在后座,神色平静,没有多言。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收割的时候——号码帮遍布港岛的分部,正等着被逐一拔除。 第324章 借警队之手,行清洗之事 他个人战力通天又如何?终究不是三头六臂。 而洪兴呢?十二位话事人齐出,手下精锐成群,气势如虹。 论实力、论布局,早就碾压号码帮一头。 此刻最紧要的,是先把徐兴龙控制住。 先关起来,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等明天见了一哥,再定他的生死去留。 车子一停,江义豪推门下车。 猜fing连电梯都没等,调转车头便走。 他要去召集那些从号码帮总堂撤出来的兄弟——个个毫发无伤,士气正旺,正是最好的生力军。 这些家伙现在就是一把出鞘的刀,往各个战场一插,立马就能撕开血口。 江义豪看在眼里,却不阻拦。 猜fing如今也是铜锣湾的话事人,手下养着上千张嘴。 吃喝拉撒全靠场子赚钱,这种吞并敌方产业的机会,谁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号码帮在铜锣湾那几个黄金场子——夜总会、赌档、地下拳馆……哪一个不是日进斗金? 现在战火已起,谁抢到归谁。 规则,从来都是强者写的。 回到洪义大厦,江义豪随手点了两个常驻的小弟。 “找个房间,把徐兴龙锁进去,手脚捆死,嘴堵上。” “门口加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 “百叶窗全部拉开,我要随时能看到他在里面干什么。” 他眼神冷了几分:“别让情报局的人摸进来救人,也别让他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交代完毕,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转身走进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维港灯火如星河倾泻。 他拨了个内线。 电话响了三声,秘书匆匆推门进来。 “江先生,您找我?” 江义豪翘起嘴角:“说说吧,现在局势怎么样了?” 秘书站得笔直,语速平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回董事长,咱们全面压境,大势已定!” “陈浩南拿下了号码帮最大的赌场,现场缴获现金两百多万,一个照面就打崩了对方龙头。” “巴基攻下娱乐城,火拼一场,对方副堂主当场跳楼逃命,现在已经被我们围堵在后巷。” “细龙、伊健那边也都咬住了目标,虽然还在缠斗,但对方明显士气崩溃,撑不了十分钟。” 江义豪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摊开的港岛地图。 十二枚红标钉在不同区域——那是洪兴十二位话事人的进攻路线。 每一枚都像一颗钉入敌人心脏的钢钉。 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去,在中小社团都能当龙头坐馆。 现在十二人联手出击,带的是最狠的班底,打的是最有油水的场子。 以雷霆之势,攻其不备。 更何况——号码帮总堂已破,徐兴龙被擒。 那些在外拼杀的分部头目,迟迟等不到援军,消息一封闭,心里早该炸锅了。 恐惧一旦蔓延,比子弹还致命。 江义豪缓缓靠向椅背,唇角微扬。 这一仗,赢定了。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距离凌晨仅剩四十分钟。 港岛各地硝烟渐熄。 最后一处抵抗点在深水埗被肃清。 对讲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目标清除,场子接管,兄弟们已经开始换招牌。” 江义豪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热气氤氲中,他轻声道: “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许庆祝,原地戒备。”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我要整个港岛都知道,洪兴,已经变了天。” 而结局,竟出奇地一致。 洪兴,全面碾压。 号码帮那些坐镇一方的话事人,无一幸免,尽数伏诛。 底下那些小弟倒没死多少,但早已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像被踩了窝的蚂蚁,慌不择路。 江义豪没下令赶尽杀绝。 他只下了一道命令——草鞋以上,一个不留。 草鞋,在三合会里是传令官级别的存在,掌管一方势力,地位极高。 而如今,号码帮内,除了加钱哥侥幸活着,其他草鞋及以上头目,全数毙命。 这个曾经横跨港岛南北的庞然大物,此刻已形同虚设。 或许,号码帮在政商两界还藏着几个深水大佬,早年金盆洗手,转身成了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可现在?让他们再回头重掌帮会? 做梦。 他们早已在体制内站稳脚跟,名利双收,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旧招牌,把自己辛苦几十年的成果一把推翻? 号码帮垮了,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断了一根旧船缆。 无关痛痒。 所以,不管从利益、立场,还是现实考量,他们都不会插手。 除非——未来某一天,有人能以雷霆之势,横扫八方,强到让人看见复兴的希望。 那样的枭雄,或许还能重新点燃这些老狐狸心中的火苗。 但现在? 号码帮,彻底凉了。 江义豪站在尖沙咀天台,夜风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刚好。 零点前五分钟。 他掏出手机,指尖轻点,拨通了一哥的号码。 “叮铃铃——”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 江义豪嘴角微扬,声音轻快:“喂?一哥,搞定了。” “人都清了,你可以放差佬出来了。” 那边沉默两秒,传来一道低沉嗓音:“嗯,知道了。” 咔。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废话,也没有追问细节。 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港岛各大警署内。 一群差佬已经被关在培训室里整整五个小时。 讲台上的教官照本宣科,讲着什么“反黑执法新规范”,听得人昏昏欲睡。 眼看快到午夜,所有人都坐立难安,心里直骂娘。 就在这时——几乎同一时间,所有教官集体起身,宣布:“培训结束,解散!” 全场瞬间炸锅。 大佬们如释重负,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有人纳闷:今儿怎么回事?突然搞全员集训?偏偏挑这种时候? 可没人敢多问。 命令来自上头,谁敢质疑? 众人收拾东西,匆匆归岗。 可刚回到岗位,电台、电话、系统消息就跟暴雨一样砸了下来。 “什么?洪兴和号码帮开战了?!” “不止!尖沙咀打穿了街,铜锣湾烧了三间场子,旺角枪声不断,红磡码头都见血了!” “北角、新界、屯门、西环……全线开火!这是全面战争啊!” “我操!我们几个小时之前还在听课?整个港岛都快翻天了,我们却被关在教室里背条例?!” 无数差佬瞪大双眼,满脸震骇。 o记总部。 黄志诚盯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情报报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厚厚一叠,全是今晚的战况汇总。 他捏着纸张的手指都在发抖。 江义豪,又来了! 又是这一招——借警队之手,行清洗之事! 他到底打通了哪条路?竟然能调动全港大佬,统一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夜间培训”? 更离谱的是,他连自己都没放过。 黄志诚当时察觉不对,想中途退出,亲自带队压制局势。 结果呢? 警署门口两个陌生警卫拦住他,冷冰冰丢下一句:“黄警官,培训期间不得擅自离场。” 然后,直接把他关进了禁闭室! 直到培训结束,才放他出来。 “警队内部,有鬼!” 黄志诚心头怒吼。 但他不能说。 当着o记所有人面说出这句话,等于指控整个系统腐败。 下一秒,内部调查科就会找上门,先查的就是他。 可他现在,一丁点证据都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是——能动用全港警力,搞出这场“集体培训”的人,能量通天。 在警队高层里,能办到这种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目标很小。 黄志诚眯起眼,缓缓将资料收进抽屉。 他决定暗中查。 不动声色,一点一点挖。 至于抓出那个内鬼,拿到铁证? 那需要时间。 可他有的是耐心。 另一边。 午夜钟声敲响。 零点整。 港岛每一个曾经属于号码帮的地盘——夜店、赌档、茶餐厅、地下拳馆…… 全被洪兴的小弟接管。 他们整齐列队,黑衣黑裤,眼神冷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战领部队。 这一夜,号码帮彻底被打散骨架。 小弟死的死,逃的逃,群龙无首。 而那些高层? 草鞋以上,一个活口都没留。 江义豪站在高处,俯瞰这座灯火不熄的城市。 风从维多利亚港吹来,带着咸涩与硝烟的味道。 他知道——从今晚起,港岛的秩序,变了。 也几乎死的死、残的残,彻底没了翻盘的可能。 号码帮的地盘、人马、产业,全数落入洪兴囊中,连根毛都没剩下。 江义豪手底下十二个话事人,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狠角色,这种收尾的小事,自然轮不到他亲自出面。 给一哥打完电话后,他便独自驱车返回旺角那套临海的大平层。 尘埃落定,大局已定,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下面人处理就行。 如今身为洪兴龙头,这些街头巷尾的场子,早已不入他的眼。 小弟们想要拼前途,拿去便是——反正每个场子每月三成的“香火钱”雷打不动上缴社团。 更何况,江义豪心里早有了退意。 洗白上岸,才是正道。 眼下重心早已北移,内地的生意才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回到大平层,他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第325章 只要他想推的事,就没有推不动的道理 这一夜折腾得够呛,明天一早还得见一哥,汇报战果,顺便商量怎么处置那个“烫嘴”的舌头——徐兴龙。 这人脑子里装的,可不只是黑帮秘辛,更是湾岛情报机关多年积攒的暗线与机密。 即便部分信息已经过时,但对港岛和内地的情报系统来说,依旧价值千金。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江义豪便起身出发,直奔洪义大厦。 随后亲自押着徐兴龙,前往与一哥约定的安全屋。 不是常去的那间闹市公寓,而是一座藏在郊区深处的废弃工厂。 荒草丛生,铁门锈蚀,四周杳无人烟。 选这里,正是为了防尾巴。 徐兴龙身份敏感,若是被湾岛那边留了追踪手段,旧据点一旦暴露,后患无穷。 可在这荒郊野岭,只要后视镜里多一辆车,立刻就能察觉。 江义豪开的是辆毫不起眼的灰色丰田,低调到近乎平庸。 后座上,徐兴龙被捆得像条麻花,嘴也被胶带封死,眼神却仍带着几分惊疑未定。 抵达工厂时,天色阴沉。 铁皮厂房破败不堪,风穿过裂缝发出呜咽般的响声。 一哥和卓凯早已等候多时,站在空旷厂区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身影在灰白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一哥,卓警官,来得真早啊々々!” 江义豪笑着走下车,语气轻松,仿佛不是来审俘虏,而是来赴一场老友茶局。 卓凯略显局促,轻咳一声,低声道:“江先生,早上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上次的事……是我欠考虑,还请你别往心里去。” “嗨,哪那么多计较?”江义豪摆摆手,笑容爽朗,“小事一桩,我早忘了。” 话音刚落,目光已转向一哥。 一哥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被拖下车的徐兴龙,眼神如刀,缓缓开口: “……这就是号码帮的帮主,徐兴龙?” “正是。”江义豪点头,“不止是帮主,还是湾岛情报机关的一名少校。” “哦?”一哥眉头微扬,眼中精光一闪,“还是个军官?” 他眯起眼,上下打量徐兴龙,语气淡漠却不容忽视: “职位不算低嘛。” 徐兴龙心头剧震。 他早猜到江义豪背景深不可测,却万万没想到,连港岛警队的头号人物——总督察卓凯,竟也是对方的人!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站在这里的“一哥”,分明就是内地安插在港岛的最高级别联络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从被捕那一刻起,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小徐啊。”一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废厂的风声,“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很清楚了吧?” “我们这边,一向讲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缓步逼近,目光如炬:“只要你愿意配合,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徐兴龙竟立刻开口:“一哥!我说!我全说!” 声音急切,毫无迟疑。 一哥和卓凯同时一怔。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错愕。 他们原本预想的是硬骨头,是拉锯战,甚至要做好心理攻坚的准备。 可眼前这个曾统领数千帮众、身居要职的帮主,竟然一句话没问完就主动求降? 这转变,未免太过突兀。 “阿豪。”一哥侧头看向江义豪,语气难得带上几分疑惑,“这小子……是真的服软?还是演戏?” 江义豪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一哥,你放心。” 他慢悠悠走到徐兴龙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抚,又像宣判: “他现在,不敢不说实话。” “你想问什么,尽管问。” “行了,一哥,人我亲手交到你手里了,往后这摊子事,我就不掺和了。” 江义豪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号码帮,彻底没了。” “接下来,整个港岛的江湖格局,我说了算。” “我会压住所有人,不会让风吹草动影响九七大局。” 一哥听着,嘴角微扬,走上前一把搂住江义豪肩膀,用力拍了两下:“辛苦你了,兄弟。”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敬意:“组织上的人会接手后续,流程走完,尘埃落定。”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哪天还得社团出力,我还会找你。” “没问题,一哥。”江义豪一笑,眸光沉稳,“到时候让卓警官打个电话就行。” 两人相视点头,无需多言。 转身离开时,江义豪脚步干脆,没有半分留恋。 至于徐兴龙,还有那个什么湾岛情报机关?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岛谍报机构,再怎么蹦跶,在他这个穿越者眼里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未来的大势如潮奔涌,他们连浪花都翻不起一朵。 这次虽然把湾岛那边的人得罪了个彻底,可那又如何? 他们在港岛没根基、没势力,连根针都扎不进来。 想动他江义豪?还不够格。 更何况——他可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 阳神初凝,气血如汞,寻常枪械近身三步都会被气场震偏。 这种层次的存在,根本不必对凡俗势力心生忌惮。 再说,一哥审讯徐兴龙,牵扯的都是绝密级情报。 那种层级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听的。 就算他赖着不走,一哥未必拦他。 可听多了不该听的,回头组织一纸保密协议压下来,签字画押、终身禁言,那才叫自找麻烦。 江义豪从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回洪义大厦,清点战果。 告别一哥与卓凯后,他一脚油门踩到底,黑色奔驰如箭般射入都市霓虹。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街道,倒映着天边渐暗的晚霞。 洪义大厦在夜色中巍然矗立,玻璃幕墙泛着冷光。 刚推开大门,门口站岗的小弟一个个挺直腰板,满脸喜气。 “江先生好!” “您回来啦!”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过年迎财神。 江义豪微微颔首,唇角浅勾,神色淡然地穿过大厅,直上顶层办公室。 秘书早已候着,端来一杯热茶,动作利落。 “江先生。”她轻声开口,“您问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江义豪靠进真皮椅背,指尖轻叩桌面:“说。” “今天一早,咱们的人就全面接管了原号码帮的所有场子——夜总会、赌档、码头、地下钱庄……一个没漏。” “号码帮残党闻风而逃,基本没抵抗。 现在各堂口的话事人都在盘点资产,估计今晚就能出账本。” 语速平稳,条理分明,显然是早有准备。 江义豪眯了眯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秘术,用得顺手。 他淡淡一笑:“既然他们都忙着数钱,就别去打扰了。” 稍顿,声音转沉:“通知所有话事人,三天后,洪义大厦顶楼开会。 谁敢迟到,当众卸一条胳膊。” “是,江先生!”秘书笔尖飞舞,迅速记下,低声确认,“还有别的吩咐吗?” 江义豪摆了摆手。 她识趣退下,关门声轻如落叶。 办公室重归寂静。 江义豪独自坐在高处,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如河。 这段时间,他在内地奔波生意,回港又收拾烂摊子,终于,一切尘埃落定。 如今,洪兴吞并号码帮,势力暴涨,已是港岛第一大社团。 但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下一步——他要让这群提刀砍人的兄弟,全都脱黑洗白,走上台面。 做生意,拿牌照,买地皮,进议会。 从街头混混,变成商界巨擘。 这才是,属于他的江湖新秩序。 江义豪如今的背景,红得发紫。 不止是c小组的正式成员,更是手握实权、通天彻地的人物。 内地那边,但凡他开口,资源、人脉、政策绿灯,一样都不会少。 只要他想推的事,就没有推不动的道理。 最关键的是——他想带着洪兴这三万兄弟,洗白上岸。 九十年代,遍地是黄金。 风口一个接一个,遍地是机会。 别人看不清未来,他却清清楚楚。 从未来重生而来,脑子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点子,而是足以改写财富格局的暴利蓝图。 电动汽车?超级电池?那些都是十年后才爆发的赛道,眼下搞这些,太早。 他要的是快钱,是能让手下兄弟立刻看到希望的硬通货。 可问题也在这儿——这些古惑仔,从小混街斗殴,靠赌档、夜场、收保护费过活,刀口舔血才是常态。 突然让他们坐办公室签合同、打卡上班交社保?谁受得了? 话事人那头还好说,一个个精得跟狐狸似的,知道跟着江义豪能吃肉,自然愿意转型。 可底下的小弟呢?一时半会儿赚不到快钱,收入断崖式下跌,人心立马就散。 现在的非法生意一停,赌场关了,场子撤了,短期内肯定吃紧。 可江义豪看得更远——港岛回归在即,法治越来越严,黑道的好日子到头了。 往后不是谁后台硬就能横着走的时代了。 就算他江义豪上面有人,罩得住一时,也罩不住一辈子。 真等到回归之后还敢明目张胆犯法?枪打出头鸟,谁都救不了。 第326章 谁敢不服? 但现在还有时间。 现在这些小弟手上多少有点案底,可毕竟还没回归,一切还能翻篇。 只要从今往后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人,将来就是正经公民。 江义豪为这些人,是真的操碎了心。 换成蒋天生?呵,那种只顾自己风光的龙头,哪管小弟死活。 二十年后洪兴烟消云散,不就是最好的证明?陈浩南再讲义气,也挡不住大势已去。 而江义豪不想让洪兴重蹈覆辙。 他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轻敲桌面,脑子飞转。 洪兴三万多人,铜锣湾那一片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嫡系,早就上了正轨。 固定工资、五险一金,过得比白领还体面。 这些人对他忠心得近乎盲目,哪怕明天解散社团,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其他区域呢? 十二个话事人,各自为政。 他虽然是龙头,也不能越级指挥别人的马仔。 真这么干,等于打脸,寒了人心。 嫡系这边没问题——猜fing的铜锣湾,细龙的西环,全都铁板一块。 大老肥佬黎带着北角兄弟,对他更是言听计从,信他跟信神一样。 韩宾和十三妹那边也稳。 尤其是韩宾,脑子活,眼光准,一点就透。 只要江义豪把正行生意的盘子摊开,他立马就能带人入局,甚至主动帮着整顿队伍。 真正棘手的,是剩下那几个中间派话事人。 关系隔了一层,信任没那么牢。 他们手下的小弟,更是三教九流,野性难驯。 对江义豪的命令,表面应承,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骂娘。 所以,这次大会必须说清楚。 他要当着所有话事人的面,把路指明白——往前走,是高楼大厦,是正规生意,是长久富贵;往后退,是死胡同,是牢狱之灾,是时代抛弃你时连招呼都不打。 至于听不听?那就看各人造化了。 但江义豪的态度只有一个:洪兴必须转型,一个都不能落下。 暂时先掐了社团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好在现在有了号码帮这块肥肉,正好补上缺口。 简直是天赐良机。 哪怕短时间断了几条黑线生意,兄弟们的口袋也不会瘪下去多少。 搞不好,还能多捞两票。 再熬个两三个月,江义豪早就埋下的正经买卖一上线,利润滚起来,兄弟们赚得只会比从前更多。 到那时,自然就懂他这盘棋下得多妙了。 想到这里,他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要是早几个月他说要转行做正经生意,底下那群人非炸锅不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号码帮的尸体还热着,血刚流完,威立在这儿。 就算有人心里嘀咕两句,但钱袋子没瘪,谁敢真跳出来叫板? 只要不饿着肚子,江湖里的怨气,压得住。 说真的,徐兴龙这次是送了他一份天大的贺礼。 日后若有缘再见,江义豪真得敬他一杯。 他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提笔把对洪兴未来的布局一条条写下。 等写完最后一行字,抬眼才发现,窗外早已漆黑一片。 抬手看了眼表,八点整。 身为修炼者,他本可以辟谷数日不食。 但坐了一整天,也该活动筋骨,顺便吃顿晚饭。 事情不用赶在今晚做完,三天内安排妥当就行。 放下钢笔,他起身走出办公室。 没有通知任何人。 一个人,轻车熟路地钻进旺角巷子里一家老式茶餐厅。 随便点了个最便宜的A餐。 叉烧、煎蛋、油菜,配一碗白饭。 吃得香,却不贪。 到了他这个境界,口腹之欲不过是种调剂。 美食要尝,但不能沉迷。 修道之人,贪嘴也是劫。 回到大平层,倒了杯三十年陈酿的单一麦芽。 窝进沙发,打开电视,等着十点的到来。 十点一过,就是他的修行时刻。 抿了一口酒,他漫不经心地看着晚间新闻。 画面一闪,正是昨晚港岛各地爆发的数十起暴力冲突现场。 而所有事件的核心——全是他江义豪亲手导演的夜袭。 镜头扫过被砸烂的场子、碎裂的玻璃、满地狼藉。 记者正一本正经播报:“昨晚,港岛多个区域发生大规模黑社会火并。” “所幸未波及无辜市民,暂无平民伤亡报告。” “据现场目击者称,此次冲突由洪兴与号码帮主导,具体原因仍在调查中……” 江义豪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像看一场别人的故事。 那些废墟,都是他昨夜布下的局。 但他早有严令:可以打,可以抢,但不准伤普通人。 所以围观群众一堆,却没有一个受害者来自街坊邻里。 至于那些破窗烂门? 多数是号码帮自己人内斗时砸的。 洪兴的人,除了陈浩南和巴基带头开了几枪震慑,其余人基本只动了砍刀。 仗的是人多势众,压的是气势如虹。 看了一阵,他便没了兴致。 随手按下遥控器,屏幕熄灭。 这些所谓的“黑帮火拼”,在他眼里早已过时。 今晚之后,洪兴不会再有这种街头混战。 这是最后一次——也是他亲手画下的句号。 除非还有哪个不长眼的社团敢跟洪兴全面开战,否则江义豪已经打定主意——收刀入鞘,把洪兴彻底洗白,转型成“洪义集团”。 江湖路,到此为止了。 别看现在港岛遍地都是堂口、帮派林立,表面热闹得像过年,可那不过是鬼佬睁只眼闭只眼,懒得管罢了。 等九七一过,风向立马要变。 到时候,警队的铁拳会狠狠砸下来,那些现在还耀武扬威的社团,一个都跑不了,迟早被连根拔起。 十年之后?呵,能剩下几个影子都不一定。 沙发上,江义豪斜躺着,眼皮一沉,竟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来得毫无防备,等他再睁眼时,窗外夜色浓稠,墙上的钟已指向十点半。 他轻轻甩了甩头,走到洗手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精神一振。 转身回到落地窗前,盘膝而坐,脊背如松,五心朝天。 天上星河翻涌,星光如纱般洒落,尽数披在他身上。 他闭目凝神,运转《周天星辰诀》,一丝丝清凉的星力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汇入丹田之中,融入那缓缓旋转的气旋。 真气又厚了几分。 嘴角微扬,一抹极淡却极笃定的笑意浮现在他脸上——这条路,走对了。 三天后,洪义大厦顶层。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幕墙,照进董事长办公室。 江义豪早已端坐其中,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袖扣微闪,气场沉稳如山。 今天是召集所有话事人开会的日子。 整整三天,各区域对号码帮的吞并行动已基本结束。 该踩的地盘、该拿的场子,全数归账。 如今,这些产业名义上仍是各区话事人打理,但洪兴总部要抽三成干股,一分都不能少。 钱本身他不在乎,但他清楚:这笔资金流,是洪义集团未来转型的燃料。 正想着,门外脚步声响起。 “大佬!早啊!” “大佬,我到了!” 猜fing和细龙一前一后推门而入,满脸堆笑。 江义豪抬眼一笑:“你们两个,今天倒勤快,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细龙嘿嘿一笑,搓着手道:“哎哟,场子里现在太平得很,没人闹事,清闲得发慌,不如早点过来听您吩咐。” 他这话讲得圆滑,又不失恭敬,听得人舒服。 江义豪摇头轻笑:“你这张嘴,迟早能骗到个女明星。” 随即正色问道:“这次动作,你们手上新增了多少场子?” 话音未落,两人脸上顿时藏不住喜意。 猜fing是铜锣湾扛把子,地盘本就金贵,号码帮在那儿扎了七个据点——三个夜总会、两家酒吧、外加一个地下拳场。 如今全被他一口吞下,月流水直接翻倍。 光是想想,他眼角都在抽动。 细龙虽守西环,地段略偏,但也捞了三个肥肉:一间当铺、一家游戏厅,最关键的是——拿下了一个小型赌档,每日流水滚滚,暗账比明账还多。 两人都是江义豪的心腹嫡系,战果丰硕,旁人眼红也没用。 一来猜fing早就用拳头证明过自己比太子还能打;二来细龙资历老得能当陈浩南叔,当年跟着大佬b提刀拼命的时候,不少人还在穿开裆裤。 谁敢不服? 更何况,这次分赃公平得挑不出毛病——按区划划分,谁地盘里号码帮势力强,谁吃得多。 天经地义,没得吵。 所以哪怕有人心里发酸,也只能低头喝茶,憋着。 但那一夜,他们打得比其他区的话事人凶狠得多,血都快拼干了。 细龙抓了抓后脑勺,赔着笑开口:“大佬,这次咱们俩赚头翻了一倍都不止。” “可说到底,也就砸了号码帮几个场子,没动真格的。” “拿这么多钱……我心里有点发虚,要不,多上供点给社团?” 他这话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忐忑。 钱来得太顺,反倒像烫手。 江义豪轻轻摇头,语气沉稳:“细龙,猜fing——” “你们该拿的,就踏踏实实拿着。” “场子是你们打下来的,利润翻倍我不管,只要每月三成孝敬准时交到受凡手里,其余的,社团一个铜板都不会多看。” 第327章 停掉非法生意?那不是断人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社团不眼红谁发财。” “我要的是公道,是每个兄弟流的血都有回报。” 如今他是龙头,站的位置不同,看得也远。 不是只盯着口袋里的那点油水,而是整个盘口的平衡。 细龙和猜fing对视一眼,神情微动,没再推辞。 三人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茶香袅袅,时间一点点滑向正午。 江义豪起身,整了整西装:“走,细龙、猜fing,下楼吃饭去。” “下午开会,一坐就是几个钟头,到时候想喘口气都没空。” 两人立刻应声。 饭点到了,跟大佬同桌吃饭,既是规矩,也是体面。 他们一行人来到旺角大富豪酒楼——陈浩南新盘下来的场子。 洪义大厦就扎在旺角地界,他这当家话事人自然常驻在此,随时待命。 一听小弟来报:龙头江先生驾到,要在这儿用膳。 陈浩南立马撂下手头事,飞奔赶来。 包厢门一推,他脸上堆着笑:“江先生!细龙哥!猜fing哥!” 江义豪抬眼,嘴角含笑:“浩南来了?坐。”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陈浩南落座,腰杆挺得笔直:“回江先生,旺角的号码帮据点我全清了一遍,场子收得利索,进账比往常多了三成!” “这机会,全是您给的,不然我哪能一口气吃下这么大一块肉?” 这话由衷得很。 当初他跟江义豪对着干,以为自己迟早被穿小鞋。 没想到服软之后,对方竟真的一碗水端平。 不记旧账,不动私刑,反而在攻打卡马帮时,让他打头阵,扛前哨。 更狠的是——别人抢下的场子要上缴,他陈浩南却能留下全部战果。 就连原本属于太子尖沙咀区的那个黄金档口,虽然最后归了太子,但江义豪当场拍板: “浩南损失,社团补。” 一句承诺,让他心彻底定了。 此刻他对江义豪,不只是怕,是真服。 所以听见龙头来吃饭,他连鞋都没换就赶来了。 江义豪笑着拍拍他肩:“阿南,你也是个人才。” “过去的事,别搁心里了。” “现在好好干,社团亏不了你。” 语气温和,却自带威压。 “来,坐下,吃饭!” “下午还要议事,中午这一顿,得吃饱!” “是!江先生!” 陈浩南咧嘴一笑,连忙抄起桌上一瓶茅台,恭敬地要给几位斟酒。 江义豪抬手一拦:“算了,酒就不碰了。” “下午谈的是大事,脑子得清醒。” “换成果汁或者茶吧。” 陈浩南立刻会意,把酒瓶轻轻放回冰桶,动作干脆利落。 不敢多说一句,也不敢多问一声。 陈浩南侧过头,抬手一招,一个马仔立刻小跑着凑上前。 “去,给江先生拿几瓶饮料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是!大佬!”那小子应得干脆,转身就往便利店方向奔去,脚步快得差点带起一阵风。 等马仔离开后,陈浩南才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在江义豪右手边落座。 嘴角噙着笑,语气亲热:“江哥,咱们继续吃,别客气。” 两人举筷夹菜,气氛融洽得像是多年老友聚会。 没过多久,马仔便拎着一袋冰镇饮料赶了回来,额角还沁着汗。 陈浩南接过,亲自拧开瓶盖,一一递到在场几人手中。 动作利落,礼数周全。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连一向冷脸的细龙和猜fing,如今对陈浩南也再没了昔日的轻慢。 毕竟——江义豪都已不再计较过往恩怨,他们这些做兄弟的,还有什么理由端着架子? 饭毕,四人并肩走出餐厅,直奔洪义大厦。 时间不等人,离约定的开会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 一路上谁也没多说话,但三名话事人心中却早翻起了浪。 刚才席间,他们可没少试探江义豪。 “下午会议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是不是要重新划分地盘?” 问题一个接一个,结果江义豪只是笑着摇头,一句实话也不吐,像条滑溜的鱼,抓都抓不住。 吊胃口的本事,真是练到了家。 可越是不说,众人心里就越痒。 偏偏又不能追问,只能把那股好奇生生压在胸口,一路闷着走进洪义大厦。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四人径直踏入顶层的大会议室。 这地方如今已是洪兴高层议事的专属场地。 空间开阔,灯光通明,墙面是新刷的灰白哑光漆,投影幕布垂在正前方,桌椅全是定制款真皮沙发椅,连空调出风口都静音设计。 比起当年忠义堂那种烟熏火燎的老祠堂,简直是两个时代。 几人刚坐下,外面就陆续传来脚步声。 “江先生好!” “阿豪,下午好啊!”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各堂口的话事人接连到场。 江义豪起身迎客,笑容温和,一一回应。 直到看见肥佬黎圆滚滚的身影从门口晃进来,他眼底顿时多了几分暖意。 “大佬,最近身子骨还行吧?” “哈哈哈!阿豪啊,我现在走路都能飘起来!”肥佬黎拍着肚子,满脸红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早上上楼都不喘了!” 江义豪挑眉一笑:“哟?听这话头,莫非是有好事临门?” 他早就察觉不对劲。 肥佬黎今天走路带风,眉飞色舞,眼角都在冒喜气,活脱脱一副“人生巅峰”的模样。 还没等肥佬黎开口,旁边的韩宾就忍不住插嘴,笑嘻嘻道: “江先生你不知道啊!我们黎哥现在可是港岛江湖圈的‘头牌贵宾’!” “自从你灭了东星、吞了号码帮,洪兴稳坐第一社团宝座——而你江义豪,就是现任龙头!” “你说,作为龙头曾经的大佬,黎哥出门能不横着走吗?” “不管是哪个帮派的老大,见了他全都抢着敬烟,点头哈腰喊一声‘黎叔好’!” 全场哄笑。 肥佬黎假装恼怒,瞪了韩宾一眼:“你小子嘴皮子挺利索啊?羡慕是不是?有本事你也找个能当龙头的小弟去!” 韩宾摊手大笑:“我哪有这福分!要真有,我早跪下来拜你当干爹了!” 笑声更响。 连一向沉稳的十三妹都掩嘴轻笑。 江义豪也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不小心,竟让这位昔日的大佬过上了“江湖太后”的日子。 等肥佬黎乐呵呵坐下,他又与韩宾、十三妹寒暄几句。 不多时,巴基、太子等人也悉数到齐。 江义豪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原本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双手轻轻一按桌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好了,人都齐了——今天的会,正式开始。” 顿了顿,语气微微一沉:“有件大事,我要跟大家宣布。” 所有人屏息凝神。 江义豪环视一周,缓缓开口:“这几日,号码帮的地盘,应该都消化得差不多了吧?” “是啊江先生!”巴基立刻接话,嗓门洪亮,“多亏您出手果断!那些场子本来就在我的辖区,加上那个娱乐城——这一波,我简直吃到撑!” “哈哈哈!”肥佬黎猛地一拍大腿,“巴基,你这次赚翻了吧?要不要请大家搓一顿大的?” “必须的,黎哥!”巴基咧嘴一笑,豪气冲天,“散会就走,今晚我包场,请大家喝到断片!” 一时间,满屋欢腾,人人脸上洋溢着笑意。 这一仗,打得痛快。 这一局,赢得漂亮。 号码帮,港岛三大社团之一,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不论铜锣湾的灯红酒闪烁,还是深水埗的暗巷阴沟,处处都有他们的场子落地生根。 这一波吞并扩张下来,各路话事人手里的钱像滚雪球般翻涨——资产翻一倍是常态,像巴基、陈浩南这等冲锋陷阵的狠角色,更是直接翻了两倍有余。 江义豪轻咳两声,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喧闹。 “都静一静。” 他站得笔直,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嗓音沉稳却不容置疑:“这次,大伙儿都赚得盆满钵满,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件事,今天必须定下来。” 厅内鸦雀无声,连角落里点烟的手都停在半空。 江义豪缓缓开口:“从今往后,洪兴所有话事人,手头上的非法生意,一律停摆。” “什么?!” 刹那间,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话事人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震惊与不解。 就连站在后排的草鞋、四九仔也忍不住交头接耳,窃语如潮水般涌起。 停掉非法生意?那不是断人活路? 这些人平日靠收保护费、赌档、马房撑场面,每月进账流水哗哗响。 现在龙头一句话,全要砍光?就算你是坐馆之尊,也不能这么玩吧? 江义豪早料到这反应,神色未动。 可肥佬黎坐不住了。 他是江义豪的大佬,辈分高、说话有分量,眼看局势即将失控,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江先生,您这话……是不是太急了?咱们底下多少兄弟指着这些生意吃饭?一夜之间全停,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这话一出,全场再度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江义豪,等他回应。 毕竟肥佬黎不是寻常人物,他说出口的话,分量不同。 第328章 这盘脏钱,不做了 江义豪微微一笑,朝肥佬黎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退让: “大佬,您先听我说完。” “我让大家收手,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为所有人打算。”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四周,一字一句道: “现在是九七年了。” “虽说明面上港岛一切照旧,可谁都清楚——头顶上的鬼佬,快下台了。” “没有英佬护着,咱们还能像从前那样横着走吗?” “内地那边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可能放任我们继续搞毒、搞赌、搞黑金交易!一旦回归之后风吹草动,差佬第一个冲的就是咱们这些老巢!” 人群渐渐沉默。 那些平日吆五喝六的古惑仔,此刻也不再嬉笑,一个个低着头,若有所思。 江义豪见火候已到,趁势推进: “所以我才说,该收的,早点收。” “但我也不会让兄弟们饿肚子!” “这一轮吞下号码帮的地盘和生意,足够大家撑上半年不愁吃穿。” “我已经布局了几条正行线——夜市连锁、货运车队、娱乐公司,全都铺好了路子。” “只要前几个月熬过去,转轨成功,收入不但能回来,还会更稳、更长久!” 这话一落,不少人紧绷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江义豪又补了一句: “况且,咱们洪兴也不是啥都做的。” “毒品这条线,几十年前就立了死规——谁碰谁死,绝不姑息。 所以这方面根本不用操心。” “至于马房……”他看了眼马王,淡淡一笑,“据我所知,这类生意短期内不会被清,你们那块的财路,不动。” 马王心头一松,差点当场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手下那群大波妹还能继续上街揽客,自己的地位就不会动摇。 底下一阵低笑响起,气氛终于回暖。 原来不是一刀切,而是有取有舍,有退有进。 有人喃喃道:“看来……也不是世界末日。” 江义豪站在高处,看着逐渐平静的人群,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场风暴,已经被他稳稳按下了火苗。 江义豪声音沉稳,一字一句砸在厅堂中央:“从今天起,各街道的保护费,一律停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不疾不徐:“收保护费,说白了就是黑帮老套路。 风光一时,走不远的。” “兄弟们心里都清楚——街坊看着我们点头哈腰,背地里骂得有多狠?” “你自己爸妈去菜市场买条鱼,摊主笑脸相迎,转头就说‘这儿子是洪兴的,惹不起’。 可谁愿意跟这种人家往来?亲戚朋友抬不起头,老人孤孤单单,图个啥?” 话音落下,满堂鸦雀无声。 一众小弟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不是不服,而是被打中了软肋。 他们平日里横行街头,收钱时威风八面,可回家听老妈唠叨一句:“隔壁阿婆说我儿子是‘祸害’”,心就往下沉。 更现实的是,如今保护费占社团总收入的比例,早就不值一提。 江义豪算过账:砍掉这块,对整体收入几乎没影响。 只要上面补一补,底下兄弟照样吃香喝辣。 见众人动摇,他嘴角微扬,语气一转:“停掉保护费,咱们洪兴的脸面就能洗一遍。 老百姓不再见我们就躲,才是长久之道。” “至于少赚的钱——社团补!” “这次吞下号码帮那么多产业,拿点零头出来补贴兄弟,不过是九牛一毛。” “江先生说得对!” 陈浩南猛地起身,声如洪钟。 这一嗓子,像是一记鼓槌敲在人心上。 连他都站出来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原本还存着几分迟疑的话事人,此刻也纷纷点头。 毕竟现在人人手上盘口翻倍,夜总会、赌档、酒吧轮流赚财,谁还在乎那点街头小钱? 底下小弟一听有补贴,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第一个议题,轻轻松松,全票通过。 …… 江义豪站在前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看似只是“不收保护费”一件小事,实则是洪兴脱胎换骨的第一步。 从今往后,洪兴不再是靠拳头和恐吓吃饭的旧式社团。 而是一支能站着挣钱的正规军。 他知道,只要将来正行生意足够赚钱,没人愿意天天刀口舔血。 谁不想朝九晚五打卡上班,年底有分红,生病有医保? 铜锣湾那边早就做到了——写字楼办公,西装革履谈项目,手下兄弟羡慕得眼睛发红。 既然有人走通了路,为什么不能整个洪兴都走? 他轻咳一声,继续开口:“接下来,第二件事。” 语气依旧平静,却让不少人脊背一紧。 “高利贷业务,全部停止。” “什么?!” 这一回,炸锅了。 不止外围小弟哗然,连几位老牌话事人都坐不住了。 巴基腾地站起来,脸色涨红:“江先生!高利贷是我们最大的财源之一!说停就停?那收入要断掉三成以上!” “还不止!”他越说越激动,“赌档谁来撑?多少人输光了借钱翻本?没了高利贷,赌客连门都不敢进!生意直接凉一半!” 此言一出,不少人默默点头。 洪兴不碰毒品,马栏那块油水只够养马王一个逍遥人。 真正撑起整个社团的,就是赌档、夜总会、酒吧这三驾马车。 其中,赌档最稳,但最离不开的,正是场内放数的快钱链条。 哪个赌徒不是抱着“借一笔翻本”的念头进来?输了再借,利滚利,最后全家买单。 这玩意儿,毒,但也真赚钱。 可江义豪神色不动,淡淡道:“正因为太赚钱,才更要砍。” “它吸的是底层百姓的血,拖垮的是一个个家庭。 今天你放一万,明天他还十万,后天他老婆跳楼——这种钱,咱们还要继续挣吗?”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洪兴要转型,就不能留这种烂根。” “正行生意我会铺开,未来利润只会更多。 你们信我,就不会吃亏。” 直接在赌场里放高利贷,无疑是最暴利的路子。 他们当然清楚那利息有多吓人——利滚利起来,能把人活生生压进棺材。 可赌徒嘛,哪个不是抱着“翻本”的念头?只要下一局赢了,别说本金,连狗剩都能翻倍捞回来! 至于坐庄的赌场?稳赚不赔的买卖,刀口舔血都不带抖一下。 真正惨的,是那些输得裤衩都不剩的烂命仔。 借出去的钱到最后收不回来,只能上门讨债。 砸门、泼漆、绑人、拆屋……搞得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也不稀奇。 江义豪就是厌了这一套。 太损阴德。 钱是赚得多,可每一张钞票都沾着泪、混着血。 他以前只是个洪兴的小话事人,上头压着人,底下堆着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了。 再说港岛哪家社团不这么干?你洪兴不下场放贷,人家赌场照放,客人全被撬走,自家场子冷冷清清,谁受得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洪兴的龙头。 未来的洪兴,要脱胎换骨,要做跨国集团,要穿西装打领带,站在高楼顶层俯瞰港岛。 这种时候,还背着一堆高利贷的孽债?简直是往新皮鞋上踩牛屎。 哪怕赌场生意受影响,他也铁了心——这盘脏钱,不做了。 听了巴基的汇报,江义豪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声音沉稳:“巴基,还有各位兄弟。” “你们的顾虑,我懂。” “但这事儿,我已下定决心。” “高利贷,彻底停掉。 赌场这块,以后也慢慢转手,让给其他社团做。”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 草鞋、堂主们一个个脸色变了。 赌档和高利贷可是洪兴的两条财路,现在一条砍了,一条也要卖?那底下几百号人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没差事,就没分红;没分红,小弟怎么养家?老婆孩子都要上街捡潲水了! 几个中高层当场就坐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嚷起来:“江先生!不放贷也不开赌,兄弟们去扛水泥啊?” “对啊!现在别的场子人手都满了,哪还有空位?” “赌场那帮兄弟闲下来,饭碗就碎了,到时候人心散了,怎么带?” 江义豪抬手一压,语气不急不缓:“号码帮最近开了新场子,正缺人。 先顶上去。”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我准备带大家做正行生意。” “正经生意?”有人低声嘀咕,满脸不信。 江义豪冷笑一声,随即又扬起笑容:“没错,正经生意。 不用动刀,不用蹲牢,照样日进斗金。” “等我铺开摊子,用人的时候多的是。 收入不会比现在少,反而更稳,更长久!” 他站起身,一掌拍在桌上,声如擂鼓:“我江义豪,以龙头之名担保——绝不让任何一个兄弟饿死!”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嘴巴张了又合。 陈浩南坐在角落,喉头滚动几下,终究没开口。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如今的洪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七嘴八舌议大事的江湖组织。 反对江义豪的?早被请出话事人名单,有的甚至不知所踪。 现在的洪兴,他说了算。 第329章 刀光血影的日子,到此为止 可即便没人敢明着呛声,空气中仍弥漫着不安。 就连江义豪最倚重的大老肥佬黎,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江义豪看得明白。 再不说点硬货,这些老狐狸能整夜睡不着,天天疑神疑鬼。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这事本来想再等等才讲。” “但现在,我不瞒大家了。” “之所以要砍掉高利贷,转手赌场……是因为,我要跟内地搭上线。” 全场瞬间安静。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江义豪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你们心里都清楚——港岛这片天,迟早要回家。” “与其死抱着旧路等死,不如提前布局。 跟内地打好关系,以后还愁没金山银山?” 他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可那寂静之中,已悄然燃起一丝火光。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韩宾眼神骤然一亮,像是黑夜中撞见了火光。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耳朵比狗都灵。 江义豪这话刚出口,他就嗅到了腥味——那不是小打小闹的机会,是能撬动整个港岛格局的大门缝里漏出的金光。 只见江义豪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如锤:“赌档、高利贷这些路子停了,兄弟们的出路,我早就想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扬:“接下来,我们要和内地联手,搞物流。” “啥?物流?” 满堂哗然,一片错愕。 江义豪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说白了,就是开货车,跑内地和港岛之间的货。” “通关牌照的事,我能搞定。” “到时候,一趟货拉过去,利润几千上万起步,兄弟们随便跑几趟,就能吃香喝辣。” 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两秒,随即纷纷点头。 在座的都不是傻瓜。 谁不知道现在内地正掀起一阵改革狂潮?多少港商暗地里摩拳擦掌,就等着那一道通行证砸下来。 可问题卡在哪? 牌!照!没!有! 内地对这类跨境运输管控极严,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港岛尚未正式回归,官方不可能轻易放行。 但要是有人真能把这块铁板撬开—— 那他们洪兴,就成了独一份的“蝎子粑粑”! 垄断两个字,向来意味着暴利横行,躺着收钱。 想到这儿,连一向沉稳的老牌话事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巴基猛地站起,声音都有点抖:“江先生,您说的是真的?您在内地……真有这么硬的关系?” 这问题问得精准,直接捅到了所有人心里最深的疑虑。 毕竟不是没人试过。 那些港岛顶级富豪早几年就开始布局内地,砸钱、铺路、搭关系网,结果呢?照样卡死在审批这一关。 而他们洪兴,一个江湖社团,凭什么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就在众人将信将疑之际,坐在角落的猜fing却笑了。 他端着茶杯,神情从容,像看一群还不懂真相的孩子。 他知道——那晚他就知道了。 江义豪,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港商。 他是内地情报机关的人! 这种身份,别说一张物流牌照,哪怕是要批一条专用通道,也不是做不到的事。 果然,江义豪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事,我亲自担保,绝无虚言。” “一块牌照而已,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 “我在内地投了几个厂,现在是广深市排名第一的港商,纳税大户,上面领导都认得我名字。” “只要我开口,他们不会驳我的面子。” 他语气太稳,稳得不像吹牛,倒像是陈述事实。 更关键的是——他说的每一句都能对上号。 别人还在观望,江义豪已经提前落子。 人家不只是商人,更是“标杆企业”的代表人物。 这种人,正是内地需要树立典型的“千金买马骨”。 给政策、开绿灯,顺理成章。 众人心头一热,眼里的火苗噌地窜了起来。 这时,江义豪抬手拍了两下,压住场面:“所以,接下来这两三个月,大家再熬一熬。” “除了物流公司,我还布了其他几条线,不过要等两个月才能落地。” “这段时间兄弟们的工资,社团照发。” “放心,号码帮的地盘咱们吞了,场子收入翻倍,撑个两三月绰绰有余。” 他说得干脆利落,底气十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不信? 众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江义豪画的这张饼,实在太大、太香,香得人咽口水,馋得人心痒。 要是真按他所说,洪兴彻底转型,拿下物流牌照,正儿八经做生意—— 那还拼什么命抢地盘?还打什么生打死? 往后兄弟们穿西装打领带,坐办公室拿分红,月月稳稳到账七位数,谁还稀罕街头那点蝇头小利? “大佬!江先生!我们挺你!” 不知哪个小弟嗓门一炸,像点燃了引信。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轰然炸开! 十二个话事人齐刷刷站起,拳头高举,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支持江先生!” “江先生说啥就是啥!” “跟大佬走,吃香喝辣!” 江义豪站在中央,唇角微扬,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他轻轻抬手,气场一压,喧哗瞬间平息。 “既然兄弟们信我江义豪这个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有声, “那我今天就立下一句话——” “只要洪兴这面旗不倒,我江义豪,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饿着肚子走路!” “从今往后,洪兴不再靠砍人吃饭,也不靠赌毒捞钱。” “我们要走正道,要拿牌照,要做大生意!” “旧时代结束了——刀光血影的日子,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鹰,一字一句钉进每个人心里:“但不管走多远,飞多高,我江义豪,永不抛弃任何一个兄弟!” 满堂寂静,继而热泪盈眶。 有人低头抹眼,有人咬牙攥拳。 “多谢江先生!” “多谢大佬栽培!” “多谢张先生牵线!” 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是朝拜新王登基。 江义豪笑着摆手,掌风一压,人群安静如鼠。 “行了,未来的事,咱们心里有数。” “现在,还有件急事——要交给各位。” 所有人立马收声,脊背挺直,眼神专注。 “九七回归在即,港岛暗流涌动。” “有些社团态度暧昧,甚至可能勾结外敌,趁乱搞事。” “这种节骨眼上,谁敢动港岛一根汗毛,我就让他断手断脚!” “所以——我要你们立刻布控,盯死所有帮会的一举一动。” “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线索汇总到我这里。” “谁能提前揪出隐患,谁就是洪兴的功臣!” “这份功劳,直接关系到——物流牌照的归属!” 空气陡然凝重。 这不是普通任务,这是搏命换前程! “大佬放心!” “消息网我们早就铺好了!” “哪个小帮派敢私底下嘀咕一声,我立马能听见!” “现在洪兴是港岛第一社团,谁敢瞒我们?谁敢不报?” 七嘴八舌,豪气冲天。 江义豪点头,却又抬手压了压:“可以查,但必须隐秘。” “行动的人,要机灵、靠得住、嘴巴严!” “鬼佬还没撤,风头太劲,容易被人当枪使。” “咱们要的是实情,不是闹剧。”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清明。 表面是情报战,实则是政治局中局。 江义豪要的,不只是眼线——而是先机。 会议尾声,杂事交代完毕,江义豪挥挥手:“散会。” 众人起身,满脸亢奋,带着小弟呼啦啦退场。 脚步声渐远,灯光微晃。 可没过多久,会议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十二位话事人,一个没走。 细龙、韩宾、肥佬黎这些心腹自不必说,连陈浩南、太子伊健、巴基这样的边缘大佬,也都静静坐着,纹丝不动。 江义豪扫了一圈,嘴角轻扬。 他知道——戏,才刚刚开始。 秘书悄步进来续茶,热雾袅袅升腾。 江义豪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笑问:“怎么?刚才那场大会不过瘾,还想加个包厢局?” 众人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肥佬黎咧嘴一笑,肥脸挤成一团肉褶:“阿豪,这次咱们留下来,可都是冲着你来的!” “拿下号码帮这块大蛋糕,谁手里的生意没翻个几倍?真他妈是躺着收钱的节奏!” “平板那批货一出,直接爆赚!”他搓着手,眼里闪着光。 “没错!”韩宾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不失敬意,“虽说按规矩,产业三成分给社团,但说到底——这一仗,江先生才是头功!”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若不是您跟猜fing杀进总堂,把徐兴龙的人头踩在脚下,咱们哪能一口气吞下这么多场子?” “所以——”他目光扫过众人,掷地有声,“我们商量好了,愿意从各自份额里再割一块,孝敬江先生!”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江义豪眉梢微动,心头熨帖,面上却摆手推拒:“这怎么行?这些场子都在你们地盘上,我这个龙头要是伸手拿钱,岂不是抢兄弟们的饭碗?不行不行。” 他连连摇头,姿态坚决。 第330章 人心已定,大局在握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凝滞。 就在这时,陈浩南站了起来,嘴角含笑:“江先生,您要是不站出来斩了徐兴龙,咱们别说拿场子,怕是连睡都睡不安稳。” “号码帮那群疯狗,咬上就不松口。 今天打跑了,明天卷土重来,后天还能烧你祠堂!” “可现在呢?”他摊手一笑,“整个号码帮灰飞烟灭,连根毛都没剩下。 这份太平,是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他话音落下,四周齐齐点头。 徐兴龙——湾岛情报机关的少校,早已被一哥秘密提走审讯。 但明面上,所有人都认定:他是死在江义豪与猜fing刀下的。 没人见过尸首,可那座水泥小楼炸得只剩碎砖断梁,钢筋扭曲如枯骨。 谁不信他已化作尘埃? 疑云早散,敬畏自生。 江义豪沉默片刻,心中权衡。 这些场子加起来,流水滚滚,两成股份也是笔巨款。 但他本意,原是要将利益分润下去,笼络十二位话事人。 如今洪兴上下俯首听命,他更不愿显得贪得无厌。 可看眼前这群人眼神诚恳、姿态谦卑,若执意不收,反倒让他们心难安。 于是他缓缓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深意:“阿南啊,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矫情了。” “社团拿三成,我不能越界。 但我也不白担这份功劳——两成,意思一下。” 他竖起两根手指,语气轻松却不容置疑:“剩下的五成,全归你们这些话事人和底下打拼的兄弟们。” 话音落地,宛如春雷炸响。 “多谢江先生!!” 一声齐吼,震得屋顶似要掀开。 太子一向倨傲,此刻也躬身低头,神情肃然。 江义豪笑着抬手压了压:“哎呀,要不是你们硬塞给我,我还真不想拿。” “哈哈,大佬您这是嫌钱烫手?”细龙跳出来打趣,“这哪是给您分红,这是还债!没您,咱们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众人哄笑,气氛瞬间活络。 “你啊你啊……”江义豪指着他笑骂一句,不再多言。 …… 定下两成抽红之后,江义豪挥挥手:“都去忙吧。” 刚接手的地盘就像一片废墟等重建——营业执照要换名,手续跑断腿;被打砸的赌场、夜店、码头仓库,统统得翻新重装;更要紧的是,得把自己的小弟派进去站岗盯场。 号码帮的人全被清走,只留下空壳子。 洪兴必须立刻接管,一刻都不能拖。 谁都知道——早一天开业,就多一天进账。 而那份分红里,有一半还得发下去安抚手下。 时间就是银子,慢一步,钱就流进别人口袋。 好在……人心已定,大局在握。 接下来的路,只差一脚油门,飙向巅峰。 江义豪,洪兴新任龙头,一言九鼎。 他一声令下,社团里所有帮众在接下来一个月内,凡是参与围剿号码帮的,份子钱全免。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毕竟号码帮盘踞多年,地盘清理、场子重开都得砸钱。 这时候压太狠,底下人喘不过气,谁还替你卖命?江湖讲的是恩威并施,他江义豪懂这个道理。 命令下达后,他没多留,独自驾车直奔屯门。 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外面要稳生意,内部要清号码帮的残党,刀光血影连着熬了几个通宵。 可再忙,心里也一直悬着一个人。 欣欣老师。 那是他的女人,是他在这乱世里为数不多想温柔以待的存在。 可正因在乎,才不敢轻易露面。 他怕自己一身煞气吓着她,更怕她看见自己眼底的血丝,问东问西,反倒让她担惊受怕。 所以一直忍着,等到风停雨歇,尘埃落定,这才一脚油门,杀向屯门中学。 此时正值午休,阳光斜照进教学楼走廊,树影斑驳。 欣欣老师坐在教师休息室窗边,手里捧着杯咖啡,眼神却飘在半空,心不在焉。 小犹太端着饭盒凑过来,眨巴着眼瞧她:“哎哟,我的好欣欣,魂都被勾走啦?” “谁欺负你了?”她语气一沉,故作凶狠,“你说出来,我立马打电话叫洪兴兄弟去砍人!让他三天三夜别想下床!” “你胡说什么啊!”欣欣脸一红,轻轻推了她一下,“什么砍人不砍人的……我是那种人吗?” “哼,”小犹太冷笑一声,夹起一口菜慢慢嚼,“我看你是想男人了吧?”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说真的……阿豪都多久没来了?是不是在外面又招惹了哪个狐狸精,把咱们俩丢脑后了?” 这话像根细针,悄无声息扎进欣欣心里。 她当然自信——论气质、论模样、论和江义豪的情分,她从不觉得自己输谁。 可江义豪是谁?洪兴龙头,权势在握,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美人在侧,莺莺燕燕,谁能保证他不动心? 念头一起,胸口就闷得慌。 她低头搅动咖啡,热气氤氲,却暖不了心头那一丝凉意。 就在两人各自神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啧,我人才走几天,你们就开始背后编排我了?” 那声音低沉带笑,熟悉得让人心尖一颤。 欣欣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走廊光影里的那个身影——黑色皮衣微敞,眉眼锋利,嘴角噙着惯有的懒散笑意。 是江义豪。 她眼眶瞬间发热,下一秒已扑进他怀里,抱得死紧。 “阿豪!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忘了我们!” 江义豪轻笑,一手搂住她纤腰,一手揉了揉她的发,动作宠溺:“傻瓜,我能忘了你?我脑子里天天都是你。” 说完,目光转向一旁抿嘴不语的小犹太。 “淑芬,”他唤她名字,嗓音柔和了几分,“怎么?见我不说话?生气了?” 小犹太扭过头,假装看窗外风景:“谁稀罕你来啊,我又不是没人要。” 嘴上硬气,眼角却悄悄泄露出一丝委屈。 江义豪哪能不懂她这点小心思?上前一步,直接张开双臂将她也揽入怀中,三人紧紧相贴。 “好了好了,都怪我。”他低声哄着,“这段时间太忙,没顾上你们。 但现在——”他退后半步,笑意张扬:“现在我来了,人归位,心归家。 下班了吧?走,带你们吃顿好的,挑最贵的上!” 两女对视一眼,眸中光亮重现。 食堂的盒饭瞬间不香了。 阳光正好,风吹过操场,裙摆轻扬。 那个让她们又爱又恨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但是现在江义豪来了。 原定的计划,自然得靠边站。 在众人灼热又羡慕的目光中,江义豪嘴角微扬,带着屯门中学最耀眼的两位女神,一前一后走出校门。 法拉利引擎低吼一声,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欣欣老师轻盈地拉开副驾,坐了进去,裙摆随风轻轻一荡。 小犹太林淑芬则默默上了后座,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阿豪,今天带我们去哪儿吃呀?”她探身问道,声音软糯。 江义豪轻笑一声,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眉梢挑起:“这是屯门,我又不是地头蛇——你们说了算。” 他歪头看了眼欣欣,痞气一笑:“我这人就负责两件事——开车,付账。” “对对对!”欣欣立刻捧场,转头对后座道:“淑芬,那就去你最爱的那家烤肉吧!” 林淑芬翻了个白眼,语气哀怨:“欣欣,你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刚进门就倒戈?” 欣欣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不再接话。 林淑芬只能认命,趴在后座给江义豪指路。 车子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停在一条烟火气十足的小巷口。 招牌不大,却飘着勾魂的焦香——正是林淑芬心头好,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炭火烤肉店。 大中午吃烤肉?腻是腻了点。 可他们仨都是能啃到扶墙出的狠角色,谁在乎这个? 桌上热油滋啦作响,肉片刚上铁网就卷起一阵浓香。 小犹太毫不客气,筷子翻飞,吃得脸颊泛红,额角沁汗。 而江义豪呢? 一边漫不经心夹菜,一边在桌下悄悄伸出手,捏了捏欣欣老师的大腿。 “哎呀!”欣欣猛地一颤,耳尖瞬间染霞,“阿豪!这是外面啊!” 她慌忙按住他的手,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抿嘴偷笑。 随即起身,重新拿了一套餐具,细细清洗,再蘸热水烫过,才轻轻放在他面前。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丈夫。 江义豪心头一暖,低声道:“还是老婆疼我。” 这一声“老婆”,让欣欣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小犹太坐在后头,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可筷子顿了顿,胸口却闷得发慌。 这两人当着他面秀恩爱,甜得发齁,他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嫉妒这种东西,藏不住。 哪怕他低着头,眼神里的黯淡也像墨滴入水,缓缓晕开。 欣欣察觉到了。 她望着江义豪的侧脸,眸光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她悄然起身,俯身靠近小犹太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淑芬……今晚,让阿豪陪你吧。” “嗯?” 林淑芬猛地抬头,瞳孔微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331章 一举两得 欣欣笑了,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唇角的油渍,再度贴近,嗓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我说,今晚你陪阿豪。” “这么久没见,你不想他吗?” 林淑芬喉头一紧,眼眶竟有些发热。 “可是你……怎么办?” 欣欣摇头,温柔却坚定:“我没事。 晚上还得回学校备课,本来也走不开。”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所以……别辜负我这份心意,道道吗?” “欣欣……”林淑芬声音发颤,最终只挤出一句,“谢谢你。” 他们的低语,如风过耳。 可江义豪听得清清楚楚。 炼气四层的耳力,别说隔桌,就算隔壁包厢换衣的声音都逃不过他耳朵。 那些话,一字不落钻进心里。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丝愧意。 是对小犹太的。 屯门,本是他们三个人的城。 可每次他来,眼里只有欣欣。 陪她吃饭,陪她散步,陪她看晚霞。 小犹太呢?总是被晾在一旁,笑着附和,笑着点头,笑着说自己“没关系”。 可那有什么真的没关系。 当初那一夜酒后乱性,他占有了她。 事后没甩,也没娶,只是霸道地宣告:你是我的,不准碰别人。 占有却不负责,宠爱却不交付真心。 江义豪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混账。 可此刻,他只是仰头喝尽杯中酒,嘴角扯出一抹笑,故作轻松地问:“你们俩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 “没什么!”欣欣眨眨眼,坐回他身边,顺势挽住他手臂,“快点菜啦,我都饿扁了!” “行行行,让淑芬点。”江义豪招手叫来服务员,把菜单递向后座,“这家你熟,随便点,别客气。” 他转头看向欣欣,目光柔软得能掐出水。 欣欣迎上他的视线,眼波流转,不舍满溢。 但她还是压低声音,贴着他耳朵说:“阿豪……今晚去陪淑芬吧,我那个……来了。” 江义豪挑眉,眯眼打量她:“我记得……你上次说‘来了’,是三天前的事吧?” “这次是真的!”她轻捶他一下,耳根通红,“不信你问淑芬!” 林淑芬低头扒饭,假装专注,筷子却差点戳穿碗底。 江义豪笑了,没拆穿,也没追问。 他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抬眼望向窗外——阳光正烈,街市喧嚣。 而他的心,却在两个女人之间,悄悄沉了一下。 “啧,这个月他倒是来得挺早啊!” “行吧,那你今晚好好歇着,明早我给你熬碗红糖水送过去。” 江义豪没推辞。 毕竟那是欣欣老师对小犹太林淑芬的一片心意。 他向来懂分寸,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本就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他对小犹太,心里确实藏着几分歉意。 这些日子冷落了她,今晚,也该好好弥补一番。 两人一拍即合,默契得连空气都变得柔软。 可听到江义豪答应得这么痛快,欣欣老师眉梢却轻轻一蹙,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别扭。 但也就那么一瞬间。 转念一想,又笑了。 人家愿意付出,是情分,不是义务。 江义豪待她始终如一,疼她、宠她,从不含糊。 这份笃定,她比谁都清楚。 小犹太是她最亲的姐妹,她也希望阿豪能多看她一眼,多疼她一点。 三个人吃得热热闹闹,饭菜香混着笑声,在包厢里打转。 酒足饭饱后,江义豪领着两女走出餐厅。 从泊车小弟手里接过车钥匙,动作利落地上了驾驶座。 引擎轻吼一声,车内灯光暖黄。 他侧头冲欣欣一笑:“欣欣,先送你回家?” “好呀,阿豪。”她应得轻快,眼波微漾。 江义豪微微颔首,旋即拧动钥匙,引擎低吼着苏醒。 车子缓缓驶入街流,像一头慵懒的兽,在城市脉络中徐行。窗外霓虹掠影,车灯如河,欣欣老师望着这一切,眸底悄然泛起一丝怅然。 可一想到今晚好姐妹终能得偿所愿,与江义豪共赴温存,心头那点失落便被暖意覆过。 这一幕,江义豪尽收眼底。 他没开口,却将她的体贴默默刻进心窝——越发怜惜这女人。 这般通透又温柔的存在,搁在现代已是稀世珍品。若生在可以三妻四妾的年代,让她当正房,他定能稳坐江山,享尽齐人之福。 再慢的车程,也终有终点。 送走欣欣老师后,江义豪调转方向,载着小犹太往自己住处而去。 小犹太林淑芬轻轻爬上副驾,眼神柔软似水,凝视着他侧脸,终于忍不住低语:“阿豪……今天是欣欣骗你的。” “她太希望我们在一起了,所以才……”话音未落,泪光已在眼眶打转。 江义豪轻笑一声,右手松开方向盘,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 “我知道,你们说的每一句,我都听见了。” “什么?你全听到了?那你为什么还……”小犹太猛地抬头,震惊写满眉梢。 江义豪反手紧握她,力道沉稳而滚烫:“因为我对你,也动了真心。” “起初你不是我偏爱的类型,所以我疏离、冷淡。” “可当我明白你有多喜欢我,我的心,也就一点一点软了。” “最近确实忙,没能好好陪你。” “但欣欣的用心良苦,我又怎会不懂?” “所以今晚——我一定会,彻彻底底地陪你。” 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刹那间,小犹太两行热泪滑落。 情话动人,不如这一句来得撕心裂肺。 “阿豪,我好爱你啊!” 无需更多言语。 江义豪闻声,直接将车刹停在应急车道,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唇齿相缠,炽烈如火。 数分钟后,他抹去唇边残留的口红印,重新发动引擎,直奔小犹太的别墅。 推门而入,直抵客厅。 两人窝在沙发上,摆了一盘水果,你喂我一口西瓜,我塞你一块橙子,甜味在舌尖化开,笑意在眼角荡漾。 夜色渐深,果盘见底。 他们默契起身,步入卧室。 一夜缱绻,不言而喻。 翌日清晨,阳光微透。 小犹太林淑芬神采飞扬地醒来,看着身边仍酣睡的江义豪,嘴角藏不住笑意。她轻手轻脚溜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牛奶和面包。 热奶,烤吐司,动作略显笨拙,却满是温情。 江义豪不知何时已睁眼,静静望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底悄然漫上一股暖流。 他悄无声息靠近,从背后环住她腰身,嗓音低哑:“你就打算天天吃这个?” 小犹太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他,顿时笑出声:“那能怎么办嘛,我就只会这些啦。” “罢了罢了,还是交给我吧。”江义豪无奈摇头,将她轻轻推出厨房。 转身拉开冰箱,取出培根和鸡蛋。 起锅烧油,油热后滑入凉油,手法利落。他磕开两枚蛋,煎成精致的心形荷包蛋,再用余油滋滋煎上培根。 短短几分钟,香气炸裂,弥漫整个屋子。 小犹太倚在厨房门框,痴痴望着那个为她下厨的男人,幸福几乎要溢出眼眶。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作响。 江义豪耳朵一动,立马捕捉到这声音,笑着回头:“好了,马上开饭。” “去把牛奶面包端上去,我随后就来!” 小犹太林淑芬轻轻点头,转身一溜烟冲向厨房。 “叮——”面包机弹出金灿灿的吐司,她利落地夹出来,又麻利地倒了两杯热牛奶,稳稳摆上餐桌。 刀叉“咔”一声搁在盘边,她端端正正坐好,下巴微收,眼睫低垂,活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奶猫——乖得过分,却藏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江义豪端着滋滋作响的培根和边缘微卷的煎蛋踏进餐厅,一眼撞见这副“模范生”模样,当场笑出声。 “哟~这会儿装得倒挺像!” “昨儿谁偷拿我领带当跳绳,还踩着拖鞋满屋追着我喊‘阿豪哥哥饶命’?” “哎呀——打住打住!” 林淑芬耳尖“腾”地烧红,指尖下意识绞紧餐巾。 江义豪摇摇头,把盘子往桌上一放,笑意温润:“来,尝尝。手艺没退步。” “你冰箱里那点存货……啧,泡面、火腿肠、速冻包子,全是‘续命三件套’。” “天天吃这些,小心哪天胃先起义。” “我哪儿会啊!”她叉起一片培根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眼睛瞬间弯成两枚甜软月牙,“哇!绝了!” “就不能学?实在不行,出门买也行啊。”他托着下巴,语气懒散却笃定,“我给的钱又不是存着看的——得花,还得花得漂亮。” 她吐了吐舌,小脸皱成一团:“麻烦死了!屯门这地界,早市摊子比鬼影还稀,茶餐厅排队半小时起步……我七点前得赶回学校盯早读,哪有工夫等!” 江义豪静了两秒,忽然抬眼:“干脆,给你配个保姆。” “别墅空荡荡的,你一个人扫地都像在演《孤岛求生》。” “做饭、保洁、顺手还能给你熨衬衫——一举两得。” “啊?”她一怔,随即拍桌笑开,“对啊!我怎么傻乎乎没想到?” “笨得理直气壮。”他笑着伸手揉她发顶。 第332章 这口劲儿,服不服? “喂!阿豪!”她猛地仰头躲开,板起脸,“好歹是屯门中学林老师,不许随随便便摸头!” “得嘞——林老师,对不起!”他举手投降,眼里全是光。 早餐吃得热乎,两人说说笑笑出了门。 江义豪开车载她直奔欣欣老师家别墅。 欣欣刚擦干头发,正拎包往外走,看见车灯一闪,立刻绽开笑颜:“阿豪?你怎么来了!” “接你上班。” “快上车!再磨蹭,早自习铃都要替你敲了!” 林淑芬坐在副驾,脸颊泛着晨光般的光泽,欣欣瞥见,眸光微闪,略带羡慕地点点头:“等我关个灯!” 她转身窜进屋,三秒后攥着小包飞奔而出,裙角飞扬,一跃坐进后座。 车停校门口,两人刚下车,江义豪忽而上前一步,牵起欣欣的手腕,指腹轻轻一摩挲:“今晚——不许跑。” 欣欣霎时耳根爆红,声音发虚:“可、可我那个……来了……” 林淑芬翻个白眼,一把挽住欣欣胳膊,笑得促狭:“别演了,我都跟阿豪坦白啦!” “什么?!林淑芬——!”欣欣羞得抬手轻拍她肩,整张脸烫得能煎蛋。 “记住了啊,晚上等我。”江义豪眨眨眼,松开手,转身拉开车门。 毕竟—— 校门口,人来人往。 两位老师,一个是他名正言顺的女友,一个是刚捂热乎的暗恋对象。 这事若被学生撞见、传开,教案还没写完,风评先塌一半。 车子驶离校门,引擎声渐远。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窗外街景流动,心却像被风吹散的云,飘着,落不下。 车子一拐,直接杀进灰狗的地盘——夜总会。 “行吧,既然都到了,顺道瞅瞅这小子。” 江义豪在屯门本就闲得发毛,干脆拎瓶酒、揣点心思,直奔灰狗老巢解闷儿。 刚踏进夜总会大门,门口俩小弟眼尖,立马认出这张港岛无人不识的脸——洪兴龙头,帅得扎眼,气场两米八。 “江先生好!!” “您是来找我们大佬的?” 江义豪颔首,抬脚往里走。 旁边一个机灵鬼拔腿就往前厅冲,边跑边喊:“灰狗哥!江先生驾到!!” 长廊一穿,转眼就撞进大厅。 灰狗闻风而动,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迎上来,嗓门都亮了:“大佬!!您可算来了!” “嗯,白天闲着,顺路来看看欣欣老师他们,顺便来你这儿灌两杯。” 灰狗眼睛一亮,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必须给您安排最硬的酒、最野的小吃!” “江先生,请——!” 江义豪点头,跟着他钻进那间金光闪闪的私人包厢——屯门总部的心脏,灰狗的龙椅所在。 真皮沙发宽得能躺俩人,巨幕电视闪着冷光,整间屋子透着一股“老子有钱,而且爱显”的嚣张味儿。 他刚落座,灰狗已麻利沏好一壶茶,动作熟得像练过千遍。 江义豪挑眉:“我可是来喝酒的,你泡茶算哪出?” “嘿嘿,大佬别急——这可是屯门独一份的‘开胃醒神茶’!” “先润润嗓子,再上硬菜、倒烈酒,保您吃得爽、喝得嗨!” 江义豪失笑摇头。 差点忘了,这货是个行走的美食雷达,嘴刁得堪比米其林评审。 屯门大街小巷的苍蝇馆子,怕是早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既然是灰狗诚意奉上的,他自然照单全收——修炼归修炼,馋虫照跳,胃也从不讲武德。 一口热茶下喉,清冽中带一丝微辛,舌尖泛起淡淡回甘。 不算名贵,但够劲、够鲜、够勾人食欲。 一杯见底,胃里竟隐隐发热,连胃口都敞开了。 “咋样,大佬?”灰狗眼巴巴盯着,“这口劲儿,服不服?” 江义豪斜睨他一眼,笑着骂:“你丫真会吃啊!” “看这气色,日子过得油光水滑嘛!” 他拍了拍身边空位:“坐。” 两人靠在沙发上,茶烟袅袅,话头也松快起来。 “对了——”江义豪忽然眯眼,“你最近,搞没搞个女朋友?” 灰狗脸唰一下涨红,支吾着低头:“大佬……这事儿,我真没敢想。” “您瞧我这身板,又矮又黑,跟块炭似的……谁乐意搭理我啊?” 江义豪嗤笑一声,伸手“啪”地拍他肩膀:“少在这儿自我矮化!” “现在你是洪兴话事人,每月流水哗哗流,女人见了你,眼都直!” “这年头,钞能力就是王炸——只要你兜里鼓,靓女排队任你挑!” 灰狗连连点头,道理他懂。 可道理归道理——打架他敢贴脸莽,尝菜他敢试毒,一见姑娘,舌头打结、耳根发烫,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凶相黑皮底下,藏着一颗社恐少年心。 江义豪目光往下一扫,促狭一笑:“自信点。” “就你这纯正黑人血统——硬件,从来就没输过。”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女生不喜欢你?” 江义豪一句话砸下来,灰狗顿时脸都红了,耳朵尖都快冒烟。 “哎呀大佬,别说了别说了……咱聊点别的行不行。” “那可不行!”江义豪眉毛一挑,语气斩钉截铁,“回头我让俩嫂子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妹纸!” “她俩现在都在同门中学当老师,人脉广得很,认识的女孩素质都不错。” 不容拒绝的口吻,直接把灰狗逼到墙角。 灰狗只能苦笑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大佬,估计小弟们已经把屯门的特色小吃买回来了。” “那你去看看呗,我这儿稍等一会儿——” 话音未落,人已经低着头溜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 江义豪摇头轻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 几分钟后,灰狗带着两个小弟进门,手里拎得满满当当。 “大佬,全齐了!今天您可得好好品品,这都是屯门最地道的味道!” 江义豪扫了一眼,只见两人手上大包小袋,五颜六色的小吃堆成山,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他也没再提感情的事,注意力全被这些街头美味勾走了。 只见灰狗麻利地指挥小弟清空桌面,然后一件件摆上小吃,井然有序,仿佛在办一场迷你美食展。 江义豪靠在沙发上,不动声色,任他折腾。 不过片刻,整张桌子已被各色风味占领,香气四溢。 “大佬,先尝这个炸鱼蛋!”灰狗递过竹签,眼神闪着光,“屯门这边都是现炸的,外酥里弹,跟港岛那种咖喱泡的是两码事,绝对独特!” 江义豪点头,接过签子戳起一颗送入口中。 瞬间,焦香炸裂,内里软糯弹牙,油脂与海味交织,层次分明。 “嗯!不错!”他眼前一亮,“有点像虎皮鸡蛋那股劲儿,但更嫩、更鲜。” 他早年也啃过街头炸蛋,但论火候和口感,这鱼蛋显然更胜一筹。 “再来这个!还有这个!”灰狗热情不减,轮番推荐,恨不得把整桌都塞进江义豪嘴里。 这些小吃大多源自港岛市区,经过屯门本地改良,有些味道相近,但也有一些——风格迥异,自成一派。 江义豪浅尝辄止,每样试个两三口,点到为止。 十几种小吃轮番上阵,哪怕他炼气四层、体质超凡,胃也渐渐发出了“收工”信号。 放下竹签,他靠回沙发,笑着摆手:“行了,饱了,歇会儿。” “呜呜,老大,真不再来点?”灰狗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劝,“这肠粉、这煎酿三宝,都绝了啊!” 江义豪笑着摇头。 以他的体魄,别说这一桌,翻倍也能硬吞下去。 体内真气一催,消化速度拉慢,两分钟清空胃袋都不是问题。 但他没这么做。 再好吃的东西,贪多也伤身。 浅尝即止,才是享受。 见老大彻底罢筷,灰狗也不客气了。 下一秒,化身扫荡机器,风卷残云,眨眼间桌上只剩空盒残渣。 从小在街头捡食度日,他对浪费深恶痛绝。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吃货胚子,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加上一身黑人基因打底,体能远超常人,消化力更是恐怖。 这点东西下肚,半小时准能化得干干净净。 看他吃得满脸幸福,江义豪也觉得心头舒畅。 窝在沙发里,抿一口威士忌,阳光斜照进屋。 难得有这样一个慵懒的午后。 不多时,灰狗抹了嘴,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转头问道: “大佬,下午有安排吗?要不我带您逛逛屯门?” 江义豪略一沉吟,随即摇头。 在他眼里,屯门终究是个乡下地方。 或许沿途风景不错,但江义豪压根没心思看。 “不用了,我就在你这儿歇会儿。” “好……”灰狗眨眨眼,没再多问。 他知道这位大佬向来言简意赅,说歇就是真累了。 瞥见江义豪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灰狗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让人把外面夜总会的震天音乐关掉。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余一丝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浮动。 只剩他一人。 江义豪对这安排很满意。 别看灰狗平时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办事却极有分寸,细节拿捏得死死的。 不多时,意识渐渐沉入梦境。 梦里,他身如浮云,轻盈无重,仿佛踏风而行,直冲九霄。 第333章 保你舌尖起飞 他梦见自己筑基成功,气息贯通天地;金丹凝成,光华万丈;元婴出窍,挥手间山河破碎,虚空崩裂! 地球已容不下他的力量,一念起,周身元婴震荡星辰,撕裂空间——他竟真的踏入了传说中的修仙界! 不知过了多久,梦醒。 睁开眼的一瞬,江义豪只觉浑身经脉通畅,气血充盈,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 “嗯?” 他猛地坐起,眼神一凝。 体内真气翻涌澎湃,远超从前——炼气五层! 他愣住了。 不过是打了个盹,竟然直接突破一层? 从练气四层到五层,本该是水磨功夫,需日复一日吸纳灵气,积少成多。 以他每晚借助星辰之力苦修的速度,原本估算至少还得熬一个多月才能破境。 可这一觉,竟在梦中悄然完成突破! 机缘巧合,也算奇遇了。 “可惜啊,没顺势悟道……不然说不定真能一步筑基。” 江义豪摇头一笑,把这荒唐念头甩出脑海。 如今地球灵气稀薄,能在梦里蹭到一层修为已是老天开眼。 就算他真有顿悟之资,天地也供不起他一口气冲上结丹。 往后路还长,依旧得靠《周天星辰诀》稳扎稳打。 这套功法不算顶尖,但在末法时代却是独一份的出路。 纵使天地灵气枯竭,它仍能引动星辉月华,借宇宙之力温养己身。 起初只能吸些微弱星光,进度缓慢。 可一旦进阶,可纳月光、吞日芒,修炼速度将呈几何倍增。 在这灵气断绝的时代,唯有此法,或可逆天改命,登临元婴之境。 甩了甩头,不再多想。 抬手看表,已是下午四点多。 再过半小时,欣欣老师就该下班了。 江义豪起身,推开休息室门走出。 刚进大厅,就撞见瘫在沙发上的灰狗。 “大佬,你这气色,跟换了个人似的!”灰狗眼前一亮,忍不住夸道。 江义豪淡淡一笑:“你这地儿,还真挺养人。” 说完转身便走:“我去接你大嫂了。” “对了,你说那事,我会让她帮你留意。” “哎别啊大佬!”灰狗脸色一垮,立刻求饶。 “哈哈哈——”江义豪大笑出门,根本不理他那副可怜相。 “堂堂洪兴话事人,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笑话!你就给我乖乖去相亲吧!” 丢下这句话,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门口泊车的小弟早把车备好,恭恭敬敬递上钥匙。 江义豪拉开车门,一脚轰油,引擎咆哮着冲出夜总会,直奔屯门中学。 路程不远,刚好卡点。 抵达校门口时,夕阳斜照,他靠在车边,静静等候。 校门一开,涌出一群学生,熙熙攘攘。 江义豪抬手看了眼表。 五点整,分秒不差。 “他们俩差不多该出来了。” 他把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稳稳停在校门口正中央,车门一推,墨镜一戴,身形修长地靠了上去。 风一吹,衣角轻扬,帅得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男模。 瞬间,全场目光聚焦。 男生两眼放光盯着那辆法拉利,呼吸都重了几分;女生则集体失神,目光黏在江义豪脸上挪不开。 “天啊!门口那个男人……是真人吗?” “靠!他靠在车上的姿势太蛊了!心直接被拿捏住!” “法拉利+这张脸?老娘dNA动了!这是什么人间理想男友配置!” 一群女生抱成团,小声尖叫,眼神发亮,像看到了行走的偶像剧男主。 江义豪耳朵尖,全听进去了,嘴角微扬,无奈一笑。 ——魅力这玩意儿,真是想藏都藏不住。 眼看三五成群的小迷妹已经朝他围了过来,眼里闪着“求合影”的光,他刚琢磨着怎么婉拒,眼角余光忽然一跳。 来了。 欣欣老师,还有小犹太林淑芬,正并肩走出校门。 “帅哥,合个影呗?就一张!” 女生们已经冲到跟前,手机高举,笑容灿烂。 江义豪原本想迎上去接人,却被团团围住,进退不得。 他笑着摇头:“抱歉,不合影。我来接我女朋友的。” “啊?你有女朋友?还是我们学校的?” 一句话炸出惊雷。 小迷妹们瞬间瞪大双眼,八卦雷达全面启动,兴奋得快冒泡。 江义豪正要解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放学了还不回家?堵在这儿干什么?” 众人回头。 欣欣老师眉目如霜,气场全开;小犹太林淑芬站在她旁边,憋着笑,眼神贼亮。 “老师!我们就拍张照!这个帅哥超帅的!” “对啊对啊!难得遇到男神级人物!”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追问:“帅哥,你就答应我们吧!” 江义豪勾唇一笑,语气轻佻却不容置疑:“想拍照?问你们欣欣老师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地补了一句:“毕竟,我是她男朋友。” 空气凝固。 所有女生齐刷刷扭头,看向那位面若寒霜的班主任。 再看看一脸看好戏的林淑芬。 脑子嗡的一声。 “……老师,那个,我突然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先走了!” “对对对!我妈叫我吃饭!再见老师!” “等等我!!我也忘了练琴时间了!!” 眨眼间,一群女生作鸟兽散,跑得比风吹得还快。 江义豪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哭笑不得地看向欣欣老师。 “没想到啊,我的宝贝欣欣,在学校这么有威慑力。” “哈哈,可不是!”林淑芬在一旁笑出声,“你这一句‘男朋友’,比校长训话还管用。” 欣欣老师这才收起冷脸,轻轻拍了下江义豪的胸口,嗔道:“还不是为了管住这群孩子?好声好气说话,她们当你是姐妹;只有立住规矩,才敢把你当老师。” 江义豪点头,深以为然。 这一世重生归来,他对教育看得透彻。 真正能镇得住场的老师,从不和学生打成一片。 称兄道弟确实讨喜,但话一出口,往往没人真听。 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他拉开法拉利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上车,引擎低吼,车子迅速驶离校门。 毕竟,刚才那一幕已经够轰动了——校门口站个顶级男神,开辆百万超跑,最后接走两位全校公认最美的女老师。 这瓜,今晚怕是要在学生群里传疯了。 再待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了。 …… 江义豪的法拉利引擎低吼着熄火。 后座上,两道身影乖乖坐定,像两只刚被顺好毛的猫。 他侧眸一笑:“今晚想吃点啥?带你们杀去哪家馆子?” 小犹太林淑芬秒接话,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昨儿宠我,今儿该轮到欣欣老师啦!” “绝了!” 江义豪直接竖起大拇指。 欣欣老师眉梢一扬,喜意藏都藏不住。 副驾一落座,她指尖轻点中控屏,声音清脆带风:“右转——前方路口,别刹早了!” 导航模式,一秒上线。 江义豪挑眉一笑,油门轻踩,方向盘稳稳跟上指令。 吃?他真不挑。 山珍海味,粗茶淡饭,在他眼里都只是时间刻度上的几粒微尘。 修炼者哪讲究这个——百年、千年、万年,有的是光阴把全世界的滋味尝遍。 长生?不过是迟早的事。 车轮碾过街角,牛排馆赫然撞进视野。 屯门顶流,没开在中环那种金光闪闪的地界,偏扎在这片烟火气里——老板James,米其林三星退隐大佬,为陪港岛老婆落叶归根,干脆把灶台搬来了屯门。 门铃叮咚一响,他正倚在吧台擦酒杯,抬眼就盯在欣欣老师身上,瞳孔瞬间放大:“hey!欣欣老师——这回带了谁来?” “hi,James!” 欣欣老师挽住江义豪胳膊,笑意盈盈,“我男朋友,江义豪;旁边这位,死党林淑芬——你上回还夸她睫毛长得犯规呢。” James咧嘴一笑,大步上前,掌心厚实又滚烫:“欢迎!既是你的人,就是我铁哥们儿!” “太抬举了。”江义豪握回去,指节有力。 “不不不——”他摆手,眼神灼灼,“你要是不格格,她可不会带你进门。” “哈哈哈……James,你这张嘴,比牛排还香!”欣欣老师笑弯了腰。 “老规矩?还是换新花样?”James扬了扬眉。 “照旧。”欣欣老师转向江义豪,眼尾微翘,“阿豪,你挑。” 江义豪扫了眼菜单,食指一点:“安格斯肉眼,就它。” “成!这顿,我亲手煎——火候、刀工、呼吸节奏,全给你拉满!” “五分熟?” “正合我意。” 林淑芬也唰唰勾完单,James转身扎进后厨,围裙一系,刀光乍起。 欣欣老师领着两人穿过暖黄灯光,熟门熟路滑进靠窗卡座。 她指尖轻叩桌面,笑得笃定:“这儿,我连服务员名字都能叫全。” “James的手艺——放在巴黎、纽约、东京,照样镇场子。” 江义豪颔首,眸光沉静:“那我,可真要动真格地吃了。” “放一百个心!”她托腮,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保你舌尖起飞。” 三人闲聊未散,三十分钟刚过,三块牛排已端上桌——黑椒汁还在滋滋作响,肉边焦脆泛金,中心粉嫩欲滴。 “趁热!”欣欣老师推盘过来,眼巴巴盯着,“凉一口,灵魂都打折!” 第334章 这刺激,太上头了 江义豪银叉轻旋,切下薄片,送入口中——齿尖微陷,脂香轰然炸开,鲜嫩多汁,火候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嗯……绝了。” “看吧!”欣欣老师扬起下巴,神采飞扬,“我挑的男人,连牛排都挑得准!” 江义豪没说话,只抬眼一笑,喉结微动,算是盖章认证。 这块肉,确实够格——新鲜得像刚从草原奔来,嫩得能掐出水,香得让人忘了自己是谁。 屯门这种地方,竟能咬出这种层次……他确实没料到。 “行啊你,”他慢条斯理切下第二块,抬眸打趣,“藏得够深。” 话音未落,刀叉齐响,三人埋头开干。 牛排见底,盘子锃亮。 江义豪动作利落地结了账,转身朝两女勾唇一笑。 “走吧,撤。” 三人刚踏出牛排馆,夜风微凉,街灯初上。 “阿豪,接下来去哪儿?”欣欣老师眨着眼睛问道。 话音未落,林淑芬忽然轻笑插话:“阿豪,我得先回去了。” “明天还有课要备,就不打扰你们啦~” “淑芬!你——”欣欣老师一怔,脱口而出。 林淑芬抬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笑意温软:“好啦,昨天那点小心思,我都懂。” “不过我和阿豪早就摊牌说清了,今晚他归你,放心。” “真的?” “骗你干嘛?”林淑芬眼眸弯弯,神情坦然。 欣欣老师盯着她看了两秒,见她毫无躲闪之意,心下顿时松快起来。 “那就好!”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们送你回去吧。” 到底不放心她独自离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江义豪点头应下:“行,时间还早,顺路。” 反正晚饭才刚吃完,不过五点多。 送完人还能和欣欣好好过个夜。 更何况,林淑芬也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 虽然最偏爱的始终是欣欣,但他从不做厚此薄彼的事。 “上车,先送淑芬回家。” 听他这么一说,林淑芬也没再推辞。 三个人钻进车里,引擎轻响,一路驶向她在屯门的别墅。 到了门口,停稳下车,江义豪和欣欣进去稍坐片刻,喝口水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林淑芬站在门廊下,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心头微微发空。 可没有不甘,也没有酸涩。 昨晚那一场久违的温存,那些压在心底多年的话,终于都说开了。 如今,她只想成全他们。 毕竟江义豪不会在屯门待太久,每一刻都该留给最想陪的人。 江义豪牵着欣欣的手走出别墅,夜色渐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沿着小径往车库走,欣欣轻轻搂住他的手臂,脸颊微热:“阿豪,接下来……去哪?” “直接回家吗?” 尾音落下,耳尖悄悄泛红。 她确实想他了,太久没抱过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义豪侧头看她一眼,低笑出声:“你啊,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这才几点,回家多浪费时间。不如——咱们出去浪一圈?” “好呀!”欣欣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可是,要去哪儿呢?” 江义豪眸光一闪,视线落在她乖乖巧巧的打扮上,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我知道个好地方。” “走,上车再说。” “诶?等等,你还没说去哪儿呢!”欣欣愣住。 “哎呀,别问啦,到了你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不由分说将她塞进副驾。 车门一甩,油门轰响,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别墅区。 夜路蜿蜒,窗外风景越来越荒,路灯稀疏,树影婆娑。 江义豪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斜眼打量她,眼神幽深得让人心跳失序。 “阿豪……你别这样看着我。”欣欣缩了缩肩膀,“看得我心里发毛。” “还有,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她悄悄瞥了眼窗外,越走越偏,几乎像是进了山。 江义豪依旧不答,只是一脚油门,拐上了通往屯门山道的盘山路。 “你是……想去屯门山?”她试探着问。 他轻笑一声,点头:“没错,欣欣。” “今晚,要不要跟我上山,看一场不一样的夜景?” 毕竟从小就是老师眼里的乖学生。 晚上去山顶?这辈子头一遭。 这会儿江义豪说要带她上屯门山巅——欣欣老师眼睛当场亮了! “好啊好啊!我还没试过夜爬呢!” 声音都带颤,像只刚踩上弹簧的猫。 江义豪唇角一扬,脚下一沉。 引擎嘶吼,法拉利如离弦之箭,直插山脊! 屯门山路弯急坡陡,外人看了腿软。 可对江义豪?不过是热身跑道。 他早把神级车技刻进骨子里——再疯的甩尾、再险的盲弯,方向盘在他手里,稳得像呼吸。 欣欣老师死攥着扶手,指甲泛白。 窗外树影炸开又撕碎,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耳膜。 表面还在发抖,心里却烧着火:这刺激,太上头了! 居然……有点上瘾? 江义豪余光一扫,早把她那点小悸动尽收眼底。 他低笑一声,声线压得又磁又懒:“坐稳了——要飞了。” “嗯!” 一个字,咬牙挤出来的。 嘴唇绷成一线,连喘气都忘了。 油门到底! 法拉利咆哮着撕裂夜色,在盘山道上泼墨狂奔。 排气管炸出一串暴烈音浪,整座山都在它轮下震颤。 不到二十分钟,车已停在山顶停车场边。 江义豪侧眸,瞥见欣欣老师脸色微白,睫毛还在颤。 “还活着?”他挑眉。 “啊!活、活得好好的!” 她猛地吸口气,眼睛亮得惊人:“天呐……刚才吓得我舌头打结!” 江义豪轻笑,指尖一勾,咔哒解开安全带。 “走,带你偷个月亮。” “嗯!好!” 她任他牵起手,指尖微凉,掌心滚烫。 两人并肩穿过停车场,往山顶观景台走去。 …… “欣欣,今晚月色真美。” 他忽然开口,嗓音比夜风还轻。 她脸“腾”地烧起来,抡拳捶他胸口:“讨厌!我也喜欢你啊!” 这句梗,中学语文老师怎么可能不懂? 江义豪笑得更深,长臂一揽,直接把她圈进怀里。 两人仰头,月亮正悬在墨蓝天幕中央,清辉倾泻。 “你看,山顶的月亮是不是更亮?”她仰着小脸问。 “因为离你近啊。”他垂眸看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不过月亮再亮,也照不亮你一半。” “哇——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甜?” 她耳朵尖都红透了,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偷瞄他。 明明早是老夫老妻,可这种话,他向来吝啬。 谁想到今夜登高一回,糖衣炮弹直接爆仓? “说真的。”他捏了捏她后颈,语气懒散又笃定,你在我这儿,永远c位。 她心口一软,踮脚环住他腰,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衬衫。 安心感像潮水,瞬间漫过脚踝。 站了片刻,她还沉在月光里。 江义豪却已察觉她指尖发凉—— “回车里。”他低头,语气不容商量,山顶风大,你这身单衣,再吹下去明天就得请假。 “啊?” 她一愣,松开手才发觉自己正微微发抖。 江义豪摇头轻叹,牵起她冰凉的手,裹进掌心。 两人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刚踏进停车场——一眼扫过去,七八个杀马特青年正围着江义豪的法拉利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快把车漆喷花了。 江义豪眉峰一压。 这帮人——染发、耳钉、裤腰垮到胯骨,活脱脱一群街边窜出来的地头蛇。 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把他的车团团围死,像饿狼盯上刚剥皮的羔羊。 他刚抬脚要上前清场,那群人却齐刷刷扭过头,目光盯在并肩走来的江义豪和欣欣老师身上。 “这车,你俩的?” 为首的混混往前一踏,t恤绷出小臂青筋,嗓门又亮又横。 江义豪颔首,没搭腔,也没闪躲。 懒得演。 洪兴龙头,暗劲入髓的修炼者——捏死这群虾兵蟹将,比掐死一只跳蚤还省力。 他倒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毒药。 那人只扫了江义豪一眼,后颈汗毛就炸了起来。 太帅,太贵,太静。 能开法拉利的人,绝不是他们这种靠收保护费混饭吃的底层杂鱼能碰的。 可那抹跃动的猩红车漆,实在勾魂。 他是个铁杆车迷,做梦都想攥着法拉利方向盘冲一把。 喉结一滚,他咧嘴笑:“靓仔,借车兜一圈?就五分钟!” “哈?” 江义豪眼皮一跳。 真敢张嘴。 他唇线一绷:“不借。我们走了。” “我草!扑街你谁啊?跟我大佬这么说话?!” 身后几个小弟当场暴起,脖子青筋直跳。 老大手一扬,硬生生按住躁动,转头堆出一脸诚恳:“先生,真不是瞎闹——我这辈子就馋这一口。” “求您给个机会!咱赌一把下坡——我赢了,借我绕山道飙一圈;我输了,立马滚蛋,再不叨扰!” “下坡?” 江义豪差点笑出声。 这货怕是《头文字d》看多了,真当自己是秋名山车神附体? 他刚要甩句“滚”,余光却撞上欣欣老师眼底——那双平时温软如水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像塞进了整条银河。 “阿豪,”她声音都轻快了,“比呗!” 江义豪一怔,随即失笑。 乖乖女突然想看人漂移? 千载难逢啊。 第335章 你疯啦?命不要了? 他耸耸肩:“行,反正今晚闲得发霉。” “来吧——你车呢?” 混混头目一愣,旋即狂喜,手指猛戳旁边:“瞧!我的GtR!就那台!” “……你开GtR,跟我法拉利比下坡?” 江义豪扶额。 好家伙,真当自己是藤原拓海,还是把他错认成高桥凉介了? 对方挠挠头,讪笑:“哥,GtR弯道稳……马力嘛,确实不如您这台……” “但真没法换——我全部身家,全砸进这台车里了。” 江义豪摆摆手:“行了,GtR就GtR。” 在他眼里,对手开拖拉机还是火箭,结果都一样。 下坡拼的不是排量,是手腕、是神经、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指尖一抖,就能让法拉利在湿滑山道劈出三连侧滑——藤原文太见了都得喊声师父。 跟这帮毛头小子玩? 纯属陪练。 “谢了!大哥!” 混混头目激动得声音发颤,心虚归心虚,可那辆法拉利的诱惑力——真他妈要命。 江义豪懒洋洋一耸肩,指尖轻叩方向盘。 引擎轰鸣,法拉利如离弦之箭扎进下山盘道。 混混头目那边也不含糊,GtR咆哮着撕开空气,油光锃亮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刃般的光。 山顶平台,两台车并排横在路中央,引擎低吼,像两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一群小混混围成一圈当裁判,踮脚、伸脖、搓手,活像菜市场看斗鸡。 “哥,准备好了没?” “来啊,让你弟喊——”江义豪唇角一扬,笑得漫不经心。 他侧头瞥向副驾:“欣欣老师,安全带勒紧点——这回可比上山猛十倍。” “明白!”她眼底燃起火苗,五指死扣门把手,指节泛白。 混混头目斜眼扫了她一眼,心里嗤笑:带个女人?累赘罢了。 反正这小子看着就嫩,赢他跟碾蚂蚁差不多,犯不着提醒。 倒计时开始—— “三!二!一!!——Go!!!” 吼声未落,两台引擎同时炸裂! 地板油踩到底,轮胎尖叫着甩出白烟。 GtR没敢弹射起步——头目压根不信江义豪能压住大马力,结果法拉利一个暴冲,瞬间窜出半个车身! 他余光一瞥,竟还有闲心欣赏那抹猩红掠影——帅是真帅,但GtR弯道才是王道。 知道差一两个车位?无所谓。 可这条路,九成是弯! 过弯稳、转向准、底盘硬——GtR就是为山路而生的猎豹。 他嘴角微扬,稳如老狗。 江义豪却只轻轻一笑。 让?不,是钓。 马力优势在手,神级车感在脑,藤原拓海见了都得递烟。 