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第1章 渡仙王劫 在平罔城西南的一座名叫无始山的一个洞府内,一个少年盘坐地上,地上堆满了仙晶,周围布满了阵法。 不久之后,少年的面前出现一个小旋涡,疯狂的吸着仙晶的仙气。 慢慢的,少年身体慢慢散发出金光,他双臂一伸,十个分身从身体两侧钻出,整整齐齐盘坐一排。 不一会,十个分身面前也出现了一个旋涡。 仙王之境的瓶颈穴位一共三个,仅仅冲击第一个穴位,少年就头痛欲裂,全身像被毒蚂蚁咬了一般,心脏胀痛,几乎晕厥。 渐渐的,少年脸部开始扭曲,全身颤抖不止,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起来。 一个月过后,少年实在撑不住了,两眼一抹黑,晕死过去。 紧接着,少年就来到了元神之海,这时候,他的灵魂正经受着百般折磨。 他的元神被一百零七条锁链紧紧地绑着,每过一小会儿,元神之海就会“咔嚓”劈出一道闪电,直直地落在锁链上。 元神都快被闪电给电得晕头转向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消散。 少年不断的劈砍,但任他如何劈砍锁链,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锁链的束缚。 时间一天天过去,少年的元神已经没了反抗的勇气,渐渐变得呆滞,等待着消亡的到来。 不久之后,元神开始消散,刚开始是双脚,接着是双手。 少年绝望的看着这一切,他突然想到了母亲,想到李婉莹,想到了小魔女,想到了伊雅和宋扶摇,想到了范畴他们,想到了仙界结识的一个个朋友...... “我不能死!待我踏上众青云,吾与诸君共一杯!啊!”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少年突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 紧接着,元神之海出现一个月亮,月亮之下,海水倒灌,狂风起,青云聚,四周的元神之力滚滚而来,不停的灌入他的额头。 此刻,少年额头金光灿灿,他在元神之海磅礴的元神之力支持下,慢慢重新凝聚出新的上身,新的手脚。 “恶魔之心!” 在少年的大声呼唤之下,恶魔之心从海里慢慢飞了出来,它轻轻一颤,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元神之海一震。 这时,天道的脸浮现出来,它嗤笑一声,元神之海雷电交加,紧接着,元神之海变成了雷电之海,目及之处尽是雷电,锁链上布满了雷电。 少年的元神被电得麻木不堪,身体又开始慢慢黯淡下去。 正在此时,恶魔之心散发出一道道黑光,慢慢的凝聚出一个黑洞,不停的吞噬着雷电。 少年大喝一声,无数的防盗门从天而降,把他团团围住,俨然一间安全屋。 然而,安全屋仅被雷电攻击两次,便支离破碎。 “还不够,还有谁来助我?”少年一边不停的凝聚防盗门,一边大声呼喊。 在少年的呼喊之下,一团黄色的光团轻轻颤了一下,从储物戒飞了出来。 少年认得,那是赵琳娜送她的妖族之心。 妖族之心浮在少年的上方,绽放金色的光芒,把他笼罩起来。 少年顿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舒适之感,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 与此同时,元神也得到了一种莫名的元神之力,让他力量倍增。 “啊!”少年的元神奋力一挣,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 “起!” 少年冲天而起,脚踏青山,一个跟斗便来到天道面前。 他一拳狠狠打在天道的脸上,天道的脸便寸寸碎裂,雷电也随即消失。 少年马上睁开眼睛,盘坐起来,结合恶魔之心和妖族之心的力量,对瓶颈进行猛烈的冲击。 “给我开!” 随着少年话音刚落,一声石破天惊的闷响传出,第一道穴位被撞破,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少年顿时感觉经脉顺畅,脑洞大开,整个人像是置身在万物之中,而他,也是万物之一。 “一法变,万法通,法通四方,方能规则。”少年念念有词。 他随即神识一扫,以无始山为中心的万里之内,所有事物齐收眼底,它们就像被静止一般,被他看得通透。 “时间法则以静制动,剥离空间,一切尽在掌握。”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他空洞的眼睛逐渐清明。 他一步踏出,下一刻,人已在万里之外,第二步之后,他已置身在一个荒岛之上。 少年双臂一伸,十个分身从身体两侧走出,快速在荒岛布起阵来。 等阵法布置完,绵延千里的劫云才姗姗来迟,它愤怒的,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仙王劫来了!!! 轰! 仙王雷劫第一道,先劈肉身,摧残欲想攀登世界之巅的人。 下一刻,乌云上的雷电如雨直下,把少年的所有去路彻底封死,紧接着,漫天的雷电慢慢凝聚成一个闪电巨人。 闪电巨人眼中电光一闪,它举起巨手,大喝一声,一把雷电巨剑瞬间在它巨手中凝聚而成。 雷电巨剑发出的电流摩擦出电光之花,发出吱吱之声,把周围的空间撕裂。 “哎呀,我去!这么夸张?”少年看得呆若木鸡,要是被击中,那可真的是渣都不剩。 但是,他无所畏惧,只见他怒指苍天,储物戒中的仙法之器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盾。 “凝!”少年双手一合,盾迅速化成伞状,与此同时,伞柄一头直插地面。 嘭! 闪电巨人狠狠一剑劈在伞上,顿时,伞电光四溅。 下一刻,电流爬满了整把伞,紧接着,电流顺慢慢的爬向伞柄,再由伞柄流入地里。 一时间,整个荒岛都被电流覆盖,荒岛的周围海域炸出千层巨浪。 接下来,巨浪夹带着密密麻麻的电流,咆哮着向少年席卷而来。 ”吼!” 与此同时,在闪电巨人大喝一声后,伞瞬间支离破碎,仙法之器纷纷掉落。 紧接着,闪电巨人手中雷电巨剑去势未掉,仍对着少年一剑劈下,速度快如闪电。 少年掷出天地印和砖头,两者瞬间变大,把奔驰而来的巨浪拍散。 随后,他嘭的一声,双脚一跺地面,冲天而起,手执长戟,直接冲到闪电巨人面前,对着雷电巨剑狠狠一戳。 下一刻,他被雷电巨剑吸住了,动弹不得。 强大的电流电得他哆嗦起来,头发开始炸开,全身的皮肤被电得焦黑。 正在这时,他身上的玲珑珠一闪,瞬间把他笼罩起来,与此同时,他口中的菩提子开始发出光芒,全力治愈他的伤势。 紧接着,长戟开始吸收雷电,慢慢的达到饱和,并开始回流到长戟尖上。 少年感觉身体一松,马上全力向前一推,闪电巨人被他推得噌噌的后退了几步。 闪电巨人大口一张,开始吸收四周的雷电,下一刻,一个雷电之核在慢慢它中凝聚,紧接着,它对着少年一喷。 轰! 巨大的爆炸蔓延开来,玲珑珠的光罩应声而破,顿时,少年身上的防御光罩阵阵破碎,防御仙符尽数变为飞灰,紧接着,他身上的护甲爆开。 最后,少年喷出一口血,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 仙王雷劫第二道,劈完肉身,劈元神——灭迹! 乌云再次劈下雷电,附加在雷电巨剑之上,威力加倍!!! 下一刻,闪电巨人用力一掷,雷电巨剑啾的一声,划破长空,没入少年的身体,出现在他的元神之海上,直刺少年的元神而去。 正在此时,少年的元神猛的睁开眼睛,元神之海随即出现,他手一抬,掀起惊涛巨浪,无数水龙卷席卷而来。 雷电巨剑洞穿一个个水龙卷,势不可挡,直接杀到少年面前。 下一刻,一道道防盗门拔地而起,挡在少年面前。 嘭! 闪电巨剑洞穿一道道防盗门,最后扎在最后一道防盗门上。 少年长吁一口气,渡劫的第二关,他是过了,接下来,就是第三关,心魔劫。 轰! 仙王雷劫的第三道,心魔劫,劈除过去与未来、意难平,灭万世。 这是众仙王即使渡劫成功仍然心有余悸的一个劫,能渡过者千人不足一人,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心魔的人凤毛麟角,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就算是没有心魔的拥有七窍玲珑心之人,也有意难平,也有可能陨落于此。 当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的乌云已经变成白云,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吸收完劫云所有雷电的闪电巨人已经自爆开来。 少年视线之外,全是电光,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下一刻,巨大的冲击波袭来,少年彻底的失去了知觉,沉睡过去...... 第2章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 迷迷糊糊间,少年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下一刻,他被当成垃圾般被人从黑暗中扔了出来。 少年重重的砸在地上,令他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他挪了挪身子,感觉身下软软的,还有一股清香飘来,令人精神一振。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竹林中,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虫鸣声。 “舒服吗?你躺够了没有?”正当少年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个无比愤怒的好听的女人声音传来。 少年一惊,四处张望,没发现周围有人,顿时汗毛直竖,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鬼。 紧接着,他被顶了起来,屁股还挨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谁偷袭本大爷?”少年气得头顶直冒烟,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处张望,他倒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他这个仙王。 一个女人拔开竹叶从他刚才躺的位置下的坑里一跃而起,她头发散乱,半边脸上还印着一个屁股泥印记。 少年定睛一看,这个女人长得和李婉莹有七分相似,有几分彪悍,正气冲冲的向少年扑了过来。 等少年看清女人的样貌,确定她不是他媳妇,才长长松了口气。 少年没看出对方有任何仙气气息,于是,手轻轻一拂,想把她挥退,但是,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 少年愣了一下,手又轻轻一拂,然而,对方不但没事,而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下便来到他的面前。 少年慌了,手一摸腰间,咦?储物袋呢? 直到现在少年才完全清醒过来,他发现不但他的储物袋不见了,就连修为也不见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的反应速度也是够快,他赶紧伸手试图阻止对方。 “等等!”少年刚伸出手,下一刻,他就“噢”的一声,身体360度旋转着被扇飞出去。 女人又气又愤,特别是少年刚才想伸出手袭击她胸口,由此,她刚刚故意加大了力度。 她扇飞少年后,毫不犹豫的又扑了上去,坐在少年身上,拳头像雨点般的落下。 顿时,竹林里传出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连绵不绝,在竹林里久久回荡。 大约过了一炷香,女人打累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轻轻的喘着气。 “哎呀!我的老腰,臭婆娘下手真重!”少年捂着腰,手不停的乱抓,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 “还敢非礼本小姐?”女人脸一黑,马上一脚踹了过去,直把少年踹出一丈远。 少年惨叫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随后,他索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女人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嗖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少年面前,把他翻了过来,伸出玉指探少年的鼻息。 少年伸出手拍掉她的手,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女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不久之后,少年醒了过来,他眼神清澈的看了一下天色,天快黑了。 他爬了起来向竹林外走去,他走呀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越不对劲越要走,走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走出竹林。 少年的脑子开始清澈起来,他脑子不停的运转,但任他如何搜索,在他的记忆里,他渡劫的小岛也不曾有这么大的一片竹林,并且,他丝毫也没有从空气中闻到海水的味道。 眼看天快黑了,少年开始慌了,在这一无所知的陌生的地方,没有修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像他刚去到渊明大陆一样。 很快,阅历丰富的少年冷静了下来,他眼下当务之急是活下来,再想办法走出竹林。 时间过得很快,天真的黑了,少年还是没走出竹林,他,迷路了。 少年沉思片刻,选了一块空地,把附近的枯叶全都收集了起来。 紧接着,他在泥土松的地面,用手刨了个坑,往坑里放了一层枯叶,躺了下去,再用枯叶把自己掩埋起来。 深夜时分,寒风呼啸,少年冻得直打哆嗦,但是,他还是熬了过去,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少年就利索的从坑爬出来,继续赶路。 半天后,他才刚走出竹林,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直在前方徘徊,很明显,她也迷路了。 少年顿时失望透顶,他停下脚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经过观察,他非常确定,他现在并不是在荒岛上,而是在一片森林之中。 那个女人自然发现了少年,但是,她并没有理会少年,自顾自的径直往前走。 少年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女人去哪他去哪,原因很简单,这女人很能打,跟着她安全。 “你跟着我干嘛?”女人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瞪着少年,凶巴巴的说道。 “谁跟着你?是你走得快,走在我前面。”少年恬不知耻的狡辩道。 “那你先走!”女人用极其不善的眼神看着少年,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我要先走?我就不走了。”少年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若是想跟来也不是不行,以后的粗活累活都你干。”女人眼珠子一转,对少年说道。 “我不!”少年马上拒绝,心里暗骂:“臭娘们,想得倒挺美,要老子侍候你,我呸!”。 很明显,两个都不是讲道理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少年似乎忘了一件事,他没修为了。 最后,天又黑了,少年鼻青脸肿的坐在火堆旁满脸不甘的添着柴,而女人则悠游自在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深夜来临,少年又如法炮制,收集树叶,挖了个坑,然而,他还没躺下,女人就走了过来,一脚把他踹开,躺了下去。 “臭婆娘,迟早有一天把你娶回家,天天虐待!”少年心里骂道。 下一刻,少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责怪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居然把自己推入火坑。 此后的五天里,少年一边赶路一边遭受着女人的毒打。 两人又冷又饿,他俩除了喝了点水,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就在他们将要走出森林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拦住了他们去路。 “山贼?”当看到山贼的那一刻,少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很明显,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的人并没有修为,而且,这里并不是仙界,而他现在只是个凡人。 这是少年最接受不了的事实,他都懵了,怎么渡劫渡着渡着,就来到这么一个世界,难道他还在渡劫? 很快,少年就冷静下来,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必须活下来。 第3章 走出十万大山 “哼!本姑娘行走江湖,从来不交钱。”那个女人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嘿嘿,长得还不错,抓上山给大当家做押寨夫人。”山贼们看着女人直流口水,哈哈大笑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女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冲到了山贼面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剑,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山贼们见状,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女人猛扑过去。 然而,女人的身手却异常矫健灵活,她在山贼的围攻中左闪右避,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地击中山贼的要害。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十多个山贼,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有的倒在地上呻吟不止,有的则抱头鼠窜,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这时,又一大群山贼赶了过来,把他俩的去路彻底封死了。 女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少年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两人跑呀跑,饿了几天的他们,慢慢体力不支,被那群山贼追上。 少年突然感觉自己很傻,山贼是追那女人的,他干嘛跑呀。 想到此,他停了下来。 “杀了那小子吃肉!”山贼看到少年停了下来,嗷嗷叫着向少年扑了过来。 “我去你大爷的!”少年把冲到最前面的山贼踹开,骂骂咧咧的逃了起来。 不久之后,五个山贼头目骑着马,提着大刀追了上来,这可把少年两人吓得不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山贼头目,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突然,他瞥见身旁有一根树枝,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然后迅速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山贼头目挥舞而来的大刀。 紧接着,少年使出全身力气,将树枝狠狠地抽打在马的屁股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前腿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那山贼头目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他死死地拉住缰绳,但马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听使唤,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阻止马向前狂奔。 与此同时,女人也注意到了少年的举动,她当机立断,同样抄起一根树枝,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剩余四匹马的屁股上。 女人出手比少年迅猛,四个山贼的马一阵嘶鸣,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 少年果断与女人分开逃,很快便钻入茂密的丛林中。 女人没有与少年一起,她选择往树木密集的林子逃。 少年跑着跑着,发现那个女人向他这边跑了过来,他定睛一看,那五个山贼头目正在追着女人。 女人很快便被追上了,于是,她转身与山贼头目打了起来。 她与山贼头目斗了几十个回合后,渐渐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少年叹了口气,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是队友。 他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对准马的头,使劲掷了过去。 “小娘子,乖乖做我的押寨夫人吧!”一个山贼头目嬉笑一声,刀背对着女人的脖颈拍去。 眼看女人就要被拍晕,小石子精准的打中一匹马的头,马惊叫一声,乱蹦乱跳起来,把山贼头目重重的摔在地上。 女人一脚把山贼头目踹开,抢过他的大刀,一刀把他了结,并转身向另外一个山贼头目冲了过去。 其余四个山贼头目又气又怒,迅速把她围了起来。 少年心里直骂娘,没见过这么蠢的娘们,有机会还不逃,你就是杀了那五个人又有什么用,后面还有一群呢。 由于太焦急,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视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棵大树吸引住了,因为在那棵树的树枝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少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毫不犹豫地爬上了树,动作迅速而敏捷。 爬到马蜂窝旁边后,少年迅速脱下上衣,像一张大网一样将马蜂窝盖住。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把将马蜂窝摘了下来。 紧接着,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迅速从树上爬下来。 此时,那四个山贼头目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他们手里挥舞着各种武器,嘴里还喊着一些威胁的话语。 就在女人束手无策之际,少年看准时机,毫不犹豫的把马蜂窝扔了出去。 少年扔出马蜂窝后,迅速用外衣把自己的头包住,转身就逃。 山贼头目看清楚少年扔过来的是马蜂窝后,大惊失色,也是马上转身就逃。 “走呀,傻娘们。” 少年看到女人还傻愣愣的要追上去,大骂一声,转身跑了回来,强行拉住女人,拽着她往回跑。 那女人刚开始还反抗着,当她看到那群山贼被马蜂蛰得惨不忍睹,眼珠子一转,抢过少年的外衣,盖在自己的头上,与少年一起逃了起来。 最后,两人逃了出来,但是,少年被马蜂窝蛰了两下,刚消肿的脸又肿了起来。 女人看着少年肿得像猪头的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少年没好气的夺回自己的外衣,在外衣找到马蜂的蜜在脸上擦了起来。 “诶,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带你出去。”女人笑着问少年。 “我不!”少年马上拒绝,这不是他在赌气,而是这女人太危险了,长得漂亮,还蠢,说不准哪天就被她连累了。 “你再说一次?”女人很不高兴,她站了起来,把刀插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向少年走了过来。 “有话好好说,我同意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年马上妥协。 女人这才肯罢休,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回到原位。 一坐下来,女人的肚子传出了咕噜声,她尴尬的别过脸去。 这时,少年的肚子也叫了起来,于是,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寻些食物。 他俩已经六天不吃东西了,若是再不寻到吃的,即使他们不被山贼打死,也得饿死在这里。 少年不停的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可林子里别说野果,就是能吃的草也没有。 走着走着,少年无意间发现了兔子的踪迹,于是,他一路循着痕迹,悄悄的摸了过去。 两炷香后,他看到一只兔子正在草丛中蹲着,它警惕的左顾右盼,耳朵时不时倾听周围的动静。 少年小心翼翼的抄起一根长树枝,慢慢的摸了过去。 兔子很机灵,很快便察觉到少年发出的细小动静,开始蹦蹦跳跳的逃了起来。 少年立马追了上去,举起手中的树枝瞬间连抽了好几下。 兔子不慎被抽中,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 少年迅速扑了上去,用外衣把兔子盖住,再一拳把兔子打死。 “你有福了,你又能投胎了。”少年笑着把兔子拎了起来,对兔子说道。 女人看到少年提着一只兔子走了回来,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少年没理会她,拔起地上的刀,开始剥皮,取出内脏。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吃上了兔子肉,暂时解决了饥饿问题。 一连好几天,少年都很幸运的打到了猎物,这让女人又惊又喜,现在的她已经彻底赖上少年了,赶也赶不走。 少年走出了森林后,才发现他们一直处在十万大山之中。 半个月后,在女人的帮助下,少年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山寨,走出了十万大山。 第4章 来到了明朝末年 走出十万大山后,少年两人来到一个小县城,只见县城牌匾上写着“金寨县”三个大大的字。 走入金寨县,少年基本都明白了,他来到了古代,看服饰应该是明朝。 然而,引起少年注意的是,县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与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反差有点大。 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问女人:“现在是什么年?”。 女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少年,好一会,才开口:“崇侦十六年,你在深山到底住了多久了,野人?”。 “我糟!”少年一听,心凉了半截,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他历史很不好,但再不好,也知道明朝还有几个月就完犊子了,到时候,他得剃头,留辫子,还要做清人的狗,那样的话,真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想苟也苟不了。 他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陷入沉思,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作风,在修仙界他很能苟,但在这,他不想苟,他是流氓没错,但他也是华夏人。 两人经过一个包子摊位时,肚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少年这才想起他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两人停了下来,都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口水直流。 少年看向女人,向她甩了甩头,而女人看了一眼包子后,也眼巴巴的看向他。 “大小姐,掏钱买呀!”经过好一会的大眼瞪小眼,少年不耐烦了,提醒道。 “我没钱。”女人摊了摊手,尴尬的说道。 “什么?穿成这样还没钱?你一件衣服够人家吃一年了!”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大小姐。 女人一听,不乐意了,马上回怼:“你的衣服更贵,我的只是一般的料子。” 少年听了竟无言以对,他的衣服料子确实是上乘的,可他也没钱呀。 “让开,找死是不是?” 在少年两人正望着包子吞口水的时候,几个小混混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一边推开街上的人,一边挑逗街上的小姑娘,小姑娘被吓得大哭,灰溜溜的跑了。 紧接着,他们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砸,很快,便来到少年两人面前。 “嘻嘻,七爷,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不如......”一个小混混看着女人口水直流,凑近一个领头的小混混,打了几个眼色。 那领头的小混混看到女人的时候,眼神瞬间变了,他毫不掩饰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女人。 细心的少年一看,这叼毛不但色,还是色胆包天的那种,他马上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果不其然,女人眼神一变,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揍了起来。 这几个小混混哪是她的对手,不出两个回合就全被打趴下了,连求饶机会也没有。 少年眼前一亮,抄起一张板凳就冲上去,对着地上的几个小混混就揍了起来。 “哎哟!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萧公子的人。”那叫七爷的小混混一边扛着揍,一边愤怒的自报家门。 少年一听,停下手,问女人:“萧公子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女人淡淡的说道。 “噢!阿达!”少年确认过后,转身又揍了起来,不一会,几个小混混被他打得晕了过去。 少年喘了几口粗气,放下凳子,走过去蹲下身,在几个小混混身上摸索起来,最后,,他从他们身上摸出了十几个铜板。 少年嫌弃的淬了一口,在女人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来到包子摊前。 “老板,来五个包子。” “客,客人,给。”包子摊的老板早就吓傻了,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五个包子,颤颤巍巍的打包好,递了过去。 “多少钱一个?” “不,不用了。”包子摊老板马上摆手,死活也不敢接少年递过来的铜钱。 “别给脸不要脸了,一个包子多少钱?”少年一巴掌拍在摊子上,凶巴巴的瞪着他。 “客人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包子店老板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哎!”少年叹了一声,把五个铜板甩在摊位上,转身走了。 他刚转过身,街上的行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满脸恐惧的看着他俩。 女人吞了吞口水,快步上前,抢过少年的包子,狼吞虎咽起来,一下子就吃了三个。 少年目瞪口呆,忙把一个包子塞入口中,把仅剩的那个包子护了起来。 “拿来。”女人瞅着少年,伸出玉手。 少年果断的把口中的包子囫囵吞枣的吞了下去,对她摇了摇头。 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顿时,少年被他看得汗气倒竖,最终,他咬了咬牙,把包子掰开一半,递了过去。 女人这才罢休,接过包子,细嚼慢咽起来。 少年脸一黑,包子是很大的,其实,他吃一个已经差不多饱了,可这娘们居然吃了三个半。 “谁敢欺负我的人?给我出来!”正在此时,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带着十几个奴仆从街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是不是你?”那人指着少年问。 “切!”少年看了这位萧公子一眼,给了他一个后背。 “给我打!”这位萧公子又气又怒,指着少年对奴仆,然而,当他看到女人的那一刻,眼前一亮,马上伸手拦住正欲上前的奴仆,“慢着,这小娘子长得不赖,抓回去当妾。”。 “是!”奴仆听后,齐齐向女人两人扑了过去。 下一刻,奴仆还没来得出手,就被女人一招撩倒。 “你......”那萧公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少年一板凳砸晕了。 正在此时,几个衙役从街口处冲了出来,街上的行人更加惶恐不安了,不停的在衙役和少年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站住!”突然,一个衙役指着少年两人,快步冲了上来。 少年并没有慌,他先扭过头看了一眼女人,看到女人并没有慌张,放下心来,没有逃。 不一会,几个衙役就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把少年两人围了起来。 少年一闪身,躲到女人背后,理直气壮的问:“等等,为什么抓我们?”。 一个明显是衙役头目振振有词的说道:“萧公子你们也敢打,他可是县里萧家的独子。” “我们没有。”少年狡辩道。 “我说有就有。”那衙役头目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其他衙役上前抓人。 “你敢?”女人上前一步,瞪着那个衙役头目。 那衙役头目看女人长得漂亮,早就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小姑娘,不要怕,只要你从了我,我会从轻发落的。” “哦?我爹是苏洵,我是苏紫兰,有本事你就抓。”女人叉着柳腰,威胁道。 那衙役一听,脸色一变,腰马上弯了一半,忙点头哈腰:“原来是苏知县的千金,小人有眼无珠,该打。” 说着,那个衙役头目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其他几个衙役马上退了回来,紧张的看着少年两人。 “行了,你们走吧”苏紫兰厌恶的摆了摆手,转身向街口走去。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马上跟了上去。 那个衙役头目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扛起那位萧公子,转身离开了。 第5章 重操旧业 令少年觉得奇怪的是,苏紫兰这个知县千金并没有在金寨县拜访任何人,而那萧家家主知道事情后,一声不吭,一直不敢露面。 两人没在金寨县多待,一直走,最后,仅靠少年摸来的十几个铜板支撑着来到了霍山县。 一进入霍山县,少年两人就遇到七个拿着剑的年轻道士,他们看到苏紫兰后,脸上浮现喜悦之情,立马凑了上来。 其中一个道士快步上前,五味杂陈的对苏紫兰说道:“苏师妹,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等得你好苦呀”。 苏紫兰失望的说道:“宋师兄,我去历练去了,顺便去了师父说的那地方。” “哎呀,师妹你这是何苦,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在了,他说的那个地方我们都去过,都没有发现他老人家说的东西”另一道士说道。 苏紫兰听了,黯然神伤,叹道:“我只是想完成师父的遗愿。” 这位宋师兄叹了口气,说道:“难得苏师妹有这个心,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紧接着,几个人就互相寒暄了起来。 突然,一个道士肚子叫了起来,他非常尴尬的开口问苏紫兰:“师妹,有银子吗?我们的盘缠用完了。” 苏紫兰脸一红,尴尬的摇了摇头:“我的也用完了,我等会回家问我爹要。” 所有道士都尴尬的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咦?刚才和你一起的小兄弟呢?” 这时,所有人都发现少年不见了,个个面面相觑,顿时,又尴尬起来,大家太饿了,好好的一个活人,他们竟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了。 苏紫兰毫不在意的说道:“他机灵着,不会有事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少年很聪明,要是没他,她可能真回不来,因此,她根本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师妹,现在这世道,天下动乱,民不聊生,人心险恶呀,我们还是找找吧。”宋师兄说道。 “师妹,你还没告诉我们,他是谁呢?”一个道士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他......”苏紫兰顿时又尴尬起来,她真的不知道少年叫什么名字,而少年也没问过她,她觉得少年真是一个古怪的人。 其余人一听,都若有若无的笑了起来,笑容里都带着“我懂的”的意思。 苏紫兰一看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大怒,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哎呀!师妹下手还是这么重,我们误会了,我们向师妹道歉。”几个道士捂着脸,开始哀嚎起来。 “哼!谁叫你们乱猜”苏紫兰冷哼一声,抱着胸,瞪着他们。 “我们只是想师妹早点嫁出去”一个道士说道。 “哦,明白了。” “师妹,手下留情,哎呀!” 话音刚落,那个道士又被揍了一顿,又惨叫起来。 “师妹,手下留情,师弟快被你打死了,我们还是找找吧,他帮了师妹,我们还没感谢他呢。”宋师兄切回直题,认真的说道。 “好!”说完,苏紫兰停了下来,带着他们在县里转悠起来。 “怎么又是大?” “对,都开了十把大了,真邪门!” 当苏紫兰他们找到少年时,看到他正在与一帮地痞流氓赌得水深火热,他一个人大杀四方,面前堆了一小堆的碎银和铜板。 苏紫兰等人嘴角一阵抽搐,他们都是练武之人,眼力相当厉害,他们分明看到少年出千了,只是动作很快,不容易看穿。 “这次让我来摇,我就不信邪!”一个赌鬼抢过碗,仔细检查一下碗中的骰子后,才盖上碗,轻轻的摇了起来。 摇完,他把碗一磕,抓起一小绽碎银放在小的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少年。 少年笑了笑,开始呼喊起来:“来来,没下注的快下注,买大赔大。” 他话音刚落,好几个流氓和赌徒心一横,把手中的铜板全押小。 少年等了一会,才高声大喊起来:“买定离手,开咯!”。 “慢着,我来开!”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伸手阻止少年,他拿出一碇五两的银子押在小那里,随后,去掀开碗盖。 苏紫兰等人瞳孔一缩,七个道士的手不约而同的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救人。 “妈的!”胖子掀开碗一看,骂了一句。 “哎呀!怎么又是大?”其余人一看,也纷纷骂了起来。 少年笑呵呵的把面前的钱抱了回来,刚准备吆喝,就发现了苏紫兰等人,但他没有声张,面色如常的收回视线。 好几个流氓小混混眼中炙热的看着少年面前的钱,他们不怀好意的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 然而,与他们几个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个胖子,他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扑了上去,想把输掉的钱抢回来。 其余人一看,也不甘落后,都扑了上去。 不料,少年比他们还快,只见少年两手一提,所有碎银和铜板已经被他用外衣包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那些人自然扑了个空,齐齐砸在桌子上,随后,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少年见此,抱着沉甸甸的银钱向苏紫兰撒丫子跑了过去。 “追!别让他逃了!” 那些人赶紧爬了起来,分散开来,试图挡住少年所有的去路。 少年转身把扑上来的几个流氓踹倒,继续向苏紫兰等人飞奔过来。 “还不快帮忙?”眼看他们快追上,少年一脚踢开最前面的那个流氓,向苏紫兰他们求助。 苏紫兰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冲了上去,把那些人拦了下来。 少年身形一闪,躲到苏紫兰他们身后,然后,贼兮兮的探出半个头看热闹。 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那些人哪是苏紫兰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揍得哀嚎起来。 那些流氓见不是对手,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逃了。 “嘿嘿,走,吃饭去!”少年嘿嘿一笑,挥了挥手,招呼大家向酒楼走去。 一听到要吃饭,宋师兄等人眼前一亮,肚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纷纷跟了上去。 苏紫兰没好气的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第6章 霍山县知县苏洵 很快,少年就在霍山县最出名的霍金大酒楼的包厢里点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所有人都是饿极了的饿鬼,简单的互报姓名后,便不由分说直接开吃。 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得店小二以为来了一群饿狼,匆匆放下酒菜,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所有人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瘫软在椅子上。 “王兄弟,太感谢你的饭了,我们可是饿了五天了。” 少年看着这位叫宋翝的折山派的大师兄,嘿嘿一笑:“宋道长,一顿饭而已,何足挂齿,对了,你们道士不是很少出门的吗,怎么我看你们个个风尘仆仆的?”。 宋翝几人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努力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让王兄弟见笑了,我们折山派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李闯王到处起义造反,我们门派本是小门小派,根本挡不住那群凶残的恶徒,我等见势不妙,便逃了出来,来投靠苏师妹。” 一旁的韩白衣也附和:“是呀,我们打听过,就苏师妹这还算太平,所以,我们想来躲一躲。” “哎!河南已经被李闯王控制了,我怕安徽也......” 少年闻声看去,说话的是苏紫兰的三师兄左衡玉,他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笑了一声,安慰道:“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大家放心在这安顿下来吧。” 少年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翝再次苦笑一声,尴尬的说道:“我们能有什么打算?我们门派的宗旨就是,除暴安良,救世度人,可我们连温饱也解决不了。” 韩白衣也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苦涩,“我们曾经想过为人民出一份力去投军,可是,那些军兵只当我们是马前卒。”。 左衡玉愤怒的把酒杯重重扣在桌上,冷哼一声,“哼!当不当马前卒,我并不介意,关键在于,那些军兵也是土匪,他们烧杀抢掠,就连十岁的孩童也不放过,他们和那些叛贼又有什么区别?”。 “左师兄的话也是我的话,现在我们都分不清谁才是贼谁才是忠良。”其余几人听了左衡玉的话,纷纷附和,愤不平。 宋翝看他们过于激动,忙提醒道:“师弟们,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哼!宋师兄,我们都如此落魄了,还怕什么?这一路逃来,我们看到的是什么?饿殍遍地,人食人,尸山血海,这样下去,大明哪里都不安全,我们还能活几天?”左衡玉不以为意,反而悲痛欲绝的仰头苦笑。 宋翝几人一听,再次苦笑,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少年见气氛死沉死沉的,感觉很别扭,忙笑着说:“各位,现在说这些还没远,我们是不是先找个落脚之处?”。 宋翝一听,又尴尬起来,脸上不由得一红,“我们来这也没有几天,我们晚上都是在山上的破庙将就一下,白天就出来等苏师妹。” 这时,苏紫兰开口了,“我府上还有几间厢房,师兄你们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府上暂住。”。 宋翝一听,先是惊喜,然后又露出为难之色,“令尊,会不会介意?”。 “没问题,我爹那里我会想办法的,包在我身上。”苏紫兰笑道。 少年一听,马上笑嘻嘻的对苏紫兰说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紫兰瞪了一眼少年,冷冷的说道:“本小姐没说让你也来。” “哇!你这过河拆桥做得太绝了,我也没地方住啊。”少年一听,马上指着苏紫兰,一脸的痛心疾首。 “哼!你一个时辰就骗了那么多银子,你自己租一间房子住不就可以了。”苏紫兰丝毫没有理会少年,冷哼着扭过头去。 “呃,师妹,王兄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听王兄弟的口音,应该是南粤人,他一个人来到这里,没亲没故的,他自己一个人住太危险了,李闯王虽然还没打来霍山县,但附近山贼土匪可不少啊。”宋翝见少年吃瘪,于心不忍,劝道。 “是呀是呀,师妹,让王兄弟也过来吧。”其余人纷纷附和。 苏紫兰一瞪,宋翝等人马上闭嘴包厢鸦雀无声。 “那就让他和你们一起住吧。”苏紫兰无奈的说道。 “谢师妹,哈哈!”众人一听,心情愉悦,哈哈大笑起来,苏紫兰又一瞪,他们立马闭嘴。 少年趁热打铁,赶紧从外衣里拿出几锭碎银结了账,和宋翝等人出了酒楼,向苏府走去。 一到苏府,众人傻眼了,只见府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满是灰尘,还崩了几个角,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清洁了。 两个衙役站在门两侧,一动不动,打着瞌睡。 苏紫兰咳了一声,那两个衙役马上振作精神,懒懒散散的向苏紫兰躬身行礼,“大小姐,好”,继续无精打采的站岗。 苏紫兰叹了口气,迈入府门,带着宋翝等人来到后堂,最后,进入一个小院。 “师兄,你们就在这住下,我先去见见我爹。”说完,苏紫兰转身走了。 少年等人眉头一皱,所谓的苏府其实就是办公的衙门,这衙门破败得与普通住宅都不如,干净整洁那是不存在的。 很明显,衙门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到处都是灰尘,落叶都有一尺高,就连池塘里的鱼都翻了肚皮,正发着恶臭。 当然,少年等人并没有嫌弃的意思,能有瓦遮头,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宋翝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落叶,笑着说道:“师弟,我们不能白住,我们也要帮师妹家做点事。” 其余人互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除了少年。 宋翝七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几把扫把,开始忙起来。 一直忙到天黑,宋翝七人才忙完,坐下擦了擦汗。 “王兄弟呢?” 听到宋翝的问话,众人才发现少年不在了,但是,他们马上忙里忙外,根本想不起少年什么时候走的。 “宋大哥,吃饭了!” 这时,少年的声音从小院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他们鼻子一嗅,马上闻到了饭菜香以及酒香。 宋翝七人精神一振,马上走了过去,只见小院中摆着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菜,一壶酒的瓶口已打开,酒香四溢。 宋翝他们早就饿了,马上洗干净手,齐齐的坐在桌子旁,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正吃着,宋翝他们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院子门口。 “咳咳!” 只见苏紫兰轻咳了两声,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紧接着,一个中年人紧跟着她也走了进来。 少年抬头一看,这中年人留着短短的胡须,样貌有几分俊俏,书香之气极重,脸上还有一点威严,料想,这位就是苏紫兰的父亲,苏洵,苏知县。 宋翝站了起来,仔细打量一下中年人,问道:“苏师妹,这位莫非是......”。 苏紫兰脸一红,尴尬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我爹。” “哦,原来是苏知县,”宋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马上拱手行礼,“草民拜见苏知县。”。 “拜见苏知县!”其余人见此,纷纷放下筷子,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听紫兰说,你是他们的师兄,故赶来拜访,本官没打扰你们吧?”苏洵忙上前一步,作势扶了扶,眼角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暗暗舔了舔嘴唇。 “不打扰,不打扰,知县大人吃过晚饭没有?请坐,请坐!”宋翝忙摆手,赶紧招呼苏洵坐下。 此时,苏紫兰早就坐下,她旁边不多不小少正好有一个座位。 宋洵见此,哈哈大笑一声,“哈哈,正好本官还没吃,那本官就不客气了,”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坐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酒瓶。 少年一看,马上拿起酒瓶,在他面前的碗倒满酒,举起自己碗,“我们敬大人一杯!”。 苏洵一听,眼睛就像开了花,马上端起酒,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请!”。 宋翝等人也端起碗,说了一声:“大人,请!”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少年马上又给大家满上,就这样,大家你一碗我一碗,几瓶酒不一会便喝完。 但是,在座各位的酒量都是相当的好,都一脸还没尽兴的样子,只能边吃菜边聊了起来。 突然,少年嘿嘿一笑,从桌子底下拿出几瓶酒,顿时,众人眼睛齐齐一亮。 没等少年拿起酒瓶,苏洵已经伸手拿起一瓶,给自己倒满。 于是,大家又畅饮起来,直到再一次把酒喝完,宋翝他们还是意犹未尽,迫不及待的再一次看向少年。 少年会意,嘿嘿一笑,又准备拿酒。 “你再敢拿出来,我马上揍你!”这时,苏紫兰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瞪着少年。 少年全身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放上桌子上,其他人马上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菜吃。 “哎呀!闺女,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 “不行!别以为娘不在了,你就能开怀畅饮。”苏紫兰毫不客气的打断苏洵,瞪着他。 苏洵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的拿起筷子,夹菜吃。 “大家吃菜!”少年见气氛尴尬,马上出来打圆场,他夹起菜,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来来来,我敬大家一菜!”苏洵等人眼前一亮,马上夹起了菜,也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苏紫兰又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但没说什么。 如此,气氛又活跃起来,少年等酒鬼以菜当酒,吃得不亦乐乎。 一直喝到深夜,大家才尽欢,各自回房休息。 第7章 苏洵的烦恼 经过昨晚的相识,苏洵对少年等人在住宿没有任何意见,而少年他们也总算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宋翝等人除了练武,就在衙门搞清洁,偶尔,他们也出去找工作,但是,他们每次都失望而归。 苏紫兰也曾叫苏给她的师兄们安排工作,可苏洵都是叹着气,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少年是他们当中过得最潇洒的一个,他除了睡觉、看书以及偶尔和宋翝他们其中一个出去一趟,其他时间基本就赖在衙门内。 令苏紫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这半个月里,少年等人天天大鱼大肉,畅饮到深夜,而他爹更是每天都准时到场,一天不落。 终于,苏紫兰实在忍不住了,在吃饭的时候,问了出来:“你每天这样吃,你上次骗的钱怎么还没花光?”。 少年夹菜的手一顿,诡异的一笑,打了个哈哈,“还有点,哈哈,大家吃菜。”。 苏紫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少年,顿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向苏紫兰。 一旁的苏洵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少年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还是未能说出口。 少年把一切尽收眼底,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到房间,抱出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苏紫兰等人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只见包袱上有不少碎银和铜板,其中还有几锭五两的银锭。 “你这钱哪来的?别说你是偷的,我记得上次没有这么多。”苏紫兰收起惊讶的表情,愤怒的瞪着少年,看那架势,少年要是答不上来,随时要挨揍。 少年不屑一顾,悠悠的说道:“苏大人是霍山县知县,要是出了什么大案件,他应该知道吧。” 苏洵一听,思索了一会,对苏紫兰说道:“闺女,最近县里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打家劫舍的案件,你别冤枉王小兄弟。” “哎呀,爹,他和我来到这的时候,分明身无分文,连包子都买不起,来到这后,天天大吃大喝,一顿就得一二两银子,现在他还有几十两银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苏紫兰看着自己的爹,一副着急的模样。 这时,左衡玉摆出一副尴尬的表情,对苏紫兰解释道:“苏师妹,王兄弟的银两是赢的,他赌的时候,我也在场。” “是呀,我们也在场的。”宋翝等人纷纷附和。 “你们是说,你们和他一起欺骗人?”苏紫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宋翝等人,开始撸衣袖。 宋翝一看,打了个激灵,马上解释:“师妹,那些都是流氓小混混,王兄弟没骗其他人。” “是呀,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王兄弟也没有做错什么。”其余人纷纷解释起来。 “你们太让人失望了,哼!”说完,苏紫兰气冲冲的走了。 “诶,王兄弟,你别介意,苏师妹就是这样子的。”宋翝看苏紫兰走远了,马上安慰少年。 少年笑了笑,坐了下来,问苏洵:“大人,你觉得我的银两算不算正当收入?”。 苏洵一听,严肃起来,闭上眼,摸着胡子,想了一会,缓缓开口:“此财按照大明律法,并不算什么犯法行为,理应算是你的正当收入,我虽是文人,但还没迂腐到不让人赌钱的地步,但是,王小兄弟呀,以后还是少赌为好,那些流氓小混混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赢了他们的钱,自然就会想办法去筹赌本,他们可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敢做,最后受害的还是平民百姓。” 少年看了苏洵一眼,确定了,这苏洵也不是不会转变的人。 想到此,他笑了笑,“我听大人的,这个月不赌了。”。 “好,大家赶紧吃菜!”苏洵满意的点了点头,严肃的样子一收,笑着拿起筷子,催促道。 于是,大家又欢快的吃了起来,还是吃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中午,少年洗漱完,才刚拿起孙子兵法读,门外就传来了苏洵的声音。 “王小兄弟,可在?” “大人,我在。”少年微微一笑,放下书,向房门走去。 少年开门一看,只见苏洵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欲言又止。 “大人,进来坐,请!”少年马上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洵紧张的脸上一松,点了点头,迈进了屋内。 他坐下来后,酝酿了好一会,才尴尬的开口:“王兄弟,本官有个请求,本,本官想向王兄弟借些银子。” “哈哈,大人,你太见外了,不就是银两嘛?” 少年哈哈一笑,为苏洵倒了一杯茶,然后,随手把桌子上的包袱打开,直接推了过去。 苏洵一看,忙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多,二十两即可。” 少年拿出五碇碎银和十几个铜板,再次说道:“大人,拿去吧,什么时候能还再还。” “这,这......”苏洵看着面前的银两,显得有点手足无措,面前可是足足有五十多两啊。 “大人,别婆婆妈妈的,我的钱真不着急还。”少年伸出手,拍了拍苏洵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太感谢王小兄弟了!”苏洵一听,激动了起来,眼睛开始湿了。 “大人,要是着急办事,先去办吧,但别太操劳。”少年把一切看在眼里,笑着说道。 “是是是,那我先告辞了,谢谢王小兄弟。”苏洵伸出颤抖的手抱起银两,急匆匆的离开了。 少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随手关了门,又拿起孙子兵法看了起来。 “混蛋,在吗?”不一会,苏紫兰的声音从屋外传出。 少年放下书,开门一看,只见苏紫兰扭扭捏捏的,一副尴尬的模样,与平时不大一样。 许久,苏紫兰才鼓足勇气,向少年伸出玉手,“借我二十两,我有用。”。 少年尴尬的挠了挠头,向苏紫兰摊了摊手,“钱刚刚借给你爹了,现在没有这么多了。”。 “他来过了?”苏紫兰愣了一下,很快,她回过神来,转身就走,“那没事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转身关上门,继续看书。 这几天,少年没出院子一步,但是,他发现宋翝他们最近挺忙的,每天早出晚归。 吃饭的时候。少年仔细观察他们一下,他们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里面还杂带着无奈。 少年觉得他应该问一下,以示关心,于是,开口问道:“宋师兄,你们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 “怎么?王兄弟你不知道?”宋翝疑惑的看着少年,反问道。 “不知道。”少年摇了摇头。 “哦,还是让苏大人来讲吧,我们讲不清楚。”无奈之下,宋翝看向苏洵。 苏洵放下筷子,咳了一声,调整一下情绪,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说起来,这是本官的职责,宋道长他们是我邀请去帮忙的,霍山县连年庄稼欠收,今年灾害特别严重,蝗虫过境,把庄稼都吃光了,本官前些天向王小兄弟借了五十多两买了新的种子,可刚种下又被吃了一半,这下,本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着说着,苏洵露出愧疚之色,眼睛开始红了,“本官的乌纱丢了不打紧,可百姓今年的日子过得会更苦,本官愧对朝廷,愧对百姓,更愧对头上这顶乌纱。” “就这?哈哈......”少年一听,松了口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苏紫兰看到少年笑,怒火一下涌了上来,有种想揍他的冲动,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混蛋,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苏洵从少年的话里听出点什么,他脸上一肃,认真的问少年:“王小兄弟,你可有办法治这蝗虫?”。 “有,还不难,如果只是一个县的话。”少年拍着胸口,信心十足的答道。 “果真?”苏洵一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少年。 “真,我家乡南粤,水稻一年两熟,蝗虫灾害也发生过,这个可以预防也可以治理,因地制宜,明天我去看看地形,再决定用哪个方法。”少年对苏紫洵肯定的点了点头,笑道。 得到少年的保证,苏洵脸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松了下来。 “那就多谢王小兄弟了,大家吃菜!”此时他心结已解,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坐了下来,夹菜吃了起来。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苏紫兰便把熟睡中的少年拽起床。 少年一边打哈欠,一边被苏紫兰硬拽着走出了衙门,和苏洵他们一起来到农田前。 此时,在一望无际的农田前,不少农夫正蹲在田边看着田里的蝗虫唉声叹气。 少年在农田转了一圈后,把一块破布撕成几十块,绑在棍子上,插在农田上。 紧接着,他坐在田边,静静的看着棍子上的破布,观察风向,直到天黑才肯离去。 接下来的五天,少年都是这样坐着,看着破布。 苏洵他们看到少年这些天什么事都没干,只是干坐着,有点着急,但是,他们又不懂,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苏大人,你们这能买到鸭子吗?”第五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少年终于开口了。 苏洵愣了一下,回道:“能,但不多,多的话,那就要去隔壁县买。” 少年笑了一声,说道:“不用多,500只足够了”。 苏洵愁了起来,皱着眉头,“那要十五两银子,衙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少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衙门穷,不穷,苏洵也不会拉下脸问他借钱,可是,一个偌大的衙门竟拿不出十五两银子,这已经不仅仅是穷的问题了。 他来衙门的第一天,他就偷偷去看了一下厨房,发现苏洵吃得那叫一个清淡寡水,一碗稀粥几片咸菜,因此,他这阵子才大鱼大肉的招呼他们,以此来改变他们的伙食。 但是,他也只是认为苏洵穷,完全没想到衙门也穷。 事已至此,少年也只能自己扛下来,他笑着对苏洵说道:”“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太感谢王小兄弟,等衙门有了钱,马上还你。”苏洵大喜,向少年保证道。 “没关系。”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少年知道他还不了,明朝都快灭亡了,他这个知县能不能再当下去都是个未知之数。 第二天一早,少年便带着宋翝出了门。 晌午过后,少年拿着一个足足装了六十两的包袱递给苏洵。 苏洵高兴高兴的接过银子,而一旁的苏紫兰当然知道少年又去赌钱了,但她已经不再计较了。 相比于百姓,少年的这点小毛病,她不忍也得忍。 第8章 治蝗 第二天,少年和宋翝七师兄弟在苏洵的授意下,带着十几个衙役出了门。 一路上那十几个衙役心都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少年看了,不得不旁敲侧击,问出原因。 在少年的追问之下,一个名叫关四郎的衙役无奈道出原由:“哎,王小哥,我们已经很久没领俸禄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大人平时又严苛对我们,我们没油水可捞,做事不得劲。” 少年听完,看向其他衙役,“你们都一样?”。 “是的,我们知道大人也难,他也过得苦,但是,我们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其余衙役纷纷点头。 少年微微一笑,对他们保证道:“过几天,我保证你们能领到俸禄。” “真的?”关四郎眼前一亮,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将信将疑的看着少年,“王小哥,你可别诓骗我等 。” 少年嘴角一勾,“诶,骗你们干什么?我有个好买卖,你们要是敢做,以后,生活都不用愁。”。 关四郎毫不犹豫的答道:“只要能赚银子,我们什么都敢做,除了犯法的事。” 少年见目的达到,笑着说道:“先办完苏大人交待的差事,我们再谈好不好?”。 “好的,王小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以后就听你的。”此时,关四郎他们担忧之色被一扫而空,心情特好。 少年安抚了衙役后,便开始在各个村走动,召集百姓收集干草和稻杆,并把收集来的干草和稻杆铺在农田的特定位置。 “衙役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要烧吗?这可不行,我们才刚播的种子。”一个老村长见此,马上上来阻拦。 “大人,不能烧啊!”其余村民也纷纷反对。 少年看着围上来的上百个村民,大声问道:“你们觉得蝗虫没死,你们种的东西能长吗?”。 一个村民苦笑着说道:“可是,你这样一烧,我们的种子就没了,我们哪还有钱买种子,这些可都是我们向地主老爷借钱买的。” 少年压了压手,“这个容易,种子的事,我们衙门包了,”说到这,少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少你们收成以后,要还,行不行?”。 “真的?”村民认真的看着少年,待少年点头,他们也纷纷点头,“那没问题。”。 “好,若是收成不好,种子钱也不用你们还。”少年补充道。 “好,那你们烧吧。”村民这下更高兴了,无一反对。 “点火!”少年这才转过头,对关四郎他们下令。 由于农田太多,宋翝他们最后也过来帮忙点火。 这一把火烧了半天,滚滚的雄烟弥漫在农田上空,由风吹向周围的山,熏得藏在山上的蝗虫再也撑不住,都飞走了。 而农田里的蝗虫被烧得吱吱作响,香气四溢,闻得少年口水直流,但他可没傻到去吃。 三天后,苏洵按照少年说的,把水引到农田去,再把鸭子赶到农田去。 鸭子被赶到田里后,欢快的吃着田里的蝗虫,吃得那叫一个愉快,不几天,身体长大了一圈,又肥又大。 十几个衙役见此,轮流看着鸭子,以免被人偷了。 最后,少年又买了上千只鸭子,他把鸭子租给村民,叮嘱他们每天都要把鸭子放农田去。 直到十天后,少年又去赌了一次,把赢的钱买了种子,剩下的钱雇人疏通水道,还买了一些干草和稻杆回来。 做完这些,少年便回到衙门,然而,他一回到衙门,大老远又听到苏洵的叹气声。 “苏大人,又遇到烦心事?”少年不免好奇,按理说,治理蝗虫的事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他还愁啥。 苏洵看到少年等人回来,便放下册子,强颜欢笑,“没什么,王小兄弟,治蝗的事办得怎么样?”。 少年直接来到苏洵面前,坐了下来,边倒水边说道:“治蝗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妥的,我先把蝗虫赶走了,再让他们播种,等庄稼长出来后,再作打算,大人,有什么烦心事直说,也许我们与宋道长能帮忙一二。” “这事,你帮不了。”一旁的苏紫兰阴阳怪气的看着少年。 少年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气得她差点忍不住,要扑上去揍少年。 “闺女,你怎么老这样对王小兄弟,要矜持点,你现在哪像个大家闺秀?” 苏洵训斥苏紫兰几句,转头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别介意,我这闺女自小就这样,被我宠坏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她去练武,搞得她现在连我也想揍。” “哼!爹,他每天不务正业,像个流氓小混混似的,整天和那些地痞流氓赌钱。” 听到苏紫兰的话,宋翝等人尴尬极了,他们觉得苏紫兰是在说他们,而少年一点都不介意,他本来就是流氓。 “哎,闺女!”苏洵无奈的又训斥起苏紫兰,诉完才无奈的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见笑了。” 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对苏洵说道:“没事,我脸皮厚,大人,说说你的烦心事,我和宋道长闲着也是闲着。” 苏洵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事恐怕王小兄弟你帮不了,这是我这个做知县的事,哎!”。 苏洵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霍山县在我的管理下,县里的百姓过得贫困潦倒,连年的灾害又导致收成不好,皇上连年加征税收,县里早就不堪重负。这几天,又下令征收税收,可衙门的粮库早就没有了余粮,这次要是交不上,恐怕我这个知县也当不了了。 “我愁的是,闺女和王小兄弟你们以后该何去何从,昨天知府大人还对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我去剿匪,我一个文人哪会什么剿匪?”说着说着,苏洵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少年一听,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正合他意吗?这样他就不用找借口了,可以名正言顺做了。 但是,他还是矜持一下,故作疑惑的开问:“剿匪?我们这有匪?”。 “有,我们霍山县匪寇特别多,主要分布在大别山,南岳山一带,那里地理险峻,易守难攻,每逢灾年,他们就下山烧杀抢掠,我们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苏洵答道。 少年嘴角一勾,马上对着苏洵大拍胸脯,“大人,这事交给我们,宋道长他们身手了得,你只需派遣几十个衙役给我即可。”。 “不行,太危险了,那些山贼土匪可是几百上千,你们几十个人这不是去送死,本官不能让你们去。”苏洵一听,大惊失色,忙摇头。 少年生怕苏洵不肯答应,哈哈一笑,吹起牛来,“大人放心,我有妙计,保证成功!”。 “你有何妙计?”苏洵看到少年如此有信心,将信将疑的问。 少年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大人日后便知,你只需派遣几十个衙役给我,一个月内便见分晓。”。 苏洵看了少年好一会,才叹道:“好吧,本官信你一回,如果实在不行,一定要活着回来,本官的乌纱不要也罢,千万不要丢了性命。” “放心,大人,你的乌纱丢不了,我们先告辞了!”少年不给苏洵反悔的机会,转身带着宋翝等人离开了。 一回到小院,宋翝等人终于忍不住了,问少年:“王兄弟,你果真有妙计剿灭了这里的山贼?”。 少年会心一笑,反问道:“当然,你们怕了?”。 谁知,宋翝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对少年说道:“我们不怕死,是兴奋,我们终于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对,免得苏师妹老说我们游手好闲。”其余人哈哈大笑的附和。 “哼!居然敢说我坏话!” 话音刚落,苏紫兰就出现在小院门口,她狠狠的瞪着宋翝等人,一副要上前揍人的模样。 宋翝等人打了个哆嗦,忙解释:“苏师妹,别误会,我们没有。” “你来这里干嘛?”少年见苏紫兰来此,不免好奇起来。 “我也要去。” “你一个女人去干嘛?净添乱!”少年对苏紫兰翻了翻白眼。 “你再说一遍?”苏紫兰便指着少年,作势冲了上来。 “诶,我没说不让你去,死了,你别后悔。”少年打了个哆嗦,忙伸手阻止。 “哼!就这么说定了。”苏紫兰哼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少年等她走了以后,拿出银钱让左衡玉去买了酒菜。 随后,少年便去找了关四郎,让他把全部衙役叫来,与他一起吃顿饭。 关四郎等衙役见到如此丰盛的酒菜,瞬间来了精神,与少年他们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酒足饭饱后,关四郎借着酒意,问少年:“王小哥,我听大人说,你们要去剿匪,是不是真的?”。 少年放下酒杯,笑着说道:“是真的,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发财的机会,你们要不要去?”。 关四郎一听,酒醒了一半,担忧的说道:“剿匪太危险了,我们怕把命丢了。”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们,认真的说道:“想要世间财,哪有不冒险,更何况,你们不用拼命,与山贼土匪战斗的是宋道长他们,你们只负重抓人。” 关四郎等衙役互视一眼,难以置信看着少年,“真的?”。 “骗你们作甚?”少年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你们到底去不去?别到时候又后悔了。”。 关四郎沉思片刻,衡量一下后,咬了咬牙,对少年重重点了点头,“王小哥,我们去!”。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少年笑着举起酒杯,“来,再干一杯!”。 “来,干!”关四郎等衙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开始讨论剿匪的事。 这次,少年怕误事,没有买太多酒,因此,喝了一个时辰后,他就结束了这场酒席,让关四郎他们早点休息。 第9章 剿匪 第二天一早,少年破天荒的早早就起了床。 然而,宋翝他们与关四郎等几十个衙役比他们更早,早已在衙门口等着他,当然,等着他的还有苏紫兰。 这让少年非常的无奈,但又不能赶她走,怕挨揍。 直到天黑,一直闷头赶路的少年等人才赶到南岳山。 少年在宋翝七师兄弟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慢慢的摸上了山。 宋翝一脸担忧的来到少年面前,小声的说道:“王兄弟,晚上太黑了,不如明天我们再上山”。 “白天就不好办了,我都打听过了,南岳山的山贼只有百来人,我们晚上偷袭,好下手!”少年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王小哥,你怎么这么清楚?” 关四郎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少年,一脸的狐疑。 这时候,少年反倒没有任何掩饰,大大方方的说道:“因为我打听过了。” 所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少年这么有信心,原来他早就未雨绸缪,早做了准备。 想到此,他们信心大增,对少年的信赖也加强了。 少年他们摸到山腰时,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虫鸣声。 当宋翝几个师兄妹正想继续潜行的时候,少年拉住了他们,小声说道:“诶,山贼不可能不设陷阱,你们先找出陷阱,多注意脚下和头顶”。 宋翝等人互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然后,分散开来。 半个时辰后,宋翝他们回来了,远远的给了少年一个赞赏的眼神,很明显,少年的提醒让他们很顺利。 看到宋翝他们安然无恙的归来,关四郎等衙役紧张的心情一松。 少年会心一笑,他就知道宋翝他们绝对能办妥,原因无它,门派中人都熟悉山形。 接下来,他与关四郎等衙役跟在宋翝等人的后面,继续往上爬。 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很顺利的摸到了山寨前。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少年借着月光依稀看到三丈多高的寨墙上,两个小喽啰正挨着寨墙打着瞌睡。 少年凑近宋翝,轻声问:“能爬上去吗?”。 宋翝看着寨墙,思索了好一会,摇了摇头。 少年笑了笑,他没有太意外,他把背后的两个铁爪拿出来,再把肩膀上的粗麻绳取下,把铁爪绑紧,最后,他用布把铁爪包裹住,递给宋翝。 宋翝眼睛一亮,与韩白衣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各自拿着一个铁爪向寨墙摸了过去。 他俩倾听了一会,趁着山上的风吹打树叶发出的声响之际,迅速把铁爪抛了上去。 在一声很小的闷响传出之后,铁爪已经稳稳的落在寨墙上。 宋翝两人轻轻的,慢慢的,拉着绳子,最后,他俩用力拉了拉绳子,确定铁爪已经勾住寨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俩拉着绳子慢慢往上爬,风声一小,他俩马上停下来,仔细倾听山寨内的情况,等风声大了,再继续攀爬。 少年和关四郎等衙役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人攀爬,静静的等待着。 一炷香后,宋翝两人终于爬上了寨墙,他们倾听了好一会,回头看向少年。 少年仔细观察寨墙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举起刀,向宋翝两人招了招。 宋翝两人看到少年手中的刀光,果断越上寨墙,向把守寨墙的小喽啰慢慢的摸了过去。 不一会,山寨内传出了几声很小的声响,最后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打树叶的声音。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寨墙,好一会,宋翝才从寨墙探出头来,拔出剑,借着月光,向少年等人照了照。 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过头,对关四郎小声说道:“关小哥守在寨门前,其他人分成几队,守住下山的几个山路口,山贼出来后,你们看着办。” 关四郎猛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其他衙役悄悄的离开了。 少年等关四郎他们就位后,和苏紫兰以及她五个师兄摸到寨门前,抓住绳子爬了上去。 越过寨墙,少年等人便看到一大片空地与一排的房屋,只有十几间房屋亮着灯。 少年毫不犹豫的向没亮灯的房屋摸了过去。 这时,宋翝和韩白衣已经把打晕的山贼拖到一个角落。 少年粗略数了一下,被打晕的山贼已有十五人,说明站岗的山贼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 少年他们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向一间房屋摸了过去。 他们轻轻的推开门,看到房屋内正有七八个山贼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的。 于是,他们悄悄的摸了过去,来到床前,所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一人一个,对着他们的脖子,同时一个手刀狠狠劈了下去。 最后,那八个山贼闷哼一声,同时晕了过去。 少年马上在房屋里翻找出绳子,把他们捆绑起来后,再继续向下一个房屋摸去。 不久之后,没亮灯的房屋里的山贼都被少年他们解决了。 少年统计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人左右被他们解决了,他估计剩下的山贼也不多了。 于是,他们壮着胆子径直向亮灯的房屋走了过去。 第一间房屋,里面坐着五个人,围在一起喝酒。 少年等宋翝他们摸到门口,来到窗前,故意干咳了一声。 “谁?”一个山贼听到了声音,警惕向门外看去。 正在这时,宋翝七人破门而入,向那五个山贼扑了过去。 “你们...” 话还没说完,五个山贼就已被宋翝七人一刀劈晕,倒了下去。 少年利索的冲了进去,把五个山贼捆了起来。 随后,他继续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把五间房屋的山贼解决。 来到第六间房屋的时候,房屋传出了女人的呻吟声和山贼的笑声。 所有人一愣,对视了一眼,才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 房门半掩着,并没有关上,宋翝他们透过门缝往里一看,顿时,面红耳赤。 宋翝等人硬着头皮,轻轻推开门,快步扑了上去,把做着羞羞的事的人打晕,然后,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 后面的十间房屋都是这样的情况,宋翝等人脸红到了耳根,就连苏紫兰脸上也红扑扑的,一脸的不自在。 到了第十一间房屋,里面传出了几十个山贼的声音。 “开,大,哈哈!” “怎么又是大,我都输了好几把了。” “今晚二当家手气真旺啊!” “弟兄们,来来,继续,再赌一个时辰,每人去地窑领一个婆娘回去暖被窝” “谢二当家!” “二当家,那些女人都玩腻了,我们要不要下山再抓几十个回来?” “最近风声紧,官府要来剿灭我们,等过段时间再说,开,哈哈,大。” 少年等人听着屋内的对话,愣了一下,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果然,山贼的消息很灵通,而且,内情可能更让人意想不到。 宋翝他们正想破门而入的时候,少年阻止了他们。 宋翝他们疑惑的看着少年,只见少年嘿嘿一笑,示意他们守在门口两侧,然后,大声喊了起来:“不得了啦,走水啦!”。 赌着钱的山贼听到门外的呼喊,齐齐愣了一下。 “今天就到此为止,快救火!”那二当家赶紧一推手中的碗,把面前的银子收了起来,便向门外冲去。 其他山贼一看,也匆匆忙忙的跟着冲了出去。 一出门口,所有山贼都东张西望,看看那里着火了。 然而,焦急的他们丝毫也没有发现少年他们已经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他们的同伴正被少年他们在后面捂着脸,一个一个的被打晕。 “没有走水啊?哪里走水了?要是让我知道谁乱喊,我非扒了他的皮。”二当家等人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寨子里哪起火了,不由得暴跳如雷。 “回去,我们继续玩!”二当家扭头就走,但是,他扭头一看,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人,不由得一愣。 也就在他一愣间,又有八个兄弟倒了下去,他不由得一怒。 等他看清宋翝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宋翝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他话还没说完,韩白衣已经绕到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阿达!” 他刚想抬起脚踹向宋翝,少年突然从他身后跳了出来,举起手狠狠的劈在他脖子上,他闷哼一声,眼皮一翻,倒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上来我南岳寨闹事?” 少年他们刚解决了那几十个山贼,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带着十几个山贼凶神恶煞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此时,少年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不由分说的向那十几个山贼冲了过去。 两个山贼马上张弓搭箭,然而,左衡玉比他们更快,只见他手一挥,两支飞镖已经飞出,把那两山贼刺伤。 “杀!” 那络腮胡子大汉见此,提着大刀,向少年等人冲了过来。 “杀!” 其余山贼也提着大刀,紧跟其后。 仅仅几个回合,除了那个络腮胡子,所有山贼都被宋翝七人一掌劈晕。 那络腮胡子大汉知道遇上高手了,晃虚一刀,转身就逃。 苏紫兰反应最快,她快步跟上,一剑凌厉无比的刺了过去。 络腮胡子大汉大惊失色,慌忙转身一刀横扫,险之又险的扫开苏紫兰的一剑。 苏紫兰柳腰一扭,大长腿高高抬起,快狠准的踢中络腮胡子大汉的头,对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宋翝马上冲上前,把剑横在他脖子上。 络腮胡子大汉马上放下刀,跪地求饶,“别杀我,我投降!”。 宋翝没有搭理他,一脚把大刀踢开,再一掌把他劈晕。 由于这里的动静太大,山寨里的其他山贼都被惊动了。 那些山贼见他们的当家已经被擒,顿时乱了方寸,四处逃命。 少年他们马上追了上去,尽可能的生擒,但还是有一些山贼打开了寨门,逃了出去。 少年他们并没有追出去,他们返回山寨,把山寨内的所有山贼集中起来。 半个时辰后,关四郎等衙役押着十几个山贼走进山寨。 “王小哥,你们真厉害,真的把山寨的山贼全部抓了。”关四郎把十几个山贼押到少年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也做得不错,把逃下山的山贼都抓住了。”少年也哈哈一笑,夸赞了关四郎一番。 “哈哈,他们刚逃出山寨,我们就把他们拿下了,这都是王小哥你们的功劳。”关四郎很是得意。 少年拍了拍关四郎的肩膀,转过头,对宋翝七人说道:“宋道长,你们去搜一下山寨,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好!”宋翝七人点了点头,便每人带着五个衙役分散开来。 一个时辰后,山寨的空地上就堆满了各种刀剑,弓箭以及几大箱的银两。 所有人看着那几箱银两,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时,苏紫兰和五个衙役带着一群女人走了过来。 少年看到这群女人,眉头皱了起来,不言而喻,这些女人是被掳来的。 “她们是被山贼劫来的村民,怎么处置?”苏紫兰看着那些山贼,脸上杀气一闪。 那些山贼早就醒了过来,原本他们一声不响的等着少年发落,当他们看到苏紫兰脸色,顿感不妙,身体不由得哆嗦起来。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对那群女人说道:“把碰了你们的山贼指出来吧。”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那群女人先是给少年等人磕了几下头,再站了起来,愤怒的把那些山贼指了出来。 少年挥了挥手,毫不留情的说道:“杀了吧!”。 那些被指认山贼顿时慌了,不停的磕头求饶:“大人,我们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投降。” “不必,这样的人,我不要。” 少年话音未落,苏紫兰已经提着剑冲了上去,杀了好几个。 宋翝几人见此,也提剑冲了上去。 惨叫声不绝于耳,一百多个山贼被宋翝等人杀了一半。 那些还没死的山贼个个吓破了胆,不停的磕头求饶。 那群女人看着那些山贼被杀,一边哭,一边不停的磕头。 等宋翝他们杀完,少年便留下一箱银两,让苏紫兰和衙役带着银两下了山。 那些衙役每人得了二十两银两自然满心欢喜的走了。 苏紫兰一脸怀疑的看着少年,知道他肯定想背着她干什么坏事,说啥也不肯走。 最终,在少年费了一炷香的口水,好说歹说下,她才很不情愿的带着银两下了山。 第10章 建寨 少年待苏紫兰下山后,来到空地中心,酝酿了一下后,对着面前的山贼大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当家。” 紧接着,少年又指宋翝七人,继续说道:“他们是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劫后余生的众山贼知道他们不用死了,马上点头。 少年看了他们一眼,指着地上的尸体,严肃的说道:“大家应该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死的,我的规矩是’劫财不劫色’,如果谁敢祸害女人,格杀勿论,知情者如果不当场把犯事者格杀,也一并格杀勿论,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山寨现在正式更名为无始寨,我们的目标是‘劫掠解救众生’,我们的宗旨是‘劫亦有道,好人不劫,老弱妇孺不劫,忠义之士不劫,不滥杀无辜’。” 少年话音刚落,一个山贼挠了挠头,问:“那我们劫谁?”。 少年眯着眼睛,仰天大笑:“劫富济贫,谁为富不仁,就劫谁”。 “这为富不仁的都是些官老爷,大地主,大奸商,不好办啊!” 少年看了这个山贼一眼,嘿嘿一笑,说道:“那是你们不够强,所以,从明日起,全部人操练,能力差者赶下山,想跟我吃香喝辣的,想荣华富贵的,就跟我一起干。” 众山贼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眼神坚定起来,不为别的,是为生存,他们可不少得罪县里的人,下山绝对没一个有好下场。 少年见此,才转过身,对那群女人说道:“你们自由了,若是想下山,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下山。” “大人,我们不想回去,呜呜......” 除了少数几个,那群女人一听,忙跪地,不停的磕头。 少年看着那几个女人,问:“你们想下山?”。 一个女人哆嗦着身子,偷偷看了一眼少年,跪了下来,怯怯的说道:“奴家家里还有重病在身的娘亲?” 随后,其他女人也纷纷说出原因。 “嗯,我会送你们下山,还会再给你们每人五两银子。” 说完,少年转过头,对那群愿意留下的女人说道:“你们既然不想走,就在山寨里安顿下来,为我们做饭,洗衣服,干杂活,每人一个月二两银子,如果你们想家人,也可以把他们接上山,但是,他们要帮忙干活。” “谢谢大当家!”那群女人一听,马上千恩万谢,又磕起了头。 随后,少年便安排她们在山寨的一处房屋住下,更是大胆的让那些山贼回房休息。 少年来到山寨的议事大厅之后,宋翝七人也一声不吭的跟了进来。 宋翝看了少年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王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少年坐在大当家的座椅上,把宋翝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才嘿嘿一笑,说道:”宋道长,你不是说要解救众生,救人民于水火吗?若是没有实力如何才能做到?”。 “但这些都是山贼,他们会愿意跟我们一起干吗?”宋翝问出了他最大的疑虑,其他人明显也是这样的意思。 少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操练他们的原因,他们由你们来教,你们不仅要教他们如何打仗,还要教育他们怎么当一个好山贼。” “但是,我们不会打仗,也不懂怎么排兵布阵!”宋翝不禁担忧起来。 “诶,你们不会,我也不会,但你们练武之人懂得合击之术,你们只要把招式简化,把他们分成七人一组,再教他们,战斗力绝对比乌合之众强。”少年笑了笑,缓缓说道。 宋翝七人一听,眼前顿时一亮,他们对视一眼,信心大增。 韩白衣坐了下来,佩服的看着少年,拱手说道:“王兄弟,说实话,我自从上山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师兄、师弟们也是这个想法,我们以后对你马首是瞻。” 左衡玉也坐了下来,笑着说道:“王兄弟说得对,我们要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就得用非常手段,我们道士从不拘小节,我们决定跟王兄弟一起干一番大事。” 其余五人纷纷坐了下来,齐齐对少年拱手,“对,我们以后跟王兄弟干!”。 “好,我们今晚喝个痛快!”少年举起酒杯,敬宋翝。 “好,我们敬王兄弟!”说罢,宋翝等人各自倒了一杯酒,回敬。 少年他们一直喝到天亮,还意犹未尽。 宋翝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问少年:“王兄弟,苏师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提起苏紫兰,其他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韩白衣酝酿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开口:“苏师妹应该不知道,也许已经猜出来了,又或者她并不反对,呃...”。 左衡玉马上打断他,说道:“二师兄,我们到时候打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四师弟洪三多马上附和:“三师兄说得对。” 五师弟胡锐担忧的说道:“可是,纸包不住火啊。” 少年见此,摆了摆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 “对,哈哈!”宋翝七人一听,马上释怀,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时辰后,宋翝七人便兴致勃勃的去把山贼召集起来,开始操练。 而少年则打了哈欠,进入一间房屋,紧锁房门后,倒头就睡。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两天之后,他并没有去看宋翝他们操练山贼,而是吃了饭后,便坐在议事大厅看着沙盘,苦思冥想。 一连半个月,除了睡觉,少年基本都待在议事大厅,不是看书就是看着沙盘。 偶尔他也经过看到山贼们被宋翝他们操练得叫苦不迭,痛苦大叫,也只是一笑而过。 一个月后,少年觉得稻苗已经种下了,该回去治蝗了,准备与宋翝,韩白衣以及左衡玉下山。 当少年想带那几个想下山的女人下山的时候,那几个女人突然又不想下山了,只是委托少年给他们家里带银子。 少年并不觉得意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原因很简单,明朝的女人视贞洁为第一生命,丢了清白,回去有辱家门,极可能会被处死,当她们在这待着习惯了,自然就不想回去了。 这不怪少年算计她们,她们回去会暴露他们是山贼的事,关四郎等衙役和苏紫兰,少年倒不怕,他们可是收了好处的,况且,他们没目睹他成为山贼,没证没据。 第11章 苦逼的苏知县 当少年回到衙门,没见到苏洵,便去找了关四郎。 关四郎他们一看到少年回来了,都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少年从他们口中得到苏洵的去向后,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农田。 农田已经插了苗,生长得挺好的,但是,还是有一些农田的苗被蝗虫咬了。 于是,苏洵按照少年的方法,拿着苏紫兰从山寨带回来的银两去外县买鸭子去了。 少年又在农田绕了一圈,然后,吩咐关四郎买了大量的石灰,并请人把石灰撒在有蝗虫的田间和山上。 做完这个,少年把干草和稻杆摆在田边,等风起的时候,焚烧,利用浓烟驱赶蝗虫。 “记住,每隔十天,撒一次石灰,再烧一次稻杆,注意疏通水道,发现蝗虫,就在水里撒石灰” 少年吩咐完关四郎,便回到了衙门小院。 此时天快黑了,为山寨那群女人送银子的宋翝三人回来了。 少年便买了一大桌酒菜,与宋翝三人一起边喝边等苏洵回来。 两炷香后,苏洵和苏紫兰两人也回来了,他们知道少年回来了,赶忙赶了过来。 “来来,苏大人,先喝一杯” 少年看到苏洵,马上为他倒了一大碗酒。 “好” 苏洵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力无气的随口应了一下,端起碗一饮而尽,才慢慢的坐下来。 少年看着他的样子不对,开口问道:“苏大人,累了还是有别的心事?”。 “呃,没有” 少年明显不信,转头看向苏紫兰。 苏紫兰明显很气愤,一直狠狠的瞪着苏洵,察觉到少年看着她,她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他有什么心事?他大方得很,我带来的那些银两被他一个月就花光了,那可是一千五百多两,现在衙门又穷了”。 “闺女,我不是没办法,衙门有钱了,当然是先发俸禄,我哪知道他们消息传得这么快,知府大人来要了三百两后,大家都来要,我又不敢不给” 苏洵被说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人家来要你就给,给了我们以后咋办?我们县里的百姓还贫困潦倒,以后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你倒好,来者不拒” “人家说借,又不是不还” “你觉得他们还得了吗?他们县和咱们差不多,就好一点点,他们都缺银子” 苏洵被说得羞愧难当,不好意思的偷瞄了少年几人一眼,见少年脸色如常,偷偷松了口气。 “诶,苏师妹算了,不就是银子嘛” 这时,宋翝出来打圆场,虽然,他也很心疼。 “是啊是啊,苏师妹,别气” 韩白衣和左衡玉刚附和完,苏紫兰狠狠的瞪了过去,吓得两人脖子缩了缩。 少年见此,笑了笑,随口说道:“哎,这些人反应还真快”。 苏洵一听,不好意思的说道:“呃,我看到王小兄弟的治蝗方法颇有成效 ,便上报上去,然后,大家都注意到我们县,其它县也受灾了”。 少年一听,很无奈,怪不得他做了十几年知县也没升迁,他这上报确实能得到上头的夸奖,但是,这报上去的是不是他的名字就难说了。 果然,几天后,不出少年所料,知府治蝗有功,得到了升迁,而苏洵什么都没有,气得他几天吃不下饭。 后面的日子,苏洵就更郁闷了,衙门破旧要翻修没钱,大量的难民涌入,安置要钱,他也拿不出,兴修水利也没钱,因此,少年总看到他整天愁眉苦脸的。 几天后,吃晚饭时,苏洵犹豫了许久,鼓足勇气问少年:“王小兄弟,你要不要去赌一把,先解一下燃眉之急?”。 “呃...” “不准赌,你敢赌,我就揍你” 少年刚想开口,马上被一旁的苏紫兰打断。 苏洵苦口婆心的对苏紫兰说道:“闺女,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衙门现在真揭不开锅了”。 “现在才知道,当时送银两你不是挺爽快的吗?” 苏洵被旧事重提,又开始尴尬起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难民逃了过来,我总不能驱赶吧,我于心不忍”。 苏紫兰一听,心一软,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确实做不出这事,不像其它县一样驱赶难民”。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先和那些商人赊账,一个月后,我来还” “王小兄弟,真的?你能想到办法赚到银子?” 苏洵眼睛一亮,看着少年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松一口气。 “你想赌?赌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说完,苏紫兰看着少年,虽然她知道少年挺聪明的,但这次需要的银两可不是几十两。 少年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需要多少?”。 苏洵不好意思的伸出一根手指。 少年一看,哈哈大笑:“一百两,没问题”。 苏洵尴尬的说道:“是一千两”。 “到底来了多少难民?” 少年一听,不禁疑惑,他可看过地图,霍山县山多,就是来十万个难民过来,要经过重重大山,到达这里很艰难,因为这里山多,山贼也多,山贼们是不允许他们来的。 “一万” 少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目惊到他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李自成不久要打来了,他现在恨读书时没好好学历史,导致他现在只能靠猜,还不知道准不准。 “没问题” 少年思索了一会,对苏洵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王小兄弟了” 苏洵得到了少年的肯定答复,终于笑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的,对少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这不仅仅是因为少年最近的表现。 接着,少年问了安置难民的事,随口给了苏洵几个建议。 苏洵一听,茅塞顿开,看少年的眼神变了,夸赞道:“王小兄弟果然见多识广,你的建议很好,我明天上报上去,至于,你说把难民收留下来,我们县里没有这么多粮食养他们啊”。 少年笑了笑,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以工代赈,叫他们自己开荒,我知道霍山县还很多荒地没开荒”。 苏洵脸色有点不好,为难的说道:“但那些荒地开荒难度大,就算开荒了,也不是良田,收成不好,况且,那么多人不一定够分”。 少年又笑了笑,说道:“山下也能开荒”。 苏洵一听,马上摇头:“那不行,那些山可是有山贼的”。 “你尽管开荒就是了,我敢保证,山贼不会骚扰他们” “好,我信王小兄弟” 苏洵仔细看了少年好一会,确定少年不是随口一说,马上决定下来。 后面,他试探性的问了少年几个关于管理难民的问题,少年都轻松的答了出来,这让他对少年刮目相看。 两人一直谈到夜深,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12章 打劫山贼 第二天少年去难民营,正看到衙役施粥,有一些难民不老实,插队,搞得现场乱糟糟的,结果,被苏紫兰揍一顿,马上老实了,排得整整齐齐的。 见此,少年笑了笑,便与宋翝三人回了南岳山。 “小娘子,你们做的饭菜很好吃就是少了点,下次能不能煮多点?” “不行!” “小娘子,行行好,当家的操练太累了,容易饿。” “都说了不行,仓库没有多少粮食了,要坚持到大当家回来。” 少年一回到山寨,就看到那群女人正在给山贼们送饭,一群山贼可怜巴巴的哀求一个带头送饭的女人。 “大当家回来了!”一个山贼看到少年立马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着。 少年看到山贼们这般模样,嘴角一勾,知道洪三多他们操练的效果出来了,他不得不佩服他们,居然能在短短一个多月内把一群毫无纪律的山贼训练成士兵。 少年问那个带头送饭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怯怯的说道:“大当家,奴家叫玉儿”。 少年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下一顿开始,煮多点,让他们吃饱。” 玉儿一听,为难的说道:“大当家,可是,仓库就只有十天的粮食了。” 少年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按我说的做,粮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好的。”玉儿应了一声,带着那群女人离开了。 “谢谢大当家!”众山贼听到少年的话,高兴起来,对少年更加毕恭毕敬。 “好好操练,我会带着你们吃香喝辣。”说完,少年向他们摆了摆手,向议事大厅走去。 少年一坐下来,就问洪三多:“洪大哥,山贼操练得怎么样?能打仗了吗?”。 洪三多想了想,开口说道:“时间太短,与正规军恐怕不行。” “与山贼呢?” “应该可以。” “嗯,那就行。”少年咧嘴笑了笑,不再问,看向沙盘。 “王兄弟,莫非,你想?”听着少年的话,宋翝想到了什么,问道。 少年看了宋翝七人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对,我想抢地盘了。” 宋翝一惊,说道:“是不是太冒险了,我的人这么少?”。 少年成竹在胸,对他们笑道:”“嘿嘿,正面冲突不行,我们可以智取。” 宋翝连忙追问:“怎么智取?我们劫谁?”。 少年摸了摸下巴,摊了摊手,说道:“不知道,还没定。” 宋翝七人一听,捂着脑袋,感觉少年有点不靠谱。 少年没理他们,眼睛盯着沙盘,思索起来。 第二天,少年早早醒了过来,来到了洪三多他们建好的操练场,正好看到洪三多他们正在训斥山贼,那些山贼被训斥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洪大哥。”少年喊了一声。 “王兄弟,你来了,你们继续操练,不要怠慢,现在怠慢,以后你就得没命。”说着,洪三多转过身,向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呵呵一笑,说道:“来看看洪大哥是怎么操练他们的,学一下。” “王兄弟见笑了,这是我们折山派的基本功,没有什么高明之处。”洪三多有点不好意思。 “能打胜仗就行。”说着,少年看向那群山贼,只见山贼们眼神犀利,步法整齐,出刀有力,攻防兼备,配合的还算可以。 洪三多看着少年眉头皱了一下,忙问:“王兄弟,他们的训练怎么样?”。 少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还不错,就是差点东西。” 听到少年这么一说,宋翝七人看向那群山贼,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禁好奇的问:“差什么东西?”。 少年笑了笑,转过身,在操练场找了一圈,找来了八根木棍,这让宋翝七人更疑惑了。 只见少年对那群山贼大声说道:“停,都过来一下”。 那群山贼一听,纷纷停了下来,向少年靠拢过来。 少年随便指着一队人,说道:“你这一队和我对练。” “是!”那七个山贼一听,愣了一下,马上凑上前来。 “要尽全力,不要怠慢。”少年扔给他们七根木棍,自己也拿了一根,站在他们对面。 七个山贼捡起地上的木棍,迅速围成一个圈,把少年围了起来,谨慎的看着少年。 “开始!” 话音未落,少年手一撒,把手中的泥沙扔向其中一个山贼。 那山贼一惊,眼睛一闭,同时挥棍乱打,然而,少年比他还快,他才挥了一棍,少年已经扑了上来,一脚把他踹飞。 其余六个山贼这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向少年扑了过来。 少年转过头,手一撒,其中一个山贼一看,闭上眼,迅速后撤,与此同时,其余五个山贼举起手中的木棍打向少年。 不料,少年又做出一个撒泥沙的动作,与他对面的山贼眼一闭,也迅速后撤,少年快步上前一脚把他踹飞,紧接着,他再次作势要撒泥沙。 这次,对面的山贼不上当,直接冲了过来,不料这次是真的,毫无意外的吃了一脸的泥沙,他刚闭上眼睛,就被少年踹飞了。 剩余三个山贼一看,迅速变招,齐齐对着少年捅了过去。 少年后撤两步,同时把木棍扔向其中一个山贼,那个山贼的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捂着头,大叫起来。 紧接着,少年两手一抓,把两根木棍抓住,用力一拉,把两个山贼拉了个趔趄,然后,借力一个高抬腿侧踢,把其中一个山贼踢倒在地。 这时,两个山贼扑了上来,二话不说举棍就打。 少年一脚踢中面前山贼的裤裆,那山贼吃痛,一只手捂住裤裆,但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抓住棍子不放。 少年趁势把他拉了过来挡在自己前面,同时一膝盖撞在他肚子上。 那两个扑上来的山贼反应迅速,马上收住棍子,才不至于伤了队友。 然而,少年却抢过那个山贼的棍子,连续敲中他们的脑袋,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面对最后一个山贼,少年直接把他扑倒,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 那个山贼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不得不举手投降。 少年这才松开手,站了起来,扶着腰,大口喘气。 宋翝等人以及其他山贼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少年手段卑鄙,但仅仅五个呼吸,七个山贼就败了。 少年喘完气,直起腰,大声说道:“都看见没有?打架就要不择手段,能玩阴的,就别玩明的。” “看见了!”众山贼仿佛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想通透了。 “好,谁对附近的同行熟悉的,站出来。” 少年的话音刚落,一个山贼举起手,站了出来。 “我,我。” 少年看着他,眯了眯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山贼站得笔直,大声说道:“大当家,我叫李大壮。” 少年点了点头,问:“附近哪座山的人最少?”。 “六万寨,他们只有300多人。” “哪座山的人最多?” “大别山,有两千多人。” 少年很满意,上前拍了拍李大壮的肩膀,说道:“好,你暂时做我的跟班,等我招了人,让你做个大队长”。 “谢大当家!”李大壮一听,喜上眉梢,忙对少年躬身。 “你们继续训练,今天加餐,酒肉管够!”说完,少年转过身,向山寨武器库走去。 宋翝七人马上跟了过去。 少年来到武器库,看到一大堆生锈的大刀,他拿起其中一把,敲了敲,掉落了一阵灰尘与铁锈。 他又走向那堆生锈的铁剑,也拿起来,敲了敲,铁剑居然弯了。 最后,他来到一堆弓箭面前,随手拿起一张弓,还没怎么拉,弓就散了。 “王兄弟,山寨的武器暂时够用。”洪三多见此,尴尬的向少年如实汇报。 少年不置可否,指着地上的刀,“最好是每人至少两把刀,等会叫玉儿她们把能用的挑出来,磨一下。” “好!”洪三多忙点头。 少年拍掉手上的灰,对洪三多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议事大厅。 这时,宋翝开口对正在看沙盘的少年说道:“王兄弟,我们是不是准备攻打六万寨?”。 “对啊。”少年一边看着沙盘,一边回答。 “行,就按你说的办!”宋翝七人异常兴奋,他们早就饥渴难耐了。 晚上,少年举办了一个丰盛的晚宴,让众山贼吃得尽兴。 第二天,天还没亮,少年就早早起了床,把山贼召集起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粮仓快没粮,但是,六望寨有,大家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少年站在众山贼面前,意气风发的看着他们。 “想!”众山贼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外面战乱纷飞,我们想要不饿肚子,就得拼命,拼出个未来,拼出个好生活,壮大我们的实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拼一把?” “愿意!” “好,我们现在出发!”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浩浩荡荡的出了山寨,留宋翝最小的三个师弟和一队山贼看家。 辰时,少年他们就来到了六万寨山脚下。 少年望了六万山山顶一眼,转头问旁边的李大壮:“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大壮非常肯定的回答:“大当家,我没骗你,六万寨的人看到十几人的小商队绝对只派几十人下山”。 “好,按计划行事,引蛇出洞!” 紧接着,少年手一挥,宋翝和韩白衣假扮成商人带着五个瘦弱的山贼以及三个勇敢的女人组成一个商队,挑着几担石头从六万寨山脚下经过。 与此同时,左衡玉和洪三多带着两队山贼慢慢的摸上山,而少年则是蹲在山脚下的草丛里,静观其变。 宋翝他们故意走得很慢,看到山贼没动静,就假装累了,休息一会,再继续赶路。 眼看宋翝他们快走出六万寨的势力范围,六万寨那边还是毫无动静,少年正准备自己再组一队人假扮商队。 突然,从六万寨山腰处冲出将上百个山贼,他们举着大刀,吆喝着,向宋翝他们冲了过去。 “快跑啊,山贼来了,快快!”宋翝一看,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边喊边加快脚步,装出逃跑的样子。 “男的杀了,女的抓上山,小的们,快追!”山贼头目兴奋的大叫着,带着一众山贼冲下山,向宋翝他们追去。 宋翝和韩白衣装成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护着三个女人,一边催促挑着担子的山贼。 眼看那些山贼快追上来了,宋翝不装了,果断的冲了上去,和那些六万寨的山贼打了起来,而韩白衣则和两个山贼抱起三个女人拔腿就跑。 “追,别让那三个小娘子跑了,哈哈!”山贼头目绕过宋翝,直接向韩白衣他们追了上去。 “大当家,我们要不要冲出去?”李大壮看到韩白衣他们就要被追上,焦急起来。 “再等等。”少年摇了摇头,向六万寨山腰看过去。 少年等了一刻钟,终于看到山上有一棵树正摇摆了起来,这是左衡玉他们已经清理了六万寨山贼的暗哨的信号,他不由得一喜。 “冲啊!”少年马上站了起来,拔出大刀,率先冲了上去。 “不好,有诈,撤!”山贼头目看到冲上来的少年等人脸色一变,不假思索的转头朝山上跑去。 这时,韩白衣他们放下女人,追了上来,不一会,就和宋翝他们一起控制了十来个山贼。 少年在山腰下把三十多个六万寨山贼拦截下来,那些山贼发现他们走投无路,看着和人数与他们差不多的少年等人,心一横,嗷嗷大叫着,提着刀向少年他们冲了过来。 少年一看,马上后撤,他身后的四队山贼毫不犹豫冲上前,手一撤,一大团石灰飘了过去。 那些六万寨山贼一惊,马上闭上眼睛,挥刀乱砍。 一阵乱砍之后,人是砍到了,不过,是砍到自己人。 紧接着,那四队山贼一拥而上,打掉他们的大刀,把他们扑倒,死死的掐着他们的脖子使劲摇,不一会,那三十多个六万寨山贼就被掐晕了。 少年留下一队山贼捆人,带着三队山贼往山上冲。 那山贼头目看着来势汹汹的少年等人彻底慌了,他踹开挡在他面前的山贼,拼了命的往上跑。 他跑呀跑,把自己的手下甩得远远的,突然,一把大刀向他头顶砍了下来,他马上举起大刀一挡。 他刚用尽全力顶开大刀,一只脚已经向他裤裆踹了过来,他大惊失色,立马双腿一夹,把那只脚夹住。 就在他举起刀向那只脚劈下去的时候,一根木棍已经冷不丁的敲在他后脑勺上,他眼前一黑,但他马上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而,他刚准备反击,裤裆又中了一脚,痛得他死去活来,不由得扔下大刀,双手捂着下体。 偷袭他的三个山贼一看,马上扑了上去,把他按住,拿出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这时,那些六万寨山贼冲了上来,他们看到面前只有七个人,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举起刀,大喊着,杀了过来。 七个山贼马上撒出一大团石灰,石灰飘了下去,十几个山贼着了道。 紧接着,左衡玉带着一队人冲了下来,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些六万寨山贼控制了起来。 等少年冲上来的时候,上百个六万寨山贼已经全部被左衡玉控制住。 随后,少年叫左衡玉他们把那些山贼的衣服扒了,穿上,装作狼狈不堪的样子,跌跌撞撞的爬上山。 “快来人啊,我们中埋伏了!”快赶到山寨的时候,少年立马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才十来个人吗?” 这时,山寨墙头冒出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满身肌肉的中年人,他看到少年等人狼狈的模样,瞬间勃然大怒。 “大当家不好了,快去救人啊,他们有三十多个人,还有两个武艺高强的打手。” 少年一看那人的模样,长得和李大壮说的六万寨大当家刘二狗非常像,便装出焦急的样子,胡编了起来。 刘二狗一听,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三当家呢?” “二当家正在和两个高手打得难分高下,他叫我来叫大当家你去帮忙,他们商队挑的是药材,里面还有金子。”少年焦急的答道。 “来人,取我的大环刀来!”刘二狗一听,眼前一亮,信了一半,果断下令。 不一会,寨门打开了,刘二狗带着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少年下了山。 刘二狗冲到半山腰,马上感到不对劲了,因为太安静了。 他停了下来,转头问少年:“二当家在哪?”。 “嘿嘿,他被我们抓了,上!”少年随即嘿嘿一笑,手一挥,然后,快速钻入草丛中。 紧接着,宋翝等人从四周草丛冲了出来,一拥而上,不一会,就控制了十来个六万寨山贼。 “别让那厮跑了,给我上,冲出去!”刘二狗气得脸红脖子粗,提着大环刀向少年直冲过去。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七八个山贼突然冲上来,向他撒了一大团石灰。 刘二狗别过头去,同时一脚踹飞冲上来的其中一个山贼,再一刀把另一个山贼逼退。 他面前的三个山贼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大刀掷了出去,刘二狗马上挥动大环刀把大刀打掉。 三个山贼见此,把背着大刀抽了出来,齐齐的砍了过去,刘二狗狠狠的一扫,把他们手中的大刀扫飞。 三个山贼狡猾一笑,又撒出一团石灰,刘二狗眼一闭,大刀向前横扫。 正在这时,两个山贼偷偷摸到刘二狗身后,看准时机,一脚狠狠踹在他腿上。 刘二狗顿时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倒,但他反应很快,马上把大环刀插在地上,半跪在地,稳住了身形。 其中一个山贼马上扑了上去,死死锁住刘二狗的脖子。 刘二狗松开大环刀,对山贼狠狠来了一个肘击,想把击飞,但是,那山贼强忍着疼痛,死活不肯松手。 刘二狗见对方不肯松手,发了狠,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向前一甩,把他甩飞出去。 紧接着,他拔出大环刀,想冲杀出去。 正在此时,另一个山贼抓住机会,绕到他背后,抬起脚,对着他的裤裆,狠狠一踢。 刘二狗惨叫一声,单手捂着裤裆的同时,大环刀狠狠向后一扫。 那山贼猛的一蹲,避开大环刀,伸出手,五指成爪,狠狠向前一抓,猴子偷桃! “啊!你个卑鄙小人!”刘二狗惨叫一声,骂骂咧咧的抬起脚,一个后踢把那山贼踢倒在地。 那山贼在倒地之时,脚尖不经意的向上一勾,恰好踢在刘二狗屁股眼上。 刘二狗又一声痛苦惨叫,捂着屁股眼,原地跳了起来。 他面前的三个山贼一看,齐齐抬起脚,对着他的裤裆,狠狠踢了过去。 “啊!”刘二狗痛得面容扭曲,泪水狂飙,手一松,大环刀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那山贼马上爬了起来,对着他的裤裆又来了一脚。 刘二狗双手捂着裤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四个山贼马上把他扑倒,死死的把他按住,其中一个山贼马上解下裤腰带,把他捆了起来。 其余的六万寨山贼看到大当家被抓了,想冲上来解救,但都被一队山贼拦了下来。 他们撒出石灰,再冲了上去打掉对方的大刀,随后,对着对方的裤裆一阵猛踹,动作一气呵成,不一会,便控制了十来个六万寨山贼。 这时,宋翝他们已经把剩余山贼解决的差不多了,仅有少数山贼逃上了山。 那些漏网之鱼还没逃到寨门,就被左衡玉等人全部生擒了。 紧接着,少年火急火燎的跑到寨门前,不断的敲门吆喝:“开门,大当家的回来了,快去帮忙抬东西。”。 守寨门的小喽啰看到少年只有一个人,随口一问:“大当家他们呢?”。 少年对他眨了眨眼,一脸坏笑的对他说道:“大当家的抓了几个漂亮女人,在下面逍遥快活呢。” “哦,明白了!”小喽啰马上恍然大悟,一脸坏笑的跳下寨墙。 不一会,沉重的寨门开了,十几个山贼兴奋的从山寨走了出来。 他们才刚走出寨门,就被埋伏在西两旁的宋翝等人一拥而上,擒住了。 两个守寨门的小喽啰刚想大喊,就被一旁的少年一棍敲晕。 宋翝等人马上冲入山寨,见人就砍,不久之后,山寨内便传出了打斗声和各种哀嚎之声。 半个时辰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时辰后,所有六万寨的山贼全部被押山寨的空地上。 期间,宋翝他们把山寨的财宝通通搜了出来,并且,又从地窑里救出一群女人。 紧接着,就是少年让那群女人认人,然后,手起刀落,杀了近半山贼。 那些六万寨山贼看着少年残忍的一幕,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 最后,少年留下了他们,让宋翝的六师弟罗纹操练。 至于那群女人也意料之中的被少年留在了山寨。 在六万寨待了半个月后,少年和宋翝留下一点粮食和银两,带着粮食和银两回到了无始寨。 第13章 难民的问题 少年在无始寨待了几天,把一切安排妥当后,留下宋翝五师弟胡锐守寨,便与宋翝等人带着银两回到了霍山县衙门。 苏洵一听说少年回来了,马上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当他看到少年带回来的银两,紧绷的脸马上舒展开来。 “王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办?”苏洵感激的看着少年,笑得像个孩子,不停的围着装着银两的箱子转。 “这次,你要是敢再借银子给别人,下次,你别想再拿到银子?”苏紫兰马上警告苏洵,她可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次少年带回的银两将近有三千两,除去要还的一千八百多两,还剩一千两左右。 “不会了,不会了。”苏洵搓着手,拿起一锭银子,放在嘴边咬了咬,放了回去,盖上盖子,吩咐衙役抬走,便匆匆的走了。 少年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晌午,少年一醒来就带着宋翝等人去了难民营。 此刻,难民营周边已经立起了不少房屋,难民们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正乐呵呵地打造着自己的新家。 随后,少年又来到了荒地,那里已经开垦了一半,一排排农田整齐地展现在少年面前。 难民们苦并快乐着,完全没有了刚来时候的拘谨和不安,见到少年都热情地打招呼。 这时,苏洵也匆匆赶了过来,难民们对他更是感恩戴德,一个个都感激地看着他。 不过,苏洵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愁容,当他看到少年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快步朝着少年走了过来。 “王小兄弟,你看看这荒地开垦得咋样?” “挺不错的呀。”少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农田,压根儿没注意到苏洵的脸色。 苏洵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叹息道:“王小兄弟,这里的荒地是开垦出来了,可后面还有一大堆事儿呢,这地要是没有水来浇灌,庄稼可长不好,唉!” 少年随口应道:“那就疏通一下水道呗。” 苏洵心里一紧,接着说道:“这不得又要花银子啊。” “不用,让难民们去疏通就好了,你就只管饭便可。”少年不假思索的回道。 “对,我怎么没想到!”苏洵眼前一亮,茅塞顿开,猛的捶了一下手心,但他马上又愁了起来,“但是,这一万多难民安顿下来,庄稼一时半刻也长不出来,得供他们吃,这又得花银子。”。 “哦,这个也好办,每人送他们二十斤大米。”少年脱口而出。 “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是,现在米价暴涨,一斗竟要600文,衙门没这么多钱啊!”苏洵说着说着,更愁了。 听到这,少年转过头,看着苏洵,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他的疏忽,他忘了,现在是战乱年代,米价已经不是原来的价钱。 少年思索了好一会,问道:“有没有代替大米的粮食,比如红薯,玉米?”。 苏洵沉思片刻,答道:“有是有,但不多。” 少年眉头舒展,对苏洵说道:“这样吧,先分给他们每人五斤大米搭上其他粮食,后面,我来想办法?” “这也行,不过,马上冬季了,他们的防寒问题怎么办?”少年一听,头疼了起来,又要搞钱了。 他想了好一会,对苏洵说道:“县里农民的粮食由衙门收,不要让那些商人收了,谁闹事,你记下来,交给我,至于防寒问题以及难民的生计问题,后面再说吧。” “好!”苏洵这才放心下来,看少年就好像看神明一般,他发现就没少年解不开的难题。 苏洵问了少年几个问题后,便离开了,继续督促难民开荒。 少年看了一会,也离开了,去各村打听了农田的耕种情况。 最后,他去到种好庄稼的农田看了一下,蝗虫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庄稼长得很好,相信不久就能收割了,到那时候,村民的饥饿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少年回到衙门,本想找关四郎打听一下情况,奈何,现在县里的事太多,衙役全被苏洵派出去了。 衙役自从领了工资,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精打采了,都精神奕奕的,忙得不亦乐乎。 少年觉得这是个好现象,他也好实行他的下一个计划。 第14章 扩张 少年在衙门待了十天,看到县里的一切都稳定后,就和宋翝他们回到了无始寨。 山寨那群女人看到少年回来,马上开朗起来,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少年,相反,看少年的眼神相当亲切。 “玉儿,你们会编竹子吗?”少年一见到玉儿,马上问。 “会,大当家,你想要我们织什么?”玉儿答道。 少年想了一下,用笔画了几个图,递给她,问:“这个会织吗?”。 少年的画的画像鬼画符一样,玉儿仔细辨认了半天,才认出他画的什么,笑道:“竹啊甲,我们会。” 少年丝毫不尴尬,眼前一亮,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你们快去织,越多越好。” “是,大当家。”玉儿应了一声,开心的带着那群女人走了。 “王兄弟,你要这么多竹甲干嘛?”待玉儿她们一走,宋翝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盔甲,我们就先将就用着,我们的人不多,不能有太多伤员。”少年说出了原因。 “嗯,王兄弟说得对。” 宋翝他们齐齐点头,要知道,上次攻打六万寨虽然没死人,但伤了好几个,这还是少年安排得好,让他们对付普通山贼,减少了伤亡,而且提高了效率。 少年笑了笑,叫来了李大壮,又问起附近各山寨的事,李大壮都一一作答,这让少年眼前一亮。 少年看了李大壮好一会,鼓励道:“大壮,你物色几个机灵的人来做你的手下,你们以后就做探子,为山寨打听消息,立下大功劳,我让你当八当家。” 李大壮一听,兴奋的手足无措,忙跪下磕起头来,保证道:“大当家,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望。” “起来,以后也别跪了,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跪我,好好干,我这个八当家可不是一般的八当家,以后极有可能带千个手下。”少年对他摆了摆手,如实对他透露实情。 “谢大当家!”李大壮眼神立马坚定起来,也下了某种决定。 “下去吧。”少年挥退了李大壮,低头看向沙盘。 宋翝他们看到少年这副模样,有点兴奋,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王兄弟,我们是不是又要攻打山寨了?”。 少年看着沙盘,不假思索的说道:“对,我们要在过年前,把霍山县所有的山寨控制起来”。 “好,王兄弟,我们这次攻打哪?”宋翝等人异口同声的问。 少年指着沙盘上的一座小山,说道:“钟鼓山。” 宋翝等人一听,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沙盘。 这个沙盘是少年根据霍山县的地图和山贼口中所说的修了一遍,已经变得非常精准。 少年他们讨论到晚上,议定了计划,便散了。 第二天,少年和宋翝等人带着五十个山贼出了山寨,来到了六万寨。 罗纹看到少年他们了,高兴得不得了,凑了上来,汇报六万寨的情况。 少年看了一眼,操练场的山贼,问:“罗大哥,他们操练得怎么样?”。 罗纹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行,比不上无始寨的兄弟。” 少年转头对带来的五十山贼说道:“你们教一下他们,他们以后可能是你们的手下?” “是!”那五十个山贼一听,兴奋起来,急不可耐的走过去,教导起来。 不一会,那近两百个山贼便领教了他们阴损招式,哀嚎起来。 少年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信心大增。 五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少年和宋翝等人带着两百个山贼前往钟鼓山。 “大当家,钟鼓山山寨的大当家叫万子良,是个文人,别看他是个文人,他比其它山寨的当家更心狠手辣,被他劫过的人除了女人,没一个活口,我听他山寨的人说他抓的女人都活不过一个月,他武艺高强,能以一当十,另外,他生性多疑,谨慎小心,想引他出来,不太可能。” 李大壮在草丛中对少年滔滔不绝的说着钟鼓山山寨的情况。 “这次我们强攻,这个万子良不用留手,当场格杀!”少年眼中凶光一闪,下达命令。 “好!”宋翝马上分散开来,隐藏在山脚下。 天一黑,少年他们便慢慢的摸上山,一路上,宋翝等人熟练的清理了各种陷阱与屏障。 两个时辰后,少年他们便来到了山寨前。 “小心点,别怠慢了,南岳山和六万寨已经被人攻破了,大当家说了,最近我们山寨也可能会遭到偷袭,想活命的别偷懒,那些人可不会放过我们。” 听着寨墙上那个头目的话,少年等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只见寨墙上站着十几个小喽啰,他们不时借着月光往寨门前观望,一副小心尽责的样子。 见此,少年眉头皱了起来,低头思索起来。 “王兄弟,想到办法没有?”宋翝见少年迟迟不下令,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这寨门高五丈,宽三丈,由十几个人把守着,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能被发现,是真真正正的易守难攻。 少年趴在草丛里他们一直等,山上吹来的寒风冷得他们瑟瑟发抖。 寨墙上的小喽啰也冷得受不了了,喝起了酒。 看到这一幕,少年突然眼前一亮,附在宋翝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宋翝听完,看了看寨墙,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对少年点了点头。 少年见宋翝点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宋翝肩膀。 宋翝向他的几个师弟招了招手,等他们凑过来后,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韩白衣几人看了看寨墙,思考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他们几人分散开来,开始实行少年的计划。 寅时时分,正是人最困的时候,那十几个小喽啰已经有了困意,都靠在寨墙,蜷缩着身体打起了盹。 在寨墙最左边的那个小喽啰被火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他睁开朦胧的睡意,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刚想弯下腰去端火盆,只听啾啾的几声,几颗用布包着的小石子飞了过来,其中一颗打中了他的脑袋,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这时,两个用布包着的铁爪勾住了他的双肩,紧接着,绑着铁爪的绳子被人用力一拉,他马上往寨墙外倒去。 他倒在寨门前发出的清晰声响,把寨墙上的所有小喽啰吵醒了。 所有小喽啰马上爬了起来,走了过来,趴在寨墙上,往下观望。 一个小喽啰往下看了片刻,由于太黑了,看不见,他便往下扔了一个火把。 透过火把的火,他隐约看到了那个叫小虎子的身影。 “小虎子掉下去了,小虎子,你还活着吗?” “我,我腿断了。”下面传出了呻吟声,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痛苦又嘶哑的声音。 随后,“小虎子”又呻吟了一下,再也没了任何声音。 一个明显是小喽啰头目的小喽啰说道:“快下去把他救上来,他可真命大,这么高摔下去还能捡回一条命。” “好!”那个小喽啰应了一声,准备爬下寨墙去开门。 小喽啰头目看到他的举动,疑惑的问:“你干什么?”。 小喽啰停下来,说道:”“开寨门出去啊。” “你不要命了?要是大当家知道,非杀了你不可,用绳子爬下去,我们再拉他上来。”小喽啰头目骂道。 “哦哦!”听到小喽啰头目这样说,小喽啰马上爬下寨墙,不一会,便拿着一条粗绳回来了。 他把绳子绑在寨墙上,固定好,再把绳子抛了下去,然后,顺着绳子慢慢滑了下来。 他落地后,很快便找到了小虎子,他轻轻拍了一下小虎子的脸,轻声呼唤:“小虎子,小虎子。” 唤了好几声,见对方没有回应,他马上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顿时放下心来。 正当他想抱起小虎子的时候,借着月光,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东西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着微弱的银色光芒,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喜出望外,慢慢摸了过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草丛前,蹲下一看,果然看到草丛中正放着一锭银子。 银子差不多被草挡住了,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他欣喜若狂的扒开草,把银子捡了起来。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又在草丛里发现了一锭银子,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好了没有?小虎子有没有事?”这时,上面的小喽啰见这么久没动静,便呼唤起来。 “小虎子没事,只是摔断了腿。”他马上回应他们,说完,他钻入了草丛,把那绽银子捡了起来,利索的揣入怀里。 “快点啊!” “来了!” 见上面的人催促,他应了一声,正想钻出草丛,但是,眼尖的他发现草丛里还有银子,于是,他不管上面的人的催促,直接向草丛钻了过去。 他惊喜的发现草丛里散落了不少银子,顿时心花怒放,继续在草丛找了起来。 他顺藤摸瓜,很快便在另一个草丛发现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上好几十两银子。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把腰带绑得紧紧的,抓起银子就往怀里揣,待确定银子不会掉出来,被发现上面的人发现后,才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从他后面伸了出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他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宋翝把小喽啰轻轻的放在地上,扒掉他的衣服,让身形与他差不多的左衡玉穿上。 韩白衣则是把小虎子的衣服扒了下来,穿上,再在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灰。 宋翝见此,稍稍松了口气,小虎子之所以没被摔死,当然是他们在下面把他接住的,他还故意让小虎子的腿磕断,让戏变得更逼真。 接下来,宋翝又紧张又小心,因为少年计划的下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少年走了过来,跟着他们来到寨墙前。 少年待韩白衣被绳子绑上,清了清嗓子,模仿那个小喽啰的声音,对寨墙上的那些小喽啰喊了起来:“好了,可以拉了!”。 少年一喊完,宋翝立马拉了拉绳子。 “好,我们现在拉他们上来,小心点,别磕伤了。”上面的小喽啰头目对其他小喽啰说道。 话音刚落,韩白衣便被拉了上去。 不一会,两个小喽啰把韩白衣拽到寨墙上,由于火盆掉了,光线不好,他们看不清韩白衣的脸,并没有仔细去查看,便再次把绳子扔了下去。 左衡玉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拉了拉绳子。 少年见此,又模仿小喽啰的声音喊了起来:“好了,拉我上去。” 不一会,左衡玉也被慢慢拉了上去。 左衡玉在快到寨墙时,把头低了下来,尽量不让那些小喽啰看到他的脸,那些小喽啰把他拽上了寨墙,他便顺势一倒,栽倒在寨墙上。 “好了,起来吧,看你这笨手笨脚的,还不快带小虎子下去治伤?”几个小喽啰看到左衡玉的狼狈模样都笑了起来。 “好的。”话音刚落,左衡玉迅速爬了起来。 “小山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一个小喽啰听着左衡玉的声音不对,满脸的疑惑的看向左衡玉。 然而,他话音刚落,脖子就挨了一记重击,眼皮一翻,倒了下去。 “你是......”另一个小喽啰看到左衡玉的举动,不由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但是,他才刚说出两个字,左衡玉马上往他脖子用力一劈,他扑通一声,也倒了下去。 其他小喽啰一惊,刚想大喊出声,韩白衣马上一个闪身,来到他们面前,几个手刀把他们劈晕。 紧接着,韩白衣和左衡玉一起出手,迅速且快狠准,仅一个呼吸就把所有小喽啰打晕了。 事后,两人大口喘着气,向山寨内张望,发现没惊动山寨里的山贼,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俩观察了好一会,确定没山贼出来,才慢慢爬下寨墙,来到寨门前。 左衡玉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才示意韩白衣去开门。 就这样,左衡玉把风,韩白衣慢慢的把寨门推开,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由于寨门是铁打造,很笨重,韩白衣纵使自幼练武,推起来也很费劲。 见此,左衡玉又观察了一下,转过身,帮忙推了起来。 有了他的帮助,门很快就被推开了,早早在寨门等候的少年等人马上冲了进去。 少年观察了一下,手一挥,两百个山贼分成十组,向山寨的房屋摸了过去。 他们各自来到一间房屋前,轻轻的推开门,一拥而上,把睡得正酣的山贼控制住。 刚开始还挺顺利的,不料,有一组被一个出去方便回来的山贼看见了。 那个山贼马上大喊起来:“有人闯入山寨了,有人闯入山寨,大当家!”。 他的大嗓门在山寨里传开,山寨立马炸了锅,各个房屋骚动起来,不一会便亮起了灯。 “快,冲进去!”少年一看,焦急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声下令。 在他的一声令下,宋翝他们与山贼们直接破门而入,房屋内顿时鸡飞狗跳,一阵骚动。 当他们从房屋出来的时候,锣声已经被敲响了,因此,他们也再无顾忌,见到房屋就直接闯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一个白衣书生带着几十个山贼冲了出来,愤怒的指着少年他们,质问道。 不一会,他身后陆陆续续赶来了不少山贼,总共有一百来个,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少年他们。 “上!” 少年不用猜,也知道白衣书生便是钟鼓山大当家万子良,他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宋翝他们上,而他则退到最后面。 “放箭!” 在万子良的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山贼拿着弓箭冲上前,对着宋翝等人张弓搭箭。 然而,他们的弓才刚拉开,宋翝几师兄弟已经扔出几十颗小石子,打中了他们,打得他们手忙脚乱。 等他们再度拉开弓,宋翝他们已经冲了上来,一剑把他们的弓砍断。 万子良一看,提着长枪,冲了过来,与宋翝几师兄弟打了起来。 万子良的身手果然了得,一个人对上宋翝几个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但他手下的山贼恰恰相反,根本不堪一击,被少年所率领的山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六万寨的山贼经过罗纹的操练,再加上无始寨山贼的调教,把合击之术与阴损结合,战斗力上升了一个台阶,十几回合下来已经控制了一半的钟鼓山山贼。 而无始寨的山贼则是对上了钟鼓山的其他当家与武艺高的山贼,他们仗着竹甲,有恃无恐的近身作战,撒石灰的撒石灰,踢裤裆的踢裤裆,背后偷袭,人多欺负人少各种各样的招式层出不穷。 一炷香后,除了万子良,在场的万鼓山的山贼已全部被拿下。 万子良见此,彻底着急了,虚晃一枪,转身逃跑。 宋翝几人哪能让他这么容易逃掉,追上去,对他死缠烂打。 万子良慌了,边打边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最近攻下南岳山和六万寨的那伙人,我愿意投降。” “没必要,杀了他!”少年马上拒绝,这人留不得,留下绝对是祸患。 “万某何时得罪了诸位,竟要杀万某?”万子良气愤不已,他怨恨的看了少年一眼,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把宋翝几人逼退,转身向少年冲了过去。 无始寨的山贼马上冲上去阻挡,都被他巧妙的避开。 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枪犹若游龙,霸气十足,招式凌厉又刁钻,对着少年狠狠一戳!!! 宋翝几人大吃一惊,脸色煞白,使出平生所学,奋力追了上去。 面对这威势十足的一枪,少年不慌不忙抽出两把大刀,用力掷了过去。 万子良眼神透露着满满的杀意,他长枪一抖,把大刀尽数震开,手臂再次一伸,长枪继续刺了过来。 少年嘿嘿一笑,往怀里一掏,双手用力一掷,两团石灰撒了出去。 万子良一惊,眼一闭,身形未停,长枪仍然用力刺出。 少年灵活的侧身躲开,同时抬起脚狠狠一踹,把他踹飞出去。 宋翝几人恰好赶到,齐齐长剑一捅,下一刻,几把长剑同时从万子良的背后穿出。 “卑鄙!”万子良指着少年,头一歪,很不甘的奄了气。 “切!”少年不置可否,丝毫不在意。 解决了万子良,宋翝等人便在山寨搜索起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个时辰后,所有钟鼓山的山贼被集中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搜刮,搜出了大量的银两与兵器,这让少年他们惊喜不已。 不过,到了从地窑救出女人的环节,少年等人脸上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们想不到李大壮说的是真的,这些女人基本没有不受伤的,个个伤痕累累,断手断脚已经是轻的,严重的只剩一口气。 无始寨和六万寨的山贼已经知道后面该发生什么了,紧紧握住手中的刀。 最后,钟鼓山五百多个人山贼被杀得只剩下一百多人。 少年整顿钟鼓山后,亲自看着宋翝几人操练,又找出不少漏网之鱼,杀了,这才放下心来。 不为别的,受伤的那群女人只有二十来个,他们指认的人肯定不会齐全,少年可不会留下隐患,让这些人刺杀自己。 操练了一个月后,少年又相继把平峰山,复览山,屋脊山等十几个山峰攻破。 就这样,少年便控制了霍山县大半的山寨,仅剩平峰山、大别山以及天河尖三个大寨未攻破。 第15章 成立护卫队 攻占大别山和平峰山的事被少年暂时搁置下来,因为他已经从李大壮的口中得知,这三个山寨已经联合起来了,山贼数量达到了三千多人,而他仅仅只有一千多人。 冬天即将到了,少年觉得应该回衙门了,因为没有他,苏洵解决不了县里的问题。 于是,少年和宋翝几人待一切准备妥当,便抬着几箱银子,离开了山寨。 此时,苏洵在衙门里正急得团团转,不停的来回踱步。 “爹,别晃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苏紫兰不耐烦的说道。 “闺女,爹是着急,王小兄弟都出去将近两个月了,还没回来,眼看冬天到了,银子也花光了,现在那些商人害怕爹赊账太多,都不让赊账了,过不了两天,那些难民都得饿肚子,这不知道要闹成啥样。”苏洵无奈的说道。 “他们敢?”苏紫兰一听,柳眉一挑,一手拍在桌子上。 “闺女,这是人之常情,爹既然安顿了他们,对他们许了承诺,爹就有这个责任。”苏洵看着苏紫兰的举动,摇了摇头,叹道。 “那混蛋和师兄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你着急也没用。”苏紫兰一想到少年他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咬着银牙,捏紧拳头,她决定了,等少年他们回来,先揍一顿。 “诶,苏大人,你原来在衙门,这就省得我到处找你。” 话音刚落,少年和宋翝几人走了进来,对苏洵呵呵一笑。 “你们回来了就好,让本姑娘好等!”苏紫兰一看到少年他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冲了过去。 “师妹,你要干嘛?哎呀!” 宋翝几人冷不防中了苏紫兰几拳,眼圈都黑了,只有少年机灵,早早就躲开了,但他还是被踹中了一脚。 “银子呢?”苏紫兰打了他们一顿之后,心情好了一些,才向门外看去。 “小姐,在这呢?”这时,关四郎等几个衙役抬着几个箱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这么多?”苏洵待关四郎打开箱子,看着箱子里的银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苏紫兰也被惊到了,几个箱子的银子加起来,起码上万两,她开始对少年他们这段时间的失踪好奇起来。 “这银子应该够今年用了,剩下的银子用来储粮和买兵器。”少年笑着说道。 “买兵器干嘛?”苏洵听了少年的话,非常的疑惑不解。 少年严肃的说道:“现在天下大乱,我们要有自保的能力。” 苏洵皱了皱眉头,“但这些都是护卫军的事。”。 少年不以为然,“远水救不了近火,有备无患,我们这虽然好几年没被起义军侵犯了,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来。”。 苏洵觉得少年言之有理,点头赞同:“王小兄弟说得对,我到时候会招聘一些人,组织一支护卫队”。 少年这才笑了起来,对苏洵说道:“护卫队的工资给高一点,训练方面交给宋大哥他们即可”。 苏洵一听,看向宋翝几人,问:“宋道长,你们愿意?”。 宋翝马上说道:“在下义不容辞”。 苏洵拍了一下手,笑了起来,对宋翝几人说道:“那就劳烦几位道长了。” 宋翝几人纷纷抱拳,异口同声的说道:“苏大人,我们一定帮你训练出一支强大的护卫队。” “好!”苏洵满意的点头,转头问少年:“王小兄弟,你说招多少人合适?”。 “按最高的上限来招。”少年不假思索的说道。 “500人?是不是有点多了?”苏洵一听,一惊,又一愁,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开支。 “不多,银两我来想办法。”少年哪会猜不到苏洵的顾虑,要不是他知道一个县不能拥有太多兵,他想直接招三千人,但是,他知道不可能,这太惹人注目了,现在可不是时候。 “那就依王小兄弟所说。”苏洵得到少年的承诺,彻底放下心来,他其实也想组织一支护卫队,八年前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第二天,苏洵便带着银两去还账,然后,大量收购棉被等防寒之物,并派人去村里收粮食。 半个月以后,忧心重重的难民终于放心下来,他们感激的领了东西,齐齐跪在衙门门口,磕起头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苏洵和少年他们,于是,他们纷纷来到衙门门口。 苏洵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不必多礼,你们已经是霍山县的人了,只要以后大家齐心协力保护好霍山县,你们就能安心在这生活了。” “我们非常感谢苏大人给我们一个家,让我们活了下来,我们在家乡逃了出来,去哪都被驱赶,只有苏大人肯收留我们。” 难民们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最清楚。 “乡亲们,天下动乱,苏大人想要保护好你们,所以,要组织一支护卫队,18岁以上,不怕死的人可以来衙门报名,经过考核者,便可加入,月薪五两,还有各种福利,比如退伍后,还能领退休金,打仗身亡每人赔五十两等等。” 少年的话一出,衙门前瞬间炸了锅,在这动乱的年代,一份五两月薪的工作,哪怕是危险的工作他们也愿意干。 苏大人虽然给难民分了地,但霍山县不大,能分给难民的地并不多,勉强能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但若是收成不好,生活会很拮据 。 他们是苦过来的人,知道好生活来之不易,一旦被起义军和山贼破坏,他们又得回去颠沛流离的日子,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那些流民一样,死在外面。 要是他们家有一个人能加入护卫队,生活就会好了起来,他们家人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大明不是没有军队,但他们见过那些军队的人,这哪是在保护他们,他们与山贼土匪、起义军根本没什么分别。 一时间,很多年轻人跃跃欲试,便开口询问:“去哪报名,我要加入护卫兵。” 少年看着这些人,嘴角一勾,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动乱之下不缺勇夫,这些人苦过,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他露出怀疑的表情,悠悠的说道:“想清楚再报名,护卫队可不要孬种,贪生怕死又想建功立业的人,我们不要,县里几万人的命可都交到护卫队的手里,这可不是儿戏。” “我们不是孬种,死怕什么?怕的是饿肚子,连吃肉都是奢侈。” “哦,那就现在开始报名,但是,只有考核通过的人才能加入,不通过也不要灰心,等下次。”说完,少年招了招手,关四郎等衙役马上搬出桌子,准备好纸笔。 很多年轻人马上跑过去排队,那些家里有儿子的人马上领了东西,快步跑回家,生怕晚了,少年不要了。 一时间,苏大人招兵的事在县里传开了,不断的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忙得关四郎等衙役饭都顾不上吃。 在后面的十天里,来报名的人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多人,这把苏洵和少年都惊到了。 几天后,少年和宋翝几人在县里的一块空地上建造了简陋的军营,开始筛选人。 筛选的办法很简单,举一百斤的石头,跑步半个时辰,爬山半个时辰,通过者即可加入。 举重这项淘汰了一百多人,少年一点都不意外,明朝的人可比现代人力量大多了,只要给他们吃饱饭。 跑步半个时辰,这一项,淘汰了三百人,不是他们不能跑,是跑得慢的三百人便被淘汰了。 最后,爬山把剩下多出来的人淘汰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但留下来的人却是精锐,少年需要这类的人,方便以后与李自成和清兵作战。 那五百人一入护卫队,马上享受到他们意想不到的待遇,每顿都吃上了肉,虽然不多,就几块,但,却让衙役看了都眼红,就别说那些被淘汰的人了。 那些被淘汰的人一阵懊恼,他们还要被家里人数落一番,说他们跑得慢,爬得慢,活该被淘汰。 但很多人不灰心,暗地里自己训练,等待下一次的招兵,他们可信了少年的话,也对少年说的等下次,抱有幻想。 军训的前几天,向来懒懒散散的少年几乎都到场,一看到宋翝他们训练有纰漏,便指了出来。 护卫队被少年分成五个排,分别为大刀排、长枪排、弓箭排、预备排以及杂排,每排一百人。 大刀排自然是使大刀的,由宋翝训练,他的剑法高深,改成大刀一样精妙,再加上合击之术,战力惊人。 少年看过训练,这刀法就五招,劈,砍,扫,捅,格挡。 一个人耍当然平平无奇,但七个人不同的站位,不同的配合,战力很惊人,练久了,就是宋翝自己也不一定能在十个回合之内打赢。 要知道,教的人知道弱点,可别人不知道,对上他们,那是相当的棘手,说不好,大将级别也得头痛。 长枪排也自然是使长枪的,由韩白衣训练,他虽然也是使剑的,但拿手的却是枪法,使剑却是因为长枪不好携带。 这枪法经少年改正,变为三招,挑,扫,刺。 但是,别看只有三招,但变化却有十多种,加上合击之术,站位和配合的不同,战力很惊人。 长枪排是少年特别关注的,他要求七个人中,任何两个人都得配合好,不但如此,三人四人五人六人七人也要默契配合好,并且,与其它队的人也要有默契。 这看似很难,但少年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每隔一天,就把人打散,随意组队,相互对战,赢的人加五块肉。 这就让长枪排的人像是打了鸡血,拼了命的训练,十天下来,三个动作被他们玩出了花,枪挑的速度快了,扫的力量大了,刺的也更准了。 弓箭排不但要练弓箭,还要练近身搏击,箭法当然是左衡玉来教,他的箭法很准,钟鼓山那个火盆和小虎子就是他打的,少年不敢说他箭法在大明排第一,但前五十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弓箭少年是看过的,弓没问题,箭也没题,但作为现代人的少年却是觉得问题可大了,他可不会让实力均衡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家都射这么远,哪来的优势,哪来的安全感? 于是,他把左衡玉叫来,让他改良弓和箭。 这左衡玉犯了难,他试过苏洵拿来的弓箭,他使劲射也就只能射出80米,但这80米是包括箭掉落的距离,有效射程其实是50米,因为箭50米内他才射得准,后面的30米准不准,完全看运气。 少年很无奈,去找了苏洵想办法。 苏洵硬着头皮,派出衙役在整个县里大肆宣传的找工匠。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难民里还真有不少工匠,再加上县里的工匠,人数达到了百人。 少年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全请了,月薪三两银子,还颁布了各种奖励制度。 往后的几天里,左衡玉便与这百名工匠日夜讨论,琢磨怎么改造弓和箭。 一个叫洪三的工匠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弓的形状改了一下,把弓改宽了,弦变长了,再用一种药水泡过之后,弓变坚韧了,弦弹性增加了。 最后,他还把箭改良了一下,削薄了一部分,这箭不但准确度加高了,还射得更远了。 少年在兵营里,看着左衡玉张弓搭箭,把80米外的靶子一箭穿心,瞬间,欣喜若狂。 紧接着,少年让弓箭排的一个士兵出来射几箭,结果,他五箭就射中了60米远的靶子红心。 这下,少年高兴了,因为这箭能射115米,已经足够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赏了二十两给洪三,还让他当总工匠,并叫他迅速造弓箭。 洪三又惊又喜,惊的是少年如此看重他,喜的当然是少年出手阔绰,他含着泪,千恩万谢的带着众工匠日夜造弓箭。 而其他工匠也得到了少年的奖赏,虽然不多,只是五百文钱,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多了。 另外,所有工匠都收到了少年的一句话,那就是:“你们以后是县里的高等公民,也享受军人的待遇”。 这句话让他们泪流满面,世世代代为工匠的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们地位低下,向来被人看不起,何曾被人待见过,然而,仅仅少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他解救了出来。 一时间,当护卫队的士兵和工匠家里来了不少媒婆,但凡是未婚的都一个不落,连哄带骗的往他们家塞姑娘。 而那些姑娘都是穷苦人家的,没有不愿意的,只怕对方不答应。 这个现象,苏洵和少年是默许的,而且很赞成,原因无它,霍山县穷,十户人家十户穷。 在少年没来之前,县里的人已经被起义军和叛军祸害过,现在又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山贼时不时来打劫,家里的余粮根本不多,能不饿死已经是万幸。 苏洵当然看到少年来了之后霍山县的变化,可以说,少年一个人养活了整个县,他每天晚上睡觉,都被恶梦惊醒,因为他整天担心少年突然死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做那些少年被起义军、明军、山贼等等杀了的梦已经几十次了。 少年当然不知道苏洵的想法,弓箭造出来后,他就不必教那些弓箭手近身搏击了。 至于预备排,就是为前三个排垫背的,也可以说是替换,一旦出现情况,他们就是护卫队最强的盾,战斗打响,出现伤亡后,预备排就得顶上,所以,他们大刀,长枪,弓箭都得学。 他们更被少年看重,所以,预备排的人都是后面才组成,全是精锐中的精锐,叫它们精英排也不为过。 也可以这样说,刚开始预备排是没人的,但一旦满了,护卫队也就可以打仗了。 杂排就是护卫队的后备,战力不需要强,但必须跑得快,救人,运粮,必要时,还得参战,他们是由苏紫兰训练的。 杂排的士兵本来以为苏紫兰一个女人不会像那四个排那样残暴的训练。 可他们错了,苏紫兰哪会甘心被少年他们这些男人看扁,训练更加严厉,简直是恶魔地狱级训练,搏击,跑步,煮饭,救人,医疗,侦察什么都干,真的是应了杂排的名字。 每天晚上,他们还要上半个时辰的课,累得他们坐着坐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课当然是少年要求的,读书写字是必须的,这护卫队可不是表面的护卫队,这是以后大军的主干,因此,培养以后的大将由此刻起,已经暗暗开始了。 让一帮粗人读书很难,少年采用了现代的教育方法,当然,他也改了许多,尽量让教书的先生用通俗易懂的方法教。 教书的先生都是死板的,但少年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在被毒打了十几次后,他们被逼妥协了。 最后,教书的先生发现,少年的方法果然有效,几节课后,那些粗人居然听懂了,还真学会了写字,而且写了十几个字。 他一惊,被毒打后的他好像被醍醐灌顶一般,思想不再固执,视野开阔,也嗅到了商机。 于是,他找了几个穷困潦倒的书生,一起建了一个学堂,大量招生,不再是只招孩童。 少年知道此事后,马上叫苏洵去管理,并且出资建了一个大学堂,免费教学。 一时间,来求学的人各种各样,大人小学都有,有些姑娘也来了,但她们被安排去了另外一个班。 很快,少年叫杂排的士兵出来宣传,口号是人人平等,女人是半边天。 于是,更多的女人来了,不再难为情。 自此,县里的气氛高涨,渴求太平的思想也被少年在学堂课里有意无意的宣传着。 第16章 瞒天过海 这天,少年才回到衙门,又看到了苏洵愁眉苦脸的样子,而且,他正焦急的等着少年归来。 少年才刚坐下,苏洵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还差点栽倒在地。 “苏大人别急,有话慢慢说,来,坐下,喝口茶。” 苏洵听了少年的话,匆匆的坐了下来,大口喝完茶,但,好像更急了。 他不急不行啊,早上他去拿银子,账房的人告诉他,没银子,他这才醒觉,最近,他和少年挥霍无度,短短大半个月便把一万八千多两银子挥霍完了。 苏洵酝酿一下,满脸期待的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呃,王小兄弟,还有银子吗?”。 经苏洵这样一问,少年也明白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好像太大手大脚了,这一万多两银子不够他花。 回来前,少年没想过整这么多花样,就只是想组织护卫队,建学堂只是顺势而为,但建学堂可是最烧钱的,足足花了五千多两银子。 少年枕着头,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眼珠子一顿乱转。 苏洵见此,屏住呼吸,把焦躁不安的心强行压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少年答复。 一炷香后,少年眼珠子停止转动,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笑着对苏洵说道:“等我一个月,期间我会派人送点银子回来,先发薪水,其他的能赊账先赊账。” “好!”得到少年的答复,苏洵跳得极快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他再一次相信少年。 少年看向门外,天色还没黑,于是,他走出了衙门,找宋翝他们去了。 不久之后,少年留下左衡玉,带着宋翝和韩白衣回了无始寨。 一回到无始寨,在议事大厅坐下后,宋翝终于忍不住了,问少年:“王兄弟,我们这么焦急的回来山寨,这是要干什么?”。 “哦,回来看看。”少年呵呵一笑,派人去找李大壮。 半个时辰后,李大壮便匆匆赶了回来,他一进来,就露出笑容,屁颠屁颠的来到少年面前,说道:“大当家,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宋翝和韩白衣一听,眼前一亮,好像猜到了什么。 “先喝口酒再说。”少年笑着把酒递给李大壮。 “诶,大当家,你猜得真准,我按照你的吩咐,偷偷放出风,说你要偷袭他们,大别山和平峰山以及平河尖的人等了几天,终于坐不住了,想先下手为强,偷袭我,中了我们几次埋汰,我们抓了他们五百多人......” 李大壮喝了一口酒,兴奋的开始向少年汇报着山寨的事。 等他说完,宋翝和韩白衣率先哈哈大笑起来,“王小兄弟可真是诸葛亮转世,经过此次,他们可不敢冒然来犯了。” 少年嘿嘿一笑,他等的就是对方急眼,正所谓,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让他们慌一阵子,比去打他们更煎熬。 他可不是只是惹急他们,还让李大壮到处宣传,把自己山寨的人吹得犹如天神下凡,个个都是天兵天将。 晾了他们一段时间后,他们会发现端倪,明白自己被骗了,又气得暴跳如雷。 “大壮,叫罗纹他们假装攻打他们,记得别真打,要败,又不能死人,再选几个口齿伶俐的,假装被俘。”少年吩咐道。 “大当家,这好像不妥,万一他们被杀了咋办?”李大壮一听,打了个激灵,顿觉这做法不太妥当。 不仅是他,宋翝和韩白衣也觉得有点不妥,白白送人头,他们可不觉得有什么好处。 少年狡猾的一笑,示意李大壮坐下,笑着对他说道:“来来来,我教你怎么说。” 一炷香后,李大壮等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少年。 别怪他们不信少年,就是一般人也不信他说的这些鬼话。 少年等了好一会,才开口对李大壮说道:“怎么样?记住了吗?让他们各自背熟,切记,这几个人一定要分开记,也不能让他们在被俘前见面,不然,很容易被他们看出端倪。” “记住了!”李大壮把少年的话反复默念了几遍,才点了点头。 少年看了他好一会,特别的留意他的表情,才笑着对他说道:“记不住,回来问我,这个不能出岔子。” “大当家放心,我全记住了。”李大壮果断的点了点头,他信心十足,因为少年说的几句话,就真的是几句话。 “去吧,告诉那几个人,立此大功,重赏,将来娶媳妇,让他们先挑。”说完,少年摆了摆手,催促他快去办。 看着李大壮急匆匆的跑出去了,宋翝才开口问少年:“王小兄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听李大壮说,三座山已经建立了联系,一旦我们攻任何一座山,其他两个山寨必然来助战,我们恐怕不能首尾相顾。” 韩白衣也忍不住了,“王小兄弟,你可别冲动,我们要是败了,他们可士气高涨,反攻也不一定。”。 少年一听,不以为然,他已经从李大壮口中得知了三个山寨的情况,什么联手,山贼之间哪来的信任,这三个山寨是迫不得已才联手的,之前他们三个山寨可是斗得你死我活。 但是,他们好像真有联手的时候,听李大壮说,当年张献忠率几千士兵来犯,他们还真联手把张献忠打退了。 不过,在少年看来,他们是不想张献忠过来,因为张献忠可不是什么好人,也是土匪强盗,他只为掠夺而来,他们怎么可能让他进来,把他们养的羊牵走了。 想到此,少年自信的对他们笑了笑,说道:“等吧,不用几天便可见真章。” 宋翝两人一听,只能把要说的话咽下肚子。 这几天,少年就在无始寨等,期间,他去看了玉儿那群女人,与她们改良了一下竹甲。 玉儿她们很崇拜少年,虽然少年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十足的流氓模样,但是,她们是头一次见到一个流氓这么维护她们。 现在,在这山寨里,她们说话其他山贼都畏惧,不敢说一句轻佻的话语,而且,还有点低声下气。 她们慢慢的把以前受辱的事忘了,重新过起了日子,攒起了银子,叫李大壮寄回家里。 “这个不错,玉儿的手艺真高。”少年拿起竹甲绑在身上,在里面垫了一片铁皮,拿出匕首戳了几下。 匕首一刺进去,便被竹甲上的竹子卡住了,只有最尖的半寸刺进去,这半寸有衣服挡着,只能擦到皮,再加上铁皮,皮都擦不到了。 “大当家缪赞了,还是大当家聪明,想到这编织之法。”得到少年的夸奖,玉儿满心欢喜的看着少年,像是得到了肯定。 “大家辛苦了,这个月工资翻倍。”少年看到玉儿她们的手已经被竹子刮得满是疤痕,果断的加了她们工资。 “谢大当家!”玉儿她们一听,喜上眉梢,纷纷道谢,更加卖力的编织起来。 少年才回到议事大厅,李大壮正好回来汇报情况,他听了之后,又下了几个命令,完事后,还叫李大壮买几瓶油酒回来给玉儿他们。 十天过后,李大壮又回来了。 少年听了汇报,嘴角不由一勾,懒懒散散的样子一收,直起腰,笑了起来。 “大当家,我们是不是还要佯攻?”李大壮一看,以为少年对罗纹的行动很满意,打算再通知他。 “不用了,你先把药酒拿去给玉儿。”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吩咐李大壮。 “好的!”李大壮应了一声,疑惑的转身,走出了议事大厅。 宋翝听得一头雾水,开口问:“王兄弟,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少年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笑着说道:“我打算今晚让他们吃顿好点,明天出发。” 宋翝和韩白衣一惊,嗖的一下从座位站了起来,劝道:“王兄弟,别冲动!”。 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对他们说道:“诶,宋大哥,韩大哥,时机已到,该出手时就出手。” 宋翝两人更懵了,他们从李大壮口中,丝毫也听不出有什么战机,就只知道罗纹假装败了八次,那几个山贼被虏上山五天了。 宋翝想不通,只能不耻下问:“王兄弟,你是从哪里看出时机已到的?”。 “这不重要。”少年随口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进攻天河尖?”宋翝见此,也不便多问,只能试探性的问少年,因为罗纹进攻的是平河尖,这平河尖可是有一千五百多人,不好打。 “哦,不是,我们打平峰山。” 听到少年的话,宋翝两人更懵了,平峰山人确实只有800人,但就这样去攻打,也太冒险了。 少年得意的笑了笑,叉着腰,对他俩说道:“这叫声东击西,嘿嘿。” 宋翝两人当然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但不明白少年要怎么打,他俩问少年,少年则故弄玄虚的一笑,不答,他俩只能作罢。 晚上,少年和全山寨的人大吃大喝起来,犒劳一下他们。 玉儿她们也头一次和这群山贼同吃同喝,对少年更感激了。 第二天,少年带着宋翝两人去了其它几个山寨,带走了九成的山贼。 于是,上千个山贼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大别山。 “王兄弟,我们不是要攻打平峰山吗,为何来大别山?”宋翝等人一到大别山白马尖,再也忍不住了,一脸懵逼并且期待的看着少年。 “嘿嘿,声东击西啊,不来大别山怎么声东击西?”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开始说出计划。 宋翝等人一听,猛的一拍大腿,向少年竖起大拇指,夸赞:“妙啊,王兄弟,你这计真损,不,真高明。” “兵不厌诈,嘿嘿?”少年又得意的笑了笑,马上吩咐几百个山贼去砍树枝。 少年这一千号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别山,三个山寨的人想不知道都难,虽然少年他们跑得挺快,但是,他们的探子跑得更快。 不一会,大别山白马尖的山贼动了,一千多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山腰上。 他们见少年等人不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中了埋伏。 这不是他们谨慎,他们吃了好几次亏,他们三个山寨的人其实不是传说中的三千多人,而是五千多人,但被俘虏了五百多,也是心疼。 少年摆开阵势,命令山贼呐喊起来。 于是,嗓子大的那几十个山贼被安排在最前面,甩着大刀,耀武扬威的开始挑衅山腰上的大别山山贼。 那一千多的大别山山贼听着声势浩大的呐喊声,看着山下不断摇晃的树枝和人头,吓破了胆,迟迟不敢冲下山。 少年仔细观察了一下,让洪三多和他的三个师弟留在这虚张声势,他则是偷偷的带着八百人由李大壮带路,悄悄的从隐蔽的小路溜了。 大别山上,两伙山贼怒目相对,但谁也不敢冒然先进攻。 大家各怀鬼胎,洪三多他们是瞒天过海,大别山的山贼则是等其它两个山寨的人过来,前后夹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战定乾坤。 洪三多他们呐喊声不断,喊累了,喝几口酒,继续喊。 而大别山的山贼个个严阵以待,等同伙一到,杀下山。 两个时辰过去了,大家都按兵不动。 洪三多四人觉得差不多了,便问身边的探子:“他们还没来吗?”。 那个探子一听,转身跑开了,不一会,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各位当家,他们来了,就在三里外。” “好,进攻!”洪山多四人一听,拔出大刀,带着几十个山贼率先冲上山。 “他们上来了,准备攻击,放箭!”大别山的山贼见洪三多他们冲上来了,马上一阵箭雨伺候。 洪三多等人一看,马上往山下跑,跑得那叫一个快,机灵的射到树后面,他们身上全部穿了竹甲,专门防箭的,所以,并没有受伤。 箭雨过后,洪三多他们又呐喊着冲了上来。 “放箭!” 大别山的山贼们还是被吓到了,不假思索的继续放箭。 连续十多次箭雨之后,大别山的山贼们发现,箭没了。 眼看洪三多他们又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他们手忙脚乱的把石头和滚木推了下去。 而洪三多他们早就有备而来,一一避开。 大别山的山贼等石头和滚木用完了,才发现他们竟一个对方也没杀死,并且,一个也没伤着。 正在这个时候,探子喊了一声:“把大别山拿下,吃香喝辣,杀啊!”。 洪三多他们一听,果断转身就逃,因为这是少年定的撤退暗号。 而山下的山贼一听到暗号,马上大声吆喝起来:“杀啊,攻下大别山!”,喊完,抛掉手上的树枝,假装冲上山。 不一会,山下也传来了呐喊声,声势浩大,把树林里的鸟惊得飞了起来。 “弟兄们,他们到了,冲啊,杀光他们!”大别山的山贼见此,拔出大刀,提着长枪浩浩荡荡的冲下山。 “撤!” 洪三多手一挥,冲上山的所有山贼马上掉头,跑得那叫一个贼快,像是带着风。 大别山的山贼以为他们把对方震慑住了,呐喊着,加速冲下山。 正在此时,其它两个山寨的人已经冲到了山脚下,看到逃跑中的洪三多他们,也呐喊着,追了上去。 “不对,他们没有一千人,只有三百人,坏了,中计了!”其它两个山寨的当家停了下来,数了一下洪三多他们的人数,顿感不妙。 大别山一个当家冲到山下,看到山下横七竖八的树枝也知道上当了,更让他暴跳如雷的是,他们射出的箭一支也没找回来。 “啊,可恶!”他一刀把一棵树砍断,又一拳打在另一棵树上,震得整棵树摇晃不止,树叶飘了下来。 “不好,快回山寨!”其他两个山寨的当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惊,全身打了个哆嗦,马上掉头,加速跑了起来。 大别山的山贼没有去帮忙,怕少年他们杀他们个回马枪,慢慢的退回山上去,继续严阵以待。 第17章 拿下平峰山 平峰山的山贼跑着跑着,脚步开始慢了下来,他们匆匆的赶过来,那是铆足了劲,现在又要他们拼了老命的赶回去,实在太为难他们了。 “快,别让他们把我们的老窝端了。” 平峰山三当家看到手下慢了下来,焦急的上去踹倒几个山贼,催促所有山贼加速跑。 那些山贼非常无奈的加快了脚步,可跑了两里后,全部气喘吁吁,累倒在地。 “快起来,还有五里就到了。”平峰山三当家把一个山贼揪了起来,推了他一下。 “当家的,休息一会,我们实在跑不动了。”那个山贼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开始哀求起来。 “起来,窝要是被人端了,我们就只能寄人篱下,好日子就到头了。”平峰山三当家愤怒了,一脚踢了过去,把那个山贼踢得哀嚎连连。 很多山贼见此,慢慢的爬了起来,继续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平峰山山下,但是,他们并没有听到山上传有打斗声,并且,山路上也没有上山的痕迹。 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平峰山三当家见此,也不再催促手下了,蹲坐下来,喘着粗气。 “杀啊!” 这时,洪三多他们气势汹汹的提着大刀,从一条山路冲了出来。 平峰山三当家一惊,嗖的一声,拔出大刀,大喝一声:“迎敌,杀!”。 那些平峰山山贼吓得一激灵,马上振作精神,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的拿起大刀。 当他们看到洪三多他们只有三百人后,精神一振,瞬间不再害怕,反而是兴奋,因为他们可是有一千人。 在他们三当家的再次一声令下,他们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洪三多他们一看,兴奋了,加快了速度。 很快,两伙山贼打了起来。 平峰山三当家一看之下,顿感不妙,他的手下个个累得全身无力,而对方丝毫没有疲倦之意。 果如他所料,不一会,洪三多他们就占据了上风,控制了一百多人。 看到这一幕,他虽然担忧,还是信心十足,毕竟,他们的人数可是他们的三倍之多。 “杀啊!” 正在这时,从两侧的草丛中冲出五百个山贼,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一刻,平峰山三当家慌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侥幸心理,转身就带着十几亲信往山上冲。 令他意外的是,他并没有遭到强烈的阻拦,对方都默契的假装拦了一下,便撤退了。 但是,心急逃跑的他哪还有这个雅兴去思考这问题,冲出重围后,便拼了命的往山上跑。 这时,三队山贼从草丛中冲了出来,一边呐喊着,一边用刀指着平峰山三当家,“那个就是平峰山的三当家,抓住他,领赏!”。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身体颤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他跑着跑着,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但他顾不上狼狈,挣扎了好几下,爬了起来,继续跑。 他跑呀跑,跑呀跑,体力消耗极大的他逐渐慢了下来,中途还摔了几次。 眼看对方就要追上来了,疲倦不堪的他心一横,颤颤巍巍的拿起刀,准备垂死一搏 。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少年、宋翝以及韩白衣穿着平峰山山贼衣服带着三十多个同样穿着平峰山山贼衣服的山贼从后面赶了上来。 “三当家快跑,我们来帮你顶住他们。”少年说完,假装与自己的手下打了起来,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丝毫看不出是演的。 “好兄弟,撑住,我回去带人下来救你。”平峰山三当家眼睛湿了,他抹了一把眼泪,奋力爬了起来,在两个亲信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向山寨跑去。 “三当家快走,我们只要你活着就好。”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山下又有三队山贼冲了上来,跑得那叫一个疾如风。 他打了好几个激灵,疲惫一下没了,推开两个亲信,跑了起来。 不一会,他听到了几声惨叫声,又打了一个激灵,跑得更快了。 “三当家快跑呀!”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正想再加快速度,不料,他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冲啊,他滑倒了,抓住他!”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撑着地面的手一抖,又倒了下去。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四只大手挽着他的手臂强行把他拉了起来,拽着他拼命往山上赶。 “三当家,我背你。”宋翝一把推开少年,把平峰山三当家背了起来,快速的跑了起来。 “冲啊!他们跑不了啦!”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平峰山三当家不假思索的催促道:“快,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对方离他们只有五丈,更急了,不停的催促宋翝。 少年和韩白衣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假装抵挡了一下,又转身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平峰山三当家终于看到了寨门,激动的热泪盈眶。 但他不经意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魄都快蹦出来了,只见一把大刀向他砍了下来,眼看就要砍中他的后背了。 铛! 这时,一把大刀横空出现,把大刀挡住了。 少年两手握着大刀,使劲一推,一脚把对方踢飞,转身对平峰山三当家,说道:“快,快,快把三当家背上去,我们来垫后。” 平峰山三当家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着说道:“好兄弟,我会来救你的。” “三当家,我要你活着,快走!”少年说完,又把一个山贼踢飞。 平峰山三当家见此,毅然决然的转过头,猛拍宋翝肩膀,催促道:“好兄弟,快,马上就到了。” 宋翝假装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好,好。” 然后,他大喝一声,加快了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听着身后的呐喊声越来越远,平峰山三当家心稍稍放心下来了。 然而,他才安心没多久,少年带着三十多个山贼赶了上来,催促道:“快,趁现在甩开他们。” 话音刚落,呐喊声越来越近,感觉下一刻就要追上来了。 平峰山三当家头皮发麻,不敢再回头看,拼了命的催促宋翝:“快呀,快呀”。 紧张的他死死的握住宋翝的肩膀,疼得宋翝龇牙咧嘴,但宋翝一声不吭,强忍着,因为这人他是杀定了。 眼看马上就到寨门了,平峰山三当家更焦急了,他可不想死在寨门前,便大喊起来:“开寨门,开寨门,快!”。 “三当家,怎么了?”守寨门的小喽啰忍不住问道。 “我叫你开寨门,你没听见吗?你想死是不是?”平峰山三当家听到守寨门的小喽啰磨磨叽叽的,大怒,指着他威胁道。 “是是是,开寨门,准备迎敌!” 那个小喽啰打了个激灵,但他看到平峰山三当家身后的山贼,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吩咐旁边的小喽啰下去开寨门,然后,敲响了铜锣。 寨门慢慢被打开了,平峰山三当家被宋翝背了进去。 平峰山三当家一进门,马上一把推开宋翝,跳了下来,吩咐道:“关寨门,快!”。 “可是......”一个小喽啰看着快要跑到寨门前的少年等人,犹豫了一下。 “我叫你关寨门!没听见吗?”说着,平峰山三当家一脚踹开那个小喽啰,亲自推起门来。 其他小喽啰怜悯的看了少年等人一眼,叹了口气,上前推起门来。 眼看寨门马上就要关闭,这时,刀光一闪,几个小喽啰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平峰山三当家一惊,他刚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一把大刀已经捅入他的后背,他难以置信的缓缓转过头,问宋翝:“为什么?”。 “你这种不忠不义的人不配当我们三当家,死吧!”说完,宋翝愤怒的拔出大刀,一刀削了他的脑袋。 旁边的小喽啰和赶来的山贼被这一幕吓傻了,齐齐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宋翝。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刹那,少年等人已经冲进了山寨。 “快关寨门,准备战斗!” 下一刻,山寨里的很多山贼透过寨门的门缝看到了即将跑到寨门的敌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大喊着,向寨门冲了过来。 少年阴阴一笑,与其余人互视一眼,猛的转过身,冲上去,一刀把最前面的山贼逼退。 “你们......”平峰山的山贼们傻了,被打得手足无措。 “快杀了他们,他们是叛徒!” 这时,平峰山的大当家孙大虎赶了过来,不假思索的提着大刀冲了过来。 “噢,现在才知道,晚了,上!”少年嘿嘿一笑,把平峰山山贼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慢慢退后,手一挥。 其他人也迅速脱下衣服,扔掉,冲了上去。 下一刻,山贼们冲进了山寨,一个,两个,三个...... 不一会,韩白衣他们带着八百人赶到,陆陆续续的冲进了山寨。 平峰山的山寨本来剩下的人就不多,也就六七百人,少年他们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不一会,便控制了三百人。 刘大虎见大势已去,奋力的带着上百个手下向寨门冲去。 而少年他们并没有阻挡,全部放出去。 刘大虎冲出寨门,马上往山下跑,然而,他没跑多远,就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看到他带出来的一百个手下已中了埋伏,其中更有一大半人被生擒了。 刘大虎见此,心一横,加快了脚步,朝着一条偏僻的山路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追来,心放了一半下来。 突然,一条绳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脚一绊,仰面摔倒。 但是,他马上双手一撑地面,翻了个跟斗,重新站了起来。 他才刚站稳,一把大刀已经直直的向他胸口砍了过来,他不假思索的提起大刀,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大刀被挡了下来。 然而,他还来得及拨开面前的大刀,一个山贼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刀向他的腰砍了过去。 孙大虎一惊,用力拨开大刀,又是一挡,挡住了这一刀。 另一个山贼见此,又一刀砍了过去,孙大虎又是一挡,挡住了。 接下来,另一把刀又砍了过来。 顿时,孙大虎被打得手忙脚乱,根本没机会反击。 几刀过后,两个山贼狡猾的一笑,同时退后一步,手一撒,两团石灰被他们撒了出去。 孙大虎一惊,眼一闭,举起手,遮住眼睛,挥刀乱砍起来。 他砍了好几刀,没砍到人,大吃一惊,马上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山贼已经离他半丈远,正对着他奸笑。 他又一惊,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脚一疼,然后,他飞了起来,倒了下去。 孙大虎马上意识到他身后还有人,大刀往后一扫,但是,大刀扫空了。 紧接着,四把大刀迎面砍了下来,他迅速做了反应,举起刀,用力一挡。 铛! 四把大刀都被他挡了下来。 他正想发力,推开大刀,这时,一只手被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一拉,把他拉开了。 这一下,他无从发力,只能被拖拽往后退。 但那个四个山贼可没打算放过他,一刀一刀又一刀追着他乱砍起来。 如此之下,他就更加手忙脚乱了,手快到只留下残影,根本无暇挥刀逼退抓住他头发的山贼。 不一会,他的手臂酸痛无比,挥刀开始慢了。 四个山贼一看,突然加快了速度,孙大虎一看,叫苦不迭,提起僵硬的手臂格挡。 四个山贼砍了几刀后,收起刀,静静的看着孙大虎。 而孙大虎挥了几十刀后,才察觉,一惊,但他马上作出反应,挥刀向头顶砍去。 这时,一个山贼看准时机,一刀扫掉他的大刀,紧接着,四个山贼默契的扔掉大刀,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抬了起来,然后,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孙大虎痛得在地上挣扎了起来,那四个山贼再次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抬了起来,又狠狠摔在地上。 看到他还能挣扎,四个山贼又摔了几次,直到他晕了过去,才扑了过去,把他压在身下。 这时,装晕的孙大虎猛的醒了过来,用尽全力把四个山贼。 他刚想滚开,一根木棍迎面落了下来,马上用手去挡。 但是,他晚了半拍,头一痛,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那个山贼不放心,又狠狠的敲了几下,才把木棍扔掉,解下裤腰带。 其余四个山贼怕有诈,再次扑了上去,把他压着,直到把他五花大绑才起来。 这时,孙大虎又醒了过来,吓了五个山贼一跳,冲上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了,再打他可能就死了” 打着打着,一个山贼发现不对劲,赶紧停下来。 其他四个山贼一听,都停了下来,一看,只见孙大虎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舌头伸了出来。 五个山贼马上扛起他,朝山寨跑去。 当他们赶到山寨的时候,少年他们早就控制住全部山贼,正把他们集中起来。 少年看到他们生擒了孙大虎,大手一挥,赏了他们五十两,让他们高兴了一阵子。 接下来,就是搜刮财物和杀人的环节。 最后,足足杀了七百人,留下了八百人。 孙大虎在招供后,也被杀了,他可是死不瞑目,他以为招了,少年会放过他的,但他小看了少年的卑鄙无耻。 第18章 智取天河尖(一) 在整顿了平峰山的山贼后,宋翝几师兄弟便在少年的催促下,开始加紧训练他们。 十天后,少年与韩白衣讨论了一个时辰,便让他带点银两回衙门,他自己则继续留在平峰山督促山贼。 半个月后,韩白衣回来,给少年带了一个好消息。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把李大壮叫了过来。 “大当家,这天河尖可不好打,大别山和它挨得很近,我们去大别山时,天河尖的人之所以来得慢,是因为大别山和它本是一个寨的,天河尖的大当家沈阳原是大别山的二当家,后来,他与大当家产生了矛盾,分家了,那时候,平峰山还在,沈阳还不太在意,而大别山在我们攻打平河尖时也是不在意,都想削弱对方,取而代之,但现在,平峰山被我们占了,两个大当家可不会再坐视不理,他们会放下恩怨,共同抵抗我们” 少年听李大壮说完,笑了笑,懒洋洋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下他就放心了,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他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开口说道:“今晚让弟兄们大喝一场,明天,我们出发,拿下天河尖”。 宋翝几人想说点什么,想想也就算了,明天再说,到时候少年有什么计划会说出来的。 第二天,士气高涨的一千多山贼便被少年与宋翝他们带到了天河尖山脚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大别山白马尖和天河尖的山贼,他们召集了所有山贼守在山寨寨墙上,静观其变。 天河尖山寨内。 沈阳坐在议事大厅中,看着眼前的几个当家,缓缓开口:“那些人打来了,几位有什么意见?”。 “大哥,不如回归白马尖吧,到时候,加上他们,我们的人数有三千多人,并不惧怕他们” “哼!你以为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吗?你回去后,他会善待你吗?别做梦了” 沈阳听完二当家徐明的话,愤怒的一拍桌子。 徐明叹了口气,无话可说,他知道沈阳说的是对的。 这时,三当家郭文才摇着折扇,缓缓开口:“大哥,你记不记得我们抓的那几人对我们说过什么了吗?”。 沈阳听到郭文才这么一说,马上想了起来,于是,他看着郭文才,问:“你相信他们的话?”。 这位天河尖山寨的智多星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他们说得不对吗?”。 沈阳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怕他们是对方派来的,故意让我们抓住,给我们设局”。 郭文才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盘问了好几天,他们也不愿说一个字,不管是严刑拷打,还是软磨硬泡,他们都不肯说,直到后来,他们听说平峰山的山贼被杀了近半,他们才黯然泪下,我晓之以情,动之以情,才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说出了对方的秘密”。 沈阳一听,动摇了,但仍然不放心,问:“他们会不会对过口供?”。 郭文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笑着说道:“大哥放心,抓他们回来之后,我便把他们分开囚禁起来,他们就是想对口供也无从对”。 