十秒刚过,第一道发卡弯已在眼前。 他油门到底,刹车点恰如刀锋切过时间——车身一甩,四轮齐滑,法拉利画出一道炽热弧线,排气管喷出灼热蓝焰! “卧槽?!漂移?!” 后视镜里,混混头目瞳孔骤缩,差点咬碎后槽牙。 这可是法拉利!不是秋名山豆腐车! 不减速、不松油、不晃舵——纯靠手腕和腰腹力控住三百匹野马? 这哪是开车,这是驯龙! 他牙根发酸,心头一凛:踢到钢板了。 可输?不行。 GtR随即压线入弯,不漂、不炫、不耍帅——但快得像毒蛇贴地游过,每一寸转向都掐着毫秒。 虽慢半拍,却死咬不放。 江义豪扫了眼后视镜,眸光微动:有点东西。 “这货,够格当对手。”他低笑一声,笑意渐深。 第二道弯,已至眼前。 法拉利再度甩尾,引擎嘶吼震得山壁嗡嗡作响;GtR紧随其后,排气声浪如闷雷滚动,不肯退半步。 所以又被江义豪甩开了一小截。 但这家伙油门踩得发狠,引擎嘶吼着往前猛蹿——硬是又咬回一截距离! 当然,这点差距,纯属江义豪在放水。 真要他全速甩尾、压弯、切线一气呵成?那GtR早就在后视镜里缩成一颗小光点了。 难得撞上这么个带感的小弟胚子,江义豪心里还真有点动了收人的念头。 放点水,不为赢,就为试他底子有多厚、胆子有多大。 副驾上的欣欣老师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眼睛亮得像通了电,一把拍大腿:“阿豪——太燃了!!” “这才哪到哪?”江义豪低笑一声,右脚再度下压,油门到底! 因为他发现——后面那台GtR,居然越追越近了! 这混混头目,果然没白练。 江义豪最爱这种骨头硬、敢拼、还有点天赋的苗子。 洪兴现在正缺一个车神级人物——虽说干银行劫案的更爱养这种高手,但黑帮嘛,有备无患才是王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不让他上阵飙车,当个贴身司机也香啊! 总不能每次龙头亲自开车吧?太掉价。 第三个弯道杀到! 江义豪干脆一脚油门焊死,连刹车都不碰一下——这速度过弯,普通人早飞出护栏喂树了。 后头GtR里的混混头目一看,头皮当场炸开,猛推车窗狂吼:“喂——你疯啦?命不要了?!” 江义豪听见了,嘴角微扬,却理都没理。 方向盘在他手里爆转:左打满!右打死!油门纹丝不动! 外人眼里,那台法拉利就像一条银鳞毒蛇,贴着弯道内壁疾掠而过,车身甩出残影,护栏擦肩而过,连个火星都没溅。 “卧槽……这人谁啊?!” 混混头目下巴差点砸在方向盘上。 这可是职业赛车手都得捏把汗的惯性漂移!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能用法拉利玩出这种狠活! 刹那间,云泥之别,清晰得刺眼。 争胜的心,彻底凉了。 可下一秒—— “不行!老子还没倒!” “赢不了他,也要撕开自己的极限!” 刚冲出弯道,混混头目眼神就变了。 倔,是刻在他骨子里的。 哪怕这辈子追不上江义豪,这场比赛,他也绝不跪着认输。 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飙多狠,就飙多狠——只为自己那口气! 江义豪做完那一手,其实有点后悔。 怕把人吓破胆,以后见车就绕道,那自己还收个屁小弟? 可一瞥后视镜——两束车灯,正劈开夜色,稳稳咬上来。 他笑了。 “扑街,心理素质倒是挺扛揍。” “没被我直接干废,算你有种。” 油门稍稍一松。 这段直道,他没冲极速,就等那么几秒。 GtR里的混混头目一眼看见前方减速的法拉利,愣了半秒,随即心头一热——他懂了。 混混头目猛踩油门,引擎嘶吼着炸开! 法拉利的尾灯在弯道上一闪,他立刻咬死车尾,狂追而去—— …… “轰——!!!” 排气声浪撕裂山风,轮胎尖叫着啃进沥青,整座屯门山都在震颤! 山脚终点线。 江义豪甩尾刹停,法拉利引擎余音未散。 五秒后,GtR一个踉跄甩进终点,尘土飞扬。 车门一开,江义豪侧身瞥向副驾——欣欣老师正死攥把手,指节发白,额角全是冷汗,但眼睛亮得吓人,像燃着两簇火苗。 “吓着没?”他挑眉一笑。 “没有!”她喘着气直摇头,胸口剧烈起伏,“太疯了!心口咚咚咚擂鼓一样!” “哈哈,多来几次就上瘾!” “真没想到,平时端着教鞭的欣欣老师,骨子里是个飙车狂魔啊!” 这话不掺水。 江义豪太懂她了——表面是温婉守礼的园丁,内里却压着一股野火。家教森严压着,职业身份锁着,唯独在他面前,那点桀骜才敢破土而出,疯长成林。 欣欣老师眼眶微热,一把抓住他胳膊:“阿豪!谢了!这感觉……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下次还带你飞。” 话音未落,后视镜里已映出许江汉的身影。 江义豪降下车窗,唇角一扬:“怎么样?服不服?” 许江汉苦笑着抹了把汗:“江先生,您这手活儿……我许江汉输得心服口服!” 顿了顿,又蔫头耷脑补一句:“唉,开法拉利的梦想……算是泡汤咯。” 江义豪轻笑一声,指尖一翻,一张烫金名片已递到他眼前——港岛洪义集团董事长·江义豪 地址、电话,烫得灼眼。 “想不想来给我开车?” “法拉利随便开,劳斯莱斯幻影,也归你踩。” 许江汉僵住,盯着名片上“洪义集团”四个字,脑子“嗡”一声炸开——洪兴!龙头!江义豪! 他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声音都劈了叉:“江先生!是我瞎了狗眼!冲撞大佬……我该死!” 边说边抡起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抬腿就要磕头。 江义豪伸手一扣他后颈,力道不重,却稳如铁钳:“起来。” “不认识我,正常。” “但刚才那场,你车技够硬。” “洪兴缺你这样的人。” 一句话,把他从阎罗殿门口直接拽回云端。 许江汉张着嘴,喉咙发紧:“可江先生……您刚才那个甩尾……我连影子都追不上啊!” 江义豪嗤笑,食指弹了下他脑门:“傻仔,大佬的车——是给你开的,不是给你看的。” 江义豪唇角一扬,笑得意味深长。 许江汉当场怔住,脑子却转得飞快——对啊! 洪兴龙头亲自出门,还自己握方向盘? 那不是掉价,是自毁排面! 第336章 横财来得烈,雨露就得洒得匀 人家看中他,不就因为那一手行云流水的车技? 真坐上江义豪的座驾,往后怕是兰博基尼当公交开,迈巴赫当沙发躺! 念头一落,拒绝二字直接被他嚼碎咽了下去。 “江先生!我跟您干了!” 他挺直腰板,眼底烧着光,活像接了圣旨的忠犬。 江义豪颔首,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明早去集团报到,名片给你,有人带你。” “走了。” “江先生慢走!” 话音未落,引擎轰鸣,车身如离弦之箭窜出——载着欣欣老师直奔别墅。 路上,欣欣老师歪头打量:“阿豪,以后他真给你开车?” “嗯,咋,嫌他碍事?” “倒不至于……”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这小子车技确实稳。” 可心底那点微妙的别扭,还是悄悄浮了上来——司机一上岗,私密感瞬间缩水三成。 江义豪侧眸一笑,直接戳穿:“傻妹,来找你的时候,我还能带个电灯泡晃悠?” 欣欣老师霎时耳根爆红,抬手捶他胸口:“讨厌死了!” 话一出口,立马捂嘴转身,再不敢看他一眼。 车子稳稳停进车库。 江义豪抬眼一看时间,顺手点了两份宵夜。 陪她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剧,不到二十分钟,热腾腾的餐盒就叩响了门。 两人分食完毕,空气里温度悄然飙升。 欣欣老师眼波灼灼,像盛了整片晚霞。 江义豪喉结微动,自然懂——该熄灯了。 一夜静好。 翌日清晨,阳光刚漫过窗台,卧室里还浮着慵懒的余韵。 欣欣老师伸了个绵长的懒腰,赤脚踩下床,回眸看了眼江义豪酣睡的脸,抿嘴一笑,轻手轻脚出了门。 江义豪耳朵一动,没睁眼,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昨夜熬得晚,哪怕炼气四层、五脏六腑都淬过火,他也偏爱这一觉沉实的酣眠。 不到二十分钟,门锁轻响。 欣欣老师哼着小调蹦进来,一把掀开被角:“阿豪!豆浆、菠萝包、肠粉、虾饺皇——全齐啦!快起!” 江义豪鼻尖一耸,香气已钻进肺腑。 肚子不饿,嘴却先馋了。 他笑着将人揽入怀,一个翻身利落起身:“走,陪老公吃早饭!” “哎呀!先刷牙!”她笑着推他进浴室。 转身一溜小跑冲进餐厅,把热乎乎的早点挨个摆进白瓷盘里。 等江义豪踏进来时,肠粉油亮、虾饺透粉、菠萝包金黄酥脆,全都码得整整齐齐。 他眼睛一弯,搂着她肩膀调侃:“还是有老婆香,连早餐都像开宴!” 欣欣老师脸“腾”地烧起来,抄起豆浆杯往他手里一塞:“谁是你老婆!快吃!” 咕咚灌下一大口豆浆,两人并肩坐下。 江义豪筷子翻飞,风卷残云扫光残局,最后打了个响亮饱嗝——心满意足。 江义豪一把揽住欣欣老师,笑得又痞又暖:“老婆,今早的豆浆油条,香得我心尖儿发颤!” “少贫!”欣欣老师耳根微红,眼波一漾,全是柔光。 话音未落—— 他余光一扫,墙上挂钟赫然跳进视线:八点四十分! “糟了!”他低呼一声,人已弹起身,“要迟到了!” 其实他早瞄见时间了,却故意拖着不点破,只挑眉一笑:“慌什么?有我在,红灯都得给我让道。” “对哦——”欣欣老师眨眨眼,尾音上扬,“咱们江大佬,可是甩尾过弯都能劈开风的赛车手!” 说笑归说笑,她心里也清楚:偶尔卡点进校门,真不算事儿。念头一松,笑意就更软了。 江义豪轻笑一声,催她快去洗漱。自己三两下扯平衬衫领口、耙顺头发,转身抄起车钥匙——法拉利引擎轰鸣,像一头苏醒的豹子。 一路绿灯如约而至,车流自动分流,丝滑得不像话。 九点整,稳稳停在校门口。 欣欣老师没急着下车,搂着他脖子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拧出水:“阿豪……今天真回旺角?” 他颔首:“嗯。要不,辞职跟我走?” 她笑着摇头:“不了,粉笔灰比围裙带劲多了。” “全职太太?太安逸,骨头都要生锈啦。” 他懂。 洪兴龙头这顶帽子,看着风光,实则压得人喘不过气。 夜里能陪她的时辰本就薄如纸,何况身边还有邱淑珍……久未照面,连微信都静音了大半月。 与其困在温柔乡里等他,不如站在讲台上,活成自己的光。 “安心教书。”他指尖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我抽空就杀回来,不打招呼,直接堵你办公室门口。” 她用力点头,踮脚“啵”一口亲在他脸颊,湿漉漉的温度还带着晨光的甜。 车门关上,她小跑进校门,马尾一晃一晃。 江义豪摸了摸脸,那点温热仿佛还黏着皮肤,像一小片不肯融化的春雪。 “啧,走了。” 他踩下油门,法拉利无声滑出屯门,朝旺角方向疾驰而去。 …… 旺角,又一场风暴前的寂静。 他回到那套俯瞰整片霓虹的大平层,躺了一整天,把懒散当充电。 第二天清晨,洪义大厦玻璃幕墙刚被朝阳镀亮,江义豪已踏进旋转门。 一进去他就愣了——满楼都是笑脸,键盘敲得噼啪响,茶水间飘着咖啡香,连保洁阿姨扫地都哼着调。 一问才知:十二个话事人,全把地盘上号码帮场子的两成利润,连夜打进了集团账上。 钱是他的,但江义豪从不独吞。 他抬手一招,秘书立刻小跑进来。 “全员红包,今晚发完。”他靠进真皮椅背,语气轻得像扔颗糖,“一线兄弟拿刀拼,文职姑娘敲键盘,一个都不能漏。” 毕竟,洪义大厦里,一半是洗过黑的旧部,一半是考公落榜、投简历投进来的正经大学生。 他们清楚洪义背后站着谁,更亲眼见过号码帮崩盘那晚,整条砵兰街如何一夜换血。 前线小弟分到金表名车,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难免泛酸。 可江义豪偏不让他们憋着——横财来得烈,雨露就得洒得匀。 红包塞进工位抽屉时,整栋楼都活了过来。 楼下欢呼声一阵接一阵,连董事长办公室的隔音玻璃都挡不住那股热乎劲儿。 “江生,发完了。”秘书推门进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江义豪眼皮都没抬,只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淡淡吐出三个字:“干得漂亮。” “最近集团其他方面,还顺不顺?” 江义豪淡淡开口。 小秘书一笑,语气轻快:“一切正常得很。吴雨森导演已经开始新片拍摄了,剧本是他自己淘来的,看得出来,信心十足。” 江义豪轻轻点头。 他对吴雨森的电影路子,早已不再插手。前世这位可是黑帮片的宗师级人物,若真放手让他闯,还干不出名堂来——那才说明自己看走了眼。 况且,他如今手上虽攥着一堆好剧本,但精力有限,根本顾不过来。 眼下最紧要的,是洋人即将撤出港岛。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对洪义公司的封锁也愈发严密。 拍电影?谈何容易。 就算他想把手里那些顶级剧本搬上银幕,也只能等洋人彻底滚蛋之后再说。现在动手,纯粹是自找麻烦。 又听小秘书汇报了一阵,江义豪便挥挥手让他退下。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人,静坐良久,思绪翻涌。 一小时后,他猛然起身,拿起电话,拨通渣皮号码。 “喂?是你啊,庆?” “是我,大佬。”那边声音立刻恭敬起来,“有啥吩咐?” 江义豪语气平静:“内地那个电动车厂和电池厂,进展如何?” 渣皮顿了顿,才开口:“车厂还算顺利……但电池厂,出了点状况。” “哦?”江义豪眼神一凝,“说清楚。” “是原料的问题。”渣皮苦笑,“按您给的配方,有一种特殊矿材,只能在金三角挖到。可那边的人全盯着金矿和翡翠,没人理会这玩意儿。咱们想找人采,根本收不上货。” 江义豪眉头锁紧。 他知道那种材料——不算稀世珍宝,却极度地域依赖。全球唯一产地,就落在金三角那片毒瘴横行的山沟里。 可问题就在于,当地人宁可拼死挖玉石换快钱,也不愿碰这种冷门矿。 要让人转头去采它?除非开出天价工钱。 可这材料本身价值远不及黄金翡翠,谁肯卖命? 就算砸钱硬搞,成本也会疯涨。到最后,电动车卖得比油车还贵——还拿什么去抢市场? 更麻烦的是,目前金三角对这种矿的开采量极低,基本靠零散贫民顺手挖点换口粮。实验室存的那点样品,撑不了多久。 江义豪原本没太在意这事,此刻被当面一问,脑子也是一空。 “情况我了解了。”他沉声道,“别慌,办法我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心发胀。 市场规律摆在那里:想让人干活,就得给足报酬。 可让他为一种边缘矿材,支付超越金矿的薪资?根本不现实。 这局,难破。 这玩意儿,全球抢着要。 将来江义豪要把电动车卖到全世界——这原料,必须攥死在自己手里。 念头一落,他眼底倏地掠过一道狠光。 第337章 这点分量,还不够换一套拳? “金三角?呵……” 他舌尖慢悠悠舔过下唇,心里那张地图,已经烧起了火。 起身踱了两步,脑中飞速推演:得去一趟。 不拿下源头,谈何掌控? 眼下那片地方,正乱成一锅沸粥——正府军和反正府武装天天对轰,炮火震天;老百姓饿得啃树皮,哪还有力气挑三拣四? 廉价劳力?唾手可得。 真正难啃的骨头,是地盘。 他们挖的又不是金矿、不是翡翠矿,要是让那些盘踞山头的军阀嗅出味儿来——你放着真金白银不碰,偏盯着这冷门玩意儿猛挖? 傻子才信没暴利! 这群地头蛇,嗅到钱味比狗还快。 挡路?那是必然的。 想守住原料、守住利润,光靠嘴皮子不行,得靠枪杆子、靠拳头、靠人命堆出来的威慑力。 说白了:人要够狠,枪要够多,地盘要稳如铁壁。 所以江义豪绝不会单刀赴会。 至少得带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第一个跳进他脑子的,是猜fing。 但人家现在是铜锣湾话事人,更是洪兴在港岛最锋利的一把刀——镇守中枢,一步不能离。 不过……他手下那一百个全训精兵,倒是可以调出来。 再从其他堂口抽调些老练人手,凑足三百。 这规模,已够碾压一支小型割据武装。 更别提江义豪手握工业熔炉——子弹、步枪、轻机枪,流水线往下砸。 装备差?不存在的。 “但还得有个能镇场子的主心骨……” 他重新坐下,指尖敲着桌面。 十二个话事人?全否。 要么管着油水旺的码头,要么压着赌场夜场,一个比一个忙,谁敢动? 细龙?伊健?九纹龙? 能打,可惜太显眼,也太重要。 突然,他眸子一亮—— “大头仔!” 名字一冒出来,心头豁然开朗。 这人资历老,跟陈浩南同批入社,却常年泡在拳馆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真动起手来——当年能跟太子打得难分伯仲,硬生生拼出半条命。 现在或许略逊猜fing一筹,但那是猜fing日日跟着他练、被他亲手喂出来的;以大头仔的根骨,只要肯教,三个月就能追平,半年就敢叫板。 更关键的是——忠。 当年大佬b出事,他二话不说顶罪入狱,连句怨言都没漏过;社团有难,他敢赤手撕人,敢跳火海扛炸药包。 江义豪就爱这种人。 金三角那种鬼地方,不需要八面玲珑的谋士, 就要一条咬住就不松口的疯狗, 一身横练筋骨,一颗滚烫忠心。 毕竟他不可能长驻前线。 那边,得有人替他坐镇。 而这个人,非大头仔不可。 他得有真本事。 不仅要能镇得住周边那些乌合之众的小型帮派,更要让手下兄弟心服口服,认他当扛把子。 其次,忠诚度必须拉满——对江义豪本人,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毕竟金三角那块地界,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捞得盆满钵满。谁要是起了歪心思,背地里搞小动作,分分钟就能把组织架空。 江义豪可不想养一群白眼狼,只进不出。 所以思来想去,大头仔,几乎是唯一人选。 …… 定了主意后,江义豪立马起身,准备去找人。 瞥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 洪义大厦这边事务告一段落,没什么急事要处理。 他整了整西装,走下楼去。 一路上,大厦里的员工见了他纷纷低头哈腰,恭敬得很。 刚到停车场,就看见昨天在屯门招来的那个新司机,正笔直地站在车旁。 “你是许江汉?” “江先生!是我!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专职司机!” 许江汉一身笔挺西装,见到江义豪走近,立刻弯腰回应,语气干脆利落。 江义豪微微点头,心里暗赞这小子机灵。 他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淡淡开口:“送我去洪兴拳击馆,知道地方吗?” “江先生放心,我知道!” “您的秘书早就把社团旗下所有产业的位置都发给我了。” “我一整个白天都在背路线,每一家都熟门熟路。” 江义豪嘴角微扬,略带欣赏地说:“不错,做事用心。”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有本事的人。” “是!江先生!” 许江汉恭敬地关上车门,坐进驾驶位。 虽然今天没开上梦寐以求的法拉利,但眼前这辆劳斯莱斯幻影,价格甩法拉利几条街。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摸上这种顶级豪车,心跳都快了几拍。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握紧方向盘,起步平稳,变道流畅,动作干净利落。 他知道,表现越好,机会越多。 只要稳住,以后不仅能天天开幻影,说不定还能轮着开宾利、迈巴赫……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江义豪坐在后排,悄悄打量着后视镜中的年轻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稳重、机灵,还有野心——正好。 其实他早想找个靠谱的司机,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如今有了许江汉,省心不少。 车子一路飞驰,不多时便抵达大头仔的拳击馆。 大头仔这人,是个实打实的武痴。 身为洪兴老将,按理说早该划片地盘当个堂主,捞钱享福去了。 可他对那些虚名俗利毫无兴趣,只向江义豪讨了个拳击馆,日复一日泡在里面练拳、教人。 江义豪索性把训练小弟的活全交给他。 如今洪兴的小弟个个能打,战斗力碾压其他社团一头——背后全是大头仔的功劳。 推开拳击馆大门,两旁正在挥拳的小弟纷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打招呼:“江先生好!” “江先生您来了!” 江义豪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含笑往前走。 目光落在场馆中央。 那里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 台上,大头仔正一套组合拳打得虎虎生风。 拳风凌厉,快如闪电,每一拳砸出,竟带起“啪啪”爆响,空气都被撕裂。 江义豪站定,轻轻鼓掌。 “啪啪啪——”掌声惊动了台上之人。 大头仔回头一看,顿时咧嘴一笑,翻身跃下擂台,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江先生,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馆了?” 江义豪笑了笑:“怎么,我不配来?” “哪能啊!” “您肯来,那是给我天大的面子,我随时恭候!” 大头仔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 江义豪看着他,也笑了。 江义豪一巴掌拍在大头仔肩头,指节撞上鼓胀的肌肉,发出闷响:“嚯——这身板,练得够狠啊!” “照这势头,一年前的太子?怕是连你三招都扛不住。” 大头仔咧嘴苦笑,肩膀却下意识绷紧:“江先生,您可掐着‘一年前’仨字说的。” “现在的太子……啧,前两天我跟他过手,被他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七分钟——连喘气的空档都没捞着。” “整个社团,能压他一头的,估计就剩猜fing,还有您了。” 他没明说,但眼神早把心思出卖了个干净:太子跟着江义豪练内家拳的事儿,他眼热得半夜翻墙去偷看过三次。 江义豪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哟,馋上了?” 大头仔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顿了半拍:“江先生!您真肯教我?!” 江义豪笑得云淡风轻:“教,当然教。” “你替社团扛过枪、断过腿、镇过场子——这点分量,还不够换一套拳?” “不过……” “不过?”大头仔喉结一滚,脊背瞬间绷直。 江义豪慢悠悠端起茶杯,吹开浮沫:“得替我跑一趟金三角。” “金三角?!” 大头仔浑身一震,随即眼底倏然炸开一团火光。 那地方谁不知道? 毒枭盘踞,军阀割据,刀口舔血是日常,活命全靠反应快。 寻常人听名字就腿软,可他却闻到了铁锈混着硝烟味的兴奋——拳馆里日复一日打沙袋,进步像蜗牛爬; 可要是真杀进金三角,在子弹擦耳、匕首横颈的生死局里喂招……再配上江义豪亲传的真功夫? 等他拖着一身伤疤回来,太子?呵,怕是要喊他一声“哥”了。 “江先生,我去!”他嗓音发紧,斩钉截铁。 “好!没看走眼!”江义豪击掌一笑,顺势抛出话头:“想学哪路?” “猜fing是形意,太子练八极……可这两套,跟我骨头缝里长出来的劲儿不对路。”大头仔挠挠后脑,“您手里,还有没有更对脾气的?” 江义豪上下扫他一眼,目光停在他蓄力时微微发颤的指关节上:“块头是猛,心性倒稳——就是拳头太‘温’,缺股炸雷似的狠劲。” “行,就给你太极。” “不是公园大爷晨练甩胳膊那套。” “是当年震碎过三十七根肋骨、拧断过七条臂骨的杀招。” “练成了——徒手撕虎豹?跟剥橘子差不多。” …… “太极?!” 大头仔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懂行。 这名字听着温吞,实则江湖里最金贵的硬通货——满街都是花架子,真传?得磕头、守戒、熬十年冷灶才摸到门槛。 他算什么?古惑仔出身,拳击是野路子打出来的,连内家拳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那些隐在深巷的老宗师,见他第一眼就摇头:“毛都没长齐,也配问太极?” 可现在…… 江义豪把整座武库的钥匙,直接塞进了他汗津津的掌心。 第338章 从不将就 “江先生!我真是感激得不行啊!” “您真愿意把太极拳传给我?” 江义豪轻笑一声,抬手按了按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大头仔的肩。 “别这么激动。” “不过是一本拳谱罢了。” “能练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你自己有没有那个根骨。” 他对大头仔的态度,几乎和对太子一样优待。 只传功法,不亲自下场指点。 整个洪兴里,能被他手把手教过的,也就猜fing一个。 可即便如此,大头仔也早已热血沸腾。 以他现在的底子,专修太极拳,不出几天就能摸到门槛。 内家拳是玄妙,但那是对门外汉而言。 像他这种天天扎马步、打套路的老拳手,入门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见他眼神坚定,江义豪随手一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本古旧拳谱。 “接着,大头仔。” “这就是太极拳的全部心法。” “东西给你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 “江先生您放一百个心!”大头仔一把接过,像是捧着圣物,“金三角那地儿,我给您当开路先锋,谁挡拆谁!” 江义豪点头。 他知道,大头仔说到做到。 这人忠心耿耿,一旦认了主,骨头都砸碎也不会反水。 想到这次行动有他在,等自己日后脱身,还能留他镇场子,江义豪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搞不好,除了那批特殊矿石,还能顺手捞点别的油水。” 念头一转,心情豁然开朗。 “行了,你先回去练功。” “两天后出发,我再来找你。提前把事情安排好。” “明白!江先生!” 大头仔肃然应声,转身离去。 送走他后,江义豪独自返回旺角的大平层。 新地盘在即,得好好盘算一番。 金三角那地方,龙蛇混杂,枪响不断。 没准备就冲进去,哪怕是他也得吃暗亏。 回到住处,他草草吃了顿饭,便坐在落地窗前,目光沉静。 “首先,枪械弹药必须带够。” “这倒不难。洪兴仓库里堆得跟小军火库似的。” “我拎走一半,就够武装一支小型部队了。” “到了地头,实在不够,抢就是了——那些土着武装,哪经得起我们百名精锐冲锋?” 他微微眯眼。 武器不是问题。 洪兴库存充足,就算耗尽,到了那边也能现抢。 真正棘手的,是采矿设备。 他要找的那种矿石,虽不算稀有,却唯独金三角才有。 开采全靠重型机械。 可眼下金三角遍地挖金矿、刨翡翠,设备早就供不应求。 若想高效作业,只能自带装备。 可这就麻烦了。 他的工业熔炉还在内地。 所有器械,必须回内地造好,再用储物戒指带走。 若是不想亲自动身…… 也可以让谢尔顿代工。 但造好了怎么运过去? 洪兴压根没有通往金三角的运输线。 这一环卡住,整盘棋都慢半拍。 临时开一条新路?想都别想。 洪兴向来不碰毒品,这规矩刻在骨子里。 可金三角呢?除了金矿、翡翠矿,最出名的就是毒——那玩意儿早成了当地大佬的摇钱树。 港岛遍地社团,不少早就和金三角勾连多年,暗中走货、洗钱、分利,渠道熟得像自家后巷。 但那些路子?轮不到江义豪踩一脚。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一沉。 干脆摊开聊——洪兴虽不沾毒,可如今是港岛头号大社团,话事人个个手眼通天。就算自己没渠道,总有人知道谁有、谁敢接、谁敢运。 他江义豪亲自登门,谈合作、付运费,东西到位就行。至于怎么运?关他屁事。 念头一转,豁然开朗。 这事暂且放下,他立马转向下一项:装备。 金三角不是港岛,蚊子咬一口都能烂腿,缺医少药是常态。 他带人过去,就得把人囫囵带回来。 消炎药、止血绷带、抗生素……全得备齐。 好在这些白品道具他早爆过一堆——比不上绿品丹药、更别提蓝品,但胜在量大管饱。储物戒里堆得满满当当。 今儿闲着,他索性腾出一块区域,按效用、保质期、剂量全给归类码放。 没动手指,纯靠精神力调度。 可才折腾半个钟头,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他现在才练气四层,压根没修过神识。 这点精神力,全是靠两次基因优化+周天星辰诀硬生生堆出来的。 揉着额角往床上一瘫,仰面迎着窗外星光,眼皮一沉,直接睡死。 这一觉,他没修炼,也没运功。 纯粹补觉——补到脑子发空,身体自动吞纳星辉,温养枯竭神识。 一夜无梦。 清晨睁眼,神清气爽,真气在经脉里汩汩淌着,比平时还润三分。 细一探查——昨夜静养,修为竟涨了1.5天的量! “嚯?”他挑眉,“躺着睡觉,比打坐还猛?” 转念就懂了: 之前练得太狠,弦绷太紧; 昨夜神识透支又回满,反向淬炼,小幅暴涨; 再加上星辉潜移默化滋养肉身……三股劲儿一撞,修为蹭蹭往上蹿。 “行吧,不多琢磨。” 他翻身坐起,咧嘴一笑,“老子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抓起衣服套上,推门就走。 今天直奔洪义大厦——找几位老资格话事人,把金三角运货的事,摆上台面谈。 他当然不亲自跑腿。 太掉价。 更不能当着小弟面,从储物戒里凭空变出一堆设备。 ——没人搬、没车拉、没箱子装…… 你让人怎么信? 总不能说:“兄弟们,看好了,这是我的空间魔法?” 干脆让谢尔顿在内地先把矿机全搞定。 江义豪再甩几个小弟,直插内地提货。 货一上船,立马转手——交给他搭上线的几支老牌社团,走金三角暗道。 听着绕?是有点费劲。 但稳啊。 现在他是洪兴龙头,谁敢碰他货,就是跟整个江湖叫板。 那些社团接过填妥的运单,比供祖宗还上心,半点不敢怠慢。 不过江义豪压根没打算长期借人手。 他在每台设备里都埋了追踪器。 路线、中转、接头人……全都记进他脑子里。 下回,自己人就能踩着熟门熟路,把货干干脆脆送进金三角腹地。 出门左拐,钻进街口那家茶餐厅。 两份酥脆爆汁的菠萝包,再加虾饺烧卖叉烧包,齐活。 大快朵颐。 老话讲得透:人是铁,饭是钢,饿一顿,魂儿都飘。 江义豪虽离辟谷就差一口气,可嘴馋这事儿——从不将就。 早茶收尾,他抬腿就往洪义大厦走,气场拉满。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直接拨通内线:“叫秘书进来。” 人一到,他靠进真皮椅背,开口利落:“把巴基和陈浩南喊来,有正事问。” “好的,江先生!” “马上打!” 秘书点头应声,转身退出,步子轻得像猫。 …… 望着那抹利落背影,江义豪弯了弯嘴角。 这小秘书,确实亮眼——腰是腰,腿是腿,气质清冷又利落,港大硕士不是白念的。 江义豪挑她,图的就是这份拿得出手的气场。 至于别的? 他没动歪念头。 倒不是没想法,而是人家压根不开窍,木得很。 他身边女人早排成队,何必强拧一根不开花的枝? 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剩纯粹的职场默契——高效、干净、零废话。 有她在,洪义集团的事务像被熨过一样,平顺得不行。 等了约莫一小时,电话响了。 小秘书声音清亮:“江先生,巴基和陈浩南到了。” “带进来。” 茶水点心刚摆好,人就进了门。 巴基和陈浩南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神飘忽,心里直打鼓。 都是江义豪亲手扶起来的嫡系,上回分的号码帮场子,油水厚得流蜜;他们也够意思,当场就把分红双手奉上。 这会儿又被单独叫来……莫非反悔了? 江义豪一眼扫过去,笑出声:“巴基,浩南。” “找你们,是有桩事,想听听你们的实话。” 两人肩膀一松,绷着的弦咔嚓断了一半。 没事,真没事。 “江先生您问!” “能答的,绝不藏半句!” 巴基拍桌起誓,陈浩南忙不迭点头,脸上堆着笑。 江义豪颔首,目光沉定:“行。” “巴基,你在社团摸爬滚打几十年,资历比香炉还老……” “浩南,你跟大佬b打小就在社团混,底子熟,门儿清。” “眼下我手头卡了个硬茬,得靠你们搭把手,找个人。” “成不成,就看二位了。” 江义豪话音刚落——两人悬在嗓子眼的那半口气,“噗”地全泄了。 “嗐!就这事儿啊,江先生!” 巴基一拍大腿,眉飞色舞:“不吹不黑,社团这摊子水,我巴基趟了几十年,深浅全在我脚底板上!” “坐馆、龙头、揸fit人……哪个没跟我喝过酒、抽过烟、叫过一声‘基哥’?” “您只管开口,刀山火海不敢说,但要人、要路、要脸面——一句话的事儿!” 陈浩南立马接腔,点头点得像拨浪鼓:“江先生,我比不了基哥这棵老江,可现在这帮新扎社团的少壮派,不少是我带出来的。” “他们认我这张脸,也认洪兴这块招牌。” 江义豪唇角一扬,干脆利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批货,我要运进金三角。” …… 第339章 要效率,就要最猛的 “啥?金三角?!” 空气当场冻住。 巴基和陈浩南齐刷刷扭头对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江先生……”巴基喉结一滚,试探着问,“敢问……运的是什么?” 江义豪眉头微蹙,没答。 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巴基后颈一凉,脑子“嗡”地炸醒! 老江湖最懂分寸:该问的问,不该问的,连呼吸都得放轻。 他最近跟江义豪走得近,尾巴差点翘上天,一不留神就把嘴溜了。 可眼前这位,是洪兴龙头,不是能陪他插科打诨的饭搭子。 “对不起江先生!我嘴欠!” “真错了!下回舌头剁了都不多问一句!” 江义豪摆摆手,语气松了些: “也不是不能说——” “我要去金三角挖矿。” “那边设备稀得跟古董似的,只能自己扛过去。” “可那地方,警察不管、军阀不认、连卫星图都懒得更新——” “没门路,货连边境线都摸不到。” 巴基和陈浩南齐齐点头。 混社团的,毒品这条红线谁都不敢碰。 但金三角?早就是他们茶余饭后嚼烂的词儿了——佤联军、果敢同盟、坤沙旧部……哪家盘踞哪片山头,他们闭着眼都能画张势力图。 陈浩南犹豫两秒,还是问出口: “江先生……您这是,要杀进金三角?” 江义豪点点头,又摇摇头。 “金三角不是目标,是产房。” “没那矿,我后面所有生意,全是纸糊的。” “所以——必须占一块地,立一根旗。” “我已经让大头仔常驻金三角。” “最好打下个据点,往后——他就是金三角区的话事人。” 这话一撂,巴基和陈浩南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乍一听,疯子才敢想。 可转念一琢磨——洪兴现在什么体量? 人、枪、钱、关系网,哪样不顶格? 金三角那几支武装,早被国际制裁磨得缺油少弹,正等着新玩家入场分蛋糕。 大头仔? 社团元老,心狠手辣,连陈浩南都挑不出刺。 让他去当金三角的话事人? 不是高升,是封王。 “江先生,这步棋——妙啊!” 陈浩南眼睛发亮,“大头仔为社团卖命这么多年,一直压着没动,这次真是天赐良机!” “对对对!”巴基猛拍大腿,“这位置,他坐得稳,也坐得硬!” 江义豪话锋一收,目光如钉: “所以——这条线,必须通。” “设备运不过去,再大的局,也是空中楼阁。” 他抬眼,直直盯住两人: “愣着干嘛?”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江义豪破局。 巴基指尖蹭了蹭下巴,眉峰一拧,眼神沉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江先生,我手头刚好有个老关系——搞不好,能踩中您这根痛点。” “哦?”江义豪瞳孔微缩,身子往前一倾,“哪家?” “巧了。”巴基耸肩,语气轻快,“和字头的自家兄弟——和全胜。” “跟和联胜同辈分,但早八百年就淡出江湖了。” 江义豪眼底一亮:“和全胜?我怎么没听过?” “不怪您。”巴基摆摆手,带着点老江湖的笃定,“当年港岛帮派多如牛毛,光叫得上号的就有几百家。现在?十停里九停都进了历史档案馆。” “剩下来的,不少是空壳子——挂个名,三五条枪,七八个弟兄,连堂口都懒得挂牌。” “和全胜,就是这么个‘袖珍老字号’。” 江义豪颔首,心里门儿清。 洪门枝蔓再广,也架不住大浪淘沙。和联胜、洪兴能成气候,靠的是命硬、脑子活、下手狠;剩下那些,不是散了,就是缩进犄角旮旯苟着。 “可别小看这‘袖珍’俩字。”巴基压低嗓音,眼里闪过一道光,“他们才是港岛第一个摸到金三角脉门的社团。” “老帮主当年跟那边一个实权军阀拜过把子。人虽退了,新帮主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照样接。” “运货?找他们,比走海关还利索。” 江义豪眸光一凛,当场拍板:“干得漂亮!” “立刻联系和全胜——三天,我只给你三天。” “东西要运,时间不等人。” “收到!”巴基声音发亮,肩膀都绷直了。 一旁的陈浩南默默攥紧拳头。 羡慕?何止是羡慕。 他跟大佬b混迹多年,见过世面,却没攒下这种能捅穿边界的暗线。 而江义豪——铜锣湾小弟都能上社保、买保险,自己波鞋厂在海外卖断货,妥妥的“水喉王”。谁真帮他扛事,他从不抠门。 江义豪笑着拍了拍巴基肩膀,又朝陈浩南点头示意,两人识趣退下。 人刚走,江义豪立马抓起电话拨给谢尔顿:设备,立刻开产! 熔炉还在他手里捂着呢——国内造不了,国外买不起,等?等黄花菜都凉透了。 只能靠它。 别嫌是“山寨”——图纸原封不动,工艺却碾压时代。 人工?自动化?那都是上个世纪的玩具。 工业熔炉吐出来的东西,比原厂更硬、更准、更抗造。 连光刻机都能复刻出来,区区采矿设备,不过热身罢了。 江义豪指尖一按,电脑“啪”地亮屏。 网线一插,网络瞬间接通。 他直接开搜——全球能造大型矿机的厂商,一个不漏。 结果?全球就三家硬核玩家: 鬼子岛国那家,耐造省油,故障率压到2%,挖矿跟老黄牛似的,稳得一批; 漂亮国那家,块头彪悍、动力炸裂,挖矿效率吊打全场,但毛病也多,故障率稳稳飘在5%以上; 白欧那家嘛……中庸得恰到好处——效率介于两者之间,价格却最亲民,销量常年霸榜。 可对江义豪来说——价格?不存在的。 他连看都懒得看标价单。 工业熔炉一开,正版变盗版,性能还翻倍,零版权费,只收点材料钱。香不香?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整机,而是图纸。 思忖两秒,目标锁定:漂亮国重工。 鬼子那套?省油?他压根不稀罕——谢尔顿后期一键电动化,电池材料挖够了,超能电池量产,改装比换袜子还快。 故障率低?呵,再低能低过熔炉出品? 他发出去的AK、手枪、弹药,一把没卡过壳。 连美帝军火店里的顶配手枪都逃不过哑火,他熔炉里滚出来的子弹,连个火星子都没溅过。 故障率?趋近于零。 所以——要效率,就要最猛的! 漂亮国那台,就是他的菜。 挖得快,电池材料来得猛;材料足,电池堆得厚;电池多,改造空间更大……闭环拉满! 键盘上十指翻飞,噼啪作响。 要是此刻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怕是只能看见一片残影——手速快得带风。 屏幕泛起幽绿流光,数据如瀑倾泻。 外行只觉眼花缭乱,内行一眼就懂: 这是在撕漂亮国重工的防火墙。 而且——撕得太快。 对方警报系统刚抬眼皮,权限已跪。 最高管理员账户,到手。 江义豪靠进椅背,轻笑一声:“啧,这保密级别……比五角大楼的冷柜还严实。” “啧,漂亮国军方这点防御力,连华尔街秃鹫都比不上!” 江义豪嗤笑摇头。 再硬的防火墙,在他神级黑客手里——脆得像薄冰,一碰就碎。 他指尖翻飞,如逛自家后院,在对方资料库里闲庭信步。 三两下,就锁定了目标:一款高精度矿用掘进机。 抬手一拖,整套设计图、参数表、装配手册,全塞进硬盘。 顺手又点开隔壁文件夹。 嚯——漂亮国重工的家底,全摊在这儿了:重型机械图纸、超级工程蓝图、全流程施工日志…… 外行人看了打哈欠,内行人扫一眼就得倒吸冷气。 眼下内地基建刚起步,大型项目全是摸黑走路。 这些一手实操经验,就是现成的教科书,还是带批注版的。 更别提那些设备图纸——简直是及时雨。 江义豪刚啃下一口,哪肯只舔碗边? 反手就把液压系统、特种轴承、智能电控模块……统统打包带走。 这玩意儿,国内现在求着买都难。 进口?不是小鬼子的,就是漂亮国的。 前者便宜点,但卡脖子;后者贵得离谱,修一次比买新的还烧钱。 想自产?光是材料热处理工艺这一关,就够啃三十年。 等你啃完,人家早迭代出第八代了。 所以——与其闭门造车,不如直接抄作业! 把这套资料甩给国内老匠人,重型工业设计+制造,直接起飞。 “先存着,回头再送。” 江义豪合上笔记本。 当务之急,是杀进金三角,圈地、挖矿、抢时间。 那些图纸再香,也香不过他的超级电池。 只要量产落地,电动车界,立刻变天。 他花了整整半天,把海量图纸扒拉干净。 幸亏硬盘够猛——没几个t的存储,真扛不住这波硬核输出。 可这么多数据,发邮件? 网速慢得像树懒蹬自行车。 洪义公司用的可是港岛顶级专线,结果上传速度…… 比二十年前拨号上网强不了多少。 江义豪眯眼一算:单是那台掘进机图纸,压缩加密后还剩八百多兆。 普通电脑内存才几十兆,要不是他自带未来硬件buff,硬盘怕是当场罢工。 最后干脆利落——只发核心图纸。 附件点发送,盯着进度条,硬生生熬过一整个工作日。 附件终于上传完毕。 第340章 这样的人,靠得住 江义豪指尖悬了三秒,才狠狠按下发送键。 一口气刚松到一半——远在内地的谢尔顿实验室,电脑屏幕“叮”一声弹出新邮件提示。 谢尔顿扫了眼发件人,瞳孔一缩,鼠标直接点爆。 邮件刚打开,那台顶配工作站当场卡死,风扇狂吼,像被扼住了喉咙。 他盯着附件栏里赫然标注的“837mb”,当场怔住,手指僵在半空。 摸出手机正要拨号——铃声炸响。 接通瞬间,江义豪的声音就砸了过来:“hi,谢尔顿,邮件收到了?” “boss!刚点开!” “里面到底是什么?” “八百多兆?你塞进去了整座矿场?!” 江义豪轻笑:“图纸。挖矿设备的全套设计图。” “照着它,给我连夜赶工——越多越好。” “三天内必须到位。” “我派人去提货,设备装车前,你连螺丝钉都不能少拧一颗。” 谢尔顿秒懂,脊背一挺:“明白!保证让第一批设备在72小时内滚出车间!” “行,挂了。”江义豪语速骤冷,“电话不牢靠,懂?” “这事,火烧眉毛。” “是!boss!” 电话一断,江义豪靠近椅背,喉结缓缓滑动。 运货人选,他早盘算好了——陈浩南、巴基,两人各带一队精锐。 这事,他们知情,也扛得住。 …… 所有棋子落定。 江义豪的金三角行程,正式倒计时。 他不是去度假的。 是去抢山的。 超级电池的命脉原料,只产于金三角深处某座废弃矿山。 想拿矿?钱,只是入场券。 后面铺开的,全是刀光和血线。 他眼底寒光一闪。 金三角——法律是废纸,人命是耗材,尸体埋进土里连个坑都不用挖深。 真正的三不管地狱。 想活着站稳脚? 得有比子弹更硬的拳头。 好在他身后站着洪兴。 四百号兄弟,全副武装,已经列队待命。 猜fing那一百个退伍兵,一个不留,全带走。 再加三百个狠角色——大头仔麾下那二十个拳击馆打手,必须全数带上。 人少?但个个是骨头缝里都透着狠劲的狼。 大头仔亲手调教的格斗尖兵,在洪兴,排得进前三。 剩下两百八十号人,江义豪心里早有盘算——铜锣湾、西环优先调! 猜fing和细龙?那俩可是他亲手带出来的铁血嫡系,骨头缝里都刻着“江”字。 从他们手里抽人?根本不用开口,一个眼神,人就到位。 北角肥佬黎那边也得匀点人。 金三角不是过家家,是去抢地盘、立山头的! 当年老大哥帮过忙,今天就得记在账上——分利,不能少;抬人,必须抬。 其他话事人? 江义豪指尖敲了敲桌面,直接划掉大半。 三百人名额,早被瓜分得七七八八。 剩那几十个坑位,分给十几个堂口? 僧多粥少,平分就是扯淡。 不如——精准扶持一个! 九纹龙,立刻浮出脑海。 这人是他一手从江湖泥潭里捞起来的,没靠山、没根基,全凭他点头才坐上话事人宝座。 感情比旁人烫,信任比旁人厚。 从他手上调人?九纹龙只会点头,绝不会皱眉。 再塞点金三角的分红过去——让他扩编、招兵、立威,稳稳当当把九龙堂撑起来! 九纹龙现在,正卡在最尴尬的节骨眼上:名头响,腰包瘪。 上回扫号码帮,各堂口搂钱搂到手软,唯独他九龙区——场子少得可怜,只啃下两个舞厅。 可装修烧钱如流水,盈利?那是细水长流的慢功夫。 眼下别说暴富,连发工资都得掐着指头算。 江湖名声再响,没钱,谁跟你混? 慕名来投的古惑仔不少,但他自己清楚——兜比脸还干净,招人?纯属打肿脸充胖子。 江义豪身为龙头,哪个堂口招了几条狗、买了几把刀,他门儿清。 一看九龙堂近三个月几乎零扩编,就知道——九纹龙,穷得叮当响。 念头落定,江义豪起身就走。 午休铃刚响,洪义大厦里人影晃动,一群古惑仔拎着纸袋、叼着烟往外涌。 总部没食堂?巧了,他们压根不爱吃那玩意儿。 茶餐厅才是港岛男人的命脉——热辣、够味、烟火气足。 连江义豪,也照单全收。 地下车库,他拉开一辆黑得发哑光的奔驰,油门一踩,直奔九龙冰室。 他太熟了——九纹龙白天根本不在堂口,人在冰室。 晚上开会、谈事、发号施令;白天?端盘子、擦桌子、陪康哥吹水,顺道接儿子放学。 推门进去,正撞见九纹龙弯腰递餐,围裙都没解,笑容还挂在脸上。 江义豪唇角一扬。 话事人低头端盘子,不装、不端、不拿腔,对街坊笑脸相迎,对老大哥始终躬身——这样的人,靠得住。 九纹龙抬头一瞥,动作顿住,瞳孔微缩。 几步抢上前,声音都绷紧了:“江先生?您怎么……来这儿了?!” 江义豪笑了一声,懒洋洋往吧台边一倚:“呵,你现在是我洪兴的话事人,倒天天在这儿打工?” “我堂堂洪兴龙头,专程来逮你这个翘班仔!” “江先生,这……” 九纹龙当场僵住,脸一热,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哈哈哈——”江义豪仰头大笑,声震屋梁,眼神却亮得灼人。他一把勾住九纹龙肩膀,力道沉稳:“阿龙,别绷着!我就来蹭顿午饭,又不是来查岗的!” 话音未落——康哥已快步迎上,满脸堆笑:“江先生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今儿想吃点啥?我让厨房特供!” “老规矩,c套餐。”江义豪抬手一摆,云淡风轻,“你们这儿的饭,从来不用挑——端上来就是王炸!” 康哥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被洪兴龙头亲口夸一句“味道绝”,比挂十张锦旗还提气! “阿龙,早跟你讲过,别再扎在店里打杂了。” 康哥笑意不减,语气却笃定:“你陪江先生吃饭去,后厨前厅,交给我和伙计们!” “对对对!龙哥快去!” “您歇着,我们顶着!” 几个伙计抢着喊,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午市忙得脚不沾地,可一见九纹龙还在擦桌扫地,他们比谁都急——这位早不是端盘子的小弟了,是堂口坐镇的大佬,是洪兴新锐的刀尖! 九纹龙挠挠头,无奈一笑:“行,康哥,那我先陪江先生用个餐。” “去吧,里间卡座!”康哥一挥手,转身直奔后厨下单。 至于九纹龙吃什么? 压根没问。 两人什么交情?他闭着眼都知道九纹龙碗里必须多加一份卤蛋、两勺辣酱、一碗滚烫的例汤。 九纹龙引着江义豪穿过喧闹前厅,推开内侧木门。 卡座幽静,桌净椅亮,连灯光都调得温润。这是员工偷闲的私密角,平日锁着,今日专为他们敞着。 他心知肚明——江义豪不会无缘无故踏进这家店。 康哥更不会突然放他“带薪摸鱼”。 这顿饭,是开场白;这扇门,是谈判席。 江义豪落座,指尖轻叩桌面,似笑非笑:“阿龙,最近堂口清闲得很啊?闲到亲自端盘子?” 九纹龙苦笑摇头:“江先生,您就饶了我吧……” “不是闲,是穷——刚砸完两座舞厅,账上比脸还干净。” “东星和号码帮那两仗,钱全烧进去了。现在只能勒紧裤腰带,让兄弟们喝茶吹风,等舞厅回血。” “不然哪天真打起来,我连包扎费都掏不起——大佬当得,比外卖小哥还心虚。” 江义豪听着,唇角微扬,没接话。 他懂。 陈浩南跌过跟头,巴基混过底层,可人家底子厚、人脉硬、账上永远留着三百万应急金。 九纹龙呢? 白手起家,靠胆子拼出一块地盘,却连第一桶金都还没焐热。 他指尖一顿,忽然抬眼:“所以——我才来了。” “你缺的不是脑子,是现金流。” “钱,我垫。” “两个月内,让你堂口账面翻红。” “否则……社团季度账本上,要是出现‘九纹龙’三个字后面跟着个‘欠’字——” 他顿了顿,笑意渐深,“那可就不是丢面子,是动根基了。” 九纹龙喉头一紧,没说话。 可那双眼里,火苗,倏地燃起来了。 九纹龙虽是江义豪亲自招揽的猛将,但说到底,还是得靠业绩说话。 要是他完不成任务,江义豪这张脸也挂不住。 可问题是——江义豪现在可是洪兴的龙头,地位高高在上。 按理说,下面的人成不成事,他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必插手。 但现在呢? 他不仅主动伸手拉了一把,还直接掏出真金白银撑腰。 这份情,够暖。 “江先生……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九纹龙声音都有些发颤,眼底泛着光。 这种时候,讲什么硬气、推辞,纯属傻帽。 他自己可以不在乎钱,但他手下那帮兄弟,哪个不是拖家带口? 这笔援助一到,堂口的生意立马就能盘活,全盘起死回生。 这哪是帮忙? 这是救命。 江义豪轻笑一声:“先别急着谢我。”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顿了顿,又道:“我现在是龙头,位置摆在这儿,不能搞特殊化。” 第341章 不留退路,只为必胜 “你是我提拔的人没错,但我不能白白帮你。” “不然其他话事人心里怎么想?说我偏心?一碗水端不平?” 九纹龙连连点头,心服口服。 这话讲得透亮,没半点虚的。 “江先生,您直说吧。” 他盯着江义豪的眼睛,嗓音沉稳下来:“要我做什么,您尽管开口。” 江义豪微微一笑:“很简单——借你一百个兄弟用三个月。” “哈?” 九纹龙一怔。 “您要人,我二话不说就给!” “可我手里总共才一百五十个小弟……” “一百人对您来说,怕是杯水车薪吧?” 江义豪摆摆手,笑意不减:“够了,我就要一百个。” “三个月后,原班人马还你。” “外加一千万现金,算作借兵的费用。” “不不不!使不得!” 九纹龙急忙摆手:“您是龙头,一句话的事,哪能收您的钱?” 江义豪抬手压了压,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听我说完。” “这次,我要带他们去金三角。” “打下来的地盘、赚的每一分钱,全归我。” “这一千万,是买断你应得的那份利润。” “明白吗?” 九纹龙瞳孔一缩,随即恍然。 懂了。 这是江湖规矩——社团出征拓地,动用谁的人马,就得给人家大佬分一杯羹。 如今江义豪干脆利落,直接砸钱买断,不留后患。 合情合理。 “好!” 九纹龙猛地抬头,斩钉截铁:“江先生,我答应!” 一来,江义豪对他有知遇之恩,早就不止一次雪中送炭; 二来,这一千万,足够让他手里的产业彻底翻身; 三来,他那些小弟交给江义豪,他一百个放心。 以江义豪的手段,非但不会亏待他们,说不定还能让他们见血封喉、捞足油水。 这才是真正的双赢。 “行。”江义豪点头,“你准备一百个人。” “三天后,我会派人通知你,码头集合。” “明白!江先生,我一定准时带到!” 九纹龙重重点头,神情肃然。 至于江义豪要去金三角这事…… 说实话,他心头一震。 但震惊归震惊,他没多问一句。 因为他也清楚——江义豪这个人,走到哪儿都是龙。 去了金三角? 那不是闯地盘,是降维打击。 谁拦谁死。 所以,他只有一句话——放心。 名额敲定,江义豪这边也就清闲了下来。 接下来,只需静等三天。 一切准备就绪。 剩下的棋,等到了地头再落。 这一趟金三角,他亲自带队。 不留退路,只为必胜。 他不是没想过让阿fing、细龙或者九纹龙去金三角带人。 但——江义豪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洪兴这一帮话事人里头,真要论胆识与脑子兼备的,掰着手指头数也就一个陈浩南。 其余像阿fing和太子,纯粹是能打敢拼的狠角色,脑子一热就往前冲,干点街头火拼还行,玩权谋?差得远。 至于那些有点心眼儿的,又多半身手稀松,镇不住场面。 要是派他们去金三角,江义豪至少得塞两三个过去才敢放心。 可那样一来,港岛本土就得空出两三个区没人压阵。 等于自己后院起火,风险太大。 眼下倒好,江义豪正闲着没事儿,一身轻松。 跑一趟金三角对他来说,不算负担,反倒有点来劲。 前世他就听说过那地方——毒枭横行、枪火不断,混乱得像是地狱入口。 可惜那时没资格也没本事踏足。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踏入炼气四层,随身带着一堆法宝秘术,无论是自保还是护人,都绰绰有余。 别说金三角,就算闯进缅北魔窟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这一趟,他非但不想躲,反而跃跃欲试。 正好趁机去看看那片传说中的“黑土”,见见真正的风土与血性。 从洪义大厦出来后,江义豪直接回了旺角的大平层。 接下来三天都没安排,干脆陪陪女人,放松一下。 念头一起,他便拨通了小结巴的电话。 最近确实冷落她了。 港岛这边,除了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林淑芬还算安稳,就数她一个人独守空房最久。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背景音震耳欲聋,dJ的节拍炸得耳朵发麻。 “喂!小结巴?” “你说啥?我听不到!” “别打了!吵死了!你要有事就直接来大富豪酒吧!” 话音未落,那边“啪”地挂断。 江义豪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居然泡在酒吧里嗨到飞起。 当初可是他亲自安排她去读书的,也算给了条正路。 可这段时间忙于事务,没怎么过问她的近况,倒是疏忽了。 如今一听她在大富豪玩得忘形,心里顿时起了兴致——不是怀疑她会出轨。 笑话。 论长相、论实力、论床上那点本事,整个港岛谁能比得上他江义豪? 他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自信。 小结巴但凡有点需求,也只会找他,不可能往外跑。 他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氛围,能让一向安静内敛的小结巴彻底放飞自我? 念头落地,江义豪起身下楼。 钻进车库里的法拉利,一脚油门轰向大富豪酒吧。 那地方他不陌生。 位于旺角核心地段,名字听着像是洪兴旗下产业,其实并不归社团管。 若非这次住在附近,他恐怕连提都不会提一句。 车刚停到门口,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泊车的小弟瞪直了眼,路过的男女纷纷侧目,就连正往里走的拜金女郎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这种级别的豪车,往这儿一摆,简直就是财富与权力的活广告。 泊车小弟反应极快,一路小跑过来开门,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在他眼里,能开法拉利的男人,随便赏张红钞就够他吃三天饱饭。 江义豪淡淡一笑,顺手抽出一张百元港纸递过去。 对方立马眉开眼笑,点头哈腰地引路:“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门口一群看场子的小弟压根没认出他是谁。 虽然这里也算混江湖的地盘,但他们隶属别的势力,自然不清楚这位爷的身份。 江义豪也不在意。 整理了下衣领,抬脚迈进了那扇喧嚣震天的大门。 这些泊车小弟的脑子,当场就被江义豪那身行头塞得满满当当——劳斯莱斯刚熄火,钞票味儿还没散,人就已经自动脑补成“某地产太子”“海归富二代”“隐形富豪私生子”…… 谁会想到,眼前这位气场沉得像深潭、眼神冷得像刀锋的男人,是洪兴龙头? 江义豪巴不得他们认不出来。 这又不是洪兴的地盘。 龙头突袭别家场子? 不是掀桌就是开战——要么对方老大闻风而至,满场鞠躬敬酒,动静大得能上明日港媒头条;要么人家直接当你是来砸场子的,三分钟内就能从后巷涌出二十个纹龙画虎的壮汉。 他今儿来,就为找人。 找他的小结巴。 越悄无声息,越好。 推开大富豪厚重的黑檀木门,震耳欲聋的鼓点劈面砸来。 舞池里全是晃动的人影,男男女女,衣着闪亮,笑容浮夸,肢体交缠得像一锅煮沸的面条。 也有几个脸蛋惊艳的姑娘,腰细腿长,在霓虹里甩头发、抛媚眼、举杯笑——江义豪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扫一眼,就知底细:粉底盖不住暗沉的肤色,香水压不住药水味,指尖发青、眼下发乌、颈侧隐约泛着疹子…… 啧,脏。 他穿过人浪,直奔舞池中央。 脚步不快,却稳得像尺子量过——周围全是扭腰摆胯的醉鬼,他却像一柄出鞘的薄刃,硬生生切开黏稠人潮,滴血不沾。 同时,精神力悄然铺开。 炼气四层之后,神识如网,无声无息罩住整片大厅。 三秒。 瞳孔微缩——找到了。 舞池斜对面,最阔气的环形卡座里,小结巴正站在边沿摇晃身体,手里啤酒瓶冰凉起雾,唇角弯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左右各倚着一个女孩,妆容干净,指甲修剪得宜,腕上表带是百达翡丽,耳垂晃着小小一颗鸽血红。 不是门口那些流水线烧鸡,是真·白富美原装货——气质清透,谈吐松弛,连笑都带着家教刻出来的分寸感。 当然,比起小结巴那张天生带刺又勾人的脸,还是差了点意思。 但在普通人眼里?妥妥的仙女下凡。 三人正嗨得忘我,四周早围了一圈跃跃欲试的男人,目光黏腻得能拉丝。 可没人敢靠前——那卡座标价八万八一晚,押金就冻着五十万。 没点底气,连门童那关都过不去。 江义豪刚抬脚,余光一凛。 三个男人,从吧台、楼梯口、VIp通道,三路包抄,目标明确——直指那个卡座。 眉头一皱。 小结巴在这儿,就是活靶子。 哪怕他们冲的是旁边俩姑娘,只要挨近,就可能擦出火。 江义豪步子瞬间提速,可舞池里人贴人、汗贴汗,他再快也得硬挤。 此时,卡座里。 小结巴仰头灌下半杯冰啤,喉结轻滚,笑眼弯弯看着两个闺蜜在卡座边疯狂甩手扭胯。 江义豪最近忙得失联,他倒也不慌。 学校新搭上的朋友,靠谱,有趣,有钱,还够疯。 这两个闺蜜,就是贵族学院里走出来的真·千金。 第342章 你当自己帅点,我就会信你? 今晚泡吧,是她们提的,卡座是她们订的,连酒单都是她们刷的——他只是顺水推舟,跟着来玩一场。 毕竟,他从前也是混夜店的小太妹, 灯光、音乐、酒精、荷尔蒙…… 哪样,他没熟透? 三人都玩得尽兴,笑声不断。 突然——小结巴余光一扫,三道黑影正斜插着逼近,眼神黏腻,嘴角带笑,一看就不是来敬酒的。 她瞳孔一缩,手快如电,一把攥住两个闺蜜的手腕,猛地刹住脚步。三人齐刷刷转身,目光如刀,钉在那三个男人脸上。 “谁?有事?” 话音未落,小结巴已往前半步,肩线绷紧,气场全开——太妹的底子,压根没卸过。 “哟?小辣椒,脾气够冲!”为首那人咧嘴一笑,抬手就往她脸上凑。 “手拿开!”闺蜜一声厉喝,反手一拍,“再碰一下试试!” “啧啧啧——仨小野马,一个比一个烈!” “爷就爱驯这种不听话的!” 他朝小结巴一扬下巴,狞笑:“哥俩,按住她们!” 话音落地,另两人立马扑上来,死死扣住两个闺蜜的手臂,指腹还故意蹭了两下。 卡座四周早炸开了锅——可没人抬头。 有人猛灌啤酒,喉结狂滚装醉;有人甩头扭胯,腰都快折成Z字形。 混混?黑社会?谁敢惹。 小结巴胸腔里火苗直窜。 三个跳梁小丑,在长乐帮横着走的年岁,她单枪匹马骂过他们祖宗十八代。 如今更不用说——她是江义豪的女人,洪兴龙头的枕边人! 真亮出名号,这仨人怕是要当场跪地喊姑奶奶。 可她现在是学校里人见人夸的乖乖女。 从前那些事儿,连闺蜜都不知道。 一旦露馅,流言能把她撕碎,新姐妹也保准翻脸走人。 脑子嗡嗡作响。 偏偏那混混得寸进尺,指尖离她脸颊只剩半寸——小结巴眼底寒光炸裂! 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不是求救,是调虎离山——只要拖住这一个,闺蜜就能跑! 等她甩开追兵,再亮身份,这仨渣滓,连跪都得跪出花来! 啪! 手刚扬起,却被铁钳般的大掌死死箍住! “小娘皮,爷等你这一下,等半天了。” 他拇指摩挲她腕骨,笑得阴冷:“今晚,爷教你什么叫……服帖。” “哈哈哈——老大威武!” “干翻她!” 两个跟班一边死按闺蜜,一边搓着手暗中揩油,嗓门震天。 小结巴手腕剧痛,用力一挣——纹丝不动。 “小美人,别费劲了。” 混混俯身,气息喷在她耳畔:“跟爷走,保管让你……欲罢不能。” “放开她!!” “再不松手我们报警了!!” 闺蜜嘶喊着,指甲掐进掌心。 小结巴却忽然沉静下来。 指尖悄然探进贴身口袋——那里,静静躺着江义豪给的防身武器。 眸底戾色一闪,杀意无声蓄满。 就在混混拖着她转身的刹那——一只大手,破空而至,五指如钩,狠狠扼住他手腕! 江义豪到了。 “死扑街,谁准你擅离岗位的?” 嗓音冷得像冰锥子扎进空气。 全场一滞。 江义豪踏步入场那刻,小结巴瞳孔骤亮——完了?不,稳了! 这几个瘪三,江义豪抬脚就能碾碎。 “喂!臭小子,少多管闲事!” “照照镜子吧!帅就能当救世主?” “哦?” 江义豪唇角一挑,笑意玩味又危险:“眼力倒是不错。” “可惜——偏要往阎王爷的刀口上撞。” “你说啥?!” “我说——”他往前半步,气压陡沉,“我,就是你惹不起的那个‘人’。” “打她主意?”他嗤笑一声,五指如铁钳扣住混混手腕,“你是真嫌命硬。” 咔—— 骨节错位声清脆炸开。 “啊啊啊——!!!” 惨叫撕破震耳欲聋的电音,像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扯断所有节奏。 舞池僵住,灯光凝固。 连台上dJ的手都停在打碟盘上,指尖悬着没落。 整座酒吧,死寂如坟。 角落里看场的小混混终于冲过来,喘着粗气围成一圈。 地上那人蜷着身子,手腕青紫肿胀,却咧开嘴,阴森一笑: “扑街,你死定了。” “这地盘,也是我们黑熊帮罩的!” “敢在这儿动手?今晚——你别想站着出门!” 话音未落,另俩打手已架起老大,三人并排而立,眼神淬毒。 其中一人刚扬拳,被鸡哥抬手拦下。 眨眼间,七八个纹身壮汉堵满通道。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鸡哥!就是他们!砸场子还废了老大手!” 鸡哥猛地转身,目光如钩,直钉江义豪—— 而小结巴早牢牢攥紧他胳膊,整个人贴在他身侧,像只护食的小兽。 鸡哥扫一眼现场,又瞥见地上捂腕的老大,眉头一拧,转头盯住江义豪,声线压得极低: “先生。” “伤我兄弟,等于抽黑熊帮耳光。” “断你右手,换你们平安走人。” “否则——”他顿了顿,喉结一滚,“这扇门,今天就是你的棺材盖。” 江义豪垂眸看了眼小结巴,抬手轻拍他肩膀,像安抚一只炸毛猫。 旋即抬眼,笑意懒散:“黑熊帮?” “哪来的野狗帮?没听过。” “你——!” “今日不废你,我吹鸡以后怎么带兄弟?!” 他袖口一掀,指节爆响,作势就要扑。 江义豪忽然笑了,凉薄又讥诮: “吹鸡?” “劝你——先查清楚我是谁。” “动我一根手指,黑熊帮明天就得改名叫‘灰熊冢’。” “呵……哈、哈哈哈——!” 吹鸡先是一怔,继而仰头狂笑,笑声癫狂刺耳:“笑死!真他妈笑死我了!!” 你当自己帅点,我就会信你? 装什么大尾巴狼?难不成还是洪兴那位传说中的靓仔豪? 吹鸡嗤笑一声,手指直戳江义豪鼻尖。 小结巴当场愣住,表情像吞了颗青橄榄。 连江义豪都差点绷不住,眼角微微抽了抽。 这时,她俩闺蜜火急火燎冲过来,一把拽住小结巴胳膊:“快撤!别硬刚!” “让你男友道个歉完事,犯不着跟黑社会杠上啊!” “对啊对啊!人家一窝蜂围上来,他单挑能赢?怕不是三秒躺平!” 江义豪一现身,小结巴心里就咯噔一下——这马甲,怕是捂不住了。 她悄悄瞥了眼闺蜜,脑子已经开始盘怎么掀底牌。 而那边,吹鸡还在嘴硬。 江义豪却忽然眯起眼,唇角一扬:“吹鸡?敢不敢现在掏出手机,搜搜靓仔豪长啥样?” “嗯?” 吹鸡一怔,话卡在喉咙里。 目光钉在江义豪脸上,越看越不对劲。 刚才酒吧灯光昏得像蒙了层雾,只觉这人面相俊,没细瞧。 如今dJ收手,顶灯刷地亮开,全场白光刺眼——那眉骨、那下颌线、那股子懒散又压人的气场…… 全对上了。 “你……你该不会真是靓仔豪?!” “不可能!” “仔豪会来咱这破酒吧?搞笑吧!” 他自个儿先摇头,手心全是冷汗——要是真撞上正主,今晚怕不是要连夜买船票跑路。 “怎么?”江义豪冷笑,声线像冰锥刮过玻璃,“扑街,见了本尊,反倒瞎了眼?” “什么?!你真是江义豪?!” 吹鸡脑子嗡一声炸开。 先前还当他是小白脸,顶多有点背景;可眼前这位,若真是洪兴龙头,那他刚才那番话,等于把脑袋伸进绞肉机还喊爽——洪兴的人不用动手,光听风声就能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上捂腕的小混混头目嘶声嚷:“鸡哥!他在诈你!” “江义豪哪会来这种地方?纯属放屁!” 他瞪着江义豪,恨不能用眼神捅他十刀。 吹鸡却已怂得脚底发滑。 管他真假,这人气势太足,来头绝小不了。 再硬刚?怕是明天连骨灰盒都得订双人份。 “这位先生!误会!纯属误会!”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您请便!随时走!我们绝不拦!” 江义豪轻笑一声,目光斜斜扫过地上那人,凉得像刀锋划过喉管:“黑熊帮……就是这么招待洪兴龙头的?” “我踏进你们地盘,你让我‘走’?” 话音落地,吹鸡腿肚子一软。 冷汗顺着鬓角哗哗往下淌,头皮阵阵发麻——这事儿,早超出了他能兜住的底线。 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谁劝他接这烂摊子,他该扇谁两耳光! “江先生……” 他扑通低头,巴掌抡圆了往自己脸上招呼,啪啪作响:“是我狗眼看错人!是我贱命不值钱!是我活该瞎了眼!” 声音抖得不成调,后背湿透,仿佛已经看见海面浮起自己的鞋带…… 吹鸡的双腿已经开始打摆子。 江义豪嗤笑一声:“算你狗鼻子灵!” “黑熊帮今儿惹了我——死,免了;疼,跑不了。” …… 吹鸡脸贴地,抖得像筛糠,耳朵里全是江义豪的声音。 “江先生!我瞎了眼!” “您留我一条命,刀山火海我都替您趟!” 他面如死灰,额头梆梆磕地,咚咚作响。 这时——小结巴那俩闺蜜,嘴张得能塞鸡蛋,手死死捂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小结巴抬手扶额,一脸生无可恋。 藏了三年的马甲,终究还是被当场扒光。 第343章 怎么?怕我跟她们擦出火花? 好在是自家人——闺蜜嘴严,哄两句就稳得住,绝不会捅去学校八卦群。 “阿细姐……你男朋友,真是洪兴那个靓仔豪?” 憋不住了,闺蜜终于爆问。 “嗯。”小结巴轻声应下。 江义豪耳尖一动,全收进耳里,面上却纹丝不动,只等听后文。 “天啊……阿细姐,你居然是社团大佬的女朋友?!” “这、这、这……” 两人语无伦次,舌头打结。 小结巴苦笑:“放心,咱仨能当闺蜜,靠的是玩得野、聊得疯。” “别整那些虚的,照旧掐架、抢零食、吐槽老师。” “在校内,我就是小结巴,不是什么‘大佬家属’。” “明白明白!阿细姐你放一百个心!我们嘴比保险柜还严!” 两人疯狂点头,眼神真挚得能滴水。 见她们没躲没嫌,小结巴终于松了口气。 下一秒—— 闺蜜双眼放光,星星眼直冒:“阿细姐!我粉你男友三年了!!” “待会儿能要个签名不?合照也行!!” “对对对!他真人比海报还蛊!!” “原来社团大佬也能帅得这么不讲道理?!” 小结巴默默捂脸,内心咆哮:书香门第?呸!纯纯颜狗本狗! 可嘴上只能认命:“行行行……我待会儿跟阿豪提。” “你们俩啊……真是……” 她叹得心累。 “谢谢阿细姐!!” 两人原地蹦高,开心得像抽中头奖。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彻底松弛下来。 江湖名号压顶,江义豪亲临现场——这事儿,早没悬念了。 此刻,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场中,等着看江义豪怎么收尾。 身后,一道幽怨目光+两道灼热视线,黏得江义豪后颈发烫。 他无声叹气。 帅,真是原罪。 连闺蜜都沦陷,这祸惹得有点大。 心里警铃狂响:离这俩小迷妹三米远!不然小结巴回头能把他微信拉黑七次。 甩甩头,清空杂念。 江义豪垂眸,看向地上那只还在抖的“吹鸡”。 这小子倒真识相——认出他身份那一秒,膝盖就自动卸力。 所以江义豪没再动手。 否则,黑熊帮今晚就得集体进IcU。 但放过?想得美。 灭帮不必,但那个找小结巴晦气的扑街,必须拎出来,好好“教育”。 他冷声砸下一句:“扑街,死罪免了——活罪,照剐不误。” “人,现在就给我拖出来。” “竟敢碰我女人,哪怕只是动了根手指,也得付出代价。” “把他手脚全给我废了。” “什么?” 江义豪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尤其是地上那个小混混,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刚刚就是他不知死活,上去轻薄小结巴。 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听见洪兴龙头亲自下令要废他,吓得裤裆都湿了一片。 “江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江义豪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下。 只冷冷盯着吹鸡。 他知道,此刻黑熊帮在这儿,吹鸡才是说了算的人。 吹鸡额角冷汗直冒。 面对江义豪这种级别的存在,他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能被轻轻放过,已是万幸。 至于手下这个不长眼的蠢货? 死就死了,关他屁事。 道不同,不相为谋;命不同,你先去死。 再说,这扑街胆敢招惹江义豪的女人? 不宰他,天理难容! 错就错在他手贱,活该今日遭劫。 “江哥放心!”吹鸡立刻表态,“我亲自处理!” 话音未落,已从旁边小弟手里夺过钢管。 大步朝地上的混混走去。 酒吧里原本喧闹喧天,此刻却鸦雀无声。 除了黑熊帮的人,还有几个客人缩在角落看戏。 可吹鸡顾不了那么多。 今天必须当着江义豪的面,亲手把这废物废掉。 只有这样,江义豪才不会迁怒整个黑熊帮。 “鸡哥!鸡哥别啊!你要干啥?!” 那小混混一看吹鸡眼神不对,魂都飞了。 拼命往后爬,手掌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可他再快,也快不过杀心已起的吹鸡。 吹鸡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暴涨。 心里早把这蠢货骂了千遍。 若不是这家伙嘴贱手贱,他何至于被迫站队、得罪洪兴龙头? “全是你的报应!” “给老子闭嘴!” 怒吼出口,钢管高高抡起—— “砰!” 闷响炸开。 那混混本能抬手格挡,右手刚一接触钢管,当场软塌下去。 骨头断得干脆利落。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整条手臂,废了。 “啊啊啊啊——!!!” 惨叫撕破空气。 可吹鸡面无表情,下手更狠。 他知道,今天不出血,明天流血的就是他自己。 “叫个屁!” “惹谁不好,偏惹江义豪的女人?” “现在疼了?晚了!” 话落脚起,一脚狠狠踩住对方断手。 咔嚓一声,骨碴穿皮而出。 惨叫声戛然而止,转为抽搐般的呜咽。 吹鸡却没停。 钢管再次扬起,照着左手就是三记重击—— “砰!砰!砰!” 每一击都带着恨意,每一响都令人胆寒。 左边手臂被砸成扭曲的“之”字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啊……啊啊啊……救……救命……” 混混瘫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只剩本能哀嚎。 而吹鸡站在他面前,钢管滴血,眼神如刀。 他双手早已麻木,像两截冻僵的木头。 可那钻心的疼,却像毒蛇一样顺着骨头往上爬,狠狠啃噬着每一根神经。 吹鸡还没收手。 江义豪要废的,是这小混混的四肢——现在,两条腿还完好。 吹鸡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踩住那人手腕,死死按在地上。 他抄起钢管,抡圆了胳膊,照着膝盖、小腿、脚踝,接连狠砸! 砰!砰!咔嚓! 钢管砸地的闷响混着骨裂的脆声,一下比一下扎耳。 早没动静了。 那调戏小结巴的混混,早疼晕过去,双腿歪成诡异的折角,软塌塌地瘫在血泊里。 吹鸡喘着粗气,后背湿透,汗珠顺着下巴直滴。 他抹了把脸,堆起笑,朝江义豪躬身:“江先生,这……够意思了吧?” 江义豪眼皮一抬,略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吹鸡下手竟这么利落,对自己人都不留情。 人也废了,事就算翻篇。 黑熊帮识相,态度摆得端正;他也不想闹大。 小结巴心里那点小心思,他门儿清——不想让闺蜜们撞见自己这副“黑社会”嘴脸。 教训那混混?活该。 闺蜜们就算看见,顶多拍手称快,不会多想。 “行!吹鸡,记住了。” “小子,有胆,有眼力。” 江义豪点头,转身一把将小结巴揽进怀里,声音放得又轻又暖:“阿细,吓着没?” “没事……真的!” 她紧紧抱着他,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整个人都踏实下来。 旁边俩闺蜜早看呆了,眼底噼里啪啦冒星星。 凑上前就开夸:“江先生,太帅了!!” “简直A爆了!!” “那混混死有余辜!” 江义豪耳根微热,笑着摆手:“走吧,该回了。” 顿了顿,又随口补了句:“送你们俩回去?” 话音刚落,后颈一凉——小结巴的眼神嗖地盯过来。 他秒懂,立马改口:“哦,对,还是先送阿细。” “不用不用!我们打车!” “是啊是啊,不麻烦江先生啦~” 两人交换个眼神,心领神会。 小结巴那点醋味,她们嗅得比谁都准。 大家闺秀,再迷江义豪这张脸,也不会去撬自家姐妹的墙角。 目送闺蜜拦车远去,小结巴悄悄松了口气。 江义豪偏头一笑:“怎么?怕我跟她们擦出火花?” “哎呀——!” 她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低笑,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牢:“阿细,放心,她们加一块儿,也没你好看。” “再说了——”他语气一转,带着点懒散的痞气,“欣欣、淑芬都在名单上呢,我胃口再大,也轮不到动你身边的人。” 她心头一滞,嘴上不服:“知道了知道了!” “江先生是柳下惠,行了吧?”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义豪摇头失笑,牵起她的手,大步往门外走。 身后黑熊帮一干人等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事情,到此为止。 门口,法拉利已稳稳停好。 小弟躬身拉开后座,动作干脆利落。 江义豪颔首,牵着小结巴上了车。 随手甩出一张百元港钞,指尖一弹,纸币轻飘飘落进司机掌心。 小结巴还撅着嘴,江义豪已一把揽过她肩膀,半推半抱塞进副驾。 “阿细,气消没?带你去开荤!” 十点刚过,夜风微凉。 哪怕晚饭刚下肚,她小腹也悄悄绷紧了——刚才那场闹腾,早把胃里那点垫底的折腾没了。 一听“开荤”俩字,她眼睫倏地一抬,眸子瞬间亮得像点了灯:“哪儿?快说!” 哪还有半分生气样儿? 江义豪宠溺一笑,一脚油门轰出去:“保密。” “带你撞见人间烟火气。” “……行吧。” 她乖乖点头,侧身倚在椅背上,目光焦着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一眨不眨。 江义豪唇角微扬,方向盘一打,车子如离弦箭,直插进街角那团暖黄光晕里。 是个铁板烧摊。 第344章 星辰之力 不是日料店里那种装模作样的精致款,而是蜷在巷口、烟气蒸腾、铁板嘶啦作响的江湖摊子。 江义豪第一次撞见它,是某晚心血来潮瞎溜达——结果被那股霸道酱香勾得原地钉住脚。 别人家铁板烧靠火候,这家全靠老板手腕一抖、秘酱泼洒的刹那神韵。 每晚十点半起,队伍就排成蛇形。 他掐着十点十五分杀到,刚好卡在第一波热浪的尖上。 “坐这儿等我。” 他把小结巴按进塑料凳,转身扎进灶台后头。 里脊串堆成小山,鱼丸虾丸滚成彩球,再加双溏心煎蛋,浇上乌冬面——统统倒进烧得发红的铁板! 老板头也不抬,油星子溅上围裙都懒得擦,只朝他比了个飒爽的oK。 江义豪刚落座,小结巴就凑近了,鼻尖微皱:“阿豪……这摊子,真能吃?” “闭眼信我。”他笑得笃定,“这味道,够封神。” 第一次尝时他也懵了——乱炖食材本该糊弄人,可那酱一淋、铁板一燎,鲜香直接炸开三重浪! 要论厨艺段位,这摊主妥妥逼近“神级”门槛。 连他这个练气四层的都得承认:没那秘酱,自己吭哧半天,也炖不出这口魂儿。 正说着,老板端着巨盘杀到——铁盘烫得冒白气,肉香丸香蛋香混着焦脆乌冬,在夜色里劈出一道金光。 “阿细,趁烫!” 江义豪话音未落,她已抄起筷子,颤巍巍夹起一串滋滋冒油的里脊。 牙齿刚咬破外皮——她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紧接着脱口而出:“绝了!!” “骗你我是小狗。”他挑眉,筷尖一挑,卷走一颗爆汁鱼丸。 两人埋头狂扫,筷子翻飞如雨,铁盘见底时连酱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若非四周冷清,怕是要惊掉路人下巴。 “阿豪……我撑得走不动路了……” 小结巴瘫在椅子上,小手揉着圆鼓鼓的肚皮,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 江义豪却只噙着笑,指尖无意识摩挲方向盘:“吃饱了?那——该活动筋骨了。” 他偏头,目光精准盯向斜对面那家宾馆霓虹招牌。 小结巴顺着他视线一瞥,耳根“腾”地烧红,声音细若蚊呐: “阿豪……这、这不好吧……” “有啥不妥?你是我的人,这不天经地义?” 江义豪唇角一扬,笑意痞得勾人。 话音未落,手已扣住小结巴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拽着他直奔那家街角小宾馆。 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落脚点。 墙皮微黄,灯光偏暖,地板踩着有点闷响。 比不上五星级酒店金碧辉煌,可也干净利落,没一股子霉味儿。 但此刻江义豪兴致正浓,哪还挑三拣四? 小结巴早年混迹街头,什么破店没住过?这点儿寒酸,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前台大妈抬眼一扫,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的暧昧,秒开房——三零六。 两人搂着上楼,步子都带着火气。 “哎——小伙子,等会儿!” “咋啦,大妈?” 江义豪脚步一顿,回头笑问。 大妈压低嗓,神神秘秘:“要不要来几盒‘保险’?前台拿,便宜一半;等进了屋再叫,翻倍收——你懂的。” 江义豪一愣,随即笑出声。 真没想到,这阿姨表面收银,背地里还搞起了灰色批发。 外面超市买是便宜,可拎着进电梯多扎眼?屋里下单又贵得离谱——差价全进了她口袋,悄无声息挖了老板墙角。 他摆摆手,摇头:“不用,大妈。” “我自带,五盒,够撑到下个月。” 大妈当场瞳孔地震,嘴巴微张,愣在原地。 江义豪笑着挥挥手,牵起小结巴,转身踏上楼梯。 三层小楼,三零六就在顶头。 钥匙一插,“咔哒”一声,门开了。 里头没开灯,光线从窗缝斜切进来,像一道刀锋。 一夜未眠,却胜过千言万语。 次日清晨,天刚泛青。 两人并肩走出宾馆大门。 昨夜聊得太多——江义豪要去金三角,这一去,刀尖舔血,九死一生。 他没打算带任何人。 那边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稍露破绽,女人就成了最致命的软肋。 绑走一个,就能逼他跪着交枪。 小结巴懂。所以整晚攥着他袖口,指尖发白。 可听完他铺开的局——二十个信得过的弟兄、三把短火、两支长狙、三条退路……她眼里的慌,慢慢化成了光。 出门后就近找了家茶楼,一盅凤爪、两碟虾饺、半壶普洱。 江义豪亲自把她送回山顶别墅。 周日,不用上课;但明天一早,贵族学校的铃声照响不误。 他得让她静心温书。 那学校师资硬核,课程刁钻,可小结巴拼得很——落下的功课,硬是啃回来大半。 江义豪翻了翻她作业本,字迹工整,解题思路清亮。 他点点头,语气笃定:“阿细,加把劲,大学证,迟早挂你脖子上。” 这话不是画饼——高考那关,钱能撬动规则,人脉能绕过门槛。 很多专业,高中底子薄点?根本不妨事。只要肯学,文凭稳稳到手。 “阿豪……真的谢谢你!” 小结巴眼眶一热,猛地扑上来,抱得死紧,眼泪簌簌砸在他肩头。 “我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还能穿学士服……” 江义豪抬手,轻轻拍她后背,像哄一只失而复得的猫。 片刻,松开,转身就走。 旺角大平层,推门而入。 抬手看了眼表——五点半。 夜还早,事已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 江义豪决定,今晚必须整一顿顶配晚餐。 毕竟——金三角在招手了。 那边的食材?呵,怕是连牛毛都得靠自己薅。 就算他手握神级厨艺,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念头刚落,冰箱门“啪”一声拉开。 空了。 干干净净,连根葱毛都没剩。 他一拍脑门,精神力唰地钻进储物戒指。 里头堆着的,全是爆装来的硬货——顶级食材压箱底,光是冰鲜状态就透着一股子矜贵劲儿。 指尖一勾,哗啦! 厨房台面瞬间铺开一片生鲜江湖:雪纹密布、油花如霜的m9和牛赫然居中——岛国顶流,一口入魂的那种。 江义豪喉结微动,舌尖下意识泛起一丝甜腥气。 “这玩意儿,光看就想生啃。” “不废话,直接下锅!” 他抄起牛排,掌心“啪啪”两记脆响——不是拍,是震! 震松肌理,让椒盐和迷迭香能一路杀进肉芯。 粗盐、现磨黑胡椒、一小把新鲜迷迭香叶,撒完收工。 顶级牛肉?腌十分钟都嫌多余。 真·大道至简——调味越少,本味越炸。 配菜也没含糊。 意面是基础款,但搭的松露酱、烟熏鳕鱼、脆烤鸭肝……全是他从副本里薅来的稀有货。 一个小时,刀光火影,满桌生风。 腌好的牛排拎出来,凑近一嗅——咸香裹着奶脂香,直往鼻腔里钻。 “成了。”他挑眉一笑,“现在,该它上刑场了。” 煎锅是刚爆出来的限定款,铸铁厚底,十字压纹深得能藏指纹。 抹层黄油,烧到青烟初起,油面浮起细密金泡。 “滋啦——!” 牛排放进锅的刹那,油脂尖叫,香气原地暴走。 他眼皮都不抬,单凭锅底颤动的频率,就知道火候几成。 五分熟翻面,七分熟出锅。 不是不敢吃三分,是他偏爱那一口扎实弹牙的满足感。 神级厨艺加持下,七分熟照样汁水丰沛,切开时猩红肉汁“噗”地漫过刀锋——像在宣誓主权。 最后淋上秘制酱:淡得几乎透明,只吊出肉香、压住微腥,绝不抢戏。 满桌热气腾腾,光影浮动。 他独自坐在桌前,没开酒,却已微醺。 一人一餐,照样吃得郑重其事。 金三角,明天见。 江义豪必须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风卷残云,干净利落。 桌上那些饭菜眨眼间被他一扫而空,连盘子都快舔干净了。 舌尖上的满足感直冲脑门,他忍不住咧嘴一笑。 收拾完残局,碗筷归位。 他转身回房,顺手打开电视,瞥了眼晚间新闻。 离修炼还有一小段空档,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懒洋洋地刷到差不多十点,他抬手关掉电视,动作干脆。 …… 电视一黑,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他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坐下,夜风微凉,星河悄然铺展。 又到了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时刻。 修真这条路,拼的就是坚持,容不得半点懈怠。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纯粹是自废修为。 虽然劳逸结合很重要,但江义豪最近歇得够久了。 现在,正是猛攻境界的关键期。 十点整,月光渐隐,星辰却愈发璀璨。 银辉洒落,如细雨般覆在他身上。 那是——星辰之力。 对修炼《周天星辰诀》的江义豪而言,这简直是顶级补品。 他闭目凝神,缓缓引导体表的星力渗入肌肤。 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舒服得让人想喟叹。 随着体内气旋加速旋转,那些星力被一点点牵引,顺着经脉徐徐流入。 每过一道关窍,肉身就被淬炼一分。 这就是上古功法的恐怖之处——炼气强体,双管齐下。 如今他的身体强度,早已不输那些专修体术的修士。 星力源源不断涌入经脉,在气旋的吸引下,如百川汇海,尽数纳入其中。 第345章 择日不如撞日 气旋微微震颤,体积悄然膨胀。 可修为……依旧卡在炼气四层。 自从突破到这里,已经过去好些日子。 每天都能感觉到进步,真气在涨,肉身在强,可偏偏——练气五层的门槛,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始终撞不破。 偶尔他也心焦,但很快便压下杂念。 “算了,修行讲的是水磨工夫,急不来。” “五层什么时候能破,看机缘。但我资质在这儿,几年内筑基不是梦。” 他缓缓收功。 今日已到瓶颈,再强行运转也没用。 修为这种事,得等身体彻底消化吸收,才能继续往上攀。 短时间内,别指望突破了。 简单洗漱后,他一头栽进床里。 今晚必须睡个踏实觉。 明天有的忙。 金三角那边的小弟应该都集结得差不多了,出发前得训话立威。 另外,谢尔顿那边的挖掘设备也快完工。 他得安排和全胜的人去内地接货转运。 这事最棘手。 设备最终目的地是金三角,但没法直接从内地运过去。 太扎眼,风险太大。 唯一的办法:先走私到港岛。 货到港后,再交给和全胜的人手,由他们火速送往金三角。 中间这段空窗期,就是江义豪的窗口期。 足够他提前带人杀进金三角,抢地盘,立根基。 最好拿下一座矿山。 等设备一到,立马开挖,不浪费一秒。 所以——明天晚上,他就亲自带队出发。 赶在所有人之前,把地盘踩实了。 谁也别想拦他的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义豪便已起身。 计划虽周密,但前路未卜。金三角风云诡谲,变数难料,谁也无法断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正因如此,他必须在启程前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尤其是那群小弟,得让他们打起精神来。唯有全员绷紧神经,到了那边才能临危不乱、随机应变。 草草用过早餐后,他直奔洪义大厦。 这是他在港岛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白天还有时间,晚上才登船前往金三角。趁此机会,他得把公司事务理出个头绪。 如今的洪义集团早已不止是社团那一摊事。合法生意越做越大,韩宾更是直接将手头所有正行项目与集团全面合作。资金由集团注入,运营也交由总部审核,彻底纳入体系。 除此之外,其他话事人手中一些不赚钱的正当产业,也陆续划拨过来。毕竟那些多是低门槛、薄利润的服务业,在他们眼里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洪义愿意接手,正好甩掉包袱,轻松上阵。 尽管众人皆知,未来的洪义要以正经生意为主力,可眼下这些产业大多技术含量低、回报慢,并非长期发展方向。集团内部已在讨论:要不要干脆打包转手,腾出手来专注核心布局? 这一堆破事儿,看得江义豪脑壳发胀。 桌上文件堆成小山,他盯着看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再这么自己亲力亲为下去不行了。必须找个专业的cEo来扛大梁。 往后正规生意只会越来越多,单靠他一人,精力根本撑不住。更别说修炼也不能落下,若总被杂务缠身,修为停滞不前,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念头一起,他当即拨通电话。 片刻后,秘书推门而入,站姿笔挺:“江先生,您找我?” “嗯。”江义豪抬眼看了看他,语气温和了几分,“我记得你是港大毕业的?” “是的,江先生!” “那怎么跑来当秘书了?”他笑着问,“名校高材生,不去投行券商,反倒在我这儿端茶倒水?” 秘书脸一红,支吾道:“这……主要是因为董事长您……长得帅,而且咱们这儿待遇好。”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所以我才来的。” 江义豪一愣,随即轻咳两声,嘴角微扬。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是个迷弟。不过他对这种事向来克制,公私分明,从不动手。 清了清嗓子,他转入正题:“最近公司越来越忙,我也马上要离开港岛,去外地拓展业务。” “日常运营不能再靠我一个人盯了,得找个靠谱的cEo来主持大局。” “你有没有合适的同学或学长?名校出身,能力过硬,最好懂管理的,帮我推荐一个?” 港大出来的学生,素质不会差。他这个秘书既然能进洪义,眼界自然也不会低。 一听这话,秘书眼睛顿时亮了。 沉吟片刻,他开口道:“江先生,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哦?”江义豪挑眉,“说来听听。” 见老板来了兴趣,秘书立刻整理思路,娓娓道来:“他是我学长,比我大三届。我大一入学时,他已经大四了。后来我读到大二,他就去了麻省理工,硕博连读。” “现在应该已经博士毕业。” “专业正好是工商管理,理论扎实,背景过硬。如果您感兴趣,我可以试着联系他。” 江义豪听完,眸光一闪。 港本硕博一路顶尖学府,履历堪称完美。更重要的是——根正苗红,没有复杂背景,用起来放心。 他缓缓点头,语气中透出几分期待:“不错。那你尽快联系,安排见面。” 这学历,直接拉满! 接着麻省理工硕博连读,一气呵成。 就这背景,空降洪义集团cEo?稳得一批,十年都不用换人。 江义豪压根儿不想凑合——找一个平庸的掌舵人?等集团摊子铺开,不出半年就得推倒重来,烦都烦死。 要是这位学长真像小秘书说的那么猛…… 高薪挖!不讲价!能替他扛下八成决策压力,血赚! “好!这人够格!” “你马上联系他,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来公司报到!” 小秘书用力点头,眼睛发亮:“江先生,我这就打!” 话音未落,她转身抄起江义豪桌上的座机,免提一按,拨号直上。 嘟——嘟——嘟—— 电话那头刚响三声,一个沉稳男声便切进来:“喂?哪位?” 江义豪眉梢微扬。 光听这嗓音,就知不是池中物。 “学长!是我啊!还记得我吗?” “哟?是你!最近忙啥呢,突然来电?” “学长,开门见山——洪义集团cEo职位,您考虑接不接?” 那边明显顿了半拍。 旋即轻笑:“让我当cEo?……你消息挺灵通啊,知道我刚回港岛。” 小秘书一怔:“啊?您已经回港了?” “对,旺角刚落脚,正挑东家呢。”语气轻松,却透着十足底气。 “既然诚心邀我,不如今天下午见一面?我也得看看,这家‘洪义’,值不值得我押上全部身家。” 小秘书下意识扭头,眼巴巴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一笑,直接接过话头:“学长您好,我是洪义集团董事长,江义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立刻起身般,声音陡然清亮:“江先生您好!” “今晚我就要飞国外,”江义豪干脆利落,“不如——就今天下午?” 择日不如撞日。 对方愣了愣,随即朗声笑开:“行!江先生爽快!地址给我,我准时登门!” “洪义大厦,不见不散——顺便,也替你学妹,把这碗茶记上!” 咔哒。 电话挂断。 江义豪转头看向小秘书,眼里全是意外之喜。 临走前顺手牵来个麻省博士?这运气,简直开挂。 “小秘书,干得漂亮!” “只要你师兄点头入职,薪资翻倍,立马生效。” 小秘书瞬间脸热,声音都飘了:“谢谢江先生!” “能帮上您,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小鹿般一低头,转身退出董事长办公室。 江义豪笑着摇头。 迷妹式告白?他只当没听见。 办公室恋情?免谈。 这姑娘能力在线,保持专业关系,刚刚好。 下午还有约,他索性没出大厦。 批完几份急件,便径直下楼——公司楼下那家老茶餐厅,葱油鸡扒饭,管饱。 江义豪在一点钟左右踏入了洪义大厦,步伐沉稳,气场全开。 此时,公司的人陆陆续续打卡归位,电梯间人影穿梭,办公区逐渐热闹起来。 而小秘书早已按他的吩咐,守在大楼门口,像只等待主人的小狗,眼巴巴地盼着那位传说中的师兄现身。 对江义豪的安排,他心里美得很——这不光是任务,更是私心。 毕竟那位师兄,当年可是他暗戳戳迷恋过的男人。 帅得离谱,气质出尘,一毕业就远走高飞,多年未见。 如今有机会重逢,还是以“上司”身份并肩作战,想想都让人热血上头。 下午两点刚过,楼下那道熟悉身影终于出现。 “师兄!你来了!”小秘书一个箭步冲上前,声音里藏不住雀跃。 “是你啊,最近混得不错?”师兄笑着迎上来,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熟稔又温柔。 随即感慨道:“说真的,我还真得谢谢你。” “这次你推的这个职位太给力了。我回港岛面了十几家大公司,顶多给个总监位置,没人敢把cEo交到我手上。” “切!他们没眼光罢了。”小秘书立刻挺胸反驳,“你这种级别,当cEo都嫌屈才!” “江先生才是真正的大佬,你要好好表现,以后在洪义集团,绝对平步青云!” 他一边吹捧,一边疯狂给自家老板贴金,眼里闪着追星成功的光。 第346章 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师兄轻笑点头:“洪义集团确实不简单。” “来之前我查过底细——明面是企业,背后连着洪兴社团,能量惊人。” “啊?你都知道了?”小秘书瞪大眼。 “这又不是秘密。”师兄淡淡一笑,“洪兴撑腰,还能把球鞋卖到海外,这种操作,没点实力谁敢玩?” 提起波鞋,他眼神一亮。 作为刚回国的潮人,他对半年前席卷欧美的那波“hong Yi Sneakers”再熟悉不过。 他自己就收藏了好几双限量款,穿出去回头率直接拉满。 “那些鞋……是真的帅。”他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欣赏。 “所以,师兄!”小秘书抓住机会追问,心跳加速,“你是打算接下这个cEo的位置了吗?” “别急。”师兄勾唇一笑,“八字还没一撇呢,还得看你们老板买不买账。” “放心!”小秘书拍胸担保,“江先生超好说话的!” “别看他掌舵洪兴,身份吓人,其实待人特别温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毫不掩饰那份崇拜与笃信——在他心里,江义豪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师兄听着,眼中也浮起一丝期待。 “走吧,上去见见真人。”他抬脚迈步,“想必人家也等久了。” “嗯!师兄跟我来!”小秘书立马带路,脚步轻快如风。 两人乘电梯直上顶层,门一开,他先进办公室通报。 “江先生,我师兄到了,现在可以面试吗?” 江义豪正在批文件,闻言抬头,利落地点头:“行,抓紧时间,今天排得满。” “明白!”小秘书应声退出,转身领人进门。 片刻后,一道挺拔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笔挺,眉宇沉稳,目光一落,便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江义豪。 刹那间,心头一震。 眼前这位大佬,长得实在太扎眼——俊朗逼人,气质清冷,年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已是洪兴龙头、洪义帝国的缔造者。 更别提那横扫海外市场的波鞋生意,全是此人一手操盘。 无论背景、能力,还是格局眼界,全都碾压同龄人好几个段位。 这一刻,师兄终于明白——小秘书为何会如此死心塌地。 “江先生好!我是他师兄,今天来面试!” 江义豪唇角一扬,目光如刀,上下扫了张涛一圈。 稳、清、有底子——这人,够味。 他懒懒靠进椅背,嗓音微沉:“我该叫你一声‘师兄’,还是……” 张涛立马接话,干脆利落:“江先生,我叫张涛。” “张涛。”他点头,没拖泥带水,“这次喊你来,职位心里有数吧?” 张涛颔首:“查过了——cEo。” 顿了顿,又坦荡补了一句:“不过我没在大公司干过,您选我,多少有点赌。” 江义豪笑了。 不是客套笑,是真觉得有意思。 “赌不赌,先放一边。”他指尖轻敲扶手,“你这学历、这脑子,我挺上头。” “洪义现在摊子不大——明面上就一个波鞋厂,再加个洪义电影公司。” “电影那块,吴雨森全权拍板,你签字拨款就行,连会都不用多开。” “换句话说——你起步不难,有时间练手。” 张涛点头。 他懂。 波鞋厂刚起步,电影公司铁桶一块,自己真就是个盖章的吉祥物。 轻松?那是肯定的。 可下一秒——江义豪忽然抬眼,嘴角一勾。 张涛和小秘书同时绷紧了肩线。 “江先生,您直说。”张涛垂眸,语气却绷得笔直。 江义豪身子前倾,声音压低,却像火种落进油里: “接下来,洪义要上的项目,全是全球顶尖的。” “有些,连名字都还没对外公开。” “还有些——你课本里都没写过。” “张涛,你,敢不敢接?” 他早定了。 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三十不到、脑子快、没被旧体系腌入味——正适合去啃他那块最硬的骨头:电动汽车。 老油条?不要。 太熟?反而锈住。 他就需要一把没开过刃、但锋口雪亮的新刀。 张涛怔住。 不是慌,是猝不及防撞见猎手盯上自己的那一瞬。 江义豪眼里的光,不是试探,是落子。 “江先生!”他脊背一挺,字字砸地,“我准备好了!” “不管什么项目,我扛得住!” 江义豪盯着他看了两秒,忽而朗笑出声。 招手示意他坐下,干脆利落:“行。” “洪义集团cEo,暂时由你顶上。” “三个月试用期——干得好,转正;干不好,咱好聚好散。” “张涛,你答不答应?” 张涛喉结一滚,应得比心跳还快:“好!江先生!” “我接了!试用期,我干!” “保证让您拍板留人!” “爽快!” “秘书,合同马上拟!” “收到,江先生!” 小秘书转身就冲出门,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江义豪一抬手,把张涛按进沙发:“坐稳——茶来了。” 他推过一杯热茶,笑意不遮不掩:“张涛,薪资这块,咱直接开打。” “你心里,怎么想的?” 张涛一怔。 真没想到,这位洪义掌舵人下手这么狠、节奏这么炸——连缓冲带都没留,offer还没捂热,薪资已经摆上桌了。 他指尖下意识掐了掐掌心。 行,cEo不是白叫的。 节奏再快,也得跟上。 “江先生,我刚回港,对本地行情还在摸底……” 江义豪直接笑出声:“巧了,我也在摸。” “试用期,按市场顶格走;转正后——年薪比同级cEo高两成,洪义独一份。” 他眼尾一扬,等着张涛接招。 张涛心里早点头了,但嘴上没松:“试用期工资,我全听您的。” “不过转正后……我想搭上股权激励。”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顿了半秒。 港岛?股权激励?稀罕得像古董。 可张涛是麻省理工泡出来的博士,欧美大厂的薪酬结构刻进dNA里——没股权,哪来绑定?哪来野心? 江义豪眸光一闪。 这小子,敢在这种时候开口,脑子是真敢转。 他身子往前一倾,声音压得低而利:“股权?可以。” “但只有一条路——试用期满分通关。” “过关,给你百分之二分红权。” “注意,是分红权,不是股份。投票权、处置权、转让权,统统没有。” 张涛飞快盘算: 洪义本体利润薄,但波鞋厂一旦并入……这2%,就是实打实的现金流炸弹。 更关键的是——江义豪敢开这个口,说明他手里攥着的,根本不止眼前这点盘子。 赌,就赌他眼光够毒。 “成交!百分之二,我要了!” “那……我现在算不算洪义的人了?” 江义豪“啪”地一击掌,干脆利落:“就喜欢你这股子利索劲儿!” “合同签完,你就是洪义试用cEo。” “今晚我就飞金三角——洪义,交你手上。” 张涛喉结一滚。 放权?这么野? 人还没走,印把子已经塞进他手里了。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念头刚起,张涛心头猛地一热—— “江先生!承蒙信任,我一定把公司扛起来!” …… 江义豪斜眼扫过眼前这个眼眶微红的麻省博士,心底轻嗤。 啧,果然还是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随口几句托付,竟让他生出“伯乐识马”的错觉。 “行!交给你,我踏实。” “这几天好好干。” “后面几个大项目马上铺开,舞台给你搭好了,就看你敢不敢跳。” 话音未落,手掌已重重落在张涛肩上。 办公室门恰巧被推开,小秘书探进半个身子,声音清亮:“江先生,合同齐了。” “拿进来,给张总过目。”江义豪扬唇一笑。 小秘书利落地递上两份——一份递到江义豪手里,另一份稳稳塞进张涛掌心。 张涛没推让,直接翻开。 试用期合同,不提转正,但字字他都钉进眼里。 真正狠的角色,从不靠直觉签合同。 一个字漏看,分分钟被对手撕开缺口。 江义豪扫得更快——目光如刀,三秒过完全部条款。 心里点头:这小秘书,真不是盖的。 模板归模板,能在半小时内把条款抠得滴水不漏,还压对了所有法律雷点? 本事。 “江先生,没问题。”张涛合上合同,语气干脆。 “那薪资栏,填上。” “无所谓。”他笑了笑,“试用期工资,我真不care。” 这话不掺水。 能从港岛一路杀到麻省读博的人家底有多厚?洪义集团cEo试用期那点数字,在他眼里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盯的是股权——是未来分红权、投票权、董事会席位。 转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恭喜,张总,正式入职。”江义豪起身,笑意沉稳。 张涛立刻弹起,双手相握,力道十足。 “小秘书,带你师兄去挑办公室。”江义豪转身吩咐,“就在我楼下那层。” 整栋洪义大厦,顶楼是他一个人的地盘。 再大的头衔,也得在他眼皮底下干活。 好在人少楼空,工位多得是。 “明白!这就安排!”小秘书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门口,江义豪抬手看了眼表——四点二十三。 晚上十点,兄弟们登船,直奔金三角。 第347章 不拼枪火,哪来矿权? 而此刻,内地那边,谢尔顿该把最后一台挖矿设备焊死装车了。 他抓起车钥匙,下楼。 旺角大平层,推门即入。 手机拨通,响一声就被接起—— “江先生!是我!” 实验室里,谢尔顿的声音绷着劲儿,像根拉满的弓弦。 江义豪没废话:“设备,齐了?” “boss,全铸完了。工业熔炉刚熄火。” “洪兴的人已到,渣皮正跟对方接头,设备全移交了。” “干得漂亮!这次多谢你了!” “挖矿设备催得这么急,对你来说,也算是一场硬仗吧?” 谢尔顿咧嘴一笑:“boss,这可不是儿戏——是正经事,更是咱们的命脉。” “超级电池缺的那味关键原料,全靠它撬出来。设备,必须优先。” “这个分量,我拎得清。” 江义豪颔首。 谢尔顿脑子快、嘴严、骨头硬——是他亲手从泥里扒出来的狠角色,忠心,刻在骨子里。 “设备落地,我就踏实了。马上运往金三角。” 电话一挂,他立马动身。 先下厨,爆炒猛火、浓油赤酱,整了一桌硬菜。 八点多,碗筷一收,人已坐进法拉利,引擎低吼着杀向葵青区。 韩宾的地盘——码头林立,铁锈混着咸腥气,江义豪极少踏足。路不熟?无所谓。港岛土着,方向盘一打,方向感直接拉满。 码头灯影晃动,人影已立成一排——陈浩南、韩宾、巴基,全候着。 法拉利一个利落甩尾停稳,车门弹开,江义豪含笑下车:“哟,三位大佬,今儿怎么齐刷刷蹲门口迎我?” 三人立刻围上来,笑声爽朗。 韩宾叼着烟晃了晃:“江先生,刚拉浩南和巴基出来透口气——哪想到您来得比风还快。” 巴基立刻挺胸:“江先生!去金三角这种大事,您咋不喊我?让我单刀赴会,也让那边见识见识——巴基的名号,不是吹的!” 江义豪笑着摇头:“巴基,浩南,上回你们冲在最前,功劳早够本了。这次,我请了九纹龙压阵,你们歇着。” 陈浩南点头一笑——懂。该让的位子,绝不伸手。 “阿龙呢?” 韩宾抬手往里一指:“还在休息室补觉呢,不抽烟,嫌外头呛。” “浩南和巴基碰巧来喝酒,撞上这档子事,干脆一起等。” 江义豪没多问。 聪明人,点到即止。 话音未落,休息室门一推——九纹龙大步而出,精神抖擞:“江先生!您到了!” “阿龙来了?东西齐活没?” 九纹龙挠头一笑:“刚眯了会儿……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到。” “无妨。”江义豪拍他肩,“睡饱才扛得住长夜。今晚直插金三角,海上可没工夫打盹。” 他不在意。 再猛的龙,也得喘口气。这一觉,是给整条船的安全加的保险。 九纹龙眼底一热,默默站定他身侧:“江先生,出海全齐了——三百个兄弟,整装待发;三艘快艇,油满舱净,随时登船!” 江义豪扫一眼,唇角微扬。 老江湖出手,就是稳。 这趟金三角之行,九纹龙把每个钉子都敲进了缝里。 江义豪眼里闪着光,嘴角微扬——这小子,真有股子狠劲儿! “阿龙,干得漂亮!” “东西齐了?那走,上船!” 他一转身,目光扫过陈浩南、巴基、韩宾三人,语气干脆利落:“三位,留步吧。” 又朝韩宾抬了抬下巴:“这次从你码头启航。” “下回回来,我还找你——金三角的好货,全靠你腾仓接应。” 韩宾咧嘴一笑,声音响亮:“江先生放心!货柜管够!” “洪兴自己的地盘,天大的事,也不叫事儿!” 江义豪听着,满意地拍了拍他肩头,没多话。 只一偏头,看向九纹龙。 九纹龙立刻会意,点头转身,快步离去——召集人手,刻不容缓。 大佬不上船,小弟不敢先登;船不等人,人必须抢在前头。 江义豪又跟韩宾三人闲聊几句,不过半炷香工夫。 九纹龙疾步折返,抱拳低声道:“江先生,全员登船,货舱清点完毕,随时可发!” “好!开拔!” 江义豪一声令下,随即顿了顿,望向陈浩南与巴基:“浩南、巴基,最近社团盯紧些。” “洪兴已是港岛龙头,没人敢撩虎须。” “但号码帮残部、东星余孽,未必咽得下这口气——防他们阴招。” “明白!江先生!”巴基一挺胸,“谁跳出来,我亲手拧断他脖子!” 江义豪颔首,再不多言,抬脚便走,九纹龙紧随其后。 甲板风硬,浪声隐隐。他立定,回望码头——三道身影静立如松。 他抬手一挥,潇洒利落。 三艘渔船缓缓离岸,犁开墨色海面。 九纹龙凑近,压低声音:“江先生,舱里暖和,您要不要进去避避风?” 江义豪轻笑摇头:“这点风?挠痒罢了。” 目光一沉,斜睨九纹龙:“阿龙,金三角不是茶楼,这一趟——血得见底。” 九纹龙心头一凛。 抬眼撞上江义豪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脊背微凉。 可转念一想——金三角哪有什么善茬?活下来的,哪个不是踩着尸骨喘气? 杀他们?不脏手。 他九纹龙混江湖,从不碰良善百姓,收保护费都讲规矩、留余地。 洪兴若由他掌舵,第一个废的就是这摊黑钱买卖。 所以江义豪一提“免收保护费”,他当场拍板赞成。 但这一趟,是夺矿——电池矿,金山银山。 金三角的地头蛇,哪个不是刀口舔血的老魔头? 人家肯让?做梦。 不拼枪火,哪来矿权? 不死人?那是童话。 那些军阀手上的人命,少说三位数起跳。 砍了他们?九纹龙心里没疙瘩。 “江先生,我早准备好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风里:“这一路,挡路的,全清了。” 江义豪终于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金三角,吃人不吐骨头。” “你不捅刀,刀就架你脖子上。” “为兄弟活命——出手,就得快、准、绝。” “一旦察觉敌意,先下手为强,斩尽杀绝。” “这次带过去的三百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江义豪话音落下,语气平静却透着铁血寒意。 九纹龙听得心头一震,重重点头。 烂人的人命?在洪兴兄弟面前,不值一提。 “大佬!江先生!船已进入公海!” 正说着,一个小弟快步冲来汇报。 江义豪淡淡颔首。 葵青区本就紧邻公海,一路航行近半小时,抵达此处顺理成章。 “传令下去,所有人睁大眼睛,盯紧四周,公海不是善地。”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江先生!”小弟应声如雷,转身飞奔而去,将命令迅速传达。 江义豪并非多虑。 公海上无国法,无管辖,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凶险四伏。 除了正规邮轮,多数私船都藏污纳垢。 虽无海盗横行,但专猎中小型游轮的亡命之徒屡见不鲜——快艇突袭,火力全开,劫财劫船,杀人灭口。 他们这三艘船,三百多人,个个配枪,火力凶猛。 可真被那些海老鼠阴一手,损船折兵,耽误了金三角的大事,得不偿失。 常年漂泊海上的亡命徒,手段诡谲狠辣,防不胜防。 稍有不慎,栽上一两艘,整个计划都会被打乱节奏。 九纹龙听完,神色也凝重起来。 “江先生,我往前头船长室看看?” “去吧,别太紧张。”江义豪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转眼间,九纹龙已疾步朝驾驶舱走去。 江义豪本人却不慌不忙,踱回船舱。 这三艘船,内饰简陋,毫无奢华可言。 从港岛到金三角,不过十六小时航程。 今夜启程,明午即达。 睡一觉的事,犯不着讲究什么游艇级享受。 他本就不是娇贵之人。 舱内昏暗,床板硬冷。 他没打坐,也没练功,反而闭目放空,心神一沉,精神力如无形蛛网,瞬间笼罩三艘巨船。 刹那间,三百兄弟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大多数人是头回出海,难掩兴奋,彻夜未眠。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靠窗望海,激动难抑。 但因事先严令,无人擅闯甲板,秩序井然。 每艘船的驾驶室内,皆有人守在雷达前。 黑夜茫茫,能见度几乎为零。 方向靠罗盘,避障靠雷达。 民用雷达虽比不得军用精密,但侦测快艇级别目标绰绰有余。 三台设备,各扫半径三海里,覆盖范围远超江义豪的精神感知极限。 所以他并未依赖异能。 只是懒倚床沿,双目轻阖,心神却悄然穿透甲板,渗入深海。 三十米下,漆黑海域中,鱼群缓缓游弋。 船影掠过,波流轻荡,却未惊扰它们分毫。 依旧悠然自得,如浮游于梦中世界。 看了一会儿。 江义豪只觉神思渐渐飘远,意识如坠云雾,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思绪,径直跌入一片玄之又玄的境地。 记忆就此断片。 眼前只剩下斑斓光影,如星河倒灌,五彩流转。海底深处,灵气如潮涌动,丝丝缕缕自四面八方渗出,无声无息间,竟被他尽数吸纳进体内。 第348章 任务必达 若此时有人窥视他的身体,定会惊得合不拢嘴——他体表泛着一层极淡的蓝芒,宛如深海微光,转瞬又被银辉覆盖,似有星辰垂落,与海气交相辉映,明灭不定。 这是海底灵韵与天上星力同时汇聚的异象。 而江义豪,早已在本能驱使下,悄然运转《周天星辰诀》。海灵与星辉如溪流汇川,缓缓涌入经脉,最终沉入丹田。 丹田之内,那团星云气旋骤然苏醒,自发旋转起来。每转一圈,便吞纳海量灵气,气旋随之膨胀,速度也越来越快。 越转越疾! 仿佛风暴将起,旋涡成势,天地间的能量竟被他强行扯入体内。 “砰!”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一声轻响,如同枷锁断裂。 江义豪猛然回神,意识归位,睁眼一瞬,脱口而出:“我靠!炼气五层了?” …… 他真没料到,自己不过是在船舱里打了个盹,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结果直接把卡了好几天的炼气五层给破了! 这关卡,他可挣扎了整整数日。 期间勤修不辍,心无旁骛,但修为却像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也试过松一口气,劳逸结合,结果闭关两日再上功,依旧毫无波澜。 说不烦是假的。 那段时间,他心里多少有点憋屈,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功法出了问题。 谁曾想,突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偏偏是在茫茫大海上。 冷静下来回想,他隐约记起,入睡后精神似乎与大海产生了某种共鸣,大量精纯灵气自海底涌来,被他无意识牵引入体。 “看来……和海里的灵气脱不了干系。” 江义豪眸光微闪,越想越觉得靠谱。 自从踏上修行路,他主修《周天星辰诀》,依赖星辰之力淬炼真气,几乎从未系统吸收过天地灵气。 倒不是不想,而是现实不允许——如今世间的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吸半天还不如吐一口浊气来得实在。 所以一直以来,他体内的能量来源几乎全靠星力转化。 可星力再强,终究不是正统的天地灵气。或许正是这点偏差,导致他在炼气四层迟迟无法突破。 而今日漂于海上,精神无意间连接大海,竟触碰到那浓郁得惊人的海中灵脉。 那一瞬间,他就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猛地砸进了水里。 海灵附体,星力共鸣,双管齐下,直接冲开了丹田桎梏。 这一破,破得干脆利落。 “以后不能再忽视天地灵气了。” 他心中有了计较。 这一次能突破,本质上是因为两种力量同时灌体,形成了共振效应,才让气旋达到临界转速,一举破境。 上古修士修炼《周天星辰诀》之所以进展神速,不只是因为擅长引星之力,更因那个时代天地灵气浩瀚如海,哪怕只是呼吸之间,吸入的灵量也是现在的千百倍。 换言之,他们一边吞星,一边也在吃地。 而现在? 别说陆地,就算江义豪天天蹲山巅吸月华,恐怕也难凑够下一次突破所需的能量。 这次靠海灵撞大运,下次呢?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好歹摸清门道了。” “大不了以后嗑药。” “实在不行,我扛一麻袋千年人参当零嘴啃,还怕补不上?” 想到这儿, 江义豪心头一松。 至少炼气期这段路,灵气不用他操心。 等修为捅破筑基门槛——月华之力便唾手可得。 那玩意儿可比星辰之力暴烈得多,也霸道得多。 届时,筑基初期到中期,灵气枯竭?压根儿不会发生。 他睁眼,起身,推舱门而出。 修炼先丢一边。 天光刺亮,海平线尽头,一块陆地赫然撞进视线。 九纹龙咧着嘴快步迎上,眼里闪着光:“江先生!金三角到了!” 江义豪扫他一眼,唇角微扬:“辛苦了,阿龙。” “昨夜没合眼吧?” 九纹龙一怔——本以为头一句问的是地盘、是敌情、是局势…… 没想到,先落下来的,是温热的关心。 心口一烫。 “江先生放心!兄弟们睡够了!” “上半夜是亢奋,翻来覆去——” “下半夜全躺平了,鼾声震天!” 江义豪颔首。 确实。 一夜颠簸,能把铁打的人晃散架。 洪兴这群精壮小子再能扛,后半夜也得被浪拍软。 九纹龙又笑:“再说,上午才靠岸,大伙儿基本都补了八小时整。” “精神头,杠杠的!” “好!” 江义豪眉峰一展。 登陆在即。 金三角这地方,风里都带刀。 谁也不知道第一脚踩下去,会不会踩进雷坑。 三百多号人,三艘大船,浩浩荡荡杀进来——本地武装要是没反应,那才是真见鬼。 洪兴人手一枪,轻重火力拉满。 可江义豪仍绷着弦。 能在金三角活成山头的势力,没一个是吃素的。 他不想刚踏魔都滩,就听见兄弟们的闷哼和血溅声。 “阿龙,传令——全员警戒。” “接下来,可能要见血。” “是!江先生!” 九纹龙嗓音发沉,转身吼出命令。 他懂。 当年在人妖国蹲过黑牢,见识过什么叫“野”。 金三角?比那人妖国更疯、更狠、更不讲规矩。 江义豪目送他下去调度,抬手理了理袖口,掬水洗面。 无论待会儿迎上来的是笑脸还是枪口——他,必须是全场最清醒的那个。 半小时后,三艘船劈开薄雾,直逼码头。 眼尖的已能看清岸上歪斜的棚屋、锈蚀的吊臂,还有——那些端着枪、来回踱步的守卫。 这码头,连港岛一个货运泊位都不如。 小、破、乱。 但枪口,锃亮。 岸上人早盯死了他们。 江义豪眯眼望去——几个黑衣汉子正挥臂嘶喊,声音被海风撕碎,听不真切。 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在嚷什么。 ——有生人,闯进来了。 对江义豪一行人实施警戒。 此刻,洪兴的兄弟们已纷纷涌上甲板。 陆地上的景象映入眼帘——那群金三角的武装分子,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洪兴众人立刻抄起武器,子弹退膛,寒光闪烁。 江义豪立于船头,声音如雷炸响:“都给我盯紧了!” “只要他们敢有动手的苗头,别废话,直接开火!” “兄弟们的命最金贵!管他是谁,敢亮刀子,就让他倒下!” “是!江先生!” 众小弟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这句话,直击人心。 …… 因为在这片亡命之徒横行的地带,能有一个把兄弟性命放在首位的大佬,实属罕见。 江义豪这一道军令,不只是命令,更是承诺。 有他在,哪怕身处金三角这口血肉磨盘,众人心里也踏实。 九纹龙站在后方,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挺拔身影上,眼中燃着炽热的光。 这就是江义豪。 一个让人甘愿低头追随的男人。 正因他这份胆魄与担当,九纹龙才心服口服,甘为麾下一话事人。 否则以他的本事,随便投个小帮派都能坐上龙头宝座,何须俯首称臣? 三艘船缓缓逼近码头,距离拉近至不足四十米。 江义豪眯起眼,已能清晰看清对方布防。 码头两侧,四座高耸哨塔森然矗立。 每座塔顶,都架着一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船只,杀意扑面。 江义豪眉头一沉。 居高临下本就占尽优势,再加上重火力压制,一旦交火,己方必成活靶。 他绝不允许手足陷入绝境。 略一思索,他侧身唤道:“阿龙,看见那四座哨塔没?” “回江先生,看得真切,每座上面都有个机枪手!” 九纹龙语气凝重。他也清楚,若真打起来,那将是灭顶之灾。 “不必慌。”江义豪语气镇定,“他们虽有利器,但我们先手制敌,便不怕反制。”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挑几个枪法过硬的兄弟,两人一组,各盯一座哨塔。” “一旦谈判破裂,第一轮交火,必须瞬间清除那四个机枪手。” “是!江先生!” 九纹龙应声如铁,“任务必达!” 江义豪点头,目光再度扫向码头。 除了哨塔,那些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后,暗藏杀机。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释放精神力,如无形风暴向前铺展,形成扇形扫描。 三十米内,无所遁形。 果然——集装箱背后,藏着五十多名持枪伏兵。 清一色自动步枪,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从掩体后暴起,抢占制高点,倾泻火力。 而正面阵地上,还有二三十名武装分子严阵以待,枪口齐指,如临大敌。 形势危如累卵。 江义豪迅速转身,厉声下令:“都听好!” “集装箱后面埋了伏兵,至少五十多个!” “开战即隐蔽,以船身为盾,别露头,防偷袭!” “是!江先生!” 众小弟齐声回应,毫无迟疑。 他们对江义豪的命令,从不质疑。 这支队伍,全是他的嫡系精锐。 尤其是那一百名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骨干,人人清楚江义豪的手段有多恐怖。 江义豪目光一扫,锁定人群中一人——正是那百人队的副队长,猜fing的左膀右臂。 他不在时,能压住全场的,只有一个。 江义豪抬手一勾。 副手立刻小跑上前。 第349章 猛虎军团? “待会儿开火,你们打头阵。”他声音低沉,目光如刀,“集装箱后面那几条影子——一个不留。” “明白!” 副队长啪地敬礼,吼声震得海风都顿了半秒。 江义豪颔首一笑。 有这股狠劲在,对面哪怕枪口冒火,也得烧成灰。 …… 部署落定,船也靠岸在即。 码头正中央,一伙黑衣人列阵而立。 当中一人踏步而出——皮衣裹身,肩宽腿长,左脸一道蜈蚣疤从眉骨爬到下颌。 江义豪远远一瞥,心就往下沉了半寸。 这人不是善茬,是活阎王。 “呵……眼珠子放亮些。” “敢伸手,就剁手;敢龇牙,就剥皮。” 他冷笑一声,旋即扬声下令:“靠岸!稳住引擎!” 砰!砰!砰! 三艘邮轮撞上栈桥,闷响如擂鼓。 船停了,马达却还在低吼——三名舵手没关机,手指始终搭在启动键上。 江义豪眼角一扫,暗赞:够机灵。真打起来,三秒点火,掉头就走。 他侧头看向九纹龙:“阿龙,下船。” “去见见,这群金三角的‘贵客’。” “是!江先生!” 九纹龙唇角微扬,不疾不徐跟在他身后半步。 心不慌,气不喘。 有江义豪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头上。 三块跳板轰然落地,木阶粗粝结实。 江义豪迈步而下,九纹龙紧随其后。 抬眼,正撞上那疤面头目缓步逼近,身后乌泱泱一片持枪喽啰。 另两艘船上,洪兴子弟鱼贯而出。 三百精锐,AK上肩,黑压压站满整片码头。 对面一看,当场绷住。 疤面头目脚下一滞,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又往前挪。 心里却已掀翻了五味瓶——原以为是几船做买卖的软脚虾,结果跳出三百个港岛悍匪,手里AK还泛着冷光! 这哪是过江龙?这是吞江蛟! 他强压惊涛,面上依旧端着三分倨傲,直逼江义豪面前,目光一扫,便知谁是主事人。 “兄弟,哪路神仙?” 江义豪未开口。 九纹龙往前半步,声不高,却字字砸地:“港岛。” 疤面头目眉峰一拧。 黄皮面孔,无非港岛、东瀛、棒子、人妖国那几处。 可真论起难缠——港岛第一。 人妖国和缅北那些疯狗,命是不要,但装备烂得掉渣;港岛社团呢?钱多、枪硬、古惑仔敢把刀捅进自己大腿再甩出去吓人。 海外毒线早传遍一句话:宁惹鬼,不惹港岛话事人。 他喉结一滚,没接话。 江义豪扫了眼他们身上的装备——杀气未露,寒光先至。 心头一凛:这帮人,真不是善茬。 “兄弟,咱话都撂这儿了,轮到你亮个号了。” 九纹龙眼皮一抬,目光如刀,不疾不徐地钉在对方脸上。 金三角那个小头目喉结一滚,后颈瞬间绷紧。 别看九纹龙平日里在茶餐厅端盘子倒茶、笑得像尊弥勒佛——可一旦卸下烟火气,那股子碾过尸山血海的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当年在人妖国横着走的黑帮教父,如今名号还在地下道上滚着雷。 他只是稍稍沉了口气。 对面那位猛虎军团的小头目,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黑虎……猛虎军团,三队副统领。” 声音有点发干,“这码头,归我们管。” “你们三百多人,踩着浪来的——到底图什么?” “猛虎军团?” 江义豪挑眉,语气里没嘲讽,只有真疑惑。 黑虎心里咯噔一下——连这都没听过? 八成是生面孔,硬茬子,过江龙。 他指尖悄悄松了松枪带。 三百条AK杵在那儿,不是摆设。 自己这点人,不够人家一轮齐射填牙缝的。 “船靠岸,我们没拦。” 九纹龙嗓音低沉,却字字落石,“既借贵地停泊,礼数不能少。” “码头费,多少?咱们照付。” 先递橄榄枝,再摸底牌——刚踏进金三角,谁是虎、谁是狼,还不清白。 而“猛虎”二字,听着就不是杂鱼。 黑虎悄悄呼出一口气。 手按在腰间,却没拔枪。 他不是莽夫,更不想替军团挡子弹。 “费用免了。” 他扯出个笑,眼神却锐利如钩,“但规矩得守——你们从哪儿来?做什么?总得说清楚。” 顿了顿,他主动把话说开:“猛虎军团,金三角三大武装之一。” “跟另外两家不一样——我们的人,十有八九,流的是炎黄血。” “说白了……” 他朝江义豪颔首,笑意真切,“算老乡。” 江义豪环视一圈——所有猛虎军团的人,眼神清明,听懂了每一句。 他微微点头。 九纹龙立刻接话,声如洪钟:“既是同根生,那就不是外人!” “收枪!” 身后洪兴众人哗啦一声,齐刷刷垂下枪口。 猛虎军团那边,肩膀也同时一松。 他们早听懂了,也早不想打——在这片土地上,血脉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九纹龙上前半步,伸手:“黑虎兄弟,多有打扰。” 掌心一握,力道沉稳,笑意烫人。 “差点忘了报个名。” “我们是港岛洪兴的人。” “金三角——这还是头一回踏足。” …… 九纹龙话音刚落,黑虎当场僵住。 洪兴? 远在金三角的毒枭圈里,这名字照样带响儿! 港岛三大社团之一,亚太黑道天花板,谁没听过? 尤其他们这种吃刀尖饭的,更是门儿清。 黑虎目光一转,立马朝江义豪微微躬身,语气都软了三分:“您……该不会就是蒋先生吧?失敬!” 江义豪笑而不语,手指都没抬一下。 九纹龙却直接截断他的话:“错。” “这位不是蒋天生。” “是我们洪兴新任龙头——江先生。” “江先生?” 黑虎下意识掏了掏耳朵,确认没听岔。 眼前这人,年轻、俊得扎眼,压根不像传说里那个老派蒋家太子。 “江先生,真对不住!”他赶紧拱手,“太久没刷港岛新闻,竟不知您已登顶……刚才莽撞了!” 江义豪摆摆手,云淡风轻:“无妨。” “金三角消息闭塞,不知情再正常不过。” “不知者,不怪。” “哈哈哈——对对对!”黑虎干笑两声,立刻接上,“码头风大,站着吹风像罚站,不如进屋聊?” “您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句句干货。” 他心里门儿清——洪兴这群人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正缺地头蛇带路。 道歉是假,借机交底才是真。 江义豪唇角微扬,终于松动。 九纹龙也笑着点头:“那敢情好。” “江先生,请。” “阿龙,兄弟们外面候着。” 江义豪应声迈步,不疾不徐跟在九纹龙身后,朝码头边那栋灰扑扑的小楼走去。 黑虎领头开道,步伐放得极稳;九纹龙步履从容;江义豪双手插兜,眼神随意扫过四周——青苔爬墙、铁皮屋顶、远处山影浮动,一副闲庭信步的架势。 三百洪兴精锐,齐刷刷钉在码头边缘,枪口朝下,不动如山。 那栋小楼一眼望穿,挤不下几人,黑虎就算胆肥,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玩阴的——三百双眼睛盯着,他若动手,外面兄弟一个都别想活。 更别说……江义豪袖中玄水盾隐光流转,胸前星辰铠甲暗纹蛰伏。 真翻脸?他撑到援兵杀到,绰绰有余。 推门进去,江义豪眼皮一跳。 外头看着是间破水泥平房,推门一瞬,豁然洞开——欧式吊灯垂金线,波斯地毯踩下去像陷进云里,真皮沙发泛着冷光,连茶几腿都雕着暗金藤蔓。 黑虎眼角余光一直锁着他俩。 见两人只略一挑眉,神色未变,心底悄然点头:不愧是洪兴龙头,这点排场,还真镇不住。 “江先生,九哥——请坐。” 他抬手一指客厅中央两张主位沙发,声调放得又低又沉。 话音未落,啪啪两记清脆掌声。 侧门齐刷刷闪出四道身影——短裙高跟,腰线掐得惊人,手里或托青瓷茶盏,或捧冰镇果盘,香风掠过,甜腻得晃神。 一群人笑意盈盈地围了上来。 “黑虎兄弟,你这……?” 九纹龙目光一扫,落在那四位姿色出众的女子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哈哈哈!” 黑虎大笑两声,拍着大腿道:“九纹龙兄弟,这几个可是我码头上的女仆,平日端茶递水、伺候起居都靠她们。当然——”他眯起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要感兴趣,也能‘用’得上嘛……嘿嘿!” 话音未落,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九纹龙脸上一僵,干笑两声,没接茬。 江义豪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那四人来。 个个容貌清丽,身段婀娜,放在普通人堆里至少也是六七分姿色。更特别的是,她们眉宇间透着一股异域风情,明显不是纯正华人。 似是看穿了江义豪心头的疑问,黑虎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开口道:“江先生,在金三角,命最不值钱。” “这四个女人,都是本地土着,二十美刀一个,买回家随你处置。” “我在码头养了四个,家里还有一堆。只要手里有钱有枪,这里就是天堂。”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江义豪眸光微沉。 第350章 反抗? 他早知道金三角混乱,可没想到人命竟贱到这种地步——六七分姿色的女人,竟能明码标价,像牲口一样买卖。 荒唐。 可笑。 也令人心寒。 他心中悄然定下念头:若有机会,那些拐卖人口的渣滓,一个都不能放过。 “黑虎,我能这么叫你吗?”江义豪忽然开口。 “江先生您言重了!”黑虎连忙摆手,“您这样的大人物,叫我一声黑虎,那是抬举我!” “那好。”江义豪点头,“刚才听你说,你们猛虎军团是金三角三大私人武装之一?” “我想请你讲讲,这片地盘上,到底谁说了算。” 这话一出,黑虎脸上的嬉笑渐渐褪去,神情难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整理了下思路,才沉声道:“咱们都是炎黄子孙,这些事也不算什么机密。” “既然江先生问了,我就敞开了说。” “好!洗耳恭听!”九纹龙兴致勃勃。 黑虎喝了口茶,徐徐道来:“金三角的格局,一句话就能概括——两大、三强、五小龙。” “先说‘两大’,简单得很:正府军,反正府军。” “这两拨人天天打,打得 “漂亮国还有老大哥?” 江义豪听完黑虎的介绍,眉梢一挑,轻轻颔首。 这两个军团名字——一听就透着股火药味儿,来历根本不用猜。 金三角?表面看是弹丸之地,实则暗流翻涌、群狼环伺。 鱼龙混杂是常态,但这里埋着金矿、藏着稀有矿脉——连江义豪点名要的那批特殊材料,全球唯此地产得出。 小?小得让各国抢破头。 眼下世界棋盘上,漂亮国坐头把交椅,咱们国家紧随其后,老大哥虽遭重挫,战力却依旧碾压级。 三方势力,在金三角各自插旗——猛虎、黑鹰、白熊三大军团,就是他们伸进来的三根手指。 猛虎虽非官军,但真到了摊牌那天,投诚?根本不用劝。 都是炎黄血脉,谁不盼着背后站着一座山? “三强,我明白了。” 江义豪指尖敲了敲桌面,抬眼,“五小龙呢?” 黑虎咧嘴一笑:“江先生,这五个主儿,可真不是盖的。” “叫‘小龙’,是谦辞——实则是五头饿狼。” 比不上两大军阀,也压不过三强,但论狠劲、论爆发力,稳稳卡在第二梯队顶端。 两家联手,能硬刚三强;三家合流,直接掀翻正府军和反正府军! 更绝的是——全是不要命的私人武装,疯得比正规军还野。 江义豪眼皮一跳。 还真没料到,这滩浑水里,竟能养出五条咬人不松口的毒蛟。 转念一想,又觉得顺理成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玩命的专克惜命的。 五小龙在金三角算不上巨鳄,顶多算几条赤手空拳的游侠,可在这片法外之地,越穷凶,越吃香;越亡命,越活久。 他身子微倾:“既然这么硬气,背后撑腰的,是谁?” 黑虎挠了挠后脑勺,有点犯难:“江先生,真不是我藏私……” “这五条龙,影子都抓不住。” “没人见过幕后老板,也没人摸清资金链。” “我估摸着——八成没国家背书。” “更像是……黑帮里的枭雄,或是境外的恐怖组织。” 江义豪心头一沉,暗暗点头。 果然。 只有那种被全球通缉、见光就死的组织,才敢这么疯、这么横。 不敢露脸?因为金三角是他们的提款机。 种毒、挖金、劫道——哪样不是暴利? 全世界都在围剿他们,逼得他们只能缩在阴影里捞钱续命。 “行,金三角的局,我捋清了。” 江义豪笑着看向黑虎,“多谢你掏心窝子讲这么多。” 黑虎立马挺直腰板,一脸受宠若惊:“江先生!您可是洪兴龙头,这么说我,我骨头都轻三两!” “能为洪兴效力,是我黑虎三生有幸!” 九纹龙站在一旁,唇角微扬,笑而不语。 “黑虎兄弟,我们洪兴初来金三角,人生地不熟,你老江湖走得多,有没有什么指点?” …… “指点?” 黑虎闻言一怔,眯了眯眼。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九纹龙这么问,不是客套,而是真把他当自己人看了。 同是炎黄血脉,对方又摆出十足诚意,加上洪兴确实是外来户,对这片毒蛇盘踞的地盘一无所知——能主动来请教,已是极大的尊重。 想到这儿,黑虎嘴角一扬,咧开一笑:“九纹龙兄弟,你既然喊我一声兄弟,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不过——”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扫过江义豪和九纹龙:“你们洪兴来金三角,到底图个啥?” “是要抢金矿?还是想种毒品发财?” 语气不重,却压得空气都沉了几分。 江义豪依旧含笑,沉默不语。 九纹龙则摸了摸下巴,直截了当道:“黑虎老哥,你这么问,该不会是怕我们动了你们猛虎军团的奶酪吧?” “哈哈哈!” 黑虎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却不掩锋芒:“九纹龙兄弟,这话可就见外了。” “金三角这地方,信的从来不是嘴皮子,是枪杆子!” “你们洪兴兵强马壮,要是真想掀谁的桌子,根本不用跟我们谈条件。” “我今天肯开口,是因为看得起你们。” “愿意带你们走条快路。” 话音落下,意味昭然若揭——只要你敢动手,我就敢递刀。 江义豪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的确,这地方弱肉强食,拳头最大。只要枪多、胆大,看上哪块地盘,直接打上门去便是。 两大三强、五小龙那些顶尖势力,他本就没打算硬刚。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金矿。 而是那批能炼制电池核心材料的稀有矿脉。 眼下这种矿在这片区域还不值钱,没人当成香饽饽,正适合悄无声息拿下。 与其拼死拼活争金矿,不如另辟蹊径。 而且——多抢几种冷门矿产,还能搅乱风声,让人摸不清他的真正意图。 一举两得。 至于让兄弟们拿命换黄金? 没必要。 洪兴不差这点钱,更不差这点虚名。 他缓缓抬头,笑容温和却不容置疑:“我们这次来,就想拿两座矿。” “不是金矿那种烫手的货。” “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跟你猛虎军团撞上。” 说罢,笑意更深。 藏了关键信息,也留了退路。 黑虎听完,点了点头,眼神多了几分认可:“要是只冲着些不值钱的矿去……” “那以你们洪兴的实力,直接动手就行。” “金三角的人精得很。” “知道打不过,连火拼都不敢,转身就跑。” 九纹龙听得有些愣神,忍不住追问:“可那些小势力,就这么任人宰割?连反抗都不敢?” “反抗?” 黑虎嗤笑一声,眼神骤冷:“敢反抗的,早成坟头草了。”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几分,却更显森然:“你们初来乍到,就算听说这里乱,也没亲眼见过。” “在这片地界上,人命最贱,也最贵。” “贱的是,在我们这种大势力眼里,他们不过蝼蚁,碾死不眨眼。” “可对他们自己来说——” “命,又是最金贵的东西。”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谁还肯送死?” “跑了,还能东山再起。” “死了,就真什么都没了。” 黑虎话音刚落,九纹龙喉结一滚,嘴微张,没出声。 心里却像被火燎过——透亮了。 黑虎说得对。 这地界人命贱如草,可手里攥着枪、腰里别着狠劲儿的主儿,反倒最惜命。 有枪有势,就能搂金抱银、呼风唤雨;谁他妈愿意脑袋一歪,把荣华富贵全喂了野狗? “啧……” 九纹龙扯了扯嘴角,笑得发苦。 金三角这口黑锅,比港岛那些社团深得多——不是水浅,是底下压着整条暗河。 江义豪斜睨他一眼,摇头轻叹。 不点破,也不安慰。 天真?早看穿了。 但有些路,得自己踩进泥里才行。 “江先生,话都撂这儿了——您要找什么矿?” 黑虎身子前倾,眼底闪着光,嗓门都提了一度:“金三角的矿脉,我闭着眼都能画出图来! 信得过我,情报立马奉上!” 江义豪目光一扫,就把黑虎肚子里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小头目? 呵,脑子比枪管还烫。 他早盯死了洪兴这艘巨轮——三强未定,洪兴已劈开浪头;自己若攀上这条船,要么借势翻身,要么留条后路,将来踹了猛虎军团,直接跳槽上岗。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行!” 江义豪朗声一笑,抬手从怀中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唰”地撕下一页。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三道凌厉墨痕——锂矿、咯矿、冰晶矿。 纸页递过去,他端坐不动,只等回音。 黑虎低头念出声,眉头先拧再松:“锂矿好说……猛虎地盘边上,好几个小鱼虾就啃这口;咯矿和冰晶矿?冷门得掉渣……” 他顿了顿,指节敲敲太阳穴,“不过——老子在这片山沟里刨了十几年土,还真挖出过影子。” “锂矿我包圆,立刻安排人盯死;另外两个,给我一小时,活口消息,保准砸你桌上!” 江义豪轻笑:“不急。初来乍到,全靠你照拂。” 第351章 掘金指南 “哪敢哪敢!”黑虎笑得见牙不见眼,招手唤来个精瘦手下,把纸条塞进他手里,附耳低语几句。 那小子转身就蹽,鞋底带风。 江义豪拍了拍九纹龙肩膀:“外面兄弟,散了岗哨,找地儿歇脚。” “咱跟黑虎老哥,一见投缘——别绷着,太见外。” “是!江先生!” 九纹龙转身就走。 心知肚明:合作已成铁板钉钉,刀鞘归鞘,枪口朝天。 黑虎笑容更深了,眼角堆起真诚褶子。 信了,真信了。 这一单,不止给自己铺了青云梯,怕是连猛虎老大那儿,都要多赏两根烟、多给半句夸。 目送九纹龙出门,江义豪慢悠悠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啜了一口。 那三样矿名,纯属烟幕弹。 他真正盯死的,只有冰晶矿——金三角独一份的冰晶矿。 超级电池的命脉,不可替代,非拿不可。 此时。 借黑虎的手挖矿产情报,对江义豪而言,省时又高效。 …… 屋内气氛融洽,茶香袅袅。 黑虎笑着给江义豪斟茶,动作恭敬却不失亲热。 江义豪端坐椅上,嘴角含笑,目光温和。 “黑虎兄弟,这回真是多亏了你。” “我们洪兴初到金三角,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 “矿脉分布、资源归属,一概不知。” “若没你出手,怕是要在暗处摸索好一阵子。” “哈哈哈!”黑虎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江先生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炎黄子孙,同在异乡漂泊。” “能帮上忙,是缘分,也是本分。” “再说了,人在江湖走,谁还没个难处?” “以后我若有麻烦,指不定还得上门求你们洪兴搭把手。” 江义豪轻笑一声,语气干脆利落:“没问题。” “只要用得上洪兴,我江义豪绝不说二话。” “回头我就跟弟兄们提一句——黑虎兄弟对我们洪兴有恩。” “你放心,这份情,记下了。” 黑虎一听,脸上笑意几乎藏不住,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多谢江先生抬爱!” “我在金三角拼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个小头目,比不上你们洪兴根基深厚。” “可我相信,以你们的实力,在这片地界迟早要掀风起浪。” “将来称霸金三角,也不是不可能。” 江义豪没有推辞,只是淡淡一笑。 他知道,这不是吹捧,是事实。 以洪兴如今的战力,放眼金三角,真正能压他们一头的,只有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 其余势力? 在他眼里,不过土鸡瓦狗。 唯一需要留意的,是那五个“小龙”组织。 背后站着极端势力,行事狠辣癫狂,比三强更难缠。 两人又寒暄几句。 这时,九纹龙也已安排妥当,大步归来。 半小时后,黑虎派出去搜集资料的小弟匆匆返回。 “虎哥,你要的东西齐了。” 小弟双手奉上文件夹,神情肃然。 黑虎点头接过,粗略扫了一眼,随即递向江义豪。 “江先生,你要的几处矿产信息,全在这儿了。” “我手下把整个金三角的矿脉都摸清了,该标的都标了。” “当然,有些私藏矿、未勘探点,不在图上。” 江义豪伸手接过,翻开一看——赫然是一张高清金三角全境地图,山川地形清晰分明。 各股势力盘踞区域、军事据点、矿产位置,密密麻麻标注其上。 他所需的三种关键矿产,已被红笔圈出,格外醒目。 此外还附带详细档案:每座矿背后的守护力量、兵力配置、装备水平,一一列明。 江义豪眸光微闪,心头一震。 没想到黑虎竟真有这等能人。 看来这猛虎军团,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不可测。 有了这张图,无异于手握一张“掘金指南”。 他只需按图索骥,便可精准锁定目标。 打谁,避谁,何时动手,全都心中有数。 简直是为新人量身定制的生存手册。 “黑虎兄弟,这份礼,够重!” 江义豪不动声色将资料收进包中,笑容依旧温和。 黑虎哈哈大笑:“江先生太见外了!” “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你们洪兴和我们猛虎军团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更是朋友了,日后说不定还得互拉一把。” 江义豪点头:“这话我记着了,随时奉陪。” ……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无论是猛虎军团的黑虎, 还是江义豪。 心头那点热乎劲儿,压都压不住。 黑虎抬手瞥了眼腕表——下午四点二十。 他唇角一扬,朝江义豪和九纹龙拱了拱手:“两位大佬,饭点到了!” “洪兴兄弟远道而来,这顿接风宴,我黑虎包了!” “金三角的野味、烈酒、篝火,全齐了——江先生,赏个脸?” 九纹龙眼底一亮,侧头望向江义豪。 江义豪笑着颔首:“有劳黑虎哥。” “嗐!自家兄弟,说啥劳不劳!” 黑虎朗声一笑,抬手一招——那个刚收完鸡资料、机灵得像只小狐狸的阿弟立刻闪身而至。 “速去!今晚party给我整得够野、够爽、够敞亮!” “要让洪兴兄弟一口尝出金三角的血性!” “得嘞!虎哥放心!” 阿弟转身就蹽,背影利落得像阵风。 黑虎拍了拍江义豪肩膀:“走!外头开席——露天、篝火、烤全牛,痛快!” “好!” 江义豪没二话。 一行人踏出平房,洪兴兄弟早已列队候着,刀疤、纹身、眼神锃亮。 九纹龙大步上前,手臂一挥:“跟上!” 哗啦——脚步齐整,杀气收敛,只剩一股子江湖热气。 转眼就到了那片空地。 十几座铁架翻腾着炭火,牛羊串在铁签上滋滋冒油;中央篝火冲天而起,映得人脸上泛红;长桌铺开,酒坛摞成塔,卤肉堆成山。 阿弟小跑过来,咧嘴一笑:“虎哥!肉正滴油,酒已烫热,开干吧!” “好!” 黑虎大笑,转身揽住两人肩膀:“江先生!九纹龙兄!开席——” “请!” 江义豪抬手,九纹龙跟着挥手——洪兴兄弟如潮水般散开,围炉抢位;猛虎军团的阿弟们早撸起袖子,炭火旁翻肉如舞剑,吆喝着把最嫩的肋排往港岛兄弟盘里堆:“来!趁热!这才是带劲的肉!” 异乡遇同根,哪还分什么港岛金三角? 酒碗一碰,笑声炸开,肩头相撞,烟头明灭间,全是滚烫的江湖气。 江义豪、九纹龙、黑虎三人被簇拥到主烤架前——一只乳牛犊子正慢火旋转,皮焦肉颤,油珠噼啪爆响。 “江先生,尝尝这个!”黑虎亲手递过一串,“小牛才三个月,嫩得能掐出水,嚼一口,满嘴都是山野灵气!” 江义豪接过,咬下—— “嗯?!” 他眉峰一挑,舌尖一颤,肉汁猝不及防涌上来,鲜得人头皮发麻。 “绝了!” “哈哈,江先生喜欢,就是我黑虎的福气!” 九纹龙早撕下一大块,边嚼边眯眼叹:“这火候……神了!” “来!”黑虎抄起两坛酒,“碰一个!” 三坛相撞,酒花飞溅——炭火噼啪,人声鼎沸,肉香混着酒气直冲云霄。 虽说金三角是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可吃喝玩乐这事儿,从来就没落下过。 能在这片地界混出名堂的,哪个不是腰缠万贯、枪炮成堆? 搞点顶级美食美酒,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几轮酒下肚,黑虎和九纹龙脸上已泛起红晕,步态微晃。 反观江义豪,依旧坐得笔直,眼神清明,仿佛喝的根本不是烈酒,而是凉白开。 “江先生,真有你的酒量!” 黑虎一拍大腿,满脸佩服。 江义豪只是轻笑,不接话也不推辞。 黑虎见状咧嘴一笑:“江先生,好戏马上开场了!” “哦?”江义豪眉梢一挑,“什么好戏?” 他倒是来了兴致。 这金三角的夜生活,他也早有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识。 “江先生请看——”黑虎抬手一指中央那堆最旺的篝火。 火光摇曳中,十几个身姿妖娆的美女缓缓走来。 她们穿着极少,裙摆短得几乎包不住风情,赤足踩在泥土上,像是从热带梦境里走出的尤物。 围着篝火站定,她们手拉着手,围成一圈,随着鼓点扭动起腰肢。 舞姿狂野而炽热,每一个转身都带起一阵风,撩拨着在场每个男人的眼球。 江义豪一眼扫过,心中已有判断:个个都是七分以上的货色。 血统虽非炎黄,但面孔清一色黄种人模样,眉眼轮廓恰好戳中东方审美。 洪兴的兄弟们看得喉头滚动,呼吸都不自觉重了几分。 就连黑虎帮那些见惯风月的小弟,此刻也眼神发直,嘴角压都压不住。 平日里这些美人,可都是黑虎独享的禁脔。 今夜为招待江义豪,才破例放出献舞。 “兄弟们!别愣着了——上啊!” 黑虎一声大吼,声震夜空。 顿时全场沸腾,欢呼四起。 江义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美是真美,但他向来洁癖,不碰来历不明的女人。 比起小结巴、欣欣老师那种清丽脱俗的气质,眼前这群,终究少了点味道。 黑虎也是老江湖,一看江义豪神色淡定,便知他眼界极高。 当即挥手招呼手下:“都别傻站着,给我围上去跳!” 第352章 这话,扎进心坎里了 霎时间,篝火四周人影翻腾。 金三角独有的热辣舞步点燃全场,连一贯拘谨的洪兴兄弟也被带得放开手脚。 港岛的舞步讲究的是风度与节奏,这里的却是原始冲动的释放。 可在这样的氛围里,谁还管那么多? 酒意伴着热浪涌上来,衣服甩了,鞋也踢飞了,只剩下尽情挥洒的狂放。 江义豪转头看向九纹龙,笑着打趣:“阿龙,不去露两手?听说你当年可是旺角舞王。” “江先生说笑了。”九纹龙温和一笑,摆摆手,“那都是陈年旧事了。” 任江义豪怎么劝,他就是不动窝。 最后江义豪也懒得再劝,只笑着摇头作罢。 这场狂欢持续到凌晨两点多。 酒喝得痛快,肉吃得尽兴,但人人都留着三分清醒。 毕竟初来乍到,落脚之地都没安顿好。 要是真喝断片,怕是要露宿荒野,被人当猎物都不一定。 随着篝火渐熄,火星一点点归于黑暗,人群也慢慢安静下来。 江义豪起身,掸了掸衣角的灰,笑道:“黑虎兄弟,咱们该走了。” “今日盛情,记下了。” “等等!”黑虎连忙拦住,“都两点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去哪儿?” “我这儿还有空房,虽然不够三百人全住下,但挤一挤,打个地铺没问题!” “至于我那些兄弟……让他们回岗就行,不用管。” 江义豪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哟,江先生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兄弟们夜里不住这儿,压根儿不碍事。” 黑虎咧嘴一笑,指尖朝东边一扬:“镇子就在三公里外,抬脚就到。” “大伙儿平日都扎在镇上,租房、吃饭、遛弯儿,全在那儿。” “码头?不过是个临时打卡点——白天盯场子,晚上就撤。” “真要过夜,谁乐意睡这冷风灌堂的破地方啊?” 江义豪听完,微微颔首。 三公里?听着近,可对三百号人生地不熟的生面孔来说,跟跨省差不多。 凌晨两点杀进镇子找宾馆?怕是连招待所大门都没摸着,就被巡夜的当流氓团伙给拦了。 但对猛虎军团的兄弟们而言——这算个啥? 人家早有落脚窝,钥匙揣兜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回家倒头就睡,比点外卖还利索。 “黑虎兄,这回真承情了!” 江义豪拱手,语气半点不虚。 黑虎摆摆手,笑得敞亮:“江湖跑路,朋友就是退路。” “借间房歇一晚,洒洒水啦——别往心里搁。” 见他眼神清亮、话没水分,江义豪把这份热忱默默压进心底:日后但凡黑虎开口,刀山火海,一个字——干! “行了,天都快翻肚皮了,不扰各位安顿。”黑虎起身拍了拍裤腿灰。 篝火余烬噼啪跳着,火星子往上蹿。 江义豪也利落地站直,两人掌心一碰,沉稳有力。 黑虎转身冲后头吼了一嗓子:“收队!回家!” “收到!大佬!” 吼声震得树梢抖三抖,没一个拖泥带水。 他脚步一顿,又回头朝江义豪扬声道:“留俩兄弟守着,有事随时喊他们!” “谢了,妥!” 江义豪点头应下,没推——人情这玩意儿,欠着不烫手,还着才痛快。 目送卡车轰隆远去,卷起一路黄尘。 江义豪、九纹龙,带着三百条汉子,在两名留守兄弟引路下,折返码头旧宿舍。 五十张床?不够塞牙缝。 单打地铺?三百号人盘腿一坐,连成一片人肉地毯,刚刚好。 累瘫了,真不是客套话。 凌晨两点,眼皮打架,脑子发懵,连泡面都懒得撕开。 往地上一铺,裹紧外套,秒睡。 九纹龙等人都散进屋后,独自踱到平房客厅。 江义豪恰巧路过,见他靠墙而立,烟都没点,只望着门外渐白的天色。 “阿龙?还不睡?” “江先生,今儿我值夜。” “金三角这地界,表面静,底下全是活蛇。” “三百兄弟躺平了,总得有人睁着眼。” “船上补够觉了,现在精神得很。” 江义豪心头一暖——这小子,骨头里都透着靠谱。 “守夜归守夜,困了就换岗,别硬扛。” “明白!江先生!” 九纹龙挺直腰板,往沙发一坐,脊背如松。 江义豪没拦,也没留。 龙头不是苦力,守夜这活儿,轮不到他伸手。 他转身回屋,倒头就睡。 星辰之力?早散光了。 修炼?不如补觉实在。 一夜无梦。 天刚擦亮,江义豪已睁眼起身。 九纹龙一个人守夜——他信,但不全放。 他可是个实打实的修炼者。 精力那叫一个炸裂,甩普通人十八条街。 眯了几个钟头,江义豪就满血复活,神清气爽地推门而出。 当天早上,他干脆把这栋码头边的小楼逛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儿是猛虎军团给自家小弟准备的临时宿舍——除了黑虎最初招待他们的那间单间,其余全是四人间标配。 可现在呢?洪兴小弟们直接塞爆,四人间硬生生挤成八人间! 没人抱怨。 毕竟只是中转站,能有个屋顶遮风挡雨,已经算体面了。 早上七点整。 整栋楼静得只剩鼾声。 昨晚篝火晚会拖到凌晨两点,倒头就睡,满打满算才五小时——不睡死才怪。 江义豪路过一扇扇房门,精神力轻扫而过,里头横七竖八躺着的兄弟们,全在梦里打呼。 他没叫醒谁,脚步放得更轻,径直穿过走廊。 客厅里,九纹龙正瘫在沙发上,指尖翻飞,一副扑克牌在他手里转得跟陀螺似的。 江义豪刚露面,九纹龙眼尾一抬就锁住了他。 “江先生,起这么早?” “阿龙,坐。” 江义豪笑着落座,嗓音清亮:“我这身体,压根儿不用充电。” “五小时,够我满血重开三轮。” 顿了顿,他偏头看他:“你盯了一宿,真不回去眯会儿?” “咱兄弟,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 九纹龙抬眸,眼神锐利如刀:“江先生……还是不了。” “扛得住。” “再说——这是金三角。” “不是港岛茶餐厅,睡过头,命都可能睡丢。” 他语气沉得像铁。 江义豪心里一动——昨夜无处落脚的窘迫,瞬间浮现。 睡懒觉?在这片地界,就是拿命赌运气。 他点头,干脆利落:“行,听你的。” “八点整,准时吹哨。” “是!江先生!” 九纹龙应声起身,直奔厨房。 江义豪抬脚跟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看看早饭整啥狠活。 两人摸到码头厨房时,黑虎留下的两个小弟正锅碗瓢盆叮当响。 “江先生!龙哥!早安!” 俩人眼尖嘴甜,手里的铲子都没停,声音却亮得像擦过铜锣。 江义豪颔首,随口问:“这么早就开火?” “回江先生!”主厨那个立马挺直腰板,“老大昨儿就交代了——兄弟们必须吃热乎、吃饱、吃踏实! 实在起不来?饭菜热着,中午照样管饱!” 江义豪嘴角微扬:“安排得漂亮。” “对了——今儿早饭,啥名堂?” “南洋咖喱鸡!” 主厨咧嘴一笑,眼神发亮。 江义豪一怔。 “咖喱鸡?” “对喽,江先生!” “好!”他朗声一笑,“来,让我掂掂你们的手艺——” ——早饭就敢上咖喱?他确实没想到。 金三角的吃食,跟港岛那套完全是两码事。 江义豪干脆闭嘴,不插话,只靠墙边站着,静静围观俩小弟掌勺。 三百多人的伙食——听着就头皮发麻,换成谁来都得皱眉。 可这俩人一上手,节奏就拉满了:一个剁鸡块、爆香料,刀风带响;一个搅大锅、控火候,手腕稳得像焊在锅沿上。 一看就是猛虎军团的老灶台手,专治十人锅、百人灶、三百人大锅饭! 江义豪和九纹龙退出厨房,绕着营地溜达两圈,眼睛全程没闲着——盯布防、记动线、揣摩细节。 “江先生,猛虎军团这驻地,真不是盖的。” 九纹龙压低声音,“哨塔四角卡位,视野全覆盖,人往里一钻,连影子都逃不过盯梢。” “就算塔上的人被放倒,防弹玻璃后面还埋着摄像头——活脱脱一双双不眨眼的鹰眼。” 江义豪挑眉一笑:“阿龙,你光看见明哨了。” “嗯?”九纹龙一愣。 江义豪抬手一指他脚边那堵灰墙:“喏,砖缝里塞着的‘小石子’,眨都不眨。” 九纹龙凑近一瞅——还真有! 一枚针孔镜头,被巧手嵌进缝隙,伪装成风化碎石,不凑到三寸内,根本看不出破绽。 “全营暗哨,早不是靠人蹲点了。” 江义豪语气轻快,“明塔+暗眼,一张网罩下来,连只野猫都摸不进死角。” 九纹龙瞳孔微震,脑子瞬间通透:“江先生,咱们以后在金三角建点,是不是也得照这个路子来?” 江义豪点头:“人少,耗不起人力盯梢。兄弟们不是铁打的,得靠设备替他们睁眼。” 九纹龙用力颔首——这话,扎进心坎里了。 两人又逛了一圈,能看的全看了,监控室、财务处这类禁地,人家没开,他们也不问,懂分寸。 回餐厅时,香味先撞了过来。 两张不锈钢巨桶稳坐长桌中央,热气蒸腾,咖喱混着洋葱的辛香直往鼻腔里钻。 第353章 他押对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一路顺风,旗开得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主食担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不愧是金三角镇摊神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谁敢伸手?嫌命太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时刻警醒,才是活命的根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你俩——到底什么来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捂死血线,等于掐断线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干净利落,不留活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谁愿天天踩着腐味走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练气五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谁敢赌底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这防守,真叫滴水不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难上加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拿什么去接?拿命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干就完了!拼到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大局已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该练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坐以待毙,不是咱们的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黑面组织岂是软柿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重赏之下,何须多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专挑软肋猛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这速度,快得不像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这一刀,我来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他们竟真杀进总部腹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真当自己命硬,不怕断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这会儿哪还会上第二次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难不成死了也要缠着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让他们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活埋,是唯一结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军令如山,谁敢怠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可人在高处最怕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怎会独留自己这一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这事我担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一进一堵,分秒必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你真当黑面组织那帮人是摆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狭路相逢,勇者不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莫非……是忌惮这片敞亮空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这细微动作,哪逃得过洪兴老兵和九纹龙的眼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谁晓得这平静底下,是不是埋着火药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念头刚起,重击已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胜者站着,败者躺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这种乌合之众,哪来的忠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该不会……把那位内线也顺手收拾了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黑面组织丢了地盘,未必不能卷土重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暗藏破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危局之中,不忘试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值钱,但不关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赶在消息传开前,彻底掐断源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一夜无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他一走,底下人听谁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凭他包皮这身板、这本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江义豪手里人本就捉襟见肘,哪敢拿他们去硬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能用脑子拿下的局,何必拿命去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各奔目标,毫不迟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守住此地,肃清残敌,不得擅入深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这种偏僻矿脉,向来无人觊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速战速决,打出咱们的气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视野毫无死角,一览无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连枪都不开了?莫非真想放咱们过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我看你是闻着钱味儿来的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打头阵,九死一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里面……该不会真藏着宝贝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锁链还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刀光血影,永无宁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成不成,今日都得见个真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想潜入海底搏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哪根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可……拿什么去动洪兴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色令智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这不是拎着脑袋往刀口上撞,嫌命太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藏稳了,又怎么让李家心甘情愿掏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谁从他身上捞到的钱,全归自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我靠!搞仙人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这是最要紧的一条活命底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两天筹五亿,几乎是死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这趟高空冒险,他非坐不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你敢骗我,就得尝尝后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买家验货,天经地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钱已备齐,势在必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呵,还想金蝉脱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GPS追踪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虽说这次是来寻仇,但白干一场?谁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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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正是失传多年的铁山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旗鼓相当,胜负难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花哨有余,杀招全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4章 老头,戏该收场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难道这一局,我又得栽在他手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脑子早被铜臭泡得发僵,哪还有什么新招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那纹身哪是什么玄门秘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下一步,您打算往哪块地盘上发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这摊子要是做成了,金山银山堆着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自己闹了个天大的误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顺其自然就好 门一合拢,林青青立马凑近小结巴,压低嗓音耳语:“阿细,你这男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啊?” “连凤城酒家的大堂经理,都快跪着说话了?” “啊……这个……” 小结巴这次真卡住了,舌头打了个结。 她没急着抖出江义豪是洪兴龙头的事——生怕刚认下的好闺蜜,一听这身份就悄悄退半步。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瞒着反而生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捂住嘴,慢慢把江义豪的身份说了出来:“青青,他……是混江湖的,洪兴的坐馆。” 林青青听完,眼睛越睁越大,像被什么光烫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眉目清朗、笑起来还有点少年气的男人,竟是港岛地下世界最响当当的掌舵人。 洪兴龙头——哪怕只是普通市民,也早听过这个名字:报纸不常登,街坊却总提;不见真容,却人人晓得那股子沉甸甸的威势。 此刻传说活生生坐在面前,林青青只觉心口一热,像是追了十年的剧,主角突然推门走进现实。 她眼睛亮得惊人,盯着江义豪脱口而出:“阿细!你男朋友真是洪兴坐馆?!” “你们俩这也太甜了吧!” 语气里全是发自肺腑的艳羡。 小结巴听了,却莫名怔了一下——总觉得这话里,飘着一丝说不清的味儿。 江义豪一直闲坐着,指尖轻叩桌面,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私语。 再轻的耳语,落在他耳中,也如清泉滴落石上,字字分明。 见两人忽然安静下来,他笑着开口:“聊什么呢?” “先别说了——凉菜都上齐了,趁鲜动筷。” 两人立刻收声,齐刷刷望向桌面。 凤城酒家的名气,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如今亲眼瞧见,果然道道精致得像画儿:酱色油亮的卤水拼盘、翡翠似的凉拌海蜇、琥珀色的醉虾……光是看着,胃里就咕噜作响,方才那些七拐八绕的心思,早被馋虫勾得干干净净。 江义豪瞧着她们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开吃吧。” “主菜还在后头呢,留点肚子,听见没?” “知道啦!” 小结巴朝他翻了个俏皮的小白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江义豪笑着揉了揉她头发,又转向林青青,语气温和:“你也别拘着,喜欢什么尽管夹。” “谢谢江先生!” 林青青眼睛弯成月牙,筷子飞快地在几道菜间穿梭,碗里堆得冒尖;可视线总不由自主地往江义豪和小结巴身上溜,眸子里闪着一种近乎发光的神采——像追星追到真人现场,又像磕糖磕到糖心爆浆。 江义豪被她盯得略一挑眉。 这姑娘确实有点意思。 寻常学生听说自己是混江湖的,还是洪兴坐馆,怕不是腿软手抖、话都说不利索。 可她倒好,非但不怕,还双眼放光,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赤裸裸的仰慕,甚至带着点少年人追光般的热切。 他身为修者,心念通明,真假情绪一眼可辨。 所以此刻他心底泛起一点微妙的涟漪——这仰慕底下,似乎还浮着一丝藏得极深的悸动。 只是她自己大概还没察觉:那份心动,正悄悄缠绕在闺蜜的男朋友身上。 江义豪没点破。 对林青青,他态度很坦荡:这么鲜活、明媚的姑娘,他从不拒之门外。 若她真有意,他不介意多添一份情缘;但绝不会主动伸手——毕竟,她是小结巴的闺蜜。 足以让江义豪按兵不动。 毕竟,他怕伤了小结巴的心。 可要是林青青先开口、先靠近,那局面就全然不同了。 两人之间那点心照不宣的张力,就这么悬在半空,轻得像一缕风,稍一碰就颤。 江义豪打心底里信命——顺其自然就好。 有缘,自会相逢;无缘,强求不得。 可小结巴从没真正松懈过。 她悄悄盯着江义豪的一举一动,连他抬眉、抿唇的小细节都不放过;也一直留意着林青青的眼神、语气,甚至指尖无意识的停顿。 结果,她竟比林青青本人更早察觉到——那份连对方都尚未理清的心思。 只是此刻,小结巴自己也拧着劲儿。 要是林青青真成了江义豪的另一半…… 那她们仨的关系,会不会像绷紧的弦,轻轻一拨就断? 说到底,哪个女人能真的坦然接受这种事? 尤其江义豪身边早已有几段感情落了地。 再添一个,不只是多个人分蛋糕——是原本就稀薄的温存,又被切得更碎;是本就不多的陪伴,被拉得更长、更薄。 小结巴光是想到这儿,太阳穴就隐隐发胀。 不过一想到江义豪身边那几个女人,小结巴眼睛倏地一亮,像灯泡通了电。 她脑中猛地蹦出一个念头——自从江义豪和欣欣老师、小犹太先后牵扯上之后, 他跑屯门的频率,简直像踩了点似的,比去哪都勤快。 十次里八次,是奔着欣欣老师去的;剩下两次,哪怕只是顺路,也总要捎上小犹太——吃顿饭、聊会儿天,甚至留宿一晚。 从前,小结巴才是他心尖上最烫的那一块。 可如今呢?风向早变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比谁差劲,更没理由矮人一截。 可架不住人家是两个对一个——双箭齐发,火力自然更猛些。江义豪往那边多偏几分,也算人之常情。 可要是她能推一把,让林青青也走进江义豪的生活呢? 林青青如愿以偿,她俩的闺蜜情分非但不会散,反而更铁;两人联手设局,把江义豪的心思牢牢拴住, 他花在她们身上的时间多了,自然就顾不上总往屯门跑了。 这盘棋,稳、准、狠,还悄无声息。 越琢磨,小结巴越觉得这事透着股巧劲儿。 只是一切还得看林青青肯不肯接招——万一人家压根没那心思,她这番绸缪,可就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话。 念头刚落,她已笑着转向江义豪:“阿豪,我跟青青去趟洗手间补个妆。” “你先慢用,别等我们啊。” 江义豪哪知道,短短几秒里,她心里已翻腾过七八轮算计。 他随意点头:“行,你们去吧。” “热菜马上上来,别磨蹭太久。” “放心啦,老公!” “转眼就回!”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攥住林青青的手腕,拽着人快步朝洗手间走。 林青青心头直打鼓。 其实他压根不想去——小结巴一走,他不就得了和江义豪独处的机会? 可身份摆在那儿,他连婉拒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暗自犯嘀咕:莫非小结巴真瞧出端倪,故意支开他? 好在路短,几十秒就到了女厕门口。 小结巴却压根没碰粉饼,也没照镜子,只定定望着林青青,开门见山:“青青,我猜出来了——你对阿豪,动心了吧?” “啊?” “不可能!” “绝对没有的事!” “江先生是你老公,我哪敢起这种念头?” 他惊得后退半步,嘴上否认得飞快,手却下意识揪住了衣角。 小结巴轻笑一声,没拆穿,只悠悠道:“青青,先别急着摇头。” “咱俩当闺蜜这么多年,你睫毛一颤,我就知道你要打什么主意。” “你瞧阿豪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软,亮,藏着点不敢放出来的光。” “我不生气,倒是想听听,你愿不愿意听我说下去?” 林青青愣住。 这反应,跟他预想中劈头盖脸的质问、冷嘲热讽,全然不同。 按常理,哪个女人撞破闺蜜觊觎自己男人,不炸毛才怪? 可小结巴不仅没发火,还笑吟吟地递来台阶…… 这反常,反倒让他心口发紧,疑云密布。 “阿细姐……你想说什么?”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没察觉——这声试探,早已把心底那点隐秘心思,漏了个底朝天。 小结巴眸光一闪,笑意更深,凑近一步,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青青,别慌。” “我要说的,不是兴师问罪。” “我是真看出,你对他,是有感觉的。” “或许你自己都还没咂摸明白,可那种心动,骗不了人。” “毕竟啊——江义豪这个人,天生就让人挪不开眼。” “漂亮姑娘见了他,心弦不颤两下,那才叫怪事。” 她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林青青骤然泛红的耳根,才慢悠悠续道:“这话你可能不信——别看我天天在他身边晃,长得也不赖,感情看着也甜。” “可我既不是他唯一的,也不是第一个。” “以前我或许排得靠前,可现在?早不是他心里最重的那个了。” 林青青瞳孔一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从没想过,小结巴和江义豪之间,竟埋着这么深的伏笔。 更没想到,那个总爱翘着嘴角、说话带刺的小结巴,竟能把这事说得如此坦荡。 小结巴见他眼神松动,笑意便又浓了几分:“阿豪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活色生香。” “有教书育人的清冷老师,有荧幕上光芒万丈的女明星,还有娇气刁蛮、连我都惹不起的千金小姐, 甚至还有当年他混迹街头时,就陪在身边的旧日红颜。” “比起她们,我啊——不过是个后来者罢了。” 第502章 谁怂谁是小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多一个人走进生命里,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章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比例匀称,气度稳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效率真提上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加班模式,重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大事当前,宁信三分吉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一铲到底,绝不含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他们压根不担心失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这事,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巨石形态不规则,角度稍偏便易打滑——必须一铲到位,精准楔入最稳固的受力缝。 几句交代完毕,驾驶员干脆利落地竖起拇指,比了个“oK”。 谢尔顿退回队列。 江义豪领着众人后撤十余米,拉开安全距离。 ——这种级别的硬撼,万一失衡,飞溅碎石可不是闹着玩的,领导们的安全,半点马虎不得。 一切就绪。 坦克兵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操纵杆。 电动挖掘机缓缓探臂,金属臂节在阳光下泛出冷冽银光。 众人还没来得及眨第二下眼——那条机械臂已如猎鹰扑食,凌厉刺入巨石底部! “我的天!” “这……这怎么做到的?!” 惊呼声四起。 只见那截银亮臂刃,竟势如破竹,深深楔进石体与泥土的交界处,连带下方厚实的夯土一并掀起! 在无数双难以置信的注视中,机械臂开始匀速上扬。 起初,驾驶员仍刻意放缓动作,试探承重反馈。 可刚一加力,他便察觉异样:臂杆响应迅捷如臂使指,毫无滞涩。 要知道,此刻抬起的不只是石头——连底泥带碎岩,总重早已突破三点五吨。 而这条臂膀,竟轻巧得像拎起一袋大米。 电机动力之浑厚、结构设计之精妙,至此展露无遗。 既然底气十足,他索性放开手脚,全力施为。 围观者瞪大双眼,喉头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那截钢铁臂膀缓缓抬升,速度却如离弦之箭般节节攀升。 转眼间,便已化作一道精准而从容的往复轨迹,上扬、下落,节奏稳定得如同钟表擒纵。 “这……这绝不可能!” 一位领导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 太颠覆常识了——眼前这台电动挖掘机的动臂,竟像人在健身房里轻巧地提拉小哑铃,举重若轻,毫不费力。 在他们眼里,哪怕真能托起那块三吨巨石,也该是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喉头滚动着闷吼,才勉强把石头撬离地面;哪会像现在这样,连液压油温都没见蹿高半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石头只是块泡沫板。 局座看得手心冒汗,猛地扭过头,双眼发亮直盯江义豪:“江先生,您说句实话——这真是实打实的?” 江义豪朗声一笑,胸膛微挺:“千真万确!局座,您还信不过我?” “可……真能这么稳?” 话音未落,那名坦克驾驶员已不满足于垂直起落。 他手腕一偏,动臂倏然横摆;再一抖,又斜向甩出弧线——整条机械臂开始随性舞动,轨迹毫无章法。 而那块三吨巨石,死死嵌在挖斗凹槽里,纹丝不动,连晃都不晃一下,更别说滑脱。 围观者初时屏息缩肩,手心全是汗;后来越看越顺眼,呼吸渐平,目光却愈发发直——全齐刷刷盯在江义豪身上,眼神里还飘着一层没散尽的惊疑。 江义豪不慌不忙,朝局座挑眉一笑:“局座,这台电动挖掘机的硬功夫,够不够交差?” …… “够!当然够!”局座嗓子发紧,舌头略显打结。 这性能,闭着眼都能签验收单。 要是这种水准还通不过,那不是设备不行,是眼睛该去配镜了。 听罢这话,江义豪笑意更深,伸手就握住了局座的手腕:“那就恭喜咱们,合作正式落地!” “合作落地!江先生!” 两只手用力一攥。 四周领导立刻围拢上来,笑声跟着热络起来。 测试宣告结束,坦克服役驾驶员稳稳放下巨石,驾驶电动挖掘机缓缓驶离场地。 江义豪则在一众将领簇拥下,朝部队会议室方向走去。 众人边走边聊,步履轻松,不多时便抵达广深军区最大作战室。 这间屋子,平日专供高层推演战局、复盘沙盘,此刻却成了焦点所在——大伙儿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江义豪和部队签的这份合同,底价究竟几何? 江义豪刚踏进门槛,脚步就顿住了。 室内陈设让他微微一怔:墙上挂满毫米级精度的地形图,桌上排布着山川河谷的实景模型,最抢眼的是正对主位那面墙——整面液晶巨幕,由数十块二十英寸屏幕无缝拼接而成,虽非一体成型,却气势磅礴,铺展如画。 屏幕上静默待命,但谁都明白,一旦启动,海量实时数据顷刻跃出。 江义豪暗自点头:不愧是军区核心作战室,硬件水准,远超当下民用标准。 众人落座后,局座身子前倾,目光灼灼:“江先生,这台电动挖掘机,我们部队决定批量列装。” 顿了顿,他语气微缓:“不过——价格这块,咱们得坐下来,好好盘一盘。” 这话出口时,他脸上掠过一丝赧然。 广深军区今年预算早已切分完毕,机动经费薄得像张纸。 机器再神,也得讲规矩——每一分拨款,都得有出处、有依据、有审计追踪。 江义豪一听就懂。 他垂眸略算,又借手机飞快问了谢尔顿一句成本底线,随即抬眼,语气笃定:“局座,我清楚这挖掘机对部队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给一个实在价——十万一台,纯成本价。” “包装、运输、调试,全由部队自行安排。我们真没法倒贴,总得让厂子喘口气吧?” 话音落下,全场一静。 局座愣住,旁边几位领导互相对视,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局座甚至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声音都拔高了:“江先生,您刚才是说……十万?一台?” “一字不差,局座。” 直到这时,局座脸才真正涨红,一把攥紧江义豪的手,掌心滚烫:“江先生,我……真不知说什么好!” “十万?!这简直……” 激动之下,后面的话竟卡在喉咙里,再也接不上。 江义豪只笑着颔首。 他心里门儿清:这价码不是割肉,而是埋钩。 往后搞电动车、建充电网络、打通军用场景适配……哪一环离得开军方背书? 有这些大佬开口说话,比跑十趟部委都管用。 再说局座他们买这台电动挖掘机,压根儿就不是冲着赚钱去的。 而是专为抗洪、地震、塌方这类紧急任务准备的。 所以江义豪压根没打算在这单子上动利润的心思。 …… 江义豪心里门儿清:有些钱,能挣,也该挣; 有些钱,碰都不能碰,更别提伸手。 跟部队、跟官方打交道,图的从来不是眼前这点小账,而是往后十年、二十年的路子能不能走得稳、走得远。 眼下这点毛利,连塞牙缝都不够,真没必要掰扯得面红耳赤。 说白了,这电动挖掘机技术门槛并不高——主体结构、液压系统、驾驶舱,全是外购现成部件,再组装改装; 江义豪团队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两样:一块超长续航的固态电池,一台高扭矩低噪音的永磁电机。 因此,收个刚够回本的价,已是底线。 至于物流、装卸、跨省调运这些杂事? 部队自己有车队、有调度、有后勤体系,根本用不着江义豪多插一手。 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卖个实在人情? 一来,把这层关系扎得更深些;二来,等过两年电动汽车全面铺开, 部队这条线,就是最硬的背书、最实的助力。 毕竟这是九十年代,老百姓提起“军品”,脑子里冒出来的词是“可靠”“扛造”“经得起生死考验”。 江义豪若能把“部队同款”这张牌打好,将来卖车时,一句“抢险救灾都靠它顶着”,比啥广告都管用。 这事,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局座他们听罢,心头一热。 寻常柴油挖机动辄十五六万,好点的直奔二十万;可这台电动版,只收十万整——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铁打的成本价,一分没加。 几位老领导交换个眼神,全都默默点头。 没人再开口讲价,只是齐刷刷望向江义豪, 眼神里满是赞许:这年轻人,懂分寸,知轻重,心里有杆秤。 “江先生,你肯按成本价出手,这份情,我记下了!” “部队不是白受人恩惠的地方,日后但凡有需要我们搭把手的,一句话,绝不含糊!” “局座,那就多谢您抬爱了!” 江义豪没推让,也没端着。 他本就图的是这份信任,自然不必藏着掖着。 这份坦荡劲儿,反倒让局座和几位团长、正委更刮目相看。 见惯了绕弯子、套近乎、话里藏钩的人,突然碰上一个开门见山、心口如一的,反而让人踏实。 谈妥之后,一行人直接转战部队食堂。 事儿落了地,当然要热热闹闹吃一顿,图个喜气。 食堂深处一间干净敞亮的包间里, 局座居中而坐,左手边是江义豪,右手边坐着一位团长。 局座举起酒杯,笑容爽朗:“各位稍等!” “今天能跟江先生敲定合作,我打心眼里高兴!” “这台电动挖机,不光是机器,是咱们抢险一线的‘新战友’!” “抗洪时蹚浑水、震后抢通路、塌方现场破障碍——它都能顶得上!” “更难得的是,江先生不讲虚的,一口价十万,真金白银按成本走,给部队省下一大笔经费!” “这一杯,必须敬江先生!” …… 第512章 反正只是过一夜,何必挑三拣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他不敢马虎,更不能将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莫非是要削我的权?分我的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哪能不心潮翻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这就……搞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谁不爱那一脚到底的酣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那不是身份象征,是实力清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既无负担,何须计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竟如此轻巧?如此顺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不知筑基之后,又将开启何等新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既然大家心里没底,不如眼见为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这玩意儿……造价怕是不便宜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是不是真能隔开整个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真有这么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谁不想花更少的钱,开更好的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定海神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让,是情分;懂,是体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既无十万火急的事,何必多此一举? 此刻坐在江义豪那辆沉稳的奔驰里,望着窗外两个小助理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阿娇和邱淑珍才真正松了口气,眉宇间绷着的那根弦,悄然松开。 “阿豪,我们回来啦!” 阿娇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扑上前,双臂环住江义豪脖颈,踮起脚尖就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后排的邱淑珍刚欠身欲凑近,瞧见这一幕,却忽地顿住,指尖悬在半空,随即轻轻收回,笑着靠回椅背。 她对阿娇,从无半分嫉妒。 早年阿娇便是江义豪身边最久的人之一,那份情分,早已浸透岁月,沉甸甸的。 而她邱淑珍,说白了,是江义豪布局娱乐版图时顺手牵来的缘分——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是并肩同行,不是风雨同舟。 她爱他,爱得深、也爱得清醒。 所以不争不抢,更不愿搅扰这份久别重逢的滚烫。 再者,阿娇那段日子被抑郁症缠得几乎喘不过气,是她一手陪着熬过来的。 那些深夜的倾诉、反复的开解、一次次陪她复诊……她比谁都心疼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身影。 如今看阿娇眼里重新有了光,笑得毫无防备,她心里竟涌起一股暖流,像看着自家妹妹终于挺直了腰杆。 “哎哟,我这算不算亲手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邱淑珍自嘲地晃了晃脑袋,把那点酸溜溜的念头甩出脑海。 身为港岛土生土长的女人,她太明白——像江义豪这样立于潮头的人物,家里摆几盏灯、留几扇门,本就是旧日规矩里的寻常事。 明媒正娶的主母,温婉持家的二姨太,甚至还有些不声不响的红颜知己…… 港岛豪门的客厅里,从来不止一张沙发。 她在圈内摸爬多年,虽没吃过潜规则的苦,却见过太多姐妹心甘情愿走进金丝笼,替富豪们打理后院、抚育子女。 而江义豪身边这几个女人——阿娇、小结巴、欣欣老师、小犹太——脾气各异,底色却都温厚,彼此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更无撕扯攀咬。 邱淑珍情商高、分寸足,在这群人里游刃有余。 何况江义豪向来不喜女人们扎堆碰面,各过各的日子,反倒清净。 唯独和阿娇,因拍戏同住数月,朝夕相处,情谊早酿成了陈年酒,越放越醇。 所以此刻,她嘴上哼哼唧唧,心里倒也踏实。 只是再豁达,终究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伸手“啪”地轻拍江义豪座椅靠背,佯装不悦:“行了行了——当着我面这么黏糊,合适吗?” “赶紧开车!回家再腻歪!” 阿娇一听,脸“腾”地烧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想念实在汹涌,脑子一热全忘了身后还坐着邱淑珍。 这会儿回过味来,又是羞又是愧——邱淑珍在内地拍戏那阵子,对她照拂颇多:陪她练台词、帮她挡媒体、连失眠都陪着数羊。 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结果自己一个冲动,反倒让对方难堪,心里顿时沉甸甸的,像压了块软棉花。 江义豪被阿娇搂着那一瞬,心头也是一热,喉结微动。 但他没忘后排还坐着个人,眼神悄悄往后一扫,又轻轻握了握阿娇的手背。 想到她刚走出抑郁阴霾,他便没急着抽身,只由着她抱了片刻。 好在邱淑珍神色如常,笑意盈盈,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着。 他心里一松:两人的默契,比他预想的还要牢靠。 他笑着拍拍阿娇肩膀,转头望向后排,语带调侃:“阿珍,这醋味儿,都飘到前排来了?” 邱淑珍歪了歪头,唇角一翘:“可不是嘛,江先生——今儿晚上,您可得好好‘补’我一顿。”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下。 原来比起阿娇,她才是那个见他最少的人。 阿娇还能常伴左右,她却总被剧组锁在片场,开机即失联,杀青才露面。 那些本该牵手散步的傍晚,最终都变成了微信里一句“等我收工”。 好在江义豪从不缺女人围拢身边。 所以邱淑珍嘴上向来没抱怨过什么。 可若真论起心底那份牵挂——她对江义豪的惦念,反倒比江义豪对她的在意更浓、更沉。 江义豪听出她话里的轻叹,心头一动,当即明白:近来确是疏忽了她。 阿娇站在一旁,眼波微漾,也跟着揪了下心。 她太清楚这位姐姐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外人只看见光鲜,却看不见她独自咽下的苦与忍。 心一软,脱口就道:“阿豪,今晚你就陪姐姐吧!” 江义豪朗声一笑,抬手揉了揉阿娇的发顶,指尖温厚:“真乖,越来越懂事儿了。” 顿了顿,他目光一扫后视镜,语气轻快却笃定:“不过眼下嘛——咱得先稳住方向盘,别让这车歪了道儿。” “你们呀,歇会儿,让我安安静静地开完这段路。” 他嘴上无奈,实则压根不怵车厢里的喧闹。 身为修仙者,神识如渊,哪怕雷声炸在耳畔,也能心静如水。 可他偏偏不想再搅进这场“谁陪谁”的暗流里。 情意这东西,本该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哪用得着当众掰扯、彼此掂量? 他心里清楚,那种被推着选、被盯着看的感觉,实在别扭。 于是两人都抿紧了唇,不再开口。 只是悄悄把视线黏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指节分明,腕线利落,侧脸轮廓在夕阳里镀着一层金边,专注得让人屏息。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进广深市那座别墅的庭院。 江义豪最近就住这儿。 渣皮当初挑的“广深一号”,果真没打折扣:园景错落有致,屋宇气韵沉稳,装潢不浮夸,却处处透着考究的筋骨。 他料想,两位姑娘住进来,绝不会觉得局促。 果然——当江义豪拎着行李箱下车,引着两人穿过雕花铁门时, 阿娇和邱淑珍几乎同时倒抽一口气,脚步钉在原地。 这阵子她们都在内地拍戏,见识过不少新派住宅。 内地房子的阔绰,早让她们习惯了敞亮格局;可港岛那方寸天地里的所谓“豪宅”, 跟眼前这座宅子比起来,简直像精致鸟笼撞上了山林野苑。 它早已不止是“别墅”二字能框住的—— 单是主楼加配楼占地,就撑得起半座私家园林;连廊回转,窗牖通透,檐角飞翘间全是扑面而来的从容气度。 阿娇仰头数着楼层,邱淑珍踮脚望着爬满藤蔓的露台,两人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邱淑珍向来不拘小节,当场就笑出声:“天呐,这也太大了吧!” 江义豪朗笑着应声:“大是大了些——可打扫起来,真不费劲。” 他朝两人一扬下巴,眼里带笑:“要不要,先逛逛?” “当然要!”邱淑珍挽起阿娇胳膊,一步跨进玄关,“这可是我自家院子,不得好好认认门?” 阿娇这才回神,刚才还怔怔盘算着:这么大的宅子,光是地砖铺下来得多少工钱? 可邱淑珍一拉她手腕,那点心算瞬间飞散。 两人就这样并肩穿堂入室,一路向上:一楼大厅挑高惊人,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淌进来,在大理石地面碎成粼粼光斑; 二楼厨房是开放式设计,岛台宽得能当餐桌用,旁边餐厅配着暖黄吊灯,温馨又大气; 再往旁一拐,娱乐室里悬着超大幕布,蓝光微闪,仿佛下一秒就有大片开场;斜对面休息室则另有一番热闹——台球桌擦得锃亮,乒乓案摆得端正,连球网都绷得一丝不苟。 三楼主卧推门那一瞬,两人齐齐愣住:一张足有五六米长的床静静横在那里,床头雕着暗纹,床尾垂着素纱, 光影温柔漫过丝绒被面,静得能听见心跳。 只一眼,邱淑珍耳根发烫,阿娇低头绞着裙角,两人红着脸转身就跑,笑声撞在楼梯转角,清脆又羞涩。 此时江义豪正立在二楼厨房,指尖翻飞,洗菜切肉一气呵成。 食材早备妥了,但青蔬得现洗,鲜肉得现切——泡久了水渍重,火候一失准,滋味就寡淡。 他身为神级厨子,这些门道刻在骨子里。 储物戒能保鲜,可他偏不急着用。 既无十万火急的事,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了,这点活计,对他而言不过呼吸之间——左手控火,右手颠勺,还能腾空给汤锅撇沫,快得像一场无声的独舞。 满桌珍馐,怕是还没等她们逛完三楼,就已香气四溢。 等两女踩着轻快步子寻到厨房,江义豪正掀开砂锅盖,白雾蒸腾而起。 “阿豪!”邱淑珍眼睛发亮,“这房子,真是气派到骨头里了!” 江义豪甩甩手上的水珠,笑得爽朗:“喜欢就好。” “尤其我那间卧室——”他故意拖长调子,眨了眨眼,“够不够镇得住场子?” 话音未落,阿娇低头搅咖啡,邱淑珍假装整理袖口,谁也不接茬。 江义豪哈哈一笑,顺势收住话头:“今儿备的都是你们爱吃的。” “灶上正热乎,洗手吃饭,别饿着。” 两人相视一笑,乖乖走到水槽前,掬水净手。 随后并排坐在餐桌边,安静等着——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灶台: 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刀光一闪,油锅一响, 烟火气里,竟也透出几分令人挪不开眼的俊朗。 第530章 谁不想提前探个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同根同脉,近在咫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眼下这副模样,哪能袖手旁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这点阵仗,还镇不住? 他指尖微暖,一缕清润灵气顺着掌心悄然渡入。 这是修仙者最本源的生机之力,平躁、宁神、养魄,寻常人用一次,得耗半月苦修。 但眼前这孩子瘦零零一团,灵气如溪流淌过,不过眨眼功夫,损耗微乎其微。 十分钟?他闭着眼都能撑完。 果然,小男孩浑身一松。 先是手心泛起暖意,继而像春水漫过冻土,缓缓渗进四肢百骸;狂跳的心脏被一双温柔的手按住,节奏一点点归位;耳鸣淡了,眩晕散了,连呼吸都重新有了重量。 他慢慢睁开眼。 此时云霄飞车正从坡顶俯冲而下,风声如雷贯耳,轨道在视野里疯狂倒退。 可这一次,他没闭眼,也没发抖。 只觉身边这座“大山”稳稳托着他,连呼啸的风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怔怔转头,撞上江义豪含笑的目光——那笑意不深不浅,却让人莫名心安。 还朝他俏皮地挤了挤眼。 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男孩眼睛一亮,瞬间心领神会。 他心里清楚——是眼前这位大哥哥,悄悄把勇气塞进了自己手心里。 “谢谢你,大哥哥!”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胸口滚了一圈,暖烘烘的。 与此同时,他忽然发觉,双腿不再发软,胸口也不再闷得喘不过气。 连风掠过耳畔的呼啸,都变得清亮又畅快——原来云霄飞车的滋味,竟是这般酣畅淋漓。 江义豪见孩子站得稳稳当当,嘴角一扬,随即转头望向前方的两女。 此刻,阿娇和邱淑珍正被飞驰的轨道抛上甩下,尖叫声像一串串迸溅的火花,脸上却绷不住地绽开狂喜的笑容,眉梢眼角全是飞扬的劲儿。 活脱脱一副“手抖心颤、脚软嘴硬”的鲜活模样。 可江义豪看得分明——阿娇眼底那层灰蒙蒙的雾气,淡了不少。 虽说抑郁症早已痊愈,但情绪的回暖,从来不是按下开关就能亮堂的。 而这一趟俯冲、失重、腾空的疾驰,倒像一把钥匙,哐当一声撞开了她心里那扇半掩的门。 那些压着的、憋着的、不敢放出来的声音,全随着尖叫泼洒出去,整个人反倒轻快起来,眼神也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这云霄飞车,倒真有点意思!” “待会儿海盗船、跳楼机,兴许也值得一试。” 他摸着下巴低语,语气里透着一股云淡风轻的笃定,仿佛刚才那场心跳飙到嗓子眼的狂奔,对他而言不过是吹了阵小风。 十分钟眨眼即逝。 云霄飞车缓缓滑入终点,稳稳停回他们出发的站台。 工作人员照例上前,熟练地帮游客解开安全带,轻声指引大家往出口方向走。 江义豪牵着邱淑珍,阿娇跟在一旁,三人刚落地,就看见那个小男孩哒哒跑过来,紧紧追在他们身后。 这时,一位女士急匆匆拨开人群冲来,一眼瞧见儿子小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原处。 “先生,太谢谢您照看我家孩子了!” 母亲声音微颤,深深鞠了一躬。 江义豪朗声一笑:“举手之劳!这么懂事的小家伙,谁见了都想搭把手。” “行啦,咱们各玩各的——后会有期!” 他弯下腰,朝小男孩挥挥手,笑意温润地告别。 随后便带着邱淑珍和阿娇,穿过喧闹的人流,踱步下了台阶,踏上平实的地面。 他领着两人寻了张长椅坐下,抬眼打趣:“现在,腿还打不打摆子?” 邱淑珍和阿娇齐齐摇头,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怕?我才不怕呢!” “就是!再来两趟我都接得住!” 江义豪望着她们强撑的倔强,忍不住笑出声,却也没戳破——毕竟,他离得近,清楚听见两人胸腔里那阵擂鼓似的搏动,一下比一下急,分秒未歇,妥妥超了一百二十下。 他略一思量,便开口道:“歇会儿吧?” “刚被甩得七荤八素,总不能立马去坐海盗船、跳楼机,把自己当弹簧使唤吧?” 话音未落,两双小手已齐刷刷点头,乖得不行。 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心口还在砰砰乱撞,指尖微微发麻,再冲一次,怕是要当场缴械投降。 眼下最实在的,就是让心跳慢下来,让呼吸沉下去。 阿娇见状,顺势拍了拍身边空位:“江哥,坐这儿!” 三人并排坐下,刚好严丝合缝。 她顺手拉开背包拉链,取出一只方正的餐盒,“啪”地掀开盖子——三块金黄酥脆的三明治静静躺在里面,夹层隐约透出生菜的翠绿、火腿的粉嫩,香气都快从盒缝里钻出来了。 “阿娇,这三明治是你亲手做的?”江义豪挑眉,颇感意外。 他压根没想到,她还有这份闲心和手艺。 此前在家时,倒真没留意过这些细节。 “对呀!我亲手擀的面包片,亲手调的酱料!” 她眉眼弯弯,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做三明治,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虽比不上江义豪那种颠勺如风、锅气直冲云霄的神级水准,但在普通人里,已算得上舌尖上的小能手了。 江义豪笑着点头,伸手取走第一块,一口咬下——酥脆的外皮咔嚓裂开,内馅丰盈扎实,酸甜咸香在舌尖层层铺开。 “嚯!有味道!”他眼睛一亮,毫不吝啬夸赞。 邱淑珍也来了兴致。 同住这么久,她竟不知阿娇还有这手绝活。 转念一想,便释然了:剧组日子紧巴巴的,不是赶场就是熬夜,盒饭堆成山,外卖送不停,哪有机会支起灶台、揉面摊饼? 不知道,反倒正常。 她也拿起一块,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眼睛却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天呐!这也太香了吧!阿娇,你藏得也太深了!” 阿娇抿嘴一笑,满足得像只晒饱太阳的猫,拿起最后一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三块三明治很快见底。 阿娇备得不多,每人一块,恰到好处——不撑不饿,胃里暖融融的。 他们来得早,抬头一看,表盘才刚走过十点整。 离午饭,还有一段悠闲的光景。 估摸着再折腾两三个项目,体力就该见底了。 等真到了找地方吃饭的时候,胃里准保空空如也,吃得下、嚼得香。 三明治刚下肚,阿娇和邱淑珍便已缓过劲来,脸颊重新泛起红润,手脚也有了力气。 方才云霄飞车那阵天旋地转、心悬半空的刺激感,早被消化得干干净净。 眼下,她们反倒跃跃欲试,想寻点更带劲、更上头的玩法。 邱淑珍抽张纸巾利落地抹了抹嘴角,眼睛一亮,嗓音都轻快了几分:“阿豪!阿娇!” “走,去坐跳楼机!” “对对对!必须冲跳楼机!” 阿娇立刻拍手附和,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脆劲儿。 江义豪听了,唇角一扬,笑意爽朗:“行啊——你们点的,我奉陪到底!” “不就是个跳楼机?” “待会儿可别攥着我胳膊喊停啊。” 他低低一笑,语气里全是笃定。 对这要求,他压根没犹豫。 区区跳楼机?对他这个修仙者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倒是身边两位姑娘,血肉之躯,怕是上去一圈下来,腿都要打飘。 …… 听他这么一说,阿娇和邱淑珍反倒笑出了声。 心里直嘀咕:不就一个跳楼机?能有多吓人? 咱俩从小到大啥没玩过?这点阵仗,还镇不住? 话音未落,两人已噌地站起身,一左一右挽住江义豪的手臂,脚步轻快地拽着他往跳楼机方向奔去。 江义豪由着她们拉,步子不疾不徐,像逛自家后院似的轻松自在。 没多会儿,三人就站在了跳楼机入口前。 眼前赫然矗立一座巨塔,形似工业风烟囱,粗壮挺拔。 塔身四面边缘,钢轨如银蛇盘绕,将整个立方体牢牢箍住。 轨道之上,四排座椅正上下狂甩、左右猛荡,活脱脱一副“空中吊篮”的架势。 每排座椅上都塞满了人,安全带勒紧、护杆压牢,可尖叫声还是劈头盖脸砸下来——哪怕站在地面,耳朵里也灌满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那声音一钻进耳膜,阿娇和邱淑珍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脚底微微发虚。 可一瞥江义豪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又立刻挺直腰板,互相鼓劲:“切,叫成这样?至于吗?” “就是!有啥好嚎的,胆儿也太小了!” 江义豪只含笑听着,不多言语,抬步朝入口走去。 这时,门口工作人员正要开口提醒她们排队,目光扫到江义豪手里那张烫金VIp套票,话头当场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位贵宾,请随我来!” 他立马换上十二分恭敬,侧身引路,直接把三人领到队伍最前端。 后面游客纷纷侧目,有人挑眉,有人嘀咕,但见是工作人员亲自带进来的,大多只默默咂舌,并没人高声质疑。 毕竟爱较真的刺儿头,终究是少数;多数人就算心里嘀咕,嘴上也照旧闭得严严实实。 江义豪三人也不多话,顺势往前。 第534章 谁愿意平白给自己添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联手围攻我,是想谋杀亲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整颗心都沉进那碗里去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真想试试自己掌舵的感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8章 这不是警告,是保命底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天衣无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谁不知道自己刚才多丢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哪见过这种空降式惊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2章 好好感受这一程风与水的痛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3章 这么体面的客人,哪敢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4章 两家井水不犯河水,毫无利益冲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这运气,简直逆天 此时的江义豪,通身笼着一层流动的星芒。 若此刻有人闯入,定会怔在原地,失语良久。 那景象太过奇异,仿佛他整个人正与夜空悄然共鸣。 可惜阿娇和邱淑珍早已酣然入梦。 白天疯得彻底,精神早已透支,头沾枕头便坠入深眠。 正因如此,江义豪才选在自己屋里悄然修炼。 修仙一事,他暂且守口如瓶。 连最亲近的几个女人,他也一字未提。 这事太离谱,远超常理认知。 更现实的是——眼下天地灵气稀薄如尘,纵有功法在手,凡胎也难叩开修行之门。 再者,资源奇缺。 灵石、丹药、孕灵草……样样紧俏。 他虽能从猎物身上爆取,但如今斩杀的,不过是些低阶野兽。 真正值钱的货色,得深入海底深渊,或闯进人迹罕至的莽莽山林。 届时,或许真能刷出更高阶的宝物。 其中极可能就藏着助人破境、淬炼根基的灵丹。 等那会儿,江义豪才打算让身边亲近的人踏上修仙之路。 毕竟—— 长生不老、超脱凡俗,对寻常人而言,是光想一想就心头发烫的奢望。 可一旦踏错半步,奢望便会骤然坍塌,化作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境。 江义豪盘坐不动,气息沉敛,细细体悟体内真元的涌动。 今日格外顺畅。 他分明察觉,修为正以肉眼可见之势向上攀升。 丹田中的气旋转速未变,可吞纳灵气的量却暴涨数倍,如饥似渴。 不过片刻工夫,那团旋转不息的灵力旋涡,已悄然膨胀了一圈。 “莫非……真要冲上炼气九层了?” 他心头一热,几乎按捺不住。 苦修至今,他稳稳卡在炼气八层已有许久。 期间毫无滞涩,一路坦荡。 这并非侥幸——他的筋骨血肉早已被基因优化液重塑过,根骨之纯、资质之锐,远超多数所谓“天灵根”的苗子。 炼气期这点关隘,于他而言,本就形同虚设。 真正掣肘他的,唯有这方天地间稀薄如雾的灵气。 偏巧今日他神清气爽,心无挂碍,心境澄明如洗。 内外双力叠加,这才催动修为奔涌如潮。 “索性一鼓作气,今晚就破境?” 念头刚起,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指尖微颤。 直觉告诉他:成算极大。 即便失手,也不过是经脉微损,静养十来日,便又龙精虎猛。 对他而言,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说干就干。 他双目一阖,心神沉入识海,周天星辰诀瞬间催至极致…… 旁人看来,他周身正腾起缕缕白气。 那是真元奔流如沸、疯狂攫取并炼化天地灵气时,体内积热外溢所致。 灵气吸纳太急,体温自然飙升;而这些蒸腾的热气,正是他身体自发散热的痕迹。 与此同时,他体内已掀开一场无声惊雷。 随着功法全开,丹田气旋骤然加速,吸摄之力暴增数倍,宛若深渊巨口。 经脉中原本充盈的星辰之力,被一股蛮横引力硬生生抽空,尽数卷入丹田漩涡。 刹那之间,周身经络为之一空! 而外界补进来的星力,尚未来得及填满空档—— 真气竟在体内断了流! “糟了!再拖下去,必溃无疑!” 他心念电闪,立刻明白:若无外力托底,此番冲关注定崩盘。 眼下最可行的,要么吞服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要么借阵法聚拢灵气。 可他囊中空空,哪来现成灵丹?早若有,何须等到现在? 至于聚灵阵……他连阵图都没摸过,更遑论布设。 天地灵气又始终稀薄如旧,指望它临场暴涨,无异于痴人说梦。 眼看突破就要功败垂成—— “罢了,这次不算,下次再来!” 他自我宽慰一句,准备缓缓收功。 丹田气旋随之慢了下来,嗡鸣渐弱,冲关之势眼见就要散去…… 就在那一瞬—— 他体表猛地一颤,无数星辰之力如潮水般汹涌扑来,密密麻麻覆满皮肤! “怎么回事?” 他心头一凛,愕然发现:这些星力不仅浩瀚磅礴,而且温顺驯服,甫一触体,便顺着毛孔汩汩灌入经脉,毫无阻滞! 再试一次……极有可能成了! “到底……谁在帮衬?” 他满腹狐疑,倏然睁眼,仰头望向夜空—— 恰在此时,苍穹之上,三星连珠赫然成型! 虽比不得六星、九星连珠那般撼动乾坤,但此刻,这罕见天象倾泻下的星辉,却如天河倒灌,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对江义豪这般八层修为的星修而言,简直是撞上了金山银山! 更妙的是,此番星力醇厚绵长,毫无暴烈之气,极易吸纳、极好转化——正合他所修《周天星辰诀》的脾性! “天助我也!” “这运气,简直逆天!” 他唇角一扬,眸光灼灼,毫不犹豫重启功法,将气旋推至极限。 霎时间,漫天星辉化作一道道银白洪流,疯狂涌入他四肢百骸。 此前坚不可摧的第九层瓶颈,此刻轻薄如纸,“噗”一声脆响,应声而破。 雄浑星力在丹田内反复冲刷、撑拓,硬生生将灵台扩出一圈新境。 而他的炼化之速也节节攀升,体表星辉尚未落定,便已被尽数吞纳、凝练为己用——修为,正在实实在在地夯牢、拔高。 不知过了多久。 江义豪周身浮动的星辉悄然敛尽,如潮水退向深海。 他缓缓收功,指尖微颤,气息沉入丹田——那团曾狂舞不休的气旋,此刻已悄然平复,温顺如初春湖面。 这一轮闭关,远超预期。 不仅一举踏破练气九层桎梏,更将根基夯得扎实厚重,灵力凝而不散、润而不燥。 只需再稳扎稳打个把月,便可水到渠成,臻至炼气大圆满。 届时,筑基之门便真正向他敞开。 一旦跨过那道门槛,寿元便不再是虚数——百五十载起步,若再借基因优化液打下的底子,活满两百春秋,绝非妄言。 他睁眼,抬眸望向天幕。 夜穹早已褪尽墨色,月影杳然无踪,东方天际正一寸寸泛起鱼肚白,晨光如薄刃,悄然劈开暗夜。 此时约莫凌晨四点。 若继续硬撑着引星炼气,怕是要被初升太阳那灼烈霸道的阳罡之力反噬——以他眼下境界,尚只能驯服清冷月华;想吞纳日精?至少得筑基中期之后,才敢试上一试。 他轻笑摇头,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 在睡?已无必要。天光将明,空气微凉,难得清醒得这么早。 不如出门走走,顺手捎顿热乎早餐回来。 阿娇和邱淑珍昨夜睡得早,今晨必醒得利索,肚皮怕是早就咕咕叫唤了。三人围桌而食,热气腾腾,正是最熨帖不过的清晨。 念头落定,他推门而出,脚步轻快,直奔那条烟火气十足的早餐街。 在广深市扎根多年,他对“广深一号别墅”周边早已熟稔于心——哪家肠粉滑嫩、哪处豆浆醇厚、哪个摊主手抖油少,他门儿清。 凌晨四点多,整座城还在惺忪之中,可路边摊早已支棱起来:蒸笼掀盖冒白雾,铁板滋啦响脆音,三轮车刚停稳,老板就忙着擦案板、烫筷子,生怕抢不到头拨客人。 江义豪径直走向老地方,照例点了鸡蛋灌饼、煎饼果子、咸甜双口豆腐脑,外加几根油条、两碗粥。 打包妥当,他寻个僻静角落,指尖轻点储物戒指——食物瞬间没入其中。 戒指内光阴凝滞,温度恒定,刚出锅的酥脆、滚烫的豆花、微焦的葱香,全被封存如初。比任何冰箱都更懂什么叫“鲜”。 如此,无论阿娇与邱淑珍何时睁眼,端上桌的永远是热气腾腾、滋味未减的一餐。 他撕开纸袋,咬了一口灌饼,酥皮咔嚓碎裂,蛋香混着葱末在舌尖炸开。 对修仙者而言,饿一顿毫无妨碍;可这口烟火气,是他攥在手心里的人间凭证。 在这颗灵气枯竭的星球上,他或许是唯一一个还踩在修真路上的人。 每每思及此处,孤寂便如冷雾漫上来——纵能斩妖爆宝,可那枚“金手指”,终有黯淡一日。 到那时,哪怕修至金丹、元婴,面对干涸天地,也不过是困在琥珀里的飞虫,再强横,也逃不过化尘归土的命运。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 晨风拂面,他慢慢踱步回家,鞋底轻叩地面,节奏舒缓。 五点整,院门轻掩。 天虽亮了,但对阿娇和邱淑珍来说,此刻仍属酣眠时分。他没去敲门,只倚在客厅沙发里,静静等着。 六点刚过,卧室传来窸窣声、拖鞋蹭地声、隐约的低语…… 他立刻起身,从戒指中取出早饭:豆腐脑盛进青瓷碗,热气袅袅;灌饼叠在竹匾里,边缘还泛着油亮;煎饼果子卷得紧实,芝麻粒粒分明。 刚摆好最后一碟小咸菜,两人便一前一后推门而出,睡眼惺忪却眼神发亮。 “阿豪?!” “哇——灌饼!” “煎饼果子!还有豆腐脑?!” “你居然四点多就爬起来了?阿豪,我简直要给你颁个‘最佳男友奖’!” 江义豪笑着摆手:“别贫了,快洗手。” 两人应声冲进卫生间,哗啦啦水声响起又停歇。 等他们坐定,桌上饭菜仍冒着缕缕热气。 第546章 鲲鹏一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7章 这哪是机会?