沈阳仔细想了想,瞬间,豁然开朗,笑着对郭文才说道:“三弟说得对,是大哥太谨慎,太多疑了”。 这时,徐明开口了:“那就是说,那些山贼都是被逼无奈才从了他们的,我们可不可以从这里下手,策反他们”。 郭文才打开折扇,笑着对徐明说道:“二哥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我觉得其计可行”。 沈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好,就按你们说得办”。 徐明看向郭文才,问:“三弟,这策反你想如何做?”。 郭文才看到沈阳和徐明都齐齐看向他,他故意喝了一口茶,卖弄一下关子,看到两人着急了,才缓缓开口:“当然是放了那五个人,让他们回去扰乱军心”。 徐明一听,觉得有些不妥,不放心的说道:“放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一去不回,不按我们的意思做?”。 郭文才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说道:“二哥,你是为什么做山贼的?”。 徐明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郭文才摇了摇头,说道:“二哥只说对了一半,我们做山贼,不只是想要活下去,还有抢劫,不然,我们抢银子干嘛?”。 沈阳和徐明觉得郭文才说的很对,他们落草为寇,确实为了活下去,但山贼当久了,抢银子才是动力,有了银子就能招兵买马,只要有银子他们就有安全感,不愁生活。 郭文才看到沈阳两人认可他说的话,更加自信了,继续说道:“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呢?只要我们许他好处,再赏他们个百两银子,他们不可能会不赌一把”。 沈阳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事,就交给三弟了”。 郭文才得到沈阳的允许,马上对议事大厅的守卫下令:“去把牢里的那五个人押过来”。 “是” 守卫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不一会,五个山贼就被守卫带了过来。 这五个山贼愤怒的瞪着沈阳三人,一言不发。 “跪下!” 一个守卫大喝一声,说完,就把一个山贼往地上按。 那个山贼倔强的挺直腰杆,大声说道:“头可断,血可流,俺只跪天,只跪地,只跪自己父母”。 几个守卫一听,冲了上去把五个山贼使劲往地下按,但五个山贼就是不肯跪。 守卫急了,噌的一声,拔出了大刀。 “诶,别,他们不跪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不能强人所难” 正当守卫想用刀柄撞他们的时候,郭文才看准时机,出手阻止他们。 守卫一听,收回了大刀,愤怒的瞪着五个山贼。 “你们下去吧” 说着,郭文才挥退他们,向五个山贼走了过去,亲自为他们松绑。 那五个山贼一愣,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五位好汉先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我在这向你们赔个不是” 说完,郭文才对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一个山贼一下子被整得手足无措,忙伸手扶起郭文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三当家,不必行此大礼,我受之有愧”。 其余四个山贼也赶忙向郭文才抱拳回礼,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当家是文人,我们这些粗人受之有愧”。 郭文才不置可否,说道:“五位好汉是忠肝义胆,有情有义,郭某佩服,请再受本人一拜”。 “诶,三当家不要这样,太折煞我等了” 五个山贼说着,同时伸出手,拦住郭文才。 “既然这样,郭某便不强人所难” 郭文才假装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对守卫说道:“来人,上座,别让五位好汉站着,还有,上酒菜,今天我们要与五位好汉共饮”。 “这,这如何使得?” 五个山贼又是一惊,赶紧阻止郭文才。 “诶,其他人不使得,你们使得,你们是真好汉,真英雄,我们天河尖大当家就喜欢结识像你们这样的好汉” 说着,郭文才把他们按在座椅上。 这让五个山贼尴尬得再次手足无措,不断的用双手摩擦大腿,非常感动的看着郭文才。 “哈哈,沈某先敬五位好汉一杯,与先前我们的不敬,赔个不是” 等酒菜一上,沈阳马上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大当家不必这样,小小痛楚,何必挂齿” 五个山贼说着,马上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不不,沈某愧疚不已,错把好汉当狗熊,来,沈某再敬五位好汉一杯” 沈阳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个山贼看着郭文才为他们倒酒早就慌了,见沈阳再次向他们敬酒,脑子已经不好使了,糊里糊涂的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五个山贼脑子晕乎乎的,坐立不安。 郭文才见时机成熟,便开口说道:“哎,五位好汉乃顶天立地之人,理应与我们三人平起平坐,奈何做了丧家之犬,被人当枪使,真是可惜”。 一个山贼一听,借着酒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哼!我何尝不想过逃跑,但我一个无名之辈,天下大乱,又何处安身?”。 说完,他觉得有些不妥,闷闷不乐的坐了下去。 郭文才不可察觉的嘴角一勾,继续说道:“五位好汉不如留下来,先做个小头目,等立了大功,再做当家,我知道这样会委屈你等,但一下子让你们坐上当家之位,很难服众”。 说完,郭文才很是为难,长长叹了口气。 “不,不,不,我们何德何能能坐上当家之位,我们不配” 五个山贼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不停的摆手。 “诶,五位好汉太谦虚了,我现在真诚邀请五位好汉来我们山寨,每人先带一百个手下,如何?等你们立功,沈某绝不食言,推荐你们坐上当家的交椅” 沈某站了起来,向五个山贼郑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礼。 “大当家,你这样太节煞我等了,快起身” 五个山贼一看,纷纷开口劝沈阳。 徐明和郭文才对视一眼,也向五个山贼行了一礼,说道:“五位好汉就留下吧”。 一个山贼露出为难的表情,无奈的说道:“各位当家,我等是你们的手下败将,我等何德何能啊?”。 “五位好汉如果不答应,我们三人绝不罢休,难道真要我们跪下?好,我们跪!” 沈阳说着,慢慢蹲下,做出一个下跪的动作。 徐明和郭文才也慢慢蹲下,作势要跪下。 “别,别,三位当家,我,我答应就是了” 一个山贼说着,冲上去,扶起离他最近的郭文才。 另一个山贼也跑去扶起徐明,说道:“我也答应了,二当家别跪,这真要折煞我等”。 其余三个山贼同时跑到沈阳面前,扶起他,激动的说道:“大当家,我答应你”。 沈阳顿时哈哈大笑的说道:“好,好,来人,上酒,我要与五位好汉痛饮三百杯”。 这时,郭文才走上前,对沈阳拱了拱手,劝道:“大当家不如改天吧,我们山寨正被对方团团包围,山寨岌岌可危,现在可不是时候”。 说完,他向五个山贼深深一鞠躬,说道:“五位好汉见谅,郭某无心扫了雅兴,实在是万不得已,眼下山寨强敌来犯,五位改天再喝,如何?”。 一个山贼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哼了一声,说道:“那宋翝好胆,仗着他师父明道真人的名号,大肆招兵买马,不顾兄弟们的死活,扩张势力,他就不怕惹众怒,兄弟们反了他”。 沈阳三人一听,露出不可察觉的微笑,他们终于知道对方的底细,原来是折山派的余孽,怪不得这么能打。 那个山贼说完,转过身,对沈阳请求道:“在下不才,愿带百人打前锋,杀他个片甲不留,以报大当家知遇之恩”。 其余四个山贼马上也对沈阳请求道:“在下,也愿为大当家解忧,万死不辞”。 沈阳露出为难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决断。 这时,郭文才上前一步,对沈阳说道:“大哥,五位好汉舍身取义,实属难得,但那宋翝武艺高强,怕是对付不了他,我们不能让五位好汉白白牺牲,那可是我们山寨的一大损失,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沈阳点了点头,笑着对五个山贼说道:“三弟说得对,沈某绝不能让五位好汉白白牺牲,沈某理解五位想为山寨出一份力的决心,但沈某最讲义气,绝对不会像宋翝那厮一样,视兄弟命如草芥”。 徐明上前一步,笑着对五个山贼劝道:“我大哥就是这个性格,五位请见谅,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五个山贼同时叹了口气,闷闷不乐的回到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报,三位当家,他们开始上山了” 这时,一个探子匆匆跑了进来,他一个不小心脚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沈阳露出无奈的表情,挥退探子。 五个山贼一听,又想跃跃欲试,但看情况不对,忍住了。 一时间,议事大厅一阵沉默,安静的可怕。 好一会,徐明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道:“这如何是好啊?打又打不过”。 沈某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端起酒杯,又放了下来。 这时,思索了好久的郭文才,站了起来,对沈阳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哥,我有一计,定能大败宋翝,只不过...”。 看着郭文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沈阳彻底急了,催促道:“三弟有话直说,你就是我上刀山下火海,大哥也愿意,只要你们活着,兄弟们活着”。 徐明也催促道:“三弟,你倒是说啊,你可急死我了”。 郭文才犹豫不决,尴尬的看向五个山贼,又闭上了嘴。 五个山贼一看,也催促道:“三当家有话直说,我等也愿山寨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保住山寨”。 郭文才嘴角一勾,又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宋翝太强,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他的手下,到时候,他独木难支,任他武艺再高强,也难逃我们的五指山,就是,就是...”。 沈阳看到郭文才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急了,追问:“就是什么?三弟,你倒是说啊”。 徐明也附和:“三弟,你倒是说啊”。 “就是,就是...” 五个山贼见郭文才满是为难的看向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当家有话直说,我等洗耳恭听”。 郭文才见此,继续说道:“就是辛苦一下五位好汉,回去帮我们策反宋翝的手下”。 五个山贼听了,顿时一愣。 沈阳叹了口气,大声的训斥郭文才:“三弟,你想的是什么计谋,要是五位好汉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不安,这个计谋我看还是算了”。 郭文才羞愧的低下头,向五个山贼告罪一声,默默的回到座位。 五个山贼沉默了好一会,咬了咬牙,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对沈阳说道:“大当家,我们去”。 沈阳赶紧摆手拒绝,说道:“不可”。 五个山贼对他拱手,恳求道:“大当家,你得为山寨的兄弟着想,你就答应吧”。 “不可,不可” “大当家,我们能为山寨出一份力是我等的荣幸,要是你不答应,我等只好离去” 五个山贼看到沈阳一脸绝绝的样子,再次恳求。 “但是,但是,这太危险了” “大当家,做山贼的哪有不冒险的,我们从当山贼的第一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当家,就让我们去吧” 说完,五个山贼对沈阳深深一鞠躬。 沈阳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装出悲痛的样子,说道:“五位好汉,沈某代表山寨感谢各位”。 说完,他与徐明以及郭文才齐齐向五个山贼行了一大礼。 五个山贼一看,马上跑过去,扶起他们,说道:“大当家何必如此,我们不一定死”。 沈阳一听,马上喜笑颜开,说道:“对,对,瞧我糊涂的,五位好汉吉人自有天相 ,必然,能逢凶化吉,胜利而归”。 五个山贼哈哈大笑的说道:“借大当家吉信,我等必胜利而归,到时候擒住宋翝,第一刀要留给我们”。 “好,沈某答应了,哈哈...” 沈阳一拍胸脯,大笑起来,笑完,他向守卫说道:“来人,上酒菜,上香,我要与五位好汉结为兄弟”。 五个山贼一慌,赶紧劝道:“这如何使得,不如等我们回来再说,行不?”。 沈阳咬了咬牙,装出为难的样子,好一会,才说道:“好,等擒了宋翝那厮,我们再谈结拜之事,来,我们喝酒”。 一个山贼马上劝道:“大当家,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先迎敌”。 这时,郭文才开口了:“是啊,大哥,等擒了宋翝,我们再喝不迟”。 “好” 沈阳答应一声,于是,开始问郭文才详细计划。 于是,郭文才开始娓娓道来 ,听得所有人拍手叫好。 第19章 智取天河尖(二) 沈阳三人在寨墙上看着五个山贼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徐明笑着说道:“想不到我们略施小计便让这五个人为我们卖命,三弟的计谋真是高啊”。 沈阳笑了几声,问郭文才:“三弟,你说他们会不会一去不复返,不帮我们?”。 郭文才打开折扇,扇了扇风,自信的说道:“大哥放心,我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谁能不感动,谁还怀疑我们骗他,当我们说让他们坐上当家交椅的时候,我可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渴望,他们五人重义气,不会的”。 沈阳点了点头,说道:“三弟说的是”。 徐明不自信的问郭文才:“三弟,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郭文才自信的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能成功,宋翝短短三个月就占了这么大的地盘,根基不稳,又冒进,还杀了这么多人,剩下的那些人怎么不害怕,怎么不人人自危?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必败,待我们接收了他的地盘,我们在这一带,称王都未必不成”。 沈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三弟,要是我们接了他的地盘,再攻下白马尖,我把这里让给你”。 郭文才听了,眼睛一亮,非常感激的对沈阳说道:““谢大哥”。 沈阳拍了拍郭文才的肩膀,转头对徐明说道:“二弟,到时候想要什么地盘跟大哥说”。 徐明一听,不假思索的说道:“大哥,我只要平峰山就行”。 “哈哈,行,行” 沈阳说完,继续看着五个山贼的背影。 五个山贼刚下了半山腰便被拦了下来,沈阳三人清楚的看到他们与对方说了几句话,便互相拥抱在一起,三人嘴角不由一勾,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不久之后,一个穿着紫色衣服,年龄三十左右的人提着大刀率领一众山贼快速跑上山。 沈阳三人猜测这个人就是宋翝,便把他的样貌记了下来,还让手下的兄弟好好来看看,并下了重赏。 天河尖的山贼很是兴奋,他们当家这样说,自然已经有把握打败对方。 宋翝按照少年的吩咐带着两百个山贼上山,他和两百个山贼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还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不停的殴打身边的山贼。 那些山贼早就得到了少年的吩咐,假装痛苦的大叫起来,还不时翻滚在地,有多惨就演多惨。 宋翝一路上把身边的山贼打了个遍,手脚有一点点痛,他当然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这样做,他照做就是了。 很快,他们就能远远看到寨门了。 这时,六百个山贼也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累得坐在地上,远远的看着寨门。 宋翝按照少年的吩咐,对下面的六百个山贼大吼起来:“快,给我快,再怠慢,我抽死你们”。 说着,就抽出了鞭子,一边抽身边的山贼,一边跑下山,见人就抽。 顿时,山贼们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哀嚎声不绝于耳,在山上回荡,被沈阳三人清晰的听到。 沈阳三人看着这一切,嘴角一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很快,山贼们在宋翝的驱赶下,很不情愿的慢慢爬上山。 在离寨门将近三十丈的时候,宋翝大声下令:“给我上,攻破山寨,重重有赏”。 然而,八百个山贼已经筋疲力尽,再也爬不动了,一个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给我起来” 宋翝犹如一个暴君,揪起一个山贼,两个嘴巴子扇了过去。 “大当家,我跑不动了,不如休息一会,再打”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死吧!” 说着,宋翝举起大刀,一刀砍了下去。 那个山贼的惨叫声传了出来,沈阳三人看着这一幕,开始吩咐手下收起弓箭,静观其变。 那个山贼的死,吓得其他山贼瑟瑟发抖 ,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向山寨门走去。 “冲,我叫你们冲,不是走” 宋翝大怒,拿着大刀不停的驱赶山贼们上山,遇到不听话,懒散的直接一刀砍死。 沈阳三人明显看到了山贼脸上的怒意,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被他们三人放了的五个山贼赶了下来,来到宋翝面前,劝说起来。 宋翝不耐烦的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一脚把他踢飞。 那个山贼终于怒了,他爬了起来,指着宋翝大骂起来:“你算什么大当家,只顾自己,不顾弟兄们,让你打下天河尖又如何?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很多兄弟躺在山寨里不死不活,没人照顾,听天由命,我们很想跟你闯一番事业,打天下,而你呢,自私自利,你看弟兄们哪个服你?”。 宋翝一听,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把背熟的台词大声的念了出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当家留你一命,你不知恩图报,还敢顶嘴,给我死!”。 说着,他抽出大刀追着那个山贼砍了起来。 其余四个山贼马上上去阻拦,劝道:“大当家饶他一命,他也是为了山寨的弟兄着想,为了山寨好”。 “哼!你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死!” 宋翝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过去,但被四个山贼躲开了。 他大怒,大喝一声,追上去,猛砍了起来。 最终,一个山贼被砍中,倒在了地上。 “啊!宋翝,我与你不共戴天” 一个山贼说着,提着大刀,扑了上去。 他仅坚持了两个回合,便被宋翝一刀捅死了。 剩余三个山贼眼睛都红了,同时扑了上去。 宋翝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个,剩下最后一个山贼见势不妙,迅速后撤。 “弟兄们,你们愿意跟着这个暴君吗?看看我们的下场,他一发怒就杀人,我们跟着他才三个月,他就杀了一百多个兄弟,下一个极有可能就是你,我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我们生来就是被他杀的吗?今天,我反了,弟兄们,谁跟我一起反了他,杀了他,天河尖大当家有重赏” “找死!” 宋翝大怒,提着大刀,向他冲了过去。 那个山贼被他追上,眼看就要被一刀剁了,这时,几把大刀挡在他面前,挡下了这一刀。 “他说得对,我们受够了,我们反了他” “死!” 话音刚落,那几个山贼被宋翝一刀砍倒。 “反了他,反了他,反了他...” 其余山贼纷纷看向宋翝,举起大刀,大喊了起来。 “杀了他” 不知道哪个山贼骂了一句,几百个山贼不约而同的向宋翝冲了过去。 宋翝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路上,他不停的把拦在他面前的山贼砍倒,冲出了重围,跑下了山。 所有山贼提着大刀,吆喝着,紧追不舍。 沈阳三人和一众手下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大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沈阳拔出大刀,大声下令:“开寨门,杀!”。 “杀啊!” 寨门一开,沈阳和徐明便带着山寨上的山贼冲了下去。 正在追杀宋翝的山贼们,看到沈阳他们,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然而,沈阳他们哪会放过他,紧追不放。 不一会,山贼们各奔东西,乱成一团。 沈阳他们一看,信心大增,带着手下一路狂奔,把对方赶到半山腰。 这还不止,沈阳他们并不想放过他们,一路狂追。 正当他们快要追上的时候,逃跑的山贼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阴阴一笑。 沈阳和徐明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停了下来。 “杀啊!” 这时,逃跑的所有山贼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沈阳他们包围了起来。 “不好,中计了,逃出去” 沈阳一惊,和徐明一起,带着手下往山上冲。 天河尖的山贼们都懵了,剧情反转得太快,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控制了起来。 许多天河尖山贼被五花大绑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阳和徐明很轻松的就逃了重围,然而,他俩感觉很不对劲,就是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一时想不起来。 他俩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继续逃。 当他们逃到半山腰的时候,三百个山贼突然从两侧的草丛中冲了出来,把他们上山的路挡住了。 “杀!” 沈阳眼睛红了,提着大刀便冲了上去。 但他冲了一会,就被韩白衣拦了下来,随后,双方大战了起来,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徐明使的是一双大锤,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围在他周围的几个山贼,吓得都不敢靠近。 徐明一边舞,一边逃,就在他快要突出重围的时候,几根绳子从几个山贼的手中扔出,对面的山贼接着,一拉,绳子横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徐明肚子一挺,直冲过去,两个山贼被他拉拽着,跟着他一起跑。 他俩蹲了下来,手一抖,绳子从肚皮掉了下来,然后,一拉,绳子绊倒了徐明。 徐明慌忙爬了起来,正想继续逃,几把大刀飞了过来,他一惊,挥动大锤,把大刀打飞,紧接着,几团石灰撒了过来,他眼睛一闭,把大锤舞了起来。 徐明舞了好一会,突然感觉肩膀一沉,然后,他的脖子被人锁住了。 徐明又一惊,放下一只大锤,往后乱抓,抓了好一会,才把那个山贼的头发抓住。 正当他要把对方拽下来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被人抱着了,然后,两条腿也被人抓住了。 他身体一轻,被人拽了起来,紧接着,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睛一睁开,就痛得厉害。 于是,他擦了眼睛,睁开眼睛,刚想爬起来,迎面飞来一块上百斤的大石,他不假思索的接住。 这时,几个山贼利索的用绳子把他的双腿绑了起来,然后,迅速跑开。 徐明用力把石头推开,坐了起来,伸手去拿大锤,几个山贼一看,把他的大锤搬走,气得他头顶冒烟。 这时候,十几个山贼围了上来,用大刀指着他,说道:“胖子,投不投降?不投,乱刀剁了”。 徐明一听,马上举起双手,说道:“我投降”。 两个山贼把大刀扔掉,拿着绳子走了过来。 “去你的” 徐明双手一拍地面,站了起来,两拳把两个山贼逼退,跳着逃了起来。 “干他!” 十几个山贼一看,扔掉大刀,扑了上去,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徐明面对四面八方的拳头慢慢招架不住了,挨了几拳,痛得他大喊起来:“投降了”。 可十几个山贼不信他了,把他扑倒了,打了他一炷香,把他打得面目全非,晕了过去。 沈阳打着打着,彻底慌了,因为周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徐明他们全被控制了。 韩白衣笑了一声,趁他慌神之际,把他的大刀打掉,一脚把他踹飞。 紧接着,几十个山贼一涌而上,把他压在身下。 沈阳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晕了过去。 郭文才等了一个时辰,还没看到沈阳派探子回来通报,眉头不由一皱。 这时,寨门前的一处草丛动了一下,郭文才一愣,定睛看去。 只见宋翝被五花大绑着,被十几个山贼从草丛拽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山贼对寨墙上的人大喊起来:“我们来投靠山寨,你们收留吗?”。 郭文才哈哈大笑的说道:“当然收留”。 “我想当个小头目,我把宋翝抓来了” “没问题” “好” 那个山贼得到了郭文才的答复,推着宋翝慢慢向寨门走去。 郭文才小声的吩咐手下:“准备射箭”。 几十个手下得到了命令,慢慢的取出箭,搭在弓弦上。 郭文才见此,笑着开口问那个山贼:“小兄弟,你们山寨的兄弟呢?”。 “哦,他们逃了,我们山寨败了,所以,我们抓了我们的当家,来投靠你们,他们说沈大当家最讲义气,会收留了我们的” “那是当然,我们大当家义薄云天,收留你们都是小事一桩” 郭文才一边继续和那个山贼说着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偷偷示意手下准备放箭。 等对方来到寨门三十米,他已经放下心来,手一挥,几十个手下从寨墙冒了出来,松开手,把箭射了出去。 为首的那个山贼一看,躲到宋翝身后,抱着他扑倒在地。 其余山贼见势不妙都纷纷的扑倒在地。 正当郭文才以为他们都死了的时候,那十几个山贼从地上爬了起来,拔出身上的箭,头也不回的跑了。 郭文才一愣,摇了摇头,并没有派人去追。 不过,很快,他就不淡定了,因为宋翝也没死。 只见他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慢慢的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用石头割着绳子。 “快,下去,把他杀了” 郭文才看得眼皮一直跳,要是被宋翝逃了,等于放虎归山。 他的十几个手下一听,抛下绳子,慢慢的从寨墙上爬了下去。 等他们爬下来,宋翝的绳子快被割断了,他们马上冲了过去,挥动便砍。 然而,一切都晚了,宋翝已经把绳子割断了,他在地上滚了几下,把捡起一把刀,一刀把冲在最前面的山贼砍死。 十几个山贼马上把他团团围住,与他打了起来。 那十几个山贼明显不是宋翝的对手,每两个回合,就倒下一个。 郭文才这下真急了,又派出了十几个山贼。 然而,就算被二十多个山贼围着,宋翝还是游刃有余。 不一会,派出去的三十多个山贼,死了一大半。 郭文才心一横,派出了五十个山贼。 宋翝好几次差点就突围出去,都被拦了下来。 寨墙很高,爬下来的速度不快,等五十个山贼全部爬下去的时候,宋翝已经把前面的山贼全杀了,现在又是十几个山贼围着他。 见此,郭文才心急如焚,他仔细观察寨门前好一会,心一横,下令开寨门。 寨门一开,上百个山贼冲了出来,把宋翝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郭文才见此,才彻底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十几支冷箭射来,郭文才大吃一惊,猛的一蹲,但,他还是慢了半拍,肩膀中了一箭。 他顾不上疼痛,开口大喊起来:“关寨门,快!”。 下面的小喽啰一听,马上去推寨门,可他们才刚推了一下,十几支箭射了过来,射死了几个,那些小喽啰一惊,忙躲到寨门后面。 这时,韩白衣等十几个人快如闪电般的向寨门冲去。 他们早在第一波冷箭射出的时候就从草丛冲了出来,所以,他们现在离寨门只有五丈。 郭文才不敢探出头去看,但他已经知道其中必有诈,忙催促小喽啰关寨门。 剩下的几个小喽啰不敢怠慢,艰难的推着笨重的寨门。 正在这时,一个袋子被扔了进来,从袋子里爬出几条毒蛇。 几个小喽啰一看,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停了下来,挥刀乱砍。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一闪,闪进了寨门,紧接着,他手起刀落,把那几个小喽啰砍死。 下一刻,不停的有人冲了进来,一个,两个,三个... 许多山贼在郭文才下令的时候就向寨门冲了过来,等他们赶到,敌人已经冲进来了,于是,他们大喊着冲了上去。 但是,这十几个人个个身手不凡,硬生生的把他们逼退。 正在这时,寨门前冲出一百多个山贼,他们不去救宋翝,直接向寨门冲了过去。 围着宋翝的那一百个天河尖山贼一惊,马上冲了过去,试图把他们拦下来。 宋翝压力一减,他现在不必演戏了,全力出击,迅速砍死面前的几个山贼,逃了出去。 郭文才听着声音不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一看,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大势已去,顾不上伤势,爬下寨墙躲了起来。 等到那一百多个山贼冲了进来,韩白衣他们压力大减,马上控制了局面。 这时,少年带着五百人冲了上来,把寨门前的一百个山贼全部控制住。 半个时辰后,山寨里的全部山贼被全部控制。 少年看着空地上的几十箱银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是没想到天河尖山寨这么富,这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其中还有两箱黄金。 “大当家,大当家” 被押在空地上的郭文才听着这几个声音,有点熟悉,抬头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那四个被他放了的山贼复活了。 郭文才脑子乱哄哄的,颤抖的举起手,指着那五个山贼,说道:“你们,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那五个山贼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笑嘻嘻的看着少年,搓着双手,说道:“大当家,李头目说,完成任务有重赏”。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干得不错,他们是不是说想让你们坐上当家之位?你们为何不坐啊?”。 五个山贼齐齐点头,说道:“对,可我们蠢,又不傻,他们会让我们坐吗?还是跟着大当家好”。 郭文才一听,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嗯,明智的选择” “那当然,他们哪斗得过大当家,嘻嘻” “好,赏你们每人一百两,媳妇暂时没有,以后再说” “谢谢大当家,谢谢大当家” 五个山贼拿着银子,笑嘻嘻的站在一旁。 “你们,你们...” 郭文才醒了过来,指着五个山贼,欲言又止,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五个无名之辈骗了。 少年指着郭文才,问那个山贼:“他是谁,这么激动?”。 一个山贼满脸嘲讽的说道:“大当家,他就是天河尖三当家,他想骗我们,可我们不上当,我们把你的话全说了出来,他就信了”。 “哦” 少年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郭文才这才恍然大悟,气血攻心,又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眼皮一翻,气死当场。 接下来,又是熟悉的杀人环节,一千八百多个山贼,被杀了一大半,因为从地窑救出来的女人高达一百多个。 第20章 白马尖大当家的妙计 白马尖山寨大当家左耳耳正在议事大厅内来回踱步,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怎能让他不着急。 “报!” 一个探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脸色非常的不好,由于太着急,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但他顾不上疼痛,马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左耳耳面前,大声说道:“大当家不好了,天河尖被攻破了,沈阳和徐明被杀,三当家郭文才气死。” 左耳耳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煞白,他摇摇晃晃的回到座位,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当家,有人逃出来了,他目睹了一切。” “那个人呢?叫他进来,我要亲自问。” “是!”探子应了一下,快步跑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山贼便被带了进来,那个山贼一副狼狈的模样,他振作精神对左耳耳抱拳说道:“大当家,我回来了。” 左耳耳抬头一看,看着那个山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回来就好,说说当时的事。” 那个山贼酝酿一下,便开始一五一十把他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最后,他补充了一下:“沈阳他们就是这样中计的,宋翝他们早在攻打平峰山之前就派了五个人来当卧底,我在议事大厅当守卫,亲眼目睹这一切,后来,他们攻破了山寨,郭文才看到自己被骗,气死了,沈阳和徐明也被杀了,他们杀了很多人,最后,我从自己挖的秘道逃出了山寨”。 “沈阳和徐明死得好,活该!倒是郭文才可惜了,他一生自命不凡,把自己比作诸葛亮,想不到被五个山贼骗得团团转” 左耳耳听完,叹了口气,对那个山贼说道:“委屈你了,要你去当一个守卫,太屈才了。” 那个山贼抱拳说道:“不委屈,为大当家效力,死而后已。” “你先下去休息吧,先当一个小头目,日后立功,再推荐你做我们的五当家。”左耳耳说完,挥退那个山贼。 “是!” “报!” 那个山贼刚走了两步,一个探子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 “讲。” “大当家不好了,我们派去援助天河尖的人,遭到军兵的拦截,死伤惨重,他们被困在险要之地,逃不出来。” 左耳耳一听,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拿起一个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吼道:“欺人太甚!”。 不怪他这么愤怒,大别山山路崎岖,山势险峻,他就是仗着这个,军兵奈何不了他,他也靠着地势击退了张献忠,然而,现在有人在他们的地盘反过来,把他派出的800人困住了。 左耳耳左右为难,对方明显熟悉大别山的山势,反其道而行之,他要是去救,恐怕自己也会遭到埋伏,不救,山寨里的兄弟必然胡乱猜测,动摇他大当家的地位。 无奈之下,他开口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探子一愣,低下头,说道:“不清楚,漫山遍野都是,大概一千人。” “放屁!大明已经衰弱不堪,哪来的一千军兵,有这么一支军队,当年霍山县就不会遭此一劫。” 左耳耳大怒,他明显不信,这绝对是对方虚张声势。 “大当家,我们无法靠近,十几个人就我一个回来了,其他的都死了。” 左耳耳一听,脸色变了变,扑通一声,软倒在座椅上。 他现在已经肯定,他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恨,他恨自己不早点出手,要是趁这势力刚萌芽的时候,他去歼灭,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困境。 南岳山山寨被攻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但那时候他正带人去河北劫掠,回来几个当家建议他去收复,他嫌对方人太少,拒绝了,他看不上,等着那些人来拜山头。 钟鼓山山寨被攻破后,他还是不屑,但半个月后,他后悔了,对方突然扩张速度加快,一下控制了大半的山,也把他的小弟全杀了。 那时候,他慌了,开始说服平河尖和平峰山的大当家与他联手,并派出三个当家去攻打,对方就像早有准备似的,让他连吃了几个大亏,被俘虏的人中就他的人最多。 左耳耳心烦意乱,他深吸一口气,叫住那个山贼,问:“他们当家叫什么名字?”。 那个山贼停了下来,说道:“叫宋翝,他是折山派明道真人的高徒,武艺高强,郭文才派了一百多人也没把他拿下。” “废物!”左耳耳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是当时,郭文才把对方杀了,那该多好啊。 探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当家的,要是那支军队去围剿他们,他们能不能打得过?”。 左耳耳一听,眼睛瞬间一亮,对啊,我打不过军队可以啊。 想到此,他精神一振,笑着对那个探子说道:“你很好,有赏,去账房领十两银子。” “谢大当家!”那个探子一喜,高高兴兴的去领赏钱去了。 左耳耳想到一个计划,笑着问那个山贼:“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山贼如实回答:“大当家,我叫马洪俊。” 左耳耳点了点头,说道:“好名字,马兄弟,你挖的那个秘道隐蔽吗?”。 “很隐蔽,但它只是被我挖到山寨外。” “无妨,只要能混进山寨就行。” “那肯定行,秘道直通卧室,我的房间离议事大厅很近。” “好!”左耳耳听了,拍手叫好,心花怒放,继续说道:“马兄弟,到时候麻烦你带一下路,回来,我推荐你做当家。” “谢大当家!”马洪俊又惊又喜,忙抱拳说道。 “你先去休息吧。”左耳耳说罢,挥退他,然后,叫自己的亲信进来。 一个时辰后,他领着一千多号人,带着几箱金银珠宝来到了三个当家被困的地方。 他细心的一一交代一个亲信,把信交给他,叮嘱道:“务必把信交到那个将军手中。” “是!”那个亲信应了一声,领着十几个人,带着金银珠宝,向军队走去。 “别放箭,我是我们大当家派来的,有话要与你们将军说。”那个亲信一靠近,便大声喊了起来,然后,高举双手。 “过来吧。”一个士兵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对他挥了挥手。 “军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那个亲信一靠近,二话不说,先把一锭金子塞到他手中。 那个士兵眼睛一亮,环顾四周,利索的把金子揣入怀中,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对他说道:“嗯,不错,很上道嘛,去吧,我们将军就在那里。”说完,他指着一个方向,示意他过去。 那个亲信一路走来,不少的士兵看到那几箱金银珠宝,都不由自主的探出头来,贪婪的看着。 那个亲信把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停的拱手,畅通无阻的来到一个穿着便服的将军面前。 那将军不紧不慢的转过头,淡淡的问道:“你大当家叫你来干什么的?”。 那个亲信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们大当家想让将军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兄弟。” “不行,本将军职责所在,岂能这样做,你大当家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那将军怒了,挥手就要把他赶走。 那个亲信招了招手,吩咐山贼们把那几箱金银珠宝抬过来,并打开盖子,笑着对那将军说道:“这是我们大当家的一点心意,请将军笑纳。” 那将军看到那几箱金银珠宝,眼睛都直了,他定定的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好一会,才露出笑容,说道:“放了也不是不行,不过,要几天之后,不然,我无法交代,你大当家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那个亲信一听,恭恭敬敬的把信递了过去。 那个将军随手把信打开,粗略瞥了一眼,怒道:“你们大当家好大的狗胆,敢指挥我做事。”说完,他冷哼一声,把信扔在地上。 “将军误会了,我们大当家是想为将军指条明路,将军要交代,天河尖原山寨刚被攻占,听说山寨里血流成河,杀了很多人,他们刚大战一场,必然身心疲惫,将军只需派人上山便可轻易攻破,天河尖山寨可是有十几万银子,我们大当家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 待那个亲信说完,那个将军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他。 那个亲信誓旦旦的说道:“真的,小的不敢蒙骗将军。” 那个将军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好,我相信你这一回,不过,你大当家也要去,还有被我困住的那几百人。” 那个亲信一听,喜出望外,马上说道:“我们大当家说了,一切都听将军你的。” “好!”那个将军说完,立马放他离开。 那个亲信先是被十几个士兵带到那几百山贼被困之处,让他进去和里面的山贼商量,之后,才把他赶走。 那个亲信一回来,左耳耳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 那个亲信兴奋的回道:“大当家,他答应了,他的条件是我们要和他一起去。” 左耳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支军队顶多六百人,他丝毫不惧,只要他和这支军队联手,宋翝必败,到时候大家都疲惫不堪,军队根本奈何不了他,事成之后,霍山县就是他的了。 不一会,一个士兵跑过来传话,要左耳耳带人赶去天河尖。 左耳耳一边走,一边让探子留意军队的一举一动,知道山寨的几个当家被军队驱赶着向天河尖的时候,他彻底放下心来。 两个时辰后,天色黑了下来,左耳耳精神一振,他要的就是天黑。 他们与军队到达天河尖山脚的时候,天河尖的山贼已早早在山腰上等待着。 这都在左耳耳的意料之中,他叫亲信传话给那位将军,说他这边随时能行动。 很快,亲信回来了,说道:“那位将军说了,要我们和他一起冲上山。” 左耳耳得意一笑,对那个亲信说道:“告诉那位将军,本当家唯将军马首是瞻。” “是!”亲信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等他回来,一个士兵也跟着过来,对他说道:“将军有令,鼓声响,冲锋。” 左耳耳马上答道:“是,我们都听将军的。” 士兵很满意,留在这里,督促他们。 不久之后,鼓声响了,那三个白河尖当家得到了左耳耳的指示,率先带头冲上山。 左耳耳等了好一炷香,见军队动了,他也下令手下冲锋。 一时间,呐喊声响彻云霄,漫山遍野都是人。 天河尖的山贼们明显慌了,不断的往山下扔石头,扔滚木。 左耳耳等了好一会,才带着百个得力手下冲上山。 “大当家,我回来了。” 左耳耳快要跑到半山腰的时候,马洪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左耳耳一喜,忙问:“山寨里是什么情况?”。 马洪俊喘了几口气,兴奋的说道:“正如大当家所料,宋翝听说军队要来围剿他,吓破了胆,亲自带人下山,指挥战斗,看,那个就是他。” 左耳耳顺着马洪俊的手指,借着微弱的亮光与火光,隐约看到山腰上站着几个威风凛凛的人,为首那个看模样,正是宋翝无疑。 左耳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问马洪俊:“山寨上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 马洪俊马上如实回答:“山寨现在只有几十人。” 左耳耳信了马洪俊的话,他是没见过宋翝,但他打听过,宋翝这个人喜欢倾巢而出,这不是他胡乱猜测的,这是他结合宋翝的几次攻打其它山寨得出的结果。 这是左耳耳唯一发现的宋翝的缺点,他曾经尝试偷袭他的山寨,但他不敢派太多了,最后,去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仅仅是因为山寨不好攻破,才就此作罢。 想到此,左耳耳对马洪俊说道:“带我去,我们从你的秘道偷袭宋翝的老巢。” “是,大当家!”马洪俊应了一声,在前面领路。 左耳耳怕出现意外,又叫多了一百人,才跟着马洪俊由一条隐蔽的山路,上了山。 半个时辰后,左耳耳被带到一个悬崖峭壁前。 “大当家就是这,再走半炷香便可进入山寨。” 听了马洪俊的话,左耳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仔细辨认,确定这是天河尖山寨的后山,也不再怀疑。 左耳耳指着一个亲信,对了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跟着马头目先进去,一定要保护好马头目。” “是!”那个亲信马上会意,紧跟马洪俊后面。 马洪俊来到一个草丛前,拔开草丛,钻了进去。 而那个亲信偷偷抽出一把匕首,藏在身后,也跟了进去。 “啊!” 不一会,草丛里传出了那个亲信的惨叫声。 紧接着,周围的草丛里一阵晃动,无数的火把被举起。 “不好,中计了!” 左耳耳看了看四周,马上发现他被包围了,不由得一惊。 他没有过多犹豫,迅速跑到草丛前,叫人扒开草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借着火把的火,他看到一个临时挖的小山洞,山洞已经被石头封住了。 这一刻,他要是还不知道马洪俊出卖了他,他就是个傻子。 “冲出去!” 左耳耳拔出大刀,带人向山下冲去。 “杀啊!” 无数的山贼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与左耳耳他们打了起来。 左耳耳在亲信的掩护下,艰难的突出了重围,但是,他的亲信都在为他阻拦的时候,全部被擒了。 他孤身一人在山路乱钻,最后,他找到了一条自己熟悉的山路,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他敏锐的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很小,但身手不凡的他依然能清晰听得出来。 他暗暗握紧手中的大刀,一边跑一边仔细倾听脚步声。 待脚步声靠近,他突然转身,高高跃起,一刀重重砍下。 铛! 大刀砍在一块石头上,火花四溅。 三个山贼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一把汗,迅速把左耳耳围了起来。 左耳耳施展刀法,把三个山贼逼得连连后退。 他见目的达到,没有恋战,转身就走。 然而,那三个山贼可不想放过他,紧追不舍。 左耳耳跑着跑着,被树枝绊了一下,栽倒在地。 当他爬起来的时候,三个山贼已经追上了他,但并没有上前攻击,而是,手一扬,撒出几团石灰。 左耳耳闭上眼睛,侧过头去,往后一跳,避开了石灰的攻击。 等他睁开眼睛,迎面就看到两条毒蛇一只毒蜘蛛飞到他的眼前,他一惊,挥起大刀,把毒蛇和毒蜘蛛砍死。 那三个山贼一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瓶子,用力掷了过去。 左耳耳不敢大意,没有打碎瓶子,而是侧身避开。 瓶子落在他身边,嘭的一声,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又一惊,捂住了鼻子,迅速后撤。 一个山贼心一横,从背后取出一个包袱,掷了过去,转身就逃。 其余两个山贼,吓了一个激灵,也转身就逃。 左耳耳明显感觉不对劲,他避开包袱,拔腿就跑。 包袱掉在地上,打开了,随着一阵嗡嗡之声,包袱里飞出无数的马蜂。 左耳耳跨过包袱的一瞬那,瞥到了这些马蜂,身体打了一个哆嗦,撒丫子狂奔。 但是,任他疾如风,也跑不过愤怒的马蜂,不一会,他就被十几个马蜂叮得大叫起来。 他一路跑,一路跑,他尝试过钻入草丛,尝试过扑倒在地,尝试过把身体蜷缩起来,马蜂们依然不依不饶的盯着他脸上戳。 最后,他脱下衣服,用衣服驱赶。 马蜂慢慢的被他拍落,一一踩死,他才长松一口气。 正当他走去捡起地上的大刀时,三个山贼用衣服包着头,提着大刀冲了过来。 他马上加快速度向大刀冲去,三个山贼一看,齐齐扔出大刀,拦住了他。 左耳耳见此,只能先后撤,这时,三个山贼也冲到他面前。 三个山贼先踢开地上的大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慢慢靠近过去。 左耳耳全身疼痛难耐,他已经不想打了,只想逃回白马尖,他毫不犹豫转身便跑。 一个山贼似乎早就猜到他想逃,飞扑上去,想要抱住他。 左耳耳转身一脚把他踢飞,继续逃。 但他没跑出几步,又一个山贼扑了上来,他又一脚把他踢飞。 剩下那个山贼眼珠一转,在飞扑之前,先撒了一团石灰,他自己则是闭上眼睛。 左耳耳一惊,用手遮住眼睛,抬起脚,踢了过来。 那个山贼机灵的一抓,把他的腿抱住了,紧接着,他脸往对方的腿不断的摩擦,才睁开眼睛。 左耳耳也擦掉脸上的石灰,抬起另一只脚,踢了过去。 那个山贼强忍着痛,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 这时,两个山贼赶了上来,扑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 左耳耳发了疯,不停捶打三人,可这三人即使被打得吐血,仍然不放手。 “啊!” 抱住他腿的山贼狠狠一口咬在他大腿上,痛得他大叫起来。 他狠狠一脚把那个山贼踢飞出去,用力一挣,又把一个山贼挣开。 剩下那个山贼突然灵机一动,一巴掌拍在他被马蜂叮过的伤口上。 左耳耳痛得全身一抖,瞬间没了力气。 那个山贼一看,不停的拍打他的伤口,最后,还不满意,双手齐下,不但拍还来回摩擦。 剩余两个山贼一看,也扑了上去,抱着他,也开始拍打他的伤口。 最后,左耳耳实在受不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个山贼马上拿出绳子,连同两个同伴一起,捆了起来,然后,用刀柄不停敲左耳耳的头。 左耳耳被敲得头昏脑涨,不一会便晕了过去。 那个山贼解下腰带,绑住他的头,才解开绳子,再重新把他绑了起来。 第21章 一统霍山县山寨 等左耳耳醒来的时候,他已在自己的山寨中。 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便看到了宋翝,随后,他看到了军队,不由瞳孔一缩。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原来,他像沈阳他们一样,都被人家算计了。 从一开始,宋翝就给他下了套,先是困住他的手下,再派出两个奸细,一个是马洪俊,另一个便是那个探子,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军队也是他们的人。 也就是说,他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他们被他下的套。 也许,他所想的,也是被下套了,也即是说,宋翝是个智勇双全的奇人,他,并无缺点。 想到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宋翝太强了,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匹敌的。 于是,他对着宋翝说道:“大当家,我输了,我愿意为你效力,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宋翝看到对方是对着他说话,愣了一下,疑惑的问他:“大当家?你认识我?”。 “对,我认识,你就是大当家,宋翝” “额,我是宋翝没错,但我不是大当家” 宋翝听了他的话,又愣了一下,尴尬起来。 “你不是大当家?怎么可能?” 左耳耳瞪大了双眼,更加难以置信,但还是继续求饶。 “我决定不了的你生死” 听了宋翝的话,左耳耳自是不信,继续求饶:“大当家,饶了我吧”。 一旁的左衡玉哈哈一笑,对宋翝说道:“大师兄,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大师兄?” 左耳耳一听,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宋翝和这位将军是师兄弟,那他们联手一切都说得通了。 “左大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少年一进来就听到左衡玉的笑声,不禁好奇起来。 “大当家!” 众山贼一看到少年进来,纷纷大喊起来。 “大当家?” 左耳耳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宋翝两人,脑子又嗡的一声,他所知道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假的,他才是大当家。 他强作镇定,不假思索的对少年磕起来,又求饶起来:“大当家,饶了我吧”。 少年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这个我决定不了,要看那些女人”。 “什么?” 左耳耳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他的命什么时候由女人决定了,简直是晴天霹雳。 但是,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默默的等着少年所说的女人出现。 空地上陆陆续续的被放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左耳耳没有心痛,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 直到一群女人被对方从地窑中救出,少年叫他们认人,很多女人指着他的时候,他,死心了,瘫软在地。 除了白马尖的山贼,其余众山贼都怜悯的看着他,别说他活不了,以前的各当家也没活下来,谁叫他们恶贯满盈。 “杀!”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举起手中的屠刀,砍了起来。 “大当家,你不是说投降不杀的吗?” 那些在守寨的白马尖山贼慌了,开始求饶起来。 “我说过吗?没吧,我们只是说,投降不杀,你们当时投降了,我们真没杀你啊,最后杀不杀,那群女人说了算” 少年说完,对他们摊了摊手。 那群女人见此,纷纷大喊起来:“杀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是禽兽,是恶魔”。 喊完,女人们瘫软在地,泪流不止。 “听见没有?赶紧杀了,吃肉喝酒” “好咧!” 众山贼听了少年的话,加快了速度,不再砍了,因为有时候力气少了,刀会卡住,头颅还会挂在脖子上,掉不下来,因此,他们改成捅,一刀捅不死,捅多一刀。 一个时辰后,少年大摆宴席,庆祝自己统一了霍山县山寨。 第二天,少年一如既往的开始催促宋翝他们训练白马尖的山贼。 这让宋翝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没说什么,照做就是了。 只有少年才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务必要在紫禁城沦陷之前,把自己的力量壮大起来。 第22章 义军突袭 此后,少年对山贼的分布进行了分配,大别山设为总部,由一千八百山贼把守,交洪三多掌管。 白马尖设为后备,由一千百山贼把守,交罗纹掌管。 平峰山,钟鼓山,南岳山由三百山贼把守,分别交李大壮与宋翝的五师弟和六师弟掌管。 其它山寨则全部摧毁,并且,不再让任何人占山为王。 布置完这一切,已过了一个月,少年觉得应该回衙门了。 于是,他和宋翝,韩白衣以及左衡玉带着五百护卫队浩浩荡荡回到了衙门。 苏洵看到少年带回来的金银珠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没合拢。 “苏大人,苏大人” 少年连叫了两声,苏洵才回过神了,尴尬的说道:“王小兄弟,不好意思,走神了”。 “哦,没事,我打算种树,苏大人你去差人买几千棵小树苗回来,果树也行,再挖个大鱼塘,养点鸡鸭鹅,然后,再疏通一下水道” 听完,苏洵不解的问:“额,王小兄弟,这是为何?”。 少年叹了口气,霍山县的山多是多,可这树木砍伐严重,山上光秃秃的,养鱼和鸡鸭鹅当然是节省开支了。 治蝗还没结束,疏通水道一方面是保证收成,二则是为了防蝗虫。 少年想了一会,问苏洵:“你这里有煤炭卖吗?”。 “你说的是那黑乎乎的泥?” 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 苏洵不解的问:“要那东西干嘛?”。 “先买来,先买一千两银子” “这么多?” 苏洵一听,有点心疼,这东西,紫禁城多着,没人要,三文钱一百斤。 “不多,买” “好” 苏洵咬了咬牙,狠下心,重重点了点头。 接着,少年便与苏洵商量招收衙役的事。 这又让苏洵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两人讨论到深夜,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少年去了军营,发表了一些言论后,他去了工匠那里。 “大人,你确定要造盔甲?” 洪三打了一个哆嗦,定定的看着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嗯”。 洪三急了,忙跪下来,劝少年:“这是大罪啊,大人三思”。 少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大什么罪,没人能杀你们,也没人能杀我,只有霍山县的法能治你们的罪,崇侦那小子来了也不行,你到底会不会?”。 洪三点了点头,说道:“会,但是需要铁矿”。 “还不起来?铁矿的事找苏大人” 说完,少年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洪三等工匠。 不几天,苏洵开始在县里找铁匠,明显,他又同意少年的做法。 霍山县的百姓在这段日子里,生活越来越好,所以,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吃上了肉,这也意味着,崇侦十七年到了。 少年自然与苏洵一起在衙门过的年,这晚,苏紫兰不再约束他爹,让他醉了一回。 然而,在这欢乐的时光,总是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来搞破坏。 在这个山贼都要好好过的过年时节,金寨县与霍邱县爆发了农民起义,县令被杀了,很多地主豪绅像以前一样提前跑了。 几千名平民被一个叫关枫华的农民怂恿着浩浩荡荡向霍山县赶来。 年初二的早上,少年还缩在被窝里,和周公打着麻将,睡着正甜的他被苏紫兰拽了起来。 不一会,少年便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来给他汇报的有十几个人,而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少年早早埋伏在两个县的探子。 “混蛋,怎么办?” “师妹,别急,不就是一伙乌合之众嘛” 宋翝看到苏紫兰那焦急的模样,平心静气的劝苏紫兰,不料,刚劝完,苏紫兰就揍了他一顿。 原本也想劝她的韩白衣和左衡玉打了个哆嗦,马上闭上了嘴。 少年打了哈欠,嘿嘿的笑了起来,叫韩白衣过来,凑在耳边,说了半炷香。 韩白衣听完,坏笑一声,离开了。 苏紫兰见此,更急了,瞪着少年,咬牙切齿的说道:“想不出办法,下一个揍的就是你”。 少年不慌不忙的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才开口说道:“我们不是有护卫队吗?几千人而已,叫他们去平了”。 苏紫兰一听,愣了一下,不放心的问:“我们才五百人,人家可是几千人,能行吗?”。 少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可是精锐,精锐,明白吗?”。 苏紫兰当然知道精锐是什么,冷静了下来,和左衡玉一起,去了军营,叫杂排的传令兵挨家挨户的通知士兵归队。 不久之后,昨晚喝得烂醉如泥的苏洵摇摇晃晃的赶来了。 在少年这里再次确认乱民要袭击霍山县后,他酒全醒了,一阵的手足无措。 他看到少年和宋翝并没慌,也逐渐平静下来了。 紧接着,他按照少年的吩咐,回到衙门,带上衙役通知县里的百姓。 一个时辰后,一万多百姓各自拿着工具浩浩荡荡的来到军营前。 “大人,听说义军要来了,大人放心,我们比他们人多” “对,我们生活才好了几天,他们又要破坏我们的家,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这么干了,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不拼,他们又到处杀,反正都是死,怎么都要拉一个垫背” “对,义军在哪?” ...... 少年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嘴角一勾,他成功了。 他要的就是他们的血性,这学堂建得不亏,可以说,赚大了。 少年压了压手,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是对的,我们的命运不应该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应该自己掌握,只有万众一心,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家园,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义军都一群自私自利的人,他们口上说着为百姓,但他们为何杀人越货,为何烧杀抢掠?我们不是羊,我们要做虎,让一切禽兽远离这里,但,这一次,你们不用打前锋,因为,我们有护卫队,他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敌人的绝望,你们只需守在县里,有漏网之鱼,杀!好不好?”。 一个人不放心的大声问道:“大人,他们行吗?还是让我们上吧”。 少年摆了摆手,说道:“诶,你们不能抢护卫队的功劳,他们杀敌有奖赏,杀一人有500文,你们可不能挡人家财路,再说了,你们把希望都寄托他们身上,不想看看他们的实力?”。 这时,护卫队集合已完成,不少士兵大声说道:“是啊,乡亲们你们别挡我们财路”。 话音刚落,所有护卫队的士兵大笑起来。 一个人不认同,对少年大声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少年笑了笑,说道:“那就这样吧,漏网之鱼,一人衙门奖励200文,但,你们不能打前锋”。 话音刚落,众人眼睛一亮,齐齐点头,不再闹了。 “苏大人,百姓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把人剁成肉酱” 少年说完,笑了笑,转身对护卫队的士兵喊道:“士兵们,我们走,平乱去”。 “是!” 护卫队的士兵应了一声,迈着整齐的步伐,向金寨县走去。 “诶,宋大哥,来帮下忙” 少年爬了几次,都没爬上马,只能求助宋翝。 一旁的苏紫兰跃上马,没好气的对少年说道:“马都上不了,还跟着去”。 宋翝把少年抬上马,回头对苏紫兰说道:“师妹,他必须去,没他不行”。 苏紫兰切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就他?能杀几个人?不被人剁了都是万幸了”。 宋翝一听,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对她说实情。 苏紫兰没有再理会少年两人,策马飞奔起来。 少年则是让马慢慢走,宋翝和左衡玉一左一右的跟在他两旁。 苏洵看到这一幕,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少年是不能死的。 “兄弟们,霍山县快到了,大家冲啊,杀掉贪官,杀掉地主豪绅,过太平日子” 关枫华率领着几千个平民,浩浩荡荡的往霍山县走去。 他和身边几个人打了个眼色,眼中满是得意,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好骗。 而他身后的几千个平民也是思想不一样,他们都听说了,霍山县已经富裕起来了。 这让他们心里极度不平衡,凭什么他们就得受苦受难,而霍山县的人却得到他们官老爷的百般照顾,生活好了起来。 当他们看到霍山县的牌匾,心慢慢兴奋了起来,只要他们抢了霍山县的人,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冲啊!” 在关枫华的一声令下,所有平民疯魔般的向霍山县冲了过去。 “放箭!” 在左衡玉的一声令下,弓箭排以20人一组,分成五组,对着狂奔而来的平民射出了箭。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中了箭,而后面的平民慌忙后退。 但这拥挤人群,哪是那么撤退了,几轮下来,地上已经躺了四五百具尸体。 “别慌,我们人多,他们没有多少箭的” 关枫华躲到一个平民的后面,开始安抚他们。 “军兵!” 很多百姓看到前面穿着盔甲的士兵,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军兵又如何?他们都是吸血鬼,上,杀了他们,好日子就在眼前” 许多平民听了关枫华的话,精神一振,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弓箭排又是一轮的弓箭射出,又有几十个人倒下。 关枫华看到弓箭排的士兵背后的箭筒只剩下一两支箭了,马上大喊起来:“他们没箭了,弟兄们,冲啊!”。 这话就像鸡血一般,听得所有人兴奋不已,像蝗虫过境一般,声势浩大的向护卫队冲了过来。 苏紫兰冷冷一笑,手一挥,杂排的士兵每人提着几个筒箭冲到弓箭排的士兵身边,把箭筒交到他们手上,拿走他们原先的箭筒。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平民瞳孔一缩,马上转身就跑。 但他们很快被后面的人推了回去,不一会,他们就被乱箭射死。 半个时辰之后,几千个平民死剩下三千。 那三千平民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开始畏惧不前,慢慢撤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而弓箭排的士兵连续射了半个时辰的箭,早就拉不动弓了,看到对方退了,赶忙放下弓,揉一揉肩膀。 关枫华一看,精神一振,大声喊道:“他们累了,射不出箭了,冲啊!”。 “杀啊!” 那三千平民一听,果真看到那些弓箭手放下了弓,于是,又疯狂的冲了上去 “你们退后,大刀排,长枪排,上!” 那些弓箭排的士兵正想拿起弓,被左衡玉喝止,便整齐的后退。 “杀啊!” 大刀排和长枪排的士兵早就饥渴难耐,一听到命令,整齐划一的冲了上去。 毫无疑问,又是一场大屠杀,这些人都是平民,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训练。 被训练过的大刀排和长枪排的士兵一冲就散,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一会,几百个平民被杀,但这根本吓不住这群一心要抢掠霍山县的平民,他们想的是,人少了,他们就分得多了。 又半时辰后,三千个平民死剩下一千多个。 “撤回来!” 左衡玉明显看到两个排的士兵出现了疲惫之意,马上下令。 两个排的士兵边打边退,剩下的一千多个平民像看到了希望,前仆后继再度冲了上来。 “预备排,上!” 话音刚落,预备排如饿狼扑食,跑得那叫一个快,他们看到三个排立功了,早就心痒难耐了。 因此,他们一上去就是一顿乱砍,乱劈,乱刺,生怕那些平民跑了。 那一千多平民一看,浑身打了个冷颤,这一百士兵可比前面两百士兵强多了,几乎是一刀一个或者一枪一个。 看着不停倒下的人,那些平民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信念都烟消云散了。 “跑啊!” 不知道是哪个平民喊了一声,像是喊出了所有平民的心声,很多平民四处逃窜。 这乱哄哄的人群以护卫队这点人根本就无法拦下来,也就在这一刻,几百个平民冲进了霍山县。 然而,少年并没有下令去追,左衡玉也就没有叫士兵去追。 “抓住他” 眼尖的少年一眼就看到关枫华鬼鬼祟祟的在几个人的保护下狼狈逃了出来。 宋翝抢过一个长枪排士兵的长枪,骑着马追了上去。 他一路冲杀,很快便追了上去,一枪把关枫华身边的人扫飞,然后,一枪挑飞关枫华,俯下身,提起关枫华,跑了回来,最后,往地上一扔。 长枪排的士兵马上一拥而上,把他绑了。 左衡玉见差不多了,手一挥,大刀排,长枪排以及弓箭排的士兵一拥而上,追杀逃跑的平民。 最后,还是跑了不少,但少年毫不在意,因为首恶已擒,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 第23章 接收金寨县和霍邱县 当少年他们清理好尸体,回到衙门的时候,看到了苏洵。 苏洵看到少年回来,羞愧的对少年说道:“本官没拦得住那些村民,冲进来的乱民全被剁成了肉酱”。 少年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哎,王小兄弟,你还笑,弄脏了地,又得花钱,他们还把很多商铺给砸了,商铺老板气愤的找本官要赔偿,赔了一千多两银子” 说完,苏洵懊恼不已,杀乱民的赏钱他是非常愿意给的,但多出来的一千多两,他是真的心疼。 少年嘿嘿一笑,问:“百姓受伤了没有?”。 “没有,那些乱民一进来,他们都像饿狼一般,很多乱民都吓得投降了,我嗓子都喊哑了,他们都没有停手” 说着说着,苏洵气愤的一拍桌子。 少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没受伤就好,钱是小事”。 苏洵觉得和少年聊不下去了,简直对牛弹琴,闷哼一声,走了。 少年则是心里乐开了花,那些百姓太符合他胃口了,有了他们,他底气十足。 少年看到苏紫兰还没回来,对宋翝说道:“走,办正事”。 “好” 宋翝大概知道少年要做什么,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骑着马,出了霍山县,来到了金寨县。 “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是等到头发白了几根” 一到金寨县衙门,韩白衣马上迎了上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少年看到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问:“有意外?”。 韩白衣无奈的说道:“算是吧,我按照你说的,把衙门和地方势力控制了起来,但这里的百姓怎么劝都不出来”。 少年哦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看我的,不愿意出来,那就赶出来,来人呐,抓人”。 “是” 几个山贼头目应了一声,带着几百个山贼直接闯入各家各户,提着大刀,威逼加恐吓,把一个个金寨县百姓赶到衙门前。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山贼头目走入衙门禀报:“大当家,人差不多全来了”。 坐在公堂上的少年从座椅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出了衙门。 他来到衙门门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笑了笑,大声问道:“你们想过霍山县百姓那样的生活吗?”。 没有人回答他,都只是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少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官府他们关心过你们吗?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还是跟朝廷,你们说跟朝廷,我转身就走,永远不会踏足金寨县,不会再管你们的死活,即使你们再次被人压迫,我说到做到,但是,你们跟了我,我保证,除了金寨县的法,没人能制裁你们,我也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不想保护一个孬种,官府欺压你们,你们默不作声,那些人来抢掠,你们默默承受,心甘情愿被他们宰割,你说,你们还有没有出息,还有什么希望?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们凭什么让我保护你们,说!”。 少年的话传遍了衙门前的所有角落,很多百姓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被他骂得面红耳赤。 上万人默不作声,气氛异常压抑,安静的可怕。 少年等了一刻钟,手一挥,大声下令:“走”。 “是!” 几百个山贼应了一声,齐齐的跟在少年后面。 “大人,我们错了,留下吧” “我不是为一个人留下的,再见” 少年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所有山贼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说话之人。 “大人,我们跟你” 又一个人喊了出来,但是,少年并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直到少年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们眼前,很多人慌了,他们明白,要是少年走了,他们连希望都没有了。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他们喊了三声,少年他们都没有回头,慢慢的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呜呜...” 很多人跪了下来,掩面哭泣,他们不知道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霍山县的人确实生活得比他们幸福。 这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他擦掉眼泪,大声说道:“大家看到他们是山贼,所以很害怕,但,他们与其他山贼不一样,他们来到我们县,没有抢劫,他们凶恶,但却没有杀我们,大家不敢赌,可是,我们还怕赌吗?要是这次赌对呢?”。 他话音刚落,一些人开始附和:“对,我们这么穷困潦倒,他们还能从我们身上榨取什么?”。 “愿意跟我赌的,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晚了,赌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他说过,以后不再踏足这里” 那个人说完,眼神坚定起来,迈步向少年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也去” “我也去” “等等我” ...... 随着一个个人陆陆续续的追了上去,很多人方才惊醒,也追了上去。 慢慢的,队伍从一个人变成了几十个人,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个人,几百个人变成了几千人,最后,变成了万人。 他们跑呀跑,一直没看到少年的踪影。 “对,他们一定去了霍邱县,我们走” 带头的那个人突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转身向霍邱县的方向走去。 韩白衣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想不到我们没有成功,哎”。 少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人家不想跟我们,又何必强求,路是他们选的,我们的路也是我们自己选的,让一个人走他并不想走的路,他会心甘情愿吗?”。 韩白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少年,向霍邱县走去。 “大当家,他们跟来了” 正当少年快走到霍邱县的时候,一个山贼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指着少年身后。 “嗯?” 少年疑惑的转过身,透过月光,隐约看到不少人影,顿时一惊,大声下令:“戒备,准备迎敌”。 说完,他身形一闪,躲到韩白衣身后。 几百个山贼听到命令,噌噌的拔出大刀,严阵以待。 “大人,是我们,是我们” 领头的那个人看到少年他们的举动,马上停了下来,不停的摆手。 少年慢慢的探出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是金寨县的人,拍了拍胸脯,擦了一把汗,走上前去,说道:“原来是你们啊,吓死老子了,下次别这样吓老子,你们来干嘛?”。 那个人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边磕边说:“我们请大人留下来,我们愿意跟你”。 其余所有人见此,也纷纷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我们愿意跟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问:“你们真愿意?”。 上万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愿意!”。 “那好,等我去了霍邱县,再回来找你们” 说着,少年转过身,继续向霍邱县走去。 “大人,我们也去” 领头的那个人怕少年跑了,马上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很多人看到他们跟上去,纷纷跟了上去。 就这样,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跟了上来,足足有三四千人。 其余的人不知道是跟还是不跟,索性坐了下来,不走了,就在这等少年他们回来。 少年来到霍邱县的衙门已经是深夜,洪三多马上迎了上来。 洪三多看着少年身后的几千人,愣了一下,问:“王兄弟,他们是什么人”。 少年笑了笑,对他说道:“他们是金寨县的百姓”。 洪三多哦了一声,看了几眼那些人。 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洪三多:“洪大哥,有没有吃的?给他们一点吃的”。 洪三多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没有,衙门的粮仓比我们的锅还干净,都被乱民抢光了,这大晚上就是买,也没处买啊”。 少年点了点头,问众山贼:“谁带了吃的,拿出来分给他们”。 “有,有一点” 不少山贼举起手,说完,他们从身上掏出食物,分给金寨县的百姓。 “我们不饿” 金寨县的百姓拼命的摆手,不敢接。 他们说完,吞了吞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让他们非常尴尬。 “拿着,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一个山贼说着,把手中的牛肉干硬塞到面前的人的手上。 “谢谢” 那人接过牛肉干,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其他人看着他吃,又忍不住的吞了几口口水。 “拿着” 其余山贼见此,把食物塞到他们手上,转身离开了。 金寨县的百姓拿着食物分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第二天一大早,上千个山贼像赶羊群一般把县里的人赶到衙门前。 少年又说了与金寨县的百姓同样的话,情况与金寨县几乎一模一样,没人回答他。 少年等了一刻钟,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金寨县的百姓见少年要走了,前呼后拥的跟在少年后面。 等少年他们走后,有些认出金寨县的百姓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大叫起来:“坏了,大人要回金寨县,金寨县的人跟了大人了”。 话音刚落,很多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懊悔起来,金寨县的人和他们一样都被义军祸害过,人家跟了那些人,说明了什么?说明那些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快,快,把大人追回来,要不然,以后可能就我们穷了” 霍邱县的百姓一听,脸色巨变,拔腿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生怕少年现在已经走出霍邱县,那一切都晚了。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一个跑得快的霍邱县百姓,快步追了上来,但是,他被金寨县的人拦了下来。 “回去吧,大人要回金寨县了” “对,别勉强,勉强没幸福” “哎,小伙子死心吧,大人马上就出霍邱县了,他说不会再回来霍邱县,就绝对不会回来了” ...... “你们金寨县的人太过分了,大人又不是只属于你们的” 那个人愤怒了,推开金寨县的人,向少年冲了过来。 “诶,快拦住他,他要对大人不利” 话音刚落,不少金寨县的人拦在他的面前。 “你们金寨县的人不要赶尽杀绝,让我过去” 那个人彻底愤怒了,一把把一个金寨县的人推倒在地。 “嘿,还打人了,打他!” 几个金寨县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你们干什么?” 这时,霍邱县的人赶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怒了,冲了上来。 于是,两个县的人打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么吵?” 少年听到了打斗声,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看到两个县的人在群殴。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一个霍邱县的百姓顶着个大猪头越过层层阻障,终于来到少年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少年的大腿。 “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少年尝试挣脱他,但试了几次,没成功。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那人说着,抱得更紧了。 “我答应了,放手” “好” 那人一听,松开手,笑了起来,他一笑,马上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大人,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大喝一声,向金寨县的人冲了过去。 韩白衣看了一会,对少年说着:“王兄弟,他们这样打下去,会搞出人命的”。 少年觉得韩白衣说得很有道理,说道:“嗯,你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对众山贼下令:“留意一下,把快要死的人拉出来”。 “是!” 众山贼得令,冲入人群,把受伤重的救了出来。 韩白衣一听,马上解释:“王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少年马上打断他,说道:“让他们别打是吧?让他们发泄一下吧,血性是激发出来的,不是憋出来的”。 韩白衣一愣,好像懂了,不再说话。 “出拳,打肚子,要用力,哎,打人都没有力气” 看着少年滑稽的模样,韩白衣和洪三多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少年觉得差不多了,叫山贼们把他们拉开。 两个县的人面对面而站,看着对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少年走了过来,说道:“霍邱县的人先回去吧,过几天,我会派人带点粮食过来”。 一个霍邱县的人灵机一动,劝道:“大人,来都来了,不如先留在我们霍邱县吧”。 一个金寨县的人马上反驳道:“哇!你们想得可真美,大人先来我们金寨县,当然要先待在金寨县了”。 “问题是,大人已经来了我们这,走回去多累,我们是为大人着想” “我呸!累什么累,我们抬大人回去,大人一点都不会累”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信不信,我们让你回不去” “哦,你这是又想打架了,来,谁怕谁?” “来啊?我们还怕你们?孬种!” “说得你们不是似的” ......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会一碗水端平,别担心” 少年看他们又要打起来,赶忙阻止他们。 “好吧,大人慢走” 少年他们就在霍邱县百姓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走出了霍邱县。 第24章 治理 少年一回到金寨县衙门,就先叫人把关枫华带了上来。 许多金寨县百姓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但是,他们不知道少年这是何意。 少年指着关枫华,大声说道:“这个人就是此次暴乱的罪魁祸首,他杀了县令,杀了祸害你们的官差,但他也祸害了你们,这个人打着为民请命的幌子,祸害你们家的闺女,祸害你们家的儿子,这是为民请命吗?他口中说着为百姓谋福利,但他做到了吗?霍山县的人何时得罪过他?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他利用了你们来达到他的目的,他想抢够了财物之后,远走高飞,过他的神仙般的日子,他想像那个叛贼李自成一样,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实现他的野心,我想问,下一次,这样的人再出现,你们要怎么做?回答我!” “杀了他,我们再也不会让这些人出现,出现一个杀一个,出现一双又杀一双。” “对,这些人都是骗子,都是恶魔!” “我儿子就是信了他的话,死了,打死他!” “杀了他,他亲眼看见他玷污别人家的闺女。” ...... 少年压了压手,继续说道:“以后金寨县的法由你们来制定,罪犯也由你们审判,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你们怎么做,你们决定。” 说完,少年示意山贼把关枫华推出去。 关枫华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金寨县平民,吓得直哆嗦,但他的嘴被布封住了,说不了话,只能不停的摇头。 金寨县的平民前呼后拥的扑了上去,场面非常混乱,关枫华很快被人群掩没,最后,地上除了一滩血,什么都没有留下。 等金寨县的人情绪恢复过来,少年再次开口:“我知道大家家中没有什么余粮,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帮不了大家什么,只能给大家每人发十斤大米,大家将就一下。” 说完,少年招了招手,两百多个山贼每人扛着一袋大米走了过来。 “谢谢大人!” 金寨县的百姓一看,齐齐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起来吧,以后除了罪犯,不用再下跪,特别是朝廷的人,谁跪,我打断谁的狗腿。”说完,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去衙门睡觉去了。 “赶紧来排队领米,老子困死了。” 一个山贼打了哈欠,骂骂咧咧的催促金寨县的百姓。 金寨县的百姓赶紧有序的排起了队,领到米的人,高高兴兴的说了一声:“谢谢大爷。” “大什么爷,滚,你想害死我啊,叫大哥!”那个山贼一脚把那个人踹开,继续分米。 “是是是,大哥!”那个人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等少年睡醒,已是第二天的晌午。 少年吃完饭后,便把李大壮和宋翝几师兄弟叫了过来,让他们请各村的村长过来。 少年说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剿匪,这里是大别山的腹地,他才是这里最大的土匪,但少年不希望方圆两百里内,除了他还有别的山贼土匪的存在。 李大壮和洪三多在各村长的口中得到了山贼土匪的信息后,便离开了。 第二件事就是疏通水道,准备春耕。 第三件事就是分配土地。 少年带着各村村长前往各村看了农田后,便把第二第三件事交给他们,并派一百多个山贼去监督。 金寨县的农田很肥沃,雨水充足,少年早就对它垂涎欲滴了,可以这么说,没有这次起义,少年今年也会对它下手,并且,也是这段时间内。 在少年的计划里,金寨县就是个大粮仓,可惜的是,灾害太严重,导致收成连年下降,再加上官府和地主的剥削,金寨县的平民百姓家中基本都没有余粮,这也是这次起义的主要原因。 因此,少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疏通水道,防洪。 不久之后,各村的资深老农民被请了过来。 在他们的指示下,村里面凡是有点力气的都被叫了出来,完成这庞大的工程。 当然了,少年管他们的饭,也就是这个原因,村里除了走不动道的老人和不能爬的婴儿,都来了。 第四件事就是挖矿,少年都打听过了,金寨县有铁矿,自己家有矿,就不用再从商人那里买高价矿了。 另外,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为金寨县百姓提供了工作。 第五件事就是招兵。 少年本想招一千人,但金寨县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凑不够,他只能把人数降到三百人。 招护卫队的消息传出来后,来报名的人数挺多的,达到了八百多人,但是,个个都瘦骨嶙峋的。 半个月后,洪三多和李大壮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十几箱银子和几十车粮食。 少年马上建军营,建学堂,挖鱼塘,种树,养鸡鸭鹅,各种造。 做完这些后,少年便从苏洵那里借了几十个衙役过来。 等金寨县一切都运作正常,他便带着几箱银子和十几车粮食去了霍邱县。 少年到了霍邱县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操作,因为两个县都差不多。 唯一做法不同的是,少年在这增加了挖矿的人数。 得到了金寨县和霍邱县以后,少年底气十足,粮仓和武器他都拥有了,谁来了,他也不怕。 但是,少年还有一件事是愁的,那就是人口问题。 经过这些年的折腾,两个县的人口从二十几万,减到五万不到。 现在,少年要做的就是等难民过来,于是,他叫洪三多和李大壮他们放人进来,并大力宣传两个县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吹。 半个月后,在李大壮夸张的吹嘘下,大量的难民涌了进来。 少年马上从难民里挑工匠,招兵,招工等等。 有了难民的加入,少年不但提前把所有工程完成,还在春耕前,扩大了农田面积。 第25章 整顿,立法 这天,正在衙门打瞌睡的少年,被一阵嘈杂之声吵醒。 少年揉着朦胧的睡眼,来到衙门的公堂。 “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来听听” 少年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堂下的几十号人,当然,来的人不止这些,公堂外还有上百个。 这些人穿的都不是布衣,而是绫罗绸缎,不用说了,不是穷人,少年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胖嘟嘟的中年人跪在公堂上,大声哭诉起来:“大人呐,我们就回家省亲一个月多月,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上百亩良田就被那些刁民霸占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少年用茶漱了漱口,洗了把脸,随口问:“哦,你的良田?可有证据?”。 那中年人一愣,好一会,才开口:“我家耕种了多年,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说完,他指着公堂外几十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人。 那几十个人马上附和:“大人,我们可以作证那些田是他的”。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中年人马上答道:“我叫田多多,是商人”。 “哦,地主,刚才帮你作证的又是什么人” 中年人被少年这么一问,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的家眷”。 少年一拍惊堂木,愤怒的说道:“你在糊弄老子,叫自己人为自己作证,你皮痒了?”。 中年人吓得腿直打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可是,那些田确实是我的啊”。 “没证据就不是,滚,下一位” 说完,少年手一挥,那些衙役把还在闹腾的几十个人赶出了衙门。 然而,衙门马上又拥入了上百号人,都是穿着绫罗绸缎。 “大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公堂上,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少年眼睛一眯,还挺能搏同情的嘛,叫一个老的上来,于是,他淡淡的问:“你又为何事?”。 “我们家的一百七十亩良田被强行霸占了,这让我一家八十口人怎么活啊?” 说着,老人伤心的一口气接不上来,倒在地上。 他的家人马上冲了上来,又是捏鼻子又是捶背。 少年冷笑一声,问:“有证据吗?”。 老人喘了好一会气,才有气无力的开口:“没,没有”。 “噢,没有啊,下一位” 少年又手一挥,十几个衙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们撵了出去 。 “大人,你可得为我...” “停,不要一个一个来,一起来吧” 少年觉得太麻烦了,马上打断他,一次性把人叫了上来。 等公堂上再也没人上来了,少年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个,便开口问道:“你们都是良田被霸占的?”。 “是!” “有证据吗?” “没有” “那全部给我滚” “大人,大人...” 少年话音刚落,那些衙役又走了出来,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少年伸了伸懒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嘴角一勾,他们有证据才怪。 这些地主豪绅回来之前,已经被李大壮洗劫了一次,不但身上的财物没了,地契也被李大壮抢走了。 少年吃了点东西,便带着宋翝去了农田。 农田上全是人,大人,小孩,女人全都来了,没办法,人太少了,分得地多了。 少年看着几个女人一扭一扭的从他身边经过,那样子像是被风一吹就得倒。 于是,少年拦下了她们,问:“你们脚受伤了?”。 几个女人向少年行了一礼,笑着说道:“没有,大人,我们好得呢”。 “我不信” 少年指着一个未盘发髻的女人,对她说道:“伸出脚给我看看”。 “大人,不可,我们女人的脚不能随便看” 几个女人一惊,马上阻止少年。 那个女人吓得脸色煞白,忙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大人,不可,这样我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嫁不出去我娶,给我把她的脚露出来” 说着,少年让几个山贼上去,强行把那个女人的腿,举起来。 “我糟!裹脚” 少年看清楚那女人的三寸丁的脚,大骂了一句。 那个女人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哭什么哭,以后不准裹脚,谁裹脚,老子把她赶出去,谁敢帮人裹脚,老子一样赶,脚丫子小,怎么干重活?你们女人可是半边天” 说完,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把女人的爹抓了过去,当众揍了一顿。 随后,少年制定了一条法律,裹脚者流放,帮人裹脚者重刑。 一时间,霍山县,金寨县以及霍邱县三个县炸开了锅,许多女人吓得把脚上的布折掉。 后面接踵而来的是女人们的消极情绪,很多女人开始抑郁,开始绝食,甚至有人上吊,不过,被救了下来。 然而,这根本就难不倒少年,他马上又拟定了几条法律,把女人列为非卖品,不准对赌,女人也有继承财产权,有话语权,能当官,能从事工作。 随后,又拟定了几条法律,约束男人,不准对女人实施暴行,还要让男人也遵从三从四德。 法律一经公布,女人们的情绪好了,不再抑郁了,胃口大开,上吊?谁还上吊? 但是,轮到男人们不乐意了,女人翻身当了主人,他们觉得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于是,一众男人纷纷围在衙门前,大闹了起来。 少年打着哈欠,从衙门走了出来,淡淡的问:“为何事闹腾?”。 “大人,我们不服,我们反对让女人管财” “大人,你此举有违天纲,让女人抛头露面,有损妇德” “大人,你这做法大逆不道,很不雅致,女人娇小玲珑为之美,轻抬素足足如丝,你太过分了” “大人,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纤纤玉足,哪里不好?你不但让她们不裹脚,还让她们干重活,太残忍了” ...... 然而,不少女人也在场,她们听着那些男人话,不乐意了,反驳道:“大人说了,女人是半边天,我们乐意干活”。 少年看着这些人,其中闹得最厉害的数那几十个书生。 他指着那些书生,问:“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不喜欢不裹脚的女人咯”。 “对,不裹脚的女人不美,我们不喜欢” “哦,那你们就别娶老婆了,你们不娶,大把的人娶,给我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要是他们胆敢娶老婆,赶他们出去” 说完,少年冷冷一笑,让衙役把他们揪出来,一一登记。 一个书生愤怒的说道:“大人,你蛮不讲理”。 少年叉着腰,对他说道:“我就蛮不讲理,咋的?”。 这时,一个女人跑了过来,跪下磕头,说道:“大人,饶过他吧”。 “你是谁?” “我是他妻子” 少年看着那个书生,又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脚,说道:“哦,原来你娶老婆了,你可真狡猾,不过,不要紧,你完蛋了,你老婆还裹着脚”。 那个书生一听,脸色大变,问少年:“你要干嘛?”。 少年冷冷一笑,手一挥,几个衙役把他和他妻子抓了起来,才开口说道:“干嘛?流放”。 “大人,饶...” “饶什么饶,真丢人,你这么怕他,你能过得好吗?我已经禁止裹脚了,你还裹,你也流放,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翻身了,你觉得自己卑贱,那你就继续卑贱下去” 少年马上打断了她,对衙役吩咐道:“带走”。 现场的那些男人愣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躲着少年的目光,生怕自己被盯上。 流放,等于死刑,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哪里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少年冷冷的环视四周,问:“谁还有意见?”。 现场鸦雀无声,全部人低下了头。 少年又扫了一眼他们,继续说道:“有意见就说出来,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没意见,大人” “没意见,还在这干嘛?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大人,再见” 话音刚落,全部人拔腿就跑。 霍邱县和霍山县也是这样的情况,洪三多照搬少年的做法,马上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而苏紫兰比少年更残暴,直接把几十个人的腿都打断了,那些人回家以后,他们家的女人连饭都没给他吃。 从此,他们也老实了,开始面对现实。 第26章 起兵 二月初旬,少年派往西安的探子回来了。 “大当家,李闯王已出兵。” “好,你下去吧。” 少年把探子挥退,马上把宋翝几人叫了过来。 宋翝看到少年严肃的神情,忙问:“王兄弟,这么急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 少年深深的看了宋翝他们一眼,开口说道:“召集所有人,包括护卫队,我们起兵”。 宋翝听了,一惊,问道:“王兄弟,你这是要造反吗?”。 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我们不仅要造反,还要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李闯王”。 宋翝几人大惊失色,都以为少年疯了,李自成是什么人,他现在几十万兵马,他们哪能打得过。 于是,所有人劝道:“王兄弟,冷静啊”。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很冷静,我们现在必须出发,不然,就晚了,宋大哥,你们听我的,我们这次不会失败”。 宋翝几人愣了一下,沉思了很久,毅然决然的看着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出发” 少年穿上盔甲,大步走出了衙门。 此时,他还在金寨县,他带着宋翝,韩白衣,左衡玉以及洪三多,留下他们的三个师弟继续在这招兵,训练军队,便骑上马向霍邱县奔去。 一天后,除了每个山寨留下一百人守寨,几乎所有山贼都来了,加上护卫队,人数达到七千人。 少年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大声说道:“今天我要带大家干一件事轰轰烈烈的事,成了,扬名立万,败了,我们重头再来,男儿志在四方,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我们拼了,怕死的,现在站出来”。 “我们不怕死!” “好,出发!” 少年满意的看着面前的所有人,手一挥,所有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霍邱县,向许昌进发。 河南在李自成的折腾下已经千沟万壑,人口稀少,遍地都是饿殍, 基本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拦路。 因此,少年仅花了十天时间就来了漯河,这还是少年他们一边剿匪一边赶路的结果。 这也是少年当时为什么这么筛选士兵的原因,别人一天行军七八十里,他们平均一天一百三十里。 刚开始的时候,少年是日夜兼程的赶路的,后面才慢了下来,毕竟,他们带来的粮草不多,也就半个月的粮草。 宋翝他们对此是非常担心的,但看到少年根本就没有要吃自己带来的粮食的意思,都是抢别人的,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少年为什么能这么精准的找到土匪抢,宋翝他们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 也只有李大壮一直笑嘻嘻的,他肯定知道原因,他的整个山寨可是探子窝。 三天后,少年来到许昌,但没有进去,只是停留了半天,吓得许昌知府赶忙送了几车粮食过来。 少年自然笑纳了,绕过许昌,向郑州出发。 五天后,少年他们又在郑州城外停了下来,又勒索了十几车粮食。 这时,少年加快了行军速度,出了河南,进入陕西省。 一进陕西,少年就不那么温柔了,看到李自成的军队就杀,但没全歼。 由于李自成已经向北京进军,陕西省根本就没有多少军队,少年他们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杀到西安城下。 一位将军站在城头上,指着少年他们说道:“你就是最近在我大顺境内为非作歹的人,好大的狗胆,竟敢与我大顺为敌,不敢我们闯王带兵剿灭你们吗?”。 少年嘿嘿一笑,问:“你是谁?”。 那位将军昂起头,傲慢的说道:“我乃闯王手下将军王体中”。 少年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哦,不认识”。 王体中被人蔑视,顿时,指着少年骂道:“狂妄小子,乳臭未干,还敢来攻城”。 “他李自成能称帝为何我不能,再说了,他去紫禁城抢财物抢美女,谁都带了,唯独没有带上你,可想而知,你是他手下将军中最差的,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少年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柿子轻轻一捏,对他昂了昂头。 王体中气得脸色铁青,对少年激将道:“气煞我也,有胆你就来攻城”。 “切,你不值得我出手” 少年说完,把脸转了过去,不看他。 “你...” “王将军,何必动怒?” 这时,一位将军出现在城头,他一出现,王体中马上对他行了一军礼,说道:“白将军”。 “嗯” 他点了点头,笑着对少年说道:“这位少将军,果然意气风发,英雄出少年啊,敢问尊姓大名?”。 “我不告诉你,省得你来报仇” “少将军,不如投靠我大顺如何?我向我们闯王推荐你做大将军” “我呸!神经病!你们大顺加起来才二三十万兵马,还拜我做大将军,你想占我便宜?” 白旺一听,瞬间脸色大变,他看着少年气愤的表情,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不由得心惴惴不安。 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那你想干什么?”。 “哦,我来看看李自成留下多少人,现在,我已经清楚了,你们最多只有一万兵马,而且,还是残兵” 白旺一听,脸色又一变,他慌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位少将军不简单啊。 “白将军,我们后会有期,等我擒了李自成,再回来跟你一决高下” 说完,少年大喝一声:“出发,跟上前方大军,生擒李自成”。 “是,少将军,生擒李自成” 七千人早就得到少年的吩咐,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七千人同时喊,声音震耳欲聋,传入西安城内,很多大顺军兵被吓得瑟瑟发抖。 白旺看着少年手下的军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这时,王体中开口对白旺说道:“将军,他们绝对是虚张声势”。 白旺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说过他有多少兵马吗?你知道他有多少兵马吗?他敢带近万精兵来,就是看穿了闯王,他们要是真攻城,我们守得住吗?”。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王体中哑口无言,他酝酿一下,问白旺:“将军,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旺沉思了很久,无奈的说道:“为今之计 ,只能派人通知闯王,让他多加防备,他们可能想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务必记住,一定要阻止闯王攻城,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末将领命” 王体中得令后,下了城墙。 不久之后,十几个军兵快马加鞭冲出西安城,向山西狂奔。 两天后,派出去的十几个军兵只有一个逃了回来,而且是伤痕累累。 王体中看到那个军兵,马上开口问:“怎么回事?”。 “将军,我们遭到了伏击,他们全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有多少人伏击你们?” “百人不止” 说完,那个军兵再也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王体中知道此事重大,马上去找了白旺。 白旺一听,马上从座椅站了起来,不停的踱步,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派出百人,务必要把消息传给闯王”。 王体中马上领命,转身离开了。 但半天后,派出去的百人只逃回了两个。 白旺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心一横,下令:“来人,召集士兵,我要亲自去见闯王”。 王体中一惊,马上劝道:“将军不可,闯王要我们把守西安”。 白旺想了一会,说道:“你留下,我给你一千兵马”。 “是!” 王体中一听,心稍稍放了下来。 不久之后,白旺带着八千兵马浩浩荡荡的出了西安城,向山西加速行军。 他心急如焚,对方明显不想他通知闯王,才三番两次的杀掉送信的人。 他这样快速的行军,很多士兵开始吃不消,但他不管不顾,不但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速度。 等他出了陕西,进了江西,到了平阳县,终于打听到李自成的消息,心里一喜。 然而,他一出平阳县就遭到了埋伏,带出来的八千多军兵由于一路上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刀都拿不起来,被以逸待劳的少年他们几乎全歼。 最终,白旺在几十个亲兵的誓死保护下,冲出重围,向太原逃去。 第27章 诱敌 少年看着白旺的背影,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一旁的宋翝不解的问:“王兄弟,你干嘛放了他?”。 少年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让他给李自成送信啊”。 宋翝一惊,忙说道:“王兄弟,我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是明白的告诉李闯王我们要偷袭他后方,他难道不会回头围剿我们?”。 “会,我要的就是他们回头” 说完,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是笑得出来,宋翝他们可笑不出来。 再说白旺,他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终于赶到了大同镇。 刘宗敏看到狼狈不堪的白旺,疑惑的问道:“白将军,你怎么来了?”。 白旺一下马,由于劳累过度,疲惫不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但是,他顾不上这些,强撑着站了起来,焦急的对李宗敏说道:“快,快带我去见闯王”。 李宗敏上前一把扶住他,关切的问:“白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对他说道:“我要见闯王,我带的八千兵马被全歼了”。 “啊?” 李宗敏大吃一惊,马上扶着他,向一个帐篷走去。 “白旺?你来这作甚,我不是让你镇守西安吗?你敢违抗朕的旨意” 白旺一进来,正在与众将领商议的李自成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 白旺忙跪在地上,拱手说道:“末将无意违抗闯王旨意,只是事情紧急,才出此下策”。 李自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哼一声,愤怒的说道:“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定斩不饶”。 白旺酝酿一下,开口说道:“在闯王离开十天后,西安城外来了一支兵马,他们有几万人,全是精兵强将,他们一路从陕西边境,势如破竹,直杀到西安城,但是,他们并没有攻城,原因是他们知道我们城中有多少兵马,看不上我们,很明显,他们是来试探我们的底细,我曾经派出上百个探子给闯王送信,都被杀了,无奈之下,我亲自率领八千兵马赶来见闯王,不料,我们中了埋伏,八千兵马被全歼,我在亲兵的舍身保护下,才冲出重围,闯王,小心啊,他们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想在闯王攻破北京城时,袭击闯王”。 李自成一惊,脸色稍稍缓了下来,对白旺说道:“爱卿平身,是朕错怪了你”。 白旺这才慢慢站了起来,等候李自成下决定,他撒了慌,但他没办法,要是他说只是猜测对方有几万兵马,闯王一定不相信。 此时,帐篷内安静下来,个个面面相觑。 不一会,牛金星开口了:“前些天,我收到士兵的汇报,正如白将军所说,有一支强军在陕西境内见人就杀,我当时不太在意,以为只不过是一群土匪,现在,我觉得白将军说的极可能是真的,我思来想去,对这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没有任何的头绪,谨慎起见,我们还是提防一下比较好,莫要给人做了嫁衣”。 这时,宋献策眼珠子一转,也开口了:“闯王,我们不妨这样,分出五万兵马提防,其余十五万攻城,双管齐下,料对方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敢直接袭击我们前方部队”。 李自成想了一下,问李宗敏等人:“你们觉得此法如何?”。 牛金星点头,说道:“此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李宗敏等人齐齐点头,说道:“军师的办法可行”。 李自成问宋献策:“谁能胜任?” 宋献策故作高深的掐指一算,开口说道:“李过可胜任”。 见此,李自成采用了宋献策的办法,但他有点不放心,多派了两万人给李过。 李过带着七万兵马守在大同镇的各个入口,严阵以待。 另一边,李自成带着二十三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穿过昌平,抵达沙河。 然而,他还没开始攻城,刘芳亮派人来报,说他的部队在夜间受到了一支万人部队的偷袭,损失惨重。 李自成一听,马上停了下来,静观其变。 一天后,刘芳亮的军队夜间又遭受了偷袭,他的三万士兵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经少年的两次偷袭之后,慌了,纷纷连夜逃跑。 自此,刘芳亮只能带着残余的几千士兵提前与李自成会合,他怕再晚一点,他会死在路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偷袭他的人是谁。 李自成大怒,一把掀翻桌子,大声训斥刘芳亮:“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损失了三万兵马,你何知罪?”。 刘芳亮听了,心里叫苦不迭,一路走来,太顺利了,几乎不用怎么打,明军一听他的名号,纷纷投降,他手下的士兵也飘了,在军营大吃大喝,完全没有防备,给敌军钻了空子。 最后,牛金星保住了他,但此时的大顺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也没有那么高了。 而少年这边则是士气高涨,收获满满,每个山贼和士兵都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当少年他们摸到刘芳亮后营时,许多士兵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就是在玩抢来的女人,完全没有纪律可言。 因此,少年他们率领七千人直接冲了进去,大杀特杀,抢了一部分粮食,再把剩余的烧掉。 这时,刘芳亮还没反应过来,等杂排的士兵们回收完箭,跑出军营老远,他才召集好兵马匆匆赶到。 两天后,少年他们再次偷袭刘芳亮大军后营,那些大顺军士兵还是死性不改,又被少年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少年看到刘芳亮的军队已经溃散,果断撤军,又躲回到山上去。 军都山上。 宋翝问正在看地图的少年:“王兄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宋翝几人见少年还在思索,并没有回答问题,都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 这一路走来,他们真正见识了少年的手段,那叫一个神鬼莫测,他们来的时候是七千人,现在还是七千人,就伤了几十个人,一个也没死。 “哎呀,头疼,我们去沙河县看看” 少年收起地图,站在山顶上眺望。 此时是深夜,根本看不到远方,但少年好像能看到东西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得入神。 寅时,早就休息好的士兵与山贼被少年率领着向沙河进发。 少年在距离沙河十里之处停了下来,不一会,探子回来通报,说李自成还没开始攻城。 少年嘿嘿一笑,叫人开始挖坑,每个坑距离半丈,坑深两尺。 等到坑挖好后,一个杂排的士兵取出一面锦旗,上面大大的写了一个宋字,他把锦旗绑在一根竹杆上。 少年手一挥,那个杂排的士兵骑上马,举着大旗,狂奔起来。 宋翝提着大刀,带着军队,也向前狂奔起来。 “敌袭,敌袭” 大顺军后营的士兵看到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向他们冲了过来,一阵慌乱。 被李自成调来守后营的刘芳亮马上召集一批弓箭手过来,并开始军心。 “放箭!” 刘芳亮等如狼似虎的敌军靠近,马上下令放箭。 然而,跑在前面的敌兵突然又不想冲锋了,掉头就跑,这漫天的箭雨全部落空,掉的满地都是。 刘芳亮愣了一下,又举起手,让弓箭手准备。 这时,刘芳亮看到敌军的阵势变了,左右散开,几百个弓箭手冲了上来,排成五排,他们来到弓箭落地的地方,迅速张弓搭箭,把箭向他们射了过来。 “放箭!” 在刘芳亮的又一声令下,又一波弓箭射出。 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只见刘芳亮这边射出的箭全部落空,落在弓箭排士兵的面前,而弓箭排士兵射出的箭射在大顺军弓箭手的身上。 顿时,几十个弓箭手纷纷中箭倒下。 刘芳亮一惊,刚想组织下一波进攻,弓箭排士兵的箭又射了过来,又射死了几十个弓箭手。 大顺军的弓箭手被逼后退,而弓箭排士兵一边射箭一边慢慢逼近。 当弓箭排士兵踏入满地都是箭的区域,一百多个杂排的士兵冲了出来,每个拿着几个空箭筒,在后面捡箭。 等弓箭排士兵箭筒的箭差不多射完了,马上就有一百多个杂排的士兵提着几个箭筒冲上来,把箭交给弓箭排的士兵,并拿走空箭筒。 就这样,弓箭排士兵慢慢的逼得大顺军的士兵撤退,很快就来到后营前。 刘芳亮是彻底急了,但又无可奈何,对方射出的箭比他们的射得远。 他尝试过几次派人冲上去,都被射成马蜂窝。 “杀!” 宋翝等弓箭排士兵射出箭后,率先冲了上去。 “杀啊!” 众山贼和护卫队紧跟宋翝后面,冲入军营,见人就杀,到处纵火。 一炷香的时间,后营便成了火海和修罗地狱。 宋翝见大顺军已经乱了阵脚,杀了一会后,他隐约听到了马蹄声,马上停了下来。 “撤!” 说完,宋翝率先掉头,策马狂奔。 众山贼和护卫队一看,马上跟上,跑得那叫一个快呀,一炷香时间不到,就全部逃出了军营。 不久之后,李宗敏率领铁骑赶到,他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很快,他便看到袭击他们后营的敌兵,于是,快马加鞭带着铁骑冲了过去。 他看到敌兵看到他的铁骑追来,并没有畏惧,而是一个一个的跳着向前跑。 跳了一刻钟后,敌兵停了下来,慢慢四散开来,笑嘻嘻的站着看着他们。 李宗敏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他也就愣了一下,他的铁骑所向披靡,明朝的火枪军也不惧,何惧一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杂牌军。 “杀!” 在距离敌军将近三十丈时,他抽出大刀,率先冲了上去。 这时,弓箭排的士兵已经列好阵势,见对方进入弓箭射程范围,马上把箭射了出来。 然而,箭射在马的盔甲和敌军的盔甲上弹开了,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李宗敏一看,彻底放下心来,两腿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突然,他胯下的马前脚踩空,被绊了一下,他身体一沉,被马甩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地面崩塌,他半个身子,掉入坑中。 冲在最前面的铁骑也是如此,一个个都摔了下来,掉入坑中。 后面的骑兵一看,拉着马绳让马跳了起来,在倒地的骑兵头上跳了过去,但是,当马一落地,马的两只脚踩空,失去重心,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也苦了后面的骑兵,众所周知,骑兵一旦冲锋是停不下来的,最后面的骑兵除外,因此,很多骑兵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试图穿过前面的坑。 然而,很多骑兵都失败了,因为不管他们怎么跳,马都站不稳。 对于这个,少年非常的自信,世界上没有人能越过这几道坑还能保持速度的。 也正如少年所料,有几十个骑兵真的越过了坑,不过,是被马甩过来的。 这几十个骑兵一倒地,很多山贼眼睛一亮,像天上的星星那样亮,他们如饿狼扑食,一拥而上,挥刀乱砍,砍死后,便开始扒骑兵上的盔甲,穿在自己身上。 “掉头,掉头,两边散开!” 李宗敏从坑里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开始大声下令。 许多骑兵听到命令,马上调头,向两边散开。 但是,由于过于仓促,很多骑兵并没有听到李宗敏的命令,还在使劲狂奔,这就导致很多调头的骑兵被撞翻了,然后,被马踏死了。 慢慢的,李宗敏的命令传达下去了,逐渐恢复了节奏。 许多骑兵打算从开侧包抄少年他们,但是,很悲催,少年他们四周全是坑,很多骑兵又倒了下去。 李宗敏上了一匹马,稳定一下情绪,他看到敌军已经被他团团包围,毅然决然的下令:“下马,杀过去”。 很明显,他是仗着自己士兵的重甲优势屠杀对面的敌军。 “杀啊!” 骑兵拔出大刀,跳入面前的坑,向少年他们杀了过来。 见此,李宗敏彻底放下心来。 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飘来,他鼻子嗅了嗅,好一会,才发觉气味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他仔细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这是火油的气味。 “快撤,快撤!” 李宗敏手一边喊,手不停的挥。 但是,一切都晚了。 当骑兵跳入坑的那一刻,少年嘴角一勾,手一挥。 杂排的士兵马上点燃手中的火把,齐齐把火把扔了出去。 火把落在坑中,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些骑兵见此,想逃,但他们穿着重甲,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不一会,处于坑中的骑兵哀嚎连连,被烧死了。 由于坑中的火油并不多,一炷香过后,便慢慢熄灭。 看着自己带来的五千骑兵死了将近一半,李宗敏彻底怒了,情绪失控,眼睛红了起来。 “给我杀,杀光他们” “将军,快撤吧,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 他身旁的几个副将马上拉住他,苦苦哀求。 李宗敏仰天长啸,好一会,才平复情绪,才下令:“撤!”。 他调转马头时,狠狠的看了少年他们一眼,努力记住旗帜上的字,策马奔腾。 可少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正所谓,敌退我进。 “杀!”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率先冲了上去,非常灵活的越过坑,追着骑兵猛砍起来。 很多骑兵还来不及上马,就被众山贼包围了起来。 有些骑兵刚上了马,还没等马跑起来,就被众山贼拽了下来,硬生生被敲晕。 等护卫兵赶上来,他们已经在扒骑兵的盔甲了,气得那些护卫兵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于是,抢盔甲的比赛开始了,谁也不甘落后,都口水直流的扑向那些骑兵。 有些骑兵冲回来救援,众山贼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先扔火油瓶,后扔火把,紧接着,石灰,绊马脚,一气呵成。 那些骑兵基本就没几个能逃回去的,全被扒了盔甲。 最后,李宗敏的五千骑兵就只有一千多逃回了大顺军军营。 第28章 少年的扰敌之策 李宗敏狼狈的回到了军营,马上向李自成禀报了此事。 李自成听说后营被偷袭的事后,回想起白旺所说的,已经深信不疑,马上放弃攻城的想法,下令全军戒备。 然而,牛金星却不那么想,他问李宗敏:“李将军,依你所言,偷袭后营人数只有近万人,与刘将军说的几万有很大差距,我看你俩所言,有一人必定看错了”。 刘芳亮听了,心里一惊,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开口说道:“李侯看到的极有可能是其中一支军队,我所看到的的的确确是几万”。 “哦?” 牛金星一听,闭上眼睛,抚摸着胡须,思索起来。 这时,宋献策上前一步,对李自成说道:“我看李侯和刘将军所言都可能是真的,那敌方也正如刘将军所言,他们想坐收渔利之利,他们想等我们攻破北京城,把我困住,现在他们这样做,有可能是尽量削弱我们的实力”。 牛金星睁开眼睛,附和:“我的想法也是如此”。 虽然牛金星和宋献策都这样说,但除了李宗敏和刘芳亮,其他人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目睹。 李自成眉头急皱,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已回不了头,但他真的不想便宜了别人。 他曾想与崇侦谈判,要崇侦把西北地区划给他,让他做一方诸侯,但他这个要求被崇侦拒绝了。 于是,他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北京城,做真正的皇帝。 但眼下,他想得过于简单了,他想当皇帝,别人也想当。 好一会,李自成才开口问道:“各位爱卿有何意见?”。 高一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闯王,既然来者不善,我们只有先打退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攻北京城”。 紧接着,袁宗第走了出来,说道:“闯王,目前来看,我们只是被一支近万人的军队偷袭,但并没有看到其余的军队,以我看来,敌人是谁,到底有多少兵马还未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应当摸清楚敌军情况,再下决定”。 刘体纯也走了出来,问李宗敏:“李侯,你见过敌军的将军吗?”。 李宗敏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曾见过,但敌军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宋字”。 这时,刘芳亮站了出来,说道:“我在西安见过,那将军很年轻,旗帜上写着一个王字,今天偷袭我们后营的将军,却是另一个人,他三十岁左右,长得英武不凡,旗帜上是一个宋字”。 刘体纯一听,马上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目前为止,只看到两支军队,这也才两万人不到,那剩下的几万人呢?”。 话音刚落,其余人陷入了沉思。 “报!” 这时,一个士兵闯了进来,他跪在地上禀报道:“闯王,我们左翼受到偷袭,损失惨重”。 “什么?” 李自成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士兵。 “皇上,请快点派兵去,田将军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他们后营才被偷袭多久啊,敌方又来偷袭了。 “末将,愿往” 李宗敏马上上前一步,自动请缨,他败了一次,必须将功补过,不然,以后军中威望会下降。 “末将也愿往” 有这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刘芳亮比李宗敏惨多了,他败了两次,所以,他比李宗敏更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名声。 李自成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准”。 接着,他又向李体纯说道:“李将军,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 三人得令,转身走出了军营。 然而,当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到时,只看到气急败坏的田见秀与一片狼藉的大营。 李宗敏见此,问:“田将军,敌人呢?”。 “气煞我也,被他们逃了” 田见秀说完,一剑砍在一根木柱上。 李宗敏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尸体,对他说道:“走,回去见闯王”。 于是,四人去见了李自成。 等田见秀禀报完,牛金星便马上问:“田侯,这次敌方大概多少兵马,见过他们的将军吗?”。 田见秀答道:“将近万人,那位将军我不认识,他使的是一把长枪,旗帜上写着一个韩字”。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脸色变了变,沉默了。 好一会,李体纯才说道:“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知道对方至少三万人,而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非常被动”。 李自成非常心疼,又非常害怕,连敌人不知道是谁,他就损失了六万多士兵,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众人沉默,一时间,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好一会,牛金星才开口:“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加强防守,提高警惕,不如让大家先回去,各位将军全部在这里,军队群龙无首,一旦再被偷袭,只能便宜了敌人”。 李自成认为牛金星言之有理,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先回去吧,各司其职”。 “是!” 众将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帐。 然而,没走几步,一个士兵神色匆匆的向他们跑了过来。 田见秀认得这个士兵正是他军营的,心咯噔一下,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不好了,他们又来了” “气煞我也” 那个士兵话音刚落,田见秀怒不可遏,杀气腾腾的朝自己的军营跑了过去。 刘芳亮和李宗敏互视一眼,马上追了上去,说道:“田将军,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他们马上召集兵马,浩浩荡荡的向大军左翼跑去。 当他们赶到,只能看到敌方的背影,顿时,他们肺都要气炸了。 三人气归气,但又不敢追上去,生怕中了埋伏,只能愤怒的看着敌人离开。 李宗敏看清敌方旗帜上那个醒目的左字,马上对田见秀说道:“田将军,你守在军营,我回去向闯王禀报”。 说完,李宗敏迈步向军营主帐走了过去。 听完李宗敏的禀报,牛金星叹了口气,向李自成劝道:“已经是四支军队了,看来刘将军说的是真的,看来,攻打北京城的事要暂缓了”。 李自成心里五味杂陈,他非常的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攻入北京城的想法。 凌晨时分,李自成才躺下床不久,都还入睡,就听到帐外一阵骚动。 李自成心一慌,忙问:“何事?”。 “闯王,是臣,牛金星” 李自成一听,松了口气,问:“原来的丞相,你有何事?”。 “报,大军右翼受到偷袭” “什么?” 李自成一听,马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让牛金星他们进来。 “臣,有罪” 刘体纯一进来就跪在地上,低下头。 李自成赶忙说道:“刘将军,先起来,给朕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但刘体纯并没有起来,直接说道:“敌军偷袭我军右翼大营,杀了两万士兵,还烧了一半的粮草,臣有罪”。 李自成一听,犹如晴天霹雳,他呆愣了好一会,才勃然大怒,把桌子一把掀翻,怒道:“啊!朕与他们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传我令,给朕在方圆百里尽管搜,哪怕刮地三尺,也要给朕把他们找出来”。 “是!” 众将领得令后,转身离开了。 他们心里也憋着一团火,他们自起兵以来,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们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待众将领出去后,牛金星才开口说道:“闯王,既然敌人已经偷袭我们前方大部队,不如召李过回来,集中兵力,共同抗敌”。 李自成气了好一会,气才慢慢消了,开始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同意牛金星的谏言。 牛金星看到李自成采纳他的意见,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北京城的人都是向着闯王的,那个守城太监曹化淳已多次向闯王示好,还有兵部尚书张缙彦以及各大臣都前后派人送信来讨好,所以,攻破北京城是迟早的事,只要我们清除了后方的威胁,天下还是闯王你的”。 李自成听了牛金星的话,信心又回来了,他从陕西一路走来,虽然几度经历波折,但还算顺利,他来到居庸关后,昌平总兵唐通不战而降,北京城内的各大臣更是纷纷讨好他,如果不是突然杀出一支敌军跟他作对,他现在已坐在崇侦的龙椅上了。 想到此,李自成又气又恨,但他强行压住怒火,告诉自己要冷静。 第29章 饥民与流民 各将领回到自己的军营便开始召集士兵,慢慢向四周扩散,进行地毯式搜索。 然而,敌军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可寻,搜索了五天,他们连敌军影子都没看着。 各将领马上将此事禀报给李自成,李自成自然不相信几万军队就这样凭空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左思右想,心一横,把饥民和流民也派遣出去,加大搜索范围。 他的这一决定,可把牛金星为首的谋士吓坏了。 饥民和流民可不好控制,敌军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他们偷袭的时候故意绕开饥民和流民,直接偷袭主力部队。 这也是李自成愤怒的原因,他的主力部队其实只有十余万,少年杀掉的有七成是他的主力部队,也就是说,他现在主力部队也就十万左右。 李自成的想法和牛金星他们不同,饥民和流民随时随地都可以哄骗和挟持过来,要多少有多少,但主力部队是他真正的底气,不能再折损了。 更何况,现在饥民,流民以及降兵的人数已经是主力部队的两倍之多,以前他不怕,但是,现在他怕,他根本不知道谁在与他作对,并且,敌军又是精锐。 最后,李自成不顾牛金星他们的劝谏,毅然决然的决定把饥民和流民派遣出来,为了以防万一,每万人就派两千主力部队跟着。 然而,很快迎接他的还是失望,除了北京城,他的部队几乎把整个河北省都搜了一遍,仍然没找到这支军队。 任李自成他们如何挠破头,他们要找的少年等人却是躲到了内蒙古与河北的边界。 至于,少年是怎么宋翝他们过去的,就连当事人宋翝几人到现在还是懵的,他们就是这样的盲目乱窜,就看到了大草原。 “王兄弟,我们来这干嘛?” 宋翝几人憋了好多天,终于憋不住了,上前去找少年解惑。 “哦,来看看长城和草原的风景” 少年说完,摸着下巴,眼珠子一阵乱转,好一会,才开口:“哎呀,风景也看了,也该回去找找李自成麻烦了”。 宋翝等人一听,兴奋了起来,马上整顿军队,半个时辰不到,就全部准备妥当。 “这么快?” “我们可是精锐,当然快了” 面对少年的好奇,宋翝等人一脸笑嘻嘻的掩盖尴尬。 宋翝他们与众山贼以及护卫队巴不得少年马上就出发,因为这里晚上贼冷,风又大,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躲的地方,在这待的几天了,每个人都饱受风寒之苦。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少年他们原路返回,又悄无声息的回到军都山。 宋翝几人看着山下搜索的饥民与流民,眉头皱了起来,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想偷袭大顺军的主力部队就很难了。 但当他们看向少年时,少年在笑,而且是奸笑。 “王兄弟,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不,好主意?” 宋翝一看就知道少年这坏小子肚子里又有了坏水,迫不及待的凑过去,不耻下问。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开始说出自己的坏主意。 这些饥民和流民在山下搜索了一圈,便被主力部队驱赶着上山。 这些饥民和流民拿着农具慢慢爬了上山,他们还没有爬至半山腰,就看到草丛中藏着一小袋米。 但是,一小袋米是不够这么多人分的,很快,几十个人就争抢了起来。 不一会,很多饥民和流民也相继找到了一小袋的米。 于是,山腰下几千个饥民和流民开始了斗殴,仅仅是因为一小袋米。 那两千主力部队很快便发现了这一个现象,冲上山来阻止这一闹剧。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小袋米对于饥民和流民意味着什么。 当他们从饥民和流民手中夺过那些米的时候,饥民和流民的眼睛都红了。 “长官,这是我们发现的米,你不能拿走” “我去的,拆子拿了又咋的” 拿走大米的大顺士兵一脚把那个说话的饥民踹开,拿着那小袋米转身就走。 “长官,你不能这样,我们已经饿了好多天了,求求你了” “长官,可怜可怜我吧,给我留一点” “长官,长官,我媳妇快饿死了,给我留一点点,就一点点,求你了” ...... 不管这些饥民和流民特么哀求,回答他们的都只有毫不留情的殴打与背影。 饥民和流民哀求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逆来顺受,继续上山搜索。 然而,上天对他们不薄,也可能是可怜他们,到了半山腰,他们又发现了一袋袋米,并且,比刚才被抢走的还要多一点。 于是,他们又争抢了起来。 抢到米的人不再逗留,拔腿就往山下跑,很多抢不到米的饥民和流民紧跟其后。 如此,山上一阵混乱,无论大顺军士兵怎么殴打都无济于事。 很多抢不到米的饥民和流民看着大顺军士兵怀里的米,眼神开始怨毒起来。 一个饥民趁一个大顺军士兵不注意,抢了他的大刀,一刀把他捅死,抢了米就跑。 由于场面已经失控,人数比饥民和流民的人数少的大顺军士兵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那个杀了士兵抢走大米且在逃跑饥民。 但是,这一情景却让不少饥民看到了,他们心一横,也趁大顺军士兵不注意,抢过他们的大刀,把他们杀了,抢了大米,转身就逃。 小小的几十个饥民和流民的成功,就像一滴滴水滴在炙热的岩石上,慢慢扩散。 不少饥民和流民开始蠢蠢欲动,有些饥民和流民开始联合起来,几人或者十几人合力杀一个大顺军士兵,抢了大米,一起逃。 大顺军士兵见局面已经不受控制,手起刀落,开始屠杀饥民和流民。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激起了饥民和流民的怒火,饥民和流民这段日子的憋屈彻底爆发了。 “杀了他们,他们不让我们活,那他们也别想活” “对,他们只是当我们像狗一样,每天就给一点吃的,根本就吃不饱” “我们捡到米,我们有错吗?我们只想吃一顿饱的而已” “把米还给我” ...... 愤怒的饥民和流民就像开了闸的洪流,迅速淹没了大顺军士兵。 纵使大顺军士兵装备精良,但他们又不是精锐,很快便被近万饥民和流民围殴至死。 而少年他们见此,快速冲下山。 饥民和流民被他们一冲而散,但饥民和流民却没空去理会他们,因为少年他们冲下山的时候,负责运粮的杂排士兵又扔出了几百袋米。 少年他们就这样下了山,然后,分散开来。 几天后,大量的饥民和流民造反了,仅仅是因为一小袋米。 李自成知道消息后,肺都要气炸了,马上派出主力部队去抓。 最后,一半的饥民和流民被抓了回来。 然而,一个噩耗也随之而来,大顺军的粮草又被少年他们抢了。 所以,少年他们扔出的米是李自成报销的,少年他们什么损失也没有。 李自成得到这一个消息后,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30章 平伯侯吴三桂 在辽宁省盘山的一条道路上,三个穿着盔甲的山贼把马放在路中间,而他们却悠然自得的烤红薯。 很快,一支近五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从道路那边慢慢的向他们靠近。 五个前锋兵快马扬鞭快速的奔驰而来,他在离马三丈外,停了下来,对他们吆喝起来:“你们是什么人?速速让道”。 一个山贼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问:“你们是不是平伯侯的兵?”。 “正是” “噢!” “既然知道我们是平伯侯的兵,你们拦住大军的道,可知罪?” 那五个前锋兵见他并无让道的意思,噌的一声拔出刀,用刀指着他,怒喝起来。 “切” 五个前锋兵被气得脸色通红,但又不敢真的动手,因为那三匹马可是重骑兵的马,全身披着重甲,那三个人也是一身盔甲,一看便知,对方来头不小。 “发生什么事?” 这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举手让军队停下来,策马赶了过来,他也是在马前三丈处停了下来。 一个前锋兵马上向他行了一军礼,说道:“刘将军,他们不肯让道”。 那位刘将军看了一眼马,又看了一眼三个山贼,拱手说道:“在下刘四海,乃平伯侯麾下一个小小的副总兵,敢问阁下为谁效力,是何军衔?”。 “哎呀,终于来了个有礼貌的,奉我少将军之命,见一见你们平伯侯,带路吧” 一个山贼说完,这才站起来,拿着烤好的红薯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一个前锋兵怒道:“我们家侯爷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闭嘴!” 刘四海训斥了那前锋兵一句,露出为难之色,对那个山贼说道:“阁下不报家门,在下很难为阁下推荐”。 “谁要你推荐了?叫你家吴三桂一声平伯侯,已经是给了他面子了,你去问一下吴三桂,他倒是见不见?” 那个山贼说完,又坐了下来,继续烤红薯。 刘四海见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便知对方来头不小,忙说道:“好,在下去向侯爷禀报,阁下稍等”。 说完,他调转马头,狂奔起来。 一刻钟后,他策马赶回来了,向那个山贼拱手道:“我家侯爷想见阁下,阁下,请”。 “嗯,算吴三桂识相” 说完,那个山贼扔掉红薯,上了马,慢悠悠的跟在刘四海的后面。 不一会,他俩就来到一辆马车前。 刘四海下了马,对马车拱手说道:“侯爷,人已带到”。 “嗯,你下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掀开帘子,探出头,他在护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仔细打了山贼一眼,开口说道:“你家少将军是谁?他叫你来见本侯,所为何事?”。 山贼翻了翻白眼,傲慢的说道:“这个你不必知道,他让我来见你,已经给了你面子”。 “放肆!” 吴三桂身边的几个护卫猛的拔出刀,怒视着山贼。 吴三桂摆了摆手,示意护卫收刀,换上一副笑脸,问山贼:“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山贼这才露出笑容,说道:“本将军叫马洪俊”。 吴三桂一听,马上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噢,马将军失敬失敬,马将军,你所属哪支军队?”。 马洪俊翻了一下白眼,不屑的说道:“喂,别挖老子的底,怎么?想报仇呀?”。 吴三桂连忙摆手,解释道:“噢,不是,马将军别误会”。 “不是最好,就是是也不是不行” 吴三桂一听,脸色难以察觉的一变,但马上掩盖过去,笑着问马洪俊:“马将军,你家少将军找我何事?”。 马洪俊拿出一个红薯,一边刨着皮,一边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家少将军让我来看看你行军缓慢,叫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途中病死了,如果死了,他就不等你了,我们自己对付李自成”。 “放肆!敢诅咒侯爷” 旁边的护卫再也忍不住了,又拔出刀,狠狠瞪着马洪俊。 吴三桂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但城府极深的他强行忍了下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马洪俊解释道:“本侯并无怠慢之意,本侯一接到皇上的旨意马上就召集五十万兵马连夜出发,但山路崎岖,环境恶劣,每日行军三十里,虽然慢了一点,但本侯已经尽力了”。 马洪俊定定的看着吴三桂好一会,确定了,大当家说的没错,这厮阴险狡诈,是真的不用对他太客气。 想到此,马洪俊悠悠的说道:“哎呀,侯爷可真是好雅兴啊,一边行军一边欣赏风景,自己的爹和小妾还在北京城,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不是可怜你那个爹,我是替你那小妾感到可惜,众所周知,李自成的手下全是一群市井流氓,恶徒,每破一城,貌美的女人都会被轮番糟蹋,你那小妾听说叫什么陈什么圆,哎,瞧我这记忆,她好像是个美人,还京城第一美人,哎呀,要是不小心被那些恶徒抓到,不知道要侍候多少个,你吴三桂的脸啊,呸!你没脸,当我没说过”。 “放肆!敢污辱侯爷” 这时,已经不止护卫拔刀了,周围所有士兵和总兵都拔出了刀,杀气腾腾的瞪着马洪俊。 吴三桂脸色变了又变,任他城府再深,再能忍,再也做不到遇事不惊,但他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他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训斥手下:“放下刀,无礼至极”。 “但是,侯爷,他,他...” “听见没有?收起刀” 吴三桂瞪了那个总兵一眼,对马洪俊说道:“让马将军见笑了,本侯的疏忽,没好好管教好手下,马将军不要见怪”。 马洪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本将军很大度”。 吴三桂觉得这样聊下去,迟早要被气死,他直接直入正题,问道:“马将军来见本侯,到底何事?”。 马洪俊一听,脸冷了下来,开口说道:“还有什么事?督促你行军快点,要不是我家少将军,你爹早死了,你那小妾早就被人糟蹋了”。 吴三桂听了一惊,他已经从对方的话中知道因他行军慢,差点就万劫不复,所幸的是北京城还未被攻破。 他暗暗再次打量面前的马洪俊,他从对方的盔甲就知道,他所属的必然是重甲骑兵,在大明,重甲骑兵可不是这么容易养的,这也能看出对方口中所说的少将军来头极大,再看看对方的傲慢,那少将军在朝廷的地位恐怕比他还高。 想到此,吴三桂所有的怒火一下被浇灭了,他笑着对马洪俊说道:“这是本侯的不是,本侯马上加快行军,务必三天内赶到北京城”。 马洪俊一听,脸又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说道:“还三天?给你两天时间,不然,我少将军先干掉你”。 “放肆!” 话音刚落,吴三桂手下又拔出了刀。 “给我收回刀!” 吴三桂怒了,一巴掌扇在一个护卫脸上,然后,赔着笑,对马洪俊说道:“好,本侯两天内必到北京城护驾”。 “嗯,还行” 马洪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刨红薯吃。 吴三桂酝酿一下,笑着对马洪俊问道:“不知道本侯到了北京城,有没有那个荣幸见到你们少将军?”。 马洪俊一听,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见我家少将军想要干什么?我家少将军说了,他不来见你,就是怕他忍不住剁了你”。 吴三桂听了一头雾水,他想了半天,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人。 于是,他问马洪俊:“本侯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少将军吧?”。 马洪俊冷笑一声,看着吴三桂,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没得罪过,但我家少将军就是看你不顺眼,他要是见到你,必定劈了你,墙头草般的东西,对清兵你虚与委蛇,随时准备投降,对李自成你又做了两手准备,也是随时准备投降,对皇上你又是一套,首蛇两端,不,三端,小心把自己弄死”。 吴三桂听了,脸色巨变,但他握紧拳头,好一会,才平复心情,对马洪俊拱了拱手,说道:“本侯知罪,本侯必定两天之内赶到北京城”。 “既然如此,本将军走了,回去向少将军复命” 马洪俊说完,扔掉手中的红薯,跃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三桂等人看着马洪俊离去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今天是他们有生之来最难忘的一天。 马洪俊策马奔驰,跑了好一会,急忙停下来,跳下马,解下裤腰带,在路边方便起来。 其余两个山贼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他动,一脸的懵逼。 “来扶我一下” 只见马洪俊转过头对两个山贼招手,很焦急的样子。 一个山贼走过去,不解的问:“怎么了?”。 “腿动不了,扶我过去”。 那山贼一看,马洪俊的两条腿抖得像狂风中的小草一样,肩膀也在不停的颤抖。 于是,他赶紧扶住马洪俊。 马洪俊在那个山贼的搀扶下慢慢的向马走了过去,心有余悸的口中喃喃:“妈呀,吓死老子了,下次再也不接这样的任务了”。 两个山贼一听,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老子差点就没命了” 说完,马洪俊每人赏了他们一巴掌。 第31章 吴三桂勤王 当晚,一众总兵,将领以及全部谋士被吴三桂集中在帐篷里,开始商议勤王之事。 在吴三桂说了白天的事后,帐篷内一阵沉默。 总兵王见中沉思了好久,才开口:“侯爷,据侯爷所言,那位少将军极有可能是正二品以上,我们不能得罪,据探子今天打探的消息,李自成在十天前就应该攻陷北京城了,然而,他们被一支几万人的军队阻拦,此军队全是精锐,屡次偷袭大顺军军营,李自成手下各大将全在他下手上吃了大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逃出来的流民口中所言,李宗敏的五千铁骑被他们歼灭七成,刘芳亮原本留守的一万兵马,被杀了八千,刘体纯与田见秀等人手下的军队也折损过半,李自成虽然号称百万大军,但其实他的主力部队不过二十万,其中那位少将军杀了他们近五万主力部队” 最后,王见中总计:“据我估计,现在李自成的主力部队最多十万,加上流民,饥民以及降兵最多二十来万,此仗,我们胜算达到七成,岳父大人,这次勤王很划算。” 这时,总兵马良才也站了出来,说道:“侯爷,我们这次带了十万兵马,再加上那位少将军几万精兵,拿下李自成必定手到擒来,此机会不要错过,末将愿做先锋,为大军开路。” 其余将领一听,都纷纷自谏,很明显,这是捞军功的大好机会,痛打落水狗,他们在行。 吴三桂沉思了片刻,看着面前的沙盘,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此次勤王不容有失,要是出了差错,皇上问责下来,本侯不好交待,那位少将军也看着,本侯这次要李自成永世不得翻身!”。 吴三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总兵你率一万兵马先抵达居庸关,占领此地,阻止李自成逃回山西。” 王见中一喜,忙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马总兵,你率一万兵马晚一天到达居庸关,助夏总兵一臂之力,务必不要让李自成逃了。” 马良才也兴奋起来,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吴国贵,你先率领一万五千兵马提前到达北京城,给皇上送信,本侯等会会把信交给你。” “遵命!” “应麒,你率五千骑兵绕道真定县,若李自成逃往此处,不顾一切代价,一定要擒住他。” “是!”吴应麒一听,大喜,这是他父亲给他立功的机会。 “其他人跟着本侯,本侯要再次会一会这个李闯王,看他有几斤几两!” “是!” 吴三桂布置完,长松了一口气,经过那位少将军的一番敲打,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王见中看到吴三桂的脸色,开口问道:“侯爷是否担心那位少将军会秋后算账?” 吴三桂叹了口气,说道:“王总兵果然洞察力非常人所比,对,本侯是有点担心。” 王见中笑了一声,安慰吴三桂:“侯爷多虑了,那位少将军派手下来,就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有些人总是口是心非,他要是想对付侯爷就不会派人来了,一个人要是想对某个人不利,他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有道理,哈哈...”吴三桂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一下开朗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王见中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侯爷,这要看我们此次的表现,若是那位少将军对我们此次的勤王不满意,极有可能真的会翻脸,他手下的全是精兵,对上他,我们没有胜算。” “嗯,此次,我们必须尽全力,不然,我吴家此后便多了个敌人。”说完,吴三桂眼神坚定起来。 在他看来,李自成还不如那位不明身份的少将军可怕。 事后,王见中回到军营,挑了三万精兵连夜出发。 不久之后,马良才也挑了一万精兵,紧随其后。 吴三桂第二天一早,就整顿兵马,不再拖拖拉拉,加快了行军速度。 紫禁城。 崇侦看着朝堂下的一众官员,愤怒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把一个奏折扔在地上,说道:“好你个唐通,朕对你不薄,你竟如此对朕。” 面对崇侦的愤怒,所有官员默不作声,到了现在,谁都知道,大明气数已尽,他们想的是破城后要怎么讨好李自成。 “报!”一个士兵拿着一封书信,进入殿内。 王承恩见此,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书信,回到崇侦身边,放到崇侦面前,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崇侦看着桌案上的书信,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颤抖不止的手,拿起书信。 下面的一众官员知道接下来崇侦又要发脾气了,叹了口气,低下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崇侦扫了一眼下面的官员,继续用颤抖的手拿出信,打开信的那一刻,他提前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他才咬了咬牙,心一横,猛的睁开眼睛。 “好啊!好!好啊!哈哈......” 听到崇侦近乎疯魔的笑声,众官员抬起头,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就是兵部尚书马缙彦。 他站了出来,酝酿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皇上,这是谁的书信?” 崇侦没有立马回答,他笑完之后,擦干眼角的泪水,又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书信,不放过信上任何一个字。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哭了,哭着哭着,他趴在桌案上,又笑了起来。 他的这一举动,让下面的所有官员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敢发问。 一旁的王承恩很担心,凑过去,在崇侦耳边小声说道:“皇上,你怎么了?” “没事,朕太高兴了,我大明还未亡,哈哈......” 笑毕,他大声传旨:“传吴总兵!”。 王承恩马上大声说道:“传吴总兵!”。 半个时辰后,吴国贵走进皇极殿,跪了下来,大声说道:“臣,辽西总兵吴国贵,参见皇上!” 崇侦激动的站起来,示意他起身,“吴总兵快快请起,给朕说说西伯侯现在在哪?” 吴国贵站起来,答道:“是,侯爷将在一天后到达北京城外,侯爷说,不击退叛军,绝不见皇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官员顿时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马缙彦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明真的有救了!” 其余官员也附和:“恭喜皇上!” “哈哈,我大明还是有忠臣的。”崇侦非常高兴,如获至宝似的,拿起书信又读了一遍。 马缙彦转过头,问吴国贵:“吴总兵,西伯侯这次一共带了多少兵马?” “五十万。” “太好了,李自成也就三十多万,有西伯侯在,北京城必安然无恙。”马缙彦喜不自胜,马上对崇侦说道:“皇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治理城中鼠疫,好迎接西伯侯入京。” 崇侦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道:“准,这事交由禁军与王承恩去办”。 这时,户部尚书高弘图走了出来,露出为难之色,说道:“皇上,户部已无余银。” 崇侦一听,脸上一垮,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刚才太高兴,忘了。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官员,正欲开口。 不料,下面的官员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率先开口:“皇上,臣等也没有银钱,不如向其他人募捐吧。” 崇侦叹了口气,他知道就是强行要他们捐,也不会有多少。 这时,吴国贵拱手说道:“皇上,臣进城前,有位将军交给臣几箱银两,嘱咐臣一定要交给你。” 崇侦一听,大喜过望,忙问:“有多少?他叫什么名字?朕要赏他官职。” 吴国贵一听,犯难了,他哪敢问人家名字,对方是侯爷也忌惮的存在,要不然,这银两他早中饱私囊了。 崇侦见他不说话,再问了一遍。 “臣不知道,他只叮嘱我一定把银两交给你,他说了,如果这银两被贪了,他入京后,屠尽所有贪他银两的人,就算是皇上的至亲,也杀。” 说完,吴国贵跪了下来,心里叫苦不迭,但他也只能照办,不然,对方就找他麻烦。 此话一出,下面的官员脸色变了变,他们不知道这天下间还有谁敢说出这话,恐怕没人敢吧,但,他们肯定,说这话的人肯定有这实力。 崇侦听了,脸色也一变,但他马上冷静下来,随后,他又转念一想,人家是对他好。 他又何尝不知道下面的官员都不干净,但他又有什么办法,朝廷是不能乱的。 好一会,他缓缓开口:“吴总兵起来吧,朕不会怪罪你的。” “谢主隆恩!” 吴国贵一听,长长松了口气,暗暗擦了把汗,他的背早就湿了。 随后,吴国贵把吴三桂交代他的话告知崇侦,便出了城。 第32章 牛金星的计谋 “报!” “报!” “报!” ...... 陆陆续续,十几个探子进入帐篷,给李自成禀报了十几个坏消息,李自成开始慌了。 先是居庸关被抢回,再是北京城外聚集了几十万兵马,一个个失利的消息接踵而至。 李自成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这是他闯荡出来的经验,也可以说,正是因为他逃得快,才活到今天。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马上得到牛金星一众谋士的反对。 牛金星仔细分析了局势,开口说道:“闯王,我们现在不能退,前有吴三桂阻拦我们进京,后有几万军队埋伏,一旦我们撤退,吴三桂势必会追杀我们,军心会溃散,我们一路走来,不全是运气,我们的大军也有一战之力,如果打败了吴三桂,我相信离闯王一统大明不远了”。 李自成听了之后,仔细想了想,觉得牛金星说得很有道理。 被崇侦拒绝后,他现在确实已经不满足做一个藩王,他想当皇帝。 人都是有野心的,这几年一直顺风顺水,让他的心越来越膨胀。 能阻挡他统一大明的人不多了,吴三桂是其中之一,他也想会一会这个镇守边疆的平伯侯。 想罢,他对牛金星说道:“丞相,有何良策?”。 牛金星想了片刻,说道:“趁吴三桂的兵马未稳,我们先下手为强,占先机,先占据怀来县与定兴县,再佯攻西阳门与德胜门,引吴三桂来救援,我们左右夹击”。 李自成不懂兵法,但也明白牛金星的意图,于是,他点头同意。 处于北京城外的吴国贵按照吴三桂的布局,屯兵在怀柔区,等待吴三桂的到来。 “报,大顺军正向我方靠近” 听到探子的回报,吴国贵一惊,忙问:“他们来了多少兵马?” 探子马上答道:“一万余人”。 吴国贵一听,眼睛一亮,立功的机会来了,北京城外几乎都是平原,他们辽西兵都是骑兵居多,就擅长打这样的仗。 于是,他马上下令:“集合,迎敌”。 这次率大顺军来攻的是田见秀,他一马当先策马冲向辽西兵。 吴国贵当然不甘人后,带着五百骑兵,冲了上去。 这次战斗没有火炮,双方都是直接肉搏。 辽西兵出了名的彪悍勇猛,渐渐占据了上风,大顺军节节败退。 吴国贵与田见秀本领各有千秋,一时难分高下。 吴国贵见敌军已经出现溃败,不再与田见秀纠缠,调转马头,带着骑兵进行下一轮的冲锋。 田见秀自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军队溃败了,也不再与对方纠缠,转身召集士兵,摆出阵型,应对辽西兵的冲锋。 “盾阵!” 面对几百骑兵的冲锋,大顺军几百个士兵扛着盾牌挡在大军前方。 “枪阵” 随着田见秀的一声令下,几百杆长枪被掷出。 最前面的几十个骑兵纷纷倒下,有一些马被长枪戳中,栽倒在地,后面赶上来的骑兵撞了上去,摔下了马。 “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的落下,骑兵后的辽西兵赶忙举起盾牌格挡。 长枪和箭雨造成的些许伤亡并没有阻拦住辽西兵的脚步,骑兵躲过大顺军土兵的长枪,掀翻了盾牌,冲入大顺军中,大杀特杀。 大顺军大乱,辽西兵随后冲了上来,再一次打了起来。 吴国贵也与田见秀再一次交锋,田见秀不愧是李自成手下的猛将,他一刀震掉吴国贵,正想一刀了结他时,几个逼将冲了上来,把吴国贵救了下来。 田见秀见此,就此作罢,转身带着残兵逃了。 然而,吴国贵却不打算就此撤军,他见大顺军已败,继续率领部众紧追不舍。 最后,他追到昌平,直接把昌平占领,开始摆兵布阵。 一天后,吴三桂率大军来到北京城外,他知道此事之后,一喜,马上写奏折,上报给崇侦。 崇侦看了奏折后,大喜,马上拟了一道圣旨,嘉奖吴国贵,封他为参将。 然而,吴三桂的到来,也让大顺军感到不安。 次日,李自成亲率三十万大军,与吴三桂在城外相遇。 大顺军还是以前的战斗模式,先让饥民与流民冲锋,试图打乱辽兵的阵脚。 吴三桂见此,派出五千骑兵打前锋。 骑兵的速度很快,且北京城外都是平原居多,饥民和流民武器简陋,很快便被骑兵冲散。 刚击退一万饥民和流民,两万饥民和流民马上就被派了出来。 经过半个时辰的战斗,五千骑兵最终把饥民和流民击退。 然而,还没等这五千骑兵缓过气来,三万饥民和流民从大顺军冲了出来。 吴三桂马上把那五千骑兵召了回来,再派出八千骑兵。 渐渐的,吴三桂这边感觉不对劲,很多将领仔纷纷上前,仔细观察战场。 总兵高第来到吴三桂面前,拱手说道:“侯爷,这已经是大顺军的第五批饥民和流民了,李自成好像并不打算与我们正面交锋,他们像是在消耗我军的体力,是疲敌之计”。 吴三桂看了一眼高第,说道:“本侯知道,本侯只是想看看李自成目的何在”。 这时,冯波走了过来,对吴三桂说道:“侯爷,我看他们不像是消耗我军士兵体力倒是想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吴三桂愣了一下,马上拿出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结合李自成的种种所为与所在的位置,吴三桂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鸣金收兵!” 随着吴三桂的下令,骑兵撤了回来,那些饥民和流民意外的并没有冲过来,而是被召了回去。 这一举动就更让吴三桂怀疑了,当晚,他便召集所有将领来议事。 高第看了半天地图,脸色一变,开口说道:“侯爷,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说说” “是,我们大军现在正处于朝阳门与西直门,而李自成的大顺军却在城南区域,他们不正面与我们作战,明显就是拖延时间,我想,他们想攻城” 高第听到了吴三桂示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其余所有将领听了高第的猜测,纷纷凑到地图前,仔细琢磨起来。 “侯爷,高总兵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随后,其余所有将领一致认同高第的猜测。 吴三桂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瞒诸位,本侯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侯爷,我们该如何应对?” “本侯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不过,本侯要先派入入城打听过后,再决定” 对于手下的疑问,吴三桂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派吴国贵再次进入北京城向崇侦禀报此事。 于是,第二天早上,吴国贵便入了城,下午才回来。 “侯爷,皇上派人去各城门查看过了,其他城门并无大顺军的踪迹,我也查看了一番,确实如此” “哈哈,李自成啊李自成,你果真想攻城” 听完吴国贵的话,吴三桂笑了起来。 高第好奇问道:“侯爷,你是否看出了端倪?”。 吴三桂抚着胡须,指着地图,笑着说道:“李自成这几天一直在昌平与本侯纠缠,但始终没有让我前进一步,意图很明显,他确实在拖延时间,他准备攻城了,没有迹象才最可疑,现在他被本侯与少将军前后夹击,只有入北京城才能与本侯打消耗战,我相信他的大顺军粮草已快吃完,他不入北京城,粮草便得不到补给,他必败无疑,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侯爷说的是” 众将领听了吴三桂的分析,纷纷点头。 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禀报道:“报,大顺军又开始进攻了”。 “来得好,与本侯一起,会会李自成” 说完,吴三桂站了起来,率领众将领走出了营帐。 等他们来到战场,发现今天派出的饥民和流民比以往多了,人数将近五万,后面还跟着三万大顺正规军。 见此,吴三桂马上下令:“高总兵,你带七千骑兵与两万步兵打前锋,务必要在短时间内击退饥民和流民,正面与大顺正规军交锋,把他们逼退”。 “末将领命!” 高第得令后,便带着骑兵率先冲破饥民和流民的防线,与大顺正规军交战起来。 辽东骑兵的冲锋很快便把大顺正规军的防守撕开,逼得大顺正规军连连败退。 这时,几十门火炮被推了出来,直接对着辽兵开炮。 炮弹在战场上不停的落下,饥民和流民被炸死不少。 辽兵当然也不好过,他们与饥民和流民一起被炸伤,炸死。 然而,大顺军却不管不顾,一直开炮,试图阻挡辽兵的脚步。 吴三桂笑了笑,再次下令:“吴总兵,你带一万骑兵与三万步兵突破大顺军的南边防线,去南城门阻止大顺军攻城”。 “末将尊命!” 随后,吴国贵带着军队直插大顺军右翼。 经半个时辰的冲锋,大顺军阵脚大乱,吴国贵趁机绕了过去,直冲南城门。 等吴国贵赶到南城门,果然看到田见秀等将领率领大顺军驱赶着饥民和流民攻击城门。 城门经火炮的持续不断的轰炸下,已经塌了一部分,再加上饥民和流民做肉盾,大顺军正规军已经逼近城门。 眼看城门即将被破,吴国贵没有犹豫,派人回去通知吴三桂后,便率领军队冲了过去。 这时,刘体纯和刘芳亮率军来阻拦。 吴国贵遭到两位大顺军大将的阻挡,一时间没办法冲过去,渐渐的,他着急了。 大概两炷香后,吴三桂派出的支援大军到了。 吴国贵一喜,与援军一起,把刘体纯和刘芳亮两人率领的大顺军打得节节败退。 田见秀见势不妙,停止攻城,调转方向,率军向辽兵杀了过来。 有了田见秀的加入,大顺军开始扭转局势,逼得辽兵慢慢后撤。 一炷香后,吴三桂派出的第二支援军赶到,把辽兵的局势,扭转过来,打得大顺军连连后撤。 牛金星看着辽兵的规模,估算了一下,开口对李自成说道:“闯王,差不多了,吴三桂手下的五万骑兵来了两万多,步兵也来了五万,该收网了”。 李自成点了点头,下令:“鸣鼓”。 刘体纯三人一听到鼓声,马上假装败下阵来,带着大军撤退。 吴国贵等将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逃走,率领着大军追了上去。 当他们追到出十几里,突然收到探子回报,说大顺军正在攻打德胜门。 于是,吴国贵停了下来,派人回去禀报吴三桂后,便率军向德胜门奔去。 吴三桂见面前的大顺军已经出现疲态,马上下令,让大军压上去。 第33章 吴三桂中计 辽兵一路势如破竹,歼灭了五万大顺军,一路平推,把大顺军赶出北京城百里之外。 这时,一个探子策马奔来来到吴三桂面前,跳下马,禀报道:“侯爷,吴总兵发现大顺军在攻打德胜门”。 吴三桂眉头一皱,拿出地图,把自己大军的位置与大顺军的位置标上去,仔细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冷汗直冒,他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身边所有将领一听,大吃一惊,齐声问:“侯爷,怎么了?”。 吴三桂并没有回答他们,低着头看着地图,焦急的在地图上瞄来瞄去,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滴下来,滴在地图上。 所有将领紧张的看着他,静静的等着他的命令。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三桂才艰难的摆动僵硬的脖子,抬起头,说道:“本侯中计了,现在本侯的大军已处在大顺军的包围中,稍有不慎,我辽东的儿郎便可能全部葬身于此”。 “侯爷,这如何是好?” 所有将领脸色惨白,纷纷凑了过来,仔细看着地图。 从吴三桂在地图上的标注,他们很快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心里一阵慌乱。 短暂的沉思之后,所有将领纷纷开口:”侯爷,我们护你冲出重围”。 吴三桂苦笑一声,他逃回辽东又如何,没了兵马的他再也没有依仗,他以后也只能苟延残喘。 但是,他不甘心,他历经艰辛才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要他就这么的认命,不可能。 他咬了咬牙,拿起地图,脑子不停的思索,试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能保住他的兵马,又能全身而退。 他首先想到的是诈降,便马上写了一封信,派出亲信给李自成送去。 然后,他把兵马召集在一起,尽量收缩在易县,严阵以待。 “众将士听令,慢慢后撤” 随着吴三桂的一声令下,十几万辽东大军缓缓向北京城方向撤退。 不久之后,李过率领七万大顺军从定兴县杀出,正面对辽东兵冲了过来。 高第与副将冯波率军迎了上去,两支军队交战起来。 面对高第与冯波的猛烈反攻,李过慢慢后撤,撤军十里。 一炷香后,高一功,袁宗第率领各自率领大军同时攻击辽东军两翼。 与此同时,李过再次率军从正面杀了过来。 辽东大军一时间应接不暇,只能再次慢慢向北京城后撤。 不久之后,郝摇旗率军从辽东军后方杀出。 至此,辽东军处于大顺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吴三桂很快便看出左翼高一功率领大顺军的士兵相比其它三路大顺军战力差了一大截,便马上下令:“向右翼突围”。 高第和冯波马上率领骑兵对高一功所率领的大顺军冲锋。 经过几轮的冲锋,高一功率领的大顺军阵脚大乱,辽东兵马上直插进去,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渐渐的,辽东大军突出重围,且战且退。 李过,袁宗第以及郝摇旗率领大顺军紧追不舍。 高第和冯波等将领马上率领骑兵迎了上来,阻挡他们三人手下军队的脚步。 随后,吴三桂亲自率领他的关宁铁骑击溃高一功的大顺军,向居庸关撤去。 正在这时,李宗敏率领三千铁骑与六万大顺军从怀来县赶来,拦住了他们。 吴三桂看到李宗敏率领的铁骑脸色巨变,一种悲凉从心底升起,他仰天长叹:“难道天要亡我吴三桂?”。 “侯爷,我等为侯爷杀出一条血路,侯爷保重!” 高第等人对吴三桂重重抱了抱拳,策马带着骑兵向李宗敏率领的铁骑冲了过去。 吴三桂苦笑一声,举起大刀,大声呐喊:“关宁铁骑,辽东的儿郎们,随我杀出去,回家!”。 “杀!” 五千关宁铁骑呐喊着,与辽东步兵一起,紧随吴三桂的步伐,向李宗敏的六万大军杀了过去。 “开炮!” 随着大顺军士兵大喊一声,十几门火炮齐鸣。 血流成河,染红了这片土地,关宁铁骑不停的冲锋,杀了一个又一个大顺军士兵,然而,马上就有一波又一波的大顺军士兵冲上来,再次拦在他们面前。 面对着这顽强的肉盾,关宁铁骑和辽东兵眼睛红了,他们一直杀,一直杀。 直到最后,马倒了,握刀的手开始颤抖,再也握不住刀了。 吴三桂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他通红的眼睛看着迎面向他冲过来的大顺军士兵,艰难的拿出刀,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又杀了想杀他的大顺军士兵,但是,他手中的刀掉了下来,疲惫的跪在地上。 “本侯,不能死在这” 吴三桂说完,咬着血牙,再次握紧刀,向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也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第34章 逆转,无耻的少年 “侯爷,侯爷” 吴三桂被人扶了起来,慢慢转醒,他看了王辅臣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你啊?”。 冯波扶起吴三桂,手握大刀,一刀把一个大顺军士兵砍死,大声说道:“侯爷,是我,我带你杀出去”。 冯波扶着吴三桂,边杀边往前走。 十几个大顺军士兵很快看到他们,提着长枪,慢慢的围了过来。 吴三桂苦笑一声,对冯波说道:“你自己逃吧,不要管我了”。 “侯爷,我还能杀” 说着,冯波又砍了一个大顺军士兵。 其余大顺军士兵马上冲上来,对着冯波猛刺。 冯波的腿被刺中,鲜血直流,但他没有吭一声,挥刀一顿乱砍。 很快他的另一条腿也被刺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顺军士兵一看,齐齐刺了过去。 冯波大喝一声,咬着牙,身体一扭,奇迹般的躲开了攻击,把长枪抱住,几刀把那些大顺军士兵杀了。 事后,他倒在了地上。 吴三桂看到这一幕,扬天长叹,看着又要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他毅然决然的捡起来地上的刀,向脖子抹去。 “侯爷,不要” 冯波突然从地上跃起,把吴三桂扑倒。 正在此时,袁宗第的军队后方一阵骚动,阵脚大乱,被撕开一个口子。 冯波定睛一看,隐约看到吴字旗号,顿时,大喜,对吴三桂说道:“侯爷,我们还没败,吴总兵来救我们了”。 “果真?” 吴三桂精神一振,突然,强烈的求生欲使他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他推开冯波,捡起地上的刀,向冲过去的大顺军士兵一顿乱砍。 有了吴国贵的加入,辽东大军很快从颓势逆转,与大顺军势均力敌。 牛金星看到吴国贵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喊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李自成也是一阵错愕 ,他疑惑的看着牛金星,愤怒的问道:“丞相,你不是说李将军和田将军他们能牵制住他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牛金星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他让田见秀与李体纯把吴国贵引到德胜门,然后,迂回,让他俩与刘芳亮他们前后夹击吴国贵的五万辽东大军,不管怎么衡量,他们都是占尽优势,不太可能让吴国贵他们突围出来。 这似乎是个不解之谜,八万人围五万人怎么可能失败,并且,他们占尽天时地利。 吴三桂很快便被众将领与亲兵保护了起来,他见局势已经扭转,趁势夺回主动权,然后,准备撤军。 “侯爷!” 这时,吴国贵带着骑兵,策马奔来,他一来到吴三桂面前,马上下马,跪了下来,说道:“末将知罪,末将中了大顺军的奸计,被合围,差点让侯爷葬身于此”。 说完,他拔出匕首要自尽。 吴三桂拦住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拼死突围来救我,已经将功补过了,起来吧”。 吴国贵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尴尬无比,他没有起身,而是吞吞吐吐的说道:“侯爷,末将并没有侯爷说的那么大本事,是少将军派兵救了末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三桂一听,精神又是一振,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吴国贵。 “少将军派了七千精兵突袭田见秀率领的大军后方,他的军队完全不是少将军手下精兵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让他的大军阵脚大乱,末将见此,便向他杀了过来,之后,我就带着五千骑兵突围出来了” 听完吴国贵的话,不仅吴三桂,就连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倒抽一口冷气,包括吴三桂在内的所有人都庆幸没有与那位少将军起冲突。 那位少将军就仅仅派出七千精锐,就破坏了大顺军的完美计划,要知道吴三桂他们从大顺军那里打听到,这少将军手下握着几万精兵。 吴三桂试想了一下,倘若那位少将军要打他,他必败无疑。 所有将领好像都和吴三桂有着相同的想法,他们到现在才明白,那个来见他们的侯爷的一个小小的副将如此嚣张,那是人家有这个实力。 但任吴三桂他们挠破头,也未能猜到这位神秘的少将军的身份,他们把大明所有的将领想了好几遍,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吴三桂甩了甩头,决定不去想这问题,他只知道这位少将军还是别惹比较好。 此时的他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他眼神坚定,一咬牙,下令:“众将听令,击溃大顺军,生擒李自成”。 所有将领心态也发生了改变,有了少将军的加入,他们已经稳操胜券。 “诺!” 他们精神一振,应了一声,重新召集兵马,向大顺军杀了过去。 很快,大顺军阵型大乱,被吴三桂的五万骑兵冲散,分成了几个部分。 李自成看到这一幕,彻底急了,他们没有时间问田见秀他们原因,果断让他们带兵马去阻止吴三桂的骑兵。 到了此时此刻,李自成深知,他已无路可退,必须要与吴三桂有个了结。 但是,纵使李自成把所有手下得力将领派了出去,仍然没有扭转局势。 李自成心一横,拔出五千自己的私军,再把剩余的全部大顺正规军交由李宗敏率领,继续冲入战场。 他的这个决定很快产生了效果,大顺军逐渐夺回主动权,慢慢把辽东大军合围起来。 也就在李自成得意的时候,少年的七千兵马从蔚县突破杀出,偷袭李过率领大军的后方。 李过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之前没见过少年的这支兵马,只是听闻,今天一见,果然神出鬼没。 “给我拦住他们” 李过说着,让副将带着一万兵马上去拦截。 那一万兵马冲过去后,根本无法靠近,少年的弓箭排士兵射出的箭,射程比他们这边大,完全就是上去做靶子,不一会,地上就堆满尸体。 然而,那副将对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他看见对方弓箭手就只有几百人,果断把军队拉开,一拥而上。 “嘿嘿,来得好,给他们来几炮” 少年笑着,让山贼把刚缴获的几门大炮推上来,亲自点火。 “轰!” 炮弹从炮口飞出,在空中没有划过什么完美的抛物线,直接直线向大顺军滚了过去。 大顺军的士兵就像保龄球一样,被炮弹撞飞,所到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连续十几炮后,炮弹打完了,许多大顺军士兵劫后余生,继续冲锋。 “给他们上点火” 少年的话音刚落,杂排的士兵们推着油桶上前,等大顺军距离他们百丈,马上打开桶盖,让火油流出来。 等大顺军接近他们十丈,他们迅速撤退,这时,一百个杂排的士兵齐齐扔出火把。 顿时,大顺军士兵被一片火海拦了下来。 等火熄灭,少年他们已经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又出现在田见秀率领的大军后方,杀了一万人后,又溜了。 又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绕到袁宗第率领的大军后方,直接把所剩不多的八千兵马杀没了。 接下来,少年他们都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偷袭一波,转身就逃。 李自成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涨红,大吼起来:“卑鄙无耻!此仇不报,朕枉为人”。 牛金星也气得头顶差点冒烟,他完全无法捕捉到这几支军队,对方不但神出鬼没,还跑得特别快,他难以想象这几支军队的士兵怎么这么能跑。 他曾经让骑兵去追,但是,追出去的骑兵能逃回来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就这样,李自成和牛金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几支军队不停的偷袭他们军队后方。 到了晚上,才是他们最难熬的时间段,少年他们的出现,他们根本无计可施,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只知道是五面旗帜,五支军队,人数不详。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李自成和牛金星发现他们召集的包括饥民和流民在内,组成的五十多万大军就剩下二十万不到。 李自成顿感不妙,他又有了逃跑的想法,但是,他又担心那支神秘的大军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想到此,李自成暂时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因为他还没输,他不好过,吴三桂也不好过,吴三桂的辽东大军也所剩不多,也就剩下不到十万。 一天一夜的厮杀,双方都疲惫不堪,少年他们早上的时候,不再出现,这让李自成长长松了一口气。 而少年他们不出现的原因,当然是太累了,他们昨天不知道跑了多少百里,绕了几个大圈,所有人都累得,一躺下就睡着了。 等到了下午,所有人才醒了过来,吃了饭,等着少年的命令。 宋翝几人是非常佩服少年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打仗的,这卑鄙无耻的打法,也就少年才想得出来。 但这打法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不知道少年怎么知道这么多小路,让他们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要不然,何来的神出鬼没,一个时辰跑去两百里外的地方偷袭,没有少年选的路径根本不可能。 而且,少年还让众山贼和护卫兵轮流骑马,保持体力,特别是弓箭排的士兵得到最大的照顾。 其实,他们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了,根本无法战斗,但他们想象的战斗却很简单,根本不用冲上去肉搏。 宋翝几人正想得入神,少年打着哈欠走了,他们马上凑上去,问:“王兄弟,今天打算怎么偷袭?”。 少年又打了个哈欠,说道:“今天呀,我们烧他们粮草”。 “又烧粮草?我们都烧了几次了,他们还有粮草吗?” 宋翝几人一听,满脸疑惑的看着少年。 少年嘿嘿一笑,一副奸奸的样子,说道:“还有,要不然,几十万大军吃啥?”。 宋翝几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的问:“在哪?”。 少年嘴角一勾,对李大壮招了招手。 李大壮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唯唯诺诺的问道:“大当家,我来了”。 “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查到了,刚刚他们回来了,他们按照你给的方向,果然在一个村庄里藏着大量的粮草” “嗯,出发” 少年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挥。 宋翝他们兴奋的跟了上去,追问:“王兄弟,你没问他们有多少人呢?”。 少年嗤之以鼻,边走边说:“打听这个干嘛?他们要是派一万军队守着,干嘛要藏起来?”。 “对啊” 宋翝一听,恍然大悟,快步跟上少年。 在七拐八拐之后,少年他们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小村庄。 村庄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满了大顺军。 少年他们慢慢的摸了过去,在村外的小山丘停了下来。 “王兄弟,让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说着,宋翝脚步如飞,一下子跑出了几十丈。 一炷香后,宋翝回来了,对少年禀报:“村子大概两千人,防守很严密,我进不去”。 少年对他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其实是想休息一下,昨天太累了”。 “呃...” 宋翝非常尴尬,他看到韩白衣也是像看智障那样看着他,不禁好奇,问:“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韩白衣悠悠的说道:“师兄,我们人比他们多”。 宋翝一愣,正想说话,突然,看见少年大摇大摆的站了起来。 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顺军士兵的面前,只要眼不瞎,都能看见。 一个大顺军士兵指着少年,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少年叉着腰,奸笑几声,手一挥,大声下令:“嘿嘿,给我上!” 众山贼和护卫兵在他的一声令下,如饿狼般一拥而上。 “敌袭,敌袭,敌...” 那个大顺军士兵喊了两声半就被弓箭排的士兵射死了。 在箭雨的掩护下,其他人迅速冲入村子,七人一组的无数小队围殴一两个大顺军士兵。 一个提着大板斧的将军从一个屋子冲了出来,指着宋翝几人,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知这是闯王的粮草,你们倒底是何方神圣?”。 宋翝几人切了一声,向他冲了过去。 这位将军武艺确实了得,面对宋翝几人的联手,仍然打得不分上下。 入村前,宋翝几人得到了少年的吩咐,不杀他,所以,手下留情了。 这位将军看着他手下的大顺军士兵已经被杀了大半,心生退意。 他几板斧逼退宋翝几人,拔腿就跑,他想把几个拦在他面前的山贼劈死,不料,那几个山贼见他来了,害怕的跑开了。 他一路冲杀,所到之处,道路畅通,没有一个人拦他。 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突围了,还救了几十个大顺军。 他一出村,上千个山贼一窝蜂的呐喊着从村里冲了出来,作势要抓他。 他吓了一跳,头也不回的拼命跑。 最后,他保护的粮草,少年笑纳了。 第35章 李自成兵败 北京城外,吴三桂的辽东大军由于连日行军得不到休养,疲惫不堪,逐渐被大顺军合围起来。 李自成见此,得意起来,正想下令再冲锋一次,彻底把辽东大军仅存的防线冲垮。 “闯王,闯王,大事不好了” 李自成一听,不由一惊,定睛看去,更加慌了,大声质问:“张鼐,你怎么在这?”。 张鼐由于马速太快,拉缰绳时,马停下来太急,把他甩了下来。 张鼐顾不上疼痛,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大声说道:“闯王,粮草被劫了,末将罪该万死”。 李自成听了,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从马上掉了下来。 张鼐马上冲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李自成喘了几口气,一脚踹开张鼐,怒不可遏,他愤怒的问:“谁干的?”。 张鼐酝酿一下,回道:“不知道,我只看见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王字”。 李自成与牛金星他们一听,哪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李自成拔出剑,一剑砍断张鼐的一条手臂,仰天长吼:“又是他,我要杀了他,啊!”。 牛金星知道,他们大顺军完了,那批粮草是大顺军最后的粮草,没了粮草,大顺军必乱。 想到此,牛金星上前一步,对李自成说道:“闯王,速战速决”。 