分明是送上门的硬核政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8章 江义豪哪能不懂这小子心里烧着团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0章 手握重权的人,向来只听自己的钟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1章 您心正,怕什么风摇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2章 她向来嘴硬,心却比纸还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3章 人间烟火气,不过如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4章 辟谷三月不饥,昼夜不分也无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5章 这哪是积压,简直是蓄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6章 真干起来,效率确实惊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7章 龙头一句话,才是铁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8章 这不是逼着所有人另投门墙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9章 谁还稀罕一个地下社团的龙头虚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0章 底气硬得很,哪还会真怵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1章 谁愿为这点事白挨牢狱之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2章 谁敢擅闯大富豪酒楼查探虚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3章 一举两得的事,他何乐不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4章 劳累过度,突发暴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5章 光靠画像找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6章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7章 嘴上念经,肚里藏刀 “毕竟黄志诚警官,刚走。” “这回我们也就是来上炷香、尽份心的。” 陈浩南这话听着就让人火大。 在场的警员,个个眉头拧紧,脸色铁青。 可刚才被大胡子那么一压,谁也不敢当场翻脸。 正这时——大胡子阴着脸跨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陈浩南,还有巴基,对吧?” “两位可是洪兴响当当的话事人!” “怎么,今儿特意跑西九龙警署来送锦旗?倒像是吊丧顺带烧纸钱!” “哼,黄鼠狼拜年——嘴上念经,肚里藏刀!” “哎哟哟,胡Sir也这么讲?” “你们手上连半点实锤都没有,凭什么咬定这事跟洪兴有关?” 巴基嘴角一撇,满脸不以为然。 大胡子眼皮都没抬,目光如刀,扫过两人:“别急着松气。” “眼下没证据,不等于永远没证据。” “黄志诚警官这条命,我们查到底!” “要是真有洪兴的手脚——上到江义豪,下到你们俩,一个都别想脱身!” “这面锦旗,我替黄Sir收了。” “现在我们办案要紧,二位请回吧。” “再赖着不走,我就按妨碍公务立案了。” 这话字字带刺,听得陈浩南和巴基脊背发凉。 大胡子的名头,他们这些江湖人早有耳闻。 虽说他向来专啃刑侦硬骨头,跟三合会井水不犯河水;可偏偏是港岛数得着的几块硬招牌之一。 如今被他盯上,洪兴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嘴上说“没证据”,心里却早认定了主谋就是江义豪。 只是不清楚他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办成的。 好歹是话事人,面子不能丢,气势不能弱。 陈浩南鼻腔里轻哼一声,往前半步:“那就拭目以待。” “黄志诚警官,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们也盼着凶手早日落网。” “这锦旗,务必挂得敞亮些——让黄Sir走得安心。”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巴基肩膀,两人扬长而去。 差佬们盯着那两道晃晃悠悠的背影,人人咬牙切齿。 大胡子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越想越笃定:这事,洪兴绝脱不了干系。 不然哪会派两个头面人物上门送礼,还句句带刺、步步挑衅? 可偏偏手里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捞不到。 这滋味,比吞了苍蝇还堵心。 他也头一回警醒过来:光破杀人放火的老案子,远远不够。 这些穿西装打领带的古惑仔,比持刀抢劫的悍匪更难缠、更危险。 此刻,他心里已悄悄接过了黄志诚的担子——跟洪兴周旋到底,不死不休。 眼下最要紧的,是揪出黄警官遇害当天那个神秘洋人。 其他都是虚的,这才是突破口。 想到这儿,他猛地一甩头,低喝一声:“都杵在这儿干啥?” “手头活儿不要干了?” “散了!马上!” “Yes,sir!” 一众警员无奈应声,低头快步退开。 大胡子转身回到办公室,一头扎进监控调阅里。 海量录像,靠他一人根本啃不动。 好在欧记支援了十几号人手,加上他自己,凑齐二十来号人轮班盯屏。 线索,总归能挖出来。 同一时间,洪义大厦,江义豪董事长办公室内。 他掏出一部新手机,换上一张全新SIm卡,拨通了darkKing的号码。 黄志诚虽已毙命,但他仍要确认昨夜行动是否滴水不漏,有没有留下尾巴。 电话响两声便接起。 几句简短对答后,他彻底踏实了。 杀手不仅改了身高体态,连五官轮廓都做了精细伪装。 别说外人,连江义豪自己,至今没见过对方真容。 那人或许金发碧眼,也可能生就一副东亚面孔——身份,就像一团雾。 若非系统所荐,他绝不敢用这样的人。 既然darkKing说万无一失,那警方哪怕插上翅膀,也休想摸到半点边。 又静坐片刻,秘书敲门进来,低声通报:“江先生,巴基和陈浩南到了,在楼下。” “备好茶。” 不多时,两人重新踏进办公室。 “江先生,今天真是痛快!” 巴基一进门就按捺不住,眼睛发亮:“我们捧着锦旗直闯西九龙警署,开口就说‘献给黄志诚警官’——那接待的差佬脸当场就绿了!” “眨眼工夫,整层楼的警员全涌了出来,围得水泄不通,差点动手抓人!” 说到得意处,他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接着道:“好在我反应快,临场就变了调子……” “干脆挺直腰杆站出去当面质问他们,逼他们亮出证据——黄志诚到底是不是我们杀的!” “这话一出口,那帮差人当场就愣住,连嘴都合不上!” “现在回想他们那副吃瘪的样子,我还忍不住想笑!” 巴基说到这儿,嘴角一扬,自己先乐了。 陈浩南笑着接话:“不过这次,咱们确实碰上个难啃的硬茬——‘奋’。” “那人留着一脸浓密络腮胡,是港岛出了名的‘大胡子神探’。” “听说眼下正主理黄志诚的命案!” “他们……真能查到咱们头上?” 陈浩南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安。 “大胡子神探?” 江义豪听到这名字,眉峰微蹙,但转瞬便舒展开来。 “什么狗屁神探!” “黄志诚这事,跟洪兴半点瓜葛都没有!” “天王老子亲自来查,也翻不出浪花——你们俩,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生意照做,杂事我来兜底。” 话音落地,他放下茶杯,神色沉稳笃定。 巴基和陈浩南对视一眼,绷着的弦顿时松了。 “阿南,我就说你纯属瞎操心!” “江先生出手,哪回失过手?” “这么多年,他还没栽过跟头。” “那群扑街差人,根本不够看。” 瞧见巴基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陈浩南也点点头,没再吭声。 他信江义豪,信得踏实。 毕竟,最懂你的人,往往是你曾交过手的对手。 当年他就是江义豪的对手——那种被死死压住、动弹不得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他清楚,不管差人派谁来搅局,最后都会被江义豪碾得无声无息。 三人又闲聊片刻。 约莫一小时后,巴基和陈浩南起身告辞。 江义豪让秘书送他们出门,自己则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目光微凛,冷哼一声:“呵,大胡子? 最好别撞到我手里。 真敢摸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留活口。” 他甩了甩头,把这念头甩开。 一个港岛本地的神探罢了。 再能耐,也不过是地方上的角色。 就算他真有两把刷子,也绝不可能顺藤摸到那个藏在世界暗处的第一杀手——darkKing。 连国外那些顶尖调查组都拿他没辙,一个大胡子,凭什么破局? 与其费神防他,不如抓紧时间铺排正事。 之前在洪兴总行开过会,后续生意布局已迫在眉睫。 眼下,洪兴按江建华指令,已将大部分灰色生意清仓转让。 剩下来的,只有些酒吧、夜总会、舞厅之类的老本行。 这些场子虽能日进斗金,但盈利渠道单一,也养不了多少人——顶多安置四五千兄弟。 而这些人,大多是老牌打手,没学历、没手艺,脑子也不灵光,打架冲在前,谈生意就发懵。 真要转向商战,他们撑不起场面。 所以江义豪必须尽快替剩下那一万多个四九仔,还有那两万两千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蓝灯笼”,找出路、谋生计。 他要让每个兄弟都能干干净净做事,收入不比港岛白领低,日子过得体面,心里才踏实,才会真心实意跟着洪兴转型。 他知道,九七回归刚落地,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暗流奔涌。 港岛迟早要与内地接轨,黑社会的生存空间,正在飞速萎缩。 不脱胎换骨、注册成正规公司,当年一起打江山的弟兄,很快就会断了生计。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好在,他早有盘算。 这次返港,就是为推进整套计划而来。 如今洪兴共四万名会员。 其中登记在册、拥有正式身份的,也就是四九仔及以上层级的成员,总计一万八千人。 余下两万两千人,多是底层游兵散勇,俗称“矮骡子”,连蓝灯笼都算不上——社团里没名没分,流动性极强,交点钱就能跳槽换主子,图的就是来去自由。 可一旦入籍成为四九仔,就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了。 想跳槽?得顶头上司点头;就算大佬松口,你还得摆酒赔罪,求得宽恕才行。 这群四九仔,才是洪兴真正的筋骨。 江义豪要带洪兴改旗易帜,这一万多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就连那两万两千个蓝灯笼,他也打算分些营生给他们搭把手。 目前所有酒吧、夜总会、舞厅加起来,总共消化四五千号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旧时代打出来的老面孔,只会动手,不会动脑,争地盘时是利器,拼市场时却难堪大用。 因此,江义豪把他们安插在传统场子里,继续守着老本行。 至于那一万左右尚未安排的四九仔,当中自然也有不少莽撞冲动的烂仔。 但江义豪也不能一锅端,把所有人全踢出局。 这阵子他已悄悄派手下摸清底细。 第568章 不过瞧这架势,他眼下应该腾不出空? 从一众兄弟里挑出脑子活络、懂经营的;或是平日反应快、人情世故拿捏得准的。 这些人,才是他往后真正能倚重的骨干。 至于那些只会抡拳头、动刀子、缺根弦的,就先安排进公司安保队——只要守规矩、不惹事、不私下乱来,江义豪照样收留,照常发饷。 半年多筛下来,一份靠谱的可用名单,基本成形了。 …… 眼下江义豪手头正攥着这样一份名单。 上面列的四千来号人,个个头脑清醒、嘴甜心细,他打算第一个正经生意,就交由这批人打头阵。 想到这儿,他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只蒙尘已久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袋子,是他早为洪兴埋下的伏笔——一个大项目。 一旦落地,足以填平之前关停赌场和风月场所造成的窟窿。 可这事真要干起来,还有几处关节没理顺。 所以眼下最急的,是赶紧给自己换一张体面的“脸”。 最好先混个社会身份,比如议员、太平绅士之类,再登门请港督批下项目许可。 否则光凭洪兴这帮江湖出身的人,没官方背书就硬上,怕是刚起步就被差馆盯上,扣顶“走私”的帽子压下来。 江义豪可不想背上这口黑锅,正规手续,必须抢在前头办妥。 搞个社会身份,对如今的江义豪来说,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难,是因为他头顶“洪兴龙头”这顶帽子太显眼——三合会出身,还坐到了最高位,在港府系统里早被记了档。 这种人想参选议员、申领绅士衔,哪能轻轻松松? 得有人肯站出来替你说话,还得是够分量的人物。 偏偏这点,正是江义豪的短板。 他原是街头混出来的“扑街仔”,既无家世,也无旧交,就算当上龙头,也少跟社团外的圈子打交道。 眼下生意重心全在内地,他自己还沾点“红色背景”,搞得本地富商们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拢。 走政商上层路线,对他而言,确如攀崖。 可要说不难,也不假。 他手里有真金白银——多到能砸开任何一道门。 俗话讲,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港岛这个亚洲金融心脏,钱就是硬通货。 只要资金池够深,别说区区议员,就算争一争更高位置,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往前数,早有黑道出身的大哥靠资本铺路,成功披上议员袍。 江义豪信自己同样做得到。 只要坐上议员席,身份有了,底气足了,整盘棋,才算真正落子。 眼下火烧眉毛的事,就是尽快搭上线。 这事,非叶飞不可。 别看叶飞是从内地来的“二代”,但在港岛扎根多年,人脉早织成了网。 上流圈子里熟面孔不少,他是江义豪目前唯一能撬动的顶层关系。 只要叶飞点头牵线,总能找到愿意收钱办事、肯替他背书的实权人物。 想干就干。 江义豪利落地收拾完案头事务,驱车直奔叶飞的长城电影公司。 此时的长城,已在港岛彻底火了。 靠着江义豪提供的剧本拍出的几部片子,它的院线已稳居全港三大院线之列。 越来越多导演拎着样片上门求排片——原因很实在:邵氏与嘉华两家,向来只捧自家嫡系,对外来片子分成咬得死紧,几乎不留余地。 而今港片产量像火山喷发,大小剧组满街跑,小导演们与其被邵、嘉两家榨干利润,不如直接投奔长城:一是分成合理,不设门槛;二是院线规模起来了,票房有保障,能实实在在拿到钱。 所以江义豪踏进长城大楼时,发现整个公司早已没了往日的松散劲儿,人人步履匆匆,电话铃声不断。 连前台那位打扮利落的姑娘,也一手握听筒、一手记笔记,忙得脚不沾地。 江义豪正犹豫要不要稍等片刻,那姑娘却一眼认出了他。 她当然知道这位是谁——叶总最铁的兄弟,长城最尊贵的客人。 二话不说,她撂下电话就迎上来,笑容清爽:“江先生,您来啦!” “今天还是找我们叶总?” “是啊,小丽,你们最近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江义豪顺口跟前台姑娘搭了句话,权当放松。 小丽笑着点头:“说到底,还得谢谢江先生您呢!” “要不是洪义电影公司源源不断送来叫好又叫座的片子,咱们长城电影公司哪能有今天这番光景?” “以前我还天天提心吊胆,怕公司撑不住,自己饭碗也跟着砸了。” “现在嘛,心里踏实得很。” 江义豪听罢,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 小丽是港岛本地人,家境不算差,出来做事图的就是一份安稳社保。 早些年长城电影公司前台这岗位,薪资福利都属上乘,她本就挺满意。 可那会儿公司门可罗雀,冷清得连回声都没有,她才悄悄犯愁。 之所以一直没跳槽,一来是眼下港岛职位难寻,二来长城好歹是内地国企背景,垮台概率极低——在她眼里,这位置就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如今眼见铁饭碗不仅端稳了,还挣得盆满钵满,她哪能不喜上眉梢? 今年长城电影公司营收亮眼,尤其外汇进账超额完成上级指标,让叶飞在系统里大大露了脸。 对底下员工,他自然也毫不吝啬:人人拿到一份沉甸甸的年终奖。 小丽心知肚明,这份红火全赖江义豪牵线搭桥,敬重便发自肺腑。 江义豪含笑点头:“对,我正是来找叶飞的。” “不过瞧这架势,他眼下应该腾不出空?” 小丽抿嘴一笑,略带腼腆:“叶总确实忙得团团转。” “但江先生您来了,他肯定立马搁下手头事。” “我这就往上通禀一声,马上陪您上去。” 她太清楚江义豪在叶飞心里的分量,压根没打算让对方干等。 江义豪颔首,对她的利落安排颇为赞许。 这姑娘脑子活、反应快,怪不得被安排在前台把关——叶飞挑人的眼光,果然不差。 小丽挂了电话,转身便引着江义豪直上顶楼,径直来到叶飞办公室门前。 刚到门口,正撞见叶飞送两位挺着圆肚、气度不凡的老板出来。 “王生、许生,今天就先聊到这儿。” “合作的事,我一定认真掂量。” “贵客到了,我得先失陪了。” 两位老板笑着点头,客气道别,转身离去。 叶飞快步迎上来,亲热地捶了江义豪肩膀一记:“江哥!可想死你了!” “可算盼到你登门!” 江义豪无奈摇头,笑了笑。 虽说长城电影公司如今生意红火,可叶飞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还是半点没变。 不过想来,这种松弛劲儿,大概只在他面前才敢卸下。 换作旁人,叶飞准是一副沉得住气的模样。 江义豪拍了拍他后背,笑意温厚:“是啊,真好久没见了。” “看你忙成这样,我反而放心。” 叶飞一听,立刻垮下脸,苦笑着摊手:“豪哥,您这不是打趣我嘛!” “您还不知道我?最怕案头堆山、会议连轴转。” “可没办法啊——公司上下大小事务,最后都得我拍板。” “说到底,还不是托您的福?洪义送来的片源,硬是盘活了咱们整个院线!” 他对江义豪的助力,心里门儿清,感激也从不掺水。 江义豪摆摆手,语气轻快:“还分什么你我?” “兄弟之间,讲这些虚的干什么。” “行了,我这次来是有正事,咱进去细说。” 叶飞应了一声,神情当即收敛,变得郑重起来。 他清楚得很:江义豪向来不兴无事闲逛那一套,登门必有要事。 一说到正题,他整个人也迅速沉静下来,再不见半分浮躁。 江义豪暗暗点头——这小子的长进,他全看在眼里。 两人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在沙发落座。 叶飞立刻吩咐秘书沏茶。 热茶端上,江义豪啜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阿飞,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豪哥您直说!刀山火海我都替您扛。” 叶飞坐直身子,语气斩钉截铁。 江义豪点点头,信得过他的承诺。 “是这么回事——我打算新办一家公司。” “但这类企业落地,需要我在社会上有一定公信力和身份。” “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靠谱路子?” “比如花钱捐个议员席位,或者谋个太平绅士头衔?” “议员?太平绅士?” 叶飞一怔,旋即恍然。 江义豪这是要彻底上岸、洗去旧痕了。 这念头,其实正中他下怀。 他早盼着江义豪能有个体面身份,彻底转身。 毕竟江义豪在内地的真实背景,叶飞多少有所耳闻。 若继续挂着港岛江湖社团龙头的名头,终究不合时宜。 有个拿得出手的社会身份,才是稳妥之选。 可想到这儿,叶飞眉头却微微蹙起。 “豪哥,你是想砸钱弄个立法会议员头衔,或者捞个太平绅士名号?” “这事我能搭把手。” “但真不建议你走这条路。” “哦?” 江义豪一怔,抬眼望向叶飞,静候下文。 叶飞略一思忖,缓缓开口:“豪哥——你眼下在内地的身份,跟港岛议员这位置,压根儿不搭界。” 第569章 眼下最缺的,是扎扎实实的社会分量 “万一哪天身份被扒出来,舆论立马炸锅。” “连带咱们这边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至于太平绅士?对你实际地位几乎没加成。” “依我看,你还有条更实在的路子。” 江义豪又是一愣,目光牢牢锁住叶飞,屏息等着听下去。 叶飞知道,今天必须把话掰开揉碎讲透,否则对方真当自己在搪塞。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 “太平绅士听着体面,实则虚得很。港岛这类头衔多如牛毛,纯属纸面荣光。” “没人真拿它当回事,更没人捧着它办事。” “与其费劲折腾这个,不如琢磨点外头的硬招牌。” “外头的招牌?” 江义豪皱眉。 “我堂堂华夏人,要洋身份干啥?” 叶飞一笑,明白他想岔了,便耐心解释:“豪哥,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入籍,是买荣誉头衔。” “不少国家都开放这类授勋渠道,像新加坡的‘拿督’,或者黑州的‘酋长’。” “这些名号在当地分量十足,社会认可度极高。” “而且人家对本地人卡得死,对外地人反倒松得多。” “你要是成了拿督或酋长,回港照样受人敬重,分量远超普通议员。” 江义豪眼前一亮,仿佛推开一扇新门。 原来还能这么操作?之前确实想窄了。 照这个理儿,有钱甚至能拿下外国爵位,在港岛立刻身价倍增。 “叶飞,你小子够狠!” “这主意太对路了!” “那你说,我是选拿督,还是酋长?” 他一下来了精神。 叶飞笑了笑:“豪哥,两个各有千秋。” “拿督是新加坡的贵族头衔,在港岛极吃得开,连警务处长见了也得礼让三分。” 黑州酋长呢,也是正经尊位,还有个额外好处——他朝江义豪挤了挤眼,笑容耐人寻味。 江义豪一愣:“什么好处?” 叶飞嘿嘿一笑:“当上酋长,就能合法纳几房太太。” “哪怕人在港岛,也不受本地婚姻法约束。” “真有这事?”江义豪心头一热。 可转念一想:几个红颜知己早把他拴得牢牢的,结不结婚其实无所谓;再说港岛哪位富豪不是妻妾成群?谁又真敢跳出来指手画脚? 眼下最缺的,是扎扎实实的社会分量。 拿督背靠发达国家,含金量高;黑州酋长再尊贵,终究是个欠发达地区的头衔。 两下一比,高下立判。 心里有了谱,江义豪干脆道:“黑州酋长就算了。” “拿督更合适。” “你有没有门路?帮我弄个拿督头衔?” 叶飞坏笑一声:“豪哥,真不考虑酋长了?” “不了。”江义豪摆摆手,“我对三妻四妾没兴趣。” “嘿嘿嘿……”叶飞笑罢正色道,“行,不逗你了。” “黑州那边我真没路子——地界太野,官不像官、权不像权,有钱也没处使。” “但新加坡不同,我熟得很。那边几位二代朋友关系铁,办这事稳当。” 他语气笃定,江义豪听了也踏实下来。 “好兄弟!这事全靠你了!” “拿督要花多少,你直说,哥哥兜里从不缺钞票。” 叶飞没接这话,只摆摆手:“豪哥,咱俩还提钱?生分了。”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准保让你戴上拿督绶带。” “对了,时间上,你有啥要求?” 江义豪脱口而出:“越快越好!” “我现在急需一个正式身份,好跟官方打交道。” “不然顶着个江湖混混的名头,很多事根本推不动。” 叶飞点点头。 江义豪眼下这处境,他早琢磨过。 只是之前真没往“买个拿督”这路子上想。 要不是江义豪自己提出来,他恐怕压根想不到这招。 正事聊完,两人便坐下来喝了个下午茶。 快到傍晚五点时,叶飞留江义豪吃晚饭,可江义豪晚上另有安排,只好笑着婉拒。 离开长城电影公司后,江义豪直接开车去了屯门。 拿督这事托付给叶飞,他一点不担心——什么都不用插手,只管安心等结果就行。 按叶飞的说法,差不多一个月,手续就能走完。 到时候李家坡那边会专人把证书送上门。 别看“拿督”听着像个小头衔,但它可是写进李家坡户籍系统的正式身份。 江义豪拿到手的,是货真价实的贵族身份,连带所有合法权益和实际便利也一并生效。 整套流程正规得很,所以该走的环节一个都不能少,耗些时间在所难免。 不过叶飞办事,向来不用人操心。 他路子硬,出手也大方,该打点的地方,从来不含糊。 效率已是顶格,可即便这样,仍得熬满将近一个月——足见这个身份没那么好落袋。 毕竟江义豪压根没打算换国籍,光是协调两边政策、补全材料,就比常人多绕几道弯。 开车去屯门的路上,江义豪还在回想叶飞刚才的举动。 说实话,这小老弟实在太懂分寸了。 帮他办拿督,绝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里里外外疏通关系,少说也得砸进去几十万美元。 就算以叶飞的背景,这事也不轻松。 他是内地出身的二代,跟李家坡本地的二代再熟,说话分量终究不如那些常年扎根当地的同龄人。 更难得的是,这笔钱叶飞半个字都没提,摆明了准备自己垫上。 这份情,江义豪记在了心里。 好在两人交情够铁,日后往来机会多的是,这点小事,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车子开进屯门中学门口时,已经晚了一小时——路上堵得厉害,他也只能苦笑。 幸好赶在放学铃响前停好了车。 那辆法拉利,他特意停在校门最醒目的位置。 进出校门的师生,一眼就能看见。 大家早认识了这车。 “快看!欣欣老师的男朋友来接人啦!” “对对对!全校就他敢开这车来接人!” “咦?他怎么还坐在车里?” “听说人超帅的!” “当然啦!我同事亲眼见过,真羡慕死欣欣老师了!” 校门口的闲话传得飞快,不少学生和老师都眼热不已。 女教师被富豪追求,在这儿不算新鲜事,法拉利虽贵,但在屯门中学的追求者车队里,还真排不上最顶流。 但江义豪本人不一样——他既不是西装笔挺却油光满面的中年老板,也不是拄拐杖戴金表的老派富豪,而是一个二十出头、眉目清朗的年轻人。 单论长相,连朝伟站他旁边都略逊三分。 谁见了他和欣欣老师并肩站着,不夸一句“天生一对”? 这才是真正的颜值红利:没人怀疑欣欣老师是图钱才跟他在一起…… 刚在车里坐了没多久,江义豪就在攒动的人头里一眼锁定了欣欣老师和小犹太。 两人手牵着手,边走边笑,可校门口人太多,把他的车挡得严严实实,他们压根没发现他已经到了。 江义豪只好推门下车,主动迎上前去。 那些早就盯着法拉利的人,一见他露面,全都愣住——传言果然不虚:真人比照片更亮眼,气质干净,神态从容,比想象中还要俊朗几分。 看着他朝欣欣老师走去,旁人心里虽有几分酸意,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俩人站一块儿,真是般配。 他刚走到跟前,欣欣老师和小犹太还在热聊,压根没留意身边来了人,三人就这么直愣愣撞了个满怀。 “哎哟!谁啊?” 两人吓了一跳——好端端走着路,冷不防扑进个男人怀里,谁能不怕? 可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是江义豪,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阿豪?你啥时候来的!” “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 小犹太话音未落, 江义豪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来看你们,还得提前预约啊?” “这叫突击查岗——看看你们下班后都干啥呢。” 看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小犹太轻哼一声,嘴角一歪。 “我看你压根儿就是冲着欣欣老师来的。” “对对对,这趟专程来找两位老师的。” “我得请你们两位好好给我开开小灶。” 江义豪嘴皮子一滑,顺势挽住两人胳膊。 欣欣老师站在一旁笑盈盈道:“行啦行啦,校门口呢,别逗了。” “咱们先走远点,找个清静地方再聊。” “那成!” 小犹太扫了眼路边驻足张望的学生和老师,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确实惹来了不少目光——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是屯门中学公认的颜值担当;江义豪又生得俊朗挺拔,眉目如画。 三人凑一块,想不扎眼都难。 江义豪笑着把两人请上他的法拉利,稳稳发动车子。 “先填饱肚子?附近有家不错的牛排馆,吃完再琢磨晚上去哪儿,如何?” “听你的,阿豪说了算!” 欣欣老师微微颔首,仪态大方。 江义豪朗声一笑,方向盘一打,直奔附近那家口碑响亮的西餐厅。 这家店,是屯门数一数二的西餐老店。 主打的,是当日凌晨从岛国空运而来的顶级和牛。 那个年头的和牛,血统纯正、风味醇厚;后来市面上那些杂交培育的,虽也叫和牛,但香气、口感早已差了一截。 这家店的肉,全是当天清早落地、当天现切,鲜得能掐出水来。 第570章 这种新鲜玩法,还真没见过 在港岛,早就是食客圈里口耳相传的招牌。 江义豪来过几回,每次都被那牛排折服。 欣欣老师和小犹太都是无肉不欢的主儿,自然没二话。 三人挑了窗边最敞亮的位置坐下。 江义豪一口气点了三份招牌牛排套餐,又让侍应取来一支两万多的红酒。 对方一愣,立马堆起笑脸,转身就往厨房高声报单——这一桌,优先上菜。 果然,红酒刚醒透,三块滋滋冒香的牛排便端上了桌。 江义豪抬手示意:“趁热吃吧!” “凉了可就失了魂儿。” 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早就盯住了盘中那抹油润焦褐,眼睛发亮,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家店,她们熟。 之前悄悄来过两次,只是那时囊中羞涩,觉得价格不亲民,只敢偶尔犒劳自己一回; 后来认识了江义豪,反倒把这事给忘了。 这顿牛排,已是许久未尝。 欣欣老师还能端得住,指尖轻搭在刀叉上,含笑不动。 小犹太却坐不住了,一听江义豪开口,立马接话:“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你不拦我,我可真动刀啦!” 话音未落,她已抄起刀叉,“嚓”一声切下第一块。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江义豪转向欣欣老师:“你也快尝尝。” “好。” 她指尖微动,动作从容,细嚼慢咽,享受得恰到好处。 江义豪端起酒杯浅啜一口——这酒不算顶流,但层次分明、余韵干净,算得上上乘之选。 他对酒不挑剔,入口顺滑,便已满意。 他点点头,拿起刀叉,切向自己那份牛排。 这是最顶尖的神户A5和牛,肌理间本该密布霜花,可惜此刻五成熟,雪花已融,只余温润脂香。 刀尖轻压下去,肉质柔韧中带着弹性,触感精准得像摸准了牛排的脾气。 送入口中,奶香裹着脂香轰然迸开——那是优质脂肪受热后释放的丰腴气息。 火候拿捏得极准:不柴不生,内里温热绵软,油脂刚好融化,舌尖一抿即化,满口生津。 虽比不上他自己掌勺的手艺,但也只差毫厘。 不愧是当年港岛风头最劲的网红牛排之一,名不虚传。 江义豪心里默默点头:盛名之下,果无虚言。 一顿酣畅淋漓的晚餐结束,他掏出三百块塞给侍应,爽快利落。 随后带欣欣老师和小犹太回到车上。 此时夜色初浓,小犹太揉了揉微胀的胃,略带好奇地问:“阿豪,才八点啊——” “接下来干啥?” 欣欣老师也侧过脸,眸中浮起一丝微妙的迟疑。 若是只有她和江义豪两人,后半程怎么走,彼此心照不宣;可眼下是三人同行,江义豪从没试过这种局。 他当然懂她们眼神里的意思。 今晚,本就是专程陪两位女友的。 他笑着开口:“咱去看场电影吧。” “听说附近新开了家汽车影院,露天的,你们肯定没试过。” 小犹太和欣欣老师顿时来了精神——这种新鲜玩法,还真没见过。 如今整个港岛的影院正以惊人速度铺开版图。 连主流影厅的大银幕都还来不及批量上新,谁会费心去折腾这种汽车影院? 况且这玩意儿终究是舶来品,在港岛本土文化里始终有些水土不服。 顶多靠个“新鲜感”撑场面罢了。 但江义豪心里清楚:这地方眼下还真挺对味儿——尤其适合他们这类人。 巧的是,他刚巧知道附近就有一家。 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不会白白放过。 放眼整个亚洲,港岛的电影工业向来稳坐头把交椅。 每天片场灯火通明,新影院拔地而起,热闹非凡。 这家汽车影院正是照着欧美路子建的:空旷场地中央立起一块巨型幕布,靠高清投影放片。 说白了,有点像六七十年代内地农村露天放映队那套,只是画质更锐利、音效更扎实。 更关键的是,观众全开车入场——每辆车自成一方私密天地,关上车门,吃喝谈笑、甚至悄悄牵手亲昵,都不扰旁人。 前后左右车距留得宽裕,谁也瞧不见谁。 对年轻情侣而言,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浪漫据点。 所以当江义豪一行驱车抵达时,发现停车场早已停满七八成车辆。 “阿豪,真没想到这汽车影院这么抢手!” “可不是嘛!再晚半小时,怕连空位都难寻!” 欣欣老师也忍不住点头附和。 小犹太和欣欣老师话音刚落,江义豪便笑着摆摆手:“放心,早安排好了。” “来之前我就跟老板打了招呼,让他务必留个好位置——还是正中间的黄金席位,视听效果绝对稳稳当当!” 他语气轻松,眉眼带笑。 他当然不是毛头小子,这年头既没线上购票,也没团购平台,想占个好位,就得提前电话预约。 身为洪义电影公司掌舵人,一家小型汽车影院,自然不在话下。 对方二话不说,直接把最核心的车位给腾了出来。 要知道,汽车影院要出彩,位置是命脉:离幕布稍远,画面就发虚;音响一失准,对白就飘忽。 这个“黄金位”,是经反复调试才定下的最佳落点,平日票价比普通座位贵出好几倍。 车子稳稳停进预留车位,江义豪他们还没推开车门,一位腆着圆润肚腩的经理已小跑着迎了上来。 “江先生,实在抱歉,有失远迎!” “您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小汽车影院,真是蓬荜生辉!” 这位周老板对江义豪的身份一清二楚——早前买过洪义公司的老片版权,签合同那会儿就打过照面,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更清楚他是洪兴社团当家人。 此刻难免心头打鼓,举止格外恭谨。 毕竟惹恼了江义豪,电影合作只是小事;万一牵扯到家里老小安危,那可就彻底翻车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江义豪虽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殷勤,却也不端架子、不甩脸色。 “周老板,对吧?” “今儿这档期,安排得挺妥帖啊。” “我带两位朋友来看场电影,你要是忙,就先去忙你的。” 话刚出口,周老板立马心领神会:“明白!明白!那我不打扰江先生了!” 能在港岛瞅准时机投资汽车影院的人,绝非莽撞之辈。 他一听就懂弦外之音,转身利落地告退。 江义豪微微颔首,颇为满意——这周老板懂分寸、知进退,日后若生意越做越大,洪义电影公司倒真可以考虑跟他搭把手。 说到底,他骨子里并不真混黑道,一直坚持走正行生意路子,人脉广些,总归是好事。 眼下没了周老板打搅,江义豪顺理成章地转向身旁两位女士。 法拉利空间局促,前排只能塞两人,所以来前他就换了一辆宽敞的路虎。 如今三人并排坐在前座,丝毫不见局促。 他让小犹太和欣欣老师一左一右挨着他坐下,肩头微触,体温悄然交融。 接着,他像变魔术似的从车里拎出两盒爆米花, 分别递到两人手里:“电影马上开场,垫垫肚子。” 又拉开车载冰箱,取出几瓶冰镇可乐:“饮料也备齐了。” 两女看得直愣神——真不知这些零食饮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过这辆路虎确实够大,中控台后头藏着储物格,倒也寻常。 她俩也就笑笑作罢,没再细问。 此时,整片停车场灯光次第熄灭,前方巨幕骤然亮起,光影流淌。 “电影开场啦!” 小犹太有点按捺不住,脱口喊了出来。 欣欣老师也轻轻颔首,眼里透着几分雀跃。 她对今晚这场放映,早早就盼着了。 今天放的是阿龙主演的功夫喜剧片,一部公认的影史佳作。 可对江义豪来说,这片子熟得像自家门牌号——小时候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龙哥的每个桥段、每句台词,他闭着眼都能顺下来。 所以一坐进影厅,他压根没把心思全搁在银幕上。 反倒频频侧过脸,目光在身旁两位姑娘身上打转。 这一来,小犹太和欣欣老师都挺难熬:一边是江义豪时不时伸手碰碰这儿、搭搭那儿,搅得她们心神不宁;另一边,电影实在太抓人——头一回看,两人早被剧情牢牢拽住,生怕漏掉一个眼神、一句笑点,只好咬咬牙,由着他闹。 江义豪倒自在,左手抓爆米花,右手拎小可乐,还不时凑近逗两句,惹得俩人又羞又嗔。 两小时眨眼就过,他心里舒坦极了。 等片尾字幕终于在巨幕上缓缓滚动,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才松口气,一把攥住江义豪的手腕:“阿豪,你这爆米花还没啃完呢?” “片都散场啦!” 江义豪挠挠头,干笑了两声:“这桶是刚掏出来的,热乎着呢!” “味道真不错,香脆带甜。” “下回看电影,咱还吃这个!” 他对这爆米花确实挺上心——今儿所有零食,全是储物戒指里现取的。 都是早年打怪掉落的小零嘴,一直堆在角落没动过。 没想到随手掰一粒塞嘴里,竟出奇地香。 以前他是真不吃这些。 毕竟混江湖的,还是洪兴扛把子,大庭广众之下捧着一包糖豆嚼,像什么样子? 传出去,面子挂不住,威信也打折。 第571章 才五个女人,心力就有些吃紧了 唯有跟这两个姑娘独处时,他才能卸下肩头分量,做回一个会傻笑、爱撒娇的毛头小子。 他咧嘴一笑,对俩人说:“行了,片看完啦,我送你们各自回家。” “不过呢,小生今晚流落街头,不知哪位菩萨肯发发善心,收留一宿?” 瞧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欣欣老师和小犹太忍不住笑出声。 可两人都懂这话底下藏着啥意思——无非是在问:今晚,跟谁过? 欣欣老师略一迟疑,开口道:“你陪小犹太回去吧。” “我明早有公开课,校领导全要来听,教案得连夜打磨,半点马虎不得。” “欣欣,你不是……” 小犹太刚想接话,就被她抬手拦住:“所以啊,今儿晚上,你就好好陪着阿豪。” 小犹太心里明白,欣欣老师主意已定。 她没再争辩——同在一所学校,谁不知道明天压根没那节公开课? 那不过是欣欣老师替她腾地方的托词罢了。 这份体贴,她没法推,也不想推。 江义豪当然也看得透。 可想到小犹太,他又隐隐有些歉意。 自打她成了他的人,俩人真正单独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 说到底,是他心底更偏爱欣欣老师那一款。 当初和小犹太走到一起,更多是阴差阳错。 后来有了选择,他总不自觉往欣欣老师那边靠。 这点默契,三人心里都敞亮。 好在小犹太性子爽朗,不拧巴,对欣欣老师没有半分嫉恨,两人之间反倒比姐妹还亲。 这才有了眼下这幕——看似谦让,实则暖意融融。 “成,那先送你,再拐去小犹太家。” 江义豪应得干脆,没多啰嗦。 顺手揉了揉欣欣老师的发顶,发动车子,朝她那栋别墅稳稳驶去。 后座的小犹太悄悄瞄了江义豪一眼,耳尖泛红,又飞快垂下眼帘。 她心里清楚,今晚,铁定是他的。 她喜欢他,喜欢得毫无保留。 但也清楚,自己论样貌、论性子,在江义豪身边几位姑娘里,都不算拔尖。 单论长相,她在几人中排末位;论气质脾性,也比不上欣欣老师沉稳、邱淑珍温婉、阿娇灵动。 外人眼里,她是个九分以上的美人;可放在江义豪的女人堆里,却显得平平无奇。 正因如此,这一晚,她格外珍惜。 归途一路安静。 三人都没怎么开口,车里只余空调轻响。 好在这段路不算远, 不多时,车子已停在欣欣老师家别墅门前。 “阿豪,到啦。” 她侧过脸,声音轻快。 江义豪笑着点头:“行,我就不下车了。” “早点睡,明早我来接你,送你去学校。” “oK!” 欣欣老师故作轻松地扬起嘴角,推门下车。 绕到车头,朝他们挥挥手, 转身掏出钥匙,推开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这时小犹太已从后排挪到了副驾位置。 他侧过脸,略带腼腆地望向江义豪:“阿豪,咱们也回家吧!” “好嘞!” 江义豪应了一声,轻轻点头。 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小犹太的发顶,才缓缓启动车子。 别墅二楼的窗后,欣欣老师静静伫立,目送那辆轿车渐行渐远。 她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可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寂寥——转瞬又被一种沉静而笃定的神情取代。 同为江义豪身边的人,欣欣老师和小犹太最是亲近。 早年她们共事于屯门中学,如今虽岗位略有不同,但仍在同一所学校教书,算得上并肩同行的同事。 她清楚小犹太眼下处境的尴尬:江义豪身边的女子个个出类拔萃,而小犹太性子温软、不争不抢,在众人之中反倒容易被忽略。 这时候,更需要有人主动拉他一把。 否则,他怕真要守着名分,过起形同虚设的日子了。 江义豪握着方向盘,心里也在翻腾。 他意识到,自己过去对小犹太的照拂实在欠缺——不是不爱,而是疏忽。 这份疏忽,让对方悄悄难过了,也让他自己愧疚不已。 身为男人,让心爱之人委屈,本就是失责。 他暗暗自省,又忍不住苦笑:才五个女人,心力就有些吃紧了。 倒不是身子扛不住,而是心神总在几头牵扯,稍不留神便顾此失彼。 若非他早为每位女人都铺好了职业路径和发展方向,日子恐怕早乱成一团麻,连正经事都难推进。 眼下虽琐碎些,只要日后多留心、一碗水端平,对小犹太而言,也算踏实安稳了。 一路上,小犹太讲着俏皮话,眉眼弯弯,笑声清亮。 江义豪一边稳稳开车,一边柔声应和,语气里满是纵容。 起初他确实不太适应小犹太这种细腻柔和的性子,可朝夕相处下来,早已没了隔阂,只剩熨帖。 今日再静心一想,竟愈发觉得他鲜活可爱、惹人疼惜。 他抬手又揉了揉小犹太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宠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灵巧?”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嘛!” 小犹太佯装嗔怪,脸颊微红。 江义豪笑着摇头,将车稳稳驶入自家别墅的车库。 “好啦,到家啦!有啥话,进屋再说。” “嗯……好吧!” 他垂眸应声,耳尖泛红,随即自然地挽住江义豪的手臂,一同下了车。 两人穿过车库,步入别墅一楼大厅。 这栋三层小楼,一层主要用作待客空间,开阔敞亮,大半面积都辟作了客厅。 中央摆着一组宽厚柔软的布艺沙发。 江义豪揽着小犹太坐下,顺势将他轻轻带入怀中,靠在沙发深处。 目光渐渐柔软,像春水漫过石岸。 那一夜,静谧无声。 翌日清晨,江义豪早早起身,轻步走出卧室。 余光扫过床上——小犹太仍蜷在被子里,睡得沉实。 他无奈地按了按额角:看来,小犹太还没完全适应两人同住的节奏,才会累成这样。 可今天照常上班,他必须按时叫醒他。 不单要送小犹太去学校,还得顺路接上欣欣老师。 作为屯门中学的教师,他们不必赶在七点前到岗,但最晚不能迟于九点。 多数老师八点半前已坐在办公室里备课了,所以他务必在八点整之前抵达欣欣老师的别墅。 简单洗漱后,江义豪折回卧室,俯身轻拍小犹太的肩膀。 小犹太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沙哑:“这么早就喊我……” “你也太不讲情理了吧!” “再让我眯五分钟……” 看他赖床的模样,江义豪越发头疼。 “快醒啦,上班时间到啦!” “太阳都晒到脚后跟咯!” “你再不起,欣欣老师也得跟着一起迟到!” 听见“欣欣老师”四个字,小犹太猛地一个激灵,眼睛倏地睁大,脑子先空白两秒,随即清醒过来—— “糟了!今天是工作日!还得去上课!” 念头刚落,他本能地翻身欲起,结果刚抬腿,小腿一抽,酸胀得直打颤,整个人又跌回枕头上。 “得了得了,别折腾啦!” “我抱你起来。” 江义豪叹了口气,一手托腰、一手抄膝,干脆利落地将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卫生间:“赶紧洗漱!” 他心里清楚:小犹太是女孩子,晨间梳洗、整理仪容,花的时间是男性的两三倍。 正因如此,他才不敢松懈,一早就催着起床。 二十分钟过去,小犹太终于收拾停当——发丝清爽,衣衫齐整,气色也亮了起来。 江义豪领着他再次穿过走廊,来到车库。 两人坐进驾驶座时,指针已滑过八点二十分。 再去欣欣老师那儿接人,显然来不及了。 小犹太有些窘迫地开口:“阿豪,是不是我拖慢了?” “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昨天是你……” “再说,我平时也常踩点,只是今天怕是要连累欣欣老师了。” 话音低了几分,他眼里浮起一点歉意——毕竟昨夜两人说好今早一并接上欣欣老师,她十有八九还在等车。 若他们双双迟到,那可不是一人误事,而是两人失约,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江义豪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所以啊,下回真得早起一点!” “这回时间还宽裕,看我怎么开!” 话音刚落,他一脚油门,法拉利稳稳滑出车库。 卷帘门“哗啦”一声落到底,他猛打方向,车子在别墅区空旷的环路上一个利落甩尾起步——引擎轰鸣炸开,车身如离弦之箭蹿了出去。 好在清晨的社区静悄悄,路上几乎没车,不然非得把人吓一跳。 驶出小区拐上主干道,速度又往上提了一档。 小犹太缩在副驾,双手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脸色唰地褪成纸色。 他可不是小结巴那种爱凑热闹的姑娘,向来对飞车敬而远之,更别提这种心跳撞喉头的刺激。 要不是眼看就要迟到,打死他也不肯坐这辆像要贴地起飞的跑车。 当然,他能咬牙坐进来,也因为信江义豪——在所有人眼里,这人就没办不成的事,飙个车,还能翻车? 江义豪单手控盘,余光扫见小犹太绷紧的下颌线,轻笑一声:“放松点。” “我开车稳得很,又快又准。” “到欣欣老师家,七分钟搞定,分秒不差。” 说完,他顺手握住了小犹太的左手。 掌心一片湿凉,全是细密的汗。 第572章 这才叫正常速度啊 小犹太明显一怔,那点温热顺着指尖漫上来,肩头的紧绷悄然松了半寸。 “我没事……”他声音有点哑,却很笃定,“你肯定行。” 江义豪点点头,笑意更深。 飙车对他而言,真不算事。 别说早已练就炉火纯青的操控本能,单论如今练气九层的修为,神识一展,周遭车道、车距、变道轨迹全在脑中清晰浮现,如同实时铺开一张动态导航图。 那些来往车辆,在他感知里就像智能电车的自动跟车系统——毫厘不差,稳如磐石。 油门到底,红色法拉利化作一道流光,在早高峰的高架桥上左右穿插,快得只留残影。 后视镜里,不少司机惊得猛踩刹车,瞪圆了眼。 所幸全程零刮擦,零险情。 七分钟整,车子精准停在欣欣老师家门前。 欣欣老师已站在铁艺大门外,神情平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信江义豪——昨儿说好来接,就绝不会放鸽子。 当然,迟了几分钟他也猜得到:小犹太八成又赖床了。心里有数,便也没怪。 江义豪跳下车,冲他扬起笑脸:“就知道您准在这儿候着呢!” “等急了吧?” “哪能啊,我就知道来得及。” “嗯,确实来得及。”江义豪笑着应道。 接着他一抬手:“行了,别闲聊了——您上班时间快到了,先上车再说。” “哎,对对!差点忘了!”欣欣老师一拍脑门,笑着点头,弯腰钻进后排。 车厢里,小犹太已缓过劲来。 刚才那阵风驰电掣,胃里直翻腾,好在江义豪一路照应,加上他打心底信这个人,硬是压住了不适,没吐出来。 此刻见欣欣老师坐定,他整个人更松快了,脊背也敢靠回椅背。 江义豪坐回驾驶座,瞥了眼仪表盘:八点四十五分。 只要九点前抵达屯门中学,就不算迟到。 十五分钟路程?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当初买这栋别墅,就图个近——离学校不过三公里,沿途车少灯稀,畅通无阻。 正常守规行驶,十分钟足够。 所以他没再猛冲。 毕竟车上现在三人:小犹太前排系着安全带,抓着扶手还能撑住;可欣欣老师坐在后排,既没安全带,空间又局促,颠簸起来可不好受。 重新汇入车流,他把速度稳在八十码。 这个节奏,五六分钟就能杀到校门口,又快又稳当。 小犹太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陷进座椅里:“呼……这才叫正常速度啊!” 欣欣老师听得直挑眉——他从没搭过江义豪这趟“特快专列”,自然想象不出方才那阵疾风骤雨般的体验。 可瞧见小犹太眼下泛青、额角微汗的样子,他大概明白了。 他打心底里也压根儿不想去尝试。 开着法拉利,江义豪一路顺畅地驶抵屯门中学。 车稳稳停在校门口。 他随即请两位女士下了车。 “你们快进去吧,离上课还有十三分钟。” “后面这段路,我没法陪你们进去了。” 听了这话,小犹太轻轻点头:“放心,我陪着欣欣。” “时间确实不早了,咱们得抓紧进校门。” “好,阿豪,回头见。” 欣欣老师也点点头,语气平和。 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校门内,江义豪心头悄然泛起一丝微澜。 他能分给她们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可手头待办的事堆成山——他根本抽不开身。 …………… 只能立刻调转方向,匆匆离开。 十天转眼即过。 这期间,江义豪忙得脚不沾地,重心全落在洪兴的业务转型上。 如今,他敢拍着胸口讲:洪兴名下所有生意,已全部转为正行。 那些擦边打擦边球的营生,早被他一一转手清出。 账面上,因此浮现出一笔巨款——整整十个亿。 这笔钱攥在手里,只会悄悄缩水,绝不会自动生息。 是时候动脑筋做点靠谱投资了。 毕竟,这是社团的钱,不是他江义豪私人的腰包。 每一分,都得对兄弟们有个交代。 思来想去,他最终圈定了房产。 眼下正是港岛楼市触底的当口——九七回归临近,不少业主急着套现离场,甚至举家移民。 此前房价连跌多时,阴云密布; 但若此刻果断抄底,不出几年就能翻几番。 哪怕放到二十年后看,也绝不会亏本。 到那时,内地多数城市房价早已回落,可港岛作为亚洲金融心脏,楼价依旧高耸入云, 普通人光是抬头望一眼,就先泄了三分气。 趁低吸纳,稳赚不赔——傻子都能看出这是良机。 这笔钱,他完全有权拍板。 如今他已是洪兴龙头,按社团规矩,自然握有资金调度权。 但权力越大,责任越重: 这钱是用来生财的,不是摆设; 不像开酒吧、搞运输那样,每月能准时发薪。 要是全砸进房子,不租不卖,兄弟们哪来的固定收入? 所以买哪儿、买什么类型,真得反复掂量。 他驱车来到洪义大厦,让秘书火速摸清全港在售楼盘底细。 他想好好琢磨:哪块地、哪个盘,最值得出手。 手握十个亿,足够拿下半个中型小区。 倘若真能吃下半个小区,倒未必只当房东—— 改造成服务式公寓、青年社区,甚至配套运营,都有可能。 真把这盘棋走活了,每月给兄弟们发一笔厚实薪水,绝非空话。 秘书雷厉风行,领命后立刻联络渠道,多方比对。 不到半小时,全港当前在售楼盘的核心信息已悉数汇总完毕。 她端着厚厚一叠资料,快步走进江义豪办公室,轻轻放在案头。 “江先生,资料齐了,请您过目。” “辛苦你了,歇会儿吧,这儿暂时不用人了。” “是!江先生!” 秘书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江义豪一人,静心推演。 资料虽厚,摞起来近半人高,却难不倒他。 身为修仙者,精神力远超常人,扫一眼便能抓取关键。 他真能一目十行,每页纸上的数据、区位、售价、容积率,瞬间印入脑海。 十分钟不到,整叠资料已被他过完一遍。 他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这个盘不行,周边杂乱,配套太差……” “那个也不妥,地铁站太远,通勤吃力。” “这儿绿化不足,那儿车位紧张……” 无数楼盘信息在他脑中飞旋、筛选、淘汰。 强大精神力如筛网般高速过滤,剔除冗余,聚焦核心。 两三分钟后,他忽然双目一睁,眸光锐利。 “就是它了!” 他伸手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单页,平铺在桌面。 纸上四个大字赫然在目——天府花园。 这楼盘是今年上半年刚落成的新盘,偏偏撞上楼市冰点,开盘即遇冷。 眼下近半货量滞销,连已签约的买家,也有不少闹着要退房。 价格已跌至谷底,几乎触碰开发商底线。 以江义豪手里的十亿现金,轻松拿下整个项目八成房源。 他并非没看过其他盘。 不是买不起,而是算下来——天府花园性价比最高。 眼下它的单价,虽非全港最低,却是同档次新盘里最实惠的。 建筑风格、硬件配置、交通接驳、地理格局、园林绿化……各项指标,全都在线。 眼下在港岛,能称得上头号标杆的住宅区,非天府花园莫属。 倘若江义豪一口气吃下这里八成的房源,再亲自操刀改建一座精品公寓,那这座公寓的居住品质,必是全港岛首屈一指的顶配。 更关键的是,这片区域正是未来十年港岛发展的核心引擎。即便放到二十年后回看,天府花园所在的这个商圈,仍是港岛几大经济心脏之一。 升值空间之大,不言而喻。 综合种种利好,拿下天府花园,几乎等同于稳稳落袋一笔硬通货。 且不说日后房价上涨带来的资产增值,单就眼下——把房子改造成高端公寓出租,每月租金收入,就足以填平洪兴一众兄弟退出灰色营生后断掉的那部分进项。 这才是江义豪最在意的事。 他手里虽握着一座金矿、一家运动鞋厂、还有一家电动车厂,现金流源源不断,可那些钱,全是他的私产,和洪兴这个团体毫无干系。 他要的,是让兄弟们手上有活路、兜里有余粮、脚下有长线饭碗。 这笔公寓投资,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必须拿下天府花园!” 念头一闪,江义豪当场拍板。 现在出手,正是最佳窗口期。 再拖两个月,撞上“金九银十”楼市旺季,价格立马水涨船高。 港岛这波抄底良机,满打满算,只剩这一个月了。 他绝不能错过。 抬眼一看,已近晚上八点半。 洪义集团大楼里,仍有员工伏案忙碌。 江义豪没走,他的秘书自然也留了下来。 一个电话召人进来,他直接把天府花园的资料推过去: “你立刻查清这个项目的全部底细。” “再约开发商见面——我要把所有在售单元,一口吞下。” 秘书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应下:“是,江先生!” 跟在江义豪身边这么久,他清楚什么该问、什么只管照做。 哪怕这事分量重得压手,他也只需执行命令。 交代完,江义豪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他并不担心对方不肯卖。 第573章 高处不胜寒 刚才翻资料时他就摸清了底:这家开发商背后,既无李首富那般雄厚的根基,在港岛也仅属二流财团。 而他江义豪,是洪兴话事人,真金白银甩出来买楼,对方哪敢说半个“不”字? 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不介意敲打一下,教对方什么叫“识时务”。 交办完毕,江义豪起身离开洪义大厦。 他没指望秘书当晚就反馈消息——都快九点了,临时约见开发商,对方十有八九推到明天。 与其干等,不如明天上班再议。 走在街上,他忽然有点失神。 如今坐上洪兴龙头位置,反倒不知该往哪儿去放松。 从前还是古惑仔那会儿,随便钻进哪家酒吧、舞厅,和兄弟吹水、闹腾、讲江湖笑话,自在得很。 可现在身份不同了—— 若去自家产业消遣,满眼都是前呼后拥、毕恭毕敬的小弟,一时痛快,久了却腻味; 若去别家场子,更难行得通。 各社团大佬早把他样貌印在脑里,连手下马仔都认得清清楚楚。 倒不是他多张扬,实在是这张脸太扎眼,英气逼人,过目难忘。 眼下没人敢招惹他,大佬们甚至严令手下:“江义豪的脸,必须刻进骨头里!” 万一他哪天误闯某社团地盘,人家怕不是连夜开会,揣测他是不是又要动哪块蛋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打打杀杀、黑灰营生,他早已提不起半点兴趣。 根本不会去撩拨谁的神经。 结果呢?地位越高,反而越难找到个能喘口气、卸下身份的地方。 他苦笑摇头,信步拐进一处老居民区,挑了家不起眼的小店,吃了顿寻常不过的晚饭,随后慢慢踱回自己那套大平层。 大概,这就是所谓“高处不胜寒”吧。 往后修仙路上,这类孤寂恐怕只会更多。 提前适应,未尝不是好事。 回到家,刚过十点。 这会儿电视里没几部像样的剧,他索性没看。 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十点多的夜空,星辉澄澈,正宜吐纳。 周天星辰诀卡在炼气大圆满已久,迟迟未能破境。 自上次冲关至极限后,他总觉筑基时机未至。 每次尝试突破,都似撞上一堵无形厚墙,沉甸甸压在丹田之上。 因此,他始终按兵不动。 今晚亦然。 只静心调息,引星光入体。 漫天银辉悄然洒落,仿佛为他披上一件流动的素色光衣。 那些星辰之力被他牵引入体,一缕缕渗进经脉,循着功法路径徐徐流转。 随后被他熔炼、淬炼,化作精纯的自身灵力。 他试着将这股灵力引向丹田深处那团高速旋转的气旋,试图融入其中。 可终究是徒劳无功。 那气旋早已饱满充盈,转速快得近乎凝滞,再添一分灵力,非但无法壮大,反倒可能搅乱当前的运行节奏,损及根基。 江义豪心知今日依旧强求不得,突破之机尚未成熟。 硬要强行冲关,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想罢了。 但他并不焦躁。 他清楚,火候已近,只差最后一点熬炼。 只要稳住节奏,日日精进,这道筑基瓶颈,迟早会被他一点点磨开、撞开、破开。 他缓缓收功,结束今日修炼。 此时已是凌晨,窗外夜色未褪。 虽未寸进,可对江义豪而言,每一次调息、每一丝牵引,都是实打实的沉淀。 正所谓蓄势如弓,张满方发。 只要持之以恒,筑基之关,终将水到渠成。 草草洗漱后,他便躺回床上安睡。 眼下寻常吐纳已难有寸功,反倒是像普通人一样规律作息——按时睡、好好吃、踏实过日子,更能养心、静气、固本。 所以他如今的生活,和街边上班族毫无二致。 翌日清晨,江义豪神清气爽地起身下床。 下楼到茶餐厅,点了个刚出炉的菠萝包,配一杯热奶茶,吃得熨帖。 接着便如寻常港岛白领一般,汇入早高峰的人流,步行朝洪义大厦而去。 今天没开车——下午要见楼盘开发商,他早安排好了司机,届时直接来公司接人即可。 自己开车去?反倒显得小家子气,失了分量。 既然已有专车,又何必多此一举。 再说,他住的旺角大平层离洪义大厦本就不远,踱步过去,不过十几分钟光景。 一路缓行,他很快抵达大厦楼下。 门口站岗的阿弟、前台那位笑容甜美的小姐,全都立刻挺直腰板,恭敬招呼。 江义豪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一一应答,不疾不徐进了电梯。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里,秘书早已候着,早茶备妥:头遍茶汤已滤去,温润适口,不烫不凉。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惬意地落座。 “昨天让你打电话约开发商,结果如何?” “江生,对方答应见面了。” “时间定在今天下午三点。” “三点?果然不出所料。” 江义豪嘴角微扬,点头一笑。 这正是开发商惯用的路数:大项目初谈,总爱选午后——先碰个面,探探底、拢拢意向,却绝不当场拍板。 等聊完,差不多就到了晚饭点。 接下来,自然由他们张罗一桌丰盛晚宴,直吃到晚上九、十点。 饭局之后,照例还有“下半场”——无非是港岛熟悉的夜场消遣。 洪兴出身的古惑仔,对此门儿清;江义豪虽不热衷,却也无意扫兴。 所以今天,他只管听对方安排。 反正此刻他是金主,手握真金白银;而楼盘压在手里卖不动,开发商巴不得他一口气全盘接下——既能快速回笼资金,缓解亏损压力,又能稳住房价,免得继续滑坡。 只是他们不知道,再熬一阵,恐怕连一个月都不到,整个港岛楼市就要翻红暴涨。 到那时,怕是要哑口无言、肠子悔青了。 不过这事与江义豪无关。 他不吃亏,也懒得替人操心。 笑着摆摆手,他翻开案头文件,开始处理洪义公司的日常事务。 别看洪义公司眼下规模不大,但每日事务琐碎繁杂。 多数小事自有下属拿主意,可凡涉生意核心的合同、款项、股权等关键环节,必须由他亲笔签字。 这类文件一天下来,总有十几二十份。 若单位签字,半分钟就能搞定。 但他从不马虎,每一份都逐字细读,反复推敲:这笔买卖有没有赚头?风险敞口大不大?周期长不长?回报稳不稳? 凡收益微薄、隐患明显、或偏离主业的项目,他一律当场否决,毫不拖泥带水。 接下来,公司全部人力、资源,都要聚焦在天府花园这个盘上。 拿下项目后,就得立刻另立一家公寓管理公司,专司天府公寓的运营。 毕竟想靠这栋楼长线收租,就必须把每个细节都管到位、护周全。 作为管理方,水电煤供应、停车位分配这些基础事项,必须专人盯、专人跑、专人落实。 只有把住户最日常的刚需保障住了,公寓才立得住、卖得贵、租得稳。 此外,生活配套服务也得跟上。 江义豪还得物色一批专职服务人员,亲自组织培训,打造专属团队。 比如住户家马桶堵了,公寓维修组立马上门疏通;水管爆裂,自有持证水管工第一时间抢修。 如此一来,既给手下阿弟们谋了正经营生,也让整栋公寓透出专业、可靠、有温度的气质。 把这座天府公寓升级成港岛数一数二的顶级住宅标杆。 租金自然水涨船高。 兄弟们的待遇也能跟着大幅提升。 整件事必须通盘谋划、细致落子。 毕竟牵扯到整个小区上千户人家的吃穿住用、日常起居。 衣食住行、水电安保、清洁绿化……样样都得安排妥当。 即便如此,仍难免有疏漏之处、想不到的边角细节。 这就格外考验一线人员的临场判断和灵活处置能力。 所以,抓紧时间把这批手下骨干系统性地训起来,刻不容缓。 说白了,这已经是一家正儿八经物业公司的雏形了。 江义豪琢磨片刻,还是拍板再注册一家洪兴物业公司。 这样一来,兄弟们能签正式劳动合同,端上铁饭碗;同时,这也是一门实打实的生意。 物业干得好,真能赚大钱——眼下在港岛就能稳稳进账; 等将来内地楼市全面回暖、高端社区遍地开花, 江义豪手里若有一支训练有素、经验老道的物业精兵, 就能直接挺进内地一线城市的豪宅项目。 届时,把洪兴物业的招牌一路铺到内地去,不止能挣得盆满钵满, 上市融资也不是空谈。 这家物业公司,连同后续要成立的公寓管理公司, 全部由洪兴资产出资组建。 未来两家公司,也全归洪兴社团所有。 等于给兄弟们亲手栽下两棵长青摇钱树。 江义豪能为兄弟们铺的路,也就到这儿了。 身为洪兴掌舵人,他总得替大伙儿的长远生计盘算清楚。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两点半。 江义豪处理完手头所有事务,抬手看了眼表, 转头对秘书说:“可以出发了。” “江总,司机已在楼下候着,随时可以动身。” “好,辛苦你了,我这就下去。” 第574章 无债一身轻 他朝秘书轻轻点头,笑着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确实不早了。 再拖下去,怕误了正事。 今天约见的地点,定在天府花园售楼处。 选这儿,一是因为对方负责人肯定常驻现场,见面最利索;二是江义豪自己也想实地走一遍整个项目。 如今天府花园已全面竣工,但销售冷清,多数楼栋还空着,全是毛坯状态, 随时可看、随看随进。 他坐上司机驾驶的劳斯莱斯,十几分钟便抵达售楼处门口。 没提前到场,也没卡点迟到,分秒不差,刚刚好。 来太早,显得心急,谈价时容易被动;来晚了,又失礼于人,在商言商,这是大忌。 这种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的准时赴约,反倒让对方摸不准他的底牌,谈判时更易谨慎让步。 劳斯莱斯刚停稳,一位穿西装、戴胸牌的经理就领着七八个售楼小姐迎了上来。 这些姑娘个个气质出众、眉目清秀,至少八分以上姿色。 靠这批高颜值团队撑场面,换作市场热络那会儿,楼盘早抢光了。 江义豪一直坐在后排,等司机下车开门后才从容下车。 话还没出口,那位经理已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堆笑:“江先生,欢迎您莅临天府花园考察指导!” “我们全体销售同事都在这儿恭候多时,请您多多指点!” 江义豪笑着摆摆手:“什么指点?就是过来看看。” “陈总在吗?咱们约的是这个点,没错吧?” 经理连忙应声:“陈总就在里面,我一直在门口等您,这就请您进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分量不够,压不住场,所以态度格外谦恭,侧身引路,一步不抢。 江义豪微微颔首,不疾不徐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对那些明艳照人的售楼小姐,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方摆出这阵仗,图什么,他心知肚明。 可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拔尖的美人——就连他最不待见的小犹太,往那儿一站,也能轻松盖过全场。 刚踏进售楼处大门,一个身穿纯白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笑容满面迎了上来:“您一定就是江总吧?果然气宇不凡、风度翩翩!” 见这人自来熟,江义豪淡然一笑:“我是江义豪。” “您应该就是陈总了?陈氏地产的当家人。” “哈哈哈,虚名虚名,不值一提!” 陈总朗声大笑,语气却很诚恳:“哪敢跟江先生比?您才是真正年轻有为、实力雄厚!” 江义豪笑笑,两人客套几句,便迅速切入正题。 毕竟陈总对他的了解,仅限于表面——只当他是洪义电影公司的老板,而这家公司过去一年,确实在业内杀出了响亮名头。 不光接连上映的几部影片全都叫好又叫座,单是在港岛本地就狂收数亿元票房;连带卖到海外的发行权,也一口气进账好几个亿。 眼下洪义电影公司的账上现金,少说也有十亿上下。 而且全是实打实的流动资金。 只要江义豪愿意,随时能调出这笔钱,把对方手头剩下的楼盘全盘接下。 所以这位陈总才一见面就低眉顺眼、处处陪着小心。 不过江义豪压根没打算点破——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话锋一转,正事来了。 两人神情立刻沉静下来,语气也收起了客套。 江义豪率先开口:“陈总,天府花园目前还剩多少套房子没卖?” 这话一出,陈总心头就是一跳。 他听得出话里藏的意思:普通人买房哪会这么问? 敢这么问,八成是冲着整栋、整批来的。 念头刚起,他就更来劲了,脸上笑意堆得更深,腰也弯得更低了些。 “江先生,实话说,今年楼市确实冷清。” “天府花园自交付以来,成交一直不太理想。” “到现在只卖出去两成左右,剩下八成——大概三百八十套。” “不过这些房子比较零散,分布在各个楼栋里,每栋也就十几套。” “您看中哪几栋?或者有偏好的楼层、朝向?” 江义豪边听边接过对方递来的销售分布图。 图纸上清楚标着每栋楼的位置、已售单元和剩余户数。 他扫了一眼就明白:项目里最抢手的楼层和户型,基本都已售罄;反倒是中低层、采光一般、视野受限的单元,还空着一大片。 他眉头微微一皱。 因为他本意是打造高品质长租公寓,最理想的方案,是一整栋楼全拿下,统一改造、统一管理。 若混着散居业主,后期运营难度陡增——既难统一装修标准,也难把控物业服务,更没法做整体品牌。 可那些已入住的住户,有的连硬装都完工了,强让人搬走?别说理亏,连道义都说不过去。 哪怕江义豪背景特殊,这事他也绝不会碰。 这层顾虑,他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陈总听完略一思忖,眼睛一亮:“江总,您是打算在天府花园做公寓项目?” “真要这么干,倒也不是没路子。” “哦?”江义豪抬了抬眉。 “什么办法?” “嘿嘿,这事嘛,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已经住进去的业主,我们确实动不了。” “但眼下签了合同、还没交房的买家,其实不少——” “哦?” “听您这意思,还有回旋余地?”江义豪来了兴致。 陈总笑着点头:“换作别人,这事真办不成。” “但江总您要是真有心批量接手,我这边还能拍板帮您腾挪腾挪。” 这话里的分寸很明白:买个三五套?免谈。 真要几十上百套一起拿,那所有环节,他都能兜得住。 江义豪笑了笑。 生意场上,讲的就是诚意和分量。 陈总这态度,合情合理。 “陈总放心,只要你能把剩下的房源协调妥当,我直接把整个项目的尾盘全包了。” “全包?!” 陈总一时愣住,半秒后才反应过来,心跳都快了几拍。 江义豪这一笔,等于把盘子彻底盘活——所有未结款项,全靠这笔资金填平;哪怕房价比当初跌了些,算下来可能微亏,但至少能立刻止血、甩掉包袱。 他没半点犹豫:“江总爽快!我也痛快!” “这事真不复杂:现在好多买家只是签约、没收房,房子还在我们手里。” “我亲自上门沟通,帮他们调换到集中区域,把空置楼栋尽量归拢。” “只要住户愿意配合,问题就解决了。” 江义豪听了,轻轻点头。 这法子确实可行。 若能把分散的住户集中安置,估计最多占两栋楼;其余几十栋,就能完整交到他手上,改造成公寓毫无障碍。 至于那些已经交付、有人入住的楼栋,他干脆避开不碰——那是陈总协调不到位,跟他无关。 两人反复推敲,最终敲定:首批先拿下十五栋楼。 其余已有人入住的楼栋,搬迁阻力太大,不再强求;若陈总后续还能继续整合几栋,江义豪也照单全收。 双方当场签了一份意向协议,随后笑着起身,一起去用了顿便饭。 毕竟该谈的已谈透,该做的已做到位;剩下的,就看陈总的执行力和人脉了——说服买家调换房源,终究需要时间与诚意。 而此时,陈总心里那块大石头,已被江义豪一句话卸下了大半:光这十五栋,就足以应付他当前的债务压力。 他只需再添上一小笔,就能把所有欠款结清。 正应了那句老话:无债一身轻。 陈总此刻心情大好,兴致高涨。 径直带江义豪去了附近口碑最好的酒店,点了一整桌硬菜。 两人在包厢里推杯换盏,喝得畅快淋漓。 听说江义豪对那些花枝招展、俗气浮夸的姑娘不感冒,陈总也就识趣地没安排任何多余节目,这顿饭吃得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不过江义豪一出手就是个大单,诚意十足,陈总心里门儿清,也拿出了十足的诚意——酒桌上毫不含糊,一口一杯,干脆利落。 这一顿从晚饭一直吃到凌晨一点,江义豪吃完仍神清气爽,谈笑自若;陈总却早醉得滑到桌底,不省人事。 他的秘书无奈扶起老板,亲自去前台结了账,又一路把江义豪送到酒店门口。 “江先生,实在抱歉!” “陈总今天太高兴,一不留神就喝过了头。” “后面原计划的安排,怕是没法继续了,还请您多多包涵!” 江义豪咧嘴一笑:“没事没事,陈总是个痛快人,再说这会儿也晚了,我正好该回去了。” “您先顾好陈总吧,我这边车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酒店门前。 秘书朝他点头致意:“那好,江先生一路平安。” “等陈总缓过劲儿来,一定再请您吃饭。” “好说,好说。”江义豪笑着挥挥手,转身坐进车里。 这位秘书确实稳得住、靠得住,办事周全,滴水不漏,江义豪对他印象颇佳。 车子驶向旺角那套大平层。 此时江义豪头脑异常清醒——身为修仙者,这点酒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眼下已过凌晨一点,正是月华最盛之时。 只是今夜天边浮着几缕厚云,把清辉遮掩了几分。 第575章 与其将就,不如自己来 他略一感知,便察觉今晚的星辰之力格外适合修炼,虽不算汹涌,却恰到好处。 于是他盘腿坐在落地窗前,静心调息,任月光洒落肩头。 经云层柔化后的光晕,已不似往日灼烈,对如今的他而言,刚刚好。 按常理,周天星辰诀需筑基之后,才能引月华入体;但他借云势削弱月光,以退为进,反倒能稳妥吸纳。 淡淡银辉悄然渗入皮肉,顺经络游走,不多时便汇入丹田。 一股微烫的热流在脉中奔涌,他眉心微蹙,并不意外——别看月光清冷,实则是太阳光经大气与云层反复折射后的余晖,本质仍是炽烈阳火,只是被层层滤过,才显温润。若非今日云层帮忙压一压火性,贸然吞纳,怕是要灼伤经络。 他咬牙忍住不适,持续导引。 既已开炉炼功,岂能半途而废? 月华被一缕缕牵引入丹田,尽数注入那团旋转不休的气旋之中。 可今夜不同以往——那气旋越转越疾,嗡鸣渐响,月华一入其中,即刻被熔炼、压缩、提纯。 “要成了!” 念头如电闪过脑海。 他立刻沉心守神,全力催动周天星辰诀。 此时,天边乌云悄然散尽,倾泻而下的月光骤然增强。 丹田内热浪翻腾,灵气奔涌如潮,他牙关紧咬,拼尽全力炼化这股暴烈之力——突破筑基,就在一线之间! 他本以为至少还要苦修一月,未曾想今晚借势吸摄月华,竟让星辰之力陡然暴涨,丹田再也兜不住,只得灌入气旋,强行撑开境界。 刹那间,丹田内天翻地覆:那团原本小巧的气旋,在磅礴月华冲刷下,转速越来越快,威压节节攀升。 终于,能量积至顶点—— “轰——!” 一声闷响在他识海深处炸开,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断线。 但身体本能未停,功法仍在运转。 来不及炼化的星辰之力,被气旋爆裂后形成的奇异核心悄然吞纳。 不知过了多久,江义豪缓缓苏醒,神智渐渐回笼。 他猛然记起自己正卡在筑基关口,立刻凝神内视,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只见原先那团气旋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流转的银色星云。 星云之中,既有熟悉的星辰之力,也蕴着周天星辰诀淬炼出的精纯法力。 练气期的真气,已蜕变为筑基期的法力,色泽更凝,气息更沉,威势更盛。 “真没想到,我居然成功了!” 江义豪心头一震,又惊又喜。 这一回,简直歪打正着,因祸得福。 若不是危急关头本能地催动功法,这次突破十有八九会当场崩散,前功尽弃。 “结果好,就是真的好!” “从今往后,我也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了!” “也不知道眼下这颗地球上,还有没有第二个筑基者?” 他细细体会体内奔涌不息的法力,胸口一热,竟有些飘然自得。 在这灵气凋敝的末法年代——他丹田中那股浑厚、凝实、生生不息的力量,简直就是个不合常理的“漏洞”。 绝非当下任何人靠苦修能炼出来的。 毫不夸张地说,江义豪,就是当今世上头一个筑基者。 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他很快沉静下来。 闭目内视,悄然探查自身寿元——赫然已逾两百年! 比寻常筑基修士的一百五十年,足足多出五十载。 这份厚赠,全赖《周天星辰诀》的玄妙与霸道。 “太好了!两百年寿元在手,金丹可期。” 他心里清楚:如今天地间灵气稀薄如雾,修行举步维艰;但星辰之力却始终浩荡如初,未曾衰减半分。 纵使进度慢些,靠水滴石穿的韧劲,两百年,足够把金丹稳稳炼成。 一旦结丹,寿元五百起步;再往上窥探元婴之境,也并非痴人说梦。 更何况,这两百年里变数不少——只要把那个“爆率系统”真正盘活,提前踏出地球、踏入真正的修真界,未必是空想。 冷静归位后,他再度运转《周天星辰诀》,只是这一次,运行的是筑基期专属的法门。 行气路线与以往不同,可对他而言毫无滞涩。 只一个小周天适应下来,便已圆融无碍;又连走两遍,气息沉稳,脉络清晰。 此时,他周身外溢的法力已尽数敛入体内,再不像初破境时那般难以驾驭、四处流散。 只需再勤修一段时日,根基便能彻底夯实。 倘若刚才他顶着一身外放的法力出门,那股威压足以让旁人不自觉俯首屏息、心生敬畏。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路。 如今法力收放自如,他仍能安然混迹都市,披着普通人的皮囊,过最平常的日子。 他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 可夜深人静,又实在无事可做,便索性合眼,强迫自己入睡。 一夜安眠,再无波澜。 次日清晨,江义豪早早起身,神清气爽。 真是喜事临门,精神倍增——既拿下了天府花园项目,又一举跨入筑基之境,双喜齐至,势不可挡。 但人不能停在功劳簿上。 江义豪也没被这点小成冲昏头脑。 早饭过后,他照例来到洪义大厦上班。 在董事长办公室稍坐片刻,喝了一盏清茶,便开始盘算天府花园公寓项目的推进思路。 眼下未交付的房源,基本全是毛坯。 他打算统一改造成高端长租公寓,这就必须有一套标准化的设计方案:每套房格局相近、风格统一,才能形成真正的公寓调性。 而这个方案,还不能俗气——要够格调,够质感,既有现代科技的冷峻线条,又不失轻奢内敛的温度感。 唯有如此,才能精准吸引那些刚入职、没房住的年轻白领,同时支撑起更高的租金水平。 想到这儿,他决定亲自操刀设计。 毕竟,他可是从二十年后穿回来的人——审美维度,天然高出当下整整一代。 哪怕此刻全球最前沿的设计流派,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套路。 满世界找设计师?怕是白费功夫。 与其将就,不如自己来。 可问题来了:他虽懂效果、知逻辑、明需求,却没学过制图、不懂建模、不会渲染。 光有想法,画不出图纸。 略一思忖,他明白:得找个“执行型”设计师。 不求创意惊艳,但求踏实肯干、指令必达、手艺过硬。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秘书分机。 不多时,秘书推门进来。 “江总,您找我?” “嗯。帮我物色一位设计师——不怕苦、不抢功、不擅发挥,只管照着我的意思落地执行。技术必须扎实,反应要快。” “您看中的,是‘听话’和‘靠谱’?” 秘书一怔,随即点头:“明白了,江总。” 她转身离去,脚步利落。 而江义豪则靠在椅背,继续琢磨风格方向。 后世见惯了千种装修范式,随便拎一种出来,放到现在都是降维打击。 但并非所有风格都适配“天府公寓”——它定位很明确:精英化、轻奢感、实用主义的高端长租产品。 因此,风格既不能堆砌浮夸,也不能寡淡无味;不宜繁复雕琢,亦不可一味极简;要在克制中显贵气,在简洁里藏细节,最终呈现出一种不张扬却耐看、不高调却有分量的质感。 这事儿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成的。 另外,江义豪还得掂量掂量装修这笔账。 先前洪兴砸出的一百多个亿,买下天府公寓整片楼栋倒是绰绰有余。 可要是连带精装修全包下来,钱就明显捉襟见肘了。 所以江义豪得自己再掏一笔,补上缺口,帮洪兴把这批房子统一装成标准化公寓,让兄弟们住得齐整、用得顺心。 反复琢磨了好一阵子,他最终敲定了三套不同调性的设计方案。 打算等设计师一到位,再一块儿坐下来细聊,挑出最合适的一种。 草草处理完公司几桩要紧事,江义豪便离开了洪义大厦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今天该签的字、该定的事,全都落了地;眼看也快到下班点,作为洪义集团掌舵人,早走几分钟,谁也不会多嘴。 回到家里,他第一时间拉严窗帘,关灯静坐,开始调息修炼。 昨儿刚跨入筑基期,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天本不适合修行,但只要把卧室捂得密不透光,彻底隔绝日光,在一片沉沉暗色里,运转《周天星辰诀》反倒更稳、更凝练。 他心神内敛,灵台清明,缓缓沉入丹田深处——那里已不再是旋转的气流,而是一团缓缓流转的璀璨星云,星点微芒如呼吸般明灭,幽邃又灵动,正是他法力所化之形。 别看它安静悬浮,实则蕴藏惊人威能:稍一激荡,整套大平层怕是瞬间化为齑粉。 他闭目感知,反复试探,最后确认:如今战力,比炼气巅峰时暴增十倍不止。 以前炼气圆满,能轻松震碎巨岩、掀翻平房;如今筑基已成,若施展攻击类术法,一击便可夷平整栋楼宇——威力堪比工业级爆破,毫不夸张。 更关键的是,筑基之后,他已无需御剑,单凭自身便可腾空而起。 第576章 星陨术与星盾术 飞行不再是技巧,而是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滞空时间也远超从前,稳当得多。 不过眼下自己飞,性价比确实不高——毕竟他手头有把飞行扫帚,去哪都省力省灵力,毫无负担。 此外,《周天星辰诀》里还藏着几个高阶攻伐术,每一个爆发力都堪比数枚c4同时起爆,声势骇人。 但这些术法,在港岛实在不敢轻易试手:动静一大,警笛立马响彻全城,差佬登门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可新术在身,哪忍得住不试试? 思来想去,江义豪决定等夜深人静后,溜去公海释放一番。 那边海域辽阔,主权真空,没人管得了他;再披上隐身斗篷,雷达扫不到、肉眼看不见,只要避开过往船只,整个过程就万无一失。 简单下楼吃了顿晚饭,他就踱回落地窗边,静静守候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刚过,他盘膝坐定,正式开始今晚的第一轮修炼。 出发浪之前,得先把新境界稳住——否则法力如脱缰野马,施术稍有偏差,轻则术法溃散,重则反噬伤身。 熟悉法力运行节奏后,不仅控术更准,耗力也更省。 但这事急不得,少说也得扎扎实实修满一个多月,才算真正站稳筑基根基。 好比磨刀,临时开锋虽不锋利,总比钝刀强。 凌晨十二点,江义豪缓缓收功。 再硬撑下去也没用——筑基耗尽了他多年积攒的底蕴,短期内难有突破。 除非有上品灵丹相助,否则只能靠时间一点一点温养。 起身推开落地窗,他以神识悄然扫过四周楼宇:家家户户灯火熄尽,鼾声均匀,早已沉入梦乡。 他没再深入探查,尊重他人私域,是底线。 从储物戒中取出飞行扫帚与隐身斗篷,穿戴妥当,翻身跃上扫帚,身形一闪,直冲云霄。 飞往公海这段路,他压根没打算靠自己飞——毕竟还没实操过,万一中途失衡,从半空栽下去,吓坏路人不说,还容易惹麻烦。 但到了公海上空就完全不同:就算一时失控跌进海里,也不过溅起一朵水花,神不知鬼不觉;海水缓冲,毫发无损,更无人察觉。 扫帚全力疾驰,十几分钟便脱离港岛陆域;又在近海低空掠行数分钟,彻底驶出港岛管辖范围。 全程悄无声息,军用雷达图上连个异常信号都没留下。 最终,他在公海一处偏僻水域缓缓悬停,落定。 这个海域平日里几乎见不到渔船或货船的踪影。 被人撞见的几率微乎其微。 在此处修习法术、演练御空之术,再合适不过。 江义豪念头一动,当即决定先试试飞行。 筑基期的飞行,并非靠外物驱动,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知本能。 一旦跨入筑基门槛,修士神魂淬炼有成,精神力便会凝为神识。 借着这缕神识,修士可引动天地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灵力浮膜,托举身躯离地腾空。 他缓缓催动法力,依着功法口诀徐徐运转。 双手松开飞行扫帚的刹那,整个人已悄然悬停于半空。 此刻他正浮在海面之上约十米高处。 高度不高,就算失衡坠落,也伤不了筋骨。 心里毫无压力,轻装上阵。 没想到第一次尝试,便稳稳踏出了御空第一步。 “原来飞起来是这种感觉!” 江义豪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和踩着扫帚腾挪不同,自己凭空而起,仿佛与风、与气、与天光融为一体——说不清道不明,却格外真切。 既然已能稳稳悬停,信心自然水涨船高。 他彻底松开扫帚,试探着向上攀升。 初试飞行,动作略显生涩,身子微微晃动,像初学步的孩子踉跄前行,却始终咬牙向上。 “糟了!” 心头警铃骤响。 就在那一瞬,法力突然断流——毕竟尚未驯熟这股力量。 空中失衡,再难维系。 “扑通”一声,整个人直直栽进海里。 “呸!呸!呸!” 他抹掉脸上的海水,舌尖泛起浓重咸腥,一阵无奈苦笑。 这真不在预料之中。 原以为已摸清门道,不会再摔,结果一时疏忽,法力接续不上,直接打回原形。 但转念一想,头回尝试就能离地悬停,已是难得;后续出点岔子,再正常不过。 练得少,就多练;手生,就多磨。没别的捷径。 他甩甩脑袋,把刚才的狼狈抛在脑后,重新调息凝神,再次催动法力。 这一次,身形缓缓升离水面。 刚一离水,周身水汽便被法力蒸腾殆尽,衣袍须发顷刻干爽如初。 飞行扫帚也被他收进储物戒指,不再依赖。 他全神贯注,以十二分心力投入练习——因为筑基飞行本就是一种本能,是修士立身之基,不能总靠外物撑腰。 飞行扫帚虽方便,但速度有上限,高度有瓶颈。 等修为再涨,它迟早跟不上脚步。 若哪天突遇急变,扫帚拖了后腿,岂不误事? 趁现在有空,扎扎实实把本事练到骨子里,才是正理。 整整三个小时反复打磨,御空终于成了身体的自然反应。 如今他腾挪的速度、高度、转向的灵敏度,全都远超扫帚。 当然,纯靠法力飞行,续航仍不如扫帚耐久,眼下性价比确实偏低。 可等他踏入金丹境,法力奔涌如江河不息,每秒消耗那点法力,怕还赶不上自身恢复的速度。 到那时,扫帚就真该退居二线了。 收功之时,日头已偏西。 江义豪抬眼一看,下午三点多了。 时间尚足,还能再练两手法术。 筑基期常见的法术,多属五行攻伐类,譬如炎爆术、土龙术之类,专供修习五行功法者施展。 而江义豪所修《周天星辰诀》,却是跳出五行之外的另类功法。 他炼出的周天星力,自成一脉,虽兼容五行之力,可真正契合他、最易驾驭的,仍是星辰类术法——也就是功法本身附带的几门核心秘术。 这些术法皆以引动星辰伟力为根基,既能攻敌,亦可护己,威力随外界星辰之力实时充盈,越战越强。 相较寻常五行法术,效率更高,后劲更足。 今日他要专攻两门:星陨术与星盾术。 星陨术,顾名思义,主攻伐。 实战中可锁定目标,以星力为其烙下印记,继而牵引天穹星辰之力,凝为一道凌厉轰击,宛如从九天垂落的星辰炮火。 虽不及科幻中轨道炮那般夸张,但威势不容小觑。 毕竟星辰之力无所不在——白昼所引,是太阳所携的炽烈阳罡;入夜所聚,是太阴所蕴的凛冽寒芒。 一热一寒,皆具撼山裂地之能。 就算太阳和月亮都隐没于云层之后,漫天星斗依旧能为他的法术注入力量。 此刻江义豪刚踏入筑基期,修为尚浅,纵使全力施为,法术的威能也只算中等。 因此,星辰赋予的这点加持,已足够支撑日常所需。 星盾术是一门防御类法术,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在身遭凝成一道护盾,既能扛住五行属性的术法轰击,也能硬挡刀剑弓弩等实打实的攻击,称得上是筑基阶段最可靠的一道屏障。 寻常筑基修士,只要把这两门法术练熟,应付绝大多数对手已绰绰有余。 …… 而这两种法术,也正是《诸天星辰诀》为筑基期弟子划定的必修课。 眼看天色渐晚,江义豪决定先着手修炼星陨术——毕竟这是个攻伐之术,眼下对他更实用。 他身处普通都市,防身需求并不迫切:寻常枪械根本破不了他的皮肉;若真遇上导弹齐射,星盾术也拦不住,徒劳无功。 但有了星陨术,局面就大不一样了。 他便能独自猎杀大型猛兽,比如大象、巨猿,甚至深海里的鲸鱼,也能试着一试。 这类庞然大物,指望洪兴的小弟去围剿?几乎不可能;除非动用重型武器,才勉强够格。 可一旦掌握星陨术,单凭一人一术,就能打出惊人杀伤,还不用担心热武器引发的动静太大、招来麻烦。 所以,习得一门攻击法术,对江义豪而言,刻不容缓。 念头一定,他立刻依照《周天星辰诀》的行功路线开始运转。 只是此时正值白昼,引聚星辰之力本就吃力。 他本可等到入夜再练,可那样一来,法术爆发时耀目的光华,几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太扎眼。 权衡之下,他宁可白天硬着头皮练,图个隐蔽。 他缓缓调动神识与法力,双手依诀结印,连掐五道手印后,单指朝前一引,厉声喝出:“星陨术!” 刹那间,洒落海面的阳光仿佛被无形之力聚拢,骤然炽烈—— 一点刺目的光斑精准落在他指尖所向的海面上,瞬息之间,那片海水竟似被高温舔舐,微微翻腾蒸腾。 可这异象只维持了几秒,随即归于平静,未惊起半点波澜。 “到底成了没有?” 江义豪略带迟疑。 单看效果,算是成功了;但毕竟是初试,发力远未到极限,因而威力微弱得近乎难以察觉——从实战角度讲,这确实算不得圆满。 他忍不住苦笑。 不过转念一想,头一回练攻击术就能打出形迹,其实已相当难得。 第577章 这悬殊,足以压垮人心 须知在修真界,多数新人首次施法不是哑火,就是法力反冲,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经脉灼伤。 像他这般稳稳放出术式的,早被视作根骨不凡。 第二次再试,果然顺手许多。 光团如期而至——这一次,他清楚看见一团金灿灿的球体呼啸砸向海面,正是星陨术的具象本体。 顾名思义,此术本质是召唤天外流火攻敌。 因白日施展,它汲取的是太阳精气,故光球呈炽金色;若换作夜晚,则吸纳太阴或群星之力,坠落时便如真正流星,拖曳长尾,威势也截然不同。 只见那金球轰入海中,刹那间激起十余米范围的狂暴水浪! 以落点为圆心,半径十几米内海水尽数汽化,海面赫然塌陷出一个深坑,边缘水雾蒸腾,景象骇人。 江义豪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可法力转瞬告罄,金球消散,那惊心动魄的空洞,也被四周海水迅速填平, 海面复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望着眼前无波无澜的蔚蓝,心头微震:纵已筑基,人在浩渺大海面前,依旧渺小如尘。 “不知等我修至金丹,乃至元婴,能否真正撼动山岳、填平沧海?” 他摇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眼下不过初入筑基,前路漫漫,金丹尚遥不可及,元婴更是天边云影。 脚踏实地,一招一式打磨根基,才是正途。 此后时间,江义豪再未虚掷,一遍遍重复施术,只为将星陨术磨得更熟、更快、更准。 而勤勉终有回报——在他反复锤炼之下, 他的攻击法术越来越得心应手。 下午五点刚过,江义豪已能稳稳打出星陨术,招式精准、力道浑厚,毫无滞涩。 “成了!” “以后碰上体型庞大的妖兽,我也敢正面硬撼一击了!” 他心头一热,嘴角忍不住扬起。 抬眼瞥了眼手机屏幕,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顺手取回飞行扫帚,准备返程。 修行这事,贵在节奏——绷得太紧,短期或有寸进;可若长年透支,根基反会松动、后劲难继。 江义豪从不逼自己到油尽灯枯。 跨上扫帚,裹紧隐形斗篷,他径直朝港岛方向疾掠而去。 虽已近傍晚五点,天光却仍敞亮,云层间还浮着金边, 港岛上空尚未入暮,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程将速度提至安全极限。 一个半小时后,他稳稳落回旺角那套大平层。 忙活整整半天,身体早已发沉。 今晚他没再盘坐调息,而是拉开冰箱翻出几样家常食材, 又从储物戒里取出几味珍品——干贝、松茸、火腿骨, 三下两下炖煮煎炒,端出一桌热腾腾的家常菜。 简单吃完,他窝进客厅沙发,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 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他格外珍惜。 虽说身边已有几位女友,但今天,他谁也不想见。 人再热闹,也总得留一段只属于自己的安静。 刚迈入筑基期,又练成星陨术,他心里是真欢喜。 可这份喜悦,却没法跟她们分享。 她们不是修士,说了不会报警,却难免生出疑虑、追问、甚至不安。 他暂时不打算透露半句修仙之事——除非哪天他手里真能掏出实打实的机缘: 洗髓丹、筑基引灵阵、入门功法…… 让她们也能踏进这条长生路。 否则,徒增隔阂罢了。 仙凡之别,从来不是虚话。 他如今寿元逼近两百年,而她们,顶多不过百年光景。 这悬殊,足以压垮人心。 更别说往后结金丹、孕元婴,寿数拉到数百年、上千年—— 到那时,小结巴、欣欣老师她们,又如何陪他走过漫漫长夜? 念头只是一闪,他便不再深想。 靠在沙发上,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何时就沉沉睡去。 连自己怎么合上的双眼都说不清,只觉这一觉酣畅淋漓, 神思如洗,倦意全消, 通体轻盈,筋骨舒展, 仿佛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中悄然夯实了一分。 带着这份清朗与踏实,次日清晨,江义豪照常步入洪义大厦。 刚在董事长办公室落座,连茶还没来得及沏, 秘书已快步推门进来。 “江先生,您之前托我物色的设计师,人选定下了。” “您今天方便见一面吗?” “哦?” 他眉梢微扬,来了兴致:“这位设计师什么来头?” “靠不靠谱?” “您尽管放心!” 秘书语气笃定:“这人业内口碑极好,作品扎实,态度也实诚。” 江义豪听罢,没再多问,点头道:“行,那就今天见。” “约在哪?” “对方听说是您亲自邀约,特别重视,说今天下午三点准时登门面谈。” “挺好。” “那就这么定了。” 他颔首,心里满意——这秘书办事,向来稳当。 身为甲方,又是整片公寓项目的主理人,他自然不必满城跑着找人; 对方主动上门,才是该有的分寸与诚意。 敲定这事,他立刻扎进工作堆里。 别看眼下洪义集团表面风平浪静,几个大项目尚在筹备, 可日常事务堆叠起来,照样琐碎繁重。 不少关键事项,底下人不敢拍板,全得等他拿主意。 好在这些流程他早已烂熟于心,三个小时不到,所有待办一一清空。 抬眼一看,正午十二点整。 该吃饭了。 他起身离座,独自下楼,打算就近寻家茶餐厅,随便对付一口。 毕竟董事长天天饿着肚子办公,员工瞧见免不了嘀咕; 与其让他们张罗送餐,不如自己走一趟。 他对港岛风味向来不挑剔,可公司周边的店几乎吃遍了。 今天干脆多走几步,专挑没踩过点的小馆子试试。 就这样,他沿着街巷慢步穿行,二十分钟下来,拐进一条僻静小街, 忽见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 门楣光秃秃,连块招牌都没有, 只从玻璃窗往里望, 能瞧见三四张桌子旁坐着食客, 热气氤氲,人声低缓。 这是一家透着地道居酒屋味道的小馆子。 江义豪推门先进了屋。 迎面就见老板笑吟吟地快步上前,招呼道:“这位先生,头一回来吧?” “要不要我给您挑几样店里的拿手菜?” 江义豪点点头。 老板热络又实在,他自然不好推辞。 “那就劳烦您了——我不挑食,把镇店的几道招牌全端上来吧。” “得嘞!您稍坐,马上来!” 老板朗声应下,转身便扎进后厨忙活开了。 江义豪扫了一眼堂内,几张矮桌早坐满了人。 他干脆往吧台边一落座——那儿还空着几个位子。 点了一杯清酒,他先小酌起来。 没等上几分钟,老板已托着一盘烤鸡肉串出来了。 “先生,先尝尝咱家的烧鸟!” “接着再给您做份鳗鱼饭。” “好嘞,辛苦您了!” “那我先动筷啦!” 江义豪笑着颔首,顺手拈起盘中央那一串。 别看肉块厚实,整盘也就三串。 对江义豪这样身量的汉子来说,光靠它垫肚子肯定不够。 好在主食还在后头,倒也不急。 他咬下一口,慢慢嚼着。 “嗯?” “这味道……还真挺出彩?”他略感意外。 进门之前,他对这种街角小店压根没抱指望——纯粹是想换换口味,试试居酒屋的烟火气。 谁知老板的手艺竟这么扎实。 别的先不论,单这一串烧鸟,火候、调味、嫩度,样样到位,已有几分大家气象。 若真去岛国闯荡,封个“烧鸟职人”都不算夸张。 “老板,这烧鸟真绝了!”他扬声赞了一句。 老板一听,眉梢都舒展开来:“您爱吃就好!” “鳗鱼饭马上出锅,再等一小会儿!” “好嘞,谢了!”江义豪满意地点点头,对下一道更添了几分期待。 手艺摆在那儿,鳗鱼饭差不了。 虽说他自己掌勺时堪称顶尖,可在外吃饭,他从不只图个饱腹。 自己做的,是熟悉的路子;别人做的,哪怕稍逊一筹,也自有其筋骨与脾气。 只要不是歪门邪道的怪味料理,他都乐意尝鲜,咂摸其中的门道与心意。 三串烧鸟刚下肚,老板已捧着一碗鳗鱼饭过来了。 分量实在——七八块油亮厚实的蒲烧鳗鱼,严严实实地盖满整只三十公分宽的大碗。 江义豪心里暗赞:光这堆料,就值回票价。 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轻轻一抿,脂香顿时化开,鲜得直往舌尖钻;再扒一口软糯米饭,裹着微甜咸鲜的酱汁,层次分明,恰到好处。 这鳗鱼饭,他真心服气。 正要开口夸,老板又端来一碟烤牛舌。 “客人,这碟牛舌是小店送您的,请慢用!” “哎哟,太客气了,谢谢啊!” 江义豪目光落在盘中——牛舌色泽粉润,表皮微焦,肉质一看就水灵弹牙,半点不柴。 火候拿捏得精准利落,足见功底。 他夹起一片送入口中,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果然,柔嫩多汁,咸香里透着清甜,一点不腻。 闭目细嚼片刻,才缓缓咽下。 这碟牛舌不过五片,分量精巧,正是居酒屋的做派:不像国内动辄大盘堆砌,更不像北方菜讲究分量压桌,而是走“小而精”的路子—— 主食打底,配菜点睛,重在风味与节奏。 没想到这家小店,竟把岛国居酒屋的魂儿学了个十成十。 第578章 创意乏力,缺乏破局灵感 不过既然是白送的,江义豪哪还有话说? 毕竟他点的烧鸟和鳗鱼饭,量足味正,价钱还亲民,妥妥的市井美味里的上品。 吃饱喝足,他结了账,跟老板约好下次再来,便推门走了出去。 抬眼望见陌生的街景,心情格外敞亮。 又信步逛了一圈,在街角寻到一家便利店。 又顺手捎了一瓶乌龙茶,这才朝洪义大厦方向走去。 刚吃完饭,嗓子有点发干,喝点乌龙茶正解渴。 这会儿来一口,清爽又提神。 回到洪义大厦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跟设计师约的三点钟,还剩一个多小时。 江义豪手头的事务早已处理妥当,眼下不用赶工,难得清闲下来。 他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让小秘书送进一叠白纸和几支铅笔, 便开始按二十年前的审美和经验, 一笔一画勾勒天府公寓的室内方案。 毕竟整个小区户型高度统一,面积、格局几乎一模一样, 只画一套样板图就足够应付全部。 其余镜像布局,交给设计师依样复制即可。 整体不会出岔子——最终定稿前还得经江义豪亲自过目。 所以他并不焦虑。 画的也不是什么标准施工图,只是把脑子里成型的画面随手落在纸上, 方便待会儿跟设计师沟通时言之有物, 让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效果。 否则对方自由发挥,反而容易跑偏,结果可能更不如人意。 江义豪埋头画图,时间转眼溜走。 一个多小时眨眼就过去了。 小秘书轻轻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恭敬地站在桌前说:“江总,三点整了,您约的设计师已经到了,现在方便见吗?” “时间过得真快啊!” 江义豪轻叹一声,随即对她说:“请他进来吧,我就在这儿见。” “好的,江先生!” 小秘书点头应下,安静退出去。 没过多久,她又领着一位穿格子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江义豪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活脱脱一个码农:头发看似打理过,却仍微微打卷, 不是天生卷,也不是烫出来的, 倒像是刚睡醒、没来得及梳就匆匆出门压出来的褶皱。 可他眼神里又藏着一丝刻意收敛的紧张,说明这场见面他其实挺上心—— 只能说,是个典型不拘小节的技术型人才。 “但愿真是个靠谱的执行者!” 江义豪心里默默想。 他对天府公寓的设计者没太多幻想,最看重的,是听话、少添乱、能照图施工。 眼前这位,显然不是爱天马行空那一挂的。 至于画图功底如何,还得再看。 不过礼数不能少。 见人走近,江义豪笑着起身,伸手相迎:“欢迎欢迎,您就是李设计师吧?” “是我,江总您好。” 李设计师声音略低,握手时掌心微潮,整个人明显绷着一股劲儿,略显局促。 江义豪心底一笑,抬手示意:“李工请坐。我让小秘书提前跟你提过这次邀约的目的吧?” 对方没想到开场就直奔主题,反倒松了口气——他本就不擅寒暄, 江义豪这种干脆利落的风格,反而让他舒服。 “提了提了。” “江总您是要做整片小区的公寓设计,对吧?” “说实话,这类全盘统筹的项目我还真没碰过。” “按常理,这么大的体量,该找一线大所才对啊?” “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听到这话,江义豪差点下意识抹一把额头—— 虽没出汗,但心头一紧。 他真没想到,这人竟能耿直到这个份上。 要是没穿越那二十年,他肯定也会选顶级设计院—— 毕竟已拿下小区近八成房源, 根本不在乎预算。 一张设计图再贵,也在承受范围内。 可现在,他没法这么答。 面对这么个直来直去的人,撒谎反而费劲,也容易露馅。 干脆坦荡些,效率更高。 他略一思忖,开口道:“李工,是这样—— 这套公寓,我心里早有完整构想, 但我不懂制图、不会建模、也不熟悉规范细节。 所以想找一位动手能力强、能精准落地的人, 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变成能施工的图纸。” “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啊?” “原来是这样……” 李设计师听完,眼睛睁大,一时没回过神,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江义豪面带笑意,直视着他问:“李工,这个活儿,你能接吗?” 李设计师顿了顿,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接不了。” “哈?” “我说,接不了。” 李设计师语气铿锵地说道:“江先生,天府花园这个楼盘可不是普通项目。” “作为您聘请的主创设计师,我有职责、也有担当,帮您争取最优回报。” “凭我的专业经验,这份方案最好由我亲自操刀。” “外行画的设计稿,往往看起来热闹,落地时却漏洞百出、效果大打折扣。” “我也不想让您白花一分冤枉钱。” 听完这番话,江义豪先是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原来你顾虑的是这个!” “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要是信不过我,不如先看看我手绘的初稿,如何?” 话音刚落,他不等李设计师推辞, 便将摊在桌上的手绘图推了过去。 李设计师下意识接过图纸,正想婉拒,目光却骤然被图面吸住—— “咦?这是……” 他瞳孔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身为功底极为扎实的设计师,李设计师虽不算天赋异禀, 但对空间节奏、材质搭配、比例关系的拿捏,向来精准老道。 他的工作室能稳居港岛设计圈第一梯队,靠的就是这份沉稳扎实的基本功。 他或许难于突破传统框架,可主流风格的精髓早已烂熟于心。 因此,第一眼扫过江义豪的手稿,他就心头一震。 这稿子,毕竟来自二十年前。 哪怕毫无设计常识的人看了,也会脱口叫好;可落在李设计师这种行家眼里,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脑海。 “江先生,这张图……真是您亲手画的?” 他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江义豪笑着点头:“对,都是些粗浅想法。” “李工觉得,这稿子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打磨?” “这这这……江先生,这份构思太惊艳了!” “我真提不出什么修改建议。” “要说唯一不足,就是绘图不够规范——尺寸、标高、节点全都没标注。” 此时,李设计师的态度已彻底扭转。 他暗自庆幸:幸亏刚才没一口回绝,否则此刻哪还能这么从容交流? 江义豪莞尔一笑:“李工,这正是我请您来的本意。” “我不是科班出身,制图、出图这些专业活儿,确实不在行。” “找您,就是请您把这份草图转化成施工可用的完整图纸,方便后续施工队落地。” 听到这话,李设计师再次低头凝视图纸, 内心震撼更甚—— 与其说这是张设计图,不如说是一幅充满张力的速写。 起初他一眼就断定:这不是职业设计师的手笔;可听江义豪亲口确认是自己所绘,他仍觉不可思议。 “江先生,您真是个奇才!” “全球范围内的主流设计流派,我基本都研究透了。” “但您这套语言,完全跳出了现有体系,自成一格!” “我甚至找不到词,来形容它有多震撼。” 面对这番由衷赞叹,江义豪爽朗一笑:“李工,别抬举我。” “这稿子只是随手勾勒,算不得什么。” “您看,现在能把这张图,做成标准施工图吗?” 他笑意温和,语气笃定。 “当然没问题!” 李设计师双眼发亮,直视江义豪,“江先生放心,您把这么关键的事交给我,我一定倾尽全力。” “今天见到这张图,胜过我闭关苦修十年。” “这次天府公寓所有设计工作,我分文不收。” “就当是感谢您,让我有幸参与这场突破。” 江义豪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表态。 但他也看得出来,李设计师骨子里是个纯粹的设计人,对审美近乎执拗,对作品几近苛刻。 这样的人,必然能把细节抠到极致。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李工,咱们公私分明。” “请您参与设计,是我的诚意;但这笔费用,您必须收下。” “洪义集团不差这点预算,更不会亏待真心做事的人。” “……那好吧!” 李设计师略一迟疑,终是应承下来。 他对江义豪不敢有半分怠慢——因为他已清晰意识到: 真正站在时代前沿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位。 江义豪脑子里的设计逻辑,明显超前当下整整一代。 只要能和他长期合作,哪怕只学三招两式,都足以让自己的职业生涯跃升一个台阶。 如今他在港岛,顶多算一线水准,离顶尖大师尚有距离,更别说国际舞台。 他也清楚自己的瓶颈:创意乏力,缺乏破局灵感。 可若有江义豪提供核心思路,再配上他扎实的落地能力,挑战世界级设计奖项,他也有底气。 他整个未来,都系于江义豪一人身上。 “江先生,您尽管放心!” “天府公寓的设计,我一定全力以赴!” 江义豪笑着望向李设计师。 第579章 血火见真章 凭借精神力,他清晰感知到——李设计师句句属实,毫无敷衍。 这话发自内心,不带半分客套。 他点点头,语气笃定:“有你操刀,我完全放心。” “等项目落地,这份图纸上,你大可署上自己的名字。” “甚至,只留你一人署名,也毫无问题。” “毕竟,我顶多抛出几个思路,真正落笔成图、推敲细节、把控全局的,全是你一个人。” 听到这番话,李设计师心头一热,眼眶微润。 他暗自感慨:像江义豪这样的客户,再多几个该多好! ——人家手握远超当下的设计原稿,却连署名权都主动让出;既不抢功,也不添乱,只把专业的事,彻底交给专业的人。 这哪是合作?分明是送他一份沉甸甸的行业口碑和职业底气。 道完谢,李设计师立刻捧着图纸,逐项请教。 毕竟这稿子太前卫,不少构造逻辑、材质搭配、空间节奏,都跳出了当下主流审美惯性,光靠经验很难吃透。 要想把图纸变成一栋经得起时间检验的建筑,必须把每个念头、每处取舍,都跟江义豪对清楚。 好在江义豪对这套方案烂熟于心。 几句话点拨,就把李设计师卡壳的地方一一打通。 两人越聊越投契,从结构说到光影,从功能说到情绪,不知不觉已近晚上七点半。 李设计师起身,郑重道:“江先生,今天这一席话,真抵得上十年实战!” “干这行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大胆又扎实的设计。” “要不是您亲自拆解,好些地方我怕是连错在哪都琢磨不出来。” “哈哈哈,李工太抬举我了!” “你对空间的理解、对工艺的拿捏,才是真正的老练。” “那就祝咱们——合作顺利!” 李设计师微微一怔,随即朗声应道:“对!合作顺利!” 两人相视而笑,一齐起身。 江义豪随口问道:“这会儿也快八点了,李工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 “求之不得!”李设计师笑着应下。 两人并肩走出洪义大厦,径直来到与洪义集团长期合作的那家大酒店。 江义豪打了个招呼,前台立刻腾出包间,厨师加急备了一桌地道港味。 这家酒店专为洪义集团的重要访客设宴,来往多了,彼此熟络。账目按月结算,无需当场客套。 刚落筷不久,酒店老板听说江义豪来了,特意端着酒杯过来敬了一杯。 宾主尽欢,气氛轻松自在。 送走李设计师后,江义豪才坐上车,回旺角那套大平层。 这事一落地,后续就稳了。 洪兴兄弟们往后几十年的生计,有了实实在在的托底。 作为过来人,江义豪心里门儿清:未来几十年,最扛跌、最能造血的,还是地产。 凡沾上地产链条的行业,都能跟着水涨船高。 更何况是在港岛——这里楼市的韧劲与溢价能力,全国独一档,几乎无风险。 兄弟们的饭碗稳了,他也能腾出手,去谋更大的局。 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晨,江义豪神清气爽,照例到洪义大厦董事长办公室坐镇。 茶刚沏满,还没喝上两口,秘书就轻步进来通报:叶飞到了。 江义豪眉梢一扬:“这会儿上门……莫非拿督的事,有眉目了?” 他立刻吩咐:“快请阿飞上来,再沏一杯新茶。” “是,江先生。”秘书转身便去备茶。 茶杯刚摆好,叶飞已笑着推门而入。 “豪哥,想我没?” “哟,阿飞来啦!” “几天没见,不过咱哥俩,就不讲这些虚的了。” 话音未落,两人都笑了——刚才那句玩笑,确实有点肉麻。 江义豪收住笑意,直奔主题:“说吧,是不是李家坡那边,有信儿了?” “豪哥真是料事如神!” “昨晚我那位李家坡的朋友刚来电:您想捐资换一个拿督头衔,真不是难事。” “眼下正巧空出一个名额,手续简单,只要这两天动身过去,就能办妥。” 叶飞干脆利落,把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江义豪颔首——这确是桩好事。 他早想往上再迈一步,不单为面子,更为实打实的话语权。 比如天府公寓,若他只是洪兴龙头,在政商圈里说话分量总归有限;可一旦戴上拿督头衔,身份就不同了——别人再想设绊、压价、拖工期,就得掂量掂量分寸。 硬碰硬?他不愿破规矩;被牵着鼻子走?他更不敢。 现在,路,终于铺平了。 可一旦他坐实李家坡拿督的头衔,局面就彻底翻盘了。 顶着这层身份,他在港岛谈生意、跑关系、压阵脚,都会顺当得多。 甭管这头衔是正途得来还是花钱铺路,只要他在港岛受了委屈、吃了闷亏, 李家坡那边的商界圈子立马就会拧成一股绳,替他出头,跟港岛这边较劲。 得罪江义豪的代价,寻常人根本扛不住。 眼下除了港岛首富那位姓李的先生,恐怕谁都不愿轻易踩破这道潜规则。 而万一真有人敢动江义豪,他也乐得让对方亲眼瞧瞧——什么叫血火见真章。 …… 毕竟他身为洪兴话事人,可不是摆设。 真被逼到墙角,黑道那一套手段,也照样能亮出来震一震场子。 江义豪转头望向叶飞,咧嘴一笑:“阿飞,这回真是多谢你了!” “要不是你牵线搭桥,我连拿督这条路都摸不着门。” “这次还劳烦你亲自跟你那位朋友开口。” “我打算尽快动身,直奔李家坡。” “好嘞,豪哥!” 叶飞朗声一笑,拍拍胸脯:“您放心,这事既然托到我头上,我就包圆到底。” “我这朋友信得过,跟我一样是圈里有分量的二代。” “这一趟,我跟你一块儿走。” “正好也好久没见他了,顺道叙叙旧、喝两杯。” “好兄弟!” 江义豪重重拍了拍叶飞肩膀,心里暖意翻涌。 他清楚得很,叶飞亲自跑这一趟,绝不止是嘴上说的“叙旧”那么简单。 真要办事,一个电话、一句托付就足够了——哪用得着他本人千里迢迢赶过去? 别看江义豪如今是港岛地下说得上话的人物,可论家世根基、社会分量,跟叶飞这种真正顶尖的二代比,差了一大截。 他在军中的背景又不能对外明说,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混迹江湖的社团头目罢了。 若此番真能拿下拿督身份,对他而言,就是实打实的一次阶层跃升。 所以这个机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松手。 虽说他现在手握金手指,跳出世俗规矩轻而易举,单凭修仙者身份,碾压凡尘也不在话下; 但若想在红尘里稳稳当当做生意, 又不想把底牌全掀开, 那世俗的体面、合法的身份,就成了绕不开的门槛。 一个经得起推敲的头衔,确实不可或缺。 两人敲定这事之后,便开始合计出发时间。 毕竟这是出国一趟,得通盘掂量。 江义豪这边倒好办,手头事务可交由他人代管,随时都能抽身。 可叶飞那边却卡得紧——他可是长城电影公司的掌舵人,大小事情都得他点头才算数; 偏偏最近片厂正赶着几部大片的档期,忙得脚不沾地。 最终出发日期,还得看他手上的日程表。 好在叶飞明白江义豪对这事有多上心,也看出他心里那份急切,干脆把几场无关紧要的应酬和会议全推了, 拍板定在三天后启程。 两人护照齐全,签证方面叶飞也能三天内办妥,这才把日子落定。 江义豪自然满意至极,道过谢后,两人便匆匆分开—— 连顿饭都没顾上一起吃。 叶飞得立刻赶回公司,安排手头积压的活计:三天内要紧的必须清完,来不及的也得找人接手、分摊压力。 他的时间,可比江义豪紧绷得多。 江义豪也不是拎不清的人,自然不会拖住人家办正事。 分手后,江义豪径直回到董事长办公室,一头扎进待办堆里。 他虽不像叶飞那样分身乏术,但积压的事务也摞得老高, 这三天里能多理一件是一件,才能走得踏实。 他还当场拨通电话,叫来了陈浩南、巴基和细龙。 眼下自己腾不开手的事,只能交他们三人分担。 挑陈浩南和巴基,是信得过他们的能力;选细龙,则因他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亲信,能统揽全局、兜得住事。 至于韩宾、十三妹他们,眼下正全力盯着波鞋厂码头的整盘工程,早已忙得不可开交,江义豪也就没再往他们肩上加担子。 反倒是陈浩南和巴基,一听江义豪把重活交到自己手上,心头一热,既意外又振奋—— 毕竟两人并非洪兴嫡系出身, 如今却像被真正纳入核心圈层, 那种被信任的踏实感,沉甸甸的。 尤其陈浩南,早年还跟江义豪对着干,没想到对方不仅既往不咎,更委以重任, 感动得他当晚回去,连抽了半包烟。 江义豪把三人叫齐,三言两语交代完分工,便让他们各自散去干活。 一大块任务分派出去,肩头顿时一轻,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接下来,就只等三天后启程赴李家坡了。 第580章 老乡坑老乡,两眼泪汪汪 只要拿督身份顺利到手,江义豪的宏图,才算真正铺开了。 三天,转眼即逝。 这期间,江义豪忙得团团转;而叶飞,比他更忙。 好在两人总算都把手上事情处理妥当了。 卡在约定的点儿上。 江义豪和叶飞在机场大厅碰了面。 彼此点头寒暄几句,便并肩朝贵宾休息室走去。 “豪哥,咱俩这还是头一回一块儿出国玩吧?” “可不是嘛!早年去内地那趟不算,这回才算真正走出国门。” “那可太痛快了!” “说实在的,我平时真不爱往外跑。” “主要身边没几个能掏心窝子的朋友。” “那些所谓‘朋友’,大多图的是家里那点门路,跟他们混还不如一个人清静。” “但这回不一样——咱兄弟俩,必须敞开了好好逛一逛!” 江义豪朗声一笑:“成!我也没踏足过李家坡,正好一道开开眼界。”两人边聊边笑,脚步轻快。 不一会儿就进了贵宾厅大门。 迎面而来的服务人员妆容得体、笑容温润,一见他们进门,立刻上前接过行李箱,语调柔和地引着二人落座。 两人的身份摆在那儿,自然不必像普通旅客那样排队办手续。 江义豪来这间贵宾厅次数不多,叶飞却常来,熟门熟路。 此前江义豪几次离港,走的都是海路,这次才是头回踏进机场贵宾区。 他一边听叶飞低声介绍,一边含笑点头,顺带打量起眼前这处港岛的候机空间。 虽说是头回来,但江义豪心里并不发虚。 毕竟来自后世,见过更气派的场面——那时的贵宾厅,皮质沙发宽厚舒适,餐台琳琅满目,服务更是细致入微。 比起眼下这件,水准高出一截。 所以他神情松弛,坦然享受着周到照应。 坐了约莫十几分钟,工作人员便将登机牌递了过来。 作为贵宾厅常客兼头等舱乘客,值机全程有人代劳。 眼看登机时间临近,两人便起身,从专属通道缓步朝登机口走去。 这顿餐食是顾不上吃了,江义豪也不以为意——头等舱里自有精致料理等着呢。 整条动线顺畅得很:头等舱通道人影稀疏,行李早由贵宾厅专人送检,两人空着手,像散步一样踱到舷梯口。 出示登机凭证后,在乘务员礼貌引导下,顺利步入头等舱。 座位紧挨着,两人坐同一排。 这一排共四个座,过道两侧各两个,远比经济舱敞亮舒展。 刚坐定,江义豪便侧过身问:“阿飞,李家坡那边,你熟不熟?” 叶飞挠挠后脑勺:“豪哥,实话说,我对那边也知之甚少。” “别看我那哥们儿现在扎根那儿发展,” “可我自己压根儿没踏足过。” “你也清楚我在内地的身份,有些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江义豪点点头,心领神会。 身为叶家大少爷,他太明白其中分量——二十年后,某科技巨头的掌舵人还在海外被扣留数月呢。 这类背景的人在外头,本就容易招惹麻烦。 不过这一趟倒不必多虑。 李家坡向来中立务实,除了英语,华语也是官方语言之一,街头巷尾讲国语的比比皆是。 哪怕一句洋文不会,到了当地照样能自如交流,毫无障碍。 两人正低声说着,前排一位中年男子忽然转过身,和气地问:“两位小哥,听口音是去李家坡旅游?” “对,老哥您有啥指教?” 江义豪爽快应下,顺势反问。 中年男子笑了笑:“指教谈不上,我是在那边做生意的。” “看你们年纪轻轻,估计头回过去。” “咱们国人出门在外,遇事还得靠老乡帮衬。” “这是我的名片,真有难处,随时打我电话。” 江义豪一听,差点笑出声。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话没错,可到了海外,常常变成——“老乡坑老乡,两眼泪汪汪”。 不少人在外吃亏,真不是栽在外国人手里,反倒是折在这些“热心老乡”身上。 他半点没信,叶飞也不是愣头青,瞥见江义豪神色,立马绷紧了弦。 中年男子见状,略显尴尬地咧了咧嘴:“两位别误会,我真不是那种人。” “我在当地华人商会任副理事,专为同乡办事。” “信不信由你们,万一真遇上事儿,记得拨这个号。” 江义豪点了点头。 嘴角微扬,语气诚恳又不失分寸:“行,明白了,多谢老哥。” 那位华人商会的副理事见状,也只能笑着颔首。 随即转过身去。 他心知肚明,江义豪和叶飞短时间内绝不会轻易信他。 江义豪与叶飞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这趟去李家坡,根本用不上这位中年男子。 不管他是否另有所图,两人都压根儿不想跟他搭话。 前排那位老哥眼尖,一眼就看出江义豪和叶飞不是好糊弄的角色。 于是干脆不再凑近攀谈,默默坐回自己位子,合上双眼,小憩起来。 江义豪和叶飞则各自抽出一本娱乐杂志,低头翻看。 平日里,他们本就常留意这类刊物—— 一个掌管洪义电影公司,是董事长;另一个执掌长城电影公司,任总经理; 同属业内核心圈层,自然得随时掌握动向。 这些八卦杂志虽真假参半,但信息很实在:哪部戏刚开机,哪家剧组新签了谁,哪个导演在物色新人…… 对他们的业务判断,实打实有帮助。 单说叶飞,光扫了几页,就盯上了三四个潜力不错的剧组。 盘算着等回港岛,立刻联系主创,谈一谈影片能否进长城院线。 江义豪手头虽没自营院线,却对当红影星格外上心。 眼下洪义电影公司的日常运营已交由吴雨森打理,但他仍是最终拍板人。 万一哪天心血来潮想监制新片,临时找演员、搭班底,也得心里有数。 何况如今港岛影坛这批面孔,他记忆早已模糊——很多人,非得亲眼见到脸,才能想起名字和代表作。 因此两人看得投入,一页页翻得认真,谁也没打扰。 头等舱乘客素养普遍在线,见他们专注阅读,自然不会贸然搭话。 此行飞往李家坡,全程约八小时。 等两本杂志翻完,一时倒真闲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名空乘推着银色餐车缓步走入头等舱。 “各位贵宾,中午用餐时间到了。” “今日餐食种类丰富,专为头等舱定制。” “您享有充分选择权,菜单马上呈上,请随时点单。” 江义豪略感意外。 他飞过港岛与内地多趟头等舱,飞机餐向来是“配什么吃什么”,极少能自主点选。 今天这套流程,明显更精细——虽说菜品仍限于提前备好的几款,可比起千篇一律的盒饭炒菜,已是质的提升。 他和叶飞随意挑了几道热菜,加了两份炒饭,草草吃了顿简餐。 一来肚子不饿,二来机上饭菜,纵是头等舱,味道也有限。 再熬一个多小时,晚上九点多就能落地李家坡,到时候寻家地道餐馆大快朵颐,现在垫个底足矣。 其他头等舱客人大多也是这般心思——能坐得起这个舱位的人,谁会盯着几份飞机餐猛塞? 饭毕,两人低声聊了两句,便靠近椅背闭目养神。 头等舱座椅舒适度不输真皮沙发,还能完全放平,躺下去几乎与平卧无异,松弛感十足。 江义豪难得放松下来,小睡片刻。 毕竟高空之上,既无风险,也无需强撑警觉。 晚上八点左右,机组提前轻声唤醒头等舱旅客:“各位乘客请注意,航班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李家坡国际机场。” “飞机即将进入下降阶段,请系好安全带,保持坐姿。” “如有不适,请及时告知我们——随航医生全程待命,可随时为您提供检查。” 众人纷纷点头,对服务颇为认可。 随后,机身微微俯倾,平稳转入下降程序。 江义豪他们只觉机腹传来轻微震颤,却无人在意。 他顺手用精神力扫了一圈舱内结构,顺便琢磨起飞行原理。 零件细节纤毫毕现,可惜他并非物理科班出身,只懂皮毛,琢磨十几分钟,仍是一知半解。 终于,飞机稳稳接入跑道,开始滑行。 至此,全程彻底稳妥。 那些原本绷着神经的乘客,此刻才真正松了口气。 毕竟这年头,空难虽少,却并非绝迹——尤其国际长途航线,风险本就高于短途国内航班。 好在一切顺利。 而江义豪心底毫无波澜。 一则,事故概率本就极低; 二则,他如今自己就能腾空而起。 就算飞机突发故障,他也能凭一己之力凌空御风,从容滑翔、稳稳着陆。 对一名筑基期修士而言,纵使身处万米高空,也绝无性命之忧。 眼下江义豪的保命本事,早已甩开世上所有常人一大截。 除非动用大范围杀伤性武器直接轰击,否则想取他性命,几乎不可能。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十余分钟,缓缓停靠在指定机位。 头等舱乘客享有优先离机权,江义豪和叶飞便随第一批旅客下了飞机。 先前那位副理事还想凑上来寒暄几句,可江义豪与叶飞压根没搭理他,径直走了。 反倒让对方憋了一肚子闷气。 第581章 拿下这个身份,把握不小 两人顺着贵宾通道快步前行,很快取回行李,抵达国际到达出口。 刚一露面,江义豪就一眼认出了接机的人——那人高举一块醒目的接机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江义豪”“叶飞”两个名字。 叶飞笑着道:“豪哥,是我那哥们儿派来的。” “咱先过去,签证回头再办。” “行,听你的!” 江义豪点头应下,没再多言。 既已落地李家坡,又有本地人照应,自然入乡随俗,不必刻意讲究。 他们坐上接机人的车,一路驶向李家坡国际大酒店。 这家五星级酒店,矗立于李家坡市中心黄金地段,说是全城最气派的酒店,毫不夸张。 走进高级套房,江义豪和叶飞环顾四周,心里都挺满意。 原本叶飞那位发小想订总统套房,可李家坡国际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门槛极高——非得有李家坡官方背景才能预订。 他这位发小虽在国内也算个公子哥,但在李家坡这边,分量确实不够。 毕竟,没点实打实的本地身份,外国人根本订不到。 不过两人本就不拘小节,高级套房虽略逊一筹,却也足够体面奢华。 论排场和格调,丝毫不输港岛的总统套房。 叶飞放下行李,转头来到江义豪房里,关严房门,压低声音说:“豪哥,今晚先歇一晚,缓一缓时差。” “拿都身份的慈善拍卖晚宴,明晚才开始。” “时间宽裕,不着急。” 江义豪点点头,笑着回道:“你也抓紧休息。” “我身子扛得住,倒时差无所谓;看你眼底都泛青了。” 叶飞哈哈一笑,拍了拍脸:“那我先回屋眯会儿。” “明早一起吃早饭?” “好,你去吧。” 江义豪笑着送走叶飞,独自回到房间。 身为修仙者,他连熬十几天不睡也不会疲乏,区区时差,更不在话下。 但叶飞只是普通人,李家坡与港岛有数小时时差, 必须趁早补觉,才能尽快适应。 眼下已是晚上八点多,他洗个澡、收拾一下,九点左右就能躺下。 虽比平时早些,但睡意正浓,肯定能踏实入睡。 明早起来,时差也就自然调过来了。 而江义豪,压根不用休息。 他盘腿坐在落地窗前,静心入定。 筑基成功后,他已反复打磨功法多次,境界早已趋于稳固,修炼起来格外顺遂。 一边以神识悄然铺开,笼罩整座酒店,暗中探察其中隐秘; 一边默运《周天星辰诀》, 引天上清辉入体,炼化月华。 踏入筑基期后,他的修行效率大幅提升——如今已能承载并炼化月光之力。 相比星光,月华所含星辰精华更浓、更醇,恰好契合筑基期所需的能量密度。 月光如纱,温柔覆满全身,江义豪神情悠远,气息出尘。 若有人此时推门而入,怕真要疑心眼前站的是位谪仙。 他通体萦绕着清冷银辉,气质凛然不可近,又似缥缈不可触。 体内,缕缕月华不断转化为精纯法力,汇入丹田,绕着那团缓缓旋转的星云流转不息。 随着修炼深入,神识也愈发绵长。 筑基之后,灵觉已蜕变为神识,覆盖范围从原先几里地,一举扩至十公里方圆。 区区一座李家坡国际大酒店,自然尽在掌控之中。 他一边扫视酒店内形形色色的住客,一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这栋楼里,竟藏着如此多活色生香的故事——那些不便细说的场面,暂且按下不表。 除了那些不着调的,还有不少人为的就是“拿督”这个头衔而来。 江义豪已留意到好几位来自海外的面孔。 瞧那气度举止,不是身家雄厚的大老板,就是背后有分量的人物。 这回的竞争,怕是真不小。 据叶飞透露,这次授衔全靠一场慈善拍卖定乾坤。 李家坡官方特批了这一枚拿督身份,核心目的很实在——筹一笔善款。 消息一出,全球各地的富豪、实权人物纷纷动身赶来,就为抢下这张“金字招牌”。 对欧美日韩这类强国的巨头而言,拿督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对许多中小国家的商界翘楚来说,它却意味着实实在在的体面与便利。 这世上最不缺的,从来都是手握重金的人。 所以江义豪清楚,自己绝不会轻松过关。 比拼财力,他未必是现场最阔绰的那个,但也绝不是垫底的。 他心里有底:拿下这个身份,把握不小。 毕竟拿督虽稀罕,却并非当晚压轴的重头戏。 那些真正砸钱的主儿,说不定会把预算留给更重磅的拍品,反倒让拿督的竞价热度降下来。 江义豪悄然用神识扫过周边一间间客房,偶尔还能捕捉到几句低声议论——有人在估摸起拍价,有人在试探心理底线。 他听完,嘴角微扬,底气更足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江义豪照例早早起身。 刚推开卧室门,就见叶飞也正站在走廊里擦脸——原来昨晚睡得早,今早自然醒得早。 两人倒也默契,不约而同。 毕竟江义豪修习仙道,精力远超常人,向来没有赖床的习惯。 简单洗漱后,他拉开高级套房的门。 几乎同时,叶飞也推门而出。 “豪哥,昨晚睡得挺香啊!” “你气色也不错嘛,时差应该调顺了吧?” “没错,豪哥!” “走,先去吃早饭?” “这种顶级五星级酒店的自助早餐,可是出了名的扎实。” 江义豪笑着点头:“行,先填饱肚子,别的事不急。” “这就对了!我肚子都咕咕叫了。”叶飞朗声一笑。 两人乘电梯直下餐厅楼层,刷房卡进门。 李家坡国际大酒店的早餐厅极尽考究,琳琅满目的餐台令人眼前一亮。 因本地华人居多,尤其广粤籍人士不少,早餐风味也偏港式早茶路子——虾饺、凤爪、肠粉、叉烧包一样不少,地道得很。 江义豪和叶飞一人端了个大盘子,堆得满满当当,才寻了张空桌坐下。 光看江义豪这份餐盘:厚切牛排、虎皮凤爪、虾饺皇三样硬菜打底,再配上干炒牛河和扬州炒饭两份主食,青蔬水果也挑得丰盛。 叶飞那一份,分量和搭配几乎如出一辙。 俩人堪称满载而归。 江义豪抬眼见叶飞盘里没饮料,笑着问:“阿飞,想喝点啥?豆浆、橙汁,还是咖啡?” 叶飞哈哈一乐:“豪哥,喝的我来张罗!” “我知道你早上雷打不动一杯咖啡,对吧?” “对,那辛苦你了。”江义豪没推辞,坦然应下。 兄弟之间,本就不必客套。 论年纪,江义豪是兄长;论情分,叶飞主动跑个腿、递杯水,再自然不过。 不多时,叶飞端着两个杯子回来了——递给江义豪的是杯现拉拿铁,奶泡绵密,香气扑鼻; 他自己则捧着一杯鲜榨橙汁。 叶飞生在内地、长在内地,家里背景硬、资源足,可骨子里仍习惯中式晨起节奏。 豆浆油条才是心头好,可惜今早没油条,他便选了橙汁将就。 江义豪呢?灵魂是内地打工人,身体却是港岛人——早八点一杯咖啡提神,早已刻进本能;港人爱咖啡,也从不排斥。 所以叶飞递来这杯拿铁,他接得理所当然。 接下来,两人不再多言,埋头开吃。 晚上的慈善晚宴要等天黑,眼下这顿早餐,必须吃得实在。 按江义豪原计划,白天还得带叶飞逛遍李家坡的地标景点,一整天体力消耗不小。 他身为修士,食量可有可无;但叶飞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胃口大、劲头足的时候,不吃饱哪有力气玩? 二十分钟,两人风卷残云般扫光整桌早餐。 别看是自助形式,可每一道都是现做现摆,火候精准、摆盘讲究。 不像后来有些酒店,连小笼包都用预制半成品,热气一蒸就露馅。 煎荷包蛋,说不定早就是半成品了。 吃不出食材原本的香与韧,只剩一股熟透的寡淡。 李家坡国际大酒店的自助早餐,全由主厨清晨现烹现做。 连隔夜的边儿都沾不上。 所以不仅滋味鲜活,也更安心实在。 称得上是李家坡一带最上乘的晨间一餐。 用完早饭后,江义豪和叶飞先回房简单洗漱了一番, 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便装, 随即离开了李家坡国际大酒店。 去慈善晚宴前,两人还得先见一见叶飞那位发小。 毕竟这次拿督身份的消息,正是对方透露的;再者,如今身在人家的地盘上, 登门打个照面,本就是人情常理。 其实昨晚就该碰头的,可那时已近深夜,两人刚落地还需调时差, 而那位发小当晚也有要事在身, 这才推到了今天上午。 走出酒店大门,江义豪和叶飞穿过马路, 径直走进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 约好的地点,就是这儿。 这地方不是什么打卡热点,也不靠金碧辉煌撑场面, 只是街角一间寻常小店, 胜在清静,不吵不闹。 叶飞那位发小在国内也是名副其实的“二代”,身份敏感,自然不愿扎堆人多眼杂之处。 推门进去,两人一眼就在角落卡座里瞧见了他—— 竟比约定时间还早到了。 第582章 想轻易拿下,哪有那么容易? 叶飞顿时咧嘴一笑,快步上前,重重拍了下对方肩膀:“老张!多年不见!” “阿飞!真久啊!” “你这体格硬朗不少,看来港岛那边没瞎折腾。” 老张笑着捶了捶叶飞胸口,语气里满是熟络的调侃。 叶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话他听着格外实在。 像他们这圈子里的同龄人,大多常年不在国内, 放纵起来毫不手软—— 灯红酒绿是日常,声色犬马不稀奇, 被酒气和浮华掏空身子的,比比皆是。 可叶飞不一样。 他在港岛这座国际都市, 街头巷尾的风月场见得多, 高端会所里的陪侍也随时能约到, 却始终没松过劲儿。 一是真看不上那些浮华表象, 二是心里揣着实打实的念头: 当初进长城电影公司当总经理, 可不是来混资历、熬年头的, 是真想把这家公司干出名堂。 可干了一阵才发现,内地影视公司在港岛站稳脚跟,难如登天。 那阵子他心气慢慢沉了下去, 整天窝在办公室打游戏解闷。 若不是遇上江义豪, 他的人生未必翻车, 但长城院线,绝不可能跃居港岛前三。 如今这份成绩单,连他背后家族都颇感意外。 他自己,也挺踏实,挺知足。 几句寒暄刚落, 老张便笑着转向江义豪:“这位,应该就是江先生了吧?” “是我。” 江义豪点头一笑,伸手与他相握, 三人随即落座。 聊了几句闲话,话题很快转入正题。 老张神色一敛,开口道:“豪哥,这么叫您,可以吧?” “当然可以,跟阿飞一样喊就行。” “好嘞!” “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声——这次拿督的身份,恐怕不好拿。” “哦?卡在哪儿了?” 江义豪眉头微皱,语调沉了下来。 他对这个身份志在必得, 容不得半点闪失, 老张这句话,一下揪住了他的心。 叶飞也在旁接话:“老张,咱仨谁跟谁?有话直说。” “到底哪儿不对劲,你痛快讲出来。” “咱们一起想办法。” “……行吧。” 老张叹了口气,略显无奈, 接着说道:“豪哥,实情是这样——这回的拿督名额,早就内定了。” “李家坡一位分量很重的议员,和‘三哥’那边一个大家族的少爷私交极深。” “那位少爷打算来李家坡扎根发展, 正缺这么个身份铺路。” “所以,这枚拿督徽章,早就是为他预备的。” 叶飞一听,立马皱眉:“老张,这就不对了。” “这次拿督是慈善晚宴拍卖出来的, 怎么还能事先定好人选?” 老张苦笑摇头:“阿飞,这事你真不太懂。” “拿督在李家坡分量不轻,普通人根本够不着。” “晚宴虽是公开渠道, 但最终花落谁家,决定权还是在官方手里。” “这就是所谓‘内定’——你争不了,也拦不住。” “而且我听说,那位少爷和那位议员, 早已私下谈妥: 不管晚宴现场拍出什么价, 最后成交金额,都按他们事先约定的数走。” “什么?真这么干?” 叶飞腾地站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 对方这手笔,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耍人。 那个阿三的大家族子弟,瞧着八成也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 可人家是世家子弟,他江义豪就不是吗? 这场慈善晚宴,不管拍出多少钱,对方都敢硬扛着往上抬——反正兜底的不是他们,钱最后也落不到公益账户里。 私下里,价格早被他们掐着指头定死了。 …… 在这种局面下,江义豪哪怕资金再雄厚,又怎么拼得过这种暗箱操作? 江义豪听完这层内情,反倒没像叶飞那样火冒三丈。 或许,这事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别看“拿督”这个头衔听着不掌实权,可它毕竟是官方授予的贵族身份。 更何况,授衔国还是李家坡这样一个体量不小的国家。 想轻易拿下,哪有那么容易? 他早料到前路不会平坦。 如今名额虽被提前锁死,但只要结果还没盖棺定论,就仍有回旋余地。 想到这儿,江义豪微微一笑:“阿飞、老张,先别上头。” “依我看,这拿督,我未必争不到。” “豪哥,这还怎么争?” “人家早就内定了!” “除非咱们一口气砸出几十亿,否则对方根本不怕跟我们抢。” “可真要掏几十亿去买个头衔,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叶飞这话一出口,句句在理。 连江义豪也忍不住点头。 “阿飞,这话没错。” “可我要真喊出几十亿,他们还敢接着跟吗?” 这话一出,叶飞和老张顿时僵住。 两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豪哥,您该不会真打算报几十亿吧?” “真这么干,确实能把他们压下去!” “就算背后有李家坡议员撑腰,也没人会陪您疯到底。” “世上冒出一个舍得烧钱的主儿就够稀奇了,再冒一个?别人只会当你们俩在演双簧。” “到那时,连李家坡官方都不会认账。” “对啊!这事真不能硬来!” “就算赢了那个阿三,又如何?难道真为个虚名掏空家底?” 老张也在一旁连连附和。 江义豪却轻轻一笑:“你们还真当我傻?” “几十亿喊价?我压根没打算干这事。” “先不说我账上没那么多活钱,就算有,我也不会拿去打这种无意义的消耗战。” “我另有招数。” 话音刚落,他唇角微扬,却不再往下说。 这一停,反倒把叶飞和老张吊得心痒难耐。 “豪哥,话可不能只说半截啊!” “就是!急得人直挠心!” 见两人眼巴巴盯着自己,江义豪不紧不慢道:“行,既然你们好奇,我就直说。”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那个拿督名额,是那位议员和阿三家族子弟私下达成了默契,对吧?” “没错!” “那又怎样?”老张脱口而出,一脸不解。 江义豪笑了笑:“关键就在这儿。” “他们之间的约定,只是某位议员个人的私下承诺。” “不是李家坡正府的正式背书。” “一个议员的意志,不代表整个体制的意志。” “哪儿的水,都不是一潭死水。” 叶飞和老张眼神一亮,似有所悟。 江义豪接着道:“那位议员权力再大,也大不过舆论。” “咱们把这事捅出去,他立马投鼠忌器。” “到时晚宴上竞价,谁还敢狮子大开口?” 两人一听,当场怔住。 原以为豪哥要放大招,没想到竟是借媒体发力。 可这么一来,那位议员的脸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豪哥,这步棋……是不是太险?” “人家可不是软柿子,咱们得罪狠了,拿督还能到手?” 江义豪摇头一笑:“老张,你这就想窄了。” “李家坡的社会运行逻辑,跟咱们内地完全不同。” “在这里,舆论的分量更重、作用更实。” “只要把准舆论脉搏,对方再硬,也硬不过公理人心。” 这话让叶飞和老张一时语塞。 别看两人一个长居李家坡,一个久住港岛,骨子里仍是内地人思维。 而那时的内地,舆论场自有其秩序与边界——并非什么声音都能自由发出。 可李家坡不一样。 当地媒体虽也有尺度,但空间宽得多。 只要不踩红线、不碰禁忌,哪怕公开点名批评一位议员,照样能见报。 江义豪他们要做的,不过是揭穿那位议员与阿三家公子之间的幕后交易,并不针对李家坡整体制度。 既守住了分寸,又戳中要害。 这样的曝光,不仅没人拦得住,反而可能得到本地媒体的积极响应——毕竟,监督公职人员廉洁,本就是他们日常功课之一。 要是江义豪他们举报的事确有其事、证据扎实, 那根本不会有人设卡使绊, 消息立马就能见报。 真到了那一刻, 那个帮阿三搭上线的二代议员,铁定要栽跟头。 先不说他自己会不会被立案查办, 单是这场慈善晚宴上拍卖的拿督头衔,就再也没法由他暗箱操作了。 听江义豪这么一分析, 老张和叶飞都忍不住点头称妙。 这层窗户纸,他们之前压根没捅破, 还一直用老一套思路琢磨这事; 反倒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江义豪,脑子转得快, 一下就想出了这个破局的狠招。 这确实是眼下最管用的解法。 而且江义豪这步棋,大概率能赢得多数人支持—— 李家坡老百姓对贪腐乱象早已忍无可忍。 一旦爆料坐实,那位高级议员肯定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连带参加晚宴竞拍的其他买家,也会站到江义豪这边。 毕竟谁也不想花大价钱竞标,结果发现名额早被内定好了。 这些来争拿督身份的人,个个腰包厚、背景硬, 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愿当冤大头。 有他们撑腰,江义豪底气自然足得多。 当然,退一万步说, 就算真把李家坡那边彻底得罪透,最后也没拿下拿督头衔, 对江义豪而言,损失也微乎其微。 顶多是手上的产业布局慢上一阵子。 可他是个修仙者啊,寿元绵长,近乎不朽,未来动辄数百年、上千年,哪会把这点小波折当回事? 说白了,不过是人生里一个眨眼就过去的插曲罢了。 第583章 自己这三亿美金,竟把叶飞惊成这样? 所以,他敢豁出去得罪任何人——这一点,叶飞和老张至今都不知情。 三人合计片刻,便拍板按江义豪的方案干。 毕竟晚宴就在今晚,时间紧迫,曝光动作必须立刻启动,最好赶在下午就把消息放出去, 抢在晚宴前搅动舆论风向。 这事顺理成章落到了老张肩上。 他是国内来的二代,在李家坡深耕多年,人脉广、路子熟,找媒体又快又稳。 只有他出面,才能确保丑闻下午准时引爆。 至于江义豪和叶飞,得抓紧准备晚宴本身。 就算阿三背后的二代和那位高官的勾当被掀了底,也不过是把所有人重新拉回同一起跑线——这次来争拿督的,个个来头不小,兜里不差钱。 想在拍卖槌落下前胜出,现金必须备足。 更何况,一旦消息捅出去,那个阿三的二代必然视江义豪为死敌,晚宴上肯定处处设堵、抬价施压,最终成交价怕是很难平稳落地。 所以,江义豪他们还得额外多筹一笔资金。 好在出发前他就预判到了这一步,悄悄把一大笔资金投进了国际市场股市,最近几日行情一路走高,资产每天都在水涨船高。 不过江义豪心里有数:今天股价差不多已触顶,最迟下午就得全部清仓,否则接下来大概率要回调。 这些操盘细节,江义豪没瞒着叶飞。 既是过命交情,叶飞又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该说的全摊开了讲。 两人干脆打了辆车,直奔附近一家股票交易市场。 江义豪的股票一向由他人代持,真要卖出,打个电话就能办妥;但具体何时出手,得紧盯盘面。 如今人在异国,信息滞后,想实时盯住股价,只能亲自跑一趟交易市场。 况且这是二十年前,不是后来——随便一台手机或电脑就能看行情的时代还没来。 眼下主流电脑还是四八六、五八六,能连上网就算本事,更别提什么实时行情软件。 大多数人买卖股票,仍得跑到线下市场亲手交割。 所以这一趟,既不费时,也不突兀。 司机收了点小费,二话不说,火速把他们送到最近的交易市场。 李家坡作为首都,繁华热闹、人流密集,完全不存在地广人稀的情况,因此他们抵达交易市场,几乎没怎么耗时间,跟国内一线城市比,效率也差不了多少。 一进门,江义豪和叶飞便径直朝贵宾室走去。 虽说两人并非这家市场的会员,但江义豪早年在海外开户时,已取得国际通用会员资格,所以无论走到哪家交易市场,都不用像普通散户那样挤在大厅里盯大屏,而是直接被引至大户室,用专属终端查看实时行情。 叶飞平时不碰股票,对这套门道一窍不通,跟着江义豪,只觉得处处新鲜。 今天主角是江义豪,他乐得当个安静旁观者,全程只看不问,默默跟在身边。 刚到贵宾室门口,一位穿西装的经理便迎了上来:“两位先生,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是这家证券交易所的高净值客户总监,您叫我小王就行。” 这人自报家门时语气随和,可真要叫他“小王”,普通人还真不敢开口。 好歹是头部券商核心营业部的资深负责人,身份摆在那儿。 寻常散户或小资金客户,连跟他当面说话的机会都难求,更别说直呼其名了。 除非——账户资产确实够分量。 否则要是真信了他这句客气话,贸然喊一声“小王”,怕是连后续服务都要打折扣。 但对张义豪而言,叫什么根本无所谓。 毕竟他名下的资产,足够让任何一家券商主动递上VIp通道。 江义豪抬眼一笑,语气轻松:“小王是吧?” “今天来贵司办事,得麻烦你多费心了。” 话音刚落,小王双眼顿时一亮。 干这行多年,他早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只看江义豪这份沉稳笃定的气场,就知道不是普通玩家。 他立刻堆起笑容:“先生贵姓?” “姓江,江水的江。” “江先生,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不知今天是想办理哪类业务?” 江义豪很满意他的机灵劲儿,伸手轻拍了下他肩头:“事情简单:我手上有大批股票。” “今天想全数清仓,换成现金。” “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插手。” “但该付的交易佣金,一分不少。” 听到“佣金照付”四个字,小王眼睛一下更亮了。 通常来说,客户若在非开户券商做交易,只需缴印花税;佣金大可回原开户方缴纳——那边常有大幅优惠,甚至免收。 可这样一来,本家券商几乎没油水可捞。 而江义豪不一样。 他虽不在本司开户,却愿把整笔佣金留给小王经手——光听这口气,就知道挂单量绝非小数目。 单这一单,佣金收入就够小王半年白干。 “江先生,这事绝对没问题!” “能为您服务,我求之不得。” “就是……这佣金方面,能不能……” “明白,你不用说透。”江义豪笑着又拍了下他肩膀,“佣金你全拿,账也不必走公司流水。” “但有一点——必须精准操作。” “最好今天就把所有股票,以尽可能高的均价全部变现。” 小王脸上笑意已藏不住,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他没想到江义豪如此干脆,竟一口应下自己独吞佣金的打算。 要知道,他身为高净值客户总监,日常早已不亲自盯盘。 若江义豪不愿付佣金,他顶多安排个普通交易员应付了事。 那样的话,成交价、时效、滑点控制全都会打折扣。 资深操盘手和普通交易员的差别,就在毫厘之间——对市场情绪的预判、挂单节奏的拿捏、档位分布的合理性,全都影响最终收益。 股票买卖从来不是挂个价就成交那么简单。 挂太高?没人接单,别人早挂出更低价,量还更大,谁买你的? 挂太低?秒光不说,等股价反弹,差价全成浮亏。 老手的做法,是分批、分档、动态挂单,在多个价格带均匀释放筹码,把整体成交均价稳在高位。 没人能掐准当天最高点,但经验越足,越接近那个理想价位。 江义豪其实并不精通短线博弈。 他在海外股市赚到这笔钱,靠的也不是技术,而是早年一段模糊却清晰的记忆——记住了几只股的大概走势和关键时间节点,却没记住精确的顶底位置。 要想把每一分钱都榨出来,只能倚仗一个真正懂市场的操盘人。 这也是他爽快答应佣金全留的原因:账户里哪怕多卖一块钱,都远超那点佣金成本。 见江义豪如此痛快,小王心里早已按捺不住。 两人这桩私下约定,说白了不算阳光操作。 他立马把江义豪请进专属VIp室——独立终端、静音环境、全程无扰。 三人一进门,叶飞就站在江义豪身侧,好奇观望。 只见小王熟练调出江义豪的证券交易账户——屏幕亮起的那一瞬。 江义豪和叶飞都清楚地察觉到,那位大客户经理小王猛地一窒,倒抽一口冷气。 …… 整个人像被掐住了喉咙,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喂喂喂!你撑得住吗?” 叶飞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用力拍了拍小王的后背。 小王这才缓过神来,额角渗着冷汗,心有余悸地望向叶飞:“谢谢您先生!真吓死我了!” “刚才真被您这账户里的资金量震住了!” “我压根没想到,您手里攥着这么多股票!” 听他这么一说,叶飞也忍不住凑近屏幕。 他虽不精通股市,但交易系统后台清清楚楚地汇总了全部持仓的实时总值——那一串数字,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他盯着看了两秒,下意识开始念:“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几秒钟过去,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发紧了:“豪哥,你这账户里……居然有三亿美金?!” “怎么会有这么多?” 要知道,这是实打实的三亿美金,不是三亿港币。 中间隔着好几倍的汇率差,分量天壤之别。 叶飞震惊得合不拢嘴,也情有可原。 他出身显赫,是叶家正统嫡系的第二代,可手头能自由调用的资金,顶天也就一千多万美金。 上亿?根本没影儿。 这类世家子弟,从不缺花销,但也绝不会手握巨款。 想创业?行,先交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再由家族专属分析师团队逐条评估、投票表决,确认可行,才批额度。 败家子挥霍光家底的事,在他们这种门第里,连影子都不会有。 所以叶飞见过的钱不少,但真正经手过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江义豪反倒愣了一下——自己这三亿美金,竟把叶飞惊成这样? 其实这笔钱最初只投了几百万美金,全是他早年在金三角卖掉几座金矿换来的本金;后来炒了几次期货和股票,滚雪球般翻了几十倍,如今稳稳躺在几只长期走强的蓝筹股里。 而那位大客户经理,也被彻底镇住了。 作为李家坡一家顶级券商的VIp客户主管,他经手的富豪不少,但亲眼见到单个股票账户里躺着三亿美金资产的,凤毛麟角。 第584章 这么大一笔钱,还有什么买不到? 更别说,这笔买卖的佣金——光手续费就高达三十万美金,足够他半年白干。 想到这儿,他脸上泛起红光,急切地问:“江先生,请问您是要全部清仓吗?” 江义豪点点头,笑意沉稳:“对,而且希望两小时内完成。” “您看,能办到吗?” “能!绝对能!” 小王忙不迭应声。这么大的单子,砸在他手里,绝不能溜走半分。 无论如何,都得把江义豪伺候妥帖。 江义豪见他态度干脆,便颔首道:“那现在就开始吧。” “记住,时间只有两小时。” “明白!明白!” 小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知道,一场硬仗马上开打——而且只能单枪匹马。 好在江义豪没要求高频操作,只需把账户内所有股票一次性出清。 就算节奏再紧,他也扛得住。 接下来,时间就在键盘密集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江义豪与叶飞安坐沙发,静静旁观;整间VIp室里,只剩小王十指翻飞的噼啪声。 江义豪这三亿美金对应的持股,合计数百万股。 可若一股脑全挂出去,极可能引发抛压踩踏——股价瞬间跳水不说,还会惊动主力资金,甚至触发监管关注。 这几百万股虽多,但在整个盘面里,还远不够跟庄家掰手腕。 要悄无声息地出完货,唯一办法就是化整为零,分批挂单。 这就对小王的手速、节奏、价格预判,提出了极高要求:每笔挂单最好控制在一万股到五万股之间;按最低标准一万份/次算,两小时内至少得操作数百轮;而且每一单价格还得错落有致,不能扎堆;光是布设卖单就得耗去大量时间,还要等买盘接单、成交确认…… 时间,真的是一秒都不能浪费。 不过这些,跟江义豪和叶飞已毫无关系。 江义豪只管出钱,这笔交易光佣金就三十万美金,不是小数目。 对方不仅要尽力卖高价,所有操盘细节,也本就不该由他亲自动手。 于是他轻松一笑,转头问叶飞:“阿飞,今晚慈善晚宴,有看中的拍品吗?” “要是手头紧,尽管开口,我这儿现钱够用。” 叶飞一听,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可是三亿美金啊。 买个拿督头衔,顶天也就三四千万美元。 就算眼下各方都在抢着加价,甚至有人故意搅局、恶意哄抬,最终成交价也很难突破一亿美元大关。 江义豪手里照样能剩下两亿美元。 这么大一笔钱,还有什么买不到? 这场慈善拍卖晚宴,卖的可不只是拿督身份,还有琳琅满目的其他拍品。 但那些物件,再怎么稀罕,总价值也有限。 哪怕叶飞真看中几件,砸上两亿美元,纯属杀鸡用牛刀。 叶飞苦笑一下,开口道:“豪哥,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我估摸着,今晚压轴的那几样,能拍到八九千万就算顶峰了。” “真犯不着找您借。” “几件小玩意儿,我自己掏腰包完全够用。” 江义豪随意点点头,毫不在意。 他对叶飞的话深信不疑——叶飞虽没他手头宽裕,可毕竟是叶家正牌嫡系二代,临时调个一千万美元,根本不在话下。 刚才那句“要钱尽管开口”,不过是客套话罢了。 两人随即聊起晚上的拍品清单。 这场慈善晚宴,拿督头衔虽体面,却并非最重磅的压轴货。 它上面还压着两件神秘拍品,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此外,其余不少标的也相当硬核。 早前在咖啡馆,老张已递来一本精致小册子,里面罗列了全部拍品:有流落海外多年的传统国画,甚至还有书圣亲笔手迹的墨宝真迹,堪称无价之宝。 江义豪看得心动,叶飞也频频点头。 这些老物件,不是当年被掠走,就是早些年被当成废纸贱卖出去的,如今散落在海外,反倒成了精品古董。 叶飞老爷子素来痴迷收藏,这次他也盯上了其中几件,打算亲自出手。 江义豪自然不会跟他争,所以两人得提前通个气,划清界限。 两人一边翻着册子,一边闲聊,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两小时就过去了。 “江先生,搞定了!” “哦?” 江义豪瞥了眼表——分秒不差,卡在整两小时整。 他心头微动:果然,重赏之下,人真能爆发出超常能量。 他虽不熟股票交割流程,但也清楚,短短两小时内完成数百笔卖出操作,难度有多高:既要手指翻飞、节奏精准,更得脑子绷紧、紧盯盘面——股价瞬息万变,想把均价拉高,每一分每一秒都得全神贯注。 这根本不是普通交易,而是一场脑力与体力的双重极限战。 若非高额手续费诱人,这位券商的大客户经理,绝不会拼到汗透衣衫。 江义豪和叶飞凑近电脑屏幕。 只见账户里所有股票均已清空,唯独总资产那一栏,跳着一串数字——开头赫然是“2”。 江义豪略一怔。 大客户经理抹了把额头冷汗,赶紧解释:“江先生,是这么回事——我分批出货的动作,还是惊动了不少主力资金和老练机构。” “他们一察觉大规模抛压,立刻压低报价。” “所以最终没能守住三亿美元的预期总价。” “不过他们反应慢了半拍,咱们实际损失,其实非常有限。” 江义豪点点头,立刻明白了。 账面写三亿,那是持股未动时的估值;一旦真金白银大举抛售,价格必然承压。 卖得越多,股价越往下掉——这是最基础的市场常识。 现在账户余额显示:两亿九千五百万美元。 只少了五百万,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干得漂亮!” “这回真没白忙!” 江义豪由衷赞了一句。 稍作思量,又说道:“看你把整体均价控得这么稳,我得给点额外奖励。” “按规矩,手续费本该二十五万美元左右。” “这回我直接给你三十万,多出来的五万,算犒劳你这身汗。” “什么?三十万?!” 大客户经理猛地一激灵,当场蹦了起来——膝盖“咚”一声撞上桌腿木板,疼得他抱着腿原地乱跳,可脸上却笑得像开了花。 “谢谢江先生!真太谢谢您了!” 顾不上膝盖火辣辣地疼,他连连躬身致谢。 毕竟,江义豪不仅破例多给了五万美元,还按约定,把全部手续费直接打进了他个人账户。 也就是说,短短两小时,他一人净赚三十万美元。 这笔钱,何其厚重! 别看他挂着李家坡这家国际证券公司大客户经理的头衔, 可全年年薪,也不过二十万美元上下。 而且这个数字确实不算小了。 在当地,妥妥属于顶尖收入阶层。 毕竟现在可不是二十年后。 眼下是一九九七年。 这笔钱,就算放在鹰酱,也稳稳挤进最富裕的那批人里。 而江义豪当场甩给他三十万美元奖金。 相当于他一年半的总收入。 这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 要知道,当时李家坡一辆普通豪车,也就卖十几万美元。 三十万足够在这座城市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单看这笔钱的分量,就知道它有多沉甸甸。 看着这位大客户经理连连作揖、感激得几乎要鞠躬到地,江义豪笑着摆了摆手:“你真该谢的是你自己。” “要不是你反应快、判断准,我那批股票哪能顺利套现两亿九千五百万美元?” “换个别人来操盘,最后能卖出两亿七千万就不错了。” “中间差着整整两千五百万美元。” “你替我省下这么大一笔,我当然得实打实回馈。” 说完,江义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坦荡。 “不不不!” “江先生这话可太抬举我了!” “股票本就是您的资产,我的本事再强,也只是个执行者。” “真正不可替代的,是您这三亿美元的资本和眼光。” “这份功劳,我可万万不敢揽!” 江义豪和叶飞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意外。 谁也没想到,这位大客户经理竟如此清醒透彻。 换作常人,帮老板省下两千五百万美元,早飘得找不着北了——说不定还当自己是救世主,等着被重重嘉奖、高高供起来。 可他们忘了:平台才是底座,没有东家搭台,再好的唱功也无处开嗓。 而眼前这位,脑子清楚、分寸到位,价值观更是难得一见。 光凭这份心性,前途绝不会窄。 “很好,你这个大客户经理,确实够格。” “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要在这边买股票,头一个找你。” 大客户经理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压根没料到江义豪会主动要他的联络方式。 原以为这次只是单次交易,做完就散伙。 没想到,合作才刚刚开始。 “江先生,太感谢您了!” “这是我的名片,您的电话是……?” 江义豪笑着接过名片,随手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他。 对方立刻掏出手机,仔仔细细存好,手指都有点发颤。 “行了,股票卖完了,咱们也该撤了。” 江义豪把联系方式交给对方后,转头对叶飞说。 第585章 凡俗世界的规矩,在修仙者面前,向来形同虚设 叶飞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下午四点多。 确实该回酒店稍作整理了。 晚八点慈善晚宴准时开场,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其实挺紧。 就在大客户经理一遍遍道谢中,江义豪和叶飞并肩走出国际证券交易中枢,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下榻酒店。 这时节,对大多数人来说,该备的礼服、该查的拍品资料、该理的流程,基本都已妥帖。 江义豪他们也不例外。 这次拍卖的资金,锁定在两点九亿美元。 若真超支太多,他便不再竞逐拿督身份。 不过按行情推断,这身份绝不会炒到那个价。 多出来的余款,他打算全投进今晚另外几件重头戏——那些流落海外的国宝级古董,还有压轴亮相的三件神秘拍品。 别看这两亿九千万听着惊人,实际上,在海外那些深藏不露的富豪圈里,也就算个中上水平。 倘若最后三件压轴货真如传言般稀世罕见,哪怕他手握两亿九千万,也不见得能稳赢——说不定连其中一件都未必抢得下来。 但真到了那一步,江义豪自有办法破局。 凡俗世界的规矩,在修仙者面前,向来形同虚设。 一切,且等今晚见分晓。 叶飞倒没那么多挂念。 身为国内响当当的二代,家里不缺钱,更不缺好东西。 这一趟来李家坡,一是专程见发小江义豪,二是顺道开开眼界。 毕竟这场国际慈善拍卖会,确实在全球都颇受瞩目。 能出现几件镇场子的珍品,毫不奇怪。 两人走到酒店房门口,就此分开。 各自刷卡进门。 叶飞纯粹是想躺平歇口气;江义豪则闭目静坐,表面养神,实则神识悄然铺开,漫过整栋酒店——听隔壁客人聊晚宴、听前台议论拍品、听服务生闲话风向…… 一直听到六点多,他起身出门,抬手敲响叶飞的房门。 精神力里早看到,叶飞刚醒不久。 按国内时间,这会儿早就该吃晚饭了。 他索性邀叶飞一起下楼吃饭。 虽说晚宴上佳肴丰盛…… 但那种级别的宴会,多数人根本顾不上填肚子——大家图的,从来都是谈事、碰面、搭线。 要是在这种场合狼吞虎咽,准保立刻招来一堆人侧目。 江义豪倒不是特别在意普通人怎么看自己,可他也不想让自己扎眼得像个聚光灯。 …… 毕竟太打眼,就等于自找麻烦。 而眼下身为修仙者,江义豪最烦的就是节外生枝。 房门刚一打开,叶飞就看见江义豪站在门口。 他略带诧异地问:“豪哥,这会儿就到点了?” “咱们这是……要出门?” 江义豪笑了笑,径直迈步进了叶飞的房间。 “阿飞,肚子该咕咕叫了吧?” “不如咱俩一块下楼吃点热乎的?” “晚上那场慈善晚宴,满场都是场面话和拍卖槌,哪还有工夫好好吃饭。” 叶飞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他连连点头:“豪哥说得太对了!” “那必须赶紧动身,填饱肚子再说!” “我可不想饿着肚子撑完整场晚宴!” 见他这副模样,江义豪朗声一笑:“哈哈哈,走!” “直奔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 “好嘞豪哥,这就走!我都快坐不住了!” 叶飞也跟着爽朗一笑,顺手拔出房卡,快步跟在江义豪身后往电梯口走去。 两人乘梯直达顶层。 那儿有一家360度环转的观景餐厅,是李家坡国际酒店的招牌之一。 今早用过的那间早餐厅他们没去——早被腾空布置成了晚宴主会场,正忙着搭台、调试灯光、摆放拍品。 到了顶楼,他们挑了靠落地窗的位子坐下。 没过几秒,一名服务员便迎上前来,姿态谦和,语调沉稳:“两位先生,请问想点些什么?” 江义豪接过菜单,随意翻了两页,笑道:“来两份菲力牛排套餐吧。” “牛排按五分熟做。” 转头问叶飞:“阿飞,你再加点什么?” 叶飞见他已替自己定了主菜,便笑着接话:“那就再配一瓶红酒,红的就行。” “好的,两位先生!” 服务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不多时,他托着一瓶酒款步回来,瓶身深褐,标签泛旧光泽:“这是1972年波尔多产区的干红。” “需要我现场开瓶吗?” 江义豪对红酒不熟,随口问了句:“这瓶酒,标价多少?” “三千美金,先生。” “行,开吧。” 服务员眼里明显一亮,利落取出开瓶器,稳稳旋入软木塞。 他早看出江义豪与叶飞衣着考究,气度不凡;又知道今晚来酒店的,十有八九是晚宴嘉宾——于是特意拿了这支年份扎实、名气适中、价格够分量的酒。 三千美金虽比不上传奇年份的拉菲,但也绝非寻常食客敢点的价位。 更关键的是,开这一瓶,他能拿三百美金提成。这笔钱,够他半个月工资了,怎能不喜形于色? 可对江义豪而言,这酒是三千还是三万,真没什么分别。 他账户里躺着2.95亿美金,这笔钱每天光利息就够买下整层餐厅。 吃喝再讲究,也不过是毛毛雨,连零头都花不完。 他问价,纯粹是想摸摸当下国际市场上高端红酒的行情水位。 眼前这支1972年的波尔多,一看就不是街边货,但也没到让人抢破头的程度——属于那种受精英圈层认可、稳扎稳打、不浮夸也不掉价的中坚款。 所以他才多问一句。 服务员开完酒,将瓶轻轻搁在桌角醒着,人则始终守在侧旁,动作轻、响应快、眼神活络。 这单生意提成后,小费更是肉眼可见地丰盛,他自然盯得紧、伺候得勤。 江义豪和叶飞倒没觉得稀奇。 这里是李家坡,国际大都市,服务收小费本就是规矩;而金额不低,换来细致周到,本就该如此。 两人端起酒杯轻轻一碰,浅啜一口。 江义豪眉梢微扬,露出几分赞许。 这支波尔多虽标价三千,但品质扎实、风味平衡,堪称精英级红酒里的优等生。 除非是真正懂行的老饕,否则真喝不出它和八二年拉菲之间那点微妙差别。 就今晚这顿饭来说,它已经足够体面、足够到位。 没多久,服务员端着两盘牛排快步走来——正是他们点的五分熟菲力套餐,双份一起上齐。 江义豪低头看去,餐盘是一块素朴原木板,上面卧着一块油润焦香的菲力,边缘微脆,中心柔嫩;旁边淋着黑胡椒酱,插着一小枝新鲜迷迭香,香气隐隐。 木板之外,托盘里还摆着金黄酥脆的薯条、表皮微焦的烤香肠,以及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时蔬。 整套搭配,纯正西式,利落又丰足。 主食是一盘意面。 番茄牛肉酱风味。 和先前那块黑胡椒牛排相得益彰。 这样的搭配,称得上是教科书级的经典组合。 服务员把刀叉、餐巾、酒杯一一摆妥后,微微躬身,语气谦和:“两位先生,菜已齐备。” “还有别的需要我效劳的吗?” 江义豪和叶飞相视一笑,摆了摆手。 “不用了,你服务很到位,先去忙吧。” “我们吃饭时习惯清静些,不喜旁人守着。” “明白,二位请慢用。” 服务员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不浓不淡,不卑不亢,随即转身离开。 江义豪心底轻轻颔首。 能在李家坡国际大酒店当值的服务人员,素养果然不俗。 而叶飞早被饿意催得坐不住了。 他顾不上客套,直接招呼江义豪动筷:“豪哥,快开动!再等下去牛排该发柴了!” 江义豪笑着应声:“对,牛排一凉,肉香就散了,口感也垮了。” 话不多说,他抄起餐盘边的餐刀,利落地切向牛排。 这两份牛排都是五分熟。 刀锋落下,肉质柔韧多汁,断面渗出饱满的红润汁液;肌红蛋白丰盈,色泽鲜亮,毫无滞涩感。 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江义豪舌尖一触,便分明尝出牛肉本真的醇香。 这肉绝非久冻货,十有八九是两小时内冰鲜直送,稍有偏差,便逃不过他修仙者级别的味觉,更瞒不过神级厨艺锤炼出的舌头。 叶飞却没这么较真。 虽说是国内顶尖的二代,吃喝上却素来随性。 国宴大堂他坐得,街边大排档他也蹲得;图的就是个自在,讲的就是个痛快。 偏偏这份洒脱,正对江义豪胃口。 这也是两人能长久搭伴的原因——江义豪自己,亦是个不拘俗礼的人。 身为修仙者,他本可辟谷多年,但一日三餐从不马虎;即便今晚有慈善晚宴,饭点照旧雷打不动。 看得出来,他骨子里是以己为轴、自洽自足的人。 能跟他合得来的,本就不多。 叶飞,恰好就是那一个。 两人一边吃,叶飞一边问:“豪哥,你说今晚这场慈善拍卖,到底会来多少人?” “按常理,这种活动不算顶级盛会,不该挤成这样才对。” “可我刚从楼上下来,发现好几层客房都满了——那些拎着定制手包、西装笔挺的,一看就是冲着晚宴来的。” 江义豪夹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嚼两下,才笑道:“阿飞,这就说明,今晚这局,水比表面深得多。” 第586章 那剩下两件,得有多吓人? “单凭拿督身份,还掀不起这么大动静。” “真正引人驻足的,恐怕是压轴那三件‘神秘拍品’。” “你那位发小,跟你透底了吗?那三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话一出,叶飞明显怔了一下。 还真没提过。 他这位发小在李家坡扎根多年,政商学界人脉交错,又背靠国内二代圈层,在本地向来吃得开。 若真有重磅消息,理应早传到他耳朵里。 可这次,确实只字未闻。 他只好耸耸肩,无奈一笑:“大概是我没问。” “等他待会儿来了,我当面刨根问底。” 江义豪点头,眸色微沉,心里也悄然添了一分兴味。 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未落,餐厅门口便闪进一个黄皮肤青年。 不是老张,还能是谁? 叶飞立马起身挥手:“老张!这儿!” 门口的老张一眼瞥见,眼睛顿时一亮,几步快步上前,落座毫不客气。 他顺手抄起一只空杯,倒满红酒仰头灌了一口,才长舒一口气:“叶飞,可算让我逮着你了!” 说完,他朝江义豪略一点头,算是招呼。 这话把两人全听愣了。 叶飞赶紧追问:“老张,啥事这么急?找我们有啥要紧的?” 老张却眯眼一笑,卖了个关子:“大事——而且跟今晚的拍卖,息息相关。” “你们俩,猜猜是啥?” 江义豪心头微动。 叶飞则脱口而出:“压轴那三件神秘拍品?” 老张一愣,随即朗笑:“嘿,还真让你蒙着了。” 转念一想,又释然——两人住酒店里,耳目灵通,听说风声也不稀奇。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笑意更深:“那……这三样东西,究竟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这一句,像钩子似的,把两人的好奇彻底吊了起来。 原本就惦记着那三件压轴之物,却始终摸不着门道;眼下老张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手里攥着实料—— 偏还吊着不说,耐人寻味得很。 叶飞作为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一扣就卡住了老张的脖颈,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狠劲:“老张,你今儿要是不说,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老张被他这么一掐,立马慌了神,连声告饶:“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先松手!快松手!” 他嗓门一高,整个餐厅顿时安静下来,好几桌客人纷纷扭头张望。 叶飞见状,也不好再硬来,只得松开手,凑近了压着嗓子警告:“麻利点,赶紧交代!” “再拖下去,我可真没耐心了!” 老张喘了口气,一看叶飞那副绷紧的脸色,心里也明白——这回不是玩笑,是动了真格。 他干笑两声,收起嬉皮,正色道:“这三件拍品,确实透着一股子神秘劲儿。” “可我是谁?老张啊!” “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我早托人摸清了底细,拿到了资料。” “不过嘛……资料有点残缺。” 话音未落,叶飞抬手就作势要揍。 老张赶紧摆手:“真不是我藏着掖着!拿到手就是不全,我能咋办?” “眼下除了最后压轴那件,我还打打听到究竟是啥玩意儿,” “前两件,我可都查得明明白白。” “说出来,保准让你们俩当场傻眼!” “哦?到底啥东西?” “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天这事没完!” 叶飞目光如钉,直直盯过去。 老张喉结一滚,咽了口唾沫,才开口:“头一件,就够震住全场了——是书圣亲笔写的字帖。” “啥?书圣的真迹?” 叶飞当场僵在原地。 要知道,在内地,书圣墨宝存世极少,每一件都是博物馆级的宝贝。 谁也没想到,远在海外的李家坡,竟真能冒出一幅来。 更叫人咋舌的是,它只是倒数第三件拍品,连压轴都排不上。 换作国内一线大拍场,这种字帖妥妥是压箱底的重头戏,拍出几千万美元毫不稀奇,破亿也不是没可能。 可在这儿,它只排第三。 那剩下两件,得有多吓人? 江义豪眉头紧锁,重重一点头:“这字帖,绝不能留在国外。” “咱们若不知情也就罢了;既然撞上了,就得想办法赎回来。” 这话实在,句句在理。 叶飞却摆了摆手:“豪哥,先别急着拍板。” “后头还有两件没揭晓呢。” “老张,第二件拍品,到底是什么?” 老张忙不迭点头:“二位有所不知——第二件,分量更重,堪称国之瑰宝。” “依我看,干脆把所有预算都押在这上面。” “书圣字帖,错过就错过了。” “嗯?” “什么东西,竟能让你把书圣真迹都给舍了?” 江义豪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脱口追问。 老张神色一凛,沉声道:“第二件,是件青铜器。” “而且,是个鼎。” “什么?青铜鼎?” 这话一出口,江义豪还没反应过来,叶飞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脱口而出:“老张,你没逗我吧?真是鼎?” “我拿脑袋担保!”老张苦笑摇头,“消息千真万确。” “据说,这鼎是盗墓贼从秦始皇陵陪葬坑里掏出来的。” “虽说不在主墓室,但能进陪葬坑的人,哪个不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最差也是位托孤重臣,他用的鼎,能是凡品?” 听他这么一说,江义豪和叶飞齐齐点头。 这话一点不虚。 始皇陵至今仍是考古禁区,2023年了,主墓室连碰都不敢碰。 那些陪葬坑,全是专业队伍一点点清理、反复勘测,耗时经年。 可盗墓贼呢?祖辈传下来的手段,几十年潜伏,手脚利落到能在严密陪葬体系里硬生生撬走一只鼎。 如今这鼎流落海外,无论如何,都得抢回来。 鼎,在中华五千年礼制里,从来不只是器物——它是王权的象征,是正统的信物,是文明的脊梁。 这样的东西漂在国外,本身就是一种遗憾。 真要运回国,十有八九会直送故宫博物院。 可那样一来,他们花的钱,怕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鼎,实在舍不得放手啊。” “没错,跟它比,书圣字帖,确实矮了一截。” 叶飞连连点头。 江义豪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这鼎,价格肯定水涨船高。” “咱们懂它的分量,洋人更精。他们巴不得我们抢破头,好狠狠赚一笔。” “对!” 叶飞面色一沉,用力点头。 “只要价格在承受范围内,我豁出去也要搏一搏。” “这次出门前,我身上只带了一千万美元现金。” “但家里还给了我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最高能兑五亿美元,拿下这件青铜鼎,应该绰绰有余。” 叶飞话音刚落,江义豪微微颔首。 这尊青铜鼎交到叶飞手里,再合适不过。 他家世显赫、根基扎实,完全不必担心鼎被收归国有——就算真进了博物馆,背后也能谈妥足够的回报与权益。 老张也没闲着,立刻接话:“阿飞既然盯上了青铜鼎,那王羲之的字帖,我来拍!” “毕竟是咱们的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眼睁睁看着它漂洋过海?不行。” 见老张和叶飞都这么拼,江义豪忍不住笑了。 两人为了国宝不外流,不惜砸下重金,他这个爱国者,哪能站在边上干看着? 关键时候,他绝不会退半步。 “你们放心!” “压轴那件拍品,我来兜底。” “今天一口气放出三件重器,前面两件估计没怎么烧钱。” “我手头除了三亿美金,还有不少活钱。哪怕最后这件天价上天,我也够资格跟到底。” 老张和叶飞对视一眼,激动地齐声说:“豪哥,这回全靠你了!” “最后那件东西至今没透一点风声。” “八成是压箱底的稀世之物,连我们俩都不敢打包票能拿下——也就你这位‘深水大鱼’,才敢这么拍胸脯。” 江义豪朗声一笑,既没谦虚,也没夸大。 他自己有多少钱,心里门儿清:三亿现款之外,洪义集团账上随时还能调出两亿; 再加上整仓黄金,虽未变现,但放到国际市场,轻松能换十亿美金。 加起来十五亿上下,已是实打实的硬底气。 那件神秘拍品再贵,也贵不过这个数。 只要他真想拿,基本稳了。 除非拍卖方和境外买家暗中串通,联手抬价,逼他花冤枉钱。 否则,他不会另起炉灶。 可真把他逼急了,他也未必没后手。 身为修仙者,凡俗规矩,在他眼里本就形同虚设。 别看各国握着核弹、战机这些家伙,如今在他面前,威慑力早已大打折扣。 核弹射程虽广,但他飞行速度极快,对方总不能为杀他一人,把整座城市掀翻;就算真疯到那一步,他身上也有足够多的保命法器,扛住爆炸不是难事。 至于其他常规武器?早对他构不成威胁。 他御空而行的速度,不输高铁;还有隐身斗篷遮蔽气息,雷达根本锁不住他。 除非对方派最尖端战机贴身布网,全天候覆盖整片空域——那几乎不可能。 第587章 内地还能冒出这么阔绰的主儿来拍慈善? 即便真搞出大面积空袭,杀伤力也远不及核爆,他照样有把握脱身。 所以,若有人真敢玩阴的,他也乐得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当然,这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他无意与全世界撕破脸。 真那么干,纵然他个人能横扫八方,洪兴、洪义集团却扛不住国际制裁。 刚起步的电动车业务,还有其他产业线,都会被层层围堵,慢慢拖垮。 除非他彻底斩断尘缘,做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散修——可他眼下要的,从来不是孤身问道,而是以凡人之躯,行修真之事,扎根红尘,稳扎稳打。 因此,只要最后那件拍品定价合理,他照单全收。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发现餐厅里人影渐稀。 江义豪抬手看了眼表,离拍卖开始只剩不到十五分钟。 慈善晚宴马上开场,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他起身说道:“老张、阿飞,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叶飞点头应道:“是该过去了,我也想亲眼瞧瞧,压轴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随即起身,一左一右跟在江义豪身后,一同走出餐厅,乘电梯回到三楼。 他们再次抵达慈善晚宴举办地——那家餐厅的正门口。 此刻,整座餐厅大堂已彻底改造成宴会现场。 会场最前方搭起一座宽大高台,台上立着一位主持人。 高台一侧并排放着两张长桌,桌上覆着深红绒布,底下掩着形形色色的物件。 单看轮廓,实在猜不出裹着什么,但十有八九是今晚首批上拍的普通拍品——先热场,走个过场;等这些陆续落槌、气氛渐浓,真正的重头戏才压轴登场。 高台下方,则整齐排开几十张圆桌,每张桌上都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佳肴:晶亮的烤鸭、油润的虾球、泛着琥珀光的炖汤……光是看着就让人胃里发痒。 整场晚宴的调性,和国内婚宴、寿宴几乎一模一样,毫无西式痕迹。 真要是按纯欧美路子来办,早就铺开自助餐台了——对酒店省事,对客人也自在。 可这次偏偏照着中式酒席的规矩来,连座位都按桌安排,倒显得有点出人意料。 江义豪略一琢磨,立刻明白了:李家坡本地居民,多数是早年从内地迁过去的,老派习俗在这儿根深蒂固,办成这样反倒顺理成章。 三人刚踏进大厅,就有侍者迎上来问好。 核验过邀请函后,对方便引着他们径直走向预先分好的席位。 因整场晚宴全按中式酒席布置,陌生宾客自然要拼桌入座。 好在江义豪、叶飞、老张本是一起来的,被安排在同一桌,彼此熟络,毫无拘束。 说到底,他们仨都是内地来的,吃酒席这事早习以为常;反倒是几位外国面孔,对着满桌碗筷略显局促,眼神里透着几分新鲜劲儿。 三人刚落座没多久,宾客便接连入场,不一会儿,整个大厅的桌子全坐满了。 江义豪这桌也不例外——一张圆桌围坐八人,除他们三位,另五位中三位是黄皮肤,两位是白皮肤。 单凭肤色,一时难断那三位黄种人的籍贯。 可没过片刻,答案就揭晓了:其中一人笑着掏出名片,挨个递到大家手里。 “各位,今晚能同桌共饮,实属缘分。” “我是本地一家摩托车厂的总经理,姓王,这是我的名片,日后生意上多请照拂。” 江义豪几人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即相视一笑——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李家坡金狮摩托集团”,正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龙头车企。 他们产的摩托远销东南亚、中东,连内地不少经销商都常年从这儿拿货。 年产规模上百亿软妹币,虽非美元计价,但折合下来也逼近十亿美元。 单论身家,在全场宾客里怕已稳稳排进前百分之十。 可这位王总却半点不端架子,主动递名片、拉家常,让江义豪他们心里顿时添了几分好感。 “王总,您是土生土长的李家坡人?”老张笑着开口——他在本地混得熟,话也接得快,“华语说得这么地道,真难得!” 王总朗声一笑:“我确实在李家坡出生长大,可我爸是南湖人,我们全家早年从内地过来的。” “华语一直没搁下,平时工厂跟内地客户往来也密,这块反倒成了优势。”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接着,目光便转向另外两位黄种人。 他俩自打坐下就没开过口,连王总递名片时也只微微颔首,没接话。 见大家视线聚过来,两人先用日语低声商量几句,随后其中一位操着浓重日腔的英语开口:“大家好,我们来自岛国,很荣幸与各位同席参加这场慈善晚宴……” 后面一通客套话,江义豪他们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具体来——只晓得两人同行,行踪低调,身份成谜。 既然是岛国人,职业却讳莫如深。 不过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背景盘根错节?人家不愿讲,强问反倒失礼。 大家只礼貌点头,轻轻一碰杯,算是打过了招呼。 最后轮到两位白人自我介绍。 两人均来自漂亮国,一身西装笔挺,神情里自带三分傲气。 听完他们自述,江义豪才弄明白:原来是那家做操作系统的巨头——小软软件的高管,还都持有公司股份。 单论年薪加分红,每年稳稳拿下一亿美元起步。 有点傲气,倒也情有可原。 虽说他俩的收入比不上李家坡那位王总。 可他们背后站着一家全球顶尖的科技企业。 这次出席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代表总部位于深市的小软软件公司而来。 主办方自然不敢怠慢,礼遇有加。 江义豪三人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江义豪来自港岛,大家听着还觉寻常;可一听说叶飞是内地人,席间几人脸上顿时浮起一丝轻慢。 心里头大概嘀咕着:内地还能冒出这么阔绰的主儿来拍慈善? 连表情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叶飞只冷冷一笑,并未争辩半句。 等一会儿他拍下那尊青铜鼎,自有他们瞠目结舌的时候。 一圈寒暄刚落定,今晚的慈善晚宴也准时拉开帷幕。 舞台中央,主持人接过话筒,轻咳两声, 随即用清亮又不失亲和的声音开口:“各位女士、先生,欢迎莅临今晚在李家坡国际酒店举办的慈善晚宴!” “本次晚宴由李家坡官方联合……” 她一一念出主办方名单,致谢周全,语气庄重。 待那些例行致辞全部说完,才正式宣布:慈善拍卖,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 主持人见气氛正热,莞尔一笑,朗声道:“好!第一件拍品——椰子国御座金佛登场!” “这尊金佛通高零点六米,宽零点四米,底座为整块玉石雕琢而成,佛身则由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黄金铸就。” “它由椰子国首富颂猜先生慷慨捐出。” “起拍价一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现在,竞价开始!” 介绍完毕,她轻敲手中小槌,静候响应。 “一百万,第一次!”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二十万!” “噢——这位先生直接叫到一百五十万!” “还有更高出价吗?”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哇!这位先生出价一百八十万!” “还有没有朋友愿意再往上抬一抬?” 连问两遍,无人应声。 最终,这尊御座金佛以一百八十万成交。 拍下它的,是位来自金三角的商人。 说是商人,实则圈内人都心知肚明——他手底下管着一支武装,生意多游走在灰色地带。 这类人往往笃信神佛,而此人,显然信的是佛。 江义豪、叶飞与老张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摇头笑了笑。 这尊金佛虽算得上精品,却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价格再高,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类似规格的金佛、玉佛,在内地寻访并不费劲;普通人或许要托关系、跑多地,但对叶飞和老张而言,几乎唾手可得; 而江义豪在港岛如今的身份地位,要收一尊这样的佛像,更是轻而易举。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尊御座金佛并非出自国内,而是椰子国所产。 倘若换成真正源自华夏的文物,哪怕三人嘴上不说,也定会毫不犹豫举牌拿下。 第一件拍品就此落幕。 按惯例,开场物件通常不会太压轴,但那是跟后面比;单论本身,这尊御座金佛若放到普通拍卖行,早就是压大轴的分量了。 可在这场晚宴里,它不过是一块“敲门砖”。 宾客们非但没觉得乏味,反而兴致更浓。 这正是主办方想要的效果——先用一件够分量却不至于吓退人的拍品,把大家的情绪提起来。 接下来越往后,东西越稀罕,报价自然水涨船高。 对真正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来说,这点波动无关痛痒;可对那些勉强够上门槛、手头预算本就卡得紧的商人或新贵而言,心态就微妙了—— 他们开始盘算:再往后会不会冒出自己根本吃不下的天价物件? 若真超出了承受范围,这一趟便可能空手而归。 第588章 这幅画,得回家 虽不至于亏钱,可既然来了,谁不想带点东西回去? 不少人早通过宣传册锁定了心仪目标,只等时机出手。 而江义豪三人,则稳坐钓鱼台。 同桌那两位曰本客人和那位白人,态度如出一辙。 就连李家坡摩托厂的王总,对这尊御座金佛也仅是淡淡扫了一眼。 …… 从众人神情不难看出:要么是真不感兴趣, 要么就是底气十足,专等后头更硬核的拍品登场。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抬下台。 主持人笑意盈盈,声音洪亮:“接下来,请看第二件拍品!” …… “说起这件宝贝,可真是老熟人了!” “我敢说,只要掀开这托盘上的红绸,台下八成人都能一眼认出它来。” “那我就不多啰嗦了,第二件拍品——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两名礼仪小姐齐步上前,利落地掀开了托盘上的绛红丝绒。 一整块硕大的纳米比亚粉钻,赫然呈现在聚光灯下。 那钻石体积惊人,足有成年男性攥紧的拳头那么大——不是虚指,是实打实、沉甸甸的一握。 全场霎时静了一瞬,紧接着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这块粉钻净重一点三公斤,纯天然形成,毫无合成或处理痕迹。” “经三位国际珠宝鉴定权威联合认证,确为顶级纳米比亚粉钻。” “起拍价两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十万!” “好!竞价开始!” 主持人话音未落,整个大厅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微微一怔,目光扫过台下——没人举牌,没人开口,连低声议论都听不见。 这价格明明低得离谱。按场务预估,这颗粉钻落槌价稳在四百五十万到五百二十万美元之间。 他心里纳闷,而台下的宾客们,却各自掂量着分量。 钻石再稀有,在这群人眼里也不过是石头;真正值钱的,是它背后的故事、稀缺性,还有——能不能镇得住场面。 这块纳米比亚粉钻的确特别:天然粉色本就罕见,产自纳米比亚矿脉的更是凤毛麟角,在顶级珠宝圈里向来是有价无市。 可正因如此,大家才更谨慎——慈善拍卖不拼豪气,拼的是值不值。谁也不想当那个抢着买单、事后又被同行暗笑“买贵了”的冤大头。 十几秒过去,终于,二十六号席位一位商人缓缓举起号牌。 “两百万!二十四号出价两百万!” 有了第一个应声者,僵局瞬间打破。 “两百二十万!” “我加到两百四十万!” “两百四十万?太保守了——我看起步就得两百八十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节节攀升。 主办方后台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这件流拍,他们得自掏腰包补足底价,捐给慈善基金——钱倒不算什么,但精心甄选的压轴级拍品砸在手里,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转眼间,价格已冲至四百四十万美元。 再往上,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专家预估的天花板就在五百万上下。后面还有七八件重器等着亮相,真要硬抬到顶格,恐怕后劲不足。 “四百六十万!” 就在主持人第二次报出四百四十万时,后排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果断举牌。 主持人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四百六十万,第一次!” “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下鸦雀无声。 他顿了顿,略带遗憾地宣布:“四百六十万,第二次!” “四百六十万,第三次!” “恭喜四十六号贵宾,拿下这枚珍罕的纳米比亚粉钻!” 掌声随即响起,真诚而热烈。 毕竟今夜不是炫富秀场,而是为善而聚。四百六十万美元,已是实打实的大手笔。 粉钻易主,拍卖却不容停歇。 很快,第三件拍品被端上台。 当礼仪小姐掀开盖布的刹那,所有华裔宾客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幅水墨山水横陈眼前。 但它绝非寻常画作。 这是明代才子唐寅亲笔所绘的《空山新雨图》。 唐寅的山水,向来是拍卖行里的硬通货。上回露面,便以四百七十万美元成交,和刚才那颗粉钻几乎平起平坐。 而这一幅,更为难得:构图更阔、用墨更活、题跋更全,业内公认属其盛年巅峰手笔。保守估价,六百万美元起跳。 至于最终花落谁家?还得看今天在座诸位,愿为这份文脉,出几分真心。 主持人望见台下华人宾客眼中的震动,笑意微深:“各位老板,眼前这幅《空山新雨图》,可是走过大半个地球才回到咱们李家坡的。” “流传有序,着录清晰,经三位古书画鉴定泰斗联署背书——真迹无疑。” “现在,正式开拍!” “起拍价三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三十万!” 主持人话音刚落,现场不少来自亚洲文化圈的宾客顿时情绪高涨。 内地和港岛的代表自不必说,就连椰子国这类东南亚国家的来宾, 对唐寅也早有耳闻、颇为熟悉。 毕竟几百年前,这些地方就与中原王朝往来密切,汉文化早已深深渗入他们的日常与传统。 如今亲眼见到唐寅真迹现身,他们心里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实属自然。 江义豪这一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三人神色凝重,神情绷紧。 叶飞率先开口:“豪哥,老张——这幅《空山新雨图》,绝不能流到外人手里!” “咱们仨,谁来拍?” 邻座两个白人和那两位小日子来的客人,听罢只当没听见,各自端坐不动。 倒是王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他甚至主动接话:“叶先生、江先生,” “既然二位志在必得,这回我就不掺和了。” 江义豪和叶飞朝他颔首一笑,心照不宣。 在场没人怀疑王总的财力——他完全买得起这幅唐寅山水。 可他主动退让,实则是给内地来的几位留足体面。 毕竟画是在李家坡上拍,而内地藏家早有共识:这幅画,得回家。 真要硬碰硬抢,反倒伤了和气;再者,王总本就对书画毫无兴致, 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江义豪微微一笑:“阿飞,老张——这幅画,我来拿下。” “先替大伙儿探探路!” “好嘞,那就辛苦豪哥了!” 叶飞和老张应得干脆利落,毫无异议。 旁人或许不清楚江义豪的底细,但叶飞心里门儿清。 老张则完全信得过叶飞的眼光——能被他亲自带进这圈子的人, 要么手眼通天,要么身家厚实, 断不会是泛泛之辈。 他们这种层级的富二代,从不轻慢谁,更不会以身份论高下; 该敬重的,从来只看分量,不看头衔。 江义豪话音落地,那两个白人依旧无动于衷—— 唐寅也好,《空山新雨图》也罢, 他们压根看不懂,也提不起半点兴趣。 反倒是那两位小日子来的客人,嗤笑出声:“啧,三个毛头小子,吹什么牛?” “拍卖会又不是你们家开的,说拿就拿?” “我看啊,连五百万都未必敢喊!” 江义豪尚未作声,叶飞和老张已齐刷刷拧过头,面色沉了下来。 本来同桌就有些别扭,先前井水不犯河水,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可这会儿对方竟当众讥讽, 叶飞哪能咽下这口气? 他本就是内地叶家的少主,性子烈、脾气冲。 只见他“腾”地起身,右手扬起,眼看就要重重拍向桌面——千钧一发之际,江义豪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沉稳: “阿飞,收手!” 叶飞刚骂出半句,就被拦下;还想争辩,抬眼撞上江义豪的眼神, 火气倏地一滞,呼吸也跟着缓了下来。 这时他才发觉,全场目光已齐刷刷聚拢过来,空气霎时安静了几分。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要举牌出价吗?” “其实不用起身,抬一下号牌就行。” 台上主持人装作浑然不觉,语气轻松,顺势圆场。 叶飞刚要点头,江义豪却不动声色地比出六根手指。 叶飞一怔,随即会意,脱口而出:“六百万美刀!” “哗——” 满厅哗然。 不少预算有限的买家心头一紧,暗骂倒霉。 哪冒出来的愣头青? 一开口就把价顶到天花板! 原打算慢慢加到四百万左右捡个漏,顺手还能赚点差价, 结果刚盘算完,梦就碎了。 “六百万美刀!第一次!” 主持人毫不迟疑,直接落槌定音。 这个数,早已超出主办方的心理预期。 若放在港岛拍,六百万美刀并不稀奇;可这里是李家坡,华裔商人不到一半, 市场热度本就有限, 官方预估的成交价,原本远没这么高。 这幅唐寅《空山新雨图》的最终落槌价,业内预估大概在四百九十万至五百二十万美元之间。 可叶飞张口就报出六百万美元——直接跳过所有中间档位,一锤定音。 这价格比行家们的预期足足高出近百万,当场震住全场。 那些原本有意竞拍的藏家,心里刚热乎起来,转眼就被这泼天报价浇得一愣。 再一琢磨:这画虽珍稀,但唐寅真迹并非绝无仅有;多跑几场大拍,未必不能撞上一幅更合心意的,说不定还省下百来万。 于是纷纷收手,把机会让给了叶飞。 第589章 这种身份,岂能随口往外抖? “六百万,第二次!” “六百万,第三次!” “恭喜这位先生,成功入藏!” 主持人语速利落,见无人应声加价,立刻敲槌成交。 叶飞怔了半秒,随即点头应下。 江义豪凑近低声道:“阿飞,这笔钱算我的,你只管拿下。” 叶飞没推让,干脆应了。 在他们眼里,六百万美元不算什么硬门槛,争来争去反而显得生分。 同桌那两位曰本客人却彻底懵了。 前一秒还在阴阳怪气,后一秒叶飞以六百万美元干净利落地截胡,全程无人接招。 这结果实在出乎预料。 他们本打算和江义豪他们掰掰手腕,可一看对方抬价时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架势,立马心知肚明——人家不是装阔,是真不把这点钱当回事。 硬碰硬?纯属自讨没趣。 就算想虚晃一枪、抬价试探,也怕对方突然收手,自己反倒被套牢——真花六百万买一把冷门骑士剑,谁看了不笑掉大牙? 权衡再三,两人终究按兵不动。 此刻瞥见老张和江义豪嘴角那抹淡笑,只能默默垂首,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只要不撕破脸,面子总还能囫囵保住。 江义豪见他们服软,兴致顿减。 但这是慈善晚宴,闹僵不得。 真要翻脸动气,坏了规矩,反让外人看了笑话。 第三件拍品,顺利归入叶飞名下。 这幅《空山新雨图》虽耗六百万美元,却稳赚不赔。 江义豪来自二十年后,清楚记得唐寅作品后来那波爆发式升值——这幅画翻两倍甚至三倍,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投资角度看,这买卖闭着眼都划算。 不过这些内情,就没必要对叶飞细讲了。 “豪哥,不管怎么说,唐寅这画,是我们自己的国宝。” 叶飞付款回来,神色郑重,“这钱,我掏,不能让你垫。” 江义豪略一思量,点头道:“行,这次你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往后要是再有咱们的东西,就轮到我出手。” 听他这话爽快敞亮,叶飞和老张相视一笑。 桌上其他人也暗暗称奇。 几句对谈下来,谁都听得出:这三位,腰杆子硬,底气足。 卖摩托车的老王忍不住好奇:“三位一看就是国内响当当的人物,敢问做的都是哪行生意?” 这话一出,江义豪三人自然不能实说。 毕竟三人里,江义豪混江湖,叶飞和老张则是内地顶尖的世家子弟——这种身份,岂能随口往外抖? 老王见他们含笑不答,也不恼,反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 身为华裔,他太懂内地来的贵客有多讲究分寸。 “明白,明白!”他摆摆手,“几位日后若在新加坡投资,可一定记得招呼我老王一声——我在内地也有不少熟门熟路的生意。” 江义豪三人笑着点头。 此时台上已开始第四件拍品的竞价。 这是一柄欧洲中世纪骑士佩剑,剑身镶嵌宝石,雕工考究,据说是当年某个已消失小国国王赐予功勋骑士的信物,象征极高的荣誉。 可惜,那小国早湮没于史册,连名字都少有人提,更别说它的文物了。 除了专攻冷门考古的学者,普通人根本叫不出它的来头。 所以起拍价仅二百五十万美元,比唐寅那幅画还低五十万。 …… 之所以把它排在唐寅画作之后上拍,是因为它在海外更吃香。 骑士文化本就是西方人的精神图腾,这类东西在那边天然带热度。 而对东方人乃至华裔买家来说,这把剑几乎等于一张白纸——既无情感共鸣,也难讲出动人故事。 充其量,只算一件有点年份的古董,略有收藏价值罢了。 论历史厚度、传奇分量,内地随便拎出几把名剑——龙泉、鱼肠、干将莫邪——哪一把背后的故事,不比它厚实十倍? 内地来的买家,谁会真把这种骑士剑拿出来拍? 所以举牌的几乎全是白人。 零星几个黑人,还有几位咖喱国同胞。 白人竞标不难理解——他们骨子里就痴迷骑士传统。 那几个黑人也不是普通角色,个个身家雄厚。 真正跳出底层的黑人精英,反倒更热衷融入主流文化圈,出价时毫不含糊。 再看那些咖喱国人,全是本国的上流阶层。 腰包鼓,眼界高,对西方身份格外看重。 说句直白的:就是认这套体系。 所以喊价时也半点不犹豫。 最后谁都没想到,这把西洋骑士剑竟以六百五十万美元落槌。 价格直接碾过了先前那幅唐寅的《空山新雨图》。 江义豪、叶飞和老张三人面面相觑,愣了好一会儿。 “真不能小看洋人的掏钱实力啊!” “可不是嘛,人家富起来比咱们早几十年。” “有钱人基数大,出手自然阔绰。” 叶飞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实感。 老张默默点头,算是应和。 这时台上主持人已转向下一件拍品。 那位穿旗袍的女士语调昂扬:“接下来这件拍品,非常特别。” “它是本场唯一一件没有实物的标的。” “但它的分量,一点不轻。” “它就是李家坡官方认证的‘拿督’头衔!” “谁拍下它,立刻成为李家坡册封的拿督。” “而且——不用改国籍!” “有了这个身份,在李家坡就是受承认的贵族,办事顺手得多。” “在海外与李家坡关系紧密的国家,也能凭它多些门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果然,底下人眼都亮了。 这场慈善拍卖能聚起这么多人,主因就是这个拿督头衔。 真正压轴的几件重器,小老板们根本够不着;可这个头衔,恰恰是中小商人踮踮脚就能碰一碰的香饽饽。 谁不清楚?挂上拿督名号,生意上好办事,哪怕回自己老家做生意,也算正经外商。 所以但凡有点积蓄的老板,都是冲着它来的。 反倒是顶级富豪,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儿。 他们盯的是最后三件硬货。 见气氛已被点燃,主持人不再绕弯子,干脆利落地宣布:“不啰嗦了,拿督头衔,现在开拍!” “起拍五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五百万!” “一次!” “五百万?意思意思就完了?” “我六百万!” “六百万?呵,六百五十万!” “这头衔,我志在必得!” “七百万!” 两人刚交锋,旁边人也纷纷举牌。 短短两分钟,价格已飙到七百万。 可举牌节奏丝毫未缓。 转眼间,数字跳到了一千万。 到这一档,涨速才明显慢下来。 因为真敢砸钱拿下拿督的人,正一个接一个退出。 跨过一千万门槛后,小老板基本只能干看着。 还在咬牙坚持的,全是资产厚实的中大型企业主。 江义豪这桌的王总,摩托车厂老板,也在其中。 “王总,您本就是李家坡人,怎么也跟着抢这个?” 叶飞忍不住问。 老张也附和:“是啊王总,您那摩托厂在本地可是数一数二的吧?” “还用得着争这个拿督身份?” 王总一边继续举牌,一边笑着解释:“你们瞧我在李家坡开厂风光,其实身份挺拧巴。” “李家坡跟港岛、内地不一样,这儿真有老派贵族圈子。” “我钱是不少,可那扇门,始终没推开。” “就差这么一个名分了。” “听说这次能拍拿督,我才特意赶来的。” “不然——谁真为慈善来熬夜?” 众人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这位王总在本地,并不如表面那么吃得开。 江义豪反倒觉得他实在——话讲得敞亮,不遮不掩。 尤其那句对慈善晚宴的调侃,他也深有同感。 来这儿的商人,有几个是真心做善事的? 但凡搞慈善,十有八九为了减税。 要是今晚只让捐钱,不设拍品,怕是连一半人都不会到场。 若不是这些拍品本身值这个价,谁肯真金白银往外掏? 至于“慈善”二字,不过是个体面的由头罢了。 冲王总扬了扬嘴角。 江义豪也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王总,这回怕是要让您白跑一趟了。” “这个拿督头衔,对我眼下正有用处。” “所以,这次真没法成全您了。” 摩托车厂的王总一听,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转过头,目光落在江义豪身上。 但只顿了半秒,便朗声一笑:“行,那咱们就各凭实力说话。” “拍卖场上,价高者得——这规矩,天经地义。” 江义豪颔首。 心里对这位王总,反倒更添了几分认可。 此时,拿督身份的竞价已飙至一千一百五十万美元。 台上主持人攥着话筒,声音亢奋得发亮:“一千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一千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还有哪位老板要加价?最后一次机会,过了可就落槌了!” 到了这会儿,江义豪心里清楚,该自己亮牌了。 因为场上的加价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还在咬住不放的几人里,连王总都开始迟疑了。 倒不是拿督不值钱——它确实体面、有分量;可值不值一千一百五十万,真得掰开揉碎算一算。 越是他们这种身家丰厚的商人,越不敢乱掏钱,每一笔都得掂量回报。 而江义豪不用盘算这些。 第590章 干将与莫邪 别说一千一百五十万,就算翻到两千一百五十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笔零花。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划算”,而是“到手”。 “我出一千三百万。” 话音刚落,整个慈善晚宴大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千三百万买一个拿督头衔,已经远超市场预期。 李家坡官方和拍卖方压根没料到能拍出这个数——原先预估的天花板,顶多一千万。 当价格冲破一千一百五十万时,他们就已经惊住了;结果江义豪又甩出一百五十万,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这就像最后一块砖,直接压垮了所有人的犹豫。 别人不是掏不出这一百五十万,而是掏出来也换不来同等价值;而一直跟拍的几位,心里早就在打鼓: 这价码,早就高出实际分量一大截了。 拿督虽是李家坡的贵族荣衔,但路子并不只这一条。 正经商人只要在本地依法纳税,踏实缴满约五百万美元税款,耗时三到五年,官方照例授衔。 可江义豪耗不起时间。 对他来说,快就是稳,快就是省。 所以他宁可多砸钱,一步到位。 可对其他人而言,此刻这头衔已溢价近五百万美元——光靠缴税,五百万就能办妥;摊到三年,每年不过一百来万。 多数人心理价位在八百万上下,完全能接受;如今硬生生多出五百万,就有点扎心了。 他们也是有钱人,但和江义豪比起来,这笔钱差不多等于一年净利。 所以当那一千三百万脱口而出,全场顿时没了声响。 再没人举牌,也没人开口。 “一千三百万,第一次!” 主持人嗓子都绷紧了,吼得格外响亮。 “一千三百万,第二次!” 见台下一片沉寂,他环顾一圈,终于略带惋惜地拖长了调子:“一千三百万,第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成功竞得拿督身份!” 话音未落,拍卖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贴着江义豪低声确认细节,随即接过他的银行卡现场划账。 毕竟这是慈善拍卖会,后面还压着好几件重头货,为防有人空喊价、事后付不起,所有成交必须当场结算。 江义豪二话不说,刷卡付清一千三百万美元。 然后在满厅或艳羡、或错愕的目光里,从容坐回原位。 开摩托车厂的老王忍不住咂舌:“江总,真是藏得深啊!” “这一千三百万,搁我这儿,可是得咬牙割肉了。” “您拿下这拿督,真算得上实至名归!” 江义豪轻轻一笑,摆了摆手。 “王总过奖了。” “我争这个头衔,纯属形势所迫。” “虽说贵了些,但在我这儿,还扛得住。” 听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买了一盒茶叶,在座众人中,除了叶飞和老张,其余人脊背都不由一挺—— 原来港岛来的这位,是个真正的阔佬! 这是所有人心里冒出的第一念头。 当然,江义豪并不知情。 他虽已是筑基期修士,却没练出读心术。 不过从那些目光里,他也大致能猜出几分意思。 但他毫不在意。 毕竟此行目的,一半已稳稳落袋。 剩下那一半,就看最后压轴的拍品了。 倘若真是稀世之宝,甚至牵涉内地遗珍——那不管多贵,他都势在必得。 拿督头衔的竞拍因江义豪报出一千三百万美元而引爆全场。 今晚慈善晚宴的拍卖现场,瞬间掀起了第一波高潮。 毕竟这是整场活动中首件突破千万美元大关的拍品。 主办方见状立刻紧急调整后续拍品顺序——既然门槛已抬高到千万级,再按原计划推六七百万美元的物件,难免显得后劲不足、拉低期待值。 不如趁热打铁,把压箱底的珍品提前亮出来,让整场晚会层层递进、持续升温。 至于那些估值稍低的拍品也没被放弃,而是改由官方统筹安排“组合拍”:最后统一打包,几件并作一件推出,反倒能撬动更高总价。 约莫等了五分钟,主持人重新登台。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她微微一笑,用清亮圆润的嗓音开口:“接下来是第五件拍品!” “这是一件极具分量的历史重器。” “尤其对内地朋友而言,几乎无人不晓。” “相传春秋时期有位旷世铸剑宗师,名叫欧冶子。” “他亲手锻造过数柄名动天下的神兵。” “而今晚登场的,正是一对双剑——干将与莫邪!” “什么?真是干将莫邪?” 叶飞和老张当场怔住,瞳孔骤然收缩。 这对宝剑之名,在内地早已刻进集体记忆里。 哪怕村口不识字的老大爷,也能讲出几句相关传说。 谁也没料到,它们竟未留在故土,反而流落海外。 江义豪同样心头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真能在此见到这两柄剑。 它们早已超越普通文物范畴,堪称中华文明的精神图腾之一。 其象征意义,不亚于失传千年的和氏璧。 更令人意外的是,它们竟现身李家坡。 “豪哥,今天这剑,必须拿下!” 叶飞语气凝重,斩钉截铁。 “可不是嘛!老爷子要是听说剑在海外飘着,怕是要气得拍桌子。” “我回去挨顿训倒没事,真要被拎去祠堂罚跪,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老张苦着脸接话。 江义豪轻笑点头:“放心,这两把剑,我绝不让它们留在李家坡。” “待会儿你们先叫价,资金见底了,我来兜底。”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踏实下来。 干将莫邪的名头太响,即便现场内地买家不多,不少黄皮肤面孔也懂其价值。 有人打的就是转手回流内地的主意——低价拍下,高价转卖,中间差价足以翻倍。 稳赚不赔的买卖,自然引得各方摩拳擦掌,最终成交价绝不会低。 但叶飞和老张心里清楚,自己底气有限:老张身家虽过千万美元,却远不及叶飞; 叶飞刚砸下重金拍走唐寅《空山新雨图》,眼下手里只剩一千万出头。 这点钱,连起拍线都未必够得着。 所以,他们唯一指望的,就是江义豪。 他们知道,他账户上躺着整整三亿美元,必要时还能调更多资金。 即便刚花掉一千三百万买下拿督身份,账面仍有两亿多美元余裕。 拿下这对古剑,绰绰有余。 当然,价格肯定会被推高,但幅度不会失控——谁敢喊出离谱高价?没人跟,就得自己硬吃下,成了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因此溢价会有,却不会疯涨。 就在三人低声交谈时,干将莫邪的竞价已如火箭般蹿升。 等江义豪准备举牌,价格赫然已飙至一千万美元。 叶飞和老张相视苦笑,彻底放弃出手——钱不够,只能靠他了。 江义豪摇头轻笑,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这价位还远远不到出手时刻。 现在进场,大概率只是帮别人抬轿子;不如静观其变,最后一击定乾坤,才更有气势。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一次!” “一千五百万美元,第二次!” “还有没有加价的?” …… 此时台上,干将莫邪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气氛紧绷。 竞价节奏明显放缓,价格死死卡在一千五百万美元关口。 率先冲到这一档的,是个来自椰子国的商人。 他满脸志在必得,从一千万起就咬住不放,每次加价干脆利落,一百万一百万往上顶。 不少人开始迟疑:再跟下去,万一他突然收手,自己岂不是接盘接得又急又烫? 那椰子国商人嘴角微扬,环视全场,神情里透着几分得意。 仿佛这两把剑已稳稳落入他囊中。 台上的主持人却迟迟未开口。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千五百万美元三……” 最后一个音刚要脱口而出——场中江义豪突然高高举起手中的号牌。 主持人瞬间精神一振,立马收声。 随即猛地指向江义豪所在的方向,声音洪亮:“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美元!” “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六百万美元!” “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话音刚落,全场目光齐刷刷扫向江义豪这桌,又迅速聚焦在他身上。 谁也没料到,他竟如此阔绰。 前脚刚拿下“拿猪”身份,后脚就杀入干将莫邪剑的争夺战。 一千三百万加一千六百万,合计两千九百万美元——四舍五入,整整三千万美元! 能一口气掏出这笔巨款,足见其财力雄厚。 可没人知道,这仅是他手头流动资金的十分之一。 面对众人灼灼注视,江义豪神色如常,毫无波澜,仿佛早已习惯这般万众瞩目。 而那位椰子国商人此刻已气得面皮发青。 方才他还笃定,这对古剑已是自己盘中之物,谁知半路杀出个江义豪,出手阔绰得近乎随意。 可这两把剑于他而言意义重大,咬了咬牙,他再次举牌: “一千七百万美元!” “椰子国的这位先生出价一千七百万美元!” 台上主持人嗓音都绷紧了几分。 他万没料到,价格飙到这一步,竟还有人敢跟。 要知道,每举一次牌,就是加码一百万美元。 而眼下成交价,早已远超拍卖方最初的预估。 此时他一双眼睛牢牢锁在江义豪脸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江义豪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第591章 谁又能不动心? 见众人目光全聚过来,他从容抬手,缓缓亮出号牌: “一千八百万美元!” “哗——!” 全场顿时炸开一片低呼。 不少人当场愣住。 干将莫邪固然稀世罕见、底蕴深厚,但一千八百万美元,已是天价。 想当初,荆轲刺秦所用的鱼肠剑,在漂亮国拍出八百万美元;虽只单剑,价值不及双剑并重,但若按比例翻倍,也不过一千六百万美元—— 仍比不上眼前这一对。 江义豪这一口价,硬生生把古代名剑的拍卖标杆,又往上拔了一截。 他淡淡瞥了那椰子国商人一眼,眼底那抹轻蔑,清晰可见。 对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心里清楚:拼财力?自己绝非对手; 论底气?人家压根儿没把钱当回事。 再硬扛下去,万一被对方逼到一千九百万美元, 岂不是白白亏掉上百万?权衡再三,他终于垂下手,不再出声。 “一千八百万美元,第二次!” “一千八百万美元,第三次!” “恭喜这位先生,成功竞得干将莫邪剑!” 刹那间,整场慈善晚宴的焦点全落在江义豪身上。 肯为两把古剑豪掷千余万美元,这份实力与魄力,在李家坡富豪圈里也属凤毛麟角。 江义豪却对满堂注目视若无睹,安然端坐原位。 片刻后,工作人员便上前引导他刷卡、登记、签署交接文件。 剑当然不能当场带走——须等整场慈善拍卖结束,由主办方安排物流托运, 无论寄往哪国,全程包办,无需他费心。 当然,若他愿亲自运走,也完全没问题。 毕竟不少顶级富豪自有私人飞机,随身携带拍品,再自然不过。 在众人注视下完成付款,台上拍卖随即转入下一件标的。 由于江义豪这场豪气十足的竞价,整场拍卖热度骤然拉满,推向高潮。 原定流程已无法继续——再按部就班推普通拍品,反会拉低整体成交气势。 主办方当即拍板:下一件,直接上今晚三件神秘压轴藏品的第一件! 主持人耳中传来后台指令,嘴角微扬,笑意自信。 随即甜润发声:“各位女士、先生——接下来这件拍品,正是今晚三件压轴重器之一。” “出自书圣王羲之手笔的《兰亭集序》字帖。” “此卷并非内地博物馆馆藏那幅传世真迹,” “而是王羲之亲笔所书诸多版本中的一卷。” “虽逊于馆藏本,但珍罕程度与市场价值,依然极高。” “这件拍品,起拍价一千万美元。” “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美元。” “现在,正式开槌!”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顿时落针可闻。 那些根基深厚的大商人早有耳闻——今晚压轴的神秘拍品共有三件。 消息灵通的圈内人更清楚,其中一件正是书圣真迹。 所以他们神色平静,并未动容。 反倒是那些新晋的中产富豪,人脉有限、渠道不宽,对拍品一无所知。 直到听见“王羲之字帖”四个字,个个瞠目结舌。 要知道,这里可是李家坡。 虽是海外发达国家,骨子里却始终浸润着华人文化血脉。 书圣王羲之,在此地几乎无人不晓。 而海外华人对传统文化的珍视,往往比内地更甚——二零二零年之后,国内部分人对国学日渐轻慢,甚至有人扬言废除文言文,傲慢至极; 反观海外华人群体,反倒把毛笔字、古帖、典籍奉若圭臬,敬重有加。 这种反差,格外鲜明。 今日到场的宾客,除各国富豪外,主力仍是李家坡本地商界中坚。 这批人资产居中,多为土生土长的李家坡人,对内地传统文化向来心怀敬意。 眼前这卷《兰亭集序》,虽非东晋原稿,却是王羲之亲笔所书,价值早已超越金钱范畴。 拍卖方必然经数十位权威鉴定专家反复勘验,真伪毋庸置疑。 十几秒的寂静过后,会场骤然沸腾。 中产富豪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卷字帖,既是硬通货——稳涨不跌;更是敲门砖——手握书圣真迹,便能叩开政商顶层圈子的大门。 若有高官名流听闻谁家藏有王羲之墨宝,必登门求观;一来二去,交情自然升温,生意也水到渠成。 这份隐性的社交资本,远比纸面价格更诱人。 谁又能不动心? 这批人多是近十年借势而起,靠眼光与胆识闯出名堂。 但比起那些传承数代的老牌财阀,短板明显——就在人脉厚度上。 当然,不单是中产在抢。 不少身家更厚的顶级富豪同样紧盯此帖。 对真正的有钱人而言,价格不是门槛,稀缺性才是硬道理。 尤其嗜好书法者,早已按捺不住。 江义豪这一桌也坐不住了。 叶飞和老张不必说,身为内地人,见此国宝怎会无动于衷? 就连那两位曰本商人也难掩兴奋——曰本书道本就脱胎于中华书法,若得书圣真迹,回国足以立身扬名、广结权贵。 唯独那两位鹰酱人,来自漂亮国,对此毫无兴趣。 老张压低声音问叶飞:“叶飞,还有豪哥……” “这帖,咱们拿不拿?” “还用问?” “王羲之《兰亭集序》啊!” “必须拿下!” 叶飞语速急促,难掩激动。 江义豪笑着点头,语气轻松:“没错,我也认准了。” “不过这次我退一步——你来举牌,差多少我全兜底。” “前面我已连拍数轮,再出头,怕被人疑为托儿。” 老张和叶飞当即应下。 他们明白,江义豪先前已频频出手,风头太盛易招忌惮。 若被其他大鳄暗中围猎抬价,多掏几百万美元纯属冤枉。 不如让叶飞出面,既避嫌,又留力——毕竟,最后一件神秘拍品,还得靠江义豪亲自下场。 此刻,不妨先藏锋藏锐。 但无论谁举牌,三人目标一致:志在必得。 这是王羲之亲手写就的《兰亭集序》,不只是文物,更是民族记忆的刻痕。 哪怕倾尽所有,也要让它回归故土。 而且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如今古董市场虽热,可比起二十年后,不过是初春微雨。 这卷真迹若搁到二零四几年,身价至少翻五六倍。 就算眼下起拍六百万美元、每口加六十万,江义豪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叶飞沉稳地点了点头。 这回他决定亲自下场,志在必得,务必将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迹拿下。 谁来拦都没用。 邻座那两个曰本商人见状,暗地里直撇嘴。 他们自己也盯上了这幅字帖,早就铆足了劲儿。 两拨人之间火药味十足。 不光是这一桌,全场气氛都跟着绷紧了。 毕竟拍卖已进入最后三件压轴环节。 若放在普通拍场上,《兰亭集序》妥妥是收尾的镇场之宝。 可在这儿,它只排第三。 要不是江义豪他们前期频频抬价,硬生生把节奏拉快,这卷墨宝根本不会这么早亮相。 可这也带来一个新情况: 眼下不少到场的商人、慈善晚宴嘉宾手里还攥着大笔闲钱。 压轴拍品不敢想,但抢下这第三件——王羲之亲笔,稳当得很。 哪怕自己不懂行、不挂墙,转手卖给内地藏家,照样一本万利。 于是不少人原本没打算出手,此刻也纷纷跃跃欲试。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台上拍卖师已敲槌开拍:“现在起拍——书圣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迹!” “起拍价六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六十万美元!” 