李自成哪里不知道没了粮草的后果,他大声下令:“全军压上,把辽东军全歼”。 吴三桂发现大顺军的阵型变了,绝望了,他等的少将军再也没有出现,那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 而少年他们其实已经赶到了战场,只是在观望。 宋翝几人一脸疑惑的问少年:“王兄弟,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不料,少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会有人来救他的”。 宋翝几人异口同声的问:“谁?”。 少年神秘一笑,说道:“马上知晓”。 宋翝几人不明所以,正想再问,突然,他们发现大顺军后方不远处冲出一支大军,直插入大顺军中。 “他们是哪支大军?” 看到宋翝几人的惊讶之色,少年嘴角一勾,淡淡的说道:“刘泽清”。 “噢!” 宋翝几人一听,更加惊讶了,他们不知道少年干了什么,能让刘泽清出兵来救援。 少年没有说话,他知道张泽清绝对会来,因为这种便宜,他不可能不来占。 与此同时,王见中和马良才各率一万兵马从居庸关赶到。 吴三桂看见刘泽清的兵马以及王见中和马良才也来了,精神一振,拔出大刀,大声下令:“辽东的战士们,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 辽东的士兵们看到救援来了,士气高涨,奋不顾身的向大顺军杀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当李自成看到刘泽清的兵马的时候,心已经崩溃了,但他还是存在一丝侥幸,但看到又有两支军队来救援吴三桂,他绝望了。 看到大顺军已经溃不成军,牛金星他们急了,马上对李自成说道:“闯王,逃吧,现在逃还来得及”。 李自成早就萌生逃跑的想法,牛金星他们一说,他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他的大顺军,慢慢的闭上眼。 好一会,他睁开眼睛,带着牛金星他们转身向真定县方向逃去。 没了李自成坐镇的大顺军士气低落,很快便被辽东军和刘泽清的军队杀得昏头转向。 而李宗敏等大将见势不妙,率领几千兵马冲出重围,各自逃了起来。 王见中与马良才看见李自成败退,率骑兵追了上去,但他们很快便让李自成的私军拦了下来。 李自成摆脱了夏国相与胡国柱的追杀后,很快便逃到了真定县。 然而,他还来得及松了口气,早早等在那的吴应麒率领五千骑兵杀了过去。 李自成大惊失色,忙对身边仅剩不多的私军下令:“快,快拦住他”。 然而,这些私军连续跑了几个时辰,早就疲惫不堪,哪是以逸待劳的吴应麒率领的骑兵的对手,一炷香不到,这些私军便被杀了一半。 李自成当然知道那些私军拦不住对方,因此,他在派出私军的下一刻,就策马飞奔起来。 李自成与牛金星等谋士不敢停下来休息,一直策马飞奔,向太原逃去。 吴应麒杀掉李自成的私军后,紧追不舍。 就当吴应麒在太原追上李自成时,从太原杀出几千大顺军,把他拦了下来。 吴应麒自然想不到此处还有大顺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率领的五千骑兵可是威震天下的关宁铁骑,他迅速调整阵型,最终,把那几千大顺军砍杀殆尽。 然而,这时,李自成一众人已逃出太原,向吕梁方向逃去。 吴应麒错以为李自成会逃向吕梁,不料,李自成并没有往吕梁去,而是绕了过去。 如此,吴应麒便追丢了,一时间猜不到李自成逃去了哪里。 李自成一众人几天都没看到吴应麒追来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他们走出临汾市,准备踏入陕西省的时候,少年他们匆匆赶到。 李自成看到少年他们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他并不认识少年,但他认得那面王字旗帜。 少年喘了几口粗气,指着李自成,大声下令:“生擒李自成,给我上!” “生擒李自成,冲啊!” 众山贼与护卫兵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忘记了疲劳,因为少年一早就说过,谁抓到李自成,谁就是九当家或者是护卫队总队长。 “驾!” 李自成彻底慌了,拼命挥鞭抽在马屁股,连日的奔波,他早就疲惫不堪,但是,他不敢犯困,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 宋翝他们当然也策马飞奔起来,直追李自成而去。 李自成见此,更慌了,鞭子抽得更频繁了,马吃痛,跑得更快了。 牛金星等人也不敢怠慢,拼了命的抽鞭子。 由于宋翝他们的马不是什么好马,又连日奔跑,渐渐被李自成等人甩开。 少年见此,眼珠子一转,拿出地图看了一下,说道:“走,抄小路,去潼关县”。 于是,众山贼和护卫兵被少年带着一通乱钻,来到了潼关县。 少年他们等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不远处,李自成等人策马过来了。 “生擒李自成!”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与护卫兵从树林里冲出来,向李自成冲了过去。 李自成等人当然不会经过那片树林,所以,都下意识的绕开,然而,他们是真没想到少年他们在那里等着他们。 李自成等人马上调转马头,继续逃。 少年看到李自成逃跑的方向,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阴阴一笑,大声说道:“李自成啊李自成,你完了”。 少年收起地图,手一挥,大声下令:“走,生擒李自成”。 李自成等人跑着跑着,顿感不妙,因为前面是黄河。 前有黄河挡道,后有追兵,李自成绝望了。 众山贼与护卫兵们一看,马上散开,打算给李自成来个大合围。 牛金星看到河下游有几只小船,眼睛一亮,马上对李自成说道:“闯王,快看,船”。 众山贼与护卫兵们当然也看到那几只小船,脚步加快了几分,向小船跑去。 最后,还是李自成等人快了一步,李自成不由分说,把几个渔夫踹开,跳上了小船。 牛金星他们跳上船后,看到剩余的几只小船,又跳下船把小船推了出去。 少年追到岸边,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将要下大雨的时候河边会有船,气的大骂一句:“我糟!给我射死他!”。 弓箭排的士兵得令,马上张弓搭箭,把箭射了出去。 左衡玉也拿出弓箭,瞄准李自成,一箭射出。 李自成吓了一大跳,面对这漫天箭雨,他果断把一个谋士拉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牛金星与宋献策也是如此。 左衡玉射出的箭被挡下来,弓箭排士兵的箭把船上的人蛰成马蜂窝,唯独没有射死李自成三人。 “妈的” 少年气愤不已,他现在才体会到诸葛亮没把司马懿烧死的心情。 少年看了好一阵,才带着宋翝他们离开了。 第36章 战后 “王兄弟,你说他们会不会回西安?” 听了宋翝的话,少年毫不犹豫的回道:“肯定啦,我们追”。 虽然少年这样说,但是,他知道再想找到李自成很难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少年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幻想的,希望自己运气好点,说不准真能逮住他。 然而,运气这东西就根本不配他拥有,他把七千人分散开来,守住各个出入路,都未能等到李自成现身。 最后,少年垂头丧气的带着军队一边剿匪发泄,一边往霍邱县赶。 北京城外。 吴三桂与刘泽清剿灭大顺军后,便整顿兵马,驻守在北京城外。 刘泽清自然不敢入京,他怕崇侦会秋后算账,所以,写了个奏折,说自己腿还没好,战斗中又不慎拉伤了,伤上加伤,被副将杨御藩强行送回山东养伤了。 崇侦看了奏折后,气得把奏折撕了,愤怒的说道:“他哪是有伤,分明怕入京后,朕治他的罪”。 但是,遭受挫折后的他比以前理智了很多,他压住心中的怒火,拟了一道圣旨,先夸奖他忠君爱国,再嘉奖,封他为东伯侯。 东伯侯这个只是封号,没权没势,连封地也没有。这也是崇侦对他的报复。 然而,刘泽清要的就是名,一点都不在乎崇侦的小心眼,他还尝了宣旨太监五十两银子。 吴三桂是在五天后进城的,他是悲痛,他对崇侦宣称的五十万大军,是兵与民凑够的,他投入战场的三十万兵马,就有将近二十万是民兵,非正规军。 而李自成在战前明显又抓了壮丁,让饥民与流民的数量达到三十万,再加上他的正规军,总数达到四十余万。 这就是这场战打得这么艰难的主要原因,庆幸的是,少年的偷袭杀掉了几万大顺正规军,才让吴三桂与李自成势均力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伯侯起身吧,朕有你这等忠臣,心中安慰” “臣不胜荣恩” “平伯侯不必谦虚,来人,宣旨” 崇侦心情非常好,这不仅仅是击退了李自成,而且京城的瘟疫也得到了控制。 王承恩看到崇侦高兴,他也高兴,他微笑着,打开圣旨,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伯侯救驾有功,朕甚是感激,平伯侯之忠良,日月可鉴,今以此为鉴,让大明臣子效仿,封平伯侯,为辽东王,继续为国效力,钦此”。 吴三桂一喜,忙跪地谢恩,大声说道:“臣谢主隆恩,臣必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承恩把圣旨放至吴三桂手上,笑着小声对他说:“辽东王接旨吧”。 “是” 吴三桂兴奋的接过圣旨,站了起来。 辽东王也就是藩王,可以见得崇侦大手笔,异姓王在大明可不多,他为数不多的异姓王之一。 他的辽东王可比刘泽清的东伯侯含金量高多了。 崇侦这样做当然有他的小九九,他让吴三桂比刘泽清高一级,就是防止下一次,刘泽清不听宣。 有了吴三桂这一个例子,崇侦觉得刘泽清下次勤王就不会再这么磨叽了。 吴三桂退出皇极殿后,就去看了他父亲吴襄与小妾陈圆圆。 他仅在京城待了三天就离开了,原因很简单,马洪俊在他入京之前,又来找他了,又在他面前嚣张跋扈了一回。 吴三桂没办法,入京后,他暗中四处打听那位少将军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 他父亲吴襄知道此事后,送了他四字:难得糊涂。 吴三桂听懂了他父亲的意思,有了那位少将军的存在,他是不敢背叛大明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吴三桂一出京城,就率领残兵败将飞速赶回山海关。 这次的行军速度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日行五十多里,原因很简单,他焦急。 马洪俊给他带的话就是,清军要入关,他要是慢点,老巢都要给人端了。 这怎么让他不焦急,没了辽东这个地盘,他吴三桂什么都不是。 山海关外。 多尔衮力排众议,坚持出兵攻打山海关。 这次,他率领的大军主要为正白旗,镶白旗以及两黄旗的骑兵,其余四旗作后援。 八旗子弟兵浩浩荡荡的来到锦州驻扎,按兵不动。 锦州府内。 多尔衮坐在座椅上,悠然自得的闭目养神。 各旗主见此,站在椅子上,闭口不言。 多铎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大哥,我们到底还在等什么,怎么还不进攻?”。 过了好一会,多尔衮才睁开眼睛,笑着说道:“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面对多铎的追问,多尔衮似笑非笑的说道:“李自成要攻打大明京城,我等他攻破北京城”。 多铎狐疑的看着多尔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大哥,要是李自成失败了怎么办?”。 多尔衮听后,哈哈大笑,笑完,他才开口说道:“据我派去大明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后,迫不及待就率军攻大明京城,他一路高歌猛进,并无敌手,一个月前他已经在大明京城屯兵五十万,大明崇侦皇帝虽下旨给大明将领入京勤王,但除了吴三桂,都没有去,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多铎马上回答:“意味着吴三桂已不在山海关”。 多尔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仅这些,意味着现在的大明就是一团散沙,斥候还带回来一个消息,大明京城现在爆发瘟疫,李自成得了天时地利人和,大明京城必破,大明江山一旦崩溃,正是我们进攻大明的机会,也该我们满人当一当这大汉皇帝了,哈哈...”。 多铎听了,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其他六个旗主听了多尔衮的话,各怀心思,开始幻想着大明朝的地盘,美女以及金银财宝,最后,也开始笑了起来。 “报!” 正在这时,一个斥候焦急的冲了进来。 多尔衮一听,马上坐直身体,收回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说”。 那个斥候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李自成败了,大明江山还在”。 “什么?不可能,给本王细细道来” 多尔衮一听,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一下心情,准备听斥候怎么说。 斥候酝酿一下,开口说道:“李自成确实准备攻打京城,就在他准备攻城的当天,他突然放弃了,几天后,他的大顺军遭遇了几次偷袭,据我方斥候打探得知,他的大顺军损失惨重,粮草好像也被烧了,后来,李自成派兵出去寻找偷袭他的军队,不久之后,他的军队更乱了,就在半个月前,他到处抓流民,以此来对付入京勤王的吴三桂,他们在北京城大战两天两夜,就在吴三桂败的时候,那支神秘的军队又出现,然后,再度消失,连续偷袭了李自成的大顺军,最后,在吴三桂再次要败的时候,山东总兵刘泽清率二十万兵马救援,李自成兵败,不知道逃往何处”。 多尔衮听了,眉头急皱,脑中不停的思索,但任他如何绞尽脑汁,也猜不到大明还有哪支军队他不知道的。 他随后问了这支神秘军队的特征,思索了半天,自始至终也未能想起这支神秘军队到底归属哪里。 多铎等人听了这则消息后,脸色都不太好,这可能意味着他们这次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了。 但是,多铎明显并不甘心,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对多尔衮说道:“大哥,此次吴三桂勤王伤亡这么大,他的辽东军已元气大伤,不如,趁着吴三桂没回来,我们强攻山海关”。 其他六个旗主几乎也是这样的想法,齐齐点头。 多尔衮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他们胜算还挺高的,于是,他一拍桌案,说道:“好,我们攻打山海关”。 在商量了攻打山海关的细节后,多尔衮便带着十万八旗子弟,浩浩荡荡的从锦州出发,赶往山海关。 第37章 清军压境 五天后,多尔衮带领大军经过连日的赶路到达了连山驿。 这时候,斥候策马奔来,向他汇报了山海关内的事情。 然而,多尔衮最关心的事并不是这些,他问斥候:“吴三桂何时归来?山海关还有多少兵马?谁镇守?”。 斥候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三个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打探的。 自从吴三桂离开山海关,山海关的城楼就戒备森严,外人根本靠近不了,而且,山海关内的民众也被迁走,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被辽东兵发觉。 至于吴三桂什么时候回来,就比较容易探查,关键是,去探查来回最快也要四天,岂是这么短时间办到的。 斥候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回道:“大帅,我不知道”。 多尔衮愣了一下,知道太为难他了,但他可不是乱问,斥候不知道也代表了现在山海关内极度空虚,他试探一下便可知晓。 于是,他对斥候淡淡说道:“下去吧,吴三桂回到山海关,必须尽快向本王禀报”。 斥侯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这时,多铎大大咧咧的对多尔衮说道:“大哥,汉人喜欢重名利,那吴三桂救驾有功,大明皇帝少不得留他在京城一两个月,我们趁此时攻城必定出其不意”。 多尔衮却不这样想,大明已经糜烂,大明各将领拥兵自重,各据一方,虽然犹如一盘散沙,但他们都对自己的地盘情有独钟,而且看得很重。 他估算一下时间,他从锦州出发到连山驿仅花了五天,算算吴三桂从救驾到入京再至现在才过了十天,也就是说,哪怕现在吴三桂现在赶回来,他还比对方快了五天,就这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攻下山海关了。 于是,他加快了行军速度,仅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便赶到了山海关欢喜岭。 到了欢喜岭后,多尔衮并没有马上进攻山海关,而是,休养了一天,尽量让大军的士兵恢复体力。 第二天,在多尔衮的一声令下,一万清兵便带着攻城器具进行攻击。 多尔衮打的就是快攻的主意,主要是因为进攻山海关并没有什么技巧,全靠一个勇字。 “敌袭,敌袭,清兵打来了” 城楼上的辽东士兵看到山海关外密密麻麻的都是清兵,慌了,马上敲响警钟。 原本守在山海关的辽东士兵一听到钟声,马上奔上城楼,把防城器具全部搬了出来。 清兵刚靠近,辽东士兵就开始射箭。 箭雨把一波又一波的清兵射死,然而,更多的清兵前呼后拥的冲过来。 很快,箭射完了,辽东士兵便开始砸石头,石头砸完了,就泼火油。 多尔衮在不远处看着城楼上的辽东士兵,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 从这一轮进攻,他基本可以确定,山海关留守的辽东士兵并不多,至少比以往少了一半。 这个大大增加了他的信心,他有信心在五天内攻破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 只要他控制了山海关,他就能随时随地进入大明,长驱直入,大明的天下迟早是他满人的天下。 想到此,他大声下令,让清兵把抓来的大明百姓赶了出来。 清兵一边驱赶着大明百姓向城墙走去,一边在后面推着攻城器具前进。 辽东士兵看到大明百姓,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面面相觑。 “别杀我们,我们的大明的百姓” “哥哥,救救我” “小伙子,求求你,放我们进去吧” “救救我们,我们不想当奴隶” ...... 听着城外那些大明百姓的求救声,很多辽东士兵犯了难。 他们看着一个个瘦骨如柴的大明百姓,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职责。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停下来?” 这时,一个副总兵跑了过来,开始指责这些辽东士兵。 一个辽东士兵为难的对他说道:“大人,你看外面”。 那个副总兵向城外一看,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清兵惯用的伎俩,目的是让守城的士兵忌惮,起了恻隐之心,以达到他们攻城的目的。 山海关确实能挡住大部分清军,但每隔几年,仍然有不少清兵通过小道来到大明劫掠并俘虏了不少大明百姓。 那个副总兵叹了口气,下令放箭,不是他残忍,比起山海关的百姓,这些人算少的了,他不可能为救这几千人,害了山海关的上万百姓。 听到命令的辽东士兵犹犹豫豫的拿起后营士兵送来的箭,慢慢拉开弓。 他们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但内心很矛盾。 那个副总兵见此,严厉起来,大喝:“我命令你们,给我把箭射出去,他们可怜,我们就难道不可怜吗?你们要为了他们,让自己的亲人被满人杀,当满人的走狗,当满人的奴隶吗?”。 辽东士兵听了他的话,眼神开始变得坚定,手一松,箭被射了出去。 那些大明百姓难以置信的看着漫天的箭雨把他们笼罩,倒在血泊中。 辽东士兵痛苦的闭上眼睛,尽管闭上眼睛,他们的脑海里依然浮现那些大明百姓死后的惨状,他们就像死不瞑目的怨魂不停的对他们咆哮。 “放箭!” 副总兵的声音把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他们又开始不停的拉弓放箭,再次重复脑海那段痛苦的回忆。 终于,箭射完了,那些大明百姓也死光了,清兵也退了。 连续两天,辽东士兵都处在痛苦的煎熬中,他们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大明百姓,更不知道杀了多少清兵。 他们渐渐开始变得麻木,变得冷血无情,不再被所谓的大义所阻碍。 到了第三天,来攻城的清兵突然增多了,达到了两万人。 留守城楼的辽东士兵慢慢出现伤亡,清兵趁机把梯子搭在了城墙上,开始攀爬上城楼。 这时候,久不露面的总兵黄显极来了,他带着三千辽东士兵赶到城楼,与爬上城楼的清兵打了起来。 最终,爬上城楼的清兵被尽数杀光。 然而,这更让多尔衮看到了希望,他马上又派出五千清兵攻城。 攻城持续不断,一直到晚上,多尔衮才撤兵。 此时,辽东士兵伤亡惨重,疲惫不堪。 到了第四天早上,黄显极看着如饿狼奔来的清军心有余悸,他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侯爷,末将已经尽力了”。 说完,他大声下令:“放箭,死守城楼,多想想身后的至亲,誓死守护山海关”。 “誓死守住山海关!” 众辽东士兵视死如归的看着冲过来的清兵,眼神坚定。 箭很快就射光了,火油也用完了,剩下的就只有肉搏。 清兵一次又一次的爬上城楼,黄显极一次又一次的奋不顾身的身先士卒把一个又一个清兵杀光。 他疲惫的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就当他们快支持不住的时候,山海关的百姓带着农具冲上城楼,他们虽然打不过清兵,但仍然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与清兵厮杀。 在他们的帮助下,辽东士兵终于顽强的把清兵打退了。 第38章 吴三桂归来 多尔衮看到这一幕,彻底愤怒了,眼看就要攻破山海关,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群刁民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斥候还没回来给他汇报吴三桂到底回来了没有。 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要趁着吴三桂不在山海关的时间里,攻破山海关,到那时,即使吴三桂回来了,他也不惧。 想到此,多尔衮心一横,派出了一部分镶白旗骑兵与普通清兵一起攻城。 有了镶白旗骑兵的加入,清兵逐渐重新掌握节奏,特别是镶白旗骑兵的骑射让城楼上的辽东士兵与百姓吃尽了苦头。 不久之后,爬上城楼的清兵达到了一百多人。 这些清兵英勇善战,很快便杀了山海关的百姓,此时此刻,辽东士兵的人数劣势体现了出来。 纵使黄显极如何英勇,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望着不断爬上城楼的清兵,不甘心的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大明啊!侯爷,末将尽力了,就让我以死谢罪”。 只见他砍死了向他冲过来的几个清兵,举起大刀,准备自刎。 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清兵屠尽。 一个满身是血的辽东士兵砍死一个清兵后,后背被划了一刀,倒在地上。 绝望的他奋力爬起来,正想奋勇杀敌,无意间,他瞥了一下山海关内,发现一里外,一队骑兵正快马加鞭的向城楼冲来。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大喜,忙向黄显极喊道:“黄总兵,快看,侯爷的关宁铁骑!”。 黄显极一听,身体一震,停下了刀,回头一看,马上热泪盈眶的说道:“侯爷回来了,山海关有救了”。 他转过头,眼神开始坚定起来,他望着城楼上被清兵逼得手忙脚乱的辽东士兵,大喊一声:“侯爷回来了,辽东的勇士们,杀敌!”。 说完,他疲惫不堪的身体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快步冲上去,一刀砍死一个快要杀死辽东士兵的清兵。 那个辽东士兵看到是黄显极救了自己,迅速爬了起来,举起刀,大喊着向另一个清兵冲了过去。 半刻钟后,关宁铁骑便赶到了城楼前,他们立刻下马冲上城楼,与城楼上的清兵打了起来。 有了这一千关宁铁骑的加入,城楼上的局势得到了逆转,双方势均力敌。 但是,越来越多的清兵爬上了城楼,局势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多尔衮看到关宁铁骑的时候,震惊无比,他马上想到的是吴三桂回来了,斥候为什么不回来给他汇报。 短暂的思索后,他确信斥候不回来给他汇报,一定是吴三桂还没回来,这一定是吴三桂不放心,派一队关宁铁骑回来镇守山海关的。 想到此,多尔衮大声下令:“全部步兵上去,给本王把山海关打下来”。 剩余的两万多步兵听令后,浩浩荡荡的向城墙冲锋。 黄显极一看,脸色大变,城楼上他的士兵加上关宁铁骑也不过四千,如何抵挡这么多的清兵。 最后,他叹了口气,又有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辽东士兵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绝望的举起大刀一个又一个清兵对抗,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血泊中。 关宁铁骑的队长看见黄显极的神情,对他喊道:“黄总兵坚持住,我们还有援军,他们快回来了”。 黄显极听了,精神一振,信心大增,一口气杀了三个清兵。 下一刻,山海关外三里处烟尘滚滚,黄显极一看,大喜。 只见吴国贵率领着一万骑兵浩浩荡荡的向山海关城楼加速逼兵。 “战士们,我们的援兵到了,侯爷回来了,杀!” 喊完,黄显极率先来到城楼边,把一个将要爬上城墙的清兵踹了下去。 “杀!” 剩余的辽东士兵士气大振,奋不顾身的把面前的清兵扑倒,与对方扭打在一块。 当吴国贵带着骑兵冲上城楼的时候,多尔衮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想攻城的事,而是在纠结要不要撤兵。 也就在他犹豫不决期间,城楼上局势完全逆转了,辽东军已经把城楼上的清兵歼灭,彻底拿回了主动权。 吴国贵看着不断向城楼涌来的清兵,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大声下令:“放箭!”。 此时,上万个清兵都聚在城墙下,箭基本无虚发,一下子就射死了两千清兵。 多尔衮也在此时清醒,忙下令:“八旗旗兵冲锋,拯救步兵”。 其余旗主早就按捺不住了,在多尔衮的一声令下,马上派出旗兵去救人。 吴国贵看到奔驰来的旗兵,得意的笑了出来,他举起手,大声喊道:“终于来了吗?给我开炮!”。 辽东士兵得令后,迅速抬出弹药,装弹,瞄准发射。 两万旗兵还没冲到城墙,马就被一个个炮弹打中,随后,铁球乱窜,把一个个旗兵掀翻。 一炷香不到,一千多旗兵便被炮弹杀死。 火炮并不能阻止骑兵来到城墙上,但弓箭手可以。 只见吴国贵手一挥,几千骑兵张弓搭箭,同时把箭射出,城墙下又倒下一大片清兵。 纵使八旗旗兵箭法了得,奈何吴国贵他们在城楼上有着高度优势,弥补了箭射程不远的短板,致使八旗旗兵射出的箭不能到达城楼之上,反倒让吴国贵的骑兵把旗兵射死不少。 但是,由于八旗旗兵的干扰,一万多清步兵安全撤了回来。 多尔衮气的脸色涨红,他想不到的是,前四天,对方即使城楼快被攻破,也没用火炮,导致他以为对方的火炮废了,原来一切都是在等他派出旗兵。 多尔衮面部扭曲,双目喷火,他死死的抓住手中的鞭子,狠狠的看着山海关城楼。 “报,吴三桂回来了,现在离山海关80里” 多尔衮一听,怒火彻底压制不住了,一鞭子向斥候抽了过去,骂道:“现在还用你汇报吗?”。 骂完,多尔衮仰天长吼。 好一会,多尔衮才平复心情,大声下令:“撤!”。 紧接着,他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多铎等旗主也失望的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旗兵,离开了。 第二天,吴三桂回到山海关,听着黄显极和吴国贵的汇报,仍然心有余悸。 他暗叹:“幸好,那位少将军提醒他,要不然,他的窝就要被满人端了”。 自此,那位少将军更令他畏惧,反叛大明之心已经彻底没了。 第39章 少年的目的 少年赶到河南省的漯河时候,马洪俊回来了,向他汇报了吴三桂的事。 宋翝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崇拜的看着少年。 宋翝酝酿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问少年:“王兄弟,你不是说他是奸臣吗,为何救他?”。 少年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不是救他,是在救我们”。 听了少年的话,宋翝等人一脸懵逼,于是,宋翝继续追问:“王兄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年眯着眼睛,看着宋翝,说道:“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既不想李自成得逞,又不想满清得逞,更不想吴三桂他们得逞呗”。 说完,少年哈哈大笑,补充道:“只让我们得逞”。 “噢!王兄弟,高啊!你的计谋真高明” 宋翝几人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仍然一致的向少年竖起大拇指。 少年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到现在还没想通,他渡仙王劫,怎么就穿越到这大明末年来了。 少年不知道他的心魔劫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意难平到底是什么。 少年心底里确实有一个结,那是他妈妈自小就告诉他的,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跟他的第三劫有关。 少年是个开朗的人,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想着既然来了,就帮他王家了了这个结。 他知道他暂时能为大明百姓做的就只有这个,他才来这里半年,他没那个本事一下就与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对抗,除非他修为还在。 因此,他要先保住京城,保住崇侦,保住大明不被满清入侵。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在大明彻底站住脚跟。 少年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一来到大明,遇到了宋翝这些人。 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兵法,也不是皇帝的权衡之术,而是识人之术。 少年他就懂看人,而且是很懂,他第一眼看到宋翝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靠得住。 当然,少年也不会这么武断行事,他与宋翝他们相处了一些时日,等彻底了解他们,才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计划实行的很顺利,就是到了抓李自成的环节,出了点意外,让他逃了。 少年想,可能他的运气在遇到宋翝他们时就已经用光了吧。 少年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原因,但他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想到此,少年摇了摇头,他的气还没消,只能拿周围的山贼出气了。 于是,少年走得更慢了,一边让李大壮派手下出去打探山贼的去向,一边抢劫附近的地主豪绅。 那些山贼和地主豪绅可算遭了殃,特别是那些山贼,他们以为附近的对头都被灭了,毫不犹豫的把地盘扩大。 结果,他们才来不久,就和对头一样,被剿了。 有些山贼是幸运的,没有干过坏事,他们被少年强行收入麾下,又成了山贼。 但是,这山贼非彼山贼,更像军队多点。 那些山贼被收后,一边赶路,一边训练,苦不堪言。 几天之后,他们发现,这样也挺好的,待遇好了,吃的也好。 训练虽然又苦又累,还要听几个当家的思想教育,但安全感满满的。 就这样,少年他们边走边剿匪,不久之后,手下的山贼又多了。 当然,他们还忘了,为霍邱县等三个县宣传一下,吸收一下难民与流民。 第40章 崇祯的改变 崇祯在吴三桂离开京城后,便开始着手整理朝纲。 这一次的京城危机让他见识到朝堂上那些朝廷命官的嘴脸,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无助。 无数次,他的心都接近崩溃,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但他不想放弃,不想让大明的江山就这样毁在他手里。 然而,现在把持朝政的大多都不是他提拔的人,根本不可能向着他,因此,他颁发了几道旨意,都被一众朝臣驳回。 崇祯又一次被挫败了,坐在龙椅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下朝后,王承恩抱着一大叠奏折走了过来,轻轻放下,对崇祯说道:“皇上,这是今天的奏折”。 崇祯把奏折扫在地上,愤怒的说道:“朕日夜废寝忘食的批改奏折,又有什么用?”。 崇祯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奏折,愤怒说道:“别以为朕不知道,这些奏折都是他们挑好的,他们想朕知道的便呈上来,不想朕知道的都给朕扣下来”。 王承恩听了,马上小声对崇祯说道:“皇上,小心隔墙有耳”。 崇祯被他提醒,马上想到了什么,对王承恩说道:“王公公,朕拜托你件事”。 王承恩一听,慌了,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说道:“皇上,你太节煞小人,有话请说”。 崇祯蹲下来,眼神露出杀意,小声的对王承恩说道:“王公公,帮我把那些人暗中处理掉”。 王承恩眼睛湿了,又磕了个头,说道:“奴婢遵命”。 崇祯深深的看了王承恩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王承恩感动的站了起来,退出去。 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变了,他直起腰,眼中凶光毕露。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悉心挑选了几十个身手好的小太监。 这些小太监全是王承恩精心培养的杀手,他们得到王承恩的命令后,换上夜行衣,偷偷来到崇祯的寝宫,找到目标,静静等待刺杀时机。 崇祯估算着王承恩应该准备好了,便装病,喝退大部分侍卫。 那些小太监等到崇祯入睡,便开始行动。 一夜间,崇祯寑宫的一些侍女和侍卫以及太监莫名的消失了。 第二天,崇祯在朝堂大发雷霆,大骂御林军与锦衣卫办事不力,将一众御林军和锦衣卫高官革职查办,并让王承恩的人代替他们的位置。 朝臣当然不同意,强烈反对,但这次崇侦的理由充分,吵了半天,他们不得不妥协。 这让崇祯高兴了好几天,他命王承恩查出其中的奸细,再次暗杀掉。 王承恩默默的看着崇祯的背影,他发现崇祯在京师之危解除后,完全变了个人,不再固执,也不再死板。 对此,他是高兴的,他觉得大明也许还有救。 在掌握了锦衣卫和御林军后,崇祯说话硬气了不少,在朝堂上也不再盲目听从朝臣的意见,适当的反对。 这让朝臣再次感到危机,再次密谋派人渗入或者收买御林军和锦衣卫,但都被王承恩发现,偷偷暗杀掉。 崇祯趁此机会,顺藤摸瓜杀了几个大臣,并按王承恩给他的名单,把名单上面的人陆陆续续提拔上来。 随后,他开始不再重用东林党成员,致使东林党不再一支独大,出现了多个流派,朝堂也开始出现势力平衡的局面。 第41章 苏洵的难言之隐 等少年回到霍邱县的时候,霍邱县的两万多百姓齐齐跑出家门,在县城外聚集,热情的欢迎少年他们回来。 少年被眼前的场地吓到了,忙大声说道:“乡亲们,别太热情,都回去吧,怪不习惯的”。 哪知,霍邱县的百姓个个热泪盈眶,激动的说道:“看到大人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是怕你跑了,不回来了,呜呜...”。 少年一听,脸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幸好,宋翝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 少年气的不行,大喝道:“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去”。 “好的” 霍邱县的百姓听话的,笑嘻嘻的回家了。 少年去了霍邱县衙门,了解一下霍邱县的情况便回了金寨县。 少年回到金寨县,金寨县的百姓也和霍邱县的百姓一样,他们看到少年回来了,也是欢天喜地的。 少年自然不客气,又把他们骂了一顿,才回到衙门。 紧接着,少年在衙门放了几十个大箱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衙门前。 众山贼和护卫兵一脸笑嘻嘻的取下背上的包袱,拿出五成的收获放在箱子里。 他们对少年的规定非常满意,特别是山贼,以前抢劫的东西全都要上交,现在他们只需交一半,不满意才怪。 围观的金寨县百姓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众山贼与护卫兵,最后,看了看少年,嘴巴张得老大,久久不能合拢。 他们不知道少年他们这段日子到底去了哪,干了什么,怎么弄致这么多钱。 但是,他们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因为知道少年管着三个县,这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有三分之一会被少年花在他们县里。 宋翝几人叫人点了箱子里的东西,得知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总数达到了一百三十五万两后,也是大吃一惊。 少年倒不是很惊讶,他觉得这点钱还不够,因为他下一步的计划,需要的银子会更多。 少年在金寨县待了三天,便让护卫兵回去各自的军营。 此时的三个县,护卫队的总人数已达到了七千人,这自然是宋翝三个师弟的功劳,当然,还有苏紫兰。 在少年不在的时间里,有一两千的农民军来过,但这种小规模的侵略,难不倒苏紫兰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全歼了。 另外,三个县的发展很快,大部分百姓已经摆脱了饿肚子的问题,生活好了起来。 农田已经种下了稻苗,少年去看过,长得还行。 于是,少年马上派人继续疏通水道,在附近的山上撒石灰,把鸭子赶下田,还在农田堆了好多稻杆和干草,吩咐各村村长每隔一段时间烧一次,防止蝗虫再来。 等到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少年与宋翝等人便带着四十万两银子回到了霍山县。 一回到霍山县衙门,少年五人便被苏紫兰揍了一顿。 苏紫兰揍完,愤怒的指着少年五人,骂道:“你们倒是潇洒,出去了两个多月,让本姑娘这么累,下次再不叫上我,下次还揍”。 宋翝捂着脸,委屈的说道:“师妹,我们是去剿匪,很危险的,你待在县里挺好的啊”。 苏紫兰狠狠瞪了宋翝一眼,怒道:“你是说本姑娘不能打,打不过那些山贼?”。 “不,不,不,师妹是我们当中最能打的” 宋翝几人连忙摆手,不停的摇头,生怕她要和他们较量一番,因为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被揍的。 “哼!本县的银子归本县所有,就算是知府大人来了,他也不能拿走我县里的银子,我就是不给” “苏知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样下去,一辈子别想升迁,知府大人不会帮你疏通关系的,好好想想,你又何必呢?” “不行,上个月你们来要了一千两,本官已经通融了,这次你们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万两,你们过分了” “嘻嘻,苏知县,银子是县里的,又不是你的,前途和银子你选择哪个?” “银子就是本官的,本官说不给就不给,来人,送客” “你!好好,好一个苏知县,咱们等着瞧,哼!” 少年等人听到这对话后,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去了苏洵的办公堂。 因为苏洵的办公堂离少年等人住的院子很近,不一会,少年等人就到了。 少年等人一进去,就看到苏洵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因为太激动,他拿着茶杯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苏紫兰一坐下,就生气的问苏洵:“爹,那郑知府又派人来要银两了?”。 苏洵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哎,咱们县今年把税收和征饷补交上去之后,他们就来我们这明察暗访,得知我们县富裕之后,都想来我这要银子,爹,本来想着,他们要的不多,便破财免灾,想不到,他们胃口越来越大,还想接管县里的库银”。 苏紫兰脸一黑,咬着银牙,狠狠说道:“以后谁来也不给,再来,我便把他们赶出去”。 苏洵听到苏紫兰的话,又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闺女,官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爹是怕他们报复”。 苏紫兰一拍桌子,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道:“哼!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苏洵一听,大惊失色,他闺女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她说得出,绝对做得到,他赶忙说道:“闺女不可,他们上面有人”。 “哼!有人就有人,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闺女,你可别动用护卫队,我们征兵的人数已经超过朝廷指定的人数了,被知道,会被认定是造反的” 苏洵一看苏紫兰的神情,生怕她来真的,赶紧苦口婆心的劝她。 苏紫兰被苏洵这一提醒,哼了一声,闷闷不乐的坐回椅子上,生着闷气。 少年看着他俩父女,咳了一声,问苏洵:“苏大人,霍山县现在还好吧?”。 苏洵听到少年的问话,这才发现少年回来了,马上高兴的说道:“王小兄弟,你回来了,太好了,县里很好,没有问题”。 少年一听,彻底放下心来,对苏洵说道:“那就好,苏大人从现在起,尽量收粮食,只要价格不离谱,有多少要多少,还有,以后,谁来要银子,都不用给”。 苏洵狐疑的看着少年,问道:“王小兄弟,我们要这么多粮食干嘛?我们的粮食已经够吃了,我听你的,谁来要银子都不给了”。 少年笑了笑,说道:“粮食哪有嫌多的,有就收,多多益善”。 苏洵认真的看了少年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一会,他又看向少年,谨慎的问:“王小兄弟,你接管金寨县和霍邱县,会不会有点不妥?”。 少年翻了翻白眼,随口说道:“有什么不妥?”。 苏洵担心的看着少年,缓缓开口:“霍邱县和金寨县的知县死了,上面迟早会察觉,会再次派知县来上任,那你怎么办?”。 少年嘿嘿一笑,看着苏洵,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能进县再说”。 苏洵一听,大吃一惊,忙劝道:“王小兄弟,杀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你可得三思啊”。 少年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我可没说杀他们”。 “哦,那还行” 苏洵这才放下心来,少年在金寨县和霍山县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年这样做已经是大罪,但他没办法阻止少年,少年是不能有事的,要不然,他靠谁去? 少年接管金寨县和霍邱县以后,三个县互相扶持,对霍山县的发展有了很大帮助,这也是苏洵不反对少年的主要原因。 想到此,苏洵决定不再想了,于是,他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你买的那个煤炭快用完了,我打算再买,你说行不行?”。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马上说道:“买,以后我们烧煤,尽量少烧柴”。 苏洵点了点头,笑着夸赞少年:“王小兄弟真是厉害,我用你教的方法做出来的那个蜂窝煤,比以前的好用多了,现在很多百姓都喜欢用它,就连很多商人都来跟本官买”。 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这蜂窝煤制作简单,小学的课本就有制作方法,他也就顺便搞来,一来不让百姓上山砍树,二来,当然是赚钱了。 这生产蜂窝煤就可以解决霍山县百姓就业问题,还能增加霍山县的财政,一举两得。 想到此,少年便对苏洵叮嘱道:“这蜂窝煤的生产不能承包给别人,找个可靠的人管理,记住,别让那些管理的人只手遮天,一旦出现收入不对,换人”。 苏洵默默记下少年说的话,他对少年的意见向来重视,因为,少年没错过。 第42章 立法 苏洵对少年的见识震惊无比,特别是少年说的开钱庄,让百姓存钱,贷款。 这钱庄与别的钱庄不一样,存钱有利息,贷款利息低,而且,还对有地的农民开放。 这钱庄的好处就是防止农民因粮食欠收卖地,卖儿卖女,也杜绝了高利贷。 另外,少年还提出土地法,明确规定土地归县衙所有,农民只有耕种权,没有买卖权。 还有的是,县衙要卖土地,必须要县衙和百姓两者同意后,公开公正投标,一旦发现县衙的官与商人勾结,官与商人的财产全部充公,再按法处置。 令苏洵更佩服少年的是,他提出的税收法。 以前的商人很多偷税漏税,现在,少年提出的税收法,对商人严加看管,一旦发现偷税漏税,可不是罚钱那样简单,会被县衙在店铺门口贴上不信誉的封条,待到两年后,没查出违法行为才会撕掉。 另外,少年提出的个人财产不能超过一定数量的规定,防止商人富可敌国,祸乱国家的可能。 一个人或者家族只要达到这个财产,就不能再经商,除非他们把钱花掉。 这里,少年专门设立了捐款部门,目的很简单,想经商,最好是捐款,一来,县衙有钱了,可以建设县,二来,捐款会让百姓在你经商时,不会反对你,因为,县衙的法是百姓也有执法权。 当然,少年受了现代的影响,专门对捐款部门严加监管,要求每一笔钱都要记录好,而且必须公开,不然,一律视为贪污。 苏洵采纳了少年的意见后,忙碌了起来。 这立法一旦实行,县衙就要增加几个部门,还要招人。 一个县的人才是有限的,幸好的是,县里的学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招聘公告一出,来应聘的人不少。 招聘的时候,少年也去了,从中筛选了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出来,淘汰掉。 然而,招聘的事不难,让法执行才难。 税收法一出,三个县的大部分商人不乐意了。 习惯了偷税漏税的他们怎么可能愿意交税,虽然税收得不高,但精于打算的他们想得是日积月累之下,交的税都能娶几十房小妾了。 于是,这些商人联合起来,向衙门抗议,并关掉店铺。 三个县里的商铺总共加起来有几千家,九成商铺的停止营业,给三个县的百姓造成很多不便。 这些商人不顾县里百姓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决定继续停止营业,以此来逼使苏洵撤回税收法。 苏洵当然被整得焦头烂额,但,他仍然坚持推行税收法。 在霍邱县的一家酒楼内,聚集了上百个商人。 能来这里的商人身家都是千两以上的商人,毕竟,商人也是有阶级的,小商贩是没机会与大商人一起的。 苏大同作为六安州首屈一指的富商,自然被众商人推为商会盟主。 苏大同坐在酒楼里的主座上,瞥了一眼到场的商人。 他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诸位既然来了,就代表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既然如此,苏某就开门见山,我们要坚持下去,这样才能与苏知县好好谈谈,如果谁坚持不住了,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商场的敌人,都清楚了吗?”。 下面的商人开始交头接耳,很多人脸上都露出难色。 一个商人忍不住问:“苏盟主,你说我们要坚持多久啊?长期下去,大家都吃不消啊”。 苏大同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五根手指敲着桌面,好一会,他才睁开眼睛,说道:“不用多久,十天即可,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找苏知县,找他好好谈谈”。 “十天半个月我们还是能坚持的”不少商人附和。 苏大同甚是得意,一个小小的知县而已,他苏大同根本不放在眼里。 以前再难缠的对方他也见过,更高的官他也遇过,他要让那个苏知县知道得罪商人的后果。 想到此,苏大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说道:“苏某不但要他撤法还要让他给我们提供好处,谁是做煤炭生意的?”。 一个商人站了起来,对苏大同拱手说道:“鄙人胡山,拜见苏盟主,是胡某与苏知县做的煤炭买卖”。 苏大同点了点头,看着胡山,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盟主要你暂停与苏知县的煤炭买卖,你答应与否?”。 “这...” 胡山一听为难起来,他支支吾吾的问苏洵:“倘若苏知县找了别人,咋办?”。 苏大同哈哈大笑,信心十足的说道:“在六安,苏某发话,哪个还敢卖他煤炭?”。 “说的也是,苏盟主可是六安市首富,哪个商人不卖苏盟主一个面子,你就放心吧” “对,胡掌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胡山看到在场人纷纷附和那个商人,点了点头,对苏大同说道:“鄙人只当听从苏盟主的吩咐”。 苏大同听了,再次得意起来,说道:“苏知县啊苏知县,你抢我钱庄生意,不让我放贷,那我就把你的霍山县搅乱,让你如何跟朝廷交代”。 听了苏大同如此说,很多人都开始诉起苦来。 “苏盟主的钱庄生意没得做,我米铺的生意也被那苏知县搅黄了,在县里收不到米,只能去外地收,他还规定价格,利润少得很,我一提价,他就派衙役来警告我” “我的生意也难做,税收法还规定个人财产上限,失信还要贴封条,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对,他还规定土地不能买卖,我们牙行生意也难做了” “你们还没我惨,那些穷人不用借高利了,我当铺的生意直接一落千丈” ...... 苏大同听着商人们的诉苦声,嘴角浮现笑意,他就是想把仇恨拉满,这样,他才能把他们团结起来,达到他的目的。 衙门内。 苏洵坐在办公桌前,不停的唉声叹气,这十天来,县里的百姓怨声载道,纷纷找他诉苦。 本来还有一部分商铺坚持营业,百姓怨言还不算大,至少生活还能勉强继续下去。 这几天,那些商铺不知道怎么的,全关门不营业了。 苏洵派衙役去打听,得到的都是各种奇怪的理由。 不仅如此,少年让他买粮食的事也搁置了,因为没有商人卖他粮食了,先前合作的商人也诸多托辞,要停止与他合作。 更严重的是,煤炭的买卖也停止了,现在工厂因为没有煤泥,就要停工了。 “咦?苏大人,原来你在这啊”少年刚好经过后衙,看到苏洵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好奇问了一句。 苏洵一看到少年,马上哭诉起来:“哎呀!王小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呃,出了什么事?又有农民军来捣乱了?” “哎呀,不是,是...” “大人,外面来了好多商人,他们说要见大人” 这时,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打断苏洵的话。 苏洵一愣,问衙役:“他们来干什么?不见!让他们回去”。 衙役露出为难之色,回道:“大人,他们来了上千人,吵着要见你,他们说,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苏洵无奈的叹了口气,匆匆忙忙的向衙门口走去。 一来到衙门口,苏洵就看到衙门前聚满了商人,个个愤愤不平的样子。 苏洵清了清嗓子,问:“你们来衙门到底为何事?”。 一个商人愤怒的说道:“苏大人,我们要求撤法,我们商人赚得并不多,仅够养家糊口,大人你推行的法让我们商人寸步难行,大人你这是变相剥削我们商人,你这是与民争利”。 “对”其余商人纷纷附和。 苏洵一时想不起什么更好的词语,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诸位,法是不可能撤的,税收法只针对收入高的商人,不是针对所有商贩”。 “我们都是你口中说的商人,我们不服,大明建国以来,从来没有收过我们税的,明太祖宅心仁厚,可怜我们商人,知道我们做买卖薄利,优待我们,苏大人,你为何要与明太祖对着干?” “对,大明也没有这个法,怎么就霍山县,金寨县以及霍邱县有,苏大人,你这是私自定法,可是大罪啊” ...... 苏洵一时无言以对,他当然熟读大明律法,其中确实没有这些法律。 众商人看到他们把苏洵怼得哑口无言,心中窃喜,慢慢的靠拢过去,口中说道:“苏大人,请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然,我们必上报朝廷”。 “你们干什么?造反吗?” 话音刚落,苏紫兰带着一百个护卫兵来到衙门前,与这些商人对峙起来。 “苏大人,你可是要动武吗?我们可没犯法” 众商人装出惊恐的样子。 “大家别误会,我闺女那是来维持秩序的”苏洵听到商人这样说,慌忙解释。 随后,苏洵马上问苏紫兰:“闺女,你来这干什么?”。 苏紫兰瞥了一眼面前的商人,冷哼一声,说道:“来看看,谁吃熊心豹子胆敢来衙门闹事?”。 众商人被苏紫兰这么一瞥,吓出了一身冷汗,有点想退缩的意思了,这小魔女不好惹啊,掌握着护卫队。 “苏大人,我们只是来讨个说法,并无闹事,倘若你要用军队镇压我们,那我们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你的剥削” 话音刚落,人群敞开一条道,苏大同被几个奴仆护着,从人群走了出来。 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苏洵,继续说道:“苏大人,我们恳求你撤法,还我们商人一片朗朗青天”。 “这...” “撤法啊?想得美啊你们,老子就是不撤” 一旁的少年打断了苏洵的话,一边剥着桔子皮一边走到苏洵面前,他拍了拍苏洵肩膀,把桔子放入口中,一边嚼着桔子一边说道:“以为这样就能撤法,门都没有”。 苏大同不认识少年,但他看到少年来了之后,苏洵不再慌张了,心知少年的来头不小。 但是,他丝毫不慌,他附耳在一个奴仆耳边小声叮嘱一番,那奴仆便转身离开。 苏紫兰当然注意到苏大同的举动,想让护卫兵把那奴仆拦下来。 这时,苏洵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苏紫兰见此,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苏大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对苏洵说道:“苏大人,我们要求撤法,你以为如何?”。 少年冷笑一声,对他说道:“你应该不止要撤法吧?”。 苏大同看到奴仆回来了,也不装了,哈哈大笑的说道:“我们要求苏大人关掉钱庄”。 苏洵一听,马上拒绝道:“不行,钱庄是利县利民的部门”。 苏大同冷笑,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这时,一个穿着衙门师爷服饰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苏洵骂道:“苏知县,你好大的胆,敢私自立法,还开钱庄与民争利,你是不想活了吗?”。 少年一看,此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脸的奸相,特别是他那八字胡,配上他圆润的脸,俨然一副汉奸走狗之相。 苏洵看到此人,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冷颤。 少年见此,问苏洵:“这狗腿子是谁?”。 苏洵还没开口,那师爷阴阴一笑,对少年骂道:“我是谁?本师爷乃郑知府府中师爷兼参谋,你是哪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说我是狗腿子?”。 “呸!来到我的地盘这么嚣张,看来本大爷太低调了,一个师爷也敢在老子面前这么拽” 说完,少年叉着腰,直视着他。 “有本事报上名来,我回六安必禀报郑...” “郑你老姥姥的” “好好好,你敢骂知府大...” “大你姥姥的” “你,你,你...” 那师爷气得脸色涨红,他顺了几口气,对苏洵说道:“苏大人,你县里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你不管管...”。 “管你姥姥的” “你,你,你,好,我不与你吵” 那师爷几次被少年噎得气不顺,他看到苏洵并不想管,自己又势单力薄,毅然决然的转身,想回去叫人。 “你生儿子没屁眼” 那师爷一听,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指着少年,骂道:“你才生儿子没屁眼”。 “你坏事做得多,晚上记得锁好门” “你才坏事做得多” “看你肥头大耳,上辈子绝对是猪” “你才是猪” “还说不是?你那猪嘴一上一下的,准是” ...... 就这样,两人在衙门口吵了起来。 旁边的苏紫兰与护卫兵个个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苏洵与众商人知道那师爷的身份个个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拼命捂着嘴,把这辈子不开心的事都想了个遍。 两人一直吵一直吵,终于,那师爷嗓子都哑了,愤愤的离开了。 少年见此,拿过衙役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法老子都不想撤,钱庄也不想关,看不惯的一边待着”。 “苏大人,咱们走着瞧!” 苏大同见请来的靠山走了,知道今天斗不赢苏洵他们了,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他一离开,所有商人都跟着离开了。 第43章 商人大洗牌 少年望着这些商人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勾,也转身回了衙门。 几天后,这些商人不再闹事,而是直接用行动告诉苏洵他们的决心。 在苏大同的带领下,几千商人搬离三个县,导致三县的商铺空空荡荡,三县的百姓想买东西却无处买。 商人这一离开,造成的诸多不方便马上就呈现出来,急得苏洵团团转,头发都白了好几十根。 于是,苏洵马上找到了少年。 而少年并不焦急,还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苏洵见此,更加焦急了,对少年说道:“哎呀!王小兄弟,你倒是想办法啊”。 少年端起茶杯,吹开杯子上的茶叶,酌了一口,缓缓说道:“想什么办法?这不都挺好的吗?”。 “这哪里还好?本官找了几十个卖煤泥的商人,都推托,不肯卖本官,不仅如此,县里的盐,衣服等各类商品都急缺,再这样下去,县里的百姓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保证” “苏大人,别急,这是正常现象” 一旁的苏紫兰看到少年在这紧急关头还没心没肺的悠然自得,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揍。 少年挨了一顿揍后,就被苏紫兰赶了出去。 在三个县百姓怨声载道的期间,苏大同不但联合了三个县的商人,还与安微全省的商人通了气,打算彻底封杀苏洵。 苏洵知道后,大发雷霆,但他只能生闷气。 县里的百姓到衙门哭诉,他们真的是哭诉,没有闹事,这是他们已经彻底信赖少年的表现。 然而,这时候,少年出手了。 作为现代人的少年来说,这种事根本难不到他。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大别山上的山贼下山了。 他们一下山,那些商人可就惨了。 六安市附近五个市的货物全部被劫掠一空,不但如此,很多商人家里都遭了灾,并且仓库都被劫了一遍。 这些山贼劫了货后,大摇大摆的把货物运到三个县。 紧接着,护卫队就来了,山贼马上留下货物,望风而逃。 县里的百姓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吱声。 三个县衙的仓库很快便堆满了货物,货物多到快装不下了。 少年见此,开始贴公告,提倡三个县的百姓经商。 因为这是少年发的公告,三个县里的百姓一呼百应,纷纷到钱庄贷款,去县衙购买货物,开店铺。 因为县衙的货物物美价廉,许多从商的县里百姓赚得盆满钵满。 仅半个月,县里起了一股从商风,更多的百姓跃跃欲试,他们知道县衙的供物渠道不通,便自发出县采购。 三个县的百姓生活富足,购买力与消费力惊人,哪个商人不眼红,很多外地商人开始偷偷与县里的百姓合作,供货给他们。 那些被劫了货物的商人知道后,纷纷来到衙门告状。 但是,他们小看了少年的卑鄙无耻,少年一律概不认账,他对那些商人说,那是护卫队缴获的赃物,并不是他们的货物。 那些商人很无奈,货都被衙门卖光了,真的是死无对证,完全拿少年毫无办法,只能愤愤的离开。 有些商人后悔了,他们背着苏大同,偷偷回来经商。 然而,他们永远想不到的是,离开容易,回来更难。 他们全部遭到苏洵毫不留情的拒绝,被苏洵赶了出去。 这一回,他们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撤法成功,还把自己原来火得一塌糊涂的生意丢了。 他们眼红的看着三个县从商的百姓代替他们的位置,一阵唉声叹气。 这也是少年的目的,他早就想清理这些见利忘义的商人了,以前是没空理他们,现在闲下来了,当然拿他们开刀了。 经过他这一次的大洗牌,不但县里的风气好了,还让县里的平民百姓得益。 而三个县的太平,很快便得到外地商人的青睐,他们不顾苏大同的威胁,毅然决然选择与苏洵合作,甚至想把家迁过来。 自此,三个县的商业逐渐恢复正常,法的推行已成定局。 第44章 接收舒城县 舒城县又名得胜州,也是被张献忠光顾过的县城。 此时的舒城县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惨案已经发生了两年,但是,那里的百姓仍然没有摆脱贫困之苦。 舒城县的百姓听说霍山县的人民过得很好,都想逃过去,然而,少年在接收金寨县与霍邱县时就派出山贼拦住他们。 不仅如此,少年还封锁了霍山县,不让六安市的百姓过来,这也是为什么半年过去了,霍山县一直安安稳稳的主要原因。 少年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霍山县,金寨县以及霍邱县的事始终会被三个县百姓的亲属传出去,因此,舒城县的接收也被少年提上了日程。 舒城县可与前面的三个县不同,里面鱼龙混杂,不说张献忠留下的几百军兵还在,里面还有几支农民军。 去年,舒城县的百姓粮食欠收,在农民军和张献忠手下的剥削下,食不果腹。 很快,农民军与张献忠的手下产生了冲突,抢食事件再度重现。 他们打起来后,舒城县的百姓全遭了殃,饥饿又绝望。 正在这时,被少年早早派来的山贼开始散播谣言,把霍山县吹上了天,也把少年捧成了神。 面临绝望的舒城县百姓走投无路,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日日夜夜都在期盼少年的到来,就连做梦也是梦见少年骑着白马带着军队进入舒城县。 少年收到消息后,与宋翝几人一起,马上带着山贼浩浩荡荡的来到舒城县城门前。 这一则消息马上惊动了张献忠的军队,他们与农民军休战,不计前嫌,齐齐守着城门。 看着城墙上两千多的乌合之众,少年笑了笑,自动撤退。 正当张献忠的军队和农民军以为少年已经撤走不再回来的时候,混入舒城县的山贼开始煽动县里的百姓,口号是:“打开城门,迎接大人,过上好日子”。 舒城县的百姓原本以为少年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但是,他们听说少年又走了。 这回,舒城县的百姓是彻底急了,他在山贼们的宣传下,咬了咬牙,心一横,拿上农具,集结起来,向城门奔去。 张献忠的军队与农民军万万没想到,以前软弱可欺的百姓会有一天联合起来攻击他们。 一时间,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乱了阵脚。 这时候,混入县里的几十个山贼看准时机,带着几百个百姓突破张献忠军队的防线,冲到城门前。 在几百个百姓奋勇的抵抗住张献忠手下士兵的攻击下,几十个山贼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藏在县外的宋翝几人精神一振,马上率领众山贼浩浩荡荡的冲入舒城县。 宋翝他们一入舒城县,胜负已经注定。 在五千山贼的围殴下,张献忠的军队与农民军无一幸免,被全歼。 等战斗结束,少年这才悠哉悠哉的骑着马进入舒城县。 少年进入舒城县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农民军的余孽。 这个本来很难的事,在少年手上变得轻而易举。 只见他在衙门前,贴出公告,明确表示:举报有奖,举报一人十两银子,举报者会受他们的保护,直至农民军余孽铲除为止。 这公告让整个舒城县炸了锅,舒城县的人口本就少,才两万来人。 不几天,隐藏在百姓当中的农民军余孽基本全都被揪了出来。 少年这才放心的召集舒城县的百姓,在衙门前露面。 一个山贼指着少年对衙门前的百姓说道:“乡亲们,这位就是我说的大人,是他让霍山县的人过上好日子的”。 “大人,好年轻啊!” “你不要骗我们,他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他看起来好像才十六岁啊” ...... 舒城县的百姓看到少年的时候,纷纷议论起来,将信将疑,毕竟,少年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 少年看着面前的舒城县百姓,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没错,我就是你们想见的大人,以后,你们就叫我大人,至于,我能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得看你们的表现”。 接着,少年又把在金寨县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舒城县的百姓被说得哑口无言,但他们没有像金寨县和霍邱县的百姓一样让少年走,而是让少年留了下来。 比起金寨县和霍邱县的百姓,他们惨多了,他们根本没有选择,要不等死,要不相信少年。 少年看到舒城县百姓的态度,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既然相信我,那么,我也不能这么抠门,每人一斗米”。 舒城县的百姓一听,瞬间幸福满满,他们想不到少年的做法如此简单粗暴,一来就给他们送粮食,还整整一斗。 “谢大人,谢大人” 舒城县的百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跪下来,不停磕头。 “起来吧,以后不准跪,分了米,都回去吧,老子困了” 少年说完,随即打了个吹欠,摆了摆手,让众山贼把粮食扛过来,随后,转身回了衙门。 第二天,少年把以前的那一套,全都搬出来。 仅仅十天,舒城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次,舒城县的百姓彻底相信少年了,毕竟,没有任何吸血鬼会花这么多钱来建设县城,更没有任何一个贪官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 不几天,少年调了几十个衙役过来,管理舒城县,再派出几百个山贼驻扎在县城外,把舒城县封锁起来。 这个是非常有必要的,舒城县的邻居就是庐江县与六安州,不得不防。 第45章 逼亲 少年看到舒城县稳定下来后,便带着宋翝几人回到了霍山县。 一回到衙门,少年就看到苏洵异常难看的脸,吓了一跳。 这次,少年可上了心,因为苏洵的脸色从来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少年迈步走了进去,瞥了一眼苏紫兰,她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而且,明显气得不轻。 少年再次看了看这苏洵父女,酝酿一下,才缓缓开口:“苏大人,发生了什么...”。 “苏知县,想好了没有?” 一个声音把少年的话打断,少年转头看向门外,只见那师爷又来了,看起来他在少年离开后,来了不止两次。 苏洵一听到这个声音,脸上一肃,愤怒起来,他站了起来,一指衙门口方向,大声说道:“来人,送客!”。 那些衙役本来就不想让他进来,奈何人家后台硬,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听到苏洵的命令,马上把他拦了下来。 那师爷笑了几声,缓缓说道:“苏知县,好好想想吧,我们三天后再来,到时候可不是只有我来了,哈哈...”。 说完,他转过身,笑着离开了。 少年仔细观察了苏洵,发现他随时都在暴怒的边缘。 少年又偷瞄了苏紫兰几眼,发现她双拳捏紧,随时都要进入暴走状态。 少年见此,想着要不要先避一下风险,但是,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走了。 少年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苏洵:“苏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洵缓了半炷香,脸才没那么青没那么红,他坐了下来,一拳打在桌子上,气愤的说道:“他们要吞了霍山县”。 “吞了霍山县,哈哈...”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不是他狂妄,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就是仙帝来了,也不行。 苏洵看到少年笑,并没有息怒,而是无可奈何的说道:“他们没有直接过来接收,而是用另一种方式”。 少年收住笑,好奇的问:“什么方式?”。 这时,苏紫兰愤怒的说道:“他们要我嫁过去”。 少年一听,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苏紫兰,又看了看苏洵。 苏洵叹了口气,说道:“刚才那个就是郑知府的师爷赵雄才,他是来提亲的”。 少年脸色古怪的看着苏洵,悠悠说道:“拒绝不就行了”。 苏洵看了一眼少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这亲哪是那么容易拒绝的”。 苏洵看到少年一脸懵逼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霍山县的事被郑知府知道了,他拿着这个来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答应,就上报朝廷,让朝廷派兵镇压”。 “噢!”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他瞥了一眼角落那一堆礼品,问苏洵:“这些是聘礼?”。 “嗯”苏洵点了点头。 “你收了?” “没有” 苏洵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少年,咬了咬牙,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倘若我这个知县当不了了,你帮忙照顾一下紫兰”。 “诶” 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对苏洵说道:“霍山县知县谁也罢免不了,放心好了”。 苏洵听了非常感动,他不是放不下知县这个官,他是放不下县里的百姓。 霍山县的百姓苦尽甘来,全是因为少年的到来,若是换了一个知县,极可能又回到从前。 苏洵很不甘心,但是,大明的官场就是这么黑暗,他忍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县里的百姓。 想着想着,苏洵不禁悲从中来,他不想让少年他们看到他哭,转身走了。 第46章 少年娶妻 苏洵一走,苏紫兰马上发作,把桌子拍烂。 她瞪着少年几人,咬着银牙,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们给我想出办法来,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宋翝几人一听,全身打了个哆嗦,特别是宋翝,他好言好语的劝苏紫兰:“师妹,这多大的事啊,我马上带护卫队去灭了他们”。 苏紫兰狠狠瞪了宋翝一眼,愤怒的说道:“要是有用,还用你来?那郑履祥是东林党成员,后台是钱谦益”。 “噢,那师兄也无能为力” 说完,宋翝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韩白衣咳了一声,对苏紫兰说道:“师妹,你逃婚吧,躲个十年八年的,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苏紫兰听了,更加气愤,抓起一个茶杯扔了过去,怒道:“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韩白衣躲开攻击,挠了挠头,说道:“好像不能”。 “知道还出这样的馊主意” 苏紫兰说完,冲了上去,对韩白衣一臣暴揍。 “诶,小师妹,那就嫁了吧,哎呀!” 左衡玉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一眼睛黑了。 苏紫兰揍完韩白衣两人,转头看向少年。 少年一愣,赶紧说道:“苏小姐...”。 “叫我紫兰” “噢,紫兰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不如将就一下,郑履祥老是老了点” 苏紫兰一听,怒道:“我要嫁的是他儿子”。 “噢,将就一下” “将就?他儿子是白痴,还残疾,不但如此,还是个纨绔” 苏紫兰彻底怒了,向少年冲了过来。 少年忙摆手,阻止苏紫兰,赶紧脱口而出:“大家都是祸害,他祸害百姓,你嫁过去后,可以祸害他家,搞得他家鸡犬不宁,这也是为民除害”。 “对”宋翝三人马上附和。 不料,苏紫兰听了,愤怒无比,扑了过去,把宋翝揍了一顿。 苏紫兰揍完宋翝,又朝少年冲了过去。 少年吓得打了个激灵,他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马上说道:“找个人嫁了,不就可以不嫁过去了”。 苏紫兰一听,停了下来,觉得少年说得对,便问少年:“嫁谁?”。 少年咳了一声,缓了缓,指着宋翝说道:“宋大哥是个好人选,他诚实善良...”。 谁知,少年才说到一半,宋翝便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少年一惊,忙问:“宋大哥,你怎么了?”。 宋翝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说道:“我不小心被师妹震断了经脉,恐怕时日无多了”。 少年噢了一声,说道:“没关系,可以假婚的,能骗到他们就行”。 少年话音刚落,宋翝身体抽搐了一下,头一歪,晕了过去。 少年见此,看向韩白衣,正欲开口,韩白衣心一横,咬了一下舌尖,喷出一口血,有气无力的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我受伤过重,实在无能为力”。 说完,韩白衣又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于是,少年看向左衡玉。 左衡玉一阵手足无措,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少年很无奈,转过头,劝苏紫兰:“看来,宋大哥他们帮不上忙了”。 苏紫兰肺都要被气炸了,她为了县里的百姓已经豁出去了,愿意付出终身幸福,她都不嫌弃他们,他们倒好了,还嫌弃她来了。 苏紫兰握紧拳头,扫了宋翝三人一眼,宋翝几人虽然闭着眼睛,还是感应到无穷的杀意,身体不由抖了一下。 少年看到苏紫兰马上又要暴走,眼珠又一转,马上安慰道:“没关系,我还有办法,我们县里大把男人,你随便挑一个”。 少年才刚说完,苏紫兰就扑了上来,对他狂揍。 晚饭时,少年四人顶着个猪头和苏洵父女闷闷不乐的吃着饭,谁也没有吭声。 到了喝酒时,心事重重的苏洵敞开来喝,就连苏紫兰也喝了几杯。 五人喝得酩酊大醉,喝着喝着,少年发现宋翝三人眼睛闪闪烁烁,每次与少年对视,都有意无意的躲开,就连苏洵父女也是如此。 少年自然好奇起来,问宋翝:“宋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宋翝赶紧扭过头去,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没有”。 少年狐疑的看了一眼宋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头问韩白衣:“韩大哥,你有心事?”。 韩白衣低下头,端起酒杯,挡住脸,回道:“没有”。 少年这才放心下来,他从对方眼神中没看出什么恶意。 这时,少年这才发现刚才给他倒酒的是苏紫兰。 看着苏紫兰面红耳赤的样子,少年赶紧阻止她,说道:“苏小姐,别倒了,他们全醉了”。 苏紫兰一看,宋翝和韩白衣已经醉倒了,现在就剩下她和少年。 少年嘿嘿一笑,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喝酒他就没输过。 然而,他吐了一口酒气出来,马上发现他的头有点晕。 这种熟悉之感让他汗毛倒立,他顿感不妙,马上转身向自己房间跑去。 但是,他没跑几步,就倒了下去。 模模糊糊间,他隐约看到苏洵与宋翝等人醒了过来。 少年做了一个恶梦,他被这个恶梦吓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抱着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他一惊,如遭雷击,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他转过头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心里叫苦不迭。 妈的,还真的是。 只见少年刚转过头,就迎上苏紫兰的目光,四目相对,少年绝望了。 少年叹了口气,转过头,谁料,苏紫兰伸出玉手,把他的头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娶不娶我?”。 少年心里暗骂苏洵他们卑鄙无耻,合起来算计自己。 苏紫兰看到少年发呆,又问了一遍:“你娶不娶?”。 少年苦着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娶”。 苏紫兰一听,生气了,她是算计了少年,可她把身子给了少年,怎么就这么算了。 她冷冷的盯着少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好像不太愿意”。 少年咬了咬牙,无奈的说道:“姑奶奶,刺激太大了,我一时没缓过来,你,我是娶定了”。 “明天成亲” “好” 苏紫兰得到了回复,满意的笑了笑,抱着少年沉沉睡着了。 少年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一闭眼,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晌午,少年起了床,与苏紫兰洗漱一下,推开房门。 一推开房门,少年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他看见苏洵与宋翝几人正在房门前等着他。 苏紫兰脸一红,快步离开了。 等苏紫兰一走,宋翝才满脸歉意的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对不住了,是苏师妹看上了你,我们是被逼的”。 苏洵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对少年做他女婿这件事是非常满意的,他可是做梦都想把苏紫兰嫁给他。 不过,他怕少年生气,毕竟,他们根本没问过少年就算计他,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苏洵咳了一声,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口:“王小兄弟,为难你了,我会严加管教紫兰的”。 少年翻了翻白眼,心说:“知道为难,还算计我?”。 不过,少年就是那样的人,当初娶李婉莹她们也是如此,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只能接受了。 少年心里暗叹自己命苦,他就没娶到一个贤良淑德,温柔体贴的老婆,全是凶巴巴的。 当然,他并不是特别嫌弃苏紫兰,毕竟,她长得很漂亮,和李婉莹一样漂亮。 第二天,少年成亲的事不胫而走,四个县炸了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像过年一样,就连各山寨也是如此。 来庆祝的人挤满了衙门,完全装不下,只能把桌子摆到大街上。 就是如此,还不够,毕竟,金寨县,霍邱县以及舒城县的百姓也来了。 苏洵很高兴,把所有街道都摆上了桌子。 宴席持续了三天,四县百姓才散去。 少年在洞房花烛夜一如既往的想喧宾夺主,也是一如既往的失败了。 少年对此,只能认命,扶着发酸的老腰望天兴叹。 第47章 六安州的税收 娶了苏紫兰后,少年接手六安市的计划只能被迫提前了。 郑履祥之所以能知道霍山县的情况,当然是少年有意为之,不然,凭他那几个手下怎么可能能自由出入霍山县。 只不过,少年万万没想到,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郑履祥居然想到娶苏紫兰为儿媳,再以此来威胁苏洵。 成亲后第四天,少年便带着宋翝三人去了六安州区,他才刚出门,苏紫兰便追了出来,要求少年带上她。 少年既然娶了苏紫兰,很多事自然不打算隐瞒她了,于是,便同意了。 一个时辰后,四人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六安州的大街上。 六安州作为行政区划,自然比以前的霍山县等县繁华,但是,现在却不然。 少年看着街上无精打采的百姓,他们低着头,从他身旁匆匆而过。 街道两旁零零散散的坐许多乞丐,少年仔细辨认一下,发现这些乞丐中有很多都是普通百姓,并不是真正的乞丐。 十几个衙役闲庭信步的在街道上行走着,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那十几个衙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收着钱,几个交不上钱的摊主一边哀求一边看着衙役砸他们的摊位。 等衙役泄完愤,骂骂咧咧的离开后,摊主便哭着收拾摊位,一瘸一拐的离去。 随后,那十几个衙役走进一家酒楼,不久之后,里面又传来了他们的谩骂声与桌椅板凳被砸的声以及掌柜的哀求声。 当这些衙役从酒楼出来的时候,个个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手上掂着碎银,继续向下一间店铺走去。 苏紫兰与宋翝三人脸黑得像锅底,他们握紧拳头,满脸杀意的盯着那些衙役。 少年见此,笑了笑,拍了拍苏紫兰的肩膀,说道:“饿了吗?咱们去吃饭”。 苏紫兰四人这才收起愤怒的情绪,齐齐的点了点头,他们知道,现在并不是发作的时候。 少年扫了一眼街道上的酒楼,选了一家名叫福来轩的酒楼。 一进酒楼,一个店小二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哈着腰,笑着问:“五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少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酒楼,笑了笑。 店小二看到少年的举动,不说话,尴尬的笑着,在一旁哈着腰。 “有没有厢房?” 店小二听了少年的话,眼睛一亮,马上回答:“有”。 “那我们上厢房吃,再给我来一桌好的酒菜,记住,一定要好的” “好的,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精神一振,哈着腰,向少年五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直坐在柜台上发着呆的酒楼掌柜听了少年的话,一下来了精神,他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小五,你去吩咐厨房为客人做菜,我来带客人上厢房” “诶!” 小五应了一声,对少年五人哈了哈腰,跑开了。 酒楼掌柜看到小五离开了,才微笑着对少年五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客官,请”。 酒楼掌柜把少年五人带到一个能看到街道的厢房,亲自开了门,又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对少年说道:“客人,请”。 少年五人对这厢房非常满意,径直走了进去。 不一会,小五便端来一壶茶,酒楼掌柜端起茶壶亲自为少年五人沏茶。 “掌柜来几壶好酒” 少年刚说完,苏紫兰马上狠狠瞪了过来。 掌柜马上笑着问少年:“好的,客人,先来两壶行不?我福来轩的八仙酿有点烈”。 “两壶哪够,来...” 少年话说到一半,苏紫兰又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激灵,马上改口:“呃,那就先来两壶”。 酒楼掌柜离开一会后,便拿着两壶酒回来了,这时正好饭菜被端了上来。 “客人,你的酒” 酒楼掌柜放下酒,正想退出去,宋翝尝了一口菜,不解的问:“掌柜,你酒楼的饭菜非常可口,为何没有什么客人呢?”。 酒楼掌柜一愣,叹了口气,说道:“客人不知,现在这世道不好,很多人连温饱都顾不上,如何有钱来吃饭”。 少年放下筷子,故意说道:“掌柜的,我看六安的百姓过得挺好的,街道上很多人摆摊做生意的”。 酒楼掌柜看了少年一眼,又叹了口气,说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固然不知,很多商贩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不做生意,如何交那苛捐杂税,哎!”。 少年五人同时一愣,异口同声的问道:“苛捐杂税?”。 酒楼掌柜一看少年五人就是涉世未深的富家子弟,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我们这除了‘三饷’还有‘二赋五税’”。 少年好奇的问:“何为二赋五税?”。 酒楼掌柜踮起脚,看了看窗外,转身向门外瞧了瞧,关上门,说道:“二赋就是亩赋,房赋,一亩之赋税三两,房子十方之赋一两,五税即农具税,脚钱税,居住税,节日税,摊位税,这些都不包括朝廷税收”。 少年五人听得目瞪口呆,左衡玉更是忘记酒杯已经倒满,要不是酒壶空了,还不知道。 好一会,少年才问:“掌柜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离开此地?”。 酒楼掌柜摇了摇头,眼中充满绝望,哽咽着说道:“不瞒客人,鄙人与很多六安百姓一样,无不想离开此地,可是,官府把守城门,我们逃不了啊,就是借口出城,也不准带家眷”。 少年五人沉默了,这城中的百姓就犹如笼中之鸟,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城中。 “客人,你慢吃” 酒楼掌柜哈了哈腰,慢慢的退了出来,轻轻关上门。 少年这才开始打量那个掌柜,三十岁的年纪,却老得像是五十岁,满头白发,脸上已经爬满了并不属于他的皱纹。 少年五人默默吃着菜,感觉菜是苦的,酒也是苦的。 第48章 殴打郑履祥公子 少年感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一块黑布,挂在窗口。 不一会,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山贼走了进来。 山贼关上门,唯唯诺诺的对少年五人哈了哈腰,恭敬的说道:“大当家好,各位当家好”。 “当家?” 苏紫兰狐疑的看着少年四人,顿时,怒火冲天,她不是没怀疑过少年四人,只是一直没有确实的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了,她的丈夫是山贼头头,宋翝三人是山贼二号人物。 苏紫兰这才想起,为何少年来了以后,霍山县再也没被山贼洗劫过,还有山贼能自由出入县城,百姓们还不害怕,原来,所有人中就她两父女被蒙在鼓里。 苏紫兰正想发作,那个山贼见到苏紫兰,眼睛一亮,重新给苏紫兰行了个大礼,笑着说道:“这位绝对是夫人,夫人好”。 苏紫兰见此,哼了一声,伸出手狠狠的在少年腰间捏了一下。 少年立马痛得腰挺直,泪水狂飙。 好一会,少年才缓过来,他咳了一声,开口问道:“让你打听的事都打听好了吗?”。 山贼笑马上嘻嘻的说道:“大当家的,都打听好了,这郑履祥贪污的钱都放在他府邸后院的一个密室里,我们还拿到了他的账本”。 说完,山贼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双手递了过去。 少年接过账本,随便翻了翻,便放在桌子上,对山贼说道:“很好,回去跟李大壮领赏,每人一百两”。 “谢大当家,谢夫人,小人告退” 山贼听了欣喜若狂,先是少年和苏紫兰躬了躬身,再对宋翝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少年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收好账本,便走出了酒楼。 酒楼掌柜拿着银两,感激的看着少年五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少年五人才刚走在大街上,赵雄才便带着一群衙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少年嘴角一勾,停了下来,等着他过来。 赵雄才看着少年,哈哈大笑的说道:“想不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小子,你也有今天了”。 “哎呀!这不是那头猪吗?怎么?家里没吃饱,来这里混吃的来了?” 说着,少年拿出几个铜板跟一个摊主买了几个烧饼,作势要丢过去。 赵雄才气得直跳脚,指着少年,骂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你不是猪,干嘛老盯着我的烧饼?” “谁看你的烧饼了?” “你不看怎么知道我拿的是烧饼?” “那是你说的” “我说你真信啊?猪” “你,你,你...” 赵雄才语无伦次的指着少年,脸早红得就像熟透的番茄。 “管,管家,我,我媳,媳妇呢?你,你说,她,她来,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被五个家仆抬着,慢慢向少年这边靠近。 少年一看,嘴角一抽,只见这人嘴歪,三角眼,脸上肌肉僵硬,两只手不停的在抖,十根手指不同的动作,一只脚长一只脚短,他一说话,口中不停的流口水,所以,脖子套了块口水巾。 少年想,难不得苏紫兰当时这么大的反应,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赵雄才一听,马上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指着苏紫兰,对他说道:“公子,她就是你媳妇”。 宋翝忍着恶心,凑到少年耳边说道:“这位就是郑履祥的三公子郑百皖”。 苏紫兰看到郑百皖,差点把刚才吃的饭都吐了出来,忙忍住恶心,别过头去。 郑百皖看到苏紫兰,三角眼一亮,拍着手,一边喷着口水一边说道:“好,好咧,洞,洞房”。 赵雄才嘴巴鼓鼓的,想吐,但他强行吞了回去,转过身,奸笑道:“今天,我去霍山县找你爹,没想到你自己就过来了,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就与公子洞房吧”。 苏紫兰抚了抚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悠悠的说道:“我已成亲”。 哪料,赵雄才仰天大笑,说道:“没关系,我们要的是你的人,你只要被我们囚禁在六安,你爹就会服软,把霍山县捧上”。 苏紫兰瞪着他,怒道:“你敢?”。 赵雄才肩膀耸动,奸笑几声,指着小年,狠狠的说道:“为何不敢?我不但要抓你,还有这个小王八蛋,我要对他百般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退后几步,手一挥,大喝一声:“上!”。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几十个衙役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这时,街道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行人与商贩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四散跑开。 有些行人由于走得太急,撞在了一起,齐齐栽倒在地。 那些来不及跑的商贩直接弃摊位而逃,不小心撞在别人的摊位上。 少年才向前迈了两步,苏紫兰与宋翝三人身形一闪,已经冲到他前面,与衙役打了起来。 少年嘿嘿一笑,盯着赵雄才,径直走了过来。 赵雄才一慌,马上指着少年大叫起来:“拦住他,拦住他”。 赵雄才身边的五个衙役拔出大刀,向少年冲了过来。 但是,他们还没冲到少年面前,就被隐藏在人群的十个山贼拦了下来。 五个衙役哪是十个接受过训练的山贼的对手,不到三个回合,就被按倒在地。 少年阴笑着握了握拳头,来到赵雄才面前。 赵雄才环顾四周,慢慢后退,大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哎哟!” 他话刚说完,少年一下子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一只眼睛上。 赵雄才倒在地上,他捂着眼睛,慌慌张张的后退。 少年快步跟上,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再把他的另一只眼睛打黑。 赵雄才捂着脸,指着少年,大声说道:“你敢打我,这里是六安,你跑不掉的”。 “我去你的” 少年又一脚把他踹倒,骑在他身上狂揍? 顿时,街道上便传出赵雄才杀猪般的惨叫声。 少年才揍了十几拳,赵雄才便晕了过去。 少年呸了一声,站了起来,看向郑百皖。 郑百皖身旁的几个家仆慌了,指着少年,问道:“你想干什么?我家大人可是知府大人”。 “我呸!” 话音刚落,少年一脚把一个家仆踹飞。 其余四个家仆一看,凶神恶煞的向少年扑了过去。 五个山贼见此,马上冲了过来,把他们按倒在地。 少年来到郑百皖面前,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郑百皖被少年吓了一跳,口水又喷了出来,颤抖的指着少年,说道:“你,你想,想干,干,干什么?我,我爹,爹爹,是知府”。 少年恶心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椅子。 郑百皖马上摔在地上,在地上乱爬起来。 少年上前一步,伸出脚踹了他十几下,才恶心的转过身,离开了。 这时,苏紫兰他们已经把衙役全都打趴下。 但是,少年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队百人的军队向这边跑了过来。 “撤!” 少年说完,拉着苏紫兰向街道另一边逃去。 那十个山贼也没入人群中,逃之夭夭。 那队军兵追了少年五人一炷香,直到看不见少年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第49章 六安州的农民 少年五人逃了半个时辰,便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宋翝问少年:“王兄弟,我们现在去哪?”。 少年喘了一会气,站直身子,看了看四周。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县中心,来到了农村。 少年远远看到稻田里的稻谷,便说道:“去村里看看”。 于是,少年便带着宋翝四人进了村庄。 村里的人就剩下老人,他们对少年五人的到来并没有紧张,因为少年五人不是官差,而且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少年微笑着与老人们搭讪,不一会,就把老人逗得笑了起来。 一个老人对少年说道:“小伙子,看你们的穿着,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吧?怎么来我们这些又脏又乱的农村玩?”。 少年连忙摆手,说道:“诶,老人家,你看走眼了,我们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会种田,不信你随便问,答不出,晚上我请你吃饭”。 老人自是不信,问:“稻叶发黄该如何处理啊?”。 少年笑了笑,马上回答:“换水,多施肥,如草木灰、人畜粪便”。 老人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少年,再问:“那蝗虫怎么治理?”。 “治蝗可不是那么简单,首先,疏通水道,先赶鸭子去田里吃蝗虫的卵,再撒石灰,用烟熏赶走蝗虫...” 听着少年的话,老人迷糊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笑了起来。 “哈哈,你的方法可行,我怎么就没想到,哎,要是我能想到这个办法,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说着说着,老人黯然神伤,擦着眼泪。 “老人家,不必担心,以后,你就用这个办法” 老人叹了口气,仰望天空,失落的说道:“哎,恐怕我们用不上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今年村子里的收成非常差,这一季我们税交不上,地就是别人的了”。 “不至于吧,下一季丰收后,还不就得了” 老人一脸苦笑的看着少年,说道:“我们村里所有人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不仅我们村,其它村也一样,这一季欠的,下一季要加倍还,丰收?一块就是丰收了,也种不出几倍的粮食啊”。 少年尴尬的看着老人,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六安的人可真可怜,不像我们霍山县的人,有个好县令”。 老人狐疑的看着少年,问:“霍山县的人过得很好吗?他们不是被义军祸害过吗?怎么可能?”。 少年笑了笑,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霍山县的人每季只交一成粮食的税,不仅是霍山县,金寨县、霍邱县还有舒城县都是如此”。 老人连忙摇头,愤怒的指着少年说道:“不可能,你骗我”。 少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税收凭证,递给老人,说道:“看”。 老人接过凭证,将信将疑的看了半天,最终才说道:“我不认识字”。 “呃...” 少年摸了摸鼻子,觉得非常尴尬。 这时,一个村民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老人眼睛一亮,对他招手,大声喊道:“余生啊,你回来正好,你读了一年书,来看看这凭证是不是真的”。 “好” 那个余生的村民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他来到老人面前,放下锄头,拿起凭证仔细看了起来。 不一会,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老人,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愤怒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老人看到他的表情,不解的问:“余生,什么不可能?告诉我,凭证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只收一成税?”。 “爹,你哪里捡的这东西?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只交那么一点税,而且,他们的地是自己的,不用交粮给地主,这是骗人的,我不信!” 说着,余生愤怒的把凭证塞回老人手上。 此时,他的脸因为过于愤怒,已经红了起来。 “真的?真的?” 老人看着手上的凭证,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少年,小心翼翼的问:“小伙子,这是真的吗?”。 少年嘴角一勾,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凭证放到老人手里,指着苏紫兰,对老人说道:“当然真的,她是我媳妇,是苏知县的千金,这凭证是我从她爹拿的”。 余生一听,忙转头看向少年和苏紫兰,他看了好一会,拿起那几张凭证,仔细看了起来。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最后,他失魂落魄的放下凭证,笑了起来。 “余生,余生...” 老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他中邪了,忙不停的叫唤他的名字。 余生听到老人的呼唤,低下头,安慰他道:“爹,我没事”。 “那你笑啥子嘛?” 他这样,老人更急了。 余生又笑了一会,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更把老人急得团团转,但,不敢打扰他。 余生哭了一阵子,红着眼睛看着苏紫兰,用沙哑的声音,问:“苏小姐,这是真的吗?”。 “嗯”苏紫兰点了点头。 余生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苏紫兰磕了几个响头,看着苏紫兰,问:“苏小姐,请告诉我,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过霍山县的人那样的生活?”。 “这...” 苏紫兰愣了一下,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根本不懂,那都是她那混账丈夫与她那些混账师兄干的。 少年深深的看了余生一眼,意味深长的问他:“你真想过他们一样的生活?”。 余生毫不犹豫的对少年说道:“想,非常想”。 少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治理六安,你们就能过上他们的生活”。 余生一愣,看着少年好一会,最后,他咬了咬牙,向少年磕了几个响头,问:“怎么让你治理六安?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尽我所能去做”。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提醒余生:“余生,你...”。 余生对老人磕了响头,打断他的话,流着泪对他说道:“爹,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来收粮了,他们看上你儿媳和孙女,爹,恕孩儿不孝,我不想失去他们,我...”。 “诶诶,别说得那么严重,我又不要你去死” 看到这里,少年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他。 余生一听,一脸懵逼的看着少年,吞吞吐吐的问:“那,那要我干什么?”。 少年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只需要在我接手六安的时候,让那些村民相信我,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兑现我的承诺,如果他们不信我,我不再踏足六安”。 余生听了少年的话,立刻明白了,他沉思了一会,对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少年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道:“很好,记住,跟着我,就不能跟朝廷,你到时候可要和他们说清楚,不要让他们误会”。 余生迅速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少年见此,拿出一锭银子,塞到他身上。 余生忙推托道:“大人,我不能收”。 少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买点酒菜回来,你爹不饿,我们可饿了,银子全花完,不准贪污”。 “哦哦!” 余生这才反应过来,向少年五人行了个礼,转身跑开了。 “大人...” 老人见儿子已经走远,忙跪了下来。 少年连忙扶住他,对他说道:“诶,老人家,我们霍山县已经没有跪礼,以后你们也不用再跪了”。 “这怎么行啊?” “这怎么不行?以后,法也是你们制定的,你们才是县城的主人” 少年说完,扶着老人坐在凳子上,继续说道:“我们今晚好好喝几杯,我可是没输过”。 老人自然不信,眯着眼看了少年一眼,不屑的说道:“大人,别吹牛,我们村酒量好的人多着呢,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我就敢与你对饮”。 少年嘿嘿一笑,指着苏紫兰,得意的对老人吹起牛来:“哎呀,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我这媳妇也是我喝酒讨回来的?”。 苏紫兰和宋翝三人一听,脸一红,尴尬起来,但是,他们心里暗骂少年:“明明是被我们算计,到了他嘴里,事实相反了”。 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但是,少年正与老人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 一个时辰后,余生带着两车的酒菜回来了。 少年让余生叫上村里所有的人一起吃。 老人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他一发话,所有人都来了。 由于一个村子有几百号人,桌子和椅子不够,各家各户都是扛着桌椅板凳过来的。 村里的人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由于余生买的都是生肉,大家都守在灶台旁,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余生几个人煮。 少年知道这么多人,肉肯定不够,于是,他又叫宋翝几人买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村民都高高兴兴的吃上了肉。 在老人的唆使下,很多年轻人自然是去和少年斗酒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少年把全部人喝趴下,而他没有意外的被苏紫兰揍了一顿。 第50章 宣传 第二天早上,少年五人便离开了,留下几十个山贼在村里保护老人一家四口。 苏紫兰这才发现少年早就在六安州布了局,现在潜伏在六安的山贼有两千多人,于是,她又揍了少年一顿。 少年哭笑不得,没准备好,他敢来六安州吗? 他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打下六安州很简单,关键是要名正言顺,还要不惊动邻居。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众多势力对抗,只能闷声发展。 老人在少年五人走后,便召集了村里所有年轻人来他家。 老人等人齐后,便把少年五人的事对他们说了一遍。 所有人沉默了。 许久,一个人开口说道:“村长,这是造反啊,与朝廷作对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对啊,村长,要是朝廷派军队来,我们岂不是要被杀头?” “村长三思啊,那些当官的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村长,要不我们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村长,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娘咋办?” ......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劝告他的话,老人戳了戳拐杖。 所有人见此,纷纷闭上了嘴,静静的看着老人。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问他们:“五天后,他们就来收粮了,你们家都能缴足吗?缴了三饷,后面的二赋五税,你们还能拿出来吗?你们是想卖娃还是卖媳妇?”。 一连三问,问得在场所有人哑口无言。 别说三饷了,他们连一饷都交不起,这些年收成不好,谁家不欠着地主家的债,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不卖媳妇不卖娃,全靠村长一人顶着。 这时,余生站了出来,他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朝廷给了我们什么?给的都是无穷无尽的税,我们的农田那些官多久没来看过一眼了?他们管过我们的死活吗?蝗虫过境,水灾,旱灾时,他们干过什么?我知道朝廷曾经几次拨款下来,但钱全进了那些贪官口袋,我们的水车都是自己修的”。 余生说着说着,心情激动起来,他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知道现在我们附近的四个县的人过得有多好吗?他们的田是自己的,不是地主的,他们一季只交一成粮食,剩下的全是自己的,他们的农田收成比我们高将近一倍,而税却是我们的一成,他们县里拔下来的钱是朝廷拔下来的十倍不止,你们想过他们的日子吗?”。 听了余生的话,在场所有人难以置信,个个面面相觑,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一个人平复一下心情,看着余生,认真的问:“余生,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齐齐向余生看去,焦急的等着余生的答复。 余生拿出他向少年讨来的税收凭证,递给其中一个人。 那人自然不认识字,但他认识上面的官印,凭证上的的确确,明明白白的盖了官印。 他看到官印已经信了几分,但他不敢确定,把凭证递给一个人,说道:“五哥,你认识字,你来看看”。 那个叫五哥的年轻人接过凭证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嘴唇开始哆嗦,拿着凭证的手抖个不停。 他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慢慢的,他牙齿咬出了血,双目像是喷着火,仰天长啸。 “五哥怎么了?” “小五,你怎么了?” “小五,醒醒啊!” 其余人一惊,面面相觑,纷纷开口询问,有几个人以为他中邪了,上前抱住他。 五哥笑了几声,平复一下情绪,对抱住他的几个人说道:“我没事,放开我”。 其余人见此,才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刚才递凭证给他的人看到他没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五哥,凭证是不是真的?生哥说的是真的吗?”。 五哥又拿起凭证仔细看了一遍,才重重的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都是真的”。 “啊?” 其余人呆住了,他们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我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安静了好一会,五哥与其余人红着眼睛看着余生和村长,异口同声的问:“我们怎么做才能过这样的生活?”。 余生和老人互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昨晚和我们吃饭的那个美女就是霍山县苏知县的千金,和我们喝酒的就是能让我们过上那样生活的大人,苏知县的千金便是大人的妻子”。 其余人嘴巴张得老大,苏知县的千金他们肯定认得,她长得这么漂亮,他们当时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而那位大人,他们印象更深刻,他的酒量太好了,跟他斗酒他们都输了。 他们回想起少年和苏紫兰昨晚的每一个举动,心里暖暖的,如果他们还不比那些狗官好,那谁比他们好。 想到此,他们又一次看向余生,等待他的答复。 余生看到他们的表情,开心的笑了笑,说道:“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为霍山县宣传”。 “这么简单,不用我们拼命?” 其余人难以置信,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余生对他们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么简单,虽然我也难以置信,但却是如此”。 五哥沉思了一会,才抬起头问余生:“生哥,我们怎么宣传?”。 余生愣了一下,坐了下来,说道:“我们要尽快把大人的任务完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于是,几十个人围在一起各抒己见。 两个时辰后,几十个人走出老人的家。 他们回家后和家里说了这个事情,家里的人听了都难以置信,最终,都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于是,媳妇回了娘家,男人奔走各村,开始为霍山县宣传起来。 刚开始各村的人都不相信,直到他们拿出税收凭证。 把闺女嫁去霍山县的村民早听说霍山县的事了,他们见村民讨论这个事,开口证实。 他们出来证实,村民自然相信了,原因无它,村里就他家过得好,因为他家闺女回来时,带的东西太多了,当时,他们羡慕不已。 短短四天,霍山县的事就传遍了各村。 各村的村民便开始幻想那位大人早日来接管六安州,因为,他们也想过那样的生活。 第五十一章 苏洵被捕 刚从庐州县回来的郑履祥,一进府就看到郑百皖躺在大厅里哀嚎,他问郑百皖旁边鼻青脸肿的赵雄才:“发生何事?”。 赵雄才忙跪下来,哭着说道:“大人,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啊”。 郑履祥见此,说道:“快说,本府离开六安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赵雄才哭着把少年殴打他们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最后,还把苏洵说成是幕后主使。 郑履祥大怒,虽然他对他这个残疾的三儿子不甚喜爱,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另外,他对霍山县早就垂涎欲滴,娶苏洵的女儿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现在,苏洵不但违背他的意思,把女儿提前嫁出去了,而且还派人来他六安州闹事,这怎么不让他愤怒。 郑履祥一拍桌子,下令:“来人啊,召集衙役与驻军,与本府去霍山县”。 赵雄才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兴奋的说道:“是!”。 半时辰后,郑履祥便带着上百个衙役以及一千驻军士兵浩浩荡荡的往霍山县而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山贼与护卫队,但是,他们提前得到少年的命令,因此,他们把郑履祥放了进来。 苏洵得到护卫兵的通报后,一脸愤怒的站在衙门门口等着郑履祥的到来。 郑履祥一来到衙门前,便愤怒的指着苏洵喝道:“苏洵,贪污受贿,拥兵自重企图造反,本府问你,你可知罪?”。 苏洵站立不动,冷笑一声,说道:“本官没罪,知府大人休得污蔑本官”。 郑履祥满脸的嘲讽,拿出一个奏折与书信,扔在地上,说道:“证据确凿,你休得抵赖,来人,抓起来,待本府禀报刑部,再重新发落”。 此时,霍山县的百姓从街道上涌了出来,个个手拿农具,凶神恶煞的把六安府的衙役与驻军包围起来。 一个百姓指着郑履祥等人,怒道:“我看谁敢抓我们的知县大人?”。 “对,想抓知县大人,那就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 “这些狗官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一起杀了,也是为民除害” “杀狗官,救知县大人” “杀狗官,杀狗官” ...... 霍山县的百姓让郑履祥内心一惊,但是,他官海沉浮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被这么轻易吓到。 只见他摆出官威,义正言辞的对苏洵喝道:“苏洵,难道你真要造反?本府身为朝廷命官,有守护百姓之责,苏洵,束手就擒,免得本府上报朝廷,屠尽霍山县一等反贼!”。 “知县大人,别怕,大人说了,除了我们,没人能治你的罪” “知县大人,我们永远支持你” “知县大人,下令吧,这些狗官杀了就杀了” ...... 六安府的衙役和驻军士兵听着霍山县百姓的狠话,个个胆战心惊,要是这些百姓一拥而上,他们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然而,郑履祥并不畏惧,因为苏洵这个人,他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懦生,最重名利,他相信苏洵必会就范。 果不其然,苏洵看到怒不可遏的霍山县百姓,担心他们真的会动手,无奈之下,他仰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只死他一人,能保住百姓,他死又何妨? 想到此,苏洵伸手压了压,对霍山县百姓说道:“乡亲们,别担心,本官是冤枉的,朝廷奈何不了我,都回去吧!”。 霍山县的百姓又不傻,看郑履祥那奸臣相,苏洵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奇了怪了,因此,谁也没有动,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郑履祥。 苏洵知道骗不了他们,再次劝道:“乡亲们,这狗官不敢杀我,杀了我,他也逃脱不了罪责”。 霍山县的百姓将信将疑的看着苏洵,说实话,他们真不愿意苏洵被抓走。 郑履祥嘴角一勾,手一挥,几十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走上前,脱了苏洵的官服,给他装上木枷,戴上铁链。 霍山县的百姓一惊,愤怒的慢慢向郑履祥等人靠了过来。 衙役和驻军士兵紧张的拔出大刀,一边后退一边戒备。 苏洵见此,心里一咯噔,他平复一下情绪,笑着对霍山县的百姓说道:“乡亲们,都回去吧,本官不会有事的”。 霍山县的百姓见此,停了下来,齐齐看向郑履祥。 郑履祥面无表情的调转马头,手一挥,所有衙役和驻军士兵围着苏洵,缓缓的往城门方向走去。 霍山县百姓没有离开,只是依依不舍的跟在后面,一直到苏洵出了城。 一出城门,郑履祥的脸上慢慢浮现笑容,心想:“一群刁民而已,待他接管霍山县怎么对付你们”。 在郑履祥眼中,再凶的刁民只要没了主心骨,都是一盘散沙,花点时间,逐一杀掉就行了。 一想到霍山县等三个县的库银,郑履祥就无比兴奋,他派人暗中查过,三个县的库银就高达百万两,就别说以后的税收收入以及敲诈百姓的所得。 想到此,郑履祥轻蔑的瞥了一眼苏洵,心里讥讽:“杀不了你?等会你死了,我就上报朝廷,说你是被山贼杀的,朝廷追究下来,我只不过被骂一顿,而你的所有都将是我的”。 苏洵当然不知道郑履祥此时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郑履祥哪会放过他。 想到此,苏洵依依不舍的向霍山县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转过身,跟着衙役向六安州走去。 第52章 六安州叛乱 当郑履祥走出六安州的下一刻,县城里的山贼动了。 几百个山贼从各街道小巷慢慢走了出来,陆陆续续聚集在知府衙门附近,逐渐把知府衙门围了起来。 衙役看到十几个山贼正大摇大摆的衙门走了过来,忙对他们大喝:“刁民快滚!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我去的” 一个山贼快步上前,一脚把一个衙役踹飞。 另一个衙役一看,赶忙抽刀,岂料,刀才抽出一半,就挨了一脚。 随后,十几个山贼一拥而上,捂着他们的嘴打了起来。 把衙役打晕后,十几个山贼冲入衙门,一阵乱砸。 这时,几十个山贼扯开嗓子,大喊起来:“不好了,知府衙役遭贼了,快来人啊”。 听到喊声的街道行人纷纷向知府衙门跑了过去,围在衙门前议论纷纷。 不一会,十几个山贼从衙门里跑了出来,每人都抱着几十两银子。 细心的行人看到这十几个山贼掉了几锭银子在衙门里,但是,他们不敢去捡。 一个山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跑进衙门捡起一锭银子,转身跑了出来。 然而,围在衙门前的人还是没动,只是不停的吞着口水。 不一会,又一个山贼从人群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四周,迅速跑进衙门,捡起银子,转身跑出了衙门。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山贼跑进衙门,出来的时候都拿着一锭银子。 慢慢的,很多人开始忍不住了,慢慢的向衙门挪了一下脚步。 “这狗官不在家,这些都是我们的血汗钱,不拿白不拿”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马上就有几个山贼呼应,慢慢的向衙门走去。 此时,围在衙门前的人已经有好几百人,其中就有几十个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咬了咬牙,心一横,也跟着那几个山贼进了衙门。 有了第一批,自然就会有第二批,很快,进衙门的人达到了百人。 “这么多银子!” 随着衙门里的声音传出,很多人想到自己的困境,都鬼使神差的跟着进了衙门。 慢慢的,同样被税收逼得喘不过气的人走进了衙门。 他们跟着人群向惊喜的声音方向一直走,穿过一条条通道,来到知府大人住的后院。 十几个山贼有意无意的把地下室的门暴露了出来,装出惊讶的样子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又惊讶的说了一声:“这狗官搜刮的民脂民膏这么多”。 话音刚落,很多人凑近地下室,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下面堆满了银两,顿时,愤怒起来。 “这狗官这些年一直向我们收税,收的税全入了他的口袋” “我呸!我看不是朝廷要收税,是他要税” “没错,有他在六安一日,我们活得不如一条狗” “人家霍山县就只收一点税,这狗官除了三饷,还要收二赋五税,全肥了他自己” “我还听说霍山县的人现在过得是富足的日子,每顿都有肉” “谁叫人家知县爱民如子,我们六安的知府是吃我们的肉的” “要是让霍山县知县来我们六安多好啊!” “别想了,有这狗官在,我们永无宁日” “这些银子我们拿一点,没问题吧?” “你不要命了?拿了,那狗官能放过我们吗?” ...... 很多人看了地下室的银两都有种想拿的冲动,但长期被郑履祥压迫,早已对他畏惧,因此,只敢看不敢拿。 这时,早就混在人群的余生走了出来,他来到地下室旁边,指着下面的银两,大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各位,这些银两就算我们拿,又能有多少?那狗官回来发现银子丢了,必定又要加大税收想办法把银两赚回来,还有可能连累县里其他人”。 所有人听了,都沉默了。 是啊,那狗官只要还在,他们即使拿了银两,还是过不上好日子,反而会连累亲朋好友。 一个人迷茫的抬起头,问余生:“这位大哥,你有什么主意?”。 余生对在场所有人抱了抱拳,说道:“在下余家村余生,我听说霍山县的知县爱民如子,如果让他来接管六安,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所有人一愣,他们刚才就听见不少人说霍山县知县的好,现在余生又说了一遍,都开始信了几分。 “余兄弟,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霍山县知县来我们六安?” “霍山县知县好像姓苏,怎么才能让苏知县过来啊?这好像是朝廷安排的” “朝廷不会派苏知县来六安的,我们六安可是知府管的,没有关系根本不可能” “哎!” ...... 余生等他们讨论完,才缓缓开口:“乡亲们,幸福是要争取的,霍山县一个大人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只要把狗官赶出六安,把欺压我们的官差、军兵赶出六安,去求苏知县过来”。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人率先开口:“对,就这样办,把狗官赶走”。 “把狗官赶走!” 在场所有人眼神逐渐坚定,纷纷举手赞成。 “来人呐,把这些刁民抓起来,来人呐!” 这时,一个不适宜的声音传来。 在场所有人转过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贵的中年妇人在几个丫鬟和几十个军兵的陪同下来到了后院。 那中年妇人指着余生他们对军兵说道:“把他们全抓起来,送入牢狱,凡是碰过银两一律砍头”。 很多人看着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军兵拔出刀向他们冲过来,顿时慌了,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跪下求饶。 余生见此,大声说道:“乡亲们,我们如果不反抗,就只有等死,还不如跟他们拼,拼出一个未来”。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幡然醒悟,因为他们知道凡是进了牢狱的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有银两休想出来。 于是,大家咬了咬牙,心一横,眼神开始坚定起来。 中年妇人以为余生他们想逃,马上下令:“不要让他们跑了,逃跑者杀!”。 军兵得到中年妇人的命令,冲到余生他们面前,直接举起大刀,砍了下去。 中年妇人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面前的这些刁民软弱可欺,只要吓唬一下,就能镇压他们。 就在大刀快要砍中余生他们的时候,混在里面的山贼出手了。 他们快步上前,一脚踹飞面前的军兵,冲了上去。 这些军兵虽然经过训练,但是,他们那种一个月才训练一次的训练,在这些经过魔鬼训练的山贼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十来个回合后,所有的军兵都被制服了。 “来人呐!有人造反了!” 中年妇人慌了,一边叫着一边由丫鬟扶着撤出后院。 一个人指着中年妇人,大声说道:“他就是知府大人的夫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大家别放过她”。 大家看到军兵被制服,信心大增,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向中年妇人冲了过去。 “全部拿下!” 正在此时,一个守备统领率领上百个军兵冲了进来,在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军兵如狼似虎的向余生他们扑了过来。 余生等人手无寸铁,自然不是这些军兵的对手,只能连连后退。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早就捡起地上的刀的几十个山贼冲了上去,手起刀落杀了十来个军兵。 那个守备统领一看,脸色一变,知道这些都不是普通百姓,连忙大喊:“先杀了他们”。 然而,他的命令并不怎么管用,上百个军兵完全没有压制住那几十个山贼,不一会,便死了三十多个人。 很多人看到了机会,捡起地上的刀,冲了上去与军兵打了起来。 几十个山贼得到少年的叮嘱,一边护着他们,一边与军兵对战。 随着军兵的死伤越来越多,守备统领顿感不妙,抽出大刀,冲上去与山贼打了起来。 守备统领打了十几个回合,愣是没占到丝毫便宜,他越打越心惊,原因无它,面前的这些人懂得军阵,配合默契,自小习武的他居然快要招架不住了。 守备统领没有过多犹豫,虚砍一刀,逼退一个山贼,转身便逃。 山贼们没有追,因为少年经常教导他们穷寇莫追,因此,他们借此机会,把剩余的军兵全歼了。 余生捡起地上的刀,大声说道:“乡亲们,开城门,迎苏知县”。 “迎苏知县!” 所有人经过刚才的一幕幕,已经不再畏惧,反而血气上涌,此时的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余生领着几百个六安百姓浩浩荡荡的朝城门赶去。 由于六安府的驻军大部分被郑履祥带走了,县城里就只有几百个军兵。 守备统领回到营地,马上就召集这几百军兵,继续向余生他们杀来。 随着余生他们的呐喊声在县城里传开,越来越多的六安百姓加入。 他们这些年已经受够了这些军兵的压迫,加上余生的宣传,逐渐看到了改变生活的希望,毅然决然的选择加入。 “杀光这些叛贼!放箭!” 在守备统领的一声令下,一百个弓箭手张弓搭箭,准备射死向他们冲过来的六安百姓。 然而,那些弓箭手的箭还没射出,从六安百姓后方射出几百支箭,率先一步,把弓箭手射死。 “啊?” 守备统领一惊,知道大势已去,转身上马,逃出了城。 他手下的几百军兵见此也开始四散逃跑,但是,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上千个六安百姓围殴打死,仅有十来人逃出了城。 少年在城门前的一个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嘴角一勾,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后的战斗,少年并没有让山贼帮忙,原因无它,他要激起六安百姓的血性。 也可以这么说,少年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个目的。 第53章 解救苏洵 郑履祥坐在马上,脑子不停的在想着怎么剥削霍山县的百姓。 赵雄才盯着苏洵很久,直到离开霍山县足足有十里,他才放心的来到苏洵面前,他戏谑的看着苏洵,讥笑道:“苏洵啊苏洵,你也有今天,要是当初你乖乖的当知府大人的狗,哪有现在的下场”。 苏洵轻蔑的瞥了赵雄才一眼,说道:“你只不过是郑履祥养的一条狗而已,本官不屑与你等为伍”。 “哈哈,苏洵你还真当你还能活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今天必死!” 说完,赵雄才怨毒的看了苏洵一眼,奸笑着继续说道:“你死后,你的那位千金也逃不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但我会好好待她的,毕竟,她长得这么漂亮,她呀,嫁人了,知府大人嫌弃,可我不嫌弃,我会让他每晚欲仙欲死”。 “你!” 苏洵愤怒的瞪着他,心里不断的祈祷少年能逃掉。 郑履祥看了看地形,举起手,让军队停了下来,问赵雄才:“师爷,这里可是大别山以北”。 赵雄才赶紧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对郑履祥说道:“大人,正是,此处正是大别山北麓”。 郑履祥点了点头,对赵雄才吩咐道:“嗯,动手吧,把苏洵的死嫁祸给大别山的山贼,下面,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赵雄才马上哈了哈腰,谄媚的对郑履祥笑道:“小人明白,到时候小人会在奏折上写苏洵在被我们押回六安途中,不慎被山贼的乱箭射死,大人奋力剿匪,身受重伤”。 郑履祥满意的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赵雄才,说道:“嗯,不错,动手吧”。 “是!” 赵雄才应了一声,快步来到苏洵面前,得意的说道:“苏洵安心去吧”。 苏洵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赵雄才凑近苏洵耳边小声说道:“你女儿我会好好的帮你照顾的”。 说完,赵雄才对一个衙役吩咐道:“动手!”。 “你!” 苏洵猛的睁开眼睛,瞪着赵雄才。 赵雄才奸笑着看着苏洵,他就是要苏洵死不瞑目。 眼看衙役的刀快要砍下的时候,一箭从十几丈外的草丛中射出,一箭把衙役的喉咙射穿。 赵雄才一惊,吓得高声大喊:“敌袭,敌袭,保护大人”。 他喊完,刚转过身向郑履祥方向跑去,一支箭射来,射中他的大腿。 他害怕极了,咬着牙,拖着受伤的大腿,拼命的向郑履祥跑去。 几十个衙役和上千军兵听到赵雄才的呼喊,马上抽出刀,戒备。 这时,两千山贼从周围的草丛冲了出来。 “放箭!” 守备统领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声向军兵下令。 然而,他话音刚落,上百支箭已经向他射了过来。 守备统领曈孔一缩,把旁边的一个军兵拉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那个军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身中数箭,气绝身亡。 弓箭手还没来得拉开弓,就被乱射射死。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山贼不一会便冲了上来。 郑履祥吓傻了,他大声下令:“来人,来人,保护本府”。 守备统领把面前的军兵推开,迅速跑到郑履祥面前,把他保护起来。 郑履祥眼看手下的军兵快顶不住了,顿时有了逃跑的想法。 他在逃跑前,瞥了苏洵一眼,指着苏洵,大声下令:“杀了他!”。 说完,他策马奔驰,向六安州方向跑去。 守备统领骑上马,带着一小队军兵,一路护送着郑履祥。 守在苏洵旁边的军兵得到命令,举起大刀,向苏洵砍了过来。 但是,他的大刀还有落下,就被一支冷箭射中,应声倒地。 其余的军兵一看,齐齐向苏洵砍了过去。 正在这时,几支冷箭再度射来,把他们全部射死。 周围的军兵正想向苏洵冲过来的时候,几十个山贼赶到,把苏洵围了起来。 这时,左衡玉与洪三多带着一小队山贼从草丛中冲出,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苏洵面前。 其余的军兵见知府大人和守备统领跑了,军心早就散了,四处逃跑。 然而,他们早就处在山贼的包围中,根本无处可逃。 很多军兵见此,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左衡玉来到苏洵面前,解开木枷和铁链,接过山贼递来的官服,递给苏洵,笑着对苏洵说道:“苏大人受惊,来穿上官服,我们去六安州”。 苏洵一脸懵逼的接过官服,几个机灵的山贼马上冲上去,帮他穿上。 穿上官服后,苏洵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左衡玉:“去六安州干嘛?”。 左衡玉笑着说道:“王小兄弟和小师妹在六安等着你”。 “哦” 就这样,苏洵带着满脸的问号,被左衡玉等人保护着,向六安州赶去。 第54章 大彻大悟的苏洵 当苏洵一踏进六安州城门的那一刻,上万名翘首以盼的六安百姓精神一振,纷纷跪在地上。 “参见苏大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本官不曾为你等做过什么,受之无愧啊!” 这可吓了苏洵一跳,慌忙跳下马,跑过去扶。 “苏大人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 被扶起的那个六安百姓眼含热泪,又跪了下来,死死抱着苏洵的大腿。 苏洵非常焦急,用力掰开他的手,急忙说道:“你们这是做甚?本官是霍山县知县,不是六安知府”。 “苏大人,我们想过好的生活,帮帮我们吧,留下来吧?” “这个以后再说好么?乡亲们,先起来好么?” 面对上万六安百姓的哀求,苏洵手足无措,只能先安抚他们。 六安百姓没听到苏洵承诺留下来,继续跪在地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都期盼的看着苏洵。 苏洵挣扎了很久,始终没挣脱,无奈之下,只能向身边的左衡玉等人说道:“来人,帮本官一个忙,先把他拉开”。 然而,左衡玉等人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都不约而同的很自然的扭过头去。 “快帮本官拉开他” 苏洵只能再说一遍,可左衡玉等人依然无动于衷。 苏洵叹了口气,对抱着他腿的人说道:“本官今天没打算走,你让本官进衙门喝口茶行么?”。 “行” 那人一喜,马上松开手,死死跟在他后面。 其余百姓从地上爬起,笑嘻嘻的向苏洵围了过来。 苏洵见此情形,苦笑一声,向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六安百姓才散开一条道,直到看见苏洵走进了衙门,才露出得逞的笑容。 苏洵顺着走廊一直走,不一会,便来到衙门后堂,一眼便看到少年正悠闲的泡着茶。 苏洵快步来到少年面前,坐了下来,端起茶,一饮而尽。 待喝了三杯茶之后,苏洵认真的看着少年,缓缓开口:“女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笑着对苏洵说道:“岳父大人,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苏洵愣了一下,紧张的问道:“你要我接管六安州?不行,那是造反”。 少年瞥了苏洵一眼,端起茶杯,继续悠哉悠哉的喝起茶了。 苏洵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少年答话,急了,伸手夺过少年的茶杯,重重的叩在桌子上,严肃的说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急死我”。 少年笑了笑,看着苏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想做六安知府吗?”。 苏洵被少年看着,显得有点不自然,他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但是,没说出口。 “我问你,岳父大人,你想做六安知府吗?” “想!” 苏洵看着少年审视的眼神,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正想要解释。 “诶,想就是想,不必解释” 少年马上伸手阻止他,问他:“岳父大人,你那么辛苦寒窗苦读,考上功名,当上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问,却是把苏洵问住了。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日夜背书,她娘和娘子为了让他安心读书,不辞辛劳的去赚钱,照顾他。 最后,他考了功名,当了县令,可她娘和娘子却因疲劳过度,没享几天福就去世了。 为什么当官? 他考功名前,只想让她娘和娘子过上好日子,考上功名后,他没有任何的依托,只想把女儿抚养长大。 他每天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想要忘却那段痛苦的回忆。 他治理下的霍山县被张献忠侵犯,当时,他很幸运,因为差事带着女儿离开了。 他目睹了霍山县百姓的惨状,戒了酒,重新振作,想弥补霍山县百姓。 然而,真正想要努力的他,才发现官场的黑暗,无穷无尽的税收、上级的打压,让他一度心灰意冷。 他忍辱负重熬了八年,霍山县的百姓还是过得那般苦。 这时候,他上山学艺的女儿带着少年来了。 少年的到来,就像是一缕希望的光,为他指明了方向,也给了助力。 每次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少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为他排忧解难。 霍山县的百姓因为少年的到来,生活越来越好了,霍山县百姓和他都赖上了少年。 想着想着,苏洵的眼神坚定起来,他鼓足勇气,说了他有生以来最想说出的四个字:“为了百姓”。 少年笑了笑,像是一早就知道了答案,追问道:“你的官是为朝廷当的,还是为百姓当的?”。 苏洵沉思了良久,做出了他的选择,说道:“为百姓而当”。 “既然是为百姓而当,你就已经不是为了高官厚禄而当的官,为何要犹豫?霍山县的百姓需要你,六安的百姓同样也需要你,你心系百姓,为何还要顾虑朝廷?你觉得你扶摇直上,去京城当了官,真的能帮助百姓吗?” 苏洵被少年的连续三问噎住了,朝廷的黑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即使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真的能帮助百姓吗? 不,帮不了,这是无容质疑的。 苏洵深吸一口气,回道:“我当这个六安知府”。 说出这句话后,苏洵已经无所畏惧,他扛上了责任,也清楚了使命。 至于,朝廷的造反罪名,朝廷的秋后算账,他,不在乎了。 他,愿为百姓奉献一生。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他又得逞了,不枉他为苏洵精心策划的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旅程。 第55章 大清洗 苏洵在上万名六安百姓的期待下,出现在衙门前,宣布了他接管六安州的决定。 顿时,六安州举县欢呼,人们奔走各处,争相告知这一大好的消息。 第二天,少年派人贴出公告,宣布免除以前的苛捐杂税。 紧接着,少年就开始召集百姓,通过他们的举报,把六安州内的不法之徒抓了起来。 最后,就是打地主豪绅,抓奸商与不法商人。 首富苏大同当然赫赫在列,当少年带着百姓浩浩荡荡来到他家时,苏大同带着上百家丁迎了上来。 苏大同冷笑一声,指着少年,骂道:“你就是公报私仇,苏某不服,我要上报朝廷”。 少年切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下令:“抓起来,他的财产全部充公”。 苏大同愤怒的瞪着少年,大声吼道:“我的干爹是陈阁老,你们谁敢动我?”。 六安的百姓虽然不知道陈阁老是谁,但是,带上阁老两个字的,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因此,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少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身边一个百姓的后脑勺上,骂道:“瞧你这般出息,我们六安的法就是皇法,他爹就是崇祯也照样抓,怕死的,给老子滚远点”。 说完,少年一脚把他踹开,手一挥,大声说道:“给我上!”。 那名百姓羞愧的从地上爬起,率先冲了上去。 “给我打!” 苏大同见此,愤怒了,下令让家丁冲上去。 这上百家丁都是功夫了得,训练有素的打手,对上上千名来势汹汹的百姓依然不惧。 少年就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让宋翝等人上去帮忙的意思。 上千名百姓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他们还是顽强的与家丁拼搏。 少年指着一个百姓对宋翝等人说道:“诶,那个快不行了,快把他拉出来”。 宋翝三人与一众山贼见此,马上冲入人群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百姓救出来。 家丁们刚开始还挺得意的,以为马上就能把这些百姓解决。 谁知,等他们把六百多百姓打趴下,街道两边开始涌来几百个百姓。 这几百个百姓当然帮助的,他们是听说自己的亲朋好友被打了,马上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家丁们一惊,他们就是再能打,也不是铁打的,这明显是蚁多搂死象啊。 苏大同顿感不妙,想躲回府内。 然而,少年早就把他盯紧了,他一想开溜,他马上指着苏大同喊了起来:“他要逃了,快去抓”。 几十个百姓一听,齐齐向苏大同追了过去。 苏大同吓得快步跑回府内,但是,他那胖嘟嘟的身体能跑多快,纵然有着家丁保护,也不济于事。 不一会,他就被几个百姓抬了出来。 家丁们也最终寡不敌众,全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少年继续带着百姓浩浩荡荡的在六安州大扫荡。 先前那些跟着苏大同撤出霍山县等四县的几千个商人中一大半遭了殃,全被少年抓了起来。 少年把所有被抓之人集中起来,开审判大会。 郑履祥一家当然也在其中。 少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他逃跑的时候,其实早就有几百山贼远远跟着,目的就是不让他往别处逃,只准往六安州逃。 郑履祥一进城,就被几千个百姓直接抓了起来。 少年看百姓基本都到齐了,咳了一声,大声说道:“审判大会开始,大家列出他们的罪状,别冤枉人家,冤枉人,你也要受惩罚”。 “这狗官的罪太多了,随便都能找出一箩筐,他抢了我邻居家的女儿,不几天就死在他府上” “他罪恶滔天,税全是他定的” “有个姓万的商人不从,他派人把人家全家杀了” “县里的妓院是他开的,里面的女人都是他强买强卖掳来的” ...... 郑履祥听着百姓的话,全身打了个哆嗦,吓得都尿了,但是,他毕竟是混了十几年官场的人,马上大声说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些刁民没资格审判我”。 “我呸!大人说了,以后罪犯都由我们处置,你现在就是罪犯” “打死他!” 几千个百姓红着眼睛,一拥而上,对郑履祥拳打脚踢。 一阵骚乱后,郑履祥被五马分尸了,最后,就连骨头都剩下,全被愤怒的百姓瓜分了。 他到死也不相信,他一个四品官竟被一群无权无势的百姓打死了。 “这个苏大同也该死,他放高利贷,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对,他家收粮从来都是最低价,一斗粮才半个铜钱,不卖,他就叫家丁把人打残废,强行抢走” “这还不止,他还强迫人卖儿卖女,不卖,就直接抢” “他不知道害死多少人,打死他!” “打死他!” 随后,百姓一拥而上,把苏大同分尸。 被抓来的有不少罪犯的家眷,有一些人没干过坏事,被放了。 那些人自然喜出望外,千恩万谢的磕头。 其中有两个就是苏大同最小的儿子和小妾。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他颤抖着身体,低下头,躲避少年的目光。 少年笑了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只有十岁的小孩,跪在地上,手指抓着地上的泥土,颤颤巍巍的说道:“苏洪林”。 少年敲打着椅子扶手,轻声问道:“你会为父报仇吗?”。 苏洪林紧张的回道:“不会”。 “不,你会” 少年轻蔑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按照法,我不杀你,你记住,别让我逮着,你要是罪恶滔天,那你苏家将会断子绝孙”。 “不敢” 苏洪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指甲陷入泥土里,头更低了。 “走吧,你们都不能再留在这里” 少年背靠在椅子上,对身边的几个山贼吩咐道:“给他们每人一百两,护送他们出城,自生自灭”。 “是!” 山贼得令,从箱子拿出银子分给无罪释放的人。 一旁的苏紫兰看着少年这几天的举动,逐渐理出了头绪。 当知道左衡玉突然离开是救他爹的时候,便知道整件事都是少年安排的。 于是,忍了几天的她等到晚上便揍了少年一顿,然后,在床上蹂躏了他一晚上。 第56章 张献忠来了 第二天,少年鼻青脸肿的扶着老腰,来到衙门,把以前那一套治理方案一股脑的全搬了出来。 一时间,六安州迎来了大建设,六安的百姓们开始忙碌起来。 由于六安州的百姓并不多,难以短时间完成建设,少年便把其余四个县的百姓也调了一部分过来。 六安的百姓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幸福感,他们通过与四个县的百姓交流之后,非常庆幸当初选择了苏洵。 在前几天的大清洗中,很多人都知道这次衙门从郑履祥和苏大同等人那里缴获了上百万银两,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年这么快便把这些银两都花在县里的建设上。 少年得到了这么大笔钱后,自然不会留着它们在仓库发霉,他这次建设的重点是加固城墙。 宋翝等人看到少年居然召集上万人加固城墙,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少年向来不会盲目做一件事,但是,他们没问,因为该说的时候,少年会说的。 少年焦急的督促百姓加固城墙,因为他知道张献忠来了。 十天前,李大壮就向他汇报了张献忠的动向。 那时候,张献忠还在攻打合肥,少年估计他不会直接来六安,绝对会先去庐江县。 原因是很简单的,庐江县有朝廷重兵,张献忠绝对不会让自己腹背受敌,因此,他绝对会先攻打庐江县。 也就在城墙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张献忠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庐江县。 得到这一消息后,少年马上召集大别山的山贼与霍山县、全寨县以及霍邱县三个县所有的护卫队在舒城县集合。 少年看着面前的一万八千人,大声说道:“大家应该猜到我为什么叫你们来这里,没错,有人要毁了你们的家园,这个人非常残暴,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别想着投降后,他会放过你,合肥已经被攻破了,现在合肥几乎是一座空城,你们害怕吗?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 “好,很好,我手下不需要孬种,老子也不保护孬种” 少年顿了顿,拔出大刀,举了起来,继续说道:“告诉我,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家园,杀敌!”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次的敌人是谁,他叫张献忠,他又来了,他曾经杀了我们的人,他该不该杀?” “该杀!” “但是,这一次我们没有帮手,只有我们,你们敢不敢?” “敢!” “好!出发!” 随着少年的刀一挥,一万八千人向庐山县浩浩荡荡的赶去。 一出舒城县,李大壮便带着一众手下赶了过来。 “大当家,张献忠现在正在攻打庐江,目前还没有破城” “嗯,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三十万,其中精兵五万,剩下的都是流民与俘虏” “他们抢了多少粮食?” “不多,我估计十万石左右” 得到了李大壮的答复,少年沉思半刻,叫宋翝四师兄弟过来。 这次,少年还是让宋翝的最小的三个师弟留下守备县城。 宋翝冷静的对少年问道:“王兄弟,需要我们做什么?”。 少年严肃的对宋翝说道:“这次很危险,我需要你们把张献忠拦下来,不让他去铜陵县和桐城”。 宋翝四人毫不犹豫的答道:“王兄弟放心,我们尽力而为”。 少年拍了拍宋翝的肩膀,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宋翝四人听完少年的计划,便每人带着两千人离开了。 第57章 解救庐江县 庐江城外,张献忠看着顽强抵抗大西军的庐江城士兵,逐渐显得不耐烦了。 在攻打合肥县时,他手下的军队伤亡了三万,现在又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这样下去,他还没筹够粮草,军队就少了十分之一。 想到此,他对李定国等将军下令:“今天务必拿下庐江县,你们催促士兵动作快点”。 “是,义父” 李定国领命后,率领一万大西军冲到城墙下,亲自指挥士兵用炮车攻城。 然而,庐江县的士兵不停的向下砸石头,久而久之,城墙便堆满了石头,导致炮车寸步难行。 “放箭!” 李定国见此,只能下令放箭,试图把城墙的士兵射下来。 虽然不少的庐江县士兵中箭,但剩余的庐江县士兵毫不畏惧,原因无它,张献忠上次攻破庐江县给他们留下的阴影仍然历历在目,城破,也代表着他们必死无疑。 孙可望见李定国攻城未起效果,带着三万大西军来支援。 庐江县知县胡仓海见此,果断下令:“开炮!”。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起,孙可望率领的三万大西军后方,烟尘滚滚,倒下一大片士兵。 但是,庐江县的守备军只有一万,面对几万如狼似虎的大西军,防守慢慢变得吃力。 随着守备军的伤亡加剧,防守开始逐渐削薄,大西军的士兵趁机搬走城墙下的石头,推着炮车缓缓来到城墙下。 “倒火油!” 随着庐江县知县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火油被泼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火把被扔下。 大西军的士兵被烧得连连哀嚎,只能先行撤退。 张献忠见此,再次下令:“传本王命令,给本王把城墙炸开”。 在张献忠的一声令下,许多大西军士兵抱着一罐罐炸药向城墙靠近。 很快,火油烧尽了,大西军推着炮车不停的撞击城门。 庐江县士兵不停的往下射箭,射死射伤不少大西军士兵。 然而,城门吸引了庐江县士兵,却漏了另一边的大西军。 李定国和孙可望见城墙防守出现空档,马上指挥大西军搭梯子。 就这样,大西军士兵爬上了城墙。 庐江县知县身先士卒,提着大刀,把一个又一个大西军士兵砍死。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庐江县城墙塌了一个小缺口。 庐江县知县见此,马上派出几百守备军守住那个缺口。 面对大西军三个点的猛烈进攻,本就人手不够的庐江县分散了兵力,岌岌可危。 庐江县知县绝望的看着这一切,仰天长叹,喃喃自语:“难道我们庐江,又要经历一次大灾难吗?苍天啊!谁来救救庐江的百姓?”。 张献忠看到这一幕,疯狂大笑,牢不可破的庐江县又被他破了,他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他笑毕,大声说道:“本王今天要屠尽庐江之人”。 也就在张献忠得意之时,宋翝四人各率四支兵马从大西军左右翼以及后方杀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张献忠手下各将领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箭雨密集的落在大西军军中,哀嚎一片。 大西军的弓箭手刚列好队准备反击,便被乱箭射死一小半。 等他们张弓搭箭把箭射出,才发现,他们的箭根本射不到对方,而他们却在对方的射程范围之内。 连续十轮的箭雨攻击,大西军士兵倒下了一大片。 至此,大西军左右两翼以及后方阵脚大乱。 宋翝四人见此,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各率领一千人冲入大西军军中,大杀特杀。 等刘文秀将领率军来支援时,宋翝四人果断率军撤退。 刘文秀等将领怒不可遏,率军追了上去。 结果,还没追出自方军营,就被乱箭逼得退了回来。 紧接着,弓箭排与杂排的士兵相互配合,再次射出一波又一波箭雨,逼得大西军连连后撤。 慢慢的,大西军左右两翼以后方慢慢缩紧,密集的聚在一起。 张献忠自然发现了这个现象,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军会后撤聚拢?”。 汪兆龄听了,赶紧禀报:“大王,我们遇袭了,不知道哪冒出几支千人兵马偷袭我们左右两翼与后方,对方的箭比我们射得远,我们招架不住”。 张献忠听了,大怒,继续问道:“谁敢拦我大西军?去,给本王把他们杀了!”。 “遵命!” 汪兆龄马上带着剩余将领,匆匆赶去支援。 汪兆龄一来到大西军左翼,就对刘见秀说道:“大王有令,不顾一切代价,歼灭敌人”。 刘文秀听了,大声下令:“盾牌兵上前,全部人给我冲上去!”。 杂排的士兵见此,马上把箭头带石灰的箭递给弓箭排士兵。 几轮箭雨射出,箭头上的石灰散开,导致前方一片灰蒙蒙,完全看不到前方。 大西军石翼与后方也是如此。 刘文秀等将领仗着自己人多,仍然让士兵冲锋。 上万大西军士兵刚踏出石灰笼罩的区域,迎面就被火油罐砸中,紧接着,无数的火把飞来。 顿时,几千个士兵瞬间成了火人。 这几千个火人哀嚎着乱跑,又把身边的大西军士兵的衣服点着了。 熊熊烈火之下,无数的石灰和火药被扔了过来,一阵阵爆炸之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大西军士兵见此,只能后撤。 这时候,箭雨又来了,又倒下一大片士兵。 大西军大乱。 宋翝四人见此,再次率军向大西军冲锋。 “稳住!稳住!他们只有几千人” 尽管刘见秀等将领极力安抚,奈何大西军中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在这时候哪还会听他们调度,只知四处逃窜。 更令他们恐惧的是,此时他们前方除了白灰灰的一片之外,还浓烟滚滚。 所有大西军的士兵看到周围黑烟弥漫的天空,听着四面传来的呐喊声,不由得惊慌失措,大喊着:“鬼呀,逃呀!”。 杂排的士兵们一边把火油等东西倒在木柴上面,一边脱下外套不停的扇风。 烟被他们扇向大西军的方向,但偶尔也会刮来一阵风,把烟吹向他们。 他们一边噎着一边拼命的扇风。 其他护卫兵一边高喊着,一边射箭。 浓烟也很快吹向大西军,熏得他们咳嗽不止,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情景更令人慌乱,还有那四面楚歌的喊杀声。 很快,二十多万大西军军中就发生了踩塌事件,几千个大西军士兵被踩死,顿时,整支大西军犹如一盘散沙。 于是,大量的大西军士兵不停的往庐江县城墙方向涌来。 “不准去,给我停下来!” 刘见秀等将领不停的挥刀砍死一个个不听命令的大西军士兵。 然而,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想要逃命的大西军士兵,反而令他们更害怕,更加拼命的往庐江县城墙方向逃。 张献忠愤怒无比,他指着那些乱窜的士兵,对自己的亲兵大声下令:“给我杀!”。 张献忠手下的八千亲兵冲上去,对着想要逃命的大西军士兵挥刀便砍。 他们不知道杀了多久,杀了多少人,直到把大军彻底稳定下来,才停手。 “杀啊!” 突然,一支万人军队从庐江县城外西北方向杀出,领军之人正是少年。 只见少年身穿盔甲,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拔出大刀,指着几里外的张献忠,大声下令:“杀啊!生擒张献忠!”。 众山贼与护卫兵高喊着“杀啊!生擒张献忠!”向张献忠冲了过去。 张献忠一听,气得脸涨成猪肝色,他怒道:“大言不惭,给我杀!”。 正在指挥士兵攻城的李定国和孙可望看到来势汹汹的少年等人,已然顾不上攻城,集合所有大西军向少年他们杀了过来。 “给我放箭!”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箭雨铺天盖地的向冲过来的大西军射去。 “放箭!” 李定国与孙可望见此,也向弓箭手下令。 令他们傻眼的一幕出现了,他们的箭离众山贼与护卫们十丈就落在地上,而对方的箭一支不落的射在他们士兵身上。 “撤退,撤退” 李定国和孙可望两人瞳孔一缩,马上让大西军士兵撤退。 显然,一切都太晚了,冲在前面的大西军刚跑了几步,就被密集的箭雨射成马蜂窝。 “杀啊!生擒张献忠!” 所有山贼与护卫兵一致的向张献忠冲了过去。 张献忠看着如饿狼般的山贼与护卫兵,彻底慌了,他一勒马绳,策马向舒城县方向逃窜。 李定国与孙可望见此,毫不犹豫的率领一众残兵败将紧随其后。 宋翝四人见少年交待他们的任务已完成,马上率军从大西军杀出,直奔巢湖而去。 庐江县知县以及剩余的两千守备军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西军士兵逃跑的背影,完全没反应过来,好一会,他们才醒觉,他们得救了。 第58章 张献忠的愤怒 张献忠逃了两个时辰,他在马上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 对方明明只有两万人不到,他的军队却将近三十万,他为何逃? 想到此,张献忠勒住马,对李定国和孙可望说道:“马上召集人马,杀回去!”。 李定国一听,慌了,马上说道:“义父,冷静,别冲动”。 张献忠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本王非常清醒,本王三十万大军竟怕了两万人,传出去,本王有何面目见人?”。 李定国等将领一愣,这才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三十万,对方才两万人,他们居然被两万人追杀,真丢人。 想到此,所有将领面红耳赤,无比愤怒,他们征战这么多年,居然会怕区区两万人。 于是,李定国等将领马上召集兵马,把逃散的大西军收拢回来。 等他们清点人数,瞬间勃然大怒,他们的三十万兵马,现在就剩下二十万。 也就是说,少年等人杀了或者击溃了他们将近八万人。 知道这一消息的张献忠气得一刀砍死一个大西军士兵,怒道:“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本王要灭他九族,才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这时,汪兆龄脸色不好的走了过来,对张献忠禀报:“大,大王,臣刚才从逃跑的士兵口中得知,前面偷袭我们的四支军队,在我们军前烧了大量柴火,他们把浓烟扇到我们军中,制造了四面楚歌的假象,令我军军心涣散”。 张献忠一听,更加愤怒了,大声下令:“全军听令,与本王杀回去!”。 二十万大西军一听,表情各异,他们逃了大半天,早已累得抬不动脚,并且,他们惊魂未定,到现在还没走出少年他们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 王兆龄与李定国等将领看出了士兵的疲惫,齐齐对张献忠说道:“大王三思,现在军队士气大失,不适宜作战”。 张献忠虽然正在气头上,听了王兆龄他们的话,也逐渐冷静下来,说道:“先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天再杀回去”。 汪兆龄等人见张献忠气还未消,不便劝戒,他们心里清楚,对方不可能还在庐江县等着他们回来报复。 第二天一大早,张献忠马上气势汹汹的率领大军向庐江县进发。 张献忠才走了一半路程,前锋兵快马来报:“大王,前,前方有一支千人军队拦路,正是昨天那支军队”。 张献忠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大声说道:“好啊,来得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给本王直接冲上去,杀了他们”。 汪兆龄等人一惊,这明显就是对方的诱敌之计,不然,谁这么大胆敢带几千人来拦道。 于是,王兆龄赶紧劝道:“大王,小心有诈”。 “有诈?” 张献忠狐疑的看了王兆龄一眼,问道:“这平原地势何来的诈?”。 王兆龄沉思片刻,对张献忠拱手说道:“大王,你就不好奇他们区区几千人凭什么敢直面我们二十万大军?”。 张献忠一愣,觉得王兆龄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马上派人把那个前锋兵叫回来。 汪兆龄问那个前锋兵:“你真的看到他们只有几千人?他们领军的人是几人?”。 前锋兵马上答道:“小人确定他们只有三千多人,领军的将军只有一个,他们的旗帜上写了一个宋字”。 汪兆龄等人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这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前方必有埋伏。 艾能奇沉思片刻,对张献忠说道:“义父,待儿臣带人去试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张献忠冷静下来后,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去吧”。 “遵命!” 于是,艾能奇率领一万大西军向宋翝缓缓靠近。 艾能奇来到宋翝五十丈处,长枪一指宋翝,大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与我大西军为敌?”。 宋翝勒紧马,轻蔑的看了艾能奇一眼,缓缓说道:“我是何人重要吗?今天你们全都要葬身于此”。 “好大的口气,给我冲!” 艾能奇说完,手一挥,一万大西军士兵呐喊着,向宋翝冲了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西军,宋翝并没有下达命令,而是缓缓后退。 “弓箭手,压上!” 随着艾能奇的命令下达,八百弓箭手列成两排,对宋翝等人放箭。 宋翝以及后面的两千护卫队并没有反击,都是缓缓撤退。 连续射了五轮箭后,一千多大西军已经前进了三十多丈。 也就在此时,那一千多大西军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一千多个大西军掉进了坑里,顿时,惨叫声响彻云霄。 艾能奇一惊,来到坑前一看,只见这坑深一丈,宽十丈,长百丈,坑下布满各种荆棘和杂草。 艾能奇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浓浓的火油味,顿时,脸色大变,大叫一声:“不好!撤!”。 他才刚撤出一丈,几百支火箭就射了过来。 火箭一部分落在坑里,另一部分把靠近坑边的上百个大西军射死。 火箭点燃了火油,火油再把坑里的荆棘和杂草点燃。 一时间,坑里的大西军成了一个个火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军后方的张献忠等人听到惨叫声,连忙向前看去,马上便看到前方飘起了滚滚浓烟。 张献忠等人看到这一幕,证实了先前的猜测,前面果然有陷阱。 艾能奇见此,大怒,长枪一指,大声下令:“灭火!”。 众大西军士兵马上抱着泥土向坑跑了过去,但是,他们还没跑到坑边,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箭雨。 “放箭!” 艾能奇见此,也对弓箭手下令,试图把对方的攻势压下去。 然而,心急如焚的他忘了,对方的箭射得比他们远。 没有任何意外,八百个弓箭手纷纷中箭,死了一大半。 艾能奇这才清醒过来,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暂时先让士兵撤退。 “杀啊!” 这时,从道路两旁冲出两支千人军队,他们一边射箭,一边快速向大西军冲了过来。 不远处的刘文秀一惊,率领一万大西军冲了过去,想支援艾能奇。 然而,他还没赶到,几十个山贼拿着火把,往地上一点,几十道烟飘了起来。 刘文秀再次一惊,马上大喊:“停下,停下,前方有炸药”。 他话音刚落,几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他前方的道路被炸出几十个大坑,几百个士兵被炸药炸飞,断肢残臂飞得到处都是。 刘文秀率领的大西军士兵吓得连忙后退,迟迟不敢上前。 也就在刘文秀犹豫不决之时,艾能奇率领的大西军士兵已经被山贼与护卫们杀了一半,现在仅剩三千多人。 艾能奇自知大势已去,急忙策马奔驰,向刘文秀逃去。 他一逃,剩余的三千大西军更是无心向战,都各自逃了起来。 众山贼和护卫兵们自然紧追不舍。 双方都是奔跑的好手,但山贼和护卫兵略胜一筹,他们很快便追上大西军士兵一刀了结对方。 最后,艾能奇率领的一万大西军仅有八百多人逃了回去。 刘文秀气得脸都青了,他是第一次见到比他们还猥琐的军队,等他再次率领一万大西军士兵冲上来的时候,那两支军队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并且,他们逃跑时还把地上的箭捡了一半回去。 见此,刘文秀与艾能奇都踌躇不前,生怕对方对他们射箭。 张献忠知道后,大怒,他对李定国和孙可望说道:“你们带两万人绕过去,一个不留,给本王全杀了”。 “遵命!” 李定国和孙可望领命后,分别向舒城方向和巢湖方向出发,打算对宋翝进行包夹。 然而,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刚靠近舒城县边界和巢湖的时候,就遭到了少年和韩白衣等人的伏击,伤亡惨重。 张献忠看到狼狈不堪的两人,怒不可遏,每人赏了一个嘴巴子。 汪兆龄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王,不如撤吧,敌暗我明,庐江县去不得”。 张献忠听了,勃然大怒,大声质问汪兆龄:“不去庐江县劫掠,本王的粮草如何筹集?”。 汪兆龄沉思片刻,说道:“臣听说舒城县等几个县今年收成很好,必有大量粮草”。 张献忠听了,将信将疑的问汪兆龄:“舒城县已经被我劫掠过一次,你确定有这么多粮草?”。 汪兆龄愣了一下,他忘了这件事,这舒城县,他们两年前已经劫掠过了,并且杀了不少人,再加上张献忠的几百部众还留在那里,确实不可能有太多粮草。 他沉思片刻,眼珠子一转,对张献忠说道:“大王,我们可以先去六安州,再去霍山县,然后,沿路去金寨县与霍邱县,臣听说,这四个县最近发展起来,四个县人口达到五十多万人,我们劫掠后,还能招兵弥补这次的伤亡,一举两得”。 张献忠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他攻打四川的粮草就备足了。 于是,他下令道:“全军调头,去六安州”。 汪兆龄等谋臣与李定国等将领以及大西军士兵一听,长松了一口气,振作精神,浩浩荡荡的,心情愉快的向六安州赶去。 第59章 少年的空城计 令张献忠一众人惊奇的是,他们调头后,那几支神秘的军队再也没出现过。 就这样,他们一路畅通的来到六安州城门前。 更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安静。 六安州城墙上看不到有一个士兵把守,安静的可怕。 并且,六安州的城门没有关,是敞开的,城门两旁不见有一个士兵,穿过城门,他们还能看见几个妇女在杀鸡。 这诡异的一幕,让张献忠等人看傻了眼。 他们清楚记得九年前,他们来六安的时候,六安的守备军可是抵抗的非常顽强,因此,张献忠才大怒,下令实施“尽剁其手”的酷刑。 好像印证张献忠等人想法一般,几十个没有手的老人刚好从城门经过,他们吹着口哨,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 所有人经过城门的人都好像没有发现张献忠他们一样,都是匆匆而过,并没有瞥他们哪怕一眼。 大西军的士兵们齐齐吞了吞口水,像是见了鬼一般,因为刚才刚好有一阵凉风吹过,吹起城外地上的树叶,给人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像是印证他们想法一般,城中又刚好飘起一阵阵白烟。 这谜一样的城,特像鬼城,这是张献忠他们的第一感觉。 许多当年参加劫掠六安州的大西军士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们仿佛看到无数的鬼魂在城中飘荡,而那些鬼魂正向他们招手。 在城的内墙下,几百个六安百姓拿着大扇子,不停的在一堆柴火前扇着。 他们汗流浃背,手臂又酸又累,但是,他们没有停下来休息,只是不明白少年为什么要他们这样做。 要说他们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外面可是聚集着十几万军队。 不仅他们紧张,被少年叫来演戏的那些六安百姓也紧张得不得了,只是张献忠距离他们太远,没察觉而已。 苏紫兰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混账丈夫,她没好气的捏了少年一下,不明白大敌当前,少年还有心情故弄玄虚。 少年被捏得腰挺得直直的,但他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苏紫兰很疑惑。 但是,他没办法啊,所有士兵都被他派了出去,他是带着上百个护卫兵回来的。 他回来才一个时辰,张献忠他们已经到了。 仓促间,他召集的四个县的后备护卫兵还未到,只能先给张献忠他们摆个空城计,拖延一下时间。 令苏紫兰等人傻眼的是,少年的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张献忠他们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迟迟不敢进攻。 少年看着忙碌的六安百姓,等到他们把各战斗物资都搬上了城墙,才长吁一口气。 张献忠等人在城外愣了一炷香才回过神来。 他们迟迟不进攻不是因为他们心虚怕鬼,是因为他们前面吃了太多亏了,小心谨慎而已。 他们怕六安州的人像那几支神秘的军队一样,又在他们前方设陷阱坑他们。 终于,两炷香后,李定国再也忍不住了,他来到张献忠面前,说道:“义父,不如派几百人,去试探一下虚实”。 张献忠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说道:“嗯”。 汪兆龄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大王,臣觉得他们像是在摆空城计,不如派多点人,万一果真如此,我们可以一举拿下六安州”。 张献忠又细想了一下,同意汪兆龄的说法,说道:“派三千人去”。 “遵命!” 于是,在李定国的驱赶下,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动颤抖的双腿,缓缓向六安州城门靠近。 当他们距离城门十五丈的时候,城门飘来一阵白烟,把城门彻底笼罩。 那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心里咯噔一下,齐齐停了下来,吞了吞口水。 “继续前进!” 在李定国的催促下,三千名大西军士兵看着面前的城门犹豫不决。 此时白烟已经彻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完全看不到城内的情况。 在李定国的再次催促下,三千名大西军士兵硬着头皮,把恐惧强行压下来,再次迈开步伐,向城门走去。 当他们距离城门十丈的时候,城内传来了各种阴森森的声音。 “我死的好惨啊!还我手来!” “别烧我,我不好吃” “你们这帮畜生,我死也不放过你们” “进来啊,进来啊,我们一起快活” ...... 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听了这些声音,惊恐万分,脸色齐齐大变,身体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这些声音,就连不远处正在催促士兵前进的李定国听了都不寒而栗,汗毛倒竖,一时忘记了催促。 许久许久,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在李定国的催促下,才鼓起勇气,聚在一起,缓缓靠近城门。 此时,白烟从城门飘了出来,慢慢的,李定国与张献忠等人已经看不见那三千名大西军士兵。 此时,那三千名大西军士兵更加害怕了,他们被烟呛到不停的咳嗽起来。 “继续前进!” 听到李定国的催促,三千名大西军咳嗽着慢慢走进了城门,此时,他们不害怕了,因为这白烟掺杂着刺鼻的硫磺味,明显不是鬼雾。 既然不是鬼,嗜杀成性的他们还怕什么? 然而,李定国和张献忠远离白烟,他们当然不知道。 “啊...” 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城门的张献忠等人听到了那三千名大西军的惨叫声,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撤退几丈。 一炷香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白烟消散。 张献忠等人定睛一看,只见城门处只留下几十具尸体,个个死状凄惨,其他的两千多名大西军尸体不翼而飞了。 站在前面的大西军士兵吓得脸青嘴唇白,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 张献忠见此,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刀砍死一个大西军士兵,怒道:“本王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就是鬼,本王也杀,给本王冲上去!”。 李定国等将领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各自率领五千大西军士兵,向六安州城门冲了过来。 这时,城门开始慢慢闭合。 李定国等将领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迅速向城门冲去。 “嘭!” 就在李定国等将领即将冲到城门前一刻,城门被关上了。 “不好!撤!” 李定国等将领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哪还不知道中计了,果断往回跑。 这时,几百个弓箭排的士兵在城墙上出现,对着城墙下面不断的射箭。 这城墙下密密麻麻都是人,就是瞎子都能射中。 顿时,城墙下哀嚎声连绵不绝,短短一刻钟,城墙下就堆满了尸体。 惊魂未定的大西军士兵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拼命往后撤。 大西军阵型大乱,出现了踩踏事件,踩死踩伤几百人。 等他们完全撤出弓箭排士兵的射程范围,他们才发现,刚才和他们冲锋的两万多人,就仅剩下一万多点。 第60章 坑杀大西军 张献忠看着城门外堆积如山的大西军士兵的尸体,脸部扭曲,牙齿被他咬得咯吱响。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六安州城门,高大威猛的身躯挺拔如松,骑着马来到城门五十丈外,大声说道:“谁是六安知府?”。 他雄厚的声音飘入六安城内,城墙内的六安百姓听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九年前的一幕幕。 苏洵慢慢爬上城墙,站直身体,对张献忠说道:“是本官”。 张献忠冷笑连连,喝道:“本王张献忠,速速报上名来”。 苏洵被张献忠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他重新平复情绪,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少年来到他旁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苏洵说道:“岳父大人,还是让我来吧,你不是他对手”。 苏洵点了一下头,头也不回的下了城墙,他是真的没勇气面对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张献忠看到苏洵离开了,讥讽一笑,看向少年,大声喝道:“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王不杀无名小卒”。 少年站在凳子上,一只脚踏在城墙上,弯下腰,嚣张的对张献忠说道:“你爷爷我让你折损了十万兵马,你说老子是谁?”。 张献忠一听,眼中凶光一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天杀的,好,很好!”。 “过奖” 张献忠看着嚣张跋扈的少年,拳头捏得咯吱响,他深吸一口气,喝道:“开城投降,本王承诺放过城中百姓,如若不然,本王再次屠尽城中之人”。 少年听了,讥笑一声,转过身,对城内喊道:“听见没有?他说投降会放过你们,你们信吗?”。 “不信!” “那你们想投降吗?” “不想!” 少年这才转过头,对张献忠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你都听见了,没人愿意投降,我也帮不到你”。 张献忠脸色铁青,愤怒到了极点,他自起义以来,头一次被人耍,他斩钉截铁的对少年说道:“城破之后,本王必屠尽城内人畜”。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张献忠说道:“何止屠人畜,你手下的那些畜生还奸淫掳掠,小女孩也不放过”。 少年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继续说道:“但是,这城你破不了”。 “大言不惭,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张献忠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大声下令:“给本王上,破城不宵禁 !”。 此时的大西军士兵已经知道六安城并不是鬼城,胆子大了起来,都开始兴奋起来。 五万大西军士兵在李定国等将领的指挥下,疯狂的向着城门飞奔而来。 少年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一挥,十几台重弩被弓箭排的士兵操控着,齐齐把绑着粗绳的弩箭射在离城墙十丈的地上。 弩箭没入地里,发出沉闷的洞穿木板的声音。 “拉!” 少年等到大西军将要赶到弩箭前,大声向城墙内的百姓下令。 城墙内,每条粗绳都由上百个六安百姓抓着,这一千多六安百姓一听到少年的命令,马上拉动绳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大西军只觉得脚下一滑,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失去平衡,一脚踩空,往下掉去。 后面的大西军士兵只看见十几块大木板被粗绳从泥土中拉了出来,而木板下是一道宽三丈,长百丈的深坑。 那几百个大西军扑通的一声摔在坑中,顿时,一阵阵刺鼻的恶臭扑来,令他们呕吐不止。 “停下!前面有个大坑” 坑前的大西军拼命大喊着停下脚步,但是,等后面的大西军士兵停下来,已经晚了。 由于惯性,后面的大西军士兵推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一起把最前面的大顺军士兵推下了屎坑。 坑中那八百多大西军士兵呕吐着往坑外爬,他们才刚爬上一半,就被撞了回去。 一时间,一千多大西军士兵浸泡在屎坑里,不停的呕吐。 呕吐声把坑外的大西军吓了一跳,纷纷捏着鼻子往后退。 少年强忍着反胃,大声下令:“放箭!”。 话音刚落,几百支火箭被射了出去,一小半落在坑里,一大半射在大西军身上。 由于恶臭太刺鼻,坑中的大西军丝毫没发现坑里还有火油,等火燃起来,他们才后知后觉,成了一个个火人。 坑里的一千多大西军士兵的惨叫声更是吓得坑外的大西军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大火,不知所措。 李定国等将领无可奈何,只能等火熄灭再下命令。 一炷香之后,坑里的火灭了,但是,恶臭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非常难受。 “填坑!” 在李定国等将领的一声令下,上万名大西军抱着泥土、石头向坑外冲去。 几百个弓箭排士兵戴着面巾,不断的射出箭,阻止大西军填坑。 一个时辰后,大西军在折损了三千士兵的代价下,终于把坑填平了。 然而,大西军士兵万万没想到,六安州的人这么卑鄙无耻,他们刚冲了两丈,面前又出现一个屎坑。 这个屎坑又让大西军折损了五千多名士兵。 张献忠简直快被气疯了,城墙都还没摸着,他就折损了两万多士兵。 等大西军士兵清理了尸体,天已经黑了。 张献忠恨恨的看了一眼城门,不甘心的下令收兵。 第61章 少年的损招 第二天早上,一夜未眠的张献忠再次召集大西军向六安州发动进攻。 大西军士兵经过昨天的失败,都有了心理阴影,不敢再靠近城墙,都躲在炮车后面。 在折损了三千多名大西军士兵,大西军士兵终于推着炮车来到了城墙下。 然而,大西军士兵还没高兴多久,城墙下又出现一个大坑,不过,这个坑里没有粪便,但却让炮车陷入坑里。 如此,炮车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李定国等将领只好让大西军士兵把炮车从坑里拉出来。 但是,少年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把炮车拉出来,他下令让护卫卫往下倒火油。 城墙下火势滔天,不但杀了一千多大西军士兵,阻止了大西军士兵攻城,还烧坏几架炮车。 最后,大西军又伤亡了五千多士兵,才把剩余的炮车从坑里拉了出来。 等大西军士兵把坑填好,大西军又折损了两千多士兵。 汪兆龄见此,向张献忠进谏:“大王,我们应当分而攻之,五千人攻城门,另外一万人分别攻城门左右侧”。 此时的张献忠只想快点攻下六安,他毫不犹豫的说道:“五千太少,派八千人”。 “是!” 汪兆龄应了一声,来到李定国等将领面前说道:“各位将军,此城兵分三路便可破,中路炮车撞破城门,左右两路火炸药炸塌城墙,如此,他们将分身乏术”。 李定国等将领觉得此计可行,便由李定国率八千大西军士兵以炮车直攻城门,孙可望与艾能奇分别率八千大西军士兵扛着云梯与火药攻城门两侧。 面对浩浩荡荡来攻城的大西军,少年并没有侧重防守城门,而是把五千名护卫兵分两成两队,只守城墙。 王兆龄与李定国一看,精神大振,加派了三千大西军士兵,对城门进行猛烈的攻击。 孙可望与艾能奇见此,加大了攻势,试图拖住守城的护卫兵,为李定国制造更多的机会。 五个时辰后,在折损了六千大西军士兵的代价下,城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然而,李定国等将领还来不及高兴,便齐齐傻眼了。 只见城门后堆放着无数巨石,挡住了路,也就是说,他们忙了大半天,都是徒劳。 少年奸笑着,在城墙大声说道:“怎么样?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服没?”。 李定国与王兆龄听了,脸色铁青,他俩知道他们又被耍了。 李定国怒不可遏,大声下令:“给我把巨石撞开”。 “嘿呀,嘿呀...” 于是,大西军士兵非常有节奏的一遍又一遍的用炮车撞着巨石。 但是,他们撞了一个时辰,巨石撞碎了不少,就是开不了道。 终于,李定国死心了,他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把这么多巨石运来的,但他肯定了一件事,就是城门这条道不通。 此时,天已黑了,但是,张献忠并不想收兵,原因无它,他们所带的粮草不多了,再这样拖延下去,军心必乱。 张献忠见城门不通,马上下令:“给本王把城墙炸塌”。 在他的一声令下,几百个大西军士兵每人都抱着火药罐往城墙下冲。 少年眯了眯眼,指着那几百大西军士兵大声下令:“给我射死他们!”。 这样一来,搭云梯的大西军士兵压力骤减,趁机把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但是,护卫兵并没有推开云梯,而是扛着一袋袋的东西,跑到城墙边,解开袋口,然后,把袋子扔下去。 大西军士兵并不在意,快步的往上爬,这时,几十个护卫兵抬着几十筐毒蛇往他们身上倒。 爬在最上面的大西军士兵一惊,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的抓起身上的毒蛇往下扔,但也因此失去了重心,从云梯上掉了下去。 云梯上的大西军士兵也是如此,都顾不上爬了,都利索的从云梯跳了下来。 然而,等他们跳到地上,才发现,地上全是毒蛇,毒蜘蛛等毒物。 但是,现在是晚上,他们视力下降,根本看不清楚,等他们被咬了之后,已经晚了。 顿时,城墙下一阵混乱,大西军士兵已经顾不上攻城了,拔腿就跑。 有些大西军士兵来不及跑,只能不停的挥刀,想把地上的毒物砍死,最后,他们全都被咬死了。 很快,大西军士兵便想到了办法,他们把火油罐扔在城墙下后,扔了几十个火把过去,顿时,城墙下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谁叫你们这样做的?” 刘文秀与艾能奇见此,又气又怒,恨不得杀了这些士兵。 他们话音刚落,大西军士兵拼命放在城墙下的少量火药被引爆了,但是,这点量根本不足以炸塌城墙。 另外,这火不但把火药引爆了,还把云梯也烧没了。 张献忠知道这件事后,大怒,下令把那几百个纵火的大西军士兵杀了。 见此,少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62章 张献忠的攻城方法 等火熄灭后,张献忠马上催促李定国等将领再次攻城。 “想借天黑攻城?没门,给我放!”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城内的六安百姓把火球放在投石机上。 紧接着,一个个火球飞出城墙,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透过火球的亮光,少年与护卫兵们看清楚了大西军士兵的位置。 等到大西军接近城墙,几百个身强力壮的六安百姓纷纷把燃烧瓶丢了出去。 城外又燃起了熊熊大火,阻挡住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的步伐。 尽管如此,大西军士兵还是被李定国等将领驱赶着,顶着烈焰冲到城墙下。 见此,少年马上下令六安百姓往下扔石头,而弓箭排的士兵则用箭压制住大西军的弓箭手。 面对大西军不计伤亡的冲到城墙下,那几百个六安百姓逐渐体力不支,最后,少年把他们赶下了城墙,换上下一批的六安百姓。 正因为少年的这个做法,保持着城墙有足够的攻击力。 直到天亮,大西军仍然未能爬上城墙。 天一亮,张献忠便下令大西军士兵把造好的投石车推了上来。 少年一见到投石车,瞳孔一缩,马上把内城墙下的六安百姓疏散,而他则躲了起来。 有了投石车的加入,大西军的攻势开始变得更加猛烈,护卫兵的伤亡数量也逐渐开始增加。 张献忠终于开始得意起来,派上更多的大西军士兵攻城。 而少年则下令让护卫兵集中对付爬云梯的大西军士兵。 少年这样的安排,马上就被李定国等将领察觉。 于是,李定国等将领便派出几百大西军士兵抱着火药罐,冲到城墙下,开始埋炸药。 一个时辰后,李定国等将领兴奋的对大西军士兵下令:“撤退!引爆火药!”。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处城墙被炸塌了,但是,城墙并没完全被摧毁。 于是,李定国等将领继续在城墙下火药。 在引爆三次火药之后,城墙终于被摧毁了,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然而,李定国他们又傻眼了。 城墙是摧毁了,但缺口却被巨石堵住了。 李定国等将领难以置信的看着缺口处的巨石,气得头顶直冒烟,他们又被耍了。 张献忠知道此事之后,脸色非常不好,这已经很明显了,城内的城墙下堆满了石头,也就是说,破城唯一的方法就是从城墙爬上去。 此时,张献忠等人才知道为什么少年一直只着重对付爬城墙的大西军士兵,而对摧毁城门与城墙的大西军士兵几乎不怎么阻拦。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少年哪能弄来这么多巨石,也就只有城门与埋火药的位置才堆有石头。 至于,少年为什么这么精准的放对地方,全是少年有意为之。 一旦大西军的士兵埋火药的位置不对,少年就会让护卫兵集中攻击他们。 久而久之,大西军士兵自然就会选择攻击薄弱的位置埋火药了。 张献忠等人一想到他们为摧毁城墙死了这么人,心就隐隐作痛,与此同时,他们更加憎恨六安州的人了。 于是,张献忠不再炸城墙,一边让大西军士兵伐木造云梯,直接进攻城门两侧,一边令大西军士兵偷偷挖掘地道。 如此,护卫兵的压力倍增,面对上万名大西军前仆后继的进攻,开始变得吃力。 许多六安百姓冒死冲上城墙帮忙守城,但都被少年赶了下去。 少年这样做并不是嫌他们碍事,而是让他们搬开内城墙边上的石头。 紧接着,少年让护卫兵把火炮推了出来。 猛烈的火炮攻击让大西军士兵的攻城速减缓,也打乱了他们的攻城节奏。 张献忠见此,让大西军士兵用投石车进行还击。 少年嘿嘿一笑,对方要与他拼火力,那就来呗,于是,他又叫护卫兵把工匠制造的新火炮推出来。 接下来,几十门火炮日夜不停的对城外的大西军轰炸。 由于少年的过度使用火炮,弹药很快就打完了。 但是,大西军士兵也被打懵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座小城有如此多的火炮,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 一旁的苏紫兰终于生气了,在城墙上当着护卫兵的面,揍了少年一顿。 