话音未落,一个形似东南亚商人的买家就急不可耐地举牌:“六百万!” 看他那副猴急样,不少人心里嗤笑。 紧接着,举牌声此起彼伏: “六百六十万!” “七百二十万!” “七百八十万!” “八百四十万!” “九百万!” 字帖价格一路狂飙,眼看就要冲破千万大关。 此时,江义豪同桌那两位曰本商人终于出手:“我们出一千万!” 一口加价百万,气势十足,却只换来几秒冷场。 很快,又有人接上:“一千零六十万!” 见自家喊家毫无震慑力,两人脸色顿时发青。 这倒不奇怪——百万加幅,在这件国宝面前实在不够看。 普通人一次举牌就能跳六十万,他们加的一百万,连两次都不到,自然没人当回事。 不过这一喊,倒真把破千万的进度条往前猛推了一截。 短短几分钟,价格已蹿升至一千五百万。 “豪哥,这涨得太猛了吧?” 老张脸色发紧,低声开口。 他这次带的资金上限是一千万美元;叶飞更少,连一千万都凑不齐。 若非有江义豪撑着,两人早该离席了。 江义豪微微一笑:“老张,别慌。” “这是王羲之的手迹,书圣真章。” “能坐进这场晚宴的,没一个是糊涂蛋。” “谁都清楚,这东西对咱们内地藏家意味着什么。” “如今有钱人多,买回去不愁出手,稳赚不赔。” “所以拼得狠点,很正常。” “我估摸着,冲到两千万时,势头就会缓下来。” 听他这么一说,老张和叶飞都松了口气。 两千万虽不是小数目,但对他们这两个富二代而言,咬咬牙,一年半载就能周转出来; 搁在各自家族账本上,更是轻飘飘一笔。 第592章 叶飞一直按兵不动 叶飞一直按兵不动——他知道,前头叫价纯属热身,等资金耗尽、对手退场,才是翻盘时刻。 “一千两百万!”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七百万!” 加价幅度早已突破六十万,直接跃至两百万一次。 价格飙到这个份上,囊中羞涩者陆续退出。 场上还在喊价的,只剩三两个人影。 江义豪不动声色,侧身对叶飞低语:“该我们了。” “直接两千万。” “啊?” 叶飞一怔,旋即会意。 他信江义豪,毫不迟疑,果断举牌: “两千万!” 这一声落定,整个慈善晚宴现场霎时落针可闻。 同桌那两位曰本商人瞬间面如寒霜。 刚才还在争抢的,正是他们俩。 可两千万,已越过他们的心理红线。 全场骤然安静,空气仿佛凝住。 那位女主持人立刻抓起话筒,声音清亮:“两千万元一次!” “还有没有朋友想加价?” 话音刚落,不少人下意识伸手去摸桌上的号牌,身子微微前倾。 可两千万元这个数字,终究像一道门槛,拦住了多数人的脚步。 在场宾客里,真心想把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迹收入囊中的并不少; 但低头一盘算,又都默默放下了手——这价格太悬,回本难说。 竞拍者中,真正为收藏而来的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心里打的都是买卖算盘:买进、转手、赚差价。 如今价格已飙到两千万元,早已超出普通富豪的承受线。 哪怕内地富豪数量逐年攀升,能当场掏出这笔钱的,仍是凤毛麟角。 更别提他们还得预留几百万作利润空间——真要出手,风险太大。 搞不好得压箱底好几年,才等得到下一个买家。 若纯粹出于热爱,倒也罢了; 可只为图利,这笔账实在不划算: 不光耗时间,还要常年投入大比资金保养、防潮、避光、恒温…… 里外一合计,十有八九是亏本买卖。 所以当主持人喊出“两千万元一次”时,全场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两千万元两次!” “这是书圣王羲之亲笔《兰亭集序》,真没人再加了吗?” 她话音落下,整个慈善晚宴拍卖厅依旧一片沉寂。 主持人心里明白,这价差不多触到天花板了,只得略带遗憾地敲响木槌:“两千万元三次!” “恭喜来自内地的叶先生,成功竞得《兰亭集序》真迹!” 槌声一落,归属已定——字帖归了叶飞。 他脸上终于松开紧绷的线条,露出笑意。 刚才听江义豪开口就把价格直接顶到两千万,他心里其实直打鼓: 一是怕这价真高了,二是怕同桌那两个曰本客人突然搅局—— 那两人眼神闪动,手指已在号牌上摩挲了好几回。 好在他们最终按兵不动,只因拿不准: 万一自己再抬价,江义豪会不会继续跟? 若对方中途收手,自己就得硬扛两千万以上的成交价。 这种赌局,他们不敢押。 此刻字帖顺利落袋,老张和江义豪同时长舒一口气。 不管花多少钱,总算没流出去。 虽略超预算,但江义豪清楚得很: 这幅字帖,本就不能用美元标价。 二十年后,两千万恐怕连零头都不够——翻四五倍是常态,破亿也未必稀奇。 毕竟那时内地富有人群的规模,足以让全世界瞠目; 一个亿,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七个亿”的小目标罢了。 眼下拿下它,稳赚不赔。 这时,拍卖方工作人员已快步走来,与叶飞办理交割。 他身上现金不够,江义豪当即补开一张一千多万美元的支票。 加上叶飞随身带的几百万元,凑齐整整两千万。 他没让江义豪全包——这事他该担一份责。 身为内地人、又是本地新贵二代,这份责任,比港岛出身的江义豪更重几分。 毕竟后者是港岛人,还带着黑社会背景,身份本就敏感。 不过量力而行,叶飞能随身带几百万美元,已是相当体面。 两人也没在这点上较真,反正《兰亭集序》归两人共有,谁出多出少,都没人在意。 江义豪递过支票后,手里余款依然宽裕——他总共带了三亿美元,这点支出,丝毫不影响后续举牌。 见叶飞把支票递给工作人员,满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满是惊异。 能面不改色掏出两千万美元,足见这一行人实力深不可测。 更多人频频望向江义豪——他与叶飞明显是一伙,且早先已豪掷重金拍下“都”字帖。 即便江义豪刻意低调,让叶飞出面,仍挡不住旁人揣测。 他只微蹙眉头,旋即淡然释怀。 修仙之人,哪会在乎凡俗目光? 真有人胆敢动歪念头,他不介意送对方重入轮回。 只是不知海外之地,轮回之道是否通达。 台上主持人已转身介绍下一件拍品。 各位来宾,今晚慈善晚宴拍卖的倒数第二件压轴藏品,马上揭晓! 这是一件秦代青铜鼎! 话音刚落,后台缓缓推出一辆特制平板车——十六名工作人员齐力推行,步调沉稳。车身宽大厚重,显然是专为承载这件重器量身打造;若非如此,根本无法稳稳托住那尊庞然大物。 平板车上,赫然立着今晚的焦点——一尊秦代青铜鼎。 鼎身泛着幽深青绿,包浆匀润,光泽内敛而沉实。灯光扫过,隐约透出金属特有的冷峻亮泽。通体无磕无碰,毫无修补痕迹,保存状态极为出色。表面那层温润微光也说明,它出土已有时日,并非新近掘出。 这样规格、品相的青铜鼎,极大概率出自秦始皇陵陪葬坑,且绝非寻常官吏所能享用——按秦时礼制,唯有位列三公、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级人物,才有资格随葬此等重器。 更令人惊愕的是,盗掘者竟能从守备森严的皇陵地下深处取出此鼎,再一路辗转运至海外,途中既避开了民间耳目,又绕过了海关查验,连远洋货轮上的层层安检都安然闯过。稍有闪失,便是抄家灭族之罪。要么对方背景通天,要么早已打通灰色通道——无论哪一种,都足见其手段惊人。 如今,它却堂而皇之地现身李家坡慈善晚宴,作为倒数第二件压轴拍品登场,瞬间引爆全场目光。 江义豪悄然释放神识探查。鼎体完整如初,未见拼接、焊补或后期修复,确属原装真品。但至于是否真属秦代,他的神识尚无法断代——毕竟年代鉴别,终究要靠纹饰、铭文、合金成分与考古佐证,非单凭感知可定。 不过,李家坡这场晚宴素来以信誉着称,尤其压轴拍品,更不容掺假。只要确认器物完好、来源可靠,便已具备足够分量。 叶飞盯着那尊鼎,脸色铁青:“豪哥,这东西搁在咱们内地,可是镇国之宝啊!” “谁料竟流落海外,还被摆上拍卖台!” “真是奇耻大辱!” “那盗墓贼为点蝇头小利,就把祖宗留下的命脉拱手送人,简直丧尽天良!” 老张闻言,胸口起伏,猛地一掌拍在桌沿:“太不像话了!” “这是咱华夏的根、咱文化的魂,岂容他们明码标价?” “我这就向李家坡当局正式申诉!” “必须叫他们把鼎原封不动送回内地!” 江义豪轻轻摇头,苦笑一声。 两人想法虽热忱,却低估了现实分量——敢在这场晚宴亮出此鼎,主办方早把各方关节理得清清楚楚。举报?申诉?不过是白费力气。 唯一能行得通的路,只有一条:买下来。 “老张,阿飞,别急。” “这尊鼎,我拍定了。多少钱,都不含糊。” 听他语气斩截,二人情绪略缓。 叶飞仍不放心:“豪哥,这么稀世的东西,怕不是几个亿美金就能拿下的吧?” 江义豪淡然一笑:“忘了我们带了多少资金过来?” “它再珍贵,再堪称无价,在拍卖场上,终究是价高者得。” “就算我手头现款不够,也能在几小时内调度到位。” “这事,你们只管安心。” “豪哥!” “这事儿就全靠您了!” 老张和叶飞神色凝重,齐齐向江义豪郑重托付。 江义豪也收起平日的随意,沉稳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朗声一笑,抬手拍了拍老张的肩头:“老张,这回得劳烦你亲自上台举牌了。” “啊?” “豪哥,这不合适啊!我账上总共才两百万美金。” 江义豪摆摆手,笑意笃定:“放心,差多少,我兜底。” “这怎么好意思……” “豪哥,鼎我可以帮您拍下,” “但东西归谁,我心里门儿清——还是您的。” “我没那么多钱,也不打算占这份名。” 听罢老张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江义豪和叶飞默默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这老张,确实靠得住。 按先前江义豪和叶飞商量的法子,鼎最后大概率会落在老张名下。 可这样一来,问题不少: 第一,老张和江义豪本无深交,能坐到一起,全靠叶飞牵线搭桥; 第二,老张手头仅两百万美金,跟这尊青铜鼎的真实市价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倘若江义豪最终砸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再把鼎记在老张名下,既不合常理,也容易惹人非议。 所以老张干脆主动让出所有权——大家体面,彼此心里也踏实。 何况他本就不是贪利之人。和叶飞一样,同属国内顶尖的世家子弟,自小优渥,不缺钱花。他来竞拍,纯粹是不愿让这件国之重器流落海外。 第593章 拿下它稳赚不赔 他甘愿当这个“代拍人”。 两人敲定细节后,场内气氛已明显躁动起来。 这里是李家坡,本地人对内地文化素有了解,对青铜鼎的分量更是心知肚明。 更何况,眼前这尊鼎保存完好、纹饰清晰、器型端庄,罕见难得。 谁都清楚,拿下它,稳赚不赔。 哪能不心动? 小商户们早早熄了念头——手里的资金,连门槛都够不着。 而那些身家雄厚的本地财团、跨国资本方,则已纷纷掏出手机,紧急调度资金。 接下来的竞价,注定是一场硬碰硬的鏖战。 今晚这鼎到底能冲到什么价位,没人敢断言。 到最后,拼的或许不是眼力,而是谁能在最短时间内调集最多现金。 凡是对这尊鼎动了心思的人,此刻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台上主持人也看出了全场紧绷的节奏,索性没急着开槌。 他要留足时间,让大家把钱准备好。 于是笑着朝台下扬声道:“各位请尽管放心——这尊青铜鼎的真伪,绝无争议!” “稍后,我们将隆重邀请李家坡国际博物馆馆长李兰峰先生,亲自为大家讲解这件珍品!” “什么?” “连李兰峰馆长都请来了?”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对江义豪他们这些外地人来说,“李兰峰”三个字或许尚显陌生; 但在李家坡本地人耳中,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分量极重。 他早年执掌李家坡大学,深耕内地历史研究,是学界公认的权威大家; 五十岁那年卸任校长,转任新成立的李家坡国际博物馆首任馆长。 在李兰峰带领下,这座博物馆从零起步,短短数年便跃升为李家坡首家国家级综合博物馆,更成为周边多国公认的标杆级文博机构。 馆藏由最初的几十件,逐步扩充至千余件精品,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来自内地的珍贵文物——无论工艺、年代还是保存状态,都不逊于故宫博物院的同类藏品。 这些宝贝,大多是他亲赴欧美各国,耗费多年心力与真金白银一件件寻回的。 海外散佚文物虽多,但要真正带回来,靠的是眼光、耐心和实打实的投入。 如今李家坡国际博物馆的国际声誉,李兰峰功不可没。 因此,由他来为这尊青铜鼎背书,本地藏家无不信服。 假货?绝不可能。 他不会站台,更不屑站台。 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在满堂热烈的议论声中,一位白发如雪、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登台。 他身着深色唐装,面色红润,步履稳健,毫无耄耋之态。 走到青铜鼎旁,他接过话筒,声音清朗有力:“各位好,我是李家坡国际博物馆馆长李兰峰。” “很荣幸受邀出席今晚的慈善拍卖晚宴,为这尊秦代青铜鼎作证。” “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此鼎确系秦代真品。” “除经多位资深考古专家联合鉴定外,我馆还采用碳十四测年技术对其材质进行科学检测。” “结果确认——年代无误,出自秦代。” “瞧这尊鼎的形制规格,放在秦代,应当属于第三等青铜礼器。” “头等青铜鼎专供天子使用,换句话说,整个大秦,唯有秦始皇一人有资格拥有。” “二等鼎则限于三品以上高官方可陈设,多为朝廷赏赐给功勋卓着的重臣,或是位至一品及以上的显贵。” “而咱们眼前这件,正属第三等。” “正是秦室皇子、皇孙们日常所用的礼器。” “这些宗室子弟,除太子外,多数是封王的嫡系血脉,虽出身尊贵,但在朝廷序列中地位仍逊于一品大员,所用礼器自然也低了一档。” “由此推断,这件鼎极可能出自秦始皇某位子孙的墓葬。” 听到李兰峰教授这番解说,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此前拍卖行给出的初步鉴定,倾向于是某位秦代大臣的随葬之物;谁料转眼间竟冒出如此惊人的结论——竟是始皇帝直系后裔的陪葬器! 须知秦始皇驾崩时,膝下成年子嗣本就寥寥无几,时间上最接近其卒年的,唯公子扶苏一人。 莫非这鼎真来自扶苏墓中? 念头一起,众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台上的李兰峰显然看透了大家的心思,轻轻一笑,开口道:“不过,这件鼎大概率并非出自扶苏之墓。” “从器物出土特征与铭文风格判断,它的年代更可能落在始皇帝孙辈,甚至曾孙一辈的墓葬之中。” “那座墓,应位于秦始皇陵外围区域。” “若硬说它是皇陵组成部分,未免牵强;但确凿无疑,是一座标准的秦代宗室墓。” 听罢这番分析,满场情绪迅速回落,转为冷静思索。 这话的确在理——秦始皇陵早被水银密封,盗掘难度极大,寻常盗贼根本无从下手。倘若此鼎真出自始皇子孙之墓,反倒顺理成章。 毕竟秦始皇下葬之后,其后代营建陵寝时,皇陵早已封闭,绝无可能再启地宫安放亲人,只能另择近处开凿新冢。 因此,墓葬年代至少比始皇下葬晚数十年。加之秦朝二世而亡,墓主身份极可能是史料失载的某位皇孙,甚至曾孙。 这类墓葬对考古学而言,价值不言而喻;只可惜已被盗掘一空——即便现在组织抢救性发掘,恐怕也难获有效信息,更无法补入正史记载。 李兰峰馆长此时神色微黯,眉宇间流露一丝惋惜。对任何一位历史研究者而言,这都是一桩无可挽回的遗憾。 台上主持人见气氛略显沉滞,立刻接话:“好,闲话不多说,现在正式进入拍卖环节!” “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一件实打实的秦代青铜鼎。” “按拍卖行官方估价,起拍价一亿美刀,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美刀。” “拍卖——现在开始!”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霎时安静下来。 起初无人应声。 一是因一亿美刀门槛极高,囊中羞涩者自然不敢贸然开口; 二是受刚才分析影响,心存犹疑——秦祚短促,此鼎主人又名不见经传,真实历史分量究竟几何,尚难定论。 但稍作权衡,众人很快纷纷举牌。 毕竟,它再无显赫身世,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是真真切切的秦代遗珍,本身即是稀世重器。 两分钟沉寂后,一位留着浓密络腮胡的欧美白人率先扬牌:“一亿美刀!” 他一出手,在座不少亚裔藏家随即响应: “一亿一千万美刀!” “一亿两千万美刀!” “一亿三千万美刀!” 叫价声此起彼伏,现场瞬间沸腾,活像早市开张时的喧闹集市。 照常理推断,能稳稳吃下这件秦鼎的买家,本该凤毛麟角——整场拍卖会里,真正具备这个财力的,不过三五人而已。 可出人意料的是,不少看似并不豪阔的买家也频频举牌。 原因其实很实在:他们手头未必宽裕,却敢放手一搏。 只因这件秦鼎实在太稀罕——哪怕贷款购入,也稳赚不赔。 更何况,此地交易青铜器完全合法,不像内地有明令禁止。 只要拿下此鼎,转手卖给内地任何一位有实力的收藏家,利润足以翻倍。 再说当前价格才刚起步,离它真正的市场价值还差得远。 只要报价尚未超出自己可调度的资金上限——无论是靠信贷还是杠杆——他们就有底气喊价。 一旦逼近或超过这一临界点,举牌便戛然而止。 毕竟,连融资渠道都已枯竭,再强行竞逐,就只剩空谈了。 在场真正身家雄厚的买家,全都按兵不动。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普通藏家急着抬价,无非是想搏个热闹,抢个彩头;而真正的重头戏,从来都压在最后。 前面喊得再响、争得再烈,只要他们轻轻一抬手,加价一千万美元,立马就能盖过所有喧嚣——先前那些你来我往,不过是热场的铺垫罢了。 江义豪这一桌同样沉得住气。 这次由老张出面举牌,拍下的青铜鼎归江义豪所有。 但眼下时机未到,他们连牌子都没碰一下。 价格离真正的临界点,还差得远。 “一亿四千万美元!” 一名留着小胡子的商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 “一亿五千万!这尊青铜鼎,我志在必得!” 另一名蓄着浓密大胡子的商人斜睨了小胡子一眼,语气里满是轻慢。 两人顿时较上了劲儿,竞价如滚雪球般迅速上扬—— “一亿六千万!” “一亿七千万!” “一亿八千万!” 喊到一亿八千万时,小胡子直接收声退场。 对手灰溜溜撤出,大胡子得意地扫视全场,嘴角刚扬起一丝傲意,准备再摆个姿态…… 旁边却响起一个平静干脆的举牌声: “两亿美元。” “哗——” 话音一落,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发声处。 那人正是李家坡本地首富,名下产业估值超几十亿美元。 他掏出两亿竞标这尊青铜鼎,在众人眼里毫无悬念,只觉理所当然。 李家坡本地商人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鼎,咱们怕是没戏了。” 几乎所有人心里同时浮起这句话。 “两亿一千万美元!” 众人尚未回神,会场角落又传来一声笃定报价。 所有人再度扭头望去—— 只见说话的是个白人青年,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模样清爽利落,初看并不起眼。 可敢一口气砸出两亿一千万的人,怎会真如表面那般寻常? 第594章 主持人声调陡然拔高 他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至多三十上下,轮廓分明,气质沉稳。 在满场西装革履的宾客中,他肤色醒目,却始终沉默,既没参与此前任何一件拍品的争夺,也未曾主动引人注目。 不少人暗自揣测:这年轻人怕是陪长辈来的,或是纯粹来长见识的。 谁也没料到,他真能甩出如此巨款。 尤其从衣着、谈吐到举止,都透着一股内敛劲儿,丝毫不见暴发户式的张扬—— 现实偏偏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天啊!” “这位先生直接叫到两亿一千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上主持人深谙节奏,立刻推高气氛。 一边是李家坡公认的头号富豪,一边是毫无名气的年轻白人;后者刚把前者压下一千万,面子上自然挂不住。 果然,对方话音刚落,李家坡首富便毫不犹豫举起号牌: “两亿两千万!” “两亿两千万,第一次!” “两亿三千万!” 主持人声调陡然拔高—— 那角落里的白人青年,又一次稳稳举起了牌。 江义豪此时已悄然将神识锁定在他身上,想探个底细。 不看还好,一看竟心头一震。 这青年的相貌,他竟莫名熟悉。 对内地人而言,欧美面孔本就容易混淆,正如外国人常分不清亚洲人的长相;可此人眉眼、鼻梁、下颌线条,却与江义豪记忆中的某个人高度重合—— 埃隆·马斯克。 相似度足有八成。 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按时间推算,此刻的马斯克尚是幼童,绝不可能站在这里,以二三十岁的模样现身拍卖场。 可若不是本人,又为何如此神似? 江义豪索性凝神细查,精神力悄然渗入对方随身物品——终于,在他胸前口袋的身份卡上,看清了全名:姓氏之后,赫然缀着“马斯克”二字。 江义豪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此人,是马斯克的父亲。 他们家族本就是底蕴深厚的显赫世家,这一代掌舵者出手两亿,不过信手拈来。 “原来如此,难怪毫不意外。” 他心中豁然开朗。 这也解释了后来马斯克为何能创办特斯拉——并非凭空崛起,背后早有雄厚根基撑腰。 能在现场撞见马斯克的父亲,对江义豪而言,确属难得一见。 对方财力固然雄厚,但在他眼中,终究掀不起什么波澜。 如今这些情绪,大多源于亲眼见到了那位名人的父亲。 而拍卖现场的李家坡首富,脸色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因为他正与马斯克的父亲正面交锋。 对方一口报出两亿三千万美元,毫不掩饰地摆出硬碰硬的姿态。 这件青铜鼎固然价值连城,可价格飙到这个份上,其实已逼近市场极限。 两亿三千万美元——无论放在哪片土地上,都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除了全球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动用这笔资金。 他虽贵为李家坡首富,但和那些真正站在财富金字塔尖的人物相比,仍有一段实实在在的距离。 众所周知,榜单上那些风光无限的富豪,往往还远不如许多从未露面、从不参评的隐形大佬。 真正的巨富向来深藏不露,如静水深流,财富隐于水面之下,难以窥测,更难撼动。 不过,李家坡首富仍想再试一试。 毕竟,这可是秦代遗存的青铜鼎。 而李家坡的文化根脉,本就源自内地,对这类承载千年历史的重器,自然格外珍视。 反观马斯克的父亲,一位白人长者,大概率并无多少文化共鸣,未必真有志在必得之心。 或许自己再抬几次价,对方就会退让; 就算不退,至少也能让他多掏点钱——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 想到这儿,李家坡首富牙关一咬,再次举牌: “两亿四千万美元!” “哗——” 全场顿时沸腾。 这场拍卖已彻底被点燃,进入白热化阶段。 所有人屏息凝神,紧盯这尊秦代重器最终花落谁家。 就在众人目光聚焦中,马斯克的父亲神色从容,稳稳举起号牌: “两亿五千万美元。” “这位先生出价两亿五千万美元!” “还有更高出价吗?” “两亿五千万美元,第一次!” 台上主持人语速飞快,声音发颤,恨不得立刻落槌定音。 李家坡首富面色铁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这位白人长者的对手。 对方加价一千万美元时那份云淡风轻,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底气,让他心头一紧。 普通人哪会这样举重若轻? 他当即决定收手。 继续追下去,既拿不下鼎,又可能无意间得罪对方——纯属吃力不讨好。 那位白人长者,也就是马斯克的父亲,见李家坡首富颓然落座,嘴角悄然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一幕,早被江义豪的精神力牢牢捕捉,纤毫毕现。 当主持人高声喊出“两亿五千万美元,第二次!”时,全场几乎认定:这尊青铜鼎,已是马斯克父亲囊中之物。 就在此刻,江义豪朝老张轻轻一瞥——眼神笃定,无需言语。 老张心领神会,脸上瞬间涨红,热血直冲头顶,连耳根都泛起赤色。 江义豪没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忍不住低笑一声。 而老张早已顾不上这些细节。 他霍然起身,高举号牌,声音洪亮清晰: “我出两亿六千万美元!” “什么?!” “还有人加到两亿六千万?!” 话音未落,满场哗然。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张身上。 待看清他与江义豪、叶飞同坐一桌,不少人当场变了脸色。 能踏进这场慈善晚宴拍卖会的,没一个是糊涂人。 此前江义豪与叶飞已频频出手、声名初显;如今同席的老张竟也强势入场竞夺青铜鼎,背后分量不言而喻。 寻常人哪敢在这样的场合,随口砸出上亿美元? 三人来头,绝非等闲。 在座者虽大多不识江义豪与叶飞,只有一小撮人知晓老张底细,其余人则迅速开始揣度他们的身份。 就连马斯克的父亲也转过头,目光扫过三人。 他先留意老张的激动神态,再观察叶飞略带局促的神情,心中已有判断; 目光最终落在江义豪脸上——那沉静如渊的气度,印证了他最初的直觉。 “果然,主事之人,是他。” 不少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这个答案。 但这并不奇怪。 江义豪总不能让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抓不到吧? 说到底,拍卖场上比拼的,从来只是实力与底气。 只要腰包够厚,规则就是“价高者得”。 被更多人盯上,也不会让结果有任何偏移。 马斯克的父亲显然深谙此道。 面对江义豪一方的报价,他依旧气定神闲,平静开口: “我出两亿七千万美元。” “天啊!这位白人先生又加了一千万!” 主持人失声惊呼。 江义豪笑着朝老张点点头。 老张立即响应,毫不犹豫高举号牌: “两亿八千万美元!” “我的天!今晚这场竞拍,竟激烈至此!” “这尊来自秦朝的青铜鼎,今晚究竟将归属何方?” 主持人这句话刚出口。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可真正能给出答案的,只有马斯克的父亲和江义豪两人。 “这三位来自东方的先生。” 就在大家以为马斯克的父亲还会继续举牌加价时, 出人意料的是—— 他忽然开口,径直朝江义豪三人走了过去。 面对满场惊愕的目光,以及拍卖方工作人员一脸困惑的神情, 他在距离江义豪约五米处停下, 嘴角微扬,语气平和:“三位,我清楚你们势在必得这件秦代青铜鼎。” “所以,我不想再拖着大家耗时间了。” “我报一个底价,只要你们愿意出更高价,我就当场退出竞拍。” “这个提议,三位觉得如何?”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谁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干。 毕竟这根本不符合拍卖流程的规矩。 但眼下,真正还在争这件秦代青铜鼎的,就只剩他和江义豪这一方。 所以他这话虽出格,却也站得住脚—— 一旦他放手,鼎自然就归江义豪他们所有。 想到这儿,江义豪略一点头。 老张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朗声应道:“好!我们接下这个约定!” “你开价吧!” 老张与马斯克父亲当场达成口头协议。 现场无人阻拦,连拍卖方的工作人员也默许了。 毕竟这不过是把公开竞价,临时转成了定向邀约, 说不定还能抬高最终成交价。 马斯克的父亲朝江义豪投去一瞥, 又向老张礼貌颔首,微笑道:“那我这就报价。” “这件秦代青铜鼎,是真正的国宝级文物,极为罕见。” “我个人对它十分欣赏,也格外看重。” “所以我愿出四亿美元。” “只要你们出价超过四亿,我就彻底退出。” “哦?”江义豪突然起身,目光锐利,“哪怕只多一块钱,你也真不跟了?” 马斯克的父亲见他亲自开口,笑意更深:“没错。” “哪怕只高出一美元,我也不会再碰这个鼎。” 这话一落,在座不少人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一时又抓不住问题在哪。 江义豪却轻轻一笑,直接点破:“这位白人朋友,倒真把我们当傻子哄了。” 第595章 一件极为特殊的古董 “你报的四亿美元,比刚才拍卖平台上的最高出价还高出整整一亿。” “如果我真按你说的,出四亿零一美元,就必须拍下它。” “可你这四亿,压根没在拍卖槌前喊出来,而是私下跟我打赌。” “万一我们压根不想买呢?你随时可以翻脸不认账——” “毕竟,拍卖记录里根本查不到你报过这个价。” “我说得对不对?” 众人一听,顿时如梦初醒。 症结就在这里! 马斯克的父亲确实精明。 他若真在台上一路喊到四亿,固然能达到目的, 但风险极大:一旦超预算,每加一次价,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他不愿冒这个险,便绕开规则,设下这道“私约陷阱”。 倘若江义豪真咬钩、真加价,他就顺势撤退,一分不花; 可若江义豪硬着头皮拍下,等于白白替他垫高了价格,多掏一亿冤枉钱。 这招不可谓不刁钻。 若是正常轮番叫价,他极可能在三亿五千万就止步—— 因为再往上,已超出他的心理底线。 如今却把风险全甩给了对方。 可惜,被江义豪一眼看穿。 马斯克的父亲心底暗叹倒霉, 面上却依旧从容,波澜不惊。 但江义豪神识微扫,已察觉他心跳骤然加快—— 原本每分钟七十多次,此刻已飙升至一百四十左右。 这反应,更印证了江义豪的判断: 他确实在设局,且已被当场拆穿。 四周宾客听完分析,纷纷点头称是。 刚才那种说不清的违和感,此刻豁然开朗。 原来那层薄纱,不是看不见,只是没捅破。 “豪哥,多亏你了!” “差点就被那老狐狸绕进去了!” “是啊,我刚才手都抬起来了,就差喊价!” 老张抹了把额角冷汗,心有余悸。 江义豪笑着宽慰两句, 随即目光沉静,望向马斯克的父亲。 现在,压力彻底转到了对方身上。 若他想证明江义豪所言不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转身,走上拍卖台, 当着全场,清晰、响亮地喊出“四亿美元”。 可万一江义豪不接招呢? 那这尊青铜鼎,就得由他自掏腰包拿下。 四亿美元——以当前市场行情,几乎注定砸在手里。 放眼全球,肯为它付这个价的买家,寥寥无几。 或许二十年后它真能升值, 但此刻,谁敢押上全部身家赌未来?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马斯克的老爸。 能坐进这场慈善晚宴拍卖现场的,没一个是糊涂人。 眼下这局面,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就连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也盯紧了马斯克老爸——正琢磨他是不是故意来搅局的。 要是他此刻突然收手不喊价,主办方极可能当场把他拉进黑名单,直接请出场外。 今晚这事一旦传开,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名声也彻底臭了。 在顶级富豪圈里,压根没有秘密可言。 不管他躲到哪个国家,消息都能被迅速挖出来。 到时候,谁还愿意跟他谈生意?怕是连银行贷款都批不下来。 马斯克老爸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脸色一下沉了下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面对江义豪施加的压力,加上全场灼灼目光的逼视,他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硬着头皮报出四亿美元,赌江义豪不敢接招; 只要对方一抬手,他就立刻收兵,既不砸钱,也不丢脸。 可万一江义豪真不跟了,那青铜鼎就得由他掏四亿美元买下。 他是马斯克家族这一代的长子,也是公认的接班人。 四亿美元,他掏得起,但得向家族临时调用大比资金,回家后免不了被长辈们当面质疑能力与判断。 虽不至于买不起,可代价不小。 权衡再三,为了保住自己和整个家族的脸面,他咬紧牙关,死死盯住江义豪,声音发紧:“行,我出四亿!你敢接吗?” “行,我出四亿!你敢接吗?” 话音刚落,他便凶狠地扫向江义豪三人,神情倨傲,近乎挑衅。 叶飞和老张当场就按捺不住,看他那副嘴脸,差点脱口就要加价。 可两人刚张嘴,江义豪已迅速抬手,轻轻一压,把他们拦了下来。 “你们急什么?” 见他动作,叶飞和老张都是一愣。 “豪哥,不能让那洋小子太嚣张!” “对!这秦朝青铜鼎是我们祖宗留下的宝贝,绝不能让他拍走!” 老张语气凝重,一字一顿。 江义豪微微一笑:“再珍贵,它也值不了四亿美元吧?” “先退一步,不追价。” “咱们就看看,他敢不敢真掏四亿把它扛回家。” 两人一听,顿时怔住。 叶飞仍有些迟疑:“豪哥,这么干……合适吗?” “虽说能坑他一把,可鼎也就真归他了。” 老张也补了一句:“是啊,四亿确实贵,可这鼎,毕竟是无价之宝啊。” 叶飞转头看向老张,重重点头,深以为然。 江义豪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这鼎,跑不了。” “先让他‘保管’几天——就算真拍走了,我也能原样拿回来。” “要是他最后怂了,咱们还能按两亿五千万拿下,白省一亿五千万。” 这话一出,叶飞和老张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本就不是拘泥规矩的人,叶飞更是清楚江义豪的身份——洪兴龙头。 如今虽身在李家坡,但洪兴在此地未必没暗线。 真要动起手来,一个青铜鼎,未必能顺利运出国境。 想到这儿,叶飞立刻应声:“豪哥,我听你的!” “咱们不叫价,就看他敢不敢真掏钱。” “叶飞,这样……真没问题?” 老张还想开口,叶飞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安勿躁。 老张只好将满腹疑问咽了回去,闭上嘴。 那边,马斯克老爸见三人低声商量半天,却始终没举牌,心里直打鼓: 莫非他们真放弃了? 他强装镇定,却掩不住嗓音里的紧张,开口便带刺:“怎么,三位黄皮肤的朋友,是兜里见底了?” “没钱就别硬撑场面,早点回自己老家歇着去吧。” 这话刻薄又直白,算不上高明,却足够扎心。 换作旁人,早被激得拍案而起。 可江义豪三人纹丝不动。 叶飞和老张没吭声,只把话头稳稳递给了江义豪。 江义豪缓步上前,迎着马斯克老爸的目光,轻叹一声:“哎哟,还真让您说中了——” “我们啊,真没带够这笔钱。” “这秦朝青铜鼎,只好忍痛割爱,交到您手上了。” “您可得好好照看它。” 在场其他人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同桌那两位曰本商人更是毫不掩饰地扬起嘴角,眼神里满是轻蔑与讥诮。 反倒是始终站在江义豪正对面的马斯克老爹,此刻像吞了枚苦果,有话难言、有气难出。 江义豪果断退出竞拍。 这下,那尊秦代青铜鼎,只能由他以四亿美元全款接手。 这尊鼎的确稀世罕见, 甚至称得上举世无双、价值难估。 可对一个白人青年而言, 守着这件国宝,远不如攥紧手里的四亿美元实在。 再说,就算另寻拍卖行出手,也极难再卖出这个价—— 全球能一口气掏出四亿美元买一件古董的人,屈指可数, 粗略估算,顶多二十个上下。 而这二十人个个眼光毒、脑子清, 若非真心痴迷此物,绝不会为它一掷四亿。 但事已至此,马斯克老爹无法撤回报价。 他代表的是马斯克家族的脸面。 外人或许不清楚这个家族的分量, 可在那些深藏不露的顶级世家圈子里, 马斯克家族稳居第一梯队。 既然他当众喊出四亿美元, 那就必须真金白银掏出来,一分不能少。 他狠狠盯住江义豪,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好!我记住了!” 转头便朝台上主持人高声宣布:“这尊鼎,我要了——四亿美元!” 主持人一听,立刻攥紧话筒,声音发亮:“感谢这位先生!” “以四亿美元成功拍下今晚倒数第二件压轴拍品——秦代青铜鼎!” “让我们用掌声,致敬这份慷慨义举!” 全场应声而起,掌声雷动。 连江义豪、老张、叶飞三人也跟着抬手鼓掌。 只是他们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齐刷刷落在马斯克老爹身上。 那点笑意,像根刺,扎得他胸口发闷、怒火暗涌。 掌声刚落,拍卖方工作人员便快步上前,直奔马斯克老爹那桌办理交割。 只见他铁青着脸,在支票上签下名字,手背青筋微凸。 工作人员当场拨通银行专线核验,确认款项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此时,全场视线几乎全聚在他身上, 无声的压力,让他的额角隐隐跳动。 倒数第二件拍品交易完成, 压轴大戏——今晚最后一件神秘拍品, 即将登场。 关于这件终极藏品,早在慈善晚宴开幕前,就已传得神乎其神。 没人说得清它究竟是何物, 连受邀出席的嘉宾、全球前十的富豪们,也都一头雾水。 他们只知道: 这是一件古董, 一件极为特殊的古董, 更是一座沉甸甸的宝藏。 普通人别说拿下,连靠近一步都难如登天。 因马斯克老爹以四亿美元拍下秦鼎, 现场气氛已被推至沸点。 众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最后这件神秘之物,到底是什么? 多数人清楚,自己没资格争抢。 但这丝毫不减他们的好奇—— 第596章 一枚玉牒 哪怕买不起,能亲眼一见、近身细观,已是难得机缘。 往后多年,聊起今夜,也够当一段响当当的谈资。 仿佛读懂了这份期待, 主办方干脆利落,不再拖延。 待银行确认四亿美元已到账, 最后一轮拍卖即刻启动。 主持人踏上台前,握紧话筒,语调铿锵:“接下来,是今晚的终极拍品!” “它和之前所有物品都不同——” “它本身,就是一座宝藏!” “至于它究竟为何物?我们拍卖方,也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现在,有请李家坡国际博物馆馆长李兰峰先生,为大家揭晓。” 话音落下,主持人退场。 李兰峰微微颔首,缓步登台,神情凝重,嗓音低沉而有力: “各位来宾, 这件拍品,于我而言,亦属平生首见。” “它不同于寻常古物,身上存有多处奇异征象。” “细节暂且不表,诸位亲眼所见,自有判断。” 话毕,他抬手一挥。 刹那间,全场灯光尽数熄灭。 与此同时,数名工作人员推着一辆银色小车悄然入场。 车上覆着一只严丝合缝的黑色木箱。 李兰峰缓步走近,俯身掀开箱盖。 随即,从箱中托起一物—— 幽幽绿光,如呼吸般缓缓流转,在他掌心悄然晕染开来。 “什么?这是……?” “我的天!它居然在发光?!” “莫非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不对,这怎么可能是夜明珠?它明明是块方方正正的玉片!” 众人刚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就连江义豪这一桌也人人变色。 老张和叶飞更是惊得合不拢嘴,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李兰峰手里那块泛着幽绿微光的长方形物件。 “豪哥,那老头手里拿的到底是个啥?” “自带冷光?该不会是传说里的异宝吧?” “应该不至于……” “我猜是某种罕见古玉,天然荧光,倒也不算稀奇。” 老张一边揣测,一边自己也拿不准。 两人齐齐转向江义豪,等着他开口——在他们心里,江义豪就是活字典,什么疑难杂症到他这儿都能有解。 这时,台上的李兰峰已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各位贵宾。” “我手上这件,是一枚玉牒。” “经碳十四检测,它的年代距今已逾三千年。” “毫无疑问,这是件真真正正的上古遗珍。” “但它的用途,至今无人能解。” “更特别的是,它自身会散发一种幽幽绿光。” “这种光,既非磷火,也非夜明珠那种蓄光反光原理。” “目前所有仪器都测不出成因。” “拿出来拍卖,是希望它能遇见真正懂它、配得上它的人。” “放在我这儿,研究多年也毫无进展;不如借这场拍卖,让它重见天日,也算一份心意。” “单论材质与年份,这块玉牒本身已是无价之宝。” “所以今晚压轴拍品——这件神秘玉牒,起拍价五亿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万美元。” “现在,请开始出价。” 李兰峰话音一落,全场骤然安静。 没人立刻举牌。 五亿美元,实在太高了。 刚才马斯克父亲砸下四亿美元拍走那尊秦代青铜鼎,已让不少人倒吸凉气。 眼下这块玉牒,来历不明、功用不清,张口就要五亿,谁敢轻易应声? 更何况,在座多数人手头根本凑不出这笔巨款。 最终能否成交,全看几位真正坐拥雄厚身家的大佬是否动心。 其实李兰峰本也没指望真能卖出去——他自己都清楚,这个定价确实有些离谱…… 可这玉牒的确古怪:是他早年在李家坡海外考古时亲手发掘所得,自出土起就持续泛出柔和绿光,人站在旁边久了,只觉神清气爽、身心舒泰。 他笃定,这绝非凡物。 拿出来拍,一是为它寻个归处,二是试探有没有行家认得来历;若有人识货,私下联络也未尝不可。 哪怕流拍,东西照样拿得回来,顺带还能让世人开开眼界——怎么算,都不亏。 而此刻,江义豪早已悄然将神识探入那枚玉牒之中。 旁人眼中的谜团,在他这里却另有答案。 身为修仙者,他一眼便认出:这分明就是一枚古修玉简——专用于封存功法、秘术的灵性载体。 这类玉简认主极严,没足够神识或精神力,休想开启分毫,更别提窥见其中内容。 所以它落在李兰峰手里,再怎么琢磨,也只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可若落到江义豪手中?只需凝神一触,便能破开禁制,直抵核心。 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传承,很快就能见分晓。 此时场内低声议论不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玉牒绝非凡品——哪怕完全不解其用,单凭它温润如脂的质地、规整利落的形制,加上那抹挥之不去的莹莹绿意,就足以媲美顶级夜明珠,价值早已无法估量。 只是五亿美元这个数字,实在让人犹豫再三:它值不值这个价?值多少?要不要赌一把? 李兰峰自然清楚大家的心思。 他虽不指望当场售出,却也真心想解开其中奥秘。 于是再次举起话筒,朗声道:“最后这件压轴拍品,和其他藏品完全不同。” “连我和拍卖行首席鉴定师,都无法确认它的出处与功用。” “因此,我允许各位上前近距离观摩、亲手把玩。” “每人限时三十秒。” “先摸一摸、看一看,再决定是否参与竞拍。” “大家尽可放心——我拿到它后,做过全套极端测试:水浸、火烧、重击、强酸腐蚀,全都毫发无损。” “它硬得离谱,比最坚韧的合金还耐折腾。” “谁也不会因为碰一下就被讹上,我李兰峰说话算话。” 说到这儿,他轻轻一笑。 见他神情坦荡,众人绷着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毕竟,不管买不买,能亲手掂量一下这件五亿美元的宝贝,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 回去跟朋友吹一句“我摸过五亿美金”,够讲好几年了。 这话一出,全场情绪顿时被点燃,跃跃欲试起来。 好在能出席这场慈善晚宴拍卖会的,基本都是有身份、有分量的人物。 现场秩序井然,没出半点骚动。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宾客们自觉排起长队,依次上前近距离观摩那块玉碟。 江义豪这一桌离主舞台较远,自然排在了队伍后段。 这时,叶飞轻轻碰了碰江义豪,压低声音问:“豪哥,这玉碟……咱真不考虑拍下来?” “哦?你动心了?”江义豪笑着反问。 叶飞赶紧摆手:“哪能啊!就是纯粹好奇——好东西摆在眼前,谁不想琢磨琢磨它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不过说实话,拍不拍也无所谓。它又不是咱们本土的老物件,是李家坡本地传下来的。” 江义豪点点头:“那就随缘吧。” “待会儿要是摸不出名堂,干脆不争了。” “我看李兰峰那副样子,八成也不打算真卖。” 老张和叶飞听了,齐齐点头。 “豪哥说得透彻,我也这么想。” “那老家伙,肚子里准有算盘!”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江义豪之所以不急着出手,并非不识货——他一眼就看出,这玉碟极可能内蕴功法或秘术。 这类载体,关键不在玉石本身,而在其中封存的信息;只要亲手过一遍,以神识探入,就能直接读取内容。 玉石外壳不过是容器,本身并不值钱。 李兰峰本意是借众人之眼帮着鉴宝,却无意间给江义豪开了个天大的方便之门。 若他严加看管、禁止触碰,江义豪还真可能被蒙在鼓里,最后真掏出五亿美元拍下它。 如今倒好,省事又省钱。 叶飞和老张则更务实些。 这玉碟既不能吃也不能用,虽会泛绿光,看着玄乎,实则跟他们日常所用毫无关联。 一来非内地出土的古物,二来对他们而言毫无实际用途。 所以他们不像竞拍秦朝青铜鼎那样志在必得。 眼下能白嫖一次上手机会,已是乐得自在。 其他宾客想法也差不多: 大伙儿都奔着“摸一摸、看一看”来的,顶多沾点边、蹭点光,没人真打算掏钱买走。 李兰峰倒是稳坐钓鱼台——反正没人肯接盘,东西最后还得回到他手里。 他或许还盘算着,哪天自己也能参破其中玄机。 可惜这念头未免太天真了些。 除非他身负修仙传承,否则单凭凡俗精神力,一辈子也别想撬开这玉碟的封印。 每人三十秒,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整场晚宴连同主办方在内,总共五十人左右。 按顺序排下来,全场走完得耗二十多分钟。 江义豪三人排位靠后,轮到他们时,已近二十分钟。 此刻,三人已站在玉碟前。 老张第一个上前,接过玉碟细细端详、反复摩挲,在限定时间内一无所获,只得摇头放下。 叶飞紧随其后,胆子更大些——竟举起玉碟,往紫金木桌面上轻磕了几下。 周围不少人看得直皱眉,生怕磕出裂痕。 结果玉碟毫发无损,反倒是那张名贵桌子被敲出两个浅坑,引得旁人啧啧称奇。 可折腾满三十秒,他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好把玉碟递给江义豪。 江义豪冲叶飞微微颔首,伸手接住那块泛着幽绿微光的玉碟。 入手温润如脂,指尖似有暖意悄然渗入,转瞬即逝。 他没耽搁片刻,立刻沉凝心神,将神识缓缓探入玉碟深处。 时间紧迫,三十秒稍纵即逝,稍一迟疑,怕连核心信息都来不及捕捉。 神识刚一触及玉碟内层,海量信息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冲垮意识边界。 若非他已是筑基期修士,这一记冲击足以让人当场失神。 原来玉碟中封存的,是一门名为“水镜术”的法术。 第597章 水中捞月 此术不繁复,只须凝水成镜,镜面所映,便是十公里内一切景象。 虽不具备透视之能,却已极为实用——寻常筑基修士神识范围不过五十米上下;江义豪因修习《周天星辰诀》功法,神识略强,也不过覆盖两百米。 超出这个距离,便如同盲人摸象。 而有了水镜术,十公里方圆之内,纤毫毕现,再无死角。 只要身处这十公里范围内, 他只需轻轻调整水镜的朝向,就能将想看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法术,实用性确实很强。 可对如今的江义豪而言,却几乎派不上用场。 眼下城市里高楼密布,动辄十几层、二十几层,鳞次栉比。 而他的水镜术偏偏不具备穿墙透壁的能力, 视线一旦被楼宇遮挡,便再难延伸—— 估计离他几十米开外,就什么都瞧不见了。 实际效果,恐怕还比不上他自己放出的神识来得清晰可靠。 但这也怪不得谁。 这门术法诞生于古代修仙年代,那时哪有什么钢筋水泥森林? 修士们大多隐居深山,站在峰顶,一眼就能望到山脚溪流、林间小径。 水镜一展,千里如在目前,自然是极趁手的手段。 谁能料到,它竟成了被时代甩在身后的“老古董”? 江义豪刚摸清这术法的底细时,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阵啼笑皆非。 正想着这些,李兰峰见他怔在原地足有半分钟,眼神发直,不由心生疑窦: “莫非他认得这块玉碟?” “也不是没可能——刚才这一行人接连拍下好几件稀罕物,出手阔绰,显然非富即贵。” “见过些世面,也不奇怪。” 念头一转,李兰峰试探着开口:“先生,您盯着这玉碟看了这么久,是不是……看出点门道了?” 这话一出,一直站在江义豪身旁的叶飞和老张也竖起了耳朵。 叶飞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问:“豪哥,你真知道这是啥玩意儿?” “咱要不要把它拿下?” 江义豪笑了笑,被他们一唤,思绪顿时拉回现场。 听罢叶飞的追问,只低声应道:“我哪懂它是个啥?” “就是一时被那光晃了神,多看了两眼。” “这东西咱不拍——既不是咱们自家的老物件,又喊出五个亿美刀的天价,买来纯属吃亏。” 叶飞和老张听了,点点头没再追问。 李兰峰却略显失落,总觉得江义豪话没说透,可又抓不到把柄。 人家不愿讲,他总不能硬逼; 人家不打算买,他更没法强推。 听完解释,他只能无奈摇头,转身示意下一位宾客上前细观。 很快,江义豪三人便离开展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台上其余人也已轮流把玩过那块玉碟。 至此,今晚拍卖会最后一环——这件神秘压轴品,正式登场。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拿起话筒,朗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贵宾!” “刚才大家应该都亲手试过了——这块能自行泛光的玉碟,绝对是罕见奇珍。” “即便眼下尚未参透其中玄机,我们的李兰峰先生也会持续钻研。” “一旦破解发光之谜,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买家,并助其揭开玉碟真正面目。” 可台下众人听了,反应平平。 谁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 若李兰峰真有把握解开谜题,又怎会舍得拿出来卖? 指望他后续揭晓,无异于水中捞月。 对在座的商人、富豪来说,一件功能不明的“谜题型”拍品, 哪怕会发光,也撑不起五个亿美刀的分量。 真要他们掏腰包竞拍这最后一件压轴品? 那纯粹是主办方一厢情愿。 而对江义豪而言,这块玉碟早已失去意义—— 上面附着的法术,他已尽数掌握, 自然不必再花重金买个“教学模具”。 所以当主持人宣布拍卖开始、起拍价定为五亿美刀时, 全场寂静无声,无人举牌。 主持人脸上浮起一丝尴尬却不失体面的笑容; 一旁的李兰峰则像早有预料,神情平静,并未显露多少失望。 等了整整两分钟,仍无人应价, 主持人只得轻叹一声,宣布:玉碟流拍。 压轴品都砸了,这场慈善拍卖晚宴,也就顺势收场。 工作人员陆续收回所有拍品, 只等晚宴结束,再与买家一一完成交割。 江义豪他们先前拍下的几样东西,虽还没拿到手, 钱却早已结清——这点信用,对方还是有的,他们也不担心。 拍卖落幕,接下来便是宴席环节。 毕竟多数宾客都没吃晚饭,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离场。 好在这是李家坡国际大酒店,大厨云集,手艺顶尖, 一顿晚宴下来,满堂皆赞,人人吃得心满意足, 江义豪他们也不例外。 饭毕,未参与竞拍的宾客陆续起身告辞; 而像江义豪这样拍下物品的人,则需前往后台, 与拍卖方工作人员当面验货、交接。 核心任务,还是得把拍下的东西顺利带回去。 江义豪三人自然也得去后台办理交接手续——毕竟他们之前出手不凡,买下不少好物。 头一件是唐寅的山水画。 虽说这幅画在整场拍卖里价格最低,但若运回国内,妥妥是镇馆级别的珍品。 第二件更不得了,是书圣王羲之亲笔《兰亭集序》的真迹字帖。 这东西早已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堪称国之重器、千年孤本。 这两样都属书画类,体积小、易携带,当场就能交到江义豪他们手上。 可那尊秦朝青铜鼎就不一样了。 体量大、分量重,还涉及跨境运输,必须由拍卖行统一安排物流,走正规清关流程,再专程运抵内地。 三人忙活一阵,总算把这几件普通拍品的交接手续办妥。 最后只剩江义豪那张“拿督”身份证书还没落定。 在李家坡,“拿督”可不是虚名,而是受官方认可的荣誉头衔,带有明确的贵族属性。 每位获授者,都得经历一场庄重的颁授仪式,绝不能马虎应付。 江义豪听完流程,转头问工作人员:“照你这么说,我大概还要等几天才能正式拿到这个身份?” “江先生,是这样。” 对方态度谦恭,语速平稳:“您先填好这份申请表,把个人资料、国籍信息这些如实填全,我们立刻提交给正府相关部门。” “审批一般三个工作日内完成,之后会尽快为您安排颁授仪式。” 听这番滴水不漏的官腔,江义豪眉心微蹙。 “李家坡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拖了?” “这‘拿督’身份,可是我真金白银拍下来的。” “要是你们不认真推进,那这钱——我可得原路退回。” 工作人员脸色瞬间发白。 虽然款项早已到账,但他一点不怀疑江义豪真敢追讨。 能坐进这场慈善晚宴主桌的人,哪个没点分量? 江义豪虽在李家坡无根基,可越是这种背景难测的客人,越不敢轻易得罪…… 他立马躬身表态:“江先生您放心!三天,就三天!” “我们一定把颁授仪式安排妥当,绝不出差错!” “这就对了。” 江义豪嘴角一扬,眼神里透出几分赞许,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希望你说话算数。” “这三天我都在李家坡,随时电话联系。” “多留几天没问题,但别让我空等。” “明白!江先生!” 对方抹了把额角冷汗,声音压得更低,毕恭毕敬。 江义豪颔首,随即和叶飞、老张一同离开现场,返回所住酒店。 三人直接进了江义豪的总统套房。 刚落座,老张便凑近了些,压低嗓音开口:“豪哥,叶飞,马斯克那边的事,我摸清楚了。” “他拍下那尊青铜鼎,打算运回漂亮国,海关运输单已经填好了。” “接下来怎么动?您拿个主意。” “哦?” 江义豪眉峰一挑,“单子已经递上去了?” 他略一沉吟,很快舒展开来。 这倒不意外——他们刚领走两件书画,马斯克那边当然也没闲着。 何况那青铜鼎体型庞大、重量惊人,根本没法随身带走,走拍卖行统一托运,合情合理。 江义豪确实在竞拍环节设了个局,让马斯克吃了个闷亏。 但那不代表他真想让这件秦代重器流落海外。 他不愿掏这笔钱,替李家坡的洋人做慈善;那就只能另辟蹊径,走点“非正规”路子。 反正他不是本地人,规矩这根弦,绷得没那么紧。 至于这尊青铜鼎,也不怕被当作来路不明的赃物—— 一则,有老张和叶飞这两个家世过硬的二代顶着,在国内毫无后顾之忧; 二则,它本就是实打实的国宝级文物,哪怕在国内田野出土,按规定也必须移交国家收藏。 他们若真拿到手,最终也是要上交的,后续如何保管、陈列,自有专业部门操心。 眼下真正卡脖子的问题,是怎么把鼎从拍卖行手里“接”过来。 叶飞和老张心里都清楚难点在哪。 叶飞略一犹豫,试探着问:“豪哥,咱们……该不会真要硬抢吧?” “你在李家坡,还有信得过的人?” 他对江义豪的底细知根知底,洪兴的势力盘根错节,只要有人,这事就不难办。 可惜,江义豪轻轻摇头,笑了笑:“你想多了。” “洪兴海外堂口虽多,但在李家坡,还真没扎下根。” 叶飞闻言,肩膀一垮,明显泄了气。 老张却悄悄松了口气——他在李家坡做生意多年,最怕的就是江义豪一声令下,带着人直闯拍卖行,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 他在这行也别想混下去了。 瞧见两人这副神情, 第598章 叶飞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江义豪嘴角一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说我在本地没根基,就拿不下这只青铜鼎?” 叶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哦?” “豪哥,您还有后招?” “那当然!” 江义豪朗声一笑,接着道:“你真以为我会让马斯克老爹那小子占便宜?” “这四亿美元,咱们是明着坑了他一把。” “可这尊秦代青铜鼎,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这一回,非得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钱没了,货也没了!” 听罢这几句话, 叶飞激动得脖颈涨得通红。 “痛快!豪哥说得太对了!” “那白皮小子,就该狠狠收拾!” “您吩咐吧,下一步怎么干?” 见叶飞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江义豪无奈地摇摇头:“阿飞,你急什么劲儿?” “这事根本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你只管静候消息就行。” “对了,倒真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嗯?” “豪哥也有事要我办?” “您直说,我拼尽全力!” 叶飞一听来了精神,立马追问。 “其实这事并不复杂。” “只是我不便出面。” “得由你替我走这一趟。” 瞥了眼叶飞的反应,见他神色如常,江义豪便接着道:“眼下只剩最后一关。” “等咱们把这尊秦代青铜鼎弄到手,还得靠你们叶家的渠道把它运回国。” “我能从马斯克老爹手里抢下东西, 但人家可是走李家坡官方托运流程的。” “一旦动手,李家坡方面肯定立刻追查围堵。” “抢来的物件,十有八九运不出去。” 听完这番话, 叶飞和老张同时心头一亮。 “豪哥这话一点不假!” “您手下那些兄弟,打架行,可押运这种事真不擅长。” “李家坡那边铁定会调军警封锁海陆两路,硬闯风险太大。” “确实得靠我们这边搭把手。” 叶飞霍然起身,略一沉吟, 脑中已有了周密打算。 “豪哥,明面上我没法带货离境。” “但叶家在部队里有不少退伍的老兵,信得过、手脚利落。” “我让他们开两艘高速艇连夜过来接应。” “行动时和您的人同步配合,东西一到手,立马登船返航。” “等李家坡方面反应过来,船早驶出领海了。” “我还安排人在两国交界海域设点接应。” “整套流程下来,万无一失。” 江义豪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笑道: “我就知道这事托给你,准成。” “你小子,真是靠得住!” 叶飞和老张相视而笑,笑声爽朗。 “豪哥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办得滴水不漏。” 江义豪重重颔首。 “那就看我的了!” “今晚李家坡拍卖行的人就会装船启运。”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明白,豪哥!” 叶飞和老张齐齐应声,神情肃然。 计划敲定后, 两人各自返回房间。 叶飞马上拨通国内电话,调遣人手赶往边境接应; 江义豪则火速部署,准备突袭慈善晚宴的运输船。 两边都争分夺秒, 好在金三角离李家坡不远, 时间上尚有余地。 送走老张和叶飞, 江义豪掏出手机,直接拨通金三角的九纹龙。 “喂?是阿龙吗?” “江先生,是我。” “您这会儿来电,可是有要紧事?” 电话那头语气沉稳,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江义豪笑了笑,开门见山: “立刻调一艘船队过来。” “我要截停李家坡开往漂亮国的运输船。” “时间紧迫,越快越好。” “你先让弟兄们上船,边走边聊。” “明白!江先生!” “我马上集合人手登船!” “稍后咱们再通电话。” 九纹龙挂断电话,转身就下令。 如今洪兴金三角分部,已是这片区域数一数二的势力, 实力与昔日黑虎军团不相上下。 不仅坐拥稳固据点, 还吸纳了不少本地精干人手, 更掌控着多艘性能过硬的快艇。 可谓兵强马壮,底气十足。 接到指令,九纹龙当即召集一整船骨干, 全员登舰后,立即将航速提到极限, 全速朝李家坡方向疾驰而去。 金三角本就处在李家坡至漂亮国航线的中段, 方位清晰,路径明确; 加之距离极近, 预计最多三小时即可抵达。 站在甲板上,海风扑面, 九纹龙再次拨通江义豪的卫星电话: “江先生,船已出发,弟兄们都在岗。” “您还有什么具体指示?” “好,阿龙!” “我马上把坐标发给你。” “你按这个位置航行,先到就原地待命。” 我们的目标是一艘开往鹰酱的货轮。 这艘船一靠近你们预定的海域, 我马上电话通知你们。 你们的任务是控制整艘船,把所有货物全部截下,并将一只秦代青铜鼎,亲手交给叶飞的人。 听完江义豪的安排, 九纹龙沉稳地颔首。 “明白,江先生。” “您放心,我们保证提前抵达指定位置!” 电话挂断后不到几秒, 九纹龙的卫星电话就收到了江义豪发来的精确坐标。 船长核对完经纬度, 战船立即全速驶向目标方向。 与此同时, 叶飞已在李家坡海岸附近集结了一支由退伍老兵组成的队伍。 他们配备了两艘高速快艇, 随时准备接应江义豪一行人。 剩下的活儿,全由江义豪来完成: 确认哪艘船装载着那尊秦代青铜鼎, 并实时掌握它的航行动态。 这事对他而言并不棘手。 早在拍卖会现场,他就用神识在鼎身上做了隐秘标记。 此刻,鼎的位置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就在酒店三公里外, 方位直指码头方向。 接下来,他只需找到那尊青铜鼎, 并在货船上悄悄装好定位器, 就能全程追踪船只动向。 照理说,江义豪单枪匹马就能把鼎取走。 可真要自己动手,这件国宝离奇失踪,难免引发外界质疑。 叶飞和老张心里清楚是谁干的, 事后必然起疑。 与其遮遮掩掩惹人猜忌,不如干脆演一场大戏—— 既靠定位器锁死鼎的位置, 又让远在海上的九纹龙团队练一练实战。 一举两得。 最后再由叶飞派人把鼎秘密运回内地, 彻底撇清江义豪的嫌疑, 没人会联想到他身怀异能。 眼下时间非常紧迫。 拍卖行的运输船,一小时后就要启航。 这次拍出的多件重器,买家都是鹰酱人, 所以统一装在一艘船上发运。 江义豪一直用精神力覆盖整座酒店, 早已摸清拍卖方工作人员的每一步动作。 得到这个消息, 他立刻离开酒店, 赶往青铜鼎所在的码头区域, 抢在开船前把定位器装上货轮—— 这是后续所有行动的关键前提。 换作常人,这事几乎不可能完成。 毕竟人生地不熟, 而拍卖方派出的,全是李家坡本地官方安保人员, 对码头安防了如指掌, 几乎滴水不漏。 想悄无声息混上运输船?难如登天。 毕竟船上装的全是稀世珍品, 其中光那尊秦代青铜鼎就值四亿美元。 李家坡方面甚至专门调派了一支护卫队随船护送。 虽未出动军舰, 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已登上货轮, 加上船体本身配备的重型火力, 就算遇魔都盗,也能正面周旋、反制围剿。 押运这批宝物,可谓万无一失。 江义豪赶到酒店附近的码头时, 李家坡的押运士兵早已全员到位, 正对整艘运输船展开严密安检, 流程一丝不苟。 但这点防备,拦不住他。 他如今已是筑基期修士, 哪怕还是普通人时,单凭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 也能在守卫眼皮底下轻松潜入。 更别说现在身负修为,还带着诸多秘宝。 他没惊动任何人, 取出隐形斗篷披上, 从货轮尾部悄然掠过, 轻盈落在甲板一侧。 落地之后,双脚并未触地, 而是悬空数厘米缓缓移动—— 不发一点声响,也不留半点痕迹。 登船后,他神识一扫, 便精准锁定青铜鼎所在。 早先的精神印记仍在, 加上如今神识已能完整覆盖全船, 寻物毫无压力。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船舱间飘移, 同时用神识持续监视船上所有人。 全程未与一人照面, 已悄然抵达船舱最深处—— 那扇厚重保险柜门前。 鼎,就在里面。 毕竟价值四亿美元, 安保规格极高: 一扇巨型合金门, 配有多组数字旋钮, 每个旋钮对应一位密码数字。 不开对密码,休想打开。 还得亲手拨动这些旋钮, 把正确的密码一格一格转出来。 江义豪目光一扫, 立刻注意到保险库大门上整整齐齐排着八个旋钮。 这意味着,开门密码至少得是八位数。 八位数字的组合方式成千上万, 他不可能靠瞎蒙碰运气。 而且这类高级保险库,向来机关密布—— 一旦输错次数超限, 警报器立马拉响, 严重时甚至直接熔断锁芯,彻底封死大门。 江义豪虽已踏入筑基期, 可面对这种纯机械加电子双重防护的硬核货, 也实在没辙。 思忖片刻,他干脆一笑: 这烫手山芋,还是甩给九纹龙去操心吧。 大不了多备几包炸药, 或者他亲自送过去一批, 到时候对准门缝精准起爆,干脆利落。 反正他们图的只是那只秦朝青铜鼎, 只要控制好装药量和爆破点, 鼎器完好无损,完全不是问题。 念头一通,他心里顿时敞亮了。 临走前,他在船体各处悄悄布下不少GpS追踪器, 连甲板缝隙、货舱夹层、通风管道里都塞了几个。 就算对方知道船上装了定位设备, 想全部搜干净,也不现实。 第599章 GPS全装好了 只要留一个还在工作, 九纹龙那边就能牢牢咬住运输船的位置。 一切布置妥当, 时间已过去二十多分钟。 估摸着再过一会儿,船就要启航了。 江义豪不再耽搁, 神识一展,悄然绕开船上所有人员, 腾空而起,掠入夜色深处, 眨眼间便飞回所住酒店, 从窗户轻巧翻进房间。 刚落定,门口就响起一串急促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他快步上前拉开门。 “豪哥,怎么磨蹭这么久才开门?” 叶飞站在门口,已经等了一小会儿,语气里带着点纳闷。 江义豪咧嘴一笑:“刚才正跟底下兄弟通电话,事儿全安排明白了。” “你那边呢?” “豪哥放心!”叶飞挺直腰板,“我调了一队‘渔船’,已经在李家坡和咱们接壤的海岸线边上候着了。” “只要你的弟兄把船开到那儿,东西绝对安全,没人敢伸手。” “渔船?”江义豪朗声一笑,心下了然。 以叶飞的身份,能临时调来的哪是什么渔船? 分明是披着渔具外衣的现役部队。 只是抢的是人家船上文物, 名头不好听,只能含糊其辞罢了。 这点弯弯绕,江义豪压根不在意。 他点点头,笑意笃定:“行,那就稳了!” “眼下万事齐备,只等看戏。” 叶飞也笑着应下。 若真按这节奏走, 那只秦朝青铜鼎今晚就能踏上归途。 过程或许不够体面, 但无论是叶飞、老张,还是江义豪, 谁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散落在海外的国宝, 十有八九是当年被抢走、偷走的, 如今拿回来,天经地义。 交代完全部细节, 江义豪起身招呼叶飞一块出门。 这一趟不能单干—— 马斯克老爹那尊秦朝青铜鼎要是半路遭劫, 他们三人铁定首当其冲被怀疑。 拍卖会上争得那么明显, 动机又强得藏不住, 必须提前做实不在场证明。 最稳妥的办法, 就是劫案发生前, 三人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虽不能完全洗清嫌疑, 但至少表明态度: 这事,我们真不知道。 听完解释,叶飞神色一正,用力点头: “豪哥说得对!我这就叫上老张,待会儿咱们仨一块儿下楼酒吧坐坐。” “好!我在房里等你们。” 江义豪笑着点头,亲自把叶飞送到门口,轻轻带上门。 接着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语音, 拨通了九纹龙的号码。 此时,九纹龙正驾船劈波斩浪, 全速驶向马六甲方向。 李家坡紧挨马六甲海峡, 国土面积还不如内地一个直辖市, 却凭这黄金水道的地理优势, 早早跻身发达国家行列, 人均Gdp常年领跑区域。 电话一通,九纹龙立刻开口: “江先生,还有啥指示?” “九纹龙,船我已经盯上了,GpS全装好了。” “你盯着我发的消息,随时调整航线,” “争取在它出港途中就截住。” “明白!江先生您就瞧好吧,绝不出岔子!” “好,这事交给你了。” 江义豪满意地挂断电话。 这下,真是箭在弦上,只待开弓。 在屋里稍坐片刻, 江义豪就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叶飞和老张并肩走进来。 三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 一同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键。 李家坡国际大酒店除了那场慈善晚宴外, 还配备了多种休闲娱乐场所。 整座酒店里,既有高端桑拿与专业水疗中心,也设有格调十足的酒吧, 甚至在地下区域还设有一处大型博彩中心。 江义豪三人要去的酒吧位于b1层, 而那座规模庞大的博彩中心,则横跨b2至b5共四层。 抬头望着电梯面板上的楼层指示, 叶飞按捺不住兴奋,扭头问:“豪哥,待会儿咱要不要下去玩几把?” “这家酒店的博彩中心,在李家坡可是响当当的。” 老张听了这话,眼里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他在本地扎根多年,早就是这里的常客。 不过像他们这种出身名门的二代,从小受过严格熏陶, 就算进博彩中心,也向来有分寸、懂收手—— 通常输个几百万就主动离场,从不恋战。 所以没人担心自己会上瘾、失控。 江义豪更不会把区区一座博彩中心放在眼里。 里面纵然不乏手法老练的出千者, 可在他这个修仙者的神识扫视之下,任何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他笑了笑,点头应道:“行,喝几杯再下去。” 一听他松口,叶飞立刻攥拳挥了一下,满脸雀跃; 老张也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透着轻松。 江义豪看着两人模样,不禁莞尔—— 原来再稳重的世家子弟,骨子里也藏不住少年心性。 三人乘梯下到酒吧。 这间酒吧本就是酒店自营项目,装潢考究、氛围沉稳。 前来入住的宾客非富即贵,自然不屑于凑那种粗放喧闹的场子。 他们刚一进门,便引来不少目光。 不少客人正是刚从慈善拍卖晚宴现场转来的, 一眼就认出了今晚风头最盛的江义豪三人。 很快便有人主动靠拢搭话,想借此结个善缘。 江义豪三人来者不拒,寒暄几句,还顺手收了几张名片。 今晚来这儿,本就是为了留个“不在场”的活证, 甚至最好让人觉得——他们压根不知情。 人证越多,越显得真实可信。 三人走到吧台前,点了三杯鸡尾酒, 一边随意闲聊,一边小口啜饮。 江义豪抬腕看了眼表,心里默默推算: 此时李家坡官方的运输船,应该已离港约半小时。 半小时航程有限,走不远。 所以他并不急着查GpS定位, 打算再等上一个小时,甚至一个半小时—— 那时两拨人马差不多该碰上了,再把坐标发给九纹龙正合适。 叶飞仰起头,又问:“豪哥,现在能下去试试手气不?” 江义豪轻轻摇头:“再等一小时。正事要紧。” 叶飞立刻收起嬉笑,郑重点头。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兴起扎进博彩中心, 误了盯梢运输船的关键节点。 万一九纹龙他们扑空,错失拦截时机,后果难料。 于是三人又在吧台边慢悠悠喝了好几轮酒, 硬是耗足了整整六十分钟。 江义豪这才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总不能当着满屋人的面掏出GpS设备看定位。 只能委屈一下,躲进隔间里操作。 进了洗手间,他先逐个检查隔间门缝,确认无人, 整片空间只剩他一人后,才推开最里侧那扇门。 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个系统掉落的GpS终端。 体积不大,刚好如一颗龙珠雷达般大小,握在掌心刚刚好。 他定睛一看,屏幕上那个代表运输船的光点清晰可见, 迅速记下其经纬度:东经一百七十度,北纬六十八度。 接着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九纹龙的号码。 “嘟……嘟……嘟……”几声忙音后,听筒里传来接通声。 “九纹龙,运输船现在位置是东经一百七十度,北纬六十八度。” “你们目前在哪?” 九纹龙那边立刻调出雷达核对, 确认无误后,声音陡然拔高:“江先生,我们离他们很近了!” “估计十分钟内就能接上!” 江义豪心中飞快盘算: 战斗怕是马上就要打响。 他沉声叮嘱:“你自己多留神。” “船上守卫是个军事小队,约五十人左右。” “登船时务必谨慎,尽量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九纹龙语气坚定:“放心,江先生,我清楚轻重!” 挂断电话,他立即展开部署。 这次出海,他带了整整两百名精干手下, 人人配备AK-47步枪,腰间还别着制式手枪, 装备之齐整,即便对阵正规部队也毫不逊色。 而这二百人中,有一半是江义豪此前安排送回内地的骨干。 剩下的一百名兄弟,是在金三角地区千锤百炼出来的尖兵。 个个身手矫健,以一敌二绰绰有余。 而李家坡这支正规军, 论实战能力,恐怕还略逊一筹。 所以九纹龙心里并不发怵, 但毕竟真刀真枪干仗,半点马虎不得。 他随即把麾下几位小队长全叫到跟前,反复敲打、逐条交代,务必万无一失。 就在这当口, 两艘船已逼得极近。 甲板上, 九纹龙已能清晰望见对面那艘运输船的轮廓。 他立刻扬声高喝:“全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敌人就在眼前!” “给我盯紧了,谁也不准稀里糊涂栽在这场硬仗里!”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大哥!” 手下弟兄齐声应和,嗓门震得海风都颤了颤。 九纹龙微微颔首,随即下令全员进入临战状态。 与此同时,运输船上—— 负责押运的李家坡士兵也早已察觉异常。 一名哨兵拔腿冲进船长室,语气急促:“报告队长!” “讲!” “我们在货仓角落发现一枚GpS追踪器!” “这一路,怕是躲不过麻烦了!” “嗯?” 李家坡部队的指挥官顿时警觉,一把接过那枚设备, 粗略扫了一眼,嘴角一扯,随手往地上一掼, 抬脚狠狠碾碎。 他冷哼一声:“呵—— 这次拍卖会,果然引来了不少‘熟人’。” “只不知来的是哪一路狠角色……”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戒备!凡有船只靠近,警告无效即刻开火!” 第600章 开火!马上开火 “是!” 哨兵领命转身就走,火速将命令层层传达。 指挥官踱至舷窗边,目光投向九纹龙的船, 唇角浮起一抹讥诮的笑: “但愿你们只是路过,不然——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他已死死盯住对方船影,眼神如刃。 而九纹龙他们浑然不觉已被识破, 依旧笔直加速,全速压向运输船。 反正无论对方是否察觉, 这场正面交锋,都已无可避免。 当两船距离缩至五百米左右, 船长室内突然响起运输船的扩音广播: “前方船只注意! 立即停止靠近,否则我方将开火警告!” “重复一遍:再逼近,格杀勿论!” 九纹龙听着广播,嗤笑一声。 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 但他丝毫没打算收手—— 自家这艘船的机动性、加速度远超对方, 此刻已是贴脸厮杀,只要再猛推一把油门, 对方那些老式舰炮,连影子都摸不着。 他抄起对讲机,厉声下令:“全体准备接战!” “右满舵,全速前进!” “撞上去,直接登船!” “收到!” 甲板上应声如雷。 话音未落,船身猛然右转,如离弦之箭,疾扑运输船侧舷。 对方指挥官脸色骤变:“是劫船的!” “开火!马上开火!” “是!” 守卫部队毫不迟疑,火炮轰然作响—— “砰!砰!砰!” 接连数炮劈空而过。 一来是九纹龙船速太快,二来运输船配备的舰炮本就老旧笨重, 几轮齐射,竟连船皮都没擦着。 眼看双方即将并舷, 指挥官抓起扩音器吼道:“全员进入战斗位!” “敌人一旦登船,立刻集火射击!” “是!” 士兵们齐声回应,子弹已上膛,枪口齐刷刷对准舷外。 他同时抄起无线电,紧急呼叫总部支援: 能盯上这趟运输船的,绝非等闲之辈; 单靠船上这五十号人,很难顶住。 好在离李家坡本土不远, 若调派军舰驰援,一小时之内必能赶到。 只要死守这短短时间,依托船体结构打巷战、卡要点, 未必撑不到援兵抵达。 念头刚落, 九纹龙的船已稳稳贴靠运输船右舷。 手下弟兄早备好粗麻绳索,甩手抛出, 钩爪牢牢扣住栏杆,滑索瞬间绷直。 “嗖——嗖——嗖——” 人影如雨而下,转眼间一百条汉子已稳稳落于甲板。 脚一沾地,枪声便炸开—— 弹雨泼天盖地扫来。 但他们早有预案: 这批人全是内地特训出身,动作干净利落, 落地刹那已翻滚卧倒,迅速抢占掩体, 敌方第一波火力,尽数打在空处。 紧接着,后续人手鱼贯跃过船舷, 踏着跳板、攀着绳梯,源源不断涌上运输船。 得益于先前老兵们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 这次对方根本来不及组织齐射。 两百号人因此得以安然无恙地全部登船。 “大佬!全员已顺利上船!” “行动,现在开始!” 九纹龙在无线电里听到汇报,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兄弟们,按原定方案执行,全力推进! 但记住——务必护住自己!” “我一个都不想少!” 他声音沉稳,透过耳麦传到每个人耳中,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正在甲板上行动的弟兄们心头一热。 老大不是只喊口号,是真的把他们当人看、当自家兄弟护着。 谁不为之动容? 于是更铆足了劲儿往前压,动作利落、配合默契,就为一个目标: 一个都不能倒下,一个都不能伤。 战斗随即全面铺开。 早一步抢占甲板、占据有利位置的老兵小队,枪口喷火,火力凶猛, 将李家坡官方部队死死摁在掩体后头,连抬头都难。 而刚完成集训的新兵们,则借着老兵打出的弹幕掩护, 迅速向前跃进,分头抢占各自预定的掩体点位。 这一仗,老兵们有意让新兵打头阵——见血、见真章、见生死。 只有真正扛过枪、顶过压、冲过火线,才算脱胎换骨,蜕变成真正的老兵。 这个安排,是九纹龙和江义豪反复敲定的共识,执行起来顺滑如行云流水。 新兵们毫无怯意。 他们本就是洪兴精挑细选的打仔尖子,又经过数月高强度军事化操练; 过去几个月在金三角大小战事不断,虽未被推上前线,却始终跟在老兵身后学实战、攒经验。 今天,正是检验这身硬功夫的时候。 何况李家坡这支官方队伍仅五十人,装备简陋、火力单薄, 而新兵足足一百二十多个,平均两人盯一个,绰绰有余。 果然,老兵们的子弹刚一压过去,对方立刻缩成一团,不敢冒头。 一百名新兵趁势疾进,眨眼间便摸至敌方掩体前沿, 双方距离最近处,不过十几步远。 就在此刻,新兵们纷纷从腰间取下催泪弹,齐齐甩出—— 没用震爆弹,也没用手榴弹,全因眼下是在船上。 这艘运输船体量虽大,可一旦炸穿舱壁,海水倒灌, 那尊秦朝青铜鼎怕是要随波逐流、沉入海底; 其余货舱里那些古董珍玩,也难逃泡水损毁的命运。 此番劫船,九纹龙图的不止是那尊青铜鼎。 若还有别的值钱物件,自然一并带走——贼不走空,这是规矩。 倘若只拿鼎不碰其他,反倒露了马脚: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伙人专程为鼎而来,查案时目标立马聚焦, 江义豪等人暴露的风险也会陡增。 九纹龙脑中念头刚转至此, 催泪弹已在李家坡士兵中间轰然爆开。 他们只是来执行一趟常规安保任务,压根没配防毒面具。 面对这种特制催泪弹,毫无招架之力。 洪兴这批弹药,全是金三角本地赶工的“土法精品”—— 加了大量蒜粉与辣椒碱,辛辣刺鼻、灼烧感极强,普通人吸一口就涕泪横流、睁不开眼。 李家坡那些士兵哪扛得住? 虽说挂着官方编制,可李家坡经济发达、福利优厚, 本地征召的兵员平日训练松散,靠高薪高补贴混日子,早养成了“兵老爷”的习气。 论实战能力,根本没法跟江义豪手下这群刀口舔过血的弟兄比。 就在李家坡士兵捂眼咳嗽、狼狈不堪之际, 洪兴这边早已全副武装——人人戴好防毒面具,端起武器,果断突击。 主力清一色是微型冲锋枪,少数人则配备全自动手枪。 毕竟这是船上近距攻坚,讲究快、准、狠, 长枪笨重不便,半自动步枪射速慢,索性弃之不用, 只靠密集火力压制,速战速决。 反观李家坡部队,装备全是标准制式: 一件防弹背心,胸前挂一颗烟雾弹、一颗手榴弹、一颗闪光弹; 小腿绑匕首一把,腰间别一支普通手枪; 主战武器清一色半自动步枪,中规中矩,毫无个性。 这套配置放在开阔地打一场小规模阻击战尚可应付, 远程能压、近战也能撑,可一旦撞上洪兴这群装备精良、打法凶悍的对手, 立马相形见绌,差距立现。 “哒哒哒——” 一串低沉而密集的冲锋枪点射撕裂空气, 子弹如雨泼洒,瞬间掀翻最前排的李家坡士兵。 仅仅一次短促冲锋,对方就折损十六人。 还剩下三十四名士兵能继续战斗。 可经过这一轮猛攻, 这三十四人里,大半都缩在掩体后不敢露面。 他们心里清楚,根本不是眼前这群亡命徒的对手。 哪怕长官再三下令, 他们也只顾自保—— 死死蹲守在自认为安全的位置, 绝不肯冒头当炮灰。 带队的小队长见首轮冲锋就压得对方抬不起头, 心头一阵畅快,脸上满是得意。 “弟兄们,接着往前压!” “李家坡这帮兵,全是纸老虎!” “捏扁搓圆,随咱们心意!” “拿下这批货,整船文物就是咱们的!” “回头重赏,人人有份!” 这话一出,众人情绪明显高涨,眼神都亮了几分。 九纹龙在无线电里听着小队长的鼓动, 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有点意思!” “以后可以重点带一带。” 他默默把这名字记了下来。 随后,他举起望远镜,扫向对面甲板。 在洪兴弟兄们密集精准的火力压制下, 甲板上除了自家兄弟,几乎再无活口。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 其中绝大多数是李家坡官兵, 少数则是倒霉撞上的船员和后勤人员—— 被流弹击中,失血过多,当场毙命。 刚才那阵混乱,谁也顾不上救人, 死得确实冤枉。 九纹龙见自家弟兄打出这般战果, 心里十分踏实。 这一波登船突袭, 直接打垮了守军的士气。 对方总共才五十号人, 第一轮交火就干掉三十多个。 剩下十几个,多半还藏在船舱里巡逻或固守, 其余反抗力量,基本已被清空。 这时,九纹龙从船长室下来, 在手下接应下,乘小艇登上了目标货轮。 他先粗略清点甲板上的尸体, 随即朝周围弟兄开口:“别松劲儿。” “按龙头给的情报,对方还有十五人。” “人应该全在船体内。” “他们肯定已经呼救了。” “咱们最多只有二十分钟——” “必须抢到秦朝青铜鼎,其余值钱物件能搬多少搬多少。” “二十分钟一到,全员撤退,不准拖沓。” “听明白没有?” “明白!大佬!” 新老弟兄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干脆。 对九纹龙的指令,没人质疑,更没人犹豫。 毕竟出门做事,军令如铁。 这事本就不占理,真撞上李家坡正规军, 第601章 活命之道 不死也得脱层皮。 早走早利索,才是活命之道。 况且,那尊秦朝青铜鼎还得准时交到叶飞安排的接应士兵手上, 时间,一分一秒都卡得死死的。 九纹龙一声令下, 老兵立刻打头阵, 几个箭步就冲进了船舱。 眼下没空让新人练手。 那十五个人躲在万吨级运输船的庞大舱体内, 随时可能冷枪偷袭, 一个疏忽,就可能折损弟兄。 当务之急,要么速战速决,把人清干净; 要么抢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把青铜鼎和要紧物件全运走。 只要人和主目标都脱身,且无伤亡, 剩下那三两个漏网之鱼,放一马也无妨。 一切得看现场变化,灵活处置。 这对新兵来说,确实太难扛。 九纹龙则留在甲板上, 由几名心腹贴身护卫,坐镇指挥。 身为头领,他不必亲冲一线, 但也不能袖手旁观—— 稳住阵脚,才是最要紧的活儿。 在他注视下, 老兵们已悉数潜入船舱。 刚进去没多久,里面就响起零星枪声。 枪声只持续了两分钟左右, 无线电耳麦里便陆续传来捷报: “报告大佬,我们组解决七个!” “报告大佬,我们组干掉五个!” “好!干得漂亮!” “剩下三人估计躲起来了。” “不用追,只要他们不冒头,就随他们去。” “抓紧时间转移青铜鼎和其他贵重物品。” “收到!大佬!” 耳麦里回荡着老兵们沉稳有力的回应。 九纹龙迎着海风站着,神情放松。 低头看了眼手表—— 还剩十六分钟。 时间绰绰有余。 江义豪早已把青铜鼎所在的保险库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九纹龙也早派爆破组带着炸药直奔那里。 用不了多久,鼎就能起出来。 其余宝物,能带则带,带不走也不强求。 又在甲板上等了五分钟, 无线电里,传来了新的汇报声。 “报告老大,我们已抵达目标保险库,是否马上实施爆破?” 九纹龙眼睛顿时一亮,重重颔首:“好!争分夺秒,立刻动手!” “注意炸药分量,绝不能伤及船体结构。” “老大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无线电里传来手下那自信十足的回应。 又过了两分钟—— 船舱深处猛地爆出一声沉闷巨响。 “轰——!” 震得甲板微微颤动。 紧接着,耳麦里便传来一阵压不住兴奋的汇报: “老大,保险库已成功破开!” “秦朝青铜鼎已确认在位!” “旁边还堆着大批金银细软、古籍字画!” “干得漂亮!先运走青铜鼎,其余挑最值钱的装,明白?” “明白!老大!” 九纹龙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满意笑意。 进展之顺利,连他自己都略感意外。 抬手瞥了眼腕表—— 离原定撤离时限,还剩约十分钟。 这点时间,足够搬走大量珍品。 除了那尊秦代鼎,顺手再捞几件硬货,稳赚不赔。 按九纹龙指令,洪兴众人火力全开,动作迅捷如风。 短短片刻,秦朝青铜鼎已被稳妥抬上己方船只。 其他贵重物也抢运了不少,只是仓促之间,尚未来得及清点。 九纹龙再次看表—— 倒计时仅剩六十秒。 他立即通过耳麦下令:“时间到!全部放下手头东西,火速登甲板!准备撤!” “收到!老大!” 这群训练有素的手下毫无拖沓,半分钟内便集结完毕。 有人攀绳而下,有人乘小艇返航,转眼全员登船。 九纹龙侧身问身旁小队长:“舱内还有活口吗?” “回老大,估计还剩三人,但搜遍了都没找到。” “不必找了。” “传令船长,对准运输船主甲板下方水线位置,开炮击沉!” “此行不留活口,一个都不能漏。” “是!老大!” 那手下应声而动,满脸亢奋地奔向驾驶室。 没过多久,己方舰炮便轰然开火—— “砰!砰!砰……” 连续速射近一分钟,精准覆盖目标船体中后段。 那艘运输船迅速倾斜、进水,很快沉入海面之下。 即便真有人侥幸未死,此刻也断无生还可能。 九纹龙转身望向驾驶舱,对着耳麦低喝一句:“出发!” 号令一出,整艘船即刻调转船头,全速驶向内陆方向。 他们还得赶在约定时间,把秦朝青铜鼎亲手交到叶飞安排的渔船手上。 时间紧迫,九纹龙直接下令:引擎推至极限。 这艘船本是金三角缴获改装而来,动力远超普通货轮,堪比大型运输舰。 预计一个半小时左右即可抵达交接海域。 李家坡方面接到求救信号后,必然派兵支援。 按常规反应速度,增援部队约三十分钟抵达现场。 等他们展开搜捕,九纹龙等人早已远遁。 况且李家坡海军力量有限,一艘普通运输船遭劫,根本不会出动作战舰艇。 所以眼下基本万无一失。 除非运气差到极点—— 返航途中恰好被李家坡巡逻舰扫描锁定,且对方当场起疑,放弃原定任务,掉头追击。 但这种概率,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江义豪早将所有变量纳入盘算,这类极端情形他也预留了应对方案: 若真出意外,他便不再依赖九纹龙,亲自出手。 毕竟以他筑基期修士之能,加之隐匿神通与储物戒之便,潜入取物,堪称天衣无缝。 此前未用此策,只因要将鼎交予叶飞,完成既定安排。 此刻,九纹龙立于甲板,掏出卫星电话拨通江义豪。 彼时江义豪正坐在酒吧吧台边。 接通后只听几句简短汇报,他便朝叶飞投去一道安心的眼神。 叶飞瞬间领会,点头示意,随即起身拨通内地渔船联络方式。 两人配合默契,全程自然流畅,未引旁人半分注意。 待叶飞挂断电话回来,三人围坐一处。 老张见状,心知事已办妥,笑着举起酒杯:“酒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咱们下楼赌坊搓两把?” “行啊!我手也正痒着呢,那咱们这就下去吧。”叶飞朗声一笑,痛快点头。 江义豪没吭声,只是略带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随即跟上两人脚步。 说实在的,眼下这间赌场,对他而言早已毫无吸引力可言。 他只需神识一扫,就能洞悉所有赌局底细;就算不用神识,单凭筑基期修士的耳聪目明——骰子落碗时的微震、牌面翻转时的气流变化、荷官抬手瞬间的肌肉牵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在这儿赢钱,跟伸手捡钱差不多,谈不上半点趣味。 他唯一留下的理由,不过是演一出戏:让旁人确信,事发时段他确实在场,没空干别的。若非如此,他早回房闭关去了。 三人穿过酒吧后方的旋转楼梯,径直下到地下二层——那间赌场所在之地。 这地方真不小,硬生生贯通了地下整整五层空间。 寻常建筑,有个地下室已是极限;挖到第五层?除非是见不得光的绝密科研基地,否则谁敢这么干? 但李家坡国际酒店偏偏是个例外。 它前身本就是一处废弃的军事基地,后来被李家坡官方收编改建为酒店。底下那几层却原封不动留了下来,稍加翻新,便成了如今这座规模惊人的地下赌场。 如今由本地一位手眼通天的大鳄接手经营,堪称李家坡头号赌档。 这里从不缺信誉,更不缺底气。 客人赢再多,照付不误;安保森严,连只苍蝇都难混进来。对赌客而言,这儿就是稳当又敞亮的乐土。 江义豪刚踏进地下二层,就觉出氛围迥异——不像港岛或澳岛那些赌场,处处绷着弦、暗流涌动;这儿反倒透着一股松弛劲儿,人来人往,谈笑自若。 那些黑帮打手、地痞混混,在此地根本不敢露脸。原因很简单:背后站着的是李家坡实权人物,赌场图的也不是零敲碎打的快钱,而是口碑与人气。只要客流不断,哪怕不设任何陷阱,照样稳赚不赔——这正是顶级赌场的生存逻辑。 一进门,叶飞和老张眼睛立马亮了。 别看两人出身显赫、训练有素,可对这种地方,骨子里仍存着几分少年心性。他们爱的就是这份酣畅淋漓的刺激感。 在内地或港岛,身份压着,束手束脚;可在这儿,没人查你背景,没人盯你动作,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 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前台,利落地兑换了五百万筹码——各拿二百五十万。 见江义豪踱步过来,叶飞笑着扬声问:“豪哥,来点儿?我请客!” “不了。”江义豪摆摆手,“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致,你们玩,我看看热闹就行。” “成!走,去那边押大小!”叶飞一拍老张肩膀,三人便朝骰桌走去。 那张台子正开“大小”局,规则极简:押大、押小,或搏一把豹子。 押大的,赢了就吃掉所有押小的筹码;押小同理。唯独豹子——全中三颗同点——一旦爆中,桌上所有筹码全归赢家。 可这概率低得离谱,敢押的人寥寥无几,真正赢下的,更是凤毛麟角。 江义豪站在桌边,看着叶飞和老张轮番下注,唇角微扬,却始终未发一言。 赌博这事,终究自己动手才带劲。 他即便不用神识,光靠双耳,也能听清骰子在碗里弹跳的每一次节奏、停驻的最终点数——既然结果早已了然于胸,哪还有下场的欲望? 叶飞和老张也没强拉他入局。 他们清楚,江义豪什么场面没见过?尤其叶飞心里更明白:洪兴龙头的身份摆在这儿,旗下赌场从前多如牛毛,至今仍在港岛合法运营。那些被关停的非法生意里,压根就没碰过这些持牌赌档——毕竟在港岛,这本就是受监管的正当营生。 第602章 运气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恒久的 两人在骰桌前站定,观望片刻,忽而相视一笑,眼神一碰,心领神会。 叶飞押大,老张押小——两人反向落注。 只要不开豹子,必有一人稳赢。 江义豪微微一怔,倒没想到他们竟这么玩。 若非财大气粗、毫不在意输赢,一般人根本不敢这么干。 寻常赌客想靠两边对冲来保本,几乎不可能:押注人数不同、筹码量不等,两边池子从来就不平衡。 要是两边押注的金额完全相同,那基本等于白忙一场,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可如果按双方筹码比例来分配下注额,最多也就勉强保本。 更别提还要提防“豹子”这种极端情况——一旦出现,直接清零。 这么一算: 一是赚不到钱; 二是风险不小; 整体来看,几乎毫无油水可捞。 赌场老板压根儿不会把这种玩法当回事。 要是换成两个熟人,比如老张和叶飞这样, 除非俩人都真不在乎输赢,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干。 毕竟这种玩法注定有一方吃亏,搞不好输的不只是钱,连交情都搭进去。 江义豪瞧见他俩这么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开口拦。 反正他们顶多试几把,很快就会觉得没劲,转头去玩别的。 果然不出所料。 三局下来,老张和叶飞手里的筹码,比开局时还少了好几成。 显然是起初没盘算清楚,结果被庄家一点点吃掉了。 叶飞兴致明显淡了,对老张说:“老张,咱换个项目吧。” “这骰子太靠运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如看看别的?” “说得对!确实太糙了!” 老张也点头附和。 江义豪朗声一笑:“那咱们去那边玩二十一点吧,那玩意儿得动脑子。” 两人一听,立马应下。 作为国内顶尖的富二代,他俩可不是混日子的主儿。 老张和叶飞都在国内外一流名校读过书,数学功底扎实,逻辑清晰。 对付二十一点,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试身手。 三人很快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迅速锁定一张正在开局的二十一点台面。 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摸清桌上几位玩家的出牌习惯和节奏—— 这些人接下来很可能就是对手, 知己知彼,总归不吃亏。 看了一阵,叶飞和老张交换了个眼神, 心里都有了数:桌上这几个人,牌路平平,水准一般,跟他们俩比,差着一截。 两人随即离桌,各自落座,正式加入战局。 上一把刚结束,空出两个位置,他们一坐定,新局立刻开始。 荷官是位干练的美女,动作利落,发牌干脆:每人一张底牌、一张明牌。 老张底牌是八,明牌是四;叶飞底牌是九,明牌是五。 轮到老张叫牌,他毫不犹豫再要一张——抓到七,凑成十九点,立马收手。 再拿一张,铁定爆牌,满盘皆输。 叶飞也选择要牌。 他明牌是五,只要补的牌小于八,就还有余地。 可惜运气没站他这边——补来一张十,十六加十,直接二十六,妥妥爆掉。 他摇摇头,略带自嘲,目光转向其他玩家。 此时桌上多数人只拿了两张牌,少数人补了第三张,但都没爆。 当前最高点数,仍是老张的十九点。 唯一不确定的,是庄家手里的底牌。 庄家例行询问老张是否加注,老张点头,押上十万。 荷官亮牌——二十点。 比老张多一分,这一局,庄家胜。 江义豪全程用神识留意全场,确认没人出千,荷官手法干净利落, 便没作声。 老张这手牌已属上乘,若非庄家运气稍胜一筹,胜负难料。 首局失利,两人并没挂脸。 赌局本就有输有赢,他们来这儿本就图个乐呵,顺带做个不在场证明, 谁真把输赢当回事? 第二局开局,两人手气都回暖。 叶飞连拿三张牌,最终十六点;老张补一张,凑成十八点,便果断停手—— 再补,只要超过三就必爆。 此时庄家明牌十四点,底牌未知;场上最高分仍是庄家。 叶飞琢磨不清庄家会不会继续要牌,但自己十六点还有余地, 前两轮合计才投二十万,输得起。 他抬手示意:再要一张。 “五……” 叶飞心头一跳。 十六加五,刚好二十一。 只要庄家不是同为二十一,这局他就通吃全场。 他清楚自己底牌,所以面上波澜不惊。 他始终气定神闲,目光扫过全场,从容不迫。 只要对方押注,他立刻跟上,毫不迟疑。 这份沉稳的气场,连庄家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成色确实亮眼,便继续选择要牌。 当最后一张牌落定,庄家脸上浮起一抹笃定的笑意——他手上已凑足二十点,足够开牌了。 再要?风险太大,极可能爆掉。 而二十点,在这局里,几乎等于横扫全场。 他干脆利落地掀开底牌。 众人一看,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唯有叶飞端坐不动,神情如常。 其余人则懊恼地把筹码一股脑推到桌中央,纷纷亮出底牌——果然,大多连十八点都没摸到。 此时,庄家的目光缓缓移向唯一没动声色的叶飞。 等看清叶飞的底牌竟是二十一点,他嘴角微扬,自信尽显。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叶飞不紧不慢地翻开自己的两张牌。 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一。 “什么?” “真拿了二十一点?” “我靠,通杀啊!” “太狠了!” 同桌几人全都失声惊呼。 这一把,叶飞至少入账几百万。 毕竟开局大家拿的牌普遍偏小,轮轮加注,桌上筹码早已堆得可观。 庄家瞳孔微缩,明显一怔。 他万没想到,自己手握二十点,竟还能被压一头。 目光深深落在叶飞身上,却没半分质疑或纠缠的意思。 身为这里的庄家,他清楚规矩: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再说,叶飞绝无作弊可能——整个赌场布满高清监控,还有数名资深赌术高手实时盯屏。 但凡有丝毫猫腻,早被揪出。 眼下风平浪静,没人报警,说明叶飞纯凭运气赢下这一局。 而赌场对此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运气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恒久的。 只要人还来,迟早会输回去。 叶飞一把揽尽全桌筹码,却忽然觉得这二十一点索然无味。 他起身欲走。 刚站起,身边赌客和庄家立马围上来拦住。 “兄弟,别急着走啊。” “刚赢这么多,再玩几把?” “对啊对啊!” “赢了就闪,也太不给咱们翻盘的机会了吧?” 听着七嘴八舌,叶飞无奈一笑。 老张也正意犹未尽,两人索性又坐回原位。 庄家见他们留下,脸上笑意更浓——不怕你赢钱,就怕你不玩。 新一局二十一点随即开始。 按规矩,上一把赢家先发牌,这一轮由叶飞起手。 他第一张底牌拿到K,眉头微微一蹙。 “居然是K?” 在二十一点里,K代表十三点,已是最大单牌。 虽还有空间,但只要下一张超过八点,必爆无疑。 也就是说,他最多只能再要一张牌,之后必须停手。 其他人底牌如何,尚无人知晓。 首轮底牌发完,庄家开始派发明牌。 叶飞摊开的第一张明牌是五。 他轻轻摇头,神色略显遗憾。 K加五,刚好十八点。 若再要,只有一、二可保不爆;其余任何点数,全军覆没。 而这概率低得近乎渺茫—— 偏偏桌上已有两张明牌分别是一和二,进一步压缩了他的机会。 叶飞当即示意停牌,不再要牌。 见状,旁人心里打起鼓来:要么他底牌极大,不敢冒险; 要么刚赢一局,有意收手避风头。 无论如何,少一个对手,对他们而言都是好事。 老张这把底牌是张三,明牌是八,合计才十一点,大有余地。 他毫不犹豫继续要牌。 庄家照例发牌——像他这样一路要到三张甚至四张的玩家,并不少见。 第三张明牌落下,竟是十点! 瞬间,老张凑成二十一点,稳稳坐定鱼台,顺手又添了一摞筹码。 他虽不缺钱,但赢钱的快感,谁都不会嫌多; 更何况,钱多总比钱少强,傻子才往外推。 见老张如此稳健,众人眼神都亮了几分。 这下,无论是坐庄的姑娘,还是围在桌边的赌客,都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毕竟老张是和叶飞一道进来的。 两人之间的熟络,在场谁心里没数? 眼下老张的举动,跟刚才叶飞那一手简直一模一样——稳、静、不慌不忙。 大家不由得琢磨:他手里的牌,真凑够二十一点了,还是故意虚张声势,想唬人收池? 要是真在诈唬,说不定还真让他蒙对了。 庄家也在暗自掂量。 明面上,她手里已经亮出十八点;可没人知道,她扣着的底牌是一张三。 但这种小概率的事儿,本就不多见——寻常人拿到十八点,十有八九就收手不拿了。 所以老张继续要牌,倒也不算突兀,更谈不上破格。 庄家略一思量,便没太当回事。 旁人也很快看穿这一层。 多数人非但没被老张带偏,反而纷纷加注,咬牙再搏一把。 第603章 哪可能局局稳赢? 第四轮发牌刚过,桌上已有人接连爆牌。 剩下的几位,明面点数都在十五上下,局面顿时胶着起来。 底牌藏得深,谁也不敢断言谁赢谁输——这几个人,都有机会一把翻盘,直冲二十一点。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直按兵不动的庄家,终于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全场一数:十九点。 这个分数,已经压过了所有亮牌的人,只差老张那副还没翻开的牌。 围观者一看庄家又拿十九,顿时唉声叹气,随手把底牌往桌上一丢——钱,彻底没了;筹码,跟他们再无半分关系。 这时,庄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老张身上。 老张迎着那道视线,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不紧不慢地掀开自己的两张底牌。 牌面相加,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一点。 和叶飞刚才那局,如出一辙。 这一幕太巧,引得满堂哗然。 没人怀疑两人串通作弊。 这家赌场的防伪手段向来严苛,连业内顶尖高手都难觅破绽,更别说临时搭伙演戏。 只能说,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连那位年轻庄家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把又栽了。 眼看老张笑意盈盈地把整桌筹码揽入怀中,她脱口就问:“先生,还要继续玩吗?” 老张摆摆手,语气平淡:“二十一点没劲了,换地方试试。”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桌上这些零散筹码太多,麻烦帮我们兑成大额的,拿着方便。” 庄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这要求合情合理。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替两人办理兑换。 转眼工夫,两人原本堆满一托盘的零碎筹码,全变成了十几张厚实的高面额筹码。 每一张,都印着十万起步的金额。 周围赌客看得眼热,不少人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时,叶飞侧过头,对老张笑道:“咱去那边转转?” “那边那个轮盘,挺热闹的。” “行啊,轮盘好久没碰了,一块儿玩两把。” 话音刚落——这张二十一点桌边,立刻就有几个反应快的起身离座,二话不说跟上了叶飞和老张的脚步。 江义豪站在一旁,嘴角含笑,也抬脚跟了上去。 一行人径直走到轮盘桌前。 这玩法简单直接:荷官转动轮盘,指针停在哪格,押中对应数字的人就赢;赔率按投注比例分摊池中筹码。 规则粗犷,漏洞极少——除非庄家动手脚,否则赌客根本没法做假。 正因如此,轮盘一向是这里人气最旺的项目之一。 而李家坡国际大饭店地下二层的主厅有个铁律:庄家绝不作假。 大家心里踏实,玩得也就敞亮。 说到底,这就是一场纯粹拼概率的游戏。 老张和叶飞先看了几轮,把规则摸清。 恰逢一局刚结束,两人便掏出筹码,准备下场试试。 那些一路跟着过来、亲眼见识过他们二十一点上连中两把的人,见状立马掏出钱来跟投。 赌场里向来有这么一类人——手气旺得邪门,不管押什么,总能赢。 跟住这样的人下注,虽不敢说稳赚,至少少输多赢,算是条省力的生财路子。 晚一步醒悟的人,此刻只能干着急——桌边早已围得水泄不通,想挤都挤不进去。 那位漂亮荷官见叶飞和老张一来,就带起这么大阵仗,脸上并无异色。 这类事,在赌场里早不算新鲜。 再好的运气,也有用尽的时候。 她不怵,也不慌,只等所有人落注完毕,确认无误后,手腕一扬,轮盘应声而转。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那缓缓转动的轮盘上。 江义豪悄然将神识探入轮盘内部。 在他的感知中,这轮盘表面毫无猫腻,既没暗藏机关,也无磁性干扰。 但每个数字格的配重并不完全一致——有的稍重,有的略轻,导致整体重心存在细微偏移。 若由一位常年操练、手感老道的人来转动,便能凭借腕力与节奏,把结果大致框定在某几个相邻数字之间。 所以,只要庄家亲自上手,赢面确实不小。 可这种“可控”,远非稳操胜券,更谈不上十拿九稳。 十局里,常有七八局会失手,压根不按预想走。 即便偶尔赔了钱,因每位赌客押注的金额和位置各不相同,单局损失往往有限。 拉长时间看,庄家靠着这点微弱优势,依然稳稳吃下利润。 正因如此,他们才懒得费神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当然,这重心偏差,并非商家刻意为之。 而是制作时,为让不同数字均匀分布于轮盘各处,金属刻字、涂层厚度、底座嵌合等环节稍有差异,自然就带来了毫厘级的重量起伏。 这才让轮盘有了“倾向性”,却绝非人为操控。 江义豪念头刚落,轮盘转速渐缓,指针轻轻一颤,稳稳停在二十一这个数字上——正是叶飞和老张两人押中的号码。 围观者顿时沸腾起来,纷纷拍手叫好。 没人担心赌场会怀疑他们出千——毕竟在这儿,真没谁能靠手法左右轮盘结果。 那位美艳荷官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叶飞和老张运气竟如此之硬:前脚在隔壁二十一点桌上横扫全场,转头来玩轮盘,第一把就撞上冷门数字二十一。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说不通! 可既然输了,就得认账。 哪怕她是庄家代表,也得照规矩办事。 她迅速清点筹码,利落地赔付完毕,随即利索地开启第二局。 这一回,老张和叶飞没再押同一数字,而是各自选了不同区域。 跟风下注的赌客们立刻犯了难——刚才二十一点桌上,两人手气都旺,接连拿下黑杰克; 如今轮盘只出一个结果,押错人就意味着血本无归。 他们不敢轻易站队,又怕错过机会,眼看轮盘即将停稳,只能仓促决定。 不知是面相讨喜,还是气质更让人信得过,多数人最终跟着叶飞下了注。 恐怕,真就只是因为叶飞模样俊朗、神情笃定罢了。 老张站在一旁,略显无奈,却也没多说什么——他本来就是图个乐呵,能连赢几把已是意外之喜。 江义豪静立一旁,嘴角含笑,默然旁观。 方才那一局,实则是他悄悄动用神识,在轮盘减速的关键刹那施了一丝巧劲,助指针精准落向二十一。 对寻常人而言,轮盘极难操控;可对他这等修仙者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一次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可若频频干预,再迟钝的人也会起疑——很快便会盯上叶飞和老张,甚至牵连整个赌局。 为免节外生枝,江义豪已打定主意:此后的胜负,全凭他们自己。 毕竟,这轮盘本就只对庄家略微“宽容”,旁人再怎么琢磨,也找不到破绽。 果然,没了江义豪暗中托一把,第二局结果揭晓:叶飞与老张双双落空。 庄家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原来,赌场内部早有默契:凡是有分量的熟客或新面孔初来乍到,前三局通常不会动用偏门手段。 哪怕对方连赢三把,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则,确有极少数人手气逆天,开局便势不可挡,强行压制反而折损赌场声誉; 二则,若真有人能在轮盘上做到收放自如,多半是圈内高手,按老规矩,也让其赢足三把,拿钱走人,彼此体面。 