少年那是有苦说不出,他的工匠能造弹药,可是造的速度太慢,郑履祥那贪官给他留下的弹药非常有限,两个时辰就打完了。 尽管如此,少年拖延时间的计划已经实现。 往后的几天,少年屡出奇招,双方攻防大战持续了五天五夜,仍然打得难解难分。 由于双方都不眠不休,都疲惫不堪,攻防都大不如前。 张献忠看到守城的护卫兵已经减少了三成,精神大振,继续派出一万大西军士兵攻城。 少年见此,下令把剩余的火油倒下城墙,直接点燃。 如此,少年又拖延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最后,守城物资已经全部用完。 但是,这难不倒少年,他让护卫兵用布包裹全身,把六安百姓掏的上百个马蜂窝拿出来,扔下城墙。 上百万个马蜂在城墙下一阵乱蛰,上万名大西军士兵抱头鼠窜,根本无心攻城。 当然,少年这边也不好过,但是,他们受到马蜂影响并没有大西军的大。 苏紫兰哭笑不得,这种损招也只有她的混账丈夫才想得出来。 第63章 反攻,张献忠兵败 张献忠看到这一幕,非但不生气,反而是兴奋,他是彻彻底底的看出来了,少年他们的物资已经用完尽了。 汪兆龄也兴奋起来,他来到张献忠面前说道:“大王,他们的物资已尽,不如大军压上,以人数优势破之”。 “哈哈,丞相的计策可行,准!今天,本王要屠城!” 张献忠很高兴,这数天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现在心中只有对六安百姓的无尽的报复,他连怎么折磨六安百姓的法子都想好了。 “遵命!” 汪兆龄骑马来到李定国和孙可望面前,说出了他的攻城计划。 李定国和孙可望自然也发现少年他们的物资已用尽,他们已经一个时辰没见到护卫兵射箭了。 “放箭!投石车继续投石!” 得到命令后,李定国等将领马上利用弓箭手压制护卫兵,再利用投石车打乱护卫兵的防守节奏,率领五万大西军士兵对六安州发起强攻。 护卫兵们举着盾牌,蹲了下来,静静等待少年的命令。 一旁的苏紫兰焦急了,不停的摇着少年,催促道:“混蛋,快想办法”。 “急什么啊,你再摇,我就晕了” 待苏紫兰松手,少年奸笑着下令:“点狼烟!”。 随着几道狼烟的飘起,潜伏在六安城几里的李大壮等人,马上骑着马向宋翝四人驻扎的营地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宋翝四人率领众山贼赶到六安城外,不由分说,按照少年的指示直接兵分四路偷袭大西军的左右两翼与后方。 “发生什么事?” 张献忠很快便发现大西军的骚乱,他仰起头,四处张望。 “大王,那些人又出现了,他们袭击我军的左右翼以及后方,粮草被他们烧了” 张献忠听了士兵的回报,怒发冲冠,大声吼道:“啊!气煞我也!给本王反击,今天本王要他们有来无回”。 “是!” 张献忠身边的四个将领马上召集人马,率军向宋翝四人冲去。 李定国等将领自然也注意到了宋翝他们的举动,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回去支援。 眼看破城在即,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们如果率军支援,一切都前功尽弃。 正在此时,少年嘴角一勾,让杂排的士兵把刚造好的箭扛上来,并大声对护卫兵下令:“给老子尽管射,不许一箭一箭的射,射完为止”。 接下来,守城的三千护卫队个个退后十步,每人一把弓两筒箭,搭着三四支箭,一股脑的往城外射。 刚爬上城墙的几百个大西军士兵以为他们成功了,兴奋的举着刀,嗷嗷叫着向护卫兵冲了过去。 不料,下一刻,他们马上被这密集的箭雨射成马蜂窝。 上万支箭铺天盖地的笼罩城墙下的大西军士兵,大西军士兵根本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雨落下,然后,被射死。 一连十轮的箭雨攻击,几乎把最靠近城墙的大西军士兵清空。 李定国等将领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护卫兵的射速太快了,十轮箭雨仅用了三十个呼吸。 他们看着面前的一万多大西军士兵的尸体悲痛欲绝,但是,理性告诉他们,现在必须撤退。 “撤退!” 在李定国等将领的一声令下,所有大西军士兵撤出护卫兵的射程范围。 与此同时,大西军士兵慢慢的把宋翝四人所率领的山贼和护卫兵包围了起来。 张献忠见此,眼中凶光一闪,大声下令:“杀!”。 然而,下一幕彻底惊呆了张献忠。 只见宋翝四人面对包围他们的大西军士兵毫不畏惧,他们利用箭压制住大西军的弓箭手,带着山贼们在军中横冲直撞。 山贼们个个背着一大袋的石灰团,乱扔一通,顿时,大西军军中白烟弥漫,许多大西军士兵被逼闭上眼睛。 山贼见此,马上冲上去一阵乱砍,砍死大西军士兵无数,砍完之后,继续散石灰。 大西军士兵被逼着把手中的长枪与大刀掷了出去,以此来阻挡山贼的步伐。 但是,他们视线之内全是石灰,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多大西军士兵糊里糊涂的就被长枪和大刀捅死。 山贼们自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扔石灰当然都是闭着眼睛的,但眼睛多多少少会沾上一点。 一旦眼睛沾上石灰,他们马上拿出被油浸泡过的布擦拭眼睛。 他们看到对方要掷出长枪和大刀,马上四散而来,然后,扔出石灰,快步冲上去,对着没有兵器的大西军士兵乱砍起来。 连续七天的攻城,早就让很多大西军士兵疲惫不堪,尽管他们轮番休息过,但精神状态都不如宋翝他们好。 正因为如此,宋翝他们才能在大西军中肆意妄为,如入无人之境。 张献忠见此,彻底急了,此时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心知,粮草没了,今天如果他拿不下六安州,等待他的就是军心涣散。 要知道,跟着他一起起义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居多,到时候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想到此,张献忠一咬牙,大声对身边的亲兵下令:“让艾将军和刘将军率领他们的士兵回来,把这几千兵马给本王剿了”。 然而,艾能奇和刘将军刚率领着两万大西军士兵出发,从舒城县方向涌出一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直奔张献忠而去。 艾能奇两人一惊,马上调头向那支万人兵马冲锋而去。 率领这一万兵马的是宋翝的五六七三位师弟,他们遵照少年的指示,不管发什么事,都只管直捣黄龙。 只见宋翝的六师弟罗纹策马飞奔,用剑指着张献忠,大声下令:“大当家有令,擒住张献忠者,赏银千两,封九当家,封护卫队队长!”。 “生擒张献忠,杀啊!” 身后的众山贼与护卫兵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跑得那叫一个快,就连罗纹都差点被追上。 “快拦住他们!” 张献忠看着来势汹汹的众山贼与护卫兵瞬间慌了,赶忙催促艾能奇和刘文秀过来,并派出一万大西军士兵直面拦截。 艾能奇和刘文秀率领大西军士兵刚刚靠近,便被弓箭排的士兵拦了下来。 张献忠见此,果断带着自己的三千亲兵撤回军中。 城墙上的少年嘴角一勾,缓缓走下城墙,来到被他召集的五万各县百姓面前。 少年手一挥,几百个杂排士兵推着上百车兵器来到百姓的面前。 紧接着,少年清了清嗓子,扫了五万百姓一眼,大声说道:“外面的那些人正是残害过乡亲们的恶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你们想报仇吗?想手刃仇人吗?”。 “想!” 五万百姓愤怒的举起手中的农具,大声欢呼。 “好!需要兵器的,上来拿”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很多年轻人快步冲上前拿起兵器就跑了回去。 因为少年发的兵器并不多,年纪大一点的百姓没有一个人上前拿兵器,明显是想把兵器让给年轻人。 等百姓拿完兵器,少年和苏紫兰各自骑上马,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声说道:“杀!”。 话音刚落,几百个杂排的士兵与上千个妇女一起,拉动绑在城门前最后一块巨石的绳子。 随着一阵轰隆之声响起,巨石被搬开了。 “杀啊!” 五万百姓马上不约而同的冲出城门,向着正在攻城的大西军士兵冲去。 正在攻城的大西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了一跳,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如狼似虎的百姓围殴至死。 城墙上的三千护卫兵见此,也纷纷下了城墙,集结在少年和苏紫兰身后。 少年回头看了护卫兵一眼,举起大刀,说道:“还等什么?跟着你们的苏队长,给老子冲出去,杀光这些畜生!”。 苏紫兰没好气的瞪了少年一眼,拔出长剑,大声喊道:“杀!”。 紧接着,苏紫兰一马当先冲出城,向着李定国冲了过去。 “杀啊!” 护卫兵见此,都嗷嗷大叫着紧跟苏紫兰身后,向大西军士兵冲了过去。 李定国等将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如潮水一般的各县百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人反抗他们。 李定国等将领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知道他们大势已去,攻城的大西军士兵也就仅剩一万多人,根本不是面前这如狼似虎的五万百姓的对手。 因此,他们毅然决然的调转马头,率领少数大西军士兵往张献忠所在的位置赶去。 此时,张献忠已经彻底慌乱了,因为大西军士兵已经被宋翝四人率领的山贼与护卫兵打乱了阵脚,溃不成军,他的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 前有罗纹率领的兵马以及五万百姓,后有宋翝四人的兵马,导致张献忠心慌意乱,无心再战,只想逃跑。 张献忠恨恨的咬了咬牙,带着三千亲兵向淮南方向逃去。 很快,攻城的大西军士兵因为疲惫不堪逐渐败下阵来,仓惶四散逃跑。 五万百姓在苏紫兰的带领下,紧追不舍。 守在张献忠的五万大西军已全无战意,他们见张献忠跑了,他们也跟着逃跑起来。 他们一逃跑,包围宋翝他们的大西军士兵自然也不想再打,纷纷转身,向着张献忠逃跑的方向逃了起来。 那些跑得慢的大西军士兵被宋翝四人率领的山贼和护卫兵拦截下去,最后,他们和罗纹率领的山贼与护卫兵围剿。 至于苏紫兰,她率领的五万百姓仍然对大西军士兵紧追不放,途中杀死几千名溃败的大西军士兵。 半个时辰后,宋翝七师兄弟与苏紫兰汇合,一路追着张献忠的残兵杀,直到追出六安州地界才停下来。 第64章 追击张献忠 等到苏紫兰他们回到六安州,少年命人清点一下己方的伤亡。 很快,一个杂排的小队长来到少年禀报道:“大人,我方死亡人数是四千五百七十二人,其中包括一千一百一十一名各县百姓,伤员有两千一百三十四人,其中包括五百三十七名各县百姓”。 少年挠了挠头,战争肯定会有伤亡的,只是这个伤亡对他来说,有点大,有点心痛。 他叹了口气,对苏紫兰说道:“回去和岳父大人说一声,死者每人给一百两抚恤金,受伤的请大夫悉心照料,每人奖励五十两”。 “嗯,好” 苏紫兰点了点头,带着几百护卫兵离开了。 等到苏紫兰的背影消失在少年眼前,少年便开始对宋翝等人询问张献忠的去向。 听完宋翝等人的叙述,少年摊开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好一会,少年才抬起头,对李大壮下了几道命令。 李大壮听完,带着手下离开了。 宋翝试探着问少年:“王兄弟,你这是要...”。 “没错,老子要追杀张献忠,此人不除,天下百姓还要遭其迫害” 少年说着,拍了拍宋翝肩膀,继续说道:“宋大哥,我们马上出发”。 “去哪?” 面对宋翝等人的追问,少年笑了笑,说道:“去历阳县”。 宋翝等人一愣,不明白少年去历阳县干嘛,张献忠明明是向淮南方向逃的。 少年没解释,清点了一下兵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六安州,向霍邱县进发。 一到霍邱县,杂排的士兵便把粮草和战备物资从县衙仓库取了出来。 到了这时,宋翝等人才知道少年早就有所准备,不得不惊叹少年的谋划之深。 少年这次一如既往的留下宋翝的三个最小的师弟看家护园,带着一万五千人往历阳县进发。 张献忠逃了一天一夜,他一边逃一边反复派探子查探有没有追兵追来。 在得知没有追兵后,他才敢停下来歇息。 他越想越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安徽劫掠。 但是,回想了一下,他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附近的省份都被抢空了,他不来安徽省劫掠又能去哪? 但是,一想到自己进入安徽时,自己的兵马是三十万,现在就仅剩下五万不到,他就心疼不已。 汪兆龄犹豫了一下,来到张献忠说道:“大王,我们不能再向北走了,前面是农民军的地盘,我们必须尽快走出安徽”。 张献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现在他没钱没粮,真的不适宜与农民军对战。 于是,他问汪兆龄:“丞相,你觉得本王该怎么走?”。 汪兆龄想了一下,回道:“颖州,我们可以绕过颖州沿途筹集物资,去历阳县,再经河南回到武昌,再图霸业”。 张献忠细想了一下,觉得汪兆龄的路线非常稳,凤阳府他是不敢进去的,但绕开它去历阳县劫掠,他就不怕。 至于为什么不经颖上县,再经焦陂镇出安徽,他和汪兆龄都是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怕少年在那里截杀他,因为颖上县离六安太近了。 现在,张献忠一想到少年他们就有心理阴影,他不知道何时六安出了这么一个强势力,那一支近两万的军队个个都是精兵中的精兵。 张献忠哪里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士兵是什么样的战斗力,虽然他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其实就只有三十万,而这三十万中就只有三万精兵,但他的三万精兵比在六安遇上的精兵差多了。 想到此,张献忠也释怀了,大不了回到湖北再压榨一次百姓,筹足粮草,再图四川。 张献忠没有过多犹豫,也顾不上士兵的疲惫加饥饿,快速行军,浩浩荡荡的出了淮南。 一入颖州地界,已经饥饿到吃了一顿人肉的大西军士兵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到处劫掠,张献忠拦都拦不住。 等大西军士兵吃饱后,张献忠马上加快速度,向历阳县进发,生怕他们闹出的动静引起颖州明军的注意,遭到围剿。 吃饱饭后的大西军士兵很听话,一边劫掠一边向历阳县进发。 终于,五天后,张献忠来到了历阳县。 历阳县是一个小县,因此,张献忠不再小心翼翼,他打算一鼓作气,拿下大和县,搜刮完物资后,马上离开。 历阳县的知县刘宏杰知道此事后,马上派人通知凤阳府,并召集县里的百姓死守城门。 张献忠强攻一个时辰,仍然未破城,大怒,下令大西军士兵把最近抓来的女俘虏衣服扒光,驱赶到城门前,强迫她们骂历阳县的守军。 历阳县的守军和百姓心里触动,强忍着不去看。 张献忠见这招有效,一边下令大西军士兵对那些女俘虏当着历阳县守军的面行不轨之事,一边派李定国等将领带人带着火药偷偷摸到城墙下。 历阳县的守军与百姓看着大西军士兵在他们面前做这等不堪入目的事,痛苦的都闭上眼睛,因为这些女俘虏中有他们认识的人。 也就在这时,大西军士兵已经埋好了火药。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历阳县的城墙崩塌了。 此时,历阳县的守军和百姓这才清醒过来,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也就在张献忠下令大西军士兵进入历阳县的时候,早就埋伏在历阳县附近的宋翝四人各率领三千人向张献忠的五万大西军发起冲锋。 大西军士兵听着熟悉的口号和呐喊声,胆子都快被吓破了,他们不再想着入城劫掠,扔下俘虏,转身就逃。 历阳县知县刘宏杰果断打开城门,率领一千守军与百姓冲了出去,救回那些女俘虏。 张献忠一看到宋翝等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带上自己的亲兵策马向东狂奔。 李定国等将领也率领自己的部众跟着张献忠逃跑。 宋翝四人哪能让他逃了,率领众山贼与护卫兵一路杀一路追。 后面跟着张献忠跑的大西军士兵果断脱离大部队,各自逃命。 张献忠逃着逃着,发现跟随自己的大西军士兵越来越少,当他逃到临泉县的时候,就仅剩下一万兵马,顿时,一种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但他还没从悲凉走出来,少年率领三千人从临泉县的东边冲出。 此时,张献忠发现他们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逃无可逃。 张献忠一咬牙,心一横,大喝一声:“给大王冲过去!”。 紧接着,他率领三千亲兵向少年直冲过来。 少年嘿嘿一笑,勒住马,举起手让护卫兵停下来,大声下令道:“给老子射死他们!”。 顿时,两千弓箭排士兵齐齐张弓搭箭,毫不犹豫的把箭射了出去。 张献忠见此,吓了一大跳,他心里叫苦不迭,他就没见过谁带这么多弓箭手在身边的。 要知道弓箭手一旦被近身就失去了战斗力,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杀的命运。 但是,张献忠没空去想这事,果断调头,向南逃。 此时,宋翝四人率领着山贼与护卫兵一路势如破竹,直冲南边而来。 很快,张献忠就被拦截了下来。 李定国等将领见此,策马狂奔,率领手下部众直接迎了上去。 宋翝四师兄弟不敢让山贼与护卫兵对上李定国等将领,果断冲上去迎战。 李定国等将领不愧为张献忠手下得力大将,与宋翝四师兄弟打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大战十几回合后,宋翝四师兄弟扔掉大刀,换上自己的兵器。 三十个回合后,宋翝抓住机会,一剑挑开李定国的大环刀,一掌把李定国拍飞。 李定国重重摔下马后,咳出一大口手。 宋翝飞身下马提剑直刺,李定国举起大环刀格挡。 宋翝突然变招,剑尖一挑,剑诡异一般迅速变向,一剑刺穿李定国喉咙。 宋翝了结李定国后,飞身上马向孙可望冲去。 孙可望越打越心惊,面对韩白衣凌厉的枪法,他慢慢的处于下风。 他知道再战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因此,他一刀劈开长枪,调转马头,逃了。 然而,他没逃多远,便直面迎上了宋翝。 宋翝一上来就是凌厉无比的剑招,直接把孙可望挑落马。 这时,韩白衣赶到,一枪洞穿孙可望。 宋翝和韩白衣没有说话,飞身上马向刘见秀与艾能奇冲去。 刘见秀和艾能奇的武艺比李定国和孙可望强多了,逼得左衡玉和洪三多连连后退。 但是,宋翝和韩白衣两人赶到后,形势逆转。 刘见秀和艾能奇面对宋翝四人的围攻,最终还是败了,纷纷被左衡玉和洪三多砍落马下,结束了他们戎马的一生。 张献忠见他手下的四名大将已死,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策马狂奔。 宋翝四人自然紧不舍,但是,他们被张献忠的亲兵拦了下来。 张献忠的亲兵悍不畏死的用生命拖住了宋翝四人的步伐,让张献忠有机会从山贼和护卫兵的围剿下逃了出来。 左衡玉见此,取下马上的弓箭,瞄准张献忠,狠狠的一箭射了出去。 张献忠逃着逃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向来谨慎怕死,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把旁边的一个亲兵强行拉了过来,挡在身后。 亲兵毫不意外的为他挡下这致命的一箭,死不瞑目。 张献忠见此,就更加不敢松手,他把亲兵的尸体放在身后,继续策马狂奔。 左衡玉不甘的策马追了上去,他一边狂奔一边张弓搭箭,瞄准张献忠的头部,又是一箭射出。 不料,张献忠鬼使神差般的扭了一下头,躲过了这一箭。 正当左衡玉想要射出第三箭时,一个亲兵拦住了他。 左衡玉无奈的调转方向,一箭把他射死。 此时,张献忠已经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扬长而去了。 少年见此,愤怒的骂道:“他妈的,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杀?”。 少年是真的气,李自成逃掉就算了,连张献忠也在他眼皮底下逃了。 “给老子追!洪三多你留下,把那些逃兵清理掉” 少年气呼呼的下完令,带着宋翝三人率领一万两千人向张献忠追去。 第65章 千里追杀 少年一直追出颖州,进入河南,在周家口和商丘附近徘徊了三天,也没寻到张献忠的踪迹。 到了这个时候,少年知道在等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他索性心一横,一边剿匪一边向湖北进发。 然而,此时的河南百里之内已找不到人,入眼的尽是一片荒凉。 别说百姓在这不能生存,贼寇也得饿死在这里。 少年走了几百里路,看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村落以及萧条的县城。 少年叹了口气,叫李大壮回去通知罗纹,让他带人来接手与霍邱县邻近的几个县。 而他放下一点粮食后,便在河南百姓千恩万谢下,向湖北黄州进发。 途中,少年在英山停留了两天,等李大壮的人运来粮草,再继续行军。 少年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当他踏入黄州那一刻起,他们已经进入了张献忠的势力范围。 毫不意外的,少年他们在英山县就遭遇到大西军的阻拦。 很明显,张献忠他回来了,这些大西军士兵是他派来阻挡少年步伐的。 少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大西军士兵全歼了,并把英山县附近的贼寇给剿了,再收了一批山贼,壮大己身。 紧接着,少年利用当地的山贼联络英山县的山贼内应,迷晕守城的大西军士兵,打开了城门。 宋翝等人率兵入城,就已经代表英山县沦陷了,因为英山县就只有三千大西军,哪里是少年一万多兵马的对手。 仅仅一天,少年手下的山贼与护卫兵就全歼了县里的所有大西军。 少年趁机接手了英山县,紧接着,他一如既往的重复当时在金寨县对金寨县百姓说的话。 英山县的百姓早就对大西军的残暴统治寒了心,少年他们入县时,对他们的秋毫无犯令他们印象深刻,另外,他们早就听过少年的传闻,因此,他们都欣然接受了少年的管理。 少年花了五天时间,把县里的祸害一一清除,然后,又把以前的那一套一股脑的搬了出来,并留下一千护卫兵守城,扬长而去。 少年离开那天,英山县的百姓齐齐站在城门口向他挥手道别。 少年来到罗田县后,先把附近的山贼剿灭,再攻打罗田县。 三天后,罗田县轻而易举就破了,原因无它,张献忠把县里大部分的大西军调走了,只留三百人留守罗田县。 罗田县城破最主要的原因是县里百姓自发的起义,他们听到少年来了之后,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便组织起来,袭击守城的大西军,并趁机打开了城门。 这时,宋翝等人又体会到少年的谋划之深。 原来少年早几个月前就叫李大壮派人渗透了这里,对少年进行夸张式宣传。 当然,这其中也有霍邱县与金寨县的百姓的功劳。 当初少年接收的难民之中就有三成是英山县和罗田县逃出来的难民。 现在,他们在霍邱县和金寨县生活过得好了,自然想办法接家乡的亲朋好友过来。 这一来一回,少年的事便被传了出去。 五天后,少年便离开了罗田县,直接朝武昌进发。 来到武昌之后,少年看到的是一座几乎空虚的城池,武昌城仅有两千大西军守军,城中百姓除了老人和妇孺,年轻力壮的男丁全不见了。 少年愣了一下,他又开始后悔当初读书的时候,没好好上历史课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居然没把明朝的历史看一遍,真丢人。 少年无奈的拿出地图,唤来李大壮,吩咐他派人去附近的县城打听情况。 事后,少年没有攻打武昌,而是绕过武昌向荆州进发。 到了荆州,少年发现荆州与他经过的县城一样,没有壮丁。 这时,李大壮赶回来了,对少年禀报他所打听的情况。 “大当家,除了英山县和罗田县,其它县城的男人都被大西军士兵抓走了” 少年听了李大壮的话,眉头拧成一股绳,心中开始惴惴不安,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宋翝也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感觉,他轻声问少年:“王兄弟,张献忠抓这么晚壮丁干嘛?”。 少年苦笑一声,说道:“当然是壮大大西军,他在安徽吃了亏,损失惨重,必定会重新招兵买马,再图霸业”。 左衡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悔的说道:“哎,我真恨啊,当时没能一箭射死他”。 韩白衣叹了口气,拍了拍左衡玉肩膀,安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千年祸害哪是那么容易死的”。 宋翝也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他的气数未尽”。 少年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气呼呼的说道:“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宋翝等人也暗暗下定决心,下次绝对要杀了这个祸害。 少年看了半天地图,结合李大壮打听到的消息,仍然猜不到张献忠现在人在哪里。 于是,他索性不想了,向西一直走。 其实,少年这样做是有理由的。 湖北的北边是河南,河南早就千沟万壑,张献忠不可能去河南这种不毛之地。 少年想到的是,张献忠之所以来安徽,绝对是因为在湖北搜刮不到足够的粮草,才想到去安徽劫掠。 毕竟,湖北已在他的统治下,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劫掠自己的百姓。 而湖南也是张献忠的地盘,李大壮派去的人发现湖南的大西军也被张献忠调走了。 因此,张献忠绝对不在湖南。 少年一直走,一直走,所经的县城都是一样的情况。 少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我糟!加速行军,我们去重庆,快,快” 说完,骑马从来都是慢吞吞的少年开始策马狂奔。 宋翝等人一惊,和刚赶过来的洪三多一起,马上率领众山贼与护卫兵跟上。 于是,少年他们便浩浩荡荡的向重庆奔去。 第66章 张献忠的无奈 少年一踏入重庆府地界,便打听到了张献忠的消息。 所有人又惊又喜,加快速度向丰都进发。 重庆府城外。 张献忠眼神坚定的看着重庆府城门,他这一路走来,尽是辛酸。 其实,他早在年初就攻占了夔门、巫山等地。 但是,天不由人,在他正欲出发之时,下起了暴雨。 这雨继续继续的下,一下就是两个月,根本无法进军,因此,他停了下来,等雨停。 雨停了之后,他正想向重庆府推进,这个时候,李自成来了。 无奈之下,他退兵回到了湖北。 张献忠如何都想不到,让他退兵的最终幕后黑手就是少年。 后来,他才知道李自成无意取四川,于是,他准备再度整顿兵马,再图四川。 然而,他这一来一回,粮草所剩不多了。 此时的湖北正闹水灾,百姓收成不好,他想收粮也收不到。 毕竟是自己的百姓,他哪能再像以前那样劫掠他们。 于是,他去湖南索要粮草,然而,湖南也和湖北一样,也拿不出多少粮草。 这才有了他去安徽省劫掠的一幕。 而张献忠万万没想到,他就栽在了安徽省,而且是栽在一个小小的六安州手里。 去的时候是三十万大军,当他回到武昌府,就仅剩下三千人。 张献忠对少年那是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他一回到武昌,马上调回各县的大西军士兵,然后,开始招兵买马,把湖北的男丁全抓来充军。 尽管如此,他的大西军的数量才达到十五万。 张献忠知道这个数量是不够的,他命刘进忠、徐以显回湖南征兵。 正在此时,少年来了。 张献忠慌了,派出几支大西军拖住少年,并下令英山县和罗田县的大西军尽力拖延时间。 而他不敢停留,带着十五万乌合之众,浩浩荡荡的向重庆府出发。 半个月之后,刘进忠与徐以显率领着十万大西军与张献忠在涪州汇合。 有了刘进忠与徐以显的加入,张献忠精神大振,一鼓作气攻占涪州。 这时候,探子张献忠回报:少年来了。 张献忠慌了,只在涪州简单的劫掠了一点粮草,便马上对佛图关突袭。 由于他焦急,他一口气把二十五万大军压上,水陆并进。 最终,号称天险的佛图关被张献忠仅用了三天便沦陷。 这一刻,张献忠彻底放心了,他马上在佛图关布防,并留下五万大西军镇守,便向重庆府进发。 张献忠来到重庆府城外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攻城,而是先打探少年的行踪。 等知道少年还没赶到佛图关,张献忠这才安下心攻城。 于是,张献忠先派使者进,打算劝降守军。 使者入城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重庆府的街道上。 几个官员知道后,马上出来相迎。 使者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这几名官员,问道:“本使要见陈士奇,他人在哪?”。 一个官员哈着腰,来到使者面前,问道:“此次,你们大王来重庆府,意欲何为?”。 使者哈哈大笑道:“我们大王想巴蜀的王,你等要是投降,我们大王承诺秋毫无犯,如若不然,抵抗者,老弱不留”。 “好大的狗胆,大言不惭,来人,把这人杀了” 话音刚落,陈士奇便在几十个军兵的拥护下,出现在使者面前。 使者大怒,指着陈士奇大喝:“你敢?”。 陈士奇冷笑一声,对使者说道:“本巡抚正是陈士奇,你说本官敢不敢?来人呐,杀!”。 听到陈士奇的命令,十几个军兵拔出大刀,向使者冲了过去。 “你敢,我们大王必屠尽重庆府之人,啊!” 使者说完,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大人,为何杀他?” 众官员疑惑不解的看着陈士奇,心里暗暗担忧起来。 陈士奇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张献忠说话会算数吗?开城门后,生死就由不得你们了,蠢材!”。 说完,陈士奇一挥衣袖,扬长而去,留下一众官员在那发呆。 第67章 攻破重庆府城 当张献忠看到使者人头的时候,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强行攻城。 陈士奇早就料到张献忠会攻城,他马上对守军下令开炮。 猛烈的火炮攻击,一下子便对大西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这一下,张献忠慌了,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用人命填来破城,因为,他还要防少年。 如果他在此折损了太多士兵,那么,他后面再也没有对抗少年的实力。 张献忠马上让士兵先撤回来,派出部下去观察重庆府的地势。 一个时辰后,部下回来对张献忠禀报道:“大王,正如大王所料,通远门前的土层非常疏松”。 张献忠听了,眼前一亮,对刘进忠下令道:“刘将军,你派五千士兵去通远门挖掘地道,给本王把城墙炸开”。 “遵命!” 刘进忠领命后,带着五千大西军士兵来到通远门前。 不久之后,刘进忠便找到那一片疏松的土层。 但是,由于重庆府守军的火炮过于猛烈,挖掘地道的行动始终不能顺利进行。 张献忠知道后,狠狠一咬牙,派上三万大西军士兵对重庆府正城门发动强攻。 陈士奇熟读兵书,一眼便出大西军来势汹汹,便继续以炮火攻之。 不久之后,陈士奇便发现了一个端倪,那就是通远门也出现了大量大西军士兵。 陈士奇不知道张献忠耍的什么鬼计,但他不能让通远门的大西军士兵威胁到重庆府。 于是,他加派了五千守军去通远门守城,再加调两门火炮过去,继续用火炮轰炸。 面对重庆府守军不断的火炮攻击,大西军伤亡惨重,张献忠不得不先撤兵。 陈士奇见此,好不得意,他现在对抵抗张献忠越来越有信心了。 瑞王朱常浩那是非常的担心,他好不容易从汉中逃到重庆,都还没享受多少天藩王的逍遥日子,张献忠便来攻城了。 在赵光远的保护下,朱常浩来到城门前。 陈士奇见此,马上下了城墙,来到朱常浩行礼说道:“参见瑞王”。 朱常浩摆了摆手,焦急的问陈士奇:“陈大人,你可有把握守住城池,本王甚是担忧啊”。 陈士奇听后,哈哈大笑,对朱常浩说道:“瑞王放心,我饱读兵书,区区张献忠,奈何不得重庆府,我这次必重创张献忠的大西军”。 朱常浩彻底放下心来,说道:“好!本王相信陈大人”。 陈士奇犹豫了一下,对朱常浩说道:“瑞王,现在大战在即,士兵的粮饷很久没发了,瑞王能不能拔点银子,让我先发一部分粮饷,好涨一下士兵的士气,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怕士兵久了,守城士气下降”。 朱常浩一听到陈士奇要钱,脸色一黑,马上摇头,说道:“本王没钱”。 说完,朱常浩立刻转身就走。 陈士奇看着朱常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上了城墙。 一个时辰后,张献忠再次派大西军士兵攻城。 陈士奇守在城墙上,继续亲自指挥士兵防守。 但是,他的手段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火炮压阵、射箭、抛石头以及倒火油。 尽管如此,号称天险的重庆城固若金汤,五天下来,大西军始终占不到任何便宜,连城墙都爬不上去。 这就更增长了陈士奇的信心,面对如狼似虎的大西军士兵,他让城中的三万守军轮换,保持战斗力。 张献忠咬着牙,轮番换上大西军士兵猛攻正城门,用大西军士兵的生命为代价为刘进忠争取更多的时间。 刘进忠也不负所望,他趁着守军对通远门攻击的懈怠,不停的催促士兵挖掘地道。 经过一昼夜不懈的努力,地道终于顺利挖成。 刘进忠马上下令让士兵往空心大圆木里填入上千斤火药,安置在地道内。 一切准备就绪,刘进忠马上把这一消息通知张献忠。 张献忠大喜,马上下令:“点火!”。 刘进忠唯恐有失,亲自拿着火把,冒着炮火的攻击,来到地道前,点燃了火炮引线。 “轰!” 只见重庆府上空睁间火光冲天,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通远门附近的城墙被火药巨大的威力炸开了一个十多丈的大口,负责守卫此处的将军卞显爵以及千名守军被当场炸得粉身碎骨。 陈士奇一惊,仰天长叹:“天要亡我重庆府!”。 张献忠见此,拔出长剑,向前一指,兴奋的大声下令:“将士们,给本王冲进去!”。 “杀!” 十多万大西军士兵精神大振,像潮水一般涌入通远门。 尽管,陈士奇马上派守军前去支援,都无济于事,根本挡不住气势如虹的大西军。 至此,号称天险的重庆府城告破。 第6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大西军浩浩荡荡的冲入重庆府城之时,少年也来到了佛图关。 少年一出现在佛图关,留守在佛图关的张献忠手下大将潘独鳌和白文选便马上发觉。 他俩各自率领两万五千大西军把守在佛图关的两大要道上,准备与少年决战。 然而,少年却慢慢悠悠的带着一千山贼在他俩面前闲逛,丝毫也没有进攻的意思。 潘独鳌和白文选肯定不相信少年会不进攻他们,但是,他们脑子转了半天,也猜不到少年葫芦到底在卖什么药。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他们攻占了江津县,正往菜园坝赶去” “什么?” 潘独鳌和白文选听了,眼前一黑,这个不正是当时他们攻陷佛图关的策略吗? 此时,潘独鳌两人彻底慌了,因为他们攻陷铜锣湾后,是直接屠城,并没有在铜锣湾留下太多大西军把守。 潘独鳌一咬牙,对白文选说道:“白兄,我去拦住他,你在这镇守,务必不要让他们进来,不然,大王那边我们不好交待”。 白文选重重点了点头,对潘独鳌拱手说道:“有劳潘兄了,白某自当尽力而为”。 “好!” 潘独鳌说完,率领两万五千兵马往菜园坝赶去。 谁料,潘独鳌还没到菜园坝,就遭到了洪三多的伏击。 此时,潘独鳌哪还不知道菜园坝已经被敌人攻陷了,他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开始排兵布阵,与洪三多对峙起来。 潘独鳌这样做自然是看到洪三多带的人不多,只有两千人。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洪三多率领的都是清一色的弓箭手。 此次,杂排并没有辅助弓箭排,因此,弓箭排的护卫兵每人都背着三四个箭筒。 他们不管不顾,每发都是三支箭射出。 这每轮都是六千支箭的箭雨攻击,即使潘独鳌已经让大西军的盾牌兵全部压上,仍然挡不住这凌厉的攻击。 由于弓箭排的士兵是居高临下,占据着优势,箭本来就比普通箭射得远,大西军的盾牌兵是挡住了箭雨的攻击,但是,他们只是保护了自己,并没有保护到身后的大西军士兵。 顿时,大西军中一片哀嚎,五轮下来,被射死了一万人。 “啊?” 潘独鳌眼看着自己率领的两万五千人已经死了四成,大惊失色,他马上调转马头,大声下令:“撤!”。 说完,他马上往回跑,想回佛图关,利用佛图关的险要地势,进行防守,以达到拖住敌人的目的。 正在此时,左衡玉率领五千山贼与护卫兵从菜园坝杀出。 大西军士兵惊慌失措,已经顾不上潘独鳌的命令,四散奔逃。 不久之后,宋翝和韩白衣各率领两千刚收罗的山贼从铜锣湾杀出。 潘独鳌率领的仅剩的一万五大西军被宋翝四人包了饺子,逃无可逃。 最后,潘独鳌被弓箭排的士兵乱箭射死,他率领的两万五千大西军被全歼。 紧接着,宋翝四人命山贼和护卫兵扒下大西军的衣服伪装死大西军,浩浩荡荡的向佛图关进发。 佛图关。 白文选死死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发现少年带的人就只有两千人,他绝对不相信对方能凭借两千人能攻陷他把守的佛图关。 白文选的副将也看出了端倪,他对白文选说道:“将军,他们只有两千人,我们不如派五千人去试探一下虚实”。 白文选忙摆手,说道:“不可,要是中了伏击,我方必定损失惨重”。 白文选虽然口中说不去,但是心里痒痒的。 不过,他见识过对方军队的战斗力,那些士兵可是个个都是精兵中的精兵,他们七人一组,配合默契,攻防兼备,七人能战二十人,也就是说,面前的两千人好比他们的七千人。 白文选想想就不寒而栗,此等精兵与满人的骑兵完全不分伯仲,他手下的这群乌合之众哪是人家的对手。 “将军,潘将军回来了,探子回报,铜锣湾和菜园坝已经失守了,敌军正向我军赶来” 白文选听完部下的汇报,大惊失色,他马上说道:“快,布防,准备迎敌”。 白文选此刻已经无心去猜少年的心思,果断把注意力转移到大军的后方。 白文选远远就看见潘独鳌率领的大西军狼狈不堪的向他这边逃来。 他看清那个大大的潘字旗号后,没有过多怀疑,紧紧盯着大西军士兵的身后。 等那些大西军逃了回来,白文选没发现潘独鳌本人,好奇的问其中一个大副将打扮的人:“你们的潘将军呢?”。 洪三多使劲眨着眼睛,拼命挤出几点眼泪,哭着说道:“潘将军被杀了,我们群龙无首,只能撤了回来”。 “什么?潘兄他死了?” 白文选愣了一下,惊叫出声,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洪三多见宋翝他们已经混入对方军中,不装了,奸笑一声,说道:“对,他是我们杀的”。 “你...” 白文选发现对方话锋不对,刚伸出手指着洪三多,就看见刀光一闪。 洪三多拔刀那叫一个快,他一刀砍断白文选的手臂,再一刀捅入他的腹中。 “啊?” 白文选的副将目瞪口呆,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洪三多砍成两半。 “杀!” 宋翝三人见洪三多得手,拔刀砍死面前的一个大西军士兵。 与大西军士兵闲聊着的众山贼和护卫兵们听到宋翝三人的命令,拔出刀捅死面前的大西军士兵。 很多大西军士兵死不瞑目的看着面前的山贼和护卫兵,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时间,大西军乱成一团,大西军士兵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而山贼和护卫兵事先在刀柄上绑了块布,而且也商量过暗号。 他们一边说着粗话,一边挥刀。 凡是不说粗口,刀上又没有绑着布的绝对是敌人。 有些大西军发现了端倪,他们也说着粗口乱杀一通。 结果,悲催了,山贼和护卫兵们一眼就识破了。 “为什么?” 一个大西军的士兵死不瞑目的看着捅死他的山贼。 “我呸!刚才我向你眨眼的时候,你没回我,你绝对是冒牌的” 那个山贼淬了一口口水,一脚把他踹飞,转身向另一个大西军士兵杀去。 渐渐的,山贼和护卫兵集合起来,七人一组,战斗力提升了。 仅仅花了一个时辰,两万五千大西军就被全歼。 少年见此,马上下令:“集合,去重庆府”。 宋翝四人没有过多犹豫,拖着疲惫的身躯加速向重庆府赶去。 第69章 屠杀重庆官员 一进入重庆府,张献忠便下令率先拿下重庆衙门,原因无它,朱常浩就躲在衙门中。 赵光远带着瑞王府的亲兵誓死保护朱常浩,只可惜大西军士兵人多势众,他力战半个时辰,力竭而亡。 之后,大西军开始在全城捕杀皇室宗亲,所到之处尽是尸山血海,三千皇室宗族及其家眷被屠尽。 重庆卫指挥和几个募兵将领以及大部分官员纷纷投降。 重庆府的守军以及各军部士兵见此,也放下兵器投降。 然而,张献忠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恨恨的说道:“本王说过,投降者秋毫无犯,抗拒者老幼不留,既然你们不知好歹,休怪本王无情,杀!”。 随着张献忠的一声令下,那些曾经坚持抵抗过大西军的重庆卫兵全部被杀。 接下来,张献忠命大西军士兵搜刮钱财与粮食,并向跪迎投降的重庆百姓缴收买命钱,再让他们充当民夫。 做完这一切,张献忠愤怒的指着朱常浩与陈士奇等抵抗他的官员,对大西军下令:“把这些人押到演武场,本王要公开审判他们”。 朱常浩被押到演武场后,是真的害怕了,他对张献忠说道:“我是大明的瑞王,你不能杀我”。 张献忠冷冷一笑,指着他斥责道:“像你这样恶贯满盈的皇室宗亲,只顾剥削百姓,罪恶滔天,理应杀之”。 “来人呐,砍!” 张献忠话刚说完,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突变。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重庆府狂风大作。 汪兆龄等谋士以及许多大西军士兵大惊失色,忙对张献忠说道:“大王,瑞王杀不得”。 张献忠冷哼一声,勃然大怒,指着天骂道:“老子杀人,与你老天爷有甚相干!”。 随后,张献忠对大西军士兵下令:“给本王炮轰贼老天!”。 大西军士兵颤颤巍巍的推来火炮,对着天空连轰了几炮。 炮声响过之后,乌云慢慢散开,不一会,天又恢复了晴朗。 张献忠手一挥,喝道:“砍!”。 只听咕噜一声,朱常浩的人头就滚落在地上。 陈士奇与知县王锡对张献忠骂道:“你个杀人恶魔,你不得好死!”。 张献忠冷笑一声,指着陈士奇等官员说道:“哼!本王先前说过,投降者不杀,抵抗者老幼不留,是你们不懂珍惜”。 “大王,我们投降,我们早就想投降了,是陈巡抚不让我们投降的” “是啊,大王,这不能怪我们” “大王,饶了我们吧,我们投降” ...... 面对众官员的求饶,张献忠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毫不留情的大声下令:“杀!”。 大西军士兵手起刀落,把演武场的官员以及其家属全杀了。 一时间,演武场一片哀嚎,血流成河。 张献忠看着那一批投降他的重庆卫兵,凶光一闪,暗暗下令其部下,把他们带到偏僻之处杀了。 最后,张献忠笑着对重庆府的三万重庆府士兵大声宣布:“虽然你们之前抵抗过本王,但本王慈悲为怀,不杀俘虏,只剁右手”。 那些士兵一听,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张献忠冷着脸,下令大西军士兵把重庆卫兵编成上百支长队,驱赶着他们到队伍前的木案处,挨个剁右手。 才剁了几十个人的手,就有人心存侥幸,伸出了左手,结果,他的两只手全被剁了。 后面的人一看,马上收起侥幸心理,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待剁手。 第70章 瓮中捉鳖,擒张献忠 正在此时,一个大西军前锋兵慌慌张张的策马来到张献忠面前,大声禀报道:“大王,不好了,他,他们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张献忠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抓住前锋兵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再说一遍”。 前锋兵被张献忠嗜血的眼神吓得浑身颤抖,直接尿了出来。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吞吞吐吐的吐出几个字:“大,大,大王,我,我们被,被包围了”。 张献忠手一松,把那个前锋兵放了下来,眼神慌乱的回到座椅上,手颤抖的拿起茶杯。 由于手颤抖得太厉害,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这时,汪兆龄扫了面前的三万重庆府卫兵与演武场外的上万百姓,脑子灵光一闪,快步来到张献忠面前,说道:“大王,我们可以挟持人质,料那个人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对,对,对,本王可以拿重庆的百姓要挟他,丞相好计策” 张献忠一听,心立马踏实起来,手不再颤抖了,兴奋的站了起来,大声下令:“来人,先别剁手了,把他们围起来”。 紧接着,三万重庆府卫兵和上万名重庆府百姓就被大西军士兵团团围了起来。 那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不断的祈祷张献忠口中的人快点来搭救他们。 张献忠不敢分散兵力,因为他知道少年的军队太强了,一分散必然溃退。 因此,他把全部大西军全部集中起来,牢牢把自己围在中间。 他不是没想过从城门突围出去,虽然重庆府有十七道城门,逃出去的概率很大,但是,他早就领教过少年神鬼莫测的手段,他怕选错,掉入少年挖好的陷阱,一命呜呼了。 张献忠呼吸急促的等待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军前方。 一刻后,周围响起了兵器碰撞声、炮鸣声以及惨叫声。 大西军士兵从重庆府各街道上狼狈的后退,有一些大西军士兵因为太害怕,转身就向演武场逃去。 几轮箭雨之后,还没来得及跑的大西军士兵全部中箭倒地。 几队杂排的士兵冲了过来,一刀又一刀的捅在倒地的大西军士兵身上,并顺手拔出他们身上的箭,放在背着的箭筒中。 就这样,弓箭排的士兵不停的射箭,杂排的士兵负责补刀和捡箭,缓缓的向张献忠所在的演武场靠近。 张献忠看着一个又一个大西军士兵被屠杀,牙齿都快被咬碎,他紧紧的握着腰间的佩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等到敌军靠近演武场百丈时,张献忠赶紧下令把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全都推出去,挡在大西军士兵的前面。 弓箭排的士兵齐齐一愣,纷纷停了下来,不知所措。 张献忠见此,精神一振,看到了逃跑的希望。 很快,山贼们和其他护卫兵陆陆续续赶到,他们见到此情形,也齐齐一愣。 宋翝四师兄弟赶到后,也愣了一下,在愣了一个呼吸后,他们马上开始摆兵布阵,把张献忠的大西军团团包围起来。 一时间,众山贼和护卫兵马上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形,站好位置,严阵以待。 弓箭排和杂排的士兵则被宋翝四人安排到最前面,站在最有利的射箭位置。 “怎么回事?怎么都停下来了?” 话音刚落,少年被上百个护卫兵保护着,身穿盔甲骑着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山贼和护卫兵们赶紧让出一条道,让少年走上前。 此时,汪兆龄骑着马从大西军走出来,对少年说道:“将军,放了我们,我们也放了这些人,如何?”。 少年用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才调过头问一个护卫兵小队长:“我问你们,为什么停下来,你们都聋了吗?”。 那个护卫兵小队长挠了挠头,尴尬的回答少年:“大人,我不知道,我看他们停下来,我也只好停下来了”。 少年一听,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怒道:“人家停你也停,怎么当队长的?扣你半个月粮饷”。 “啊?他们也停了啊?” 那个护卫兵小队长苦着脸,用愤愤不平的眼神看着少年,很不服气。 少年愣了一下,觉得他的处置确实很不公平,非常的不妥当,于是,便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每人扣半个月粮饷,公平公正”。 其余山贼和护卫兵一听,齐刷刷的瞪着那个护卫兵小队长,眼中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那个护卫兵小队长感觉到四周传来的杀气,缩缩脖子,低下头,强忍着不笑出声。 终于,一个护卫兵忍不住了,问少年:“大人,他们拿重庆府的人当人质,我们怎么办?”。 少年这才抬头向大西军的方向看去,他在大西军军中扫来扫去,寻找张献忠的身影。 汪兆龄见少年迟迟不答复,便再次对少年说道:“将军,放了我们,我们放人,以为如何?”。 少年很随意的瞥了汪兆龄一眼,不屑的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在下汪兆龄...” “滚!” 王兆龄才报出姓名,少年便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此时,张献忠骑着马从大西军军中缓缓走出,他来到汪兆龄身后,讥笑着对少年大声说道:“将军,不要咄咄逼人,本王也不是泥捏的,要是朝廷知道你为了抓我,不顾这几万百姓的安危,你的将军也当到头了”。 少年上下打量着张献忠,露出灿烂的微笑,清澈的眼睛眨呀眨。 张献忠见此,信心十足,这些当官的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大喜功。 他等了好一会,仍不见少年作出反应,开始不耐烦了,便大声下令:“来人,让这位将军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 话音刚落,几百个大西军士兵推着上千个重庆府卫兵上前,逼使他们跪了下来。 “将军,救救我们!” “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开一下恩,放了他们吧” “将军,救了我们,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将军,救我们可是大功劳啊” “将军,你不救我们,不怕朝廷问责,降你的罪吗?” ...... 听着那上千名重庆府卫兵的话,少年无动于衷,只是用尾指掏了掏耳朵。 旁边一个护卫兵于心不忍,对少年说道:“大人,他们怪可怜的,不如...”。 “啪!” 他还没说完,少年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气呼呼的指着他,骂道:“你神经病啊!”。 那护卫兵被少年打懵了,捂着脸,一脸的迷茫。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些重庆府百姓,大声说道:“救他们?老子从来不救懦夫和孬种,他们凭什么要我救他们?看看他们现在这副德性,今天救了他们,明天下一个张献忠来了,照样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救了也白救”。 这些话深深的刺在所有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的心上,他们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张献忠一脸的嘲讽,哈哈大笑着说道:“别装了,你穿上这身官服,就由不得你不救”。 少年眯着眼睛看着张献忠,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杀吧,干嘛还不杀?杀光了,你就可以逃跑了”。 张献忠冷哼一声,对少年说道:“本王就是不杀,看你能奈我何?”。 “噢!你不杀,那我杀” 少年说完,拔出大刀,对面前的弓箭排士兵大声下令:“给老子放箭!刺死这些孬种!”。 话音刚落,弓箭排的士兵转过身,接过杂排递过来的箭,搭在弓弦上。 那上千名重庆府卫兵惊呆了,他们感到无比的绝望的同时,真没想到少年这么无情。 当张献忠看到弓箭排的士兵果真要射箭的时候,马上后撤,躲回军中。 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也纷纷举起盾牌,把自己护住。 箭雨落在那上千名重庆府卫兵身上,他们纷纷哀嚎着倒在地上。 然而,他们躺在地上的时候,隐约的发现,这些射在他们身上的箭是没有箭头的,准确来说,箭头并不是铁,而是软糖。 因此,箭只射在皮肉表层,并没有真正刺入肉里。 但是,所有重庆府卫兵都不敢起来,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少年嘿嘿一笑,偷偷的把手放在身后,打了几个手势。 不一会,上百门火炮就被护卫兵偷偷的推了上来。 少年冷冷的扫视了在场所有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一眼,说出了最冷血无情的话:“想活?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我杀死,要么,被张献忠杀死,自己选吧”。 说完,少年手一挥,最前面的山贼和护卫兵纷纷散开。 推着火炮的护卫兵,胡乱的调整一下炮口,把火把放在火炮的引线上。 张献忠一看,瞳孔一缩,马上下令:“盾牌兵摆阵”。 张献忠身边的亲兵马上团团把张献忠围住,齐声高喊:“保护大王!”。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真没想到少年是真敢动手杀他们啊。 在少年给出的两个都是死的选择下,他们悲愤交加,但又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后者,那就是反抗。 其实,他们最恨的是少年,但少年离他们太远了。 因此,他们只能选择了与大西军拼命。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三万名重庆府卫兵与上万名重庆府百姓红着眼睛,猛的从地上爬起,转身向大西军士兵扑去。 “轰!轰!轰!” 上百门火炮无情的把炮弹射了出去,落在大西军军中。 大西军士兵一阵哀嚎,被炮弹炸死炸伤无数。 奇怪的是,无一颗炮弹落在重庆府卫兵和百姓的身上。 少年嘿嘿一笑,只怪张献忠太蠢了,以为把人推到前面就能威胁他。 弓箭射程短肯定射中的是百姓,但火炮射程远,完完全全可以越过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打中大西军士兵。 少年拔出大刀,指着张献忠所在的位置,大声下令:“给老子冲上去,生擒张献忠!”。 “杀啊!”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宋翝等人率领山贼和护卫兵齐齐冲了上去。 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彻底慌了,他们被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他们大刀不停的落下,砍死一个又一个重庆府卫兵与百姓。 然而,这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像疯了一样,悍不畏死的扑来,与之前的贪生怕死完全判若两人。 而那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那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他们看到山贼和护卫兵向他们冲了过来,都以为是来杀他们的,都拼了命的往大西军士兵那边挤。 事实上,面对大西军和宋翝他们的前后夹击,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与大西军士兵生死相搏。 大西军士兵面对这些不要命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终于撑不住了,转身就逃。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哪能放过他们,捡起地上的刀便追了上去。 “放箭!” 刘进忠愤怒的看着汹涌而来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 然而,那些弓箭手的箭还没射出去就被赶上来的弓箭排士兵射死。 没有箭的压抑,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很快便冲了上来,与大西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宋翝等人则率领山贼与护卫兵在外围把逃出来的大西军士兵一一歼灭。 大西军被逼得连连后退,紧紧的聚拢在一起。 张献忠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是必死无疑,他狠狠一咬牙,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大吼道:“战士们,随本王杀出去”。 接下来,张献忠的亲兵冲在最前,不停的砍杀拦在前面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他们一冲出来,马上遭到弓箭排士兵的压制,只能退了回来。 之后,张献忠不停的以大西军士兵的生命为代价,试图冲出重围,都无功而返。 张献忠真正体会到被瓮中捉鳖之感,这演武场就是一个大坛子,他就是那鳖。 两个时辰后,十五万大西军被杀了大半。 这时候,那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方才梦中惊醒,他们并没有被少年他们杀掉,他们活了下来了。 “让开!” 正当他们为活下来欣喜若狂的时候,山贼和护卫兵们一脚把他们踹开,向大西军士兵冲去。 大西军士兵直面迎上山贼和护卫兵后,才知道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是多么的软弱可欺。 而这些山贼与护卫兵个个战斗力强得可怕,他们随便七个人组合在一起,都配合默契,杀伤力极强,他们每一次的进攻都能带走一两个人的生命。 并且,他们还攻防兼并,他们刺出的长枪或者砍出的大刀都会被七人中的两三个人挡住,然后,他们就没有然后了。 很多大西军士兵死得还能瞑目,但是,对于全是山贼的那一组,就死不瞑目了。 他们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撒石灰已经很斯文了,有些山贼撒的是蚂蚁、毒蛇、痒身粉甚至还有辣椒粉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少年觉得差不多了,便取出一个铁皮做的喇叭,开始喊了起来:“擒住张献忠,所有人免死,擒张献忠者,赏万金”。 有一些离张献忠近的大西军士兵愣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用眼角瞥了张献忠一眼。 张献忠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扫视四周,让亲兵把他围了起来。 很快,很多大西军士兵齐齐的看向张献忠,有意无意的向他靠了过来。 张献忠这回是真的彻底慌了,他大声说道:“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绝对可以冲出去的”。 然而,大部分的大西军士兵心里都清楚,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当初他们以为对方才两万人不到,他们可是十五万人,只要集中为一点,便能冲出去。 但是,他们错了,就算有着盾牌兵的保护,他们也冲不出去。 因为对方只杀没有盾牌保护的人,而那些盾牌兵一靠近过去,就有上百个强得可怕的人冲出来,把盾牌兵杀了。 如果真有活下来的希望,那就只有一个,擒住张献忠,只要擒住他,全部人都能活了。 张献忠发现周围的大西军士兵的眼神变了,暗叫不妙,马上调转马头,大喝一声:“杀!”。 张献忠举起剑,把一个不怀好意的大西军士兵杀了,策马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然而,他没逃多远,就被几千大西军士兵拦了下来。 张献忠带着三千亲兵不停的杀,不停的杀。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杀了多久,最终,他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冲出了重围,向城门奔去。 最后,他在刘进忠与徐以显的舍命保护下,逃出了重庆府城。 一出城,他没有过多的犹豫,杀掉一个看守船只的大西军士兵,登上了船。 他拼命的划着船,不停的回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城门。 直到离城门有百丈远,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突然,他发现船上全是水,他仔细一看,船上被人凿了一个大洞,水正从洞里不停的涌进来。 他脱下衣服,用衣服捂着大洞,但是,这根本无济于事。 慢慢的,船装满了水,最后,船沉了。 他不停的在水流湍急的江中游着游着,正在这时,一只船慢慢的向他靠了过来。 几个人跳下水,把筋疲力尽的他打晕。 在晕之前,他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少年。 第71章 审判 当张献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自己的大西军。 那些大西军士兵个个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起头。 张献忠挣扎着想爬起来,由于他双手是反绑的,上身还和双手捆绑一起,而且,双腿也被绑着,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像蚯蚓似的,不停的在地上蠕动,最后,他把头顶在地上,才艰难的跪了起来。 张献忠刚想站起来,两个山贼伸出一只手,一左一右重重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了下去。 此时,张献忠看到了几具尸体,那是他手下大将的尸体。 张献忠笑了起来,笑声中夹带着悲凉,夹带着不甘,夹带着绝望。 他失败了,他败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手里,而他,看起来并不大,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汪兆龄等谋士与张献忠并排着跪在一起,他们个个脸上都是绝望的神情。 正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懒懒散散的打着哈欠,缓缓来到演武场前的座椅坐了下来。 他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看了面前的所有人一眼,开口说道:“我这人说话算话,我说谁擒住张献忠免死,可惜,机会给了你们,你们不争气”。 少年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那么,你们也不要怪我,我只能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把人带上来,指认罪犯”。 紧接着,几万重庆百姓被驱赶着进入演武场,山贼们反复确认此人犯罪后,便一刀砍了下去,对奸淫过妇女的,砍的那就不是一刀了,而是乱刀砍死。 大西军士兵也不是全是坏种,五万人中还是有那么两万人是没在重庆作什么恶的。 因此,少年便对他们手下留情,暂时收编为雇佣兵。 杀完大西军士兵后,少年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指着王兆龄等谋士说道:“你们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便放了你们”。 汪兆龄想了大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吾愿为将军效力”。 少年听了,清澈的眼眸眨了眨,露出灿烂的笑容。 汪兆龄以为少年心动了,心里暗暗窃喜,不料,他听到了少年对他无情的宣判:“砍了”。 汪兆龄脑子嗡的一声,紧接着,他看到地面在旋转,再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少年等了好一会,那些谋士都没有说出有力的理由,于是,他嘲讽的说道:“枉你们饱读诗书,书读烂了又如何?你们只要说一句‘哎呀!我是被逼的,我从没杀过人’,不就有可能活下来,全砍了吧,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将军,再给次机会,我一定能想出一个好理由” “将军,我很惨的,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半岁的女儿” “将军,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能为你出谋划策,也能为你写写字” “将军,生性善良,平时连蚂蚁都不想踩死” ...... 一听到少年要动手,那些谋子这才慌了,七嘴八舌的开始胡谄。 少年笑了笑,转过身去,摆了摆手,示意山贼们快点动手。 结果是毫无意外,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第72章 接手重庆府 此时,除了那两万大西军士兵,唯一活着的便是张献忠。 少年深深的看了张献忠一眼,此时的他并不想这么快杀死这个人,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并没有离去,他们亲眼目睹了审判的全过程,都在等着少年处决张献忠。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几个时辰,仍然没见少年动手。 他们心里很不甘,顶着饥饿,执着的在等待着。 少年坐回椅上,开始清点己方的战损情况。 这次他带了一万两千人,沿途收了七千山贼,到了现在,剩下一万六千人,折损了三千一百二十五人,其中死了一千八百一十二人,伤了一千三百一十三人。 少年对这次的伤亡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时间太短了,士兵的护甲还没造出来,仅靠那些竹甲根本无法让士兵完全避免致命伤害。 这时,护卫兵把张献忠搜刮的财物搬了上来,堆在演武场中央。 李大壮快步上前,对少年说道:“大当家,这些财物一共一百八十万两,怎么处理?”。 少年眉头一皱,看了那堆财物好一会,狐疑的说道:“怎么才这么一点?”。 不怪少年怀疑,张献忠一路搜刮,还把各官员各地主豪绅洗劫了一遍,特别是这里还有一个藩王,这个数目有点少。 李大壮听到少年如此一说,马上自辩道:“大当家,我可没中饱私囊,我现在的家当也有上万两,够我花了”。 少年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李大壮,说道:“我没怀疑你,别瞎想”。 紧接着,少年来到张献忠面前,蹲下来,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对张献忠说道:“诶,剩下的钱你藏哪了?”。 张献忠冷冷一笑,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怎么可能告诉少年。 少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对面前的五个山贼说道:“以后早中晚都揍一顿,别让他自杀死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休息一天”。 “是!” 那五个山贼应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看着张献忠。 “还不动手?” “哦,是” 五个山贼愣了一下,马上用布堵住张献忠的嘴,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张献忠强忍着疼痛,愤怒的瞪着少年。 少年对他奸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将军,怎么不杀了他?”一个重庆府百姓见此,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少年。 少年瞥了那个人一眼,叉着腰问他:“我干嘛杀他?你们这群孬种,给老子滚远点”。 所有重庆府卫兵与百姓一下噎着了,羞红的低下头。 随后,少年派山贼在重庆府到处抓那些漏网之鱼,当然,还有那些地主豪绅与商人。 最后,少年又在演武场开了一个审判大会,把那些作恶多端,逼良为娼,卖国求荣的人全部砍了。 那些地主豪绅与商人以为张献忠被抓了,还打算向少年要回被勒索的财物,万万没想到,走了一个恶魔,又来了一个恶棍,不但钱没要回来,还把命丢了,并且死前被抄家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便在衙门住了下来。 重庆府经过一场大战,几乎成了废墟,少年留下来自然不只是建设,而是清理尸体。 现在各省瘟疫、鼠疫横行,而且伴随的是各种天灾人祸。 第二天,少年便发动全重庆府的百姓清理尸体,一起集中在江边焚烧,骨灰则倒入江中。 接下来,就是打扫街道,重建楼房和补城墙。 十天之后,少年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撤出重庆府。 来到城门时,重庆府的数万百姓齐齐跪在城门前,把城门完全堵住了。 少年一下火气就上来,指着那些重庆府百姓骂道:“你们想干什么?皮痒了?你们这些刁民赶紧给老子滚开”。 “大人,留下吧,我们不想再被朝廷管了,你一走,朝廷必然又派贪官过来” “是啊,大人,我们错了,别走好吗?你一走,我们又回到了从前” “大人,别走行么?我家闺女长得好看,不嫌弃的话,我让她给你做妾” “大人,我也有闺女,也能做妾” “大人,留下吧,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 少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你们都想什么呢?老子不是来打救你们的,老子是来抓张献忠的,你们这群孬种,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抽死你们”。 “嘻嘻,大人,抽吧!留下来还能天天抽” 重庆府的百姓个个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以为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少年离开的,因为他们知道,少年一旦离开,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事实上,重庆府的百姓刚开始是挺怕少年的,但相处了几天后,他们发现少年确实很混账,还是个小地痞流氓,动不动就揍人,有时候还骗人。 可是,少年对他们是真的好啊,干活不但发工钱,工钱还很高,而且还发粮。 他们亲眼看着少年把张献忠抢的粮食全放衙门仓库里,几天后,仓库几乎空了。 因此,这几天,他们重庆府的人个个都能吃饱饭,还有肉。 之后,重庆府的所有人算是把少年看透了,知道少年就是嘴硬心软的主,并且少年的治理方法,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治理方式。 少年主张的人人平等,那可真的是人人平等,让他们有法可依,彻底的相信法治。 并且,少年让他们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 另外,你别看那些山贼个个凶巴巴的,来重庆府那么久,他们没拿过他们的一针一线,更不像以前那些官差那样欺压他们。 总的来说,他们除了蛮不讲理的揍人和骂他们之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而且他们怕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不自觉的躲开。 少年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跳下马,一脚把一个重庆府百姓踹开,然后,一个一个的拔开拦路的百姓。 少年忙了好一会,发现很多百姓不但没躲开,相反,还都凑了过来。 少年没好气的,回头对山贼和护卫兵骂道:“还在那发什么呆,来帮忙,把这些刁民赶走”。 “哦哦,是,是” 众山贼和护卫兵这才反应过来,都冲过来,把堵在城门的重庆府百姓拉开。 “哎呀!大人,你干脆打死我们算了,你一走,我们连肉都吃不上了” 少年面前的两个重庆府百姓见此,一左一右抱着少年的大腿撒起泼来,他们任由少年揍,就是死死抱着不松手。 少年折腾了好一阵,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挠痒痒,对方也没松开半分。 少年叉着腰,无可奈何的对那两个重庆府百姓大声问道:“你们想咋的?”。 见那两个重庆府百姓一声不吭,还是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少年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递到他俩面前,温柔的说道:“乖,听话,拿着银子回去买点肉吃”。 “切!” 两个重庆府百姓不屑的瞥了一眼那两锭银子,别过头去。 “我糟!软硬不吃是吧?” 少年见这两个老六是铁了心不松手了,对身边的两个山贼下令:“你俩过来,给我拉开他”。 两个山贼应了一声,来到那两个重庆府百姓面前劝道:“两位别挣扎了,大当家要留下早留下了,认命吧,来,松手”。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瞪了两个山贼一样,指着他俩骂道:“你别过来,小心我叫我家闺女揍你,你是不想我们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两个山贼一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过身,捂着肚子大叫起来:“哎哟!肚子疼,大当家我要上茅厕”,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少年气得脸色发青,这你妈的,演得也太假了,当他是傻子吗? “你,你过来” “哎哟!肚子疼,我也要上茅厕” 那两个山贼看到少年叫他们,马上大叫着捂着肚子跑开了。 少年脸都黑了,接下来,他又叫了几十个山贼,都找借口跑开了。 少年脸更黑了,他对宋翝说道:“宋大哥,来,帮下忙,点他们的穴”。 宋翝背起手,似笑非笑的对少年说道:“噢!很不巧,手受伤了,王兄弟,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韩大哥,你来” “我也手受伤了” “左大哥,你来也行” “我,我也受伤了” “洪大哥,帮帮忙” “我受伤比他们重” 少年遭到拒绝,仍然不死心,扫视了一周,他身旁的所有山贼和护卫兵像见了鬼似的,迅速躲开。 少年叹了口气,沉思了良久,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的肩膀,气鼓鼓的说道:“放开,老子是一定要走的,但是,老子答应接管重庆府”。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一听,欣喜若狂,两人对视一眼,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俩都不约而同的松开手,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 “我糟!还不逮住你们?” 他俩一站起来,少年就一拳打了过去。 “哎哟!” “哎哟?刚才抱着我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 少年才不管他俩叫得有多惨,先把两人的眼睛打黑,然后,把他们扑倒,揍了起来。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痛并快乐着,任由少年在他们身上乱揍。 少年打了好一阵,才气呼呼的回到重庆府衙门。 重庆府的百姓见少年回去了,都齐声欢呼起来。 第73章 建学堂,招水军 宋翝等人回到衙门,见少年还是气鼓鼓的,不禁一阵好笑,笑着说道:“王兄弟,这不挺好的嘛,轻而易举的就把重庆府接管了”。 少年叹了口气,枕着头,在那里沉思。 其实,少年真不愿意这么快就接管重庆府。 重庆这个地方与四川、湖北、湖南、贵州、陕西五个省接壤,完全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以说,重庆就是这五个省心心念念的可口的肉,不仅如此,它还是朝廷重点关注对象。 重庆对于现在的少年来说,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宋翝等人见少年如此模样,都愣了一下,他们和少年相处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少年眉头紧锁的模样。 于是,宋翝几人都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一直等到晚上,少年还在沉思,他时不时叫李大壮进来,吩咐他办各种奇怪的事,比如拿地图,拿档案,打听各种消息。 宋翝几人见帮不上忙,便悄悄的离开了。 一连三天,少年都足不出户,呆在衙门里埋头苦思。 不同的人被少年叫到衙门,问东问西问个不停。 五天后,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六天晌午,少年揉着朦胧的眼睛走出房间,他洗漱吃过早饭后,便在衙门把以前的那些治理方案全搬了出来。 这一次,少年的管理方式不再温柔,而是粗暴。 凡是反对他的人全部抓起来,直接扔上船,送去四川。 当然,反对他的人大多数都不是平民百姓,都是些商人,文人居多。 重庆府的百姓是非常支持少年的,毕竟,他颁发的法,都是向着他们的。 比如建学堂,免费教学,这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重庆府的学及书学院是一所文化和思想都比较前卫的学院,但由于张献忠的破坏,许多文化成果多遭破坏。 少年把学及书学院纳入重庆府高等学院,志在培养各种人才,从其毕业的学子都安排工作。 少年并不想搬现代的那一种管理模式,而是选择了公开公正的制度,杜绝有人走关系。 因此,学院的院长和老师只有教学的权力,没有决定学子成绩的权力,杜绝学院的教师以及院长等干部威胁学子,特别是潜规则。 学子的成绩一定要公开,只有成绩以及排名得到其它学子的认可才算真正的成绩。 在这过程中学院的所有工作人员或者外人掺和,立刻定罪,最高的惩罚是死刑,写入历史,家人流放,不再隶属重庆户籍,轻则是辞退并列入黑名单。 解决了重庆府未来的问题后,少年便来到了水师营。 一进去,少年就直摇头,船只破旧,武器朽坏,就连火炮都生锈了,火药都不知道放哪个角落。 少年叹了口气,这是要大出血了,他心疼了半天,才发出公告招人。 公告一贴出,几千人来报名,他们不为别的,就单单少年给的待遇就让他们心动了。 少年看着面前的几千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一群女人骂道:“老子是招水兵,你们这些女人掺什么和?”。 谁知,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叉着腰,瞪着少年,指着少年回骂道:“女人怎么了?前几天还不准我们裸脚,还说我们女人是半边天,哦,现在反悔了,我呸!他们男人能干的事,我们女人一样能干,凭什么这么高的粮饷就他们男人能领?”。 “呃,这个,这个...” 少年第一次被骂得噎着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眼珠子一转,笑着对那女人劝道:“娘们,水师要打仗,会死人的,被抓了,更惨”。 那女人翻了翻白眼,悠悠的说道:“谁不知道打仗要死人,人家秦将军一个女流之辈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大不了被俘前,自尽,姐妹们,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大人别少看我们女人,我们水性好着呢,一点都不比那些臭男人差” “哎呀!你们这帮婆娘,本大爷忍了你们几天了,大人提高了你们的地位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昨天我就说了一句饭菜不好吃,我家婆娘二话不说就把饭菜端走了,现在我一听到你们在大言不惭,我就来气”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听到那些女人的话,就再也忍不住了,爆发了。 “我们女人就不比男人差” “切!小胳膊小腿,说话不怕闪了舌头” “要不,我们比比” “哼,比就比” 一群女人和男人就这样在少年面前吵了起来,情况越演越烈,几乎到了动手的地步。 “停!” 少年见此马上伸手阻止,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误伤了自己。 所有人听到少年的呼喝才闭了嘴,互相瞪着对方。 少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想进老子的水师营,可不是那么简单,老子只要精英,不要孬种和垃圾,既然你们是女人,老子就给你稍稍降低一下条件...”。 那女人一听,不乐意了,大声说道:“不需要,他们男人能行,我们女人也一定行”。 少年嘴角一勾,指着那女人说道:“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及格,别撒泼”。 那女人呸了一声,拍着鼓鼓的胸脯说道:“谁撒泼,谁是小狗”。 “好,很好” 少年说完,走到江边,跳上船,指着十里外的一只大船,说道:“考试很简单,谁游到那只船上便及格,但是,老子只招800人,老子就收最先上船的那800人”。 那几千人看着远处飘飘荡荡的船只,开始跃跃欲试。 “开始!”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那群女人推开拦在她们面前的男人,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快,大家别输了,很丢人的” 第一个与女人吵架的那个汉子见那群女人不讲武德,马上跟着跳入水流湍急的江中,向船只游了过去。 于是,后面的人纷纷跳入江中,追赶那群女人去了。 少年见所有人都下了水,便对周围的渔夫说道:“你们跟着,别让他们淹死了”。 “是,大人” 渔夫们应了一声,撑着小船跟了上去。 这里是长江上游,水流很急,要游到船只,不仅考验水性,还考验体力。 这几千人当然不可能个个都水性这么好,仅过两炷香,渔夫就捞了上千人上船。 半个时辰后,渔夫又捞了一千多人。 一个时辰后,渔夫再次捞上一千多人。 等到少年来到那艘船上,船上已经站满了人,800人不多不少。 令少年惊讶的是,那群女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被淘汰掉,全及格了。 船上的男人个个低着头,个个面红耳赤,一声不吭。 那群女人得意的看着船上的那群男人,一脸的得瑟。 少年一眼扫去,马上明白了,叹了口气,走到那群男人面前,摇了摇头,说道:“真丢人,700多人都游不过人家几十个人”。 “大人,他们耍赖” “我呸!男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少年说着,一脚踹飞刚才说话的人,又几巴掌呼在几个不服气的人的后脑勺上,气鼓鼓的说道:“输了还不承认,你说你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 那几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少年揍。 少年揍了好一阵,站起来,喘了几口气,双手扶着腰说道:“以后,你们就是水师营的人了,你们的职责是保护重庆府的百姓,不是为谁效力,也没人能左右你们的未来”。 少年严肃的扫了一眼所有人,继续说道:“老子的水师不但要会打仗,还得会开船,每条船50人,每50人为一队,队长即船长,谁想当队长,那就努力争取,想不想当队长?”。 “想!” “好,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地狱级的训练,你们的表现将是你们能不能当上队长的唯一路径,所有成绩都公开公正,不管以后怎么变,这个永远不会变,就算以后老子不在这,谁敢乱了这规矩,你们给我剁了他” “是!” “你们的职责是保护重庆府的百姓,不是为哪个人服务的奴才,要是谁敢让你们对付重庆府百姓,你们怎么做?” “剁了他!” “好,你们是重庆府百姓的子弟兵,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保护重庆府百姓” 少年非常满意的打了个哈欠,带着800个水军士兵回到了重庆府水师营。 这800个水军士兵一回到水师营就换上了崭新的军服,马上开始训练。 宋翝他们都不会训练水师,少年只好亲自训练他们。 这个是难不倒少年的,少年本就是南粤人,南粤人普遍都水性好。 这800人终于见识到少年的恐怖之处,也被少年折磨到吃饭都是爬着去的。 但是,他们看到他们的伙食的时候,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以前,他们都听说了,水师营的伙食好比猪食,想吃肉?别想了,能吃上米饭都已经很好了。 而现在,他们不但能吃上肉,还能喝上酒。 少年执掌水师营以后,首先要做的是造船,造武器,造火炮各种造。 幸好的是,重庆人本来就擅长造船,只是,少年对他们造的船不满意。 于是,少年又开始大量招工匠。 自少年接管重庆府以后,工匠的地位被少年提高了,因此,少年一贴出公告,来报名的就有上千个。 少年把他造船的要求和造武器的要求提了出来。 所有工匠一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少年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原因无它,他提出的要求不是现在的工匠能做到的。 就这样,上千个工匠不停的讨论,研究。 整整三天,上千个工匠都讨论不出结果。 这时,少年都会提一些意见出来,把他们引导回来,以免他们走错方向。 工匠们开始对少年刮目相看,他们想不到少年在造船和造武器方面也有这么深的见识。 随着少年提出的意见越来越多,一个叫唐胧正的造船工匠把少年的意见总结后,陷入了沉思。 他不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时辰后,他高兴的跳了起来,哈哈大笑。 笑毕,他来到少年面前,兴奋的说道:“大人,我想到了,哈哈,我想到了”。 少年眼前一亮,笑着问他:“说说”。 唐胧正激动的拿着图纸,指着上面的图,对少年说道:“大人,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办到,包括船上装火船,行船速度都能实现,只要我们把帆做成这样,船底做成这样,就能排水,排水量就能...”。 少年是不懂造船的,但听着唐胧正滔滔不绝的对他说着各种他的想法,他好像又懂了一点,用他九年义务教育学来的知识都能解释得通。 等唐胧正说完,少年没有犹豫,立马拍案,说道:“好,以后你就是造船总工匠,造船厂全权让你负责,不管你以后培养出多少徒弟,你的地位都不会变,记住,别动小心思排挤人才,人才越多,你的地位只会越高”。 “是,多谢大人提拔” 唐胧正受宠若惊,马上跪在地上,对少年不停磕头。 “我去你的,说了不让跪了,我还没死,跪什么跪” 少年气的一脚把踹飞,拿起桌子上的图纸扔了过去。 “是,是,是,我都忘了” 唐胧正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干眼角的泪水,屁颠屁颠的来到少年面前,一脸的傻笑。 于是,少年拨了五十万两给唐胧正。 当然,少年为了以防万一,给造船厂制定了很多制度,并声明除了他,没人能只手遮天。 他要求一切的开支都要记录好,而且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些账目每一年都会公开。 并且,造船厂的每个决定都要开会决定,全部人通过才能实行。 第74章 变法,三制度 少年在训练了那些水军士兵十天后,便把他们全扔去造船厂造船。 剩下的少年就不怎么管了,他就偶尔去上一堂课教他们一些水上知识以及让他们熟记水军的纪律。 这些水军士兵不但要学修船,开船,战斗,上课,还要自己做饭。 战斗这方面,当然是宋翝四师兄弟教了,他们四人每人轮流教一天。 至于开火炮这些,少年是让他们去跟造火炮的工匠学。 随后,少年便开始整顿护卫兵。 以前积累到战绩的人现在全部都得到了提拔,被少年留在这里执掌护卫兵。 重庆府需要的护卫兵数量是很庞大的,达到了两万人。 两万人被少年分成了五个营,由提升的山贼与护卫兵执掌。 这五个营分别是长枪营、大刀营、预备营、弓箭营、后备营。 训练方面,先让宋翝四人训练一个月,再交由这些被提拔的山贼和护卫兵训练。 这一次,少年一共提拔了上百人,分布在各个部门。 文职的位置是由重庆府百姓选举出来的人担任。 少年对文官的监督是严的,没办法,从古到今,文官都是一个国家灭亡的罪魁祸首。 在新法推行下,文官还不如武官,但是,武官想造反,几乎为零。 不是少年小看他们,兵不是他们的兵,是百姓的兵,他们只有指挥权,士兵的粮饷也不会经他们的手。 士兵从当兵的那一天起,会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是谁的兵,他们的粮饷是谁出的,除了上战场,所有的一切都与将军无关。 另外,武官想暗中提拔自己人上位,那是不可能的,获得军功的人必须得到战友的全部认可,才能提升,将军不能干预,否则降级或者杀。 重庆府是一个复杂的地方,因此,少年推行了三个制度,民法制,文武官积分升职制度以及道德法制。 文武官积分升职制度顾名思义,就是攒积分升职。 少年为了防止积分造假,要求队友、民众、上级共同认可签字,积分才有效。 当然,特殊情况,两方认可亦有效,比如队友全部阵亡,那就让目击民众作证,亦可看作有效。 但是,如果本人与队友或者民众造假,以欺国罪处置,亦如果是上级参与造假,上级立刻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但是,如果是污蔑或陷害别人的,罪名更重,反之,加积分。 道德制度主要是约束一些不安分的人,它的出现弥补法律的不足。 少年把道德法写进了制度里面,以道德品行为标准衡量所有人,也把道德品行融入法律里面。 毕竟,女人的地位提升了,很多女人不安分了,揍少年的就有不少,这是少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必须约束。 少年也第一次见识到一个表面温柔的女人瞬间变成暴龙之后的恐怖,哎,揍的比苏紫兰还狠。 女人能当官,这是少年在重庆府尝试开的一个先例,毕竟,女人都能当兵,不让她们当官,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少年来了之后,重庆府的女人嫁了不少,她们的对象都是士兵居多。 当然了,嫁给山贼的也不少,当初去平峰山当卧底的那五个山贼,少年兑现了承诺,亲自为他们挑了五个长得漂亮的女人,还为他们作了媒。 不过,少年看男人的眼光是挺厉害的,但看女人就不太行。 结果就是,那五个山贼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几天后,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少年知道后,远远看到他们五人就果断绕道走,生怕他们的妻子找他算账。 众所周知,士兵是要打仗的,士兵长期在外,妻子独守空房,很容易出轨。 因此,道德法里面就有约束那些不甘寂寞的荡妇的法律。 于是,少年把出轨这个词写入道德法里面。 女人一旦出轨,流放,开除重庆府户籍,特别是军人的妻子,罪名更重,除了流放还要游街,这是对军人的保护。 另外,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男人罪名更重,情节严重者,当事人死刑,家人或者家族流放,财产充公。 这是少年的底线,你们怎么闹都行,违反道德法,开国重臣都不能幸免。 少年把道德法推行的时候,对所有人声明:此法,万年不变,谁敢废除,按叛国罪处理,提出的所有人,杀。 道德法一经推行,很多人安分了许多,揍少年的女人也少了,但还是有。 第75章 掌控重庆 少年在重庆府彻底稳定后,便开始吞并重庆府周边的县城。 原因无它,经少年的一顿乱造,缴获张献忠的那近两百万两白银已经被少年挥霍完了。 因此,少年急需一大笔钱,填充仓库,以保证所有建设的运行。 另外一个原因是,少年接管那几个遭张献忠劫掠过的县城后,接手的是张献忠给他留下的烂摊子,这又花了他不少银两。 因为这个事情,少年没少揍张献忠,揍完之后,还让山贼们带着他游街,宣传起义的下场,警告那些不安分的人。 就这样,少年把张献忠这个失败的模板加以利用,向县城里的百姓揭晓带头起义的人的野心。 那几个县城里的百姓明白起义军的恶行后,群情激愤,差点把张献忠杀了。 少年赶紧让山贼给张献忠穿上盔甲,并加派了人手,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保护起来。 紧接着,近五万兵马倾剿出动,少年让重庆府护卫兵把两百门火炮对准城门,因此,周边的县城几乎就没有不开城投降的,吓都把他们吓死。 有个别坚守城池的县城,县城里的贪官知道开城门后,他们必死无疑,因此,说什么都不愿意投降。 但是,那些县城的百姓早就听说重庆府的人过得贼好了,当他们知道那些贪官不想开城门后,一怒之下,把贪官杀了,然后,大开城门,欢迎少年入城。 少年每到一城,马上开始清理地主豪绅等恶势力,把他们的财产充公,紧接着,便把重庆府的那一套一股脑的全搬出来。 那些县城百姓彻底被少年折服,因为仅仅几天,他们的生活便好了起来,对他更爱戴了。 如此,仅仅一个月,少年便把重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但是,少年知道仅靠没收的财物根本维持不了重庆的财政支出,因为其他税还收不上来,县衙却一直在支出银两。 因此,少年在税收法中加入了外贸税收法,简单来讲,就是过关税。 重庆靠江,来往的商船这么多,不收点税哪行,而且,重庆与五个省接壤,是贸易中心,来往的人这么多,不收税也太便宜他们了。 但税可不是这么容易收的,陆地还好,那些山贼当了将领后,脾气没变,不交税的话,货物全被他们抢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对方拿钱来赎人,至于货物,那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最难收的当然就是海关税,这船靠岸了还好说,但在江中就不好收了。 于是,少年把水师营的水军派了出去,强行收税,态度好点就只收税,态度不好的,连人带船全部带走。 这船和货一到水师营的手里,你就别想要回来了,少年第一天就把货卖了,船只打造成战船,而人则扔到四川去。 经过一个月的暴力执法,所有来往的商人都老实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重庆人都是一群流氓,不交税别想安然无恙的回去。 然而,就算重庆是个危险的地方,只要守规矩,什么事都没有,并且,重庆人富裕,购买力强,因此,不少商人都愿意冒险与重庆人做生意。 就这样,在少年的管理下,重庆不但成为了固若金汤的大城,而且也成为了真正的贸易中心。 第76章 明朝名将秦良玉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率领着山贼、护卫兵以及两万雇佣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重庆城。 他们的队伍中不仅有勇猛的战士,还有那五十门威力巨大的火炮,这无疑让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 少年离开的那一天,重庆城的十万百姓得知消息后,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亲眼目睹这位传奇少年的离去。 他们沿着道路排成长龙,一路尾随在少年的队伍后面,眼中满是不舍和敬佩。 尽管少年的队伍已经渐行渐远,但百姓们依然不肯离去,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少年踏出重庆地界,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家。 然而,就在少年刚刚离开重庆不久,一支由三千名重甲士兵组成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 这支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显然是有备而来。 宋翝瞳孔一缩,举起手,大声下令:“全军戒备!”。 得到宋翝的命令,五百弓箭排士兵冲了上来,摆好阵势,对着面前的重甲军张弓搭箭。 少年看了一眼那支重甲军,眯了眯眼,上前拍了拍宋翝的肩膀,笑着说道:“别紧张,人家没恶意。” 说着,少年缓缓骑马前行,从军中走出,停在大军前面,对弓箭排的士兵说道:“放下弓箭。” 弓箭排的士兵面面相觑,随后,把弓箭收了起来。 正在此时,一个英姿飒爽身高六尺的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身穿黄金盔甲骑着马,从军中走出。 那老妇人骑在马上,对少年微微躬弓,行了一个军礼,用雄武有力的声音说道:“末将秦良玉,参见将军。” 少年看清老妇人的样貌后,即使历史读得一塌糊涂,也大概猜到对方是谁,因此,当秦良玉向他行礼之时,他避开了。 秦良玉一愣,正欲再次行礼,少年马上伸手打断她,“秦将军,不必多礼,我是反贼,受不起你这一拜。”。 秦良玉眉头皱了一下后迅速舒展开来,微笑着对少年说道:“将军多虑了,末将此次前来是感谢将军搭救巴蜀百姓之恩,要不是将军击败反贼张献忠,我巴蜀必将生灵涂炭,百姓被他被屠尽。” 少年笑了笑,对秦良玉说道:“秦将军为明朝名将,在下有幸得见,三生有幸,将军请回,只要重庆府还在,巴蜀仍安。” 秦良玉听了一喜,向少年拱了拱手,说道:“谢将军。” 说罢,她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扭过头,头也不回的带着重甲军离开了。 走出三里地后,马子祥骑着马从重甲军走出,来到秦良玉身前,疑惑的问道:“母亲,他是反贼,为何我们要以礼待之?”。 秦良玉停下马,认真的看了她儿子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祥儿啊,你觉得你的白杆兵对上他的那支军队胜率几何?” 马子祥沉思良久,抬起头,对秦良玉拱手说道:“孩儿有四成把握取胜。” 秦良玉听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仰天长叹。 好一会,秦良玉才满是遗憾的眼神看向马子祥,用严肃的口气对他说道:“祥儿,为娘告诉你,即使加上娘的这三千重甲兵,你的胜算都是零,我们的军队会被全歼。” 马子祥一惊,瞬间冷汗直冒,他终于知道刚才自己娘亲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羞愧难当,他,还是太嫩了。 秦良玉看到马子祥这个模样,酝酿一下,继续说道:“祥儿,你可知道那位将军是谁?” 马子祥马上疑惑的问:“娘,他是谁?” 秦良玉看向北京城的方向,问马子祥:“祥儿,你知道明朝还没灭亡到底是谁的功劳吗?” 马子祥不假思索的答道:“辽东王吴三桂。” 秦良玉嘲讽一笑,说道:“凭他吴三桂能拦得住李自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马子祥听了,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追问道:“娘,不是吴三桂,还能是谁?” 秦良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马子祥,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祥儿啊,你可知,李自成三月十五便到达北京城外,而吴三桂到达北京城外的时间却是三月二十五,这时间整整差了十天,你是以为李自成十天之内攻不下北京城吗?”。 马子祥听了,羞愧得低下头,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李自成真正攻打北京城的时间是三月二十八。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李自成兵临城下,都不可能等十三天才开始攻城,这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马子祥面红耳赤的对秦良玉问道:“请娘亲为孩儿解惑。” 秦良玉又叹了口气,冥想了一下,才开口问道:“记不记得辽东王在皇上面前提过一个人?” 马子祥不确定的问道:“娘亲说的是......” 秦良玉非常肯定的接口道:“对,是那位少将军救了大明,救了京城的百姓,要不是他,大明皇朝早灭亡了。” 马子祥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说道:“娘亲,你,你的意思是......”。 秦良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如果为娘猜得没错,他就是那位少将军,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最有可能是那位少将军,他用兵如神,神鬼莫测......”。 “还真是他啊!”马子祥说完,知道自己闯祸了,讪讪一笑,尴尬的对秦良玉说道:“娘亲,你继续,孩儿......,哎呀!”。 秦良玉瞪了马子祥一眼,气呼呼的一巴掌狠狠的呼在他后脑上,平复一下心情,继续说道:“他先在西安演了一场戏,诱骗白旺出城给李自成送信,再伏兵歼之,让白旺再次中计去见李自成,然后,他屡次偷袭大顺军,扰乱李自成的心,为吴三桂的到来拖延了十天时间,如果为娘猜得没错,当时,那位少将军的兵马不是传闻的五万,而是一万不到。” 马子祥听了秦良玉的分析,脸色变了数次。 几千兵马就敢对号称五十万的大顺军偷袭,还屡次得手,就是他娘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这少将军到底是什么实力? 想到此,马子祥丝毫也不敢想他如果跟少年对上,不知道要败得多惨。 秦良玉看着马子祥的表情,无奈的别过头去,说道:“我们回去吧,为娘不枉此行。” “是!”马子祥平复一下情绪,看了一眼少年所在的方向,思绪万千的紧跟秦良玉身后,向四川赶去。 第77章 攻占麻城 宋翝等人看到秦良玉走后,才缓缓来到少年身边,齐齐看着少年。 宋翝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问少年:“王兄弟,她真是那个巾帼英雄秦良玉?”。 少年对他翻了翻白衣,没好气的说道:“人家不都说了嘛”。 宋翝尴尬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以前只听其名,不见其人,有点难以置信”。 一旁的韩白衣感叹道:“英雄也会老,我不知道到了她那样的年纪还能不能拿起长枪杀敌”。 左衡玉等人听后,一阵唏嘘。 少年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位巾帼英雄是尊敬的,当然,他也是。 “别感叹了,马上要下雨了” 少年说完,策马狂奔,他的心狂热,秦良玉的到来,对他和秦良玉来说,都是振奋人心的事,大家的心都踏实了。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少年终于回到了罗田县。 罗田县的百姓见少年回来了,纷纷跑到县衙门前看个究竟,但都被山贼们赶了回去。 少年刚回到县衙,留守在罗田县的护卫兵队长就向他汇报了最近几个月罗田县的情况。 少年听了汇报后,冷冷的问护卫兵队长:“你们遭受到几次攻击?”。 护卫兵队长如实禀报道:“五次,那些山贼大概一万人”。 少年沉思了片刻,挥退护卫兵队长,把李大壮叫了过来。 李大壮知道罗田县被袭后,马上派出手下的探子分散在黄州境内,四处打听消息。 半个月后,李大壮回来了,对少年禀报道:“大当家,黄州的势力比较复杂,附近的几个县城都存在不少宗族武装,他们同仇敌忾,组成了联盟,叫蕲黄四十八砦”。 少年一边盯着黄州地图,一边问李大壮:“他们都有多少人?”。 “不多,都是几百人,加起来有三万左右” “嗯,能打听到他们的老巢吗?” 李大壮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大当家,这个有些棘手,你给我一点时间”。 少年见此,摆了摆手,狡猾的一笑,说道:“那就不必查了”。 随后,少年把宋翝四师兄弟叫了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宋大哥,整顿一下兵马,我们准备出发”。 宋翝不由得问道:“王兄弟,我们准备干什么?”。 少年指着地图上的麻城,笑着说道:“攻打麻城”。 之后,少年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宋翝四人听完少年的计划,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出发前,少年从雇佣兵中挑出麻城户籍的人,让他们给他说麻城的事。 很多人说的都是麻城城中的事,只有一个叫张奇忠的人说了麻城城外的事。 少年眼前一亮,忙问张奇忠:“你知道那些流寇的老巢吗?”。 张奇忠尴尬的说道:“大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流寇每次来的时候都从东北方向来的”。 少年一听,笑了笑,打开地图,不一会,他把一个护卫兵队长叫了过来。 这位护卫兵队长名叫黄守一,原籍湖南水州人,他听到少年交给他的任务后,拍着胸脯对少年说道:“大人放心,信阳那一带,我熟,保证完成任务”。 少年拍了拍肩膀,高兴的说道:“好,完成任务,升你一职,完不成,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黄守一顿时打了个冷颤,狠狠的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大人你没有机会,我一定完成任务”。 “那还不快去?”说着,少年一脚踹了过去。 黄守一腰一扭,躲开了,转身拔腿就跑。 罗田县离麻城并不远,但少年却只带着五千人慢悠悠的,大摇大摆的走。 不仅如此,他还让山贼把张献忠放在囚车上,一路推着走。 少年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张献忠似的,在囚车上挂了个牌子,把张献忠推到大军最前方。 刚开始,张献忠不以为然,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第二天,当他远远看到麻城城门上方那两个大字的时候,眼神开始有些慌乱,手脚哆嗦起来。 “杀啊!” 随着一声声呐喊声传来,从麻城城门以及两侧冲出七千兵马。 少年定睛一看,有一半的人穿着的是大西军的军服,另一半的人有点杂,看不出是哪路人马。 众山贼和护卫兵事先已经得到少年的吩咐,等对方接近他们五十丈才慌慌张张的冲过去,把张献忠围在中间。 “不要过...” 张献忠大惊失色,马上大喊起来,但是,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被山贼用布堵住了嘴。 那些大西军没听清楚张献忠说的什么,只看到包围囚车的只有几百人,而且,看那几百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明显就是新兵。 顿时,大西军士兵信心大增,嗷嗷大叫着,举着大刀向那几百个山贼与护卫兵杀了过来。 少年等到对方靠近,手一挥,让身后的山贼与护卫兵冲上去,而他自己则是由三百个护卫兵保护着,慢慢后撤。 山贼和护卫兵与对方打得难解难分,还故意败下阵来,慢慢后退。 对方见此,拼命的扑上去,压着山贼与护卫兵打。 但打了一炷香,山贼与护卫兵就仅仅有几十人受伤,而那些人却死了几百人。 麻城上一个军官观察了好久,信心大增,马上下令:“打开城门,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麻城城中的所有大西军都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麻城四周喊杀声震天,从四面八方涌出几千人马,把少年他们团团围住。 少年不停的扫视四周,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山贼和护卫兵们因为少年没有下令,都在竭力的假装与对手打得难分伯仲,并慢慢后退。 少年等了好一会,知道该来的都来了,才举起手,打了个手势。 一个护卫兵见此,马上拿出个竹筒,发出信号。 信号一起,山贼与护卫兵都不装了,马上组成阵型,进行反攻。 那些大西军士兵眼看马上就能救出张献忠了,眼前的敌人突然勇猛了起来,一口气杀了他们几百人。 那个军官见此,瞳孔一缩,顿感不妙,马上调转马头,想要逃回城中。 一个护卫队长见此,向前一指,大声下令:“放箭!”。 顿时,箭就像雨点般落下,那个军官直接被射死。 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人马死了三成。 对方的各头领一惊,马上带着人调头就走。 “杀啊!” 正在这时,宋翝等人从罗田县方向杀出,给他们来了个反包围。 几百个弓箭排士兵与杂牌士兵迅速冲到城门前,把那些想逃回城的大西军拦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除了各头领,所有人马被全歼。 少年来到那些头领面前,嘿嘿一笑,随口一问:“你们是哪路人马?”。 那些头领个个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少年不屑的看了一眼他们,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你们说不说一点都不重要,砍了”。 “我说” 一个头领见此,彻底慌了,马上脱口而出,生怕少年真把他杀了。 少年摆了摆手,指着那个头领下令道:“晚了,先砍他”。 那个头领一惊,不假思索的说道:“别杀我,我们都是蕲黄四十人砦的人”。 少年见此,马上问道:“这次来了多少人?为何要攻击我们”。 “来了一万人,想把你们赶出黄州” “你们都是黄州八县的宗族武装?” “对” “噢!” 少年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不再问了,因为问了也白问。 那个头领以为少年不杀他了,刚松了口气,他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少年瞥了一眼那个死不瞑目的头领,摊了摊手,很无辜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下令,是他们自己要砍你的”。 像是听到少年的话似的,那个头领的眼睛很不甘的慢慢闭上了。 清理尸体后,少年这才慢吞吞的向麻城城门走去。 此时,麻城城门已关,而且,少年是看着它关的。 少年并不着急,据李大壮与来自麻城的那些的雇佣兵口中说的信息,麻城现在没多少人口,大概一万多点,其中老弱妇孺占九成。 少年在城门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坐在马上。 这时,一个雇佣兵走了出来,对着城墙上的一个人大喊道:“胡麻子开门,让大人进城”。 胡麻子认真看了那个雇佣兵好一会,才露出灿烂的笑容,惊喜的说道:“耗子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说着说着,他就哭了起来。 雇佣兵催促道:“胡麻子别哭了,快开门,大人要是等得不耐烦,走了,你就对不起麻城所有的父老乡亲”。 胡麻子这才止住哭声,不解的说:“耗子哥,你说啥呢?他们可是敌人,不能开”。 雇佣兵急了,愤怒的指着胡麻子骂道:“胡麻子,大人与那些人不一样,他能让我们过上好生活,人家罗田县和英山县的人早就过上好生活了,你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话,我马上剁了你”。 胡麻子一听,更懵了,问道:“真的?罗田县和英山县不也和我们一样闹灾了,他们哪来的好日子?”。 “我去你吖的,我还骗你不成?胡麻子你开不开?你等着,我现在就爬上去剁了你” 雇佣兵彻底急了,他抽出刀,作势要爬城墙。 胡麻子见此,慌了,赶忙说道:“耗子哥,别呀!我开,我开还不行吗?但是,你可别骗我”。 一个守城士兵见此,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拦住胡麻子,大声问道:“胡麻子,你要干嘛?”。 “我去你的,我要开城门,滚开!” 胡麻子一脚把他踹开,大步跑下城墙。 随着几声打斗声与惨叫声之后,城门慢慢的被打开了一条缝。 那几十个来自麻城的雇佣兵见此,马上冲上去,帮忙把城门推开。 随后,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涌入麻城,他们一如既往的先把守城的士兵控制起来,然后,在那几十个雇佣兵的带领下开始在城中抓人。 经过几个时辰的抓捕,城中的那些恶势力基本被清理干净。 少年叹了口气,走入县衙,他知道这回他又要大出血了。 就在少年为银两愁眉苦脸的时候,一向沉默的张献忠这回真慌了,他对正要推他去游街的山贼说道:“我要见你们大人,我要见你们大人”。 “见什么见,先游完街再说” 山贼说着,继续推着囚车向前走。 张献忠彻底慌了,不停的挣扎,大声说道:“我要见你们大人,我说我说,我在麻城藏了银两” 山贼不耐烦的说道:“游完街再说,好么?推着你也是挺累的”。 “我在好几处地方都藏了银两,只要你不推我去游街,我全说出来” 山贼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要是你说谎,大人可不饶你”。 说完,山贼便转身向县衙跑去。 一炷香后,少年骑着马赶来了。 少年与张献忠对视一眼,笑着问道:“听说你找我,说吧,什么事?”。 张献忠一见到少年,马上说道:“我今天不想游街,我把在麻城藏银两的位置说出来,你让我休息一次”。 少年马上拒绝:“那不行,一处地址不够”。 张献忠狠狠的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处”。 少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不行,最少三处”。 张献忠心疼的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好”。 于是,他把藏银两的三个地址说了出来。 少年马上让宋翝、韩白衣与左衡玉带人去找。 张献忠见少年已经把人派了出去,问道:“现在能让我回去休息了吗?”。 少年摇头,非常确定的说道:“那不行,银两还没拿回来”。 张献忠愤怒的说道:“我已经把藏银两的地方说出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少年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说的地方那么远,一来一回要好几天,我怎么知道这地址是不是真的?”。 张献忠一听,脸色铁青,瞪着少年,大声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如果是假的,你再让我游街不就行了么?”。 少年再次摇头,坚定的说道:“那不行,你今天必须游街,等我拿到银两,你再休息”。 “你卑鄙无耻!” “切!来人,推他去游街” “是!” 于是,众山贼护着愤怒又激动的张献忠,推着他开始出现在麻城的街道上。 此时的麻城的各大街道上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平时萧条的街道站满了老弱妇孺。 “女儿,他就是把你爹抓走的坏蛋,快,砸死他!” “我砸死你,你这个恶魔,还我儿子命来!” “你这个天煞的,还我丈夫!”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还我孙子命来!” “你这个大坏蛋,把我爹爹还给我”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我砸死你” ...... 张献忠一出场,群情激愤,纷纷拿出各种东西扔了过来。 山贼们一看,吓得马上狼狈而逃。 这些人扔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泥巴、小石头、人畜粪便、烂木头等等。 有些老人没力气扔东西,干脆颤颤巍巍的靠近一点吐口水。 有些妇女抱着小孩,脱下他的裤子,让小孩对着张献忠洒尿。 有些小孩提着一桶粪水,拿着舀子向张献忠泼着粪水。 “呀!我砸死你” “诶!你不能这样” 山贼们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举着一块三四十斤重的石头向张献忠冲了过去,吓了一大跳,他们顾不上去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何来这么大的力气,马上冲上去把她拦了下来。 小女孩他们是拦下来了,而且,他们还把麻城百姓扔的东西也拦了下来。 顿时,他们身上全是泥巴、各种粪便以及粪水,熏得他们几乎晕厥。 现在,山贼们才知道张献忠为什么不想游街,这激动的麻城百姓是恨不得把他生撕了。 于是,山贼们忍着恶臭把已经被各种东西淹没的张献忠推了回去。 第78章 智取黄梅县 山贼们把张献忠推回来后,马上跑去河边搓澡。 等他们洗干净回来之后,才发现张献忠还没洗。 其实,张献忠早就被熏得晕了过去,现在还昏迷不醒,山贼们害怕极了,赶紧用手指探他的呼吸,待确定他还有呼吸,才长长松了口气。 山贼们看着都快被整成兵马俑的张献忠,知道再不帮他洗澡,下一刻就可能一命呜呼了。 可是,山贼们又实在忍受不了那恶臭。 于是,山贼只能去找麻城的百姓帮他洗。 麻城的百姓一听,勃然大怒,纷纷拒绝。 经过一炷香苦口婆心的哀求和一两银子的诱惑下,几个妇人这才勉强答应。 她们用布捂着鼻子,用铁锹把张献忠身上的泥巴与粪便铲掉。 到了帮他清洗身体的时候,她们趁着山贼们不注意扇了张献忠好几巴掌,还踹了几下他下体。 张献忠疼得立马清醒过来,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下体。 一个妇人马上用布堵着张献忠的嘴,趁机又扇了他两巴掌。 就这样,张献忠一边洗澡一边挨着妇人们的毒打。 等张献忠洗完之后,脸上全是红红的巴掌印,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山贼们见张献忠还没死,还这么精神,都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的两天,张献忠一被推出去,就成了兵马俑,山贼很无奈,又全身脏兮兮的把他推了回去。 到了帮他洗澡的环节,许多人都抢着来帮他洗澡,目的不言而喻,都是找机会折磨他的。 最后,张献忠的脸被打成猪头,浑身是伤,差点成了太监。 第四天,宋翝他们回来了,带回来八十万两银子。 少年一高兴就真免了张献忠游街,原因无它,这街要是再游下去,他必死无疑。 有了钱以后,少年马上着手建设麻城,还从霍邱县运了一批粮食过来,分发给麻城的百姓让他度过难关。 由于麻城都是老弱妇孺居多,少年不得不把山贼和护卫兵派去帮忙。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麻城的糟糕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田里也种下了庄稼。 于是,少年在麻城留下三千人,便率领着山贼与护卫兵以及雇佣兵浩浩荡荡的向黄安县出发。 黄安县的接管基本没有什么任何阻碍,原因是,黄安县的恶势力与宗族武装早就得到消息,他们在少年出发当天,就全部撤出黄安县。 少年当然求之不得,入驻黄安县后,又是一顿乱造,最后,留下三千人把守县城,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罗田县。 在罗田县休整了三天,少年直接去了英山县。 在英山县留下三千人后,少年回了霍邱县。 回到霍邱县之后,少年这才发现粮仓的粮食已经被他搬走了一半,无奈之下,他只好去金寨县的粮仓取粮。 少年把金寨县的粮仓搬了一半,再把霍邱县和金寨县新招的护卫兵带走一半,然后,浩浩荡荡的向黄梅县进发。 当少年率领着五千兵马出现在黄安县城门的时候,黄安县的守军被吓得全身哆嗦。 一个守军统领冲上城墙,敲响了铜锣和鼓。 不久之后,黄梅县城墙出现三千武装士兵,个个手执武器,严阵以待。 少年见此,嘿嘿一笑,让护卫兵把五十门火炮推了上来,所有炮口集中一点,对准城门。 那个守军统领脸色大变,他焦急的看了看城外的几座大山,深吸一口气,对着少年大喊道:“阁下何人?为何要攻打我黄梅县?”。 少年拿出一个桔子,一边刨皮一边说道:“我就不告诉你,你是自己打开城门还是让我来开?”。 那个守军统领脸色非常难看,他扫了城外一眼,努力压制紧张的情绪,露出笑容,对少年说道:“阁下,是否要粮?我等愿意贡献五百石,望阁下笑纳,就此撤军如何?”。 “哦?” 少年一听,刨桔子的手一顿,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对那守军统领说道:“五百太少,我要一千”。 那守军统领一喜,马上说道:“一言为定,阁下稍等片刻,我马上叫人运粮来”。 少年笑了笑,把桔子塞入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得快一点,我手下的兄弟可等不了那么久”。 “阁下放心,粮仓就离城门五里,只需两炷香时间” “嗯,那还不快去?” “阁下稍等,我去去就来”那守军统领说完,转身下了城墙。 少年见此,哈哈大笑的对着护卫兵大声说道:“弟兄们,都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取到粮食便回去,哈哈...”。 护卫兵们也哈哈大笑着,放下兵器,懒懒散散的坐在地上,互相打闹起来。 那个守军统领一下城墙,一个士兵马上凑了上去,小声的问道:“大人,我们哪有这么多粮食?”。 那个守军统领狡猾的笑了笑,对士兵说道:“本统领只是敷衍他们,拖延时间而已”。 守军统领说完,透过城门的小孔看了好一会,才转过身,继续说道:“哼!一群乌合之众还妄想图我黄梅县,等大军一到,我要让这帮人知道我们蕲黄十八砦的厉害”。 两炷香很快就过去了,守军统领见联盟的兵马还没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城门口踱步。 “喂,粮食呢?再不把粮交出来,我可要攻城了” 守军统领一听到少年催促的声音更急了,他对一个士兵说道:“你上去,跟他说,粮食马上到”。 那士兵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跑上城墙,大声喊道:“粮食马上到,请稍等”。 少年嘴角一勾,马上大声问:“还要多久?我手下的弟兄快等不及了”。 那士兵急忙回头看了守军统领一眼,那守军统领马上给他打了个姿势。 士兵一看,马上调转头,大声说道:“马上,我们统领已经快到城门了”。 “好,那我们就再等一会”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对护卫兵大声说道:“弟兄们,粮食马上到了,准备取粮”。 守军统领听着少年的话,不停的抬头看着天空。 一刻钟过去了,少年又开始催促了。 守军统领不停的叹着气,又让士兵上去敷衍少年。 少年装作很生气,最后,他还是答应再等一会。 又一刻钟过去了,这次少年明显不耐烦了,大吵大闹起来。 守军统领一咬牙,缓步走上城墙,准备开战。 “大人,快看”这时,一个士兵指着城外的几道黄烟,对守城统领说道。 守军统领一看,喜出望外,马上对身旁一个士兵说道:“快,快点狼烟”。 那个士兵应了一声,拿着火把,快步跑上城墙,点燃了城墙上的柴火。 看着狼烟缓缓升起,守军统领终于笑了,大声下令:“集合,开城门”。 少年看到城门开了,马上大声下令:“弟兄们,取粮”。 “是!” 两百个护卫兵应了一声,懒懒散散的站了起来,向城门走去。 “杀啊!” 正在此时,黄梅县城外突然冲出五支兵马,每支兵马大概为三千人,慢慢把少年他们包围了起来。 少年大怒,指着刚出城门的守军统领骂道:“你,你敢暗算我?”。 守军统领哈哈大笑的指着少年说道:“兵者,诡道也,要怪就怪你太蠢,惹上我们蕲黄十八砦,你的下场就是死”,说完,他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喝道:“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千守城士兵倾巢而出,直冲少年的五千护卫兵而来。 少年看到对方倾巢而出,也不装了,大声下令:“发信号!”。 少年身旁的护卫兵得到了指令,马上发出信号。 少年见信号已发出,拔出大刀,指着守军统领,大声说道:“给我砍死他!”。 守军统领丝毫不惧,率领着三千守军士兵,向护卫兵杀了过来。 弓箭排士兵见此,排成三列,毫不犹豫的把箭射了出去。 守军统领一看,举起大刀,大声下令:“放箭!”。 然而,下一刻,他傻眼了。 对方的箭射程太远了,他的弓箭手把箭射出后,就被射死了,而且,弓箭手射出的箭离对方还有五丈。 守军统领一惊,马上下令:“撤,撤回城里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弓箭排的士兵迅速冲上前,对着城门不停的射箭,那些想逃回城的守军士兵全被射死。 此时,那五支兵马已经冲了上来,与护卫兵打了起来。 护卫兵边战边退,慢慢的向城门靠近。 五支兵马的统领一看,马上下令全军压上。 那守军统领心里叫苦不迭,因为少年只集中兵力打他,他手下的三千士兵不一会就被少年的护卫兵杀了一半。 守军统领进退两难,回城的路被对方的弓箭手封了,逃又逃不了,无奈之下,他把目标指向正悠闲自在指挥战斗的少年。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守军统领一咬牙,心一横,举起大刀,指着少年大喝一声:“杀,抓住他”。 于是,守军统领带着五百人杀出重围,向被一百护卫兵包围着的少年杀了过去。 少年嘴角一勾,策马狂奔,向着守军统领冲了过去。 守军统领一看,欣喜若狂,看少年弱不禁风的,料想,武艺也强不到哪去,更何况少年是单枪匹马。 下一刻,保护少年的那一百预备排士兵齐齐掷出长枪,把冲在前面的守军士兵刺死,然后,拔出大刀向守军统领冲了过去。 守军统领躲过长枪,加快速度向少年冲了过去。 等少年离他只有一丈,他心里一喜,举起大刀,向着少年砍了过去。 少年毫不犹豫的把大刀掷了出去,紧接着,从怀里掏出四个石灰团,齐齐掷出。 守军统领轻易的躲开大刀,但他却躲不开石灰团。 眼看石灰团就要打在他脸上,他眼睛一闭,大刀猛的一个横扫。 石灰团打在他脸上,散了开来,但是,他的大刀扫空了。 等他擦掉脸上的石灰,他率领的五百守军士兵已经死了一大半,并且,他被十个护卫兵包围了,而少年早溜了。 “竖砍!” 十个护卫兵大喝着齐齐向他砍了过来。 守军统领举刀格挡,但是,十把刀他只挡住了五把,另外五把齐齐砍在他背上,疼得他惨叫出声。 “横砍!” 守军统领一听,忍着疼,咕噜一声在地翻滚起来,躲开了。 “直砍!” 十个护卫兵见此,大喝着齐齐向守军统领捅了过去。 守军统领一看,从地上一跃而起,躲开了九把刀,剩下的一把刀突然改变方向,斜向上一捅,捅在他屁股上。 “啊!你,你...”守军统领捂着屁股,转过头,指着那个护卫兵。 那个护卫兵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俺以前喜欢捅马蜂窝”。 守军统领突然发了狠,对着那个护卫兵猛的砍去。 那个护卫兵一惊,习惯性的向前戳了两下。 守军统领的屁股被戳了两下,疼得身体挺直,刀都拿不稳了。 一个护卫兵趁机一刀把他的脑袋削了下来。 此时,黄梅县的守军几乎都全歼,护卫兵和少年已经来到了城门前。 而五支兵马已经把少年他们团团围住。 那五支兵马的头领见此,兴奋的大声下令:“杀光他们”。 顿时,那一万多人嗷嗷大叫着冲了上来。 “放箭!”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五百弓箭排士兵齐齐射出箭,把冲在最前面的人射死。 然而,这点伤亡根本吓不到对方,马上就有更多的人前仆后继的冲了上来。 连续三轮之后,弓箭排士兵的箭射完了。 “他们没箭了,冲啊!” 剩下的一万多人见此,兴奋的举着大刀杀了过来。 “杀啊!” 这时,宋翝四师兄弟各自率领两千人从城外的四个方向杀出。 “不好,撤!” 五支兵马的头领一惊,马上率领各自的兵马调头,向外突围。 “杀!” 少年嘴角一勾,拔出大刀,下令护卫兵冲锋。 面对护卫兵与山贼们的前后夹击,五支兵马很快就溃不成军。 一个时辰后,包括五个头领在内,五支兵马被全歼。 最后,少年率领着一万三千人浩浩荡荡的进入黄梅县。 第79章 蕲黄十八砦 进城之后,少年毫不手软的在县城大肆抓人并把山贼和护卫兵派遣到各个村落。 由于少年的出其不意,那些地主豪绅与地方宗族势力根本来不及逃跑,全被少年逮了个正着。 接下来,少年马上开审判大会,处决了这批人。 最后,在黄梅县百姓的举报下,少年把这些宗族势力连根都拔了,彻底消除了隐患。 少年又把以前那一套治理方案一股脑的全搬了出来。 第二天,少年给洪三多留了三千人,便风风火火的率领大军突袭广济县。 令少年意外的是,少年一来到广济县城门外,一个名叫陈宗岳的人率领他的族人打开了城门,出城迎接少年入城。 少年古怪的看着陈宗岳好一会,才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以及雇佣兵进了城。 陈宗岳很配合,在他的带领下,少年很快便把县城里的地方豪强抓了起来。 到了审判的时候,县里的百姓都一致维护陈宗岳,而少年在几番调查后发现,这陈氏一族却是忠义之家。 于是,少年便放过他与他的族人。 到了少年治理县城的时候,陈宗岳依然是配合,并无半分抗拒。 少年眯着眼睛看了陈宗岳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很好,我破例让你当这广济县的知县,但是...”。 少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这一代忠义并不代表下一代还是忠义,管好你的族人,别徇私枉法,不然,你的所有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陈宗岳受宠若惊的跪了下来,对少年磕了三个响头,激动的对少年说道:“大人放心,我必严加管教族人,绝不会让他们犯错”。 少年不耐烦的对陈宗岳说道:“起来吧,以后你也不用再跪,除非你犯了法”。 “是,是,是” 陈宗岳这才想起少年颁布的法,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少年便问了陈宗岳有关蕲黄十八砦的事。 陈宗岳沉思了片刻,才娓娓道来。 原来,蕲黄十八砦是由麻城、罗田、黄岗、黄梅等县的宗族势力为抵抗张献忠和李自成组成的。 这蕲黄十八砦依靠黄州地区的四十八座军事山寨形成寨堡体系,与大别山的山寨形成“铜锣为号”“火牌防奸”等联防规制,共同把一切想占领黄州的势力驱赶出去。 “当年梅之焕大人为阻拦农民军才组合了他们,之后,他们发现寨堡易守难攻,信心十足,打退张献忠与李自成的起义军后,野心就大了起来,不再以保护百姓为己任,想独吞黄州,我迫于压力,为保宗族与百姓才选择加入” 说到此,陈宗岳小心翼翼的看了少年一眼,见少年毫无反应,才继续说道:“现在的蕲黄十八砦已经壮大到62个宗族势力,拥有八万兵马,并与河南的流寇勾结,打算攻占武昌,自立为王”。 少年听到此处,便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冒险这样做,不怕明军围剿他们?”。 陈宗岳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就是怕明军围剿他们才这样做,去年十月之后,一直与他们联合的大别山大当家左耳耳突然联系不上了,他们自知大别山大当家已经换人了,再也不能上大别山避难,这才有此想法”。 少年哦了一声,心想:“怪不得,大别山的山寨老是有人闯入查探,原来是想联系我”。 但是,当时少年并没有理睬,叫山贼们把他们轰下山。 了解了蕲黄十八砦后,少年交代了陈宗岳一些事情,留下一千雇佣兵后,便离开了广济县。 第80章 蕲黄十八砦的反击 离开广济县后,少年率领大军南下,相继攻占阳新、大治、黄石、咸宁、通山、通城、崇阳、赤壁九个县城。 此时,少年接管的六安府正式与湖北的十五县连成一体,以大别山为中心,形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固堡垒。 现在的少年无比自信,哪怕现在面对的是五十万大军,他也能与对方正面硬扛到底。 而少年现在的这个布局,不但北可抵御河南的流寇,南可抵抗湖南的农民军,西可对抗明朝大军,东则与重庆一起,对湖北其他势力形成东西包夹之势。 最重要的是,现在境内的蕲春十八砦已经被少年围住,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少年等十五县彻底稳定,并再次率军来到黄石城。 蕲州县衙。 五十八个势力的头领汇聚一堂,纷纷看着一个坐在上座的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此人姓王名鼎,半白胡须,书生气,儒生打扮,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正看着中间沙盘上的地形。 好一会,王鼎才抬起头,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拱了拱手,开口说道:“不瞒诸位,我们被包围了”。 “啊?那怎么办?” “盟主,你可得为大家想出个主意啊” “这可如何是好呀?我们当初就不该让出罗田县啊” “黄兄说的是,如果我们当初不与张献忠妥协,直接攻占罗田县,那我们还有一条活路” “哎,盟主,你一再避让,我们现在的处境更加不利” ...... 王鼎等大家把话说完,笑了笑,缓缓说道:“诸位,我只说我们被包围了,可没说我们没有活路”。 “盟主,你有主意?” 在场所有人听了王鼎的话,精神一振,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王鼎。 王鼎站了起来,来到沙盘前,指着沙盘上的浠水县、罗田县与武昌府,信心满满的说道:“对方确实兵法用得甚妙,可惜,他还年轻,他以为用围三缺一这招,就能把我们赶去武昌,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王鼎讥讽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我们在河南水州还有盟友,只要我们与信阳的流寇对罗田县进行前后夹击,就算他麻城与英山县来支援也无济于事”。 “盟主这计划妙,我们加上流寇有十万兵马,麻城、罗田县以及英山县加起来才万余人,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我们要是拿下麻城、罗田县、英山县三个县就能与流寇一起共同对付他” 在场所有人听了,眼前一亮,纷纷各抒己见,说出各自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无一不是得到大家的赞同。 王鼎哈哈大笑,补充道:“各位,我的计划不仅如此,我们不但要把失去的县城夺回来,还能把对方赶出湖北,赶去湖南,说不定还能全歼他们,而且,我们还能攻占武昌府,最后,一统湖北,自立为王”。 听到此,各大势力的头领精神一振,自张献忠被抓后,压在他们身上的大石已经不在,湖北已然群龙无首,若是此时,他们能拥兵自重各占领一大块地盘,那么,他们就能安于一隅,不再担惊受怕。 “盟主,我等听你的” “好,诸位回去整顿兵马,明天我们夜袭罗田县” 就这样,王鼎敲定了进攻少年的策略,六万各路兵马连夜出了蕲州,沿着大别山南麓行军,向罗田县进发。 潜伏在大别山南麓的探子马上把此消息通报给李大壮。 李大壮派人去大明山白马尖通报此事,另外他亲自去通知少年。 少年得知此事后,让李大壮去一趟广济县。 “敌袭,敌袭,护卫队全员戒备!” 镇守罗田县的三千护卫兵远远的看见六万兵马正向他们靠近,一边高喊着,一边敲响了铜锣。 “上!” 随着王鼎的一声令下,六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直冲城门而来。 “开炮!” 在护卫兵大队长的一声令下,十门火炮轰的一声,把炮弹射了出去。 炮弹落在六万兵马当中,炸死炸伤几百人,然而,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的步伐。 各势力的士兵扛着云梯冒着炮火,慢慢的来到城墙下,把云梯搭在城墙上。 “放箭!” 箭雨像雨点般的落下,把正想攀爬云梯的敌人射死。 由于敌人数量众多,箭雨射死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但敌人仍然前仆后继的涌来。 “倒火油!” 命令刚下,几百个护卫兵抬着一桶桶火油倒了下去。 紧接着,城墙下燃起了熊熊烈火把攻城的敌人阻挡了下来。 “放箭!” 一个头领趁着护卫兵没反应过来,下令弓箭手放箭。 城墙上数十个护卫兵中箭倒地,由于他们身上都穿了竹甲,只是受伤。 护卫兵大队长让人把他们抬下城墙,交由罗田县的百姓照料,随后,他一边让弓箭排的士兵用箭压制住对方的弓箭手,一边让护卫兵投放火油瓶。 在弓箭和火炮以及火油瓶的三重攻击下,护卫兵渐渐把敌人的第一波攻势化解。 紧接着,就是攻防的拉锯战,双方暂时处于平衡状态。 王鼎见此,笑了一声,这个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半天下来,护卫兵伤亡数百人,而蕲黄十八砦的人伤亡达到了五千。 然而,这点伤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令王鼎奇怪的是,麻城和英山县并未派兵来支援。 于是,他把埋伏在两个县的兵马招了回来,守在罗田县城外的东西两侧。 如此,蕲黄十八砦的兵马对罗田县形成了三角攻势。 一天一夜过去了,护卫兵不知疲倦的努力的守着城池。 就在护卫兵疲惫不堪的时候,罗田县的百姓陆陆续续的带着饭菜与水来到城门前。 一些年轻力壮的人冲上城墙,把疲惫不堪的护卫兵换了下来,代替他们守着城池。 两天两夜过去了,双方都开始乏了,攻防速度也开始变慢。 此时,王鼎派出探子去查探麻城与英山县的情况,得到的还是两个县的兵马未动,似乎并不知道罗田县被袭的事。 如此,王鼎彻底放下心来,他有信心能在五天内攻下罗田县。 因此,他放慢了攻城节奏,让各势力的人马得到休息。 第81章 流寇 就在王鼎率领蕲黄十八砦的人攻打罗田县的同时,近两万流寇在经扶县聚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被少年派过来的黄守一,他率领两千护卫兵悄悄的跟在后面。 一个护卫兵小队长凑过来,低声问黄守一:“黄哥,他们这是要进入湖北啊”。 黄守一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肯定是去湖北”。 护卫兵小队长指着为首的头目对黄守一说道:“那个人就是流寇的大当家,他叫吴一海,信阳人,以前是个逃犯,我在信阳见过他,几年不见,他居然成了大当家,此人心狠手辣,黄哥,我们可要小心,此人一旦逃了,用不了几年,又能拉起一帮流寇”。 黄守一眼睛深邃的看了一眼吴于海,想起少年对他说的话,调过头对护卫兵小队长下了一道命令。 护卫兵小队长听后,马上骑上马,向蓼城奔去。 吴于海等所有流寇到齐,让手下吃了顿饱饭,才慢悠悠的向湖北进发。 一旁的二当家霍初一对吴于海说道:“大哥,王鼎说此次成功,会把麻城让给我们,你说他会不会食言?”。 吴于海哈哈大笑的拍了拍霍初一的肩膀,说道:“二弟,别疑神疑鬼的,谅他王鼎也不敢,我们可是有近两万人,翻起脸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吴于海顿了顿,脸上露出渴望的神情,继续说道:“况且,我们也需要一个落脚之处,年初时,安徽来了一支精兵四处围剿我们,我们从五万人降到现在的两万人不到,现在那支精兵占领了信阳州的几个县,我们要是再留在信阳,迟早没好结果”。 “但是,如果我们去了湖北,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被那些人,就算那些人来了湖北,我们与王鼎他们加起来差不多十万人,还怕他们作甚”。 霍初一恍然大悟,笑着对吴于海说道:“还是大哥深谋远虑,小弟佩服”。 吴于海哈哈一笑,意味深长的对霍初一说道:“我也是为弟兄们着想,我们整天劫掠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得到一个城,我们也能安顿下来,招兵买马,他张献忠能自立为王,我吴于海也能”。 霍初一一拍大腿,大笑着说道:“大哥说得对,做流寇不如称王好,我们也要尝试一下当王的滋味,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听得周围的流寇们精神抖擞,心潮澎湃。 “弟兄们,快一些,去了湖北我们继续吃香喝辣” “哈哈,我们永远追随大当家” 就这样,近两万流寇浩浩荡荡的走出蓼城,进入湖北境内,向罗田县进发。 吴于海率领流寇们在罗田县境内,如入无人之境。 很多流寇一入境开始贼心不改,想要劫掠周边的村庄,但都被吴于海拦了下来。 这并不是吴于海仁慈,是不想耽误战机,再说了,此地以后将是他的地盘,抢村子的人不就等于抢他的。 吴于海野心很大,他并不甘心只做一个流寇,他口中说的称王,并不是割地为王的王,是皇帝的皇。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吴于海终于来到了罗田县城外。 吴于海看到蕲黄十八砦的人正在攻打罗田县,已然信了王鼎。 而王鼎也看到了吴于海的人马,顿时,精神大振,下令加速攻城。 于是,休息了一天一夜的蕲黄十八砦的士兵像打了鸡血一般,扛着云梯,推着各种攻城器具向罗田县城门冲了过去。 护卫兵大队长看着近十万的敌人,眼神透露出决绝,他拔出大刀,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声喊道:“战士们,大人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誓与罗田县共存亡!”。 “誓与罗田县共存亡!” 两千多护卫兵伸直了疲惫不堪的身体,拔出大刀或者手握长枪,等待敌人爬上城墙。 此时,弹药已打光,箭筒上已没箭,石头、火油等物资也耗尽,除了肉搏并无他法。 “投降者,不杀!” 各头领见此,都开始劝降,目的当然是为了少折损些人马,以后好争地盘。 要说蕲黄十八砦的各势力团结,在危难时是挺团结的,但到了瓜分利益的时候,争得你死我活,也是常态。 护卫兵们并没理睬对方的劝降,奋力把一个又一个爬上城墙的敌人杀死,随后,又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爬上来。 不知道杀了多久了,爬上来的敌人越来越多,护卫兵也开始出现伤亡。 正在此时,城内涌来上万名百姓,拿着农具争先恐后的走上城墙,与敌人战斗起来。 “给我杀光他们” 王鼎见此,眼睛红了,他愤怒了,他看到了罗田县从来没有过的百姓护城,想当初张献忠和李自成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反抗,偏偏他来了,他们却反抗了。 有了罗田县百姓的加入,护卫兵们一鼓作气,把城墙上的敌人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他们的手在颤抖,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又有几百个敌人爬上了城墙。 护卫兵们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冲了上去。 终于,敌人又被他们歼灭了,但他们撑不住了,腿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喘着气。 “你们休息一下,让我们来” 罗田县的百姓见此,奋不顾身的冲在前面,拿着锄头与爬上来的敌人战斗起来。 护卫兵们眼睛红了,他们看着罗田县的百姓被敌人压着打,身体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大喝一声,又冲了上去。 等他们再次歼灭爬上来的敌人之后,他们再也支撑不住了,累倒在地。 他们很想挣扎着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爬上来。 第82章 吹起反攻的号角 “杀啊!” 就在护卫兵绝望的时候,罗纹率领着五千人从城外北面杀出。 吴于海马上认出了罗纹,他瞳孔一缩,拔出大刀,指着罗纹高声喊道:“弟兄们,杀!”。 王鼎自然也看到了罗纹率领的兵马,他不慌不忙的问旁边的各头领:“谁去帮助流寇杀了这支援军?”。 五个头领看到罗纹仅带了五千人,信心大增,站了出来,对王鼎说道:“盟主请放心,我等愿去”。 说完,五个头领各率领着两千人,向罗纹方向冲了过去。 “放箭!吹号角!” 五百弓箭排士兵毫不犹豫的把箭射了出去,与此同时,五十个杂排士兵拿起腰间的号角吹了起来。 “援军!大人派人来救我们了!战士们起来!我们还没输,杀!” 护卫兵大队长听到了号角,精神一振,吃力的爬了起来,举起大刀,向爬上来的敌人冲了过去。 护卫兵们个个热泪盈眶,脸上青筋暴起,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拿起手中的兵器,向敌人冲了过去。 罗纹率领着一千预备排士兵直接插入流寇当中,一时间,流寇死伤无数,阵脚大乱。 流寇顿时惊恐万分,溃不成军,四散逃亡。 五个头领刚赶到便被一千名长枪排士兵拦了下来,他们长枪有节奏的直刺,攻守兼备,不一会,便杀死数百人。 五个头领见此,急忙带着手下士兵撤了回来。 王鼎见此,叹了口气,又派了十个头领援助他们。 但是,王鼎明显错估了罗纹带来的五千人的战斗力,不一会,近两万名流寇被杀了一半,而他派出去的一万人,也被杀了三成。 王鼎知道如果不击败面前这支军队,他就是攻占了罗田县也是白忙,于是,他手一挥,调动埋伏在罗田县城外东两方的两支兵马,对罗纹带来的五千人进行左右夹击。 这一调动,果然有效,罗纹所带的五千人面对左右夹击,一时间措手不及,只能慢慢后撤。 他们这一撤,吴于海趁机把被冲散的流寇重新集结起来,对罗纹等五千人再次发起冲锋。 十五个头领见此,也率领手下的人马向罗纹发动新一轮的冲锋。 正在此时,号角再次响起,下一刻,两支三千人的军队从东西方杀来,对罗纹面前的兵马进行左右夹击。 王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如果他没猜错,这两支兵马便是麻城与英山县的兵马。 王鼎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能阻止这两支兵马,吴于海和十五个头领都将全军覆没。 于是,他又派出二十个头领,让他们率领三万兵马对那两支兵马进行反包围。 就在蕲黄十八砦与罗纹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陈宗岳带着自己的族人与一千雇佣兵浩浩荡荡的来到蕲州城外。 镇守蕲州的头领一看到陈宗岳,愤怒的指着他骂道:“陈宗岳你这个叛徒,你想干什么?”。 陈宗岳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何生羲,我们现在各为其主,你投降吧,别再执迷不悟了,蕲黄十八砦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听我一句劝,脱离蕲黄十八砦,你还有一条生路”。 何生羲勃然大怒,再次骂道:“我呸!陈宗岳到时候你绝对会后悔的,盟主他们已经在攻打罗田县,一旦成功,你投靠之人必败,到时候,盟主清算,你在劫难逃”。 陈宗岳讥讽一笑,信心十足的说道:“你以为他能成功吗?告诉你,他要输了,到时候,黄州会尽落大人手中,你,纯粹自取灭亡”。 何生羲不以为意,对陈宗岳说道:“咱们走着瞧”。 陈宗岳严肃的看着何生羲,认真的说道:“何生羲,听我的,投降吧,你并没有祸乱百姓,大人不会杀你的,等我破城,你何家就彻底完了”。 何生羲对陈宗岳的劝造还是无动于衷,已经在指挥手下士兵进行防御了。 陈宗岳叹了口气,命族人把火炮推了出来。 当何生羲看到陈宗岳的火炮时,瞳孔一缩,脸上凝重起来。 二十门火炮对城门不停的轰炸,这威势令守城的三千士兵不寒而栗。 陈宗岳见差不多了,并让雇佣兵扛着云梯去攻城。 何生羲马上让弓箭手放箭,想把雇佣兵击退。 这些雇佣兵从重庆沿途回到湖北,都接受过少年的训练,不再像以前那样鲁莽,他们用盾牌护住队友,等箭射完,马上快步向前,箭一射来,便又躲到盾牌后面去。 经过十几回的操作,雇佣兵终于来到城墙下。 雇佣兵搭了云梯后,并没有着急攀爬,而是迅速后退,等城墙上的人把石头、火油扔完,才用弓箭压制对方。 如此,雇佣兵便吸引了更多注意力,引来更多守城士兵攻击他们。 此时,一早混入城的户籍是蕲州的雇佣兵听到攻城的炮声,开始陆陆续续聚集在城门前。 陈宗岳估计时机已到,让自己族人冲到城墙下,趁着何生羲手下的士兵与雇佣兵激战,开始攀爬云梯。 何生羲见此,马上派士兵守在云梯的位置。 随后,陈宗岳的族人遭到强烈的抵抗,伤亡惨重,他忍着痛执行少年给他的命令,让人吹响了号角。 号角一响,城内的上百个雇佣兵立马抽出大刀,袭击守城的士兵。 何生羲大惊失色,马上调兵去镇压雇佣兵的袭击。 如此一来,城墙上的防守便薄弱了,陈宗岳的族人趁机爬上了城墙。 最后,城内的雇佣兵把来镇压他们的士兵歼灭,打开了城门。 城外的雇佣兵趁势冲入城,与陈宗岳的族人一起对何生羲手下士兵来了个前后夹击。 最终,何生羲和他的手下士兵全部被控制。 在陈宗岳攻打蕲州城的同时,少年率领着两万人来到了浠水县城外。 一到浠水县城外,少年便用三十门火炮狂轰城门,以弓箭排士兵压制守城的士兵,再发信号让城内的雇佣兵发动偷袭。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浠水县的守城士兵仅坚持了一个时辰,便放下武器投降。 此时,少年已经把对王鼎的十万人的马包围圈缩小,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实现他的计划。 第83章 黄守一立功 罗田县城外。 麻城与英山县的护卫兵面对王鼎的反包围,选择了视若无睹,只针对流寇,他们与罗纹的五千人一起,对流寇进行围剿。 吴于海终于发现了端倪,他又气又怒,但又无可奈何,他忍着痛把四散的流寇重新集合,集中一点,向外突围。 奇怪的是,罗纹与各护卫兵大队长并没有带人穷追不舍,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不与这些拼死逃跑的流寇纠缠。 就这样,吴于海带着仅剩五千不到的流寇杀出了重围,往蓼城方向逃亡。 流寇的离开让罗纹他们的压力一轻,于是,罗纹与各护卫兵大队长一起,正面迎上蕲黄十八砦的兵马。 而吴于海刚踏入蓼城地界便马上遭到黄守一等护卫兵的伏击,一时间,流寇死伤无数。 吴于海看到黄守一他们的时候,心已凉了半截,他已经毫无战意可言,只想逃出去,日后,再次东山再起。 然而,黄守一哪能让他逃了,少年给他的任务就是要抓他,不然,他夸下的海口就兑现不了,而且,少年还要打断他的腿。 黄守一见吴于海要逃,马上率领五百预备排士兵追了上去。 吴于海带着五百多流寇一路向西逃亡,但是,他们一来一回已经跑了数十里路,早就疲惫不堪,体力跟不上。 很快,吴于海就被养精蓄锐的黄守一为首的护卫兵追上。 筋疲力尽的流寇哪是预备排士兵的对手,不到一刻钟,就被杀了一大半。 吴于海与霍初一拼死一搏才勉强与黄守一和护卫队小队长打成平手。 眼看自己的手下就要被全歼,吴于海心一横,一脚把面前的霍初一踹了出去。 霍初一被吴于海冷不防的一脚踹得失去平衡,直接迎上了黄守一的大刀,一命呜呼了。 他是打死也想不到,吴于海为了逃命居然拿他作肉盾。 吴于海趁机转身就逃,然而,他刚逃出几十丈,一个预备排士兵一箭射中他的大腿,他不由身形一顿。 但吴于海马上反应过来,拖着受伤的大腿继续往信阳府逃去。 黄守一使出吃奶的劲,提着大刀,紧追不舍。 受伤的吴于海速度逐渐慢了许多,在逃了五里的时候,黄守一终于追了上来。 黄守一狠狠的把大刀掷了出去,吴于海感觉背后发凉,毫不犹豫的扑在地上。 等他看到大刀插在他前方的地上的时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他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毫无预兆的一刀劈向自己身后。 刚扑上来的黄守一见此,毫不犹豫的用胸前的竹甲迎了上去。 只听铛的一声,大刀砍在竹甲缝里的铁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而大刀也卡在竹甲缝里拔不出来。 吴于海大喝一声,双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扯,大刀与铁板互相摩擦划出一阵火花。 黄守一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胸闷,抬起脚,一脚踢中吴于海的肚子。 吴于海强忍着疼痛,死死抓住大刀不放手。 黄守一见此,又踢了一脚他的肚子,然而,吴于海就是不肯松手,尽管他已痛得脸部扭曲。 黄守一发了狠,一脚踢在他裤裆上。 这一回,吴于海再也忍不住了,松开了握住大刀的手,双手捂住下体。 黄守一马上一巴掌呼在吴于海脸上,并趁势把他扑倒。 这时,吴于海从疼痛缓了过来,开始竭力挣扎。 于是,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互相抱着在地上乱滚。 一刻钟后,吴于海抓住机会,一个翻身坐在黄守一身上,伸出双手,用力掐住黄守一的脖子。 黄守一双手用力拍打着吴于海,他想反掐吴于海的脖子,奈何手够不着。 吴于海身子往后靠了靠,红着眼睛,咬着牙,死死掐着黄守一的脖子。 黄守一呼吸开始困难,脸慢慢变成猪肝色,他双手不停的捶打吴于海的手。 渐渐的,他的力量越来越小,手无力的拍打在吴于海的手后,滑落在地上。 吴于海见此,大喝一声,十指猛的发力,掐住黄守一的脖子用力的摇了起来。 黄守一视线变得模糊,他想放弃,在他意识快要失去的一瞬间,他想起少年训练时对他说的话:“打架就要狠,要动脑子,只要动脑子,不服输,就一定能想到办法”。 想到此,黄守一清醒过来,用尽最后的力量,把腰挺直,双手在地上乱抓。 突然,他抓到一个东西,他毫不犹豫把它拿在手中,用力掷向吴于海的脑袋。 吴于海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头晕目眩,掐住黄守一脖子的手一松。 黄守一顿觉呼吸顺畅,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气,腰一挺,把吴于海顶了上来。 紧接着,黄守一趁机一扭头,眼睛一扫,看到了自己的大刀。 黄守一大喝一声,双脚往后一蹬,借着身体往前移动之际,双手一伸,把大刀抓在手里,往吴于海一捅。 “噗嗤!” 大刀入肉的声音传来,吴于海痛苦的双手抓着刀,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守一。 黄守一狂吸几口气,拔出大刀,用力推开吴于海,乱砍起来。 砍了一会后,黄守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等身体恢复力气后,黄守一才慢慢坐了起来,看着吴于海的尸体傻笑。 第84章 走投无路的蕲黄十八砦 “哇!黄哥,你发达了,你把吴于海杀了” 这时,护卫兵小队长带着几十个护卫兵姗姗来迟,他看到吴于海的时候,不由惊呼出声。 “嘿嘿...” 黄守一又傻笑了一阵,才扭过头看向护卫兵小队长。 护卫兵小队长走到吴于海的尸体旁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才扛起吴于海的尸体,笑着对黄守一说道:“黄哥,这回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护卫兵大队长了,粮饷翻一倍,恭喜了”。 “哈哈,回去我请大家喝酒,走,回去支援罗将军” 黄守一兴高采烈的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往蓼城方向走去。 此时的罗田县城外尸山血海,由于人数不及对方,罗纹只能让护卫兵与山贼们进入防守状态,利用箭雨把敌人逼掉。 王鼎看到他们的士兵已经把罗纹等人团团包围,才长长松了口气。 正当他要下令再度攻城的时候,罗田县的城门开了。 两千多守城护卫兵与三千百姓从城门冲出,支援罗纹他们。 与此同时,三千大别山的山贼从东南方向冲出,袭击蕲黄十八砦大军的右翼。 王鼎见此,不以为意,果断派出一万人拦截。 两炷香之后,黄守一率领着两千护卫兵从西南方向冲出,袭击蕲黄十八砦大军的左翼。 王鼎顿感不妙,此时他们只是与对方势均力敌,突然间又多出一支兵马,完全可以打破平衡。 王鼎担忧的原因是,现在他能派出的人只有八千,要是再出现一支兵马,他们必败无疑。 像是印证他的担忧,从英山县方向冲出五千兵马,再次袭击蕲黄十八砦大军的右翼。 王鼎瞳孔一缩,顿时,冷汗直冒,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鸣金收兵。 蕲黄十八砦的各头领看着来势汹汹的敌人本来都有撤兵的想法,他们一听到鸣金收兵的指令,马上率领手下的兵马往王鼎的所在方向撤退。 “杀!” 罗纹见对方撤兵,果断下令所有山贼、护卫兵以及雇佣兵追击。 王鼎没人派人垫后,策马向蕲州狂奔。 于是,各头领也率领着各自的兵马往蕲州逃去。 令王鼎奇怪的事出现了,当他们距离蕲州二十里时,对方突然不追了。 等王鼎来到蕲州城外,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追了,那是因为蕲州城易主了。 各头领也看到了蕲州城上的旗帜换了,顿时大吃一惊。 王鼎看了看武昌的方向,咬了咬牙,拔出剑,指着蕲州城,大声喊道:“诸位,夺回蕲州城,我们才有活路,杀!”。 各头领明白王鼎的意图,武昌府去不得,只有夺回蕲州城,才能与对方打消耗战。 于是,各头领率领手下士兵浩浩荡荡的向蕲州城冲锋。 “杀啊!” 正在这时,洪三多率领着三千人从黄梅县方向杀了过来。 紧接着,宋翝的五师弟胡锐与七师弟陈安生率领着五千护卫兵赶到。 王鼎看到对方只有一万兵马不到,欲想与他们一战,但突然想到什么,顿时冷汗直冒。 “撤!” 王鼎毫不犹豫调转马头,向浠水县方向逃去。 此时的王鼎心急如焚,面前的近万兵马不足为虑,但如果加上先前那两万多兵马,他们就得栽在这。 此时,王鼎手中还有近五万兵马,但对方的士兵大多数是精兵,在罗田县,他们八万兵马都歼灭不了对方,反倒折损了三万人,而对方只折损了两三千,实力已经摆在眼前。 王鼎率领着蕲黄十八砦的全部人马逃呀逃,当他发现对方又没追来的时候,心里一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王鼎来到浠水县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没猜错,浠水县也沦陷了。 王鼎第一次逃跑不选离他们近的浠水县完全是因为浠水县的物资不足以养那么多兵马,现在他就是想将就也将就不了。 王鼎还没对浠水县发起进攻,站在城墙上的少年已经架起五十门火炮率先发起攻击了。 炮声响过之后,宋翝、韩白衣、左衡玉三人各自率领山贼、护卫兵以及雇佣兵从城中杀出。 王鼎看到对方只有一万多人本想抵抗一下,但对方的一轮冲锋之后,他马上改变了主意,原因无它,就一轮冲锋他们就折损了三千多人。 王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很明显,他们又遇上了硬茬,这样下去,五万兵马都不够对方杀的。 于是,王鼎一咬牙,心一横,率领着四万多残兵败将往武昌方向逃命。 果不其然,当王鼎逃了二十里后,后面又没追兵了。 但是,王鼎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对方这样做是要告诉他:回去必死。 于是,走投无路的蕲黄十八砦几经波折终于还是来到了武昌府城外。 第85章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少年奸计得逞 王鼎刚到武昌府城外,一个大西军将领便站在城头指着他喝道:“你们是何处的军队?速速离去”。 王鼎看着城墙上的几千大西军冷笑一声,喊道:“你们的王张献忠已被擒,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大西军不如投降我们”。 那个将领嗤之以鼻,说道:“哼!我马元利算不上名将,但对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不如你们归降于我,我们共谋天下”。 王鼎听到对方自称马元利,心里暗暗一惊,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从选择。 想到此,王鼎狠下心做了一个决定,他转过头对各头领说道:“诸位,我们前有拦路虎后有猛龙,我们唯一的生路,只有夺下武昌府,只要夺下武昌府,我们便能挡住那个人的追击,再徐徐图之”。 “盟主,就这样办” 各头领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对王鼎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好!” 于是,王鼎便开始派人伐木造云梯等攻城工具。 三个时辰后,王鼎拔出剑,指着武昌府,大声喊道:“战士们,杀入武昌府,我们便有生路,杀!”。 紧接着,两万人扛着云梯,呐喊着向武昌府城门冲去。 “开炮!” 马元利见对方真的攻城,瞳孔一缩,慌忙令士兵开炮。 火炮一开,城外的蕲黄十八砦的兵马阵型乱了。 各头领见此,亲自上场指挥,才稳住了军心。 马元利这下慌了,武昌府的物资早就被张献忠带走了,这火炮的弹药其实就只剩下这么一点。 很快,弹药被打完了,对方只折损了一千多人。 马元利变得更加慎重,不停的在城墙上奔走,指挥手下的大西军士兵作战。 奈何,这些被张献忠留下的大西军士兵大多数都是新兵,没多少作战经验,马元利下达的命令屡次都没有执行好。 这就导致蕲黄十八砦的兵马已经涌到了城下,搭好了云梯。 王鼎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懊悔不已,他要是知道武昌府的大西军这么差,就应该早点来攻打,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局面。 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西军士兵确实是没经验,但马元利可是悍将。 在马元利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大西军士兵顽强的把一波又一波爬上城墙的人歼灭。 但是,这又暴露出大西军的一个致命弱点,军心涣散。 有马元利在的时候,大西军士兵还能正常发挥,一旦马元利离开了,就没了主心骨,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抵抗也没有这么激烈。 王鼎看到这一幕,笑了,他相信不用多久,这武昌府将是他们蕲黄十八砦的了。 在王鼎攻打武昌府的时候,少年集合了全部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团风镇。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团风镇,随后,在团风镇翘首以盼。 等李大壮派去探子回来,少年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带着所有人慢慢悠悠的向武昌府进发。 再说现在的武昌府,马元利在打退了王鼎手下大军的第十一波进攻以后,发现手下的大西军仅剩下三千人不到。 马元利知道再这样下去,武昌府城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他不甘心,他命大西军在城中抓百姓,分发兵器给百姓,驱赶着他们上城墙抵抗敌人。 被抓来的四千百姓颤颤巍巍的拿起兵器与蕲黄十八砦的士兵厮杀。 可是,他们哪里是正规士兵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杀了一半。 此时,武昌府城墙上全是人,大西军士兵和百姓与蕲黄十八砦各占一半。 马元利顾此失彼,根本就阻挡不了来势汹汹的蕲黄十八砦士兵的步伐。 十几个头领见此,也爬上城墙,围攻马元利。 马元利被张献忠留下来镇守武昌府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武艺高强,面对十几个头领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 眼看城门即将失守,马元利发了狠,趁机砍死一个头领,头也不回的逃下城墙。 其余头领见此,转身指挥手下的士兵对大西军士兵围剿。 半个时辰后,武昌府的大西军士兵被全歼。 也就在那些头领打开城门的那一刻,宋翝七师兄弟率领五万大军赶到,他们二话不说,朝着王鼎所在的位置冲锋。 “快,快,快入城” 王鼎吓了一跳,他早就预料少年会在这时候偷袭他们,因此,他派出几十个探子去把风。 但是,那些探子却一直杳无音讯,他虽然也派人问过,得知少年他们还没来。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派出的那些探子早就被李大壮的手下干掉了,并抓了来询问的探子。 那个探子在死亡的威胁下,只能回去对王鼎虚报军情。 宋翝见王鼎想入城,便带着几百个弓箭排士兵一路冲杀,比王鼎早一步来到城门前。 城内的头领见此,只能先关上城门。 此时的蕲黄十八砦就只剩三万多人,由于城门已关,城外的三万余人已处在少年大军包围中。 少年见此,大声下令道:“传我命令,降者不杀”。 于是,李大壮便派手下去传达少年的命令,因为他手下不但是探子还是骑手,传达命令快。 “大人有令,降者不杀” 李大壮手下不停在军中奔驰,大声传达少年的命令。 “降者不杀!” 于是,众山贼与护卫兵以及雇佣兵见此,一边战斗一边高喊起来。 蕲黄十八砦的士兵早就不想打了,他们一听到对手这样说,马上扔掉武器,抱着头跪在地上。 王鼎见此,叹了口气,把佩服摘了下来,扔在地上。 其他头领也纷纷扔下兵器。 城内的十几个头领知道他们大势已去,打开了城门。 宋翝几人马上率领一万人冲入城,把城内蕲黄十八砦的士兵控制起来。 少年本想找个借口把这些俘虏全杀了,但是,进入武昌府后,看到破破烂烂的武昌府,又改变了主意,觉得直接杀了太可惜了,还是慢慢弄死的好。 于是,他来到这些俘虏面前,清了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大声说道:“我这人非常讲信用,说不杀就不杀,但是,你们作恶多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干满三年劳役,便放了你们”。 随后,少年便交代宋翝等人对俘虏监视懒散点,一发现有人逃跑,马上杀掉。 王鼎等人听了,长松了口气,忍三年就能自由,总比被杀好。 第二天,王鼎等三万多俘虏都被戴上了铁链,参与武昌府的重建。 宋翝他们对少年这次利用蕲黄十万砦的人攻打武昌府,坐收渔翁之利,深为叹服。 另外,这次他们的伤亡只有四千多,这结果,不但宋翝等人满意,少年也挺满意的。 第86章 俘虏赎身 接管武昌府以后,少年便停止吞并与扩张,开始进行休整,准备着手发展的事。 原因无它,少年虽然得到了一大块地盘,但他接手的都是张献忠留给他的烂摊子。 整个黄州和咸宁地区以及武昌府被破坏得破烂不堪,人口稀少,再加上各种灾害,百姓食不果腹。 少年从张献忠那里得到的八十万两白银看起来不少,但均摊到十七个县,才不五万两,仅支持他对这三个地区完成基本建设与暂时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百姓对他所做的这一切已经非常满足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少年也会像张献忠他们一样对他们剥削与压榨,也曾想过逃亡。 令他们惊讶的是,少年不但没有剥削与压榨他们,反而送他们粮食让他们度过难关,还出钱帮他们治蝗抗灾、兴修水利、建设家园。 于是,三个地区的百姓都欣然接受了少年,并对少年所下的政策赞同。 毫无意外,一个月后,少年把钱花完了,三个地区的基本建设却只完成三成。 现在困扰少年的最大问题就是钱,他脑子整天都想着怎么搞钱,怎么坑钱,怎么敲诈勒索钱。 不说现在少年养了几万兵马,开支很大,仅仅一个月的粮饷就几十万两,就别说那些管理人员的高粮饷了。 少年知道仅靠六安那五个县的税收,迟早会出现财政赤字。 因此,少年把主意打到王鼎这些蕲黄十八砦的头领身上。 这些人都是湖北地方势力的人,说他们没钱,谁都不信。 也正如少年所料,在这一个月里,三万多俘虏见护卫兵监视松散,不少人妄图逃跑,最后,当然全部被杀了。 这当然是少年有意为之,故意让他们干又脏又累的活,而且不让他们吃饱。 这些以前吃好喝的俘虏哪能忍受,个个怨气冲天,渐渐的,都冒出造反的念头。 但是,他们小看了少年,既然都想折磨他们了,少年哪会不防备着。 他们一造反,等待已久的两万护卫兵与山贼马上就把他们镇压住了。 事后,少年穿着盔甲,吊儿郎当的,大摇大摆的来到众俘虏面前,咳了一声,拿起铁皮喇叭,高声说道:“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军中缺粮,劳役辛苦是正常的,我知道大家很不满,不如这样,我们这有个赎俘虏政策,普通兵十两便可赎身,头领五千两便可自由,有意者,可与护卫兵队长联系,过时不候”。 三万俘虏一听,个个都来了兴趣,但是,他们身上的钱早在投降时,就被山贼与护卫兵搜走了。 然而,有些俘虏却高兴起来,纷纷来到护卫兵小队长面前说道:“长官,我有钱,我要赎身”。 护卫兵小队长一听,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这些俘虏说道:“好,交了钱,我们会送你们离开你”。 “可是,我们钱不在身上,需要去取” “噢,没关系,说出藏钱地址,我们会帮你们取,但是,要额外收取一成跑腿费,太远的话,跑腿费要另算” 很多的俘虏半信半疑,生怕护卫兵吞了他们的钱,都在犹豫。 但还是有一些俘虏答应下来了,他们想:不就一两银子嘛,只要能获自由,值得。 很快,那些交了钱的俘虏都被放了,只不过,他们不能呆在湖北,都被少年扔到河南去了。 很多俘虏见此,纷纷来赎身。 一个月不到,三万多俘虏被少年放了一半。 只不过,少年可不傻,当然不可能把他们流放到同一个地方,而是把他们打散,分别扔到湖南、江西、陕西、贵州、江西等地。 而且,放他们的地点都不同,东一个西一个的,并且,还要额外收取三两的护送费。 如此一来,少年便轻而易举的搞到了十多万银子。 随着俘虏的数量越来越少,王鼎这些头领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来到护卫兵小队长面前,要求为自己赎身。 护卫兵小队长瞥了他们一眼,试探着问道:“五千两一位,跑腿费五百两,护送费一千两,你们确定要赎身?”。 王鼎一听,脸一垮,他可没这么多钱。 其他头领都是有钱的主,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有一个还帮王鼎交了赎身钱。 有些头领犹豫了一下,大着胆问护卫兵小队长:“长官,我能帮我手下赎身吗?”。 护卫兵小队长早就得到少年的授意,他乐呵呵的说道:“能”。 “那我帮我那五百个手下赎身” “我也帮我那一百人赎身” “我也是...” 一时间各大头领大喜,纷纷帮自己手下赎身。 护卫兵小队长来者不拒,全都答应。 然而,等到放人的环节,王鼎等头领才知道上当了。 少年确实放了他们,但是,每个人都相隔几里远。 王鼎等头领当然有想过少年会分开放了他们,因此,他们之前都商量好了汇合地点。 但他们没想到少年放他们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等他们一睁眼,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这样一来,他就是想把手下召集回来,都不知道要耗多少时间。 李大壮派人一直跟着这些头领,看到他们几天才召集到一两个人,才回去给少年复命。 少年知道后,一笑而过,不再理会。 但是,宋翝可不太赞同少年做法,他幽怨的问少年:“王兄弟,你这样做,虽然筹到了钱,但你把他们放了,他们还是会祸害百姓”。 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笑着对宋翝说道:“宋大哥,你不放他们,难道要杀了他们?”。 宋翝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可以留下他们,填补人口”。 少年一听,马上摆手,狡猾的说道:“不,这些人都是隐患,与其把他们留下,不如放他们出去闹一闹,帮我们吸引一点难民过来,况且,他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顶多成为一方小势力,就当帮我看管地盘”。 宋翝听了少年的话,陷入沉思,他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开始为那些人默哀。 随后,宋翝看少年的眼神变了,他觉得少年全身上下都是坏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坑死。 第87章 整顿与发展 这剩下的三千多俘虏很明显都是穷鬼,要知道但凡这些人肯为非作歹,坏事做多一点,也不至于没钱,当然,赌鬼与好色之徒除外。 少年把赌鬼与好色之徒筛选出来,让他们一起服役,等三年期满便把他们扔出湖北。 剩下的那些俘虏得到了少年的优待,少年允许他们吃饱饭,并有意留下他们,还颁布了一个法令:“表现良好者,可以提前释放”。 这三千多俘虏喜出望外,干活都有劲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自由。 除此之外,少年为了节省开支,把两万雇佣兵解散,放他们回家。 但是,其中的一大部分雇佣兵由于被少年教育过以及看到当兵的好处,都舍不得脱离军队。 这不怪他们这样想,一个护卫兵最低也有五两银子粮饷,而且伙食好,顿顿有肉。 另外,当兵能分多一亩良田,且退伍还分配工作,退休有退休金,牺牲了有怃恤金,伤残了有保障金等福利。 军人的待遇如此高,娶媳妇自然容易,许多姑娘倒贴都要嫁过来,因此,军人不愁没媳妇。 于是,他们回乡后,毅然决然选择报名加入护卫队。 由于少年招兵的名额有限且要求高,只有少数雇佣兵能及格,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对当兵的执着。 很多被淘汰的雇佣兵一边耕地,一边等待下一次招兵。 在解决湖北百姓的就业方面,少年先后派人在各县寻找矿资源。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少年在黄石城、阳新县等县发现了矿,其中阳新县的金矿和煤矿最为丰富。 这一发现让少年喜出望外,不但解决了财政问题,还解决了煤炭的供应问题。 此外,少年在矿产资源少的县建堤坝,疏通水道,大力发展农业。 湖北土地肥沃,稻谷产量高,就是耕种技术有点落后。 因此,少年把各县的村长以及经验丰富的老农召集在一起,教他们如何正确耕种,如何防蝗以及如何解决各种灾害的方法。 这些老农无一不是耕地的好手,他们在听了少年的课后,顿时大彻大悟,仿佛开拓了一片新天地。 他们回村以后,按照少年所说的去做,并教导村里的人如何耕种。 看着田里茁壮成长的稻谷,少年才长长松了口气。 此后,少年开始修路,加强湖北三大地区与六安五县的贸易往来,让湖北这边的煤、铁、铜等矿产输送到六安五县,再把霍山县打造成军工以及蜂窝煤加工的基地。 如此,湖北这边为六安五县提供原材料,而六安五县则为湖北三大地区提供产品。 有了大量的铜和铁,少年便计划铸造大炮和兵器以及盔甲。 于是,少年把湖北这边的七成铁匠送到霍山县,让他们与霍山县的铁匠一起,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铸造兵器与盔甲。 在大炮的铸造方面,少年亲自回了一趟霍山县,与铁匠们一起讨论研究。 在材料方面,少年首选青铜,他已经有了铜矿,不怕浪费,他要的是稳定,而且,他要的大炮数量也不多,一百门即可。 作为一个现代人,少年是知道铸铁大炮的,它造价便宜,可他不懂造钢之法,再说了,他可没耐心等造钢之法研究出来后,再铸造大炮。 当然,少年还是吩咐铁匠去研究钢,以便日后能用上。 至于钢是怎么造的,少年不知道,他让铁匠们自己研究。 但是,大炮是怎么炸膛的,少年却是知道的,所以,少年把炸膛的原因对铁匠们讲述了一遍。 其实,这些铁匠都不会造大炮,他们听了少年的描述之后,似懂非懂。 少年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他把缴获的五十门火炮全带了回来,让铁匠们拆,拆多了自然就会了。 临走前,少年把铸造大炮的关键环节说了出来,好让铁匠们有个正确的方向。 不久之后,六安五个县的第一批护卫兵都领到盔甲。 当然,这远远不够,但少年手上的钱暂时只能造这么多。 面对盔甲数量不足,少年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用积分换盔甲。 这个主意一出,瞬间让众山贼和护卫兵炸了锅,因为很多山贼与护卫兵积分都够了。 他们纷纷跑到军营,要求换盔甲,然而,盔甲都还没造出来,宋翝他们只能让他们排队,到时候造好再通知他们。 两个月后,铁匠们在拆了三十八门火炮和浪费了几千斤铜后,终于把大炮造了出来。 少年很高兴,马上从湖北赶了回来。 少年把大炮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对这大炮有点不满意,原因是太重了。 于是,铁匠们又进行几次改良,才让少年满意。 有了大炮后,少年马上开了一间火药制造厂。 这火药的配方,少年非常熟悉,就那么三样东西,比例是1:2:3。 有了这么精准的比例,火药很快便造出来了。 其实,这火药本来人家就会做,只是少年把火药的制作分工了,让制作的速度加快了,还把火药分成一份份,不再需要士兵分配。 随后,少年挑选出一批优秀的弓箭排士兵让他们学习开炮。 而预备排则有一部分被训练成骑兵,弥补军队的不足,专门负责守护大炮与炮兵。 做完这一切,少年这才打开城门,让冒名而来的流民与难民进来。 这些流民和难民大多都是湖北人,不用说,当然是少年有意引导过来的。 少年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武昌府以西的人口吸引过来,以便以后接管的时候,让军队的伤亡降到最低。 这些流民与难民,少年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全聚集在一两个县,都是折散后,分配到十七个县当中。 这些流民与难民的到来,不但解决了各县人口不足的问题,还解决了矿场人手不足的问题。 短短三个多月,少年接管的湖北三大地区的百姓彻底摆脱了穷困的日子,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湖北的三大地区也进入了经济发展时期,与六安五个县接轨,相辅相成。 第88章 气呼呼的鄂州的百姓 五个月后,被围在中间的鄂州百姓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天天都听闻附近的百姓过得比他们好,心痒的不行。 要知道,鄂州的百姓自从遭受李自成、张献忠以及明军三重迫害后,再也不对朝廷抱有任何的幻想。 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跟谁。 少年的事情他们可都听说了,在少年的管辖下,他们就是主人,官不再是高高在上,他们有权利罢官,这权利好比皇帝,这谁不动心? 再说了,少年不让他们交重税,交的税是大明的三分之一,如此,谁家都有余粮,而且,粮都是少年派人按市价收的,不像那些粮商故意压价格剥削他们。 因此,少年是他们见过最好的统治者,没有之一,就是美中不足的是,少年喜欢耍流氓,爱骗人与揍人,但是,对于百姓来说,这都是小瑕疵。 然而,少年当时攻占了武昌府九成地区,唯独就是不来攻占鄂州,这让鄂州的百姓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于是,鄂州的城门打开了,两千名百姓绑着鄂州的官员、衙役以及地主豪绅等毒虫来到武昌府城门前,叫嚷着要见少年。 少年闻讯赶来,笑呵呵的对鄂州百姓说道:“哎呀,我以为你们不想我过来,才一直没来,想不到你们这么急不可耐”。 一个百姓气呼呼的对少年说道:“大人,你也太偏心了,围着我们五个月就是不动手,附近的人都过上好生活好久了,你愣是让我们饿了五个月,要是我们不这样做,你是不是想等我们饿死了,才来帮我们收尸?”。 少年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那时没钱养你们,想等有钱再来”。 这话一出,两千鄂州百姓气得直骂娘,他们总共加起来才万来人,比附近的武昌府、团风镇以及黄石城的人还少,这分明就是借口。 “大人,还不进城?那些狗官,恶衙役的家我们都没抄,抄了你就有钱了” “是啊,赶紧给我们进城,我们家的粮食快没了,我要工作养家” “大人,别逼我们动粗,我们狠起来,我们自己都害怕,等会我们就不是请了,是绑” “大人,快进城,我们以后都听你的,要是你敢不进,我们全去武昌府赖着你” ...... 少年看他们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他,马上说道:“好,那我就进去了”。 紧接着,少年回头对宋翝说道:“宋大哥,你去武昌府运点粮食过来”。 宋翝哈哈大笑着说道:“好”。 看着宋翝离开,少年问旁边的张献忠:“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囚车上的张献忠眼神迷茫,他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这几个月来,少年每到一县就拉着他去游街,到处宣传他的残暴不仁,用他来警示世人。 每一次游街,他都遭受万千谩骂,被百姓砸得浑身是伤。 他害怕了,把藏银子的地址全告诉少年,以换来几日的安宁。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少年到底是谁,但是,他亲眼目睹少年把被他摧残得破烂不堪的县城修好,把百姓贫困不堪的生活变好。 他现在才知道他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他当初攻打六安府是多么愚蠢的决定,别说三十万军队攻不破六安,就是六十万也不一定行。 因为,少年的统治下,军民一心,全民皆兵,他就是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在张献忠想得入神的时候,少年已经率领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入了鄂州。 少年一进入鄂州,还没来到县衙,街道两旁的楼房中就冒出几十个弓箭手,他们二话不说,拿起弓箭对准少年就射。 “保护大人!” 韩白衣瞳孔一缩,从马上一跃而起,用身体为少年挡箭。 左衡玉反应慢了半拍,只扫掉一半的箭,顿时,大惊失色。 就在大家都以为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少年咕噜一声,往后一滚,下了马,射来的箭九成射空,只有三支射在少年身上,但都被少年身上的盔甲弹开了。 韩白衣则中了五支,其中四支射在盔甲上,一支射在手臂上。 当那些弓箭手想再度射出箭的时候,少年身旁的护卫兵动了,他们把少年围在中间,纷纷把手中的长枪与大刀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左衡玉拿起马上的弓,手抓五支箭搭在弓弦上,五箭齐发,把三个弓箭手射杀。 “别给他们跑了,胆敢刺杀大人,简直不知死活” 街道上的百姓怒了,他们分散开来,把那几间楼房团团围住。 一半的弓箭手被长枪与大刀刺死,还有另一半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正在此时,从县衙和街道涌出三千余名武装士兵,向少年冲了过去。 “放箭!” 左衡玉见对方的弓箭手正欲冲上前,对他们射箭,大手一挥,五百名弓箭排士兵齐齐射出箭。 双方弓箭手几乎同时射出箭,但是,弓箭排士兵的箭力量足,在空中把对方三分之一的箭撞开了。 一轮对射下来,对方的弓箭手被射死三成,而弓箭排士兵因为是第一批的护卫兵,都穿了盔甲且有穿着盔甲的杂排士兵保护,只是伤了十几个。 第二轮,对方的弓箭手出手慢了,他们箭还没射出,弓箭排士兵的箭已经射到。 这就是精兵与普通兵的差别,少年训练弓箭手时就要求他们射箭要快,准不准不要紧,主打就是一个火力压制。 因此,第三轮之后,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出手机会,都死在弓箭排士兵的乱箭之下。 “杀!” 左衡玉见对方的弓箭手已被全歼,提着大刀,策马冲了过去。 长枪排与大刀排士兵紧跟其后,和左衡玉一起向面前的武装士兵冲杀过去。 鄂州百姓见此,拿着农具向那些武装士兵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 少年一看,这不是添乱嘛,马上叫护卫兵把他们拦下来。 “大人,让我们上吧,我们挺能打的” “滚!你们不留下来,谁帮老子挡箭,给老子老实站好” “呃,好,好” 鄂州百姓们被少年训斥一顿,果真老老实实的围在少年身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三千余名武装士兵被左衡玉等人一阵冲杀,死伤大半。 对方的几个头领顿感不妙,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而那些武装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四散逃跑,很多人慌不择路,不小心冲到鄂州百姓面前,结果都被围在街道的百姓围殴至死。 半个时辰不到,除了跟着那几个头领逃跑的少数人,所有武装士兵都被全歼。 至于那些刺杀少年的弓箭手,由于他们所在的楼房已经被附近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任他们如何身手了得,都逃不出去。 结果,他们被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硬生生打死了。 随后,韩白衣和左衡玉果断的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对鄂州进行一次大扫荡。 在鄂州百姓的举报下,韩白衣和左衡玉把隐藏在鄂州的所有黑暗势力连根拔起。 而少年不慌不忙的在护卫兵的保护下进入县衙,等待着韩白衣和左衡玉归来。 傍晚,韩白衣和左衡玉回到了县衙,把绑着的十几人带到少年面前。 少年眯着眼睛,看了这十几个人一会,才笑着说道:“老子就知道凭这点鄂州的百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打开城门,原来是你们故意为之,想请君入瓮,刺杀老子”。 一个胖乎乎的头领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我们失策而已,没想到这样都杀不了你”。 少年听后,更嚣张了,哈哈大笑着说道:“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老子,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埋伏?我要是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早就来了”。 那胖乎乎的头领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你还进来?”。 少年奸诈一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进来,你们怎么可能倾巢而出?”。 “你就不怕出意外,你死在我们手里?” “死?凭你们?要不是我怕你们挟持鄂州百姓威胁老子,我也不用冒这个险,不给你们点压力,你们也不会孤注一掷,想要刺杀我来保住自己”。 那十几个头领一听,都愣住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来。 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少年算计之中。 确实,他们一开始就是如果少年来攻城,他们就挟持鄂州百姓来威胁少年要粮,但是,他们苦苦等了五个月,仍然不见少年来。 少年把鄂州封锁了起来后,他们再也不能与外面取得联系,派出去联系少年的人都是一去无回。 无法搞到粮食,仅凭鄂州所屯的粮食,长期下去,自然坐吃山空。 今年湖北大灾,粮食欠收,任他们如何搜刮百姓的粮食,也不够手下吃的。 眼看粮仓快没粮,他们才想到刺杀少年,这个计划一旦成功,他们就能去外面劫掠一番,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再图日后。 然而,他们这样做正是少年有意为之,他们一直被少年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们愿意归降,为你效力” 那个头领明白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保命,又像当初张献忠来的时候一样,先投降再伺机而动。 少年嘿嘿一笑,嘲讽的说道:“你觉得你还有投降的资本吗?”。 那个头领毫不犹豫的答道:“我们可以帮你平衡势力,稳固政权”。 少年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讥笑道:“你以为老子是张献忠、李自成他们,他们的那一套治理方法早就过时了,他们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们不懂治理,而老子,比他们懂,所谓的帝王之术,不就是权衡矛盾,也只是小计谋而已”。 “我...” “带走,明天开审核大会” 那个头领刚想说话,少年不耐烦的打断他,让护卫兵把他们拖下去。 第二天,少年便在上万名百姓面前,把这些鄂州势力的头领全砍了。 随后,少年马上派米,顺便把以前的那一套又一股脑全搬了出来。 第89章 靖南侯黄得功 鄂州被少年接管的事不胫而走,武昌府附近几个小县的百姓不淡定了,纷纷起义,打开了城门。 其中以沔阳州、竟陵、潜江县的百姓最为愤愤不平,一见到少年直接开骂,质问少年为什么还不来接管。 少年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现在没钱,阳新县确实有金矿,可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挖出来的呀。 最后,少年被骂得火大了,当场就下马冲过去揍人。 于是,少年只能硬着头皮先把这几个县接收了。 少年每天花钱如流水,宋翝等人看了之后,都眼皮直跳。 果不其然,少年过度的挪用六安五个县的库银终于引起了苏紫兰的注意。 这天,少年正在潜江县督促百姓建设,苏紫兰冷不防出现在他身后,当着众百姓的面揍了他一顿。 这时,潜江县百姓才意识到他们心中可敬可畏的少年是有克星的,敢这么毫不留情的揍他的人,也只有那位一直素未谋面的少年夫人。 “哎呀,夫人长得真漂亮” “夫人你穿上盔甲太威风了,真是英武不凡” “一直听说大人的夫人贤良淑德,果真是,夫人打得好” “夫人,这里太脏了,你先回去歇息,这种粗活让大人干就行” “夫人,你得管管大人,前些天他骗了我一个铜板” ...... 一时间,潜江县百姓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讨好苏紫兰,顺便公报私仇。 “想什么呢?还不干活?吃饭的时候没见你们少扒两口?” 少年一看这情况不对,马上把他们驱赶走。 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拧着他的耳朵拽着回了潜江县衙门。 一回到衙门,宋翝几人也没能幸免,全部被苏紫兰收拾了一遍。 “师妹,这次我们可没有犯事,为什么打我们?” 苏紫兰哼了一声,一拍桌子,狠狠的说道:“还为什么?你们和我这混账丈夫做了这么多事,有没有告诉过我?我可是你们师妹,八个人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宋翝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师妹,我们这是造反,很危险的”。 苏紫兰瞥了宋翝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造反吗?我可一直没反对你们,我生气的是为什么不带上我?”。 韩白衣插嘴道:“师妹,你和我们一起去打仗,谁守六安啊?”。 左衡玉马上点头附和道:“对,师妹你守六安已经够辛苦了,不能让你太劳累”。 苏紫兰不理会宋翝几人,转过头问少年:“我是不想回六安了,你想不想我留下来?”。 少年捂着个大猪头,眼珠子乱转,正欲开口,苏紫兰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正想着什么坏主意,气不打一处来,又揍了他一顿。 “哎呀!姑奶奶,我还没说话,你就开揍了”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想骗我回去” 少年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骂,他是发现了,他娶的老婆都是怪胎,个个都知道他的想法。 想到此,少年叹了口气,扶着腰,坐回座椅,枕着头,问苏紫兰:“六安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紫兰没好气的说道:“上面来人了”。 少年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哦,赶走便是”。 苏紫兰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那个人叫黄得功”。 少年听了,慢慢坐直,缓缓开口:“他现在在哪?”。 “在庐州” 少年听了,躺回座椅上,问道:“哦,他什么时候来?”。 “三天后” 少年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等会我就回去,你就留在这里吧”。 “好” 苏紫兰听了,心一喜,开始向少年询问湖北的事。 少年粗略说了湖北的事,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来来去去就那一套,给钱让百姓自觉干活,当然,耍小心思的都被少年直接扔去河南了。 三天后,少年回到了六安府。 苏洵看到少年回来,愁眉苦脸的样子得到了舒缓,他马上迎了上去,说道:“女婿,你回来得正好”。 少年对苏洵笑了笑后,径直走进衙门,坐下来后,才开口问道:“岳父大人,给我说说事情的始末”。 苏洵酝酿一下,便说道:“靖南侯三月接到崇侦勤王的旨意,离开了庐州府,现在才回来,一回来他就知道庐州府被张献忠屠城了,之后,他发现庐江县和我们六安没被张献忠攻破,便好奇想来看看”。 苏洵说完,看了看少年的脸色,见少年脸色如常,问道:“女婿,你说我们要不要开城让他进来?”。 少年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眼珠子乱转,好一会,才开口:“其实,放不放他进城都无所谓,既然都造反了,也不怕他知道,我是不想与他动手,这样吧,还是放他进来吧”。 “好” 苏洵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少年,他当然知道黄得功一进城,所有的事情都会穿帮,但是,少年敢这样说,当然有办法处理。 “报,靖南侯已到城外三里”这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对苏洵禀报道。 少年笑了笑,站起身,对苏洵说道:“走,岳父大人,我们见一见这位大明忠臣”。 于是,少年便与苏洵一起来到了城门。 一炷香后,黄得功便在上千明军士兵的保护下,来到了城门前。 一个副将策马上前,拿出一个腰牌,对守城的衙役说道:“我乃靖南侯麾下大将,翁之琪,靖南侯来访,速速开城门”。 衙役没有动,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苏洵和少年,等待指示。 衙役看到少年点头后,才慢悠悠的打开了城门。 翁之琪带着几百个明军士兵入了城,在仔细勘察一番后,确定没有危险,才策马来到黄得功的马车旁,拱手说道:“侯爷,可以进城了”。 “嗯” 黄得功应了一声后,马车便缓缓驶入城。 入城后,翁之琪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观察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问道:“谁是六安知府?”。 许久也没人回答他,围观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翁之琪。 翁之琪大怒,指着六安百姓喝道:“侯爷在此,为何不下跪?”。 “你有病吧?我们为何要下跪?我们又没犯罪?” “对,你是谁呀?侯爷又是谁?” “切!我以为来了个什么大美女,原来是群老爷们,回去啦” “你眼睛有问题,人家是官兵,你见过官兵是女人的吗?” “见过,大人夫人就是” “大人夫人是将军,不是官兵” ...... 翁之琪听着六安百姓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越绕越远,最后,完全不沾边了,脸瞬时黑了。 “哈哈,有意思,之琪算了” 翁之琪正要发火,马车上的黄得功掀开帘子,从马车跳了下来。 少年定睛一看,这黄得功原来是个老头,精神奕奕,体型壮硕,一副宝刀未老的样子。 黄得功看着围观的六安百姓,笑着大声问道:“你们知道六安知府郑大人在哪吗?”。 “哦,你说那个贪官啊?死了” 黄得功听了一惊,马上问:“怎么死的?” “我们打死的啊” 翁之琪看六安百姓越说越离谱,勃然大怒,大喝道:“大胆,你们敢胡说八道,你们可知,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切,吓唬谁呀,杀了就杀了呗,我们杀的又不止他一个” “你们这群刁民!” “诶,之琪别动怒,你会吓坏他们的” 黄得功见翁之琪又要发火,马上制止他,然后,才笑呵呵的对六安百姓说道:“你们六安州现在谁做主啊?”。 “你这老头说话比那个人客气多了,不过,我不告诉你” 黄得功听后,愣了一下,有一点点尴尬。 不远处的苏洵看着六安百姓的鲁莽行为早就忍不住了,正欲上前,被少年拉住了。 翁之琪压着怒火对黄得功拱手说道:“侯爷,我们不如直接去六安知府衙门”。 黄得功点了一下头,笑着问六安百姓:“谁能告诉我六安知府衙门怎么走吗?”。 “不知道” 六安百姓明显不想搭理他,各自散开了,留下黄得功在那里发呆。 第90章 军演震南侯 黄得功看着围观的百姓离去,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看着干净的街道,被修补得焕然一新的城墙,这哪是刚经历过大战的样子。 黄得功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要不是他确定半年前张献忠确实攻打过此城,他真以为他手下向他禀报的消息是假的。 这时,警惕戒备的翁之琪终于注意到不远处的少年等人,他看到少年和苏洵穿着朴素,刚开始以为他俩是普通百姓,因此,并不怎么上心。 但在他的细心观察之下,他发现很多百姓从少年两人身边经过时,都会恭敬的跟他俩打招呼,并且,他俩身后的十几个人自始至终都紧跟着他俩,寸步不离。 这十几个人中,就有好几个是官府的衙役。 于是,翁之琪便指着少年和苏洵,问道:“你俩是何人?”。 苏洵刚想上前行礼,又被少年拉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确实很不妥。 他是不能对外人行礼的,正所谓上行下效,他这样做,会让少年的努力白废,会让六安的百姓再度想起以前的陋习。 苏洵拉了拉衣服,把衣服拉平整,咳了一下,笑着对翁之琪说道:“我便是六安的代理知府苏洵,翁将军眼力过人,佩服佩服”。 翁之琪一听,勃然大怒,指着苏洵骂道:“好你个六安知府,既然早早来了,为何不来迎接侯爷?”。 “呃...” 正当苏洵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少年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对翁之琪说道:“翁将军不要见怪,我们六安州现在与以往不同了,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与民同乐,不讲礼节”。 黄得功仔细观察少年和苏洵一番,笑呵呵的对少年两人说道:“哈哈,既然这样,我也入乡随俗,我们军人都是粗鄙之人,对礼节也不甚讲究”。 少年马上也笑嘻嘻的对黄得功说道:“老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讲礼数了,你来六安所为何事?”。 “大胆!” 翁之琪见少年如此无礼,肺都要气炸了,黄得功说的是客气话,而少年可是真的不客气,直接唤黄得功老头。 “诶,之琪,要入乡随俗,别这么拘束” 黄得功马上制止翁之琪,笑着对少年问道:“小兄弟,贵姓?”。 少年马上没脸没皮的笑着答道:“姓王,你叫我王兄弟就行” “大胆!侯爷可是侯爵,你竟敢与侯爷称兄道弟” “诶,之琪,你退下” 黄得功见翁之琪又发火了,不得不让退下,才笑着对少年说道:“王兄弟,别见怪,军人都是粗人,脾气不怎么好”。 少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我这人比较大度”。 这话又让翁之琪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黄得功在旁边,他分分钟钟拔刀砍了少年。 苏洵见气氛尴尬,便开口说道:“得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如先回衙门休息一番”。 黄得功摸了摸了胡子,点了点头,说道:“嗯,也好”。 “得功,请” 苏洵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迈开步伐,往衙门走去。 黄得功见此,毫不在意,跟在苏洵身后。 此时的黄得功越走越疑惑,越走越不可置信。 他就仅仅走了一炷香,看到的都是满面红光的百姓,而且,街道干干净净,整然有序,街道两旁的商贩个个笑容满面。 黄得功愣住了,这个景象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他镇守的庐州,百姓生活潦倒,贫困不堪,个个骨瘦如柴。 一个地方富裕与否,看百姓就能得出来,很明显,六安州的百姓生活富足。 黄得功深深的看着苏洵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黄得功才转过头,问与他同行的少年:“王兄弟,今年六安州没有遭受蝗灾、旱灾吗?”。 少年笑了笑,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那张献忠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抵抗的?” 少年一笑而过,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睛看着前方。 黄得功疑惑的顺着少年目光看去,只见一队穿着盔甲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喊着口号从街道上跑了过来,个个精神抖擞,给人一种强烈威迫感。 高得功一惊,他惊的不是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惊的是他们身上的盔甲。 要知道,一套盔甲的造价不菲,他部下三万人,也就只有将领以上的人才有。 然而,这些士兵一看就是普通士兵,可想而知,六安州到底富裕成什么样。 这时,一个绣球正好飞了过来,一个士兵灵活的用头一顶,把绣球顶了回去。 绣球好巧不巧,撞在一个行人的身上,弹开了,把一个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芦打掉在地上。 一个士兵刚好经过,他看见了,果断收住脚,结果,一队人全撞在一起,全摔在地上,把糖葫芦压在身上。 小女孩生气了,叉着腰,指着那帮士兵气鼓鼓的说道:“让开,你们把我的糖葫芦压住了”。 那些士兵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个士兵捡起那串被他们压扁的糖葫芦,笑嘻嘻的对小女孩说道:“给”。 小女孩看到糖葫芦,嘴一瘪,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那士兵手足无措,赶紧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别哭,我赔你一串”。 “不,我要两串” “那我赔你两串” “好,你说的,你上当了,哈哈”小女孩说完,笑着向士兵做了个鬼脸。 士兵笑呵呵的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两串糖葫芦,小女孩接过糖葫芦后,要求说:“我要骑马”。 “行!” 于是,士兵把小女孩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驾!回家咯” 小女孩高兴的拍着士兵的头,手舞足蹈起来。 黄得功看到这一幕又愣住了,身后跟随他的明朝士兵也都愣住了。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然而,他们却不曾经历过,百姓畏惧他们如猛虎,如恶魔。 许久许久,黄得功才僵硬的对少年笑了笑,问道:“王兄弟,这些是什么兵?”。 少年装出一脸懵逼的样子,不解的看着黄得功,答道:“护卫兵啊”。 “护卫兵?” 黄得功不由得对这所谓的护卫兵好奇起来,于是,他对少年笑道:“王兄弟,能不能带我们去军营,让我们见识一下六安州的兵”。 “哦,没问题,走”说完,少年并在前面领路,带着黄得功等人浩浩荡荡的向军营走去。 “嘿哈!嘿哈!嘿哈!” “喊的有气无力,动作慢得跟老人似的,没吃饱饭吗?” 黄得功一进军营,就看到一个宋翝的五师弟胡锐在训练士兵。 少年对胡锐招了招手,笑着对他说道:“胡大哥,让他们集合,给这老头演习一下”。 “王兄弟,你回来了?哈哈,行” 胡锐来到少年面前,重重拍了拍少年肩膀,转过头,把一个木做的口哨放在嘴里,吹了三声哨子。 哨声一响,军营的所有护卫兵凌乱从各方面跑了过来,整齐的排成五排。 胡锐吹了两声哨子,打了几个手势后,所有护卫兵整齐划一的转过身,围着军营跑了起来。 很快,护卫兵跑完了三圈,又整齐的站回原位。 紧接着,胡锐又吹响了哨子,打了个手势。 护卫兵便四散的跑开,拿着武器,整齐的七人排成一组,训练起来。 黄得功与翁之琪揉了揉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军营的五百护卫兵训练,嘴巴半天没合拢。 那些站在军营外的黄得功手下的士兵懒散的样子一收,慢慢的挺直身体,眼里全是护卫兵训练的影子。 训练完毕,少年径直来到护卫兵面前,笑着问:“有人问我你们是什么兵,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兵?”。 “百姓子弟兵!”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百姓!” “那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保护百姓!” 少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很好,今晚给你们加个鸡腿,滚吧”。 “谢大人!” 护卫兵们个个脸上笑嘻嘻的,一溜烟跑了。 少年笑嘻嘻的来到黄得功面前,问道:“老头,饿了没?”。 黄得功似乎还没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他脑子全是护卫兵训练的画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护卫兵的战力。 这是精兵,以一敌百的存在!这是黄得功心里的声音。 “老头,老头,老头...” “诶,抱歉,我走神了” 在少年的连续呼唤下,黄得功才逐渐清醒过来,但是,他的脑子里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随后,黄得功失魂落魄的跟着少年回到了县衙。 苏洵为黄得功准备了一场普通的宴席,而黄得功根本无心吃饭,一直向他问及六安的各种事情,以及向胡锐讨教护卫兵的训练之法。 第二天,黄得功迫不及待的走了,因为他想快点把从胡锐口中的训练之法运用到自己的士兵身上。 第91章 靖南侯的心思 一出六安州城门,翁之琪马上迫不及待的对黄得功说道:“侯爷,你为何这么快离开?他们分明就是想造反啊”。 黄得功瞥了翁之琪一眼,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本侯眼没瞎,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在造反,人家又没掩饰,脸上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造反’两字了”。 翁之琪不解的问:“那为何侯爷你无动于衷?”。 黄得功瞪了翁之琪一眼,反问道:“那你要本侯怎么做?出兵剿灭他们吗?你难道没看到人家的护卫兵是多强的吗?你打得过人家吗?”。 翁之琪被问得哑口无言,黄得功问的问题他是一个也回答不了,对方的护卫兵确实很强,他打不过。 黄得功看着翁之琪发愣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之琪啊,你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掩饰?”。 翁之琪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 “对方不掩饰,那是人家有底气,军民一心,百姓富足,你就不好奇,凭什么他们能挡住张献忠的三十万大军,而我们却不能。” 黄得功说完,缓缓闭上眼睛,脑子不停的回响起护卫兵说的那句“百姓子弟兵”。 他的心隐隐作痛,明朝到底腐烂到什么程度,他一清二楚,他是真不忍心带兵镇压六安州。 翁之琪脑中也在回想起他在六安看到的一幕幕,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失落。 好一会,翁之琪才小心翼翼的问黄得功:“侯爷,我们要不要把此事上报?”。 黄得功深吸一口气,沉思良久,才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上报,现在局势动荡,上报对我们不利。”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成长?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我们怎么办?” 黄得功看着翁之琪,无奈的说道:“他们已经成长起来了,要不然,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吗?不要以为别人是傻子,况且,人家一直在交税,我们一旦和他们撕破脸,你觉得他们还会交税吗?到时候,谁养我们的兵?” “这......” 翁之琪一时语塞,他知道黄得功说得很有道理,之前,他们的军队就因为军饷问题,军心涣散。 自去年十一月份开始,六安的三个县不但补交了之前欠的税,还亲自把税交到他们手里,避免那些文官从中作梗,如此,他们的军队才不至于崩溃。 这已经很明显了,人家就是专门来帮助他们的,一旦翻脸,他们又回到从前。 黄得功黯然神伤,他又何曾想冒着欺君之罪隐瞒六安州的事,但是,他需要军饷来维持军队的士气。 想到此,黄得功再次开口:“现在大明江山摇摇欲坠,造反之人不止六安州一个,很明显,他们也不想与我们开战,他们敢资助我们,当然也不惧与我们一战,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本侯要借他们之力,先剿灭其他反贼,到时候谁胜谁负,就看我们各自的本事”。 翁之琪听了,马上抱拳说道:“侯爷英明”。 “嗯。” 黄得功抚摸着花白的胡须,抬起头看向北京城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皇上也变了,大明还不一定亡。” “皇上他......” 黄得功打断翁之琪的话,笑了一声,得意的说道:“皇上传了本侯一道密旨,要本侯铲除刘泽清,我现在倒有个不错的主意,本侯可以设法让他们一战,让他们两败俱伤。” 翁之琪听后,眼前一亮,夸赞道:“侯爷的计谋妙啊,到时候我们就能坐收渔利,说不定,可以掌握六安,如此,我们就不再为粮饷发愁了。” “哈哈,本侯正是此意,本侯看上了那支护卫兵,还有那些盔甲。” 黄得功说着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变得失落起来。 翁之琪自然察觉了黄得功的变化,不解的问:“侯爷,你怎么了?”。 “唉!老夫异想天开了。” 黄得功回想起秦良玉写给他的信,长长叹了口气,对翁之琪说道:“刘泽清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能借他们之手铲除刘泽清也是好事。” “侯爷,胜负难料,他们之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翁之琪安慰道。 “不,刘泽清必败。”黄得功摇了摇头。 翁之琪看到黄得功如此断定,不解的问:“侯爷为何如此断定?”。 黄得功失望的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才睁开混浊的眼睛,自嘲的笑道:“你可知是谁救了皇上?” 翁之琪不假思索的答道:“不是辽东王吴三桂吗?” 黄得功又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是他,他还差点败了。” “那是谁?”翁之琪都懵了。 “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少将军。” “哦!” 听了黄得功的话,翁之琪马上想起此事,他听说吴三桂向皇上提过此人,很明显,吴三桂也惧怕此人,不敢独揽功劳,但是,这少将军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是个谜。 黄得功看向六安州的方向,缓缓说道:“秦将军说,此人在六安。” “啊?”翁之琪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向六安州望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若是黄得功说的是真的,那他先前的举动真的是太鲁莽了。 想到此,翁之琪吓出了一身冷汗,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 黄得功看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他就是看了秦良玉的信才想去六安州看看的。 刚开始他对秦良玉的话心存怀疑,他不是不相信秦良玉,而是没亲眼看见,他心里不踏实。 现在,他是相信了,只是,那位少将军到底是谁,他猜不出来。 在昨晚的宴席中,他以为那少将军便是胡锐,便有意无意的问了他几个有关兵法的问题。 胡锐的回答中规中矩,但黄得功觉得他并不是那位少将军,一个用兵如神的人不可能回答这么平庸。 黄得功想了一会,便不再想了,毅然决然的转过头,朝庐州府赶去。 而翁之琪这才反应过来,策马追黄得功而去。 路上,两人思绪万千,因为那位少将军不是他们的战友,而是敌人。 第92章 少年的败家娘们 苏洵站在城墙上看着黄得功的部队逐渐消失在视线内,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但是,他仍然有不少顾虑,于是,他转过头问少年:“女婿,你说他知道我们造反了吗?”。 少年把一片桔子放入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知道啊”。 “啊?那他岂不是要上报朝廷,讨伐我们” 苏洵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来回踱步。 少年无语的看着他这位便宜岳父大人,心想:“你都造反了,还怕甚?”。 不过,少年转念一想,人家毕竟第一次造反,有点紧张实属正常。 于是,少年笑了笑,用沾满桔汁的手拍了拍苏洵的肩膀,顺手擦了擦,安慰道:“岳父大人请放心,他不会上报”。 “为何?”苏洵马上追问。 少年擦干净手后,又拍了拍苏洵肩膀,笑道:“因为他上报,我们就翻脸了啊,这样他就没了军饷,一个军队没有粮饷,还能打什么仗”。 苏洵一听,眼前一亮,看少年的眼神变了,衷心佩服他的深谋远虑。 当初他上交税收时,少年建议他不要直接上交,而是转交给黄得功。 他原本是反对的,毕竟,大明是文官的天下,这样交税不但不符合大明流程,还会得罪上级,必定会被弹劾,最后丢官。 当他忐忑的把税交到黄得功手上后,一切风平浪静,没人弹劾不说,更没上级找他麻烦。 自此以后,苏洵就一直按少年说的做,把税交给黄得功。 苏洵此刻才知道少年的谋略是多高,他未雨绸缪,仅仅一步险招,就把这么一个死局轻而易举破了。 少年看着苏洵想得入神,用手在他眼前不停的晃,轻声唤道:“岳父大人,岳父大人”。 “额,我走神了,女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洵被少年唤醒,显得有点尴尬。 “有啊,通知城外的百姓做好准备,随时搬入城,还有,尽快筹备粮食” 苏洵一惊,忙问道:“为何这样做?”。 少年眨了眨眼睛,笑着对苏洵说道:“备战,有人要来侵占六安了”。 苏洵一脸的古怪,继续问道:“你不是说靖南侯不会来攻打我们吗?莫非他会反悔?”。 少年故作神秘的摇了摇手指,笑着对苏洵说道:“不,是另有其人”。 “谁?靖南侯回来了,难道他不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靖南侯不亲自动手,不代表他不会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少年说完,对苏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与宋翝几人离开了。 苏洵听了少年的话,不假思索的跑回县衙,召集衙役,执行少年的指示。 少年去了各县的军营察看一番后,对胡锐等执掌军营的人交代他的计划后,便去了一趟霍山县军工厂。 少年在霍山县待了三天后,便回了武昌府。 一进衙门,少年就发现了不对劲,苏紫兰、洪三多、罗纹等人看他的眼神闪闪烁烁,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少年不免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的问洪三多等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洪三多等人忙低下头,不敢看少年。 少年缓缓坐了下来,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一脸尴尬的苏紫兰,问道:“媳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紫兰低下头,一言不发的来到少年身后,伸出玉手,揉着少年的肩膀。 少年脸色一黑,这臭娘们绝对闯祸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温柔。 苏紫兰揉了好一会,才用温柔的语气对少年说道:“夫君,你说哪里可以搞到银子?”。 少年一听,有点眉目了,这娘们要钱,但是,她要钱干什么? 于是,少年故作镇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要银子干什么?我记得武昌府钱库里还有二十万两,你先拿去应急”。 “已经拿了,还差二百万两” “噗!” 少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重重把茶杯叩在桌子上,扒开苏紫兰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买什么东西需要二百万两?媳妇,你想干嘛?”。 苏紫兰不说话,又给少年揉起了肩。 少年见苏紫兰不说话,扫了洪三多等人一眼。 哪知,洪三多他们见少年向他们看过来,马上低下头,还是一言不发。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少年心头,但是,少年却不知道他们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少年平复一下心情,告诉自己不要太紧张,一切都是浮云,他深吸一口气,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轻声问道:“钱嘛,都是小事,人没事就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赚钱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难,说吧,小事情而已”。 洪三多等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紫兰。 苏紫兰轻轻的揉着少年的肩膀,感觉少年的心情平复了,才示意洪三多说话。 洪三多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王兄弟,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少年离开后,苏紫兰带着护卫兵去巡逻,在潜江县发现了大量流民涌入,便把他们拦了下来。 她一问之下才知道荆州水灾严重,庄稼被淹,百姓颗粒无收,官府完全不管百姓死活,继续加征税收,逼得百姓走投无路,只能逃了出来。 苏紫兰一听,勃然大怒,她回到武昌府和洪三多等人说了此事,要求出兵接管荆州。 洪三多等人自然不同意,要等少年回来再做决定。 在苏紫兰暴揍了一顿和软磨硬泡下,洪三多等人最终同意了,召集山贼和护卫兵,征求大家意见。 山贼和护卫们哪懂得什么,又不是干什么坏事,自然同意了。 于是,大家一拍即合,推着大炮等攻城装备,浩浩荡荡的来到荆州城门前。 攻城很顺利,简直没有什么难度,荆州的官员看到城外浩浩荡荡的大军早就吓破胆了,都不敢应战,缩在城里死守。 苏紫兰他们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就轰了几十炮,城门就打开了。 原来是荆州的百姓听说他们来了,纷纷起义造反,杀了官府的人,打开了城门,迎接苏紫兰。 城门一开,苏紫兰一马当先,带着护卫兵冲入荆州城,大杀特杀,把荆州城作恶多端的人全砍了。 苏紫兰在六安呆了这么久,耳濡目染下,治理方面她是懂的,她二话不说,把少年当初那一套全搬了过来。 接管荆州后,苏紫兰看到百姓生活好了,很开心,面对荆门州的百姓的哀求,头一热,顺手把荆门州也接管了。 接管荆门州后,孝昌县百姓不乐意了,也跑来哀求。 苏紫兰见不得孝昌县百姓受苦,也把孝昌县接管了。 自此之后,苏紫兰率领大军所向披靡,打败了湖北的各大地方武装势力,把湖北完全接管了。 然而,等苏紫兰消停之后,才发现钱不够了,各县的基本建设被逼暂停,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等她足智多谋的丈夫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93章 开采盐矿 少年听完,气得头顶冒烟,这哪是二百万两能解决得了,仅仅武昌府这三大地区就花了他上百万两,而这仅仅不到湖北的三分之一地区。 少年猛的拍案而起,转身指着苏紫兰,后来觉得不妥,手指转向洪三多等人,大骂道:“气死老子了,老子要是想接管,早接管了,哪轮到你们出手”。 洪三多等人被少年骂得头垂得更低了,他们心知这祸闯得有点大,如果建设不能继续,敌人来犯,会害死很多人。 苏紫兰悠悠的说道:“我看他们挺可怜的,早接管晚接管,不还是要接管”。 少年颤抖的指着苏紫兰,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苏紫兰见此,又给少年揉起了肩,耍起了温柔计,让少年不好对她发作。 少年枕着头,闭上眼睛沉思,他觉得湖北应该还有其他矿,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于是,少年把李大壮叫了过来,交代了一番后,便出了县衙。 因为就近原则,少年便先去了孝昌县,在孝昌县绕了一圈后,再辗转下一个县。 经过和当地百姓的闲聊,少年等人勘察了与孝昌县相连的几个县的地形,没发现有矿产。 少年吩咐县里各村长继续派人勘察后,便去了应城。 此时已是十月,气温已经开始下降,然而,应城却不冷。 这现象马上引起少年的注意,正所谓异象之下必有鬼,少年马上派护卫兵四处勘察。 几千护卫兵地毯式搜索下,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现成的石膏矿。 少年看着矿里的石膏,陷入沉思。 在附近村民的口中,少年得知这石膏是一味中药,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然而,少年却打听到应城可是造盐的地方,盛产盐。 少年去了造盐的地方,才知道此地确实产盐,但不多,明显就是名过其实。 不过,少年尝了一下产出来的盐,确实比别的地方的盐好。 事实上,少年早在霍山县就造出了精盐。 但是,现在是动乱年代,你就是造出了精盐也畅销不了,百姓都食不果腹,谁有那个闲钱买精盐,因此,少年卖的精盐很便宜,只赚一成利润。 可应城的盐都是从岩盐提炼出来的,造盐的地方就有一个小岩盐矿,岩盐吃多可是对身体有害他,因此,少年并不打算大规模开采。 石膏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量大也是可以赚到一点钱的,因此,少年决定加大开采石膏的规模,能赚一点是一点。 另外一个原因是,少年他听说每逢下雨,附近的农田的禾苗都会死,他想看看这事到底与石膏有没关系。 于是,少年让几千名护卫兵拿着锄头开采石膏,拿去农田作实验,如果是的话,这石膏矿就得处理一下。 “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护卫兵大队长捧着一块白色石头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好奇的接过石头,凑近鼻子嗅了嗅,这一嗅,一股盐味扑鼻而来。 少年大喜,他就是再外行,都知道这是盐,于是,马上下令:“把像这样的石头收集起来,与石膏分类” “是” 护卫兵大队长应了一下,下去传达少年的命令。 一旁的苏紫兰看到少年开心的模样,终于开口了:“夫君,这是什么?”。 “盐” 少年的话音刚落,苏紫兰和其他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远处的石膏矿洞,仿佛那里面隐藏着无尽的财富和希望。 盐,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物质,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珍贵。 每个人都深知盐的重要性,它不仅是调味的必需品,更是人体必需的营养物质。如果能够自己生产盐,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想到此,苏紫兰等人不再垂头丧气,头昂了起来,身体也挺直了,完全没有先前犯错的内疚感。 宋翝、韩白衣、左衡玉三人一看,怜悯的看了一眼少年,心里有一些愧疚,要不是他们合伙,少年也不会娶了他们这位美女师妹。 少年并没有发觉苏紫兰等人的变化,此刻,他脑中想的是怎样开采盐矿。 随后,他把附近的村民召集过来,说了自己的采盐计划。 附近的村民是有采石膏的经验的,他们买不起盐,常常把石膏挖回去熬,代替盐。 少年听说后,精神一振,一个熬盐的想法油然而生。 于是,少年把湖北会造盐的人全叫了过来,日夜讨论怎么造精盐。 少年一如既往的时不时提出一点意见,引导他们。 经过七天七夜的反复试验,一个叫李默诚的盐工从石膏提炼出了精盐。 少年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李默诚说道:“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李默诚高兴的说道:“谢大人”。 少年冷冷的对他说道:“别高兴得太早,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你,要是像那些贪官一样,做假账,拿我的盐私卖,那你就是自毁前程”。 “小人不敢” “不敢就好,去干活吧” 随后,少年便在此地建了个造盐工厂,招工,派护卫兵把守。 就这样,造盐风风火火的进行着,这资金问题解决了一些。 第94章 湖北的发展 之后的一个月,少年派出去的人在各县找到了大大小小的矿洞、矿山十几座,其中以竹山县的银矿,江汉盆地的岩矿以及郧阳的金矿最让少年惊喜。 同时开采这么多矿产需要的银两是很庞大的,少年到了郧阳以后,直接去了重庆府,从重庆的银库里挪了一百万出来。 苏紫兰拿到银两后,恢复了本性,再也不给少年按摩了,拿着银两回到湖北大兴建设。 这把少年气得直跳脚,他在重庆呆了五天,视察了一番,也回到了湖北。 回到湖北后,少年在荆州驻扎了五千护卫兵镇守,并开始招收护卫兵与建立水师营,招收水兵。 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由于少年的兵力已经分散,少年只能亲自留在荆州镇守。 由此,少年想出一主意,那就是所谓的五里一岗十里一哨,以此来传达急报,增加军队支援的速度,不用什么八百加急把马都跑死了,还赶不上。 岗是由村民站的,少年组织每个村落都至少要有十个村卫,还在村里设了小型的简陋烽火台,一有战事村民便可马上点燃少年专门让人研究出来的特殊狼烟。 哨是竞争护卫兵遭淘汰的后备兵盯的,如果战事起,他们立功,就可以破格提升为正式护卫兵。 于是,整个湖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岗和哨,环环相扣,就是出现几个岗位的人失职也能互相弥补,因为少年的这种狼烟三十里内的人都能看见,而三十里内至少有二十个点狼烟的地方。 这个虽然增加了财政支出,但少年毫不在意,在这局势动荡的非常时期,这样做是非常有必要的。 为了减低边境线的威胁,少年决定先下为强,把隔壁省的流民与难民引渡过来,不让敌人有挟持流民与难民的机会。 少年这样做,一是增加湖北的人口与矿场的劳动力;二是把隔壁省边境的百姓人口减少,将来一旦发生战争,敌人就抓不到什么俘虏;三是起到了宣传的作用,把湖北百姓的生活好的消息散播出去。 在少年的不遗余力的宣传下,河南、湖南、陕西以及江西的人口大量向湖北方向移,造成了一种畸形的人口集中现象。 当然了,少年是不可能接收这么多人的,他的目的是与他们产生贸易往来。 现在的湖北已经与重庆和安徽的六安五县连接,形成一条稳固的战线,把南北的近十个省分割开。 这就是少年的卑鄙无耻之处,南北近十个省要想通商,就得经过少年的管辖之地,当然,你也可以绕过去。 绕过重庆,重庆的水师收你的税,要是绕过安微,刘泽清等地方势力武装以及土匪会好好招待你的。 很多商人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少年的关税法,老老实实交税。 但是,这些商人一入湖北,马上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理由是,湖北已经修好了路,原本需要花一个月走完的路程,他们仅花二十天就能走完。 并且,少年为了方便这些商人交易,还特意在武昌府建立了一个贸易中心。 这个贸易中心和现代的几乎一样,都是用于展示产品让商人达成交易的。 这个贸易中心的第一次举办,各省的商人纷纷到场,人数高达万人,湖北的不少百姓也参与其中。 少年作为贸易中心的创办者,当然是不会到场的,他只负责筹划,其它什么都不管。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怕死,这么多人记住他,要是哪天他打了败仗,逃跑要是被人认出,那就惨了。 在贸易中心,每达成一单交易,少年就得收半成佣。 负责维护贸易中心治安的苏紫兰都惊呆了,贸易中心一天成交额就达到了十万两白银,也就是说,贸易中心一天就有五千两进账。 此外,贸易中心当然会展示湖北的特产与产品,其中的成交量也是惊人,特别是精盐,仅一天就成交了一万斤。 由于外面世局动荡,很多商人买了商品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带回去,因此,少年成立了雇佣兵租借部门。 这等于是镖局,不过,护镖的是军队。 不少商人敢千里迢迢来参加这个贸易中心,就是这个原因,雇佣兵承包接和送。 这雇佣兵租借是很便宜的,租借一支五百人的护卫队只需一千两便可实现,当然,五十两也行,只不过,人数少点,只有一小队,即是七人。 商人只需去找苏紫兰签一份协议,便可到边境的军营找护卫兵大队长出示协议,护卫队大队长自然会派出相应的护卫兵护送。 一般山贼流寇是不敢劫掠由护卫兵护送的镖的,要是遇上大量明军或者地方武装势力来劫掠,那商人只能自认倒霉。 那个时候,护卫兵只会护送人离开,因为这些护卫兵都是新兵,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打通关系或者走错路,对于这种事,少年是不包赔的,他只保证他不会抢他们。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湖北整个省的基础建设基本完成。 随后,有了钱的少年便开始建造堤坝,引流,并把住在低洼处的百娃迁移出去。 湖北这地方水灾多,作为现代人的少年肯定知道,电视新闻年年有,就是你不想知道都难。 少年是不会再让人水淹武昌府的,因此,他要重新开凿运河,把长江、汉江的水引到干旱的地区。 此工程动用了三十万人,几乎动用了全省的人口,仅仅打造工具就花了五十万两。 由于是军民齐心,这个大工程完成的也快,主要是少年规划好,百姓被迁移后,节省了很多麻烦,运河也没有太多分支。 最后,少年用泥土把各县的低洼之处填平。 这个填平是很讲究的,下面是矿渣,最上面的那一层才是泥土,然后,再在上面种树。 少年的用意很明显,矿迟早会被挖完,他要矿渣深埋地下,就是等千百年后,矿产资源枯竭时,还有一点残渣能用。 这与少年推广蜂窝煤和大量种植树木一样,为以后的生态环境做好预防准备。 其实,水泥已经被少年的一个矿工无意做出来了。 但是,少年不想大规模的使用,只用水泥铺路、建堤坝和修补城墙,他并不打算用水泥来盖房子。 少年如此做,也是不想过早破坏生态环境,因为过早的发展科技只会让这个世界早些步入毁灭期。 因此,少年把造现代武器的很多矿都封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也终于完成了湖北的建设,把湖北打造成大明最富裕的省,超级了江苏、福建等省。 第95章 义军突起 正所谓树大招风,湖南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很多势力的注意,一股暗涌的大危机正在酝酿着。 然而,湖北的百姓们却犹若未知,他们已经沉沦在幸福的生活中。 随着一声声爆竹声的响起,也代表崇祯十七年已经过去。 湖北的百姓们犹如在梦中,他们过了人生中第一个幸福美满的年,他们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了肉;他们的孩子们第一次在新年穿上了崭新的衣服;他们第一次在新年毫无顾忌的幸福的笑出声。 而这一切都拜一个人所赐,他便是少年! 少年的存在让他们不再因为苛捐杂税而家破人亡,也不再让他们遭受官员和各种恶势力的压迫而流离失所。 少年给了他们一份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让他们重新对美好生活有了幻想;少年给了他们自由,让他们不再觉得政府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少年给了他们权利,让他们有了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与湖北、重庆、六安以及河南的几个小县的百姓相反,崇祯十八年对于其它百姓来说,又是一个新的噩梦的开始。 水灾泛滥、蝗虫肆虐、旱灾、地震、人祸不断的接踵而来,再加上官府增加的苛捐杂税,让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更加绝望。 顿时,各省再度饿殍遍地,卖儿卖女,食人现象层出不穷。 于是,各地再次掀起起义潮,一时间,农民军席卷多省,就连向来平静的山东、福建、浙江、江苏等省也不能幸免。 这让规模大一点的起义军头领嗅到了机会,纷纷吸纳小势力的农民军壮大自身,冲击官府,抢钱抢粮。 其中李自成、左良玉最为活跃,特别是李自成,自从他在北京城外败了之后,便再度回到甘肃,不断收拢以前的部众,试图卷土重来。 崇祯十八年初,李自成的人马再次达到了五万之数,甘肃的大旱荒让他再次嗅到机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揭竿而起,挟持甘肃本就所剩不多的百姓,向东讨伐。 李自成的大顺军一进入陕西,并与一支以一个名叫唐子刚为首的农民军发生冲突,双方大战一天一夜,最终在牛金星和宋献策的撮合下,唐子刚与李自成合成协议,组成联军。 联军进入山西后,便遇上了一支以洪银泰为首的农民军,牛金星和宋献策继续撮合,与其组成了联军。 接下来,李自成又与河南的农民军首领方承德达成协议,把联军数量扩大到40万,并挟持十几万百姓浩浩荡荡直逼山东。 刘泽清慌了,他也模仿李自成,与江苏、安徽的农民军首领达成协议,组成了联军,把军队扩大到三十万。 两大联军相遇,刘泽清在李自成的威慑下,两人再次达成协议,组成联军,往浙江进军。 左良玉见此,也与湖南、福建、浙江三省的农民军联合,抵抗刘泽清与李自成的联军。 李自成见此,自然不愿意自相残杀,让明军占了便宜。 于是,李自成与刘泽清以及左良玉又达成协议,组成三大联军,共同对付明军。 面对百万之众的农民军,明军被逼退守主要城池,严加死守。 连续三个月的战斗,联军虽然攻下不少城池,但都是储粮不多的地方,根本不足以支撑百万大军的供给,再加上今年这些地方粮食欠收,再如何搜刮都没有多少。 而明军早就把粮食运走了,集中在主要城池中,任李自成三人为首的联军如何攻打,明军就是死守不攻。 李自成三人与众农民军首领商议之后,便决定向广东、广西、福建进军,目的是筹粮。 福建总督陈锦见此,果断与郑芝龙达成和解,并与广东、广西两省总督达成协议,召集七十万大军在江西迎战李自成三人的联军。 战斗打响后,广东、广西、福建三省的地主豪绅害怕李自成三人打进来,都踊跃捐钱捐粮。 领了粮饷的明军士气大增,再加上武器装备也得到了改善,七十万明军硬是扛住了百万联军的进攻,阻挡住他们的步伐。 由于李自成三人为首的联军士兵大多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与正规明军略有些差距,因此,联军自始至终未能前进一步。 双方对峙两个月,各有伤亡,李自成等人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于是,只能忍痛撤军。 联军会议上。 牛金星上前一步,对李自成、左良玉以及刘泽清等义军首领拱手说道:“闯王,诸位将军,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地方?那里并无灾难,粮食充足,百姓生活富足”。 刘泽清皱了皱眉,试探着说道:“你的是六安?”。 “正是!”牛金星点了点头。 “不可,那里有黄得功镇守,他现在兵强马壮,我们虽人多,就是胜了也会伤亡惨重。”刘泽清未等牛金星再说下去,马上反对。 “我也反对,”左良玉也开口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六安一直给黄得功提供粮草,他不会坐视六安被攻而无动于衷的。”。 牛金星抚着胡须笑了笑,缓缓开口:“诸位,我的话还没说完,六安确实有点棘手,可也不是不能打,除了六安,还有一个地方”。 李自成眼前一亮,开口问道:“军师说的是......?”。 牛金星得意的指着地图,说道:“湖北”。 “这可不好打,我先前也想打这里,但我手下一个叫王鼎的人说,‘统治那里的人非常恐怕’,我便放弃了。”唐子刚听了直摇头。 “嗯,当初我也与唐兄有相同的想法,我手下几个原是蕲黄十八砦的人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因此,我也放弃了”方承德附和道。 “那不如算了,我们不如去打四川吧?” “云南也行。” “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打吧” ...... 面对众义军首领的议论纷纷,牛金星只是笑了笑,没有插话。 李自成自是明白牛金星,他与牛金星相处那么久,他相信牛金星肯定还有别的说法,于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开口说道:“大家先听军师说完,再决定如何?”。 左良玉等人见此,安静下来,纷纷点头。 “军师,你继续说。”李自成示意牛金星。 牛金星拱了拱手,说道:“诸位,我们可是百万之众,一个省而已,会有多少兵马?我们只需分而击之,便可破之”。 “对!哈哈,我怎么没想到!” “嗯,确实是良策。” “这个计策真是妙啊!” “没错,湖北那么大,任那人再厉害,我们分散,同时攻击,他就是再厉害也分身乏术,无可奈何。” ...... 经牛金星提醒,左良玉等人眼前一亮,顿时茅塞顿开。 湖北的传闻大家都听过,那里已经是富庶之地,只要把那里劫掠了,就有了粮草, 而且,湖北的经济发达,盐、矿、武器等物资应有尽有。 李自成也听闻湖北的事,听到牛金星的计策之后,腰不自觉的挺直起来。 左良玉、刘泽清等首领也是精神一振,大家都在偷偷观察对方。 第96章 牛金星的良策 李自成与其他人的想法一致,他们当初之所以联合,无非就是不想自相残杀。 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大部分省份早就被他们像蝗虫过境般洗劫了一遍又一遍,哪还有什么粮食。 因此,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粮草,大军军心必乱。 而刘泽清与左良玉则不同,他们所在的省份虽然也闹灾,但劫掠一遍,勉强还是能支撑下去的。 但是,要是李自成来了,那就不够分了。 因此,他俩与其联盟的义军首领迫于无奈只能与李自成他们联手,不然,真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便宜了崇祯。 他们联手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谁都想坐一坐这皇位。 目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谁拥有粮草,谁就掌握了优势,有了粮草,不愁没有兵马,不愁没人来投靠。 而湖北现在就是秦末时的咸阳,谁得到湖北谁就是王,你说谁不心动? 现场很安静,各义军首领都屏住呼吸,准备聆听牛金星的详细计划。 牛金星当然知道众人的心思,他非常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牛金星也要名扬天下,载入史册。 牛金星酝酿了好一会,等到大家情绪达到最高点,才缓缓开口:“诸位,我们有十三支兵马,只要我们分为十三路,进攻黄梅县、通城县、麻城、荆州、十堰,樊州、随州,宜昌、来凤县等地,任那人再神通广大,也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我们瓜分湖北”。 牛金星等李自成等人看完地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三计”。 李自成待明白牛金星的计划后,马上追问:“军师快说,还有哪三计?”。 “军师,请说,我们洗耳恭听!”左良玉等人纷纷开口。 “来人,给军师上茶!”李自成忙吩咐亲兵。 “谢闯王!”牛金星喝了茶后,定了定神,说道:“在下的第一计是,在攻打湖北之时,放出消息,让黄得功以为我们要攻打六安,再埋伏重创黄得功,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直取六安”。 李自成等人一听,兴奋了起来,脸上都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 牛金星等李自成等人情绪稳定后,再次开口:“黄得功绝对想不到,我们的目标是他,只要重创了他,安徽我们也可以打一打,而且,我们是长驱直入,到那时,我们便可掌权六成的大明天下”。 “有理,军师请继续!”李自成眼神越来越清明,手由于太激动,颤抖了起来。 “是!”牛金星拱了拱手,“另外,我们攻打安徽的消息传出,陈锦等人绝对会放松警惕,那些地主豪绅是不可能会资助他们围杀我们,相反,他们会以为危机已解除,停止资助明军,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杀个回马枪,诸位以为我们的胜算会不会更高?此乃在下的第二计。”。 “妙啊!此计甚妙!牛军师果然智慧过人,诸葛亮与刘伯温当年也不过如此。”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谋士而已,诸位过奖了。” 面对众人的夸奖,牛金星谦虚的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得意之色已经隐藏不住。 “那第三计是?”李自成好奇的问。 “攻打贵州,再图云南”牛金星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就依军师的计策去办。”李自成不等其他人赞同,率先一拍大腿,把牛金星的计策敲定。 左良玉等人沉思许久,方才陆陆续续点头赞同。 牛金星暗自好笑,他知道在场的这些人不是不认同他的计策,恰好相反,他们非常认同,只不过,他们这些老狐狸现在在盘算的是如何瓜分地盘。 湖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粮仓却不大,而且不多,在粮食好比金子的时候,谁都想占个好位子。 果不其然,在随后的分兵路线上,各首领开始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很明显,十三个首领都盯上了武昌府。 其中八支农民军首领就为抢麻城、黄梅县、阳新县以及荆州吵得不可开交,隐隐有种刀兵相向的趋势。 李自成生怕联军就此解散,忙从中调停,一阵好说歹说之下,众人才暂且安静下来。 牛金星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因此,他不慌不忙的说道:“诸位,武昌府固然是大粮仓,然而,也必定重兵把守,要想轻易攻破武昌府,已然不易,在下听说,武昌府城外的运河与堤坝已经重修,再想水淹武昌府,绝不可能”。 “这样啊?”众首领包括左良玉和刘泽清一听,眉头一皱,转身与自己的谋士窃窃私语起来。 牛金星心里冷笑,静静的等待着各首领的商议结果。 等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牛金星方才开口:“诸位,据在下所知,湖北有十处粮仓,都在我刚才提到的县城内,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存粮,因此,大家无需争抢,待我们长驱直入湖北之时,武昌府必遭我们包围,到时候,谁先进入武昌府,便是谁获得武昌府的大粮仓,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人再度窃窃私语起来,牛金星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好笑,他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好,军师既然这么说了,我等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谁先攻破武昌府,谁得粮仓!” “好!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李某在此,与大家一起见证,”李自成站起来,对所有首领拱了拱手,并大声吩咐:“来人,上香,拿碗来,我要与大家滴血为盟!”。 等碗一拿上来,李自成率先向天拜了三拜,说道:“苍天为上,我李自成滴血为誓,与大家立此约定‘谁先攻破武昌府,谁得粮仓’,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若违此约,天诛地灭!”左良玉等人齐齐下拜,附和。 李自成见此,拔出小刀,轻轻在食指划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碗里。 其余首领由左良玉和刘泽清带头,陆陆续续的上前滴血。 之后,十三个首领便再次坐在一起,选择自己的目标。 虽然仍然存在一些争议,但大家都不再像先前那样吵得那么激烈。 在牛金星的调和下,离武昌府近的那几支兵马的首领割让了一些利益给离武昌府较远的兵马首领,如此,湖北的瓜分已经尘埃落定。 接下来,牛金星便开始详细的说出他的计划。 一天一夜之后,十三个首领走出了军帐,回去召集人马,准备拔营。 两天之后,陈锦等人发现,由李自成、左良玉以及刘泽清三人组成的联军已经彻底撤出了江西,不知去向。 第97章 大军压境,拿张献忠祭旗 十三支农民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江南,其中左良玉和刘泽清心心念念自己的地盘,一个攻打湖北咸宁、黄石、黄州,另一个则绕回山东,筹备粮草,再经河南攻打湖北北面。 而李自成则率领自己的联军来到湖南,攻打湖南南面。 貌似左良玉占了先机,其实不然,左良玉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去攻打湖北,那样的话,他最吃亏。 因此,纵使左良玉已到了湖北境外,他也按兵不动,等待约好的时间到来。 此时的湖北,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耕种的耕种,挖矿的挖矿,做生意的做生意......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仍然沉浸于自己的快乐时光中。 然而,处在荆州的少年却坐立不安,忧心忡忡,不怪他这么忐忑不安,据李大壮以及各地商人口中的得到的消息,目前只有他的地盘无灾无难。 在苏紫兰等人眼中,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粮仓有粮,百姓安居乐业,不挺好的嘛,他们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就行。 然而,这在少年的眼中,他想的就多了,周围都是饿狼,他的地盘不就是妥妥的肥羊吗? 少年总觉得心不安,于是,他命霍山县的军工厂没日没夜的加班,加大生产,把战斗物资运往每一个边境县城。 苏紫兰八师兄妹看到少年的举动,自然上了心,开始加快练兵,以防跟不上少年的步伐。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也过去了,边境线上风平浪静,一个敌人也不曾发现。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少年这次失算的时候,被少年派去打探消息的李大壮回来了。 少年一见到李大壮回来,慵懒的表情一收,缓缓坐直身体,拿起一杯酒,小酌一口,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消息?”。 李大壮一脸的凝重,声音阴沉的说道:“大当家,你猜对了”。 “哦?”少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凶光一闪,“说说你打听的消息。”。 李大壮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据马洪俊手下的探子查探,我们与江西、湖南交界处的百姓已然搬离,现在距我们边境线三十里,已没有多少百姓暂住”。 “那陕西和河南呢?”少年脸上一肃,追问道。 “陕西那边还没有发现异常,但河南这几天好像有情况,与我们大别山靠近的几个县,开始有大量的流民与难民出现。”李大壮汇报道。 少年眉头一皱,马上下令:“通知罗纹,马上接收流民与难民,不管多少,不问缘由,一律接收,另外,叮嘱罗纹,把县里的百姓迁移,让他把这些人全部集中在一起”。 “是!”李大壮领命,正想离开。 “慢着,等一下,”少年叫住李大壮,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他,“把信交给罗纹,你召集大别山的人,把迁移的河南百姓带上山,再回来复命。”。 “是!”李大壮拿着信,急匆匆的走了。 “夫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紫兰与少年同床共枕了这么长时间,一看少年这举动,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忙问少年。 “王兄弟,是不是有事发生?”一旁的宋翝急切的问道。 “王兄弟...”韩白衣和左衡玉也齐齐看向少年。 “肯定有事啦,事情还挺大的,灭顶之灾,”少年站了起来,边说边来到沙盘前,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几个沙盘,喃喃自语:“不对啊,好像少了什么”。 “灭顶之灾!” 苏紫兰四人倒吸一口冷气,别看少年吊儿郎当的,说话不着边际,但他从来不会在正经事上开玩笑,他说有灭顶之灾,绝对有灭顶之灾。 苏紫兰四人知道少年思考的时候,最忌别人打扰,因此,他们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少年发话。 而少年站在沙盘前,一看就是一整天,绕着沙盘来回走个停,拿着笔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三天三夜,少年终于停了下来,把手中的笔扔掉,打了哈欠,回到房间,躺下就睡着了。 苏紫兰四人见此,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当然,苏紫兰自然是回少年的房间。 等少年醒来,已是一天之后。 此时苏紫兰早已醒了,还为少年准备了饭菜。 少年洗漱,吃了饭后,马上召集所有的护卫兵大小队长以及所有的临时官员前来议事。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敌人要来了,这一次要么生,要么死,怕死的,现在逃也许还来得及,但是,以后也别再回来了,老子不喜欢孬种,这里也不欢迎孬种,留下来与我一起迎敌的,百姓会见证你们的功绩,肯定你们的能力。” 少年扫了一眼面前的所有人,继续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誓与百姓共存亡!”众护卫兵大小队长异口同声。 “那你们呢?”少年看着那群被百姓推举上来的临时官员,一脸不屑的问。 “我们也与百姓共存亡!”沉寂了片刻,大部分官员纷纷表态。 少年嘲讽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们的权力从现在起被老子没收了,你们无权派遣任何县衙中人,只有传达命令与执行老子命令的权力,想要恢复职位,看你们的表现”。 “是!”一众官员眼神黯淡的垂下头。 接下来,少年便开始下令各种命令。 这一次,少年拿出了他的大印,分别在一张张公告上盖章,防止有内奸传达假命令,并且,他三令五申:“公告要拿出给百姓看,不许只传达口令”。 “散了吧!”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众护卫兵大小队长以及所有官员拿着少年的公告匆匆离开了。 一时间,湖北炸了锅,各县的年轻力壮的百姓被各村长与官员召集起来,离开了家,往边境县城聚集。 当百姓们正要赶到边境县城时,数不清的狼烟飘起,顿时,湖北的天黑了! 湖北各边境县城的护卫兵看着黑压压的大军,毫不犹豫的吹响了号角。 而少年则与苏紫兰八师兄妹带着张献忠回到了六安。 六安五个县的百姓一听说少年把张献忠抓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携带着一家老小,往六安州里赶。 到了张献忠出现在六安广场的那一天,六安州城内围满了来自其它四个县的百姓,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少年站在高台上,拿着铁皮喇叭,指着台下的张献忠,大喊道:“乡亲们,认不认得此人?”。 “化成灰都认得,他就是张献忠!”不少残疾的百姓愤怒的高喊。 “没错,他就是恶贯满盈的,号称自己是八大王的张献忠,他,”少年指着张献忠,停顿了一下,继续喊道:“说是为百姓请命,实则是利用百姓,来达到他的目的”。 少年说完,一脚把张献忠踹倒,再次扫了愤怒的围观百姓一眼,再次开口:“一个为百姓请命的人会虐杀百姓,不过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恶魔罢了,老子把他的同伙杀了,把与他狼狈为奸的手下杀了”。 “杀得好!他们都是一帮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很好!我没有看错你们,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少年举着铁皮喇叭,手指张献忠,深吸一口气,“像他一样的恶魔又要来了,你们要怎么办?”。 “杀!杀!杀!”在场所有百姓举起拳头,大声高喊。 “好...”少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杀,杀,杀。”百姓们见少年摆手,都停了下来,一个小女孩由于太兴奋,还在喊。 “混账东西,大人都叫停了,还喊?”带孩子来的妇人一巴掌拍在小女孩的后脑勺上,训斥道。 “哦!我错了。”小女孩捂着脑袋,道歉。 “你很好!继续保持。”少年不以为意,对小女孩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大人,我会的”小女孩看到少年夸赞,立马拍手道。 “现在,我把这个残害过你们的恶魔交给你们,由你们处置!”说完,少年把铁皮喇叭一丢,迅速跑开了。 “杀了他!” 在场所有的百姓等的就是这一刻,少年一走开,他们前呼后拥的扑了上去。 这场面把张献忠吓呆了,他以为少年会像以前那样,在演讲完后便会带走他,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少年这次是真的处决他。 张献忠本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被汹涌的人群淹没,他一边痛苦的惨叫,一边在脑中回想自己的一生。 他并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但是,他确实败了。 最后,人群散开了。 有些人得到了满足,拿着张献忠的一块血高高举着,放声大笑。 很多人得到了遗憾,他们看到张献忠被人分尸,但是,就只能看着,谁叫他们占不到好位置呢。 少年缓缓走下高台,扯起地上染了血的锦旗,用一根竹竿串好,手举旗帜,高喊:“犯我六安者,有来无回!”。 “犯我六安者,有来无回!”所有百姓齐声高喊。 “敌人来犯,众志成城,乡亲们,回去准备,等待夫人的命令,我们誓死守护六安”少年把旗帜戳在地上,带着威严,大声说道。 “是!大人”百姓们憋着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少年把旗帜交给苏紫兰,对她说道:“六安就交给了,别死了,孩子还没生呢”。 “嗯,滚吧!”苏紫兰接过旗帜,害羞的打了少年一下。 少年对苏紫兰交代一番后,留下一封信,便带着宋翝七人离开了。 第98章 砍杀刘泽清手下大将刘可成 罗纹在霍山县军工厂领了一批物资后,马上赶往河南的信阳县。 此时的河南渭河与周口一带,正聚集着三十万农民军,他们一路烧杀抢掠,才勉强来到这里。 刘泽清到达汝南以后,四支联军就脱离出来,往南阳方向而去。 而刘泽清则直接进入信阳,往麻城赶去。 一路上他还是采用以劫养军的方式,然而,当他劫掠了息县、潢川县以及罗山县三个县才发现,里面全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可挟持的百姓,所得的粮食还不够喂马。 刘泽清一怒之下把老弱妇孺全杀了,带着一点粮草往光山县而去。 此时的光山县已是一座孤城,不但没有百姓,就连粮食也搜刮不到。 刘泽清这才感觉不妙,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大军的粮草支撑不了多久,于是,他不作任何停留,直赶新县而去。 一到新县城外,刘泽清便看到守城的护卫兵,大喜,这证明里面必有粮草。 刘泽清策马上前,对着城墙上的护卫兵大喊道:“我乃东伯侯刘泽清,奉皇上旨意来此剿匪,速速开城门,误了大事,唯你们是问!”。 “嘻嘻,东伯侯?不就是奸贼嘛,不开,此地不欢迎你等贼寇。” 说话的是黄守一,他因为杀了河南流寇头目吴于海,立了大功,少年兑现了承诺,让他当了信阳的护卫兵大队长,统领三千护卫兵。 此刻,他接了少年的命令,镇守新县,目的是拖住刘泽清的大部队,等待罗纹的支授。 “哼!你是何军职?居然敢以下犯上,按大明律例,当斩!”刘泽清手下大将刘可成大怒,拔出大刀,指着黄守一兴师问罪道。 “我乃信阳总兵黄守一,有本事你就叫崇祯来治我的罪,我说不开就不开”黄守一讥讽的看着刘可成,向他勾了勾手指,“来啊,若是单挑,我让你一招。”。 “气煞我也!”刘可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转过身向刘泽清请命:“侯爷,让末将与他单挑,末将定斩了那厮!”。 刘泽清经历这么多大战早就是老狐狸了,他哪敢让刘可成应战,生怕其中有诈,他安抚刘可成道:“可成啊,别意气用事,上了贼人的当,本侯有二十万大军,岂怕了一个小小的信阳总兵?”。 “侯爷教训的是!”刘可成嘴上答应,可心里已然恼火,但刘泽清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强忍着愤怒,退到一边。 “看来所谓的东伯侯也只不过是个孬种,哈哈......”黄守一见此,放声大笑。 “哈哈,大队长说的对,果然刘泽清是个孬种。”众护卫兵忙起哄。 刘泽清气得脸色铁青,他纵横大明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当众嘲笑,然而,城府极深的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大刀,大声下令:“鸣鼓!第一军冲锋!”。 刘可成作为第一军的统领,听到命令,精神一振,带着一万杂兵直冲新县城门。 这一万杂兵早就对攻城轻车熟路,抬着云梯,推着火炮,在前锋兵的掩护下慢慢向城门靠近。 “一群杂碎!给他们来几炮。”黄守一骂了几声,才下令。 “轰!轰!轰!” 在十门大炮的连续轰炸下,冲在最前面的前锋兵被炮弹炸的狼狈不堪,弹片乱飞,死伤无数。 刘可成脸色一变,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开炮的,别人都是往远处打,黄守一他们却是炮口往地面打。 一时间,冲在前面的前锋兵纷纷散开,把后面抬云梯、推火炮以及推着其它攻城工具的士兵露了出来。 黄守一一看,欣喜若狂,忙指着那些士兵,大声下令:“全部炮口对准这些人,给我使劲轰!”。 接下来,又是几轮大炮轰炸,那些士兵根本来不及逃,就被炮弹炸的粉身碎骨。 等那些士兵反应过来,火炮、云梯等攻城工具已被破坏了一半。 刘可成怒不可遏,亲手砍了几个贪生怕死的前锋兵,以此来稳住局面。 正在此时,十声炮响之后,城门打开了,黄守一率领五百护卫兵,直冲刘可成而来。 “来得好!杀!”刘可成见此,大喜,策马飞奔,率领手下一百亲兵直冲黄守一而去。 刘可成身后的几千杂兵见黄守一只有几百人,信心大增,大叫着冲了上去。 “放箭!”黄守一等刘可成靠近三十丈,马上下令。 三百个弓箭排士兵排成两排,轮流放箭,目标都是刘可成。 刘可成一惊,双腿一夹马腹,让马加速飞奔,躲过了箭雨。 然而,他是躲开了,他后面的亲兵与紧随而来的士兵却没躲开,一个个的中箭落地。 面对这种箭雨的攻击,这些杂兵早已司空见惯,因此,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加速往前冲。 连续的十轮箭雨之后,这些亡命之徒终于害怕了,只因对方射箭速度太快了,并且弓箭像不要钱似的,都是几支几支的射,太密集了,根本躲不开。 刘可成见此,带着所剩不多的亲兵迂回,大声下令:“散开,散开”。 杂兵们听后,马上散开,继续冲锋。 一百个杂排士兵放下最后一个箭筒后,跑到最前面,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等待黄守一的命令。 刘可成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多想,他现在关注的是对面的那三百弓箭手。 “他们没箭了,给我冲!”刘可成等弓箭排士兵的最后一支箭射完,马上拔出大刀,大声下令。 “冲啊!” 在刘可成的率领下,仅剩的五千杂兵大喊着向黄守一他们冲了过来。 弓箭排的士兵没有犹豫,果断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 黄守一计算着时间,等到刘可成冲到十丈,才举起手,大喊:“点火!”。 一百个杂排士兵把火把一扔,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 刘可成看到火把被扔到地上后,地上马上冒出一条条的烟火,脸色一变,以他多年的经验,地上埋的绝对是火药。 “不好!散开!”刘可成知道此时撤退已然来不及,只能让士兵散开,减少伤亡。 “轰!轰!轰!”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传来,刘可成身后百丈的地面崩塌,上百名杂兵被炸飞,几百名士兵坠落坑中。 烟尘散去,一条长百丈宽十丈的坑拦住了上千名杂兵的去路。 剩下的杂兵只能绕开大坑,继续向城门冲去。 “上!生擒那叼毛!”黄守一见刘可成只带着三百来人冲上来,拔出刀,和一百预备排士兵一起向刘可成冲了过去。 “来得好!接我一刀!”刘可成当然不知道“叼毛”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用猜都知道是说他,顿时勃然大怒,策马冲到黄守一面前,一刀狠狠砍下。 黄守一双手握刀,看准时机,用力一拔,把刘可成的刀拔开。 与此同时,与黄守一组队的六个预备排士兵,纷纷把刀掷出。 刘可成大惊,忙挥刀阻挡,但六把刀只挡下了两把,剩下四刀全刺在马上。 马嘶鸣几声,倒在地上,刘可成趁势一滚,稳稳落地。 他一站稳,黄守一马上冲了上来,一刀斜劈过去。 刘可成能成为刘泽清得力干将自然有几分本事,他一个侧身避开黄守一这凌厉的一刀,反手也一个斜劈回敬黄守一。 黄守一双手举刀格挡,被刘可成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震得半跪在地。 “死!” 刘可成见此,眼中凶光一闪,双手握住刀柄用力一压,手腕一转,把大刀翻过来,有刀背压着黄守一的刀,紧接着,大刀向前一伸,一削,想削掉黄守一的脑袋。 “嘻嘻!你上当了!拜拜,叼毛!” 黄守一突然狡猾一笑,身体往后倾斜,单手撑地,一脚狠狠踹在刘可成的小腿上。 刘可成被他这一踹,完全失去重心,身体向前倾,黄守一趁势脚尖一戳,戳在刘可成裤裆。 刘可成惨叫一声,身体顿了一下,黄守一提着大刀向前一捅,大刀没入刘可成身体。 “你,你,你......”刘可成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守一,满脸的不甘。 “哎,死就死吧,还这么多话”黄守一伸出手,按在刘可成的脸上,用力一推,把他推开,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刘可成带着的三百人已被预备排士兵的杀了大半。 剩下的一百人见刘可成已死,再无战意,而且,他们已经被预备排士兵震惊到了。 他们只是普通士兵而已,而对面明显就是精兵,他们七人一组,看似力量单薄,但攻防兼备,攻击迅猛,配合默契,二十个人围攻他们,却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让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慢慢杀掉。 “逃呀!”一个士兵边喊边逃。 剩下的人一窝蜂散开,各自逃命。 “撤!” 眼看剩下的两千多杂兵快赶上来了,黄守一割下刘可成的头颅,率领预备排向城门跑去。 等黄守一回到城中,关了城门,那两千杂兵才冲到城门前。 早早回城的弓箭排士兵爬上城墙,拿起箭就射,射死了几百杂兵。 剩下的杂兵狼狈不堪的退了回来,不敢再靠近城门半步。 第99章 戏耍刘泽清 刘泽清看到一万杂兵就仅剩下两千多人,难免心痛,虽然这些都是临时招募的兵。 更令他气愤不已的是,刘可成竟然死了,而且,是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总兵杀死的。 “破城后一个不留,第二军出击!” 随着刘泽清的命令下达,刘泽清手下第二得力将领张天禄率领手下的两万士兵浩浩荡荡的带着攻城工具冲到城下。 这次张天禄吸取了教训,他让两万士兵全部散开,避免重蹈覆辙,再次发生混乱。 然而,黄守一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万大军慢慢接近。 “大队长,我们箭已经不多了,炮弹也仅有二十发”护卫兵小队长来到黄守一面前禀报道。 “哎,我知道了,别省着,一次性打光”黄守一叹了口气,下令。 “是!”护卫兵小队长转身向护卫兵下达命令:“准备!” “开炮!”等敌人靠近城门五十丈,护卫兵小队长果断下令。 二轮大炮轰炸之后,黄守一马上叫护卫兵把大炮抬下城墙,并把箭一次性射光。 大炮一如既往的把城外百丈的地方炸得坑坑洼洼,杀伤力不强,就是恶心人。 张天禄手下的士兵被这诡异的进攻整糊涂了,但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冲太快。 等他们来到城墙下,马上被密集的箭雨逼得退了回去。 此时,张天禄发现对方没箭了,才下令士兵进攻。 于是,一万多士兵壮着胆冲到城墙下搭云梯,快速的往上爬。 正在这时,停止攻击许久的护卫兵又开始进攻了,火油瓶不要钱的往城墙下扔的同时,还把火药包都一起扔了下去。 火油燃起的火把火药包引爆,炸死了一千多人。 张天禄见此,不敢一次性派太多人爬城墙,而是隔开一段距离分批的进攻城墙。 黄守一见此,直接在墙头上堆满柴火,淋上火油,等敌人爬到城头,马上点燃,再率领护卫兵撤出城墙。 张天禄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哪有守着守着,就跑了的护城军。 然而,虽然城墙上有熊熊烈火爬不上去,但城门没人守啊。 于是,张天禄马上下令:“炮车准备,撞开城门”。 “嘿呀!嘿呀!”士兵不停撞击着城门,不一会,城门被撞烂了。 下一刻,包括张天禄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城门处也是堆满了木柴,火油流的满地都是。 谁也不敢靠近,这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只要他们一靠近,对方绝对会点火。 “取水来!”张天禄冷笑一声,马上下令。 此刻的张天禄知道城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柴能烧多久?柴再多也有烧完的时候,他要做的是柴烧完后,降温,然后,冲入城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城墙上的木柴下堆放了几十吨的蜂窝煤。 这蜂窝煤烧得时间也不长,就是磨人,把城墙的石砖烧得发红。 许多士兵一接近就被炙热的气浪热得大汗淋漓,全身发烫,只能退下来,等待石砖降温。 城外的水源离城门有两里多远,一来一回已经去了一个时辰。 张天禄很无奈,刘泽清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但城门处的柴你不靠近对方就是不点。 张天禄一气之下,手拿火把,自己点燃了木柴。 两个时辰过去了,柴烧完了,蜂窝煤也烧完了,温度也降了。 “入城!”张天禄毫不犹豫下令。 “杀啊!”张天禄手下的士兵兴奋了,悍不畏死的向城门冲去,更有一部分人不甘落于人后,爬上了城墙。 正在此时,无数的火油瓶被扔到城门口与城墙上。 然而,这也已经吓不倒他们了,火油瓶的伤害并不高。 接下来,又是颠覆人的一幕,只见一捆捆的鞭炮被扔上城墙以及被挂在城门口上。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城墙上的人被炸的惨叫连连,昏头转向,有些甚至自己跳下了城墙摔死了。 张天禄嘴角不停抽搐,鞭炮是很贵的,这么多鞭炮得花多少钱啊?他已经被对方如此铺张浪费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也兴奋起来,这也代表着新县的百姓富裕,定能抢不少粮食和银子。 就是远处看到此幕的刘泽清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大笑不止,“哈哈,劫了此城,粮草之事已解,传我令,屠城!”。 张天禄得到了刘泽清的命令,他等鞭炮烧完,拔出大刀,大喊道:“侯爷有令,屠城!杀!”。 “杀啊!”一万多名士兵前呼后拥的冲入城中。 但是,入城后,张天禄包括一万多士兵又傻眼了。 城中哪有什么人啊,他们搜遍了整个县城,别说人,连只畜牲也没见着,那三千护卫兵更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去向。 刘泽清入城之后,看到空空荡荡的大街与房屋,脸色一黑,他们用一个大将与一万人的代价,辛辛苦苦打下的县城居然是座空城。 粮草没筹到不说,还耽搁了时间,更损兵折将。 刘泽清勃然大怒,大声下令:“给本侯焚城!”。 看着城中的熊熊烈火,刘泽清还不解气,命人把城墙炸了。 正在此时,一个前锋兵来到张天禄面前,小声禀报:“将军,我们发现城墙被炸了一个缺口,那些人可能是从那里逃出了城”。 张天禄去到前锋兵所说的地方一看,马上策马来到刘泽清面前禀报道:“侯爷,那些护城军逃了,据末将推测,他们逃往的方向是麻城”。 刘泽清一听,脸色一变,马上下令:“快追,别让他们去麻城通风报信!”。 “是!”张天禄得令后,马上把城中的兵马召集起来。 等他把散开的士兵召集回来,已过了半天时间。 此时的刘泽清已无心发泄自己的情绪,他想的是尽快赶去麻城。 他不敢赌左良玉他们已经进攻湖北了,要是他是第一个进攻湖北的人,那他的军队便吸引了大部分的湖北军队,到时候,他肯定损失惨重,无法在争抢武昌府中占得上风。 因此,他要在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先下手为强,攻下麻城。 于是,刘泽清不敢耽搁,率领大军马不停蹄的向麻城加速行军, 第100章 刘泽清的意图 等刘泽清赶到麻城,麻城的护卫兵已经严阵以待,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黄守一站在城头,正对着他笑。 这一刻,他犹豫了,因为今天正是他与李自成以及左良玉他们约好的日子。 “后撤五里!”刘泽清并没有莽撞,他决定等一天,毕竟,所谓的联盟也只不过是大家的权宜之计而已,谁也会真正相信对方。 “侯爷,不如我们去其它县筹点粮草。”另一个将领张天良对刘泽清建议。 “也好。”刘泽清点头,他也知道军中所剩粮草不多了。 然而,半天后,张天良黑着脸回来了,对刘泽清禀报道:“侯爷,方圆十里内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被烧光了”。 “怎会如此?”刘泽清脸色一变,扫了在场的将领一眼,他的疑心病又起了,他觉得一定是谁走漏了风声,可惜短时间内,他又没有证据。 “侯爷,末将以为,我们已无退路,不如等其他联军攻打湖北之后,我们再作打算不迟,我们二十万大军在此,攻下一个小小的麻城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保存实力争夺武昌府。”部将马化豹说道。 “马将军言之有理,只不过,我们的粮草已所剩无几,你有何良策?”刘泽清点一下头,问道。 “只要攻下麻城,粮草问题便可解决”马化豹不假思索的回道。 “马将军可有把握快速攻下此城?”刘泽清追问。 “末将有一计,我们可以先舍弃麻城,先攻打罗田县与英山县,湖北遍地黄金,我们不必只盯着武昌府,比起武昌府,六安五县更富裕。” 马化豹停顿了一下,狡猾一笑,继续说道:“侯爷,记不记得靖南侯对你说过的话?六安之富顶一个省会,牛金星说的没错,武昌府是富足,然而,它比六安差远了”。 “马将军,何出此言?”刘泽清回想一下,黄得功确实提过六安,但他仍然将信将疑。 马化豹笑了笑,答道:“侯爷可知现在靖南侯有多少兵马?战力如何?”。 刘泽清不假思索的说道:“黄得功这厮最近确实兵强马壮,他的兵马原本只有五千,短短一年,竟发展到两万,且装备精良,不容小觑”。 “侯爷有所不知,据末将所知,靖南侯的兵马已经扩展到三万。” “什么?不可能,他哪来的钱?皇上就是再宠他,国库空虚,也没有军饷发给他!”刘泽清听完,直摇头,不愿意相信,突然,他又想起什么,疑惑的看着马化豹,问:“你说的是不是......”。 “对!”马化豹猛的点了一下头,肯定的回道。 “你说的可当真?”刘泽清眼前一亮,定定的看着马化豹。 马化豹对刘泽清拱了拱手,信誓旦旦的说道:“末将句句属实,这乃末将亲信打探所得,侯爷应该知道六安的税饷是直接交给靖南侯的”。 “这个本侯确实知道。”刘泽清点头。 “但是,侯爷应该不知道六安交税的数目。” “难道你知道?”刘泽清有点愤怒的看着马化豹,悠悠的问道。 马化豹一惊,马上下马,跪在地上,对刘泽清解释道:“末将知道时,侯爷已经与李闯王联盟,末将想等此事过后再禀报侯爷,请侯爷恕罪!”。 刘泽清这才怒气消了一半,冷冷的说道:“起来吧,莫要再犯,不然,莫怪本侯无情”。 “是!末将知罪。”马化豹听后,如释重负。 “现在给本侯说说你打听到六安的事。” “是!”马化豹站了起来,对刘泽清说道:“据我派出去的人打探到,六安交给靖南侯的税饷是整个安微省的一半税收......”。 “荒唐!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六安府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他们哪来的钱?”刘泽清立马打断马化豹,怒道。 “侯爷有所不知,六安之富可不是谣传,六安百姓家家户户一天都能吃上一顿肉,他们的每个月平均收入是三两银子。”马化豹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刘泽清拼命摇头,他无法相信,这在大明最鼎盛的时候,京城的百姓也没有这么高的收入。 “确实如此,我派出去的卧底在一家普通的包子铺工作,他的月薪就是三两,干得好,还有奖金,如有说谎,末将愿军法处置。”马化豹跪了下来,行了个军礼,肯定的说道。 “好!” 刘泽清笑了,要是拿下六安五县,他不但可以拥兵自重,彻底与朝廷决裂,还能削弱黄得功的实力,一举两得,如果再拿下湖北,那个皇位他也许也可以坐一坐。 想到此,刘泽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毕,刘泽清已经有了决定,他满意的看了马化豹一眼,下了马,扶起马化豹,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马将军,请起,本侯先前太激动了,你莫要怪本侯”。 “末将不敢。”马化豹受宠若惊的说道。 “来,给本侯说说你的计划。”刘泽清扶起马化豹,弯下腰帮他拍掉膝盖的泥土,笑着问道。 马化豹有点不知所措,他努力平复一下心情,对刘泽清再次行了个军礼,才缓缓开口:“侯爷,要是末将没猜错,新县的那支军队应该是六安的护卫兵,湖北现在应该属于六安管辖,据卧底汇报,六安的总兵力不足两万,他们就是再次招兵也不多”。 马化豹看了刘泽清一眼,看到他正在仔细听他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我们百万大军围攻湖北,对方必然分散兵力对抗,如此,六安必定空虚,我们趁此机会,攻下六安五县,便可掐住湖北的命脉,切断湖北的供给,到那时候,我们兵强马壮,拿下武昌府指日可待”。 刘泽清听后,拿来地图,沉思许久,才抬起头,对马化豹连连点头,“不错,马将军言之有理,就依你的计划去办”。 于是,刘泽清把所有将领召集在一起,商量如何进攻六安五县。 “侯爷,攻打六安,必然要绕过大别山,我们可以先攻打金寨县再打霍山县,待我们攻占这两个县,再攻占六安州,下一步再打霍邱县,至于舒城县,我们不能打。”马天禄建议道。 “为何?”刘泽清不解的问道。 “侯爷,靖南侯在庐江县设有兵马,我们如果攻打舒城县,必会惊动他。”马天禄狡猾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末将相信,想攻占六安的不仅有我们”。 “你说的可是......”刘泽清不确定的说道。 “对,正是宁南伯,牛金星的第二计正是取六安,他与六安最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张天禄自信的说道。 刘泽清马上明白过来,大笑道:“张将军果然用兵如神,哈哈......”。 张天禄谦虚的笑了笑,“待宁南伯牵制住靖南侯,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已经攻占了六安四县,到那时,我们出其不意,长驱直入湖北,夺得先机,待我们夺了武昌府,宁南伯就是知道了,也为时已晚”。 “哈哈,就依这计划行事。”刘泽清立马拍案敲定了计划。 于是,第二天,刘泽清留下一万兵马给张天良佯攻麻城,而他则率领剩余的十八万兵马往罗田县快速行军。 第101章 进攻金寨县 “敌袭!敌袭!敌袭!” 刘泽清刚率领大军到了罗田县不足三里,罗田县的护卫兵已经敲响了铜锣,并击起了大鼓。 “杀!”刘泽清见此,只能下令。 两万士兵浩浩荡荡的冲到罗田县城下,由于人数众多,小小的城门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顿时,出现了混乱。 这反倒让守城的护卫兵有了可乘之机,几轮箭雨过后,城墙下的这些不要命的士兵被射杀了一大半。 这些士兵都是刚被收编的流民组成,已经饿了两天了,根本不怕死,他们只想入城劫掠,填饱肚子。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侵略者,罗田县的护卫兵并不畏惧,抵抗到底。 渐渐的,防守物资用完了,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了城墙。 罗田县的护卫兵只有一千人,面对这么多前仆后继爬上城墙的敌人,抵抗得越来越吃力,伤亡开始增加。 “坚持住!你们的身后是整个县的百姓,城破,所有人都得死!”罗田县护卫兵小队长一边与爬上城墙的敌人战斗一边给护卫兵们打气。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杀!”护卫兵们眼睛赤血,举起手中的武器把一个又一个爬上来的敌人打了下去。 张天禄看到这一幕,知道攻下小小的罗田县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于是,他转身对刘泽清说道:“侯爷,攻下罗田县后,我们必须快速向行军,迅速拿下英山县,以免金寨县有所准备”。 “嗯,有理。”刘泽清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张天禄说道:“让他们加快速度,别耽误了战机”。 “是!”张天禄领命,策马来到大军前,亲自指挥。 眼看爬上城墙的敌人越来越多,护卫队小队长知道城池要失守了,但他仍然鼓励着护卫兵。 战斗打了半天,护卫兵们虽然战力比对方强,但是,再强也敌不过对方人数众多,他们不停的杀,握兵器的手开始无力,脚也开始颤抖发软。 护卫兵小队长绝望的看着这一幕,仰天长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队长,快看!”一个护卫兵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指向后方,对护卫兵小队长说道。 护卫兵小队长回头望去,只见罗田县的百姓正兴冲冲的拿着农县往城门赶来,密密麻麻,这架势,县里的百姓几乎能来的都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护卫兵小队长指着一大群小女孩和妇女大声问道。 “来帮你们啊。”一个妇人说道。 “你们回去,让强壮的人来。”护卫兵小队长喝斥道。 “队长,我们来都来了,你忙你的,我们忙我们的,这是我们的家,不能让那些畜生破坏了。”妇人对护卫兵小队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罗田县没多少男人,大人都说了,女人是半边天,我们行的”。 护卫兵小队长无奈的说道:“让男人上城墙,你们女人在下面协助”。 “好的。”妇女笑了笑,转过身,催促道:“听见没有?有力气的上城墙,快点,敌人快破城了。”。 “来了!” 紧接着,一大群男人拿着农具冲上城墙,与城墙上的敌人打了起来。 老弱妇孺则在护卫兵小队长的指挥下,在城内煮饭和照顾伤员等后勤工作。 有了罗田县百姓的加入,护卫兵的压力大减,可以轮流休息恢复体力,休息之余还教导百姓如何防御。 伤亡是难免的,但是,比起城破,这点伤亡算不得什么。 护卫兵与百姓同心协力,阻挡了敌人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一天过去了,刘泽清见城还没破,开始着急起来,把第二军换了下来,让精神饱满的第三军上。 第三军虽然进攻勇猛,但还是未能攻破罗田县的城门。 “侯爷,不如放弃吧,再拖延下去,会延误战机。”张天禄劝道。 “侯爷,退兵吧!”马化豹等将领纷纷劝道。 刘泽清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退兵!待我攻占六安,再回来报仇”。 随着刘泽清的鸣金收兵,第三军的两万士兵缓缓退去。 “他们退兵了,我们赢了!”罗田县的百姓欢呼起来。 护卫兵小队长长吁一口气,他完成了少年交给他的艰巨任务,他希望英山县也能撑住。 刘泽清来到英山县后,同样遭到了英山县护卫兵与百姓的顽强抵抗,两天两夜下来,手下士兵死了不少,但就是撬不开英山县的大门。 此时的刘泽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要不是手下将领劝阻,他差点要与英山县的护卫兵与百姓死磕到底。 最后,刘泽清留下一万具尸体,率领着十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往金寨县赶去。 由于连吃了三次亏,来到金寨县后,刘泽清改变了策略,他打算先劝降,尽量保存实力,日后争夺武昌府。 马化豹知道刘泽清的想法后,自告奋勇,策马来到金寨县城下,拿出腰牌,对着金寨县的护卫兵喊道:“我乃山东副总兵马化豹,奉朝廷之命来此剿匪,你等速速打开城门,要是耽误了大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噢?你一个山东的将军来我金寨县剿匪?” 马化豹一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盔甲的美丽女子正英姿飒爽的站在城头上,冷冷的看着他。 马化豹被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惊住了,他呆呆的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是何人?是何军职?”。 “我?”苏紫兰笑了笑,“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那好,速速开城门,迎接东伯侯!”马化豹马上命令道。 “不开。”苏紫兰毫不犹豫的回复道。 “你敢以下犯上,我定上报皇上,治你的罪!”马化豹威胁道。 “那你去呀。”苏紫兰不置可否。 “你!”马化豹指着苏紫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要打便打,别惺惺作态,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东伯侯奸臣而已,天下谁人不知?”苏紫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要么你们退兵,要么就死在这里。”。 马化豹知道劝降已经行不通了,他连劝降的机会也没有,于是,他转身离开了。 刘泽清见苏紫兰铁了心要抵抗,大怒,下令让第二军和第三军进攻。 “开炮!”苏紫兰见对方进攻了,直接下令。 五十门大炮同时开火,那场面炸裂,两万多士兵被吓住了,纷纷停下冲锋的步伐,躲避炸弹的攻击。 刘泽清也被这震撼的场面惊住了,这大炮的威力他生平未见,只能暂时收兵,再与手下将领重新商议对策。 第102章 六安的危机 不久之后,刘泽清开始派人伐木造攻城工具,并把火炮搬了出来。 攻城工具造好之后,刘泽清打算用火炮掩护手下士兵冲到城下。 .然而,在几十次对轰之后,他又不得不改变战术,因为对方的大炮射程太远了,他的火炮完全打不到城门。 另一个原因是,由于他长途跋涉,根本没带多少弹药,要不然,他早在攻打前面的几个县的时候就用了。 现在摆在刘泽清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不计伤亡强攻金寨县。 苏紫兰正站在城头上指挥作战,一个杂排士兵冲上城墙,向她禀报道:“报告,舒城县发现敌情”。 “有多少人?”苏紫兰眉头一皱,问。 “估计有三十万。” “你,留在这指挥,不要省弹药,一直打。”苏紫兰对一个护卫兵小队长说道。 “是!” 苏紫兰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下了城墙,赶往舒城县。 与此同时,左良玉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舒城县城外。 “父亲,为何我们不进湖北,反而来攻舒城县?”左梦庚不解的问左良玉。 左良玉咳了几声,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现在湖北战事将起,对方必定会反抗激烈,为父只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而且,比起武昌府,六安五县也是块大肥肉”。 左梦庚听了恍然大悟,夸赞道:“父亲果然深谋远虑,孩儿不如也”。 “哈哈,庚儿,你可知为父为何要先打舒城县?”左良玉哈哈大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得意的问。 “孩儿不知。”左梦庚惭愧低下头。 “庚儿,现在世局动荡,为父敢公然造反正是因为我们的机会到了,为父要做第二个张献忠,要是为父攻占了六安五县,再夺下武昌府,一半的大明江山都将落入为父之手。”左良玉自信的说道。 “可是,靖南侯会护住六安五县,父亲,我们难道......” “嗯,为父正有此想法,牛金星的第二计确实妙,要是为父把黄得功的部队伏击,那么以后再也没人阻拦为父,此后,整个安徽都将是为父的,即使夺武昌府失败,为父还有安徽,有了安徽,为父何惧崇祯!” “孩儿懂了。”左梦庚听了左良玉的话,心中幻想连连。 左良玉看了舒城县城门一眼,大声问道:“卢鼎何在?”。 “末将在!”卢鼎马上出列,对左良玉行了个军礼。 “本侯命你率一万兵马佯攻舒城县,黄得功未到之前,不许破城。” “末将领命!” 卢鼎领命之后,率领一万刚收编的新兵浩浩荡荡的来到舒城县城外。 此时的舒城县早已戒备森严,所有护卫兵都做好了准备。 卢鼎策马来到城门前,傲慢的看了一眼城头上的一众护卫兵,大声喊道:“吾叫卢鼎,乃宁南伯心腹,诸位都看到了,我等只想接管此城,不愿妄造杀戮,识时务者快快打开城门,不然,休怪我等无情!”。 城头上的护卫兵皆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难道你们就不怕死?我们有五十万大军,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何必执迷不悟?”卢鼎见没人搭理他,继续喊道。 再次回答他的是护卫兵们的冷漠,然而,卢鼎也不尴尬,自顾自的在那里大声说话。 最后,卢鼎索性在城门前训练起了士兵,以此来震慑舒城县的护卫兵。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卢鼎并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做做样子。 到了第二天,他又来到城门前劝降。 苏紫兰看着卢鼎的怪异举动,眉头急锁,她对兵法只能算略知一二,并不明白卢鼎这样做的目的。 苏紫兰转头问旁边的护卫兵小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我叫杨东寿。” “会骑马吗?”苏紫兰又问。 “会。”杨东寿猛的点头。 “你把这里情况告诉我丈夫,快去快回。”苏紫兰把自己的腰牌取下来,交给杨东寿,叮嘱道。 “是!”杨东寿接过腰牌,下了城墙,骑上一匹马,向荆州方向狂奔。 一连三天,卢鼎都没有攻城,只是劝降和在城门外练兵。 左良玉见时机成熟了,对手下部将马应祥说道:“马将军,本侯给你五万兵马埋伏在巢湖,待黄得功与我作战之时,偷袭他大军后方”。 “是!”马应祥领命。 “王允成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兵马埋伏在肥田县,与马将军前后呼应,夹击黄得功。” “末将遵命!” 左良玉吩咐完毕,便对左梦庚说道:“庚儿,你率三万兵马拦住庐江县的援军”。 “是!父亲。”左梦庚领命后,和马应祥与王允成一起率领兵马离开了。 左良玉这才派人通知卢鼎,命令他开始攻城。 卢鼎得到命令后,先派三千人攻城,试试舒城县的防御水平。 这不试还好,一试之下,卢鼎吓了一跳,他派去的三千人被舒城县一顿炮轰之后,只剩下了两千人。 卢鼎马上把这事禀报给左良玉。 左良玉听了之后,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舒城县的防守这么强,他失算了。 于是,他向卢鼎说道:“不必佯攻了,直接拿下舒城县”。 “是!” 卢鼎得到左良玉的命令后,马上对舒城县发起猛烈的进攻。 城头上的苏紫兰有点着急,这不是因为对方的攻城猛烈,而是她发现对方的军队少了一半,那一半的军队不知所踪了。 舒城县的大炮一直打个不停,完全把卢鼎率领的新兵压制住了,令他们无法靠近城门。 卢鼎并不着急,他以前就是明军将领,他哪不知道朝廷的腐败,六安就是再富有,投入军队的费用都不会高,即使是真有这么多钱,也会被那些吸血鬼贪官贪掉。 因此,他非常肯定对方的弹药打不了几天,一旦弹药打完,就是他的机会。 然而,三天过去了,他率领的一万新兵死了七成,而对方的大炮还在不停的轰炸。 此时的卢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舒城县会有这么多的弹药,毕竟,这三天舒城县护卫兵打出的弹药数量比以前他攻占的那些城池的总和还多。 舒城县的大炮日夜不停的轰炸,轰得城外的左良玉都开始怀疑人生。 左良玉转念一想,又是惊又是喜,惊的是舒城县的富,喜的是,要是他拿下了六安五县,他就拥有了与所有势力对抗的底蕴。 于是,左良玉加派了一万人马给卢鼎,勒令他强攻舒城县。 第103章 牛金星的奸计 在金寨县和舒城县被攻打之时,湖北的北面也迎来了农民军的袭击。 三支农民军从河南边境线杀出,分别对随州、襄樊、十堰三个地区发动强攻。 一时间,烽烟四起,留守在三个地区的护卫兵迅速组织百姓进攻抵抗。 不久之后,一支农民军从陕西杀出,对竹山县发动袭击。 自此,湖北的西南面遭到几十万农民军的包围。 此时的少年正在荆州的军营中,他眉头急锁,盯着面前的沙盘想得入神。 一个个护卫兵跑入军营,向少年禀报湖北西南各地区的情况。 少年一边听一边在沙盘上插旗子,眉头都快皱成一条线了,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旁边的宋翝等人默不作声的看着沙盘的旗子,也忧心忡忡。 从沙盘上不难看出,此时的湖北已经被包围了,形势非常严峻。 “报!”此时,杨东寿跑了进来。 “说。”少年并没有抬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沙盘。 于是,杨东寿把舒城县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少年一听,一脸古怪的看着沙盘,他左思右想都想不通。 “六安州有没有被攻击?”少年摸着下巴,问道。 “暂时没有?”杨东寿答道。 “这左良玉到底想干什么呢?”少年嘴里嘟囔着打开地图,据李大壮的汇报,大别山也没有农民军的踪迹。 少年无意间瞥了地图上的庐州府一眼,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他问杨东寿:“那一半的军队往哪个方向去的?”。 杨东寿来到地图前,指着巢湖,说道:“大概这个方向”。 “巢湖?”少年眼珠乱转,突然笑了,拿起笔开始写信。 “把这个交给夫人,”少年把三封信交给杨东寿,叮嘱道:“让夫人按顺序拆,每完成一件事拆一封”。 “是!”杨东寿小心翼翼的接过信。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看了杨东寿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大人,我叫杨东寿,舒城县护卫兵小队长。”杨东寿挺直胸膛,大声答道。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后,带五百人去安庆府附近埋伏,如果抓到左良玉,我提升你为大队长。”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是,大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杨东寿兴奋的说道。 “嗯,回去吧,记得叮嘱夫人,‘别太勇猛’,”少年摆了摆手,示意杨东寿离开。 “是!”杨东寿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王兄弟,六安那边是不是太危险了?那可是五十多万大军,师妹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要不要我回去帮忙?”宋翝等杨东寿离开,马上担忧的说道。 不仅是宋翝,韩白衣等人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不怪他们担忧,除了罗纹被派了出去,宋翝等六人一直在荆州军营等待少年的派遣,可都半个月过去了,外面战火纷飞,少年却一直在军营里运筹帷幄,并没有让他们出去领兵的意思。 “不用,紫兰能顶住,你们的任务更艰巨,因为还有一个人没出现。”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谁?”宋翝六人异口同声。 “李自成。”少年眼光深邃的看着沙盘,缓缓开口。 “他?”宋翝六人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比起刘泽清和左良玉,李自成更危险。 “李自成啊李自成,老子这次非干掉你不可!”少年突然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狠狠的说道。 在湖南的边境上,李自成冷不防的打了喷嚏。 一旁的牛金星关心的问道:“闯王,身体是否不适?”。 李自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本王没事,只是偶感风寒”。 “闯王要多注意身体,我们快到了,想必他们已经动手了。”牛金星这才放下心来,开口提醒道。 “对了,军师,为何你要本王选择进攻湖北西南,而不是湖北西北。”李自成不解的问。 “闯王,要是我们选择湖南西南,那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牛金星笑道。 “哪两个选择?”李自成追问道。 “闯王,选择湖北西北,我们要是夺武昌府失败,只能去进攻四川或者回甘肃,而刘泽清与左良玉任何一方夺得武昌府,都会控制住湖北,把我们南下的路封死。”牛金星笑着分析道。 李自成听了脸色大变,马上问牛金星:“军师,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闯王别急,我们现在可是有三个选择。”牛金星哈哈大笑道。 “军师快说来听听。”李自成脸色一缓,催促道。 “闯王,武昌府我们是必须争的,今年全国都闹大灾,粮食收成差,只有夺得武昌府,我们才有足够的粮草征战四方。”牛金星说道。 “那为何我们不先进攻荆州,反而先进攻咸来县?”李自成疑惑的问。 牛金星抚着胡须,笑道:“闯王,你不是真以为刘泽清与左良玉会率先攻打湖北吧?”。 “为何他们不会先攻打湖北?”李自成一脸懵逼的问。 “他俩原本是朝廷中人,闯王可知他们为何要公然造反?”牛金星反问道。 “自然是想和本王一样,都想坐一坐那龙椅。”李自成不假思索的回答。 “闯王明鉴,要是其它时候,他们可能没有这个心思,但是今年却是天赐良机,只要谁掌握了湖北和六安这两个大粮仓,谁就能称王。” 牛金星对闯王拱了拱手,继续说道:“然而,大家都知道湖北有重兵把守,都想其他人先进攻湖北,吸引湖北的主力,坐收渔利,因此,我估计他们俩必不会这样做”。 “那他们会进攻哪里?”李自成头有点晕乎乎的。 “六安。”牛金星自信的说道。 “他们怎么可能都先进攻六安?”李自成狐疑的看着牛金星。 “闯王,六安的粮食不比湖北少,且比进攻湖北容易,他们得到了六安,如虎添翼,日后与我们争夺武昌府的胜算会更大,就算争夺武昌府失败,他们仍立于不败之地。”牛金星分析道。 “那我们为何不阻止他们?”李自成脸色大变,焦急的说道。 “闯王不必担心,这正是我的用意。”牛金星忙安抚道。 “军师,你这是何意?”李自成明显有点怒了。 “闯王,六安可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黄得功绝对会出手。”牛金星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军师,你的第二计是埋伏黄得功,你这不是在帮他们吗?”李自成脸如寒霜,冷冷的说道。 牛金星哈哈大笑起来,“闯王,左良玉埋伏黄得功是想彻底攻占安徽,与我们的计划没有冲突,况且,除掉黄得功,对我们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李自成脸色一缓,问。 “闯王,左良玉与黄得功一战必然会损兵折将,也拖延了进攻六安的时间,等刘泽清攻占了六安,左良玉必与他还有一战”牛金星说完,狡猾的一笑。 “好一招借刀杀人,那本王就是那渔夫,吾错怪军师了。”李自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牛金星拱了拱手,得意的说道:“他们鹬蚌相争之时,我们正好趁机夺下湖北西南地区,再矛指四川”。 “军师,我们要是这样做,要是耽误了战机,岂不是把武昌府拱手让给他们?”李自成担忧的说道。 “非也,非也,闯王,我们可以兵分四路,同时进攻施州、宜昌、荆州、重庆,”牛金星说完,笑了笑,“这并不耽误我们的计划。”。 “而且,我们控制了湖北的西南,就算我们争夺武昌府失败,只要我们攻下重庆,就能攻打四川,掌握了四川,我们随时能反攻武昌府。” “妙啊,军师真是大才啊!”李自成眼前一亮,不由得惊呼出声。 牛金星谦虚的笑了笑,但眼中藏不住的得意,他就喜欢这种感觉,他相信他的这一计划天衣无缝,必然能成功,到那时,他就能载入史册,成为天下第一谋士。 第104章 杀刘宗敏 李自成听了牛金星的详细计划后,让刘宗敏率领五万大军突袭荆州,再让刘芳亮、高一功各自率领五万大军与唐子刚和方承德联手进攻宜昌和施州,而他自己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重庆。 一时间,湖北再度烽烟四起,湖北南面除了咸宁与黄石全部进入抵抗敌军的状态。 少年听着护卫兵的汇报,终于嘘了口气,眼睛从沙盘上移开,回到了座位上。 “胡大哥,沈大哥,宜昌就交给你们了,你的任务是防守,尽量拖延时间,他们没多少粮草,别让他们在湖北劫掠就行,”少年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还有,尽量不让他们来荆州。”。 “好!”胡锐与七师弟沈真各自接过少年的信,转身离开。 “王兄弟,那我们呢?”宋翝见少年不再发话,焦急的问。 “哦,你们和我留守荆州。”少年笑道。 未等宋翝四人开口,少年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出了议事厅。 宋翝四人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他们猜不透少年的心思,但保护好少年,比杀敌还重要。 少年站在城头上,遥望着城外的大顺军,嘴角上扬,眼睛清澈无比。 刘宗敏风尘仆仆的赶到荆州城,不是他来得快,是他心急。 现在的湖北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一进入湖北境内,先是进攻了边境的几个县,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 那几个县的抵抗太顽强了,迫使他不得不放弃,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当然不乐意在边境的几个小县折损太多兵马,因此,他直接选择进攻荆州城。 刘宗敏的想法是这样的,只要他攻破荆州城,附近的县必定不攻自破,这是他们以前惯用的战术。 刘宗敏看到少年站在城头上,策马上前,喊道:“我乃闯王名下大将刘宗敏,识趣的,赶紧开门投降,降者不杀,如若不然,休怪我等无情,破城之后,屠尽全城!”。 少年嘿嘿一笑,大声问道:“你可知我是谁么?”。 “刘某何需知道你是谁?荆州,刘某势在必得,你若识趣就乖乖开城投降,刘某承诺留你一条小命!”刘宗敏讥讽的说道。 “哎呀,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整个湖北都是老子的,你管老子要荆州,你说老子会送你吗?”少年拿出一个桔子,一边剥皮一边说,“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李自成千算万算,也不知道老子不在武昌府,就在荆州。”。 “你是那个人?”刘宗敏瞳孔一缩,怪不得那几个县这么难攻破,原来如此,荆州才是重兵镇守之地!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开城是吧,老子满足你要求。”少年说着,手一挥,城门果真打开了,随后大喊:“给老子点狼烟!”。 刘宗敏见城门已开,细心观察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心中大定。 “给我杀!” 刘宗敏拔出大刀,向前一指,三万大军齐齐从他身后冲出,直奔城门而去。 紧接着,荆州城头上的几十门大炮马上开火,把冲上来的大顺军炸得血肉模糊。 然而,这根本吓不住一心想要冲入荆州城劫掠的大顺军士兵,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只要冲到城下,炮弹并没有那么大伤害了。 刘宗敏见少年并没有下令关城门,心里淡定下来,继续催促士兵冲锋。 十几轮大炮轰炸之后,几千大顺军士兵冲到了城门前。 但是,他们还有到城门就被一阵箭雨杀了大半,最后冲入城的仅剩一千人。 这一千人一进城门,就被宋翝率领的五百长枪排士兵全歼。 刘宗敏刚开始看到手下冲入城还挺高兴的,但久久不见有动静,心不由得纠结起来。 他已经确定城门口有埋伏,但他不惧,他们以前攻城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冲入城的人足够多,所有埋伏都能迎刃而解。 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人冲到城门前,然后又被箭射死,最后,冲入城的只有一两千人。 刘宗敏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他派出的三万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一半,而对手好像就没有折损什么人马。 此时,城头上的护卫兵已经停止了射箭,开始扔石头、火油瓶等东西。 没了箭雨的阻挡,越来越多的大顺军士兵冲到城门前。 正当他们前呼后拥的冲入城的时候,宋翝四人率领着五千护卫兵冲出了城门,见人就杀。 这些大顺军士兵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平时都是仗着人多势众围攻敌人,现在遇上了精兵,根本无力反抗, 他们就像被砍瓜切菜般,被宋翝他们杀得抱头鼠窜,四散逃亡。 “全军出击!”刘宗敏见此,觉得机会来了,马上大声下令。 紧接着,刘宗敏便率领着五百骑兵带头冲锋在前,向着宋翝等人冲了过去。 少年见此,笑了笑,让人击鼓。 鼓声一起,从城门冲出五百的预备排士兵,他们个个扛着几支长枪,背着大刀。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护卫兵把重弩推了出来,瞄准骑兵,毫不犹豫的发射。 重弩的长箭落在骑兵群当中,把人和马直接洞穿,打乱了骑兵的节奏。 刘宗敏率领着骑兵左冲右突终于来到城门前,他正想利用骑兵的速度打散宋翝他们的阵型,那五百预备排士兵动了。 只见那五百预备排士兵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突然冲上前,用力掷出手中的长枪。 密集的长枪迎面刺来,刘宗敏与一众骑兵瞳孔一缩,马上回避,但是,还是有几十个骑兵被刺落马下。 当刘宗敏冲到宋翝四人面前时,宋翝四人与身边的护卫兵像商量好似的,也齐齐把手中的兵器掷了过去。 刘宗敏与他的骑兵哪里见过这种操作,猝不及防之下,很多骑兵被这上千把兵器刺死。 “杀!”刘宗敏目露凶光,率领剩下的两百多骑兵向手无寸铁的宋翝等人冲去。 正在此时,迎面又飞来几百支长枪,把冲锋过来的几十个骑兵刺死。 更令刘宗敏吐血的是,宋翝他们每人都带着两件兵器,他与他的骑兵一靠近,宋翝他们马上抽出大刀又掷了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人就算躲过了,马也躲不过,一时间,骑兵要不被甩下马,要不就是被刺死,最后,就仅剩下刘宗敏和几十个骑兵。 “啊!”刘宗敏气极,举起大刀向宋翝砍去。 宋翝一个左空翻躲开后,接过预备排士兵扔过来的长枪,对着刘宗敏胯下的马狠狠一刺。 刘宗敏眼疾手快用刀拔开长枪,宋翝手一抖,长枪拍在马屁股上。 马嘶鸣一声,前脚离地,刘宗敏马上勒着马,想稳住重心。 韩白衣冲上来,一刀把马后腿砍了,飞起一脚把刘宗敏踢下马。 刘宗敏在地上滚了几滚,刚站了起来,就迎面迎上宋翝的一枪,他马上举刀格挡。 宋翝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把刘宗敏直接砸倒在地。 刘宗敏一惊,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身经百战的他毫不犹豫的向后翻滚,抢过一匹马,向着宜昌方向逃亡。 一时间,大顺军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军心涣散,很多大顺军士兵也开始选择逃亡。 “别让他们逃了!一个不留!”城头上的少年大声喊道。 宋翝等人马上召集护卫兵对逃亡的大顺军士兵进行追击。 然而,近两万大顺军士兵分散开来,并不是几千护卫兵能拦截下来了。 眼看大顺军士兵已经彻底分散,再难拦截之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几支护卫队,正是先前刘宗敏攻打过的那几个县的护卫兵! 这几个县的护卫兵小队长看到少年点的狼烟,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 刘宗敏看到这几支军队的时候,头皮发麻,他现在已经对重新召集大顺军残余部队不抱希望了,只想逃去宜昌,把荆州的事情告诉李过他们。 正当刘宗敏想得出神之际,一支冷箭从背后射来,射中他的左肩。 刘宗敏一惊,强忍着疼痛,快马加鞭的加速逃了起来。 还没逃出多远,又一支冷箭射来,射中他的右肩。 刘宗敏马上匍匐在马背上,然而,箭像长了眼睛,射了过来,他猛的低下头,箭擦着他的脖子而过,打掉了他的头盔。 刘宗敏吓出了一身冷汗,深知对方是个神箭手,不停的用鞭子抽在马上,试图逃出对方的射程范围。 逃了好一会,刘宗敏都没有看到箭从他身边飞过,身后的马蹄声也小了,心一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看了吓了一跳,只见韩白衣站在马背上,拿出三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了他。 “驾!驾!驾!”刘宗敏一边使劲用鞭子抽着马,一边把身体藏在马身上。 韩白衣冷笑一声,把弓压低一声,松开了弦。 只听嗖的一声,三支箭分别射在马身上,马痛苦的嘶鸣一声,栽倒在地。 韩白衣见此,坐回马背上,抽出马上的长枪,向着地上的刘宗敏冲去。 刘宗敏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马上的韩白衣一刀砍了过去。 韩白衣握着手中的长枪,用力向前一刺。 长枪刺在刀背上,来自长枪的巨大冲击力直接把刘宗敏的大刀击飞。 韩白衣身体往后一靠,手中的长枪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对着身后的刘宗敏使出了一招回马枪! 刘宗敏面对这神奇的一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枪刺了个对穿,瞬间奄了气。 韩白衣长枪一挑,把刘宗敏挑了起来,勒住马,把长枪连同刘宗敏扛在肩上,然后,调转马头,往荆州城赶去。 当韩白衣赶回荆州城的时候,所有大顺军已经被全歼。 “哇!韩将军威武!” 所有护卫兵看到韩白衣威风凛凛的扛着刘宗敏的尸体回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二师弟,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哈哈!”宋翝也被韩白衣的这个帅气的姿势惊呆了,忍不住夸赞出声。 “哈哈,大师兄过奖了。”韩白衣把刘宗敏的尸体扔在地上,望向少年,“王兄弟,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厉害啊!一枪致命,”少年先夸赞韩白衣一番,才直入主题,“荆州危机已解,后面就麻烦韩兄去一趟黄州”。 “好!”韩白衣兴奋的说道。 少年马上把他的计划告诉韩白衣,并交给他一封信,叮嘱道:“不能让他们逃到咸宁,一定要拦截他们”。 “王兄弟放心,我去了。”韩白衣笑了笑,率领五千护卫兵离开了荆州。 “那我们呢?”宋翝迫不及待的问。 “先处理好这里,”少年笑了笑,望向西方,狠狠的说道:“我们再好好会一会那个李闯王。”。 “好!”宋翝三人眼前一亮,纷纷点头。 处理好大顺军士兵的尸体以后,少年在荆州留下三千护卫兵,率领着两万护卫兵,与宋翝、左衡玉以及洪三多一起走出了湖北,来到了湖南。 第105章 收买 李自成进入重庆地界后,绕过了重重大山,来到黔江。 此时,大顺军所带的粮草已所剩无几,就不再躲躲藏藏,直接攻打黔江。 然而,大顺军马上遭遇到重庆护卫兵的强烈抵抗。 李自成还是采用以前的人海战术破城,但都无功而返。 牛金星见此,笑着对李自成说道:“闯王,不必着急,我有妙计”。 “哦?军师可有更好的良策?”李自成欣喜的问。 “我已经收买了一个重庆的军官,他会帮助我们攻克重庆。”牛金星自信的说道。 “他可靠吗?”李自成小心的问道。 “闯王放心,没人不爱财,特别是十万两白银,我相信他会懂得选择,”牛金星笑了笑,“他以前就是个山贼,山贼哪个不爱财,我承诺攻克重庆后,把重庆交给他管理,他立马答应了。”。 “本王允了,只要他助我拿下重庆。”李自成毫不犹豫的说道。 “闯王开明,但是,我们必须在这驻扎两万兵马,以防他变心。”牛金星补充道。 “嗯,军师想得周到,就这么定了。”李自成明显很高兴,只要攻占了重庆,那四川他就唾手可得。 于是,李自成果断放弃了进攻,率军直接来到佛图关。 李自成来到佛图关后,没有着急进攻,而是按照牛金星的计划,先让田见秀率领一万大军,从水路绕道去铜锣湾,对佛图关的护卫兵进行前后夹击。 “军师,这计划可行?”李自成不自信的问道。 “绝对没问题,那人会让重庆水师放行,只要攻占了佛图关,重庆府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们再攻克其它城池就容易多了。” “攻克重庆后,想必刘将军他们已经控制了湖北西南,到时候我们再夺武昌府,要是我们夺得武昌府,那湖北、四川、甘肃、陕西、以及贵州尽落闯王之手,霸业已成。” 牛金星说完,得意的对李自成笑了起来。 “好,到时候本王再封军师为丞相,绝不食言!”李自成一喜,马上承诺道。 “谢闯王!”牛金星马上对李自成行了一个大礼。 重庆府的一个大宅内。 李长龙看着几大箱子的黄金,心花怒放,好一会,他才挪开视线,看向送黄金的人,严肃的问道:“你有什么意图?”。 “李队长,我是闯王的亲信,我叫吴争,”吴争自我介绍,他看了一眼李长龙,发现他已经被金子吸引住了,才再次开口:“我们闯王希望你放我们进铜锣湾,闯王承诺以后重庆交你管辖,绝不食言。”。 “不行!我不能背叛大人,你知道我们大人的恐怖吗?”李长龙不假思索的拒绝。 “李队长,你说的大人可是湖北的那位?”吴争笑着问。 “正是!”李长龙点头,忍痛看了一眼那箱黄金,向吴争挥了挥手,“你还是走吧,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嘻嘻,李队长,你说的那位大人自身难保,我们百万联军已经把湖北团团包围,他是插翅也难逃”吴争笑着说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长龙瞳孔一缩,惊出了一身冷汗,狐疑的看着吴争。 吴争严肃的说道:“李队长,这可是真的,我们大顺军就有五十万,加上刘泽清与左良玉的大军,已超百万,你说你那位大人能抵抗百万之师吗?”。 李长龙沉默了,他自从被少年收服后,靠着勇敢,不断的立功,才攒够了积分,当上了重庆府水师营总大队长一职。 在重庆的这段日子,他过得很惬意,已经不想打打杀杀了,他很享受权力带来的好处。 他以前只是一个小山贼而已,并无大志,只想攒够钱好好过日子。 现在他过上了好日子,也娶了一个漂亮的妻子,他不想好日子就这样没了。 如果少年败了,那他的好日子真到头了,凭他执掌的一千多水军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此,李长龙狠狠的咬了咬牙,再次贪婪的看着那箱黄金。 好一会,李长龙不放心的问道:“闯王真的把重庆交由我管辖?”。 “李队长放心,我们闯王说话算话,要是你不相信,我们闯王可心亲笔写下委任书。”吴争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我答应你!”李长龙点了点头,突然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麻烦转告闯王,不要与重庆的百姓冲突,让我来劝服他们,现在的重庆百姓不再是以前的百姓,他们会反抗,到时候,大顺军必损失惨重。”。 “明白,我会转告闯王的。”吴争一喜,笑着说道。 “好,后面我知道要怎么做了,你回去吧。”李长龙低头看着黄金,开始送客。 “李队长再会。”吴争嘴角一勾,转身离开了。 李长龙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黄金,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把黄金搬入一个杂物房,锁好门,才穿上盔甲出了门。 他刚来到水师营门口,一个叫何敕文官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何部长,你怎么在这?”李长龙疑惑的问。 何敕鬼鬼祟祟的凑到李长龙身边,小声说道:“李队长,闯王的大军快到铜锣湾了,水师营的人已经收到了消息,你快制止他们,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李长龙看着何敕好一会,点了点头,径直走入了水师营。 “李队长你来了,探子回报,敌人要偷袭铜锣湾,大家等你来开会呢。” 李长龙一进水师营,水军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 “这个应该是假消息,我们不必理会,继续训练。”李长龙马上说道。 “怎么可能?汇报假消息可是会被处分的,快让那个人过来问清楚。” “不用,你们继续训练,我会处理。”李长龙马上制止他们,并对何敕使使了个眼色。 何敕会意,笑着说道:“各位,我们衙门并没收到有敌人入侵的消息,这绝对是假消息”。 “何知县?你一个文官来我们水师营干嘛?”一个名叫杜如海的水师小队长狐疑的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哈哈”何敕马上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哦,”杜如海扭过头,对李长龙说道:“大队长,我觉得应该派人去确认一下,毕竟,这可不是儿戏。”。 “我会处理的,放心,你们继续训练,我去看看。”李长龙对他摆了摆手,保证道。 “大队长,这好像不合规矩,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这里是我最大,你们都得听我的!”李长龙怒了,指着杜如海等人,喊道。 “大队长,你今天很不对劲,”杜如海狐疑的看着李长龙,又转向何敕,“你也不对劲。”。 “我有什么不对劲?”何敕一惊,努力挤出一副笑容,问杜如海。 “说不出来,这样吧,我带我的小队去看看,马上回来。”杜如海摇了摇头,不再想,对着自己的队友挥了挥手,“走,看看去。”。 “你要干什么?我说了不许去!”李长龙急了,这要真让他们去了,必定瞒不住了。 “大队长,我们回来再受罚,咱们走。”杜如海对李长龙行了个军礼,转身向水师营门口走去。 “我们也去!”其他小队长也纷纷对李大队长行了个军礼,带着自己的队友快步跟上。 李长龙和何敕脸色大变,马上追了上去,挡在营门口。 “你俩这是要干嘛?”所有水军士兵面面相觑。 “不许去,你们今天就留在营里。”李长龙命令道。 “各位都回去吧,我会派人出去查探的。”何敕笑道。 “你有毛病吧,我们就去看看,又没干什么?”一个名叫方诗荷的小队长瞪了李长龙和何敕一眼,推开两人,径直向营门口走去。 “报告!铜锣湾发现敌人。”这时,一个水师侦察兵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对李长龙等人大声喊道。 “走,集结,准备迎敌!”各小队长带着队员马上跑回营房,开始穿装备。 李长龙和何敕狠狠的盯着那个水师侦察兵,怒道:“你可知道汇报假消息,会被处罚的?”。 “我没谎报军情啊,我亲眼看到的。”侦察兵都懵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何敕马上向营外喊道。 他话音刚落,几个衙役马上从外面冲了进来,把侦察兵按倒在地。 第106章 战前换帅,整装出发 杜如海等人从营房出来就看到衙役抓他们的侦察兵,顿时大怒。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水师营,衙门无从管辖,你们这是越权!” “你们衙门有点过分了!” “真当我们好欺负?” ...... 一千多个水军士兵毫不犹豫的堵住了营门口,并把李长龙等人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李长龙怒喝。 “我们衙门怀疑他是奸细,要抓他回去审查。”何敕义正言辞的说道。 “放了他!”杜如海厉声喝道。 紧接着,几百个水军士兵愤怒的缓缓的向那几个衙役靠拢过来,把那几个衙役吓得全身直哆嗦。 “你们想造反吗?”李长龙也是一惊,但他强忍着恐惧,强装镇定,大喝道。 “我是重庆知县,我有权处置他。”何敕慌忙大喊。 “你没有权力抓他。”方诗荷冷冷的看着何敕,一字一句的说道。 “本官有责任保护重庆府,那我就有这个权力。”何敕眼珠子乱转,编了一个理由。 “我们兵部的事我们自己会管,轮不到你们文官插手,给我放开他!”方诗荷说着,脾气一下上来了,冲上去把那几个衙役踹倒,扶起侦察兵。 “你,你,还有你,你,你被革职了!”李长龙指着杜如海、方诗荷几个带头的小队长说道。 “你没有罢免权。”杜如海几人对李长龙翻了个白眼,护着侦察兵向营门口走去。 有一大半的水军士兵跟了上去,剩下的在原地面面相觑,踌躇不前。 “来人,我以水师营大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把他们拿下!”李长龙气急败坏的指着杜如海等人,下令道。 然而,没有人上前附和他,剩下的那些水军士兵也动了,跟在杜如海等人的后面。 李长龙和何敕两人真急了,他们知道,要是今天没拦下水师营的士兵,那李自成交给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没有了。 两人互视一眼,快步追了上去,拦在杜如海等人的面前,怒视着他们。 杜如海与方诗荷互视一眼,心里坚定起来,齐齐点了一下头。 “噗嗤!” 下一刻,两人齐齐拔刀,对着面前的李长龙与何敕狠狠的一劈。 “你,你敢...”李长龙到死也不敢相信,杜如海敢杀他,他难以置信的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着杜如海。 “哼!大人说了,我们是百姓的兵,不是你的兵,你刚才违反了好几条军法,我已经念在往日的情份忍你多时,这是你逼我的。”杜如海说着,指着那几个衙役,毫不留情的下令:“绑起来!”。 “饶命啊,我们一时糊涂,是何知县给了我们五百两,还承诺以后让我们当知县,我们才这样做的。” 那几个衙役马上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他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水军士兵们听了更愤怒,齐齐把他们按倒在地,把他们五花大绑。 “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出卖乡亲,你们还是人吗?带走,等战斗结束,让乡亲们定夺。”杜如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队友把人押下去。 “哎呀!群龙无首,军中不能一日无帅,按照大人立的军法,积分高的可以暂代总队长一职,”杜如海对在场所有人挤出可爱又迷人的笑容,“鄙人不才,积分300,离总队长之职差200,相信没人比我高了。”。 杜如海对所有人拱了拱手,笑道:“麻烦大家支持一下,支持我暂代总队长的举手”。 “慢着!”方诗荷收刀入鞘,一脚把站着死去的何敕踹开,来到杜如海面前,指着自己,“我299分,差你一分,我也是有资格暂代总队长一职的。”。 “臭娘们,我忍你很久了,什么都要争,当初报名的时候,你们就耍赖赢了我们,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骂你,你见过哪个女人当大队长的?” 杜如海看着方诗荷又出来跟他争,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些日子要不是她抢了他几次功劳,他早就够资格当大队长了。 “呸!输了就输了,还不服气,大人他都没说什么,大人说这就是智慧,你们男人能当,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当?”方诗荷嗤之以鼻。 “好,好,大家公平竞争,我们男的有一千多人,你们女的就两百来人,我看你怎么赢我,”杜如海瞪了方诗荷一眼,转身对所有男士兵举起拳头,打起了感情牌,“各位,有句话叫‘兄弟如手足’,我们不能输给女人,我们要争气,要团结”。 “对,我们要争气!”所有男士兵齐声附和。 杜如海趁热打铁,喊道:“支持我的请举手!”。 “海哥,我们支持你!”所有男士兵齐刷刷的举起手,兴奋的大喊着。 方诗荷与其他女士兵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大部分男士兵一下泄了气,纷纷低下头,把手放了下去。 “也没几个人啊,”方诗荷看着杜如海冷笑一声,举起手,说道:“支持本姑娘的,举手!”。 话音刚落,除了所有女士兵举手之外,没有一个男士兵举手。 “嘻嘻,你也好不了多少。”杜如海得意的笑出声。 “嗯...”方诗荷和所有女士兵齐刷刷的瞅着那些男士兵,眼神非常的不善。 下一刻,男士兵全身打了激烈,不约而同的把手举了起来。 “你们,你们...”杜如海愤怒的指着那些男士兵,肺都要被气炸了。 “承让了,小女子不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暂代总队长一职。”方诗荷得意的对所有人拱了拱手。 “不公平,你干扰投票!”杜如海怒道。 “我又没拿刀架他们脖子上,”说着,方诗荷转身问道:“我有没有逼你们?”。 “哦,没有,没有。”那些男士兵被女士兵们盯得全身发毛,异口同声的回道。 “看,服不服?”方诗荷得意的对杜如海挑了挑眉。 杜如海当然不服气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能把气发泄在队友身上,对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人真是窝囊,平时左一句兄弟,右一句兄弟,叫得这么情真意切,知道‘兄弟如手足’的下一句是什么吗?‘女人如衣服’。” “海哥,不好意思,为了这件衣服,我们只能手足相残了”不少男士兵上前安慰杜如海。 “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立了功,等我当上总队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杜如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理这些人。 “敌人在哪?”方诗荷问侦察兵。 “在铜锣湾。”侦察兵答道。 方诗荷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大声下令:“事情紧急,马上出发!”。 “是!” 于是,一千多水师营士兵在方诗荷的带领下,上了船,向铜锣湾进发。 第107章 重庆水师的实力 田见秀率领军队由水路来到铜锣湾时,没发现重庆水师营的士兵出现,大喜,马上让士兵登岸。 “敌袭!敌袭!敌袭!”镇守铜锣湾的护卫兵马上敲响了铜锣。 “杀!”田见秀见镇守铜锣湾的护卫兵只有几百人,马上指挥士兵冲锋。 看着来势汹汹的大顺军士兵,护卫兵先是用箭进行压制,再占领各要道,利用险峻的地势进行反击。 然而,这支大顺军属于正规军,不是那些流民组成的军队能比的,战斗力不弱,纵使护卫兵占据着地理优势,仍然占不到多少便宜。 战斗异常惨烈,护卫兵即使战斗力比对方强,在田见秀的人海战术之下,大顺军缓缓推进,占领着一个又一个要道。 护卫兵们深知铜锣湾被攻克的后果是什么,因此,都悍不畏死的坚守阵地。 “水师营的人为什么还没来?”一个时辰过去了,护卫兵小队长王天浩看着一个又一个牺牲在自己面前的队友,愤怒的大喊。 “拼了!队长,给我娘子说一声,我回不去了,叫她好好照顾孩子和娘。”一个名叫七溜子的护卫兵抱着火药包,拿出火折子点燃引线,向前仆后继冲过来的大顺军士兵扑了过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护卫兵与几十名大顺军士兵同归于尽了。 “七溜子!”王天浩悲痛欲绝,他擦干眼泪,继续与像饿狼一般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打了起来。 眼看马上就能攻占铜锣湾了,田见秀更加兴奋了,不停的催促士兵上前。 “杀!不要让他们再前进一步,我们不能再让乡亲们遭受这些畜生的迫害了!”王天浩举起大刀,向仅剩的一百个护卫兵打气。 “杀!”护卫兵们咬着牙,抬起发酸的手臂,把大刀再次举起。 “哼!给我杀!”田见秀开始怒了,就这几百人不但杀了他一千多个士兵,还阻挡了他两个时辰,大大延误了战机。 “队长,我们顶不住了,你逃吧,回去搬救兵。”一个护卫兵大喊。 “来不及了,我不能扔下你们,要死一起死!”王天浩一刀砍死一个大顺军士兵,用赤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队长,你才刚娶了媳妇,逃吧!给你王家留个种。” “大人说了,这些人十恶不赦,他们要是攻下这里,我媳妇也活不成。”王天浩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跟他们拼了!”剩下的几十个护卫兵异口同声的喊着,向面前的大顺军士兵扑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大顺军士兵被护卫兵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 护卫兵不停的手起刀落,杀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手已经握不住刀,累得双脚发软,半跪在地。 王天浩看着疯狂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长长叹一声,很不甘心的用颤抖的刀拿起刀准备自刎。 “队长,别,别,他们来了!”一个护卫兵不小心瞥了一眼远方,顿时兴奋起来,正想告诉护卫兵小队长,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大喊。 王天浩精神一振,扭过头往江上一看,果然看到了二十多艘战船正快速的向这边驶来。 “都挺住了,我们的援兵到了!” 护卫兵们听了王天浩的话,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重新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刀,奋勇的杀了起来,并开始慢慢后撤。 “将军,他们的援兵来了!”副将指着江上的战船,对田见秀说道。 田见秀先是一惊,等他数了一下战船数,粗略估算一下人数,又放下心来,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才一千多人”。 方诗荷站在船头上,估算了一下距离,举起白净的玉手,大声下令:“调头,瞄准!”。 旁边的一个女士兵马上挥动旗帜,其它战船的水军士兵看到后,马上调整船只,排成一排,调转船身,把船上的大炮对准岸上的大顺军,并开始填装弹药。 “预备,开炮!”方诗荷手一挥,女士兵马上挥动旗帜。 “开炮!”各战船的小队长见瞄准完毕,马上下令。 “轰!轰!轰!” 几十门大炮齐发,把岸上的大顺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一时间大顺军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船上为什么会有火炮?”田见秀倒吸一口冷气,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大声下令:“快,快传令下去,叫他们散开!”。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掩盖了他的命令,大顺军士兵乱成一团,四处逃命。 “继续调头,继续开炮!”方诗荷数着大炮的次数,果断再次下令。 紧接着,又一轮轰炸开始,直到大炮已经烧得通红,不能再发射。 “靠岸!”方诗荷见此,又下令。 田见秀见对方不再开炮,马上率领亲兵把散乱的仅剩的几千士兵召集起来,准备继续进攻。 “下水!”方诗荷下令后,毫不犹豫的跳下船,径直向岸边游了过去。 “杀了他们!”田见秀见此,指着船上的水师营士兵,下令道。 “放箭!”最前面的两只船上的水军士兵马上射出箭,逼退靠近岸边的大顺军士兵。 在他们的掩护下,方诗荷等人爬上岸,他们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下腰间的手弩,射杀岸边的大顺军士兵。 “杀!”方诗荷扔掉手弩,大喝一声,率先向大顺军士兵冲了过去。 “一帮小娘皮,活抓,玩腻了再杀!” 许多大顺军士兵看清冲上来的居然是一群女人,顿时大笑不止,兴奋的迎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惊悚了,这群女兵战力强悍,两百多人硬是压着上千人打,就几十回合就杀了五六百人。 更让大顺军士兵崩溃的是,这些女兵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小刀,在受伤被俘的那一刻,会拔出腰间的小刀自尽。 有了女兵的掩护,全部水师营士兵顺利登岸,女兵的压力骤减,开始对大顺军进行围剿。 正在此时,重庆百姓也闻讯赶到,对四处逃亡的大顺军士兵进攻围杀。 田见秀见势不妙,带着亲兵向岸边的小船突围而去。 “想逃?没这么容易!”杜如海早就盯住田见秀了,他看对方身穿盔甲,料定他就是大顺军的将军,怎么可能放过立功的机会,立马追了上去。 “将军先走,我们为你垫后”几个亲兵说着,迎上狂奔而来的杜如海。 杜如海丝毫不惧,他当水军前就是个练武的,后来在宋翝等人的指导下,武艺突飞猛进,几个回合下来,这几个身手了得的亲兵就被他劈死了。 田见秀刚想跳上船,脖颈顿觉一阵凉风刮来,身经百战的他马上意识到被偷袭了,于是,他猛的弯下腰,同时,拔出大刀向后一扫。 “铛!” 两把大刀相撞,击出阵阵火花。 杜如海大喝一声,用力一拔,把田见秀的大刀拔开,抬起腿狠狠的扫在田见秀的腰上。 田见秀被扫飞出去,但他也是个武艺超群的人,他在落地的瞬间,侧身一滚,灵活的站稳后,对着冲过去的杜如海一刀劈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一时间难分伯仲。 正在这时,五个水师营士兵赶了过来,二话不说,齐齐偷袭田见秀后背。 田见秀冷不防遭到偷袭,察觉后已经慢了半拍,后背被砍了一刀,鲜血淋漓,他忍着痛,挥刀逼掉五个水师营士兵,往旁边一躲,撤出包围圈。 “你们干什么?别碍手碍脚的。”杜如海瞪了那五个水师营士兵一眼,又与田见秀打了起来。 “嘿嘿,大功劳啊,你这么小心眼,让你立功,我们怕你给我们小鞋穿。”五个水师营士兵嬉笑一声,又扑了上去。 “你们给我等着,别让老子立了大功,到时候有你们好看,老子天天给你们加训。”杜如海气疯了,挥刀的力度增加不少。 田见秀苦不堪言,他就是再身手不凡,也敌不过六个人的围攻,且不说那五个水师营士兵手段有点卑鄙,他是见过这么猥琐的士兵,不过是在一年前。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那位少将军的兵?”。 “什么少将军?我们是百姓的兵。”一个士兵说着,趁机绕到田见秀背后,狠狠一刀斜劈过去。 “你认识我们大人?”杜如海好像觉得他话中有话,觉得对方说的是少年,随口一问。 田见秀惊恐之色一闪,他无心再战,他已经确定这些人全是精兵,他想逃,他知道再不逃,他今天必定要死在这。 想到此,田见秀躲过偷袭后,果断虚晃一刀,转身便逃。 正在这时,一把小刀飞来,田见秀脸色一变,狼狈的侧身避开。 下一刻,一个人影一闪,田见秀的脸挨了重重的一脚,一阵的头昏脑涨。 “噗嗤!” 等田见秀清醒过来,一把大刀已经捅破他身上盔甲,插入他的身体。 “你...” 等田见秀看清杀他的人是个女人,他满脸不甘的指着对方,随后,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栽倒下去。 “臭娘们,截我糊,卑鄙无耻!”杜如海气急败坏的指着方诗荷,心里恨自己下手慢了。 “哼!什么截你糊?本小姐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打半天还没杀死,本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来帮你的。”方诗荷恬不知耻的说道。 杜如海差点气得吐血,什么给他机会,他明明看着她大老远跑过来的,就是来抢功劳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帮忙!”方诗荷叉着柳腰对那五个已经目瞪口呆的水师营士兵喝道。 “哦哦。”那五个水师营士兵马上反应过来,举起大刀向大顺军士兵冲了过去。 最后,在水师营、护卫兵以及百姓的围剿下,所有大顺军士兵被全歼。 第108章 黄得功中计 在同一时间的安徽,驻扎在庐江县的明军中军领领田雄听着探子的回报,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侯爷对此事有何安排?”田雄严肃的问来送信的庐州府副总兵鲁克明。 鲁克明掏出一封信,递给田雄,说道:“侯爷有令,六安府不可失,田将军立刻召集兵马,等候侯爷差遣”。 “末将领命!”田雄拆开信封,眉头急锁。 “田将军,末将还要回去复命,就此告退。”鲁克明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田雄看着鲁克明离开的背影,沉思片刻,大声下令:“来人,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在演武场集合”。 鲁克明马不停蹄的回到庐州府军营,向黄得功禀报了此事。 黄得功看着面前的沙盘,陷入沉思,他想了半天,才抬起头,问鲁克明:“田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 “已准备好,随时能调遣。”鲁克明答道。 “诸位对此事有何高见?”黄得功扫了在场所有的将领一眼,淡淡的问道。 “侯爷,宁南伯这次公然造反,皇上可有旨意下达?”总兵诸葛晋明谨慎的问道。 “皇上没有密旨给本侯,”黄得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望向京城方向,心里纠结,“但是,六安府不能落在宁南伯手里。”。 “那我们如此出兵,到时候皇上要是追责,如何是好?”总兵马岱懊恼的说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舒城县正被宁南伯的三十万大军围攻,不出几日,城必破,到那时候,我们将陷入被动,望侯爷早日下决定。”翁之琪对黄得功深深一拜,语气低沉的说道。 “本侯已派人把奏折送往京城,相信这几日皇上的旨意会到。”黄得功缓缓说道。 “报!黄公公到!”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向黄得功禀报道。 “好!快去迎接。”黄得功精神一振,正想带领众将领去迎接。 “不用了,奴家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传旨太监微笑的走了进来。 “黄公公,皇上可有圣旨?”黄得功焦急的问道。 “拜见靖南侯!”黄公公笑着对黄得功行了一礼,严肃的说道:“皇上有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黄得功与众将领马上半跪在地。 “诶,靖南侯,各位将军,快快请起,皇上这次宣的是密旨,因此,不必下跪。”黄公公说着,快步上前,扶起黄得功。 “谢皇上,有劳黄公公了。”黄得功笑着说道。 “皇上说了,靖南侯是忠臣,叫奴家要对你客气。”黄公公笑着说道。 “谢皇上厚爱,黄公公,皇上的密旨是?”黄得功受宠若惊的问道。 “皇上有旨,‘宁南伯辜负朕的厚望,靖南侯可便宜行事,不必再上报’。”黄公公咳了一声,宣读旨意。 “谢主隆恩!”黄得功与众将领大喜,忙齐齐行礼。 “靖南侯,皇上还说,他愧对靖南侯你,没有粮草拔给你,日后必弥补你。” “臣明白!”黄得功向京城方向拱了拱了手,才转过身对黄公公说道:“黄公公麻烦告诉皇上,臣能挺得住,请皇上放心。”。 “好!奴家这就回去禀告皇上,靖南侯,希望你旗开得胜,早日铲除叛贼。”黄公公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就走。 “恭送黄公公。”黄得功望着黄公公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侯爷,你觉不觉得皇上变了?”诸葛晋明凑近黄得功,小声的说道。 “是啊,皇上变了。”黄得功欣慰的笑道。 “变了好啊,我刚才真怕那个黄公公要留下来监军,哈哈。”总兵杨虑大大咧咧的说道。 “杨将军,我与你一样,结果,白担心一场。”总兵邓林祖笑呵呵的说道。 黄得功笑了几声,马上言归正传,严肃的说道:“诸位先回去整顿兵马,即刻出发,解救舒城县!”。 “是!”众将领应了一声,齐齐走出军帐。 半天后,黄得功率领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往舒城县方向而去。 “报!大军离舒城县还有五里!”前锋兵快马回报。 “嗯,舒城县现在情况如何?”黄得功问。 “禀报侯爷,舒城县仍安,宁南伯攻城十三天无果,正率领十五万大军围城,加大攻势!” “好!之琪,本侯予你一万兵马往西绕到舒城县西北,偷袭宁南伯左翼。”黄得功大声下令。 “末将领命!”翁之琪应了一声,策马跑开了。 “邓将军,杨将军,本侯予你们各一万兵马,往东北方向,与田将军里应外合,偷袭宁南伯大军右翼。” “末将领命!”邓林祖与杨彪齐齐抱拳,策马离开了。 “传令下去,减慢行军速度。”黄得功等翁之琪等人率军出发之后,再次下令。 正当黄得功率领兵马往舒城县赶来的时候,左良玉已经收到了消息,他嘴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口中喃喃:“黄得功啊黄得功,此战之后,安徽将是我左良玉的,你可别怪我”。 “传令下去,加大攻势,不要让黄得功看出破绽。”左良玉下完令后,马上调整阵型,随时等候着黄得功的到来。 两个时辰后,诸葛晋明率领两万明军从庐州府方向冲出,对着正在围攻舒城县的左良玉大军进行袭击。 那攻城的由流民组成的农民军并不知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死伤无数。 “传令下去,让卢将军诈败,向庐江县撤退。”左良玉不慌不忙的下令。 卢鼎收到命令后,立刻收拢四散的兵马向庐江县撤退。 诸葛晋明见此,毫不犹豫率领大军追了上去。 左良玉等诸葛晋明追到庐州地界,马上派部将余世忠和李万庆率领三万农民军阻拦。 两军对峙,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装备精良,渐渐占据上风。 就在余世忠和李万庆的部队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左良玉毫不犹豫的派出部将金声恒,让他率领三万农民军加入战场。 面对六万农民军的强势攻击,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装备再精良也无济于事,只能缓缓向庐州府方面撤退。 正在此时,卢鼎率领部队返回,杀了个回马枪,把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包围起来。 “侯爷,末将请求出战!”马岱见此,上前一步,主动向黄得功请缨。 “先等一会。” 黄得功眉头紧锁,他与左良玉认识多年,亦敌亦友,深知对方狡猾多端,善于用兵,但是他贪生怕死,没有绝对的把握从不与人硬扛,他感觉左良玉此次的举动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侯爷,再不决定,诸葛将军必败。”马岱看到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心急如焚。 黄得功仔细权衡一下,做出了决定,大声下令:“马将军,本侯予你一万兵马,突袭敌军左翼,你可有异议”。 “末将无异议。”马岱一喜,忙抱拳说道。 “好,去吧,只许进不许退,退者以军法处置!”黄得功严肃的说道。 “末将遵命!”马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有了马岱的加入,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压力骤减,慢慢向马岱的部队靠拢。 “老狐狸,想欲擒故纵?本侯如你所愿。”左良玉一看,低骂一声,马上大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全军出击!”。 “是!”众将领齐齐领命,率领各自部众向诸葛晋明与马岱的部队发起冲锋。 诸葛晋明和马岱脸色大变,此时对方的兵马已达十三万,根本不是他们区区三万人能抵抗的。 “撤退!” 在马岱与诸葛晋明的命令下,火铳兵一边对敌人进行射击,一边掩护着大部队往庐州府方向撤退。 “想逃?没那么容易?”王光恩与刘国能等农民军首领率领着农民军绕到明军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黄得功见此,由不得多想,马上下令:“全军出击!”。 紧接着,黄得功亲率剩余的两万明军冲了上去,对两支农民军进行突袭。 王光恩和刘国能所率领的农民军装备缺乏,大多数都是用的短刀或者农具,哪是黄得功所率的装备精良的明军士兵的对手。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两支农民军就溃不成军,四散逃跑。 左良玉见此,不慌不忙,传令给余世忠、李万庆以及金声恒,让他三人拦截黄得功。 如此,黄得功的部队陷入了被动的僵局,进退两难。 眼看马岱与诸葛晋明所在的明军在劫难逃之际,翁之恒率领一万明军从舒城县西南方向杀出,把马岱和诸葛晋明解救出来。 然而,左良玉似乎早就预料到翁之恒会出现,亲率一万精兵把翁之恒三人的部队拦截了下来。 黄得功纵使再焦急,面对眼前的六万农民军的阻拦也是无力回天。 “侯爷莫急,田某来也!” 正在此时,田雄率领五千明军从庐山县方向杀出,突袭卢鼎所在的部队后方。 “区区五千人就想救人,问过我没有?” 与此同时,埋伏在庐山县的左梦庚率领三万明军赶到,把田雄的五千人拦截下来。 “侯爷,我等来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邓林祖与杨彪各自率领从庐江县东北方向,突袭卢鼎所在的农民军的右翼。 一时间,农民军大乱,黄得功一喜,马上率领部队与邓林祖和杨彪二人一起,对眼前的六万农民军进行前后包夹。 卢鼎三人脸色大变,率领部队往舒城县方向撤去,打算与马应祥三人会合,对诸葛晋明三人所在的部队进行突袭。 黄得功见此,马上率领部队与邓林祖和杨彪二人一起,对其进行追击。 卢鼎等人无奈的把兵力收缩,转身与黄得功他们对战,试图阻拦住对方的步伐。 半个时辰后,装备精良的黄得功部队渐渐占据上风,把农民军打得节节败退。 “靖南侯,本将军来也!” 也就在此时,马应祥率领五万大军对黄得功所在的部队进行突袭。 黄得功马上重新调兵遣将,调头迎上马应祥所率的大军。 双方首次碰面,刚开始还势均力敌,渐渐的马应祥的五万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马将军莫慌,王某来了!” 眼看马应祥必败无疑,王允成率领五万大军从巢湖方向杀出,和马应祥一起对黄得功的四万明军进行左夹击。 黄得功一惊,他终于明白左良玉的意图了,他中计了,左良玉这是要全歼他的部队,安徽危矣! 第109章 奇兵解围,黄得功得救 不仅是黄得功,诸葛晋明等将领看了都脸色大变,他们深知此战他们已经必败无疑,他们也只有八万人,哪里能对抗三十万兵马,且不说他们已被重重包围。 “保护侯爷!” 诸葛晋明等将领首先想到的正是这个,于是,众将领开始率领部队拼命的向黄得功所在的部队突围。 “黄得功啊黄得功,你也有今天,哈哈,今天你必死!”左良玉哈哈大笑,他现在心情舒畅,一想到整个安徽将尽在他掌握之中,他就兴奋。 “传令下去,全力拦截黄得功,别让他跑了!” 随着左良玉的命令下达,卢鼎等将领重新收拢人马,集中对黄得功所在的部队进行猛攻。 “别管本侯,快突围,不然,全军覆没!”黄得功见所有将领都向他这边靠拢,急得直跳脚,他可不想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侯爷,我等带你逃出去!”一众副将与几百亲兵迅速把黄得功围了起来,护着他,向庐州府方向逃去。 “没用的,本侯死不足惜,本侯只是心疼,你们自己逃吧,”黄得功语气悲凉,连连叹息,“想不到我黄得功竟落得如此境地,左良玉啊左良玉,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侯爷,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死了,安徽所有百姓必将万劫不复!”众副将苦口婆心的劝道。 “逃?逃出去又如何?我哪还有能力再组建一支与左良玉匹敌的军队,哎!”黄得功心如死灰,他望向京城方向,哽咽的说道:“皇上,老臣愧对你,愧对安徽的所有百姓,老臣该死,中了左良玉的计。”。 “侯爷,求你了,快逃吧!皇上不能没有你,安徽百姓不能没有你!”一众副将与亲兵齐齐跪在地上,对黄得功哀求。 “你们逃吧!左良玉不会让我活着,逃回庐州府,去京城,皇上会重用你等。”黄得功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农民军,叹了口气,安抚道。 “侯爷,我们誓死跟随你!”副将与亲兵们泪流满面,哽咽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杀个够本。”黄得功抽出长剑,策马狂奔,大吼道:“杀!”。 “杀!”众副将与亲兵拔出大刀,紧跟黄得功向敌人冲了过去。 “垂死挣扎,给本侯杀!”左良玉冷笑连连,虽然这次他损失惨重,但解除了心腹大患,一切都是值得。 等诸葛晋明等将领与黄得功汇合,他们所率领的八万大军仅剩下三万余人,但他们仍然坚决奋战,一心想冲出重围。 左良玉当然不会让他们逃了,频繁的调兵遣将,把黄得功他们包围起来,围得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黄得功就是插翅也难飞。 “哎!”黄得功扫了一眼战场,仰天长叹,他知道他们已经无力回天,再无任何念想,等待他们的结局必定是全军覆没。 “侯爷,快看!援军,援军!”翁之恒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舒城县方向大喊道。 黄得功顺着翁之恒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精神一振,只见身披紫色盔甲的苏紫兰身打开了城门,率领着三万护卫兵与几万舒城县百姓浩浩荡荡的向着左良玉所在的部队发起了冲锋。 “什么?”左良玉大惊失色,此时的他就只有一万精兵守在他旁边,哪里是这几万人的对手。 “快拦住她!”左良玉急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舒城县居然藏着这么一支大军,他,失算了。 “杀!”苏紫兰一马当先,手中的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连番挑落十几个冲上来的敌人,径直向左良玉奔去。 她身后的弓箭排士兵紧追她的步伐,利用箭雨压制住冲过来的敌人,给后面的各排士兵打开一条宽敞大道。 “杀啊!” 长枪排的士兵率先冲上去,一阵乱刺,把前面的敌人刺了个透心凉。 大刀排士兵则和预备排士兵一起,左右散开,迎上卢鼎等人率领的农民军。 经过一轮的冲锋,苏紫兰把左良玉所率领的大军杀了几个对穿,彻底把对方的阵型打乱。 左良玉吓破了胆,毫不犹豫的率领亲兵安庆府方向逃去。 卢鼎等将领见此,率领大军向左良玉方向冲去,试图拦截苏紫兰。 左梦庚见自己父亲正被人追杀,不再与田雄纠缠,立马调头,率领大军与卢鼎等人汇合。 苏紫兰见此,立马调头,率领护卫兵与舒城县百姓向马应祥与王允成所在的部队冲去。 “杀!”黄得功毫不犹豫的调头,指着马应祥的大军,大喊道。 “杀啊!”诸葛晋明等将领与剩余的三万多明军士兵看到了突围的希望,士气高涨,勇猛的紧跟黄得功身后,庐州府方向突围。 “追!”王允成见黄得功要逃,率领部队追了过去。 但是,他还没追上黄得功的部队就已经被苏紫兰拦了下来。 王允成所率的农民军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且装备简陋,哪是装备精良的护卫兵的对手。 一时间,农民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四散逃窜。 然而,他们还没逃出多远,就被以逸待劳多时的舒城县百姓追上。 这些舒城县百姓自然没有农民军的战力强,但他们胜在人多。 他们出城前,苏紫兰就特别交代,只许他们打逃跑的敌人,而她只是借他们来唬人而已。 那些四散逃亡的农民军士兵势单力薄,不是被几十个舒城县百姓围殴就是被几百个舒城县百姓追着杀,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可能。 王允成和马应祥见势不妙,迅速收拢残兵向安庆府方向逃去。 苏紫兰没有率军去追,她的目标是解救黄得功与清除周围的敌人,免得附近的百姓惨遭迫害。 等把敌人清除干净后,苏紫兰马上率领护卫兵与舒城县百姓返回舒城县。 黄得功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但他没有去道谢,而是率领剩余的明军赶回庐州府。 苏紫兰看到黄得功已离去,才长吁一口气,她本来可以早一点出城解救的,却是因为少年的计策,故意去晚了。 其实,在黄得功赶到舒城县之前,苏紫兰就打开了少年给她的第一个信封。 她狐疑的按照少年的指示,把霍山县与六安州的护卫兵全部集合过来,并把舒城县的百姓召集起来。 等她做好这一切,黄得功才赶到,她才深深体会到少年的算无遗策和卑鄙无耻与阴险。 她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要削弱黄得功的实力,但他还是执行少年的计策。 当然了,她很庆幸自己选了一个好夫君,但他没有听少年的忠告,毅然决然的亲自率军出击。 苏紫兰甜甜的笑了笑,拿出少年给他的第二封信。 第110章 六安之危,解! 苏紫兰看着少年写的信,满脸都是问号,她纠结了半天,还是把信收好,转身下了城墙。 “你带人打扫一下城外的战场,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苏紫兰对舒城县护卫兵队长说道。 “是!” “记住,别打开城门,敌人来了,叫上百姓站在城头。” 苏紫兰吩咐完,便率领剩余的护卫兵回到了六安州。 此时的六安州连绵战火,淮南的农民军听说刘泽清与左良玉都想独吞六安,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于是,他们选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突袭六安州。 然而,他们的举动早就被李大壮手下的探子觉察,连夜通知了苏洵。 苏洵不敢怠慢,由于苏紫兰把九成的护卫兵都调走了,他只能召集百姓,与他们一起,上城头抵抗农民军。 农民军连续进攻了三天四夜仍然没有攻破六安州城门,反而死了不少人。 农民军首领许顶天有些焦急,他是没想到六安州的防守如此坚固,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由于他过于自信,带的攻城器具根本不多,现在他只能一边造攻城器具,一边加快进攻速度。 这是一个争分夺秒的战争,许顶天知道他必须在刘泽清和左良玉来之前攻下六安州,不然,他将会功亏一篑。 “快,给我进攻!”许顶天一边催促一边派人去打探舒城县与金寨县的情况。 农民军二把手金晋武来到许顶天面前,焦急的说道:“大哥,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只能再撑三天”。 “二弟,别着急,只要拿下六安州,粮食的问题便迎刃而解。”许顶天安慰道。 金晋武点了点头,看向六安州城门,他原本不赞同许顶天这样做的,但是,现在淮南遭受大灾,粮食欠收,实在没了其它活路,无奈之下只能在两大枭雄面前抢食了。 当他和许顶天收到黄得功要去剿灭左良玉且六安州此时空虚的消息,早就盯上六安州这块大肥肉的许顶天立马召集人马,势要抢在刘泽清和左良玉之前,攻下六安州。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攻下六安州后,抢得银两和粮食便离开。 然而,现实给他俩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光,六安州现在竟成了一块难啃的大骨头,他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攻打的城,几百护卫兵加上六安百姓硬生生扛住了他们的猛烈进攻。 苏紫兰一回到六安,果真收到六安州被攻打的消息,她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她那流氓丈夫料事如神,又猜对了;怒的是,还真有人趁她不在,偷袭她的老巢。 “开城门!”苏紫兰来到城门口,大声下令。 “给我杀!”城门一开,苏紫兰手中的红缨枪一指。 “杀!”两万多护卫兵们毫不犹豫的冲出了城,对着城下的农民军大开杀戒。 正在攻城的农民军如何都想不到久攻不破的城门居然自己开了。 许顶天和金晋武看到城门被打开的时候,那是又惊又喜,但是,下一刻,他俩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数不清的护卫兵像潮水一样涌出城,把他们的手下像砍瓜切菜般屠杀,他俩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俩看到苏紫兰身披紫色战甲英姿飒爽的从城门冲去,向他俩狂奔过来的时候,胆都吓破了。 “放箭!给我拦住她!”许顶天慌忙大声下令。 可未等弓箭手开弓,一阵密集的箭雨呼啸而过,所有弓箭手已经被射成马蜂窝。 “撤!撤!撤!”许顶天浑身打了个激灵,调转马头,一皮鞭狠狠抽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等金晋武反应过来时,苏紫兰已冲到他面前,他眼中凶光一闪,举起大刀向苏紫兰砍了过去。 苏紫兰手中的红缨枪一扫,连人带刀把金晋武扫落马下,再一挑一戳,干净利落的了结金晋武的生命,然后,策马狂奔,追许顶天而去。 许顶天看到苏紫兰这么轻易的就杀了金晋武,魂都快被吓出来了,不停的抽打着马,拼了命的逃。 逃着逃着,跟在他身边的亲兵一个都没有了,他感觉不对劲,忍不住回头一看。 一把红缨枪嗖的一下来到他面前,他就只来得及惊讶,便被红缨枪洞穿身体,他不可思议看着胸口的血洞,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飞奔而来的苏紫兰,从马上坠落。 苏紫兰继续策马狂奔,抄起戳在地上的红缨枪,举枪大吼一声:“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些农民军士兵看到许顶天和金晋武死了,早就吓破胆,现在群龙无首,还不逃更待何时,因此,他们都顾不上许多,撒丫子就逃。 然而,说到跑,护卫兵就没有一个不能跑的,不一会,就追了上来,又是一顿屠杀。 最后,围攻六安州的三万余农民军被全歼。 苏紫兰没有过多停留,只留下一千护卫兵打扫战场,便率领剩余的护卫兵往霍邱县赶去。 沿途,苏紫兰附近的要来袭击六安的农民军以及山贼尽数剿灭。 直在大别山上守护河南百姓的李大壮看到苏紫兰来了,也率领三千山贼下山,与苏紫兰在霍邱县汇合。 “夫人,刘泽清的大军粮草已尽,我听从大当家的吩咐,适当的留下一点粮草给他们,以免他们狗急跳墙。”李大壮对苏紫兰禀报道。 “外面是谁的带兵,有多少兵马?”苏紫兰看着霍邱县城外的兵马,问李大壮。 “是刘泽清的副将姚文昌,有两万兵马,已攻城三天。”李大壮如实禀报,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叮嘱我,等你来了再行动,所以,我没有派人下山来帮忙。”。 苏紫兰点了点头,少年信中确实是如此说的,她估算了一下,想想也是时候反攻了,这些日子坚守城池死了不少护卫兵与百姓,她实在不忍心这样等下去。 于是,苏紫兰眼中凶光一闪,看着城外指挥战斗的姚文昌,咬着银牙,狠狠的说道:“做好准备,我要杀光他们”。 “是!”李大壮应了一声,马上回去准备。 苏紫兰走上城墙,吩咐护卫兵把所有的大炮和弹药都搬上来,对城外进行狂轰滥炸。 城外的姚文昌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警惕起来,因为这是霍邱县第一次如此猛烈的反攻。 “将军,今天的霍邱县有点反常,我们是否继续攻城?”一个副总兵问道。 “继续进攻,我们没有选择,再不攻下霍邱县,我们的粮草资助快没了。”姚文昌无奈的说道。 “是!” 在姚文昌的命令下达之后,两万农民军冒着炮火,不顾伤亡的继续扛着云梯,推着炮车等攻城工具前进。 苏紫兰看大炮轰炸对这帮亡命之徒没用,索性停止开炮,走下城墙,骑上马,举起红缨枪,大声下令:“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于是,城门被打开了,农民军见此,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后悔。 只见一波又一波的密密麻麻的箭雨飞来,完全避无可避,盾牌都被射穿了。 一千弓箭排在杂排士兵清理后,一边接过箭筒,一边射箭往城外慢慢推进。 城外的姚文昌看到城门打开后,有上千人冲入城,又惊又喜,马上催促士兵冲锋。 他的这一举动加速了农民军士兵的死亡,城外密集的人群正是弓箭手的目标,几万支箭射出,两万农民军死了一小半。 “传令下去,快他们散开!”姚文昌这才反应过来,焦急的下令。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直到弓箭排士兵最后一支箭射出,城外已经堆满了尸体。 姚文昌心疼不已,他眼中残忍之色一闪,拔出大刀,大喊道:“杀!”。 农民军士兵见对方没箭了,胆子又大了起来,转过身,愤怒的向弓箭排士兵冲了过去。 弓箭排士兵与杂排士兵转身就逃,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农民军士兵见此,更加猖狂的紧追不舍。 弓箭排士兵和杂排士兵冲入城后,利索的往两边散开。 而弓箭排士兵则跑上城头,拿起城头上仅剩的箭继续射击。 “杀!”苏紫兰等到农民军士兵冲入城,方才下令。 “杀!” 长枪排士兵率先冲了上去,紧接着的是大刀排士兵,最后才是预备排士兵。 两万多护卫兵像潮水一般冲出城,一下把剩余的一万多农民军淹没。 “撤!撤!撤!”姚文昌这才醒悟过来,调转马头,逃了起来。 然而,他没逃多远,一支三千人的山贼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姚文昌这才恍然大悟,对方前面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目的是全歼他们。 姚文昌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冲出了重围,不料,迎面冲过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几枪就把他所剩无几的亲兵刺死,然后,向他飞奔而来。 姚文昌自知无路可退,拔出大刀迎了上去,然而,一交手,他就落了下风。 “我投降!”姚文昌马上喊道。 “不接受!”苏紫兰长枪一挑,把姚文昌的大刀打掉,一枪洞穿他的喉咙。 李大壮看到苏紫兰如此勇猛,才知道为何各大当家这么怕她,其实就是实在是打不过啊。 想到此,他吞了吞口水,为少年他们默哀几个呼吸,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啥事都站苏紫兰那边,准没错! 接下来,苏紫兰一鼓作气把霍邱县的调民军全剿灭,随后,又留下一千护卫兵打扫战场,向金寨县赶去。 一来到金寨县,苏紫兰如法炮制,先用弓箭排士兵开路,把城外攻城的刘泽清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刘泽清都懵了,这半个月以来,他进攻金寨县上百次,他看到金寨县的护卫兵越来越少,抵抗越来越弱,以为城破在即,因此,他今天加大的进攻力度。 他却万万没想到,之前的现象都是对方装出来了,目的就是让他加派人手。 随着大炮的狂轰滥炸与弓箭排士兵的箭雨攻击,两万多士兵死在了城外。 “再派两万人攻城,今天务必要破城!” 刘泽清怒了,他不知道左良玉成功了没有,他一定要在左良玉之前,拿下这个大粮仓,因为,安徽这块大地盘,他也想要。 此时,刘泽清所率领的十五万大军,仅剩十万左右,但他不以为意,只要拿下金寨县,兵源马上就能补充回来。 苏紫兰眯了眯眼,又下令打开城门,让弓箭排士兵出城。 弓箭排士兵的连番进攻与杂排士兵肆无忌惮的出城捡箭,让一众将领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他们的火炮没对方的大炮射得远,这十几天下来,弹药都打没了,就仅仅让城墙破了点皮,可想而知,对方的城墙是多么的坚固,这要是其它地方的城墙早就塌了。 更可恶的是,这城门也坚固无比,上千斤炸药,也就炸烂了一个角,这一幕就连刘泽清看了都怀疑人生。 要是他们知道这城门是全由精铁打造,重上万斤,他们更会惊掉下巴。 这也是苏紫兰为什么敢弃金寨县不顾,一心在舒城县把守的真正原因,只要刘泽清的人爬不上城墙,金寨县就牢不可破。 苏紫兰估算了一下时间,直接把大炮运出城,再次实行狂轰滥炸。 “再派五万人,给本侯上,本侯要生撕了他们!” 刘泽清彻底怒了,他纵横大小战役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对方都快把他当透明了,两三千人就敢打开城门,还旁若无人的射箭和开炮。 马化豹与高进忠不敢怠慢,亲自率军对城门进行死亡式冲锋,因为在他们看来,对方打开城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紫兰嘴角一勾,走下了城墙,来到聚集而来的霍邱县与金寨县百姓面前,严肃的说道:“等会,你们冲出去的时候,尽管扯开嗓子喊,有多大嗓门就给我喊多大声,我不需要你们和我们一起冲上去和敌人作战,我只需要你们的气势,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两县百姓神色各异,高声喊道。 “杀!” 在苏紫兰的一声令下,两万多护卫兵又一窝蜂的大喊着冲出城。 杂排士兵率先冲上前,把一罐罐的火油瓶堆放在离大炮五十丈远的空地,迅速返回弓箭排士兵身边,把点燃的火箭递了过去。 弓箭排士兵冲上前,等敌人靠近火油瓶,立马把火箭射出。 刘泽清手下的士兵也不是蠢人,早就在火油瓶前十丈停了下来,因此,火油燃烧起来,并无伤到多少人。 杂排士兵趁此机会,把大炮运回城内,弓箭排士兵则冲到大火前,把箭射完才返回城。 “杀!”苏紫兰见火势变小,率先越过火,向敌人杀了过去。 “杀!” 护卫兵的冲锋之后,两县的几万百姓拱着锄头等农具高声呐喊着,冲出了城。 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山间回荡,似乎有百万之师的气势,刘泽清等人以及他们的十万大军隔着火势只能听到声音并没看清前方是什么状况。 等他们看清状况,个个汗毛倒竖,只见城外全是人,密密麻麻,像有十万之众。 “别慌,他们只是百姓,我们一人能杀十。”马化豹等将领马上稳住军心,不让大军出现过大的慌乱。 “杀!” 正在此时,由李大壮带头从大别山南麓方向冲下来几千山贼,后面也是跟着上万年轻力壮的百姓。 “逃呀!” 苏紫兰与护卫兵和李大壮所率的山贼的冲锋让本就军心不稳的刘泽清大军彻底崩溃,一半的士兵慌了,头也不回的朝湖北方向逃亡。 刘泽清试图抓住逃兵以挽留军心都无济于事,他狠狠咬了咬牙,不甘的下令:“撤!”。 于是,刘泽清率领几万残兵败将往湖北逃亡。 而那些慌不择路的士兵则被两县百姓追着打,完全没法控制,任苏紫兰怎么发火。 直到敌人全部被打死,两县百姓才笑嘻嘻的拖着敌人的尸体来到苏紫兰面前领赏,气得苏紫兰脸都绿了。 第111章 武昌府知县叛变 刘泽清狼狈的逃出安徽,待他收拢四散的兵马,得知他的二十万兵马就只剩下七万不到后,一下气血攻心,吐出一大口血。 “给本侯进攻武汉府!” 刘泽清自知他已经没有选择,武昌府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夺得武昌府,六安仍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刘泽清为了取得先机,没有在黄州攻城拔寨,而是直接直接进攻武昌府。 而在同一时间的安徽安庆府,左良玉收拢残部,又在安庆劫掠一番,抓了一万多壮丁填充兵力,也向湖北进发。 他想的和刘泽清一样,怕别人在他耽误的时间里攻破武昌府,到那时候,他真的是血本无归。 左良玉进入湖北大冶县后,尝试攻打阳新县,遭到强烈的抵抗。 三天攻打无果后,听说刘泽清已经在攻打武昌府,左良玉即刻收兵,前往武昌府。 两路大军齐集,武昌府的护卫兵压力倍增,死守城门,伤亡惨重。 而正在十堰、襄樊、随州的农民军也并没有攻破一座城池。 眼看半个月已过去,各农民军首领生怕武昌府被攻破,他们把周边的空无一人的村庄搜刮一番,浩浩荡荡的赶往武昌府。 到了孝感山之后,各农民军首领收到了刘泽清和左良玉正在攻打武昌府的消息,都急了,马上加速行军。 心急如焚的各农民军首领也如刘泽清和左良玉一样,没有再攻打小县城,直接来到武昌府后城门外。 一时间,武昌府两大城门遭受着将近五十万大军的前后夹击,武昌府内的五千护卫兵首尾不能相顾,只能号召武昌府百姓加入守城之列。 于是,一万多百姓义无反顾的走上城墙,与护卫兵一起,坚守城池。 由于各路大军的猛烈攻城,武昌府每天都有伤亡,幸好武昌府军民一心,才勉强扛了下来。 刘泽清、左良玉以及各农民军首领看到了破城的希望,纷纷加大了攻势,日夜不停的攻城,一度让武昌府的护卫兵和百姓苦不堪言。 武昌府知县张东来忧心忡忡的看着城头上疲惫不堪的百姓,陷入沉思。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衙门,叫上自己的侄子和叔父。 关上房门后,张东来问侄子张然戈:“此次武昌府危矣,然戈,你说咋办?”。 “叔叔,如今之计,不如我们投敌吧!”张然戈谨慎的说道。 “不可,再说了,现在城门关闭,我们也出不去啊。”张东来叔父张一峰摇了摇头,拒绝道。 张然戈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低声说道:“我们不必出城,叔叔是武昌府知县,叔叔可趁上城墙巡视之时,把降书扔到城外,我们只需在降书内写上对话暗号即可”。 “好主意!”张东来夸赞道。 “那降书应该怎么写?”张一峰问。 “叔公,叔叔,看我的。”张然戈拿起纸笔写了起来。 “好,就这样办。”张东来和张一峰看了张然戈写的信后,马上决定下来。 三人商量一番后,便各自回去准备。 午夜时分,张东来打着巡视的名义走上城墙,趁护卫兵不注意把降书扔下城墙。 城墙下一个士兵看到了降书,捡起来交给指挥进攻的卢鼎。 卢鼎拆开信一看,大喜,赶紧回去禀报左良玉。 “你们说这人可信吗?”左良玉看了信后,问众将领。 “侯爷,我觉得可信,以目前的形势看,武昌府不日将破,这个叫张东来的知县只不过是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而已,我们也如他所愿,只要他帮助我们。”王允成说道。 “父亲,我也觉得可信,他以敲击兵器声来对暗号,证明武昌府仍然守备森严,我们破城也不是这么容易,要是有他帮助,我们定能把握先机,夺得武昌府,冒险试试未尝不可。”左梦庚想了片刻,对左良玉说道。 “嗯,试试也不是不可,”左良玉抚摸着胡须,想了一会,对卢鼎说道:“卢将军,明天你去与他对话,告诉他,只要他能助我破城,我让他继续当武昌府知县”。 “末将遵命!”卢鼎抱拳说道。 第二天,卢鼎在约好的时间,派人去到城门前,按照信中所说的联系方式,用兵器不停的敲击。 张东来站在城头上,听到暗号后,对那个对暗号的士兵点了点头,便下了城墙。 回到县衙后,他伪造了一份公告,声称府内有奸细,号召百姓随他捉拿。 公告一出,武昌府瞬间炸了锅,百姓看到公告上的印章都深信不疑,一时间,竟有上千人响应。 张东来一喜,和侄子和叔父一起,领着百姓假装挨家挨户搜查,栽赃陷害了几十个无辜百姓后,等人越来越多后,便向城门走去。 “就是他们,抓起来!”张东来指着守城门的十几个护卫兵,喊道。 百姓瞬间愣住了,喧闹之声与愤怒之声消失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个个面觑。 “知县大人,你会不会搞错了?那可是我们的子弟兵。”有人疑惑不解的问。 “本官没搞错,这十几个人中绝对有敌人派来的奸细,本官也是为了武昌府,大家要相信我,相信大人。”张东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十几个护卫兵都懵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是大人的意思,那准没错。”不少附和。 “你们请跟我走一趟吧。”张东来冷着脸,对那十几个护卫兵说道。 “请出示证据,我们隶属军部管辖,有什么疑问,可以与军部交涉,现在请离开。”一个护卫兵反应了过来,看着张东来,严肃的说道。 张东来冷冷一笑,说道:“大人的命令就是证据,有什么问题,找大人”。 护卫兵们一听到是大人的意思,瞬间没了脾气,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大人认定他们是奸细,但不管如何大人都是对的。 想到此,护卫们没有反抗,准备接受审查。 “慢着!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护卫兵大队长邓贯溪走下城墙,他早就发现了城门口的动静,刚开始还以为张东来是带人来帮忙的并不太在意,但看到他想把护卫兵带走,马上觉得不对劲。 “邓队长,你来得正好,我怀疑这他们中有奸细,想带回去审查。”张东来早就料想会有这一幕,早就准备好了说词。 “张知县,你是糊涂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流程?有奸细你可以找军部,你这是越权!”邓贯溪怒道。 “邓队长,事急从权,这是大人的意思。”张东来严肃的说道。 “真是大人的意思?”邓贯溪一听到是少年的意思,整个人愣了一下,不好反驳,他跟随少年有一大段时间,少年从来没错过。 但是,张东来下一个做法又让他勃然大怒,只见张东来冷笑一声,对邓贯溪说道:“大人有令,你也要接受调查”。 “什么?”邓贯溪以为自己听错了,愤怒的瞪着张东来,有点难以置信,“大人不可能这样做,我离开了谁指挥战斗?”。 “这不劳你操心,大人自有安排,带走!”张东来没有给邓贯溪太多时间思索,他怕他反应过来,会反抗。 “邓队长对不住了,你要是被冤枉的,我们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一个百姓硬着头皮走上前,拿出绳子,把邓贯溪绑了起来。 邓贯溪确实怒不可遏,但又不敢反抗,少年在他心目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但他就是不知道少年为何要这么做。 “带走!”张东来见奸计得逞,对张然戈和张一峰使了个眼色,便与百姓一起押着邓贯溪和护卫兵离开了。 而张然戈和张一峰等张东来等人转过街角,趁着护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再派人来把守城门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城门口。 城门是很重的,但两人早有准备,把事先准备好的五匹马牵了过来,把绳子绑在城门栓上,利用马来拉。 随着马的拉动,城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护卫兵小队长看到大队长被抓了,马上带着十几个护卫兵来补防,不料,他才刚带着人下了城墙就发现这一幕,脸色大变。 “你们在干什么?”护卫兵小队长大怒,指着张然戈和张一峰,下令:“抓起来!”。 张然戈和张一峰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跑了,护卫兵虽然腿脚快,但也不是一下子追上的。 “别追了,快防御!”护卫兵小队长一边下令,一边冲上城头,敲响大鼓,“敌袭!敌袭!快,快,快下城墙!”。 城外的卢鼎早就时刻等着开城门,因此,城门一开,他马上率领士兵往城门口冲去。 马化豹也发现了异常,等到看到卢鼎率大军冲向城门,他急了,急忙召集几千人马,也向城门发起冲锋。 一时间,城门口塞满了人,城头上的护卫兵拼命射箭也阻挡不了这个趋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冲入城。 第112章 反攻 敌人如洪流一般涌入城,各小队长马上组织护卫兵进行反抗。 但是,冲入城的敌人就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拦不住,不少明军士兵已经冲到武昌府的各大街道。 押着邓贯溪和护卫兵的百姓因为还没走远,马上发觉敌人已入了城,顿时大乱。 张东来察觉到自己的计划已成功,趁乱逃了,他打算躲起来。 但他还没逃出多远,武昌府的侦探大队长马洪俊出现在他面前。 “抓起来,叛敌者不可饶恕!”马洪俊冷冷的指着张东来,说道。 “马队长,我没有?”张东来慌忙狡辩。 “哼!你以为真能瞒天过海?大人早就对你们这些文官防备着,你的公告是假的,就连字也是模仿的。”马洪俊拿出张东来的公告,再拿出一张少年亲自书写的公告,“我手上就有一张真的,这张是早期的,你觉得你那张是真的?”。 “咦!印章不一样,字也不一样,大人的字没这么好看。”百姓看到张东来被抓,都跑了过来,听到马洪俊如此一说,都凑过去对比起来,瞬间发现不对。 “好你个张东来,我们平时看你知书识礼,以为你是个好人,才推选你为知县,想不到你居然背叛我们,假传大人旨意。” 一时间,百姓个个愤怒无比,恨不得把张东来撕了。 张东来还想狡辩,不料,马洪俊的人已经用布封了他的嘴,并把他绑了起来。 “乡亲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杀敌,大家与我一起,杀敌!”马洪俊说完,率先带着他的一百多个山贼手下,向街道上的明军士兵冲了过来。 “对!杀啊!”百姓也反应了过来,抄起各种农具,紧跟马洪俊身后。 卢鼎和马化豹也冲入了城,他俩带着几百人齐齐向武昌府县衙冲,这是联军进攻湖北前说好的,谁先抢到武昌府粮仓,武昌府就归谁。 于是,马化豹和卢鼎互不相让,并且还打了起来。 进了城的明军士兵看到武昌府繁华的街道,个个欣喜若狂,都往街道的房屋里窜,准备劫掠,有好多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坏心思一下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刻,从各街道涌出几千百姓,其中就有不少老弱妇孺,个个手执农具,凶神恶煞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明军士兵刚开始并不以为意,但一打起来马上惊恐万分,因为这些百姓个个奋勇当先,就算死了,也要抱着他们。 那些把女人扑倒正想行不轨之事的明军士兵,还没办事就看到女人们冷静的表情,他们也没在意,但是,下一刻,一把匕首就冷不防的插入他们的胸膛。 女人们冷漠的把敌人的尸体推开,整理好衣服,呸了一声,抄起棍子冲出房间,向明军士兵冲了过去。 有了百姓的加入,护卫兵慢慢聚集过来,把冲入城的明军杀了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被百姓围殴至死。 马化豹和卢鼎马上发现了不寻常,停止了自相残杀,对向他们冲过来的马洪俊等人以及赶过来的护卫兵与衙役战斗了起来。 马化豹和卢鼎两人虽然很骁勇善战,但面对个个不怕死的山贼、护卫兵以及衙役,逐渐力竭,被围殴至死。 而城外的左良玉和刘泽清并不知道城内发生的变化,他们看到城门已开,生怕比对方慢了一步,都把全军压上,势必要夺下武昌府粮仓。 于是,二十万大军都一致的往城门口冲。 但是,城门口就这么大,哪能一下子容下这么多人。 因此,城门口已经拥挤得连苍蝇都挤不进去。 正在这时,从罗田县方向冲出一支大军,领头的正是苏紫兰! 苏紫兰结束金寨县的战斗后,便马上打开少年给他的第三封信,看了信后,她迅速整顿兵马,来到了英山县,并在英山县点燃了狼烟。 待她把少年交代的事办完后,又去了罗田县,留下两千护卫兵后,便率领三万护卫兵向武昌府进发。 刘泽清和左良玉看到苏紫兰的那一刻,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并不是他们怕苏紫兰,而是,他们现在身边就只有五千亲兵,根本不是苏紫兰的对手。 “快拦住她!”刘泽清急了,因为苏紫兰的目标就是他。 刘泽清的亲信李化鲸与副将郑隆芳毫不犹豫的带着亲兵向苏紫兰冲了过去。 “一个女人尔尔,让李某会会你!”李化鲸大喝一声,手提双锏,向苏紫兰冲了过去。 “哼!”苏紫兰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把红缨枪放下,让枪尖拖着地面,枪尖与地面的小石块相撞,擦出一阵阵火花。 “嘿!”李化鲸看着时机,一锏狠狠的向苏紫兰抽了过去。 苏紫兰手中的红缨枪一挥,枪尖带着火花,枪带着一道残影在李化鲸眼前划过,下一刻,李化鲸的手腕一疼,手中的锏被击飞,同时,喉咙一凉,整个人顿住了。 苏紫兰红缨枪一扫,把李化鲸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紧接着,向郑隆芳直冲过去。 郑隆芳眼中恐惧之色一闪,举起大刀,对苏紫兰砍了过去。 苏紫兰一瞬间刺出十几枪,在郑隆芳身上刺出几个窟窿,扬长而去。 刘泽清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策马逃亡一边下令:“放箭,给本侯射死他!”。 苏紫兰不管不顾,舞了个枪花打掉飞来的箭,挑飞弓箭手,直追刘泽清而去。 左良玉发现了刘泽清那边的状况,心里一紧,他当然认得苏紫兰,但他不惧,马上派左梦庚把一部分兵马召了回来。 也就在此时,收到苏紫兰发出的信号的韩白衣从武穴县赶到,他率领着一万护卫兵向左良玉冲了过来。 这可把左良玉吓了一大跳,他防苏紫兰,可没想到背后有人偷袭他,于是,他马上下令:“拦住他!”。 马应祥与金声恒等将领不敢怠慢,各率领一万兵马向韩白衣冲了过去。 韩白衣不以为意,因为他率领的都是预备排和长枪排,面前的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虑。 果不其然,两军对峙,不一会,马应祥与金声恒的一万兵马就像清风扫落叶一般,被杀了一小半。 但他俩没机会指挥,因为韩白衣已冲到他们跟前,两人交战十个回合,马应祥一招不慎,落了下风,被韩白衣刺死。 金声恒见势不妙,掉头就走,可惜,他的这个举动早就被韩白衣洞察,韩白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长枪,连人带马把他洞穿。 眼看马应祥与金声恒落败,左良玉不假思索,策马向大冶县方向逃亡。 韩白衣得到少年的嘱咐,留下七千护卫兵,率领三千护卫兵追了过去。 左良玉见韩白衣追来,更加慌了,不停的向江西方向逃。 然而,韩白衣仍然不依不饶,追着他不放,但是,他怕左良玉逃向咸宁,因为那里少年并没有布置多少兵马。 于是,韩白衣是紧挨着咸宁的边境线追的。 左良玉发现了端倪,马上调转方向,向安庆府方向逃去。 而武昌府这边,由于苏紫兰带来的三万护卫兵以及韩白衣留下的七千护卫兵的突袭,武昌府城外一片混乱。 一边倒的趋势渐渐逆转,城外的二十万大军遭到了武昌府护卫兵与百姓以及城外三万多护卫兵的前后夹击,伤亡惨重。 刘泽清以及左良玉部下将领虽然迅速调整,组织大军对城外的护卫兵进行反攻,但都被密集的箭雨逼退。 苏紫兰追上刘泽清后,把刘泽清一枪刺死,再按照少年的战术,把护卫兵慢慢向南挪移,形成围三缺一的局势。 两支大军的士兵见刘泽清已死,左良玉也逃了,无心再战,军心大乱。 很快,刘泽清与左良玉的将领便发现了这个缺口。 还没等他们下令,早就发现这个缺口的士兵都往这个方向逃亡。 有了那些士兵的指引,其它士兵都一窝蜂的紧跟其后。 打仗就是这样,军心一旦涣散,就一发不可收拾,所有将领自知大势已去,便不再犹豫,率领着残兵败将逃了。 武昌府的百姓哪能让敌人这么轻易逃了,消灭城中的敌人后,都涌出城,大喊大叫着追了上去。 