可叶飞并非江湖中人,第二局便原形毕露。 庄家反倒如释重负——他们也不想总耍这些隐秘伎俩,万一被人当场识破,砸的可是整座赌场的招牌。 所以这套手法的使用,本身就有非常严苛的规矩约束。 可这次叶飞一把就栽了。 老张那边也没押中。 跟在他们俩身后下注的赌客们顿时懊恼不已—— 毕竟所有人都是冲着叶飞和老张来的, 这回把大半筹码都押在了他俩的选择上, 结果一锅端全赔进去了。 但这事真怪不到叶飞和老张头上。 大家素不相识,纯粹是临时搭伙的赌客,人家又没拍胸脯担保带人发财。 上一轮跟着赢了一笔,已经算赚到了;难不成现在他们输了,你跟着亏了, 就去揪着人家理论? 这理儿搁哪儿都说不通。 众人也只能憋着一口气,暗自咬牙。 倒也有几个不肯死心的,依旧打算继续盯紧叶飞和老张的下注方向押钱。 可这种事,叶飞和老张也拦不住、管不了。 反倒是他俩自己,输完这一把反倒神色如常。 对视一眼,轻描淡写,转身又投入下一轮。 像轮盘这类游戏,本来就是靠天吃饭。 哪可能局局稳赢? 两人本就不缺钱,来赌场图的就是那份心跳感——那种刺激,外人根本没法体会。 第三轮,叶飞和老张照旧各押二十万。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桌面上最小的一注,既没孤注一掷,也没全押梭哈。 本就没想着靠这儿赚钱,纯粹是图个乐呵,自然不会上头。 赌场工作人员见状,也松了口气:看这下注节奏和分寸, 明显不是来挑事的,八成就是普通游客。 于是操控转盘的荷官也照常上岗,开始转动轮盘。 之后几把,叶飞和老张陆陆续续输了百万。 见兴致渐淡,便干脆离了轮盘桌。 第604章 彼此心照不宣 虽输了一百万,但第一把赢的更多, 算下来整场玩下来,手里的筹码还净增几十万, 稳稳没吃亏。 这时两人踱步到江义豪身旁,笑着问:“豪哥,真不试试手气?光站这儿看着,多没劲啊。” 江义豪一听,知道他们是觉得自个儿干看着过意不去,便笑了笑,点头道:“行,陪你们玩几把。” “不过我对这些小游戏提不起劲,咱们换张台子吧。”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 一张德州扑克桌正热闹着,围了不少人。 叶飞和老张没异议。 虽说在内地不常碰这玩意儿,但留学这些年,规则早已烂熟于心。 既然江义豪想玩点有门槛的,他们当然乐意奉陪。 三人随即朝那张扑克桌走去。 与此同时,九纹龙所在的货轮,已满载从运输船上劫来的货物, 全速驶向内地沿海边境。 叶飞提前安排好的渔船,此刻早已守候在预定海域, 并按约定频道发出信号——只等九纹龙一到,立刻交接。 待那一刻完成,那尊秦代青铜鼎便会迅速沉入夜色海面, 再无踪迹可寻。 晚上十点,海面漆黑而寂静。 九纹龙一行驾船悄然逼近目标区域。 四周浓墨般伸手不见五指,若非微弱月光与雷达辅助, 连航向都难辨清。 他盯着雷达屏上的经纬度,摸了摸下巴,判断离接货点已不远, 便对船长下令:“打开雷达,全面扫描。” “先过滤掉李家坡方向的船只,重点确认预定坐标附近有没有渔船。” “明白,大佬!” 手下应声而动,迅速启动设备。 雷达波扫开,几十海里内的情形渐渐浮现。 这艘船装的虽只是民用级雷达,想在金三角弄到军用级设备几乎不可能; 但叶飞调来的,也不过是一艘普通渔船, 因此当雷达功率拉满后, 那艘渔船的位置很快就在屏幕上清晰显现。 比对江义豪发来的坐标,九纹龙微微颔首:“人到了,位置没错。” “李家坡的船暂时没露面,安全。” “全速靠过去,抓紧时间交货!” “是,大佬!” 船长应声,立刻将引擎推至极限,直奔雷达上那个闪烁的光点而去。 此时,那艘渔船舱内,几名身着便衣的士兵紧盯雷达屏幕, 上面正映出九纹龙货轮的信号光点。 他们压低声音,谨慎研判:“应该就是送货的那伙人了!” 没错,对方正以最高速度朝我们驶来。 他们后方海面空荡荡的,没发现任何船只尾随,目前看来是安全的。 眼前摆着一台军用雷达。 这台设备,跟九纹龙他们船上那台普通民用雷达比起来,性能差距非常大。 一是探测距离远超民用型号; 二是识别精度高得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其他雷达能与之匹敌。 要是李家坡的舰船真在九纹龙他们身后盯梢,这台军用雷达绝不会毫无反应。 可眼下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回波信号——说明对方确实没被盯上。 坐在中央、鬓角已泛灰的中年军官开口了:“那就原地待命。” “对方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 “等船靠稳,直接交接,全程不寒暄、不废话。” “是!” 一众士兵齐声应答,声音压得极低。 毕竟身处境外,谁都绷着一根弦,行事格外谨慎。 五分钟转瞬即逝。 九纹龙他们的货轮已稳稳停靠在渔船侧舷。 甲板上随即走出一名士兵,举起强光手电,朝着货轮打出几组清晰的摩尔斯电码——这是约定好的接货暗号。 九纹龙这边核对无误后,立刻将货轮缓缓贴近渔船。 因要转运那只秦代青铜鼎,两船之间必须搭起一条稳固通道。 叶飞调来的这批人,全是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 虽开着的是渔船,但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更难得的是,他们完全懂九纹龙的顾虑——时间紧、风险高、容不得半点闪失。 双方配合默契,没一句多余的话,铁板很快架设完毕。 那块钢板结实牢靠,像一座浮在海面上的短桥,牢牢咬合两艘船。 就在这时,货轮舱门打开,几个小弟推着一辆加装滚轮的特制平板车,把那只秦代青铜鼎稳稳运了出来。 鼎身并未裸露在外,而是严密封装在高强度防弹玻璃箱内,整套装置连同底座一起推上甲板。 渔船上的带队军官远远用手电扫了一眼,顿时瞳孔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他久经沙场,肩章上的星徽早已沉甸甸,可真见到这件足以镇国的秦代重器,仍忍不住心头一震。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叶飞为何反复叮嘱:务必万般小心。 这鼎,怎么护都不为过;更何况,它本就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一旦走漏风声,国际上必然掀起轩然大波。 军官二话不说冲上甲板,亲自指挥士兵们接手搬运。 他深知这东西金贵至极,哪怕擦掉一点漆皮,自己都担不起这个责。 九纹龙那边也立刻派了几名得力手下上前协助。 毕竟此刻仍在公海,局势随时可能生变。 早一分交割完毕,就早一分卸下千斤重担。 好在双方配合紧密,整个转运过程行云流水。 当青铜鼎稳妥落进渔船货舱、舱门闭合、军官确认封存完好后,他立正站定,远远朝九纹龙敬了个标准军礼。 随后,一声令下,中间那块铁板被缓缓收起。 彼此心照不宣——全程不交换一句话,全凭多年练就的分寸与信任。 九纹龙也抬手回礼,姿势虽不太标准,但对方毫不在意。 目送渔船调头加速,渐行渐远,驶向大陆方向,九纹龙转身对身后众人说:“收工,咱们也该返程了。” “李家坡丢了运输船,肯定要出动军舰拉网排查。” “返航改道,绕开李家坡和马六甲海峡。” “要么中途找个岛歇几天,等风声过去。” “总之这事落地,咱们就得赶回金三角。” 手下众人齐声应下,没人质疑。 这些人都是九纹龙从金三角一手带出来的老班底,这些年一直在丛林和山口间打拼,早已习惯那边的节奏与规则。 眼下洪兴在金三角的布局还没收尾,战线正紧,确实耽误不得。 于是,货轮调转航向,取道更偏南的航线,远远避开敏感海域,朝着金三角的方向破浪而去。 途中,九纹龙掏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江义豪的号码。 此时的江义豪,正带着叶飞和老张,坐在德州扑克大赛的主赛场上。 三小时鏖战,他横扫全场,一举拿下总冠军。 德州扑克这玩意儿,对他而言本就没什么门槛。 他脑子向来灵光,逻辑缜密,玩这类博弈游戏向来游刃有余。 如今又踏入修仙之境,即便不用神识探查,单凭肉身本能,就能捕捉对手眨眼频率、手指微颤、握牌角度这些细微破绽;再加上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整副牌局在他脑中如掌上观纹。 别说寻常高手,就算赌坛传奇亲临,也照样被他碾压到底。 这场冠军,他拿得毫无悬念。 连胜不停,手气旺得吓人。 赌场的监管人员反复核查,始终没揪出江义豪半点出千的破绽。 可再这么下去,真要亏穿底裤了。 他们终于坐不住,派专人登门与江义豪交涉,恳请他收手,别再下场。 江义豪倒不较真。 出来本为图个痛快,哪能一味赢个没完?早没了新鲜劲儿。 既然对方态度诚恳、没摆架子,他也没必要硬扛着闹僵。 当场笑纳赌场奉上的厚礼——一个两千万李家坡币的红包。 之后便彻底收牌,再未押一注。 叶飞和老张两人,则全程陪坐一旁,充当他身边的“绿叶”。 输赢起落间,前后也搭进去几百万。 可他们压根不在意。 跟在江义豪身边,亲眼看他横扫赌桌、连换数轮荷官仍稳如泰山,最后连赌场压箱底的高手都搬了出来,照样被他轻松碾过——这种场面,比赢钱还提神。 相比之下,输掉那点小钱,连提都不值一提。 闲下来后,江义豪掏出手机,正巧接到九纹龙来电。 对方已顺利将秦朝青铜鼎交接给叶飞联络的渔船。 江义豪听了,微微颔首,脸上掠过一丝满意。 电话里不便细说——赌场人多嘴杂,稍有不慎,话就可能传进不该听的人耳朵里。 万一惊动李家坡官方,后续麻烦不断。 他只简短寒暄几句,便挂了线。 同一时间,叶飞也收到渔船发来的确认消息。 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地点头一笑。 今晚的头等大事,成了。 而他们三人自始至终都在赌场露面,行踪清晰可查,妥妥的“不在场证明”。 哪怕李家坡那边起疑,也拿不出实锤——毕竟从头到尾,他们没碰过货、没露过面、没经手交接。 只要九纹龙和那艘渔船藏得严实,这事就永远死无对证。 “豪哥,玩这么久,有点撑不住了,咱回吧?” 叶飞开口问。 江义豪笑着点头:“我也乏了。再说,人家刚塞了个大红包过来,再待下去,反倒不近人情。” 旁边那位一直垂手静立的女荷官,闻言悄悄松了口气。 第605章 不硬拦,只软劝,体面送客 三人随即去前台兑换了剩余筹码,确认款项已实时到账银行账户,便一同离开了这座地下二层的赌场。 其实这赌场往下还有三四五层,专设密闭包厢,供真正的大客私密豪赌。 但江义豪三人本就无意深陷,自然没兴趣往下钻。 目送三人背影消失在出口,赌场管理层集体暗吁一口气。 这三位,实在有点邪门。 叶飞和老张不必说,天生手风极顺;即便后来输了几百万,单算这一趟进出,净赚仍超千万。 更别提江义豪——德州扑克桌上七八局下来,筹码越堆越高,离场时手握两亿,加上红包两千万,总计卷走两亿两千万李家坡币,折合美元约七百多万。 赌场赔出这笔巨款,已是咬牙硬扛;若再让他继续做下去,今天营收直接归零不说,还得倒贴。 江义豪三人一走,赌场立刻把他的照片存入内部高危名单。 往后只要他踏入大门,就有专人迎上,递红包、聊家常、顺势劝导——请他移步别家赌场。 这是业内对顶尖赌技者或运气逆天者的惯例操作:不硬拦,只软劝,体面送客。 江义豪心里清楚这套规矩,却并不当回事。 李家坡这家赌场,他大概率只来这一回。 今后就算重访李家坡,也未必专程绕道来此——港岛、澳岛的大型赌场多的是,尤其澳岛,即将落成全球数一数二的博彩中心。 相较之下,李家坡这处,实在不够看。 回到酒店,三人各自回房。 折腾整晚,江义豪尚觉精神,叶飞和老张却早已困倦不堪。 两人洗漱完毕,倒头便睡。 江义豪则取出卫星电话,再次拨通九纹龙。 “喂?” “阿龙?” “江先生?您怎么又打来了!” 电话那头,九纹龙略带诧异。 “这次除了秦朝青铜鼎,你们还顺手捎了别的东西没?” “还有没有收着别的老物件?比如瓷器、铜器之类的?” 江义豪一开口,问的就是这次行动的额外战利品。 九纹龙朗声一笑,语气里透着股干脆劲儿,对着电话就回:“江先生,这趟真没白跑,东西不少。” “那尊秦代青铜鼎先不提。” “光是碗、盘、盏、碟这些老货,就拢了一大堆。” “我眼力有限,分不清具体是哪个朝代的,也说不准年份。” “但瞧着胎质、釉色和包浆,八成都是宋元明清的好东西。” “您看这批货怎么安排?” 江义豪指尖轻轻刮了刮下颌。 这些物件,大概率是当初拍卖会上压箱底没上台的——那会儿现场气氛太热,主办方专挑镇场子的重器亮相,像这类成套的日常陈设器,虽不显山露水,实则底蕴扎实,便留到散场后由买家私下整批议价拿走。 这不等于它们不值钱。 只是跟唐寅手卷、王羲之墨迹、秦鼎这类国宝级藏品比起来,分量稍轻些罢了。 单拎出一只青花瓷碗,十有八九出自明代官窑;一只龙泉青釉盘,极可能是南宋匠人所制。 搁港岛春拍秋拍,随便一件都稳稳拍出五六百万港币。 更别说它们是按整套打包成交的——算下来总价少说十几个亿。 他略一思忖,对电话那头说:“阿龙,这批货成色很正。” “你带兄弟们先返港,把东西全交到洪兴总堂,再折回金三角也不迟。” “顺便让大伙儿歇几天,权当轮休。” 九纹龙一听,声音立刻亮了几分。 他们在金三角干得风生水起,可根子还在港岛。底下弟兄里早有人悄悄念叨想回洪兴看看家人、吃碗云吞面、吹吹维港海风,只是一直没敢提。九纹龙也压着没松口——规矩在那儿摆着。 可眼下船已驶近内地水域,离港岛不过半日航程。那种明明家就在眼前,却只能绕道而行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江义豪亲自点头放行,他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江先生,多谢您!” “我这就带人把货安全送回总堂!” “好!你先回去,我大概还有一两天才动身。” 电话挂断,江义豪微微颔首。 这批古董,确属意外之喜。 更重要的是,它们本就是内地世代传续的文脉所系,流落海外终非长久之计。 往后他若在内地筹建博物馆,这些器物必是撑得起门面的骨干展品。 念头一转,他更坚定了回购海外流失文物的决心。 眼下他最不缺的就是资金——等电动汽车项目全面铺开,每日现金流滚滚而来,光是利息就够养活一支专业团队。 钱堆在账上只是数字,换成实打实的文化根基,才算真正落地生根。 不过这事急不得。 他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满世界盯梢扫货。 必须物色一位懂行、靠得住、又肯长期投入的老练人选,专职打理此事。 人选,得等回港后再细挑。 把这事暂且存进心底,江义豪起身准备休息。 他虽是修仙者,靠吐纳调息就能补足神气,但并不刻意避睡。 装得像个普通人,才是最稳妥的活法。 每周他仍会挑几晚踏踏实实躺下睡觉,保持人间烟火气。 眼看就要离开李家坡,今晚他也没打算入定。 毕竟筑基之后,周天星辰诀早已融入血脉,哪怕静卧不动,功法也在体内自然流转,修为绝无倒退之忧。 简单冲了个澡,他往酒店大床上一靠,拉过被子盖好,缓缓合上眼。 修仙之后,他精神始终饱满如初,连熬数夜也不见倦意;可真想睡时,心念一沉,意识即刻滑入深眠——短短几分钟,呼吸匀畅,气息绵密,已入酣然之境。 这种说睡就睡、一睡即沉的本事,怕是能让万千辗转反侧者眼红不已。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七点,他准时睁眼。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润柔和。 丹田内真气似被唤醒,微微跃动。 但他并未引光入体——他清楚得很:筑基虽成,月华可纳,太阳真火却尚不可触。 那灼烈阳罡,远非此刻能承受。 唯有待金丹不朽、道基稳固,方能炼化日精,凝出焚尽万邪的太阳真火。 到那时,金丹愈坚,丹火愈盛,才是真正脱胎换骨。 他体内孕育的火焰,无论用于对敌搏杀,还是炼化丹药, 都丝毫不逊于那些天地孕育的奇火异焰。 须知眼下天地灵机几近枯竭,想找一簇天然生成的灵火, 难如攀摘星月。 江义豪对此早不抱指望。 可若能修出属于自己的本命真火,往后炼器、炼丹便不再是空谈。 一旦掌握炼丹之术,他就能为身边人铺就修行之路。 毕竟,并非人人皆如他一般,可引周天星辰之力入体淬炼己身。 寻常人修行,离不了丹药提纯经脉、温养气海。 尤其在这灵气几近断绝的年代,若无丹药辅佐, 连筑基这一关都迈不过去。 因此,一门靠谱的炼丹本事,实为立身安命之本。 虽说如今灵草珍材稀若晨星,百年以上的人参都难觅踪迹, 但对江义豪而言,倒不算大碍。 他只需斩杀妖祟,便能爆出各类灵药——储物戒中,早已积攒了不少。 只因他既不通丹方,又缺真火炼化,这些资源才一直压在角落,未曾动用。 待万事俱备,这些灵药便将尽数化作实力根基, 助他带起一批人一同踏上修行正途。 他起身整衣,简单收拾一番,推门而出,直奔叶飞与老张暂住的房间。 按原定安排,今日他与叶飞便要离开李家坡,搭乘下午的航班启程。 临行前,还得与老张共进一顿早饭——老张在李家坡多番照拂,情谊深厚, 这顿饭,便是三人之间的送别宴。 刚踏出房门没几步,江义豪神识微扫,便察觉叶飞与老张也已出门, 正朝这边走来。 他顺势在走廊转角稍作停驻,恰与二人迎面相遇。 “豪哥!” 叶飞和老张齐声招呼,语气热络。 江义豪笑着颔首, 走,先去吃饭。 “下午就要登机了,这顿饭,权当告别。” 叶飞闻言,神色微动,轻叹一声:“是啊,李家坡这段日子,过得真快。” 又转向老张,伸出手去:“老张,下次见!” 老张朗声一笑,用力拍了拍叶飞肩膀:“那必须再聚!不过这回,不会拖太久。” “过阵子我就回国。” “到时候路过港岛,肯定找你们喝酒。” 叶飞一怔:“你要回国了?” “不打算留在李家坡了?” 他确实意外。 此前他还以为这位发小会就此扎根海外——毕竟发达国家的生活水准与收入, 远非内地可比。 当然,这对他们这类出身的人来说,影响有限,却终究是更安逸的选择。 老张摇头:“不行,得回去。” “本来就是计划好的事。” “只是李家坡这边还有些收尾没做完,几处资产也还没出手。” “等这些理顺了,我就得回去接老头子的摊子。” 叶飞默然点头。 老张家中长辈近年体弱多病,上一代又早已离世, 家族势微已是事实。 即便老爷子不在了,接班人也只会是他。 第606章 雇人动手,完全说得通 只要身份坐实,京城圈子里那个“二代”的名分便还在,一生衣食无忧自不必说。 若执意长留李家坡,看似自在,实则等于主动放弃根基——家族地位在国内将彻底烟消云散…… 子孙后代,也将失掉那一层护持。 所以,他非归不可。 有这重身份托底,后人至少能稳稳立住脚跟,总比在异国从头开始强得多。 “老张,放心,你回来咱们常聚。” 叶飞拍拍他胳膊,“从小一起长大,还用得着担心?” 老张哈哈一笑:“怎么,反倒你来宽我心了?” “我哪有那么不禁事?” “再说,凭我的本事,接过手后,少说也是步步高升。” “以后说不定,你还有事得求我帮忙呢。” 看他神采飞扬,叶飞和江义豪都放下心来。 三人边走边聊,笑声不断,不多时便到了酒店九楼餐厅。 仍是李家坡国际酒店那间——主厨是本地一线水准,菜式考究,摆盘精细,吃一顿,着实舒坦。 虽未必尝得到李家坡最地道的市井风味,但对江义豪和叶飞来说,本也没打算闲逛。 此行来李家坡,本就毫无旅游余裕。 早先或许还想过,等搞定拿督身份后,抽空去景点转转。 可如今,他们刚黑下秦朝青铜鼎,连同其他几件文物,也一并卷走了…… 肯定不能再待在李家坡官方眼皮底下。 虽说他们手上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能钉死江义豪和叶飞。 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突然出岔子。 万一对方压根不讲程序,暗地里强行扣人——这种事,真不是没可能。 江义豪虽是筑基期修士,不怵李家坡官府,却也不想平白惹上一堆麻烦。 再者,李家坡这边也没啥新鲜劲儿:文化大半照搬内地,对两个土生土长的内地人来说,还不如去趟东南亚小国来得有趣。 自然提不起兴致。 在餐厅饱饱地吃了顿午饭后,江义豪和叶飞便正式与老张道别。 老张陪他们走完拍卖会全程,已算尽心尽力。 他自己手头还堆着一堆事要处理,告别之后,便径直离开李家坡国际酒店,回住所忙去了。 而江义豪和叶飞,离下午的航班还有空档。 叶飞可以趁机眯一会儿;江义豪则得抓紧时间办妥拿督身份的事——今天下午,李家坡官方就要在会客厅为他举行授衔仪式,并完成正式登记。 手续一落地,他就成了李家坡官方认证的贵族“拿督”。 目的,也就达成了。 有了这层身份,日后回港岛做生意,路子就敞亮多了。 哪怕别人清楚他过去是洪兴龙头、黑道头号人物,也得按规矩敬着——毕竟这身份背后,挂着李家坡官方的印。 谁要是不给面子,等于当面打李家坡的脸。 有这层保护,只要没铁证如山,对方就动不了他。 港岛那套法律,对他而言,约束力也大大缩水。 和叶飞分开后,江义豪独自打车赶往李家坡市政厅。 在前台报上姓名、出示拍卖会出具的资格凭证,工作人员立刻毕恭毕敬地将他请进VIp接待室,端茶倒水,礼数周全。 没等多久,一名职员快步赶来。 “您就是拍下拿督头衔的江先生?” 一进门,他便直奔主题。 江义豪点头:“我是江义豪。仪式现在能开始吗?” “当然可以,今早所有流程都已备妥。” “因您的头衔系公开竞拍所得,整套程序从简办理。” “若您有特别要求,我们也可严格按本地传统,走全套册封礼。” 江义豪听罢,笑着摆摆手:“不必了,从简就好。” 他本就不想拖沓——下午还得赶飞机回港岛。 其实,李家坡方面虽无确凿证据,证明那艘运输船上的秦朝青铜鼎是他劫走的,但动机却相当充分。 当时拍卖会上,他跟马斯克父亲拼得你死我活,眼看就要到手,却在最后关头突然收手,硬生生把对方坑了一把。 这举动,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细琢磨一下,恰恰说明他对那只青铜鼎志在必得。 作案动机,明明白白。 就算他有不在场证明,可劫船这种事,从来就不是单枪匹马能干成的——雇人动手,完全说得通。 因此,怀疑不会轻易洗清。 只是眼下李家坡方面或许尚未反应过来,又或者虽已起疑,却仍抓不到把柄,才暂未出手。 但拖得越久,风险越大。若始终查无实据,难保不会拿人施压、迂回试探。 所以,今天必须走。 江义豪自己倒不怕——李家坡官府真要强留,未必留得住他。 可叶飞不同。他是国内叶家第二代,身份特殊。 一旦被查实,麻烦必然接踵而至。叶家能量不小,真较起真来,江义豪恐怕得亮出些底牌,才能把人平安带出去。 那名职员见江义豪爽快答应从简,满意地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这拿督头衔是花钱拍来的,江义豪并非本地人,自己接待他也纯属公务。 如今对方配合,省时省力,他自然更乐得客气几分。 “没问题,先生。” “我这就去准备,十分钟后回来接您。签一份文件,您就是咱们李家坡正式册封的拿督了。” 江义豪颔首示意,目送对方出门。 与此同时,一缕神识悄然附在那人身上,一路随他步入办公区深处。 只见他推开办公室门,走向保险柜,取出一份拿督任命书,另有一叠拍卖协议和身份核验材料。 总共整理出了两三叠文件。 接着,那人又拿起一支笔,抱着那几份材料朝江义豪走了过来。 没过多久,那位工作人员便重新回到了这间办公室, 面带笑意地对江义豪说:“江先生,需要您签署的文件都已备齐。” “每份合同都是两份原件。” “一份由李家坡官方存档,另一份请您自行留存。” “签字位置在这里,您先过目,看看有没有疑问?” “确认无误的话,请在这几处签上您的名字。”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江义豪快速翻阅了一遍合同内容, 确认条款清晰、无任何疏漏。 随后,他依照对方所指的位置,一一落下了自己的亲笔签名。 当最后一笔写完,“江义豪”三个字稳稳印在纸面上时, l他正式获颁李家坡官方认证的拿督头衔。 工作人员接过江义豪递来的钢笔,笑容满面地说:“恭喜您,江先生!” “从这一刻起,您就是李家坡官方正式册封的拿督了。” “今后在全球范围内开展的商业事务,均可获得李家坡正府的背书与支持。” “作为李家坡授予的贵族身份,您还享有诸多配套权益。” “相关细则我都整理在说明手册里,您后续可以随时查阅。” “不知您是想稍作休息,还是现在就动身离开?” 江义豪心知肚明——这是委婉的送客信号。 能全程经办拿督授衔事宜,这位工作人员的职级本就不低; 哪怕真有位拿督站在他面前, 恐怕也难让他多一分客气。 再加上江义豪本就无意久留,便笑着点头道:“那我先告辞了。” “该办的都办妥了,不耽误您工作。” “好的,江先生。” “我送您出去。” 对方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主动走在前头,亲自引路。 这段路并不长,两人只用了两分钟,就抵达了李家坡办事大楼正门口。 “江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江义豪笑着点头致意,随即登车离去。 他直接返回李家坡国际大酒店。 尽管办事流程高效利落,但整个过程仍耗去了一个多小时。 接下来,他得回酒店接上叶飞,然后赶往机场。 若再拖一会儿,恐怕就要踩着值机截止时间进闸口了。 虽说两人都订的是头等舱,走VIp通道完全来得及, 可也没必要卡那么紧—— 早些到候着,更稳妥安心。 包好的豪华轿车缓缓停在酒店楼下。 江义豪让司机稍候片刻,自己独自上楼去找叶飞。 推开叶飞的房门, 只见他已经收拾妥当: 行李箱整齐立在墙边,随身物品一应俱全。 两人干脆利落,各自回房取好行李, 下楼退房,全程顺畅无阻。 走出酒店大堂时,那辆等候多时的豪车正静静停在路边。 “豪哥,你连车都安排好了?” 叶飞略感意外。 他原本打算请酒店调一辆接送专车——毕竟他们住的是高端套房, 这项礼遇本就包含在服务之内。 既然江义豪已提前搞定,他自然乐得省事。 两人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并肩坐进后排。 这是一辆奔驰S级,空间宽裕,坐感舒适。 一路闲聊,顺带欣赏窗外街景,时间悄然流逝。 等他们回过神来,车子已稳稳停靠在李家坡国际机场入口处。 “两位先生,已顺利送达。” “按约定,今天的用车服务到此结束。” 司机语气恭敬,态度周到。 江义豪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从钱包抽出一千元递过去: “辛苦了,这是小费。” “麻烦您把行李帮我们提出来。” “好的,非常荣幸,先生!” 司机没想到竟能收到这么丰厚的小费——在李家坡,一千元可不是小数目。 第607章 硬扛?显然不智 他立刻快步绕到车尾,麻利地将两人的行李箱一一取出。 江义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和叶飞一人拖一个箱子,朝航站楼内走去。 而那位司机,则驾驶着奔驰迅速驶离。 毕竟这只是短期租车服务,他并非专职司机,无需额外陪同。 刚踏入机场大厅,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头等舱专属区域——也就是李家坡国际机场的VIp贵宾休息室。 这里可优先办理值机、安检与登机手续,候机期间还提供茶点、简餐等贴心服务。 刚一进门,一位妆容清爽、举止得体的机场服务专员便迎了上来。 “两位先生,您们是准备马上办理登机手续吗?” 江义豪笑着应了一声,点点头。 接着,他把提前订好的两张机票递了过去。 “麻烦帮我们俩办一下值机。” “我们先去那边歇一会儿,待会儿再送点茶水过来。” “好的,先生。那您们要不要用点晚餐?我们这儿有好几款商务简餐,连现煮的饺子和热饭都有。” 见这位地勤姑娘这么热心周到,江义豪和叶飞相视一笑,顺手又递过去一千块钱作小费。 随后才开口道:“不用了,晚饭已经吃过了。” “您给我们泡一壶好茶就行。” “谢谢您的厚爱,先生!” “这龙井我一定挑最鲜嫩的芽头现泡。” 姑娘眉开眼笑地收下小费,转身就拿着机票快步去柜台办手续去了。 毕竟,为VIp旅客快速值机,本就是这间贵宾休息室的核心服务。 江义豪和叶飞则起身,在候机大厅角落找了个清静的位置, 挨着坐下,边等边闲聊。 没说上几句,就见那位地勤姑娘面带笑意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名服务员,托着一只雕花木茶盘。 “两位先生,登机手续已全部办好。” “这是您的机票和登机牌,请收好。” “您要的茶也备好了——今年清明前采的明前龙井,刚烘完不久,请慢用。” 江义豪和叶飞含笑看着她指挥服务员把茶盘稳稳放在矮几上,又亲手提起青瓷茶壶,为两人各斟了一杯。 接过登机牌和登机卡后,两人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甘润,带着新茶特有的豆香与毫韵,果真是当季上等龙井。 “好茶!” “真不赖!” 江义豪略带感慨地叹了一句:“没想到在李家坡还能喝到这么地道的龙井。” 要知道,西湖龙井向来是内地名产,顶尖货色几乎全被圈内人早早包圆, 极少流到海外。 叶飞也颔首附和。 这茶,恐怕已是当地能买到的最高档货了。 他在国内喝过更醇厚的老茶、更鲜爽的头采,但在这异国他乡的李家坡, 能尝到这般鲜活的春味,已足够熨帖。 见两人品得满意,姑娘脸上笑意更盛——毕竟那一千块小费不是白拿的。 若服务不到位,钱揣着也不踏实。 这就是李家坡这类发达城市的规矩:高报酬,就得配高水准;收了钱,就要让客人舒坦。 确认两人都神色轻松后,她退开半步,仍站在旁边微笑着问: “两位先生,登机前还有什么需要?我全程都在,随时听候吩咐。” 果然,江义豪倒还沉得住气, 叶飞却已暗暗觉得这一千块花得值。 不过他只笑了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们喝会儿茶就好。” “您忙您的,别特地陪着我们。” 姑娘怔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明白啦,先生。那我不打扰了。” “登机广播一响,我马上过来接您们。” “辛苦了。”叶飞笑着点头。 话音刚落,他便转头看向江义豪。 接下来要说的事,本就不宜外传,必须由他们两个私下敲定。 趁四周无人留意,叶飞抿了口茶,压低声音问: “豪哥,昨天的事,收尾应该很利落吧?” “李家坡这边,估计还没摸到边?” “当然。” 江义豪语气笃定,“你想想昨晚那套动作多干脆。” “听说他们确实调了部队去运输船周边巡逻,” “可连根毛都没捞着,最后只能空手撤回。” “那艘船嘛,早沉进海沟里了。” “就算船上留过咱们洪兴弟兄的痕迹,现在也泡烂了、埋深了,哪还捞得上来?” “放心走就是——今天一登机,李家坡再想查,也抓不住咱们半点影子。” 听他这么说,叶飞彻底松了口气。 他对江义豪手下那批人信得过,对自己找来的那条渔船,更放心。 船上全是叶家掌控的现役官兵,论专业、论稳妥,比洪兴的人还要老练几分, 自然万无一失。 昨天他就收到密报:秦朝青铜鼎已安全运抵内地,交到叶家手上。 后续保管、入库、备案,自有专人接手,他不必再操心。 毕竟是国之重器,叶家绝不会怠慢。 “呵呵,豪哥,这下踏实了。” “我还怕中间出岔子,害得咱们今天走不成呢。” 叶飞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心头大石终于落地。 江义豪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料到,这位叶家二公子,胆子竟比纸还薄。 两人又静坐片刻,登机时间到了。 先前那位态度极佳的地勤姑娘,准时走了过来。 面带笑意地朝江义豪和叶飞说道:“两位先生,登机时间到了。” “您二位的随身行李,我已经安排专人办理托运手续。” “请问现在出发,还是再稍作休息?” 听到这话,江义豪和叶飞相视一眼,随即点头。 “不用了,我们这就登机。” “好的,请两位随我来。” 女服务员笑容温和,抬手示意方向,动作自然得体。 江义豪与叶飞应声起身,跟在她身后,三人朝登机口缓步前行。 刚踏进通道入口,江义豪眉峰微蹙。 神识一扫,他察觉到一队人正从机场外围疾奔而入,目标明确——直扑VIp休息室。 对方着装利落、步伐迅捷,神情冷峻,一看便是李家坡便衣警员,绝非寻常旅客或工作人员。 “这些人来意何为?” 江义豪心头略疑,却并未慌乱。 昨日之事滴水不漏,行踪隐秘,证据全无。李家坡方面既无实据,也难定罪,断不可能凭空拘人。 三人刚通过安检,正要迈入登机廊桥,那群便衣已冲至VIp休息室门口。 “站住!别让他们进去!” 为首的警官一声厉喝,直指带路的服务员。 女服务员明显怔住,但反应极快,当即停下脚步。 机场安保人员也立刻到位,两人迅速封住通道出口,将江义豪和叶飞拦在原地。 江义豪心知,这波人就是冲他们来的。 叶飞则脸色骤变——他刚脱口而出的担忧,竟一语成谶。 不管二人如何思量,那位警官已大步上前,站定在两人面前。 “江义豪先生,叶飞先生,对吧?” “我是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 “你们涉嫌参与昨晚公海劫掠文物运输船一案,现需配合调查。” “即日起,不得擅自离境。” “若拒不服从,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手段——包括当场拘捕、押送监所。” 话音落下,叶飞面色铁青,江义豪却神色如常。 “你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叶飞压低声音,“我们持正规签证入境,是合法游客;这位更是李家坡新晋拿督,享有相应礼遇。” “你们无权限制人身自由,更无权扣押。” 可对方毫不动容。 国家安全局本就是李家坡最硬的执法拳头,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讲情面。别说两个外地人,便是本地权贵,也鲜少能在这支队伍面前讨到便宜。 硬扛?显然不智。 眼看对方伸手欲控,叶飞眼神一凛,沉声道:“认得我是谁吗?叶家嫡长孙。今天若动我一根手指,这事就不是李家坡能关起门来解决的。” 警官闻言,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当然知道。” “可威胁国家安全,身份再高,也得先过这一关。” 他又转向江义豪:“江先生,港岛洪兴社团龙头,我们同样清楚。” “请别做无谓抵抗——我们配枪,外面还有狙击组待命。” 叶飞呼吸一滞。 江义豪神识悄然探出,果然见每人腰间佩枪,远处玻璃幕墙后亦有隐蔽布点。真要动手,他自保无虞,但叶飞必遭重创,甚至当场毙命。 除非当众展露修仙者手段——否则,救不出人。 眼下唯一稳妥之策,唯有配合。 “好,我们跟你们走。” 顿了顿,他语气沉稳:“不过走之前,我能问一句——你们凭什么锁定我们?” 警官略感意外,多看了江义豪一眼。一个黑道头目,面对国安审讯竟能如此镇定,倒真有些分量。 他略一颔首,答得坦然:“你们想问原因?很简单。” “昨晚,李家坡慈善拍卖会运往漂亮国的文物专船,在公海遭劫。” “现有线索显示,你们具备高度作案动机。” “所以,请配合调查——明白吗?” 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 叶飞皱紧眉头:“什么船被劫?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我们都在酒店,一步没出,你们哪来的证据?” 见他仍在争辩,警官轻轻摇头:“既然找上你们,自然不是空手而来。” “这背后自有我们的依据。” 第608章 压不住地头蛇 “眼下你们唯有配合调查这一条路。” “否则,我们只能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了。” 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叶飞心里清楚,此刻硬扛毫无胜算。 毕竟人生地不熟,远在异国他乡。 再强的龙,也压不住地头蛇。 何况老张此刻不在身边,两人势单力薄,哪敌得过李家坡国家安全局一支全副武装的行动队? 纵使他是国内顶级世家的嫡系子弟,在这片土地上,也只能暂且收敛锋芒。 江义豪也点头应道:“行,我们跟你们走。” “但这件事真与我们无关。” “相信查清真相后,你们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另外,今天那趟回国的航班,机票钱也请一并报销。” “哦?” 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眉梢微扬,略感意外。 寻常人面对他们这种实权执法力量,早该慌了神,哪还能气定神闲地提报销? 更别说语气里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显然不是装出来的——背后必有倚仗。 他冷冷一笑。 倚仗再硬,进了安全局的大门,就由不得自己说了算。 再大的来头、再深的背景,也难撼动一个主权国家的情报执法机构。 除非内地或港岛方面直接出面施压——可眼下这事牵扯到劫持运输船的重大涉外案件,两国之间向来讲究分寸,绝不会轻易越界插手。 政治影响摆在那儿,谁也不会为两个涉案人员贸然搅动外交水潭。 他嘴角一扬,转头对下属吩咐:“那就带人走吧。” “手脚利落些,别弄伤了人。” “要是被反咬一口说我们暴力执法,反倒麻烦。” 队员们纷纷应声,目光如钉,牢牢锁住江义豪和叶飞,一左一右将两人控制住,押离机场大厅。 刚出大门,二人便被分开带上两辆灰色面包车。 每辆车里都坐着三名行动队员,全程贴身看守,既防脱逃,也防意外接触。 那位队长亲自上了叶飞那辆车。 在他看来,叶飞才是真正的关键人物——内地叶家嫡孙,身份分量沉得惊人。 若能稳住此人,后续可能撬开意想不到的局面。 至于江义豪?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混迹江湖的帮派头目,哪怕掌着一方势力,在国家机器面前也不过是浮萍一叶,无需他亲自盯梢,交由手下处置足矣。 车内,江义豪扫了一眼押送自己的队员,心里已有数: 个个眼神锐利、动作沉稳,绝非普通警员,实战经验极为丰富,身手甚至不输一线特战队员。 可这点阵仗,还拦不住他。 他肯坐上这辆车,不是因为怕,而是想弄明白——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才让李家坡安全局的人精准掐在登机前截住他们? 至于安危?他压根没当回事。 早在那些队员踏进机场航站楼之前,他的神识已悄然锁定全场,并第一时间向局座发出预警密讯。 约定好:若半小时内无后续消息,即代表航班未能如期起飞,情况异常。 届时局座必然启动应急方案——要么施压李家坡当局放人,要么直接派人跨境接应。 两边的身份,谁也担不起失联的后果。 叶飞自不必说,叶家未来的掌舵人,分量之重,连李家坡官方都不得不掂量三分; 而江义豪本人,既是内地部队正式编制的军官,军衔不低,又牵头布局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高层对他一直寄予厚望。 虽比不上叶飞那般举足轻重,但绝非可随意拿捏的对象。 此时,距离原定起飞时间已过去二十多分钟。 江义豪始终未再发信。 局座那边,想必早已收到信号,正在紧锣密鼓调兵遣将。 另一辆车上,叶飞靠窗而坐,神情平静。 面对那位队长,他既无惧色,也无焦躁。 叶家嫡孙的身份,让他从小出入各种高规格场合,见过的政要、将领、情报首脑数不胜数。 一个地方国安系统的行动负责人,在他眼里,实在不够分量。 他更笃定一点:对方翻遍所有证据,也找不到他们动手的痕迹。 劫船这事,从头到尾是江义豪一手安排,手法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而内地那艘配合行动的渔船,更是叶家亲自派出的现役高手操船,保密级别极高,不可能留任何破绽。 所以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这边, 即便对叶飞他们心存疑虑, 也确实拿不出任何实锤材料。 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开口, 对方就拿他毫无办法。 叶飞自己的身份,他再清楚不过—— 只要拖上几天,李家坡国家安全局根本留不住他。 那位行动队队长见叶飞如此镇定自若, 心里多少有些憋火。 往常他经手的嫌犯, 一听他的名号,个个脸色发白、手脚发软。 可今天,江义豪也好,叶飞也罢, 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半点惧色都没有。 这简直是在削他的面子。 但他又实在束手无策—— 证据链空空如也,真凭实据一样没有。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靠审讯技巧, 争分夺秒地撬开突破口。 于是,在押送回局的车上, 他盯着叶飞的侧脸,暗下决心: 得立刻动手施压。 “砰!” 他猛一掌拍在座椅靠背上, 神情肃杀,直视叶飞:“叶飞,我们已掌握你们劫掠‘此生拍拍’晚宴运输船的确凿线索。” “这次带你们回来,就是走正式司法程序。” “整艘船丢失的珍品估值数亿美金;” “再加上遇袭身亡的护卫、船员,以及船舶损毁折旧……” “这笔账,就算你和江义豪两人蹲穿牢底,也赔不完。”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 “若肯主动坦白,揭发江义豪,量刑时或可酌情从宽;” “若再立功配合,减刑幅度会更大,甚至可能由你们国家接回审理。” 看着对面这位队长苦口婆心的模样, 叶飞反而更笃定了。 他心里清楚: 真有铁证,对方早就亮底牌了,哪还用得着软磨硬泡? 如今绕着弯子诱供,恰恰说明—— 那艘船的事,他们连一根毛都抓不到。 他嘴角一扬,毫不掩饰轻蔑之意: “队长,这事真不是我们干的。” “您要是手里有板上钉钉的证据,直接宣判就行,何必费这些口舌?” 见叶飞这副态度, 行动队队长立刻意识到—— 刚才那点急切,已经露了底。 原本还想趁他初来乍到、心神不稳,打开缺口; 结果反倒让对方看穿了己方的虚弱。 眼下,证据缺失的事实,恐怕已被叶飞彻底识破。 再想从他嘴里掏话,难如登天。 何况叶飞还是内地叶家正统嫡孙, 刑讯手段根本不敢碰。 唯一的指望,只剩另一个人—— 洪兴龙头,江义豪。 想到这儿,他冷哼一声, 盯着叶飞道:“你自己掂量清楚!” “把你们俩一起带回来,绝非偶然!” “别以为死扛到底就能全身而退。” “先在这儿静一静,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径直进了隔壁那间单向玻璃观察室。 整面墙都是特制镜面, 叶飞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却完全察觉不到背后有人。 队长朝手下警员抬了抬下巴: “盯紧叶飞。” “别看他年纪轻,脑子可滑得很。” “我刚稍一松口,他就嗅出味儿来了……” “你们继续观察他每个反应,一旦发现松动迹象,立刻进去接手审问。” “我现在去隔壁,看看那个黑社会头目,江义豪。” 众警员齐声应道: “是,长官!” 他快步穿过走廊, 推开了另一间观察室的门, 朝负责监控江义豪的队员问道: “情况如何?他开口了没?” “报告长官!” “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吐。” “而且神情轻松,毫无压力,根本不当回事。” “哦?” 队长挑了挑眉: “看来这位黑帮老大胆子不小—— 怕是还没搞清,李家坡国家安全局,到底是块什么铁板。” 他接过审讯记录翻了两页, 眉头很快拧成结。 纸上全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聊, 无论话题怎么抛,江义豪都能四两拨千斤绕开; 几次设套诱供,他也始终避开关键信息点。 这个结果,只有一种解释: 要么江义豪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要么他对审讯套路熟得不能再熟。 所以他才避开了所有陷阱。 要么就是江义豪压根儿不清楚那艘货轮遭劫的事。 可眼前这人的反应,跟他们掌握的情报完全对不上号。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 这位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便断定:江义豪绝非等闲之辈。 “不过这也合情合理!” 他合上审讯笔录,转头对下属道:“此人是港岛洪兴社团的坐馆大佬。” “如今洪兴已是港岛势力最盛的社团,麾下成员数以万计,称得上是一方巨擘。” “能稳坐这个位置的人,脑子和手腕都差不了。” “更别说他还和叶家嫡孙叶飞一道来李家坡出席拍卖晚宴。” “单凭这点,就足以说明他背景深、分量重。” “指望靠几套常规审讯手段逼他开口,未免太天真了。” 听老大这么一说, 在场的警员们顿时恍然。 是啊—— 江义豪根本不是寻常角色。 比起以往经手过的那些老油条, 就算最棘手的惯犯,在他面前也未必占得了上风。 眼下这点僵局,反倒显得顺理成章。 见手下们神情重新笃定起来, 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笑了笑:“行了,接下来,我亲自跟他过过招。” “这事铁定绕不开他们俩,我倒要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 第609章 众人一听,眼里顿时有了光 众人一听,眼里顿时有了光, 干劲也跟着提了起来。 他离开那间透明审讯室, 径直推开江义豪所在的房间。 其实刚才他对下属讲的每一句, 还有早前审叶飞时的试探与盘问, 全被江义豪的神识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此刻,他对这位队长已有几分底数—— 论行动执行,此人确有两把刷子; 情报研判也算敏锐; 但审讯,却是他的短板。 正因如此,才在叶飞那儿碰了钉子。 说白了,他擅长带队冲锋, 至于抽丝剥茧、拆解逻辑,恐怕另有专门的情报组担纲。 因此当这位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推门而入时, 江义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人太直白,太好猜。 在他眼里,几乎透明。 对方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江义豪不用细想,都能拎得明明白白—— 无非是想从自己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坐实货轮被劫与他们二人有关。 只要拿到实证, 哪怕叶家家主亲临,也难把叶飞保出去。 审讯室内, 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盯着气定神闲的江义豪, 眉心微蹙。 他没料到, 一个黑社会头目,进了审讯室竟能沉得住气; 面对自己,既不慌乱,也不试探, 神情自若得像坐在自家茶楼里。 这让他心头悄然浮起一丝异样。 毕竟审叶飞时,事情就已偏离轨道。 难道今天又要栽在同一个坑里? 他晃了晃脑袋,甩掉这个念头。 缓步走到江义豪对面, 他拉开椅子坐下, 一言不发,只用目光死死锁住对方双眼, 周身透出一股压迫感。 换作普通嫌犯, 怕是刚进门就被盯得汗毛倒竖; 心理素质稍强些的,也撑不过三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整五分钟,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队长眉头越拧越紧—— 他发现,这股气势压根儿没在江义豪身上起效。 “真没想到,这黑道老大竟这么难撬……” 他心底暗叹, 仿佛一记重拳砸进一团软棉, 力道全散了,毫无回响。 “江义豪,对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这屋里耗了这么久,你没话要说?” “现在坦白,还能算主动配合。” “判罚上,我们也会酌情考虑。” “要是咬死不松口,我们手里证据齐全,定罪板上钉钉。” “到时候,我不会向法官求情。” “你的刑期,只会比别人更重。” “这是最后机会,别让自己后悔。” 话音落下,他再度盯紧江义豪, 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江义豪迎着他的视线,淡淡一笑: “队长,恕我听不懂。” “什么证据?” “我们触犯哪条法律了?” “我是港岛居民,持合法证件入境。” “你们扣留我们,于法无据。” 见他依旧嘴硬, 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胸口一闷,怒意腾地窜上来—— “砰!”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霍然起身,跨步逼近江义豪, 厉声喝问:“别以为装傻充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你跟马斯克的父亲闹翻了,拍卖会上没拍下那尊秦代青铜鼎。” “转头就指使手下黑蛇会的人,劫了我们李家坡官方的运输船。” “谷队长,你心里真没数吗?这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地向整个李家坡国家叫板!” “眼下证据链已经齐备,你的同伙叶飞也全盘交代了。” “不管你认不认,法律这张网,你逃不掉。” 对方话音刚落,江义豪嘴角一扬,冷笑出声。 “这位队长,说话请掂量分寸。” “空口无凭,可别乱扣帽子——我要是告你诽谤,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李家坡讲法治,港岛同样讲规矩。” “什么劫船?我听都没听过。凭几句臆测就想毁我名声,未免太草率了吧?” “好!好!好!” 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手指发颤,直直指向江义豪。 他万没想到,这人竟能把铁板钉钉的事,说得像风过耳、水过石。 事实摆在那儿,他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一口咬死不知情。 其实,运输船被劫一案,国安局早已查得透彻。 多方研判、时间线比对、人员轨迹追踪……所有线索,几乎都指向江义豪一伙。 偏偏,昨晚案发时,江义豪、叶飞和老张三人,全程都在李家坡国际大酒店赌场里——牌局、监控、服务员证言,一样不缺。 这个不在场证明虽不能洗清嫌疑,至少说明他们没亲自动手。 但深挖背景后,局势更清晰: 江义豪是港岛洪兴社团掌舵人,叶飞是叶家正统嫡孙。 两人手底下能调得动的人、船、枪,远超常人想象。 哪怕洪兴根基在港岛,可他们在金三角早有成建制的武装力量——反应快、装备硬、行动密。 从时间推算,完全来得及作案;从实力看,也确有能力击沉整艘运输船、抹掉所有痕迹。 只可惜,船已彻底沉没,至今未打捞上岸。 潜水员反复下潜搜寻,舱内、甲板、残骸缝隙,全都翻遍了,却连一张指纹、一枚弹壳、半截通讯器都没捞出来。 证据链,断得干干净净。 可情报研判和作案动机交叉印证,江义豪仍是头号嫌犯; 叶飞紧随其后。 又因二人同日抵李、同行同住,才被一并带进局子。 如今案子卡在死结上—— 两人咬定没干,警方拿不出实锤; 单靠逻辑推演和风险评估,法庭不会采信。 换作普通人,倒也好办。 国安局办案,向来不讲虚的。 可江义豪不是寻常角色: 他是港岛洪兴龙头,此行必有内部报备;若长期失联,洪兴不可能毫无察觉。 虽说李家坡不怕一个社团,但丑闻一旦捅出去,伤的是国家公信力。 更棘手的是叶飞—— 叶家嫡孙的身份,连李家坡总统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没有确凿证据,谁敢把他长期拘押? 眼下唯一的破局点,就是撬开其中一人的嘴。 只要坐实一人主谋,另一人难脱共犯之责。 想到这儿,队长脸色愈发阴沉。 他知道,叶飞那边已彻底僵死:背景硬、心理稳、律师团随时待命,再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突破口,只剩江义豪。 可这人城府极深,意志如铁,指望他主动开口? 根本没可能。 唯一能试的,只有非常手段——刑讯。 但真动手,麻烦更大: 江义豪是港岛籍,非本地公民; 更是洪兴名义上退居幕后、实则说一不二的掌门人; 再加上李家坡官方册封的拿督头衔——妥妥的本地贵族。 对他用强,等于同时得罪洪兴、触怒贵族圈。 别以为这些权贵两眼一抹黑。 国安局行动再隐秘,只要江义豪活着走出去,这事迟早捂不住。 一旦曝光,就是一场轩然大波。 思来想去,队长终于定了主意。 他霍然起身,盯着江义豪,声音低而沉:“江义豪,你当真一句实话都不肯讲?” “讲什么实话?”江义豪迎着目光,毫不退让,“我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实打实的真话。” 见他油盐不进,队长忽然泄了劲,眼神里的锐气,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行吧,我也不再多劝了。” “只盼你真能扛过接下来这一关。”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地迈出了审讯室。 江义豪对他此刻的盘算颇感兴趣,当即悄然释放神识,牢牢锁住这位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想瞧瞧他究竟要做什么。 神识如影随形。只见那人推门而出后,径直上了楼,推开一间空置的房间——那地方明显是专用设备存放点:墙角立着厚重的保险柜,四下无人,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他快步走到柜前,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拉开柜门,取出一只灰黑色金属箱。江义豪虽叫不出这工具的名字,但单看那精密的电极贴片、可调节的束带和内置生物信号接收模块,便断定这是套高配版审讯辅助装置。 在神识视野里,那人拎着箱子冷笑出声:“哼!” “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这可是刚列装的第三代智能测谎仪,一旦启用,你哪怕心跳漏半拍、呼吸多一次,都会被实时捕捉、自动标记为可疑应答。” “只要它判定你在撒谎,生成的数据报告就能直接作为呈堂证供。” “到时候铁证如山,你还拿什么抵赖?” 嘀咕完,他利落地将仪器装回箱中,右手一提,转身朝审讯室大步折返。 江义豪随即撤回神识——对方的意图已一清二楚。 “呵,不过是一台常规生理反馈检测仪罢了。” “糊弄普通人尚可,想拿来对付我?差得太远。” 他轻轻摇头。这类设备虽属尖端,但经验老道的反审讯人员早有一套应对法子:压心率、调呼吸、控汗腺、稳血压……样样都能骗过传感器。 江义豪虽未受过特工训练,可心理稳定性远超常人;再加上筑基期修士对肉身的绝对掌控力——心搏节奏、毛细血管充盈度、甚至肾上腺素分泌节律,全在他一念之间收放自如。 靠这种靠监测生理波动来推断谎言的机器,想揪出他的破绽?无异于用渔网捞月。 没过多久,审讯室门被推开。 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提着箱子跨步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张扬。 “江义豪,看清我手里这个箱子没?”他扬了扬手,语气像在展示战利品。 江义豪抬眼一笑:“看见了。” 第610章 江义豪 “啥玩意儿?该不会是送我的见面礼吧?” “礼物?”他嗤笑一声,“倒也没说错。” “只是这份礼,专程送你进监牢。” 说着,“啪”地掀开箱盖,一台银灰色测谎仪被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上。 “最新款,实打实的列装型号。” “戴上它,你每句回答是真是假,系统当场出结论。” “敢不敢试试?” 江义豪微微缩肩,声音刻意放得发紧:“试?不不不……我可不碰这玩意儿。” “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是李家坡的那都,你们不能这么办!” 见他终于流露出慌乱神色,队长眉梢一挑,笑容顿时舒展:“好!好!总算露怯了!” “可惜——现在由不得你选了。” “来人,把他押过来,立刻接驳!” “是!” 命令一出,几名队员迅速将江义豪从拘押间带出,按坐在审讯椅上,扣紧腕带与腰束,再把传感器头环稳稳扣上他太阳穴两侧。 “队长,连接完成。” “开机!” 他毫不拖沓。毕竟依法最多只能留置江义豪和叶飞四十八小时,时间紧迫,一分一秒都耗不起。 他没心思跟江义豪耗耐心,只想速战速决——先借测谎仪坐实罪证,这事就算拿下一半;再趁势击溃其心理防线,撬出全部口供;若能把叶飞也牵扯进来,那更是意外之喜。 毕竟叶飞是叶家嫡孙,分量非同一般。 此刻,他已在江义豪对面落座,指尖轻敲测谎仪外壳,目光里透着笃定与玩味: “江义豪,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我能给你记个主动交代。” “可等会儿屏幕跳出‘说谎’标记,那数据就直接进卷宗了。” “到时候,少说也是几十年起步。” “这事儿你得掂量清楚。” 望着眼前那位神情笃定、仿佛胜券在握的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 江义豪嘴角一扬,笑意里透着几分轻蔑:“我早说过了,这事跟我半点瓜葛都没有。” “怎么,你还是不信?” “连测谎仪都搬出来了!” “行啊!既然你不信我这张嘴,那就让机器替我说话——还我清白!” 江义豪语气一沉,脸上写满被冤枉的愤懑,肩膀微耸,眉宇间全是委屈。 那名队长眉头一跳,眼神略显烦躁。 “好!” “我看你是不见铁证不低头,不撞南墙不回头!”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测!” 他盯着江义豪,语调已带上明显的不耐,嗓音也压低了几分。 其实就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里, 他早已把测谎设备调试完毕。 此刻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江义豪的心率与心电波形—— 数值平稳得近乎刻板,始终在60至63次/分钟之间小幅浮动。 他扫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直视江义豪,开口道: “现在开始,我问你几个问题。” “请便。” 江义豪轻轻一笑,神态松弛,毫无紧绷之感。 见心电图纹丝不动,队长心头冷哼一声,随即发问: “姓名、性别、年龄?” “江义豪,男,二十四岁。” 仪器依旧静默如初。 队长微微颔首。 “这次来李家坡,所为何事?” “参加慈善拍卖晚宴。” “很好。” 他点点头,接着追问: “你参加这场晚宴,真正图的是什么?” “听说当晚会公开拍卖一个拿督头衔。” “我想竞拍下来——这个身份,对拓展生意版图大有裨益。” 听到这里,队长目光没离开屏幕半秒。 所有回答,测谎仪均未触发任何异常信号。 三个问题,全是他们此前已反复核实过的事实。 江义豪的答案,与卷宗完全吻合; 而仪器反馈,也严丝合缝地印证了真实。 这说明设备运转正常,结果可信。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唇角微勾,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在慈善晚宴上跟马斯克老爹起了冲突,心生怨气,便暗中指使手下,趁夜在公海劫掠我方运输船——就为了抢走那只秦代青铜鼎,对吗?” 话音落下,审讯室里顿时落针可闻。 江义豪没有立刻回应。 他垂眸思索片刻,迅速理清了对方话语里的逻辑链条—— 从行程安排到行为动机,对方掌握的信息细致得惊人。 他心里暗暗点头: 这侦查功夫,确实够硬,不愧是国家安全部门出手。 但仅凭几句盘问加一台机器就想钉死自己? 显然不够分量。 于是他抬眼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队长,这话我真不是第一次说了——” “你们那艘船遭劫、青铜鼎失窃,跟我毫无干系。” “昨天一整天,我都在李家坡国际大酒店,出入都有记录。” “前台、侍应、安保,甚至同楼层住客,都能作证。” “再者,我也压根没那个能耐,指挥人去打劫你们军方护航的船只。” “您是不是,对我们这类人的能力,有点高估了?” 看着他神色坦然、语速从容,队长眉头越锁越紧。 这反应太稳了,稳得不像话。 他下意识低头瞥向测谎仪—— 心率曲线依旧平稳如常,警报灯一片沉寂。 “这怎么可能?” 他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套设备,他经手过数十起案件, 哪怕是老练的惯犯、心理素质极强的嫌疑人,在它面前也难掩情绪起伏。 可靠性,从未出过岔子。 可眼下,江义豪的回答,仪器判定为真; 而他的调查结论与推演路径,却与此截然相悖。 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仪器故障了?” 但转念便否定了——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就在这时,江义豪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队长,结果出来了吧?” “我刚才说的,是真是假,您心里该有数了。” 对方脸色一沉,喉结微动,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急什么?问题还没问完!” “我再问一遍——昨天,你到底有没有授意你的人,或者跟你有关联的人,动手劫船?” “没有!我都强调多少次了,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江义豪语气坦荡,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反复盘问后的疲惫。 这一次,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又将目光投向测谎仪屏幕——指针稳稳停在基线,曲线平直如尺,毫无起伏。 这说明,江义豪刚才那句话,依然真实无误。 “这绝不可能!” 队长心头猛地一沉,连呼吸都滞了一瞬。他从业十几年,还从未见过测谎仪在关键环节连续失准。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观察室里,其他队员也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谁也没料到,江义豪接连几句供述,居然全经得起仪器检验。 要知道,李家坡国家安全局对每起重大案件的研判,向来以严密着称。 他们背后有整套情报分析系统支撑:动机推演、背景交叉比对、关系网溯源……样样不落。 所有涉案人员的作案可能性,都会被量化打分。 而江义豪和叶飞,恰恰排在榜首——两人与马斯克的老爹矛盾最尖锐;又同为内地来客,与内地渊源深厚;对那尊秦朝青铜鼎,既有接触机会,也有实际渴求。 两项叠加,嫌疑权重一度飙过百分之九十。 所以,从案发之初,整个行动队就把主攻方向牢牢锁在这两人身上。 叶飞那边迟迟撬不开口子,大家本以为突破口必然落在江义豪身上。 可眼下,测谎仪竟在他面前彻底“哑火”——这种事,在队里近十年办案史上,几乎没发生过。 毕竟这套设备,连经验老道的惯犯都难蒙混过关。 莫非……真搞错了人? 不少人心里悄悄打起了问号。 但主审的队长却不信邪。他咬定江义豪脱不了干系,只是苦于找不到实锤。如今连测谎仪都成了对方“清白”的佐证,反倒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烧。 “江义豪!别再装了!” “你以为骗得过机器,就能糊弄得了我?” “运输船劫案,你绝对插手了!” “再不开口,我就换种方式问了!”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扯下江义豪头上的传感器,朝旁边队员一挥手:“收起来!” 随即伸手探向腰间,抽出一根黑色警棍,金属扣在皮套上发出清脆一响。 “队长,使不得啊!” “咱们不能越界啊!” “真要捅上去,上面追查下来,谁都担不起这个责!” 几名队员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们太清楚这位队长的脾性——警棍一亮,就是动真格的信号。 可李家坡明令禁止刑讯逼供,更何况江义豪和叶飞身份特殊,稍有闪失,整支队伍都得跟着背锅。 众人纷纷上前劝阻,声音压得极低,却急得额角冒汗。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扬,眼神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早看出这位队长外强中干:既缺章法,又少耐性。 之前在叶飞那儿刚露破绽,就被对方反手封死;转头到了自己这儿,又被一台仪器逼得情绪崩盘。 就这水准,还想撬开别人的嘴? “都让开!” “不给他点硬手段,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把监控全部关掉,我要亲自审!” 队长嗓门拔高,手臂一挥,正要往前逼一步—— “砰”的一声,审讯室大门被人从外撞开。 第611章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荒唐!” “简直是胡闹!”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门口立着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正慢条斯理地用眼镜布擦拭镜片,神情冷峻。 “王秘书?您怎么来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队员们又惊又疑——这位可是李家坡官方三号人物的贴身幕僚,专办机密要务。 他亲自现身,意味着这案子,已经捅到了最高层。 “我来,是为新晋拿督江义豪。”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堂堂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竟公然准备动私刑?” “太不像话了!” “回头我就向三号领导如实汇报,建议调离岗位!” 队长脸涨成酱紫色,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辩不出。 人赃俱获,百口莫辩。 “我还没动手呢!” “再说了,破案要紧,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那艘教练号,肯定跟运输船被劫沉的事有关!” 他话没说完,王秘书已抬手一挡,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再讲。” “你手里没有一条实证。” “而江义豪,已完整通过测谎测试。” “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他可是我们李家坡的拿督,是受封的贵族身份。” “你已无权再对他展开任何讯问!” “倘若此事传到其他拿督耳中,让大伙儿知道江义豪遭受了这般对待,后果将极其严重。” 王秘书话音刚落, 原本对江义豪毫不上心的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脸色骤然一沉。 额角冷汗瞬间渗出,顺着太阳穴滑落下来。 他此前压根没往这层关系上想。 可此刻被点破,心头猛地一紧—— 要是自己擅自扣押一名拿督审讯的事捅了出去, 那些手握实权的贵族绝不会坐视不管。 毕竟,哪位拿督背后没几件见不得光的旧账? 若连李家坡国安局都能随意拘审拿督, 那这头衔岂不形同虚设? 到时群起施压、联手发难, 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必然是他这个小小的行动队队长。 想到这里,他攥得发白的拳头缓缓松开。 “可……他的嫌疑仍是最大!” “我们已逐个排查过所有相关人员,动机和能力都站不住脚。” “唯独江义豪……” “够了!” 王秘书冷冷扫他一眼:“没证据,就别节外生枝。” “你清楚叶飞先生是什么人吗?” “就连江先生,也不是你能随口盘问的对象。” “你好自为之。” “这两人,我今天必须带走。你若有异议,随时来找我。” 听罢这番不留余地的话, 行动队队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不敢顶撞。 可一想到运输船劫案至今悬而未决, 他又满腹憋屈,难以咽下这口气。 “不行!江义豪和叶飞,都是关键嫌犯。” “我不能放人——哪怕你亲自来了,也不行!” 见他仍执拗不肯松口, 王秘书火气直往上涌: “你凭什么说不行?” “抓人时连基本证据都没有,纯凭猜测就带进局里。” “测谎结果都出来了,你还想怎样?” “那台设备我清楚,全球最尖端的型号吧?” “连经验最老道的间谍,在它面前也休想蒙混过关。” “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王秘书这一席话,句句精准、毫不含糊。 行动队队长面色铁青,哑口无言。 他当然明白,对方所言句句属实。 那台测谎仪,他们早用内部最高级别的特工反复验证过—— 没人能骗过它。 既然江义豪顺利通过,那他对劫案确实一无所知。 “江义豪过了测试,但叶飞还没测!” “我想再安排一次。” “胡扯!” 王秘书当场变了脸,声音陡然拔高: “你知不知道叶飞是谁?动他一根手指,可能直接引爆两国交涉!” “这摊子,你担得起吗?” 一连串质问砸下来, 行动队队长只能垂下头,沉默以对。 他当然清楚叶飞的分量—— 单一个叶家,他尚可周旋; 可叶家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内地,是他万万惹不起的分量。 别说他个人,就是整个李家坡,也不敢在明面上与之硬碰。 这事,只能忍。 “行,我不用测谎仪审叶飞。” “但这案子……” “怎么?”王秘书皱眉反问,“你还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行动队队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好,人你带走。” “运输船劫案若始终破不了,板子就打在你身上。” “哼!案子破不了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王秘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随即转向江义豪,语气客气而笃定: “江先生,请吧。叶飞先生已在外面等候。” 江义豪笑着点头, 又望向行动队队长,语气温和却带着锋芒: “队长,下次抓人前,麻烦先把证据链理清楚。” “别再把像我这样守法守规的人,当成替罪羊。” “幸好我还有拿督身份撑着,要是个普通老百姓,怕是早被冤得蹲穿牢底了。” “你们作为国家安全部门,若总靠臆断办案,那这公信力,可就真要塌了。” 这话一出,行动队队长额角青筋直跳。 他万没想到,临出门前,江义豪竟还敢当面刺他一句。 可偏偏,他连一句硬话都回不出, 只得阴沉着脸低声道:“江先生,别得意太早。” “证据,我们一定会找到。” “好,我等着。” “只盼到时候,您真能还我一个清白。” 江义豪淡然应道, 随即在王秘书陪同下,转身迈出审讯室大门。 门刚推开,一股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就见叶飞正站在外面,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阿飞,你没事吧?” “豪哥放心,他们根本不敢动我。” “那个李家坡国家安全局行动队队长还想诈我,套我话。” “可惜我没接他的招。” “好样的,干得漂亮!” 江义豪笑着重重拍了拍叶飞的肩头。 接着转过身,朝身旁的王秘书爽朗一笑:“王秘书,这次真得多谢您了。” “江先生不必客气。” “我是奉三号领导之命来接您二位出去的。” “您可是李家坡新晋的拿督,哪能稀里糊涂就被扣在局子里?” 这话说得既得体又周全,不卑不亢,听来让人心里熨帖。 江义豪微微一笑,忽然话锋一转:“王秘书,您就不担心——我们俩真跟那艘运输船被劫案有关?” “啊?” 王秘书明显一怔,旋即朗声笑道:“江先生真是爱说笑。” “您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 “就算真有嫌疑,也早经过国家安全局的正式问询,结果清清楚楚——您是无辜的。” “往后您和叶公子尽可安心,他们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三人边聊边往外走,没几步便到了李家坡国家安全局大门前。 局内不少人听见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宇间满是不甘。 可他们确实留不住江义豪——手头连半点实证都没有。 虽然江义豪和叶飞动机最重,但两人都有铁板钉钉的不在场证明。 有人或许会猜:张义豪可以指使手下动手。可关键人证、物证、通讯记录……统统抓不到。 按任何国家的司法标准,光靠猜测,绝不能把罪名扣在江义豪头上。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义豪和叶飞并肩而立,步履从容地迈出了国家安全局大门。 跨出大门那一刻,两人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澄澈,云淡风轻,相视一笑。 “王秘书,请容我再郑重道个谢。” “要不是您及时出手,我们这次怕是真得吃几天牢饭了。” 这话江义豪说得真心实意——他确实感激。 若那位行动队队长执意咬住不放,他也不会多费口舌周旋。 大不了动用修仙手段悄然脱身,再带上叶飞一起离开。 只是那样一来,难免会在叶飞面前暴露些不该露的底细。 江义豪倒不介意让叶飞知道修仙之事,但眼下火候未到,时机尚早。 王秘书听罢,脸上笑意更深。 这一趟,表面是执行三号领导指令,可他当着那位行动队队长的面说话毫不留情,等于主动结了梁子。 这份人情,是他自己垫进去的。 若江义豪二人不领情,那他可就白得罪人、白担风险了。 他也清楚叶飞的身份——内地叶家嫡长孙,何等尊贵,哪会把他这个小小秘书放在眼里? 可如今江义豪一句诚恳致谢,分量就足了。 他此行没白跑,也没白树敌。 虽不指望立刻换回什么好处,但江义豪毕竟是李家坡拿督,日后若他去港岛办事,对方自然会记着这份情。 彼此心知肚明,无需点破。 人情账,从来不在嘴上算,而在日后的照应里。 送至门口,王秘书拱了拱手:“那我就不多打扰二位了。” “知道你们急着回国,已帮你们改签了航班,还是头等舱。” “不过最快也只能明天起飞。” “机场旁我订好了五星级酒店,这是两张房卡,直接入住就行。” 江义豪和叶飞接过房卡,略感意外。 翻开信封,里面静静躺着两张机票。 江义豪心头微动——不愧是三号领导身边的人,办事果然滴水不漏,哪怕对他们这样初识的外人,也毫无怠慢。 “王秘书,真的太感谢您了!” “别这么见外,江先生、叶公子。” “这次在李家坡让二位受委屈,是我们招待失礼。” “只盼你们别把这事放在心上才好。” 叶飞这时也笑着接话:“这话可不敢当。” 第612章 这场变革,又还有什么意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这份担当和情义,谁看了不竖大拇指? 感慨片刻后,细龙由衷道:“大佬,幸好是您坐上了洪兴龙头这把交椅。” “换作旁人,哪会这么替底下人打算?” “呵,这话可别再说了,夸得太实诚,倒显得生分。” 江义豪淡然一笑,语气轻松,并未当真。 可细龙却一脸认真:“我是真心话。” “照规矩,安置费本该由我们这些话事人自掏腰包。” “退一步讲,也该走社团公账。” “哪有直接动用自家集团资金补贴的道理?” “可您就这么做了。” “这份担当和情义,谁看了不竖大拇指?” 见细龙越说越动容,江义豪只得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小事。” “我牵头让兄弟们转行,出点钱不是天经地义?” “原先社团那套老路子,大家其实也不愁吃喝。” “只是我一个人想往前走一步,想把社团带进新局。” “所以这笔钱,让社团出,反倒不合适。” 他语速平缓,说得清楚明白。 但细龙心里那杆秤,早已称出了分量。 这时,打边炉店家已将热腾腾的锅子端了上来。 港岛这边不兴鸳鸯锅,只用一只圆口铜锅,汤底也单一,清一色是醇厚的牛骨高汤—— 本地人不爱辣,鲜香反而更对胃口。 随锅而来的,不止是现切的薄牛肉,还有手打牛肉丸。 丸子全凭人工捶打,每日用当天宰杀的新鲜黄牛腿肉,每块肉要反复敲打两万六千八百下,直捶至细腻起胶。 光是这一道工序,就得耗掉整整一个上午。 所以丸子咬下去弹牙爽口,汁水丰盈,鲜味直冲舌尖。 价格自然不便宜,可对江义豪他们而言,毫无压力—— 图的就是一口地道、极致的好味道。 配菜陆续上桌,江义豪抬手招呼:“别光顾着说话,趁热开动。” 细龙早被汤底的香气勾得喉头一动,再看满桌红润油亮的肉片,肚子忍不住咕咕作响。 他确实饿久了——为等江义豪下班,硬生生拖到晚上八点多。 当下也不多言,挽起袖子,帮着往锅里下肉。 港岛打边炉,和内地涮羊肉、火锅都不一样。 他们用特制长柄漏勺,把现切牛羊肉铺满勺面,再把漏勺悬在锅沿,让热汤缓缓浸润肉片, 既不会沉底糊锅,也不会煮过火候。 吃时整勺提起,分匀了便是。 简单利落,毫不拖沓。 两人吃饭,照样把漏勺堆得满满当当——两个成年男人,哪会担心吃不完? 顺手又扔进几颗牛肉丸。 新鲜手打的丸子,滋味竟比顶级鲜切牛肉还更胜一筹。 肉片在漏勺里烫了三十多秒,细龙便稳稳提起。 只见红肉已尽数转为粉褐,边缘微卷——火候刚好。 毕竟牛肉极嫩,滚水轻触即熟,哪怕直接浇沸水,也能瞬间烫透。 如今用高汤慢煨半分钟,更是软嫩中带着韧劲,刚刚好。 江义豪没客气,伸手扒拉一半肉片,拨进自己碗里;细龙则麻利地把剩下一半全拢进自己碗中。 一勺肉,眨眼就见了底。 边吃边续,漏勺又添新肉;锅里丸子也早已浮起,圆润饱满。 江义豪夹起一颗,蘸少许沙茶酱,送入口中——丸子在齿间轻轻一压,滚烫鲜汁顿时迸出, 裹着沙茶酱的咸香、微甜与辛香,在嘴里层层化开,浓烈又平衡。 细龙也尝了一颗,忍不住叹:“吃了多少回,还是觉得这一口无可替代……” “连他家的牛肉片,也是真绝!” “高汤打底,鲜肉现切,这组合,怕是人间至味了。” 江义豪笑了笑,没接话,也没否认。 细龙说得没错——这味道,确实已经到了极致。 哪怕他掌勺的手艺出神入化,也很难在这锅打边炉里再添半分惊艳。 毕竟这道菜的流程本就极简——全靠两样东西撑起门面:当天现宰的鲜货,和一锅熬足几十年的老汤。 这两样,再高明的火候、再精巧的刀工,都补不了。 两人吃得心满意足,肚皮微胀。 细龙起身去结账,动作利落。 江义豪没拦着,也没推让——出门吃饭,哪轮得到他这位主事人掏钱? 单子一结完,细龙便开车送他回旺角那套大平层。 离港太久,刚落地,自然得先回老窝安顿。 “细龙,送到这儿就行。” “不请你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家歇着吧。” 车子在楼下停稳,江义豪推门下车,抬手轻叩副驾玻璃,声音清淡。 细龙笑着点头:“大佬放心,这么晚了,我可不敢蹭你家的茶水点心。” “人已送到,我的差事就算交了。” “我也得赶紧回去补觉了。” 江义豪闻言,微微颔首,神色舒展。 倒不是客套——确实太晚了,他压根没打算留人上楼坐坐。 目送细龙驱车离开,他独自朝单元门走去。 熟门熟路乘电梯直抵楼层,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阔别多日,屋内竟无一丝浮尘。 只因他早在此处布下了一座微型聚灵阵——悄然引纳天地清气,令室内灵气浓度提升五倍。 虽对修行助益有限,近乎杯水救薪,但空气却格外澄澈通透,吸一口便觉筋骨松快、神清气爽。 他随手把行李搁在客厅,转身进了卧室。 折腾了一整天,身体虽不疲乏,精神却想歇一歇。 今晚索性不修不炼,只静静躺下,任那缕缕清灵之气拂过四肢百骸,不知不觉沉入酣眠。 一夜安稳,再无波澜。 次日清晨,江义豪早早醒来。 一场普通人式的踏实睡眠,竟让他神采焕然一新。 身为筑基期修士,本就难有倦意,更不会被俗世困乏所扰。 偶尔这样睡上一整晚,反倒成了难得的享受。 简单洗漱后,他走出卧室,在储物戒指中略一翻拣,挑出一块顶级牛排——纹理如霜花密布,油润泛光。 平底锅烧热,牛排下锅,“滋啦”一声响,焦香瞬时弥漫开来。 他吃早餐从不讲究繁复。 毕竟已入筑基之境,腹中不饥,单靠吐纳天地灵气便可辟谷。 但口舌之欲仍在,尤其这些经由金手指爆出的食材,全是万里挑一的珍品。 就算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在现实世界里也极难寻获——全球范围内,真正顶格的牛肉,只流向极少数权势深厚的圈子。 寻常富商名流,连边都沾不上;就连叶家那位大少叶飞,想尝一口也颇费周章。 他身份是够了,可内地并无这类稀有牛种;最顶尖的品种,全在欧鹰酱家牧场育养,刚屠宰完毕,便直送当地权贵府邸。 一位内地世家子弟,想跨洋吃上这块肉,谈何容易? 当然,若叶飞真铁了心要,砸重金、托门路,未必办不到。 只是叶家人向来不热衷西式料理,自有御供级山珍海味,更有国宴级大师掌勺,日常饮馔,丝毫不逊于顶级牛排。 而对江义豪而言,金手指爆出的食材唾手可得,再配上他一手神乎其技的厨艺,自煮自食,既解馋又舒心。 这方寸灶台间的烟火气,恰是他漫长修途里一抹温润亮色。 饱餐一顿后,他取出那张拿督身份证明——由李家坡秘书处签发,是他正式受封后的凭证。 凭此证件,他在全球多地都可享相应礼遇。 当然,这些优待源自李家坡授衔,要在港岛落地生效,还需到民政署完成本地注册。 届时,他名下的生意往来,将顺遂许多。 眼下系统尚未联网,手续仍需亲力亲为。 待日后全球身份信息联网互通,他的拿督头衔便会自动写入各国数据库——走到哪,系统一读即知:此人乃李家坡册封之拿督,无需再掏证件、反复验核。 不过眼下这张身份证明,对江义豪而言依然至关重要。 他自然得妥帖收好,半点马虎不得。 “反正今天手头没什么要紧事,干脆就趁早去办了吧。” 江义豪心里盘算着。 昨天,社团那边的事务他已基本料理妥当;剩下的零星几桩,不过是洪义集团内部的一些常规事务。 而这些事并不急迫——哪怕再拖上一两天,也不会耽误什么。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到民政署完成备案登记。 一张盖有官方印章的贵族身份认证,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念头一起,他便不再犹豫。 今天恰逢周一,民政署照常办公。 他早早收拾完厨房和餐厅,便独自驱车,开着那辆法拉利直奔民政署而去。 因对路线不太熟悉,他在路上兜转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民政署正门;又花十几分钟寻位停车。 等他快步走进大厅时,已是中午十点半左右。 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已有些紧迫——再过一小时,民政署就要进入午休,所有窗口都将暂停服务。 好在,江义豪如今的身份,并非普通港岛市民,而是李家坡册封的拿督。 他无需在门口排队等候。 向大堂经理简明说明来意后,很快便被毕恭毕敬地迎进一间VIp会客室。 没等多久,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西装笔挺,鬓角微霜,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举手投足透着多年公职历练出的沉稳。 “您就是江先生?” “听说您刚在李家坡获封拿督?” 他目光落在江义豪脸上,难掩惊讶。 在民政署干了三十多年,经手过形形色色的办事人, 但像江义豪这样年纪轻轻、却已跻身李家坡贵族行列的,实在罕见。 第614章 既不够体面,也难获官方与商界真正信任 这类身份,通常只属于根基深厚的世家子弟。 可翻遍他熟识的港岛名门之后,却没有一个叫江义豪。 港岛二代圈层不算太大,也不算小,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年轻人,他大多都打过照面。 可江义豪,确确实实不在其中。 江义豪微微一笑,坦然迎上对方探询的眼神:“没错,我就是江义豪。” “刚在李家坡受封拿督,特来这边做一次正式备案。” “好的,先生。” 中年男子点头应下,随即在他对面落座。 江义豪从容不迫地递出身份证明及相关材料。 对方接过去,一页页翻看。 整间VIp会客室顿时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中年男子长舒一口气,开口道:“江先生,您的材料我都审阅完毕。” “内容完整、格式规范,没有任何疏漏。” “眼下只需确认一点——您这份拿督身份证明,是否真实有效。” “我这就致电李家坡官方核实,请您稍候片刻。” “有劳了。”江义豪颔首,神色如常。 见他这般沉得住气,中年男子心里其实已信了七八分。 毕竟没人会专程跑来民政署,闲着没事冒充一个拿督——虽不犯法,却毫无意义,纯属自找麻烦。 他恭敬地为江义豪续上一杯热茶,转身快步回到办公室拨通电话。 江义豪则安然坐在沙发上,慢品香茗。 民政署VIp室所备茶叶,向来是上乘之选。 他轻啜一口,舌尖微苦回甘,气息清幽悠长…… 不多时,中年男子快步折返,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江先生,核实结果已出。” “您确系李家坡正式册封的拿督。” “接下来,我们马上为您完成最后一步——身份信息备案更新。” “请您稍等几分钟,新制的身份信息卡马上就会送到。” 其实在挂断电话后,他已将江义豪的资料交予下属,由专人加急处理信息录入与系统标注。 这种操作流程,无需他亲自操刀;反倒是陪好眼前这位尊贵客人,更显重要—— 能获封李家坡拿督,本身便意味着非凡背景与实力。 “辛苦您了。”江义豪笑着回应,又与对方闲聊几句。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职员匆匆进门,语气轻快:“领导,江先生的信息已全部更新完毕。” “这是他的最新身份信息卡。” 中年男子接过卡片,仔细核对无误,随即双手捧起,笑容满面地递给江义豪:“江先生,这是您的新身份信息卡。” “外观与旧版一致,但后台系统中已完整标注您的拿督身份。” “今后凡需调取或验证身份信息的场合,系统都会自动标出相应权限标识。” “相关的贵族礼遇与权益,您日后自会一一感受到。” 江义豪点了点头。 对他们雷厉风行的办事速度非常认可。 之所以费心争取这个拿督头衔,本就是为生意铺路。 接下来他要主攻物流领域,全面打通港岛与内地之间的货运通道。 而过去那层江湖背景,此刻反倒成了短板——既不够体面,也难获官方与商界真正信任。 可一旦顶着李家坡授予的拿督身份,局面立刻大不一样。 港岛那些富商即便对江义豪心存忌惮,也不敢再暗中使绊、下套, 只能摆到台面上公平较量。 而江义豪恰恰不怕正面交锋,最厌烦的,正是背后捅刀、耍阴招那一套。 所以这重身份,非办不可。 “真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江先生太客气了。” “能为您这样一位拿督效劳,是我的荣幸。” “以后若有需要我出面协调的事,您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江义豪笑着接过中年男子递来的名片,点点头说:“好,我记下了,往后少不了要请你帮忙。” “那可太好了!” “哈哈哈……” 两人又寒暄几句,中年男子便恭恭敬敬将江义豪送出了民政署大门。 他在停车场取回自己的法拉利,随即驱车直奔洪义大厦。 新身份已落定,下一步计划便可正式推进。 当然,大量具体事务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得尽快回洪义大厦,召集几位得力干将分头落实。 再加上他刚从李家坡回来,积压待办的事务不少,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回公司坐镇处理。 约莫一小时后,江义豪抵达洪义大厦, 把车稳稳停进专属车位, 径直上了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他的回归,让整栋楼的员工都精神一振, 连做事节奏都快了几分。 他刚在老板椅上坐下没多久,私人秘书就端着一盘清茶推门进来。 “江总,您最爱的龙井,刚沏好的。” “谢谢,辛苦了。” “对了,把我走之前没来得及签批的文件都送过来,我现在就开始处理。” 见他一回来就全神投入工作,秘书眼中满是钦佩—— 专注投入的男人,自有种沉稳又灼人的气场; 像江义豪这样外形出众、气度不凡的, 更是让人一眼难忘。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界限, 所以只安心做好分内事: 把一叠待签文件整齐码在办公桌上, 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该做的服务已经到位,剩下的,就是董事长该做的事了。 江义豪也没耽搁,浅啜一口热茶, 立刻翻开第一份文件。 对修仙者而言,一目十行只是基本功。 他扫一遍,五分钟内就能吃透全文要点,并在脑中迅速理清脉络、拟定对策。 那些流程清晰、无争议的文件,他直接签字放行。 这种效率,远超寻常企业高管数倍不止。 哪怕面前堆着小山似的材料,他也毫不迟滞。 不到一小时,桌上的文件已处理掉近三分之一; 剩下那些,不过是时间问题。 秘书站在门口悄悄往里看了一眼,见他伏案疾书、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心里微微发紧。 偶尔有同事路过,她还会轻声提醒:“小声点,江总正在忙。” 就这样连续奋战五个小时,那一摞厚厚的文件终于全部处理完毕。 看着整齐归档的结果,江义豪颇感踏实—— 换成普通职业经理人, 这么一大摊子至少得熬上三到四天; 而他只用了五小时, 便把别人三四天的活儿干得滴水不漏。 这背后,正是修仙者远超常人的专注力与神识强度。 搞完这些,他总算松了口气。 最近虽不在岗,公司运转总体平稳, 零星小状况,总经理已妥善解决; 留在他桌上的, 多是涉及资金调拨、预算审批这类需董事长拍板的事项。 这类事,总经理不便擅自决定,但对江义豪来说,不过是几笔签字的事。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顺手摸了摸茶壶—— 正想悄悄运一丝灵力温一温凉茶, 秘书却已快步进门: “江总,茶凉了,我给您换一壶新的。” 江义豪只得笑了笑,点头应下。 没过片刻,她又端着新沏的茶走了进来。 “这么晚还陪着加班,真是难为你了。” “哈,这算什么辛苦?” “您可是公司掌舵人,比我们更拼呢。” “我身为你的助理,下班前在这儿等你,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江义豪朗声一笑,对这位年轻助理打心底里欣赏。 但他向来不搞压榨式管理,从不强求员工留到深夜。 他稍一扬唇,语气轻松:“行了,我手头的事情都收尾了。” “那些材料你带回去整理归档,然后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先走了。” “好的,江先生!” 助理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此时已过晚上八点半,确实到了该下班的时间。 虽说多留了几个钟头,他心里却毫无抵触—— 毕竟在江义豪手下做事,压力轻、节奏稳。 江义豪在洪义大厦办公的日子本就不多:一个月里,至少有十来天都在内地; 像这次去李家坡一样,也常驻港岛以外。 因此,他的日常事务其实很单纯:只在江义豪人在办公室时节奏紧凑些; 其余时间,无非是打扫董事长办公室、整理信件、收发文件, 活儿少得几乎能数得清。 工作清闲,待遇却不低,这份差事他打心眼里知足。 所以只要江义豪在港,他总格外上心、主动配合。 江义豪笑着朝他颔首,转身出了洪义大厦。 他知道,自己若不走,这位助理绝不会先离开——既是下属,也是自己人,他怎会忍心让人干熬着? 驶离大厦后,他开着那辆法拉利,在港岛街头缓缓兜着圈。 今晚他并不急着回家,可一时又没想好去哪儿落脚。 邱淑珍和阿娇正忙着拍戏,行踪不定,想见她们,得先打电话确认, 可对方未必方便接应; 小结巴还在念书,住校生活规律, 他也不愿贸然打扰。 思来想去,还是屯门最稳妥——那里有欣欣老师和小犹太。 两人都是教职人员,作息极有章法:每天朝九晚五,双休雷打不动,还有寒暑假。 找他们,基本不用愁扑空。 唯一需要确认的,是眼下他们是否已返家。 毕竟平日里,两人偶尔也会约上朋友去酒吧坐坐,放松一下。 他把车靠边停稳,掏出手机,直接拨通欣欣老师的号码。 电话响了约半分钟,才被接起。 江义豪一听那边传来声音,立刻开口:“欣欣,你在哪儿?怎么接得这么慢?” 听筒那头,欣欣的声音略显倦意:“我现在不在港岛。” 第615章 这话,自然不能当面讲 “学校组织暑期研学,我正带学生在澳洲呢。” 江义豪心头微叹,真是巧得不凑巧。 “你们两个都去了?小犹太呢?” “他这次没去。每个班只派一名带队老师,他们班是班主任顶上的。” “怎么,找我有事?” “不如你直接找小犹太吧——我这趟肯定回不来了。” 江义豪默默点头,当然不可能让欣欣专程飞回来。 眼下能联系上的,只剩小犹太一人。 想到他,江义豪心里微微一沉——在自己身边几位女性中,小犹太是最少被主动邀约的那个。 平时联络极少,即便上次敞开心扉、解开了误会,后来每次去屯门,他也多半是奔着欣欣去的, 很少单独赴约小犹太。 如今欣欣远在澳洲,自己又无处可去,反倒阴差阳错,给了小犹太一个机会, 也让他终于有机会,把那份久存的歉意,化作一次实实在在的奔赴。 他不再犹豫,当即拨通小犹太的电话。 “嘟——嘟——嘟——” 一连串忙音之后,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江义豪瞥了眼腕表,已等了整整三十秒。 他马上问道:“小犹太,你在哪儿?怎么这么久才接?” 电话那头的小犹太,听见江义豪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对方极少主动来电,他早习惯了这种疏离。 但下一秒,心头就涌起一阵暖意。 “刚洗完澡,水声太大,根本没听见铃响。” “这么晚打来,有事儿?” “有事儿?”江义豪笑了,语气温和下来,“当然是来找你啊。” 小犹太呼吸一滞,脱口而出:“真的?” “你要来见我?” “那还用说。” “我车已经往屯门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到你家。” 小犹太侧耳一听,果然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引擎低鸣。 他一下站直了身子,声音都轻快起来:“好!我这就等你!” “给你煮碗面当宵夜,加个蛋,好不好?” 江义豪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行啊,你做的我都爱尝!”电话挂断。 江义豪稳稳握紧方向盘,专注开车。 车子一路朝屯门驶去。 小犹太住的那栋别墅,本就是江义豪掏钱置办的,地址他熟得很。 再加上他记性远超常人,整条路开下来,顺畅得像走自家后院。 二十分钟刚过,车子便驶入那片别墅区。 他把车稳稳停在小犹太家门前。 此时,屋内灯火通明。 小犹太早站在窗边张望,一眼就认出那辆熟悉的车,立马冲出门外。 “阿豪,你可算到了!” “车库门我刚拉开,你直接开进去就行。” 江义豪朝他扬起一笑,轻轻点头。 “好嘞!我先停好车,咱们再聊。” 见旁边车库的卷帘门缓缓升起,他没多耽误,一踩油门就把车滑了进去。 停妥下车后,他从小门径直走进屋内。 而小犹太已等在门厅里。 两人刚碰面,小犹太就一个箭步扑上来,紧紧抱住江义豪。 “阿豪!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我可想死你了!” 江义豪被他搂得身子一暖,心里却悄悄沉了一下——愧意更浓了。 上次从屯门离开,转眼已两个多月。 上回共度的夜晚,还是靠欣欣老师主动退让才成的。 之后他马不停蹄去了金三角,又赶往李家坡,事情一件叠着一件,根本抽不开身。 屯门?连念头都顾不上冒;小犹太?更是久未登门。 “是我欠考虑。” “最近手头实在忙,这不刚腾出空,第一时间就奔你这儿来了?” 小犹太埋在他怀里,仰起脸白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开口:“你以为我真不知道?” “欣欣老师不是刚出国了吗?” “要不是她走了,你哪会想起我?” 话音落下,他轻轻叹了口气。 江义豪心头一紧。他当然清楚自己刚才的动作——先拨通欣欣老师的电话,确认她不在港岛,才顺理成章地拨给了小犹太。 这话,自然不能当面讲。 他只是笑着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温声说:“你真想岔了。” “这次,我就是专程来见你的。” 小犹太一听,眼里顿时亮了一瞬。 他心知这话未必全真,可听着舒坦,也懒得深究。 只把手臂收得更紧,顺势牵起江义豪的手,俩人并肩从车库小门进了客厅。 客厅电视正放着电影频道,播的是龙叔的老片子重播。 如今龙叔在港岛红得发烫,拍戏玩命的程度,连江义豪旗下洪义电影公司的班底都自叹不如。 这也是小犹太的日常: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吃完饭多半窝在沙发上刷剧。 偶尔和欣欣老师、同事约着去酒吧坐坐,但多数时候,还是一个人静静待着。 这习惯,早在国外读书时就养成了——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本地圈子难融,日子久了,人也就安静了下来,不太爱凑热闹。 小犹太把江义豪按进沙发,转身钻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面。 “喏,刚下的,趁热吃,面还没软呢。” “再搁一会儿,口感就打折扣了。” 江义豪低头一看,是用方便面饼煮的,面条弯弯绕绕,带着熟悉的筋道感。 汤头和青菜是他现配的,没用原装调料包;上面卧着一颗溏心蛋,还斜插着一根火腿肠…… 虽说简单,却荤素搭配得当,看着就踏实。 他晚饭虽刚吃过不久,肚子并不饿,但身为修仙者,食量无碍,肠胃也不挑。 于是笑呵呵接过碗,低头就吃。 小犹太厨艺不算拔尖,可煮碗面,绝不出错。 江义豪尝了两口,立刻竖起大拇指:“真香!这手艺,简直拿捏住了!” “味道真不输五星级酒店的大师傅。” 小犹太脸上一热,嘴上却不饶人:“你就哄我吧!” “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 “哪能跟人家五星主厨比呀?” 江义豪乐了,知道他心里有数,也不戳破,只笑着接话:“单论家常面,这水准真没得挑。” “大半夜能捧上这么一碗暖胃的宵夜,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话一出口,小犹太眼眶微热。 毕竟,这碗面是他亲手烧水、下面、打蛋、切肠,一点没偷懒。 里面盛着的,不只是食物,更是他满满的心意。 江义豪笑着接过去、认真吃下去,对他而言,已是最大的回应。 再说这面本身,确实不赖—— 比起街边摊卖的煎蛋面,差不了多少; 又因是自家灶台现做,少油少盐,配料干净,说不定还更养人些。 江义豪向来不挑,自然吃得坦然。 吃饱喝足,一碗面下肚后,小犹太立马把碗端走,转身进了厨房刷洗。 江义豪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神柔和得像春水漾开。 起初,他确实对她没太多感觉。 倒不是小犹太不好看——她五官明艳、轮廓利落,本就是个亮眼的美人;只是那股子张扬劲儿,没踩在他偏爱的调子上。 再加上她平日说话直来直去,做事风风火火,和他心里勾勒过的温婉模样差了一截。 可真处下来才发现,尤其是成了他的人之后, 她身上的锋芒悄悄收了几分,待人接物更柔软了,也更懂怎么让他安心。 样貌当然没法改,但本就生得标致,眉眼带神,身材挺拔,妥妥一个大美女。 说到底,只是他自己的口味一时没转过来罢了。 日子久了,越看越顺眼,越处越上心。 此刻被她体贴照顾着,江义豪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歉意: “以前是真亏待她了。” “这几天,得好好补回来。” 念头刚落,脑中已冒出好几个主意。 没多久,小犹太就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擦完手,轻快地坐到他身边, 顺手捧来一小盆鲜红水灵的草莓。 “阿豪,咱去沙发上看看电视吧?” “边看边吃点水果,多自在。” 江义豪笑着接过果盆,点头应下:“行啊,反正天还早。” “你明天也不用上班吧?” “那今晚咱们就挑几部片子,慢慢看!” 小犹太眼睛一亮,嘴角扬起,重重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自然地依进他怀里,膝盖上托着那盆草莓,一边往他嘴里送一颗,一边自己也笑盈盈地嚼着。 江义豪随手调出一部龙叔的老电影,陪她一起看了起来。 龙叔的片子,不管隔多少年、重刷第几遍,都耐得住细品,经得起回味。 江义豪看了一会儿,便沉了进去。 小时候他就爱这些动作场面干净、故事扎实的片子,如今龙叔正值创作最旺盛的年纪, 他看着银幕上的身影,心里也悄悄浮起几分暖意与敬意。 小犹太却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荧幕上。 她指尖沾着草莓汁,一边喂他,一边仰头盯着他的侧脸出神,时不时伸手按一按他紧实的小腹,指尖轻轻打圈, 动作轻巧,却撩得人心头发烫。 江义豪垂眸瞥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玩得认真,仿佛浑然不觉。 可不过片刻,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倏地抬头——刚好撞进他含笑又灼热的目光里。 “摸够没有?” 她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话还没出口,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 “啊!” “别吭声,吻我。” 他抱着她,脚步稳稳朝卧室走去。 第616章 要不是他,哪会破例? 一夜静好,无需多言。 第二天中午,两人才慢悠悠起身。 小犹太正放暑假,不用回学校上课——这是教师职业难得的优待:每年稳稳三个月带薪休假,既清闲,又体面,多少人梦寐以求。 所以哪怕昨晚折腾得够呛,睡到日上三竿也毫无压力。 江义豪也难得这么松快。 身为修仙者,他本就不易疲惫,精力永远充沛;寻常时候,他连整觉都少睡,更别说赖床到中午。 唯有身心彻底放松时,才肯任由自己沉沉睡去,一觉到自然醒。 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时浑身舒展,通体轻盈。 怀里的小犹太这时也缓缓睁开了眼,脸颊贴着他结实的小腹,耳根微红: “阿豪……你醒啦?” “嗯,你也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饭点呢。” 见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她娇嗔地拍了下他胸口:“讨厌,还不是因为你……” “好了好了,不提了。” “既然醒了,咱赶紧起来吧——这都中午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当老师这么多年,生物钟早就定时在清晨七八点, 寒暑假也极少睡过九点,更别说拖到晌午。 要不是他,哪会破例? 好在现在不住家里,不用面对老爸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不然她怕是要羞得钻地缝。 江义豪轻笑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几步就跨进洗手间。 “哎哎哎!” “阿豪,快放我下来!” 她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很快便安静下来。 两人在浴室里磨蹭了两个小时,等出来一看表,已是下午两点多。 早饭?压根还没影儿。 小犹太斜睨他一眼,嘟囔道:“都怪你,我快饿扁了。” “哦?” “现在知道赖我了?” 江义豪耸耸肩,无奈一笑:“行行行,不说了——我这就去冰箱翻点食材,给你做顿像样的午饭。” 小犹太眨眨眼,乖乖点头。 他这会儿饿得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了。 只好扶着江义豪的胳膊,慢慢挪出卧室。 一到客厅就直接陷进沙发里,眼巴巴盯着江义豪在厨房忙活。 江义豪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里头食材还真挺齐整。 虽说没有山珍海味,但样样水灵鲜亮,透着一股子刚买回来的劲儿。 他挑了几样顺手的,利落地做了四菜一汤。 可架不住他那身登峰造极的厨艺——寻常家常菜,硬是烧出了让人舌尖发颤的滋味。 光是锅里飘出来的香气,就让小犹太像被电击似的“腾”一下坐直了身子。 “阿豪,你炒的啥?香得我魂都飘起来了!” 江义豪一边颠勺一边笑:“待会儿尝了就知道。” “快好了,你去把碗筷摆上,咱们马上开饭。” 小犹太一听,立马翻身下沙发,几步钻进厨房,把热腾腾的盘子一一端上桌。 等菜全搁稳当了,才凑近细看:糖醋排骨油亮酥香,青椒土豆丝脆生生泛着青白,番茄炒蛋黄嫩红润,红烧鱼皮肉紧实、酱汁浓亮。 荤素搭配得当,有陆上的、有水里的,看着就踏实。 其实真没动什么大阵仗——小犹太冰箱里本就只有普通食材, 再厉害的师傅也变不出龙肝凤髓来。 所以江义豪就选了最实在的做法,四个地道家常菜,一样不花哨,却样样经得起细嚼。 可就这么几道寻常菜,经他手一料理,香气能窜出厨房老远, 勾得人喉咙发紧、肚子直叫唤, 恨不得立刻抄起筷子先尝为快。 小犹太当然也不例外。 这时江义豪已盛好两碗饭走过来。 小犹太一把抢过碗筷:“我来摆!我来摆!” “快快快,快开饭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江义豪朗声一笑。 昨晚小犹太确实累狠了,饿成这样也不奇怪—— 不光昨夜耗神费力, 今早还睡到日上三竿才睁眼, 不饿才怪。 他笑着揉了揉小犹太的头发:“行,开动吧。” “饿了就敞开了吃,四道菜呢,俩人根本吃不完。” 小犹太点点头,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嘴里送,牙齿刚咬下去,整个人就愣住了。 “阿豪,你这手艺……怎么这么绝?” “不对,这味道,怕是米其林三星主厨来了都得服气!” 他简直不敢信——冰箱里那些东西他再熟不过: 全是超市货架上随手拎回来的普通货, 调料瓶也是家里常备的那几样, 毫无特别之处。 可到了江义豪手里,愣是化腐朽为神奇。 江义豪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心里微漾得意,转念又有点不是滋味: 欣欣老师、邱淑珍、阿娇都尝过他的手艺, 唯独小犹太一直没机会好好吃上一顿。 毕竟两人同住的日子少,他下厨的机会更少。 想到这儿,心头不由一软。 “我的手艺嘛,本来就是天下第一,你觉得呢?” 小犹太毫不犹豫点头:“必须第一!” “再来一口番茄炒蛋!” 他赶紧又舀了一勺,入口即惊艳。 青椒土豆丝的爽脆、红烧鱼的醇厚,也没放过,四道菜轮番尝遍,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恍惚: “阿豪,你这水平,‘天下第一’四个字都显得小气了!” “哪有那么玄乎?”江义豪笑着摇头。 “好吃就是好吃!”小犹太嘴硬到底。 江义豪只得笑着耸耸肩。 一顿饭吃完,两人都撑得舒坦。 小犹太肚皮圆鼓鼓地瘫在沙发上,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一下。 “都怪你!把菜做得太上头!” “我今天吃得太多,现在浑身发沉,动都懒得动!” “这下肯定胖一圈,回头还得苦练三四个月才能瘦回去!” 江义豪哈哈大笑,压根不接茬:“又没人拿筷子逼你往嘴里塞!” “刚才谁吃得腮帮子鼓鼓、连头发掉进盘子里都没发觉?” 小犹太脸“唰”地红了。 想起刚才太入迷,番茄汁顺着筷子滴到额前,自己竟浑然不觉,还是江义豪指出来, 他才手忙脚乱用纸巾擦了又擦, 可头发上那股酸甜清香气,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都赖你!” “要不是你烧得太馋人,我能失态成这样?” “不说了,洗澡去!” 他“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直奔洗手间, 急着把头上那点余香洗掉。 江义豪没拦,只笑着扬声说:“去吧,快点洗,下午还有几个钟头,咱一块儿出门逛逛。” 