苏紫兰一看,生怕百姓吃亏,赶紧让全部护卫兵冲上去,与他们一起,追杀敌军。 第113章 瓮中捉鳖,少年的逆天布局 刘泽清与左良玉的将领率领着十万残兵从缺口逃了出来,而这个正是河南的方向。 接下来,让一众将领心惊肉跳的是,后面的追兵并没有放弃,直追他们上百里,直到他们逃到罗田县才甩开。 然而,他们一到罗田县,周围烽烟四起,随后,罗田县的护卫兵与百姓打开了城门,不要命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刚开始众将领又惊又喜,后面就只能惊没有喜,因为他们才打算攻克罗田县,与罗田县的护卫兵与百姓僵持了两炷香,苏紫兰他们就追了上来。 众将领马上收兵,率领残兵继续向河南逃亡。 当他们逃到麻城,与马天良对峙很久的黄守一早就看到了反攻的信号,不再装了,打开城门,率领护卫兵与百姓向马天良的一万兵马发起反攻。 马天良看着面前的一万多人,脸色大变,自知他率领的这一万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对手,毫不犹豫的向罗田县方向撤退。 他才逃出几里地就遇上了马天禄等将领,知道他们败了,于是,也加入了逃亡的大军之列浩浩荡荡的向河南逃出。 连续逃了两天两夜,双方都疲惫不堪,又累又饿,但是,苏紫兰他们早就准备了干粮,吃饱后,继续追杀。 逃出湖北后,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他们不敢停下来,就是再累也慢慢走着。 这时,他们才逃到罗山县,周围突然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所有将领与十万逃兵慌了,这狼烟他们太熟了,搞得他们都快有狼烟恐惧症了。 果不其然,先是从信阳方向冲出一万护卫兵与万余百姓,领头的正是罗纹! 接下来,从新县方向又冲出几千护卫兵与上万百姓。 最后,苏紫兰带着五万护卫兵与近六万百姓接踵而至。 所有将领以及十万逃兵这下彻底慌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追兵会越来越多,这些人像是商量似的,他们逃到哪都马上有人追。 然而,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并不多,现在除了一直向东北方向逃,再也没有任何选择。 可惜的是,此时的他们又累又饿,已经跑不动了。 大军被罗纹以及他率领的护卫兵一冲就散,然后再被新县赶来的护卫兵与百姓前后包夹,三万逃兵被歼。 剩下的七万逃兵跟着他们的将领一起,向息县逃去。 与此同时,淮宾县的护卫兵看到狼烟后,把收拢的流民与难民集中起来。 护卫大队长咳了一声,扫了这几万流民与难民一眼,大声说道:“我们虽然收留了你们,但是,不代表我们接纳你们,我们大人说了,他不会保护孬种,也不要孬种”。 那些流民和难民一愣,面露绝望之色,纷纷哀求道:“大人求求你们了,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护卫兵大队长脸色一板,大喝一声:“安静!”。 流民与难民们迅速闭上嘴,他们心乱如麻,因为他们在这些日子里终于吃饱饭了,这些护卫兵不但没有为难他们,相反,对他们照顾有加。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我们的规矩就是如此,”护卫兵大队长冷冷的扫了一眼他们,叹了口气,“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要是答应,我们欢迎你们加入,不然,我爱莫能助。”。 “什么事?我们都答应。”流民与难民纷纷说道。 “不久之后,我们的敌人就要来了,立功者可能会加入我们护卫队或者成为我们的公民,退缩者,今天以后都离去吧。”护卫兵大队长顿了顿,补充道:“大人说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保护国家,不止是我们护卫队的责任,而是大家都有责任。”。 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下来,很多人一听到要与敌人战斗,身体就瑟瑟发抖,脸青嘴唇白。 沉默了好一会,护卫兵大队长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我们去!”一些人下定了决心,站了起来。 护卫兵大队长身形一顿,回头瞥了那几百个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我们也去!”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他们咬着牙,拼命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慢慢的,很多人被感染,纷纷站了起来。 护卫兵大队长又等了一会,看到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后,便开口说道:“事不宜迟,愿意和我们战斗的跟着”。 说完,护卫兵大队长率领着一千护卫兵以及一万多流民与难民走出城,向息县方向赶去。 刚进入息县,他们就看见几万逃兵如同洪水一般向他们冲了过来。 “放箭!”护卫兵大队长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两百弓箭排士兵摆开阵势,对着冲过来的逃兵射出箭。 着急逃亡的七万逃兵见对方才万余人,心里发了狠,大喊着径直冲了过去。 弓箭排士兵见此,不再一箭一箭的射,而是三支三支的射,不一会,箭便射完了。 护卫兵大队长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千多具尸体,拔出大刀,大喝一声:“杀!”。 “杀!” 护卫兵们齐齐手执兵器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身后的万余流民与难民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冲了上去,他们来到尸体前,捡起地上的兵器,向逃兵扑了过去。 马天禄等将领看到有人拦住他们的去路,心生胆寒,此时的他们面临的是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但是,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们,要突出重围,不然真要死在这。 于是,大家都发了狠的率领手下部众往前冲。 不久之后,附近的几个县的护卫兵带着百姓相继赶到,把逃兵逃往安微的路堵死了。 半个时辰后,罗纹和苏紫兰赶到,把所有逃兵完完全全包围起来。 马天禄等将领方才惊觉,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成了瓮中之鳖,现在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是死路一条。 马天禄等将领心里崩溃,他们知道这次他们惹上了最不该惹的人,就这庞大的布局,都不是普通人能布出来的。 想到此,马天禄等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投降,希望凭自己的才能,对方能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 有这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逃兵们自知逃不了,便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然而,苏紫兰可不打算放过他们,她没有少年那样的智慧,她只知道斩草要除根。 于是,残忍的屠杀便开始了,马天禄等将领见苏紫兰不接受投降,便想拼死一搏,但都被苏紫兰强势镇压了。 最后,七万逃兵以及所有将领被全歼。 完成少年的计策之后,苏紫兰和罗纹并没有过多耽搁,马上率军返回武昌府。 第114章 少年的计策 在同一时间的重庆,李自成等了数天也没收到田见秀传回消息,有点着急,他在军帐里来回踱步,脑中胡思乱想。 “闯王,不如我们尝试进攻,田将军要是得到消息,必定会与我们里应外合。”牛金星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一旁的宋献策见此,上前一步,说道:“闯王,我已为大军算了一卦,是吉卦,佛图关必破!”。 “果真?”李自成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宋献策。 “闯王,本道从不打狂语。”宋献策强装镇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得到宋献策的保证,李自成下得决心,对袁宗第说道:“袁将军,本王给你三万兵马,限你五日内破了这佛图关。”。 “末将遵命!”袁宗第得令后,马上组织兵马,对佛图关进行猛烈的攻击。 佛图关地势险端,两侧环水,三面悬崖,海拔百丈之高,哪是这么容易攻克的,一连三天,袁宗第能想到的办法全用上了,仍然无功而返。 而在李自成攻打佛图关之际,经过日夜兼程的快速行军,少年也来到了重庆。 少年留下三万千兵马交由洪三多执掌,让他埋伏在南川,而他自己则与宋翝和左衡玉三人由水陆进入重庆府。 少年听了众文官以及侦察兵的汇报后,也知道李长龙和何敕的事,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大人,我杀了一个叫田见秀的敌军将领,积分够了,我要当水师营大队长。”方诗荷上前一步,非常没礼貌的对少年说道。 杜如海脸瞬间黑了,也上前一步,申辩道:“大人,她抢我功劳,这功劳我也有份”。 “人是我杀的,已成定局。”方诗荷瞄了杜如海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人,她耍赖,我不服!”杜如海气得脸成了猪肝色,马上向少年申诉。 少年自然认出这两个人,男的自然是那骂了老婆没饭吃的大汉,而这长得漂亮的娘们就是报名时骂他的那个女人,这两人从进入水师营后,就谁也不服谁,争斗不休。 “既然积分够了,那大队长之职就由你担任了,”少年对方诗荷说完,站了起来,拍了拍杜如海的肩膀,鼓励他,“别灰心,大队长之上是将军,统领全重庆水师,好好努力。”。 杜如海听到少年的话,浑身一振,不再纠结了,而旁边的方诗荷眼前一亮,这两人双目对视,又擦出好胜的火花。 “传令下去,让防守佛图关的人撤退。”少年看了一会沙盘,开始下令。 “大人,万万不可,佛图关乃我们重庆府最后的一道天堑险关,对方可是将近二十万大军,他们若是散开,我们重庆其它县将万劫不复。”所有文官一听,脸色大变,纷纷劝道。 “诶,不放他进来,他们才会这样做,”少年摆了摆手,解释道:“他们粮草不多了,久攻不下必会劫掠,放他们进来,他们就会直捣黄龙,渴望早日破城。”。 “对啊,还是大人想得周到。”所有人觉得少年言之有理,不再劝了。 “王兄弟,我们的人总共才五万不到,此举是不是有点冒险?”宋翝担忧道。 不怪宋翝担忧,和之前不同,此次他们所带的三万护卫兵都是新兵居多,入伍不到两个月。 “大师兄,王兄弟他绝对有妙计。”左衡玉笑着对宋翝说道。 “那是当然,”少年嘿嘿的笑了起来,向方诗荷下令:“让水师营的人开船通告所有县的护卫兵,让他们向重庆府集合,以狼烟为号,突袭敌军。”。 “是!”方诗荷转身出了重庆府衙门,回到水师营,让每个小队驾船沿着嘉陵江与长江向沿海各县驶去。 事后,少年把佛图关附近的百姓全部迁移到重庆府,并在重庆府发出公告,召集重府的所有百姓参与重庆府的防守反击战。 佛图关的三千护卫兵接到少年的命令,假装不敌,狼狈撤出佛图关。 李自成得知佛图关已破,大喜,马上率大军越过佛图关。 “叔叔,我们只剩下三天的粮草,我们要不要先抢一点?”李过来到李自成面前,提醒道。 “不可,要是附近县城的士兵严防死守,我们不但延误了战机,还给了重庆府更多喘息的机会。”牛金星听了,马上劝道。 “有理!”李自成沉思片刻,觉得牛金星说得很对,只要拿下重庆府,其它县城迟早会被攻破,在这个关键时候,真不适宜节外生枝。 于是,李自成便率军直接来到重庆府城门前。 郝摇旗策马上前,对着重庆府上的护卫兵喊道:“我们闯王在此,你等速开城门,迎接闯王”。 “三年不征,一民不杀。” “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随后,几万大顺军士兵齐声高喊口号,声音响彻云霄,重庆府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等大顺军喊完口号,郝摇旗再次喊道:“我们闯王一心为民,只为救百姓于水火,尔等可知我们闯王的仁义?只要打开城门,尔等就能过上好日子,不再遭那些贪官的剥削”。 城头上的护卫兵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郝摇旗,不由得笑出了声。 “尔等觉得很好笑?”郝摇旗有点怒了,斥责道:“尔等难道不想过上好日子吗?”。 “想啊!”一个护卫兵嗤笑道。 “那还不打开城门?闯王入城后,必杀尽城中贪官、奸商、地主豪绅,开仓放粮,均田免粮。”郝摇旗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喊道。 “大人说了,李自成是个伪君子,开城门?他要是进来,我妻儿就惨了。”那护卫兵冷笑道。 “你说的那位大人是谁?敢说闯王坏话,这是谣言,不可信!”郝摇旗愤怒的说道。 “诶,让我来,”那护卫兵刚想说话,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大人!”护卫兵受宠若惊的向少年行了个军礼。 “你就是那位大人?”郝摇旗看着城头上一脸贼兮兮的少年,明显不相信,这分明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当官的。 “没错!”少年对护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后,然后,站在凳子上,一只脚踩在城墙上,弯下腰,俯视郝摇旗,缓缓开口:“你没资格跟老子说话,叫李自成那龟孙出来!”。 “放肆!”郝摇旗大怒,指着少年大骂道:“哪来的狂妄小子?竟敢直喊闯王名讳,还骂闯王,你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他李自成就是个缩头乌龟,难道我说错了吗?”少年嗤笑一声,悠悠的说道。 “你!我必杀之。”郝摇旗大怒,狠狠的说道。 “杀我?你有这个实力吗?”少年哈哈大笑。 郝摇旗怒不可遏,他抄起马上的弓箭,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瞄准少年,一箭射出。 不料,箭在中途被一支箭一分为二,射出这箭的正是左衡玉! 郝摇旗大惊失色,知道对方箭术在他之上,马上退后。 “告诉李自成那龟孙,想要重庆府,那就尽管来攻,他除了逃命,也没见有什么本事。”少年看到对方要逃,马上喊道。 “哈哈......”护卫兵们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郝摇旗就在少年等人的嘲笑下,狼狈的回到了军营。 第115章 来自李自成的反击 李自成得知此事,一剑把面前的桌子劈开两半,怒道:“传令下去,不必手下留情,给本王强攻重庆府,抓到那小子!”。 于是,五万大军被派出,前呼后拥的把重庆府各城门团团围住,同时发动强攻。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正是少年想要的,重庆府虽然有十七道城门,但是只有九道城门是活城门,五万大军分成九份,每道城门也就只有五千余人。 而且,重庆府什么都不多,就是大炮多,少年只需每个城门派两百名护卫兵以及一千重庆府百姓即可。 每个城门都装有几十门大炮,上千门大炮同时对城外狂轰滥炸,这声音在几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大顺军伤亡惨重,仅仅一个时辰,五万大顺军就死了三成。 李自成如何都想不到重庆府拥有这么多火炮,就他带来的几十门火炮在对方面前简直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所带的都是中型火炮,而对方的火炮可是重型火炮,射程比他的远,他的火炮必须要进入对方火炮的射程内才能打到城墙。 因此,李自成放弃了火炮攻城这一个策略,改用以前的撬取城墙砖头、挖洞穿城、使用火药炸开城墙等方法。 在袁宗第等将领的驱赶下,无数大顺军士兵冒着密集的炮火冲到城下,开始用工具撬城墙砖块以及挖掘隧道。 少年在城头看到这一幕,只是一笑而过,让护卫兵把炮口压低,换上开花弹。 开花弹的不停轰炸打乱了大顺军的节奏,致使李自成不得不重新组织进攻。 接下来,少年便让护卫兵向城下撬城墙砖头的大顺军士兵扔火油瓶。 一时间,城下成了一片火海,那些撬城墙砖头的大顺军士兵被活活烧死。 “快,快,快!”袁宗第等将领见此,马上催促抱着火药坛子的士兵向城下冲去。 少年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举起手,一挥,下令:“放箭,射死这帮仆街!”。 弓箭排士兵马上对着城外的大顺军抛射箭,那些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还没来得及投出火药坛子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死了。 射了几轮后,少年马上下令:“换火箭,想炸城墙,老子先炸死你们!”。 下完令后,少年转身下了城墙,躲了起来。 下一刻,城外爆炸声不断,整个城墙震了几下,虽然少年阻止了大部分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士兵,但还是有小部分的大顺军士兵把火药坛子投到城下的火中。 城头上不少护卫兵被爆炸的气浪震伤,不过,大顺军士兵更惨,冲到城下的大顺军士兵被爆炸前后夹击,无一生还。 这让李自成恨得牙痒痒,折损了两三万人,竟连城墙的一块砖都没撬下来,而且一个隧道都没挖掘好。 令李自成更加怒不可遏的是,少年不断的派宋翝率领一万护卫兵在各大城门冲出来偷袭,这又折损了两万多人。 可李自成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他马上冷静下来,在牛金星与宋献策的建议下,他把兵力集中起来,再加派两万士兵,持续不断的对着重庆府东城门进行猛攻。 攻守战持续了两天两夜,重庆府城墙终于被炸了一个小缺口,这让李自成看到了希望,继续派出士兵冲到城下,撬城墙砖头以及挖掘隧道。 在不计伤亡的代价下,一块块砖头被撬了出来,城墙被挖出一个又一个小缺口。 袁宗第等将领马上派士兵在缺口处挖洞,准备用火药炸毁城墙。 不久之后,挖隧道的大顺军士兵已把隧道延伸到城墙下,并在隧道内预留的土柱上绑好绳子。 李自成大喜,一边让士兵把火药坛子放到城墙缺口处,一边命士兵同时拉绳,双管齐下,准备一鼓作气,彻底让城墙崩塌。 “嘿嘿,点狼烟!”少年不慌不忙的下令,然后,对城门口处等待已久的宋翝喊道:“开城门,给我杀!”。 “冲啊!” 城门一开,宋翝率领着一万护卫兵冲出城,向着拉绳子的大顺军士兵冲去。 大顺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对方还敢冲出来。 城下很多大顺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箭射死了,特别是那些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士兵。 袁宗第等将领也始料未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宋翝已经杀到那些拉绳子的大顺军士兵面前。 那些大顺军士兵明显慌了,马上松手,拔出大刀迎了上去,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都被箭射死了。 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宋翝和护卫兵如入无人之境,手起刀落,像砍瓜切菜一般,杀得大顺军阵脚大乱。 在城头的护卫兵也没闲着,趁着城外的大顺军大乱,调整炮口,避开宋翝等人,不停的轰炸。 李自成看到城门开了,马上加派五万大军,向城门发起总攻,与此同时,袁宗第等将领也召集人马把宋翝等人围了起来。 少年看到李自成又加派了人手,又派出五护卫兵冲出城。 这五百护卫兵都是骑兵,装备虽然不是很精良,但都配了手弩,马更是套上了薄薄的盔甲,他们执行的命令是扰乱敌军。 五百骑兵其实对几万大军来说,真的不算不上威胁,但是,他们接下来的骚操作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这五百骑兵把将要冲入城门的一千大顺军士兵杀了之后,不去帮宋翝等人解围而是向着东南方向横冲直撞,沿途如果有拦路的,手弩侍候。 袁宗第等将领见此,并没有采取措施,而是集中兵力向城门发起冲锋。 在大顺军士兵快冲到城门前之时,那五百骑兵突然冲杀回来,杀了几百人后又跑开了。 而刚冲入城门的上千大顺军士兵第一时间听到的是鞭炮声,下一刻,就看到几百头尾巴响着鞭炮的牛向他们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大顺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调头向城外逃去。 “让开,别进来了,快逃呀!” 可他们哪逃得了,他们身后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的状况,都一股脑的往城里冲。 前面的拼命往外逃,后面的拼命往里冲,两者撞在一起,卡在了城门口。 结果,几百头发疯的牛呼啸而过,把卡在城门口的大顺军士兵全部撞飞出去,踩死踩伤上千人。 少年趁机把城门一关,让那些想冲入城的大顺军吃了个闭门羹。 牛冲出城外,五百骑兵马上追了上去,驱赶着它们在大顺军中横冲直撞。 这时,袁宗第等将领才恍然大悟,马上召集士兵拦截,但已经为时已晚,大顺军已经被这五百骑兵以及几百头发疯的牛打乱了节奏,阵脚大乱。 第116章 走投无路的李自成 郝摇旗等将领知道如果再不阻止骑兵的骚扰,今天他们就得栽在这里,于是,亲率骑兵追击。 可那五百骑兵根本没有与他对抗的意思,一见对方的骑兵来了,马上驱赶牛改变方向。 就这样,你追我躲,双方在城外追逐起来。 有了骑兵的骚扰,宋翝等人压力骤减,慢慢向东北方向突围。 李自成也慌了,派出自己的亲兵加入这场追逐的游戏。 郝摇旗等将领率领骑兵与亲兵一起,慢慢的把对方骑兵与牛围了起来。 眼看骑兵和牛就要被围歼,突然间,重庆府周围喊杀声四起,数千护卫兵与上万百姓从重庆府南北两侧冲出。 少年见援军已到,再次打开城门,让护卫兵带着重庆府百姓冲出城。 李自成看到对方的援军只有三万人不到,且百姓还占一半以上,不以为意,派出五万士兵进行拦截。 正在这时,洪三多率领三万护卫兵从南川赶到,直捣黄龙,直接向李自成的军中大营冲去。 李自成脸色大变,顿时慌了,洪三多的出现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佛图关此时已不再在他手上。 “不好!闯王快逃,我们中计了!”牛金星等谋士也马上意识到不妙,马上催促道。 “驾!” 李自成不是傻子,如果这时他还不清楚他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的义军首领真是白当了,他不假思索的率领亲兵往兵力最薄弱的西南方向逃去。 郝摇旗等将领看到洪三多率领的三万大军顿感不妙,他们看到李自成跑了,毫不犹豫的率军追了上去。 李自成等人很轻松的逃了出来,甚至没遭到一点阻拦,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 当他们逃到綦江县的时候,看到的是几十只战船已经早早在那里等着他们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开炮!”方诗荷看到李自成已经进入大炮的射程,马上下令。 上百门大炮毫不留情的对着岸上的李自成等人狂轰滥炸,不少将领被当场炸死。 “回去!”李自成马上调转马头,由原路返回。 牛金星以及所有将领也是马上调转马头,由原路返回。 他们和李自成的想法一致,回到重庆府尚有一丝希望,因为重庆府还有他们的大军,他们还能召集军队杀出重围,若是再在这逗留多一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李自成赶回重庆府城外时,他的二十万大顺军已经剩下十万不到,但是,他不但没有绝望,反而重燃了逃跑的机会。 他马上把散乱的大顺军士兵收拢回来,在郝摇旗等将领的带领下,向东北方向突围。 这一次,他们还是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挡,对方好像根本没把他逃跑当一回事,继续在重庆府城外围剿大顺军士兵。 李自成等人顿感不妙,但是,事已至此,他们不可能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逃。 当他们逃到长寿县的时候,看到宋翝正率领着一万护卫兵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马上调头向嘉陵江边奔去,试图抢船只渡江逃亡。 “开炮!”守在嘉陵江的杜如海一看到李自成来了,马上开炮。 李自成一来到江边,迎接他的不是船只,而是炮弹,他马上意识到水路已被对方完全封死了。 他很幸运的躲过了炮弹,而他的亲兵以及很多将领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死伤过半,仅有牛金星等几人活了下来。 李自成狠狠咬了咬牙,带着残兵败将又回到了重庆府城外。 此时,重庆府城外的大顺军仅剩下六万不到,李自成懊悔不已,恨自己不能当机立断,早点与敌人决一死战。 于是,李自成亲自上阵,再次把散乱的士兵收拢,集中向西南方向突围。 洪三多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李自成逃了,他让三万护卫兵摆开阵势,在佛图关严防死守。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弱点,此时的大顺军已走投无路,属于哀兵。 “战士们,我们已走投无路,对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要想活,就和我一起冲出去!”李自成拔出长剑,高声呐喊。 “战士们,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必能杀出一条血路,杀啊!” 在郝摇旗、李过两人鼓舞之下,大部分大士兵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马上冷静下来。 等士兵的士气恢复,李自成和郝摇旗等人身先士卒,带着所剩无几的亲兵率先向佛图关发起冲锋。 “冲啊!” 在李自成的带动下,五万大顺军喊杀声震天,不断的向佛图关发动猛攻。 正在坐在城头扒着桔子观战的少年马上发现不对劲,慵懒的神色一收,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举目眺望。 这一看之下,他马上脸色大变,眼皮直跳,全身打了个冷颤。 “快,快,快击鼓,鸣金收兵!”少年把手中的桔子一扔,对鼓手大喊。 鼓手见少年如此焦急,不敢怠慢,抄起锣槌用尽全力击了起来。 在大顺军士兵悍不畏死,发了疯的猛烈冲击下,镇守佛图关的护卫兵压力倍涨,仅两炷香不到,就有三千多护卫兵牺牲了。 洪三多顿感不妙,但又不知道怎么应对,当他听到锣声,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这鸣金收兵是少年专门给他发出的命令。 “撤!”洪三多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马上大声下令。 在洪三多组织下,护卫兵且战且退,有秩序的退出佛图关,撤回到南川。 少年看到洪三多听到了他的暗示,才长长吁了口气,这是他在来重庆府前与他对的暗号,少年只是习惯性的防范于未然,当然不会想到会用上。 李自成刚开始逃亡时,之所以少年没下令去追,自然是为了打击大顺军的士气,他好趁着这时间削弱李自成的兵力。 洪三多在佛图关布下重兵后,把少年围三缺一的战术破坏了,此时的大顺军马上成了哀兵,在破釜沉舟之下,士气必涨。 正所谓哀兵必胜,少年当然不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与李自成拼命,那可是他花了税收的三分之一打造的军队,死一百个他都心痛得不得了,更何况上千上万。 李自成见对方撤军了,精神大振,率残兵败将冲出了佛图关。 第107章 乘胜追击 “点狼烟!”少年看到李自成逃出佛图关,马上让护卫兵在重庆府所有的烽火台点燃烟火。 紧接着,重庆所有县陆陆续续的回应,也点燃了烟火,一时间,重庆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少年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出了城,与宋翝一起追击李自成而去。 李自成出了佛图关后,贼心不死,想从南川逃亡贵州,想在贵州东山再起,再度杀回重庆。 可惜,洪三多没给他机会,他再也不擅作主张,严格执行少年的命令,联合南川百姓把李自成拦了下来。 “闯王快逃,那人不可能不追来,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里。”牛金星马上劝道。 “撤!”李自成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向涪陵县逃去。 “杀!” 李自成还没到涪陵县,少年便率军来到,与此同时,涪陵县的护卫兵率百姓也冲了出来。 李自成犹如惊弓之鸟,马上调头,向西逃去。 少年他们一路紧追不舍,途中又杀了不少大顺军。 不久之后,洪三多也率军杀到,与少年会师,继续追击李自成的大军。 李自成慌得不行,他是一刻也不敢停留,他所到之处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下一刻就是杀出一支兵马。 因此,他看到狼烟便下意识的绕开,选择偏僻的路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出重庆。 然而,连续几天的作战再加上饥饿,很多士兵早就疲倦不堪,只是坚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们逃亡。 一逃出重庆,连那坚强的意志也没了,都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 “起来,敌人还在后面,给我起来!”郝摇旗急了,拿着皮鞭不断的抽打趴在地上的士兵。 “将军,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实在跑不动了。”士兵不停的哀求。 “前面就是巴东县,到了那,我们就有吃的了。”郝摇旗实在没办法,撒了个谎。 这话果然有用,所有士兵一听,马上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口水直流。 “杀!” 正在此时,少年率军赶了上来,这把所有大顺军士兵都吓得半死,彻底忘记了饥饿,争先恐后的往前逃。 少年他们是带了干粮的,吃饱喝足,虽然也累,但精力比起李自成他们好了许多,不一会便追上了。 那些跑得慢的大顺军士兵毫无悬念的成了刀下亡魂,于是,那些活下来的跑得更快了,真恨自己爹妈没给他生多一条腿。 李自成拼了命的逃,他当初以为来到了施州就能与高一功汇合,但进入施州后,他根本没发现自己大顺军的踪迹,因此,他只能逃去宜昌。 少年当然知道李自成的心思,他经过施州时就派洪三多率军进入施州,把高一功等人赶出了施州,他的目的就是防止高一功率军支援李自成,因此,现在施州早就安全了。 但是,少年还是在施州停了下来,并派出护卫兵在施州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少年在施州整顿兵马的同时,还把施州的所有护卫兵召集起来。 另外,他派洪三多前往十堰去搜索残余的农民军并在那里召集兵马。 待一切准备就绪,少年再次出发,率军进入宜昌。 此时的宜昌战火纷飞,高一功与李过汇合后,兵力达到了八万,而胡锐和沈真却只有一万五,兵力过于悬殊。 特别是高一功与刘芳亮以及农民军首领知道其他农民军正在攻打武昌府后,心急如焚,不再攻打小县城,都想快一点前往武昌府,再加上粮草资重快没了,进攻更猛烈了。 胡锐和沈真抵抗了十数天,护卫兵伤亡惨重,眼看防线就要被攻破,他们不得不打开少年给他们的信。 看了信后,胡锐和沈真商量一番,便开始率军退出宜昌,退守荆州。 高一功等人见对方撤军,大喜,正想率军前往武昌府,这时,李自成率领着两万多残兵败将回来了。 高一功、刘芳亮以及农民军首领知道李自成在重庆大败,特别是后有追兵时,都大吃一惊,纷纷提议前往武昌府与其他农民军汇合。 李自成知道宜昌、施州以及武昌府的事后,犹豫不决。 “闯王,现在武昌府兵力空虚,正是攻破武昌府的绝佳机会。”牛金星分析了湖北的局势后,马上说道。 “为何?”李自成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他被少年追杀怕了,今年他是两次都差点死了,当然,他不知道上一次追杀他的人也是少年,要不然,他会更加害怕。 “闯王,你好好想想,一个省能有多少兵力?也不过十万而已,那人带走三万去了重庆,既要抵抗刘泽清和左良玉,还要抵抗我们,武昌府现在所剩兵力不足三万,而我们加起来却足足有五十万。” 牛金星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趁那人还没回到武昌府,与他们猛攻武昌府,不出三日,武昌府必破,到那时,那人就是回来了,也无力回天”。 “对啊!”李自成一拍大腿,瞬间做出了决定,“好!事不宜迟,马上整装出发,本王要报此前之仇。”。 于是,李自成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武昌府快速行军。 而胡锐和沈真看到大顺军果真如少年信上所说,真的前往武昌府,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俩马上按照少年的指示,开始在荆州进行严密布防,谨防对方在荆州搞破坏。 李自成确实有想过在沿途抢点粮草,但是,他所经过的县城要么是空城,要么是重兵把守的大城。 为了早点赶到武昌府,李自成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幸好在各小村庄里还能搜出些粮食,勉强能填饱肚子,不至于军心涣散。 如此之下,李自成的行军速度更加快了,仅花了五天,便走出了荆州地界。 进入孝昌县地界后,所有县城马上点起狼烟,这把李自成吓了一跳,他以为少年又追上来了,马上催促李过等将领加速行军。 然而,直到他赶到武昌府西城门——文昌门,少年都没有出现,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第108章 猛攻武昌府 农民军首领观察到最近武昌府的防守越来越差,看到了破城的希望,都不约而同的加大了攻势。 当他们看到李自成的旗号时,脸色一变,他们完全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李自成会赶来分这一杯羹。 李自成是什么人,是怎样的实力,他们很清楚,都不由得多长了几个心眼。 李自成来到武昌府城外,发现武昌府的防守薄弱,大喜,但他们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先让军队休整一番。 湖南这个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也知道这里的百姓的情况,他相信只要他夺得武昌府的粮仓,在武昌府扩充兵源一点都不难。 另外,他惊叹于湖南的发达,湖北现在的建设比他所在的甘肃与曾经的陕西好了数倍不止,只要他夺了湖北,真的能一统天下。 最惊讶的是要数牛金星,他有点后悔让李自成去攻打重庆,这一路走来,他所看到的都与他以前去过的所有省份不同。 他低估了湖北的富,一个湖北能顶十个四川,要是湖北落入左良玉和刘泽清之手,想夺回来几乎不可能,因为湖北的发达经济会让他们的军事实力更上一层楼。 “闯王,武昌府我们势在必得!”牛金星眼中充斥着渴望 ,对李自成说道。 “本王正是如此想,军师,你有何良策?”李自成点了点头,虚心的问牛金星。 “臣暂时没想到,但是武昌府绝对不能落于他人之手。”牛金星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闯王,臣有一计。”一旁的宋献策突然开口。 “快说!”李自成心里一喜,马上说道。 “臣今天出去察看一番,发现武昌府还是以前的防守模式,我们可以水陆并进,派一万将士渡江偷袭汉阳门,再派出三万步兵进攻文昌门,剩余四万由闯王亲率,整装待发,一旦城破马上冲入城,夺粮仓。”宋献策提议道。 “此计甚好!就依宋军师的计划行事。”李自成大喜,马上拍案而起。 晚上,刘芳亮趁着夜色偷偷率领一万士兵,绕开农民军,搜罗船只,悄悄的向汉阳门偷渡过去。 而农民军的各首领生怕李自成会派大军抢夺攻打城门的有利位置,都把大部分兵力布攻城上,丝毫没注意李自成兵分两路。 这不是他们愚蠢,不懂得同时攻打两个城门,而是因为他们的士兵大部分都不会水性。 农民军首领见李自成只派出三万人来攻城,都松了口气。 由于之前的协议,大家都是竭力克制,尽量避免冲突,你攻你的,我攻我的,虽然大家都互不相让,但攻城还是有序的进行着。 苏紫兰站在城头上,眉头急皱,她返回武昌府后,一直按照少年的指示,把守城护卫兵的数量减少,尽量做出防守艰难的样子。 这十数天来,她压制住出兵歼灭敌人的冲动,等了又等,始终没见少年归来,反而等来了李自成。 “师妹,在想什么?”韩白衣看到苏紫兰发呆,好奇的问。 “那混蛋什么时候回来?”苏紫兰悠悠的问道。 “不知道,王兄弟没说,只叫我们等。”韩白衣摇了摇头。 “师妹,别着急,王兄弟自有安排。”一旁的罗纹劝道。 “再等下去,那些人不知道把湖北破坏得怎么样。”苏紫兰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设好的湖北被这群人破坏,心就疼得厉害。 “师妹,放心,我想王兄弟快回来了,你看,李自成都来了,王兄弟去重庆就是为了抓他。” 韩白衣叹了口气,继续安慰苏紫兰,他看到李自成的旗号,知道少年又没抓住李自成,内心有点失落,心里暗叹:“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李自成真是命大啊!”。 “报!” 正在这时,一个杂排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把一封信递给苏紫兰。 苏紫兰打开信一看,嘴角一勾,低骂了一句:“混蛋,你终于回来了”。 “师妹,信里写的什么?王兄弟是不是回来了?”韩白衣急忙问道。 “嗯,”苏紫兰把信递给韩白衣,“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韩白衣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说道:“我猜不着,我们只需照做就行”。 “我看看,”罗纹凑过来,看了一眼信的内容,也摇了摇头,“王兄弟,这是要北伐吗?”。 “别猜了,到时候自然清楚,师弟,走,我们准备出发。”韩白衣笑着对罗纹说道。 “嗯,憋了这么久,我都差点憋坏了,”罗纹哈哈一笑,对苏紫兰说道:“师妹,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韩师兄去准备一下,接应王兄弟。”。 “嗯,”苏紫兰点了点头,转头对一旁的黄守一说道:“黄队长,你去召集百姓,咱们要反攻了。”。 “是,夫人!”黄守一精神一振,这十几天可是把他憋坏了。 在苏紫兰他们准备反攻的时候,李自成与众农民军的首领也没闲着,不停的催促士兵攻城。 他们当然不知道刘泽清与左良玉已败,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们只知道武昌府还没被攻破就行了。 李自成为了让那几个农民军首领安心,他没有让手下抢占攻城的好位置,只选择一处不起眼的城墙进行撬城墙砖头的战术。 由于苏紫兰故意放松警惕,真的让李自成的士兵撬了不少砖头,挖出一个小缺口。 李自成大喜,他其实是一刻都等不了,他怕少年突然赶回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只要把城墙炸塌了,少年就是现在回来了,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马上让士兵抱着火药坛子前往城墙,准备炸城墙。 然而,李自成的举动,马上被眼尖的苏紫兰发现,她是假装防守不力,又不是真的让对方为所欲为,你撬砖头她忍了,但你拿火药坛子出来,她忍不了。 “放箭!”苏紫兰也不装了,指着向抱着火药坛子向城墙过来的大顺军士兵,对三千弓箭排士兵下令。 “嗖嗖嗖嗖......” 弓箭排士兵每人三箭齐发,近万支箭铺天盖地的落下,那些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士兵惨叫一声,被射成了马蜂窝。 看到这一幕,李自成与牛金星等人以及所有首领与将领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马上想到的是,对方隐瞒了真实的兵力。 可接下来,苏紫兰的举动又令他们迷惑不解,几轮箭雨之后,苏紫兰停止了射箭,就算再多的人冲到城下,再也没有一支箭射出。 “他们应该没箭了,速速爬城墙!”李自成他们等了一个时辰,看到对方不但不射箭了,火炮也不开火了,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催促士兵扛着云梯冲锋。 一时间,攻城的士兵士气高涨,大喊着向城墙冲去,这十数天可把他们憋坏了,吃不饱,又累又饿,他们知道只要攻破武昌府,他们就能吃饱饭了。 于是,他们个个奋勇争先,都想当功,得到赏识,这样的话,进入武昌府后,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钱财与权力。 果如李自成他们所料,苏紫兰真的没有射箭和开炮,数不清的云梯被架在城墙上,数不清的士兵开始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 爬上城墙的九成以上的士兵都被杀了,但是,李自成他们反而更加高兴,因为只要爬上城墙的人足够多,城就必破。 第109章 少年归来, 武昌府的最终反击 慢慢的,爬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达到了三千多人,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首领大喜,马上派人撞开城门。 这时,李自成也不装了,派出的人从开始的三千人增加到一万人。 李自成的这一举动,开始让农民军首领忌惮,他们知道一旦让李自成的人进入武昌府,那粮仓有七成的概率会被他抢到,那时候,他们就是想在湖北占哪怕一个县都难,因为李自成绝对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于是,各农民军首领也不再拘束,把剩余的兵力全部压上,与李自成争夺城门。 李自成见此,直接派高一功与郝摇旗率领一万正规军去抢夺城门的占有权。 一时间,城门口鱼龙混杂,几万人争先恐后,谁也不让谁,对着城门猛攻。 高一功与郝摇旗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他们利用军阵把城门占了,并在城门口堆放了上千个火药坛子。 所有攻城士兵看到火把将要被扔到火药坛子上时,转身就逃。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城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冲啊!” 所有攻城士兵见此,精神大振,发了疯的向那个缺口涌去。 然而,缺口也就只能一次性容得下几十人,但城门口的士兵却有好几万。 此时,所谓的联盟协议已经被所有人忘得一干二净,彼此之间的友好合作也随着这个缺口的出现烟消云散,兵戎相见已成定局,各农民军一边互相厮杀,一边从缺口处冲入武昌府。 “开炮!” 随着苏紫兰的一声令下,并排在城门口处的几十门大炮齐发,把涌进来的农民军轰得尸骨无存。 “杀啊!” 炮声响起的那一刻,武昌府附近的各县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埋伏在武昌府的两万护卫兵涌上城头,把爬上来的几千农民军士兵全部杀死。 李自成自然看到城头与城门口的变化,但此时的他丝毫不惧,付出四十万人的代价只为攻一城他都试过,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杀!” 在李自成的一声令下,又三万大顺军被他派了出去。 各农民军首领和李自成的想法一致,把全部兵力集中进攻城门,势要攻破武昌府。 四十多万人齐齐向武昌府冲锋,城外密密麻麻都是人,呐喊声响彻云霄。 “进攻!”刚偷渡来到汉阳门的高一功与刘芳亮听到呐喊声,马上下令士兵攻城。 “轰!” 正在此时,韩白衣和罗纹带着荆州水师营的士兵出现在汉阳门的江上,几十艘战船上的大炮对准大顺军就是狂轰滥炸。 “啊?”高一功和刘芳亮大惊失色,他们如何都想不到这里会有埋伏,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撒!”等到他们从愣神恢复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逃,他们登上小船,命士兵往文昌门方向划去。 韩白衣和罗纹看清他们逃跑的方向,不以为意,命水师营士兵继续朝着人多的方向轰炸。 最后,除了高一功与刘芳亮等几百人逃掉,剩余的人都被韩白衣与罗纹带着水师营士兵上登岸砍杀了。 李自成听到了汉阳门那边传来的炮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他猜到高一功他们应该是被发现了。 “全力进攻!”李自成咬了咬牙,大声下令,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今天拿不下武昌府,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轰!” 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但这炮声不是由武昌府传出,而是由城外的长江传来的。 “啊?”李自成他们举目眺望,大惊失色。 只见上百只战船分别从长江上下游驶来,正是重庆水师与荆州水师! “调高10度,开炮!”方诗荷大声下令。 经过方诗荷的调整,炮弹准确的打在城外农民军军中。 “调高10度,开炮!”胡锐他不懂,但他听到方诗荷这样调,他照葫芦画瓢的下令。 下一刻,炮弹也精准的落在敌军之中。 于是,胡锐和方诗荷继续让大炮对着岸上的敌军实行狂轰滥炸。 一时间,李自成他们便遭受武昌府与水师营大炮前后轰炸,伤亡惨重,阵脚大乱。 在苏紫兰他们不要钱的大炮轰炸下,武昌府城外成了修罗场,短短半个时辰,四十万大军已经死了三分之一。 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首领顿时慌了,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败的事实,现在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逃。 “撒!”李自成深知再不逃,他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因为他知道少年已经回来了,只是躲了起来,伺机而动。 李自成和牛金星马上收拢兵马,随州方向逃去。 各农民军首领见李自成逃了,他们也不再犹豫,率领残余的军队,紧跟其后。 “杀!” 苏紫兰停止开炮,骑上马,抄起红缨枪,向城外一指,率先冲出城。 “杀啊!” 两万多护卫兵与几万百姓兴奋的冲出城,见人就杀。 “调头,追!”方诗荷见敌人逃了,她哪能放过立功的好机会,马上命手下靠岸。 胡锐没有去追,少年给他的命令是在麻城设防,不让李自成他们从麻城经过。 当胡锐登岸后,韩白衣已早早在麻城等着他,于是,他俩水陆并进,摆好架势,等着李自成他们的到来。 李自成才刚登岸,从西南方向冲出十几万百姓,把他们逃向随州的路封死了。 此时,李自成以及农民军首领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快,因为现在包围他们的人已达三十万人,与他们当初带来的人马只相差二十万而已。 但李自成知道,包围他们的绝对不止三十万人,因为少年还没露面。 李自成与各农民军首领慌不择路,逃到了双峰山,他们狼狈的率领着仅剩的二十多万兵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逃。 当他们逃到孝昌县,洪三多率领着一万护卫兵与几万百姓从随州方向杀出,与孝昌县的护卫兵与百姓一起,对这些残兵败将进行围剿。 “杀出去!”李自成他们见无路可逃,个个面容扭曲,发了疯的率军向大悟县方向突围。 “杀!” 不久之后,方诗荷率领着两千多重庆水师营士兵赶到。 水师营士兵与步兵不同,个个装备精良,每人配有两把强力手弩,上百支弩箭,他们配合天衣无缝,弩箭不间隙的射击,让农民军与大顺军士兵根本无力反击。 “杀了他们!”李自成见方诗荷等人向他冲了过来,大声下令。 刘体纯等将领深知不拦住这群人,他们势必要死在这,都毫不犹豫的率领亲兵迎了上去。 “来得好!”方诗荷见冲过来的都是将领居多,心一喜,率领着一群女水师营士兵冲了过去。 然而,刘体纯等将领可不是普通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哪有这么好杀,一时间,双方混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也就在方诗荷与刘体纯僵持不下之时,苏紫兰率军杀到。 苏紫兰的到来,让李自成等人的恐惧上升到最高点,他们不停的指挥手下向大悟县方向冲锋。 刘体纯等将领也急了,他们边战边退,向李自成靠拢过去。 “追!”方诗荷哪能让他们跑了,她的目标就是刘体纯等将领。 刘体纯等将领见方诗荷一个女流之辈居然这么胡搅蛮缠,都发了疯似的齐齐向她攻了过来。 这一下,方诗荷就后悔了,她一时兴奋过度,追得太紧,把队友都抛在了后头,现在,她一个人面对刘体纯等人的围攻,独木难支,很快就败下阵来。 “想逃?臭娘们,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给我死!”刘体纯目露凶光,一刀狠狠的向方诗荷劈了过来。 “刘将军,刀下留人,生擒她!”袁宗第与郝摇旗等人也扑了过去,但是,他们并不是怜香惜玉,而是看到方诗荷长得倾国倾城,被她的美貌吸引,起了坏心思,想以此来泄先前被追杀之愤。 方诗荷见无路可逃,银牙一咬,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准备自尽。 就在大刀将要砍在方诗荷身上之时,只听到铛的一声,一支飞镖打在大刀上,将刘体纯连人带刀震开。 紧接着,一个紫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来到刘体纯等人的身旁,枪光一闪,袁宗第的人头便飞了起来。 方诗荷反应迅速,在大刀被震开的刹那便匕首一转,插在刘体纯的大腿之上。 刘体纯惨叫一声,正想举刀再劈,方诗荷猛的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施展一个诡异的身法,身体斜着向下一蹲,手中的匕首斜向上一划。 刘体纯喉咙一凉,动作停顿下来,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脖山,血不停的从手指缝流出,双目无神的向后倒下。 郝摇旗等人围转身向苏紫兰攻去,苏紫兰枪若游龙,两招便挑把其中两人的大刀挑飞。 郝摇旗等人见此,眼中恐惧之色一闪,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逃。 苏紫兰与方诗荷追了上去,但是,郝摇旗等人自知不是对手,不停的拿士兵作掩护,让两人无可奈何。 一炷香后,郝摇旗等人连滚带爬的没人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 “谢夫人救命之恩!”方诗荷像乖乖女一般,温柔的向苏紫兰行了一礼。 苏紫兰瞥了方诗荷一眼,不由得眼前一亮,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等那混蛋回来,我让他提拔你做将军,”说完,苏紫兰骑上马后,扬长而去。 “谢夫人!”方诗荷崇拜的看着苏紫兰的背影,眼中全是小星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李自成亲眼看见苏紫兰一招便杀了他一名大将,见苏紫兰向他冲过来,吓得脸色煞白。 “拦住她!”说完,李自成策马扬鞭向前逃去。 那些亲兵和副将都亲眼目睹苏紫兰的神勇,哪敢上前,马上调头跟着李自成逃了起来。 那些跑得慢的,个个都成了苏紫兰的枪下亡魂。 那些农民军首领见苏紫兰向他们冲过来,魂都差点飞了,跑得那叫一个快,快马加鞭,紧追李自成而去。 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首领拼死一搏,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少年布下的天罗地网,逃到大悟县。 而他们的离开让本就军心涣散的大军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盘盘散沙,无数的士兵四处逃窜,有的逃到红安县被胡锐歼灭,有的逃往随州被洪三多全歼,剩余的几乎被苏紫兰剿灭。 到最后,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仅带着三万残兵败将逃出了湖北,不知去向。 第120章 生擒左良玉 在安徽的怀宁县,一支一千人的兵马迈着疲惫的步伐从这经过。 “前方是何地?”问话的正是从湖北逃出来的左良玉,他躺在马车上,原本满是病态的脸上多了一丝沧桑 。 “父亲,前面是怀宁县。”左梦庚忙上前答道。 “咳咳......”左良玉连咳几声,目光呆滞的看向怀宁县的方向,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去怀宁县筹备些粮草,我们回江西。”。 “父亲,这......”左梦庚一听,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路逃来,他们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才摆脱敌人的追杀,要是在这里,惊动了黄得功,那真的是死路一条。 “去吧,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去而复返。”左良玉看出左梦庚的担忧,向他解释道。 “是!” 得到了左良玉的保证,左梦庚彻底放下心来,带着五百人前往怀宁县。 这一次,他没有闹出太大动静,在附近的村庄抢了点粮后,便迅速返回。 “不顺利?”左良玉看到左梦庚这么快回来,脸色一变,问。 “办好了,父亲。”左梦庚答道。 “有多少粮食?”左良玉疑惑的问道。 “五十石。”左梦庚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没有去怀宁县?”左良玉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 “没有,孩儿怕打草惊蛇,因此,并没有去怀宁县。” “糊涂!”左良玉咳了几声,指着左梦庚,斥责道:“我让你去怀宁县就是要让你闹点动静出来,声东击西,如此,我们才能安然撤退。”。 “啊?”左梦庚这才恍然大悟,只要他们劫掠怀宁县的消息传出,那些追兵绝对会赶去那里,那么他们就能趁此机会,有惊无险的撤出安徽,回到江西。 “父亲,我现在再去。”左梦庚懊悔的说道。 “不必了,此时再去,已是画蛇添足,别人会怀疑的,我们赶紧走。”左良玉无奈的摆了摆手,催促道。 “是!” 左梦庚自知犯了大错,马上率领着军队向望江县进发。 “停!” 半天后,左良玉发现不对,转头问左梦庚:“庚儿,我们现在走的是何方向?”。 “回父亲,东南方向,现在我们快到太湖县了。”左梦庚如实回答。 “不好,调头,去安庆府。”左良玉脸色大变,马上催促道。 “父亲,这是为何?”左梦庚不解的问。 “快走,敌人快追来了!”左良玉心急如焚,再次催促。 “是,父亲,”左梦庚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吩咐手下:“调头,去安庆府。”。 “杀!” 左梦庚一行人刚刚走出两里地,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他们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一群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护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朝他们猛扑过来。 左梦庚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紧,这些人竟然是之前在湖北追杀他们的那批护卫兵!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暗自思忖:“不好,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左梦庚并没有丝毫退缩。他迅速冷静下来,转头对身边的同伴们喊道:“你们快保护父亲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透露出一种毫不畏惧的勇气。 左梦庚脸色一变,吩咐完,马上与几个部将一起,率领着五百亲兵冲了上去。 就在双方短兵相接的一刹那,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兵器相交的脆响,紧接着便是一片惨呼之声。 左梦庚等人显然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们的攻击在对手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瞬间便被击溃。 只见左梦庚等人被对方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兵器也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不断颤抖,甚至有些已经脱手飞出。 而他们的五百亲兵更是不堪一击,在对方的猛攻下,死伤惨重,仅仅片刻之间,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左梦庚当然知道打不过对方,刚逃出湖北时,他们还有三千多人,正是这支精兵的一路追杀,他们才仅剩这么一点人。 因此,他的目的只是拖住对方,他不慌不忙的摆开阵势,与对方打消耗战。 护卫兵小队长见此,也无可奈何,一路追来,他们也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防止左良玉逃回江西,于是,他们沿着湖北与江西的边境线一路搜索过去。 在搜索无果后,他确定左良玉并没有从湖北直接逃回江西。 随后,他又带着护卫兵在安徽与江西的边境线搜索,一路搜索到望江县,仍然没发现左良玉的踪迹。 最后,他又从望江县搜索到这里,才发现了左良玉他们。 如此之下,他们等于绕了一大圈,一路周波劳顿,战斗状态自然下滑,与敌人僵持到晚上,始终未能歼灭敌人。 左梦庚见拖延战术奏效,留下一百人,率领剩余的人趁着夜色追赶左良玉而去。 等护卫兵全歼敌人后才发现,左良玉已不知道逃向何方。 护卫兵小队长休整一下,辨认一下方向,朝着白天左良玉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们追到怀宁县附近,得知左良玉等人在这劫掠过,大喜,但细问之下,又发现时间对不上。 “队长,这次他们会不会偷偷的返回?”一个护卫兵问道。 “不会,大人虽然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们之前并没有来过这里,他们不会去而复返的。” 护卫兵小队长摇了摇头,他看向六安的方向,又摇了摇头,觉得左良玉不可能逃去六安。 最后,他看向庐江县的方向,思索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觉得左良玉逃去庐州府的可能性更低。 “去安庆府!”护卫兵咬了咬牙,率领着护卫兵调头,朝安庆府赶去。 在安庆府附近的一座无名山下,埋伏着五百护卫兵,领队的正是杨东寿。 “杨大哥,你说大人是不是猜错了,那个左良玉到现在还没出现。”一个名叫张小五的护卫兵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问杨东寿。 “再等多几天吧,大人不会错的。”虽然这样说,杨东寿的心思七上八下的,他们带的粮食就快吃完了,可安庆府附近一点都动静都没有,他也开始怀疑少年的决策了。 “队长,有人来了。”这时,一个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在哪?”杨东寿精神一振,忙问。 “就在五里外,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七百人。” “大家藏好点,别让他们发现。”杨东寿欣喜若狂,但他马上冷静下来,开始下达命令。 “是!” 于是,所有人拿出干粮吃了起来,然后,把自己藏在草丛中。 杨东寿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破绽,也在钻入草丛中,躲了起来。 左梦庚小心翼翼的护着马车,一路上他不停的派人回去查看,发现敌人没追上来,才长长松了口气。 此时的左良玉脸上病态更明显了,但他尽量让自己清醒。 “还有多远才走到池阳地界?”左良玉不放心的问左梦庚。 “父亲,还有十里。”左梦庚答道。 “嗯,出了安庆府地界,马上赶去东至县,只要逃回江西,为父还能东山再起,咳咳......”左良玉说完,不停的咳嗽起来。 “父亲......”左梦庚非常担心的看着左良玉。 “为父没事,若是为父没猜错,他们应该去了怀宁县,”左良玉喘了几口气,话锋一转,“但是,他们很快便会追来,所以,我们要快,不能让他们追上”。 “父亲,孩儿犯了大错,请父亲责罚。”左梦庚觉得很内疚,如果一开始他就走这条路线,说不定他们都快逃到东至县了。 “庚儿,这不怪你,你经验太少,以后你也能独当一面。”左良玉无心责怪左梦庚,他只想快点回到江西,重整旗鼓,有朝一日杀回湖北,报仇雪恨。 马车飞快的跑着,慢慢的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杨东寿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左良玉等人慢慢进入他们的包围圈。 突然间,左良玉睁开眼睛,无意间瞟了一眼山脚下的草丛,脸色大变。 “快,快逃!”左良玉像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对左梦庚喊道。 “准备战斗!”左梦庚大吃一惊,马上下令。 所有部将以及士兵一听,马上进入战斗状态,拿起兵器,严阵以待。 “糟!”杨东寿低骂一声,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但已经不重要了,他拿起长枪,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指着左良玉等人,大声下令:“放箭!”。 弓箭排士兵早就时刻准备着,杨东寿一下令,他们马上把箭射了出去。 “撤!”左梦庚脸色大变,他顾不上多想,把左良玉放在马背上,策马扬鞭向东至县逃去。 可很快,他就被箭雨逼退,又逃了回来。 “杀!”杨东寿大喝一声,率先向敌人冲了过去。 “杀!”左梦庚自知他们已经被包围,放下左良玉,毫不犹豫的率领所有士兵向杨东寿他们冲了过去。 双方在山脚下大战起来,然而,左梦庚等人早就疲惫不堪,哪是以逸待劳的杨东寿等人的对手,仅仅一炷香,左梦庚所率的七百人便死了一半。 “撤!去太湖县!”左良玉声嘶力竭的指着太湖县的方向喊道。 “撤!”左梦庚马上调头,把左良玉拉上马,拼命的往太湖县逃去。 “杀!” 正在这时,从怀宁县赶过来的护卫兵冲了过来,拦住了左梦庚等人的去路。 左梦庚大惊失色,马上调头,向望江县方向逃去。 “还想逃?”杨东寿马上带人拦住左梦庚等人的去路,同时,手中的长枪用力掷出。 长枪插入左梦庚的马腹,马嘶鸣一声,把左良玉和左梦庚甩下马。 杨东寿大喜,向左梦庚冲了过去。 左梦庚见杨东寿手无寸铁,抽出长剑向杨东寿刺了过去。 杨东寿不躲不闪,一边冲锋一边把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一个馒头,朝着左梦庚砸了过去。 又冷又硬的馒头砸中左梦庚的额头,痛得他脑子空白,眼睛全是小星星。 杨东寿顺势一脚把他踹飞,伸手拔出马上的长枪,在左梦庚身上刺了一个窟窿。 “你!”左良玉看到杨东寿杀了自己儿子,气得吐出一口血,气愤的指着杨东寿。 “我呸!”杨东寿一枪扫中左良玉脖颈,把他敲晕,拖着他,跑回自己队列之中。 在两队如狼似虎的护卫兵的重重包围和夹击之下,左良玉仅剩的那支原本就已疲惫不堪的军队,如今更是陷入了绝境。 这最后的七百士兵们,虽然明知大势已去,但他们依然拼死抵抗,毫不退缩,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让他们投降的意思。 然而,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他们的抵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护卫兵们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无情地砍杀着这些已经精疲力竭的士兵。 左良玉醒了过来,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终于,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的倒下,左良玉的军队被彻底消灭了。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让人触目惊心。 左良玉看到这一幕,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瘫软在地,此时的他生无可恋。 赶来的护卫兵小队长看着地上的左良玉哈哈大笑,对杨东寿说道:“恭喜,恭喜,你可立了大功了”。 “哪里哪里,多亏了你的帮忙,我叫杨东寿,舒城县的,你是哪个县的?”杨东寿非常高兴,笑着说道。 “噢,你是老兵啊,我叫郑布依,我是阳新县的。” “阳新县离我们舒城县也不远,要不,去我们舒城县玩玩,我请客,哈哈。” “那我们就不客气,我们是真的饿了。” “走啊!”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向着舒城县走去,带着立功的喜悦。 第121章 左良玉之死 两人一回到舒城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一众人进了一家酒楼。 由于他们人太多了,一家酒楼是装不下的,因此,附近的酒楼全被护卫兵光顾了,座无虚席。 “杨队长,你回来了?”店小二一看到杨东寿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笑嘻嘻的说道。 “嗯,小二,快上点酒菜,我们饿了两天了。”杨东寿对店小二点了点头,吩咐道。 “好,辛苦杨队长了,”店小二说着,偷偷瞄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左良玉,“马上上菜。”。 酒菜一端上来,杨东寿和李布依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李兄,我们舒城县的饭菜如何?”酒足饭饱,杨东寿笑着问李布依。 李布依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说道:“比我们阳新县好吃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县里也和你们一样,县里都是酒楼。” 杨东寿笑着说道:“李兄,别灰心,会有这么一天的,你要相信大人,当初我们舒城县也是一个贫困的县城,现在有这样的繁华,全靠大人、夫人以及苏大人。” “杨兄,你说的苏大人可是......”李布依八卦的问。 “苏大人是夫人的父亲。”杨东寿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李布依恍然大悟,他见过苏紫兰,也见过少年,但是苏洵却没见过。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结账回去复命。 “杨队长,我们掌柜说了,给你们打个八折,一共八十两。”店小二笑着说道。 “这怎么行?”杨东寿有些不高兴。 “哎呀!杨队长,我们掌柜又说了,你们为保护舒城县出生入死,他才能安心做生意,这是应该的。”店小二说道。 “好吧!”杨东寿不再推托,付了银子,准备走出酒楼。 一出酒楼,他才发现不对,街道上全是人,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再看左良玉,心里一咯噔。 此时的左良玉鼻青脸肿,不用说,绝对被人揍了。 “我去!”杨东寿这才发现了端倪,这酒楼掌柜和店小二知道他抓了左良玉,都给百姓通风报信去了。 左良玉当初攻打舒城县,舒城县的百姓很多都参加过战斗,有人认出他,很正常。 “你们别激动,我还要带他回去向大人交差的。”杨东寿看着一个个不怀好意的舒城县百姓,马上把左良玉护在身后,对面前的百姓说道。 “杨队长,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的,哈哈。”一个百姓笑了几声,偷偷把藏在背后的砖头扔掉。 “我们要回去了,你们让一下道。”杨东寿眼皮一直跳,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紧带着左良玉回到湖北。 “杨队长,别急啊!你才刚回来,多待会。”百姓笑着对杨东寿说着,眼角时不时偷偷的瞥着左良玉。 左良玉被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是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有如此下场。 “不了,夫人还等着我呢,”杨东寿和李布依马上把护卫兵召集回来,护着左良玉,慢慢的向湖北走去。 所有的舒城县百姓一见杨东寿他们要走了,马上快步跟上。 “你们都回去吧!”杨东寿见此,马上劝道。 “哈哈,杨队长,我们只是舍不得你,想送送你。” “对,一段时间不见,杨队长你都瘦了。” 众百姓都嘻嘻哈哈的对杨东寿惺惺作态,脚步可一直没停。 杨东寿嘴角抽搐,他信你个鬼,马上转身,伸开双臂,把最前面的几个百姓拦了下来。 那几个百姓没想到杨东寿会停下来,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左良玉,一时没注意,都撞在杨东寿身上。 突然间,从那几个百姓身上“叮叮当当”的掉下各种工具。 “不好意思,杨队长,我是个杀猪的,身上带着刀是很正常的。”还没等杨东寿开口,一个百姓利索的捡起地上的杀猪刀,对他笑着说道。 “我是卖烧饼的,身上带着棍子,也很正常。” “我是种田的,身上带着把镰刀,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是木工,身上带着锯子,也很合理。” 其余百姓说着,很自然的各自捡起地上的工具。 杨东寿与李布依以及其他护卫兵目瞪口呆。 “快走!”杨东寿和李布依汗毛倒竖,马上催促手下。 然而,他们每走一步,百姓就跟着走一步,任他们怎么驱赶,他们都像苍蝇一样的追着不放。 等到他们快要走出舒城县的时候,跟来的百姓已达万人,把杨东寿等人吓了一跳。 “轰隆隆!” 也就在舒城县百姓失望的时候,突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刚好劈在左良玉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这着实把护着左良玉的几个护卫兵吓到了,他们毫不犹豫的扔下左良玉,跑开了。 下一刻,又一声“轰隆隆”之声响起,闪电又劈了下来,劈在左良玉旁边的另一棵树上。 “队长,别慌,我来帮你!”一个百姓灵机一动,马上冲上去,把左良玉扑倒。 “我也来帮忙!”其余百姓见此,也冲了上来。 “坏了!” 杨东寿见此情形,瞳孔一缩,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止,那些饥渴难耐的百姓已经把护卫兵挤开,把左良玉围了起来。 雷声掩盖了左良玉的惨叫声,杨东寿他们只听到拳打脚踢和叮叮咚咚的打着肉的声音。 等他们推开百姓,左良玉已经断了气,被打得血肉模糊,死状难看之极。 “你们......”杨东寿又气又愤,但又无从说起,指着百姓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队长,对不起了,他必须死!” 百姓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很多百姓见左良玉已死,也就不再掩饰了,都冲上来对着左良玉的尸体打了起来。 没揍着左良玉的百姓前呼后拥的挤上前,生怕晚了,连尸体都看不到了。 场面一时间进入混乱,很多人骂骂咧咧的推开已经得逞的百姓,拼了命的往里钻。 有些妇女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逼使旁边的百姓让开。 苏洵闻汛赶来,想要劝阻情绪失控的百姓,可都已经晚了,百姓最后都识趣的散开了,完全没有搞出人命,除了要了左良玉的命外。 一代枭雄左良玉就这样被舒城县的百姓打死了。 第122章 瓮中捉鳖,李自成又逃了 李自成逃出湖北之后,进入信阳,一直沿着山路向北逃,他的目的是逃回甘肃。 然而,他刚逃出信阳,来到确山县,周围喊杀声震天,他举目四望,才发现,他被包围了。 少年站在山峰上,看着下面的李自成,嘴角一勾,得意的说道:“老狐狸,老子就知道你会走这条道,这次,老子看你还怎么逃?”。 宋翝佩服的看着少年,夸赞道:“王兄弟,还真让你猜中了,不枉我们一路奔波,又是坐船又是翻山越岭的,这次李自成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那是当然。”少年嘿嘿一笑,杀不了李自成,他意难平,这王八羔子到处祸害人,有他在,天下不可能太平。 此时的李自成正处在马尾山、五里山以及蝎子山之间,少年在三座山分别布了一万兵马,可谓是瓮中捉鳖。 “给我杀!”少年看到李自成等人还在懵逼,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杀啊!”三支军队听到鼓声,不约而同的冲下山,向着李自成所在的军队杀了过去。 “冲出去!”李自成吓了一大跳,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又累又饿,这都是为了早日逃回甘肃,才没有沿途劫掠,这也表明他回甘肃的决心。 “杀!” 在一众农民军首领的指挥下,三万多士兵顶着疲惫的身躯,拼死突围,因为他们知道敌人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在这宽敞的山谷中不停的回荡。 “闯王,我来引开他们。”一个亲信咬了咬牙,对李自成说道。 随后,他与李自成互换了衣服,假扮成李自成。 “这样还不行。”牛金星思索了一会,让几个亲信假扮成他们,而他们则与李自成混在普通士兵之中,向外突围。 然而,少年早就把所有的路都封得死死的,哪能这么轻易突围出来。 李自成等人连续十多次的猛攻,都被打了回来,鲜血染红了山谷的土地,农民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少年赶忙让人点着早就准备好的篝火,把各出口照得异常明亮。 如此之下,李自成他们连一丝侥幸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举一动全在少年的掌握之中。 就在李自成感到绝望之时,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紧接着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雨水模糊了双方士兵的视线,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李自成心中一动,趁着这混乱的时机,他带着几个亲信,借着雨幕的掩护,偷偷地向山谷的一个隐蔽角落摸去。 他们发现那里有一条平时鲜有人知的小道,或许能成为他们的逃生之路。 “我糟!哪里来的雨,你大爷的,白天还风和日丽,晚上你给老子来这一出?”少年破口大骂。 他刚骂完,雷声大作,他赶紧往旁边一躲,一道闪电劈在他刚刚站的位置上。 “我呸!想劈死老子?”少年对天空翻了翻白眼,他与它可是老对手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它要干什么。 少年不再理会头顶上的闪电,他在山上看到战场被大雨搅乱,心中有些焦急,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命令士兵们继续缩小包围圈。 然而,在这雨幕的干扰下,护卫兵们的视线模糊,辨识度低,李自成的行踪已经很难追寻到了,只能严密的把守着各要道,守株待兔,等待李自成自投罗网。 少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担心李自成会趁着这场大雨溜走。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骚乱,宋翝跑了过来,对少年说道:“王兄弟,发现疑似李自成的人正往西边突围!” 少年沉思片刻,一咬牙,喊道:“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护卫兵们立刻冒雨追去,追了一阵,终于将那伙人团团围住。 经过一轮的厮杀,护卫兵最终把那伙人完全制服。 少年透过雨幕,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自成”,冷笑一声:“李自成,这次看你往哪跑!”。 他正要下令动手,却见“李自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个替身!”。 少年心中一惊,仔细一看,这人与李自成有七分相似,但真的不是李自成,他没有李自成的那种领袖的气势。 “糟!”少年大骂一声,心里不停的咒骂贼老天,它要是晚下一个时辰,结局将不一样。 少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分析,他意识到李自成很可能利用替身吸引注意力,自己则从其他方向逃走。 他迅速重新部署兵力,重点加强了山谷东边那条小道的防守,因为他觉得这是李自成最有可能选择的逃生路线。 与此同时,李自成带着亲信在小道上艰难前行,雨水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十分费力。 李自成等人不知道摔倒多少回,他们成了一个个泥人,遍体鳞伤,脚趾头都磨出了血,但是,他们不敢停下来,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前行。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少年安排的伏兵。 李自成心中一紧,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指挥亲信们拼死一搏。 双方在狭窄的小道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李自成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怒吼一声,亲自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 但他哪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护卫兵的对手,刀光剑影之下,他后背以及大腿被划了一刀又一刀。 亲信们见此,扑了上去,拼死把李自成解救出来。 突然轰隆一声,山体崩塌,泥土沙石落了下来,把一众人全部掩埋。 不知道多久,李自成从泥土里爬了出来,紧接着,牛金星他们也相继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李自成等人沿着小道艰难前行,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追兵,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不一会,其他小队闻声赶来,把掩埋的护卫兵救了出来。 “快,快追!”被救出的护卫兵有气无力的指着李自成逃跑的方向,说道。 “追!”护卫兵小队长一边派人通知少年,一边向李自成追去。 少年得知此事之后,留下三千护卫兵,率领剩余的人马分散开来,在方圆十里内搜索起来。 然而,他们掘地三尺 ,自始至终也没在确山县找到李自成的踪迹。 第123章 李自成的噩梦 “不要!”李自成从噩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闯王,你又做噩梦了?”牛金星等人听到李自成的惊叫声都不约而同的凑了过来。 “我没事。”李自成擦掉脸上的汗水,虚弱的对牛金星等人摆了摆手。 牛金星看到李自成没事,见怪不怪,都若无其事的走开了,盘坐在他旁边不远处。 李自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此时他们在某个山洞内,牛金星他们一脸疲惫的围在篝火前取暖。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个藏身的山洞,这些天他们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提心吊胆的,就连睡觉都不能安稳,经常会有一小队人在附近搜索,令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当李自成看到牛金星生火取暖,心逐渐开始踏实下来,他问牛金星:“丞相,我们现在在何处?”。 “闯王,我们现在在汝南。”牛金星仔细观察着李自成的脸色,看到他伤势有了好转,知道他已经撑过来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些天李自成因为身体上的刀伤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几度陷入昏迷,可把他们吓得不轻,若是没有李自成,那他们该何去何从。 李自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汝南离敌军大营不远,此地不宜久留。” 牛金星附和道:“闯王所言极是,只是我们如今势单力薄,又该往何处去?”。 李自成站起身来,在山洞中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去商洛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山高林密,便于隐藏。”。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李自成等人收拾好行囊,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山洞。 一路上,他们避开在周围搜索的护卫兵,翻山越岭,偷偷逃出了汝南,到达了漯河。 他们抢了一条船,才刚上船不久,少年便率护卫兵赶到。 “追!”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又来晚了,李自成已经坐船远离岸边,箭根本射不到他。 少年没有去寻找船只,不用想,附近的船只已经被李自成破坏了,他左思右想,揣摩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 “去洛阳!”少年绕开漯河,径直向洛阳进发。 等少年到达洛阳,发现他又晚了一步,但李自成没有亲自来洛阳,而是派手下把他留在洛阳的大顺军调走了。 这也是少年担心的一件事,河南原本就是李自成兵力来源之地,之前在京城的大顺军大多都是河南的百姓。 “这李自成只要一活着,就是个祸患。”宋翝叹了口气,一路走来,他打听到的都是李自成招兵买马的事,这说明李自成威名远扬,愿意跟着他造反的人太多了。 “去陕西!”少年看完地图后,咬了咬牙,他就不信那个邪,他会杀不了这叼毛。 商洛山果然如李自成所言,地势险峻,树木茂密。 他们在山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开始休养生息,招兵买马,准备东山再起。 到此为止,他已经把留在河南和陕西的所有大顺军收拢回来,并且还降服了两省的其他农民军,人数又达到了三十万。 经过这两次的失败,他痛定思痛,揣摩出失败的原因,少年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深刻的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敌人已经不止崇祯一个。 对于李自成来说,崇祯已经不是他称帝的最大威胁了,现在阻碍他的只有湖北那个神秘人。 李自成没见过少年,因此,他并不知道少年的存在,但是,与少年一战,让他深刻体会到精兵的恐怖,他的三十万大军在对方的三万精兵面前,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在湖北和确山县,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单方面的屠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李自成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现在就连睡觉都不自觉的梦到少年的大军无情的屠杀他的大顺军,他不断的噩梦中惊醒,又不断的陷入噩梦的纠缠循环之中。 与此同时,少年带着护卫兵日夜兼程赶往陕西。 到了陕西后,少年把打听到的消息重新组合,马上从李自成留下的蛛丝马迹分析出李自成就在丹凤县。 于是,少年马上把所有的军队收拢,浩浩荡荡的向丹凤县进发。 而在商洛山中,李自成加紧操练军队,改良战术。 他深知若再与少年正面交锋,若没有对策,必定还是惨败。 一日,探子来报,少年的军队已接近商洛山。 李自成眉头紧锁,思索一番后,决定设下埋伏。 他让一部分士兵佯装败退,引诱少年的军队深入山林。 少年一看便知是计,他嘲讽一笑,“李自成估计是打明军打多了,这样的下三滥计谋,都好意思使出来。”。 少年决定将计就计,但是他没有马上率军队追入山林,而是在商洛山部署好了以后,才缓缓率军进入山中。 刚进入不久,四周突然喊杀声起,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 少年冷冷一笑,临危不乱,迅速指挥军队反击。 双方陷入一场恶战,山林中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李自成则在暗处观察着战局,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然而,少年诡异的举动让这场战斗的走向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闯王,他们只有五万人,我们以逸待劳,应当大军压上,以数量败之。”牛金星提议。 “闯王,军师的计策可行。”宋献策等谋士与将领齐声附和。 李自成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方法可行,少年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练兵,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于是,在李自成的调动下,三十万大军全部出动,把少年的军队团团包围。 然而,少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把军队收缩进行防御。 就在李自成满心疑惑之时,少年突然下令军队向一侧突围。 原来,少年早已派了几支精锐小队绕到了李自成伏兵的后方,此时正从背后发起攻击,正是围点打援战术! 李自成的伏兵顿时阵脚大乱,前后受敌。 少年乘胜追击,他的军队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李自成的部队。 李自成见势不妙,急忙指挥身边的亲兵护着自己突围。 在激烈的厮杀中,他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但还是艰难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向山林深处逃去。 少年没有继续深入追击,他知道山林中地形复杂,贸然追击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这一战,少年再次重创了李自成的军队,李自成东山再起的计划再次受挫。 第124章 一败再败 李自成躲入深山老林后,逐渐冷静下来,他马上把四处逃散的人马收拢回来。 此时的他已经得知少年早就把他团团包围,贸然突围只会自投罗网,他只能凭借此地险峻的地势被动的进行防守,苟延残喘。 “对方如此难缠,竟将本王逼到这般境地。”李自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甘。 牛金星凑上前,低声道:“闯王,如今之计,只能先按兵不动,再寻敌军的破绽。” 李自成点了点头,决定先在山林中休整,同时派出探子去打探少年的部署。 几日后,探子来报,少年的军队防守看似严密,但有一处营寨防守相对薄弱。 李自成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突围的机会,马上派李过等人去仔细观察。 “叔叔,确实如探子所述,那营寨人手不足千人。”李过勘察后,回来禀报道。 “好!”李自成听了,确信无疑。 于是,他召集将领,布置作战计划,打算趁夜突袭那处营寨。 夜幕降临,李自成带领精锐人马悄然出发,他慢慢的摸进营寨。 营寨的护卫兵不多,大概只有千人左右,李自成心里一喜,信心大增。 ”杀!” 在李自成的一声令下,所有将士铆足劲向营寨发起冲锋。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马蹄声不绝于耳,营寨的护栏被撞烂,人如潮水般涌入。 “敌袭!敌袭!”护卫兵们看到李自成的大军杀了过来,一边喊着一边狼狈的往营寨另一边逃去。 李自成冲入营寨后,立刻发现不对,护卫兵早就逃之夭夭,此时的营寨一片寂静,仿佛是一个陷阱。 突然,四周火把齐亮,少年带着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自成,你以为老子会让你轻易突围吗?你又上当了!”一个声音从黑夜里传来,正是少年的声音! 李自成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又中了少年的计,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射来,营寨中的农民军士兵哀嚎不断。 李自成挥舞着大刀,奋力抵挡着箭雨,身旁的士兵不断倒下。 他咬着牙,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然而,少年的军队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每一次冲锋都被无情地挡了回来。 就在李自成感到绝望之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是牛金星带着一部分人马从侧面杀了过来,趁少年军队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冲开了一个缺口。 李自成大喜,连忙率领剩余的士兵向缺口处冲去。 少年见状,急忙指挥军队去阻拦,但牛金星的人马拼死抵抗,为李自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李自成带着残军终于突出了重围,向着山林深处逃去。 少年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并没有下令追击。 夜深时刻,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他可不想让自已的军队冒险冲入山林,能挫败李自成已经够了。 于是,少年让人打扫战场,再次把山林围了起来,他就不信李自成运气一直都这么好。 李自成带着残军在山林中狂奔,直到确定摆脱了少年的军队,才停下脚步。 众人疲惫不堪,瘫倒在地。 李自成喘着粗气,望着仅剩的几万的士兵,心中满是悲凉。 牛金星走上前,说道:“闯王,此次虽突围成功,但我们损失惨重,粮草也所剩无几,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李自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找个隐蔽之处休整,待养精蓄锐后,再想办法突围。” 与此同时,少年在营帐中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他深知李自成不会轻易放弃,山林地形复杂,若一味围困,也可能会有变数。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他立刻召集宋翝等人,布置新的作战方案,准备给李自成来个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场与李自成的周旋。 而李自成这边也在绞尽脑汁想着突围之策,但是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办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个谋士突然站出来,“闯王,咱们可使疑兵之计。多扎营帐,多竖旗帜,让对方以为咱们人马分散且按兵不动。同时,暗中派精锐绕到少年后方,袭击他的粮草辎重。没了粮草,敌军必乱,咱们再趁机突围。” 李自成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当下便安排下去。 另一边,少年布置完新方案后,也加强了对李自成动向的侦查。 当得知李自成营帐增多,却没有大规模行动迹象时,他心中生疑。 这时,有探子来报后方似乎有小股部队活动,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李自成的“暗度陈仓”之计。 少年笑了笑,迅速调整部署,一方面加强粮草营地防守,一方面设下埋伏等待李自成的精锐部队上钩。 李自成派出李过等将领率领三支精锐部队兵分三路,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朝着少年后方的粮草营地摸去。 当李过等将领接近粮草营地时,他等了半个时辰,等到护卫兵犯困之际,大喝一声,率军向护卫兵冲了过去。 “敌袭!” 下一刻,护卫兵们扔下粮草,转身就逃,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 看到护卫兵的这一举动,李过等人马上感觉不妙,这一幕他们太熟悉了。 也就在他们愣神之际,突然四周喊杀声起,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少年预先埋伏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过等将领率领的精锐部队瞬间陷入了绝境,出现了慌乱。 “杀出去!” 李过等将领见此,趁军队还没完全乱阵脚,率领士兵拼死抵抗。 但他们已经处在少年专门为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中,根本无法突围,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少年亲自率领一队人马,趁着李自成大营兵力空虚,发动了突袭。 营中士兵万万没想到会反过来对他们的进行反击,顿时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李自成一下慌了神,然而,少年根本没给他太多时间作出反应,他只能在混乱中匆忙迎战,却发现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他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又被少年轻易识破,一种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在少年的猛烈攻击下,李自成的军队节节败退,他只能带着残兵败将再次逃窜,逃往山林的更深处。 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离失败越来越近了,极有可能要死在这。 少年嘿嘿一笑,让宋翝带人把李自成所在的山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125章 心灰意冷的李自成 李自成无数次尝试突围,最后都无功而返,他,绝望了,他知道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而少年仔细勘察了附近的地形,反复揣摩李自成所有能逃的路线后,开始部署作战,这一次他要李自成插翅难飞。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少年怕夜长梦多,马上对李自成发起总攻。 一时间,山林中传来了阵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和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 李自成他们虽然占据着最为有利的地势,但面对护卫兵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进攻,仍然难以招架。 这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李自成手下的士兵们早已士气低落,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和信心。 他们惊恐地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在这残酷的战斗中,李自成的军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挨打。 护卫兵们则越战越勇,他们的攻击如潮水般源源不断,不给李自成的士兵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就在李自成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刻,突然间,晴朗的天空风云突变,乌云密布。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天空电闪雷鸣,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我去你大爷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少年指着天空破口大骂,随后,他马上开始排兵布阵,应付各种可能。 李自成望着大雨,心中又重燃起希望,他知道上天还是眷恋他的,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破天荒的来帮助他。 “兄弟们,和我一起杀出去!”李自成拔出长剑,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杀!”所有士兵也都看到了希望,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器,跟着李自成突围。 有了雷声和雨的帮助,山林变得更黑暗,护卫兵们视线受阻,分不清东南西北。 少年不得不让护卫兵撤退,把包围圈扩大,免得被李自成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逃了。 然而,少年不知道的是,李自成早就豁出去了,像疯了一样,在山林里乱冲乱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人身上,打得人生疼,四周逐渐伸手不见五指,少年彻底对李自成的踪迹一无所知。 而李自成在山林里一阵盲目的横冲直撞后,也逐渐清醒过来,开始凭借记忆,沿着隐蔽的小路,悄悄的摸行。 凌晨时分,雨停了,少年马上组织护卫兵开始在山林中进行地毯式搜索。 “大人,发现李自成的踪迹。”一个时辰后,探子回报。 “追!”少年没有犹豫,马上派出多路人马,分散追击。 然而,最终少年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赶到时,李自成已经逃出了他的包围圈,逃出了山林。 少年望着李自成远去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 “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处置?”护卫兵小队长押着李过等人来到少年面前,询问道。 少年看了一眼李过等人,不耐烦的说道:“把他们押回湖北,让百姓们审判。” 牛金星看到少年的那一刻,简直是难以置信,他如何都想不到屡次打败他们的对手居然是个如此年轻的黄毛小子。 “大人,我愿意投降!”牛金星听到少年的话,马上清醒过来,开始求饶。 “投降?”少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牛金星一番后,摇了摇头,这人一脸的奸相,权力私欲特别强,日后绝对会背叛,留不得。 想到此,少年冷笑一声,摆了摆手,“不必了,押下去。”。 “大人,我知道李自成的下落。”牛金星还不死心,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少年并没再回应他,他心乱如麻,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但他并未就此气馁,拿出地图,开始揣摩李自成的逃亡路线。 最后,他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正面追击李自成;另一路由宋翝带领,迂回至西安等地截断李自成的后路,阻止他回甘肃。 在追击途中,少年的军队遭遇了李自成留下的小股伏兵,但他凭借着出色的指挥和士兵们的勇猛,很快便将其击溃。 李自成摆脱少年的追击后,没日没夜的沿着山路往甘肃赶。 然而,少年已经把他回甘肃的所有路都封死了,任凭他如何小心谨慎,始终越不过少年所布的防线,好几次差点被活捉。 在无数次失败后,李自成彻底放弃回甘肃的计划,于是,他转头逃往山西。 山西也是他李自成的大本营,但是,山西离京城近,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去山西。 来到太原后,李自成迅速召集留在那里的小数大顺军,开始故技重施,蛊惑百姓加入他的大顺军。 经过挟持和强征等一系列手段,李自成又拉起了一支二十万的军队,但是,他心里不踏实,他需要更多的兵马来对抗少年的大军。 少年已在李自成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自他起义以来,从来没有人能连续打败他这么多次,他对少年除了恐惧,还有叹服。 少年在陕西兜了一圈后,马上发现李自成已不在陕西,于是,他马上一边派人通知宋翝,一边往山西加速进军。 少年一进入山西,探子马上将此事禀报李自成。 李自成得知此事后,心如死灰,此时他身边除了郝摇旗与刘芳亮,再无可用之将。 一次次的挫败击溃了李自成那颗从不服输的心,其实,他早就没有与少年对抗的勇气,前面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并不惧他,”李自成强行安慰自已,他不停的来回踱步,心急如焚,“难道又要逃?”。 “闯王,逃吧!”郝摇旗与刘芳亮见李自成说到逃,马上附和。 “对,逃。”李自成马上抓住台阶往上爬,猛的点头,“但是,我们能逃到哪去?”。 郝摇旗与刘芳亮一时语塞,少年已经把西方的路堵住了,河南又去不得,去河南就等于自寻死路,会遭到少年的前后包夹,而北面是蒙古,东面是京城,貌似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李自成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六神无主,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第126章 李自成最后的抉择 半天后,李自成状如疯魔般站了起来,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攻打山海关。 “闯王,使不得啊。”郝摇旗与刘芳亮听了李自成的计划,大吃一惊,赶忙劝道。 “不这样做,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他是不可能会放过我们的。”李自成冷冷的说道。 郝摇旗与刘芳亮当然知道李自成说的是真话,少年一直以来都没有劝降他们,很明显就是要取他性命。 但是,要他们按照李自成说的去做,他们又不太愿意。 在一阵思想挣扎之后,他们还是选择活下去,对于他们来说,其它的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李自成看到他俩同意后,为了争取多一点逃跑时间,他马上把大军召集起来,浩浩荡荡的往山海关进发。 一路上,李自成一边攻打城池,一边壮大自己的军队。 崇祯以为李自成又要攻打京城,马上发布勤王诏令,让黄得功率军救援。 黄得功收到诏令后,率领着三万明军精锐,火速行军赶到京城。 双方一碰面,不由分说直接打了起来。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李自成除了少年谁都不怕,他亲自指挥战斗,与黄得功打成平手。 黄得功只想拖住李自成,好让京城的兵马赶到,对李自成进行左右夹击。 然而,李自成并没有攻打京城的意思,他之所以与黄得功一战,只不过是想借黄得功的军队练兵而已。 待练兵练得差不多了,李自成佯装兵败,趁机率军北上,向山海关赶去。 黄得功见李自成败逃,马上乘胜追击,不料,李自成早就防着他追来,一早便在必经之路设下伏兵。 最后,黄得功中计,他所率领的三万精锐伤亡惨重,不得不撤退。 随后,李自成率军避开了明军的追踪,很顺利的来到了密云。 吴三桂得知李自成率领大军逼近的消息后,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他深知自己所部兵力有限,难以抵挡李自成的强大攻势。 在这紧急关头,吴三桂决定采取一种权宜之计——缓兵之计。 他迅速派遣一名使者前往李自成的营地,传达自己愿意投降的意向。 使者临行前,吴三桂再三叮嘱,要其言辞恳切地向李自成表示自己的诚意和无奈,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应对机会。 与此同时,吴三桂紧急起草了一份奏折,加急上报给崇祯皇帝。 奏折中,他详细描述了当前的严峻形势,强调李自成的势力强大,自己所部面临巨大压力,恳请崇祯皇帝尽快派遣援军前来支援。 然而,吴三桂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李自成对于吴三桂的投降表示根本不屑一顾,他认为这不过是吴三桂的缓兵之计,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等待援军。 因此,李自成不仅没有理会吴三桂的使者,反而将其扣押下来,以此向吴三桂施压。 三天后,大顺军来到山海关附近,李自成派郝摇旗、刘芳亮率军三万赶往山海关西北的一片石长城,对吴三桂的明军进行包抄,而他则亲率剩余的十万大军从正面迎上吴三桂主力。 李自成如此快捷的进攻确实打了吴三桂一个措手不及,令其部下伤亡惨重。 尽管如此,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也不是这么轻易攻克的,它中心建有关城,东西有两罗城,南北有两翼城,更有大海和长城作依托防御体系异常坚固。 吴三桂凭借山海关的险峻,拼死抵抗,一次又一次的击溃李自成的大顺军,令其不能前进一步。 李自成看着地图,思索之后,决定派大顺军对西罗城发起攻击。 吴三桂得知此事后,为了拖延时间,又玩起了诈降之计。 .李自成自然知道吴三桂是诈降,但由于他的迟疑,大顺军的行军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吴三桂趁机集中兵力,等大顺军接近城坦时,加大关上火器的攻击,导致大顺军伤亡惨重。 “阴险小人,吾必杀之!”李自成大怒,他看着城垣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眼中充血,“李来亨何在?”。 “末将在!”李来亨出列,向李自成抱拳道。 “我命你率一万兵马偷袭西罗城,你愿否?”李自成看着李来亨,问道。 “末将领命!”李来亨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你有你父亲的胆色,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李自成叮嘱道。 “末将定不负伯父所望!”李来亨见李自成提及他的父亲李过,心里难免有些触动,暗暗下定决心。 “党守素何在?”李自成再次问道。 “末将在!”党守素马上出列。 “我命你率一万兵马偷袭东罗城,只许胜不许败!” “遵命!” 随后,党守素和李来亨出了营帐,各自率领一万兵马向东西两罗城出发。 “来人,集中兵力给我破了此城!”待党守素和李来亨出发后,李自成马上下令。 如此之下,吴三桂大军所受的压力巨大,手下士兵的伤亡与日俱增。 吴三桂自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一边派总兵高第招募乡勇加强防御,一边再次派出手下前往京城向崇祯救援。 在大顺军的猛烈攻击下,东罗城所在的吴三桂军一部逐渐支撑不住,城池随时都有被攻破的可能。 党守素发现后,大着胆子来到城下,大喊道:“闯王仁义,降者不杀,不再追究。” 城头上的士兵眼看大顺军将士快爬上来了,心中畏惧,他们只是低等士兵而已,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于是,很多士兵在大顺军将士的震慑下,纷纷放弃抵抗,选择投降。 党守素见此,马上率军进城,把那些不愿意投降的人控制起来。 另一边的西罗城,吴三桂的军二部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 城中的军士只有三千人,哪能抵抗住面前一万如狼似虎的大顺军的进攻,他们仅仅支撑了三天,便溃败。 李来亨没有过多犹豫,一边劝降一边继续对城头上的辽东兵施加压力。 如此双管齐下,吴三桂军二部的将士自知抵抗无望,选择了投降。 至此,李自成便控制了东西两罗城,掌握了些许主动权。 第127章 吴三桂死守山海关 吴三桂得知东西两罗城失守后,大惊失色,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努力想着破敌之策。 “王爷,探子回报,一片石城发现可疑大军。”这时,高第匆匆忙忙的闯进来,大声禀报道。 “啊?”吴三桂马上走到地图前,仔细分析战局。 “王爷,我们还没败,只要守住关城,不如我们退至关城,坚守不出,等皇上的援军一到,我们即刻反攻。”吴国贵提议。 “此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本王一直想不通,李自成为何要攻打山海关,他意欲何为?”吴三桂点了点头,疑惑的说道。 “王爷,按理说,他就算攻占了山海关也没什么好处,末将思来想去,只想到两个可能。”总兵冯波思索了一会,对吴三桂说道。 “说说,是哪两个可能。”吴三桂追问道。 冯波酝酿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个可能是,他想逃出关外,也即是道,有人要追杀他。” “你如何知道有人要追杀他?”吴三桂反问道。 “王爷,今年关内遍地饥荒,各地缺粮,比以往的情况更严重,李自成又再度发动起义,末将听说,他联合东伯侯刘泽清与宁南伯左良玉进攻湖北,至于后来如何,末将不知,”冯波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但是,末将知道他一定失败了,他来这里,必定与此事有关。”。 “那第二个可能呢?”吴三桂赞同冯波的推测,继续问道。 “第二个可能就是,他另有图谋,想借山海关之天险,与朝廷对抗”冯波尴尬的挠了挠头,“至于,是何图谋,末将猜不出来。”。 “嗯,也有此可能。”吴三桂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显然觉得第一个可能最有可能。 吴三桂思来想去,突然心生一计,既然你李自成那么迫切都出山海关,他绝对不能如他所愿。 打定主意之后,吴三桂咬了咬牙,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说实话,吴三桂知道以他现在的兵力根本不可能与李自成对抗,但是,只要他撑到援军来,还是有那么一丝希望保住他的官职的。 吴三桂誓死也要守住山海关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破坏了李自成攻克北京的计划,这也让他绝了投降的念头,谁敢保证李自成不会怀恨在心。 因此,吴三桂为了振奋人心,提高将士的士气,私掏腰包,给守城的将士提前发了三个月饷银。 一时间,军中士兵士气高涨,防守不再松懈。 李自成攻下罗城后,信心大增,马上加派人手猛攻南北翼城。 然而,经过一昼夜的奋战,大顺军虽然一直占据着上风,但终究未能打破吴三桂军队的防御体系。 李自成见此,马上改变战术,不再强攻,而是采取野战的方式,试图引吴三桂派主力军出城。 第二天,李自成让大顺军沿着山海关北面的角山至渤海一线,展开阵型,随时准备进攻。 吴三桂见此,冷笑一声,“吴某从不怕野战,既然你李自成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关宁铁骑的厉害!”。 随后,吴三桂亲率关宁铁骑列阵出击,摆开决战的架势。 “杀!” 随着吴三桂的一声令下,三千关宁铁骑犹如烈豹一般直冲面前的大顺军而去。 刚开始,关宁铁骑势不可挡,把大顺军的阵营搅得天翻地覆,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然而,时间一长,骑兵的弊端马上显现出来了,那就是体力问题。 马是可以换的,但人不能换,面对人数高于十倍自己的敌人,再强壮的体魄也会被拖垮。 渐渐的,大顺军把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以及步兵团团围住,猛攻不止。 吴三桂眼看不敌大顺军,在高第等总兵的救援,率军突出重围,逃回关城。 吴三桂退回关城后,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大顺军,眉头紧皱。 此时,他深知局势危急,援军却迟迟未到。 正在他焦虑万分时,一名士兵匆忙来报:“王爷,北翼城有部分士兵哗变,欲开城门投降李自成!” 吴三桂大惊失色,立刻派吴国贵率领精锐部队前去镇压。 与此同时,李自成得知北翼城异动,大喜过望,下令加大对北翼城的攻势。 城墙上顿时喊杀声震天,箭矢如雨般落下。 吴三桂在城楼上指挥着,试图稳住军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尘土飞扬,一支打着明军旗号的军队疾驰而来。 吴三桂心中一喜,以为是援军到了,可等军队靠近,却发现为首将领竟是他意想不到的人——郝摇旗与刘芳亮。 吴三桂瞬间警惕起来,这二人之前在一片石城与己方交过手,此时打着明军旗号前来,定有阴谋。 “弓箭手准备,若他们有异动,立刻放箭!”吴三桂大声下令。 郝摇旗和刘芳亮勒马停下,高声喊道:“吴侯爷,我等本是明军旧部,如今不愿再为李自成卖命,特来归降,愿助侯爷一臂之力!” 吴三桂心中狐疑,并未放松戒备,他高声回应:“尔等若真心归降,可将兵器放下,只身前来!” 郝摇旗和刘芳亮对视一眼,竟真的下马,扔掉兵器,朝城门走来。 吴三桂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城门前时,突然,郝摇旗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城门上的士兵掷去。 与此同时,刘芳亮大喝一声,身后的军队瞬间露出真面目,朝城门发起猛攻。 吴三桂虽然防着他们,但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一时间,城门处遭受着猛烈的攻击,守城的将士应接不暇,首尾不能相顾,出现了混乱。 也就在这关键时刻,总兵冯波与马良才迂回,从一片石杀出,对郝摇旗与刘芳亮进行反偷袭。 郝摇旗与刘芳亮齐齐色变,他们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偷袭大军后方。 “撤!”两人没有过多犹豫,率军撤出一片石。 吴三桂见他们撤军,马上率领主力军向李自成所在的军队发动突袭。 大顺军伤亡惨重,李自成不得不下令撤军,再想办法。 第128章 急不可耐的多尔衮 李自成进攻山海关的消息被处在锦州的多尔衮知道后,他精神大振,马上通知八旗旗主过来商议。 “此事当真?”各旗主知道此事之后,大喜,蠢蠢欲动。 自从上次攻打山海关失败后,各旗主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誓要报此仇,原因无它,上次他们伤亡惨重,这对于他们说,是一种耻辱。 “当真,此次是我们入关的绝佳机会,”多尔衮笑了起来,他眼中充满渴望,但一想到上次的失败,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本王要为我正白旗的子弟报仇雪恨!”。 “大哥,我支持你!”多铎毫不犹豫支持多尔衮,他这段时间也憋着难受,一想到上次他的镶白旗死了这么多人,他气愤不已。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回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发!”多尔衮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生怕晚一步,真的错失良机。 “好!”各旗主马上兴奋的回去召集其旗下子弟。 多尔衮看着各旗主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大清成败就在此一举,你们可别让我失望了。” 多尔衮自上次一败之后,他便花重金收买了明朝的几个官员,通过他们的通风报信,得知很多平时很难打探到的大明的消息,其中就包括大明今年灾害比以往更严重以及李自成等人的起义。 然而,他们辽宁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也是受灾严重,收成不好,他们抓回来的俘虏大多都饿死了。 没有俘虏帮他们满人种地,他们哪还有足够的粮食豢养军队,因此,他现在迫切需要入关劫掠,也迫切想要夺取大明的江山。 正因为如此,其余六旗旗主才这么积极,仅花了三天时间,他们就把旗下子弟召集回来,来到了锦州。 多尔衮为了早日赶到山海关,还是按照上次的进军路线,加速行军。 这次他比上次走得还快,仅花了六天时间就来到了山海关外的欢喜岭。 到达欢喜岭后,多尔衮停了下来,让大军休养一天,避免旗下子弟过于疲劳,影响战力。 “大哥,为何停下?”多铎不解的问。 “吾曾三围彼都,不能遽克,”多尔衮无奈的摇头叹息,意味深长的看着多铎,“李自成攻城多日,仍不能破之,此人智勇大过于人,他都破不了城,我们亦破不了。”。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多铎忙问。 “等!”多尔衮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养精蓄锐,他们是疲惫之师,优势在我,我何惧?”。 “大哥说的在理!”多铎听后,恍然大悟,不再担忧。 之后,多尔衮便在欢喜岭安营扎寨,一边观察山海关明军与大顺军的动向,一边等待探子的回报。 然而,令多尔衮意料之外的是,他等来的不是吴三桂的使者,而是李自成派来的使者。 多尔衮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使者,问道:“你们闯王派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这名使者叫顾君恩,乃李自成手下谋士,李自成之所以派他来,完全是手下已无人可用。 顾君恩笑了笑,对多尔衮拱了拱手,说道:“我们闯王早就听闻满清铁骑骁勇善战,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到一半,顾君恩话锋一转,“然而,我们闯王也百战不殆,曾扫平东北六省,是大明崇祯皇帝的心腹大患,就不知,若是我们勇猛无敌的大顺军对上号称‘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八旗骑兵,结果会如何?”。 “你要与我们开战?”多尔衮脸色一冷,多年征战沙场的气势释放,用如刀削般的目光注视着顾君恩。 顾君恩只觉得背后发凉,冷汗从毛孔里渗了出来,瞬间打湿了内衣衫,但他面不改色,强作镇定,因为李自成已把大顺军的未来全押在他身上,他,不能退缩。 顾君恩努力抬起头与多尔衮充满杀气的眼神对视,强颜欢笑,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背在后面的手,悄悄的用衣袖把流到指尖的汗水擦干。 “王爷别误会,我们闯王并没有与你们交战的意思,相反,我们闯王很有诚意的想与你们合作。”顾君恩僵硬的对多尔衮笑了笑,再次开口。 “合作?”多尔衮愣了一下,心里一惊,暗道:“汉人果然手段高明,先震慑本王,让本王情绪失控,再与本王谈判,汉人不能小觑。”。 “对,”顾君恩见时机已到,开门见山:“我们闯王欲与阁下共分大明江山,事成之后,划长江而治,你们满清执掌北方,我们闯王执掌南方,不知道王爷意为如何?”。 多尔衮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君恩,努力的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然而,除了从他脸上以及眼神中看出些许紧张,什么都看不出来。 多尔衮逐渐冷静下来,陷入沉思,说实话,这个诱惑很大,不管其中有什么猫腻,只要他的八旗骑兵能够入关,一切都无关紧要,因为,没人能阻挡住他的骑兵。 经过深思熟虑和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多尔衮毅然决然的抬起头,露出带有诚意的笑容,“好,本王同意与闯王合作!”。 顾君恩长长吁了口气,心一松,也笑着对多尔衮说道:“既然王爷答应与我们合作,我们闯王正在猛攻山海关,那王爷也应该干点什么,以示诚意。”。 “你想要本王干什么?”多尔衮心又警惕起来,淡淡的说道。 “我们闯王需要你协助我们拿下山海关,一片石城有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它是我们大顺军的最大威胁。”顾君恩马上答道。 “这个没问题!” 多尔衮随即答应下来,“不过,”突然,他话锋一转,眼睛定定的看着顾君恩,斩钉截铁的说道:“拿下山海关后,你们要把山海关送给本王,这也是你们与本王合作的诚意。”。 “不行!”顾君恩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多尔衮,“王爷,你是不是太急了,山海关是我们友谊的桥梁,你说要就要,未免过分了,万一,你到时候过河拆桥,怎么办?”。 “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这让本王怎么安心与你们合作,若是你们过河拆桥,本王也不能奈你们何。”多尔衮冷笑道。 顾君恩见气氛再度紧张起来,笑了笑,对多尔衮说道:“这个我们闯王已经想好了。” “他想如何?”多尔衮板着的脸一缓,问道。 “拿下山海关后,一人一半,东西罗城归你们管。”顾君恩立马把李自成的想法说了出来。 多尔衮仔细衡量一下,有点不满意,脸上非常不悦,怒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顾君恩早料到多尔衮会有如此反应,不慌不忙的说道:“王爷莫气,王爷一直都想入关中原,罗城归你后,你的目的自然已达成,只要我们一起推翻大明,等我们闯王拿下南方,山海关自然而然是你的。” 多尔衮一听,心中又盘算起来,现在他是吃点亏,待日后入主中原,再与那李自成算账也不迟。 “好,本王同意了!”想到此,多尔衮不再纠结,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顾君恩紧张的心彻底松了下来,大笑道。 接下来,两人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准备一举拿下山海关。 第129章 山海关失守 此时的山海关已被吴三桂重兵把守着,即使李自成拿下了罗城,也难以前进半步。 吴三桂大军士气高涨,再加上三万新招募的乡勇的加入,山海关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李自成深知若不能迅速破城,局势将对自己愈发不利。 他望着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咬咬牙,再次决定改变策略。 他再次派出使者,想与吴三桂谈判,许以高官厚禄,劝其归降。 然而,吴三桂始终不为所动,他坚守着自己的立场,誓与山海关共存亡。 李自成见劝降无果,只好再次组织兵力强攻,奈何吴三桂铁了心要死守山海关,他让军士用火炮不停的对大顺军进行狂轰滥炸。 大顺军虽然一度逼近城墙,但是,他们在猛烈的炮轰之下伤亡惨重,根本破不开吴三桂大军的防守体系。 李自成只能彻底放弃强攻的方法,再度选择野战,想凭借他大顺军士兵的数量来消耗吴三桂兵力。 吴三桂自然不惧,再次亲率关宁铁骑以及主力军直面迎上大顺军。 此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各有死伤,但是,最后还是吴三桂的大军略胜一筹,再次打退了大顺军的进攻。 就在李自成一筹莫展之时,一名谋士匆匆来报:“闯王,顾君恩那边有消息传来,他已成功联络到了多尔衮,正率他们赶来支援,预计明日便可抵达。” 李自成听后,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即刻重新部署作战计划,打算等顾君恩的援军一到,便从东西两侧同时发起进攻,让吴三桂腹背受敌。 吴三桂马上察觉到大顺军的异常举动,他马上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冯波沉思良久,对吴三桂说道:“侯爷,正面我们不惧李自成,末将怕的是大军后方,李自成手下大将郝摇旗与刘芳亮此时还埋伏在一片石城,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吴三桂也陷入沉思之中,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但要是他不断的让大顺军前后夹击,他的确承受不住,他只有六万兵马而已。 而这六万兵马在白天的战斗中,伤亡了将近一万,再这样被李自成消耗下去,迟早一天会被李自成消耗光。 想到此,吴三桂无可奈何,他真怕撑不到援军到来。 “王爷,我们可以尝试把全部兵力压上与李自成正面打一场,连战多日,想必李自成的粮草已不多,只要我大败他一次,他军队士气必然下降,此后,我们再与一片石城的伏军对战。”高第仔细分析战局后,对吴三桂提议。 “此计可行!”吴三桂听后,眼前一亮,马上拍案而起。 第二天早上,未等大顺军攻上来,吴三桂亲率五万大军冲出山海关,正面迎击大顺军。 李自成完全未料到吴三桂这样做,他急忙整顿兵马,准备应对吴三桂主力军的强烈冲锋。 双方军队如两股洪流般激烈碰撞,喊杀声震得地动山摇。 吴三桂骑着战马,挥舞着长枪,带领关宁铁骑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大顺军纷纷倒下。 李自成也毫不示弱,亲自在阵中指挥,鼓舞着士兵们奋勇抵抗。 战斗持续了几个时辰,由于大顺军早已被调配,根本没有应对这种局面的阵容,而吴三桂亲率的关宁铁骑又专门向大顺军的薄弱之处冲锋,大顺军逐渐被冲散,开始崩溃。 李自成看着大顺军士兵被无情的屠杀,心如刀割,但此时的他无计可施。 就在李自成军队渐感不支之时,突然,远处尘土飞扬,多尔衮亲率两万旗兵如猛虎下山般从欢喜岭冲出。 在多尔衮冲出不久,多铎也亲率五千镶白旗旗兵与一万蒙古军助阵。 看到多尔衮的那一刻,吴三桂大惊失色,他马上率军回城,迎接多尔衮的攻城。 在旗兵的掩护下,一万蒙古军扛着各种攻城工具接近城墙。 吴三桂回城后,让士兵以火炮攻之,试图把敌人击退。 正在此时,各旗旗主率领旗兵杀到,和多尔衮与多铎一起对城头上的将士进行袭扰。 李自成见多尔衮来了,大喜,马上整顿兵马,对山海关发动强攻。 吴三桂的军队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形势急转直下。 吴三桂心中一紧,但他强作镇定,指挥军队收缩防线,拼死抵抗。 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城下的大顺军和清军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吴三桂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突然心生一计。 他下令打开城门,让一千关宁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捣多尔衮的中军。 多尔衮没想到吴三桂会有此反击,一时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吴三桂亲自在城墙上指挥火炮兵,对大顺军的攻城器械进行集中轰击,大顺军的攻势也被暂时遏制。 多尔衮马上整顿兵马,亲自指挥战斗,逐渐控制了局面。 最后,在多铎与各旗主的协助下,打退了关宁铁骑的突袭。 吴三桂见关宁铁骑败退,并不慌张,因为他在这期间,已经组织乡勇上城墙防守,偷偷把主力军换了下来。 接下来,待一切准备就绪,吴三桂兵分三路,以吴国贵与高第两人分别突袭大顺军的左右翼,而他则亲率关宁铁骑与主力军向李自成的中军发起冲锋。 李自成再次被吴三桂的突袭战术打懵,只能眼睁睁看着吴三桂的大军在大顺军中来回冲杀。 一时间,大顺军被打得找不着北,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吴国贵和高第见此,率部队再度在大顺军左右翼展开激烈厮杀,加大大顺军崩溃的局面。 而吴三桂这边,关宁铁骑如利刃般直插李自成中军,直捣黄龙,想要生擒李自成。 眼看大顺军快兵败如山倒,埋伏在一片石城的郝摇旗和刘芳亮以为时机已到,提前从埋伏地杀出,与多尔衮一起对山海关进行猛攻。 正在此时,冯波以及马良才率领五千乡勇突然杀出,将他们的队伍冲散。 战场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各方势力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吴三桂看到此幕,不仅不喜,反而担忧起来,因为加上乡勇,他的兵力才十万不到,而李自成加上清兵足足有三十多万之多,并且他军队的总体战力根本比不上对方。 很快,正如吴三桂担忧的一样,在多尔衮的精兵猛攻下,山海关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数千旗兵已经涌了进来。 有了多尔衮旗兵的加入,吴三桂的大军逐渐被压制,开始溃败。 吴三桂见大势已去,对李自成大骂道:“李自成你这个卖国贼,勾结满人,你将背上千古骂名,不得好死!”。 “哼!大明王朝已经破烂不堪,我李自成是替天行道,为救百姓于水火,我李自成背负骂名又如何?”李自成不以为意,他见山海关已破,马上指着吴三桂下令:“擒住吴三桂者,赏万金,提拔将军之职。”。 “杀!” 本已溃不成军的大顺军在李自成的刺激下,发了疯的向吴三桂冲杀过去。 “撤!” 吴三桂愤恨的看了一眼李自成与多尔衮,率领残兵败将向京城方向突围。 吴国贵等将领深知战局已定,马上率领部队协助吴三桂突围。 最终,在众将领的努力下,吴三桂杀出重围,向京城败逃而去。 第130章 谈判 李自成与多尔衮攻克山海关后,并没有追击吴三桂,而是马上派人占领各大城池。 最后,多尔衮如愿得到了东西罗城,而李自成则派重兵占领关城与南北两翼城以及其它城池。 这个格局很别扭,多尔衮的旗兵被关城隔开,分居两边,但李自成的大顺军又被旗兵左右包夹,大家互相牵制,相辅相成。 这也是多尔衮为什么同意李自成安排的原因。 在布局上,他确实很吃亏,但李自成要是敢出尔反尔,他能让李自成吃不了兜着走,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多尔衮与李自成既是盟友也是敌人,他们俩占领城池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束自己的手下,不让他们祸害百姓,相反,他们还拿出粮食救济百姓。 多尔衮这样做,当然是想获取民心,而李自成则是想把山海关牢牢掌控在自已手里,一旦多尔衮出尔反尔,他就军民一心狠狠咬对方一口。 就在这样的大家防着对方,互相猜忌之下,两大当代枭雄在关城里首次碰面。 “闯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有君王之风,本王有幸见识,不枉此生啊。”多尔衮率先开口。 “本王也听说大清的摄政王多尔衮英武不凡,扛起了大清的半壁江山,本王甚是敬仰。”李自成笑了笑,赞赏的说道。 “我们就不必再恭维了,直接开门见山吧,阁下与我合作,到底是想怎么样合作?你先前说的划长江而治可算数?”多尔衮不想浪费时间与李自成客套下去,他急,急着南下攻占城池。 “当然说话算话,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的蚂蚱,要齐心合力,我不想窝里反,让别人占了便宜。”李自成却是不急,淡定自若。 与多尔衮联手后,他已经不再担心少年追杀了,相反,他倒希望少年现在追来,那样的话,他就能报仇雪恨了。 “哦?”多尔衮从李自成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意思,仔细揣摩之后,他开始狐疑起来。 按照他多年从探子得到的消息,大明军队残弱不堪,根本不是威胁,他非常有信心,只要他的旗兵能入关,夺取大明江山犹如囊中取物。 只不过,他从李自成的话中听出,对方有个难缠的对手,而且,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闯王,你话中有话,不妨直说,我多尔衮既然与你合作,自然会通力合作,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多尔衮坦白说道。 “哈哈,摄政王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不再兜圈子,我们要夺取大明江山,要面临两大敌人。”李自成哈哈一笑,不再遮遮掩掩,实话实说道。 “哪两个?”多尔衮好奇的问。 “一个是崇祯皇帝,另一个是统治湖北的那个人。”李自成一字一句的说道。 “统治湖北的那个人是谁?”多尔衮一下来了兴趣,追问道。 “本王不知,本王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李自成恨恨的说道。 多尔衮眉头紧皱,他有点怀疑李自成说谎了,这并不怪他多疑,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自己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太荒唐了。 “你说的那人真的存在?”多尔衮看着李自成,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存在?你别小看了崇祯皇帝,他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手下有位少将军,正是他破坏了本王攻取京城的计划,也是他让你上次入不了关。”李自成知道多尔衮的想法,提醒道。 “他有多少兵马?那位少将军。”多尔衮一听,脸上一肃,眼中有点愤恨,他确定李自成没有说谎,他从收买的朝廷命官的口中听闻过此人。 “一年前只有万余,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与你的八旗骑兵差不了多少。”李自成认真的说道。 “他们也是骑兵?”多尔衮一惊,忙追问。 “不,是步兵。”李自成答道。 多尔衮松了口气,不是骑兵的话,他根本不惧,不是他过于自信,他是无比自信,普天之下,他的旗兵是天下无敌的,要不然,哪敢自称“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更何况,他的八旗骑兵数量已达两万。 李自成看多尔衮的脸色,就知道对方轻敌了,心里暗道:“糟了。”。 然而,他并没有提醒对方,他与对方合作完全是迫于无奈,他但凡还能想到哪怕一个办法,都不会跟满人合作。 原因无它,他是汉人,他怎么可能会把汉人的江山拱手让给大清,他只是想利用他们而已。 他早就决定好了,一旦铲除了崇祯和少年,马上把这些满人驱赶出去。 “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多尔衮自然不知道李自成内心的想法,他现在只想知道对方的计划。 “先攻打京城。”李自成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多尔衮爽快答应下来,他看着李自成,“但是,攻占京城后,我们如何处理?”。 “当然是先共治,等把大明江山全打下来,我再还给你。”李自成淡淡的说道。 “你这提议不错,”多尔衮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不过,南方的地盘攻下来后,我们也要先分一半,等我们接管北方,再还你。”。 “不行!”李自成果断拒绝,南方富裕,要是让满人分到好处,变强了,他怎么驱赶他们,他就是仗着这点,才敢与满人合作的。 “李自成,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多尔衮眉毛一挑,怒气冲冲的看着李自成,“北方的地盘你要与我共治,南方的地盘你却想独吞。”。 “诶,阁下有所不知,南方有很多贫瘠之地,攻占之后需要大量钱财开发,而北方的土地大多已开发,你们已经占了极大的好处,要是你再把南方的好处要了,我很吃亏。”李自成不慌不忙,把早就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多尔衮自是不信,但他又拿不出实质的证据,争论下去只会耽搁时间,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要是后面发现李自成骗他,再翻脸不迟。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李自成见多尔衮答应了,心情舒畅,他也怕对方不答应进而影响行程。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多尔衮迫不及待的问道。 “事不宜迟,吴三桂绝对逃到了京城,我们要尽早出发,明天出发,如何?”李自成马上答道。 “好!”多尔衮站起身,对李自成拱了拱手,“我马上回去准备,告辞!”。 “我们明天汇合。”李自成也站起身,对多尔衮拱了拱手。 于是,两人马上整顿兵马,在各自的城池设防并留下一支兵马镇守。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两人率领各自的人马出了山海关,往京城行军。 第131章 崇祯的决定 崇祯看着勤王诏书发出后寥寥无几的响应,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臣罪该万死,山海关失守乃臣之责,臣不求圣上愿谅,只求不要降罪其他人,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吴三桂跪在大殿上,哭成泪人,自责道。 崇祯叹了口气,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罪过都推到别人身上,山海关失守最大责任的应该是他。 他在这段时间内,学会了很多东西,他学会了体恤下属,学会了揣摩人心,学会了帝王之术、平衡势力,也学会了相信人。 他鼓起勇气,第一次在当上皇帝后踏出了皇宫,去倾听百姓的心声,去了解京城的情况。 此后,他不断的寻找机会除掉朝中的腐败官员,提拔新人,并把查抄的家产用于培养军队。 “起来吧,”崇祯收回思绪,平静的看着吴三桂,“朕没有责怪你,你做得很好,你已经尽力了,你先退下,与将士一起休养。”。 “谢皇上不杀之恩!”吴三桂欣喜若狂,他,赌对了,他听闻崇祯变了,但也只是听闻,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说的,是个明君。 “高弘图,拨五千两给西伯侯,让辽东的将士们吃几顿好的,朕要让他们有力气上战场。” “臣遵旨。”高弘图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接下来,朝堂上人心惶惶,很多人不相信此次京城还能守住,吴三桂都败了,而且,这次那位上将军可没来。 崇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见风使舵的朝廷命官,他恨自己下手不够狠,未能尽快铲除这些毒瘤。 一个时辰后,崇祯见下面的人没有商量出什么好结果,不耐烦了,宣布退朝。 崇祯回到御书房,王承恩马上快步跟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王公公,这段时间加派人手监视那些人,一旦发现证据,马上抓拿,”崇祯凑近王承恩,手比划了一下,“还有,严查锦衣卫,如有通风报信者,也一并捉拿,朕要看看京城内还有多少叛徒!”。 “遵旨!”王承恩唯唯诺诺的点头。 次日一早,崇祯便让周皇后为他穿上盔甲。 周皇后疑惑的帮崇祯脱下满是补丁的外衣,看着他消瘦的身体,心不由得一疼,泪渗出了眼眶。 “凤儿,快点,我要迟到了。”崇祯看周皇后久久未动,亲自取下盔甲穿上。 “皇上,我来吧。”周皇后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抢过盔甲,吃力的帮崇祯披上。 “凤儿,你也要去,等会,你穿上你的那件衣服,不要失礼了。”崇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周皇后嘱咐道。 “我也要去?这与礼不合,臣妾不去。”周皇后拒绝道。 “现在的大明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去吧,让将士看看他们的皇后。”崇祯叹了口气,以前他迂腐,但是,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次那位少将军是不可能再出现了,他只有自救。 崇祯决心要学他高祖朱元璋一样,能文也能武,他亲自检阅禁军,鼓舞士气。 崇祯检阅禁军的消息一经传出,七成朝廷官员守在皇宫门口,想要阻止他。 “皇上,宫外危险,你还是回去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明可就完了。” “皇上,此事交与禁军统领何名祖即可,你只需批阅奏折,颁发圣旨,朝中不能没有你。” ...... “朕意已决,给朕让开!”崇祯看着面前七嘴八舌的劝谏的官员,心里就是一阵厌恶。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人的内心想法,不过是想把他困在皇宫,让他不知道外面的事,以便欺上瞒下而已。 可惜,他已经出过宫了,也了解了民生疾苦,当然,他也知道他们的龌龊事,只是一直没有实质的证据才忍着他们。 “皇上,你要是敢出去,我今天必血染此地。”一名御史大夫挡在崇祯的马车前,毅然决然的说道。 “朕只是去阅兵,不是去打仗,你拦着朕并无道理,像你这样迂腐的御史,朕真怀疑你的能力,”崇祯冷冷的看着他,向侍卫摆了摆手,“拉开他,谁拦朕出宫,你们按规矩办。”。 “皇上,皇上,你不能出宫,你不能出宫。”那名御史虽然被侍卫拉开,嘴上还是未断。 侍卫长嫌他烦,一个手刀直接劈晕,把他扔到墙边。 “出发!”崇祯在众官员的喋喋不休的哀求中,让侍卫驾着马车,走出了紫禁城。 听说崇祯要出宫检阅禁军,街道上围满了百姓,他们不外乎两个字:新鲜。 京城的百姓即使住在京城,见过皇帝真面目的没几个,更何况,崇祯勤政节俭,去年为京城百姓消除鼠瘟、惩治贪官、颁布新法维护百姓等等,现在京城百姓的生活好了许多。 百姓们欢呼着,远远看着消瘦的崇祯与端庄的周皇后,心情激荡。 崇祯和周皇后听着百姓的欢呼,心都有一些触动,特别是旁边的长平公主和昭仁公主,她俩看到百姓的热情,都不由自主挥起手来。 三万禁军整齐的站在演武场,等待着崇祯的到来。 当崇祯和周皇后带着两位貌美如花的公主进入演武场的那一刻,所有禁军士兵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他们终于看到了皇帝的庐山真面目,也看到了皇后,更看到了公主,心里不由得泛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皇帝、皇后以及公主长什么样子,因此,士兵们一直以将军为尊,对皇帝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然而,去年,他们的皇帝打破了这一个潜规则,亲自做他们的上司,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不用再巴结上级,不用再对他们摇尾乞怜以求前程,他们只需安心训练,只需表现好便能被提拔。 崇祯站起来,扫了在场所有的禁军士兵一眼,大声说道:“朕以前愧对你们,那是朕的疏忽,朕答应你们,不会再拖你们的粮饷,不会让其他人左右你的前途,朕以后不会再把你们交给其他人,你们以后只属于朕!”。 “皇上万岁!”所有禁军士兵在这一刻,情绪达到了高潮,大声欢呼起来。 崇祯满意的看着禁军,心情激荡,那位少将军的威胁之话给了他启发,只有自已掌握军队,人才能硬气。 这一年里,他让王承恩把一切想执掌禁军的人除掉,就是为了这一天。 因为此举,现在他在朝堂才真正有了话语权,也因此,他才真真正正的把京城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时,有人来报,大顺军与清军已逼近京城。 “将士们,随朕出战!保护京城,保护百姓!”崇祯咬了咬牙,决定背水一战,随即拔出宝剑,大喊道。 “誓死保护皇上,誓死保护百姓!”所有禁军立马高喊道。 崇祯的这一举动把旁边的周皇后吓得花容失色,但她没有开口劝阻,因为她知道她就是劝,也劝不住。 “皇上,不可!国不能一日无君,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大明怎么办?”一众朝廷官员可没有什么顾忌,马上上前劝阻。 “京城若是破了,你们以为大明王朝还能存在吗?”崇祯冷笑道。 最后,崇祯不顾所有官员的反对,毅然决然登上了城楼。 第132章 清兵入关,京城之危 多尔衮看着面前的大明朝京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渴望的笑容,他的梦想将要实现了。 一路走来,大顺军与清军势如破竹,没有遭到强烈的反抗,每下一城他们都停留几天,瓜分地盘和利益。 多尔衮和李自成虽然一直克制和严格约束手下,不让手下大肆劫掠和草菅人命,但是,还是有不少清兵和大顺军士兵不听命令,做出了不少丧失天良的事。 多尔衮大怒,在百姓面前砍了那些犯事的清兵以儆效尤,而高级将领则降级处理。 此后,清兵收敛了许多,但个个怨气冲天,心里憋着难受,士气低落。 多铎生怕到时候手下会情绪失控不听指挥,于是,他来到多尔衮,小声说道:“大哥,你不让兄弟们劫掠,恐怕迟到会出事啊。” 多尔衮看了一眼多铎,意味深长的说道:“多铎,现在与以往不同,以前我们劫掠后是要回去的,现在我们已经不用回去了,那些两脚羊现在是我们的百姓,我们不用劫掠都会有粮食和钱财,为什么还要劫掠?”。 多铎听后,愣了一下,对多尔衮会心一笑,说道:“还是大哥有远见,此事交由我处理,我会约束他们的。” 多铎回到部队,大声对旗下子弟说道:“以后,不准再劫掠,这里以后将是我们的领地,那些两脚羊会交税上来供我们取用,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所有镶白旗的旗兵听到多铎这样说,秒懂,不用劫掠就有钱和女人,谁还纠结这事。 另一边,李自成也得知了多尔衮约束清兵之事,他心中暗自思量,觉得多尔衮此举甚是高明。 于是,他也效仿多尔衮,召集大顺军将领,严肃地说道:“如今我们是在打天下,这些百姓日后便是我们的子民,不可再肆意劫掠。你们约束好自已的手下,你们只需安心作战,待打下天下,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自此,两军的士兵不再扰民,一心赶路,比计划提前了三天赶到京城。 崇祯看着城外人山人海的大军,心中不由一紧,以前他在皇宫内批阅奏折时,奏折上写的惊心动魄的场面只让他对战场有个模糊的概念,并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 这一刻,崇祯知道他错怪了袁崇焕他们了,他,错杀忠良了,这是他这一生犯下的滔天大罪,最该死的应该是他,是他自己亲手毁了大明。 崇祯并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他也不会再犯以前的错,他不会再派太监监军了,那些贪生怕死又贪财的太监已经被他杀了。 “何将军!”崇祯喊道。 “末将在!”何名祖听到崇祯叫他,马上快步来到崇祯面前。 “朕把所有禁军的指挥权交与你,除了朕,没人能左右你,”崇祯转头看向何名祖,把自己腰间的宝剑取下,递了过去,“京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就在你手里,朕的命也在你手里。”。 “末将定当不负皇命,誓死守卫京城!”何名祖颤抖的接过宝剑,哽咽的说道。 “将士们,朕在紫禁城等着给你们摆庆功宴!”崇祯强行挤出笑容,大声对在场的禁军士兵喊道。 “誓死守卫京城,誓死保护皇上!”所有禁军士兵士气高涨,高喊道。 城外的李自成听到禁军士兵的呼喊,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才一年未见,京城已经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一大军压境就有无数朝廷官员偷偷给他通风报信,欲想打开城门迎接他的京城了。 崇祯也不是以前那个刚愎自用、急躁多疑,只知道勤勉的傻皇帝了。 李自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与手下将领商量对策。 与李自成相反,多尔衮并没有太过惊讶,他与明军不知道对战多次,对明军的实力很了解,他不相信明军有那个实力能与他的八旗骑兵对抗。 但是,多尔衮并不冒进,他先让旗兵先把京城团团围住,等待李自成的决定。 他可不蠢,他一直知道李自成想利用他,而他也是想利用对方。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都等着对方先出兵,因此,大家都按兵不动,这倒让城头上的何名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如何应对。 在商议了几天后,李自成最终选择强攻京城。 于是,三万大顺军在城外架起二十门火炮,对着正阳门实行狂轰滥炸。 何名祖见此,马上还击,他让禁军搬来三十门火炮对城外的大顺军炮轰。 在一个时辰的对轰中,大顺军伤亡几千,而正阳门的城墙只是掉了几块砖,李自成不得不改变策略。 他以炮火作掩护,让士兵推着炮车等攻城工具、扛着云梯慢慢接近城墙。 多尔衮得知李自成的攻城策略后,马上派出汉族低等兵与蒙古兵扛着攻城工具向正阳门两侧的宣武门与崇文门发动强攻。 三座城门的守军数量有限,仅有一万五千名禁军而已。 面对如狼似虎的清军和大顺军的猛烈攻击,他们的防线显得异常脆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军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难以抵挡敌人的强大攻势。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城墙和地面,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形势愈发危急。 崇祯皇帝得知城门战况后,他当机立断,下令派遣两千名大内侍卫、一千名锦衣卫以及上千名衙役火速前往城门支援。 这些增援部队的到来,给了濒临崩溃的禁军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士气大振,重新燃起了斗志,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冲向敌人。 在新的力量加入后,守军们的防线变得更加坚固,他们紧密配合,奋勇杀敌。 清军和大顺军的进攻虽然依旧凶猛,但却被一次次地击退,无法突破城门的防线。 李自成和多尔衮见守军士气正盛,决定先撤军避其锋芒。 随着清兵和大顺军的撤退,城头上的所有人欢呼雀跃,士气一度高涨,令清军和大顺军士气跌到了谷底。 第133章 城中动荡,城外激战 两天后,李自成再次派兵强攻城门,这一次,他与多尔衮分开,他继续在南面攻打正阳门,而多尔衮则在东面攻打东直门与朝阳门。 一时间,京城东南两面的城墙外喊杀声、炮轰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京城里的百姓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在京城一间小屋子里,以兵部尚书张缙彦为首的十多名朝廷大员默不作声的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自救。 “张尚书,你说我等献城,李自成会不会优待我等?”一名五品官员小心翼翼的问。 “我早与李自成通过信,他答应破城后对我等秋毫无犯。”张缙彦肯定的答道。 “那我等愿意献城。”那名五品官员马上释怀,不假思索的说道。 “张尚书,现在城门由禁军把守着,我们要如何做?”一名四品官员问道。 “这个本官自有办法,你们只需配合本官。”张缙彦自信的说道。 “好!”所有人纷纷点头。 一个时辰后,张缙彦离开了小屋,紧接着,所有人陆陆续续也离开了小屋。 张缙彦回到府上后,马上把府内所有值钱的东西藏了起来,李自成虽然对他承诺优待他,但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造反之人的话呢。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走出了府邸,把一封信交给一个锦衣卫。 锦衣卫拿着信回到了衙署,把信转交给北镇抚司张之凡手中。 张之凡仔细看了信后,沉思良久,他在崇祯与自己叔叔之间摇摆不定,一个是忠一个是自已的性命。 纠结了半天,张之凡睁开眼睛,对那个锦衣卫说道:“回去告诉我叔叔,请他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妥。” “是!”那锦衣卫转身出了衙署,把话转达给张缙彦。 张缙彦得到了答复,笑了笑,回到了户部。 此时的京城人心惶惶,生怕京城一破,他们的遭遇会很悲惨。 不少贪生怕死的百姓守在城门口附近,想等大顺军进城后,第一时间迎接,企图讨好大顺军。 而在皇宫内,掌刑千户宋仁默纠结万分,他刚刚收到宋氏族长给他传达的信息,要他开城投降,以保宋氏家族。 宋仁默想到自己的降级,心中就愤愤不平,他不明白自己一直勤勤恳恳却被崇祯无故降职,最后,他咬了咬牙,低声喃喃:“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忠。” 此时的城外,大顺军和清军已经冲到城墙下把云梯搭了上去,炮车也正在撞击城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坚守在正阳门指挥作战的何名祖,突然发现城墙上部分禁军的动作开始迟缓,防御出现了漏洞。 他马上调派几百禁军过去协助,弥补了这一缺口,并开始鼓舞人心,提高士气。 他的这一调动马上收到成效,大部分的大顺军被阻拦了下来。 禁军士兵们在何名祖激昂的鼓舞下,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们毫不畏惧地冲向那些爬上城墙的敌人,奋不顾身地与之展开激烈的搏斗。 这些士兵们深知,如果城池被攻破,他们将面临怎样悲惨的下场——死亡。 因此,他们毫不退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进攻,扞卫着城墙的安全。 面对如此顽强的禁军,李自成和多尔衮无不感到惊愕,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士兵会因为恐惧而退缩,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勇敢无畏。 眼看伤亡越来越大,他们不得不再次选择退兵,以减少无谓的伤亡。 禁军士兵看到敌人退去,无力的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一个传旨太监领着一大群宫女走上了城墙,宫女们人人提着一大盒饭菜。 “将士们,辛苦了!”传旨太监微笑的看着城头上的禁军士兵,“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大家守城辛苦,特派宫女为你们精心准备了饭菜,吃饱了好好守城,皇上说了,事后他会论功行赏,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禁军士兵看到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宫女为他们送饭,很是感动,这是他们如何都想不到的待遇。 “皇上还说了,立功者,他会考虑让你们成家,绝不食言。”太监看着那群手足无措的禁军士兵,笑着说道。 所有的禁军士兵一听,精神大振,特别是那些单身的士兵更是眼睛发亮,盯着面前的宫女,傻傻的笑了起来。 送饭的宫女被他们看得面红耳赤,急急忙忙送完饭,逃夭似的,下了城墙。 “将士们,好好休息,”传旨太监说完,看向何名祖,“何将军,皇上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除了禁军士兵,靠近城门者格杀勿论!”。 “遵旨!”何名祖听了传旨太监的话,马上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何将军,奴家还要去给其它将士送饭,告辞!”传旨太监对何名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崇祯此举再次让守城的禁军士气高涨,一时间,京城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令城外的大顺军和清军胆寒。 然而,李自成却不以为然,他刚刚收到不少来自京城的投降信,这让他对破城信心十足。 在城门东面的多尔衮同样也收到不少投降信,他马上重新部署,准备与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师。 此日,李自成和多尔衮派出大军,兵分九路,把京师的九个城门全部包围。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了何名祖的注意,他一边重新部署一边派人入宫向崇祯禀报。 崇祯听了士兵的禀报后,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沉思良久,叹了口气,让传旨太监宣吴三桂进殿。 吴三桂一收到旨意,马上进宫来见崇祯。 “辽东王,此时京城战况危急,朕只能先打扰你的休息。”崇祯略抱歉意的对吴三桂说道。 “臣惶恐,臣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守卫京城,臣惭愧,将士在奋勇杀敌,而臣却在享休息,享受安乐。”吴三桂听了崇祯如此一说,顿感愧疚。 他在京城与妾陈圆圆温馨的度过一小段日子,期间崇祯真的没有找过他,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也坚定了他对崇祯的忠心。 “这是你应该要享受的,你不必自责。” 接下来,崇祯不再客套,把京城的情况详细说给吴三桂听。 吴三桂从这一刻起,彻底相信崇祯已经改变,他已经懂得转变,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不再刚愎自用。 他也从这一刻起,看到了崇祯的成长,他对大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臣以为李自成与多尔衮此举必有依仗,臣大胆猜测,京城内有变!”吴三桂仔细分析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和朕的想法一致,朕把这事交由你处理,可好?”崇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对吴三桂,说道。 “臣必不辜负皇上所望。”吴三桂马上答道。 “嗯,去吧。”崇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臣告退!”吴三桂起身,往殿外走去。 崇祯看着吴三桂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喃喃自语:“希望朕没赌错。” 第134章 平定城内之乱 吴三桂一出皇宫,就直奔军营,那里有他带来的一万两千辽东军。 他对崇祯虚报了军队数量,目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但是,很明显,这事显得多此一举,崇祯不但责罚他,而且也没有追究他隐瞒军队数量之事,反而把重任押在他身上。 经过吴府的时候,吴三桂没有进去,而是径直从府门口走了过去。 最后,他留下五百精兵守护吴府,剩下的全部分散在京城的每个角落,等待着东窗事发。 吴三桂站在一间酒楼的包厢内,抬头看了一眼将要下山的太阳,拿起茶杯小酌起来。 与城外喊杀声震天相反,此时城中暗流涌动,街道萧条,安静的可怕,这无疑告诉每一个人,不久之后城内将有大事发生。 夜幕降临,城外的李自成和多尔衮估算一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命令手下全力攻城。 随着号角的吹起,正在佯攻的清军和大顺军像潮水一般,迅速又井然有序的退去。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何名祖的怀疑,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比先前更多的大顺军和清军就如饿虎般向城墙扑来。 他来不及多想,马上与手下将领一起重新布署,誓要坚守住城池。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异常惨烈,何名祖发现敌人不仅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兵力正在倍增。 令何名祖心急如焚的是,他们的物资辎重将要消耗完了,兵部到现在还没有把相应的物资运来,而且,其它的补给也没运来。 城墙上,禁军在物资匮乏、补给断绝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伤亡不断增加。 何名祖咬着牙,一边组织士兵抵抗,一边派人去催促兵部运送物资,可得到的回复却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张缙彦带着物资来到城门,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继他的出现之后,宋仁默、王德化以及数十名官员也率领着手下,带着各种补给相继出现在各大城门处。 何名祖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惊喜,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因为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他看到张缙彦等人身后的众多手下,不由分说,马上派人把他们拦了下来,不让其靠近城门。 然而,他的命令才刚下达,突然间,城中各街道尘土飞扬,出现一阵骚乱。 原来,很多官员自知京城快守不住了,都想打开城门讨好李自成与多尔衮,以求城破之后他们能善待自己。 吴三桂在酒楼中听到城中骚乱声,心中一凛,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迅速放下茶杯,飞身下楼,骑上战马,带着精锐士兵朝着骚乱处奔去。 守城门的禁军由于对方人多势众,又得不到救援,正被张缙彦等人的手下逼到了墙边。 “拿下!快点打开城门!”张缙彦见禁军已经被他的手下压制,马上下令。 张缙彦的手下得到命令后,马上如饿虎扑食般向禁军扑了过去。 正当张缙彦的手下准备打开城门的时候,几十支箭凌空飞来,把他们全部当场射死。 张缙彦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狰狞之色,他猛的回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一看之下,张缙彦大惊失色,只见吴三桂正威风凛凛的策马向他飞奔而来。 吴三桂身执长枪,指着张缙彦,厉声大喝:“大胆张缙彦,竟敢通敌卖国!”。 张缙彦看清吴三桂所率的兵马只有几百人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吴三桂,如今京城将破,你还执迷不悟?” 吴三桂怒目而视:“我吴三桂绝不做那卖国求荣之辈!”说罢,他拔剑指向张缙彦。 “哼!你以为就你有备而来?”张缙彦冷笑连连,他举起手,“啪啪”的鼓了两下掌,“出来!”。 随着掌声落下,上千名锦衣卫从城门两侧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张之凡! 就在这时,数支信号箭在城外的天空炸开。 张缙彦等人知道这是李自成和多尔衮向他们发出打开城门的信号,马上命令手下发出信号回应并加快进攻。 吴三桂当机立断,让一部分士兵去支援城墙的同时也发出了信号。 此时,京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吴三桂深知此刻必须力挽狂澜,他大喝一声:“辽东儿郎,随我杀敌!”言罢,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的长枪如龙,所到之处,张缙彦的手下纷纷倒地。 张之凡见状,挥舞长刀朝吴三桂砍来,吴三桂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反手一枪刺向张之凡。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是,他所率的将士比对方少了一倍之多,在对方人多势众围攻下,逐渐不支。 而此时,王承恩率领锦衣卫和太监杀到,他们高呼着:“护我大明!”冲向张缙彦等人。 原来,王承恩得到崇祯的命令后,早在城中布下暗哨,他察觉城中官员的异动后,马上调派东厂的锦衣卫和精心培养的太监杀手来支援。 “快拦下他们,赶紧打开城门!”张缙彦等人没想到王承恩会突然出现,顿时慌了神。 “哼!张缙彦,你好胆!”王承恩冷笑一声,指着张缙彦,“拿下!”。 接下来,数百锦衣卫一窝蜂的冲向张缙彦。 张缙彦的手下与张之凡所率的千人锦衣卫大惊失色,且战且退,围成一团。 吴三桂趁势与王承恩合兵一处,对张缙彦等人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张缙彦的手下渐渐抵挡不住,开始溃逃,但他们没逃多远,都被王承恩的太监杀手拦了下来。 张之凡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吴三桂一枪挑落马下。 最终,张缙彦与他的手下以及叛变的锦衣卫全部被王承恩和吴三桂拿下。 与此同时,各大城门相继出现辽东兵与锦衣卫,他们的出现让守城门的禁军士兵压力大减。 经过激烈的战斗,宋仁默、王德化以及一众造反的官员全部被拿下。 如此,京城内这场叛乱,暂时被平定了下来。 第135章 崇祯的险招 崇祯看着面前的张缙彦等人,冷笑一声,心中又悲又喜。 悲的是,他没想到背叛他的人居然有这么多,并且,一向忠心耿耿的宋仁默也在里面。 喜的是,里面的人很多都在他的铲除名单之列。 “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宋仁默匍匐在地 ,失声痛哭。 “皇上,奴婢冤枉啊!”一旁的王德化也痛哭流涕的求饶。 崇祯心如刀绞的看着宋仁默,怒道:“朕对你不薄,朕是怎么都想不到你会背叛朕,告诉朕,为什么?”。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宋仁默被崇祯训斥得羞愧难当,只是一味的求饶。 “皇上。”王承恩凑到崇祯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哼!”崇祯勃然大怒,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宋仁默,“好啊,好啊,朕给了你权力,你却纵容族人大肆敛财,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崇祯大手一挥,“来人,把他拉到午门砍了,连同他的族人。”。 “皇上饶命!”宋仁默吓得尿了出来,拼命的磕头求饶。 然而,侍卫马上把他的嘴堵住,拖了出来。 “还有你!”崇祯余怒未消,指着王德化大骂:“朕早就知道你纵容手下贪赃枉法,已睁只眼闭只眼,你为何这样做?”。 “奴婢只是不想让手下无故丢了性命,奴婢知道错了,求皇上饶命!”王德化哭着说道。 “哈哈......”崇祯大笑,颤抖的指着王德化,“好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来人,拖出去砍了,顺便把他的那些贪赃枉法的小太监也一起砍了。”。 “皇上......”张缙彦等官员正想狡辩一下,他们不相信他们这么多人,崇祯真不怕朝堂大乱,敢冒险把他们全杀了。 “你们觉得朕不敢杀你们?”崇祯立马打断他们,冷笑一声,“你们错了,朕之所以不让王承恩立刻杀了你们,是想让他们看看你们临死前的嘴脸,来人,全部拖出去砍了!”。 紧接着,侍卫当着朝堂的官员的面把正在求饶的全部造反的官员拖了出去。 那些上朝的朝廷官员在午门前,心惊胆战的看着张缙彦等官员被砍头。 血染红了午门前的地板,也把他们那颗侥幸的心彻底蒙住了。 崇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通过今晚的震慑,他觉得应该能让某些蠢蠢欲动的人消停下来,他真的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随后,他拿起黄得功写的奏折,认真读了起来。 读完之后,崇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他匆匆退朝,回到了御书房。 吴三桂、高弘图以及王承恩进入御书房后,崇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这太危险了!”吴三桂听后,大惊失色,忙劝道。 “辽东王,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崇祯叹了口气,问。 “没有。”吴三桂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下朕已无它法,就这样办,后果朕一力承担,大不了大明就此毁在朕手里。”崇祯毅然决然的说道。 “臣支持皇上,定当竭尽全力守护京城!”吴三桂抱拳说道。 “高尚书,国库还有银子吗?”崇祯问高弘图。 “皇上,现在国库所剩银两已不多,这一仗之后,恐怕没有多少了。”高弘图想了一下,回道。 “好,去办吧!”崇祯顿时放下心来,催促道。 “遵旨!”吴三桂三人匆匆出了皇宫,实行崇祯的计划。 此时,城外的李自成和多尔衮等到天亮,仍然不见城门打开,顿时明白那些人已经失败了。 “哼,崇祯这老儿倒有些手段。”李自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多尔衮则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道:“既然内应不成,那就强攻。”。 随即两人加派人手,这一次,他们改变策略,主攻两门,佯攻七门,想以此来消耗禁军。 另外,多尔衮还派出骑兵对城墙上的禁军进行骚扰。 经过数天的战斗消耗,火炮弹药已所剩不多,何名祖只能改变战术,让火铳兵与弓箭手上城墙参与守城。 然而,这仍然阻挡不了大顺军和清军的步伐,不少清军和大顺军已经接近城墙,并搭上了云梯。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正阳门的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小缺口。 “杀啊!”大顺军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城中。 “将士们,为了大明,杀!”吴三桂率先赶到,他率领着一万两千辽东兵,对着冲入城的大顺军实行大屠杀。 很快,何名祖率领着一千火铳兵赶来支援。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涌入城的大顺军很快被全歼。 吴三桂看着城门的缺口,知道再这样下去,京城沦陷是迟早的事,他心一横,决定执行崇祯的计划。 “将士们,随我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大明万岁!”吴三桂提着长枪,一马当先,率领着关宁铁骑冲出了城。 吴三桂此举打乱了城外大顺军的阵脚,一时间,大顺军乱成一团。 王承恩趁机派出锦衣卫把城门的缺口堵上,并让锦衣卫奔上城墙参与守城。 李自成和多尔衮得知此事,马上派兵对吴三桂进行围剿。 此时,在御书房的崇祯突想到一个被自己遗忘许久的秘密武器——神机营的新式火炮。 他立刻派人去给王承恩传令,让他去通知神机营火速赶到正阳门支援。 神机营接到命令后,迅速带着火炮赶到。 随着一声声巨响,新式火炮发出的炮弹准确地落入敌军之中,多尔衮的精锐小队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李自成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加大攻势。 吴三桂虽杀出重围,却被多尔衮的骑兵紧追不舍。 他绕着京城,灵活地与追兵周旋,不断寻找时机对清军与大顺军进行袭扰。 就在这时,神机营的新式火炮威力逐渐显现,敌军的攻势被暂时压制。 王承恩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局势,心中稍安。 第136章 多尔衮的反击 多尔衮又气又怒,亲率正白旗旗兵追击吴三桂。 顿时,吴三桂在八旗旗兵的围攻下,逐渐不支,陷入绝境。 王承恩马上带着神机营赶到所在城门,让神机营对八旗旗兵进行轰炸。 炮火轰鸣,八旗旗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打得阵脚大乱。 吴三桂趁机组织残兵,奋力反击。 然而,多尔衮反应极快,迅速指挥旗兵分散躲避炮火,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攻势。 王承恩见此,心中焦急,他知道神机营的弹药有限,必须速战速决。 他随即下令让锦衣卫杀出城,对城外的清军进行突袭,以此来打乱清军的进攻节奏,为吴三桂争取突围的机会。 锦衣卫的突然袭击,让清军军心大乱,多尔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回去救援。 吴三桂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带领关宁铁骑向城外的清军发起冲锋。 在神机营的炮火掩护和锦衣卫的扰乱下,清军防线终于出现了缺口。 吴三桂一马当先,率领军队杀出了重围。 与此同时,几千辽东兵也从城门杀出,接应吴三桂回城。 “想逃?你也太小看我大清骑兵的实力了,”多尔衮冷笑一声,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清的勇士们,让他们汉人看看你们的实力,给本王杀!”。 一时间,城外尘土飞扬,几千大清铁骑脱缰的野马向吴三桂狂奔而去。 吴三桂一惊,他知道向他杀来的正是多尔衮旗下最精锐的铁骑,他的关宁铁骑绝对不是对手。 “保护王爷,辽东的儿郎们,随我一起杀敌!” 吴国贵等将领深知这支大清铁骑的厉害,纷纷调头,率领手下向其杀去,为吴三桂回城争取时间。 吴国贵等将领刚迎上去,便被来势汹汹的大清铁骑冲散,瞬间溃不成军。 吴国贵等将领虽勇猛,但遇上这等精锐,也只能束手无策。 大清铁骑灵活在战场上冲锋,锦衣卫渐渐的也招架不住,逐渐败下阵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王承恩命人发出信号,向城外埋伏已久的黄得功求援。 黄得功看到信号后,马上带着援军从侧翼杀了出来。 黄得功一马当先,他虽已年迈,手中大刀依然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清军纷纷落马。 有了黄得功的支援,辽东兵与锦衣卫士气大振,重新稳住了阵脚,并对清军和大顺军进行反攻。 多尔衮见状,眉头紧皱,他没想到黄得功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此时,已回城的吴三桂休息一会后,马上重新整顿兵马,再度率领关宁铁骑杀了回去。 而王承恩则在城墙上指挥神机营,对清军进行轰炸,以此来掩护吴三桂。 清军在神机营、辽东兵、锦衣卫以及黄得功的夹击下,伤亡惨重,阵脚大乱。 多尔衮咬咬牙,强令清军稳住阵脚,并让多铎等旗主率领旗兵出击,对黄得功的部队进行突袭。 黄得功见此,马上调派火铳兵上前,试图把多铎等人拦截下来。 然而,火铳兵虽火力全开,但仍然拦不住众多骑兵的冲锋,一时间,火铳兵被骑兵冲散,再也发挥不起作用。 在多铎等旗主的带领下,清军的局势慢慢得到扭转。 吴三桂与黄得功仍然不死心,迅速整顿兵马,再次对清军进行包夹。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到,领兵之人正是李自成本人! 李自成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直插入黄得功与吴三桂的大军之中。 吴三桂和黄得功没想到李自成会突然加入战局,一时间竟发现再无可调派的兵马对其进行拦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接致崇祯命令的何名祖马上率领禁军从城中杀出,对吴三桂与黄得功实行救援。 李自成和多尔衮骑在马上,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泛起一抹笑容——这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毫不犹豫地收起了伪装,迅速下达命令,改变原本的阵型。 大顺军和清军在各将领的调动下,突然阵型一变,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对吴三桂等人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吴三桂等人见状,心知情况不妙,连忙让军队汇合在一起,准备应对李自成和多尔衮的袭击。 他们目光如炬,迅速洞察到了大顺军和清军的薄弱之处,并果断地指挥军队对这些地方展开反击。 李自成和多尔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立刻派出了自己的精锐部队,如饿虎扑食一般对吴三桂等人进行围剿。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双方混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然而,这一切都在李自成和多尔衮的预料之中。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不紧不慢地将事先准备好的火炮推了出来。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黄得功等人。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一时间,黄得功等人陷入被动的局面,他们的军队在大清铁骑袭扰之下,随时都可能兵败如山倒。 城头上的王承恩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大大出乎崇祯的意料之外,此时,神机营的大炮已无法对吴三桂等人实施解围。 正在此时,崇祯亲率京城内所能调动的所有兵马赶到。 崇祯走上城墙,看着城外被困的吴三桂等人,眼中决绝,他拔出宝剑,大喝一声:“胜负在此一举,给朕杀出去!”。 “杀啊!” 随着崇祯的一声令下,由大内侍卫、衙役、太监以及各官员的奴仆组成的三万大军倾巢而出,杀向城外的大顺军与清军。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自成与多尔衮一阵惊愕,他们万万没想到已经摇摇欲坠的京城居然还能派出兵马救援吴三桂他们。 此时,崇祯的所有兵马加在一起已达十万,虽然与李自成两人加起来的四十万兵马相差太大,但是,战力可不低,胜负难料。 第137章 崇祯的计划 在崇祯的暗示下,吴三桂等人主要对大顺军展开了攻击。 “挺住!挺住!”李自成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的大顺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乌合之众就占了一半,哪里经得住吴三桂等人的折腾。 清军被黄得功和何名祖给拖住了,只能慢慢被排挤到外面,意图很明显,他们就是想先削弱大顺军,好斩断多尔衮的左膀右臂。 多尔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惊讶:“这崇祯还真是个厉害的对手啊!”。 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一下而已,这些年他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多铎,你带着你的镶白旗去支援李自成,可千万别让吴三桂那家伙得逞了。”多尔衮对多铎吩咐道。 “得令!” 在多尔衮的帮助下,多铎亲自率领旗下的骑兵冲破了黄得功部队的防线,从侧面突袭吴三桂大军的后方。 就在李自成大军被吴三桂所率的辽东兵与崇祯所带的杂军冲击得七零八落之际,吴三桂大军后方突遭多铎镶白旗骑兵突袭,顿时阵脚大乱。 李自成见状,精神一振,连忙整顿兵马,准备展开反击。 而崇祯在高处将局势看得分明,他略一思索,当机立断做出反偷袭清军的决定。 他立刻派人给黄得功和何名祖传令,让他们佯装败退,诱使清军深入。 同时,崇祯暗中派遣皇宫的侍卫军绕道清军后方,伺机而动。 黄得功和何名祖领命后,开始有组织地向后撤去,并有意无意向吴三桂大军靠拢。 多尔衮见此,以为明军要全力围剿大顺军,便下令清军全力追击。 就在清军将要赶上之际,两侧突然杀出一支军队,将清军拦腰截断。 吴三桂马上趁机绕到清军后方对其发起突袭,一时间,清军腹背受敌,陷入了混乱。 多尔衮大惊失色,急忙指挥清军抵抗,战场上顿时杀声震天,局势再次陷入了扑朔迷离的境况。 崇祯见此计得手,马上让城头上的禁军吹响进攻的号角。 由大内侍卫统领率领的三万杂军听到号角声后,马上与吴三桂大军会合,对正在混乱的清军进行围剿。 多尔衮甚是着急,他们满清的骑兵在这混乱的战场根本施展不开,完全发挥不了骑兵独有的优势。 一时间,多尔衮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佩服崇祯的胆大妄为,从古至今,没人敢在骑兵的威胁下,选择以卵击石,妄想以弱胜强,以少胜多。 然而,崇祯他成功了,他成功把两支大军压制住,若是今天他胜了,那这一战足以旷世古今,流传千古。 “吾还不如一个未打过仗的大明皇帝?”多尔衮越想越气,他拔出长剑,大喝一声:“大清的勇士们,随本王冲过去!”。 多尔衮一马当先,率领着所有正白旗骑兵向黄得功所在的部队冲杀过。 “来得好!老夫久闻多尔衮乃大清勇士,今日老夫势必领教一下”黄得功抽出大刀,与手下将领一起,率领着精锐部队迎面冲了过去。 双方如汹涌的潮水般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黄得功与多尔衮瞬间交锋数次,大刀与长剑激烈碰撞,溅出点点火星。 几个回合下来,年迈的黄得功渐渐有些吃力,多尔衮不但骑术过人,剑术也刚猛凌厉,把黄得功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多尔衮觅得机会,长剑直刺黄得功咽喉时,何名祖突然从一旁斜刺里杀出,一枪挑开了多尔衮的剑。 多尔衮冷哼一声,调转马头,与何名祖战在一处。 此时,战场局势愈发混乱,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土地。 崇祯在城头看着城外的战局,心中暗感不妙,他不懂兵法,但也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虽然他还占据上风,但如果久攻不下,后面的情况便岌岌可危。 也就在崇祯苦思冥想之时,突然,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向崇祯禀报:”报,德胜门遭到大顺军攻击。” 崇祯脸色一变,此时他们所有的兵马都聚集在正阳门与朝阳门前,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派遣出去守城。 而李自成听到探子的回报后,得知崇祯并没有加派人手去守城,大喜,马上加派人手对德胜门发动强攻。 “王公公,你速去神机营调火铳兵去镇守。”崇祯突然想到神机营还有几百火铳兵可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吩咐王承恩。 “遵旨!” 王承恩硬着头皮领旨,他深知崇祯已无人可用,要不然也不用火铳兵。 要知道火铳兵战力极不稳定,那些火铳老是炸膛,哪能守城,恐怕敌人没杀死他们,他们自己就被自己炸死了。 而那几百火铳兵一听到崇祯要他们守城门,迅速带着装备出发。 可能是憋了太久,他们一来到城墙就迫不及待的想证明自己,马上拿起火铳向城外的大顺军射击。 下一刻,十几个火铳炸膛,把几个火铳兵当场炸死了。 这一幕引得正在攻城的大顺军士兵哈哈大笑,更加肆无忌惮的对城门攻击起来。 王承恩叹了口气,大失所望,但他嘴上还是安慰道:“别紧张,皇上可把希望都放你们身上了。” “公公放心,我们能行!”火铳兵统领不服气的对王承恩承诺道。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内心紧张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大声说道:“大家小心点,别急,听我指令,清理枪膛,装填火药,预备!”。 火铳兵在他的指挥下,熟练的清理枪膛,装填火药,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打!” 随着火铳兵统领的一声令下,火统整齐的把弹药打了出去。 下一刻,接近城墙的一百多个大顺军应声倒地。 王承恩看到这次没有出现炸膛,大喜,马上说道:“继续,继续。” 火铳兵统领见王承恩笑了,大喜,知道如果这次表现好,以后他们或许会重新受到重用,于是,他马上认真指挥起来。 “预备!” “打!” 有了火铳兵的加入,德胜门的禁军压力骤减,防守也越来越得力了。 而城外的大顺军士兵直接被吓得退了回去,不敢轻易接近城墙。 城外指挥攻城的郝摇旗看着陆陆续续倒下的大顺军士兵,他完全没料到崇祯会派火铳兵来守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第138章 崇祯兵败,少年救场 李自成得知这一消息后,打消偷袭城门的念头,他马上让郝摇旗撤兵,集中兵力与吴三桂对抗。 多尔衮与何名祖大战了几十回合后,深知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于是,他不再与何名祖纠缠,打算与其他旗主会合。 黄得功马上看出多尔衮的意图,他马上调动部队对其进行拦截。 然而,他的部队都是步兵居多,哪能跟上骑兵的脚步。 眼看多尔衮就要与其他旗主会合,黄得功马上重新部署兵力,在大顺军与清军之间布了一层又一层防线,尽量拖住大清骑兵的步伐。 多尔衮冷笑一声,他并不想与李自成会合,他先前被崇祯这个战术迷惑了,把大清骑兵的优点忘得一干二净。 “杀!”多尔衮指着黄得功所在的部队大声下令,他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逐一击破,只要消灭了黄得功的部队,一切困局都迎刃而解。 崇祯看到多尔衮的举动,大惊失色,他的计划中就有这么一个破绽,敌人只要逐一击破,那他必败无疑。 “快通知何将军去掩护靖南侯撤退。”崇祯一边吩咐身边的侍卫长,一边催促禁军士兵,“快鸣金收兵!”。 黄得功正指挥着部队顽强抵抗,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鸣金声,他心中一凛,明白是崇祯下令收兵了。 可此时清军攻势正猛,贸然撤退必然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何名祖率领着禁军如旋风般赶来,为黄得功抵抗住大清骑兵的围杀。 “靖南侯,皇上有令,速速撤退!”何名祖大声喊道。 黄得功咬咬牙,虽然他很不甘心,但是,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多尔衮识穿,再抵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于是,他下令部队交替掩护撤退。 多尔衮见黄得功要撤,立刻指挥骑兵追击。 何名祖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冲入敌阵,砍杀了数名清军骑兵,暂时阻挡住了清军的追击势头。 黄得功带着残兵且战且退,终于撤回了城中,他来到崇祯面前,跪了下来,惭愧的说道:“老臣无能,没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靖公尽力了,是朕太天真了,大清骑兵果然厉害,朕的军队不如也。”崇祯扶起黄得功,叹道。 “老臣还能再战,皇上,待老臣休息一会,老臣再杀出去,拯救辽东王与何将军。”黄得功不甘心的说道。 “不必了,朕岂能让你去送死,”崇祯眼中满是不甘,但是,他不得不接受他失败的事实,他看向城外的吴三桂与何名祖,吩咐侍卫长:“你去接辽东王与何将军回来。”。 “是!”侍卫长抽出大刀,向身后的几百名侍卫说道:“侍卫听令,随我出城,杀!”。 下一刻,侍卫长带着几百名侍卫如猛虎般冲入敌阵。 这些侍卫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崇祯最后的杀手锏,他们在清军中大杀特杀,未逢敌手。 清军没想到会有这股力量突然杀来,一时阵脚大乱。 侍卫长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清军纷纷落马。 吴三桂和何名祖见救兵来了,士气大振,奋力杀出一条血路与侍卫长会合。 多尔衮见状,怒目圆睁,大喊道:“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走!” 几千大清铁骑呼啸而过,朝着吴三桂与何名祖狂奔而去。 正在此时,神机营的士兵把最后的炮弹打了出去。 炮弹密集的落在大清铁骑当中,不少骑兵被炮弹打中,血肉模糊,一时间,骑兵出现一片骚乱。 吴三桂见此,果断调头,率领关宁铁骑与侍卫长一起冲杀回去。 大清骑兵没想到吴三桂会对他们来个回马枪,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他们稳住阵脚,吴三桂等人已经顺利撤退。 多尔衮怒不可遏,命多铎等旗主率领旗兵追杀。 侍卫长率领着侍卫拼死阻拦,护着吴三桂和何名祖拼命往城内赶。 等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城中,个个都已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臣等无能,求皇上责罚。”吴三桂等人纷纷跪下,愧疚的说道。 崇祯快步上前,把吴三桂他们一一扶起,口中喃喃:“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皇上,现在我们怎么办?”吴三桂看着城外的大军,焦急的问道。 此时城外,李自成与多尔衮看到崇祯已败,迅速召集兵马,再次把京城围了起来。 崇祯叹了口气,清点兵马之后,京城的兵马只有七万,根本挡不住对方几十万大军的进攻。 “死守!”崇祯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这也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的办法。 吴三桂、黄得功等人黯然神伤,他们很赞同崇祯的办法,但是,死守只有等死。 李自成与多尔衮见崇祯死守城门不出,看到了破城的希望,便加大了攻势。 在大顺军和清军持续不断的猛烈攻击下,守城物资惭惭的被消耗完了。 崇祯开始下令拆房子,让士兵用砖头砸,然而,这根本挡不住士气正盛的大顺军与清军。 一时间,守军伤亡惨重,黄得功等人不得不亲自走上城墙,一边杀敌一边指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城墙上的士兵突然来报:“皇上,西北方向出现一支神秘军队,正朝着这边赶来!” 崇祯等人急忙登上城楼眺望,只见那军队旗帜鲜明,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宋”字,士气高昂。 “难道是援军?”黄得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对方的士兵的装束有点似曾相识,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 可当那军队靠近,众人却发现他们既不是明军旗号,也不是大顺军或者清军的旗号。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西南以及东南方向又冲出一支军队,分别对大顺军以及清军后方进行突袭。 在三支军队的夹击下,大顺军和清军阵前乱作一团,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多尔衮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他的后方,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偷袭得手,扬长而去。 第139章 祸水东引 而李自成等人看到这三支军队的时候,瞳孔不由一缩,统领这三支军队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畏惧的少年! “他来了!”李自成惊恐万分,六神无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那就是——逃。 “闯王,不要慌,我们可以让多尔衮对付他。”刘芳亮虽然惊恐,但他比李自成冷静,马上想到了多尔衮。 “对!”李自成冷静下来,渐渐地从少年留给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于是,他马上向多尔衮详细的说了少年的事。 多尔衮听了李自成的叙述后,马上意识到少年才是他们征战中原的头号大敌。 “待我拿下北京城,便与你一起剿灭他们。”多尔衮信心十足的对李自成说道。 “好!”李自成虽然已经无心攻打京城,但还是答应下来。 在他眼里,现在的京城是个鸡肋,它只是他联合多尔衮的筹码而已,只有北京城还在,多尔衮才会跟他南下,对付少年。 而多尔衮也正是此想法,他攻下北京城后,他会先在北方攻城掠地,巩固政权,南下?那得看他心情。 接下来,多尔衮便召集清军,对北京城发动强攻,而李自成因为要防着少年,只派出三万大顺军协助多尔衮。 少年在远处看着大顺军和清军的部署,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其实,在山西他就感觉不对劲,当他赶到山西太原的时候,李自成已经率军逃向北方。 少年当然不认为李自成会攻打北京城,李自成不可能蠢到明知道有追兵还逗留下来攻城掠地。 但是,仅从李自成匆匆忙忙的样子,少年暂时猜不到他的意图,直到他知道李自成去了山海关,他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得知李自成开始攻打山海关后,少年也只猜到了一半,因为另一半他猜不到,他不是神,他如何会想到他会与多尔衮合作。 因此,他失算了,不过,他就是猜到了,也不敢率军去山海关,毕竟,他和李自成一样,都是反贼。 于是,少年停了下来,让洪三多回去筹集粮草和召集兵马。 出乎少年意料之外的是,京城挡住了李自成和多尔衮的大军。 正当他以为京城能挺到他的大军到来的时候,崇祯的骚操作让少年差点吐血,他居然选择出城作战。 崇祯的战术说白点就是围点打援加声东击西,目的就是对付李自成,削弱他的势力,俗话说得好,柿子要拿软的捏。 如果对手只是李自成一个人的话,崇祯还真能成功,但他对上的是多尔衮,少年不认为他能成功。 果不其然,战术被识破后,崇祯一败涂地,落得一个被围城等死的结局。 少年不得不兵行险招,派宋翝他们偷袭李自成与多尔衮的大军后方,来了个围魏救赵。 “王兄弟,这样下去,京城迟早要破。”宋翝这些年和少年征战,也学到了一些东西,见识也长了,他一眼就看出京城快守不住了,忍不住说道。 “破也没办法啊,”少年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咱们粮草不多,大炮也没带来,对付不了大清的骑兵。”。 “那总得做点什么吧!”宋翝叹了口气,不甘心的说道。 “哦!红薯熟了没?帮我拿一个过来,我饿了。”少年没心没肺的笑道。 “唉!”宋翝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开了,不一会,还真拿了两个烤熟的红薯回来。 于是,两人蹲在地上,一边吃着红薯一边放屁。 多尔衮看到京城的防守变弱了,毫不犹豫的加大攻势,试图一鼓作气拿下北京城。 对于他来说,拿下北京城便宣告着大明朝的结束,到时候大明残余势力就犹如一盘散沙,任他宰割。 就在多尔衮大军攻势正猛时,少年却并未闲着,他果断让宋翝率领一群身手敏捷、速度如飞的护卫兵,像鬼魅一般出没于清军的后方,对其进行骚扰。 宋翝他们如同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地袭击着清军的运输队,让多尔衮的后勤补给线陷入了一片混乱。 宋翝与护卫兵充分利用了地形和夜色的掩护,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发动攻击。 负责粮草押运的多铎刚开始不以为意,他得知宋翝他们并不是骑兵后,果断派出骑兵追击。 然而,正是他的轻敌,让他的骑兵损失惨重。 骑兵眼看就要追上宋翝他们,突然间,地面崩塌,不少骑兵陷入少年挖好的坑中。 下一刻,万箭齐发,追出来的骑兵死伤过半,仅有少数骑兵侥幸逃了出去。 “卑鄙无耻!”多铎知道此事之后,勃然大怒,誓要剿灭宋翝他们。 接下来,宋翝他们一出现,多铎马上派出更多的骑兵追击。 但是,每一次他的骑兵不是掉入陷阱被坑杀就是被误导追错了方向。 这种持续不断的骚扰让多尔衮感到十分头疼,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来保护自己的后勤补给线。 然而,宋翝的飞毛腿们却像泥鳅一样难以捉摸,让清军的防御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多铎再也忍不住了,亲率所有镶白旗骑兵全力出击。 然而,他刚离开不久,一支军队神出鬼没的出现,把粮草给劫了。 多尔衮得知粮草被劫的消息后,大为震怒,攻城的节奏也随之放缓。 而李自成这边,听闻少年又有动作,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京城内的崇祯帝虽知大势已去,但看到少年在城外的一系列动作,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下令城内守军配合少年的行动,准备与他里应外合,打多尔衮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战局变得更加复杂,多尔衮和李自成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眼下崇祯已不足为虑,我倒要领教一下他的厉害,看看是他的军队强还是我大清的骑兵强!” 多尔衮气得咬牙切齿,他知道只要有少年在,他绝不可能攻下北京城。 因此,他改变了策略,先诛杀一切拦在他面前的敌人,到那时,北京城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自成见多尔衮愿意与他联手对付少年,欣喜若狂,这也是当初他与多尔衮合作的目的。 如此,少年的祸水东引之策,便已达到,他很成功的把李自成和多尔衮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第140章 多尔衮的决心 多尔衮下定决心后,马上把围攻北京城的清军全部收拢回来,等待少年的出现。 少年看到多尔衮这架势,哪敢出现,他这次只带了三万兵马,对方却是将近三十万,他除非脑子有病,才会以卵击石。 不过,要是只有李自成的大顺军,少年还真敢,就李自成所率的那群乌合之众,少年完全有恃无恐,都不带怕的。 多尔衮等了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派出多支骑兵在北京城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很容易便找到少年的大军所在。 少年拔腿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多尔衮见少年跑了,马上率军追击,李自成毫不犹豫的率军跟上。 就这样,少年在前面逃,多尔衮和李自成在后面追。 从河北一直到山西,三人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由于粮草将尽,多尔衮和李自成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山西早就被李自成劫了一次,再也不能搜刮出多少粮食。 连续搜刮了几天,多尔衮他们才筹集了三天的粮草。 此时他们已深入山西,就是撤退已经来不及了,李自成和多尔衮方知中计,但他们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 “摄政王坚持住!只要到了湖北,我们的粮草问题便能解决。”李自成自信的对多尔衮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湖北。”多尔衮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 “好!”李自成巴不得多尔衮这样做,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除掉少年这个心腹大患,另外,一想到湖北即将落入他手中,他就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飞到湖北。 于是,两人改变方向,向河南进发。 少年见李自成和多尔衮调头去了河南,马上意识到什么。 “洪大哥,你马上回湖北,让紫兰那臭娘们在麻城布防,不顾一切代价把他们拦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湖北半步。” 宋翝和洪三多一听,瞬间冷汗直冒,若是让多尔衮他们进入湖北,那真的是大难临头,因为此时的湖北已经解除了紧急状态,根本没有重兵把守边境。 “我马上回去!”洪三多马上调转马头,向着湖北快马加鞭的赶去。 少年不放心,连续派出十几个骑马的好手并让熟路的李大壮手下协助,火速赶回湖北送信。 另外,他马上调头,紧追李自成和多尔衮的步伐,也进入河南。 进入河南后,少年并没有加速行军,而是远远的跟在大顺军的后面。 果然如少年所料,这是多尔衮的诱敌之计,少年追到开封,便遭到大清骑兵的围剿,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开封消灭少年的这支大军。 少年不慌不忙,早有准备,他一声令下,护卫兵迅速列阵,弓箭排士兵在前,长枪排士兵在后。 当大清骑兵冲过来时,箭如雨点般射向他们。 这次,少年让弓箭排的士兵换上了穿甲箭,因此,这普通的大清骑兵根本遭受不住,纷纷被射落下马。 紧接着,等骑兵靠近,长枪兵向前,齐齐掷出手中的长枪。 密集的长枪把冲在最前面的大清骑兵刺死,坠落下马。 侥幸没死的大清骑兵见对方没了兵器,怪笑一声,更加兴奋的策马狂奔而来。 下一刻,三千多弓箭排士兵每人三支箭同时射出,万箭齐发,把冲在最前面的大清骑兵射成马蜂窝。 与此同时,大刀排士兵冲出,用力掷出手中的大刀,那些想射箭的骑兵还没把箭射出就已经被大刀刺死。 连续两轮下来,大清骑兵损失惨重,却一时无法突破少年的防线。 多尔衮马上发现了端倪,他对多铎下令道:“多铎,你率一队铁骑绕过去,袭击敌军左翼。” “是!”多铎得令后,马上率领镶白旗铁骑兵绕到少年大军的左翼。 少年眼睛眯了眯,他等的就是他们来袭击。 “给我炸死他们!”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杂排士兵点燃引药把早早埋好的火药引爆。 一时间,多铎所率的铁骑被炸得血肉模糊。 “给我杀!”多铎又气又怒,更加疯狂的往前冲,因为只要他们能冲到对方面前,就是他们铁骑的天下。 然而,他又错了,少年敢在这里与他们作战当然有依仗。 多尔衮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伏击少年,就是因为开封城外大多都是平原,最适合骑兵冲锋。 少年将计就计,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入对方的陷阱,就无法拖住对方的步伐,为苏紫兰布防争取更多的时间。 既然知道多尔衮想在这伏击他,少年怎么可能没有准备,他所处位置的下面,泥土很松软,最适合挖坑。 在多铎来袭击前,少年就让杂排士兵挖好了战壕。 多铎刚想张弓搭箭,便发现前面的护卫兵已经撤退,并逃出了他的射程。 当他想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前方有三排大坑,自小就精通骑术的他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只是冷笑一声,策马狂奔,想越过前面的大坑。 下一刻,悲催了,坑,他是越过去了,不过是只有人,没有马。 他的马的一只后脚就差那么半寸就站稳了,随后,马脚底一滑,一个趔趄,摔入坑里,而他的人由于惯性,被甩了出去。 多铎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十个火油罐已经砸在他身上。 紧接着,一个火把飞来,点燃了他身上的火油。 多铎瞬间成了火人,他惨叫着,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最后,他还是被烧死了。 多铎一死,剩下的骑兵无心再战,四散溃逃。 多尔衮得知多铎被杀的消息后,悲痛欲绝,他大吼道:“给我杀!我要他们给多铎填命!”。 在多尔衮的命令下,上万骑兵浩浩荡荡的向少年冲杀过来。 “撤!”少年见差不多了,没有恋战,果断下令撤退。 少年的撤退命令一下达,杂排士兵马上点燃埋好的火药。 在火药和战壕的掩护下,三万护卫兵如潮水般退去。 多尔衮知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气得暴跳如雷,亲率大军追击。 然而,他还没追多远,便中了少年的埋伏,折损了上千人。 第141章 李自成的意图 多尔衮连追了少年三天,都被少年逃脱了,此时,他才发现他们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他放纵清军在河南劫掠,以此来泄愤。 清军刚开始蛮高兴的,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原因是河南今年的灾情最严重,并且,百姓已经遭了两次洗劫,根本就没有余粮。 另外,去年李自成为攻打北京城大量挟持河南百姓,他的大顺军七成是河南人,导致现在的河南地广人稀。 再加上少年去年发展湖北,把河南之北的百姓吸引南移,因此,多尔衮他们所在的武陵更是人烟稀少。 更绝的是,少年逃跑的路线全是人迹几乎绝种的偏僻山区。 因此,这三天下来,清军残暴的劫掠手段根本没什么用武之地。 多尔衮得知此事后,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马上调头,往南进军。 饥渴难耐的清军一路从武陵到汝州完全是靠杀马支撑,然而,多尔衮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他所到之处全是不毛之地,根本无粮可抢。 李自成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地方早就被他光顾过了,但他又不敢明说,生怕多尔衮怀疑。 “闯王,你对中原熟知,不如你来带路,吾只想快些赶到湖北。”多尔衮无奈的对李自成说道。 多尔衮哪不知道李自成心里的小九九,之前不说出来,完全就是防着李自成使诈,可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再不开口,他大清的精锐可能真要饿死在这。 这次入关给多尔衮泼了一大盆冷水,他原以为中原为富饶之地,随便劫掠一番便能撑一年半载。 但入关后,他的所见所闻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除了河北,他所到之处还不如他们辽宁,穷得不堪入目,他一度怀疑他处心积虑,一心要夺取大明江山的理想是错的。 李自成其实就等多尔衮开口,他早就想好了应答之语,他诚恳的对多尔衮说道:“摄政王,我们已中了敌人的疲军之计,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往东南方向火速行军,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粮草。” “如此,我们便往东南行军。”多尔衮没办法,只能随了李自成的意。 “那我们即刻出发!”李自成心中大喜,马上说道。 在李自成的率领下,大顺军与清军避开了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沿着漯河的路线来到了汝南。 一进入汝南,多尔衮很快便发现这里的情况比他先前经过的地方好了许多,最起码李自成帮仙筹到了粮草,虽然不多,但勉强能解决温饱,不至于乱了军心。 李自成很是得意,他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夺回主动权,让多尔衮按他的路线行军,这一路上,他不断的把先前溃散的残余大顺军收拢,队伍又从二十万不到壮大到三十万,让他再次有了与多尔衮以及少年叫板的资本。 而让多尔衮吃瘪的少年也不好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也就他使得出来,他把多尔衮诱拐到武陵后,他军中的粮草已仅能维持三天。 此时,少年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往西南行军,坚持到重庆,但这会让他晚十天回到武昌府,若是苏紫兰他们守不住,等他回到武昌府,湖北已经沦陷。 另一个选择是紧跟多尔衮,继续对其骚扰,但这样会让他的大军彻底断了粮草,说不好,等他回来武昌府他已饿成皮包骨。 左思右想之后,少年还是选了第一个。 一路上少年省吃俭用,三万护卫兵饿得前胸贴后背,等他们来到重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当然,少年没饿着,他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已受这罪。 一到重庆,他把三万饥渴难耐的护卫兵直接扔在重庆休养,召集重庆的水师和护卫兵浩浩荡荡赶去武昌府。 而在武昌府的苏紫兰收到少年传回来的消息,马上把湖北与六安能调动的护卫兵全部召集起来。 随后,她与六个师兄迅速在麻城摆开阵势,等待李自成与多尔衮的到来。 李自成与多尔衮为了能在少年回到湖北前攻陷城池占得先机,他们不停的加快行军速度,然而,李自成一天行军最快只有三十里,多尔衮的行军却能达到四十里。 这时,多尔衮起了别的心思,他对李自成说道:“闯王,我们骑兵速度快,不如让骑兵打前锋,你们大顺军在后面支援。” 李自成暗骂多尔衮狡猾,他哪是想打前锋,明显就是想先劫掠一番。 但是,李自成又不能拆穿,毕竟,湖北属于南方,按照先前的协议,多尔衮并不能平分利益,要想马儿跑,又不让它吃草,迟早会出事。 “摄政王想得周到,如此,就辛苦你了。”李自成面不改色的说道。 多尔衮笑道:“我们既然合作,我定当竭尽所能助你一统南方。” “谢摄政王。”李自成笑着回道。 “来人,通知代善,让他率他的正红旗打前锋。”多尔衮见李自成答应,马上让手下给正红旗旗主带话。 代善的副将赤金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他多尔衮什么玩意,竟敢命令王爷。” 代善叹了口气,下令道:“去,按照多尔衮的意思去做,我们大清现在还没夺取大明江山,不能自乱阵脚。” “是!”赤金虽有不满,但代善的话他得听,他转身率领两千正红旗旗兵浩浩荡荡的出发。 一路上,他为泄愤,遇到汉人便杀,本来人烟稀少的村庄都被他一一踏平,这还不足以解恨,他还用旗杆把婴儿串了起来,绕村子一圈以示威。 当赤金率领着他的军队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抵达新县时,他已经成功地抓捕了两千多个无辜的百姓。 这些可怜的人们被赤金的手下像驱赶猪羊一样,驱赶着艰难地向前行进。 百姓们面色苍白,眼神惊恐,他们的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跌倒。 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痕,显然是在被抓捕过程中遭受了暴力对待。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凌乱,与赤金所率的旗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42章 新县守卫战,惨胜大清骑兵 新县的护卫兵看着城外的百姓,莫名的一阵心酸,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赤金看到新县城头的护卫兵的时候,眼前一亮,兴奋的向新县城门策马狂奔而去。 “兄弟们,这县城有很多两脚羊,哈哈,冲啊!” 在赤金的呼喊之下,他身后的两千旗兵举起手中的大刀嗷嗷大叫着向城门奔去。 “队长,他们好像是冲我们来的。”一个护卫兵侧过头,对旁边的护卫兵小队长说道。 “我眼睛又没瞎,用不着你提醒,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的?”护卫兵队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些人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你看他们额头空空的,后脑还扎了一条小辫子,好难看。”护卫兵指着赤金等人,笑道。 “这是清兵,是满人,夫人早发话了,不能让他们进来。”护卫兵小队长眼睛死死盯着赤金等骑兵,缓缓拔出大刀,大声喊道:“迎敌!”。 新县只有两门火炮,那是因为少年还没完全接手河南,怕城门失守后,火炮会成为敌人守城的利器。 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今年灾害严重,大量的河南百姓借着省亲、做买卖、嫁女等借口混入了他接管的几个县,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此时的新县从原来的一万多人增长到将近三万人,这都是少年与李自成等人对抗期间以及追杀李自成时发生的事。 面对这不疼不痒的火炮攻击,赤金等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相反,他们认为新县也和其他县城一样不堪一击。 “放箭!” 在护卫兵小队长的一声令下,一百个弓箭排士兵把箭射了出去。 赤金所率的骑兵都是铁骑,箭根本破不开他们的防御,箭打在马和人的盔甲上被弹飞。 赤金等人见此更肆无忌惮了,他们冲到城墙下,拉弓射箭,准备射杀城头上的护卫兵。 护卫兵小队长不慌不忙,他早在训练时就听少年说过对付大清铁骑的方法,于是,他指着最前面的几个骑兵下令:“换穿甲箭,射死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骑兵万万没想到对方只针对他们几个,一时间,他们彻底被箭雨笼罩,躲无可躲,只能用手中的弓拔箭。 箭击在他们的盔甲上,发出不绝于耳的叮当之声。 他们大惊失色,箭的的确确射不穿他们的盔甲,但箭这么密集,总有一两支箭能伤到他们或者马。 “啊!” 随着几声惨叫传来,那几个骑兵纷纷中箭,摔下马。 同一时间,赤金他们也把箭射了出去,但是,就在他们的箭就要射中弓箭排士兵的时候,预备排和杂排出手了。 只见杂排举起盾牌挡在弓箭排士兵的前面,把箭挡了下来,与此同时,预备排的已经把长枪用力掷出。 赤金看着那几个被长枪刺死的骑兵,勃然大怒,他勒住马,冷冷的望向城头上的护卫兵。 “你们给我等着!”赤金愤怒的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队长,他叽里咕噜的在说啥?”先前那个护卫兵问护卫兵小队长。 “我哪知道,我又不会满言。”护卫兵小队长猛的拍了一下那护卫兵的后脑勺,转头看向城外的那些大清铁骑兵,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久之后,远处尘土飞扬,只见赤金率领着一支清军步兵风尘仆仆的归来了。 原来是代善得知赤金受挫,增派了三千援兵,协助他攻城。 新县护卫兵们见状,心中一紧,他们就只有五百人,哪能抵抗五千人啊! 赤金带着援兵返回,脸上满是得意,他这次不但带来了擅于攻城的步兵,还带来了攻城器械。 “进攻!” 在赤金的一声令下,三千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抛石机、床子弩等器械,浩浩荡荡的往城门冲来。 护卫兵小队长瞳孔一缩,马上叫手下把炮口对准抛石机、床子弩射击。 在火炮轰炸的同时,清军已经冲到城墙下,他们刚想把云梯搭在城墙上,马上遭到护卫兵的激烈反击。 箭雨不断的落下,紧接着,无数的火油罐、石头被掷下城墙,城墙下哀嚎一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城墙上的了望手大喊:“后方有烟尘,像是有军队赶来!”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是敌是友。 随着烟尘渐近,旗帜上的标志让护卫兵们欢呼起来,来人是他们的将军罗纹! 罗纹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他一声令下,护卫兵如猛虎般冲向清军。 清军没想到会有援军突然出现,顿时阵脚大乱。 罗纹所率军队从后方包抄,与城墙上的护卫兵前后夹击。 赤金冷笑一声,他对罗纹所率的步兵不屑一顾,亲率骑兵对罗纹发起冲锋。 罗纹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龙,挑翻一个又一个骑兵。 然而,护卫兵们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他们被骑兵一阵冲锋之后,马上陷入混乱之中。 “不要慌,列阵,按平时的训练对敌!” 在各个小队长的调整下,护卫们马上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熟练的七人一组排好阵型。 “两脚羊,我们来了,哈哈!”一轮的冲锋之后,骑兵马上迂回,再度向护卫兵发起冲锋。 “杀!”长枪排士兵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个的受伤倒地,愤怒了,大喝一声,疾跑着把手中的长枪快狠准的刺了出去。 大清骑兵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们想用大刀拔开刺来的长枪,奈何,刺向他们的七把长枪不但快,角度还刁钻。 下一刻,骑兵被直接刺死或被挑落马下。 大刀排士兵伤亡惨重,被预备排保护了起来,且战且退。 而弓箭排士兵则在杂排士兵的协助下,慢慢后撤,形成一个包围圈,用箭干扰骑兵为长枪排士兵做掩护。 长枪排士兵的任务很艰巨,因为只有他们能对付骑兵,他们不但要避开敌人的骑射,还要对一个又一个敌人进行冲刺。 很快,长枪排士兵体力不支,预备排士兵马上把他们换下来,继续对敌人进行冲刺。 大刀排、弓箭排以及杂排不断的被敌人冲散,又不断的会合在一起。 战斗异常激烈,看着队友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护卫兵眼睛红了,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把一个又一个靠近过来的敌人扑倒。 “杀!”大刀排士兵冲上前把倒地的大清骑兵围了起来,一阵乱砍。 很多大清骑兵纵使下了马,战力也是惊人,他们人高马大,面对大刀排的士兵的围攻仍然游刃有余。 然而,他低估了护卫兵杀敌的决心,纵使他们身上被捅了个大窟窿,他们依然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死死抱住对方,为队友创造杀敌的机会。 大清骑兵害怕了,这是一支悍不畏死的强军,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并没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 随着伤亡的增加,两千大清骑兵被杀得剩下一半不到。 “杀!”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各护卫兵小队长看准时机,率领手下小队围了上去,以人数优势取胜。 此时的赤金已杀红了眼,他挥舞着大刀朝罗纹冲来,罗纹侧身一闪,顺势一枪刺向赤金咽喉。 赤金急忙后仰躲避,却被罗纹一脚踹下马来。 他刚想爬起,罗纹长枪已抵在他胸口。 “降还是死?”罗纹冷冷问道。 赤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刺向罗纹。 罗纹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送,贯穿了赤金胸膛。 剩余的清兵见主将已死,已无心再战,纷纷四散溃逃。 第143章 拖延战术 罗纹黯然神伤的看着战亡的护卫兵,此前,他们在少年的率领下,南征北战,无所不利,如今,他们竟伤亡达到三成。 “杀!”罗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一马当先,朝着逃亡的清军追去。 “杀啊!”新县的护卫兵小队长见敌人溃败,马上打开城门,率领所有护卫兵追击。 面对罗纹他们的围剿,清军瞬间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就在罗纹将要全数剿灭敌军的时候,代善率领着正红旗与镶红旗的旗兵杀到。 “撤!”罗纹马上调转马头,率领着大军撤回新县。 代善看着死去的一千多骑兵,心如刀割,他狠狠的望向新县的城门,怒吼道:“给本王铲平这座城!”。 清军如潮水般朝着新县城墙涌来,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罗纹在城墙上沉着指挥,箭矢、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清军头上。 可清军人数众多,攻势越来越猛,城墙上的守卫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军队疾驰而来。 罗纹定睛一看,大惊失色,竟是李自成的大顺军! 李自成赶到后,毫不犹豫的让大顺军加入攻城的行列。 而多尔衮也开始调兵遣将,想要尽快攻陷新县。 “撑住!”罗纹一边鼓舞士气,一边想着退敌之策。 此时的湖北的防御阵营还没完全布置完毕,他必须在此期间为苏紫兰争取更多的时间,因此,哪怕全军覆没,他也一定要拖住李自成他们。 战斗异常惨烈,新县只是一座小县城,哪里能承受得住几十万大军的猛攻,护卫兵伤亡不断在增加,同时,罗纹的心也在焦急当中。 “点狼烟!”看着城墙下如狼似虎的大顺军与清军,罗纹万般无奈之下,大声下令。 狼烟一升起,新县附近的村庄陆陆续续的也飘起狼烟。 一时间,以新县为中心,烽烟四起,也宣告着河南各县正式进入紧急防御状态。 李自成与多尔衮看着四面八方飘起的狼烟,眉头一皱,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但是,看这架势,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们等了几个时辰,没发现有援军到来,顿时放下心下来。 然而,大顺军和清军虽然频频攻到城下,占据绝对的优势,仍然攻破不了城门。 新县的百姓看到狼烟信号,纷纷向城门聚集过来,协助罗纹他们守城。 有了县里百姓的帮助,罗纹迅速把疲惫不堪的护卫兵调换下来,让百姓上城墙参与防守。 李自成与多尔衮见城池久攻不下,马上改变战术,以投石机、床子弩,火炮压制城头上的护卫兵与百姓,掩护士兵冲到城下,埋火药。 罗纹看准时机,打开城门,对城墙下的大顺军与清军实施偷袭。 大顺军和清军看到罗纹打开城门,兴奋的一拥而上,想趁机冲入城中。 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罗纹带着大刀排与预备排士兵一路冲杀,把靠近城墙的大顺军和清军杀的晕头转向。 等多尔衮派出的骑兵杀到,罗纹他们又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逃回城中。 “敌人竟如此狡猾。”多尔衮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 随后,他派出骑兵日夜在城外戒备,防止罗纹再次带人冲出城。 罗纹在城头上观察了半天,再也找不到偷袭的机会,只能放弃。 攻城持续了三天三夜,新县纵使伤亡惨重,但还是顽强的抵挡住大顺军和清军的猛烈进攻。 李自成顿感不妙,他们已经在这耽搁了三天,若是再耽搁下去,少年回到湖北,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想到此,李自成对多尔衮说道:“摄政王,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对方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你说的对。”多尔衮也早意识到这个问题,此时,他们的粮草已所剩不多,这城久攻不下,很影响士气。 “我们眼下主要是进攻湖北,那人应该还没回到湖北,我们要趁他没回来前,占得先机。”李自成对多尔衮说出他的想法。 多尔衮看了正在攻城的清军一眼,叹了口气,纵然他很不甘心,但还是忍了下来,以大局为重,他相信攻下湖北后,这座城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多尔衮对李自成承诺道:“待筹集到足够的粮草,我们马上出发!”。 “好。”李自成对此没有异议,因为他们的粮草也不多了。 于是,他俩一边攻城一边派人在附近劫掠。 不出三天,派出去筹集粮草的大顺军和清军带着为数不多的粮草回来了。 看到此,多尔衮不由皱眉,问出去筹集粮草的将领:“为什么这么少?”。 “禀王爷,附近的村子空无一人,这些粮食是在村民的家中搜到的。”那名将领答道。 “我们中计了!”多尔衮听了,脸色一变,他现在是真的确定了,对方真的是在拖延时间。 他马上想到那些狼烟,那狼烟并不是进攻的信号,而是通知村民撤退的信号。 “你再率五千骑兵,分散各地,看看是不是都是这样。”多尔衮对那将领说道。 “是!”那将领马上按照多尔衮的吩咐,率领着骑兵在附近搜索。 两天后,那将领回来了,向多尔衮汇报了情况。 多尔衮听了汇报后,派出几支清军尝试攻打附近几个县,无一例外遭到强烈的抵抗。 多尔衮顿感不妙,马上找到李自成,“闯王,我们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好!”李自成早就准备好了,见多尔衮如此说,马上答道。 代善一听到多尔衮要撤兵,怒气冲冲找到多尔衮,“多尔衮,为什么要此时撤兵,再过几天,我便能破城。” 多尔衮没好气的说道:“代善,我们不能再在这耽搁下去,要以大局为重,别让小小的县城拖住我们的行程。” “那你先去,我留下来继续攻城,待我破城再与你汇合。”代善固执地说。 多尔衮皱起眉头,“代善,你莫要糊涂,如今我们粮草有限,且对方明显是拖延之策,若你留下,不仅破城难料,还可能陷入困境。” 代善却梗着脖子,“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多尔衮很无奈,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带着大军向湖北进发。 罗纹见李自成和多尔衮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一支清军继续攻城,悬着心逐渐放了下来。 第144章 多尔衮的阴招 等李自成和多尔衮火急火燎的来到麻城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猛烈的炮火回应,两人一下子碰了一鼻子灰。 “此人异常狡猾,他虽然还没回来,但已经提前摆好阵营等着我们到来。”李自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要他还没回来,湖北就群龙无首,我大清的勇士岂会怕一个女人?”多尔衮看着城头上威风凛凛的苏紫兰,不屑的说道。 “摄政王,你别小看她,她虽然比不上秦良玉,但她骁勇善战,丝毫不比一般人差。”李自成怕多尔衮轻敌,忙提醒道。 “噢?”多尔衮马上来了兴趣,开始细细打量苏紫兰。 只见苏紫兰身着戎装,英姿飒爽,手持长枪,眼神坚定地扫视着城下的敌军。 多尔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如此佳人,若能为我所用,倒也是一桩美事。” 李自成眉头一皱,“摄政王,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城。” 多尔衮却不以为意,“闯王莫急,我有一计。” 他一笑过后,马上说出自己的计策,李自成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日,城下出现了一群百姓模样的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哭喊道:“将军,放我们进城吧,他们都是畜生!” 苏紫兰心中警惕,让护卫兵暂时别开炮,却见人群中一个孩子挣脱众人,朝城门跑来,边跑边喊:“娘,救我!” 一个遍体鳞伤的妇女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一把把孩子抱住,“别怕,娘在这,娘在这。” “娘,他们都是坏人!”孩子指着后面的清军士兵说道。 妇女赶紧捂住孩子嘴,低声安慰:“孩子,别乱说话,我们马上就能进城了。” 孩子用害怕的小眼神看了看四周,对妇女猛点头。 妇女见此,拉起孩子的手,一瘸一拐的向城门口走去。 像妇女这样的人存在不少,他们个个眼神带着恐惧,又带着几分侥幸,慢慢的向城门口靠近。 有些人因为过于饥饿,实在走不动了,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百姓将要到达城门的时候,又有几千清兵驱赶着一千多百姓往城门口赶。 眼尖的苏紫兰马上发现里面混有清兵,而且,那几千清兵还在后面跟着,随着人群慢慢向城门口靠近。 “将军,你大人有大量,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吧!”百姓来到城门口,不停的拍打着城门,对苏紫兰苦苦哀求。 一时间,城门口痛哭声一片,许多百姓纷纷跪下来,对苏紫兰磕头。 “夫人,我们怎么办?”杨东寿来到苏紫兰身边,轻声问。 苏紫兰没有回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杨东寿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的他虽已晋升为大队长,可以得到少年的悉心教导的机会。 然而,少年一直没回来,面对这样的情况,现在的他并不知道如何应对。 多尔衮见苏紫兰迟迟没有任何举动,嗤笑一声,让清兵扛着云梯,推着投石机等攻城器械向城门迅速靠近。 “开炮!”久久默不作声的苏紫兰指着那些带着攻城器械的清兵,向护卫兵大声下令。 一阵狂轰滥炸之后,那些清兵死伤无数,炸烂、破坏攻城器械不少。 多尔衮眼神一凝,他没想到对方的火炮居然打得这么准,但他并没有慌,马上想到应对的策略。 不久之后,一群百姓被几千清兵驱赶着,艰难的推着投石机、床子弩等器械慢慢向城门靠近。 待发现苏紫兰并没有下令开炮后,清兵更加有恃无恐了,不停的用皮鞭抽打着百姓,催促着他们加速前进。 百姓被打得血肉模糊,瘫软在地,有气无力的向清兵求饶。 然而,那些清兵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们不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抽打起来,直至把人打死,才愤怒的离去。 城头上的杨东寿等人咬着牙,捏紧拳头,愤怒的看着这一幕幕。 他们全都转头看向苏紫兰,却发现苏紫兰脸色虽铁青,但依旧默不作声。 “大家注意躲避!”杨东寿看到敌人要用投石机和床子弩进攻,马上大声提醒。 下一刻,石头、火球、弩箭全都往城墙射了过来。 杨东寿他们纷纷狼狈的躲到城墙下面,举起盾牌格挡。 一时间,城墙上混乱不堪,有些护卫兵躲避不及,或伤或死。 多尔衮看了,不禁哈哈大笑,“汉人果然还是那样子,喜欢悲天悯人,起恻隐之心,岂不知,这正是他们的缺点。” 笑毕,他对豪格说道:“豪格,“你带一队人马绕到城后,趁他们注意力都在前面,从后方突袭。” 豪格虽然很气愤,但他还是忍了下来,领命而去。 清兵见苏紫兰没有反击,便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借着百姓的掩护,扛着云梯,推着炮车来到城墙下,直接把云梯搭了上去,用炮车撞着城门。 此时城上的苏紫兰虽表面镇定,内心却也焦急,她不停的在脑中回想少年说过的话,突然,她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来人,准备一千个包子。”苏紫兰吩咐道。 杨东寿等大队长马上依令行事,冲下城墙,去各大街道买包子。 待包子扛上城头之后,苏紫兰指着百姓最少的城墙两侧,说道:“把包子扔下去,扔得越远越好,扔散一点。” “是!”杨东寿等大队长挑了一些力气大的护卫兵,把包子扔下城墙。 跪坐在城墙下的百姓看到热腾腾的包子,眼睛一亮,饥饿难耐的他们只有对食物的渴望,早已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手矫健灵活,如饿狼般向包子扑了过去。 杨东寿看着百姓慢慢向他们扔包子的地方涌来,嫌扔包子的速度太慢,直接把一袋袋包子放在投石机上抛出去。 刚开始清兵还不太在意,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想阻止已经晚了,任他们如何阻止,鞭打毒打、杀人示威等等都无济于事。 甚至,有些汉军士兵也加入了抢包子的行列当中。 多尔衮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马上下令:“快阻止他们!”。 然而,他才刚下令,麻城的城门打开了。 紧接着,苏紫兰率领一万护卫兵浩浩荡荡的冲了出来,见人就杀。 没有了百姓作掩护,清兵马上暴露了出来,被苏紫兰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就算清兵马上反应过来,想混入百姓已然来不及了,护卫兵们就像饿虎扑食,直冲他们而来。 苏紫兰一出城门,便率领一队骑兵直奔投石机、床子弩等器械而去,清兵面对气势如虹的苏紫兰等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攻城器械被摧毁。 苏紫兰见目的达成,在大顺军和清军中冲杀一番,便扬长而去。 等她逃回城中,多尔衮派出的骑兵才赶到,吃了一嘴的灰尘。 与此同时,豪格的人马刚到城后,就遭到了几十门大炮的炮轰,只能灰溜溜的撤退。 多尔衮见前后都受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苏紫兰一介女流,竟如此足智多谋。 此时天色渐暗,多尔衮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收兵,暂时退去。 第145章 八旗汉军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李自成便急不可耐的派兵对麻城进行猛攻。 多尔衮和李自成一样心思,他也想在少年归来前,先攻下湖北的几个城池,拥有稳固的立足之地。 一时间,大顺军攻势如潮,喊杀声震天。 城墙上,苏紫兰沉着指挥,炮弹纷飞,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外的大顺军。 多尔衮那边,也率领着八旗铁骑向罗田县出发,打算与李自成双管齐下,势必要拿下黄州。 然而,当他来到罗田县,还没发动进攻,便遭到韩白衣和洪三多的伏击。 顿时,清军陷入混乱,韩白衣和洪三多趁势率领大军三进三出,彻底打乱了清军的节奏。 等多尔衮反应过来,率领骑兵追击,韩白衣与洪三多早就率军逃入山林之中。 多尔衮大怒,让大军把山围了起来,打算把两人困死山中。 然而,下一刻,山上大炮齐鸣,密集的炮弹直接撕开多尔衮布下的防线。 “撤!”多尔衮脸色大变,知道自己已经中计,马上率领大军后撤。 韩白衣和洪三多见此,立马率军出击。 多尔衮沉着冷静,调派骑兵在大军后方作掩护,且战且退,慢慢撤回罗田县城外。 接下来,多尔衮马上摆开阵势,做出防守反击的准备。 韩白衣和洪三多见事不可为,果断撤兵,退守英山县,静观其变。 看着韩白衣和洪三多离去的背影,多尔衮心有余悸,他意识到湖北是个硬茬子,也明白了李自成与他合作的原因。 多尔衮没有气馁,在最近几次的战斗中,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多少骑兵,几乎以步兵为主。 这说明了他的大军在对战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要他谨慎小心一点,不陷入对方的圈套之中,他有很大的把握战胜对方。 想到此,多尔衮让骑兵守在英山县与英山县之间,切断韩白衣与洪三多与罗田县的联系。 另一边,他派出步兵与八旗汉军的对罗田县发动猛烈的进攻。 这是多尔衮入关以来第一次让八旗汉军成为攻城主力。 进入中原腹地之后,他一直防着李自成,隐藏自己的实力,一直不让八旗汉军参与攻城。 在攻打北京城的时候,他也曾经派八旗汉军炮轰北京城,但是,这不但会暴露他的真正实力,而且按照协议,攻下北京城后,他还要分一半利益给李自成。 这是多尔衮最不想看到的,他早就把整个大明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因此,别说北京城,他连南方也不愿意让给李自成。 但是,他暂时不能与李自成翻脸,他还要利用李自成铲除大明的残余势力。 大明降将洪承畴被多尔衮任命为八旗汉军的临时统帅。 洪承畴得知其事之后,欲想婉拒,不料,多尔衮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对其说道:“既已降清,你已不再是大明臣子,定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宰相,你认为呢?” “臣愿为皇上分忧。”洪承畴叹了口气,只能领命。 洪承畴来到阵前,仔细观察罗田县的防守阵型后,不由惊叹连连,“攻防兼备,以炮火掩护,箭矢压制,组织得当,甚为棘手。” 孔有德见洪承畴如此评价,心中不服,说道:“敌人不过尔尔,彦演,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哦?那瑞图,你有何妙计?”洪承畴转过头,看着孔有德,问道。 “以红夷大炮对轰,火铳兵压制,便能逼近城墙,徐徐图之,不日,城可破。”孔有德自信满满的说道。 “此计不错,那本帅便把此攻城重任交与你。”洪承畴没有反对,淡淡的说道。 “好!”孔有德得到洪承畴许可之后,马上让人把红夷大炮推出来。 两方大炮对轰中,城外炮声震天,连绵不绝。 孔有德见对方的大炮与自己的红夷大炮不相上下,惊谔了一下,但他马上冷静下来,以炮火掩护,让火铳兵缓缓压上。 火铳兵一边以火铳压制城头上的弓箭排士兵,一边掩护清军步兵前进。 罗田县护卫兵小队长看到自己的弓箭手被压制,马上让弓箭排士兵退下,躲到城墙下。 孔有德看到对方的弓箭手退下,信心大增,令火铳兵加速前进。 护卫兵小队长不慌不忙,在军营训练时,少年不止一次提到火铳,也讲了不少对付火统兵的方法。 于是,他马上让护卫兵用麻袋去装泥土,把装满泥土的麻袋整齐搭在城墙上。 如此,城墙便加高了,火铳兵射出的子弹被全数挡了下来。 待清军接近城墙,护卫兵小队长马上让弓箭排士兵把箭抛射出去。 城墙下的清军面对密密麻麻的箭雨,根本躲无可躲,瞬间被射成马蜂窝。 孔有德一惊,他如何也想不到对方仅用几个麻袋筑高城墙就挡下了火铳兵的火力压制,一时间,他竟无计可施。 “放!” 就在孔有德绞尽脑汁想着解决之法之时,在护卫兵小队长的一声令下,杂排士兵把点燃的火球用投石机抛了出去。 一时间,城外的火铳兵阵型大乱,再也无法正常射击。 护卫兵小队长嘿嘿一笑,“火铳只能射50丈,可投石机能投70丈,我看你怎么压制。” 孔有德见此,不得不让火铳兵撤退。 然而,火铳兵一撤,杂排士兵马上把麻袋抬走,让弓箭排士兵对着城墙下的正在攻城的清军射击。 当孔有德再派出火铳兵的时候,杂排士兵又利索的把麻袋放了回去,气得他脸都绿了。 这一来一回间,清军伤亡惨重,并且,他们除了让城墙破了层皮之外,并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攻势。 洪承畴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他深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思索片刻后,他想出一计。 他命人做了许多巨大的盾牌,让士兵们手持盾牌组成盾阵,缓缓向城墙推进。 火铳兵跟在盾阵之后,等靠近城墙时,再从盾牌缝隙中射击。 孔有德见状,也重整旗鼓,配合洪承畴的战术。 清军缓缓向前推进,盾阵果然挡住了火球的攻击。 “我呸!换实心弹,把炮口压低,泼火油!”护卫兵果断下令。 炮弹在城外的地面滚动,把盾牌砸得稀巴烂,同时,火油点燃后,城墙下燃起熊熊烈火,阻止了清军攀爬城墙。 孔有德见对方把炮口压低,马上让炮兵把大炮推近。 然而,猛烈的炮火打在城墙上只让城墙震了几下,城墙却完好无缺,仅仅掉了一大层皮。 护卫兵小队长见孔有德把大炮推进大炮的射程,马上对着炮兵开炮,摧毁了敌军好几门大炮。 孔有德不得不让炮兵把大炮推了回来,并令火铳兵撤退。 洪承畴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全军撤退,再商量计策。 第146章 洪承畴兵败 护卫兵小队长看到清军撤退,长吁一口气,马上重新部署防守,等待敌军的下一次进攻。 洪承畴看了罗田县守军的防御阵营后,决定改变策略,他先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再让孔有德整顿待命。 三天后,洪承畴再次发动攻城,他兵分三路,先让孔有德以红夷大炮与罗田县守军对轰,再让火铳兵掩护攻城士兵前进,最后,让骑兵尾随,慢慢推进。 护卫兵小队长见此情形眉头一皱,清军这阵容看似与三天前相似,却有明显的不同。 清军这次比较分散,大炮的炮弹击中目标难度加大,且他们的攻城器械种类多了,护卫兵小队长分明看到了临冲吕公车、三弓床弩等以前没见过的攻城器械。 护卫兵小队长深知他遇上强敌了,不敢怠慢,他的使命是死守城池,拖延时间,并不是杀敌。 于是,他让护卫兵点狼烟,召集百姓参与守城,这是少年教他们的,打不过就喊人。 火铳兵一如既往的打得弓箭排士兵不敢冒头,清军步兵趁机推着攻城器械靠近城墙。 护卫兵小队长没有让护卫兵强行反击,而是让护卫兵把一袋袋装着泥土的麻袋叠起来,把城墙加高,待清军靠近城墙,再让弓箭排士兵抛射。 洪承畴见此,避重就轻,马上让士兵对城门进行猛攻。 护卫兵小队长没有阻止清军撞城门,而是用大炮压制敌方的大炮,不让其把大炮推进。 得快,没有遭到阻拦的清军开始爬上城墙,由于城墙加高了,他们只能在麻袋上攀爬,然而,他们刚一露头,马上被罗田县百姓用锄头敲死。 此时的城头上只有百姓,他们把麻袋叠起来,站在上面,不停的用农具把爬上来的清军打下去。 由于麻袋的阳挡,在临冲吕公车上的清兵多次用箭射死守城的百姓都宣告失败。 清兵想推倒麻袋,但推了半天才发现,麻袋都是被麻绳串起来再捆绑的,根本推不动。 临冲吕公车上的清兵一跳下来,百姓马上举起长枪,清兵无一例外全撞枪口上,被刺死。 正在清兵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声轰隆之声传来,城门被撞开了。 孔有德大喜,马上派火铳兵压上,一边对城内射击,一边慢慢进入城中。 “放箭!” 护卫兵小队长等火铳兵发射完,马上让弓箭排士兵射箭。 下一刻,还没等第二批火铳兵发射,冲在最前面的火铳兵已被弓箭排士兵射成马蜂窝。 弓箭排士兵射完箭,马上向下一蹲,躲过了火铳兵的反击。 火铳兵这时才发现城门口周围全是麻袋,并且围成一圈,彻底把进城的路封死了,而麻袋后是无数的弓箭手。 “继续放箭!”护卫兵小队长躲在麻袋后,大声下令。 火铳兵彻底慌了,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撤退。 然而,他们的火铳射击是直线的,只能打在麻袋上,但是,弓箭是会转弯的。 等他们撤出城,冲入城的火铳兵已经死伤大半。 城外的洪承畴与孔有德等人不知道城内的情况,他们看到火铳兵退了出来,马上派人打听情况。 得知城内的情况后,洪承畴马上派出步兵举着盾牌掩护着火铳兵强行冲入城。 护卫兵小队长早就在城门口摆了两门大炮,这是他向苏紫兰学的,他一看到敌人再次冲入城,马上下令开炮。 随着炮声的响起,冲入城的清军被轰得血肉模糊。 接下来,又是一阵箭雨袭来,冲入城的清军特别是火铳兵被射成刺猬。 火铳兵一死,护卫兵们再无顾忌,变得肆无忌惮,首先是长枪排,然后是大刀排,最后是预备排,全部一拥而上。 清军没有了火铳兵的压阵彻底失了优势,完全被护卫兵压着打。 双方混战在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惨叫声不绝于耳。 洪承畴见步兵陷入苦战,眼神一凛,果断下令后方的骑兵出击。 此时,马蹄声如雷,滚滚而来,地面剧烈震动,烟尘滚滚。 护卫兵小队长见状,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想起少年曾提及的应对骑兵之法,立刻让士兵们迅速在城门口前方挖出一道道深沟,又将长枪密密麻麻地插在沟前。 清军骑兵冲到近前,马匹纷纷被深沟绊倒,骑兵们摔得人仰马翻,还没等他们起身,就被护卫兵们乱刀砍杀。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百姓也没闲着,他们将滚烫的热油往下倾倒,不少清军被烫得惨叫连连。 洪承畴看着战局愈发不利,眉头紧皱,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这一波进攻又要无功而返。 于是,他令孔有德把炮口和三床弓弩对准城门射击。 这个策略马上收得奇效,护卫兵见炮弹飞来,纷纷向城门两侧跑开,腾出了很大的空间。 接下来,洪承畴命骑兵趁着炮弹的间隙冲入城内。 骑兵冲入城后,强行撞开麻袋,准备冲入街道大开杀戒。 然而,当他们冲入街道之后,才发现街道早就被百姓用麻袋堵住了。 下一刻,几千罗田县百姓一拥而上,把骑兵围了起来。 骑兵在狭窄的街道根本发挥不了骑兵的优势,只能张弓搭箭射杀向他们冲过来的百姓。 许多百姓被射死了,但其他百姓仍然悍不畏死的前仆后继的拥了过来。 骑兵彻底慌了,抽出大刀与百姓厮杀起来,最后,筋疲力尽的他们被百姓围殴至死,尸骨无存。 护卫兵小队长见骑兵已解决,红着眼,大喝一声:“弟兄们,别让百姓白死,随我杀出去!” “杀!”护卫兵擦干脸上的泪水,奋力举起手中的兵器,向城外的敌人冲了过去。 洪承畴见骑兵覆灭,心中大怒,可也不得不承认罗田县军民的顽强。 他咬咬牙,不愿意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决定孤注一掷,将剩余的兵力全部压上。 一时间,清军如潮水般再次涌向城门。 护卫兵小队长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并无惧意。 他以弓箭排士兵作掩护,迅速对城墙下正在攻城的清兵发动袭击,减轻城墙上百姓的压力。 不久之后,罗田县的百姓自发的从城中冲去,协助护卫兵杀敌。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 就在局势胶着之时,胡锐亲率五千护卫兵从武昌府赶到,对清军后方发动突袭。 洪承畴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对方会有援军。 清军面对护卫兵的前后夹击,一时乱了分寸,顿时阵脚大乱。 “胡将军来了!杀!”护卫兵小队长抓住时机,带领士兵和百姓发起了总攻。 清军早就军心涣散,无心再战,顿时兵败如山倒,四处逃窜。 洪承畴见败局已定,迅速率领着残兵败狼狈撤退。 第147章 洪承畴的妙计 胡锐一直追杀,直到洪承畴他们逃回麻城才肯折返,并率军入驻罗田县。 多尔衮得知洪承畴兵败之后,并没有责怪,相反的,他还安抚洪承畴与孔有德他们。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他们的处境,他觉得李自成说得对,少年的存在是他大清夺取大明江山的最大障碍。 他也曾想过先把山西、狭西、河南三省先攻占之后,休养生息,再对湖北发兵。 但他的这一决定马上遭到范文程等文官的劝阻,他们的理由是这三省现在是烫手山芋,穷的叮当响,根本榨不出一点粮食,相反,攻占后,他们还得反过来拿出粮食赈灾。 “那本王该如何是好?”多尔衮悉心的求教。 范文程沉思良久,缓缓开口:“王爷,此时我们已无退路,据探子打听回来的消息,现在大明各省都受灾严重,只有湖北粮食充足,说明李自成并没说谎,湖北是大粮仓,必须拿下。” “可眼下我大清大军屡屡受阻,不日将无粮,范学士有何妙策?”多尔衮再问。 “除了攻下湖北,我们别无选择。”范文程仔细思量后,郑重的说道。 多尔衮听了,终于死心了,他现在进退两难,但无论他是进还是退,他相信少年都不会放过他,这从他攻打京城时,少年出来阻挠就已经一目了然。 也可以这样说,他就是退而求其次,去攻占东北三省,少年依然会出兵与他不死不休。 多尔衮想到此,心里一横,这大明江山他是势在必得。 “来人,与我去见李自成。”多尔衮说完,带着众将去找李自成商议。 李自成看到多尔衮来了,热情的出营相迎,笑道:“摄政王如此神色匆匆,莫非有事相商?” 多尔衮不想与李自成客套,直接开口见山:“闯王,攻打湖北极为棘手,我要求打下湖北后,分一半粮草。” 李自成皱眉,眼下这阵势,他若是不允,想必多尔衮会马上翻脸,便继续笑道:“可以,只要你助我打下湖北,一切都好说。” “很好,我大清勇士骁勇善战,必助你拿下湖北,此后,我会尽力协助你。”多尔衮见李自成爽快答应他的要求,承诺道。 李自成大喜,他知道多尔衮一直没有尽全力,若是拿下湖北,分他一半粮草,也是值得。 随后,两人开始商量攻城策略。 半天之后,李自成加派大顺军对麻城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多尔衮也不再藏私,派洪承畴与孔有德等降将协助李自成攻城。 李自成见到洪承畴等人后,非常高兴,忙上前相迎,“洪都督来助,麻城必破。” 洪承畴听到李自成的称呼,极不自在,忙说道:“洪某现在已是大清臣子,非当年的都督,闯王别用此称呼称呼洪某,洪某必全尽力协助闯王破城。” 李自成笑道:“有洪统领这句话,本王放心了,不知洪统领有何妙策?” 洪承畴沉思良久,对李自成说道:“守城将军是位女子,洪某观其防御之法,与明军防御之法不同,刚猛又严密,唯一的办法,是引她出城,围而杀之,她一死,破城指日可待。” 李自成眼前一亮,夸赞道:“洪统领果然大才,此女骁勇,确有出城杀敌的习惯,本王定全力配合。” 洪承畴谦虚道:“闯王谬赞,洪某确实需要闯王帮助。” “洪统领大胆说出来,本王绝对答应。”李自成马上拍着胸脯说道。 “要引她出城,需要闯王亲自出马。”洪承畴见李自成应允,马上说出自己的计划。 李自成听了计划后,犹豫再三,狠狠咬了咬牙,“本王愿意做那个鱼饵,只要能破城。” “谢闯王!”洪承畴见李自成答应下来,长长松了口气,对李自成拱手说道。 “事不宜迟,本王立刻准备。”李自成并不拖拉,马上回营准备。 半个时辰后,李自成亲率大军来到麻城城外,亲自指挥攻城。 洪承畴见此,马上让孔有德率领火铳兵与炮兵上前助阵。 在大顺军的掩护下,孔有德手下的火铳兵和炮兵慢慢接近城墙。 随后,洪承畴派出八旗汉军推着攻城器械前进。 城上的苏紫兰见状,马上让护卫兵把炮口对准敌军炮兵,狂轰滥炸。 孔有德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拥有如此多大炮,数量整整是他的一倍之多。 一时间,炮兵与大炮都被炸没了一半,他不得不让炮兵撤退。 接下来,苏紫兰又让护卫兵把炮口对准敌军后方的器械轰炸。 李自成见此,马上派出精锐部队抱着火药罐,冒着炮火,冲到城墙下。 苏紫兰发现了大顺军的这一举动,马上让弓箭排士兵射箭阻止。 然而,孔有德率领的火铳兵马上上前为他们掩护,瞬间把弓箭排士兵压制住。 苏紫兰见弓箭排士兵被打得不敢露头,心中一紧,撤走那边的护卫兵,让护卫兵扔下火油罐,引爆火药。 随着火药罐被引爆,城墙被炸塌了一些,但也就塌了一些,并没有塌下来。 李自成精神一振,加派人手继续炸城墙,同时,他加派人手加速挖地道。 在火铳兵的猛烈进攻下,城头上的护卫兵不敢露头,只能在上面扔石头与火油罐。 苏紫兰看着局势愈发危急,眉头紧皱,她深知这样被动防守下去,麻城迟早会被攻破。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破敌之策。她急忙召集护卫兵队长,低声布置起来。 与此同时,城外的李自成和洪承畴见城墙虽未塌,但也被炸得摇摇欲坠,心中大喜,加大了进攻力度。 正在此时,城内飞出一个个火药包,落在火铳兵周围,紧接着,一轮铺天盖地的火箭雨袭来。 火药包被火箭点燃,马上发生一连串的爆炸,许多火铳兵被爆炸波及,被震伤、炸伤。 火药包产生的爆炸把地面炸塌,正在挖掘地道的大顺军士兵被塌下来的泥土掩埋。 苏紫兰看着城外的一条条大坑,嘴角一勾,趁火铳兵没反应过来之际,命弓箭排士兵对城墙下的大顺军射箭。 一时间,城墙下哀嚎一片,城墙下的大顺军狼狈撤退。 第148章 苏紫兰中计 等火铳兵重新调整过来,弓箭排士兵已经完成了使命,撤到城墙后面。 在火铳兵的压制下,清军与大顺军再度逼近城墙。 苏紫兰看着城外的火铳兵,脑子不断回想少年教导护卫兵时说的话,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来人,打灰炮!” 在苏紫兰的命令下,杂排士兵把一个个灰瓶放在投石机上,抛出城外。 一时间,城外烟雾弥漫,大顺军和清军被烟笼罩,惨叫声不绝。 火铳兵因为视线受阻,只能胡乱射击,且战且退。 “杀!” 下一刻,城门大开,喊杀声震天,苏紫兰亲率大军从城中杀出。 “放箭!”苏紫兰根据记忆,指着火铳兵的方向,向弓箭排士兵下令。 箭雨过后,杂排士兵马上推着沉重的盾牌挡在弓箭排士兵的前面,慢慢向前推进。 火铳兵顿时慌了,对着前方盲目射击,许多大顺军士兵被射死。 等烟雾散去,火铳兵才发现,杂排士兵已来到他们30丈以内,他们马上调整队型,对杂排士兵进行射击。 然而,子弹打在盾牌上竟没被击穿,只在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弹痕。 苏紫兰见此,长松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此盾牌是少年专门打造出来防火铳的,乃精铁打造,再加入竹甲与沙袋,盾牌下方装有滑轮,但仍然笨重无比,需要两个人才能推得动。 “放箭!”苏紫兰见火铳兵已进入弓箭排士兵的射程,马上下令。 火铳兵从来没想到以往无所不利的火铳会拆不穿盾牌,一时间,阵营大乱,被乱箭射死。 孔有德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待火铳兵被全歼,苏紫兰没有犹豫,率领着大军在城外疯狂厮杀,杀得大顺军与清军溃不成军。 洪承畴见苏紫兰出城,马上派出骑兵对其进行围剿。 对此,苏紫兰早有准备,待骑兵冲上来之前,她让杂排士兵推着盾牌挡在前面。 杂牌士兵马上排列成一排,把盾牌上的铁支架放了下来,然后,死死顶着盾牌。 骑兵见此,不以为意,在箭雨中狂奔,冲到盾牌前,拉起缰绳,让马两只前腿狠狠踏在盾牌上。 下一刻,杂排士兵虽然被震开,但盾牌依然没倒,马一下撞在盾牌上,骑兵由于惯性飞了出去。 接下来,几排骑兵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后面的骑兵马上调转马头,向两侧跑开。 “杀!”苏紫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枪洞穿落马的骑兵的胸膛。 长枪排士兵一拥而上,刺死落马的骑兵,并在前面开道。 就在苏紫兰率军势如破竹之时,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竟是骑兵绕了回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苏紫兰环顾四周,长枪一挥,直接杀了过去,她在骑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骑兵阵脚大乱。 此时,她注意到骑兵的马匹因闻到血腥味开始躁动。 苏紫兰灵机一动,下令杂排士兵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洒在周围地上,然后让弓箭排士兵射出火箭。 瞬间,火势蔓延,马匹受惊,在包围圈中四处乱窜,骑兵们阵脚大乱。 苏紫兰抓住时机,带领长枪排士兵向混乱处发起冲锋,杀得骑兵人仰马翻,纷纷溃逃。 “好一个勇猛女将军!”远处的洪承畴看到此幕,不禁惊叹。 此时,他心中暗暗可惜,要是当时他军中有如此猛将,他何至于会败。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清军和大顺军的防线被苏紫兰撕开,护卫兵们士气大振,跟随苏紫兰继续奋勇杀敌。 “拦住她!”李自成马上派出精锐部队向苏紫兰杀去。 苏紫兰眼中一凛,让弓箭排士兵上前,用弓箭压制,并让大刀排士兵追杀城外的大顺军,预备排则被她安排在长枪排士兵之后,随她向清军冲杀过去。 清军精锐部队迅速结成方阵,长矛如林,严阵以待。 苏紫兰毫不畏惧,她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长枪挥舞,所到之处清军纷纷倒地。 此时,一阵喊杀声从后方传来,原来是李自成的精锐部队突破了弓箭排的压制,朝他们包抄过来。 苏紫兰当机立断,让长枪排士兵转身迎敌,自己则继续带领预备排向清军纵深突进。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洪承畴率领所有八旗汉军向苏紫兰杀了过来。 苏紫兰马上让预备排士兵冲上去迎敌,而她则率领着仅有的一百骑兵向李自成杀了过去。 李自成见苏紫兰竟直冲着自己杀来,心中一惊,连忙指挥身边护卫上前阻拦。 那一百骑兵犹如一把利刃,在大顺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苏紫兰长枪飞舞,血花四溅,直逼李自成。 此时,洪承畴那边已被备排士兵压制,根本无法分身去营救李自成。 而李自成的精锐部队也与长枪排士兵陷入苦战。 苏紫兰深知不能久战,她瞅准李自成身边的一个破绽,猛地一提缰绳,战马高高跃起,她长枪如电,直刺向李自成咽喉。 李自成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后仰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大顺军将领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苏紫兰长枪一挑,把那名大顺军将领挑飞,继续向李自成刺去。 刘芳亮与郝摇旗马上冲上前,为李自成挡下这一击。 李自成趁机躲到刘芳亮两人的背后,迅速后撤。 苏紫兰长枪一抖,挑飞刘芳亮两人的兵器,把两人扫落马下,然后,继续向李自成冲去。 就在苏紫兰快要追上李自成的时候,五个亲信打扮的火铳兵突然上前,取出背后的火铳,瞄准苏紫兰。 苏紫兰脸色一变,一拉缰绳,让马蹬了起来,身体同时向后一仰,随后,整个人向后翻滚。 “嘭!” 火铳子弹射出,马被射得血肉模糊,嘶鸣一声,倒在血泊中。 苏紫兰落地后,手一扬,五把飞镖飞出,把五个火铳兵射死,手提长枪继续向李自成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藏在亲兵之中的孔有德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腰间的短铳,对着冲过来的苏紫兰扣动了扳机 。 苏紫兰一惊,长枪舞得比风车还快,只听一阵叮当之声之后,苏紫兰身上的盔甲冒出阵阵火花。 与此同时,几十支冷枪射来,击在苏紫兰身上,又是一阵火花飞溅。 孔有德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直呼“不可能”。 苏紫兰倒在地上,小腿中了一箭,两手臂各中一箭。 “保护夫人!” 就在孔有德再次向苏紫兰发动攻击的时候,护卫兵冲了上来,挡在苏紫兰的面前,同时扣动手弩扳机把正要放箭的十几千个大顺军士兵射死。 孔有德见势不妙,收起短铳,拔腿就跑。 苏紫兰强忍着疼痛,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红缨枪,用力向逃跑的孔有德掷了出去。 下一刻,孔有德的身体被长枪洞穿,倒在血泊中。 一个护卫兵马上冲过去,把红缨枪从孔有德的身上拔出,连刺几下,跑回苏紫兰身边,催促道:“夫人,快走。” 苏紫兰低头看了少年为他精心打造的盔甲一眼,苍白的脸一红,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撤!”护卫兵慌忙把苏紫兰放到马上,向着城门冲杀过去。 “快追!”刚逃出生天的李自成见此,马上让亲兵追击。 “夫人受伤了,掩护我们!”护卫兵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撕心裂肺的扯开嗓子大喊。 “誓死保护夫人!”护卫兵们瞬间眼睛红了,大喊着不断的向苏紫兰围拢过来。 洪承畴见状,立刻指挥八旗汉军从侧面拦截。 顿时,护卫兵们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但他们毫无惧色,用生命为苏紫兰开辟出一条血路。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门时,一支利箭射中了苏紫兰坐骑的脖颈,马嘶鸣着倒下。 护卫兵们慌了,急忙将苏紫兰扶起,继续徒步前行。 正在此时,几千麻城愤怒的百姓在杨东寿的带领冲出城,把追杀过来的大顺军和清军拦了下来。 不久之后,弓箭排士兵撤了回来,在他们的掩护下,苏紫兰与其它护卫兵以及麻城百姓都安全的撤回城中。 李自成和洪承畴看着闭合的城门,叹了口气,无奈的下令撤兵。 第149章 紫色烽火 洪承畴与李自成很珍惜这个绝佳的机会,在重新整兵马后,马上对麻城发动更大的规模的猛攻。 一时间,城墙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城墙下像蚂蚁归巢,密密麻麻,炮火连天,呐喊声震耳欲聋。 然而,李自成与洪承畴他们还沉浸于攻城的思绪中,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捅了这个世上最大的篓子。 杨东寿等护卫兵大小队长眼睛赤红的看着城外的大顺军和清军,齐齐拔出大刀,高声呐喊:“点紫色狼烟!” 一时间,麻城内紫色的狼烟陆陆续续的飘起,整座城都笼罩在紫色的烟雾中。 随后,附近的村庄、县城也陆陆续续的飘起了紫色狼烟。 慢慢的,整个湖北的各村各县都飘起了狼烟。 在农田里劳作的百姓停止了劳作,扛起了他们的锄头,向狼烟走去;村里正在做饭的女人放下了勺子,拉着孩子,出了屋子,向狼烟之处集合;县里正在做买卖的摊子老板默默地收摊;街道上吃着东西的人毫不犹豫的放下了筷子,跟着行人向衙门走去...... 当胡锐几个师兄弟看到紫色狼烟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心中一紧,彻底呆住了,慢慢的,他眼睛红了,握住剑柄的手开始颤抖。 所有护卫兵肃立,抬起头看向紫色狼烟,心中燃起了从没有过的怒火,他们眼中喷着火,等待着命令。 这是少年专门为苏紫兰设计的一道烽火,也是少年送她的最后的浪漫——烽火佳人。 但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的出现证明苏紫兰遇到了危险或者已经遇害了。 当少年看到紫色狼烟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一种患得患失的悲痛之感强烈的涌上心头,近乎晕厥,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宋翝脸色苍白,默默的来到少年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扶住少年。 少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乱的心情,向武昌府策马狂奔。 此时,整个湖北彻底炸了锅,所有人压着心中的怒火,焦急的等待着衙门的公告。 “杀!”杨东寿等护卫兵大小队长愤怒的举起手中的兵器砍向爬上城墙的敌人。 护卫兵们眼中含着泪,向敌人劈出他们最为愤怒的一刀。 李自成与洪承畴露出笑容,他们虽然没杀死苏紫兰,但是,他们让麻城群龙无首。 此时,麻城的防守不再像以前那样严密,可谓是漏洞百出,他们有信心,今天就便能拿下它。 多尔衮得知此事之后,精神一振,对豪格下令:“豪格,你再率骑兵绕到城后,与洪承畴形成前后夹击,务必要在今天拿下这座城。” 豪格深深的看了多尔衮一眼,虽然他与多尔衮不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多尔衮确实很有军事才能。 自他们进入中原以来,他们大清大军屡屡受挫,此时大军粮草将尽,若是再攻不下一城一地,他们大军便岌岌可危。 在这危难时候,多尔衮大胆的启用了洪承畴等降将,打开了艰难的局面。 “好!”豪格转过身,率领正蓝旗骑兵向麻城后城门奔去。 多尔衮看着豪格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随后,他开始部署军队,谨防罗纹他们来救援。 洪承畴抓住麻城的防守漏洞,让士兵配合大顺军士兵挖地道。 大顺军趁着清军吸引大部分火力,摸到城墙下,埋下了千斤火药。 李自成看着那埋好的火药,眼中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麻城城墙轰然倒塌的场景。 “点火!”李自成毫不犹豫的下令。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出,地动山摇,城墙开始崩塌。 待烟尘散去,李自成定睛一看,只见城墙塌下来后,仅出现一个一人大的小缺口。 很明显,这比狗洞大一点的缺口根本是可有可无。 第一次大顺军士兵钻进去后,马上被愤怒的麻城百姓围殴至死。 “这城墙是什么所造,竟如此坚固?”李自成简直难以置信,这是他攻城略地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的情形。 在震惊之后,李自成马上冷静下来,他还有方法。 “传令下去,给本王把城墙拉倒!” 命令下达后,上万个大顺军拉着绳子,把地道里的倒土柱拉倒。 下一刻,城墙下的地面塌方,城墙一阵摇晃,开始倒塌。 接下来的一幕又让李自成傻眼了,城墙确实倒塌了,但此城墙是内外城墙结构,倒塌的只是外墙,内墙并没有倒塌。 眼看两个方法都没有奏效,李自成马上采用第三个方法,那就是通过地道进入城中。 在李自成的一声令下,大顺军士兵沿着地道,爬到了城中的地下。 然而,等到他们要撬开泥土钻出地面的时候,才发现地面的泥土太硬,撬了半天,还是撬不开。 大顺军士兵无奈之下,只能用火药把出口炸开。 一声声的爆炸之后,地道崩塌,地道里的大顺军全部被掩埋,死在了地道里。 等下一批大顺军重新进入地道,扒开泥土,钻出地面的时候,面对的是成百上千愤怒的麻城百姓。 李自成又气又急,没想到这麻城的防御如此棘手。 所幸的是,洪承畴那边非常顺利,彻底把城头上的护卫兵压制住,大顺城军与清兵已经全面逼近城墙。 眼看麻城的防线即将被撕开,城外尘土飞扬,胡锐、韩白衣以及洪三多率领大军杀到。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战场冲来,个个眼神坚定,士气高昂。 多尔衮不慌不忙,他对此早有准备,马上把布置好的大军派了出去。 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舍,完全不分上下。 多尔衮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清骑兵没有占据上风,心里一惊,一时之间呆愣住了。 也正在此时,杨东寿见罗纹他们来了,马上召集护卫兵与百姓,打开城门,冲杀出去。 李自成和洪承畴见麻城城门再度打开,又惊又喜,马上调兵遣将,加派双倍兵力向杨东寿他们冲杀过去。 “杀啊!” 正当杨东寿招架不住之时,上万愤怒的麻城百姓再次从城中冲出,浩浩荡荡,源源不断。 李自成和洪承畴见状,心中一惊,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他们急忙指挥军队抵抗,但此时的清军和大顺军已乱了阵脚,在杨东寿等人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在麻城百姓的协助下,护卫兵们把城墙下的大顺军和清军全部驱赶出去,解了破城之危,慢慢退回城中。 “点狼烟,告诉罗将军他们,夫人没事。”杨东寿听到医师的汇报后,马上吩咐护卫兵点着狼烟,通知罗纹他们撤退。 胡锐等人看到杨东寿发出的信号,紧绷的心一松,又惊又喜,率军退了回去。 多尔衮见罗纹等人撤退,生怕其中有诈,马上鸣金收兵。 第150章 少年归来 李自成和洪承畴得知胡锐他们撤兵后,继续加派兵马对摇摇欲坠的麻城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然而,杨东寿等人士气高涨,丝毫没有再给他们机会,再次在麻城百姓的协助下,把围攻城墙的大顺军与清军打退。 期间,豪格所率的正蓝旗与镶黄旗抓住机会对麻城后城城门发动猛攻,打了守城的护卫兵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城门就要被攻破,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传来,城墙下的清军被轰得血肉横飞。 豪格一惊,刚转过头,便看到几十只战船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开炮!”方诗荷眼神锐利,指着豪格,大声下令。 接下来,上百颗炮弹呼啸而过,豪格的大军再次被炸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豪格不停的在炮火中躲避,继续指挥战斗,不愿放弃破城的大好机会。 方诗荷见此,一边让手下继续开炮,一边率领两千多水师营士兵登岸。 “杀光他们!”豪格见方诗荷他们登岸,喜出望外,马上派出一千骑兵对方诗荷他们进行冲锋。 “扔烟雾弹!”方诗荷冷哼一声,把腰间的烟雾弹扔了出去,然后,迅速后撤。 “故弄玄虚,杀!”骑兵统领冷笑一声,取出马上的弓箭,率领骑兵冲入烟雾之中。 “放箭!” 骑兵统领刚冲出烟雾,还没把箭射出后,两千多支短箭已经射了过来。 他没在意,继续瞄准方诗荷,随后,松开手中的弦。 下一刻,他射出的箭被短箭打掉,而他被射成了马蜂窝。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箭,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其他骑兵也和他一样,仗着身上的盔甲对方诗荷他们的攻击不屑一顾,结果,全部都被箭射死。 “这是什么箭?”豪格脸色大变,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威力大的短弩。 后面的骑兵见前面的骑兵全都被射死了,马上调转马头,向左右散开,想绕到方诗荷他们后面进行突袭。 “第一方阵,预备!”方诗荷见此,马上下令。 所有水师营士兵马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一圈,手握穿甲弩,蹲下,瞄准向他们狂奔而来的大清骑兵。 “放箭!”方诗荷等敌人进入射程,马上下令。 大清骑兵再次倒下一片,但仍然有许多骑兵冲了上来,并张弓搭箭,准备射杀水师营士兵。 水师营士兵用极快的速度上好弩,瞄准马腿,把弩箭射了出来。 马一阵嘶鸣之后,把骑兵甩下马。 在几轮的对射后,大清骑兵死伤大半,方诗荷马上率领水师营士兵缓缓推进。 护卫兵见援军来了,马上组织起来,对城墙下的清军发动反击。 豪格的大军在前后夹击之下,伤亡惨重,他不得不把阵型收缩,集中对方诗荷等人进行抵抗。 就在豪格苦苦支撑之时,多尔衮派来的援军赶到。 援军如潮水般涌来,将方诗荷的水师营士兵和护卫兵的阵型冲得有些混乱。 双方瞬间陷入了一场更为激烈的混战,喊杀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方诗荷深知不能乱了阵脚,她高声呼喊着鼓舞士气,同时灵活地指挥着士兵们应对。 此时,杨东寿也带着部分守城士兵从城中冲了出来,加入到这场战斗中。 豪格见局势有了转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亲自督战,想要一举突破防线,突围出去。 然而,方诗荷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术,始终坚守着。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来是左衡玉率军赶到。 他看到战场上的局势,立刻下令对清军的侧翼发动攻击。 在多方夹击之下,豪格以及援军渐渐支撑不住,开始溃败,他们丢下了无数的尸体和武器,狼狈地向后逃窜。 “别让他跑了!”方诗荷见豪格要逃,抽出腰间的大刀,追了上去。 然而,豪格骑马,她哪能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豪格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方诗荷跺了跺脚,率领水师营士兵回到船上,回去给少年复命。 少年一回到武昌府,百姓吆喝着,把武昌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人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大人快去救夫人!” “大人,你总算回来了,呜呜!” ...... 少年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板着个死人脸,径直走入府内。 百姓们见少年这副模样,吓得不敢说话,默默的守在府外,等候着。 “报!” 少年刚坐下,就有一个护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说。”少年垂头丧气,哭丧着脸说道。 “大人,胡将军让我回来告诉你,夫人还活着。”护卫兵喘着粗气说道。 “真的?”少年灰暗的眼睛一亮,瞬间变得清澈,颓废的模样一收,变得精神抖擞,嘴角浮现笑意,但是,嘴上却骂骂咧咧的。 “臭婆娘,都叫你不要鲁莽行事,你非不听,活该,那么爱冲锋陷阵,下次,兵都不让你带,我看你还拿什么冲。” 骂完,少年又勃然大怒,一拍桌案,“你大爷的!真当老子没脾气,老子都不舍得打,你们还敢打伤她,老子这回要是还让你们逃了,我就不姓王!” 宋翝听到苏紫兰没事,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笑着对少年说道:“王兄弟,仇是必须报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既然他来了,老子就把他们一窝端了,省得我再跑一次辽宁。”少年平复心情,咬着牙说道。 “大清骑兵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些年,我们大明从来没战胜过他们。”宋翝叹了口气,露出担忧之色。 “骑兵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少年笑了笑,不屑的说道。 “王兄弟,为何如此说?”宋翝坐直身子,问少年。 “骑兵不擅长攻城,他们人吃马嚼的,粮草不多了,我不急,现在急的是他们。”少年嘿嘿的说道。 “要是他们撤军呢?”宋翝问道。 “撤军?他们能撤到哪去?”少年哈哈大笑,“我还真希望他们撤军,我好痛打落水狗。” 宋翝不明所以,想继续追问,但少年不再解释,搞得他心痒痒的。 第151章 少年的怒火 少年看着沙盘,思索起来,随后,他敲定了计策。 在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之后,少年和宋翝走出了府邸。 “大人,我们要打仗,替夫人报仇!” “大人,上次我没杀到敌人,这次我要打前锋。” “大人,不要难过,我闺女过几年就18了。” “大人,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不收你媒人钱。” ...... “滚!”少年见他们越说越离谱,都准备揍人了,“我媳妇还没死!给我吐掉,重新说过。” “哦,夫人没事真的太好了!”那些想给少年作媒的人,尴尬的笑了起来。 “大人,夫人没事也不能这么算了,犯我湖北者,虽远必诛!我要上战场!” “行了,你们不想去,老子都要赶着你们去,待会跟着护卫队。”少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他要的就是全民皆兵,这也是他想打造的国家——一个完美的国家。 “老子现在要去接我媳妇,你们后面再来。”少年说完,径直去了军营。 此时的军营早就集合了五万护卫兵,这是目前湖北能召集的全部兵力,当然,呆在重庆的那三万饿坏的护卫兵还没赶回来。 少年来到大军前,拿起铁皮喇叭,扯开嗓子喊道:“此战是湖北的生存之战,敌人是历史最强的敌人,大清铁骑,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五万护卫兵齐声回答。 “很好,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他们跑了,去祸害其他同胞,那些人称我们为两脚羊,他们比李自成、张献忠、左良玉他们更可恨,他们若是不死,我们将永无宁日。” 少年顿了顿,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所有人,“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我要大清永远消失!能做到吗?” “能!”所有护卫兵眼中充血,高声呐喊。 “很好,我这人比较记仇,我媳妇被他们伤了,谁要是放走一个,我拿你们是问!”少年拔出长剑,愤怒的喊道。 “为夫人报仇!为夫人报仇!”护卫兵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出发!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血性。”少年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走出军营。 当少年来到麻城的时候,李自成和洪承畴正在指挥士兵攻城,此时,麻城已经倒塌了一半,只剩下残破不堪的内墙,相信用不了多久,麻城将破。 李自成和洪承畴已经摆开了阵型,随时准备冲入城。 “破城后一个不留,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多尔衮看着麻城,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他自从见识到麻城的百姓的强悍后,便起了杀心,他要杀鸡儆猴,他不希望大明有这样的百姓,这对他们大清日后统治不利。 另一个原因是,他要泄愤,至今为止,为了攻下此城,他带来的十三万大军,已剩下八万不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响起,麻城的一片内墙倒塌了。 “屠城,一个不留!” 李自成的话一出,所有大顺军士兵举兴奋大叫着冲入城中,他们的脑子里全是龌龊的想法和劫掠。 洪承畴也不甘落后,马上让八旗汉军趁机炸毁城门。 然而,涌入城中的大顺军还没冲到街道,便被护卫兵堵住了。 一个个愤怒的护卫兵与麻城百姓奋不顾身,直把大顺军士兵逼退到内城墙边。 正在此时,又一声爆炸声响起,城门应声倒下。 “杀!” 随着洪承畴的一声令下,无数清兵如潮水般从城门涌入城中。 刹那间,城门处杀声四起,上万护卫兵与麻城百姓和两万多大顺军、清军短兵相接,鲜血染红了大地。 交战越演越烈,护卫兵和麻城百姓靠着地利优势逐渐占据上风,把大顺军与清军逼出了城。 “王兄弟,我们还不上吗?”宋翝心急如焚,这已经是他第五次问少年了。 “不急,多尔衮的骑兵还没动呢?”少年冷静的说道。 “好!”宋翝只能强压住躁动的心,与身后的着急的护卫兵一起,跺着脚,等待少年的命令。 “杀!”多尔衮见李自成和洪承畴失败了,立马下令骑兵冲锋。 下一刻,烟尘滚滚,地面剧烈震动,两万骑兵如湍急的洪水咆哮着向城门冲去。 “给我干他!”少年见多尔衮动了,马上指着多尔衮的位置,喊道。 “杀啊,为夫人报仇!”五万护卫兵在宋翝的带领下,直捣黄龙,向多尔衮冲了过去。 他们如旋风般席卷而来,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怒火,誓要为夫人报仇,为麻城百姓讨回公道。 李自成与洪承畴大惊失色,急忙调转阵型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援军。 多尔衮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向他杀来,脸色大变,他是如何都想不到对方是冲他来的。 “驾!”多尔衮没有犹豫,调转马头就跑,因为他已经没有能调动的兵马了,最后一支兵马被他调去拦截胡锐他们了。 豪格等旗主急忙跟上,加入了逃命之列。 “大人来了,快撤!”杨东寿见到少年的旗号,精神大振,马上率领着护卫兵与麻城百姓撤回城中,准备防守。 大清骑兵他们看到杨东寿撤回城,扬起手中的马鞭,拼命抽打马匹,加快速度向城门冲去。 骑兵才刚冲入城,便看到城门处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十门大炮。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瞳孔一缩,想往两侧散开,但是,城门两侧早已堆好了麻袋,根本无法通过。 “开炮!”杨东寿嗤笑一声,大声下令。 几十门大炮齐发,冲在前面的骑兵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 “嘿嘿,上当了吧?”杨东寿哈哈大笑,他早在昨天就收到了少年的命令,今天的所有举动都是迷惑清军,目的就是引骑兵冲锋。 骑兵的冲锋失利,把李自成和洪承畴吓了一跳,他们知道他们中计了,对方的目标就是骑兵。 “撤!”李自成与洪承畴马上下令撤兵,并收缩防线,谨防少年偷袭。 此时,宋翝带着五万护卫兵势如破竹,直逼多尔衮等人。 多尔衮边逃边慌乱地向周围求救,可周围早已无人能救他。 宋翝的眼中满是决绝,手中长剑挥舞,所到之处清兵纷纷倒地。 就在宋翝快要追上多尔衮时,突然从一侧杀出一队神秘人马,为首之人竟是大清勇士鳌拜。 鳌拜高声对豪格等人喊道:王爷别慌,我来拦住他们!” 鳌拜的出现让局势变得复杂起来,他手下的骑兵训练有素,与护卫兵展开了激烈厮杀。 少年见时机已到,马上对宋翝发出信号。 宋翝看到信号,果断调转马头,向城外的骑兵冲杀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多尔衮瞬间明白了,冷汗直冒,“快,他们的目标是骑兵!”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就在大清骑兵想迂回撤退之际,杨东寿与少年同时动了,他们各自率领护卫兵、百姓对其进行三方包夹攻击。 一时间,在炮火和少年等人夹击之下,骑兵损失惨重,只能狼狈的左冲右突,拼死冲出重围。 李自成和洪承畴虽然也派出人救援,但都遭到浩浩荡荡的湖北百姓阻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清骑兵被屠杀。 最终,两万骑兵仅有三千骑兵在十几万护卫兵、湖北百姓的围攻中冲杀出来。 第152章 识破,多尔衮的逆天计策 李自成和洪承畴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刻,少年马上调转矛头,向大顺军和八旗汉军发起攻击。 这可把两人吓了一跳,马上收拢兵马,收缩防线,且战且退,慢慢往后撤军。 少年并没有对他们穷追不舍,出人意外的率领百姓撤回麻城,继续摆出防守阵型。 等多尔衮和李自成重新整顿好兵马,清点之后,才发现他们原本的四十万兵马仅剩下二十多万。 最让他们不寒而栗的是,他们被包围了,此时,对方的兵马与他们相当。 “王爷,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选。”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范文程站了出来。 “哪两条?”多尔衮问。 “现在麻城包括百姓有将近20万人,可这多出的十多万人,应该是武昌府的百姓,这也说明现在的武昌府空虚。”范文程缓缓说道。 多尔衮眼前一亮,追问道:“第二条呢?” “第二条便是撤出湖北,我们有代善将军接应,逃出去并无问题。”范文程说道。 多尔衮听了之后,很庆幸当时把代善留在河南,但是,他没有撤退的意思。 洪承畴看出多尔衮的意图,劝道:“王爷,武昌府的空虚会不会是那人故意为之,目的是引诱我们深入,若是如此,我们真的走投无路。” 一想到少年回来了,李自成不禁打了个哆嗦,忙对多尔衮说道:“洪统领说的很有道理,那人擅长兵法,这极可能是陷阱。” 多尔衮沉思良久,突然放声大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仗就要兵行险招,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吗?武昌府空虚是事实,他若是撤回武昌府,那麻城必破,因此,他才故意为之,目的正是让我们以为前方有陷阱不敢去武昌府,如此,他就能保住麻城与武昌府,并且还吓退我们,一举三得。” 听多尔衮如此一说,众人茅塞顿开,真有这个可能。 但是,李自成被少年坑怕了,他担心的问道:“要是真是陷阱呢?” 多尔衮自信的说道:“要确定是不是有陷阱,方法很简单,只需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被包围即可,若是我们彻底被包围了,我们撤军,必遭围攻。” “我们往哪撤?”李自成继续问道。 “西边,要是他想赶尽杀绝,西边绝对有埋伏。”多尔衮答道。 “好!”李自成说完,马上派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往西突围。 不久之后,那两万大军马上遭到方诗荷所率水师营的炮轰,损失惨重,狼狈的逃了回来。 李自成马上把此事告诉多尔衮。 多尔衮得知此事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摄政王,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你如何笑得出来?”李自成不明所以,不禁又气又怒。 “闯王,我们是被包围了没错,可是,这也说明武昌府空虚,这正是拿下武昌府的绝佳机会。”多尔衮笑道。 “为什么?”李自成等人迷惑不解。 “若是我们逃,必遭追杀,他的目的就是想故弄玄虚,摆空城计,让我们不敢去武昌府,他是算准了我们会逃,因为我们有代善接应,他根本阻止不了。”多尔衮信心十足的说道。 “言之有理!”李自成瞬间恍然大悟,那人知道阻止不了他们逃出湖北,顺势将计就计,以此来解湖北之危。 “王爷,若是他摆的不是空城计,我们岂不是中计了,所有人都得死在湖北。”洪承畴担忧的说道。 “放心,他们没有这么多人马,如何挡住我们二十万大军?”多尔衮不屑的笑道。 “确实。”洪承畴一番思索后,认为多尔衮说得很对,他是惊叹湖北的军民一心,但包围他们至少需要五十万的兵力,他不认为湖北有五十万兵马。 “兵也,诈也,他确实敢于冒险,是个劲敌,吾岂是这么容易被糊弄之人,”多尔衮大笑起来,“他如何都想不到,我会反其道行之,破了他的空城计。” “三军听令,向武昌府行军!” 随着多尔衮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武昌府狂奔而去。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遭到少年的强加阻拦,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四处浓烟滚滚,罗纹等人二话不说,带着大军就冲了上去,想要把多尔衮他们截住。 然而,大顺军和清军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便从少年大军的包围圈突围出去。 这也进一步的证实了多尔衮的猜测,少年根本拦不住他们的大军的步伐,这才兵行险招,目的真的是想把他们赶出湖北。 “哈哈,武昌府马上就是我们的啦!”多尔衮心里乐开了花,脚下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李自成等人虽然逃出来了,但仍然心有余悸,他们衷心佩服多尔衮的机智,要不然,真的中了少年的奸计。 要知道,此时的他们大军也无粮草,就算逃出湖北也是死路一条,可以说,这是少年的一条毒计,明着放他们离开,实际是让他们自己选一条永不回头的绝路。 逃了半天,李自成等人慢慢发现不对劲,少年他们根本没有追来。 “王爷,他们为何不追来?”鳌拜忍不住了,疑惑的问多尔衮。 多尔衮嘴角玩味的一笑,“他们不是不想追来,是不敢追来。” “为何?”鳌拜连忙追问。 这也是李自成等人的疑问,故此,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多尔衮。 “为何?”多尔衮笑得更加猖狂,“要是他追来,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怎么可能自己拆穿自己呢?” “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动,也不敢动,这是一个心理战术,目的就是让我们自我矛盾,感觉不对,自己撤回去,如此,他的计策才算真正成功!” “哦,对!”李自成等人犹如醍醐灌顶,猛的点头。 “事已至此,时不我待,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多尔衮没有耽搁时间,他要打闪电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武昌府。 接下来,李自成和多尔衮马上催促三军,再次加快行军速度,务必要在少年反应过来前,攻下武昌府。 第153章 杀代善 少年看着李自成与多尔衮离去的背影,如释重负,嘴角一勾,捂着脸大笑道:“终于上当了。” 宋翝却不明所以,焦急的对少年说道:“王兄弟,快回去支援武昌府,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岂料,少年拍了拍宋翝肩膀,奸笑一声,“嘿嘿,你要相信你的七师弟,他能行的,等着吧。” 说罢,少年看向新县方向,喃喃自语:“罗大哥,看你的了。” 此时的新县,战火如火如荼,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罗纹深知代善已陷入执拗,此时他们虽经多日战斗损耗巨大,但士气尚存。 于是,他一面安抚百姓和士兵,巩固城防;一面密切关注代善的动向。 代善又气又怒,他强攻数日,新县在百姓和护卫兵的坚守下岿然不动,而他的军队因粮草不足,士气愈发低落。 “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副将对代善说道。 “本王就不信这小小的县城能挡住我大清的铁骑,继续进攻。”代善执拗的说道。 “可是,王爷,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副将提醒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待多尔衮攻下湖北,他自然会派人送粮草来。”代善不置可否的说道。 副将见代善如此说,不再多言,策马上前,继续指挥手下攻城。 代善看着正在攻城的士兵,突然苦笑一声,喃喃自语:“多尔衮啊多尔衮,为了大清,我已经把功劳都让给你了,你好自为之。” 是的,代善执意留下来是故意为之,他老了,只想得个善终。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副将和两千骑兵的死丧失理智,他只是不想卷入政治的旋涡以及为多尔衮他们留一条后路而已。 自打进入中原以来,清军就遭遇诸多不顺,一路走来,一切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代善对大明的认知。 代善一直以为大明是个富饶之地,可他所到之处尽是荒凉与废墟,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现在的大明江山还值不值得他们攻占。 到了新县后,他又改变了他的看法,新县附近的县城人口众多,守城的士兵个个体型壮硕、精神抖擞,不像其它地方的人那样面黄肌瘦、无精打采,他们的战斗力比他以前遇到的明军强太多了。 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攻打湖北要深入敌人腹地,因此,他打算留下来牵制敌人,与多尔衮他们里应外合,确保万无一失。 代善自然知道多尔衮明白他的想法,因此,他才没有多加阻拦。 就在代善思绪万千之际,他的正红旗旗兵再次逼近城墙,把云梯搭了上去。 紧接着,在镶红旗旗兵骚扰下,守城的护卫兵出现慌乱,让正红旗旗兵抓住机会,摸到城门处。 代善看到这一幕,精神大振,马上加派骑兵,继续对守军进行袭扰,吸引其注意力,掩护推着攻城器械的攻城士兵继续推进。 罗纹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临危不乱,指挥弓箭排士兵与骑兵对射,另一方面,他调动百姓为护卫兵搬运物资辎重,提高护卫兵防守的效率。 饥饿难耐的清军如饿鬼扑食一般不断涌到城墙下,从云梯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不断滚下无数巨石,砸向攻城器械和士兵,惨叫声顿时响起。 紧接着,火油罐、滚木像雨点般落下,把云梯上的清军砸得头破血流。 最后,城墙下燃起熊熊烈火,暂时把清军逼退。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城门被清军撞开了。 一时间,清军像发了疯的猛兽涌入城中,对着城中的百姓厮杀。 罗纹马上率领护卫兵强烈镇压,他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像毒蛇,剑光所到之处,清兵哀嚎一片。 很快,涌入的清军在罗纹的带领下被全歼。 城外的代善见城门已破,喜出望外,狠狠的说道:“城中之人,除了女人,一个不留!” 下一刻,几千骑兵如利箭一般,直插入城,马蹄声、怪叫声伴随着烟尘在城外的天空激荡。 “怎么还没来?”罗纹焦急万分,他一边指挥战斗,一边看向信阳的方向。 骑兵的冲锋迅速撕开了护卫兵的防御,冲入城中街道,对着新县的百姓实行残暴的杀戮。 新县的百姓虽然奋勇,但战斗力与骑兵相差太远,根本无反抗之力。 一时间,各街道惨叫声不绝于耳,其中伴随着大清骑兵疯狂的怪叫声,血染红了街道,上千百姓倒在血泪中,很是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狼烟四起,号角声响彻云霄,四周喊杀声震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信阳方向奔跑而来的护卫兵与百姓,领头之人竟是黄守一。 紧接着,东北方向相继杀出四支队伍,阵容也是护卫兵加百姓。 代善一惊,急忙调兵对五支队伍进行拦截。 罗纹苦苦煎熬的等待,终于盼来了援军,他又惊又喜,一度以为少年的计划出现了失误。 “战士们,援军到了,随我杀!”罗纹一剑杀死眼前的敌兵,举剑大吼。 “杀!” 一时间,风云突变,街道两旁涌出上万护卫兵,把大清骑兵团团围住。 大清骑兵个个大惊失色,欲想强行冲出重围,然而,狭窄的街道根本不适合冲锋,更何况,等他们冲到街口才发现路早就被堵住了。 瞬间,他们成了瓮中之鳖,等待他们的是护卫兵与百姓的无情的报复。 新县百姓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早就满腔怒火,他们跟在护卫兵身后,待护卫兵把敌人砍落马上,马上一拥而上把敌人砍成肉酱。 罗纹解决了城中的大清骑兵后,马上率军一路杀出城,直奔代善而去。 “不好,王爷,快逃!”代善手下所有将领大惊失色,护着代善向湖北逃去。 代善看到罗纹冲出城的那一刻,知道他的骑兵已经凶多吉少,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中了敌人的计谋。 “大人有令,别让他们逃了!杀啊!”黄守一见代善要逃,马上率军追了上去。 清军面对数量比他们多出数倍的如洪水一样的护卫兵与百姓,无心再战,兵败如山倒,四处逃窜。 代善率领着一群残兵败将狼狈的逃入湖北。 然而,他才刚踏入湖北,就遭到早早等候在那的左衡玉的阻拦。 代善看着左衡玉的军队,心中暗叫不好,此时他的军队士气低落、疲惫不堪,而左衡玉这边却是养精蓄锐。 “王爷,如今前有阻拦,后有追兵,我们怕是凶多吉少啊。”副将满脸惊恐地说道。 代善咬了咬牙,“死战!大清的勇士永不言败,为了大清的荣耀!”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带领着残兵败将朝左衡玉的军队冲去。 “放箭!”左衡玉冷笑一声,下令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清军纷纷中箭倒地。 罗纹和黄守一的军队也迅速追了上来,将代善的残兵彻底包围。 代善奋力拼杀,身上早已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 突然,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战马,战马嘶鸣着倒下,将代善甩了出去。 “三师兄,让我来!” 正当左衡玉再想射出第二箭结束代善的时候,罗纹大喝一声,策马狂奔,眨眼间冲到代善面前。 “好!”左衡玉看到罗纹眼中的怒火,马上收起箭。 “我投降!”代善惊恐万分,用蹩脚的汉语喊道。 下一刻,只见剑光一闪,代善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 罗纹一拉缰绳,马两只前蹄狠狠一踏,把代善的人头踏得粉碎。 第154章 又是那招瓮中捉鳖 当多尔衮等人赶到武昌府之时,城门关闭,城头守军稀稀疏疏,给人一种萧条之感。 “进攻!”多尔衮大喜,马上下令。 “攻城!”李自成也毫不犹豫的下令。 “杀啊!” 一时间,十多万大军倾巢出动,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开炮!” 随着炮声一响,原本护卫兵稀疏的城头一下子涌出无数人影,紧接着,一门门大炮被推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城头。 两百多大炮同时开火,硝烟弥漫,把城外轰炸得千沟万壑。 李自成和多尔衮同时一惊,但他们又马上冷静下来,从容指挥作战。 “故弄玄虚,想用大炮来掩盖城内空虚?”多尔衮冷笑连连,他可看得清清楚楚,城头上的守军比麻城少了几乎一半。 大顺军与清军冒着密集的炮火,奋勇前进,不一会便冲到城墙下。 下一刻,一阵箭雨射来,把城墙下的大顺军与清军全部射死。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多尔衮更加欣喜若狂,因为武昌府的箭雨也比麻城的少,这无一不在证实他的猜测。 多尔衮担心少年追来,不停的让手下将领催促大军。 李自成心里同样着急,他看着城头上的守军阵型,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甩了甩头,把少年留给他的心理阴影甩掉,亲自上前,指挥攻城。 慢慢的,大顺军和清军仗着人数优势,占据了上风,把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无数的大顺军和清军士兵爬上了城墙,大炮的攻击也戛然而止,护卫兵忙于与敌人作战,已经顾不上开炮。 “好!传令下去,让骑兵对城头上的守军进行袭扰,务必在日落前攻下武昌府。”多尔衮信心大增,马上下令。 在骑兵的袭扰下,护卫兵果然束手束脚,落了下风,被逼得退下城墙。 眼看护卫兵快抵挡不住的时候,宋翝的七师弟唐文龙现身,他率领着上万百姓冲上城墙,把城头上的敌军打退,稳住了局面。 随着冲上城墙的百姓逐渐增多,城头上的大顺军和清军被消灭。 李自成和多尔衮脸色一变,特别是李自成,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场面太熟悉了。 “继续进攻!”多尔衮明显有点慌了,要是今天拿不下武昌府,那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唐文龙咬着牙,大声喊道:“坚持住,不要退缩。” 百姓们不停的用血肉之躯抵挡住敌人的一波又一波猛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敌。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但下一刻又有更多的人勇往直前,把敌人打退。 “点狼烟!”唐文龙看着一个个牺牲的百姓,悲痛的下令。 狼烟飘起,回应它的是更多的狼烟,一柱柱狼烟如同雨后春笋在湖北的各处升起,把天空染成灰色。 “啊?”李自成与多尔衮齐刷刷的看向天空,心中一紧。 “王爷,快撤,我们中计了。”洪承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多尔衮喊道。 “王爷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范文程等文臣也反应过来,他们不懂打仗,但书可读了不少,这情景明显就是四面埋伏,狼烟只是信号。 “杀啊!” 正在多尔衮犹豫之时,四面八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多尔衮定睛看去,瞳孔不由一缩,只见无数的百姓正在护卫兵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撤!撤!撤!”李自成心态彻底崩了,调转马头,向新县方向逃去。 “撤!”多尔衮哪还不知道他中计了,这些百姓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万之多,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百姓赶来,但他非常肯定,一旦少年这个时候从他后方杀来,他将无处可逃。 唐文龙见援军已到,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下来,要是他们晚来那么一刻钟,武昌府必破无疑。 “所有人,随我杀出去!”唐文龙命人打开城门,一马当先冲出了城。 “杀啊!为夫人报仇!”二十多万百姓齐齐高喊着,向大顺军和清军冲了过去。 大顺军和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二十多万百姓大军吓得惊慌失措,军心大乱。 百姓们眼中充满着怒火,个个悍不畏死,奋勇杀敌,多尔衮和李自成的军队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唐文龙如猛龙过江,势不可挡,直接冲入敌阵,手中长枪挥舞,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他的身后,百姓们如潮水般跟上,将敌人层层包围。 李自成在混乱中左冲右突,他的亲兵死伤大半,自己也多处负伤。 多尔衮同样狼狈不堪,坐骑被砍伤,差点摔下马背。 两人来不及多想,率领着残兵向着新县方向逃亡。 他便心里不停在祈祷,希望少年不要出现在他们前方。 他们的祈祷仿佛得到了神的回应,一直逃到麻城,少年都没有出现。 然而,当他们将要逃出湖北的时候,狼烟四起,紧接着,就是杀声震天。 首先向他们冲过来的是胡锐、韩白衣、洪三多所率的护卫兵与百姓,再然后,是从麻城冲出来的百姓。 “完了,我们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李自成绝望地喊道。 “还没完,只要冲出湖北,我们还有希望。”多尔衮安慰道。 然而,李自成却不这样想,他已经见过少年的这招瓮中捉鳖,仿佛有预见似的在逃出湖北前一刻调转马头,向西逃去。 下一刻,多尔衮他们在新县遭到罗纹、黄守一、左衡玉等人的拦截。 多尔衮等人直接怀疑人生,此时包围他们的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十万。 “冲出去!”此时此刻的多尔衮已经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毋庸置疑,代善败了。 然而,他所率的清军早就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战意,抵抗毫无章法,慢慢被愤怒的护卫兵与百姓淹没。 “他是怎么做到的?”洪承畴彻底死心了,他至死也无法相信这天下间真有人做到全民皆兵,要是当年他能做到,他何曾会败。 “王爷,我带你们杀出去!”鳌拜对豪格喊道。 说罢,他率领一千骑兵向前冲锋,试图为豪格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鳌拜一人一马如猛虎下山,冲入人群,手中大刀挥舞,血光四溅。 罗纹与左衡玉见此,默契的迎了上去,与鳌拜战在一起。 鳌拜不愧为大清第一勇士,罗纹和左衡玉联手也仅能与他打成平手。 “师弟,我来助你们!”韩白衣提着枪,策马狂奔,加入了战斗。 鳌拜面对韩白衣三人的联手,丝毫不惧,越战越勇,游刃有余。 不久之后,胡锐、洪三多、唐文龙三人也加入了战斗。 在六人的围攻下,鳌拜终于败下阵来,被韩白衣抓住机会,一枪刺死。 豪格见状,脸色煞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多尔衮看着这惨烈的局面,心中满是不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此时,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少年骑着马缓缓走来。 多尔衮和豪格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最后的审判来临了。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百姓们的喊杀声渐渐平息,都静静地等待着少年的决定。 “敢打伤我媳妇,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少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威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百姓们再次发起了攻击,多尔衮等人在绝望中被淹没。 第155章 李自成被擒 李自成率领着几千精锐突破重重包围,沿着麻城逃到红安县,不料,却遭到荆州水师与重庆水师的双面夹击。 看着一个个士兵在炮轰中倒下,李自成惊恐到了极点,他不停的率领着手下突围,但都被方诗荷识破,把他拦了下来。 李自成望着那严阵以待的水师,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他觉得大势已去之时,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郝摇旗与刘芳亮率领的小部队杀出重围,赶来支援。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方诗荷一眼就认出这两个上次差点让她命丧黄泉的人,不由分说,带着一群女兵跳下船,游上岸。 杜如海哪不知道方诗荷要干嘛,方诗荷一跳下水,他就紧跟着,也跳下水。 接下来,两个水师营的士兵也陆陆续续登岸,把李自成包围了起来。 正所谓哀兵必胜,大顺军士兵在郝摇旗与刘芳亮的带领下,个个像发了疯似的,战斗力上升了一个台阶,荆州水师和重庆水师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李自成趁此机会,重新组织起手下的士兵,再次发起突围。 方诗荷一眼便看穿了李自成的意图,率领一众女兵拦在他逃往河南的路线上。 “臭娘们,不想死的,给老子让开!”郝摇旗彻底发了狠,直接向方诗荷扑了过去。 “臭男人,这次别想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心。”方诗荷咬着银牙,迎了上去。 两人如两头猛虎一般,瞬间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拳来脚往,难分胜负。 只见郝摇旗身高体壮,犹如一座山岳,每一拳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如狂风暴雨般向方诗荷砸去。 方诗荷身形娇小,但动作却异常灵活,她在郝摇旗的猛攻下左闪右避,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郝摇旗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向前一扑,方诗荷柳腰一扭,动作像泥鳅一样丝滑,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正在此时,刘芳亮赶了过来,想联手把方诗荷擒。 面对两人的前后夹击,方诗荷有点招架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方诗荷即将败下阵来之际,杜如海赶到,他一刀把郝摇旗砍伤,为方诗荷解了围。 方诗荷抓住机会,趁着刘芳亮分神的一刹那,柳腰一扭,闪到他的身侧,手中的匕首一划,只见一道电光闪过,刘芳亮的喉咙出现一道细细的伤痕。 刘芳亮难以置信的看着方诗荷,捂着脖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臭娘们,你别过来,一人一个,别恩将仇报,抢老子的功劳。”杜如海见方诗荷想冲过来,马上大喝道。 “切,让你了。”方诗荷一脸的不屑,停下脚步,转身向李自成冲了过去。 “啊?臭娘们,你给我等着!”杜如海马上反应过来,他是真急了,怪不得她那么好说话,原来她的目标是李自成,要是让她抓到李自成,那将军之位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方诗荷要当上将军,杜如海就气得不行,他使出浑身解数,手中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几刀便把郝摇旗逼得狼狈不堪。 “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郝摇旗又气又怒,他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像分赃物那样分来分去的。 杜如海丝毫不在意,手上加了几分力度,杜家刀法被他耍得出神入化,打得郝摇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给我死!”杜如海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变招,一刀削在郝摇旗大腿上。 郝摇旗惨叫一声,行动瞬间变得迟缓,反应速度也慢了下来。 杜如海一刀斜劈,打掉郝摇旗手中的大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郝摇旗自知他打不过对方,顺势在地上一滚,爬起来,拔腿就跑。 杜如海冷笑一声,取出腰间的短弩,瞄准郝摇旗,扣动了扳机。 下一刻,弩箭射在郝摇旗的背上,疼得他近乎晕厥,但是,他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跑。 还没跑几步,又一支弩箭射在他背上,他实在坚持不住了,脚一绊,摔在地上。 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杜如海已经追了上来,一刀削掉了他的脑袋。 杜如海解决了郝摇旗并没有耽搁时间,转身向李自成追了过去。 李自成见方诗荷向他冲来,有点慌,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拔出剑,策马向方诗荷冲了过去。 方诗荷从容的侧身避开,然后,一匕首捅在马上。 马一阵嘶鸣,栽倒在地,李自成也因此被甩下了马。 李自成在地上滚了几下,挣扎着想爬上来,不料,双腿被人抓住,爬不起来。 “放过我,我娶你,以后你就是皇后。”李自成声嘶力竭的对方诗荷喊道。 方诗荷嫌弃的说道:“呸!你比大人差多了,本姑娘看不上你。” 说罢,她双手用力一拉,把李自成拉了过来,一脚踹晕。 “妈的,来晚了!”杜如海懊悔不已,狠狠甩了自己一嘴巴子。 “嘿嘿,不好意思,这个水师营将军本姑娘当定了。”方诗荷咧嘴一笑,取出绳子,蹲下来,给李自成来了个五花大绑。 “你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也能当上将军。”杜如海脸色铁青,指着方诗荷说道。 “别灰心,以后本姑娘罩着你。”方诗荷拍了拍杜如海肩膀,拖着李自成离开了。 李自成被擒,这一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大顺军中炸开。 原本还气势如虹的大顺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军心大乱,战意全无。 士兵们惊恐万状,纷纷四散溃逃,仿佛一群无头苍蝇,毫无章法可言。 在方诗荷、杜如海的带领下,水师营的士兵们则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分散开来,如同一张严密的大网,开始对周围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经过长时间的不懈努力,水师营的士兵们终于有所收获。 他们陆续发现了一些藏匿在暗处的大顺军士兵,并将其一一擒获。 这些被擒获的大顺军士兵们个个面如土色,毫无反抗之力,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勇猛和锐气。 第156章 少年的温柔 麻城周围的喊杀声,把昏迷已久的苏紫兰吵醒了,她奋力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疼痛,下了床,“来人,帮我穿甲!”。 门外的女医师听到苏紫兰的呼喊,马上冲入房中,按住她,劝道:“夫人,你的伤还没好,你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伤势。” 苏紫兰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并无大碍,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不过,夫人请放心,听说大人回来了,他在,麻城不会有事的。”女医师说道。 苏紫兰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不放心的说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夫人,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然,大人必然责备我。”女医师继续劝阻。 “没事,有我在,他不敢,快扶我出去。”苏紫兰对女医师说道。 “但是......” “没有但是,快扶我出去。”苏紫兰打断女医师,把手伸了过去。 女医师很无奈,搀扶着苏紫兰一步一步的向房外走去。 刚走入院子里的少年看到这一幕,立马喝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大人,夫人要出去?”女医师赶忙答道。 “出去?出去干嘛?”少年愤怒的指着苏紫兰,“臭婆娘,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给老子安份点,告诉你,以后你别想再带兵了。” “你敢!”苏紫兰冷哼一声,瞪着少年,“我就要带,你能拿我怎么着?” 少年叉着腰,气呼呼的对苏紫兰说道:“吓老子?老子不让你带,你就带不了。” “你给我等着!”苏紫兰咬着银牙,狠狠的说道。 宋翝见气氛不对,马上出来劝解:“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干嘛老想着带兵,学学治理多好,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 “你皮痒了?”苏紫兰瞪了宋翝一眼。 宋翝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闭上嘴。 苏紫兰冷哼一声,刚抬起大长腿,就扯动了伤口,疼得她脸色苍白。 “还不给我回去?”少年心一疼,走上前去,一把抱起苏紫兰。 苏紫兰又气又怒,一口咬在少年肩膀上,疼得少年龇牙咧嘴。 少年忍着疼痛,把苏紫兰放到床上,强行把她按住,拆开纱布,仔细的看了伤口一眼,眉头一皱。 “有点发炎了,去拿点酒精来。”少年吩咐道。 “什么酒精?”女医师不解的问道。 少年一拍脑门,他忘了这一茬,在来到这里的两年多里,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搞科研,这酒精还没弄出来。 “算了,你先处理一下。”说完,少年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一个时辰眨眼间便过去了,少年手中紧握着一壶酒,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噗嗤!”苏紫兰看着少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少年脸上全是灰,头发还挂着几根稻草,两只手黑乎乎的,一看就是下了灶。 下一刻,苏紫兰心里又有一些触动,这混蛋虽然嘴硬但心却软的像豆腐,若不是过于关心她,爱干净的他怎么可能连手都没洗,就匆匆回来了。 当少年轻轻揭开酒壶的盖子时,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这股味道仿佛是来自于一个遥远的酒窖,经过长时间的沉淀和发酵,才散发出如此醇厚的香气。 宋翝站在一旁,被这股酒香深深吸引,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壶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馋意。 那股酒香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挠着他的鼻尖,让他的口水如泉涌般在口腔中翻滚,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头。 “这个不是拿来喝的。”少年一边解释一边把馋得不行的宋翝撵了出去 。 随后,他用棉纱沾了一点酒精,再次撕开纱布,在苏紫兰的伤口认真的涂了起来。 “轻点,疼!”苏紫兰疼得猛拍少年肩膀。 “现在才知道疼,要不是老子会炼钢,给你整了一副精钢盔甲,你早死了。”少年一边涂,一边埋怨。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他看过苏紫兰的盔甲,从痕迹上看,射中苏紫兰的不仅有箭,还有火铳。 苏紫兰见被少年看穿了,脸一红,选择默不作声。 少年转头问女医师:“这疤痕能消除吗?” “能,我家有祖传的金创药,保证不留疤痕。”女医师答道。 正在此时,宋翝在门外喊道:“王兄弟,战斗结束了,抓住李自成了。” 少年手一顿,把酒壶递给女医师,嘱咐道:“每隔一段时间涂一次,纱布要用开水烫过。” 女医师很疑惑的接过酒壶,问:“大人,这是什么酒,很香,为什么要开水烫纱布。” 少年不紧不慢的解释:“消毒,夫人的箭毒你是解了,可纱布没处理好,又导致伤口感染发炎。” “哦。”女医师猛点头,把少年说的话记了下来。 少年一走出房间,便看到方诗荷像拖死狗似的,拖着李自成走了进来。 方诗荷像扔垃圾一样,把李自成扔到少年面前,笑呵呵的问:“大人,这个功劳能不能提升将军?” “能。”少年纵使不想让这女人做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功劳。 方诗荷一看少年不太情愿的样子,脸一下板了起来,“大人,你好像不太愿意让我当将军。” “没有。”少年立马狡辩,心里却说:“臭娘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攀上苏紫兰了,让你当将军还得了。” “没有就好,听说夫人受伤了,我去看看,”说着,方诗荷便径直从少年身边经过,大摇大摆的走入房间。 一进入房间,傲娇的方诗荷立马秒变乖乖女,对苏紫兰嘘寒问暖起来。 少年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青了,他心里突然有点不安,原因一时说不上来。 李自成被方诗荷一路拖着,早就遍体鳞伤,他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睁开迷糊的眼睛,挣扎着坐起来。 他环视四周,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而少年也正看着他,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第157章 宣判 “你就是那个人?”李自成终于看到了少年的庐山真面目,他无法相信且接受打败他的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轻蔑的又瞟了一眼李自成,“我原以为传说中的李闯王有什么三头六臂,这么难抓,原来也不过是个莽夫。” “大家都是反贼,何必惺惺作态,要杀就杀,要剐便剐。”李自成怒道。 少年瞅着李自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死不足惜,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害死了这么多人。” “李某是为民请命,我李自成每攻下一城,都开仓放粮,杀贪官污吏,惩恶扬善,均田免粮,我有何错?”李自成大声辩驳道。 “你可真虚伪啊,你开仓放粮只是为了收拢民心,开仓放粮后,你又挟持百姓加入你的造反大军。” 少年一脸的讥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是杀了很多贪官污吏、地主豪绅,但你手下强抢民女,敲诈勒索,他们又与那些人有何区别?” “还有,你那‘均田免粮’就是个笑话,又是你骗人的谎话,没有税,你拿什么养你的军队?靠抢?一直抢下去?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借着这口号,达到你的目的,并不打算真的为民请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李自成执拗的说道。 “良心?”少年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差点闪了腰,“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应该在甘肃好好待着,好好为民请命,你每攻一城就像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还想过来抢老子的地盘,你会治理吗?没有治国之才,又想披龙袍,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自成被怼得无话可说,他甚至怀疑少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都把他看透了,他又是心虚又羞愤。 少年正想再怼李自成几句,这时,韩白衣等人押着多尔衮等人走了进来。 “多尔衮?”少年看着面前一个瘦瘦的人,狐疑的问。 “正是,阁下就是李自成说的那个人?”多尔衮仔细打量一下少年,高傲的说道。 少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用散漫的语气说道:“你是怎么被李自成骗来攻打我湖北的?” “我们只是合作,大明就你湖北有粮,我打你打谁?”多尔衮没好气的说道。 多尔衮想了一下,补充道:“再说了,我就算不来打你,你也会来打我。” “那是自然,不过,我去打你,结局可不一样,或许你能逃回辽宁,”少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来打我,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想不到大明还有这么强的军队,我多尔衮认栽。”多尔衮叹了口气,他是被打服了,他现在才知道少年可谓是机关算尽,他的每一步都在少年的计算之中。 “知道的有点晚,当然,你早知道更好,起码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少年说着,看向多尔衮旁边的几个汉人,“你是洪承畴?”。 “正是。”洪承畴见少年问他,不卑不亢的说道。 “ 哎,我本来不想杀你,可你想杀我媳妇,那我就不能放过你了。”少年叹了口气,突然眼中凶光一闪,狠狠的说道。 他这话被房中的苏紫兰听到,心里美滋滋的,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杀你夫人确实是我设计谋划的,但是,你如何知道是我?”洪承畴很疑惑,李自成应该不会把他供出来,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冷笑一声,“因为李自成他没这个本事,他想不出这么精妙的计策来引我那蠢婆娘上钩。” “咔嚓!” 少年刚说完,房中传出木板被捏碎的声音,一时间,房间弥漫着凌厉的杀气。 宋翝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齐刷刷的看向少年,一脸的担忧。 少年不以为意,继续懒散的靠在椅上,还品起茶来。 李自成听到少年的话,脸一阵青一阵白,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更强。 但他回想起来,确实又是那么一回事,他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少年追杀得如此狼狈。 此时的洪承畴心如死灰,他倒希望少年马上把他杀了,因为多尔衮败了,代表着满清也将摇摇欲坠,历史已经被改写,而他注定遗臭万年。 “你是范文程?”少年看向一岁数最大的老者,问道。 “在下正是!”范文程忙答道。 “你姓范,范仲淹跟你是什么关系?”少年再问。 “我是他后人。”范文程愣了一下,答道。 “哎,真丢你祖先的脸,好当不当,当汉奸。”少年叹道。 “我,我......”范文程一时语塞,羞愧难当,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他钻进去。 “我们愿意交赎金,用万两黄金,良马千匹交换。”豪格对少年大声说道。 “你是谁?”少年好奇的看着豪格,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叫豪格,乃大清亲王,放了我,条件任你开。”豪格承诺道。 少年悠悠的说道:“你觉得我会放你们回去吗?” “山海关还在我们手里,要是你不放人,我大清必再度入关,杀尽你们汉人。”豪格威胁道。 少年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山海关还在你们手里?” “当然。”豪格不假思索的说道。 “不不,”少年对他摇了摇手指,“现在山海关并不在你们手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山海关不在我们手里,那在谁手里?”豪格迷惑不解的问道。 多尔衮原本以为他们能活下来,听了少年的话,心里一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是,他马上又摇了摇头,直呼“不可能”。 洪承畴与范文程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豪格见多尔衮等人的反应,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不仅他懵逼,宋翝等人也是懵逼,都齐刷刷的看向少年。 少年喝了口茶,笑着说道:“还能是谁?崇侦呗,他怎么可能会让人自由出入山海关。” “明军没有这个实力抢回山海关,我们大清的骑兵比他们强。”豪格不服气的说道。 “强?你们以前对上的是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明军而已,你们大清事实上也强不到哪去,我要是有时间研究火铳,你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少年对此嗤之以鼻,嘲讽道。 豪格沮丧的低下头,尽管他还是不服气,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败了。 “你杀了我们,不怕我们大清日后报复?”多尔衮开口道。 “你们没有报复的机会,你们大清必亡,我说的。”少年眼光深邃的看着多尔衮,淡淡的说道。 “笑话,那明高祖朱元璋都灭不了我们,你能做到?”多尔衮不屑的说道。 不怪他这么信心十足,他们大清已达鼎盛时期,虽然他们现在损失惨重,但不出几年,他们就会恢复元气。 “你们输在自大,仗着骑兵优势,到处征讨杀伐,但是,你们连治理国家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靠劫掠维、奴役我们汉人耕种持生活,你们要是好好学习耕种,还能坚持久一点,如若不然,不用我征讨,你们大清自己都会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少年的话深深的刺入多尔衮等人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158章 科考 三天后,少年便在麻城外开了一个宣判大会,可谓是快刀斩乱麻,完全不给多尔衮等人任何侥幸的机会。 处决当天,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几乎能到的湖北、河南百姓全来,达七十万人之多。 除了李自成,多尔衮等人就在震惊中被暴怒的百姓活活打死了。 这不是少年仁慈,他要把李自成当成反面教材警示所有起义造反之人——他,不好惹。 两场战争死了五万多百姓、一万多护卫兵、上百个护卫兵小队长,少年无法形容这场战争的惨烈,他能做的只有为这些人办理后事。 少年在麻城外建了一个巨大的英雄墓园,纪念投身战争牺牲的人。 他这么着急处决多尔衮等人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抓紧时间重建湖北。 连续两场的战争灾难让湖北的很多建设都毁于一旦,百姓虽然被迁移到城中避难,但是,许多村庄被破坏得形同废墟,农田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破坏容易,建设往往都难,百万人口齐齐出动,三个月才把基本建设恢复。 然而,事实远比少年想得更严重。 不知道是谁吹的风,湖北的富饶被邻居的四个省的百姓知道了,一时间,几十万难民陆陆续续的往湖北涌来。 少年望着快见底的粮仓,唉声叹气,真是辛辛苦苦了一年,一下回到解放前。 现在别说喂那些难民,湖北本地的百姓都可能要挨饿。 少年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进入湖北,这样不仅会让邻近的四个省出现畸形人口分布,也会让他原来建设好的湖北经济体系土崩瓦解。 更何况,一旦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湖北的人口猛增会带来不良后果,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日后湖北人口达到饱和,经济会出现负增长,所带来的问题会更严重?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是一点是,这些难民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但不便于管理,而且,少年也养不起他们。 “都回去吧,大人说了,他会带着粮食去你们那里,你们要是想让大人接管你们县城,便开城相迎,若是不想大人来,我们大人扭头就走。”各护卫兵大队长把少年的话转述给那些难民。 “真的吗?”难民们兴高采烈的问。 “骗你能有饭吃啊?”护卫兵大队长怒道。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我们快饿死了。”难民说道。 “大人说了,你们回去前,会让吃饱饭。” 护卫兵大队长说罢,便让护卫兵现场熬粥。 “排好队,若是不老实,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难民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山贼,马上老实排起队来,但是,还是有些人不老实,出现抢食的情况。 山贼们也毫不手软,直接一刀剁了,那些有坏心思的人这才彻底安分下来。 苏紫兰伤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少年,原因无它,少年真的不让她带兵了,她一到军营,护卫兵都像见了鬼似的,远远躲开,根本不给她发号施令的机会。 苏紫兰气呼呼的回到武昌府,她想揍少年,找了半天竟没找着少年,只能闷闷不乐的重新做回管理工作。 一连几天,她也没有见过少年,打听之后才得知少年已回安徽,她眼珠一转,去了难民营。 少年在霍山县的学堂待了几天,期间,他从听课到上课现场教学,无微不至。 他这样做当然有他的目的,这些学生快毕业了,到了该分配工作的时候。 湖北和重庆都出现了叛徒,这让少年对现任的很多文官很不信任。 虽然少年制定的法律能一时约束他们,但还是架不住人心的贪婪,那些人还是觉得官就应该高高在上,他们在骗取百姓的信任之后,又有了以权谋私的思想。 因此,湖北、重庆都需要重新洗牌。 那么,霍山县等几个县的学子就是弥补缺口的最好人选。 当初建学堂的时候,苏洵是知道少年的目的的,因此,他百忙之中也会抽出时间,每个月都去一趟各学堂教那些学子为官之道。 “女婿,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苏洵问少年。 “嗯,还行,应该能胜任了。”少年答道。 经过几天的细心观察,少年对这第一批学子很满意,主要是他们涉世未深,思想还是干净的。 “那就让他们毕业吧。”苏洵见少年这么说,立马说道。 这两年来,他忙上忙下,废寝忘食,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这偌大的六安就只有他一个人管理,明显忙不过来。 “嗯,再考最后一次试,就让他们毕业。”少年呵呵一笑,他当然知道苏洵的辛苦,但欲速则不达,还是谨慎小心点好。 “好!”苏洵随即拍案。 于是,两人与所有学堂的教书先生一起,拟定了一份考卷。 为了避嫌,拟定好考卷后,少年便把所有教书先生赶出学堂,打发回家。 随后,少年吊儿郎当的拿着考卷来到那些即将毕业的学子面前。 “今天考个试,及格即毕业,不及格也毕业。” “大人,我还想学多两年。”一些学子依依不舍的说道。 “我呸!还想学多两年?你读书花的可是老子的钱,想继续学也行,自己掏钱,一年学费五十两。”少年骂道。 “......” 那些学子立马闭嘴,他们就是想读,他们父母也不干,他们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讲的是什么?”少年问。 “我知道,讲的是读书的好处。”一名学子答道。 “你认为书真有财富和美人吗?”少年再问。 “没有,知识能创造财富,能让漂亮的女人欣赏你。” “很好,我希望你们是去创造财富,而不是去捞财富,至于女人,这种祸水,最好还是别粘,会害死你们。”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提醒道。 “现在考试,你们可以作弊,无所谓,只要你们愿意让不学无术的人超越你,抢你们的工作,”少年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把试卷扔在桌子上,“要考的上来拿试卷,不考的滚蛋,时间只有半个时辰,第一名去当巡抚。” “我去!”所有学子一听,争先恐后的冲上去,拿了试卷,立马回到座位,开始认真阅卷。 试卷没有多少题,也就十来题,但是,很杂,涉及算术、治理、管理、农耕、经济等方面。 很多人被第一题难住了,急得抓耳挠腮,昂起头,想看旁边的答案。 他们旁边之人马上用手把试卷捂住了,还用身体挡住。 更有些人四处张望,趁少年睡着,开始偷偷伸手往抽屉里拿书。 “大人,他作弊!”那些人还没打开书,就被旁边的人发现,立马举报。 “这么没义气?”被举报的人怒道。 “呸!义气,能当饭吗?揍他!”举报的人率先扑了上去,把作弊的人按倒,揍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迅速冲上去,拳打脚踢,打得作弊之人惨叫连连。 “你们干什么?”少年才刚睡着,被吵醒,气鼓鼓的来到他们面前。 “大人,他作弊啊,难道不该揍吗?”那些人愣了一下,慌忙停下手。 “这样打是不行的,”少年从背后抽出一棍短棍,递了过去,“拿着,用这个打才疼。” “谢大人。”一个人接过棍子,又打了起来。 “饶命啊,下次不敢了。”作弊之人连连求饶。 “哼!还想下次?”众人打得更狠了。 少年见打得差不多了,提醒道:“好了,别打了,时间不多了。” 众人一听,马上回到座位,答起题来。 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到座位,又打起瞌睡来。 第159章 接管陕西 苏洵和少年对此次学子考试的成绩很满意,在毕业典礼宣布成绩,众学子都没有异议后,便安排了工作。 少年留下十几个成绩垫底的学子在六安任职,以便让苏洵带,随后,带着毕业的上百学士赶赴湖北。 回到武昌府,少年发现苏紫兰不在,便问衙役:“夫人呢?” “夫人,夫人,夫人去难民营了。”衙役哆哆嗦嗦的答道。 “我去!”少年顿感不妙,立马动身去难民营。 难民营一共建了四个,分别是阳新县、红安县、石首县、郧西县。 少年最终在红安县找到了苏紫兰,顿时松了口气。 苏紫兰见少年回来了,又要求带兵。 “你又想干嘛?”少年立马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想接管河南。”苏紫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河南暂时不能接管。”少年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苏紫兰不解的问。 “河南地广人稀,贼寇横行,不便于管理。”少年解释道。 “我带兵剿灭他们。”苏紫兰眼前一亮,立马说道。 “想也别想,又想带兵,孩子还没生呢,你出事咋办?”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那生一个?”苏紫兰试探的问。 “没空。”少年立马拒绝。 “那你是不想让我带兵咯!”苏紫兰脸一黑,怒气值不断攀升。 “不是不让你带,是河南暂时不能接管,你老值钱了,要是被崇侦抓了,他肯定狮子大开口,用你来换六安或者重庆,傻婆娘,懂了吗?”少年怒道。 苏紫兰一愣,脸红扑扑的,“那你想接管哪里?” “陕西。”少年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也去。”苏紫兰一把挽住少年的手臂,生怕他逃了。 “放手,”少年一边说一边挣扎,“你去干嘛?湖北你不管了?” 然而,不管少年如何挣扎,苏紫兰就是不肯松手。 最后,少年没截了,留下一半学子,安排他们上岗,便带着苏紫兰前往郧西县。 这次,他没带上宋翝他们,而是让他们镇守湖北、六安,之所以这样做,是防止崇侦以及湖南、江西那帮宵小来偷袭。 护卫兵大队长谢永泉见少年两人来了,马上对陕西难民介绍道:“这两位就是我们的大人与夫人。” “大人,收留我们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难民们马上跪地哀求。 少年扫了难民一眼,淡淡的说道:“湖北不会接纳你们,你们死心吧。” 所有难民一听,失望了,个个痛哭流涕。 “但是,我会帮你们重建家园,以后,你们过得如何取决于你们,如果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那你们也别来烦我了。”少年补充道。 “谢大人!”难民一听,转悲为喜,纷纷磕起头来。 对他们来说,背井离乡始终不是他们想要的,能回到家乡,当然是最好的。 “出发吧。”少年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启程,毕竟,耽搁一天就得多消耗一天的粮食。 每经一县,少年都是用以赈代工的方式建设县城。 这是没办法的事,陕西被李自成等义军首领破坏得千沟万壑,需要大规模的重建。 重建需要人手,湖北的百姓自身难保,根本无法调派过来,而护卫兵他又不能带太多,只能带一万。 陕西省有上百个县,一万护卫兵是不够的,平摊下来,每个县也就一百人不到。 因此,少年这次带去的护卫兵基本都是立过功将要升级的精兵,目的很简单,就是分配职位。 这批护卫兵是最辛苦的,不但要剿匪还得参与建设以及训练手下。 他们的待遇也不再有在湖北、六安时那么好,不过少年承诺,以后会补偿他们。 这也是少年头疼的地方,这两场大战,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光是抚恤金就发了五百多万两,就别说其它物资消耗了。 要不是他能透支钱庄的钱,相信他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正所谓人多好办事,一个县的基础建设半个月就完成了。 然而,陕西还没接管到一半,少年已经负债累累,从百万富翁一跃成为成为百万负翁。 尽管如此,少年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全盘接管陕西。 他敢这样做,当然是有依仗的,那就是陕西离重庆近,粮食与银两都可以从那里调过来。 不过,少年马上后悔了,并不是粮食和银两不够,而是没有阻止方诗荷过来。 方诗荷打着运粮的借口,来到陕西后,就赖着不走了,每天和苏紫兰腻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整得少年毫无办法。 最让少年怒不可遏的是,这娘们知道少年怕苏紫兰,只要苏紫兰在,她完全不听少年的,只听苏紫兰的。 更让少年暴跳如雷的是,她来了,苏紫兰就有兵了,这两娘们每天带着水师营出去剿匪,导致原本不堪的财政赤更加字雪上加霜。 “你是不是该走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少年咬牙切齿的对方诗荷说道。 “急什么?夫人说,她还要去甘肃。”方诗荷不紧不慢的说道。 “谁说我要去接管甘肃了?”少年大怒,直接拍案而起,“谁给我粮食?谁给我银两?”。 “你自己想办法呗。”方诗荷调皮的说道。 “我没有办法,你俩别乱来,会害死陕西百姓的!”少年马上警告这两个娘们。 “为什么?”苏紫兰不解的问。 “为什么?”少年瞅着看着自己这个蠢媳妇,反问:“陕西与蒙古与四川接壤,我们不仅要防蒙古族还要防四川,接管甘肃后,边境线扩大了数倍,我们哪来的兵?” “那甘肃不要了?”苏紫兰一下泄了气,不甘的说道。 “要肯定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接管陕西,就是要切断崇侦与四川的联系,甘肃跑不了,等陕西恢复元气,屯够粮食再接管。”少年生怕这两娘们冲动,不得不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哦,那行,明年再去。”苏紫兰顿时眉开眼笑。 “夫人,那我是不是要走了?”方诗荷一下黯然神伤起来。 “嗯,你先回去吧。”苏紫兰叹了口气,劝道。 方诗荷虽然非常不舍,但还是率领着水师营离开了陕西。 方诗荷走后,少年心情大悦,找了个借口,让苏紫兰去练兵,省得她闲着无聊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160章 一统陕西 陕西是少年战略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占据陕西后,少年已经彻底杜绝了西部所有农民起义的崛起。 因此,西部不会再出现像李自成这样的人物。 另外,占据陕西不但切断了崇侦与西部的联系,也让少年在这场江山争夺中立于不败之地。 陕西与重庆、湖北、以及六安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成为了所有来谋取西部的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 这也是少年为什么不先去接管湖南、江西,偏偏先要接管陕西的原因。 少年在陕西的投资并不比在湖北的投资少,特别在招兵方面,更是加大了规模。 很明显,少年要把陕西打造成一个军事基地。 此时,陕西的人口仅剩下百万不到,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 正因为如此,陕西的情况很复杂,除了起义军,还有贼寇与各种黑暗地方势力。 贼寇是非常容易对付的,他们偏居一隅 ,非常突出,因此,他们也成为了苏紫兰与方诗荷剿灭的对象。 但这些黑暗地方势力却不容易对付,他们擅长投机取巧,大顺军、起义军来了,他们立即投降,俯首称臣,努力配合,等对方一走,他们马上摇身一变,成了地方的最大势力。 随着壮丁的日益减少,老弱妇孺的比例增大,这些势力完全掌控了陕西各县,成为一方霸主。 但这根本难不倒少年,他从来都不是按常规出牌的人,并且,他也是流氓,而且是个高级大流氓,那些正规的手法,他从来不用。 他惦记陕西已久,因此,他早就让李大壮派出所有山贼潜伏在陕西的各个角落。 这也是为什么第二场大战,山贼没有出现的原因。 此时的大别山已经被少年改造成像东厂、锦衣卫那样的机构,名叫情报局。 同时,李大壮已经晋升为将军级别,掌管整个情报局的业务。 一群训练有素的山贼当情报员,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打探消息轻而易举不说,还战斗力极强。 那些黑暗地方势力还没开始反抗,就被李大壮先一步干掉了。 这就是少年的办法,直接推倒重建,简单粗暴又快捷,并且,你无法诟病。 因为出手的是山贼,在明的少年可没出手,他来到县城的时候,那些势力已经被杀得一个不剩了。 那些写史书的人即使看不惯少年的所作所为,想颠倒黑白,也拿不出实质的证据,不得不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其实,少年也并不在意史书怎么写,他只是不想在政权不稳之时给他们祸乱社会的机会,哪怕是一丝丝机会都不想给。 有了山贼的助阵,陕西的统治可谓是万无一失。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在少年大力发展狭西的时候,山西的百姓开始慢慢的向狭西迁移。 少年听到这个汇报后,对旁边的苏紫兰说道:“媳妇,你去把他们拦下来。” “好!”苏紫兰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少年一开口,她马上夺门而出,一下跑没影了,生怕少年反悔似的。 少年对他这个爱带兵的媳妇无可奈何,这个不是什么大毛病,他只是不想她再度涉险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紫兰的领兵能力比她几个师兄要强的多,只要不是遇上洪承畴这样的人,想打败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因此,苏紫兰去拦住山西的百姓,少年百分百放心。 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少年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衙门。 “大当家,下一个县已经清理好了,随时可以过去接管。”少年一出衙门,李大壮便迎了上来,禀报道。 “大壮,辛苦你了。”少年拍了拍李大壮肩膀,笑着说道。 “不辛苦,手下那帮兄弟才辛苦。”李大壮咧嘴笑道。 少年叹了口气,陕西横跨三个气候带,南北气候差异大,很多人适应不了陕西的气候。 此时正值秋天,少年所在的宜川气候还行,不冷不热,但在黄土高原的山贼们可受罪了,不但要挨饿受冻还要适应高原反应。 “叫弟兄们加快速度。”少年觉得进度太慢了,他可不想大冬天去黄土高原受罪。 “好!”李大壮也心疼手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少年进城后,马上开始着手建设。 陕西的北部人口稀少,并且,到了这里,难民少了八成,建设速度自然缓慢。 但少年等不了,每个县城他只待五天,留下任职的学子和护卫兵,便马上赶往下一座城。 也就两个月的功夫,他便把宜川附近的十几个县全接管了。 到了高原地带,少年更是直接扔下粮食,让李大壮带着那些学子和护卫兵去接管,而他自己则回了宜川。 经过这半年的言传身教,那些学子与护卫兵都轻车熟路了,少年并不担心他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少年一回到宜川,苏紫兰马上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少年马上意识到不对,警惕的看着苏紫兰,“臭婆娘,别跟我说你又闯祸了。” “没有。”苏紫兰一边帮少年捶着背一边回答。 “我信你个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气鼓鼓的说道。 “真没有什么,我把山西的几个县打下来了而已。”苏紫兰轻声说道。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把山西那几个县的守军都收编了。”苏紫兰小心翼翼地看着少年的脸色。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山西现在名义上还是朝廷的地盘,你这么一搞,不是直接和朝廷起冲突了吗?” 苏紫兰嘟着嘴,“我这不是想着为你扩大势力嘛,那些守军看着也都是些能打仗的,不招过来可惜了。而且,咱们占据陕西后,迟早要和朝廷对上的。”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行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不过以后做事前得跟我商量商量。” 苏紫兰连忙点头,“知道啦,下次一定。” 少年看着苏紫兰,无奈又带着一丝欣慰,“现在咱们已经有了陕西和山西部分地盘,接下来得好好规划规划,怎么应对朝廷的反应。” 少年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叫苦不迭。 正所谓瘦小的骆驼比马大,朝廷再怎么不堪,也是有点实力的,一旦发生碰撞,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山西与河南。 打仗打的都是钱,破坏了又得重建,这无疑是在消耗国力,这是少年最不希望看到的。 然而,少年就是这样的人,让他责备媳妇,不如抓紧时间去补救。 第161章 吞并宁夏 要想将陕西打造成一个强大的军事基地,修路无疑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因为只有拥有便捷的交通网络,才能保证军队的快速调动和物资的及时运输。 在这位充满激情和决心的少年的全力支持下,工人们夜以继日地辛勤劳作,一条条宽阔平坦的道路如巨龙般蜿蜒伸展,贯穿了陕西的大地。 这些道路不仅连接了城市与乡村,也使得陕西的各个地区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随着道路的不断延伸,陕西的交通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人们出行更加便利,货物运输也变得更加高效。 这不仅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也为军事基地的建设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值得一提的是,陕西是一个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的地方。 这里的粮食主要集中在南部地区,而许多重要的矿产资源却集中在北部。 这种分布格局使得交通的便利性显得尤为重要。 通过修路,南部的粮食可以迅速运往北部的军事基地,同时北部的矿产也能够及时供应到南部的工业生产中。 这就是少年制定的国策——粮食北送,矿产南送。 这样既解决了北部百姓的粮食需求问题,又满足了南部百姓的经济需求,即使陕西被孤立,也能做到自给自足。 另外,少年把重兵安排在宜川,这一安排让陕西即使发生重大变故,也能做到首尾相顾。 更关键的是,这样还能照顾到山西的那几个县。 为了解决北部的人口问题,少年在北部打开了贸易,主要吸引蒙古人来交易,更让蒙古人与陕西北部的百姓通婚。 如此,少年便暂时解决了蒙古入侵问题,为发展争取了时间,也为培养骑兵提供了条件。 当然,与蒙古人交易,少年是有严格规定的,那就是以物换物。 对,就是以物换物,还是无限制的换,不要银两,也就是说,你想换什么都行,包括大炮,但是,嘿嘿,这东西只有少年才有。 陕西的所有矿产都是国有化,商人是没有铁矿的。 即使是这样,少年也知道拦不住那些视财如命的商人,所以,他便把他们的生意抢了。 因此,除了武器,少年什么都卖。 当然,武器也是能卖的,就看对方出不出得价钱。 这也是少年的妙招,他知道蒙古人不可能会卖他们良马,可他又想要,蒙古人想要铁矿等东西也可以,那就是拿良马来换。 这一招果然奏效,不少蒙古人赶着良马来交易铁矿等物资。 一时间,陕西北部的贸易市场热闹非凡。 不过,这也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有几个蒙古部落的首领暗中勾结陕西本地的一些不法商人,企图绕过少年的规定,私下进行武器交易。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少年早就防着他们。 少年早就给出高额悬赏,让百姓全面监督,并让情报人员守住偏僻的路口,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使瞒过了情报员,也瞒不过这么多百姓的眼睛。 当他们在一处隐蔽山谷交易时,情报人员突然出现,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法商人的落网,让少年顺藤摸瓜把那些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商人揪了出来。 那些商人如何都想不到少年比他们更加卑鄙无耻,只能认栽。 少年把他们财产充公,并把他们扔到四川去。 另外,少年借此机会,再次向众人强调交易规矩,同时加大了对市场的监管力度。 经过此事,贸易市场更加规范,蒙古人也愈发规矩起来。 良马源源不断流入陕西,少年的骑兵队伍逐渐壮大。 而陕西在少年的治理下,经济繁荣,军事强盛,宛如一颗崛起的新星,在乱世中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陕西的高速发展,也让甘肃与四川的百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少百姓开始向陕西迁移。 然而,少年并没有接纳他们,他不想打破人口的平衡,因为人口的暴增必然会让陕西的物价上涨,他不想这么快就出现经济危机。 于是,少年开始逐步吞并宁夏回族的地盘。 在吞并宁夏回族地盘的过程中,少年并未急于求成,而是采取了步步为营的策略。 他在宣扬陕西的发展成果与未来规划,以和平的方式争取部分势力的归附。 当然,少年所说的和平方式就是大军压境,用两百门大炮对准城门,一言不合就开炮。 其实,少年只是做做样子,宁夏的政府其实早就糜烂不堪,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他们一听到少年来了,还没等明军作出反应,就已经主动打开了城门。 对于那些顽固抵抗的势力,少年则派出训练有素的骑兵部队,迅速出击,毫无留情的灭杀。 随着地盘的扩大,少年开始着手整合资源,将宁夏特色产业与陕西的经济体系相结合。 他在新占领的地区也大力修路,进一步完善交通网络。 同时,少年依旧重视贸易,鼓励与周边地区的商业往来。 在完全吞并宁夏后,少年加强边境线的防守,并对各蒙古族部落威胁道:“犯宁夏者,不管你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逃到海角天涯,老子举全国之力追杀你们。” 各蒙古族部落当然不相信少年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他们的大部分勇士都被大清征用了,才选择默不作声。 但是,他们以为少年会像大明一样,会招抚他们,开始向少年索要银两和物资。 “想什么呢?我呸!想薅老子羊毛?没门,有本事就来抢。”少年一脚把那个准噶尔部落使者踹飞,怒道。 那准噶尔部使者一声不吭的狼狈的逃回部落,向首领巴图尔浑台吉禀报道:“可汗,他们不同意。” 说罢,他把少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巴图尔浑台吉。 巴图尔浑台吉大怒,“来人,召集其余部落,我要他看看我准噶尔的厉害。” 杜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三大部落听说他要攻打宁夏,纷纷主动加入进来,欲想分一杯羹。 第162章 一统内蒙西部 在密谋了几天后,巴图尔浑台吉便与三大部落一起,率领着十几个小部落的人,浩浩荡荡的向宁夏赶来。 他们担心明军与少年是一伙的,为了防止明军在他们与少年战斗时,在后方偷袭他们,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内蒙古的所有明军全部歼灭。 那些明军到死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得罪了这些部落,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哪能想到会被突然袭击。 少年得知此事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知道对方会这样做,这也省得他出手。 待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一路杀到宁夏边境,少年早就严阵以待,架起两百门大炮等着他们。 一时间,炮轰声不绝,轰得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灰头土脸。 “可恶!”巴图尔浑台吉勃然大怒,马上率领部落勇士冲锋。 那些勇士们如猛虎般朝着少年的阵营扑来,可还未等他们靠近,少年又下令放火箭。 密密麻麻的火箭如雨点般射向敌群,不少勇士被射中,惨叫着倒下。 巴图尔浑台吉见状,心中一凛,也下令手下射箭,与少年这边对射。 然而,几轮对射之后,他汗毛倒竖,他们的箭居然没对方的箭射得远。 看着一个个被射成马蜂窝的手下,巴图尔浑台吉不由得瞳孔一缩。 但他并未退缩,仍指挥着后续的人马继续冲锋。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之时,苏紫兰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如猛虎般杀出,把冲上来的全部砍落马下。 一时间,各部落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先行撤退。 少年看着远去的敌群,嘴角上扬,心中想着,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他要让这些部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更大的代价。 巴图尔浑台吉退回营地后,召集各部落首领商议对策。 一位老首领忧心忡忡道:“对方手段狠辣,兵器也先进,如此下去,我们恐难取胜。” 巴图尔浑台吉咬咬牙,“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派人去联络周边其他部落,许以好处,让他们加入我们。” 于是,信使们快马加鞭而去。 几日后,又有几个小部落加入了巴图尔浑台吉的阵营。 他们再次发起进攻,这次改变了策略,采用分散包抄的方式。 少年早有预料,他让苏紫兰率骑兵绕到敌军后方,自己则在正面继续用大炮和火箭迎敌。 战斗中,苏紫兰的骑兵如一把利刃插入敌军后方,搅得敌军阵脚大乱。 巴图尔浑台吉大怒,虽然他们的最勇猛的勇士被多尔衮召走了,但是,他们草原的勇士向来比中原人强,他无法承认苏紫兰所率骑兵比他们强的事实。 巴图尔浑台吉红着眼,亲自挑选了一批精锐,朝着苏紫兰的骑兵冲去。 苏紫兰见此,娇叱一声,拍马迎上巴图尔浑台吉。 而此时,少年在正面战场不断调整战术,让大炮和火箭交替攻击,敌军死伤惨重。 就在巴图尔浑台吉与苏紫兰激战正酣时,少年选择主动出击,让弓箭排士兵掩护大刀排与长枪排士兵出击。 敌军顿时阵脚大乱,巴图尔浑台吉心中一紧,分心之际,被苏紫兰瞅准机会,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巴图尔浑台吉不敢恋战,只得下令撤退。 巴图尔浑台吉带着残兵败将退回营地,又气又急。 他深知这样下去必败无疑,苦思冥想后,竟想出一条毒计。 他派人把牛羊毒死,再把牛羊的尸体投到河里。 次日,少年营中不少士兵开始上吐下泻,战斗力大减。 巴图尔浑台吉抓住这个时机,再次发起猛攻。 然而,下一刻,那些貌似中毒的士兵突然暴起,对冲上来的蒙古族部落的人进行反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各部落的人猝不及防,纷纷四散逃窜。 少年看着这一幕,一阵冷笑,“下毒这招对我没用。” 巴图尔浑台吉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中毒,这招以前他可是屡试不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少年他们根本不喝河水,向来都是喝井水,而且,水都是烧开的。 水是最重要的资源,每到一个地方,少年他们都会先挖井,并强制百姓改喝开水。 因此,在河里下毒,不仅毒不到少年他们,就连当地的百姓都毒不到。 更何况,河边的鱼都翻肚皮了,只要眼不瞎都知道河水被污染了,少年干脆将计就计,引他们上钩。 巴图尔浑台吉见势不妙,果断撤兵,他一边撤退一边思索新的对策。 “可汗,他们并没有多少骑兵,你是否忘了我们蒙古骑兵的优势?”一个小部落首领对巴图尔浑台吉说道。 “对啊!”巴图尔浑台吉一拍大腿,立马大声说道:“来人,传令下去,各部落分散开来,对他们进行骚扰。” 这个计策马上收得奏效,巴图尔浑台吉利用蒙古骑兵的机动性,耍得苏紫兰他们团团转。 任苏紫兰如何了得,面对散乱的蒙古骑兵,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少年得知苏紫兰的困境后,陷入沉思。 很快,他想出一计。 他直接在草原上建堡垒,每十里一个,把方圆十里围起来,并慢慢向外扩张。 巴图尔浑台吉见状,恼羞成怒,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会被少年赶出草原。 其它部落也开始慌了,他们对少年这种不计成本的扩散无可奈何。 巴图尔浑台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召集众人商议破局之法。 先前那个小部落首领进言:“可汗,他们建堡垒虽坚固,但物资运输是个大问题,我们可派人截断他们的粮道。” 巴图尔浑台吉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立刻安排精锐骑兵去劫粮。 然而,少年建的堡垒相互呼应,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一进入堡垒包围圈,就被包围了。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又气又恨,却无计可施,只能再度撤退。 而少年这边,堡垒稳步推进,逐渐压缩着各部落的生存空间。 一些小部落见形势不妙,纷纷向少年投诚。 巴图尔浑台吉的阵营开始动摇,他深知若再不扭转局面,自己将彻底失败。 然而,少年的下一个举动,彻底让他跌入谷底。 少年不再建堡垒,而是直接在堡垒圈中建起城来。 巴图尔浑台吉彻底绝望了,这城一旦建成,西部的地盘便会被少年牢牢掌握,他的部落已无容身之处。 现在摆在巴图尔浑台吉面前只有两条路,逃或者降。 也就在他犹犹豫豫之际,其它三个部落已然选择了投降。 巴图尔浑台吉不得不考虑投降,因为他除了西逃,再无去处。 经过几天的商议,巴图尔浑台吉向少年投降。 这也宣告着内蒙古西部已在少年的掌握之中。 第163章 天可汗 少年扫了面前的这些蒙古族部落首领一眼,缓缓开口:“各位如果还想打,我随时奉陪,我可不是以前那些人,喜欢议和,我不喜欢议和,我喜欢斩草除根。” 巴图尔浑台吉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很不服气,但他们不得不对少年的手段深为叹服。 这千年来,没有哪个朝代的人敢花这么大手笔的直接在蒙古建城,要知道这样做所耗的人力物力是无比巨大的,集他们蒙古各族的力量都难以做到。 但是,少年做到了,尽管城并不坚固。 然而,他们并不关心这些,他们看到的是少年灭他们的决心。 草原地域辽阔,但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若是少年一直这样建下去,他们根本躲无可躲。 “我们愿意投降,天可汗。”和硕特部首领对少年说道。 少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其它部落的首领。 巴图尔浑台吉思想挣扎了很久,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不像明朝那帮人那么好糊弄,但你要他真心投降,他又不甘心。 据东部那边传来的消息,多尔衮入关后大败,满清现在实力大减,正是他崛起的好机会。 偏偏这个时候,少年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入主中原的梦破碎了。 其它部落的首领见巴图尔浑台吉没表态,纵使他们也想像和硕特部首领那样向少年投降,但是,他们没有和硕特部那样的勇气,不怕巴图尔浑台吉的报复。 少年见巴图尔浑台吉不表态,他也不着急,他当然知道这些蒙古族部落的首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他有很多办法劝服他们,但是,他不想那样做,因为这些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永绝后患,就得彻底瓦解他们的体系,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不说话,现场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巴图尔浑台吉偷偷观察少年很久,他发现少年并没有看他一眼,就那样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少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向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巴图尔浑台吉发现少年的眼神很清澈,完完全全的人畜无害。 他戎马半生见多识广,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他不像皇太极那样的不可一世,也不像多尔衮那样的狠辣,少年的眼神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 少年吊儿郎当的表现让他惴惴不安,这个世界上,你看不透的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如何出牌。 巴图尔浑台吉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愿意投降。”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仿佛透支了他所有的精力,说完后,他瘫软在椅子上。 少年笑了笑,看向其它部落首领,“你们呢?” 各部落首领被少年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不约而同的说道:“我们也愿意投降。” “噢!”少年露出非常可惜的神情,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希望你们与我反抗到底,那样我就能赶尽杀绝。” “我有一千种办法对付你们,你们确实很能逃,但你们的马能跑,牛羊可跑不快。” 说罢,少年笑了笑,“像你们这样,天天窝里斗,都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活着,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好好活着,你们的牛羊马我都按正常价格与你们换,你们可以换到你们所需的粮食。” 巴图尔浑台吉等人眼前一亮,按少年所说,他们的牛羊马就值钱了。 要知道,以前偷偷与他们交易的商人都是以最低的价格与他们交换,他们虽然恨那些商人,但又不得不装作不知道。 “天可汗,我们必定对你忠心耿耿。”巴图尔浑台吉衷心的说道。 “别嘴上说的好听,靠卖牛羊马,你们的生活还是过得紧巴巴的,你们既然这么喜欢打打杀杀,那么就当雇佣军,我请你们,报酬少不了你们。”少年完全不吃那一套,身为流氓的他,哪会信,但是,利用这群野心勃勃的人一下,倒是个好办法。 “你要雇佣我们杀谁?”巴图尔浑台吉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重要吗?你们有了钱,可以把我建的城买下来,这样,你们就不用风吹日晒,有个安乐窝,不好吗?”少年笑道。 “真的?”巴图尔浑台吉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他们被少年的话深深触动了。 说实话,他们早就厌倦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谁不想安顿下来,奈何,条件不允许。 牛羊马都要吃草,草吃完了,他们就得搬家。 但是,少年给了他们新生,让他们不必只靠牛羊来维持生活。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可以先搬进城里住,等赚够了钱,再给我。”少年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巴图尔浑台吉等人喜不自胜,齐声说道:“谢天可汗!” “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为了活下去,把老人、女儿活活饿死,太残忍了,太没道德了,你们这样做,怎么可能壮大。” 少年满脸嘲讽的看了一眼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在城里住下后,你们可以请教书先生教孩子读书,你们已经落后了,再不学点东西,你们也只能任人宰割。” “谢天可汗!” 这一次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是衷心感谢少年,他们早就对中原文化求知若渴,就是没条件。 同时,他们也被少年的自信深深佩服,因为没有哪一个朝代的君主敢这么做。 然而,少年却不是这样想,他之所以放纵他们,是真的不担心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只要他们不是掌握枪支,原子弹这样先进的武器,他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半个月后,巴图尔浑台吉等部落首领在少年的允许下,陆陆续续的带着族人搬进了城。 当然,城并没有完全建好,只是建了一半,但住人已没问题。 少年让他们住进来,当然有他的目的,那就是建城的人手不够,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来了之后,他就可以让他们的族人一起建。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当然很乐意这样做,毕竟,他们能按照自已的想法建自己的房子,不必迁就他人的风格。 第164章 吞并甘肃 不久之后,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用牛羊马与少年换了许多粮食、武器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少年如数交换,因为牛羊马都是他现在所需的物品,特别是羊,有了羊,他就有了大量的羊毛做衣服。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边境的护卫兵与百姓饥寒交迫,虽然少年让人种了棉花,但需求量太大,根本供不应求。 “混蛋,你教他们读书识字,要是他们反叛,我看你如何收拾。”苏紫兰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怒气冲冲的对一旁烤着羊肉串的少年说道。 “你这个傻婆娘,你以为不教他们,他们就不会反叛吗?”少年不屑的说道。 “起码他们不会变聪明。”苏紫兰辩驳道。 “切!”少年对苏紫兰翻了翻白眼,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这才是他想要的。 前面少年对巴图尔浑台吉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们上钩,目的就是让他们学习中原文化。 文化侵蚀比武力压制更可怕,以后,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会发现,他们的族人通过学习,了解了中原文化之后,会渐渐对他们的专权统治不满,会效仿少年的做法,要求人人平等。 当然,这是后话,反正少年目的达到了。 第二年春天一到,少年便向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提出雇佣他们去帮他接管甘肃的事。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当然毫不犹豫的同意,因为他们住进城后,享受到舒适生活带来的好处,也想快点把城池买下来。 少年没有耽搁时间,马上率领大军向甘肃进发。 甘肃是李自成的大本营,有残余的大顺军镇守,想要和平接管是不可能的。 少年深知此次接管甘肃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他召集巴图尔浑台吉等人商议作战计划,众人各抒己见,最终制定出一套详细方案。 最终,少年让巴图尔浑台吉等人带兵袭扰甘肃的边境防线,吸引大顺军的注意,而他则直接兵临城下,对大顺军进行突袭。 这个声东击西的计划屡试不爽,仅仅一个月少年便接管了甘肃三分一的地盘。 李自成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路走来,他亲眼目睹少年所做的一切,倍受打击,也深深体会到他与少年的差距。 “怎么样?学会了吗?”少年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李自成,讥讽一笑。 “我,我......”李自成仅说了两个字,就嘴唇哆嗦。 “你不是没有机会,但你并没有体恤百姓,均田免赋?你均田免赋为何百姓还吃不饱饭?”少年指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对李自成说道。 “我,我......”李自成又说了两个字后,便哑口无言。 “你手下全是吸血鬼,这又和朝廷有何区别?”少年反问。 李自成羞愧难当,少年确实把他看透了,他起义造反是真的只为了自已,哪有真正想过为民请命,“均田免赋”也只不过是他骗百姓的一个借口而已,目的就是壮大自身。 那些大顺军俘虏看到李自成的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了。 “杀了。”少年指着大顺军俘虏,淡淡的说道。 “我们投降,求求你不要杀我们。”那些大顺军俘虏脸色煞白,不停的向少年求饶。 “杀得好!”李自成怒不可遏,他一想到百姓被他们压迫到穷困潦倒,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住。 “皇上,我们错了,求你开恩。”那些大顺军俘虏对李自成说道。 “他也是俘虏,他自身都难保,怎么救你们?杀!”少年摇了摇头,下令道。 随着护卫兵的屠刀落下,那些大顺军俘虏全被当众砍首示众。 百姓大呼“杀得好”,他们心里接纳了少年,因为少年是真的对他们好,虽然嘴上把他们骂得一无是处。 接管了甘肃三分之一地盘后,少年并未停歇。 他还是每到一城便把李自成推出来,让他劝降。 然而,这屡试不爽的操作逐渐不管用了,后面的很多大顺军将领见李自成被俘,纷纷反水。 气得李自成大骂他们叛徒,同时,他心里也暗骂少年卑鄙无耻。 少年看李自成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在骂他,但他不以为意,他之所以不杀他,就是这样的目的,更何况,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用处。 接下来,少年改变策略,一边安抚新占领地区的百姓,让他们安心生产;一边让李大壮派人入城潜伏,去探查剩余大顺军的布防情况。 就在少年紧锣密鼓筹备下一步计划时,突然传来消息,大顺军欲与青海起义军联手埋伏少年。 少年听闻此消息,却并未慌乱。他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他先让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按兵不动,制造大军原地休整的假象。 同时,他让苏紫兰率领骑兵,趁着夜色迂回到青海起义军的后方。 当大顺军与青海起义军在预定地点设下埋伏,满心期待少年上钩时,后方突然杀声震天。 苏紫兰率领着骑兵如猛虎下山,瞬间冲乱了起义军的阵脚。 而此时,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也率部从正面发起冲锋。 在苏紫兰等人的前后夹击之下,大顺军和青海起义军顿时陷入混乱。 经过一番激战,敌人死伤惨重,剩余的纷纷缴械投降。 然而,少年并没有全歼敌人,而是故意放走一部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诱更多的大顺军与青海势力过来。 放走的那些残兵慌不择路地逃回,将遭遇惨败的消息带回。 大顺军和青海起义军的高层听闻后,又惊又怒,决定集结更多兵力,誓要将少年一举歼灭。 少年得知敌人中计,暗自欣喜。 他迅速调整部署,在敌人必经之路设下重重陷阱。 同时,他让李大壮带领精锐士兵乔装混入敌军内部,准备里应外合。 当大顺军和青海起义军再次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朝着少年的营地杀来时,他们已经踏入了少年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时间,箭如雨下,喊杀声震耳欲聋。 李大壮等人在敌军后方突然发难,彻底打乱了敌军的阵脚。 在几次的围剿之下,甘肃境内的大顺军与各势力损失惨重,纷纷溃逃,撤出甘肃。 至此,甘肃完全被少年接管。 第165章 少年的手段,巴图尔浑台吉臣服 甘肃对于少年来说,几乎就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土地贫瘠、人口稀少、灾难严重。 少年站在玉门关前,看着面前的风沙,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衣,叹了口气,心想:“也怪不得李自成要出来搞风搞雨,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虽然接管甘肃是个亏本买卖,但是,少年还是忍着疼,从库房里拨出一大笔钱用于建设。 首先是迁移百姓,把百姓从低洼的地方迁出来,种植树木。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但又是一个不得不做的事。 甘肃的干旱情况很严重,和陕西一样,南富北穷,人口集中的地方却是灾害重灾区。 少年把水库建在低洼处,再开凿河道,把水引到甘肃干旱的地方。 这一个反向操作,让很多当地百姓看不懂,少年肯定不会告诉他们,不这样做,他们哪来的水,高位处蓄水只会引发水灾,绝对解决不了旱灾。 只有在中下游不停的分流,才能解决解决干旱问题。 因此,少年把这个计划定为百年大计,不停的开凿,直到北部也有水为止。 其次就是种树,少年把在北部砍树定为犯罪,禁止砍伐树木,直到解决沙漠化为止。 最后,少年还大肆修路,把内蒙、宁夏、陕西与甘肃的路完全打通,让其更加紧密相连。 少年的目的很简单,彻底防止山高皇帝远的情况出现,一旦有人叛变,围殴他。 当然,一旦甘肃西部出现状况,各地也能快速的支援。 由于甘肃的边境线太长,少年并不打算被动防守,直接让巴图尔浑台吉等首领率兵直入青海。 让巴图尔浑台吉等首领率兵直入青海这一举措,很快引起了青海境内大顺军与各大地方势力的警惕。 当地的势力开始紧张起来,纷纷集结兵力准备应对。 然而,巴图尔浑台吉等人率领的骑兵在苏紫兰所率大军的协助下,一路势如破竹,仅半年时间便占领了一半青海的地盘。 期间,甘肃本地的百姓们一开始对少年的诸多举措心存疑虑,但随着水库逐渐蓄水,河道里有了潺潺水流,树木也开始在风沙中扎根,他们渐渐看到了希望,对少年的信任也与日俱增。 修路工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地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 少年站在玉门关前,眺望新疆的方向,他现在暂时不想接管那地方,他之所以接管青海,只不过是为了接管西藏做好准备。 一年后,苏紫兰回来了,也说明青海的接管已经圆满完成。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在这段时间里真正见识了少年军队的实力,再也不敢有叛变之心。 他们真正领会到少年当初对他们说的话,他们太落后了,以他们的实力再给他们一百年也追不上少年的步伐。 令他们死心塌地的归附少年的是,少年根本不防他们,给他们无限的自由,无论交易还是学习中原文化都是一呼百应。 在他们眼里,少年比所有朝代的君王都大方,根本就没有藏私,这让他们不得不承认,少年不是在骗他们,他可能真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他们。 而少年在接管了青海之后,再让苏紫兰与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率军去新疆一趟,震慑新疆那帮不安分的宵小。 在五百门大炮的狂轰滥炸下,新疆的那四大部族首领被吓得瑟瑟发抖。 事实上,新疆本就由巴图尔浑台吉等四大部落的人控制着,只是他们已经分裂。 要不是巴图尔浑台吉最后和盘托出,少年还被蒙在鼓里。 苏紫兰的大炮一开,巴图尔浑台吉不得不交代事实真相。 “老狐狸,不早说,新疆就交给你打理了,告诉你的后人,别反叛,要不然,我灭你九族。”少年没好气的骂道。 “是是是!”巴图尔浑台吉擦着汗,不停的道歉。 