江义豪话音刚落,小犹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一听是要陪自己出门逛街,整个人都雀跃了。 这种轻松又热闹的出行,他们已经很久没试过了。 眼下正逢暑假,小犹太整天闲着,时间多得是,自然满口答应。 再说,女孩子本就爱逛,一听有这事儿,哪能不兴奋? “太好了!我马上去冲个澡!” “阿豪你先歇会儿,我很快就好!” 江义豪朗声一笑,顺势往沙发上一靠,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心里清楚得很:姑娘家洗澡哪有“快”的? 洗完还得护肤、打底、描眉、涂唇……一套下来,没个把小时根本出不了门。 真要等她收拾妥当,最早也得四点多才能出发。 好在小犹太不用上班,晚点出门也不碍事。 于是江义豪一边啃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起龙叔的老电影来。 等一部片子放完,他抬头一看——小犹太连化妆镜都没打开。 只好笑着摇头,扬声催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太阳都快下山了,妆还没动笔呢!” 那边传来一阵略带慌乱的应答:“马上马上!这就开始画!” 听语气,她确实有点急,可又实在拉不下脸素颜出门。 哪怕只是淡淡扫一层气色、轻轻勾一道眼线,也得走完这套流程。 不过这一回倒真没拖太久。 小犹太只上了个清透自然的淡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就踩着轻快步子走了出来。 江义豪抬腕看了眼表——四点整,分秒不差。 “阿豪,我好啦!”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小犹太神采焕然,眉目清爽,整个人像被阳光洗过一样。 他笑着点头:“行,那咱这就走!” “想好去哪儿逛了吗?” 小犹太立刻点头:“早想好了!” “旺角!我想去旺角!” “我在屯门待惯了,市中心这边还真没怎么逛过。” 江义豪听了,爽快应下:“成,现在就出发!” 话音未落,已伸手牵住她的手腕,一起朝车库走去。 两人进了车库,取了车,江义豪按下车库卷帘门的手动开关。 门缓缓落下后,他又特意下车,再按一次按钮,确认门彻底闭合才上车。 这卷帘门没有遥控,不亲手关严实,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溜进别墅,小犹太的安全可就悬了。 一切妥当,车子才平稳驶出,朝着市中心方向开去。 小犹太确实在市区逛得少。 她本就偏安静,有点宅;又因在屯门中学教书,平日里教案、作业、课堂管理样样缠身,下班回家还要备课、改卷,几乎抽不出空。 就连周末,也常窝在家里补觉、看书、整理资料——忙了一周,谁不想喘口气? 教师表面看着朝九晚五,实则压力一点不比那些“996”的上班族小:白天盯课堂、管纪律,晚上熬灯油写教案、批试卷,全是耗心费神的活计。 第617章 这笔账,明眼人一眼就看得清 若不是年轻、体力好,真未必扛得住。 如今暑假来了,时间宽裕了,可欣欣老师又刚好出国,身边一时没了伴儿。 幸而江义豪来了,愿意陪她逛一逛、散散心,这份体贴,恰好熨平了她心头几缕疲惫。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旺角市中心的商业街入口。 这里离江义豪在旺角的大平层,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公里,正是港岛最热闹的旺角核心区。 新开张的几座商场人潮汹涌,虽然比不上二十年前那种巨型城市综合体,但以眼下来看,已是全港最火的商圈之一。 毕竟,此时的港岛经济实力远超内地,这些新商场无论体量、动线设计还是品牌组合,已和后来魔都的第一百货不相上下。 虽少了万达式的恢弘气派,却丝毫不缺质感——国际珠宝、一线香包、轻奢配饰,琳琅满目;再贵的单品,在这里也能找到。 可以说,此刻的旺角,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消费心脏。 放眼全球,这座城市的繁华程度本就排在前列,称它为“世界第一消费中心”,也毫不夸张。 江义豪泊好车,便和小犹太并肩走进了旺角中心百货。 这家崭新的商业地产,开业不久,人气正旺。 听说开业那天光是燃放鞭炮,震得半个港岛都听见了动静。 若非江义豪当时不在本地,怕是也要被那阵喧闹惊动——毕竟他的大平层,离这儿直线距离还不到一公里。 眼下港岛最炙手可热的消费地标,非旺角中心百货莫属。 这家商场,实则是港岛首富李先生一手创办的。 从建材到设备,全用的是业内顶尖配置;内部动线与空间布局,则由海外资深设计团队操刀打造。 放在当下,妥妥是引领全港商业风向的存在。 可在江义豪眼里,也不过尔尔。 他手里攥着超前二十年的视野——后世的万达广场若搬来此刻,足以碾压全球同类项目。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江义豪头一回踏进旺角中心百货,对里头的一切,还真有点新鲜感。 毕竟他如今得养活几万名手下,若能跟这家商场搭上线,说不定就能撬动一笔新生意。 谁会嫌兜里钞票多? 江义豪本人倒不把钱当回事,可那几万人的饭碗、生计,他得扛在肩上。 刚跨进商场大门,江义豪就微微一怔。 小犹太也差不多,脸上写满惊讶。 说起来,小犹太早年留过洋,见识不算浅,可就连他,也没在国外见过这么讲究的购物空间。 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明显比外头低了四五度。 江义豪立刻留意到:整栋楼装的是中央空调系统,而且全天候运转,才把温度稳稳控在宜人区间。 顾客们一进来,眉头舒展,嘴角上扬,凉意沁人,笑容自然就来了。 空调在港岛虽已不算稀罕物,但多数家庭舍不得装,更别说那些老式商场—— 要么没装,要么只在柜台摆几台旧挂机凑数。 而旺角中心百货不仅装了,还上了集中式中央空调,放眼全港,独此一家,再无分号。 江义豪侧头笑着对小犹太道:“李超人这手笔,真够敞亮!” “光是这空调,一天电费怕是不少。” “可不是嘛!” “商场这么大,咱们刚进门就浑身舒坦,靠一两台普通空调哪顶得住?” “只要它开门营业,单是电费,每天就是一笔硬开支。” “寻常老板,真未必吃得消。” 小犹太身为中学教师,对数字和成本格外敏锐,脑子一转,便估出了大致开销。 江义豪满意地颔首——这人脑子灵光,不似某些只靠脸吃饭、肚里空空的姑娘。 小犹太此刻的表现,他打心底欣赏。 “你说得对,可这点支出,对李超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人家单靠地产起家,早赚够几代人的身家了。” 这话一出,连小犹太都忍不住点头认同。 旺角中心百货的空调,确实成了吸睛利器。 当时大多数商场不是舍不得开,就是压根没装;小铺子连台像样的风扇都难见。 正因如此,这里的恒温舒适,才显得格外珍贵。 不少街坊专程赶来“蹭凉”,图个清爽逛一逛,结果被琳琅满目的货品勾住了脚步, 不知不觉就掏了腰包,花了不少。 这其实正是商场的精妙算盘:先用免费冷气吸引爱实惠的顾客进门, 有人流,就有热度; 有热度,才可能促成交易; 有成交,才有真实销量; 有销量,利润自然水涨船高。 商家赚得越多,越愿意续租、扩租,旺角中心百货作为核心平台的地位,也就越牢靠; 来年招租时底气更足,租金还能往上提。 相比之下,那点空调电费,根本不算负担。 听江义豪细细拆解,小犹太顿时豁然开朗。 他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中学老师,脑子清醒,逻辑在线,绝非头脑简单的角色。 因此,江义豪这番话,他听得懂、记得住、想得深。 对江义豪的敬佩,也又添了几分—— 一个能把商业逻辑嚼透、又能落地推演的人,早已超越街头混混的格局,稳稳迈进了成功者的行列。 两人从一楼正门步入,迎面撞上的,是一排排熠熠生辉的珠宝金饰专柜。 既有本土老字号的翡翠玉镯、金链银簪,也有国际一线大牌的精品: 纪梵希的吊坠、周六福的金镯子……中西合璧,一应俱全。 还有专为男士打造的高端配饰区:暴龙眼镜、瑞士名表,样样精致。 最抢眼的位置,赫然立着一家劳力士专柜。 这正是商场最聪明的一招——一楼是客流咽喉,也是整座商场的脸面, 必须用顶级品牌镇场子, 才能撑起调性,树立口碑: “要买体面货,就来旺角中心百货。” 一旦在市民心里扎下这个印象,它坐稳港岛头号商场宝座,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况且,这些奢侈品单价高、毛利厚,摆在人流最旺的一楼,收益最大化。 谈成一单腕表或项链,利润抵得上几十件衣裤鞋帽。 这笔账,明眼人一眼就看得清。 江义豪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精品柜台。 随后朝小犹太笑了笑,语气轻松又笃定:“小犹太,平时难得陪你逛一趟商场。” “这么多项链首饰,你看中哪件就挑哪件,全算我的。” 小犹太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烫。 可她还是轻轻摇头,语气认真:“阿豪,我不能这么干。” “我是你女朋友,哪能样样都让你掏钱?” “这些首饰、大牌货,我自己也能买——我有工资,也有能力。” 江义豪听了,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眼里透着几分赞许。 这姑娘,真懂事。 “你说得对。”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脸上浮起一丝不容置疑的神情。 “但既然是我身边的人,有些事就得听我的。” “我愿意为你花这笔钱,你就得收下。” “走吧,现在去挑你喜欢的。” 小犹太望着他沉稳又强势的样子,心口一软,像被暖风拂过。 “阿豪……” “那……我就挑一条好了!” 她脸颊微红,转身朝不远处的纪梵希专柜走去。 江义豪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步子沉稳,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两人刚走近柜台,那位柜姐便立刻迎了上来,笑容亲切又得体。 倒不是没眼力见——单看江义豪和小犹太的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顾客。 江义豪自不必说:一身衣装虽无张扬标牌,但剪裁利落、面料挺括,穿在他身上格外合身;举手投足间那份从容自信,几乎扑面而来。更别提他身边站着的小犹太——明眸皓齿、气质清朗,既有海外求学磨出来的独立劲儿,又带着中学教师特有的温润知性。她的穿搭素雅却不寡淡,细节处透着讲究,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 这样的组合出现在纪梵希柜台前,柜姐哪敢怠慢? “先生、女士下午好!” “欢迎光临纪梵希,想看看项链、手镯,还是戒指?我们款式很全。” 小犹太笑着点头:“好啊,麻烦您带我们看看。” 柜姐一听,立马热情引路:“请这边来——这一排是我们主打的定制项链系列,每一件都由欧洲匠人手工打造,绝无重复。” “每条项链都配有品牌证书,材质、工艺、售后都有保障,终身免费保养。” 小犹太听得仔细,江义豪也侧身靠近,静静听着。 他目光扫过展柜,心中已有数:这些项链确非流水线出品,用料扎实,金银成色纯正,镶嵌的钻石颗颗透亮、切工规整。他对艺术鉴赏未必精通,但真假优劣,一眼就能分辨。 “这条怎么样?”江义豪指着其中一条问。 小犹太接过项链,在颈间比划了一下,轻声说:“挺亮眼的,但跟我平时的风格不太配。” “有没有更含蓄一点的?别太抢眼。” 江义豪点点头。他清楚——小犹太是港岛中学老师,日常要在讲台上站一整天,首饰太招摇,反而不便,也容易引人议论。低调有质感,才最合适。 柜姐马上应道:“有有有!纪梵希本就擅长简约设计。” 她迅速取出另一条,“您看这条——表面干净利落,实则暗藏巧思。” “链身纹理细腻繁复,背面还能免费刻字,刻您的名字,或者您俩的名字。” “看似简单,实则处处见功底,绝对值得。” 第618章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江义豪和小犹太一同望向那条项链。 果然简洁大方,线条流畅,近看却能发现链节之间精雕细琢的暗纹,低调中透着分量感。 “就它吧,你觉得呢?”江义豪问。 小犹太点点头,伸手拿起项链,轻轻绕上自己的脖颈。 笑着望向江义豪,扬了扬脖子上的项链:“阿豪,这条项链衬我吗?” “衬!不衬我哪会劝你挑它?” “那好,就它了!” “好嘞,我马上给您装盒?” 见江义豪和小犹太痛快应下,柜姐眼睛一亮,嘴角瞬间上扬,喜意直往眉梢跑。 江义豪却摆摆手,笑出声来:“先不急。” “我们还得挑几样别的,您先收着,等会儿一块结账。” “好的先生!” 这话一落,柜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那股子雀跃劲儿,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江义豪和小犹太没多留意,转身又细细打量起柜台里的饰品。 柜姐也更来劲儿了,声音轻快又热络:“先生气宇不凡,这位女士也是光彩照人——不如配一对情侣对戒?我们家的戒圈做工精细,款式也特别耐看。” 她话音未落,江义豪已顺着她的指引,目光落在戒指区。刚想点头,小犹太立刻接话:“戒指就算了,咱们再逛逛别的。” “嗯?怎么了?”江义豪一怔,有些意外。 小犹太笑了笑,语气轻快却透着体贴:“阿豪,这戒指咱俩戴不合适。” “我不介意,可你身边不只我一个。” “要是让欣欣老师,还有你那些知心朋友撞见了,多尴尬?” “还是挑点别的吧。” 江义豪心头一热,忽然觉得小犹太比自己想的还要周全。他没想到,对方竟能顾及得这么细、这么深。再一回想从前自己偶尔流露的疏忽,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愧意。 “小犹太,你真懂事!” “行,听你的,咱们再看看别的。” 他也没再坚持——毕竟小犹太说得在理。就算硬买,也不碍事;可真没必要,平白惹些无谓的麻烦。 柜姐虽听不清他们低声聊什么,但一看两人神色默契、态度一致,又婉拒了戒指,便立刻转了方向,笑容依旧饱满:“既然戒指暂不考虑,那我们家的手链也很出彩,两位不妨瞧瞧?” 这回小犹太没推辞。 两人便朝手链专区走去。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手链排开,江义豪纵是修仙者,面对这般繁复花样,也略感眼花。反倒是小犹太看得专注又起劲。 过了片刻,柜姐才轻声问:“女士,有中意的款式了吗?” 小犹太这才抬眼,礼貌一笑:“这些手链确实精致,只是不太合我心意。” “倒是那边的脚链,我挺喜欢的。” “哦?您看中脚链啦?” “对,就这两款。”她指尖一点,干脆利落。 柜姐脸上的笑意一下绽开:“您眼光真准!这两款可是店里卖得最火的!” “我这就取两条全新的,给您试戴。” “您先坐这儿歇会儿,马上回来。” “好,谢谢!”小犹太点点头,安然坐在专柜旁的沙发里。 不到两分钟,柜姐捧着两个丝绒盒子快步折返:“女士,您刚才挑的两款都在这儿了——现在帮您戴上?” “啊?你来帮我戴?” “是呢,这是我们的专属服务。” 小犹太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好在都是姑娘家,倒也无需避嫌。 江义豪站在旁边,含笑看着,不插话,也不催促。 转眼间,柜姐已将一款脚链扣在小犹太左脚踝,另一款则系在右脚。 “女士、先生,都戴好了——您二位觉得哪条更搭?” 江义豪目光落过去,呼吸微顿。 小犹太本就生得一双玲珑秀足,此刻配上这两条脚链,线条更显柔韧,光泽更添灵韵,整个人像从异域画卷里走出来的一般,清艳又生动。 “好看!两条都好看,全要了!” 他脱口而出,干脆利落。 “啊?”柜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喜上眉梢,“好嘞,我马上打包!” 小犹太侧头瞥了江义豪一眼,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太清楚江义豪对这类精巧饰物的偏爱了,根本招架不住。 “差不多啦,今天买得够多了。” “剩下的,咱换家店再逛?” 他没拦着江义豪结账,只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江义豪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这家纪梵希虽是全球一线大牌,但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项链这一块儿。 其余首饰,充其量只是中规中矩,谈不上惊艳。 商场里还有好几家店没逛完,实在没必要把所有东西都堆在这一家买齐。 结完账,江义豪刷完卡,便牵起小犹太的手,朝前继续逛去。 刚才两人在纪梵希专柜一口气挑了那么多件,早就引来了周边柜台导购员的频频侧目。 大家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出手阔绰、面不改色,买奢侈品跟买日用品似的——压根不带犹豫的。 妥妥的高净值客户,谁都不想错过。 果然,几个导购员干脆离开自己柜台,快步迎上前,笑容满面地围了过来, 争着介绍自家商品: “先生,要不要过来看看我们金六福的珠宝? 咱们品牌在业内口碑一直很稳,无论预算高低,品质都是同档位里拔尖的。” 江义豪转头问小犹太:“你对珠宝感兴趣吗?” 小犹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珠宝就算啦,我手上早够用了。 咱们还是换一家看看吧。” 那位导购一听,立刻明白没戏了,只礼貌地朝两人点头致意,转身回到自己柜台。 她这番碰壁,也像一道无声的提醒,让其他跃跃欲试的导购员纷纷收住了脚步, 没再往前凑。 就在这时,江义豪眼角一扫,瞥见商场角落还藏着一家玉器铺子。 店面不大,招牌也不起眼,可在他神识感知下,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 竟比别处微微高出一缕。 别小看这一缕——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如雾, 能透出一丝灵韵的地方,已算难得。 他悄悄将神识探过去,很快确认:这是一家翡翠专营店。 店内陈列琳琅满目,从戒指、扳指,到镯子、挂件、摆件, 样样齐全; 好几件货品表面泛着微不可察的莹润光华, 正是年份久远、质地顶尖的翡翠才有的灵性征兆。 这类翡翠,在江义豪眼里确实值得驻足。 翡翠本就价值不菲,但并非所有翡翠都能沾上灵气。 普通种水的料子,哪怕雕工再好,也毫无灵性可言;唯有冰种、玻璃种以上等级的老翡翠, 经岁月沉淀,才可能凝住那一丝天地精气,历久不散。 而近些年新挖出的翡翠原石,大多灵气尽失—— 连大地都存不住多少灵气了, 石头里自然更难留得住。 “小犹太,咱们去那边瞧瞧?” “店里全是翡翠首饰,你应该会喜欢。” 小犹太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 她高中就出国读书,常年生活在海外,对国际大牌和先锋设计早已审美疲劳。 港岛虽繁华,时尚气息却仍略逊欧美一筹;可对传统玉石饰品,她反倒了解不多, 尤其翡翠—— 记忆里,只有小时候父亲送过一枚翡翠观音吊坠, 再没别的了。 一听是翡翠专营店,她哪能不动心? “好啊!走,去看看!” “这些洋牌子的东西,我真不太上心。”她笑着应道。 江义豪心知她偏好,也没多说,挽起她的手臂,一起朝那家玉器店走去。 两人拎着纪梵希的购物袋刚走近门口,柜台里的导购员就立刻迎了出来, 双眼放光,笑容热络, 一看就是练出来的职业敏感—— 光凭衣着气质、手里的袋子, 就知道这两位是实打实的优质买家。 翡翠店向来薄利多销,一件货动辄数万起步, 常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 遇上江义豪这种不讲价、不磨叽的主顾,自然是当成贵客供着。 “您好,是女士想挑,还是先生帮选? 我们这儿翡翠首饰种类很全。” “所有原料都是高端翡翠,每一块都请资深玉雕师亲手打磨, 不是流水线出来的,件件都有收藏价值。” 江义豪听着,默默点头。 他看得分明:这些翡翠确实全是手工雕琢,刀工沉稳、线条温润,毫无机器刻痕。 这话不掺水分——稍懂行的人站过来一瞧, 真假立辨,商场里谁敢在这儿吹牛? 小犹太也点点头:“行,我们先自己看看,您不用着急介绍。” “好嘞,您二位慢慢挑!” 导购笑盈盈应下,随即安静守在一旁, 既不打扰,也不走开。 店里本就清静,客人稀少,她自然要全程陪到底; 就算顾客不主动开口,她也绝不会松懈。 他们根本没法真正走开。 小犹太见状也没多啰嗦,直接拉着江义豪走到柜台前细细打量起来。 最先跃入眼帘的,是摆在正中央的一排翡翠镯子。 这些镯子个个做工考究,每一只玉质都水润丰盈, 通体无裂无瑕, 起步就是冰种级别, 翠色清亮透光,一眼就抓人眼球。 不止料子上乘,每只镯子表面还雕着细密纹样。 初看并不起眼,可凑近细瞧, 才发觉那些线条深浅有致、走势灵动, 全是出自老匠人之手, 绝非寻常刻工能及。 第619章 眼光太准了 单凭这份工艺,每只镯子价格自然不低。 市面上多数镯子讲究素面圆滑,图的就是一个温润含蓄;而这里的手镯却另辟蹊径—— 外圈依旧光滑如脂,内圈贴肤一面却暗藏玄机,雕的多是祥云瑞兽、莲花佛手这类吉祥图案,或是佛门祈福纹样,刀工细腻,寓意深远。 “这些镯子,你觉得如何?” 江义豪转头问小犹太。 小犹太点点头:“确实亮眼!” “这雕工太走心了,跟外面卖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行,那就挑几只试试。” 江义豪随即对柜姐说:“麻烦把那几盘镯子都拿出来吧。” “好的先生!” 柜姐一听,眼睛一亮, 赶紧打开玻璃柜门, 把四只软绒托盘齐齐端了出来。 这些镯子全都卧在丝绒浅盘里, 稳妥又体面。 客人试戴时,连盘带镯一起取用, 既防磕碰,也省事利落。 江义豪扫了一眼面前四只托盘, 笑着对小犹太说:“来,挑一只顺眼的,先上手试试。” “就它了!” 小犹太目光一落,立刻指向其中一只。 江义豪顺着望去—— 那是一只糯种翡翠镯子。 糯种在翡翠里不算顶级, 市价向来不高, 但这只却格外干净: 几乎不见棉絮杂纹, 通体匀净透亮, 一抹沉稳幽绿从里到外铺展开来, 色泽统一、质地柔润, 价值已堪比普通冰种。 不过在江义豪眼里, 它仍算不上顶尖。 既然小犹太喜欢,他也没拦着。 柜姐听罢,麻利地取出那只镯子, 轻轻放在小犹太掌心。 “女士,请试戴。” 她语气谦和,动作利索。 江义豪和小犹太都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小犹太道了声谢, 接过镯子,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脸上渐渐浮起满意神色, 这才缓缓套上手腕。 “大小刚刚好,戴着很舒服。” 她抬手晃了晃,转头问江义豪:“阿豪,你觉得呢?” 江义豪望着她腕上那抹青翠, 笑了笑:“你眼光真准。” “这镯子确实耐看。” 小犹太听了,嘴角扬起, 柜姐也悄悄松了口气,眉梢染上喜意。 就在大家以为这笔买卖就要敲定时, 江义豪却话锋一转: “不过嘛……这糯种的底子,还是稍显单薄了些。” “你这么精致的人,配这块料子,未免委屈了。” “不如试试那边那只玻璃种,还有旁边三只冰种的,都更压得住场。” 这话一出, 小犹太还没反应, 柜姐的心跳已快了一拍。 卖一只糯种,提成不过几千; 冰种出手,提成轻松破万; 若玻璃种成交,奖金至少两万起跳—— 哪怕在港岛,月入两三万已是常态, 这笔提成也算得上丰厚了。 小犹太顺着江义豪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只见一只玻璃种独占一盘, 另三只冰种并列其侧。 这四只,才是店里真正的镇店之宝。 其余镯子并非不好, 只是站在这四只旁边,顿时失了光彩。 可小犹太略一端详,却摇摇头: “那只玻璃种,颜色太寡淡,不够鲜活。” “冰种的三只倒还过得去,但论绿意浓淡,反倒不如我手上这只来得饱满。” 江义豪听完,只能无奈一笑。 她说得没错—— 单论观感,眼前这只糯种镯子, 翠色沉静、光泽柔和, 确实在一众兵种中也毫不逊色。 难怪能稳稳立在那群高货之间。 “罢了罢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既然你中意这款,那就定下它吧。” “不过接下挑挑别的首饰,可得由我做主了。” 江义豪刚一松口,小犹太立刻雀跃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阿豪,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小姐,这只糯种翡翠手镯我们要了!” 柜姐一听,立马回过神来,脸上堆满笑意:“好嘞好嘞,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虽然没能卖出那几只冰种、玻璃种的高价手镯,但她反应极快——提成虽少了些,可单这一只糯种手镯,也能进账好几千块。有赚总比白忙活强,她必须把这单服务做到位。要是把两人哄开心了,说不定还能再搭售几件翡翠配饰。 “小犹太,要不要再瞧瞧那几副翡翠耳环?” “这几对玻璃种的做工真绝,光泽清亮,戴你耳朵上肯定出彩!” “哦?” 江义豪话音刚落,小犹太就转过头去,眼睛一亮。 柜姐也机灵,迅速把桌上那些手镯收走,又端来盛着翡翠耳环的托盘。 小犹太盯着那对玻璃种耳环,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这一回他没犹豫——耳环通透水润,泛着柔光,往耳垂上一比,尺寸、气质都刚刚好! 见江义豪含笑望着自己,他轻轻捏起耳环,左右比在耳畔,对着镜子弯唇一笑:“阿豪,果然还是你懂我!” “眼光太准了!” “这对玻璃种耳环真的漂亮,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听他这么笃定,江义豪笑了笑:“喜欢就拿下,一起包了。” “服务员,麻烦把这对也装好。” “小犹太,还有没有别的想入手的?” “咱们再慢慢逛一圈?” 小犹太摇摇头:“暂时不用了。” “今天能拿下这只手镯和这副耳环,已经很知足了。” “别的款式虽好,但跟我气场不太合,看着热闹,上身反而别扭。” “咱们换地方逛逛吧。” 江义豪点头应下:“行,那就结账。服务员,这两样一起打包。” “好的先生,请问怎么付款?” “刷卡。” “明白!” 柜姐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地奔向后台取poS机。不一会儿,两只精致礼盒已稳稳托在掌心,盒盖掀开,那只糯种手镯与玻璃种耳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温润生光。 “先生、太太,您二位再确认下,没错吧?” “对,就是这两件。” “好的!请在这台poS机上刷卡。” “好。” 江义豪取出一张汇丰银行黑卡。柜姐目光一触,呼吸微顿——这可不是寻常人能拿到的卡。无固定额度,刷多少算多少,银行敢发,是因持卡人信用坚如磐石,从不担心偿付问题。真正能握在手里的人,凤毛麟角。 她心头一震,顿时明白眼前这位绝非普通买家。暗自懊悔店里库存不够亮眼,否则今天什么货都能推得出去。 片刻调整,她已笑容满面接过黑卡,利落地刷完:“先生,支付成功!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欢迎您常来!” “谢谢。” “不客气,慢走先生!” 江义豪笑着颔首,牵起小犹太的手转身离开。身后,柜姐微微躬身,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扶梯口。 两人在一楼又随意走了几步,但小犹太刚入手两件称心的首饰,对其他柜台已兴致平平。他侧过头,轻声说:“阿豪,咱们上二楼看看吧?一楼的东西,我差不多都看过了。” “行,听你的,上楼!” 江义豪一口应下,毫不迟疑。 他乐意为心爱的人买单,但从不硬塞、不强推——一切以对方心意为准。她若真心欢喜,再贵他也掏得爽快;若只是礼貌看看,他便陪在身边,安静守候。 手牵手乘扶梯而上,二楼景象豁然铺开。 旺角中心商城作为当下最潮的百货地标,整层二楼主打服饰:女装琳琅满目,男装虽少,却全是剪裁考究的高端商务线。格调虽不如一楼珠宝区那般珠光宝气,但一线奢侈品牌林立,自有其沉稳大气的韵味。 所以整层二楼的经营收益依然相当可观。 旺角中心商城作为一座大型综合百货商场, 客流量分布上,二楼明显比三楼热闹得多。 这类百货业态普遍遵循“楼层越高、人流越少”的规律—— 毕竟不是人人都愿意一路逛到最高层。 因此,像一层、二层这样客流最集中的区域, 通常优先招租给盈利能力强的品牌商户。 这并非因为商场能从这些店铺多抽成, 而是因为一、二层铺位租金本就最高。 同时出于整体商业调性的统一考量, 一层安排给了金饰、珠宝类品牌, 二层则交由国际一线服饰专柜承租。 踏进二楼,江义豪立刻察觉:这里的人流密度远超一层。 理论上,一楼入口处人最多, 但真正能掏出真金白银买翡翠、金器的顾客终究是少数, 多数人只是驻足浏览,匆匆走过。 而二楼的奢侈品服装虽也价格不菲, 却大多支持试穿—— 不少人专程来“过把瘾”,只试不买, 商家也乐于接待,不会驱赶。 结果就是,二楼实际停留人数反超一楼。 更关键的是,其中八成以上是年轻女性, 无形中又吸引了不少男性目光驻足流连。 小犹太见状来了兴致, 阿豪,咱们过去瞧瞧? “你看那家店门口围了好多人!” “说不定刚上了什么新货?” 顺着小犹太手指的方向望去, 江义豪认出那是家LV专卖店。 店里已有十几位年轻女士排起长队, 不知在抢购什么。 见小犹太兴致高涨, 江义豪也不愿扫兴, 点头应道:“行,过去看看。” “我也挺想知道她们排的到底是什么。” “走起!”小犹太笑着应声, 一把挽住江义豪胳膊,拉着他快步朝前奔去。 江义豪无奈一笑,随即跟上。 第620章 虽不违法,却坏了规矩 转眼便到了LV专柜外围。 刚靠近人群,就听见两位女士正热络交谈:“姐妹,咱太走运了!” “这款限量LV包今天突然补货到店。” “全港岛才配额一百多个!” “抢到手就是稳赚!” “对对对!” “这包在国外早就爆火,转手翻两三倍轻轻松松。” “还是你眼光毒!” “待会儿咱直接全包圆!” 江义豪和小犹太对视一眼,眉头微蹙。 原想凑个热闹,若真有好东西也顺手拿下, 没想到撞见两个专业“扫货党”。 两人显然是冲着限量款来的,抢到手就加价倒卖—— 虽不违法,却坏了规矩。 “阿豪,撤吧!” “她们排在前头,咱没戏了。” 江义豪没反对,点点头。 他无意当众教训这两个黄牛,毕竟这事顶多算失德,谈不上违法; 再说,几只限量包,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实在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耗神。 “那换一家逛?” “商场里又不止LV一家大牌,咱们去看看香奈儿?” 小犹太听了,满意地颔首。 这时,前面排队的两位女士听见这话, 嗤笑一声:“呵?” “就你们俩还想买香奈儿?” “怕不是来混排队的黄牛吧?” “不好意思啊,这批包我们全订下了。” “别白费心思了。” 江义豪眉心一跳。 本不想搭理,对方反倒主动挑衅,像极了躲着绕路,偏一脚踩进泥坑。 真要较劲,既失身份,也无趣得很。 小犹太也是一样想法,抬手揽住江义豪胳膊催促:“阿豪,不理她们,快走!” “嗯,走。”江义豪略一颔首。 毕竟这是公共商场,总不能真亮出飞剑当场处置—— 传出去也太荒唐。 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最妥当的办法,从来不是以牙还牙, 而是干脆转身,离得远远的。 眼看两人要走,那两个黄牛愈发来劲: “哎哟~我就说嘛,果然是黄牛!” “这就灰溜溜开溜啦?” 话音未落,江义豪心头一股火气腾地蹿起。 自打筑基成功,他自觉心性已磨得沉稳如水,谁料被这两个跳梁小丑一句话就戳破了火候。 “好,好,好……” “我不咬狗,狗倒追着我吠。”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他冷笑一声,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细龙的号码。 最近几天,细龙一直坐镇洪兴总行处理要务。 有事找他,准保没错。 电话响了两三声,便被迅速接起。 江义豪抓起听筒,声音低沉冷硬:“喂?” “是细龙吗?” “十分钟,带足人手,立刻到旺角中心商场。” “听明白了没?” “旺角中心商场?” 电话那头,细龙一听见江义豪的声线,神情立马绷紧。 再听到大佬下令火速带人赶往旺角中心商场,心里“咯噔”一下——老大八成是被人堵在那儿了,而且对方来势汹汹,绝非善类。 这还得了? 他“啪”地一掌拍在桌上,腾地站起,左手拉开抽屉,抄起一把手枪; 右手抄起大哥大,飞快拨通手下弟兄的号码。 “喂!” “人都死哪儿去了?!” “洪兴龙头现在就在旺角中心商场被围住了!” “马上集合!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兄弟,立刻出发!” 电话那头的小弟当场懵住。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电话竟能炸出如此惊人的消息——洪兴当家人,竟在闹市区商场里被人围困? 简直闻所未闻! 但他只愣了半秒,就用力点头应道:“大佬放心!” “我这就拉人,马上冲过去!” 挂断电话,细龙攥着枪冲下楼,跳上跑车,油门一踩,直奔旺角中心商场。 同一时间,洪兴各路人马的电话也像雪片般撒出去。 一两分钟内,大批小弟纷纷上车、抄家伙,朝着旺角中心商场疾驰而去。 洪兴这阵仗,顷刻间震动整个江湖。 各社团大佬全被惊动,面面相觑——没人提前收到风声,更没人听说谁敢动洪兴的人。 欧记那边,拆佬第一时间如临大敌;黄志诚警官接到通报,拔腿冲进指挥室,扯开嗓子吼道: “所有人停下手上活儿!洪兴大批人马正往旺角中心商场集结!” “立刻清点装备,跟我出发!” “现场已有EU同事先一步赶到了!” 这话一出,满屋警员心头一震。 谁也没料到,洪兴会突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晒马”。 “哪个扑街这么不开眼,招惹洪兴?” “对啊,谁干的?” “哪个社团活得不耐烦了?” “真敢朝洪兴头上动土?” 大家一边快手收拾防暴装备,一边压低声音议论。 没人想明白——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把洪兴逼到这份上? 就连欧记这些常年跟社团打交道的差佬,如今也不敢轻易招惹洪兴。 四面八方,人潮涌动,全都朝旺角中心商场奔去。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连街头混迹的散人、茶餐厅伙计都听说了。 而旺角中心商场的东家——港岛首富李超人,自然也很快收到密报。 “老板,出大事了!” “什么事?” 李超人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神色平静,抬眼望向闯进来的女秘书。 女秘书也被他这份镇定稳住心神,喘匀一口气才开口:“老板,是洪兴——港岛那个黑社会社团,眼下正成群结队往旺角中心商场赶!” “听说……他们的龙头,正在商场里被人围住了!” “什么?!” 李超人“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头拧紧。 “什么情况?!” “黑社会火并,居然挑我们商场当战场?” 他震惊,并不奇怪。 多年来,商界与江湖始终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以李超人今时今日的地位,明面上已是港岛最顶尖的商人之一,黑社会根本不敢轻易触碰—— 真把他逼走,不止是商业损失,更是整个港岛的震动。 警方更不会坐视不管。 当年蒋天生尚在世时,港岛三大社团鼎立,也没哪家敢打李超人的主意; 前五富豪榜上的名字,个个都是碰不得的硬钉子。 可今天,洪兴的江义豪竟公然把事端引到自家商场来,实在令李超人又惊又怒。 “哼!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马上联络警务处一哥,调人手过去维持秩序——绝不能让商场正常营业受半点影响!” 这个决定,他做得干脆利落。 他清楚得很:一旦洪兴在旺角中心商场闹大,留下污名,商场的金字招牌就砸了。 港岛繁华商圈不只旺角一处,铜锣湾、尖沙咀都在发力;新商场接连动工,竞争白热化。 若因江义豪这一场黑帮风波,让旺角中心商场背上“是非之地”的标签,别说问鼎全港第一商场,连原有地位都难保住。 对李超人整个商业帝国而言,这损失,根本无法估量。 毕竟眼下港岛住宅地产已近饱和,所有资本,早已转向商业地产这片主战场。 李超人对旺角中心商场寄予厚望。 “好!” 李超人的秘书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随即拨通了港岛警队总指挥的电话。 “嘟——嘟——嘟——” 忙音刚响几声,电话便被接起。 “喂?” “李生?您亲自来电,是有什么要紧事?” 总指挥显然有些意外,语气里透着谨慎。 这时,李超人已从秘书手中接过听筒,语气温和却条理清晰:一哥,事情是这样的——洪兴社团的坐馆江义豪,带人闯进了我的旺角中心商场。 “这事儿传出去,商场形象难免受损。” “这次得劳烦你们出面协调一下。” 总指挥听完,一时没接上话。 他对江义豪太熟悉了。 此人绝非寻常江湖人物,早年就心系内地,如今更已取得合法身份,说白了,是自己人。 他压根不信江义豪会毫无缘由地去旺角中心商场闹事。 但身份敏感,不便明说,他略一思忖,便答道:“没问题,李生,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保证不让洪兴的人在您商场里滋事。” “那就多谢了!”李超人语气轻松,挂断电话。 转头对秘书吩咐:“你立刻赶去旺角中心商场。” “现场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boss!”秘书重重一点头,转身快步离开,神情像奔赴前线般凝重。 李超人望着他的背影,微微颔首。 几乎同一时间,江义豪一个电话召来的细龙,已率先进入商场内部;随后赶到的洪兴弟兄,也有二三十号人。 众人直奔LV专柜——江义豪正站在那儿。 先前那两个屡次挑衅小犹太、又对江义豪冷言讥讽的女人,一见这群横眉竖目、手提西瓜刀的年轻汉子蜂拥而至,立马缩进墙角,大气不敢出。 “大佬,出什么事了?” “谁动的手?人在哪儿?” 细龙带着弟兄们围拢过来,不少人刀还攥在手里,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江义豪一愣,完全没料到阵仗这么大,当场怔住。 “等等,细龙,你这是干啥?” “我什么时候说被人砍了?” “啊?不是您打电话让我带人来支援吗?” “是啊,可我没让你带刀来啊!” 江义豪扶额苦笑,这才意识到对方彻底会错了意。 二十多人齐刷刷拎着刀站在LV店门口,杀气腾腾,吓得原本排队抢购的黄牛撒腿就跑,连隔壁商铺的店员也躲进角落,探头张望,满脸惊惶。 第621章 事到如今还嘴硬? 商场保安闻讯赶来,不过五六人,远远站定,根本不敢上前——对面几十个手持利刃的洪兴青年,谁敢硬碰? 小犹太也察觉不对劲了,额头渗汗:“阿豪,现在咋办?” “要不……咱先撤?” 江义豪环顾一圈,摇头轻笑:“撤什么撤?店都空了,不如趁机把货全包了。” 小犹太一怔,随即恍然:果然,刚才那阵势一出,排队人群跑得精光,店里空荡荡,货架中央摆着的限量款包包,正等着他们伸手拿。 “行!那赶紧挑一个,咱们走人!”他仍有些忐忑,催促道。 江义豪朗声一笑。 他知道,此刻想走,已经晚了。 这么多人、这么大动静,警方必然已盯上这儿,整座港岛恐怕都有眼睛在看。 若临阵脱身,反倒惹人猜疑,平白招祸。 他本无意为难旺角中心商场,对背后的李超人,更无半点芥蒂。 这事,必须当场化解。 他拍了拍小犹太肩膀,笑道:“买一个?太亏了。” “今天这些限量包,咱们全扫了。” “让黄牛连边儿都摸不着!” 小犹太眼睛一亮,心头豁然开朗——对啊!全买走,黄牛只能干瞪眼,气得跳脚,连骂都不敢骂一句。 这比动手还解气! “就按你说的办!” “阿豪,你真够狠,也真够聪明!” 小犹太情绪高涨,心跳都快了几拍。 身为一名中学教师,她平日里极少这般放飞自我。 可今天跟江义豪相处一整天,她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终于做回了最本真的自己。 其实小犹太骨子里就不是个安静的人——她生性开朗,爱说爱笑,行动利落。 她老爸是位脾气火爆的牧师,江湖气息浓烈,言谈举止自带一股豪气。 这种性格,她几乎是原样继承了下来:行事不拖泥带水,遇事从不憋着忍着,更不屑装模作样。 但当上老师后,为了立住师者形象,她硬是把自己收束得严严实实。 在学校里,她总是轻声细语、温文尔雅,连走路都刻意放轻脚步。 久而久之,那份鲜活劲儿被一点点压下去,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了。 今天和江义豪同行,她竟不知不觉松开了缰绳,任天性自然流淌。 江义豪朗声一笑,侧头对身旁的细龙说:“听见没?” “你嫂子发话了——去把那些包全拿下。” “明白,大佬!” 细龙咧嘴一笑,用力点头。 转头便朝身后二十多个手下扬声道:“来!大伙儿听好了——都给我去LV专柜门口排队!” “咱们讲规矩、守秩序,是正经市民!” “店里包包限量发售,每人限购一只,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佬!” 众人齐声应答,嗓门洪亮。 这阵动静惊得四周路人纷纷驻足,却没人敢靠近半步。 不过看到他们排得整整齐齐、不推不搡,不少顾客反而悄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砸场子的,是真来买东西的。 LV专柜的店员们远远瞧见这群人高马大的年轻人自动列成一条长龙,把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心里直打鼓,颤巍巍地迎了出来。 “各位……各位大哥好!” “您几位是要买我们这批限量款包包?” “对!” 排在最前头的小弟重重一点头,“快给我拿一个,后头兄弟还等着呢!” “好的,您稍等,马上开单!” 柜姐声音微抖,但手没停,迅速抽出票据,利落地填单。 只要对方不是持械闯店,那就照常做生意——再说,这一百只包若全卖出去,提成也相当可观。 细龙站在一旁,见单据已开,便掏出银行卡递过去:“小姐,刷这张卡。” “好的,先生!” 柜姐双手接过信用卡,点头应下。 这时,陆续闻讯赶来的洪兴弟兄又到了一批。 听后面的人一解释,新来的也自觉加入队伍,排得井然有序。 毕竟这批限量包总共才一百只,每人限买一只。 先前二十多人顶多拿走二十只,幸亏后来者补上了缺口,这才凑齐全部配额。 眼看队伍人数刚过百,细龙略一清点,立刻抬手示意:“行了,人齐了!” “剩下的人靠边站,别挡着别的铺面做生意,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大佬!” 众人齐声回应,中气十足。 这阵喊声又把旁边几个路人吓得缩回店里,攥着购物袋不敢动弹。 就在此时,旺角中心商场楼下,黄志诚警官已带着欧记及EU冲锋队赶到现场。 他快速检查完装备,一声令下:“冲!” “弟兄们,动作快!” “这是港岛首富李超人的地盘,绝不能让江义豪在这儿生事!” “Yes,sir!” 全体警员齐声领命,手持配枪,分乘电梯与扶梯,如疾风般直扑二楼。 他们的突袭来得迅猛,引得商场内顾客纷纷侧目,连江义豪这边的手下也绷紧了神经。 待他们冲至LV专柜前,只见洪兴一百多人黑压压围在店口,场面极具压迫感。 黄志诚抢步上前,厉声喝道:“警察!所有人立刻散开,抱头蹲下!” 他身后一众警务人员迅速举枪,呈扇形将洪兴众人团团围住。 江义豪目光一扫,见自己手下并未躁动,心头略安。 细龙也同步稳住局面,低声叮嘱手下切勿轻举妄动——真要跟这群持枪大佬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有制式武器,己方最多只揣着把西瓜刀,火力悬殊太大。 就算警方未必敢在旺角中心商场内鸣枪,可一旦走火,整个商场的声誉都会遭重创。 李超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欧几那帮人。 可一旦真闹出大乱子,双方动起手来、刀枪相见, 那些顾忌也就顾不上了。 细龙肯定得护住自己兄弟的安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一帮警察无缘无故打伤甚至打死。 刚帮洪兴一众小弟稳住情绪,细龙面沉如水,一步跨了出来。 这时黄志诚他们也已看清四周情形——洪兴的人压根没砸商场,也没吓唬顾客,更没掀摊子、踹柜台, 连一根货架都没碰歪。 他心头暗自松了口气。 “黄Sir,你们带这么多警员,还配着枪,把我们兄弟团团围住,到底想干什么?” “咱们可都是守法市民啊!” “这事您得给个说法,不然我立马去警务处投诉!” 细龙直视黄志诚双眼,语气铿锵有力。 “什么?你还敢投诉我?” 黄志诚一听,当场笑出了声。 “行啊,有胆你就去告!反正我这张脸你们都认得,也用不着再报名字了。” “但你们一百多人浩浩荡荡闯进商场,已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我现在完全有权将你们全部拘捕!” “想投诉?等你从拘留所出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他便朝手下挥了下手,示意开始抓人。 现场虽有一百多号洪兴小弟,可对面全是持械警员, 这些人心里清楚,硬扛只会吃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江义豪万没想到黄志诚竟如此雷厉风行—— 一句盘问没有,上来就要拿人。 他立刻朝细龙使了个眼色。 细龙当即心领神会,往前一站,高声喝道:“停!都别动!” “黄Sir,咱们真是普通市民!” “来这商场买个东西,没惊扰任何人,没碰一扇玻璃门!” “您凭啥拦我们?” “哦?事到如今还嘴硬?” 黄志诚冷笑一声,满脸匪夷所思地扫了他们一圈, 行,既然你们不肯认,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他转身走向香奈儿专柜旁那群工作人员,开口就问:“你们是香奈儿的员工吧?” “这群年轻人过来,有没有为难你们?有没有威胁你们?” “有就说,不用怕——他们在场,我们也在场,没人敢事后找你们麻烦。” 员工们面面相觑,一时没人吭声。 过了好几秒,一个穿着制服、像是主管模样的人迟疑着站了出来。 “黄警官……实话说,他们真没给我们添麻烦……” 他语气有点发虚,神情也略显局促。 “什么?” “怎么可能没影响?” “一群混混涌进店里,能干啥好事?是不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 “别怕,有我们警方在,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见黄志诚满脸不信,主管叹了口气,无奈道:“阿Sir,我说的是真话——他们这一百多人,全是为了抢购我们店限量款香奈儿手袋来的。” “每人排完队都付了钱,收据、刷卡记录全都有,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啥?” 黄志诚顿时愣住,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 可目光一扫,果然看见不少人手里拎着印着香奈儿LoGo的购物袋。 这事儿又不难核实,查笔账、调监控、翻小票就能水落石出。 可他还是难以接受——江义豪带着上百号人杀到旺角中心商场, 就为了抢一款包? 就算真要买,买一个不就够送人了吗? 有必要整整齐齐一百多个一起排队、一起付款? 再有钱的人,也不至于闲到这份上吧? “你确定没骗我?” 他仍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真没骗您,阿Sir……” 主管摊了摊手,一脸疲惫又坦荡。 到了这一步,再荒唐,他也只能信了。 第622章 纯粹是一场虚惊 细龙这时嘴角一扬,慢悠悠踱上前,笑嘻嘻地冲黄志诚喊: “黄Sir,现在咱们算不算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您拿枪指着一群老实排队买东西的人,我们交的税,到底养的是保护伞,还是拦路虎?” “今天这事,我铁定要投诉!” “刚好兄弟们全程拍了视频,黄警官,您就等着看新闻头条吧!” 黄志诚本就尴尬,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上来了。 虽说这次是他误判,可谁让对方是一群江湖人? 一百多号人扎堆出现在商场,任谁第一反应都是——要出事! 换成谁站在他位置上,恐怕反应都一样。 错不在判断太急,而在于现实偏偏这么离谱:人家真就是来抢包的。 再不甘心,他也只能咽下这口闷气——事实摆在眼前,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节骨眼上,李超人的秘书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他顺着自动扶梯快步往上冲,三两下就到了二楼。 刚踏进香奈儿专柜门口,就见双方人马面对面站着,彼此盯视,气氛紧绷,却谁也没动手、没推搡、没砸东西。 他心头一松,悬着的那口气总算落了地。 只要事态还没失控,商场也没遭破坏,这事就能压下来,悄悄摆平。 可万一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动起手来,甚至惊动媒体——那商场的招牌可就彻底蒙灰了。 “黄警官,眼下情况如何?” 李超人的秘书径直走到黄志诚跟前,开门见山地问。 黄志诚抬眼一看,是个穿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腕表锃亮,气度沉稳。 他一时摸不准对方底细,便略带警惕地反问:“先生贵姓?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我是李超人先生的秘书。” 对方报完身份,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阿sir,现在方便跟我说说详情了吗?” 黄志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哪怕只是个秘书,那也是李超人的左膀右臂。 论分量,远不是普通商界大佬能比的;论地位,隐隐还压过他这个油麻地警署的总督察一头。 他立刻收起刚才的审慎,脸上堆起笑容:“原来是李先生的秘书!失敬失敬。” “事情我已查清,纯属误会。” 他语速放慢,态度放软,“江义豪……哦不,是江先生手下这批人,是来排队抢购香奈儿限量款手袋的。” “跟专柜、跟商场,全程没起冲突,您尽可放心。” “哦?竟是这样?” 秘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结果,忙追问:“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们早早就来排队,秩序井然,店员也确认过,没人插队、没人争执、更没人闹事。” “纯粹是一场虚惊。” 秘书听罢,肩头的重量仿佛轻了几分。 他其实打心底不愿招惹洪兴。 李超人或许对江湖势力不甚在意,可他身为贴身助理,清楚得很:洪兴盘踞港岛数十年,根深叶茂,真要较起真来,哪怕有警方撑腰,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如今证实只是一场乌龙,反倒留出了回旋余地。 “那我就踏实了。” 他朝黄志诚点头致意,“黄警官,今天多谢你们及时到场。” “不敢当,不敢当!”黄志诚连连摆手,笑意满面,“能为李先生效劳,是我们分内之事。” 这事虽是场误会,但几十名警员荷枪实弹赶来支援,阵仗不小。 秘书道声谢,合情合理。 “客气话就不多说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诚恳,“接下来,我们用行动表示诚意——过两天,李先生会向警队捐一批物资,重点关照油麻地警署,略表心意。” 黄志诚一听,眉开眼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像一朵盛放的菊花:“那就多谢李先生,也多谢您费心了!” 送走黄志诚,秘书转身望向江义豪一行。 此时,洪兴百余名弟兄已把店内一百只限量手袋扫空大半。 买完的早已拎包离场,留在原地的只剩十来人。 他目光扫了一圈,很快锁定站在人群中央的江义豪——身形挺拔,神色从容,气场沉静却不容忽视。 他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这位想必就是洪兴坐馆江先生?” 江义豪抬眸打量他一眼,方才那番对话、那番姿态,他早以神识悉数纳入耳中。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缓:“正是江义豪。你应该是李先生的秘书?” “正是。” 秘书躬身半步,态度恭谨,“今日之事,是我们管理疏漏,让黄牛混入队伍,搅扰了江先生的购物体验,实在抱歉。” “这一百只限量款手袋,全部由李先生承担费用,权当赔礼。” 他语气不卑不亢,却毫无倨傲之气。 毕竟眼前这位,是港岛地下秩序的实际掌舵者,真正的一言九鼎。 李超人虽富甲一方,却从不轻慢江湖规矩;洪兴近年生意越做越开,既有洪义集团,也有洪义影业,体量虽不及长实,却已是不容小觑的势力。 江义豪倒没想到这位秘书如此晓事。 能在李超人身旁执掌机要,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人家笑脸相迎,他自然也接得住这份体面。 “烦请代我向李先生道声谢。” 他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这份心意,江义豪记下了。” “日后若有缘,真盼能多向李先生请教。” 江义豪这话讲得谦和有度,不卑不亢。 全然不见半点黑社会坐馆的凌厉气场。 毕竟说话看对象,处事凭分寸。 对着那些街头混混,他自然不会这般温言细语;可眼前这位,是李超人的贴身助理—— 江义豪是以实业家的身份在打交道, 所以语气沉稳、措辞得体,再自然不过。 那位助理也没料到,江义豪竟如此平易近人。 在他预想中:江义豪身为洪兴龙头,今日在旺角中心商场被几个黄牛当众挑衅, 心里早该憋着一股火; 哪怕自己代表的是李超人, 也不过是个办事的职员, 对方未必买账,更别说客客气气了。 可现实却大大出乎意料——江义豪非但毫无愠色,反而态度诚恳、言语周到。 一时之间,助理还真有点发怔。 好在他久随李超人,见惯场面,反应极快。 只两三秒便回过神来,笑容满面地应道:“江先生,您的话我一定原原本本转达给李先生。” “李先生也一直很期待与您深入合作。” “哈哈哈,那太好了!” “若有机会,真想当面跟李先生好好聊聊。” 又聊了几句客套话,那位助理便毕恭毕敬地把江义豪一路送到旺角中心商场门口。 毕竟商场里刚闹出那么大动静,江义豪和小犹太也没心思继续闲逛; 再者,给李超人留足体面,也是分内之事—— 两人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一走出商场大门,小犹太就按捺不住,声音都亮了几分:“阿豪,刚才那人可是李超人的亲信啊!” “李超人可是咱们港岛头号富豪!” 瞧着他这副雀跃模样,江义豪笑着摇头:“看你这没见过大阵仗的样子!” “不就是个李超人么?” “再给我半年,我就能压他一头,坐上港岛首富的位置。” 小犹太一听,立刻转头望向江义豪,目光灼灼,满眼都是信任与仰慕。 “阿豪,我信你!你肯定能做到!” 他从不怀疑江义豪说的话,一字一句都当真。 江义豪朗声一笑:“行了,街也逛了,接下来找个地方吃饭吧。” “你想吃点啥?” 小犹太一愣,下意识抬手看了眼表——五点半刚过,晚饭时间正合适。 他点点头:“是该吃了。” “不如还去吃打边炉?” “啊?又吃打边炉?” 江义豪微微一怔,随即笑着应下:“成,那就打边炉!” “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字号,汤底醇厚,食材新鲜,口碑一直很好。” “咱就去那儿。” 看着小犹太眼睛发亮、兴致勃勃的样子,江义豪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姑娘别的都好,唯独对打边炉情有独钟,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在那家老字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后,江义豪便开车把小犹太送回屯门。 她现在仍住着屯门那栋小别墅——虽说是暑假,可她早已习惯那里的清静。 江义豪其实提过,让她搬去旺角那套大平层同住,小犹太却婉拒了。 她心里清楚,江义豪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能跟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天,她已心满意足。 江义豪懂她的心思,也格外动容。 于是送她回家后,两人又温存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江义豪开着法拉利直奔洪义大厦。 一回到公司,他便让秘书马上过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江义豪神色从容,只淡淡说了句:“请进。” “江先生,您找我有事?” 秘书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他太熟悉江义豪的作风了——向来干脆利落,从不绕弯子。 把最近几天的工作日志全部整理成简报,江义豪说,“几分钟后我要看。” “好的,我马上处理。” 秘书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江义豪则靠进宽大的办公椅里,静静思索起公司下一步的布局。 第623章 类似的想法,别人不是没动过 这段时间,尤其是自他从李家坡归来后,内地那座电动汽车工厂已全面投产,目前累计下线整车一百余台。 虽然“鲲鹏一号”仍处于高度保密阶段,但内地多位市领导已亲自试驾,反馈极为积极,赞不绝口。 不过江义豪并不急于召开发布会,更无意现在就向全球公开这款新车。 他很清楚:一旦“鲲鹏汽车”正式亮相,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可眼下产能远远跟不上——库存连零头都不够,只会造成“声势震天、街上难觅”的尴尬局面。 因此他定下目标:等月产稳定突破十万辆,再隆重揭幕。 江义豪压根不愁“鲲鹏一号”卖不出去。 毕竟眼下内地老百姓的购买力确实有限。 但他也没打算把车卖得高不可攀。 面向内地市场,他定的价格很实在——只在成本价基础上加一成五毛利。 可一转头面对海外客户,价格就直接翻番甚至更高。 毕竟电动车厂刚起步,头几年主攻方向肯定是海外市场。 这就意味着必须提前备足量产车:要是车太少,单靠租整条货轮运过去,光运费就能吃掉大半利润;数量不够,反而倒贴钱。 港岛这边,他那枚“拿督”头衔也得用活。 过不了多久,一场招商推介会就要召开—江义豪早把目标锁定在会上几个重点项目上。 而他的拿督身份,就是叩开这场盛会大门的通行证。 只要拿下其中任何一个,洪兴集团的主业版图就能再添一块硬核拼图,底下成百上千兄弟,也能顺理成章找到稳当饭碗。 他坐在老板椅上略一沉思,秘书便重新推门进来。 递上一张纸,开口汇报:“江先生,这是集团近期工作的汇总报告。” “上个月,咱们已把洪兴名下能出手的旧产业全部清仓,回笼资金全部到账。” “这个月,内地波鞋厂的权责也已厘清:除您个人持有的股份外,其余股权均已划归社团名下。” “目前这家鞋厂,算是洪义集团和洪兴共同控股。” 江义豪点点头,对进展十分认可。 关于波鞋厂,他心里早有盘算。 虽说最初是自己一手创办,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社团出的人力、资源、渠道,一样没少出力。 所以他主动让出一部分权益,也是情理之中。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那份股份,大部分已转给了洪义集团——毕竟如今洪义里不少高管,原本就是洪兴的老骨干。 这份让渡,是为把大家真正拧成一股绳。 至于他本人还留着的三成股权,江义豪其实并不在意它能赚多少。 鞋厂眼下确实日进斗金,但他现在对钱早已没了执念。 只要靠它撑起一个稳固支柱,让三万多名洪兴兄弟衣食有靠、住行无忧,再给各堂口话事人按时足额分红,他就觉得值了。 接下来,只要再落成几项同类规模的实业,洪兴才算真正完成蜕变。 到那时谁再敢喊他们“黑社会”,江义豪当场就能揪住对方衣领,甩他两记响亮耳光。 “江先生,还有一件事。” 秘书接着说,“您之前让我摸底的——全社团尚未安置工作的兄弟人数,我已经统计完毕。” “目前仍有三成兄弟没固定岗位。” “他们过去大多是‘打仔’,专管看场子、收档口费这类营生。” “可这些非法差事您已经一刀砍断,他们又没别的手艺,暂时没法安排进集团各条业务线。” “这部分人,您怎么看?” 江义豪神色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组数字,本就是他亲自授意查的。 他当年也是从街头混出来的古惑仔,最清楚每个帮会都少不了这样一群人:不擅文书,不会手艺,也不愿坐办公室;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胆气足、下手狠、架打得漂亮。 从前抢地盘、镇场子,全靠他们撑场面,收入也最高。 可如今旧路彻底封死,这些人立刻断了财源。 若不是社团每月兜底接济,怕是连温饱都成问题。 怎么安置这批人,江义豪心里其实已有腹案。 只是行动前,他得先摸清他们的底子。 于是他问秘书:“你查过没?这些人里,有多少会开车?” 秘书答得干脆:“查过了。目前待岗兄弟共一百三十五人,其中六十五人有驾照;剩下七十个,还没考。” 江义豪听完,微微颔首。 一百三十五人,在他眼里完全可控。 不会开车?根本不算门槛。 如今港岛考驾照远比二十年前内地简单得多——不用刷题背理论,也不用跑科一科四; 只要实操练熟,十来天,快则一周,证就到手。 他给这一百多人定下的新角色,是司机。 但绝不是普通代驾或送货员那种司机。 而是安排他们开重型卡车。 所以即便那六十多人早已拿到驾照,也得重新参加考试。 只不过,他们的考核标准会大幅降低。 “好,你马上把一百三十五个兄弟全部召集起来。” “最好今天下午就让他们全都到公司顶层的会议室。” “我有具体安排,得当面跟大家讲清楚。”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去办!” 江义豪的秘书应声点头,又轻声问了句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得知暂时没有其他安排后,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江义豪靠在办公椅上,脑子飞快盘算着这一百多人的出路。 其实早前他就有了初步构想:让这批兄弟跑长途货运,专门往来于港岛与内地之间。 他计划在港岛成立一家新物流公司,一头把内地的货拉进港岛,另一头把港岛的商品运往内地。 这中间,得靠一艘大型滚装渡轮来运送整车——不过这事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就算市面上买不到合用的船,他也能用工业熔炉直接造出来。 至于两边的通关和贸易,他压根不愁。 他不打算偷税漏税,所有货物都走正规报关流程,照章缴税。 内地方面自然乐见其成——港岛有不少高精尖设备、电子元器件、精密仪器, 正是内地急需的; 走官方渠道,既安全又稳定,还能多收关税。 眼下不少港货早被走私分子偷偷运进内地,像电子表、磁带录音机这类小件, 海关查都查不过来。 而他们洪兴这群人,真要下决心管,走私生意立马就得歇菜。 毕竟洪兴一声令下,谁还敢明目张胆地干? 顶多剩几个零散小贩,自己揣点东西过关,但掀不起风浪。 只要江义豪这边依法纳税、手续齐全,内地方面肯定全力配合。 如今他在广深市已站稳脚跟——正跟当地领导联手推进电动汽车项目, 对方自然愿意给方便; 再加上他背后还有军区高层的支持, 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这个物流公司,前景非常明朗:一来一回,既把港岛优质商品销往内地, 又把内地价廉物美的农产品运进港岛; 哪怕扣掉运费、税费和人工成本, 利润依然可观; 更关键的是,让两地真正实现互补共赢。 类似的想法,别人不是没动过。 也有人琢磨过做跨境物流,但没他这样的资源,也没他这样的震慑力—— 压不住港岛本地黑势力的走私链,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唯有洪兴,既有威望,又有执行力,能把这事从纸上落到地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做实、做稳、做出样子?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江义豪理清思路后,很快接到秘书通知: 一百三十五名待业的洪兴兄弟, 已全部抵达洪义集团顶层大会议室。 这是他们头一回走进洪义集团。 对每个洪兴成员来说,“洪义集团”都不陌生——那是自家大佬江义豪亲手打造的产业平台, 每位话事人都在这里拥有独立办公室。 如今,这里早已成了洪兴子弟心中的“总部圣地”。 能踏进这间会议室,每个人都难掩激动。 “江先生叫咱们来,到底有什么安排?” “八成还是为工作的事!” “准没错!肯定是要给我们派活儿了!” 大家心里都有期待,对江义豪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哪怕此前社团整顿,关停了一批灰色生意,导致部分人收入骤减, 也没人埋怨半句。 因为他们清楚:跟着江义豪,迟早能在港岛闯出名堂, 只是早晚问题。 消息一传开,人人摩拳擦掌。 江义豪收到秘书汇报,神识一扫,便确认会议室里已坐满人。 他笑着对秘书说:“你先去会议室,给兄弟们备好茶水。” “我马上过去。” “是,江先生!” 秘书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江义豪则轻轻关上办公室门,拉严百叶窗, 随即沉入神识,探入储物戒指。 他要取钱,不能让外人看见。 念头一动,两个沉甸甸的皮箱凭空出现在桌边——箱内全是崭新的港纸,整整齐齐码放着, 合计约三百万元。 这笔钱,他打算发给所有因转型而失业的兄弟,权当一笔抚恤金。 毕竟上一轮产业调整,大家确实承担了实实在在的损失。 这三百万元摊到每人头上,差不多能分到两万出头。 勉强够补上一个月的薪水缺口了。 江义豪提着两只沉甸甸的皮箱走进会议室。屋里一众弟兄见他进来,立刻起身,齐声喊道:“江先生好!” 他轻轻颔首,抬手示意大家落座。随后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各位兄弟,今天请大伙儿过来,是想一起商量一件要紧事。” 第624章 这事有奔头,但也容不得半点松懈 底下鸦雀无声,全都屏息听着。他接着说:“咱们社团眼下正推进产业转型——过去那些不合规的营生,已经全部停掉。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为社团长远铺路,更是为了每位兄弟的安稳日子。可转型总有阵痛,有些兄弟暂时没了差事,收入也跟着缩水。” 他稍作停顿,随即掀开一只皮箱盖子——整整齐齐码满崭新港纸。 “这三百万,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权当给大家的过渡补贴。” 众人顿时爆发出欢呼,眼里满是感激。江义豪却摆摆手,语气沉稳:“先别急着高兴。这笔钱只是解燃眉之急,不是长久饭票。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越做越强,必须扎下根来,干实打实的合法生意。所以,今天我想和大家商议的,正是咱们未来的出路。” 他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亮起一张地图。手指落在一处:“这里是广深市,内地数一数二的大都市,经济活力十足。最近我和几位主管部门负责人对接,准备在那边投建一家电动车企业。产品主打高质优价,瞄准的是真实市场需求。我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 他又指向地图另一端:“这里是港岛,是咱们的根基所在,也是最熟悉、最可靠的主场。我们在本地有渠道、有人脉、有市场。我的想法是:把广深的制造优势和港岛的枢纽优势拧成一股绳,联手打造一家跨区域物流公司。它一头连着广深工厂,把新车运来港岛;另一头再把港岛的优质货品发回内地。既能把内地新鲜农产品送进港岛市民的菜篮子,也能让港岛的好东西走进内地千家万户。中间赚的是物流差价和运输服务费,同时也能实实在在推动两地经贸往来。” 他环视全场,声音坚定:“这家公司起步规模不小,用人用物都不少。我诚心邀请在座每一位加入,成为团队一员。只要肯干、肯学,收入不会少,价值也一定看得见。” 底下气氛热烈,不少人攥紧拳头,眼神发亮。江义豪话锋一转:“当然,这事不容易。资金怎么筹?场地设备从哪来?专业人才去哪招?管理团队谁来带?怎么和两地政府、企业打好交道?又怎么应对同行竞争?这些硬仗,都得靠咱们一块儿扛、一起闯。” 他拉开第二只皮箱——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摞摞装订整齐的文件。 “这是前期准备的全套资料:商业计划书、市场调研报告、三年财务测算、初步合作框架协议……每一页都是反复打磨出来的,是我们启动项目的底气和依据。希望大家回去后认真翻一翻,吃透内容。有任何疑问或想法,随时找我聊。” 他将资料一一发下去,最后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带回去细看,再想想自己愿不愿意加入。愿意的,请把姓名和电话填在这张登记表上,交给我秘书。三天后,我会公布首批入选名单,并统一安排岗前培训和入职准备。谢谢各位!” 临走前,江义豪再次强调:名单将在三天内正式公布,后续培训与上岗安排也将同步启动。 他还提醒大家,物流公司是正规注册企业,所有员工必须严格遵守公司规章,严禁参与任何违法勾当。 他希望每个人都能珍惜这次机会,既为自己拼一份踏实前程,也为社团闯出一条新路。 会议结束。 江义豪拎着两只皮箱离开会议室,秘书快步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叠刚收上来的登记表。 回到办公室,他往沙发上一靠,顺手打开电视,调到本地新闻频道。 手机响了,屏幕显示“小结巴”。他接起来,听见那头软软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老公,你还在公司?” “刚散会。” “吃饭没?” “还没。你呢?” “也没,等你回来一起。” “好,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对秘书说:“表格放桌上吧,我明早看。你早点下班。” 秘书把表格整整齐齐摆在办公桌一角,轻声退了出去。 江义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径直走向停在楼下的座驾。那是一辆沉稳大气的黑色奔驰S级,车牌号赫然是8888。 引擎低吼着启动,他顺手点了首怀旧金曲。旋律流淌进车厢,心绪也跟着舒展起来——他笃定,自己已为社团铺出了一条扎实又敞亮的出路。 车子驶离公司园区,朝着他和小结巴共同生活的住所稳稳开去。 归途中,他反复回味着白天的会议,越想越觉得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不仅给了手下兄弟们一个崭露头角的契机,更在根基处为整个社团夯下了实打实的支撑。 他深信,只要人心齐、步调稳,目标就不是空谈,而是迟早落地的事。 推开家门时,饭菜香气已扑面而来——小结巴早已备好一桌热腾腾的晚饭。 两人坐在餐桌旁,碗筷轻碰,话语温软。 小结巴一边给他盛汤,一边问起会议情形。江义豪把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 她听完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认同与支持。她说这单物流生意既有成长空间,又扎根本地、服务实在;她盼着他干成,更盼着社团一天比一天硬气。 饭后,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画面柔和,气氛恬静。 之后,江义豪踱进书房,打开电脑,继续梳理几份未完的事务。 手机忽然震动,是手下一名弟兄打来的。 对方声音略紧:“豪哥,有位要紧人物点名要见您,让您尽快赶过去,地址我马上发。” 江义豪问是谁,对方答:“人没透底,只说事情紧急,非当面详谈不可。”他心头一动——八成绕不开物流项目。没多犹豫,他起身就往门口走。 临出门前,他对小结巴简短交代:“临时有事,可能回来晚些。” 她探身问要不要搭把手,他摇头:“小事,我应付得来。” 她顿了顿,只轻轻嘱咐一句“注意安全”,他俯身吻了下她额角,转身推门而出。 车轮碾过夜色,抵达目的地——一座闲置多年的旧厂房。 他刚下车,厂门口两名弟兄立刻立正,朝他抬手致意。 他迈步进去,迎面看见一位中年男子站在空旷的车间中央。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举止沉静,神态从容。见他进来,对方含笑起身,主动伸出手:“江先生,久仰。我是李华。” 江义豪慢条斯理叼起一支烟,火光微闪,笑意浮上嘴角:“李华?找我联手,总得亮出点真家伙吧?” 李华笑意不减:“江先生是这片响当当的人物,我们诚意十足。能为您打通几条独家运输线路,也能引荐一批稳定可靠的客户资源——让贵司的运力调度更高效,业务版图更开阔。再者,眼下竞争激烈,联手抗压,才能稳住阵脚、彼此托底。” 江义豪唇角微扬,却没接话,只轻轻吐出一缕烟:“你们手上,真有别人拿不到的路子?我这物流公司,可不缺人捧场。” 李华神色坦然:“江先生误会了。我们在本地跑运输多年,熟门熟路,手里攥着几条应急通道、几段黄金时段的专线运力,保时效、保安全,绝非虚言。另外,长期合作的货主名单里,也有不少优质客户,愿意优先对接贵司。” 江义豪垂眸片刻,抬眼道:“话是不错。可信任这东西,光靠嘴说,不够分量。” 李华立即回应:“合同白纸黑字,权责写清;若还不够,我愿先交出三处核心中转仓的运营数据,供您验核诚意。” 江义豪略一颔首:“行。既然你肯亮底牌,咱们就一条条把规矩立清楚。” 接下来几个钟头,两人围着一张旧木桌,逐项敲定合作框架:合作模式怎么搭、利润怎么分、谁管哪段流程、线路如何调度、客户信息怎么共享又怎么设防…… 江义豪全程绷着一根弦,每个条款都反复推演利弊,不留模糊余地;李华则始终应对沉稳,有问必答,有疑即解,不见半分敷衍。 最后,江义豪指尖叩了叩桌面:“这次合作,双赢是前提。但要是有人动歪心思——我不说第二遍。” 李华郑重应声:“江先生放心,合约即承诺,我李华说话算数。” 江义豪起身整衣:“那就祝合作顺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华亦起身相送:“江先生慢走,一切顺遂。” 他驱车返程,夜风拂面,思绪却未停歇——这事有奔头,但也容不得半点松懈。 推开家门,屋内灯已熄,小结巴蜷在床头睡得正熟。他放轻脚步躺下,侧身望着她恬淡的睡颜,心底悄然涌起一股踏实暖意。 次日一早,江义豪便召齐骨干,在会议室开门见山说明合作进展,并依各人所长,把任务一项项落到了实处。 为确保新运输线快速落地,他亲自跑了几趟主管部门,摸清所有环节的卡点与红线,同步拟出执行方案和突发预案。 第625章 这事绝非偶然,背后必有推手 那边厢,李华也没闲着,带着团队连夜梳理客户档案,筛选匹配度高的合作方,全力托举物流公司的起步势头。 双线并进之下,公司单量稳步攀升,口碑也渐渐传开。 可就在局面渐入佳境之际,意外猝然降临…… 江义豪正埋首于堆叠如山的文件中,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江总,出大事了!我们一车货在半路上被人截走了!”电话那头,运输部经理的声音又急又哑,几乎破了音。 江义豪脸色骤然一沉,眉心拧成一道深壑:“说清楚!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许漏!” 经理气息不稳,语速飞快:“卡车刚驶过西岭坳那段荒路,就被七八个人强行拦停。他们举着枪逼停司机,当场把整车货卸走,连封条都没留!” 江义豪太阳穴突突直跳,嗓音压得极低:“报警没有?” “早报了!刑警队已介入。可这批货是天辰科技明天一早就要上线的配件,晚一天,客户合同就可能作废——咱们的信誉,真要砸在这儿了!” 江义豪闭眼两秒,再睁眼时目光已沉稳如铁:“你马上联系天辰,如实说明,态度放诚恳;另调三辆冷链车,优先补发同规格货物。我亲自跑一趟现场。” 电话挂断,他大步跨出办公室,三分钟内召齐安保组全员,没一句废话,只甩下一句:“备好执法记录仪,出发。” 车轮卷起尘土,车队疾驰向西岭坳。 抵达时,现场触目惊心:卡车横卧沟边,驾驶室变形,车厢掀翻,纸箱、托盘、塑料膜散得满地都是,像被撕碎的骨头。江义豪蹲在泥地里,指尖抹过一道新鲜的刹车痕,又拨开草丛,捡起半枚带泥的鞋印——纹路细密,是新款越野底纹。 他顺着痕迹一路追踪,最终停在一座塌了半堵墙的旧仓库前。门口斜停着一辆黑轿车,前后牌照全用胶布糊死。 江义豪伏身贴墙而行,刚靠近铁皮门,里头就炸出一声争执:“李华,你疯了?嘴上喊着联手,背地里抢人家货?这算哪门子合作?” “联手?”冷笑声尖利刺耳,“那是拖住他的幌子!江义豪压我十年,我不扳倒他,生意就别想喘气——这回,我要他订单黄、客户跑、脸面丢尽!” 江义豪脊背一绷,牙关咬紧。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开锈蚀的铁门—— 李华,你真够下作的!吼声震得顶棚灰簌簌往下掉。 屋里几人猛然回头,脸色煞白。李华手还搭在枪套上,却见门口已堵满制服整齐的安保队员,退路彻底封死。 “你……你怎么找来的?”他声音发虚,喉结上下滚动。 江义豪跨进门槛,影子投在地上,又冷又硬:“你动第一笔预付款那天,我就盯上你了。装得再像,也改不了你是条毒蛇。” 李华嘴唇哆嗦着,终是垂下脑袋,再没吭声。 安保组当场控制住所有人,移交警方。后续审讯证实:李华因长期被江义豪的物流公司挤压生存空间,假意洽谈战略合作,实则妄图套取核心运力数据与客户清单;计划败露后,铤而走险劫货,企图制造履约危机,逼迫天辰终止合作、转投其门下。 江义豪坐在宽亮的办公室里,指节叩着桌面,目光扫过摊开的货运台账和未拆的加急函件。窗外阳光正盛,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只盯着纸页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刚签下的名字——李华。 李华和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脸上血色霎时褪尽,瞳孔骤然收缩,写满了慌乱与失措。 他们眼睁睁看着江义豪领着一队安保人员破门而入,心立刻沉到谷底——退路已断,再无回旋余地。 “江义豪,你……你怎么会摸到这里?”李华嗓音发紧,尾音控制不住地打颤。 江义豪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他,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真当你那点把戏密不透风?我早盯上你了。从头到尾,就没信过你半句!” 李华面如死灰,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肩膀垮了下来。他垂下头,嘴唇紧抿,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只等着铁链锁腕的那一刻。 江义豪一挥手,安保人员立即将李华及同伙全部控制,随后拨通警方电话,当场移交。 经审讯,李华如实交代:他长期眼红江义豪的物流公司生意红火、订单不断,而自己公司却连年亏损、客户流失。本想借合作之名,暗中套取对方的客户名单和干线运力资源,却被江义豪早早识破,处处设防,计划彻底落空。 走投无路之下,他铤而走险,策划劫走江义豪一批在途货物,意图重创其信誉与现金流。 李华伏法后,江义豪的公司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口碑已受波及,客户信任度悄然下滑。 为稳住局面,江义豪几乎没合过眼:一遍遍登门拜访老客户,逐条解释来龙去脉;重新梳理运输节点,压缩中转耗时;又加装智能监控、升级门禁系统,把安防漏洞一一堵死。 可刚见起色,新麻烦又扑面而来——几家长期合作的大客户突然发函,要求大幅压价,否则即刻终止合约。江义豪心头一凛:这事绝非偶然,背后必有推手。 一番暗查下来,果然是李华昔日的生意搭档趁其入狱,暗中煽风点火,四处散播对公司运营能力的质疑,想逼江义豪让出市场份额。 江义豪怒极反静。他清楚,若坐等事态恶化,公司可能再次崩盘。当天便约对方当面谈。 谈判桌上,他腰背挺直,眼神锐利如钉:“你的打算,我一清二楚。但江义豪做事,向来堂堂正正。公平较量可以,耍阴招——没门。” 对方嗤笑一声:“呵,现在满城都在传你们资金吃紧、管理混乱,你还拿什么跟我谈底气?” 江义豪牙关一咬,心底翻腾起一股狠劲:行,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地翻身。他当即启动备选方案,马不停蹄接触新渠道、接洽潜在伙伴。 途中,一位身份低调却出手阔绰的投资人主动现身,对江义豪的业务模式大加赞赏,并爽快抛出大额注资意向。 江义豪眼前一亮,仿佛看见曙光。可细看条款才发现,对方索要的不仅是股份,更是关键决策否决权与核心人事任免权——等于把方向盘交到外人手里。 接,可能丢掉企业主导权;拒,就得硬扛资金断裂、人心动摇的双重压力。他坐在灯下,反复权衡,久久难决…… 办公室里,他来回踱步,指节捏得发白。最终,他推开窗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投资人的电话:“谢谢厚爱,条件我不能应。”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我的公司,我自己扛到底。” 现实却不留情面。账上余额持续缩水,工资发放开始延迟,员工私下议论纷纷,有人悄悄更新简历。江义豪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可每次走进办公区,他仍是那个语速平稳、眼神沉定的江总,没让任何人看见他眼底的疲惫。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位曾受他援手渡过难关的小厂老板主动登门,掏出一笔不算多却及时的周转款,只说了一句:“江总信得过我,我就信得过您。” 江义豪喉头一哽,没多言,只是用力拍了拍对方肩膀。那一瞬,他更确信:只要根基还在,路就一定走得通。 拿到这笔钱,他立刻收缩战线,集中火力攻坚两个潜力市场。团队连续加班加点,优化服务响应机制,砍掉冗余环节,把每一分成本都用在刀刃上。 几个月后,新客户订单陆续落地,原先那些施压的老客户,看到公司交付质量回升、履约率重回98%以上,态度悄然松动,开始主动重启谈判。 正当江义豪刚松一口气,内部却爆出重大泄密事件——对手不仅拿到了最新运力调度表,连未上线的智能分单算法都被提前泄露。新一轮围剿随即展开,攻势比以往更猛、更准。 江义豪震怒,当场下令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内鬼挖出来!谁敢吃里扒外,我亲手送他进局子!”他一把将案卷摔在桌角,纸页四散,整间办公室空气都凝滞了。 他双手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烧着两簇冷火。消息一出,股价跳空低开,合作方集体暂停付款,眼看熬出来的转机又要化为泡影。 “江总,您先缓口气。”市场部总监王强轻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监控录像已全数调取,It组正在逆向追踪数据出口,应该很快能锁定源头。” “It组?”江义豪冷笑一声,眉峰陡然拧紧,“要是靠得住,这事会拖到现在?”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还有对自己识人不明的自责。 王强喉结一动,没再开口,默默退到门边。他知道,这阵子江义豪的脾气越来越硬,稍有差池便雷霆发作——而越是在这种时候,员工心里就越没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林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总,李队长到了,说掌握了泄密案的关键进展,想当面跟您汇报。” “请他进来!”江义豪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上来的怒意压回胸腔。 第626章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泄密者? 几秒钟后,一名身着警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正是负责此案的刑警大队队长李明。他朝江义豪标准地敬了个礼,语调沉稳却透着分量:“江总,我们有了新发现,您先过目这个。” 话音未落,他已将一份材料递到江义豪手边。江义豪接过来,指尖微沉,一页页翻看下去。纸上是几页通话详单和三张监控抓拍图:记录显示,泄密前四十八小时内,公司一部内线座机曾七次拨出,对方号码归属竞争对手集团;而监控画面里那个站在财务部走廊尽头接电话的侧影,虽光线偏暗、轮廓略虚,但那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微微佝偻的肩线、还有右手无意识摩挲袖扣的小动作——江义豪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刘峰。 “怎么……会是他?”他声音发紧,纸张在指间微微发颤,像捧着一块烧红的铁。 刘峰跟了他整整十六年。从当年刚毕业、连报销单都填不利索的实习生,一路做到掌管全集团资金命脉的财务总监。加班到凌晨是常事,账目经他手从未出过差池,连江义豪父亲病危那晚,都是刘峰守在医院缴费窗口替他跑前跑后。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泄密者? “李队,会不会弄错了?”江义豪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干涩,“刘峰他……图什么?” “现有证据链指向他,但动机部分还在深挖。”李明答得平稳,可眼底掠过一瞬迟疑,快得让人抓不住。 江义豪缓缓向后靠进椅背,眼前却全是过往片段:第一次投标会上刘峰替他挡下对手的刁难;并购谈判僵持时,刘峰熬了三天改出三套融资方案;甚至上个月女儿生日,刘峰悄悄订了蛋糕送到他家楼下……这些画面越清晰,胸口就越闷,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江总,您脸色不太好。”李明见他额角沁出细汗,低声问。 “我没事,你先去忙。有新情况,随时打我电话。”江义豪抬手示意,语气已恢复惯常的克制。 门关上后,整间办公室骤然空旷下来。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火苗蹿起时狠狠吸了一大口,指望那点辛辣能压住心口的钝痛——可烟雾入喉,只呛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咚、咚。”敲门声又响了。 “谁?!”他没好气地低喝。 “是我。”林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进。” 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奶沫还浮着温热的弧度。她把杯子轻轻搁在江义豪手边,声音很轻:“江总,趁热喝一口吧,别熬太狠。” “先放着,我待会儿喝。”他目光仍盯在桌上那份文件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婉顿了顿,终于开口:“江总……您是不是还在为刘总监的事揪心?” 江义豪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意外——林婉是他的秘书,做事细致、话不多,从不主动插手公司事务,更别说碰这种烫手山芋。 “你怎么知道?”他眉头微蹙。 这句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他绷紧的神经。他“啪”地掐灭烟头,火星溅进烟灰缸,腾起一缕青白的烟,正映着他脸上翻涌的惊疑。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查过他?”江义豪目光如刀,直直锁住林婉。 她肩膀一缩,下意识退了半步,杯沿晃了晃,褐色液体几乎漫出杯口。但她很快站定,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江总,我知道这越界了……可我看不下去。我……私下查过刘总监。” “你查他?”江义豪瞳孔微缩,“为什么?” 林婉咬住下唇,指尖捏得发白,像是在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喉咙里一点点顶出来:“我发现……刘总监他,是被人逼的。” “被逼的?” “对。我偶然看见他偷偷吃一种药——特别贵,后来我托人查了,是治……治他女儿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垂着眼,不敢看他。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只有挂钟秒针“咔哒、咔哒”的走动声,一声声砸在寂静里。 “他……怎么不早说?”江义豪嗓子发哑,像被砂纸磨过。 原来最信的人,把最难的事藏得最深。 后来林婉才告诉他,司机老张提过:刘峰卖了房、借遍亲友,还瞒着所有人接了三份兼职审计的活儿,就为凑够骨髓移植的预付款。可他始终没开口——怕江义豪觉得他软弱,怕别人议论他“拿公司资源换私利”,更怕……自己在老板眼里,从此不再是那个扛得起事的刘峰。 江义豪靠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渐沉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一圈,又一圈。 他一直觉得对兄弟够仗义、够敞亮,可偏偏忘了,真挚的手足情谊,从来不是单方面施予,而是彼此体谅、相互托底。 江总,您……您还好吗?林婉见江义豪面色惨白,心口一紧,急忙问道。 我没事……江义豪虚弱地摆了摆手,示意林婉先离开。 门关上后,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脑子像被搅浑的水,理不出头绪。一边是刘峰犯下的错,一边是那个曾并肩打拼多年的老伙计——该追责,还是该拉一把? 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个没存过的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江总,久违了啊,我是……话筒那头飘来一个阴沉的声音,陌生,却让江义豪后脊一凉,汗毛倒竖。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接着响起一阵低哑的笑,冷得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听得人头皮发紧。江总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把我抛到脑后了?也难怪,您日理万机,每天周旋的大事小情那么多,哪还记得我这种无名之辈? 你到底是谁?打这通电话想干什么?江义豪压住翻涌的慌乱,声音绷得极紧。 名字不重要,要紧的是——您此刻最想知道的,是刘峰那个老前辈,究竟为何反水,对吧?那人语调轻慢,像在逗弄一只困兽。 江义豪没出声,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已用力到骨节泛白。 我能告诉您真相,但您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很简单:亲手把刘峰的一切碾碎——让他声名扫地,家业崩塌,一无所有!那声音陡然压低,裹着毒刺,扎得人耳膜生疼。 江义豪心头猛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开出这般狠绝的条件。 你……江义豪刚启唇,话头就被掐断了。 江总,劝您想清楚再开口。别忘了,刘峰的女儿,还等着救命钱呢!您若不照办,她…… 你敢!江义豪喉咙一哽,吼出声时眼底血丝密布。 我有什么不敢?我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倒是您,真要为一个背弃您的旧人,赔上一切? 那声音又冷了几分,像毒蛇贴着耳廓吐信,令人脊背发麻。 江义豪僵在原地,缓缓靠向椅背,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些字句,心口像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又烫又堵。 他清楚,对方说得没错——刘峰的女儿是清白的,不该被拖进这场泥潭。可要他亲手毁掉刘峰……他做不到。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林婉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眼神里盛满惊惧。 江总,出事了!刘总监他……他……林婉喘不上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刚从噩梦里挣脱出来。 他怎么了?你慢慢说!江义豪霍然起身,一把扣住林婉的肩膀,指尖都在发颤。 刘总监……他跳楼了……林婉的声音细如游丝,却像一道惊雷,劈得江义豪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几乎栽倒。 他不敢信——那个平日里宽厚稳重、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温软的刘峰,竟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斩断自己的余生。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里全是痛楚和懊悔。 他踉跄走到窗边,望见楼下拉起的警戒带和围拢的人群,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刘峰那张熟悉的脸,悔意如潮,将他狠狠淹没。 要是早些察觉他的难处,要是那天没说那些重话,要是…… 可惜,世上没有“要是”。 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手抖着接起,还没开口,听筒里便溢出一阵阴恻恻的笑: 江总,我的“见面礼”,您收到了吧?还合胃口吗? 刺耳的铃声再次将江义豪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他木然抓起手机,屏幕上仍是那个未存名的号码。 喂?他嗓音沙哑,透着浓重的倦意与悲怆。 江总,久违啦,现在心情如何?是不是既震撼,又痛快?那头传来一个轻浮的腔调,满是讥诮与挑衅。 江义豪脊背一挺,眸光骤然锐利如刀。他听出来了——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躲在暗处操盘全局的黑手,一手把刘峰逼至绝境的魔鬼! 你是谁?你到底图什么?!他咬着牙问,恨不能隔着电话撕碎对方。 呵,江总,别急嘛,我只是邀您陪我玩个小游戏而已。那人语气依旧从容,仿佛聊的是杯茶、一局棋。 第627章 一字一句,淬着寒毒,阴狠至极 游戏?!你他妈拿活人的命当玩具?!江义豪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冲破喉咙。 别恼,游戏才开场呢。那人慢悠悠道,您不是最想知道,刘峰为何背叛您吗? 我可以给您答案,但您得付点“入场费”。 什么入场费?江义豪强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碴。 我要您,亲手毁掉您最信任的那个人——让他也尝尝,被至亲之人捅刀子是什么滋味。一字一句,淬着寒毒,阴狠至极。 江义豪怔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抛出如此歹毒的要求。毁掉自己最信赖的人?这怎么可能! 怎么?江总,您这是打退堂鼓了?还是说,您压根儿就没几个能托付真心的人?对方语调轻飘,却像刀子刮过耳膜,字字都透着讥诮,仿佛早把江义豪心底那点犹豫和挣扎看了个通透。 江义豪没出声,喉结上下滚了滚。眼前闪过一张张熟面孔:林婉、张律师、王秘书……这些人跟了他多年,事事尽心,处处周全,他怎么下得去手?! 怎么?江总,还在掂量?刘峰闺女的救命钱,可等不起啊!您要是咬紧牙关不点头,那孩子……对方话锋一转,嗓音骤然发冷,像冰水灌进脖颈,又似毒蛇贴着耳畔吐信,寒气直钻骨髓。 江义豪胸口一窒,血都凉了半截。他知道,对方戳中了软肋——那小姑娘什么都没做错,不该被拖进这摊烂泥里。可要亲手把最信赖的人推进火坑,他真的办不到…… 我给您三天时间。到时候,我等您的回话。对方说完,电话那头只剩忙音,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江义豪瘫在椅子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桌角静静立着一张照片:刘峰搂着女儿,笑得憨厚踏实;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小脸仰着,眼睛亮晶晶的。那画面原本暖得烫人,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狠狠烙在他心口,疼得他喘不上气。 “笃、笃”两声轻响,门被推开。林婉端着咖啡进来,一眼就瞧见江义豪失神的模样,眉心微蹙,眼底浮起一层担忧:“江总,您还好吗?” 江义豪抬眼,撞上她清亮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她那么干净、那么温软,怎么能让她沾上这身脏水? “林婉,你……”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发紧,后面的话却卡住了。 “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林婉走近几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说出来,或许我能搭把手。” 他望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几乎要脱口而出——想把整件事倒出来,想有人替他扛一扛。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害她,绝不能。 “没事,就是有点累。”他吸了口气,把翻腾的情绪压下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林婉怔了怔,眼里掠过一丝黯淡,却没多问,只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江义豪盯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喉咙发苦,胸口发闷。前是悬崖,后是深渊,他已被逼到了断崖边上,而更大的风暴,正无声逼近…… 他闭了闭眼,用力稳住呼吸。林婉那份体贴,像冬夜里一捧微火,暖了一瞬,却更衬出四周的刺骨寒凉——他越珍惜,就越不敢把她拽进这场腥风血雨。 “我真没事,就是有点乏。”他哑着嗓子开口,朝她摆摆手,“你先去忙吧,我想静一会儿。” 林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迟疑、有牵挂,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退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的刹那,屋里重归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走着,每一声“咔哒”,都像踩在他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闭上眼,耳边全是电话里那道阴冷的声音,还有刘峰那张敦厚老实的脸,一遍遍在脑海里闪回。 刘峰跟了他整整五年。五年里,他把对方当左膀右臂,连公司最核心的机密项目,都交由他一手操持。 可就是这个他亲手扶起来的人,在最要紧的关口反手一刀——卷走全部流动资金,拉走整个技术骨干班子,走得干干净净,连句交代都没留。 这事荒唐得不像真的,可偏偏就砸在他头上,砸得他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整件事背后,分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波助澜。而他呢?像只困在蛛网里的虫子,看得见黑影晃动,却挣不开,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滑向万丈深渊。 为什么?刘峰,你到底图什么?!江义豪双手死死攥住头发,低吼从齿缝里迸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四壁空荡,和满屋沉沉的死寂。 三天,不长不短,却熬得他形销骨立。合眼不过片刻,梦里全是那通电话的回音,还有那个令人作呕的条件。 他不是没想过报警。可念头刚起,就被自己掐灭了——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叫板,必是把退路全堵死了。就算报了警,怕是连对方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更何况,刘峰的女儿还在他们手里。他若轻举妄动,只会把那孩子往绝路上推。 该死!他一拳砸在桌沿,指节瞬间泛白,眼底布满血丝,像熬了几辈子。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他浑身一僵,目光死死盯住屏幕——那个号码,又来了。 心脏猛地一坠,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喂?”他接起,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呵,江总,想清楚没有?我的耐心,可不多了。”听筒里传来那道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你要什么,冲我来!放了刘峰的女儿!”江义豪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冲你来?”对方嗤笑一声,满是轻蔑,“您现在,还配跟我谈条件?” “再给您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后,我要看到您的诚意。否则……” 对方没再往下说,但江义豪心里清楚:若他不低头,等待他的,将是比死更令人窒息的下场。 电话一挂断,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软塌塌地陷进椅子里,胸口发闷,连吸口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这时,办公室门“砰”地被推开,林婉快步冲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江总,出事了……”她声音发紧,指尖微微发颤。 “怎么了?别急,慢慢讲。”江义豪闭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翻涌的慌乱压回喉咙深处。 “警方刚打来电话……说……”林婉脸色刷地褪尽血色,嘴唇翕动几下,却没能把后半句吐出来。 “说什么?你快说!”江义豪心口一坠,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窜。 “在城郊那条河边上……发现一具尸体……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是刘峰。” “什么?!”江义豪霍然起身,手机脱手砸在地上,“啪”一声脆响。屏幕还亮着,那个未存名的陌生号码,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踉跄一步,手指松开,手机滑落,闷闷地磕在木地板上——可那点声响,远不及他脑中轰然炸开的惊雷。刘峰死了?那个总咧着嘴喊他“豪哥”的汉子,那个为赶项目连续熬三个通宵、趴在桌上睡着都不肯回家的兄弟,真就这么没了? “江总?江总您撑住!”林婉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摆了摆手,身子重重跌回皮椅,眼神空茫茫地钉在天花板上。 “尸体……在哪儿找到的?”他嗓子干哑,说话像砂石刮过铁板。 “城郊……河边。”林婉声音发虚,显然也被这消息震得失了分寸。 城郊河边……那个神秘人挂电话前欲言又止的半句话,此刻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缠上他的脖颈,越收越紧。 “是……他杀?”江义豪又吸了口气,想稳住声线,可攥紧的拳头已绷出青筋,指节泛白,抖得藏不住。 林婉轻轻摇头,眼圈发红:“警方说是……自杀,从桥上跳下去的。” “自杀?胡扯!”江义豪腾地站起,一把扣住林婉肩膀,眼底血丝密布,“刘峰怎么可能自杀?他闺女才七岁,老娘卧床三年离不开人照顾——他连病假都舍不得请一天,会自己跳河?!” 林婉被他吓了一跳,可望着他脸上撕裂般的痛楚,只默默咽下惊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手背:“江总,先别急,警方还在查……我们……” “查?还查什么!”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嗓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玻璃似在嗡鸣,“就是那个畜生下的手!杀了刘峰,就为掐住我的脖子,逼我跪下!” 林婉僵在原地,嘴唇微张,终究没再出声。她从未见过江义豪这样——像一头被剜去幼崽的困兽,浑身戾气翻涌,绝望里裹着焚尽一切的疯劲。 他重新瘫坐回去,眼前全是刘峰的影子:递咖啡时憨厚的笑,凌晨两点发来的项目修改稿,母亲住院那天他悄悄往缴费单里多塞的三千块钱……如今全化作一具躺在冰柜里的躯体,再不会喊他一声“豪哥”。 而这一切,全因他江义豪。 第628章 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你选的路,就得用命来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港综:洪兴四九仔,杀戮就无敌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