其它三大部落也擦了把汗,他们之所以隐瞒,完全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少年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又不傻,但他不想资助他们。 新疆太贫瘠了,要是不穷,他们也不会搬去草原。 但是,他相信巴图尔浑台吉自己会一统新疆,对方这么拼命赚钱,可不只是想要那座城。 少年只需加大文化输出,潜移默化之下,这些蒙古族部落迟早会心甘情愿的归降他。 他从不担心他们壮大后,会反过来入主中原,因为蒙古人会被他的文化洗脑。 这很简单,人吃饱了,读书了就怕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打打杀杀。 因此,少年让教书先生把“人人平等”的观念有意无意的灌输给蒙古人。 十几二十年后,巴图尔浑台吉这些部落首领会发现,他们的专制制度已经对他们手下的小部落无效,一旦他们想发动战争,面临的极有可能是众叛亲离。 这就是少年的手段,不废一兵一卒就改变人的思想。 与此同时,少年暗中把武器卖给小部落首领,这样,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的实力相对的被他削弱了。 而巴图尔浑台吉也曾想借助少年的资助来壮大自身,但在看了少年在边境线的布防后,不得不改变主意。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少年直接答应帮他一统新疆。 就这样,苏紫兰率领着三万大军与巴图尔浑台吉等四大部落一起,击败了和硕特部汗国,一统瓦刺诸部,建立噶尔汗国。 次年,巴图尔浑台吉在苏紫兰的帮助下,征服了叶尔羌汗国和吐鲁番汗国,一统南疆。 巴图尔浑台吉对少年感恩戴德,更加死心塌地地为少年效力。 而少年并未满足于此,他将目光投向了更远方的西藏。 西藏地势险峻,宗教势力错综复杂,但少年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他一面让巴图尔浑台吉巩固新疆的统治,继续传播中原文化;一面着手准备与西藏各势力玩心眼。 他派出使者,带着丰厚的礼品和友好的意愿前往西藏,向各大寺庙和部落宣扬“人人平等”的理念,同时暗中了解当地的政治格局。 与此同时,少年也在加强甘肃、青海等地的建设,提升自身实力。 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通过文化渗透和经济交流,西藏也会像新疆一样,逐渐融入他的统治版图。 而巴图尔浑台吉不再有非分之想,主动让少年在新疆屯兵,他照抄少年的治理方法,在新疆的治理也卓有成效。 第166章 朝廷动荡 正当少年密谋西藏的时候,宋翝等人派人传达消息:湖南有变,以刘良佐、高杰为首的多股起义军势力进入湖南。 “我去你大爷的!”少年大骂着,当天就与苏紫兰匆匆的往湖北赶。 当少年风尘仆仆赶回武昌府的时候,宋翝七师兄弟早就在那里等候着。 “王兄弟,你总算回来了。”宋翝一看到少年,脸上的愁容马上舒展开来。 “王兄弟,你一去就是五年,你可想死我们了,”韩白衣上前仔细打量着少年,“王兄弟,你是不是长不大,怎么一点都不显老?” “还有,师妹也是,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那样的年轻漂亮。” 苏紫兰白了韩白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还不是没老。” “哈哈,我们是洁身自爱。”左衡玉哈哈大笑。 “宋大哥,说说最近朝廷那边的情况。”少年一坐下来,直接直入主题。 “王兄弟,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这边变化很大,先是朝廷对山东、安徽出兵,打得那叫一个惨烈,然后,江苏也陷入了内战。”宋翝马上答道。 “哦?六安有没有被波及?”少年问。 “这就是奇怪之处,六安并无受到波及,我们当初害怕朝廷暗度陈仓,偷袭六安,与苏大人一起重兵把守,守了三年,都未见明军到来。”宋翝纳闷的说道。 少年听了,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想不到我自己给自己养了一个大敌,真的是养虎为患。” “王兄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宋翝等人听得云里雾里。 “没什么,把兵调回来吧,他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少年不解释,就是解释,也解释不清。 宋翝等人不明白少年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但少年说没事就绝对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兄弟,湖南的事你想怎么办?”韩白衣问少年。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大壮。 李大壮会意,把了解的情况一一道来。 原来,朝廷得知李自成与多尔衮南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出所有能调动的兵力,仅花了一个月,便收复了山海关。 待李自成与多尔衮被少年打败后,又派兵平定了河北内的动乱。 两年之后,得到休养生息的明军,马上与黄得功里应外合,对刘良佐、高杰进行前后夹击。 刘良佐、高杰早有防备,率领部众逃到江苏。 未料,朝廷的真正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山东。 一时间,山东大乱,几方势力大混战。 一方是禁军和黄得功的势力,企图重新收复山东,把它掌控在朝廷之手。 第二方是地主士绅与起义军的势力,他们不愿意把政权还给朝廷,在济宁把黄得功的部队拦截下来,不让其与禁军会师。 第三方的势力就是刘泽清与大顺军的残余势力,他们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在德州与滨州对禁军强烈抵抗。 第四方就是福王朱由菘,他见势不妙,逃往江苏,在南京称帝,建立南明政权。 这就是公然造反,至于为什么这样做,不得而知。 朱由菘称帝后,马上派兵支援山东,企图阻止禁军进入山东。 这一仗一打就是四年,最后,山东沦陷,山东完全被朝廷掌控。 次年,朝廷再度出兵江苏,扶持朱由菘称帝的刘良佐与高杰败逃,逃往浙江。 江苏是个复杂的地方,又是东林党的发源地。 一众东林党成员被崇祯排挤出朝堂早就怀恨在心,他们见朝廷出兵,立马坐不住,纷纷出面对朝廷责骂,并唆使、怂恿地主士绅进行反抗。 此时的江苏起义军崛起,也加入了对抗朝廷之列。 一些爱国官员见朝廷派兵来伐,纷纷响应,召集民众与禁军里应外合。 最后,江苏沦陷,东林党成员见势不妙,与朱由菘一起撤出江苏。 进入浙江后,朱由菘吸取教训,迅速平定浙江之乱,派兵死守防线。 期间,东林党与浙党、地主士绅势力达成协议,通力合作,阻挡住朝廷大军的步伐。 听到这里,少年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朱由菘分明就是东林党和刘良佐、高杰等人扶持起来的,他们怕崇祯秋后算账,故而铤而走险。 而这个朱由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若不是怕崇祯翻旧账,大可不必造反。 “刘良佐、高杰拥兵自重,引发各势力的不满,两人撤出浙江,来到江西,却与左良玉的旧部勾结在一起,黄得功得知,率兵镇压,最终,他们与多股起义军势力一起逃到湖南。” 听完李大壮的汇报,少年皱了皱眉,冷笑连连,“你大爷的,把麻烦扔给我,好算计。” “王兄弟,你说朝廷是故意的?”宋翝不解的问。 “当然是故意的,他们把山东、江苏、江西的全部势力赶到我们这边,明显就是借刀杀人。”少年懒洋洋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宋翝再问。 “还能怎么办,就是他不除掉这些人,我们迟早也会去做,都送上门了,那就如他所愿。”少年笑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一旁的苏紫兰有点兴奋。 “诶,又想带兵,还没带够?这次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回去看看岳父大人吧!”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我偏要带!”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 “带什么带,这次是接管湖南,事情多着呢。”少年没办法,好心劝道。 苏紫兰见少年这么决绝,扭过头去,不理少年。 宋翝打趣道:“师妹,这次由我们去打,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对了,你俩也该生娃了。” “对,王兄弟还急着呢。”左衡玉催促道。 其他几人正想附和,苏紫兰瞪了左衡玉等人一眼,吓得他们话才到嘴边,马上闭嘴。 “又不是我不想生。”苏紫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 少年非常尴尬,按理说,他现在已经是凡人了,怎么生个孩子还这么难,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没空研究这东西,他相信到时候一切的谜团都会解开,只要他一直走下去。 第167章 武官学子 第二天,正当宋翝他们以为少年要出兵的时候,少年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他并没有马上出兵,而是回了六安。 回到六安后,苏洵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此时的苏洵精神抖擞,不再像以前那样忙忙碌碌,他定定的看着苏紫兰的肚子,反复的瞧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闺女,怎么还没生?” 苏紫兰冷哼一声,不理苏洵。 苏洵把少年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女婿,该生孩子了。” 少年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好,今年生。” “实在不行,纳个妾。”苏洵偷偷瞥了一眼苏紫兰后,又仔细打量一下少年,叹了口气,建议道。 “不用。”少年鉴于他悲惨的千年经验,立马拒绝。 “无后为大,女婿,要不要我叫太医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苏洵想了想,继续问道。 “我身体没问题,”少年觉得再聊下去,绝对没事都要聊出事,马上转移话题,“岳父大人,我们去学堂看一下。” “真的不用?”苏洵又仔细上下打量一次少年,“好!”。 “岳父大人,那些入职的学士怎么样?”少年随口一问。 “还行,哈哈,我现在都轻松多了。”苏洵见少年问起,大笑道。 “那以后你就放权给他们,多去学堂看一看,教育才是治国之本。”少年从苏洵的气色不难看出,四十多岁的他身体硬朗,压力明显小了。 “嗯,我正有此意。”苏洵笑着点了点头,“对了,女婿,朝廷那边你怎么看?”。 少年顿了一下,缓缓说道:“还能怎么样,明朝不应该再存在。” “要是明朝变回以前那样呢?我说的是明高祖时期,或者更好呢?”苏洵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换汤不换药,又有何用?百姓没有权,国家迟早会衰败。”少年不置可否,人都是贪婪的,你不从根本解决问题,那问题永远都在。 苏洵噢了一声,不再问,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也深深感到朝廷在治理上的很多错误,真不如少年的治理好。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学堂。 霍山县的无始学堂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是能容纳一万学子的地方,是六安的第一学府。 六安五县包括湖北的最好的学子毕业前都要在这进修,以决定他们的前途与人生方向。 少年对学堂的监管是最严的,他不希望有人把手伸入学堂,他每次一来都会筛查一下学堂的幕后情况,已把这个流程定为必做的事。 免费学习已经是国策,严禁所有学堂包括私人学堂乱收费,拒绝走后门,杜绝了以后有人攀关系进入无始学堂等高等学堂,让某些人特别是贪污腐化、以权谋私、奸细无路可走。 在少年制定的制度下,除了他,没人能动摇教育的根基,没人能篡改教育的思想与方向。 无始学堂有很多科目,其中包括文武官、天文地理、农业、经济管理等等。 今天,少年先是去看了文官的学区,又举办了一次科举,不过,这次是由苏洵负责监考。 随后,少年去了其它区域看了各科学子,提出了一些意见与方向,最后才来到武官的学区。 教导武官学子的老师都是战场退役下来的老兵,宋翝他们有时候也被少年叫来任教,当然,少年也经常来。 “想上战场吗?今天我给你们机会,考试能考出武状元,但证明不了你们是一代名将,要想名扬天下,那就上战场用命拼,怕死别当兵,文官靠张嘴,武官靠命硬。” 说罢,少年扫了面前的上千学子一眼,“该教的都教你们了,但仗你们还不会打,你们起步比外面的士兵高,但不代表你们比他们厉害,想当将军,那就给我从战场一步一步爬上来,让别人认可你,明白吗?” “明白!”上千学子异常兴奋,少年这样说,已经代表他们已经毕业了,能上战场了。 “你们的考试题目是收复湖南,成绩的好坏决定你们的分配,没人有特权,只有实力能帮助你们。” 少年懒洋洋的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我给你们每人五十个兵,明天跟我回湖北,怕死的,明天不用来,回家耕田,别出来丢人。” “是!”上千学子一哄而散,迅速回宿舍收拾东西。 第二天,少年便带着毕业的文武学子踏上了回湖北的路程。 走着走着,五成以上学子都不约而同的跟在苏紫兰后面,对苏紫兰一阵嘘寒问暖。 “夫人,你也去吗?让我跟着你吧,我也挺能打的。” “夫人,我听我母亲说,你当年英勇无畏,带着我爹打左良玉,她叫我跟着你,准没错。” “夫人,要是我缴获了好东西,我第一时间送你。” “夫人真漂亮,大人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 少年一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怒喝道:“你们想干嘛?别想她能帮你们,她这次不上战场。” “啊?”那些学子立马垂头丧气起来,他们想跟在苏紫兰后面捞积分的计划瞬间泡汤了。 苏紫兰冷哼一声,瞅着少年,眼中非常不甘。 少年视而不见,他是不会再让她上战场的,据李大壮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的战场变化已经开始转变,他隐隐有些不安。 因此,他回湖北前,去兵工厂的研究部走了一趟,把几个天才学子安排进去,加紧研究新武器。 回到湖北后,少年把文官学子叫了过来,问了一堆关于甘肃的问题,最后把回答问题正确的学子调派去甘肃任职。 剩下的学子暂时被少年留在湖北一边学习一边待命。 三天后,所有武官学子已经被安排妥当。 少年扶着老腰,与气呼呼的苏紫兰一起检阅了军队,并讲解了作战方案。 随后,五万大军在胡锐和罗纹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湖南进发。 就这样,上千武官学子踏上了战场。 第168章 攻陷长沙 对于湖南的百姓来说,这些年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李自成来过,张献忠来过,几乎有点名气的反贼都来过,本来一贫如洗的家被人洗了又洗。 天灾人祸不断,把湖南百姓的腰都压弯了。 五年前,他们得到少年的粮食资助,勉强熬了过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饥饿的日子,刚有存粮,朝廷派人来了。 那些官刚开始还假仁假义的做点实事,后来江南战乱,他们不装了,又开始剥削他们。 湖南的百姓个个苦不堪言,心都碎了,他们又过回以前的日子,遭受贼寇、官僚、起义军的多重剥削。 今年更是他们绝望的一年,刘良佐他们来了,官死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反贼。 一时间,湖南反贼横行,比之张献忠时期更加混乱。 其实,反贼也不全是湖南百姓心里抵触的,只是,他们期盼的那个人自始至终却没有来。 他们天天眺望北方,对上天祈祷,那里有他们的希望,他们多么希望他们也能像湖北的百姓一样得到上天的怜悯,派一支军队下来,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当胡锐、罗纹率军赶到时,离湖北近的几个县的百姓哭了,他们盼的人,来了。 于是,百姓纷纷打开城门,跪在城门前,迎接胡锐他们。 胡锐和罗纹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与责任。 胡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位老者面前,将他扶起,轻声说道:“老人家,受苦了,我们来晚了。” 老者老泪纵横,紧紧握住胡锐的手,“将军,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们呐。” 最感慨的是那上千学子,他们终于明白少年的话,在学堂他们学的只是知识,却没用眼睛看到过真实。 他们听说过少年的威望能让百姓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但从来没体会过。 圣贤书读不出人民疾苦,他们知道他们是反贼,但他们看到湖南百姓的生活后,以他们是反贼为荣。 因为少年说的对,只有大明灭亡,人民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少年给他们的不仅是好日子,而是安全感,那是所有朝代都给不了的东西——人民当家作主。 进城后,他们在胡锐的命令下,分发粮食,救治伤兵,安抚民心,倡导少年的政策。 胡锐按照少年的作战方案,在湖北与湖南的边境线上排兵布阵,堵住刘良佐等人的北逃之路。 同时,他和罗纹开始谋划如何清剿当地的反贼势力。 在百姓的支持下,他们很快掌握了反贼的分布和动向。 胡锐决定先攻打势力较弱的一股反贼,以此来鼓舞士气。 战斗打响,学子们带队奋勇杀敌,百姓们也在后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经过一番激战,首战告捷,湖南百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们更加坚定地站在了胡锐他们这一边,期盼着能早日摆脱这苦难的生活。 随后,上千学子被分散开来,下乡围剿地方势力。 学子们虽初上战场,但满怀热血与信念,每到一处,都能迅速与百姓建立联系,了解地方势力的情况。 在一次围剿中,一队学子遭遇了一股狡猾的反贼。 这股反贼仗着熟悉地形,与学子们打起了游击战。 学子们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利用所学知识制定策略。 他们通力合作,一边派人佯攻,吸引反贼注意力,一边带人绕到反贼后方包抄。 经过一番周旋,成功将这股反贼歼灭。 与此同时,胡锐和罗纹也没闲着,他们不断调整战略,与学子们相互配合。 随着时间推移,湖南北面的反贼小势力被逐渐清剿。 胡锐和罗纹等人到来的消息,被刘良佐、高杰等人知道后,迅速作出反应,他们联合起来,以长沙为界,筑起防线以抵抗。 胡锐得知刘良佐等人以长沙为界筑防线后,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罗纹分析道:“他们联合起来,实力不容小觑,长沙城防坚固,强攻恐损失巨大。” 胡锐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先派人潜入长沙,扰乱其内部,再里应外合。” 于是,他挑选了一批身手矫健、机智过人的学子组成潜入小队。 潜入小队趁着夜色,悄然摸进长沙城。 进城后,学子们分散开来,物色心向他们的百姓,与之沟通。 百姓一听他们是少年的人,大喜过望,主动帮忙联系百姓,执行他们的计划。 几天下来,少年大军要来接管长沙的消息不胫而走,城中百姓争先通告。 学士们汇合好,各抒己见,商量好对策后,再次分散开来。 其中一名学子找到城中一位颇有威望的老者,向他说明了来意。 “老朽,愿意为百姓做点事。”老者已对朝廷大失所望,他听说少年要接管长沙,喜不自胜,马上答应下来。 “老人家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学士恭敬的对老者深深一拜。 “孩子,不必多礼,老朽愧不敢当。”老者忙扶起学子。 在老者的帮助下,学子很快便召集了一大帮身手好的百姓。 在约定的那天夜里,潜入小队摸到县衙门前。 此时的县衙戒备森严,有着几百起义军士兵把守。 “杀!”学士好不容易等到士兵打旽,看准时机,率领着百姓冲杀出来。 “敌袭!快禀报大帅!”起义军小头目一边喊着一边拔出刀,凶神恶煞的向学子和百姓冲了过去。 另一边,几个学子在城中各处制造混乱,百姓们也纷纷响应,打开家中灯火,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 一时间,长沙城中人心惶惶,各起义军头领一下乱了方寸,派兵镇压。 与此同时,胡锐和罗纹率领大军在城外发起佯攻。 刘良佐等人被城内的变故弄得焦头烂额,他们听说胡锐率军攻城,马上召集兵马去增援守军。 蹲守在城门的学士抓住时机,对守军发动突袭。 一时间,城上的士兵被城内的混乱分散了注意力,防守出现漏洞。 就在学子与守城士兵交战之时,在老者的带领下,几千百姓拿着农具加入战斗。 几个学子趁机杀了守城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胡锐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一场激烈的巷战在长沙城内展开,反贼们节节败退。 最终,刘良佐等人见大势已去,只能仓皇逃窜。 第169章 起义军覆灭 刘良佐等人妄图逃向贵州,却遭到几百学子的拦截,他们严格执行少年的作战方案,在怀化布置防线,严加死守。 高杰怒了,朝廷突然对他出手就算了,连湖北这边的起义军都不放过他。 “李自成、张献忠,我都不怕,会怕你区区一个小贼,给我杀过去。” 随着高杰的命令下达,上万士兵前仆后继的冲击学子布下的防线。 与此同时,刘良佐等人也集中兵力对防线冲锋。 学子们见敌人来势汹汹,利用怀化的地势,慢慢把防线收缩,并向南移。 刘良佐发现学子的这一举动,狠狠的说道:“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好狠的心。” “刘将军,这如何是好?”各起义军首领心急如焚,要是再耽搁下去,胡锐他们追来,对他们前后夹击,那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刘良佐与高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眼下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冲出去,逃去四川。 他们曾经想过回江西,再逃往福建,但那样只有死路一条,因为郑芝龙不允许他们来。 去广东、广西,他们又没把握能站得住脚。 高杰假装沉思,片刻之后,笑着对各义军首领说道:“各位,我们只有逃往贵州这一条路,对方只有两万多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定能冲出重围。” “对,高大帅说得对,我们可是有十五万人,只要集中一点,任他们防守多严密,也抵不过我们人多势众。”刘良佐附和道。 高杰见各义军首领没有异议,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们先佯装正面全力进攻怀化防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带精锐从左翼迂回,寻找防线薄弱处突破。刘将军你则带一部分人从右翼佯攻,牵制敌军。等我突破后,再里应外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高杰说道。 各义军首领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战斗再次打响。 高杰、刘良佐带着精锐悄无声息地向左翼移动。 与此同时,起义军集中兵力向合同县发动猛攻,借以分散学子们注意力。 面对汹涌而来的起义军,学子们并不畏惧,他们再度把防线收缩,慢慢向起义军靠拢过来。 各义军首领见此,加大了进攻力度,欲想把对方所有的兵力都吸引过来。 战斗越演越烈,由于这次少年并没有给学子配送大炮,众学子在装备上不占多少优点。 学子们知道这是少年给他们的考验,纷纷各施神通,把自己的所学全施展出来。 就在义军首领动摇想撤退的时候,其中一个学子想到一个对策,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这个计策得到大部分学子的认同,于是,学子率领各自的小队不进反退,退出合同县。 学子们这一反常态的以退为进,在各义军首领眼中,并不是陷阱,而是机会。 他们立马打消撤退的念头,绕过合同县,直接向贵州逃去。 学子们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强烈阻挡,慢慢退到边境线上。 他们这一举动让所有义军首领欣喜若狂,要知道对方这样做,那就等于拉长战线,防守必定薄弱。 接下来,所有义军首领都不着急了,故意作出进攻状态,目的就是为高杰与刘良佐拖延时间。 “他们上当了,他们想拖延时间,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继续后撤,等胡将军和罗将军到来。”一个学子说道。 “我猜他们是想等向西北方向突围的那两支大军迂回,趁我们被偷袭之时,对我们前后夹击。”另一个学子仔细分析后,说道。 “嘿嘿,我们不妨把缺口放大点,大人说过,围三缺一,从缺口逃的人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好,我们赌一把。”所有学子赞同那个学子的计划。 于是,双方各怀鬼胎,都在拖延时间,等支援的到来。 高杰和刘良佐很快察觉到敌军的异动,在详细分析过后,发现他们正面的防线开始松懈。 他们又惊又喜,重新召集兵马,对几处防守薄弱之处进行猛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持续了一个时辰的强攻之下,防线被撕开。 众学子率领各自的小队假装狼狈逃窜,做出防线崩溃的假象。 高杰和刘良佐并没有考虑这么多,马上率军突围,向张家界方向逃去。 各义军首领等了半天,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们估算一下时间,尝试进攻。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突围异常顺利,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义军首领打算一鼓作气冲破防线,他们并不怕前方有埋伏,他们只想逃出去。 学子们一路后撤,直至退到贵州境内。 义军首领大喜,兵分两路,向贵州方向突围,这一次他们不再犹豫,全军出击。 然而,当他们刚踏入贵州,便马上遭到学子的埋伏,伤亡惨重。 所有义军首领大惊失色,他们预料到会有埋伏,但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然而,他们迅速冷静下来,亲自指挥战斗,逐渐把劣势扭转过来。 就在双方战斗打得胶着之时,后方胡锐的追兵也已赶到,对义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义军们顿时乱作一团,十万大军在狭窄的道路上根本无法施展。 学子们趁机从两侧杀出,与胡锐的追兵配合,对义军展开了猛烈攻击。 所有首领苦苦支撑数个时辰,始终等不到高杰和刘良佐的到来。 此时的他们心灰意冷,不用想,他们已经被高杰和刘良佐卖了。 得知自己已经处于绝境,所有义军首领不再拘束,放手一搏,率领各自的手下拼死向外突围。 但是,胡锐和罗纹丝毫没有给他们机会,围而杀之,最终,所有起义军被他们全歼于贵州。 而高杰与刘良佐满心欢喜的沿着张家界迂回,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向重庆进军。 一踏入重庆地界,两支大军突然杀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两支大军,一支为重庆水师营,领军之人为方诗荷。 另一支为重庆陆军,领军之人正是苏紫兰。 高杰和刘良佐大惊失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调转方向,向贵州逃亡。 苏紫兰岂会放过他们,在方诗荷的配合下,一马当先,率军一阵冲杀,杀得两人的大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高杰和刘良佐两人率领着一众残兵败将一直逃到贵州。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方诗荷与苏紫兰便追了上来。 最终,两人还是未能逃出生天,被方诗荷和苏紫兰当场格杀,他俩到死都不明白重庆为何会有重兵等着他们。 其实,苏紫兰并不知道高杰与刘良佐会来重庆,她只是哀求了少年十几天,见少年死活不给她兵权,一气之下,连续蹂躏了少年好几天,便怒气冲冲的跑去重庆散心。 然而,她一到重庆,李大壮的手下便向她汇报了高杰和刘良佐的动向。 她又惊又喜,刚想召集兵马,方诗荷已经赶到,她带来的不仅有水军还有陆军。 事后,苏紫兰才知道原来少年早就猜到她会来重庆,一早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第170章 重建湖南与贵州的接管 正当胡锐和罗纹打算回湖南的时候,李大壮赶到,向他俩传达少年的命令,收复贵州。 于是,他们重新整顿兵马,开始策划如何接管贵州事宜。 而另一边,少年得知湖南的起义军被全歼后,马上带着一众文官学子来到湖南。 少年一到湖南,就派遣护卫兵对湖南全境来了个大扫荡,把一切恶势力全部清洗掉,最后,才放心的入城搞建设。 湖南是个灾害频繁的地方,地广人稀,因此,少年加大对湖南的整改力度。 除了大量种植树木,少年还对耕地重新分配。 当然,在这之前,少年把住在低洼处以及偏僻山区的百姓全部迁移出来,分配到灾害少的地区。 这个做法除了减少灾害的伤害之外,还让人口集中起来,便于管理。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开荒和修整河道速度加快了。 少年相信,百年后,人口增加之时,其它灾害重区已经改造完成,也适合住人了。 由于湖南水稻产量大,少年有意把湖南打造成粮仓,为其它省特别是贵州提供粮食。 于是,在少年的大力支持下,一条条通往贵州的道路被修了出来。 随着通往贵州道路的修通,物资运输变得便利起来,湖南的粮食也得以源源不断运往贵州。 胡锐和罗纹那边得到少年这边的粮食供应,接管贵州的事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除了种植水稻,少年还让湖南百姓种植棉花、蔬菜等作物,并且大量养殖鸡鸭猪等家禽。 因此,少年从霍山县调派了很多农业科学子与经验丰富的老农过来,教导与协助湖南百姓。 不仅如此,少年为了防止过量生产带来的危害,还成立了经济调控部门。 这个部门主要是通过调查各地市场,不让百姓胡乱种植、养殖导致物价暴跌,农产物泛滥成灾,有效降低了百姓破产的风险。 另外,各地的经济部门会有需要的让百姓种植某些农作物,由政府回收。 如果出现农作物滞销,省与省之间的经济部门会把农作物倾销到有需要的地区,减少百姓的损失。 当然,这个部门以后会被撤去,让各县衙官员兼职,现在只是积累经验而已。 为了控制湖南的水灾,少年兴修水利,开凿河道,把水引到水资源缺乏的贵州。 这无疑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因此,它被少年定为百年大计,并不指望短时期完成。 就在湖南建设如火如荼时,少年收到消息,贵州部分势力联合起来抵制胡锐和罗纹的接管。 少年眉头紧锁,他就知道那些人会冥顽不灵,但是,这在少年眼中,这都不是事。 紧接着,少年把湖南的农产品运到贵州,并派学子过去,在贵州接管的几个县内大兴建设。 另外,少年让胡说他们切断不服从接管的县,把他们孤立起来。 不久之后,那几个县的百姓在少年不遗余力的扶持下,彻底摆脱了困境,富裕了起来。 在少年的一系列举措下,附近贫穷的贵州百姓自然懊悔不已,抵制声浪逐渐减弱。 胡锐和罗纹趁机大肆宣传,扩大影响力,加快接管进程。 而湖南在少年的治理下,也逐渐迈入了经济发展时期,惹得江西百姓的大量迁移过来。 然而,少年并没有接纳他们,原因是湖南的人口虽少,但会随着岁月的推移,人口猛增,人口集中的地方物价会暴涨,经济会失衡。 少年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虽然江西的百姓挺可怜的。 但苏紫兰不忍心,又像在陕西时那样,把江西边境的几个县攻下来,安置这些难民。 少年没有阻止,他们不介意就好,因为一旦发生战争,他们也像山西、河南的百姓一样,首当其冲成为战场的炮灰。 然而,少年不知道的是,对于江西百姓来说,经历过饥饿的他们,战争已经不再可怕,可怕的是吃不饱。 顿时,接纳他们的苏紫兰在他们心目中就像圣女般的存在,比之少年在他们心目中地位还高,他们还为苏紫兰立了庙。 少年得知此事后,一笑而过,他定都长沙,驻军五万,加固湖南东边防线。 苏紫兰知道后,向少年索要兵权,遭到少年的拒绝。 索要几次无果后,苏紫兰大怒,连续蹂躏少年几天,见少年打死也不给,一怒之下,回六安去了。 少年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扶着老腰,率领五万护卫兵南下,目标直指他的家乡——广东。 但是,少年并没有马上率军进入广东境内,而是先偷偷在永州与郡州驻军,等待胡锐他们的消息。 经过一年时间的孤立,许多不服从的贵州百姓开始动摇了,他们看着被少年接管的县城的百姓都富裕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在土司的强权统治下,他们生不如死,食不果腹的他们只能饿死在家里。 随着饿死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再也承受不住了,不顾士兵的阻拦,偷跑出城。 他们原以为胡锐他们会接纳他们,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哀求,怎么跪地磕头,城门依旧没有打开。 经打听,他们才知道,并不是胡锐他们不愿意接纳他们,而是当地的百姓不愿意接纳他们。 原来没有当地百姓的同意,胡锐他们也爱莫能助。 这犹如晴天霹雳,那些难民此时才知道胡锐他们比他们的土司好多了,他们的土司才不会给他们权力。 随着难民的越聚越多,谩骂声不绝于耳,都是对县城里的百姓怨恨,但这更加坚定了他们投靠胡锐他们的决心。 就在他们心灰意冷想离去的时候,其中一个难民突然愤恨的说道:“他们不接纳我们,那我们也不接纳他们,我们只要回去把那万恶的土司杀了,把城献给那位大人,也同样可以过好日子。” “对。”所有难民眼前一亮,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走,我们回去。” 随着那个难民的话音落下,所有难民都不约而同的向他靠拢过来。 于是,几千难民浩浩荡荡的向着自己所住的县城赶回去。 第171章 接管贵州 贵州的土司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统治会随着胡锐他们的到来而逐渐土崩瓦解。 他们以为与明军勾结,就能在这做土皇帝,毕竟,这里山高皇帝远,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李自成等反贼也不太愿意来。 就因为他们过于自大,从不关心民生疾苦,根本不把百姓当人,在几千难民的带动下,他们所管辖的县城与地盘陆陆续续出现了反叛的声音。 刚开始他们不以为意,在他们强势剥削下,百姓反抗是经常的事,在他们眼里,一群刁民怎么可能斗得过武装力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大壮所管理的情报局人员已经分散各地,贵州自然也有他们的足迹。 情报局人员已渗透一年多,他们见百姓起义,知道时机已到,纷纷现身加入。 山贼出身的他们在山林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得心应手,率领百姓在丛林里与土司的手下周旋,逐渐成为了义军首领。 土司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调集大量武装力量,想要将义军一举歼灭。 然而,此时的义军在情报局人员的带领下,早已不是当初那群乌合之众。 他们熟悉山林地形,采用游击战术,让土司的手下疲于奔命。 卫所的明军顿感不妙,他们在贵州作威作福,早就把朝廷忘得一干二净,只想在贵州为所欲为下去。 但是,这次百姓的起义与以往不同,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盘散沙,而是有计划,有目的,而他们也不再有朝廷的支援。 土司与各总兵吓出一身冷汗,百姓造反他们倒不怕,怕的是胡锐他们。 若是胡锐他们在这时候加入战斗,纵使他们有火器优势,也敌不过内忧外患。 于是,在土司的怂恿下,各总兵派出精锐与土司手下不遗余力的对反叛的义军进行围剿,势要在胡锐他们反应前平息叛乱。 马洪俊看着山下装备着火器的明军,作为贵州情报组的最高负责人的他额头的冷汗直冒,他们被包围了。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小队长着急的问。 马洪俊脑子不停的运转,努力回忆少年教他们的东西,他看到山下茂密的树木迎风摇摆,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让弟兄们通知百姓,砍伐树枝,然后......” 各情报局小队长听着马洪俊的计划,连连点头。 在各总兵与土司的一声令下,明军与各族土司手下慢慢爬上山。 “杀啊!” 一时间,呐喊声在山间回荡,山上的树木摇摆起来,草丛的人影晃动,滚木石头倾泻而下。 明军与各族士兵纷纷避开,乱作一团,待他们退下来,呐喊声又戛然而止。 于是,在总兵与土司的催促下,他们又拼命的往山上冲。 等他们冲到山腰,呐喊声又响起,伴随而来的是石头与箭雨。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向箭雨与石头的方向冲过来,毫无意外的中了敌人的埋伏,伤亡惨重,草丛和树枝后居然是一个个的陷阱, 连续几次的冲锋,明军与各族士兵未占到便宜不说,还伤亡惨重,更令他们害怕的是,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天渐渐黑了下来,总兵与土司刚想收兵,呐喊声再起,四面八方都是火把,似乎他们已经被义军反包围了。 “放箭!”土司慌了,马上下令。 各总兵也让火铳兵朝着火把的方向开枪,并向山脚撤退。 箭雨与火铳攻击之处传来了各种惨叫声,但是,四周的草丛与树木不停的摇摇,呐喊声更大了。 所有明军与各族士兵吓破了胆,看不到敌人对他们来说,是最可怕的,任土司与总兵如何安抚,他们都不再向前冲,纷纷四处逃窜。 各土司与总兵无奈,只能狼狈的退到山脚下,严加防守,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的火把。 马洪俊在山上看着敌军慌乱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草木皆兵之计还真管用。 他知道,敌人被吓得不轻,今夜必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他没有松懈,继续让百姓们轮流举着火把,大声呐喊,并让少数人沿着偏僻的山路绕到敌人后方。 山下的土司和总兵一夜未眠,提心吊胆地守着营地。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派人上山查看情况。 此时,呐喊声已经停止,探子回来报告说山上已经没了动静,仿佛义军一夜之间消失了。 土司和总兵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何计策。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喊杀声。 原来是马洪俊率领另一支义军绕到了他们后方,趁他们后方空虚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百姓也从草丛中冲出,杀气腾腾的呐喊着他们冲过来。 前后受敌,明军和各族士兵顿时乱作一团。 双方大战在一起,马洪俊他们虽然人数少,但士气高涨,明军与各族士兵士气低落,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胡锐率领学子们赶到了。 他们与马洪俊里应外合,对土司的势力发起了总攻。 土司与总兵们慌了神,亲自上场指挥,欲想突破重围。 在明军和义军的双重打击下,明军与各族士兵组成的防线逐渐崩溃。 土司与总兵们见势不妙,率领着残兵败将犹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胡锐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在学子们的协助下,把他们的所有去路彻底封死。 最终,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土司们纷纷被擒,他们的统治彻底被结束。 接下来,胡锐他们一鼓作气,把附近的所有恶势力一并铲除。 有了前面的成功例子,剩余的县城的百姓纷纷响应,胡锐他们势如破竹,把贵州大部分的地区接管过来,仅剩下贵阳被攻克。 正当胡锐他们以为将有一场恶战的时候,贵州最高总兵皮熊自知大势已去,把土司抓了起来,打开了城门。 胡锐没为难皮熊,知道他是个好官,在宣判大会之后,便放了他。 至此,贵州的接管任务也圆满结束。 第172章 云南沙普之乱 贵州的消息传回少年耳中,正当他想要召回胡锐他们的时候,李大壮来了。 李大壮向少年汇报了云南那边打听来的消息。 原来,在少年与李自成、张献忠、多尔衮等人交战以及接管地盘期间,云南的安南土司沙定洲知道大明大势已去,发动叛变,夺取政权。 少年眉头再一次紧锁,沉思片刻后,他果断打消接管广东的念头,对李大壮说道:“通知胡锐和罗纹,立即进军云南。” “得令。” “等等,”少年想了一下,补充道:“那沙定洲家族不可留,不用审判,格杀勿论。” “是!”李大壮接令,扭头就走,因为事情紧急,他不得不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赴贵阳。 胡锐按照少年的命令,把土司这个职位完全废除,还把各少数民族的一些坏习俗强行去掉,只保留好的部分。 由于贵州内各小数民族间矛盾不少,再加上接管时积累下的新仇,少年决定实行各族自治,除了不让他们刀兵相向,所有事都睁只眼闭只眼。 就在胡锐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李大壮气喘吁吁的赶到。 “胡将军、罗将军,大人有令,立刻进军云南。” “大壮,先喝口水。”胡锐忙招呼李大壮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我们这边还没完全落实管理,王兄弟为何这么着急要接管云南。”一旁的罗纹好奇的问道。 “云南叛乱已久,前些日子,沐国公沐天波败逃入缅,此时安南土司安定洲已彻底掌控云南,大人想趁他根基未稳,出兵剿灭,以绝后患。”李大壮娓娓道来。 “那事不宜迟。”胡锐自知此事非同小可,扭头就走。 “胡将军等等。”李大壮放下茶杯,追了上去。 “王兄弟还有事要交代?”胡锐停下脚步,问。 “不是,这次我也要去。”李大壮笑着说道。 “那好,一起,我们好久没合作了,哈哈。”说罢,两人勾肩搭背一起出了县衙。 罗纹笑了笑,也跟了过来。 由于一路杀伐,许多学士都立了军功,都被提拔了,留下来镇守一方,因此,到了云南,就仅剩下三百多学子。 这些学子看着其他人都晋升了,都憋着一口气,誓要在云南建功立业。 比起甘肃与贵州,云南的情况更复杂,有将近三十个少数民族,也就是说,云南有不少于三十个大势力。 胡锐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他召集众人商议对策:“云南情况复杂,我们不能贸然行动,我的想法是先派人去摸清各势力的情况,分化瓦解他们与沙定洲的关系。” 众学士对这一个计划表示赞同,纷纷点头。 “我们情报局的人已经潜伏在云南各族,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很多势力都已归属沙定洲,不服从的也就只有几个,我们要在沙定洲收服他们前,尽快下手。”李大壮说道。 随后,李大壮把他们情报局了解到的情况细细的说了出来。 原来,沙定洲虽暂时掌控了云南,但手段残暴,许多势力敢怒不敢言,其中就以苗族与瑶族等几个小族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始终不表态。 再加之,这些年战乱不断,各族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胡锐、罗纹以及学子们决定利用这一点,联合那些对沙定洲不满的势力。 于是,几个能言善辩的学子被派了出去,他们在情报人员的带领下,与那些族的小土司见了面。 然而,这几个族的人不服沙定洲,同样也不怎么待见外人,任凭几个学子嘴唇说干,他们也毫不动心。 胡锐等人只能放弃计划,重新制定计划。 在一番商量之后,胡锐还是按照他们以往的作风,步步为营,一个县一个县的接管过去。 云南边境所在的昭通的几个县的百姓早就受够了战乱之苦,在情报局人员的宣传下,他们听闻了少年的事迹,欣然接受了少年的统治。 胡锐等人见民心所向,马上对昭通的几个县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昭通。 不久之后,在昆明的沙定洲收到了胡锐他们入境的消息。 沙定洲妻子万氏担忧的说道:“沙郎,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明军?” 沙定洲听完斥候的禀报后,信心十足的说道:“从他们的装束看不像是朝廷的人,就算是,我也不怕。” 万氏连忙劝道:“沙郎,你可别自大,听探子说,他们的阵容很像正规军,和我们这的明军不同。” 沙定洲哈哈大笑,安慰道:“夫人,我没有自大,他们只有两万余人,我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怕它作甚。” “只不过,”突然沙定洲眼中凶光一闪,一掌拍在桌案上,“他们是不是太狂妄了,带着这么点人就敢来与我抢地盘。” “沙郎,我们要不要去打听一下他们的来历?”万氏还是有点不放心。 “夫人,不用担心,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人应该是贵州的义军,他们真是贪心不足,居然惦记我的地盘来了。” 沙定洲又气又怒,他好不容易才逮着朝廷对云南不管不顾的大好机会,把沐天波赶走,把他的一切占为己有,这些人不知好歹,居然想来分一杯羹。 万氏听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不是朝廷的军队她根本不怕。 之前,她和沙定洲早就伪造巡抚吴兆元、在籍大学士禄丰人王锡衮的笔迹给崇祯上书,称:“沐天波造反,已被沙定洲平定叛乱,并建议让沙定洲暂管云南。” 一连发了几份奏折,朝廷一直没回应,两人甚是担心,一直严加戒备,随时准备作战。 后来得知山东、江苏大乱,他俩知道朝廷已无暇顾得上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吞并云南。 然而,他俩才刚完全掌控云南,胡锐他们就来了,并且一来就霸占了昭通。 马氏一想到胡锐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有了怒意,她对沙定洲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了顾忌,对这些觊觎我们地盘的人应当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沙定洲哈哈大笑,“夫人放心,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出云南。” 于是,沙定洲开始下达命令,撤军二十里,诱胡锐他们深入,再围而杀之。 第1章 渡仙王劫 在平罔城西南的一座名叫无始山的一个洞府内,一个少年盘坐地上,地上堆满了仙晶,周围布满了阵法。 不久之后,少年的面前出现一个小旋涡,疯狂的吸着仙晶的仙气。 慢慢的,少年身体慢慢散发出金光,他双臂一伸,十个分身从身体两侧钻出,整整齐齐盘坐一排。 不一会,十个分身面前也出现了一个旋涡。 仙王之境的瓶颈穴位一共三个,仅仅冲击第一个穴位,少年就头痛欲裂,全身像被毒蚂蚁咬了一般,心脏胀痛,几乎晕厥。 渐渐的,少年脸部开始扭曲,全身颤抖不止,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在地上不停的翻滚起来。 一个月过后,少年实在撑不住了,两眼一抹黑,晕死过去。 紧接着,少年就来到了元神之海,这时候,他的灵魂正经受着百般折磨。 他的元神被一百零七条锁链紧紧地绑着,每过一小会儿,元神之海就会“咔嚓”劈出一道闪电,直直地落在锁链上。 元神都快被闪电给电得晕头转向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消散。 少年不断的劈砍,但任他如何劈砍锁链,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锁链的束缚。 时间一天天过去,少年的元神已经没了反抗的勇气,渐渐变得呆滞,等待着消亡的到来。 不久之后,元神开始消散,刚开始是双脚,接着是双手。 少年绝望的看着这一切,他突然想到了母亲,想到李婉莹,想到了小魔女,想到了伊雅和宋扶摇,想到了范畴他们,想到了仙界结识的一个个朋友...... “我不能死!待我踏上众青云,吾与诸君共一杯!啊!”只剩下一个头颅的少年突然清醒过来,大喝一声。 紧接着,元神之海出现一个月亮,月亮之下,海水倒灌,狂风起,青云聚,四周的元神之力滚滚而来,不停的灌入他的额头。 此刻,少年额头金光灿灿,他在元神之海磅礴的元神之力支持下,慢慢重新凝聚出新的上身,新的手脚。 “恶魔之心!” 在少年的大声呼唤之下,恶魔之心从海里慢慢飞了出来,它轻轻一颤,巨大的能量波动,让元神之海一震。 这时,天道的脸浮现出来,它嗤笑一声,元神之海雷电交加,紧接着,元神之海变成了雷电之海,目及之处尽是雷电,锁链上布满了雷电。 少年的元神被电得麻木不堪,身体又开始慢慢黯淡下去。 正在此时,恶魔之心散发出一道道黑光,慢慢的凝聚出一个黑洞,不停的吞噬着雷电。 少年大喝一声,无数的防盗门从天而降,把他团团围住,俨然一间安全屋。 然而,安全屋仅被雷电攻击两次,便支离破碎。 “还不够,还有谁来助我?”少年一边不停的凝聚防盗门,一边大声呼喊。 在少年的呼喊之下,一团黄色的光团轻轻颤了一下,从储物戒飞了出来。 少年认得,那是赵琳娜送她的妖族之心。 妖族之心浮在少年的上方,绽放金色的光芒,把他笼罩起来。 少年顿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舒适之感,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 与此同时,元神也得到了一种莫名的元神之力,让他力量倍增。 “啊!”少年的元神奋力一挣,身上的锁链寸寸断裂。 “起!” 少年冲天而起,脚踏青山,一个跟斗便来到天道面前。 他一拳狠狠打在天道的脸上,天道的脸便寸寸碎裂,雷电也随即消失。 少年马上睁开眼睛,盘坐起来,结合恶魔之心和妖族之心的力量,对瓶颈进行猛烈的冲击。 “给我开!” 随着少年话音刚落,一声石破天惊的闷响传出,第一道穴位被撞破,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少年顿时感觉经脉顺畅,脑洞大开,整个人像是置身在万物之中,而他,也是万物之一。 “一法变,万法通,法通四方,方能规则。”少年念念有词。 他随即神识一扫,以无始山为中心的万里之内,所有事物齐收眼底,它们就像被静止一般,被他看得通透。 “时间法则以静制动,剥离空间,一切尽在掌握。”少年慢慢睁开眼睛,他空洞的眼睛逐渐清明。 他一步踏出,下一刻,人已在万里之外,第二步之后,他已置身在一个荒岛之上。 少年双臂一伸,十个分身从身体两侧走出,快速在荒岛布起阵来。 等阵法布置完,绵延千里的劫云才姗姗来迟,它愤怒的,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仙王劫来了!!! 轰! 仙王雷劫第一道,先劈肉身,摧残欲想攀登世界之巅的人。 下一刻,乌云上的雷电如雨直下,把少年的所有去路彻底封死,紧接着,漫天的雷电慢慢凝聚成一个闪电巨人。 闪电巨人眼中电光一闪,它举起巨手,大喝一声,一把雷电巨剑瞬间在它巨手中凝聚而成。 雷电巨剑发出的电流摩擦出电光之花,发出吱吱之声,把周围的空间撕裂。 “哎呀,我去!这么夸张?”少年看得呆若木鸡,要是被击中,那可真的是渣都不剩。 但是,他无所畏惧,只见他怒指苍天,储物戒中的仙法之器倾巢而出,密密麻麻的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盾。 “凝!”少年双手一合,盾迅速化成伞状,与此同时,伞柄一头直插地面。 嘭! 闪电巨人狠狠一剑劈在伞上,顿时,伞电光四溅。 下一刻,电流爬满了整把伞,紧接着,电流顺慢慢的爬向伞柄,再由伞柄流入地里。 一时间,整个荒岛都被电流覆盖,荒岛的周围海域炸出千层巨浪。 接下来,巨浪夹带着密密麻麻的电流,咆哮着向少年席卷而来。 ”吼!” 与此同时,在闪电巨人大喝一声后,伞瞬间支离破碎,仙法之器纷纷掉落。 紧接着,闪电巨人手中雷电巨剑去势未掉,仍对着少年一剑劈下,速度快如闪电。 少年掷出天地印和砖头,两者瞬间变大,把奔驰而来的巨浪拍散。 随后,他嘭的一声,双脚一跺地面,冲天而起,手执长戟,直接冲到闪电巨人面前,对着雷电巨剑狠狠一戳。 下一刻,他被雷电巨剑吸住了,动弹不得。 强大的电流电得他哆嗦起来,头发开始炸开,全身的皮肤被电得焦黑。 正在这时,他身上的玲珑珠一闪,瞬间把他笼罩起来,与此同时,他口中的菩提子开始发出光芒,全力治愈他的伤势。 紧接着,长戟开始吸收雷电,慢慢的达到饱和,并开始回流到长戟尖上。 少年感觉身体一松,马上全力向前一推,闪电巨人被他推得噌噌的后退了几步。 闪电巨人大口一张,开始吸收四周的雷电,下一刻,一个雷电之核在慢慢它中凝聚,紧接着,它对着少年一喷。 轰! 巨大的爆炸蔓延开来,玲珑珠的光罩应声而破,顿时,少年身上的防御光罩阵阵破碎,防御仙符尽数变为飞灰,紧接着,他身上的护甲爆开。 最后,少年喷出一口血,重重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 仙王雷劫第二道,劈完肉身,劈元神——灭迹! 乌云再次劈下雷电,附加在雷电巨剑之上,威力加倍!!! 下一刻,闪电巨人用力一掷,雷电巨剑啾的一声,划破长空,没入少年的身体,出现在他的元神之海上,直刺少年的元神而去。 正在此时,少年的元神猛的睁开眼睛,元神之海随即出现,他手一抬,掀起惊涛巨浪,无数水龙卷席卷而来。 雷电巨剑洞穿一个个水龙卷,势不可挡,直接杀到少年面前。 下一刻,一道道防盗门拔地而起,挡在少年面前。 嘭! 闪电巨剑洞穿一道道防盗门,最后扎在最后一道防盗门上。 少年长吁一口气,渡劫的第二关,他是过了,接下来,就是第三关,心魔劫。 轰! 仙王雷劫的第三道,心魔劫,劈除过去与未来、意难平,灭万世。 这是众仙王即使渡劫成功仍然心有余悸的一个劫,能渡过者千人不足一人,因为这个世上没有心魔的人凤毛麟角,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就算是没有心魔的拥有七窍玲珑心之人,也有意难平,也有可能陨落于此。 当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的乌云已经变成白云,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吸收完劫云所有雷电的闪电巨人已经自爆开来。 少年视线之外,全是电光,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下一刻,巨大的冲击波袭来,少年彻底的失去了知觉,沉睡过去...... 第2章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人 迷迷糊糊间,少年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脚,下一刻,他被当成垃圾般被人从黑暗中扔了出来。 少年重重的砸在地上,令他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他挪了挪身子,感觉身下软软的,还有一股清香飘来,令人精神一振。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竹林中,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虫鸣声。 “舒服吗?你躺够了没有?”正当少年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个无比愤怒的好听的女人声音传来。 少年一惊,四处张望,没发现周围有人,顿时汗毛直竖,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鬼。 紧接着,他被顶了起来,屁股还挨了一脚,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谁偷袭本大爷?”少年气得头顶直冒烟,他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四处张望,他倒想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他这个仙王。 一个女人拔开竹叶从他刚才躺的位置下的坑里一跃而起,她头发散乱,半边脸上还印着一个屁股泥印记。 少年定睛一看,这个女人长得和李婉莹有七分相似,有几分彪悍,正气冲冲的向少年扑了过来。 等少年看清女人的样貌,确定她不是他媳妇,才长长松了口气。 少年没看出对方有任何仙气气息,于是,手轻轻一拂,想把她挥退,但是,对方并没有任何反应。 少年愣了一下,手又轻轻一拂,然而,对方不但没事,而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一下便来到他的面前。 少年慌了,手一摸腰间,咦?储物袋呢? 直到现在少年才完全清醒过来,他发现不但他的储物袋不见了,就连修为也不见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的反应速度也是够快,他赶紧伸手试图阻止对方。 “等等!”少年刚伸出手,下一刻,他就“噢”的一声,身体360度旋转着被扇飞出去。 女人又气又愤,特别是少年刚才想伸出手袭击她胸口,由此,她刚刚故意加大了力度。 她扇飞少年后,毫不犹豫的又扑了上去,坐在少年身上,拳头像雨点般的落下。 顿时,竹林里传出少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声音连绵不绝,在竹林里久久回荡。 大约过了一炷香,女人打累了,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轻轻的喘着气。 “哎呀!我的老腰,臭婆娘下手真重!”少年捂着腰,手不停的乱抓,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 “还敢非礼本小姐?”女人脸一黑,马上一脚踹了过去,直把少年踹出一丈远。 少年惨叫一声,狠狠的摔在地上,随后,他索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女人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变,嗖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少年面前,把他翻了过来,伸出玉指探少年的鼻息。 少年伸出手拍掉她的手,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女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不久之后,少年醒了过来,他眼神清澈的看了一下天色,天快黑了。 他爬了起来向竹林外走去,他走呀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越不对劲越要走,走了半个时辰,还是没走出竹林。 少年的脑子开始清澈起来,他脑子不停的运转,但任他如何搜索,在他的记忆里,他渡劫的小岛也不曾有这么大的一片竹林,并且,他丝毫也没有从空气中闻到海水的味道。 眼看天快黑了,少年开始慌了,在这一无所知的陌生的地方,没有修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就像他刚去到渊明大陆一样。 很快,阅历丰富的少年冷静了下来,他眼下当务之急是活下来,再想办法走出竹林。 时间过得很快,天真的黑了,少年还是没走出竹林,他,迷路了。 少年沉思片刻,选了一块空地,把附近的枯叶全都收集了起来。 紧接着,他在泥土松的地面,用手刨了个坑,往坑里放了一层枯叶,躺了下去,再用枯叶把自己掩埋起来。 深夜时分,寒风呼啸,少年冻得直打哆嗦,但是,他还是熬了过去,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少年就利索的从坑爬出来,继续赶路。 半天后,他才刚走出竹林,又遇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直在前方徘徊,很明显,她也迷路了。 少年顿时失望透顶,他停下脚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经过观察,他非常确定,他现在并不是在荒岛上,而是在一片森林之中。 那个女人自然发现了少年,但是,她并没有理会少年,自顾自的径直往前走。 少年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女人去哪他去哪,原因很简单,这女人很能打,跟着她安全。 “你跟着我干嘛?”女人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瞪着少年,凶巴巴的说道。 “谁跟着你?是你走得快,走在我前面。”少年恬不知耻的狡辩道。 “那你先走!”女人用极其不善的眼神看着少年,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我要先走?我就不走了。”少年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若是想跟来也不是不行,以后的粗活累活都你干。”女人眼珠子一转,对少年说道。 “我不!”少年马上拒绝,心里暗骂:“臭娘们,想得倒挺美,要老子侍候你,我呸!”。 很明显,两个都不是讲道理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少年似乎忘了一件事,他没修为了。 最后,天又黑了,少年鼻青脸肿的坐在火堆旁满脸不甘的添着柴,而女人则悠游自在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深夜来临,少年又如法炮制,收集树叶,挖了个坑,然而,他还没躺下,女人就走了过来,一脚把他踹开,躺了下去。 “臭婆娘,迟早有一天把你娶回家,天天虐待!”少年心里骂道。 下一刻,少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责怪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居然把自己推入火坑。 此后的五天里,少年一边赶路一边遭受着女人的毒打。 两人又冷又饿,他俩除了喝了点水,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就在他们将要走出森林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拦住了他们去路。 “山贼?”当看到山贼的那一刻,少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很明显,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里的人并没有修为,而且,这里并不是仙界,而他现在只是个凡人。 这是少年最接受不了的事实,他都懵了,怎么渡劫渡着渡着,就来到这么一个世界,难道他还在渡劫? 很快,少年就冷静下来,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必须活下来。 第3章 走出十万大山 “哼!本姑娘行走江湖,从来不交钱。”那个女人冷哼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嘿嘿,长得还不错,抓上山给大当家做押寨夫人。”山贼们看着女人直流口水,哈哈大笑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女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冲到了山贼面前。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剑,寒光闪闪,令人不寒而栗。 山贼们见状,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女人猛扑过去。 然而,女人的身手却异常矫健灵活,她在山贼的围攻中左闪右避,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手,都能准确地击中山贼的要害。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原本气势汹汹的三十多个山贼,此时已经狼狈不堪,有的倒在地上呻吟不止,有的则抱头鼠窜,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在这时,又一大群山贼赶了过来,把他俩的去路彻底封死了。 女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少年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两人跑呀跑,饿了几天的他们,慢慢体力不支,被那群山贼追上。 少年突然感觉自己很傻,山贼是追那女人的,他干嘛跑呀。 想到此,他停了下来。 “杀了那小子吃肉!”山贼看到少年停了下来,嗷嗷叫着向少年扑了过来。 “我去你大爷的!”少年把冲到最前面的山贼踹开,骂骂咧咧的逃了起来。 不久之后,五个山贼头目骑着马,提着大刀追了上来,这可把少年两人吓得不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的心跳急速加快,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山贼头目,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突然,他瞥见身旁有一根树枝,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然后迅速侧身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山贼头目挥舞而来的大刀。 紧接着,少年使出全身力气,将树枝狠狠地抽打在马的屁股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马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前腿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驰而去。 那山贼头目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他死死地拉住缰绳,但马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听使唤,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阻止马向前狂奔。 与此同时,女人也注意到了少年的举动,她当机立断,同样抄起一根树枝,毫不留情地抽打在剩余四匹马的屁股上。 女人出手比少年迅猛,四个山贼的马一阵嘶鸣,发了疯似的向前狂奔。 少年果断与女人分开逃,很快便钻入茂密的丛林中。 女人没有与少年一起,她选择往树木密集的林子逃。 少年跑着跑着,发现那个女人向他这边跑了过来,他定睛一看,那五个山贼头目正在追着女人。 女人很快便被追上了,于是,她转身与山贼头目打了起来。 她与山贼头目斗了几十个回合后,渐渐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少年叹了口气,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是队友。 他在地上捡了几块小石子,对准马的头,使劲掷了过去。 “小娘子,乖乖做我的押寨夫人吧!”一个山贼头目嬉笑一声,刀背对着女人的脖颈拍去。 眼看女人就要被拍晕,小石子精准的打中一匹马的头,马惊叫一声,乱蹦乱跳起来,把山贼头目重重的摔在地上。 女人一脚把山贼头目踹开,抢过他的大刀,一刀把他了结,并转身向另外一个山贼头目冲了过去。 其余四个山贼头目又气又怒,迅速把她围了起来。 少年心里直骂娘,没见过这么蠢的娘们,有机会还不逃,你就是杀了那五个人又有什么用,后面还有一群呢。 由于太焦急,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扫视着。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棵大树吸引住了,因为在那棵树的树枝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少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他毫不犹豫地爬上了树,动作迅速而敏捷。 爬到马蜂窝旁边后,少年迅速脱下上衣,像一张大网一样将马蜂窝盖住。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把将马蜂窝摘了下来。 紧接着,他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迅速从树上爬下来。 此时,那四个山贼头目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他们手里挥舞着各种武器,嘴里还喊着一些威胁的话语。 就在女人束手无策之际,少年看准时机,毫不犹豫的把马蜂窝扔了出去。 少年扔出马蜂窝后,迅速用外衣把自己的头包住,转身就逃。 山贼头目看清楚少年扔过来的是马蜂窝后,大惊失色,也是马上转身就逃。 “走呀,傻娘们。” 少年看到女人还傻愣愣的要追上去,大骂一声,转身跑了回来,强行拉住女人,拽着她往回跑。 那女人刚开始还反抗着,当她看到那群山贼被马蜂蛰得惨不忍睹,眼珠子一转,抢过少年的外衣,盖在自己的头上,与少年一起逃了起来。 最后,两人逃了出来,但是,少年被马蜂窝蛰了两下,刚消肿的脸又肿了起来。 女人看着少年肿得像猪头的脸,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少年没好气的夺回自己的外衣,在外衣找到马蜂的蜜在脸上擦了起来。 “诶,要不要跟我一起?我带你出去。”女人笑着问少年。 “我不!”少年马上拒绝,这不是他在赌气,而是这女人太危险了,长得漂亮,还蠢,说不准哪天就被她连累了。 “你再说一次?”女人很不高兴,她站了起来,把刀插在地上,撸起袖子,就向少年走了过来。 “有话好好说,我同意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少年马上妥协。 女人这才肯罢休,心满意足的转过身,回到原位。 一坐下来,女人的肚子传出了咕噜声,她尴尬的别过脸去。 这时,少年的肚子也叫了起来,于是,他站了起来,准备去寻些食物。 他俩已经六天不吃东西了,若是再不寻到吃的,即使他们不被山贼打死,也得饿死在这里。 少年不停的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可林子里别说野果,就是能吃的草也没有。 走着走着,少年无意间发现了兔子的踪迹,于是,他一路循着痕迹,悄悄的摸了过去。 两炷香后,他看到一只兔子正在草丛中蹲着,它警惕的左顾右盼,耳朵时不时倾听周围的动静。 少年小心翼翼的抄起一根长树枝,慢慢的摸了过去。 兔子很机灵,很快便察觉到少年发出的细小动静,开始蹦蹦跳跳的逃了起来。 少年立马追了上去,举起手中的树枝瞬间连抽了好几下。 兔子不慎被抽中,倒在地上,不停的挣扎。 少年迅速扑了上去,用外衣把兔子盖住,再一拳把兔子打死。 “你有福了,你又能投胎了。”少年笑着把兔子拎了起来,对兔子说道。 女人看到少年提着一只兔子走了回来,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少年没理会她,拔起地上的刀,开始剥皮,取出内脏。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吃上了兔子肉,暂时解决了饥饿问题。 一连好几天,少年都很幸运的打到了猎物,这让女人又惊又喜,现在的她已经彻底赖上少年了,赶也赶不走。 少年走出了森林后,才发现他们一直处在十万大山之中。 半个月后,在女人的帮助下,少年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山寨,走出了十万大山。 第4章 来到了明朝末年 走出十万大山后,少年两人来到一个小县城,只见县城牌匾上写着“金寨县”三个大大的字。 走入金寨县,少年基本都明白了,他来到了古代,看服饰应该是明朝。 然而,引起少年注意的是,县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与他身边的这个女人反差有点大。 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问女人:“现在是什么年?”。 女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少年,好一会,才开口:“崇侦十六年,你在深山到底住了多久了,野人?”。 “我糟!”少年一听,心凉了半截,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他历史很不好,但再不好,也知道明朝还有几个月就完犊子了,到时候,他得剃头,留辫子,还要做清人的狗,那样的话,真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想苟也苟不了。 他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陷入沉思,坐以待毙可不是他的作风,在修仙界他很能苟,但在这,他不想苟,他是流氓没错,但他也是华夏人。 两人经过一个包子摊位时,肚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少年这才想起他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两人停了下来,都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口水直流。 少年看向女人,向她甩了甩头,而女人看了一眼包子后,也眼巴巴的看向他。 “大小姐,掏钱买呀!”经过好一会的大眼瞪小眼,少年不耐烦了,提醒道。 “我没钱。”女人摊了摊手,尴尬的说道。 “什么?穿成这样还没钱?你一件衣服够人家吃一年了!”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大小姐。 女人一听,不乐意了,马上回怼:“你的衣服更贵,我的只是一般的料子。” 少年听了竟无言以对,他的衣服料子确实是上乘的,可他也没钱呀。 “让开,找死是不是?” 在少年两人正望着包子吞口水的时候,几个小混混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一边推开街上的人,一边挑逗街上的小姑娘,小姑娘被吓得大哭,灰溜溜的跑了。 紧接着,他们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砸,很快,便来到少年两人面前。 “嘻嘻,七爷,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不如......”一个小混混看着女人口水直流,凑近一个领头的小混混,打了几个眼色。 那领头的小混混看到女人的时候,眼神瞬间变了,他毫不掩饰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女人。 细心的少年一看,这叼毛不但色,还是色胆包天的那种,他马上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果不其然,女人眼神一变,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揍了起来。 这几个小混混哪是她的对手,不出两个回合就全被打趴下了,连求饶机会也没有。 少年眼前一亮,抄起一张板凳就冲上去,对着地上的几个小混混就揍了起来。 “哎哟!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萧公子的人。”那叫七爷的小混混一边扛着揍,一边愤怒的自报家门。 少年一听,停下手,问女人:“萧公子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女人淡淡的说道。 “噢!阿达!”少年确认过后,转身又揍了起来,不一会,几个小混混被他打得晕了过去。 少年喘了几口粗气,放下凳子,走过去蹲下身,在几个小混混身上摸索起来,最后,,他从他们身上摸出了十几个铜板。 少年嫌弃的淬了一口,在女人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来到包子摊前。 “老板,来五个包子。” “客,客人,给。”包子摊的老板早就吓傻了,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五个包子,颤颤巍巍的打包好,递了过去。 “多少钱一个?” “不,不用了。”包子摊老板马上摆手,死活也不敢接少年递过来的铜钱。 “别给脸不要脸了,一个包子多少钱?”少年一巴掌拍在摊子上,凶巴巴的瞪着他。 “客人饶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包子店老板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哎!”少年叹了一声,把五个铜板甩在摊位上,转身走了。 他刚转过身,街上的行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满脸恐惧的看着他俩。 女人吞了吞口水,快步上前,抢过少年的包子,狼吞虎咽起来,一下子就吃了三个。 少年目瞪口呆,忙把一个包子塞入口中,把仅剩的那个包子护了起来。 “拿来。”女人瞅着少年,伸出玉手。 少年果断的把口中的包子囫囵吞枣的吞了下去,对她摇了摇头。 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顿时,少年被他看得汗气倒竖,最终,他咬了咬牙,把包子掰开一半,递了过去。 女人这才罢休,接过包子,细嚼慢咽起来。 少年脸一黑,包子是很大的,其实,他吃一个已经差不多饱了,可这娘们居然吃了三个半。 “谁敢欺负我的人?给我出来!”正在此时,一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带着十几个奴仆从街口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是不是你?”那人指着少年问。 “切!”少年看了这位萧公子一眼,给了他一个后背。 “给我打!”这位萧公子又气又怒,指着少年对奴仆,然而,当他看到女人的那一刻,眼前一亮,马上伸手拦住正欲上前的奴仆,“慢着,这小娘子长得不赖,抓回去当妾。”。 “是!”奴仆听后,齐齐向女人两人扑了过去。 下一刻,奴仆还没来得出手,就被女人一招撩倒。 “你......”那萧公子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少年一板凳砸晕了。 正在此时,几个衙役从街口处冲了出来,街上的行人更加惶恐不安了,不停的在衙役和少年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站住!”突然,一个衙役指着少年两人,快步冲了上来。 少年并没有慌,他先扭过头看了一眼女人,看到女人并没有慌张,放下心来,没有逃。 不一会,几个衙役就冲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把少年两人围了起来。 少年一闪身,躲到女人背后,理直气壮的问:“等等,为什么抓我们?”。 一个明显是衙役头目振振有词的说道:“萧公子你们也敢打,他可是县里萧家的独子。” “我们没有。”少年狡辩道。 “我说有就有。”那衙役头目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其他衙役上前抓人。 “你敢?”女人上前一步,瞪着那个衙役头目。 那衙役头目看女人长得漂亮,早就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小姑娘,不要怕,只要你从了我,我会从轻发落的。” “哦?我爹是苏洵,我是苏紫兰,有本事你就抓。”女人叉着柳腰,威胁道。 那衙役一听,脸色一变,腰马上弯了一半,忙点头哈腰:“原来是苏知县的千金,小人有眼无珠,该打。” 说着,那个衙役头目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其他几个衙役马上退了回来,紧张的看着少年两人。 “行了,你们走吧”苏紫兰厌恶的摆了摆手,转身向街口走去。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马上跟了上去。 那个衙役头目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扛起那位萧公子,转身离开了。 第5章 重操旧业 令少年觉得奇怪的是,苏紫兰这个知县千金并没有在金寨县拜访任何人,而那萧家家主知道事情后,一声不吭,一直不敢露面。 两人没在金寨县多待,一直走,最后,仅靠少年摸来的十几个铜板支撑着来到了霍山县。 一进入霍山县,少年两人就遇到七个拿着剑的年轻道士,他们看到苏紫兰后,脸上浮现喜悦之情,立马凑了上来。 其中一个道士快步上前,五味杂陈的对苏紫兰说道:“苏师妹,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等得你好苦呀”。 苏紫兰失望的说道:“宋师兄,我去历练去了,顺便去了师父说的那地方。” “哎呀,师妹你这是何苦,师父他老人家也不在了,他说的那个地方我们都去过,都没有发现他老人家说的东西”另一道士说道。 苏紫兰听了,黯然神伤,叹道:“我只是想完成师父的遗愿。” 这位宋师兄叹了口气,说道:“难得苏师妹有这个心,这个事以后再说吧。” 紧接着,几个人就互相寒暄了起来。 突然,一个道士肚子叫了起来,他非常尴尬的开口问苏紫兰:“师妹,有银子吗?我们的盘缠用完了。” 苏紫兰脸一红,尴尬的摇了摇头:“我的也用完了,我等会回家问我爹要。” 所有道士都尴尬的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咦?刚才和你一起的小兄弟呢?” 这时,所有人都发现少年不见了,个个面面相觑,顿时,又尴尬起来,大家太饿了,好好的一个活人,他们竟连他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了。 苏紫兰毫不在意的说道:“他机灵着,不会有事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少年很聪明,要是没他,她可能真回不来,因此,她根本不担心他会出什么事。 “话不能这么说,师妹,现在这世道,天下动乱,民不聊生,人心险恶呀,我们还是找找吧。”宋师兄说道。 “师妹,你还没告诉我们,他是谁呢?”一个道士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他......”苏紫兰顿时又尴尬起来,她真的不知道少年叫什么名字,而少年也没问过她,她觉得少年真是一个古怪的人。 其余人一听,都若有若无的笑了起来,笑容里都带着“我懂的”的意思。 苏紫兰一看就知道他们误会了,大怒,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哎呀!师妹下手还是这么重,我们误会了,我们向师妹道歉。”几个道士捂着脸,开始哀嚎起来。 “哼!谁叫你们乱猜”苏紫兰冷哼一声,抱着胸,瞪着他们。 “我们只是想师妹早点嫁出去”一个道士说道。 “哦,明白了。” “师妹,手下留情,哎呀!” 话音刚落,那个道士又被揍了一顿,又惨叫起来。 “师妹,手下留情,师弟快被你打死了,我们还是找找吧,他帮了师妹,我们还没感谢他呢。”宋师兄切回直题,认真的说道。 “好!”说完,苏紫兰停了下来,带着他们在县里转悠起来。 “怎么又是大?” “对,都开了十把大了,真邪门!” 当苏紫兰他们找到少年时,看到他正在与一帮地痞流氓赌得水深火热,他一个人大杀四方,面前堆了一小堆的碎银和铜板。 苏紫兰等人嘴角一阵抽搐,他们都是练武之人,眼力相当厉害,他们分明看到少年出千了,只是动作很快,不容易看穿。 “这次让我来摇,我就不信邪!”一个赌鬼抢过碗,仔细检查一下碗中的骰子后,才盖上碗,轻轻的摇了起来。 摇完,他把碗一磕,抓起一小绽碎银放在小的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少年。 少年笑了笑,开始呼喊起来:“来来,没下注的快下注,买大赔大。” 他话音刚落,好几个流氓和赌徒心一横,把手中的铜板全押小。 少年等了一会,才高声大喊起来:“买定离手,开咯!”。 “慢着,我来开!” 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伸手阻止少年,他拿出一碇五两的银子押在小那里,随后,去掀开碗盖。 苏紫兰等人瞳孔一缩,七个道士的手不约而同的握住了剑柄,随时准备救人。 “妈的!”胖子掀开碗一看,骂了一句。 “哎呀!怎么又是大?”其余人一看,也纷纷骂了起来。 少年笑呵呵的把面前的钱抱了回来,刚准备吆喝,就发现了苏紫兰等人,但他没有声张,面色如常的收回视线。 好几个流氓小混混眼中炙热的看着少年面前的钱,他们不怀好意的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 然而,与他们几个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个胖子,他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突然毫无征兆的扑了上去,想把输掉的钱抢回来。 其余人一看,也不甘落后,都扑了上去。 不料,少年比他们还快,只见少年两手一提,所有碎银和铜板已经被他用外衣包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那些人自然扑了个空,齐齐砸在桌子上,随后,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少年见此,抱着沉甸甸的银钱向苏紫兰撒丫子跑了过去。 “追!别让他逃了!” 那些人赶紧爬了起来,分散开来,试图挡住少年所有的去路。 少年转身把扑上来的几个流氓踹倒,继续向苏紫兰等人飞奔过来。 “还不快帮忙?”眼看他们快追上,少年一脚踢开最前面的那个流氓,向苏紫兰他们求助。 苏紫兰等人对视一眼,齐齐冲了上去,把那些人拦了下来。 少年身形一闪,躲到苏紫兰他们身后,然后,贼兮兮的探出半个头看热闹。 紧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那些人哪是苏紫兰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揍得哀嚎起来。 那些流氓见不是对手,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逃了。 “嘿嘿,走,吃饭去!”少年嘿嘿一笑,挥了挥手,招呼大家向酒楼走去。 一听到要吃饭,宋师兄等人眼前一亮,肚子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纷纷跟了上去。 苏紫兰没好气的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第6章 霍山县知县苏洵 很快,少年就在霍山县最出名的霍金大酒楼的包厢里点了满满一桌子酒菜。 所有人都是饿极了的饿鬼,简单的互报姓名后,便不由分说直接开吃。 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得店小二以为来了一群饿狼,匆匆放下酒菜,灰溜溜的退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所有人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瘫软在椅子上。 “王兄弟,太感谢你的饭了,我们可是饿了五天了。” 少年看着这位叫宋翝的折山派的大师兄,嘿嘿一笑:“宋道长,一顿饭而已,何足挂齿,对了,你们道士不是很少出门的吗,怎么我看你们个个风尘仆仆的?”。 宋翝几人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努力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让王兄弟见笑了,我们折山派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李闯王到处起义造反,我们门派本是小门小派,根本挡不住那群凶残的恶徒,我等见势不妙,便逃了出来,来投靠苏师妹。” 一旁的韩白衣也附和:“是呀,我们打听过,就苏师妹这还算太平,所以,我们想来躲一躲。” “哎!河南已经被李闯王控制了,我怕安徽也......” 少年闻声看去,说话的是苏紫兰的三师兄左衡玉,他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笑了一声,安慰道:“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大家放心在这安顿下来吧。” 少年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宋翝再次苦笑一声,尴尬的说道:“我们能有什么打算?我们门派的宗旨就是,除暴安良,救世度人,可我们连温饱也解决不了。” 韩白衣也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苦涩,“我们曾经想过为人民出一份力去投军,可是,那些军兵只当我们是马前卒。”。 左衡玉愤怒的把酒杯重重扣在桌上,冷哼一声,“哼!当不当马前卒,我并不介意,关键在于,那些军兵也是土匪,他们烧杀抢掠,就连十岁的孩童也不放过,他们和那些叛贼又有什么区别?”。 “左师兄的话也是我的话,现在我们都分不清谁才是贼谁才是忠良。”其余几人听了左衡玉的话,纷纷附和,愤不平。 宋翝看他们过于激动,忙提醒道:“师弟们,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哼!宋师兄,我们都如此落魄了,还怕什么?这一路逃来,我们看到的是什么?饿殍遍地,人食人,尸山血海,这样下去,大明哪里都不安全,我们还能活几天?”左衡玉不以为意,反而悲痛欲绝的仰头苦笑。 宋翝几人一听,再次苦笑,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少年见气氛死沉死沉的,感觉很别扭,忙笑着说:“各位,现在说这些还没远,我们是不是先找个落脚之处?”。 宋翝一听,又尴尬起来,脸上不由得一红,“我们来这也没有几天,我们晚上都是在山上的破庙将就一下,白天就出来等苏师妹。” 这时,苏紫兰开口了,“我府上还有几间厢房,师兄你们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府上暂住。”。 宋翝一听,先是惊喜,然后又露出为难之色,“令尊,会不会介意?”。 “没问题,我爹那里我会想办法的,包在我身上。”苏紫兰笑道。 少年一听,马上笑嘻嘻的对苏紫兰说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紫兰瞪了一眼少年,冷冷的说道:“本小姐没说让你也来。” “哇!你这过河拆桥做得太绝了,我也没地方住啊。”少年一听,马上指着苏紫兰,一脸的痛心疾首。 “哼!你一个时辰就骗了那么多银子,你自己租一间房子住不就可以了。”苏紫兰丝毫没有理会少年,冷哼着扭过头去。 “呃,师妹,王兄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听王兄弟的口音,应该是南粤人,他一个人来到这里,没亲没故的,他自己一个人住太危险了,李闯王虽然还没打来霍山县,但附近山贼土匪可不少啊。”宋翝见少年吃瘪,于心不忍,劝道。 “是呀是呀,师妹,让王兄弟也过来吧。”其余人纷纷附和。 苏紫兰一瞪,宋翝等人马上闭嘴包厢鸦雀无声。 “那就让他和你们一起住吧。”苏紫兰无奈的说道。 “谢师妹,哈哈!”众人一听,心情愉悦,哈哈大笑起来,苏紫兰又一瞪,他们立马闭嘴。 少年趁热打铁,赶紧从外衣里拿出几锭碎银结了账,和宋翝等人出了酒楼,向苏府走去。 一到苏府,众人傻眼了,只见府门前的两个石狮子满是灰尘,还崩了几个角,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清洁了。 两个衙役站在门两侧,一动不动,打着瞌睡。 苏紫兰咳了一声,那两个衙役马上振作精神,懒懒散散的向苏紫兰躬身行礼,“大小姐,好”,继续无精打采的站岗。 苏紫兰叹了口气,迈入府门,带着宋翝等人来到后堂,最后,进入一个小院。 “师兄,你们就在这住下,我先去见见我爹。”说完,苏紫兰转身走了。 少年等人眉头一皱,所谓的苏府其实就是办公的衙门,这衙门破败得与普通住宅都不如,干净整洁那是不存在的。 很明显,衙门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到处都是灰尘,落叶都有一尺高,就连池塘里的鱼都翻了肚皮,正发着恶臭。 当然,少年等人并没有嫌弃的意思,能有瓦遮头,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宋翝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落叶,笑着说道:“师弟,我们不能白住,我们也要帮师妹家做点事。” 其余人互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除了少年。 宋翝七人在院子里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几把扫把,开始忙起来。 一直忙到天黑,宋翝七人才忙完,坐下擦了擦汗。 “王兄弟呢?” 听到宋翝的问话,众人才发现少年不在了,但是,他们马上忙里忙外,根本想不起少年什么时候走的。 “宋大哥,吃饭了!” 这时,少年的声音从小院里传了出来,紧接着,他们鼻子一嗅,马上闻到了饭菜香以及酒香。 宋翝七人精神一振,马上走了过去,只见小院中摆着一个大桌子,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子酒菜,一壶酒的瓶口已打开,酒香四溢。 宋翝他们早就饿了,马上洗干净手,齐齐的坐在桌子旁,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正吃着,宋翝他们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院子门口。 “咳咳!” 只见苏紫兰轻咳了两声,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紧接着,一个中年人紧跟着她也走了进来。 少年抬头一看,这中年人留着短短的胡须,样貌有几分俊俏,书香之气极重,脸上还有一点威严,料想,这位就是苏紫兰的父亲,苏洵,苏知县。 宋翝站了起来,仔细打量一下中年人,问道:“苏师妹,这位莫非是......”。 苏紫兰脸一红,尴尬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我爹。” “哦,原来是苏知县,”宋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马上拱手行礼,“草民拜见苏知县。”。 “拜见苏知县!”其余人见此,纷纷放下筷子,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听紫兰说,你是他们的师兄,故赶来拜访,本官没打扰你们吧?”苏洵忙上前一步,作势扶了扶,眼角瞟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暗暗舔了舔嘴唇。 “不打扰,不打扰,知县大人吃过晚饭没有?请坐,请坐!”宋翝忙摆手,赶紧招呼苏洵坐下。 此时,苏紫兰早就坐下,她旁边不多不小少正好有一个座位。 宋洵见此,哈哈大笑一声,“哈哈,正好本官还没吃,那本官就不客气了,”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坐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的酒瓶。 少年一看,马上拿起酒瓶,在他面前的碗倒满酒,举起自己碗,“我们敬大人一杯!”。 苏洵一听,眼睛就像开了花,马上端起酒,站了起来,哈哈大笑,“请!”。 宋翝等人也端起碗,说了一声:“大人,请!”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少年马上又给大家满上,就这样,大家你一碗我一碗,几瓶酒不一会便喝完。 但是,在座各位的酒量都是相当的好,都一脸还没尽兴的样子,只能边吃菜边聊了起来。 突然,少年嘿嘿一笑,从桌子底下拿出几瓶酒,顿时,众人眼睛齐齐一亮。 没等少年拿起酒瓶,苏洵已经伸手拿起一瓶,给自己倒满。 于是,大家又畅饮起来,直到再一次把酒喝完,宋翝他们还是意犹未尽,迫不及待的再一次看向少年。 少年会意,嘿嘿一笑,又准备拿酒。 “你再敢拿出来,我马上揍你!”这时,苏紫兰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瞪着少年。 少年全身打了个哆嗦,赶紧把手放上桌子上,其他人马上收回目光,拿起筷子夹菜吃。 “哎呀!闺女,难得今天大家这么高兴......” “不行!别以为娘不在了,你就能开怀畅饮。”苏紫兰毫不客气的打断苏洵,瞪着他。 苏洵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的拿起筷子,夹菜吃。 “大家吃菜!”少年见气氛尴尬,马上出来打圆场,他夹起菜,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来来来,我敬大家一菜!”苏洵等人眼前一亮,马上夹起了菜,也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苏紫兰又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但没说什么。 如此,气氛又活跃起来,少年等酒鬼以菜当酒,吃得不亦乐乎。 一直喝到深夜,大家才尽欢,各自回房休息。 第7章 苏洵的烦恼 经过昨晚的相识,苏洵对少年等人在住宿没有任何意见,而少年他们也总算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宋翝等人除了练武,就在衙门搞清洁,偶尔,他们也出去找工作,但是,他们每次都失望而归。 苏紫兰也曾叫苏给她的师兄们安排工作,可苏洵都是叹着气,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少年是他们当中过得最潇洒的一个,他除了睡觉、看书以及偶尔和宋翝他们其中一个出去一趟,其他时间基本就赖在衙门内。 令苏紫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在这半个月里,少年等人天天大鱼大肉,畅饮到深夜,而他爹更是每天都准时到场,一天不落。 终于,苏紫兰实在忍不住了,在吃饭的时候,问了出来:“你每天这样吃,你上次骗的钱怎么还没花光?”。 少年夹菜的手一顿,诡异的一笑,打了个哈哈,“还有点,哈哈,大家吃菜。”。 苏紫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着少年,顿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向苏紫兰。 一旁的苏洵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少年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还是未能说出口。 少年把一切尽收眼底,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回到房间,抱出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 苏紫兰等人一看,眼睛都亮了起来,只见包袱上有不少碎银和铜板,其中还有几锭五两的银锭。 “你这钱哪来的?别说你是偷的,我记得上次没有这么多。”苏紫兰收起惊讶的表情,愤怒的瞪着少年,看那架势,少年要是答不上来,随时要挨揍。 少年不屑一顾,悠悠的说道:“苏大人是霍山县知县,要是出了什么大案件,他应该知道吧。” 苏洵一听,思索了一会,对苏紫兰说道:“闺女,最近县里确实没有发生什么打家劫舍的案件,你别冤枉王小兄弟。” “哎呀,爹,他和我来到这的时候,分明身无分文,连包子都买不起,来到这后,天天大吃大喝,一顿就得一二两银子,现在他还有几十两银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苏紫兰看着自己的爹,一副着急的模样。 这时,左衡玉摆出一副尴尬的表情,对苏紫兰解释道:“苏师妹,王兄弟的银两是赢的,他赌的时候,我也在场。” “是呀,我们也在场的。”宋翝等人纷纷附和。 “你们是说,你们和他一起欺骗人?”苏紫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宋翝等人,开始撸衣袖。 宋翝一看,打了个激灵,马上解释:“师妹,那些都是流氓小混混,王兄弟没骗其他人。” “是呀,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王兄弟也没有做错什么。”其余人纷纷解释起来。 “你们太让人失望了,哼!”说完,苏紫兰气冲冲的走了。 “诶,王兄弟,你别介意,苏师妹就是这样子的。”宋翝看苏紫兰走远了,马上安慰少年。 少年笑了笑,坐了下来,问苏洵:“大人,你觉得我的银两算不算正当收入?”。 苏洵一听,严肃起来,闭上眼,摸着胡子,想了一会,缓缓开口:“此财按照大明律法,并不算什么犯法行为,理应算是你的正当收入,我虽是文人,但还没迂腐到不让人赌钱的地步,但是,王小兄弟呀,以后还是少赌为好,那些流氓小混混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赢了他们的钱,自然就会想办法去筹赌本,他们可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敢做,最后受害的还是平民百姓。” 少年看了苏洵一眼,确定了,这苏洵也不是不会转变的人。 想到此,他笑了笑,“我听大人的,这个月不赌了。”。 “好,大家赶紧吃菜!”苏洵满意的点了点头,严肃的样子一收,笑着拿起筷子,催促道。 于是,大家又欢快的吃了起来,还是吃到深夜才散。 第二天中午,少年洗漱完,才刚拿起孙子兵法读,门外就传来了苏洵的声音。 “王小兄弟,可在?” “大人,我在。”少年微微一笑,放下书,向房门走去。 少年开门一看,只见苏洵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欲言又止。 “大人,进来坐,请!”少年马上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苏洵紧张的脸上一松,点了点头,迈进了屋内。 他坐下来后,酝酿了好一会,才尴尬的开口:“王兄弟,本官有个请求,本,本官想向王兄弟借些银子。” “哈哈,大人,你太见外了,不就是银两嘛?” 少年哈哈一笑,为苏洵倒了一杯茶,然后,随手把桌子上的包袱打开,直接推了过去。 苏洵一看,忙摆手,说道:“不用这么多,二十两即可。” 少年拿出五碇碎银和十几个铜板,再次说道:“大人,拿去吧,什么时候能还再还。” “这,这......”苏洵看着面前的银两,显得有点手足无措,面前可是足足有五十多两啊。 “大人,别婆婆妈妈的,我的钱真不着急还。”少年伸出手,拍了拍苏洵的肩膀,对他笑了笑。 “太感谢王小兄弟了!”苏洵一听,激动了起来,眼睛开始湿了。 “大人,要是着急办事,先去办吧,但别太操劳。”少年把一切看在眼里,笑着说道。 “是是是,那我先告辞了,谢谢王小兄弟。”苏洵伸出颤抖的手抱起银两,急匆匆的离开了。 少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嘿嘿一笑,随手关了门,又拿起孙子兵法看了起来。 “混蛋,在吗?”不一会,苏紫兰的声音从屋外传出。 少年放下书,开门一看,只见苏紫兰扭扭捏捏的,一副尴尬的模样,与平时不大一样。 许久,苏紫兰才鼓足勇气,向少年伸出玉手,“借我二十两,我有用。”。 少年尴尬的挠了挠头,向苏紫兰摊了摊手,“钱刚刚借给你爹了,现在没有这么多了。”。 “他来过了?”苏紫兰愣了一下,很快,她回过神来,转身就走,“那没事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摇了摇头,转身关上门,继续看书。 这几天,少年没出院子一步,但是,他发现宋翝他们最近挺忙的,每天早出晚归。 吃饭的时候。少年仔细观察他们一下,他们都是一脸疲惫的样子,里面还杂带着无奈。 少年觉得他应该问一下,以示关心,于是,开口问道:“宋师兄,你们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 “怎么?王兄弟你不知道?”宋翝疑惑的看着少年,反问道。 “不知道。”少年摇了摇头。 “哦,还是让苏大人来讲吧,我们讲不清楚。”无奈之下,宋翝看向苏洵。 苏洵放下筷子,咳了一声,调整一下情绪,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说起来,这是本官的职责,宋道长他们是我邀请去帮忙的,霍山县连年庄稼欠收,今年灾害特别严重,蝗虫过境,把庄稼都吃光了,本官前些天向王小兄弟借了五十多两买了新的种子,可刚种下又被吃了一半,这下,本官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着说着,苏洵露出愧疚之色,眼睛开始红了,“本官的乌纱丢了不打紧,可百姓今年的日子过得会更苦,本官愧对朝廷,愧对百姓,更愧对头上这顶乌纱。” “就这?哈哈......”少年一听,松了口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苏紫兰看到少年笑,怒火一下涌了上来,有种想揍他的冲动,她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混蛋,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苏洵从少年的话里听出点什么,他脸上一肃,认真的问少年:“王小兄弟,你可有办法治这蝗虫?”。 “有,还不难,如果只是一个县的话。”少年拍着胸口,信心十足的答道。 “果真?”苏洵一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着少年。 “真,我家乡南粤,水稻一年两熟,蝗虫灾害也发生过,这个可以预防也可以治理,因地制宜,明天我去看看地形,再决定用哪个方法。”少年对苏紫洵肯定的点了点头,笑道。 得到少年的保证,苏洵脸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松了下来。 “那就多谢王小兄弟了,大家吃菜!”此时他心结已解,心情大好,笑呵呵的坐了下来,夹菜吃了起来。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苏紫兰便把熟睡中的少年拽起床。 少年一边打哈欠,一边被苏紫兰硬拽着走出了衙门,和苏洵他们一起来到农田前。 此时,在一望无际的农田前,不少农夫正蹲在田边看着田里的蝗虫唉声叹气。 少年在农田转了一圈后,把一块破布撕成几十块,绑在棍子上,插在农田上。 紧接着,他坐在田边,静静的看着棍子上的破布,观察风向,直到天黑才肯离去。 接下来的五天,少年都是这样坐着,看着破布。 苏洵他们看到少年这些天什么事都没干,只是干坐着,有点着急,但是,他们又不懂,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苏大人,你们这能买到鸭子吗?”第五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少年终于开口了。 苏洵愣了一下,回道:“能,但不多,多的话,那就要去隔壁县买。” 少年笑了一声,说道:“不用多,500只足够了”。 苏洵愁了起来,皱着眉头,“那要十五两银子,衙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少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衙门穷,不穷,苏洵也不会拉下脸问他借钱,可是,一个偌大的衙门竟拿不出十五两银子,这已经不仅仅是穷的问题了。 他来衙门的第一天,他就偷偷去看了一下厨房,发现苏洵吃得那叫一个清淡寡水,一碗稀粥几片咸菜,因此,他这阵子才大鱼大肉的招呼他们,以此来改变他们的伙食。 但是,他也只是认为苏洵穷,完全没想到衙门也穷。 事已至此,少年也只能自己扛下来,他笑着对苏洵说道:”“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太感谢王小兄弟,等衙门有了钱,马上还你。”苏洵大喜,向少年保证道。 “没关系。”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少年知道他还不了,明朝都快灭亡了,他这个知县能不能再当下去都是个未知之数。 第二天一早,少年便带着宋翝出了门。 晌午过后,少年拿着一个足足装了六十两的包袱递给苏洵。 苏洵高兴高兴的接过银子,而一旁的苏紫兰当然知道少年又去赌钱了,但她已经不再计较了。 相比于百姓,少年的这点小毛病,她不忍也得忍。 第8章 治蝗 第二天,少年和宋翝七师兄弟在苏洵的授意下,带着十几个衙役出了门。 一路上那十几个衙役心都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少年看了,不得不旁敲侧击,问出原因。 在少年的追问之下,一个名叫关四郎的衙役无奈道出原由:“哎,王小哥,我们已经很久没领俸禄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大人平时又严苛对我们,我们没油水可捞,做事不得劲。” 少年听完,看向其他衙役,“你们都一样?”。 “是的,我们知道大人也难,他也过得苦,但是,我们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其余衙役纷纷点头。 少年微微一笑,对他们保证道:“过几天,我保证你们能领到俸禄。” “真的?”关四郎眼前一亮,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将信将疑的看着少年,“王小哥,你可别诓骗我等 。” 少年嘴角一勾,“诶,骗你们干什么?我有个好买卖,你们要是敢做,以后,生活都不用愁。”。 关四郎毫不犹豫的答道:“只要能赚银子,我们什么都敢做,除了犯法的事。” 少年见目的达到,笑着说道:“先办完苏大人交待的差事,我们再谈好不好?”。 “好的,王小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以后就听你的。”此时,关四郎他们担忧之色被一扫而空,心情特好。 少年安抚了衙役后,便开始在各个村走动,召集百姓收集干草和稻杆,并把收集来的干草和稻杆铺在农田的特定位置。 “衙役大人,你们这是干什么?要烧吗?这可不行,我们才刚播的种子。”一个老村长见此,马上上来阻拦。 “大人,不能烧啊!”其余村民也纷纷反对。 少年看着围上来的上百个村民,大声问道:“你们觉得蝗虫没死,你们种的东西能长吗?”。 一个村民苦笑着说道:“可是,你这样一烧,我们的种子就没了,我们哪还有钱买种子,这些可都是我们向地主老爷借钱买的。” 少年压了压手,“这个容易,种子的事,我们衙门包了,”说到这,少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少你们收成以后,要还,行不行?”。 “真的?”村民认真的看着少年,待少年点头,他们也纷纷点头,“那没问题。”。 “好,若是收成不好,种子钱也不用你们还。”少年补充道。 “好,那你们烧吧。”村民这下更高兴了,无一反对。 “点火!”少年这才转过头,对关四郎他们下令。 由于农田太多,宋翝他们最后也过来帮忙点火。 这一把火烧了半天,滚滚的雄烟弥漫在农田上空,由风吹向周围的山,熏得藏在山上的蝗虫再也撑不住,都飞走了。 而农田里的蝗虫被烧得吱吱作响,香气四溢,闻得少年口水直流,但他可没傻到去吃。 三天后,苏洵按照少年说的,把水引到农田去,再把鸭子赶到农田去。 鸭子被赶到田里后,欢快的吃着田里的蝗虫,吃得那叫一个愉快,不几天,身体长大了一圈,又肥又大。 十几个衙役见此,轮流看着鸭子,以免被人偷了。 最后,少年又买了上千只鸭子,他把鸭子租给村民,叮嘱他们每天都要把鸭子放农田去。 直到十天后,少年又去赌了一次,把赢的钱买了种子,剩下的钱雇人疏通水道,还买了一些干草和稻杆回来。 做完这些,少年便回到衙门,然而,他一回到衙门,大老远又听到苏洵的叹气声。 “苏大人,又遇到烦心事?”少年不免好奇,按理说,治理蝗虫的事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他还愁啥。 苏洵看到少年等人回来,便放下册子,强颜欢笑,“没什么,王小兄弟,治蝗的事办得怎么样?”。 少年直接来到苏洵面前,坐了下来,边倒水边说道:“治蝗的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妥的,我先把蝗虫赶走了,再让他们播种,等庄稼长出来后,再作打算,大人,有什么烦心事直说,也许我们与宋道长能帮忙一二。” “这事,你帮不了。”一旁的苏紫兰阴阳怪气的看着少年。 少年直接给了她一个白眼,气得她差点忍不住,要扑上去揍少年。 “闺女,你怎么老这样对王小兄弟,要矜持点,你现在哪像个大家闺秀?” 苏洵训斥苏紫兰几句,转头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别介意,我这闺女自小就这样,被我宠坏了,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她去练武,搞得她现在连我也想揍。” “哼!爹,他每天不务正业,像个流氓小混混似的,整天和那些地痞流氓赌钱。” 听到苏紫兰的话,宋翝等人尴尬极了,他们觉得苏紫兰是在说他们,而少年一点都不介意,他本来就是流氓。 “哎,闺女!”苏洵无奈的又训斥起苏紫兰,诉完才无奈的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见笑了。” 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对苏洵说道:“没事,我脸皮厚,大人,说说你的烦心事,我和宋道长闲着也是闲着。” 苏洵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这事恐怕王小兄弟你帮不了,这是我这个做知县的事,哎!”。 苏洵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霍山县在我的管理下,县里的百姓过得贫困潦倒,连年的灾害又导致收成不好,皇上连年加征税收,县里早就不堪重负。这几天,又下令征收税收,可衙门的粮库早就没有了余粮,这次要是交不上,恐怕我这个知县也当不了了。 “我愁的是,闺女和王小兄弟你们以后该何去何从,昨天知府大人还对我下了最后通牒,要我去剿匪,我一个文人哪会什么剿匪?”说着说着,苏洵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少年一听,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正合他意吗?这样他就不用找借口了,可以名正言顺做了。 但是,他还是矜持一下,故作疑惑的开问:“剿匪?我们这有匪?”。 “有,我们霍山县匪寇特别多,主要分布在大别山,南岳山一带,那里地理险峻,易守难攻,每逢灾年,他们就下山烧杀抢掠,我们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苏洵答道。 少年嘴角一勾,马上对着苏洵大拍胸脯,“大人,这事交给我们,宋道长他们身手了得,你只需派遣几十个衙役给我即可。”。 “不行,太危险了,那些山贼土匪可是几百上千,你们几十个人这不是去送死,本官不能让你们去。”苏洵一听,大惊失色,忙摇头。 少年生怕苏洵不肯答应,哈哈一笑,吹起牛来,“大人放心,我有妙计,保证成功!”。 “你有何妙计?”苏洵看到少年如此有信心,将信将疑的问。 少年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大人日后便知,你只需派遣几十个衙役给我,一个月内便见分晓。”。 苏洵看了少年好一会,才叹道:“好吧,本官信你一回,如果实在不行,一定要活着回来,本官的乌纱不要也罢,千万不要丢了性命。” “放心,大人,你的乌纱丢不了,我们先告辞了!”少年不给苏洵反悔的机会,转身带着宋翝等人离开了。 一回到小院,宋翝等人终于忍不住了,问少年:“王兄弟,你果真有妙计剿灭了这里的山贼?”。 少年会心一笑,反问道:“当然,你们怕了?”。 谁知,宋翝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对少年说道:“我们不怕死,是兴奋,我们终于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对,免得苏师妹老说我们游手好闲。”其余人哈哈大笑的附和。 “哼!居然敢说我坏话!” 话音刚落,苏紫兰就出现在小院门口,她狠狠的瞪着宋翝等人,一副要上前揍人的模样。 宋翝等人打了个哆嗦,忙解释:“苏师妹,别误会,我们没有。” “你来这里干嘛?”少年见苏紫兰来此,不免好奇起来。 “我也要去。” “你一个女人去干嘛?净添乱!”少年对苏紫兰翻了翻白眼。 “你再说一遍?”苏紫兰便指着少年,作势冲了上来。 “诶,我没说不让你去,死了,你别后悔。”少年打了个哆嗦,忙伸手阻止。 “哼!就这么说定了。”苏紫兰哼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少年等她走了以后,拿出银钱让左衡玉去买了酒菜。 随后,少年便去找了关四郎,让他把全部衙役叫来,与他一起吃顿饭。 关四郎等衙役见到如此丰盛的酒菜,瞬间来了精神,与少年他们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酒足饭饱后,关四郎借着酒意,问少年:“王小哥,我听大人说,你们要去剿匪,是不是真的?”。 少年放下酒杯,笑着说道:“是真的,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发财的机会,你们要不要去?”。 关四郎一听,酒醒了一半,担忧的说道:“剿匪太危险了,我们怕把命丢了。”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们,认真的说道:“想要世间财,哪有不冒险,更何况,你们不用拼命,与山贼土匪战斗的是宋道长他们,你们只负重抓人。” 关四郎等衙役互视一眼,难以置信看着少年,“真的?”。 “骗你们作甚?”少年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你们到底去不去?别到时候又后悔了。”。 关四郎沉思片刻,衡量一下后,咬了咬牙,对少年重重点了点头,“王小哥,我们去!”。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少年笑着举起酒杯,“来,再干一杯!”。 “来,干!”关四郎等衙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众人一边喝酒一边开始讨论剿匪的事。 这次,少年怕误事,没有买太多酒,因此,喝了一个时辰后,他就结束了这场酒席,让关四郎他们早点休息。 第9章 剿匪 第二天一早,少年破天荒的早早就起了床。 然而,宋翝他们与关四郎等几十个衙役比他们更早,早已在衙门口等着他,当然,等着他的还有苏紫兰。 这让少年非常的无奈,但又不能赶她走,怕挨揍。 直到天黑,一直闷头赶路的少年等人才赶到南岳山。 少年在宋翝七师兄弟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慢慢的摸上了山。 宋翝一脸担忧的来到少年面前,小声的说道:“王兄弟,晚上太黑了,不如明天我们再上山”。 “白天就不好办了,我都打听过了,南岳山的山贼只有百来人,我们晚上偷袭,好下手!”少年嘿嘿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王小哥,你怎么这么清楚?” 关四郎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少年,一脸的狐疑。 这时候,少年反倒没有任何掩饰,大大方方的说道:“因为我打听过了。” 所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少年这么有信心,原来他早就未雨绸缪,早做了准备。 想到此,他们信心大增,对少年的信赖也加强了。 少年他们摸到山腰时,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虫鸣声。 当宋翝几个师兄妹正想继续潜行的时候,少年拉住了他们,小声说道:“诶,山贼不可能不设陷阱,你们先找出陷阱,多注意脚下和头顶”。 宋翝等人互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然后,分散开来。 半个时辰后,宋翝他们回来了,远远的给了少年一个赞赏的眼神,很明显,少年的提醒让他们很顺利。 看到宋翝他们安然无恙的归来,关四郎等衙役紧张的心情一松。 少年会心一笑,他就知道宋翝他们绝对能办妥,原因无它,门派中人都熟悉山形。 接下来,他与关四郎等衙役跟在宋翝等人的后面,继续往上爬。 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很顺利的摸到了山寨前。 此时正是凌晨时分,少年借着月光依稀看到三丈多高的寨墙上,两个小喽啰正挨着寨墙打着瞌睡。 少年凑近宋翝,轻声问:“能爬上去吗?”。 宋翝看着寨墙,思索了好一会,摇了摇头。 少年笑了笑,他没有太意外,他把背后的两个铁爪拿出来,再把肩膀上的粗麻绳取下,把铁爪绑紧,最后,他用布把铁爪包裹住,递给宋翝。 宋翝眼睛一亮,与韩白衣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各自拿着一个铁爪向寨墙摸了过去。 他俩倾听了一会,趁着山上的风吹打树叶发出的声响之际,迅速把铁爪抛了上去。 在一声很小的闷响传出之后,铁爪已经稳稳的落在寨墙上。 宋翝两人轻轻的,慢慢的,拉着绳子,最后,他俩用力拉了拉绳子,确定铁爪已经勾住寨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俩拉着绳子慢慢往上爬,风声一小,他俩马上停下来,仔细倾听山寨内的情况,等风声大了,再继续攀爬。 少年和关四郎等衙役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人攀爬,静静的等待着。 一炷香后,宋翝两人终于爬上了寨墙,他们倾听了好一会,回头看向少年。 少年仔细观察寨墙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举起刀,向宋翝两人招了招。 宋翝两人看到少年手中的刀光,果断越上寨墙,向把守寨墙的小喽啰慢慢的摸了过去。 不一会,山寨内传出了几声很小的声响,最后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打树叶的声音。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寨墙,好一会,宋翝才从寨墙探出头来,拔出剑,借着月光,向少年等人照了照。 少年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过头,对关四郎小声说道:“关小哥守在寨门前,其他人分成几队,守住下山的几个山路口,山贼出来后,你们看着办。” 关四郎猛的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其他衙役悄悄的离开了。 少年等关四郎他们就位后,和苏紫兰以及她五个师兄摸到寨门前,抓住绳子爬了上去。 越过寨墙,少年等人便看到一大片空地与一排的房屋,只有十几间房屋亮着灯。 少年毫不犹豫的向没亮灯的房屋摸了过去。 这时,宋翝和韩白衣已经把打晕的山贼拖到一个角落。 少年粗略数了一下,被打晕的山贼已有十五人,说明站岗的山贼已经被解决的差不多了。 少年他们对视一眼,蹑手蹑脚的向一间房屋摸了过去。 他们轻轻的推开门,看到房屋内正有七八个山贼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的。 于是,他们悄悄的摸了过去,来到床前,所有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一人一个,对着他们的脖子,同时一个手刀狠狠劈了下去。 最后,那八个山贼闷哼一声,同时晕了过去。 少年马上在房屋里翻找出绳子,把他们捆绑起来后,再继续向下一个房屋摸去。 不久之后,没亮灯的房屋里的山贼都被少年他们解决了。 少年统计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人左右被他们解决了,他估计剩下的山贼也不多了。 于是,他们壮着胆子径直向亮灯的房屋走了过去。 第一间房屋,里面坐着五个人,围在一起喝酒。 少年等宋翝他们摸到门口,来到窗前,故意干咳了一声。 “谁?”一个山贼听到了声音,警惕向门外看去。 正在这时,宋翝七人破门而入,向那五个山贼扑了过去。 “你们...” 话还没说完,五个山贼就已被宋翝七人一刀劈晕,倒了下去。 少年利索的冲了进去,把五个山贼捆了起来。 随后,他继续用声东击西的方法,把五间房屋的山贼解决。 来到第六间房屋的时候,房屋传出了女人的呻吟声和山贼的笑声。 所有人一愣,对视了一眼,才蹑手蹑脚的来到房门前。 房门半掩着,并没有关上,宋翝他们透过门缝往里一看,顿时,面红耳赤。 宋翝等人硬着头皮,轻轻推开门,快步扑了上去,把做着羞羞的事的人打晕,然后,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 后面的十间房屋都是这样的情况,宋翝等人脸红到了耳根,就连苏紫兰脸上也红扑扑的,一脸的不自在。 到了第十一间房屋,里面传出了几十个山贼的声音。 “开,大,哈哈!” “怎么又是大,我都输了好几把了。” “今晚二当家手气真旺啊!” “弟兄们,来来,继续,再赌一个时辰,每人去地窑领一个婆娘回去暖被窝” “谢二当家!” “二当家,那些女人都玩腻了,我们要不要下山再抓几十个回来?” “最近风声紧,官府要来剿灭我们,等过段时间再说,开,哈哈,大。” 少年等人听着屋内的对话,愣了一下,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 果然,山贼的消息很灵通,而且,内情可能更让人意想不到。 宋翝他们正想破门而入的时候,少年阻止了他们。 宋翝他们疑惑的看着少年,只见少年嘿嘿一笑,示意他们守在门口两侧,然后,大声喊了起来:“不得了啦,走水啦!”。 赌着钱的山贼听到门外的呼喊,齐齐愣了一下。 “今天就到此为止,快救火!”那二当家赶紧一推手中的碗,把面前的银子收了起来,便向门外冲去。 其他山贼一看,也匆匆忙忙的跟着冲了出去。 一出门口,所有山贼都东张西望,看看那里着火了。 然而,焦急的他们丝毫也没有发现少年他们已经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他们的同伴正被少年他们在后面捂着脸,一个一个的被打晕。 “没有走水啊?哪里走水了?要是让我知道谁乱喊,我非扒了他的皮。”二当家等人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寨子里哪起火了,不由得暴跳如雷。 “回去,我们继续玩!”二当家扭头就走,但是,他扭头一看,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人,不由得一愣。 也就在他一愣间,又有八个兄弟倒了下去,他不由得一怒。 等他看清宋翝等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宋翝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他话还没说完,韩白衣已经绕到他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阿达!” 他刚想抬起脚踹向宋翝,少年突然从他身后跳了出来,举起手狠狠的劈在他脖子上,他闷哼一声,眼皮一翻,倒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上来我南岳寨闹事?” 少年他们刚解决了那几十个山贼,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带着十几个山贼凶神恶煞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此时,少年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不由分说的向那十几个山贼冲了过去。 两个山贼马上张弓搭箭,然而,左衡玉比他们更快,只见他手一挥,两支飞镖已经飞出,把那两山贼刺伤。 “杀!” 那络腮胡子大汉见此,提着大刀,向少年等人冲了过来。 “杀!” 其余山贼也提着大刀,紧跟其后。 仅仅几个回合,除了那个络腮胡子,所有山贼都被宋翝七人一掌劈晕。 那络腮胡子大汉知道遇上高手了,晃虚一刀,转身就逃。 苏紫兰反应最快,她快步跟上,一剑凌厉无比的刺了过去。 络腮胡子大汉大惊失色,慌忙转身一刀横扫,险之又险的扫开苏紫兰的一剑。 苏紫兰柳腰一扭,大长腿高高抬起,快狠准的踢中络腮胡子大汉的头,对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宋翝马上冲上前,把剑横在他脖子上。 络腮胡子大汉马上放下刀,跪地求饶,“别杀我,我投降!”。 宋翝没有搭理他,一脚把大刀踢开,再一掌把他劈晕。 由于这里的动静太大,山寨里的其他山贼都被惊动了。 那些山贼见他们的当家已经被擒,顿时乱了方寸,四处逃命。 少年他们马上追了上去,尽可能的生擒,但还是有一些山贼打开了寨门,逃了出去。 少年他们并没有追出去,他们返回山寨,把山寨内的所有山贼集中起来。 半个时辰后,关四郎等衙役押着十几个山贼走进山寨。 “王小哥,你们真厉害,真的把山寨的山贼全部抓了。”关四郎把十几个山贼押到少年面前,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也做得不错,把逃下山的山贼都抓住了。”少年也哈哈一笑,夸赞了关四郎一番。 “哈哈,他们刚逃出山寨,我们就把他们拿下了,这都是王小哥你们的功劳。”关四郎很是得意。 少年拍了拍关四郎的肩膀,转过头,对宋翝七人说道:“宋道长,你们去搜一下山寨,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好!”宋翝七人点了点头,便每人带着五个衙役分散开来。 一个时辰后,山寨的空地上就堆满了各种刀剑,弓箭以及几大箱的银两。 所有人看着那几箱银两,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时,苏紫兰和五个衙役带着一群女人走了过来。 少年看到这群女人,眉头皱了起来,不言而喻,这些女人是被掳来的。 “她们是被山贼劫来的村民,怎么处置?”苏紫兰看着那些山贼,脸上杀气一闪。 那些山贼早就醒了过来,原本他们一声不响的等着少年发落,当他们看到苏紫兰脸色,顿感不妙,身体不由得哆嗦起来。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对那群女人说道:“把碰了你们的山贼指出来吧。” “谢谢大人救命之恩!”那群女人先是给少年等人磕了几下头,再站了起来,愤怒的把那些山贼指了出来。 少年挥了挥手,毫不留情的说道:“杀了吧!”。 那些被指认山贼顿时慌了,不停的磕头求饶:“大人,我们饶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投降。” “不必,这样的人,我不要。” 少年话音未落,苏紫兰已经提着剑冲了上去,杀了好几个。 宋翝几人见此,也提剑冲了上去。 惨叫声不绝于耳,一百多个山贼被宋翝等人杀了一半。 那些还没死的山贼个个吓破了胆,不停的磕头求饶。 那群女人看着那些山贼被杀,一边哭,一边不停的磕头。 等宋翝他们杀完,少年便留下一箱银两,让苏紫兰和衙役带着银两下了山。 那些衙役每人得了二十两银两自然满心欢喜的走了。 苏紫兰一脸怀疑的看着少年,知道他肯定想背着她干什么坏事,说啥也不肯走。 最终,在少年费了一炷香的口水,好说歹说下,她才很不情愿的带着银两下了山。 第10章 建寨 少年待苏紫兰下山后,来到空地中心,酝酿了一下后,对着面前的山贼大声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大当家。” 紧接着,少年又指宋翝七人,继续说道:“他们是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五当家,六当家,七当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劫后余生的众山贼知道他们不用死了,马上点头。 少年看了他们一眼,指着地上的尸体,严肃的说道:“大家应该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死的,我的规矩是’劫财不劫色’,如果谁敢祸害女人,格杀勿论,知情者如果不当场把犯事者格杀,也一并格杀勿论,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山寨现在正式更名为无始寨,我们的目标是‘劫掠解救众生’,我们的宗旨是‘劫亦有道,好人不劫,老弱妇孺不劫,忠义之士不劫,不滥杀无辜’。” 少年话音刚落,一个山贼挠了挠头,问:“那我们劫谁?”。 少年眯着眼睛,仰天大笑:“劫富济贫,谁为富不仁,就劫谁”。 “这为富不仁的都是些官老爷,大地主,大奸商,不好办啊!” 少年看了这个山贼一眼,嘿嘿一笑,说道:“那是你们不够强,所以,从明日起,全部人操练,能力差者赶下山,想跟我吃香喝辣的,想荣华富贵的,就跟我一起干。” 众山贼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眼神坚定起来,不为别的,是为生存,他们可不少得罪县里的人,下山绝对没一个有好下场。 少年见此,才转过身,对那群女人说道:“你们自由了,若是想下山,我会派人护送你们下山。” “大人,我们不想回去,呜呜......” 除了少数几个,那群女人一听,忙跪地,不停的磕头。 少年看着那几个女人,问:“你们想下山?”。 一个女人哆嗦着身子,偷偷看了一眼少年,跪了下来,怯怯的说道:“奴家家里还有重病在身的娘亲?” 随后,其他女人也纷纷说出原因。 “嗯,我会送你们下山,还会再给你们每人五两银子。” 说完,少年转过头,对那群愿意留下的女人说道:“你们既然不想走,就在山寨里安顿下来,为我们做饭,洗衣服,干杂活,每人一个月二两银子,如果你们想家人,也可以把他们接上山,但是,他们要帮忙干活。” “谢谢大当家!”那群女人一听,马上千恩万谢,又磕起了头。 随后,少年便安排她们在山寨的一处房屋住下,更是大胆的让那些山贼回房休息。 少年来到山寨的议事大厅之后,宋翝七人也一声不吭的跟了进来。 宋翝看了少年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王兄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少年坐在大当家的座椅上,把宋翝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后,才嘿嘿一笑,说道:”宋道长,你不是说要解救众生,救人民于水火吗?若是没有实力如何才能做到?”。 “但这些都是山贼,他们会愿意跟我们一起干吗?”宋翝问出了他最大的疑虑,其他人明显也是这样的意思。 少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操练他们的原因,他们由你们来教,你们不仅要教他们如何打仗,还要教育他们怎么当一个好山贼。” “但是,我们不会打仗,也不懂怎么排兵布阵!”宋翝不禁担忧起来。 “诶,你们不会,我也不会,但你们练武之人懂得合击之术,你们只要把招式简化,把他们分成七人一组,再教他们,战斗力绝对比乌合之众强。”少年笑了笑,缓缓说道。 宋翝七人一听,眼前顿时一亮,他们对视一眼,信心大增。 韩白衣坐了下来,佩服的看着少年,拱手说道:“王兄弟,说实话,我自从上山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师兄、师弟们也是这个想法,我们以后对你马首是瞻。” 左衡玉也坐了下来,笑着说道:“王兄弟说得对,我们要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就得用非常手段,我们道士从不拘小节,我们决定跟王兄弟一起干一番大事。” 其余五人纷纷坐了下来,齐齐对少年拱手,“对,我们以后跟王兄弟干!”。 “好,我们今晚喝个痛快!”少年举起酒杯,敬宋翝。 “好,我们敬王兄弟!”说罢,宋翝等人各自倒了一杯酒,回敬。 少年他们一直喝到天亮,还意犹未尽。 宋翝突然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问少年:“王兄弟,苏师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提起苏紫兰,其他人浑身打了个哆嗦。 韩白衣酝酿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开口:“苏师妹应该不知道,也许已经猜出来了,又或者她并不反对,呃...”。 左衡玉马上打断他,说道:“二师兄,我们到时候打死不承认不就得了。” 四师弟洪三多马上附和:“三师兄说得对。” 五师弟胡锐担忧的说道:“可是,纸包不住火啊。” 少年见此,摆了摆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又没干什么坏事。” “对,哈哈!”宋翝七人一听,马上释怀,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时辰后,宋翝七人便兴致勃勃的去把山贼召集起来,开始操练。 而少年则打了哈欠,进入一间房屋,紧锁房门后,倒头就睡。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两天之后,他并没有去看宋翝他们操练山贼,而是吃了饭后,便坐在议事大厅看着沙盘,苦思冥想。 一连半个月,除了睡觉,少年基本都待在议事大厅,不是看书就是看着沙盘。 偶尔他也经过看到山贼们被宋翝他们操练得叫苦不迭,痛苦大叫,也只是一笑而过。 一个月后,少年觉得稻苗已经种下了,该回去治蝗了,准备与宋翝,韩白衣以及左衡玉下山。 当少年想带那几个想下山的女人下山的时候,那几个女人突然又不想下山了,只是委托少年给他们家里带银子。 少年并不觉得意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原因很简单,明朝的女人视贞洁为第一生命,丢了清白,回去有辱家门,极可能会被处死,当她们在这待着习惯了,自然就不想回去了。 这不怪少年算计她们,她们回去会暴露他们是山贼的事,关四郎等衙役和苏紫兰,少年倒不怕,他们可是收了好处的,况且,他们没目睹他成为山贼,没证没据。 第11章 苦逼的苏知县 当少年回到衙门,没见到苏洵,便去找了关四郎。 关四郎他们一看到少年回来了,都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一阵嘘寒问暖。 少年从他们口中得到苏洵的去向后,便带着他们来到了农田。 农田已经插了苗,生长得挺好的,但是,还是有一些农田的苗被蝗虫咬了。 于是,苏洵按照少年的方法,拿着苏紫兰从山寨带回来的银两去外县买鸭子去了。 少年又在农田绕了一圈,然后,吩咐关四郎买了大量的石灰,并请人把石灰撒在有蝗虫的田间和山上。 做完这个,少年把干草和稻杆摆在田边,等风起的时候,焚烧,利用浓烟驱赶蝗虫。 “记住,每隔十天,撒一次石灰,再烧一次稻杆,注意疏通水道,发现蝗虫,就在水里撒石灰” 少年吩咐完关四郎,便回到了衙门小院。 此时天快黑了,为山寨那群女人送银子的宋翝三人回来了。 少年便买了一大桌酒菜,与宋翝三人一起边喝边等苏洵回来。 两炷香后,苏洵和苏紫兰两人也回来了,他们知道少年回来了,赶忙赶了过来。 “来来,苏大人,先喝一杯” 少年看到苏洵,马上为他倒了一大碗酒。 “好” 苏洵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力无气的随口应了一下,端起碗一饮而尽,才慢慢的坐下来。 少年看着他的样子不对,开口问道:“苏大人,累了还是有别的心事?”。 “呃,没有” 少年明显不信,转头看向苏紫兰。 苏紫兰明显很气愤,一直狠狠的瞪着苏洵,察觉到少年看着她,她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他有什么心事?他大方得很,我带来的那些银两被他一个月就花光了,那可是一千五百多两,现在衙门又穷了”。 “闺女,我不是没办法,衙门有钱了,当然是先发俸禄,我哪知道他们消息传得这么快,知府大人来要了三百两后,大家都来要,我又不敢不给” 苏洵被说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人家来要你就给,给了我们以后咋办?我们县里的百姓还贫困潦倒,以后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你倒好,来者不拒” “人家说借,又不是不还” “你觉得他们还得了吗?他们县和咱们差不多,就好一点点,他们都缺银子” 苏洵被说得羞愧难当,不好意思的偷瞄了少年几人一眼,见少年脸色如常,偷偷松了口气。 “诶,苏师妹算了,不就是银子嘛” 这时,宋翝出来打圆场,虽然,他也很心疼。 “是啊是啊,苏师妹,别气” 韩白衣和左衡玉刚附和完,苏紫兰狠狠的瞪了过去,吓得两人脖子缩了缩。 少年见此,笑了笑,随口说道:“哎,这些人反应还真快”。 苏洵一听,不好意思的说道:“呃,我看到王小兄弟的治蝗方法颇有成效 ,便上报上去,然后,大家都注意到我们县,其它县也受灾了”。 少年一听,很无奈,怪不得他做了十几年知县也没升迁,他这上报确实能得到上头的夸奖,但是,这报上去的是不是他的名字就难说了。 果然,几天后,不出少年所料,知府治蝗有功,得到了升迁,而苏洵什么都没有,气得他几天吃不下饭。 后面的日子,苏洵就更郁闷了,衙门破旧要翻修没钱,大量的难民涌入,安置要钱,他也拿不出,兴修水利也没钱,因此,少年总看到他整天愁眉苦脸的。 几天后,吃晚饭时,苏洵犹豫了许久,鼓足勇气问少年:“王小兄弟,你要不要去赌一把,先解一下燃眉之急?”。 “呃...” “不准赌,你敢赌,我就揍你” 少年刚想开口,马上被一旁的苏紫兰打断。 苏洵苦口婆心的对苏紫兰说道:“闺女,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衙门现在真揭不开锅了”。 “现在才知道,当时送银两你不是挺爽快的吗?” 苏洵被旧事重提,又开始尴尬起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难民逃了过来,我总不能驱赶吧,我于心不忍”。 苏紫兰一听,心一软,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确实做不出这事,不像其它县一样驱赶难民”。 “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先和那些商人赊账,一个月后,我来还” “王小兄弟,真的?你能想到办法赚到银子?” 苏洵眼睛一亮,看着少年信心满满的样子,顿松一口气。 “你想赌?赌也赚不到那么多钱” 说完,苏紫兰看着少年,虽然她知道少年挺聪明的,但这次需要的银两可不是几十两。 少年眨着清澈的大眼睛,问:“需要多少?”。 苏洵不好意思的伸出一根手指。 少年一看,哈哈大笑:“一百两,没问题”。 苏洵尴尬的说道:“是一千两”。 “到底来了多少难民?” 少年一听,不禁疑惑,他可看过地图,霍山县山多,就是来十万个难民过来,要经过重重大山,到达这里很艰难,因为这里山多,山贼也多,山贼们是不允许他们来的。 “一万” 少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数目惊到他了,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李自成不久要打来了,他现在恨读书时没好好学历史,导致他现在只能靠猜,还不知道准不准。 “没问题” 少年思索了一会,对苏洵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王小兄弟了” 苏洵得到了少年的肯定答复,终于笑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的,对少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这不仅仅是因为少年最近的表现。 接着,少年问了安置难民的事,随口给了苏洵几个建议。 苏洵一听,茅塞顿开,看少年的眼神变了,夸赞道:“王小兄弟果然见多识广,你的建议很好,我明天上报上去,至于,你说把难民收留下来,我们县里没有这么多粮食养他们啊”。 少年笑了笑,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以工代赈,叫他们自己开荒,我知道霍山县还很多荒地没开荒”。 苏洵脸色有点不好,为难的说道:“但那些荒地开荒难度大,就算开荒了,也不是良田,收成不好,况且,那么多人不一定够分”。 少年又笑了笑,说道:“山下也能开荒”。 苏洵一听,马上摇头:“那不行,那些山可是有山贼的”。 “你尽管开荒就是了,我敢保证,山贼不会骚扰他们” “好,我信王小兄弟” 苏洵仔细看了少年好一会,确定少年不是随口一说,马上决定下来。 后面,他试探性的问了少年几个关于管理难民的问题,少年都轻松的答了出来,这让他对少年刮目相看。 两人一直谈到夜深,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12章 打劫山贼 第二天少年去难民营,正看到衙役施粥,有一些难民不老实,插队,搞得现场乱糟糟的,结果,被苏紫兰揍一顿,马上老实了,排得整整齐齐的。 见此,少年笑了笑,便与宋翝三人回了南岳山。 “小娘子,你们做的饭菜很好吃就是少了点,下次能不能煮多点?” “不行!” “小娘子,行行好,当家的操练太累了,容易饿。” “都说了不行,仓库没有多少粮食了,要坚持到大当家回来。” 少年一回到山寨,就看到那群女人正在给山贼们送饭,一群山贼可怜巴巴的哀求一个带头送饭的女人。 “大当家回来了!”一个山贼看到少年立马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着。 少年看到山贼们这般模样,嘴角一勾,知道洪三多他们操练的效果出来了,他不得不佩服他们,居然能在短短一个多月内把一群毫无纪律的山贼训练成士兵。 少年问那个带头送饭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怯怯的说道:“大当家,奴家叫玉儿”。 少年点了点头,对她说道:“下一顿开始,煮多点,让他们吃饱。” 玉儿一听,为难的说道:“大当家,可是,仓库就只有十天的粮食了。” 少年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按我说的做,粮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好的。”玉儿应了一声,带着那群女人离开了。 “谢谢大当家!”众山贼听到少年的话,高兴起来,对少年更加毕恭毕敬。 “好好操练,我会带着你们吃香喝辣。”说完,少年向他们摆了摆手,向议事大厅走去。 少年一坐下来,就问洪三多:“洪大哥,山贼操练得怎么样?能打仗了吗?”。 洪三多想了想,开口说道:“时间太短,与正规军恐怕不行。” “与山贼呢?” “应该可以。” “嗯,那就行。”少年咧嘴笑了笑,不再问,看向沙盘。 “王兄弟,莫非,你想?”听着少年的话,宋翝想到了什么,问道。 少年看了宋翝七人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对,我想抢地盘了。” 宋翝一惊,说道:“是不是太冒险了,我的人这么少?”。 少年成竹在胸,对他们笑道:”“嘿嘿,正面冲突不行,我们可以智取。” 宋翝连忙追问:“怎么智取?我们劫谁?”。 少年摸了摸下巴,摊了摊手,说道:“不知道,还没定。” 宋翝七人一听,捂着脑袋,感觉少年有点不靠谱。 少年没理他们,眼睛盯着沙盘,思索起来。 第二天,少年早早醒了过来,来到了洪三多他们建好的操练场,正好看到洪三多他们正在训斥山贼,那些山贼被训斥得低下头,不敢吭声。 “洪大哥。”少年喊了一声。 “王兄弟,你来了,你们继续操练,不要怠慢,现在怠慢,以后你就得没命。”说着,洪三多转过身,向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呵呵一笑,说道:“来看看洪大哥是怎么操练他们的,学一下。” “王兄弟见笑了,这是我们折山派的基本功,没有什么高明之处。”洪三多有点不好意思。 “能打胜仗就行。”说着,少年看向那群山贼,只见山贼们眼神犀利,步法整齐,出刀有力,攻防兼备,配合的还算可以。 洪三多看着少年眉头皱了一下,忙问:“王兄弟,他们的训练怎么样?”。 少年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还不错,就是差点东西。” 听到少年这么一说,宋翝七人看向那群山贼,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禁好奇的问:“差什么东西?”。 少年笑了笑,转过身,在操练场找了一圈,找来了八根木棍,这让宋翝七人更疑惑了。 只见少年对那群山贼大声说道:“停,都过来一下”。 那群山贼一听,纷纷停了下来,向少年靠拢过来。 少年随便指着一队人,说道:“你这一队和我对练。” “是!”那七个山贼一听,愣了一下,马上凑上前来。 “要尽全力,不要怠慢。”少年扔给他们七根木棍,自己也拿了一根,站在他们对面。 七个山贼捡起地上的木棍,迅速围成一个圈,把少年围了起来,谨慎的看着少年。 “开始!” 话音未落,少年手一撒,把手中的泥沙扔向其中一个山贼。 那山贼一惊,眼睛一闭,同时挥棍乱打,然而,少年比他还快,他才挥了一棍,少年已经扑了上来,一脚把他踹飞。 其余六个山贼这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向少年扑了过来。 少年转过头,手一撒,其中一个山贼一看,闭上眼,迅速后撤,与此同时,其余五个山贼举起手中的木棍打向少年。 不料,少年又做出一个撒泥沙的动作,与他对面的山贼眼一闭,也迅速后撤,少年快步上前一脚把他踹飞,紧接着,他再次作势要撒泥沙。 这次,对面的山贼不上当,直接冲了过来,不料这次是真的,毫无意外的吃了一脸的泥沙,他刚闭上眼睛,就被少年踹飞了。 剩余三个山贼一看,迅速变招,齐齐对着少年捅了过去。 少年后撤两步,同时把木棍扔向其中一个山贼,那个山贼的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捂着头,大叫起来。 紧接着,少年两手一抓,把两根木棍抓住,用力一拉,把两个山贼拉了个趔趄,然后,借力一个高抬腿侧踢,把其中一个山贼踢倒在地。 这时,两个山贼扑了上来,二话不说举棍就打。 少年一脚踢中面前山贼的裤裆,那山贼吃痛,一只手捂住裤裆,但另一只手仍然死死抓住棍子不放。 少年趁势把他拉了过来挡在自己前面,同时一膝盖撞在他肚子上。 那两个扑上来的山贼反应迅速,马上收住棍子,才不至于伤了队友。 然而,少年却抢过那个山贼的棍子,连续敲中他们的脑袋,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面对最后一个山贼,少年直接把他扑倒,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 那个山贼被他掐得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不得不举手投降。 少年这才松开手,站了起来,扶着腰,大口喘气。 宋翝等人以及其他山贼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少年手段卑鄙,但仅仅五个呼吸,七个山贼就败了。 少年喘完气,直起腰,大声说道:“都看见没有?打架就要不择手段,能玩阴的,就别玩明的。” “看见了!”众山贼仿佛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想通透了。 “好,谁对附近的同行熟悉的,站出来。” 少年的话音刚落,一个山贼举起手,站了出来。 “我,我。” 少年看着他,眯了眯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山贼站得笔直,大声说道:“大当家,我叫李大壮。” 少年点了点头,问:“附近哪座山的人最少?”。 “六万寨,他们只有300多人。” “哪座山的人最多?” “大别山,有两千多人。” 少年很满意,上前拍了拍李大壮的肩膀,说道:“好,你暂时做我的跟班,等我招了人,让你做个大队长”。 “谢大当家!”李大壮一听,喜上眉梢,忙对少年躬身。 “你们继续训练,今天加餐,酒肉管够!”说完,少年转过身,向山寨武器库走去。 宋翝七人马上跟了过去。 少年来到武器库,看到一大堆生锈的大刀,他拿起其中一把,敲了敲,掉落了一阵灰尘与铁锈。 他又走向那堆生锈的铁剑,也拿起来,敲了敲,铁剑居然弯了。 最后,他来到一堆弓箭面前,随手拿起一张弓,还没怎么拉,弓就散了。 “王兄弟,山寨的武器暂时够用。”洪三多见此,尴尬的向少年如实汇报。 少年不置可否,指着地上的刀,“最好是每人至少两把刀,等会叫玉儿她们把能用的挑出来,磨一下。” “好!”洪三多忙点头。 少年拍掉手上的灰,对洪三多笑了笑,转身回到了议事大厅。 这时,宋翝开口对正在看沙盘的少年说道:“王兄弟,我们是不是准备攻打六万寨?”。 “对啊。”少年一边看着沙盘,一边回答。 “行,就按你说的办!”宋翝七人异常兴奋,他们早就饥渴难耐了。 晚上,少年举办了一个丰盛的晚宴,让众山贼吃得尽兴。 第二天,天还没亮,少年就早早起了床,把山贼召集起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粮仓快没粮,但是,六望寨有,大家想不想干一票大的?” 少年站在众山贼面前,意气风发的看着他们。 “想!”众山贼异口同声的答道。 “好,外面战乱纷飞,我们想要不饿肚子,就得拼命,拼出个未来,拼出个好生活,壮大我们的实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拼一把?” “愿意!” “好,我们现在出发!”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浩浩荡荡的出了山寨,留宋翝最小的三个师弟和一队山贼看家。 辰时,少年他们就来到了六万寨山脚下。 少年望了六万山山顶一眼,转头问旁边的李大壮:“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大壮非常肯定的回答:“大当家,我没骗你,六万寨的人看到十几人的小商队绝对只派几十人下山”。 “好,按计划行事,引蛇出洞!” 紧接着,少年手一挥,宋翝和韩白衣假扮成商人带着五个瘦弱的山贼以及三个勇敢的女人组成一个商队,挑着几担石头从六万寨山脚下经过。 与此同时,左衡玉和洪三多带着两队山贼慢慢的摸上山,而少年则是蹲在山脚下的草丛里,静观其变。 宋翝他们故意走得很慢,看到山贼没动静,就假装累了,休息一会,再继续赶路。 眼看宋翝他们快走出六万寨的势力范围,六万寨那边还是毫无动静,少年正准备自己再组一队人假扮商队。 突然,从六万寨山腰处冲出将上百个山贼,他们举着大刀,吆喝着,向宋翝他们冲了过去。 “快跑啊,山贼来了,快快!”宋翝一看,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边喊边加快脚步,装出逃跑的样子。 “男的杀了,女的抓上山,小的们,快追!”山贼头目兴奋的大叫着,带着一众山贼冲下山,向宋翝他们追去。 宋翝和韩白衣装成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护着三个女人,一边催促挑着担子的山贼。 眼看那些山贼快追上来了,宋翝不装了,果断的冲了上去,和那些六万寨的山贼打了起来,而韩白衣则和两个山贼抱起三个女人拔腿就跑。 “追,别让那三个小娘子跑了,哈哈!”山贼头目绕过宋翝,直接向韩白衣他们追了上去。 “大当家,我们要不要冲出去?”李大壮看到韩白衣他们就要被追上,焦急起来。 “再等等。”少年摇了摇头,向六万寨山腰看过去。 少年等了一刻钟,终于看到山上有一棵树正摇摆了起来,这是左衡玉他们已经清理了六万寨山贼的暗哨的信号,他不由得一喜。 “冲啊!”少年马上站了起来,拔出大刀,率先冲了上去。 “不好,有诈,撤!”山贼头目看到冲上来的少年等人脸色一变,不假思索的转头朝山上跑去。 这时,韩白衣他们放下女人,追了上来,不一会,就和宋翝他们一起控制了十来个山贼。 少年在山腰下把三十多个六万寨山贼拦截下来,那些山贼发现他们走投无路,看着和人数与他们差不多的少年等人,心一横,嗷嗷大叫着,提着刀向少年他们冲了过来。 少年一看,马上后撤,他身后的四队山贼毫不犹豫冲上前,手一撤,一大团石灰飘了过去。 那些六万寨山贼一惊,马上闭上眼睛,挥刀乱砍。 一阵乱砍之后,人是砍到了,不过,是砍到自己人。 紧接着,那四队山贼一拥而上,打掉他们的大刀,把他们扑倒,死死的掐着他们的脖子使劲摇,不一会,那三十多个六万寨山贼就被掐晕了。 少年留下一队山贼捆人,带着三队山贼往山上冲。 那山贼头目看着来势汹汹的少年等人彻底慌了,他踹开挡在他面前的山贼,拼了命的往上跑。 他跑呀跑,把自己的手下甩得远远的,突然,一把大刀向他头顶砍了下来,他马上举起大刀一挡。 他刚用尽全力顶开大刀,一只脚已经向他裤裆踹了过来,他大惊失色,立马双腿一夹,把那只脚夹住。 就在他举起刀向那只脚劈下去的时候,一根木棍已经冷不丁的敲在他后脑勺上,他眼前一黑,但他马上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 然而,他刚准备反击,裤裆又中了一脚,痛得他死去活来,不由得扔下大刀,双手捂着下体。 偷袭他的三个山贼一看,马上扑了上去,把他按住,拿出绳子把他捆了起来。 这时,那些六万寨山贼冲了上来,他们看到面前只有七个人,胆子瞬间大了起来,举起刀,大喊着,杀了过来。 七个山贼马上撒出一大团石灰,石灰飘了下去,十几个山贼着了道。 紧接着,左衡玉带着一队人冲了下来,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些六万寨山贼控制了起来。 等少年冲上来的时候,上百个六万寨山贼已经全部被左衡玉控制住。 随后,少年叫左衡玉他们把那些山贼的衣服扒了,穿上,装作狼狈不堪的样子,跌跌撞撞的爬上山。 “快来人啊,我们中埋伏了!”快赶到山寨的时候,少年立马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才十来个人吗?” 这时,山寨墙头冒出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满身肌肉的中年人,他看到少年等人狼狈的模样,瞬间勃然大怒。 “大当家不好了,快去救人啊,他们有三十多个人,还有两个武艺高强的打手。” 少年一看那人的模样,长得和李大壮说的六万寨大当家刘二狗非常像,便装出焦急的样子,胡编了起来。 刘二狗一听,怒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三当家呢?” “二当家正在和两个高手打得难分高下,他叫我来叫大当家你去帮忙,他们商队挑的是药材,里面还有金子。”少年焦急的答道。 “来人,取我的大环刀来!”刘二狗一听,眼前一亮,信了一半,果断下令。 不一会,寨门打开了,刘二狗带着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少年下了山。 刘二狗冲到半山腰,马上感到不对劲了,因为太安静了。 他停了下来,转头问少年:“二当家在哪?”。 “嘿嘿,他被我们抓了,上!”少年随即嘿嘿一笑,手一挥,然后,快速钻入草丛中。 紧接着,宋翝等人从四周草丛冲了出来,一拥而上,不一会,就控制了十来个六万寨山贼。 “别让那厮跑了,给我上,冲出去!”刘二狗气得脸红脖子粗,提着大环刀向少年直冲过去。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七八个山贼突然冲上来,向他撒了一大团石灰。 刘二狗别过头去,同时一脚踹飞冲上来的其中一个山贼,再一刀把另一个山贼逼退。 他面前的三个山贼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大刀掷了出去,刘二狗马上挥动大环刀把大刀打掉。 三个山贼见此,把背着大刀抽了出来,齐齐的砍了过去,刘二狗狠狠的一扫,把他们手中的大刀扫飞。 三个山贼狡猾一笑,又撒出一团石灰,刘二狗眼一闭,大刀向前横扫。 正在这时,两个山贼偷偷摸到刘二狗身后,看准时机,一脚狠狠踹在他腿上。 刘二狗顿时一个重心不稳,向前扑倒,但他反应很快,马上把大环刀插在地上,半跪在地,稳住了身形。 其中一个山贼马上扑了上去,死死锁住刘二狗的脖子。 刘二狗松开大环刀,对山贼狠狠来了一个肘击,想把击飞,但是,那山贼强忍着疼痛,死活不肯松手。 刘二狗见对方不肯松手,发了狠,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向前一甩,把他甩飞出去。 紧接着,他拔出大环刀,想冲杀出去。 正在此时,另一个山贼抓住机会,绕到他背后,抬起脚,对着他的裤裆,狠狠一踢。 刘二狗惨叫一声,单手捂着裤裆的同时,大环刀狠狠向后一扫。 那山贼猛的一蹲,避开大环刀,伸出手,五指成爪,狠狠向前一抓,猴子偷桃! “啊!你个卑鄙小人!”刘二狗惨叫一声,骂骂咧咧的抬起脚,一个后踢把那山贼踢倒在地。 那山贼在倒地之时,脚尖不经意的向上一勾,恰好踢在刘二狗屁股眼上。 刘二狗又一声痛苦惨叫,捂着屁股眼,原地跳了起来。 他面前的三个山贼一看,齐齐抬起脚,对着他的裤裆,狠狠踢了过去。 “啊!”刘二狗痛得面容扭曲,泪水狂飙,手一松,大环刀铛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那山贼马上爬了起来,对着他的裤裆又来了一脚。 刘二狗双手捂着裤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四个山贼马上把他扑倒,死死的把他按住,其中一个山贼马上解下裤腰带,把他捆了起来。 其余的六万寨山贼看到大当家被抓了,想冲上来解救,但都被一队山贼拦了下来。 他们撒出石灰,再冲了上去打掉对方的大刀,随后,对着对方的裤裆一阵猛踹,动作一气呵成,不一会,便控制了十来个六万寨山贼。 这时,宋翝他们已经把剩余山贼解决的差不多了,仅有少数山贼逃上了山。 那些漏网之鱼还没逃到寨门,就被左衡玉等人全部生擒了。 紧接着,少年火急火燎的跑到寨门前,不断的敲门吆喝:“开门,大当家的回来了,快去帮忙抬东西。”。 守寨门的小喽啰看到少年只有一个人,随口一问:“大当家他们呢?”。 少年对他眨了眨眼,一脸坏笑的对他说道:“大当家的抓了几个漂亮女人,在下面逍遥快活呢。” “哦,明白了!”小喽啰马上恍然大悟,一脸坏笑的跳下寨墙。 不一会,沉重的寨门开了,十几个山贼兴奋的从山寨走了出来。 他们才刚走出寨门,就被埋伏在西两旁的宋翝等人一拥而上,擒住了。 两个守寨门的小喽啰刚想大喊,就被一旁的少年一棍敲晕。 宋翝等人马上冲入山寨,见人就砍,不久之后,山寨内便传出了打斗声和各种哀嚎之声。 半个时辰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两个时辰后,所有六万寨的山贼全部被押山寨的空地上。 期间,宋翝他们把山寨的财宝通通搜了出来,并且,又从地窑里救出一群女人。 紧接着,就是少年让那群女人认人,然后,手起刀落,杀了近半山贼。 那些六万寨山贼看着少年残忍的一幕,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 最后,少年留下了他们,让宋翝的六师弟罗纹操练。 至于那群女人也意料之中的被少年留在了山寨。 在六万寨待了半个月后,少年和宋翝留下一点粮食和银两,带着粮食和银两回到了无始寨。 第13章 难民的问题 少年在无始寨待了几天,把一切安排妥当后,留下宋翝五师弟胡锐守寨,便与宋翝等人带着银两回到了霍山县衙门。 苏洵一听说少年回来了,马上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当他看到少年带回来的银两,紧绷的脸马上舒展开来。 “王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办?”苏洵感激的看着少年,笑得像个孩子,不停的围着装着银两的箱子转。 “这次,你要是敢再借银子给别人,下次,你别想再拿到银子?”苏紫兰马上警告苏洵,她可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次少年带回的银两将近有三千两,除去要还的一千八百多两,还剩一千两左右。 “不会了,不会了。”苏洵搓着手,拿起一锭银子,放在嘴边咬了咬,放了回去,盖上盖子,吩咐衙役抬走,便匆匆的走了。 少年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去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晌午,少年一醒来就带着宋翝等人去了难民营。 此刻,难民营周边已经立起了不少房屋,难民们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正乐呵呵地打造着自己的新家。 随后,少年又来到了荒地,那里已经开垦了一半,一排排农田整齐地展现在少年面前。 难民们苦并快乐着,完全没有了刚来时候的拘谨和不安,见到少年都热情地打招呼。 这时,苏洵也匆匆赶了过来,难民们对他更是感恩戴德,一个个都感激地看着他。 不过,苏洵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愁容,当他看到少年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快步朝着少年走了过来。 “王小兄弟,你看看这荒地开垦得咋样?” “挺不错的呀。”少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农田,压根儿没注意到苏洵的脸色。 苏洵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叹息道:“王小兄弟,这里的荒地是开垦出来了,可后面还有一大堆事儿呢,这地要是没有水来浇灌,庄稼可长不好,唉!” 少年随口应道:“那就疏通一下水道呗。” 苏洵心里一紧,接着说道:“这不得又要花银子啊。” “不用,让难民们去疏通就好了,你就只管饭便可。”少年不假思索的回道。 “对,我怎么没想到!”苏洵眼前一亮,茅塞顿开,猛的捶了一下手心,但他马上又愁了起来,“但是,这一万多难民安顿下来,庄稼一时半刻也长不出来,得供他们吃,这又得花银子。”。 “哦,这个也好办,每人送他们二十斤大米。”少年脱口而出。 “这个我也想到了,但是,现在米价暴涨,一斗竟要600文,衙门没这么多钱啊!”苏洵说着说着,更愁了。 听到这,少年转过头,看着苏洵,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他的疏忽,他忘了,现在是战乱年代,米价已经不是原来的价钱。 少年思索了好一会,问道:“有没有代替大米的粮食,比如红薯,玉米?”。 苏洵沉思片刻,答道:“有是有,但不多。” 少年眉头舒展,对苏洵说道:“这样吧,先分给他们每人五斤大米搭上其他粮食,后面,我来想办法?” “这也行,不过,马上冬季了,他们的防寒问题怎么办?”少年一听,头疼了起来,又要搞钱了。 他想了好一会,对苏洵说道:“县里农民的粮食由衙门收,不要让那些商人收了,谁闹事,你记下来,交给我,至于防寒问题以及难民的生计问题,后面再说吧。” “好!”苏洵这才放心下来,看少年就好像看神明一般,他发现就没少年解不开的难题。 苏洵问了少年几个问题后,便离开了,继续督促难民开荒。 少年看了一会,也离开了,去各村打听了农田的耕种情况。 最后,他去到种好庄稼的农田看了一下,蝗虫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庄稼长得很好,相信不久就能收割了,到那时候,村民的饥饿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少年回到衙门,本想找关四郎打听一下情况,奈何,现在县里的事太多,衙役全被苏洵派出去了。 衙役自从领了工资,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精打采了,都精神奕奕的,忙得不亦乐乎。 少年觉得这是个好现象,他也好实行他的下一个计划。 第14章 扩张 少年在衙门待了十天,看到县里的一切都稳定后,就和宋翝他们回到了无始寨。 山寨那群女人看到少年回来,马上开朗起来,脸上也洋溢着笑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少年,相反,看少年的眼神相当亲切。 “玉儿,你们会编竹子吗?”少年一见到玉儿,马上问。 “会,大当家,你想要我们织什么?”玉儿答道。 少年想了一下,用笔画了几个图,递给她,问:“这个会织吗?”。 少年的画的画像鬼画符一样,玉儿仔细辨认了半天,才认出他画的什么,笑道:“竹啊甲,我们会。” 少年丝毫不尴尬,眼前一亮,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你们快去织,越多越好。” “是,大当家。”玉儿应了一声,开心的带着那群女人走了。 “王兄弟,你要这么多竹甲干嘛?”待玉儿她们一走,宋翝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盔甲,我们就先将就用着,我们的人不多,不能有太多伤员。”少年说出了原因。 “嗯,王兄弟说得对。” 宋翝他们齐齐点头,要知道,上次攻打六万寨虽然没死人,但伤了好几个,这还是少年安排得好,让他们对付普通山贼,减少了伤亡,而且提高了效率。 少年笑了笑,叫来了李大壮,又问起附近各山寨的事,李大壮都一一作答,这让少年眼前一亮。 少年看了李大壮好一会,鼓励道:“大壮,你物色几个机灵的人来做你的手下,你们以后就做探子,为山寨打听消息,立下大功劳,我让你当八当家。” 李大壮一听,兴奋的手足无措,忙跪下磕起头来,保证道:“大当家,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期望。” “起来,以后也别跪了,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跪我,好好干,我这个八当家可不是一般的八当家,以后极有可能带千个手下。”少年对他摆了摆手,如实对他透露实情。 “谢大当家!”李大壮眼神立马坚定起来,也下了某种决定。 “下去吧。”少年挥退了李大壮,低头看向沙盘。 宋翝他们看到少年这副模样,有点兴奋,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王兄弟,我们是不是又要攻打山寨了?”。 少年看着沙盘,不假思索的说道:“对,我们要在过年前,把霍山县所有的山寨控制起来”。 “好,王兄弟,我们这次攻打哪?”宋翝等人异口同声的问。 少年指着沙盘上的一座小山,说道:“钟鼓山。” 宋翝等人一听,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沙盘。 这个沙盘是少年根据霍山县的地图和山贼口中所说的修了一遍,已经变得非常精准。 少年他们讨论到晚上,议定了计划,便散了。 第二天,少年和宋翝等人带着五十个山贼出了山寨,来到了六万寨。 罗纹看到少年他们了,高兴得不得了,凑了上来,汇报六万寨的情况。 少年看了一眼,操练场的山贼,问:“罗大哥,他们操练得怎么样?”。 罗纹摇了摇头,说道:“还不行,比不上无始寨的兄弟。” 少年转头对带来的五十山贼说道:“你们教一下他们,他们以后可能是你们的手下?” “是!”那五十个山贼一听,兴奋起来,急不可耐的走过去,教导起来。 不一会,那近两百个山贼便领教了他们阴损招式,哀嚎起来。 少年看到这一幕,笑了起来,信心大增。 五天后,一切准备就绪,少年和宋翝等人带着两百个山贼前往钟鼓山。 “大当家,钟鼓山山寨的大当家叫万子良,是个文人,别看他是个文人,他比其它山寨的当家更心狠手辣,被他劫过的人除了女人,没一个活口,我听他山寨的人说他抓的女人都活不过一个月,他武艺高强,能以一当十,另外,他生性多疑,谨慎小心,想引他出来,不太可能。” 李大壮在草丛中对少年滔滔不绝的说着钟鼓山山寨的情况。 “这次我们强攻,这个万子良不用留手,当场格杀!”少年眼中凶光一闪,下达命令。 “好!”宋翝马上分散开来,隐藏在山脚下。 天一黑,少年他们便慢慢的摸上山,一路上,宋翝等人熟练的清理了各种陷阱与屏障。 两个时辰后,少年他们便来到了山寨前。 “小心点,别怠慢了,南岳山和六万寨已经被人攻破了,大当家说了,最近我们山寨也可能会遭到偷袭,想活命的别偷懒,那些人可不会放过我们。” 听着寨墙上那个头目的话,少年等人脸色有点不好看。 只见寨墙上站着十几个小喽啰,他们不时借着月光往寨门前观望,一副小心尽责的样子。 见此,少年眉头皱了起来,低头思索起来。 “王兄弟,想到办法没有?”宋翝见少年迟迟不下令,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这寨门高五丈,宽三丈,由十几个人把守着,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能被发现,是真真正正的易守难攻。 少年趴在草丛里他们一直等,山上吹来的寒风冷得他们瑟瑟发抖。 寨墙上的小喽啰也冷得受不了了,喝起了酒。 看到这一幕,少年突然眼前一亮,附在宋翝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 宋翝听完,看了看寨墙,仔细观察了一下后,对少年点了点头。 少年见宋翝点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宋翝肩膀。 宋翝向他的几个师弟招了招手,等他们凑过来后,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韩白衣几人看了看寨墙,思考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他们几人分散开来,开始实行少年的计划。 寅时时分,正是人最困的时候,那十几个小喽啰已经有了困意,都靠在寨墙,蜷缩着身体打起了盹。 在寨墙最左边的那个小喽啰被火盆掉在地上的声音吵醒,他睁开朦胧的睡意,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走过去,刚想弯下腰去端火盆,只听啾啾的几声,几颗用布包着的小石子飞了过来,其中一颗打中了他的脑袋,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摇晃晃起来。 这时,两个用布包着的铁爪勾住了他的双肩,紧接着,绑着铁爪的绳子被人用力一拉,他马上往寨墙外倒去。 他倒在寨门前发出的清晰声响,把寨墙上的所有小喽啰吵醒了。 所有小喽啰马上爬了起来,走了过来,趴在寨墙上,往下观望。 一个小喽啰往下看了片刻,由于太黑了,看不见,他便往下扔了一个火把。 透过火把的火,他隐约看到了那个叫小虎子的身影。 “小虎子掉下去了,小虎子,你还活着吗?” “我,我腿断了。”下面传出了呻吟声,紧接着,传来了一个痛苦又嘶哑的声音。 随后,“小虎子”又呻吟了一下,再也没了任何声音。 一个明显是小喽啰头目的小喽啰说道:“快下去把他救上来,他可真命大,这么高摔下去还能捡回一条命。” “好!”那个小喽啰应了一声,准备爬下寨墙去开门。 小喽啰头目看到他的举动,疑惑的问:“你干什么?”。 小喽啰停下来,说道:”“开寨门出去啊。” “你不要命了?要是大当家知道,非杀了你不可,用绳子爬下去,我们再拉他上来。”小喽啰头目骂道。 “哦哦!”听到小喽啰头目这样说,小喽啰马上爬下寨墙,不一会,便拿着一条粗绳回来了。 他把绳子绑在寨墙上,固定好,再把绳子抛了下去,然后,顺着绳子慢慢滑了下来。 他落地后,很快便找到了小虎子,他轻轻拍了一下小虎子的脸,轻声呼唤:“小虎子,小虎子。” 唤了好几声,见对方没有回应,他马上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顿时放下心来。 正当他想抱起小虎子的时候,借着月光,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东西在不远处的草丛中发着微弱的银色光芒,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喜出望外,慢慢摸了过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草丛前,蹲下一看,果然看到草丛中正放着一锭银子。 银子差不多被草挡住了,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他欣喜若狂的扒开草,把银子捡了起来。 正当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又在草丛里发现了一锭银子,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好了没有?小虎子有没有事?”这时,上面的小喽啰见这么久没动静,便呼唤起来。 “小虎子没事,只是摔断了腿。”他马上回应他们,说完,他钻入了草丛,把那绽银子捡了起来,利索的揣入怀里。 “快点啊!” “来了!” 见上面的人催促,他应了一声,正想钻出草丛,但是,眼尖的他发现草丛里还有银子,于是,他不管上面的人的催促,直接向草丛钻了过去。 他惊喜的发现草丛里散落了不少银子,顿时心花怒放,继续在草丛找了起来。 他顺藤摸瓜,很快便在另一个草丛发现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有上好几十两银子。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把腰带绑得紧紧的,抓起银子就往怀里揣,待确定银子不会掉出来,被发现上面的人发现后,才转身离去。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从他后面伸了出来,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他脖子一疼,晕了过去。 宋翝把小喽啰轻轻的放在地上,扒掉他的衣服,让身形与他差不多的左衡玉穿上。 韩白衣则是把小虎子的衣服扒了下来,穿上,再在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泥灰。 宋翝见此,稍稍松了口气,小虎子之所以没被摔死,当然是他们在下面把他接住的,他还故意让小虎子的腿磕断,让戏变得更逼真。 接下来,宋翝又紧张又小心,因为少年计划的下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少年走了过来,跟着他们来到寨墙前。 少年待韩白衣被绳子绑上,清了清嗓子,模仿那个小喽啰的声音,对寨墙上的那些小喽啰喊了起来:“好了,可以拉了!”。 少年一喊完,宋翝立马拉了拉绳子。 “好,我们现在拉他们上来,小心点,别磕伤了。”上面的小喽啰头目对其他小喽啰说道。 话音刚落,韩白衣便被拉了上去。 不一会,两个小喽啰把韩白衣拽到寨墙上,由于火盆掉了,光线不好,他们看不清韩白衣的脸,并没有仔细去查看,便再次把绳子扔了下去。 左衡玉把绳子绑在自己的腰上,拉了拉绳子。 少年见此,又模仿小喽啰的声音喊了起来:“好了,拉我上去。” 不一会,左衡玉也被慢慢拉了上去。 左衡玉在快到寨墙时,把头低了下来,尽量不让那些小喽啰看到他的脸,那些小喽啰把他拽上了寨墙,他便顺势一倒,栽倒在寨墙上。 “好了,起来吧,看你这笨手笨脚的,还不快带小虎子下去治伤?”几个小喽啰看到左衡玉的狼狈模样都笑了起来。 “好的。”话音刚落,左衡玉迅速爬了起来。 “小山子,你的声音怎么变了?”一个小喽啰听着左衡玉的声音不对,满脸的疑惑的看向左衡玉。 然而,他话音刚落,脖子就挨了一记重击,眼皮一翻,倒了下去。 “你是......”另一个小喽啰看到左衡玉的举动,不由脸色一变,大声喊道。 但是,他才刚说出两个字,左衡玉马上往他脖子用力一劈,他扑通一声,也倒了下去。 其他小喽啰一惊,刚想大喊出声,韩白衣马上一个闪身,来到他们面前,几个手刀把他们劈晕。 紧接着,韩白衣和左衡玉一起出手,迅速且快狠准,仅一个呼吸就把所有小喽啰打晕了。 事后,两人大口喘着气,向山寨内张望,发现没惊动山寨里的山贼,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俩观察了好一会,确定没山贼出来,才慢慢爬下寨墙,来到寨门前。 左衡玉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才示意韩白衣去开门。 就这样,左衡玉把风,韩白衣慢慢的把寨门推开,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 由于寨门是铁打造,很笨重,韩白衣纵使自幼练武,推起来也很费劲。 见此,左衡玉又观察了一下,转过身,帮忙推了起来。 有了他的帮助,门很快就被推开了,早早在寨门等候的少年等人马上冲了进去。 少年观察了一下,手一挥,两百个山贼分成十组,向山寨的房屋摸了过去。 他们各自来到一间房屋前,轻轻的推开门,一拥而上,把睡得正酣的山贼控制住。 刚开始还挺顺利的,不料,有一组被一个出去方便回来的山贼看见了。 那个山贼马上大喊起来:“有人闯入山寨了,有人闯入山寨,大当家!”。 他的大嗓门在山寨里传开,山寨立马炸了锅,各个房屋骚动起来,不一会便亮起了灯。 “快,冲进去!”少年一看,焦急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声下令。 在他的一声令下,宋翝他们与山贼们直接破门而入,房屋内顿时鸡飞狗跳,一阵骚动。 当他们从房屋出来的时候,锣声已经被敲响了,因此,他们也再无顾忌,见到房屋就直接闯了进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时,一个白衣书生带着几十个山贼冲了出来,愤怒的指着少年他们,质问道。 不一会,他身后陆陆续续赶来了不少山贼,总共有一百来个,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少年他们。 “上!” 少年不用猜,也知道白衣书生便是钟鼓山大当家万子良,他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让宋翝他们上,而他则退到最后面。 “放箭!” 在万子良的一声令下,二十来个山贼拿着弓箭冲上前,对着宋翝等人张弓搭箭。 然而,他们的弓才刚拉开,宋翝几师兄弟已经扔出几十颗小石子,打中了他们,打得他们手忙脚乱。 等他们再度拉开弓,宋翝他们已经冲了上来,一剑把他们的弓砍断。 万子良一看,提着长枪,冲了过来,与宋翝几师兄弟打了起来。 万子良的身手果然了得,一个人对上宋翝几个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但他手下的山贼恰恰相反,根本不堪一击,被少年所率领的山贼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六万寨的山贼经过罗纹的操练,再加上无始寨山贼的调教,把合击之术与阴损结合,战斗力上升了一个台阶,十几回合下来已经控制了一半的钟鼓山山贼。 而无始寨的山贼则是对上了钟鼓山的其他当家与武艺高的山贼,他们仗着竹甲,有恃无恐的近身作战,撒石灰的撒石灰,踢裤裆的踢裤裆,背后偷袭,人多欺负人少各种各样的招式层出不穷。 一炷香后,除了万子良,在场的万鼓山的山贼已全部被拿下。 万子良见此,彻底着急了,虚晃一枪,转身逃跑。 宋翝几人哪能让他这么容易逃掉,追上去,对他死缠烂打。 万子良慌了,边打边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最近攻下南岳山和六万寨的那伙人,我愿意投降。” “没必要,杀了他!”少年马上拒绝,这人留不得,留下绝对是祸患。 “万某何时得罪了诸位,竟要杀万某?”万子良气愤不已,他怨恨的看了少年一眼,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把宋翝几人逼退,转身向少年冲了过去。 无始寨的山贼马上冲上去阻挡,都被他巧妙的避开。 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的长枪犹若游龙,霸气十足,招式凌厉又刁钻,对着少年狠狠一戳!!! 宋翝几人大吃一惊,脸色煞白,使出平生所学,奋力追了上去。 面对这威势十足的一枪,少年不慌不忙抽出两把大刀,用力掷了过去。 万子良眼神透露着满满的杀意,他长枪一抖,把大刀尽数震开,手臂再次一伸,长枪继续刺了过来。 少年嘿嘿一笑,往怀里一掏,双手用力一掷,两团石灰撒了出去。 万子良一惊,眼一闭,身形未停,长枪仍然用力刺出。 少年灵活的侧身躲开,同时抬起脚狠狠一踹,把他踹飞出去。 宋翝几人恰好赶到,齐齐长剑一捅,下一刻,几把长剑同时从万子良的背后穿出。 “卑鄙!”万子良指着少年,头一歪,很不甘的奄了气。 “切!”少年不置可否,丝毫不在意。 解决了万子良,宋翝等人便在山寨搜索起来,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一个时辰后,所有钟鼓山的山贼被集中起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搜刮,搜出了大量的银两与兵器,这让少年他们惊喜不已。 不过,到了从地窑救出女人的环节,少年等人脸上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们想不到李大壮说的是真的,这些女人基本没有不受伤的,个个伤痕累累,断手断脚已经是轻的,严重的只剩一口气。 无始寨和六万寨的山贼已经知道后面该发生什么了,紧紧握住手中的刀。 最后,钟鼓山五百多个人山贼被杀得只剩下一百多人。 少年整顿钟鼓山后,亲自看着宋翝几人操练,又找出不少漏网之鱼,杀了,这才放下心来。 不为别的,受伤的那群女人只有二十来个,他们指认的人肯定不会齐全,少年可不会留下隐患,让这些人刺杀自己。 操练了一个月后,少年又相继把平峰山,复览山,屋脊山等十几个山峰攻破。 就这样,少年便控制了霍山县大半的山寨,仅剩平峰山、大别山以及天河尖三个大寨未攻破。 第15章 成立护卫队 攻占大别山和平峰山的事被少年暂时搁置下来,因为他已经从李大壮的口中得知,这三个山寨已经联合起来了,山贼数量达到了三千多人,而他仅仅只有一千多人。 冬天即将到了,少年觉得应该回衙门了,因为没有他,苏洵解决不了县里的问题。 于是,少年和宋翝几人待一切准备妥当,便抬着几箱银子,离开了山寨。 此时,苏洵在衙门里正急得团团转,不停的来回踱步。 “爹,别晃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苏紫兰不耐烦的说道。 “闺女,爹是着急,王小兄弟都出去将近两个月了,还没回来,眼看冬天到了,银子也花光了,现在那些商人害怕爹赊账太多,都不让赊账了,过不了两天,那些难民都得饿肚子,这不知道要闹成啥样。”苏洵无奈的说道。 “他们敢?”苏紫兰一听,柳眉一挑,一手拍在桌子上。 “闺女,这是人之常情,爹既然安顿了他们,对他们许了承诺,爹就有这个责任。”苏洵看着苏紫兰的举动,摇了摇头,叹道。 “那混蛋和师兄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你着急也没用。”苏紫兰一想到少年他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她咬着银牙,捏紧拳头,她决定了,等少年他们回来,先揍一顿。 “诶,苏大人,你原来在衙门,这就省得我到处找你。” 话音刚落,少年和宋翝几人走了进来,对苏洵呵呵一笑。 “你们回来了就好,让本姑娘好等!”苏紫兰一看到少年他们,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径直冲了过去。 “师妹,你要干嘛?哎呀!” 宋翝几人冷不防中了苏紫兰几拳,眼圈都黑了,只有少年机灵,早早就躲开了,但他还是被踹中了一脚。 “银子呢?”苏紫兰打了他们一顿之后,心情好了一些,才向门外看去。 “小姐,在这呢?”这时,关四郎等几个衙役抬着几个箱子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这么多?”苏洵待关四郎打开箱子,看着箱子里的银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苏紫兰也被惊到了,几个箱子的银子加起来,起码上万两,她开始对少年他们这段时间的失踪好奇起来。 “这银子应该够今年用了,剩下的银子用来储粮和买兵器。”少年笑着说道。 “买兵器干嘛?”苏洵听了少年的话,非常的疑惑不解。 少年严肃的说道:“现在天下大乱,我们要有自保的能力。” 苏洵皱了皱眉头,“但这些都是护卫军的事。”。 少年不以为然,“远水救不了近火,有备无患,我们这虽然好几年没被起义军侵犯了,但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再来。”。 苏洵觉得少年言之有理,点头赞同:“王小兄弟说得对,我到时候会招聘一些人,组织一支护卫队”。 少年这才笑了起来,对苏洵说道:“护卫队的工资给高一点,训练方面交给宋大哥他们即可”。 苏洵一听,看向宋翝几人,问:“宋道长,你们愿意?”。 宋翝马上说道:“在下义不容辞”。 苏洵拍了一下手,笑了起来,对宋翝几人说道:“那就劳烦几位道长了。” 宋翝几人纷纷抱拳,异口同声的说道:“苏大人,我们一定帮你训练出一支强大的护卫队。” “好!”苏洵满意的点头,转头问少年:“王小兄弟,你说招多少人合适?”。 “按最高的上限来招。”少年不假思索的说道。 “500人?是不是有点多了?”苏洵一听,一惊,又一愁,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开支。 “不多,银两我来想办法。”少年哪会猜不到苏洵的顾虑,要不是他知道一个县不能拥有太多兵,他想直接招三千人,但是,他知道不可能,这太惹人注目了,现在可不是时候。 “那就依王小兄弟所说。”苏洵得到少年的承诺,彻底放下心来,他其实也想组织一支护卫队,八年前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第二天,苏洵便带着银两去还账,然后,大量收购棉被等防寒之物,并派人去村里收粮食。 半个月以后,忧心重重的难民终于放心下来,他们感激的领了东西,齐齐跪在衙门门口,磕起头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苏洵和少年他们,于是,他们纷纷来到衙门门口。 苏洵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不必多礼,你们已经是霍山县的人了,只要以后大家齐心协力保护好霍山县,你们就能安心在这生活了。” “我们非常感谢苏大人给我们一个家,让我们活了下来,我们在家乡逃了出来,去哪都被驱赶,只有苏大人肯收留我们。” 难民们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最清楚。 “乡亲们,天下动乱,苏大人想要保护好你们,所以,要组织一支护卫队,18岁以上,不怕死的人可以来衙门报名,经过考核者,便可加入,月薪五两,还有各种福利,比如退伍后,还能领退休金,打仗身亡每人赔五十两等等。” 少年的话一出,衙门前瞬间炸了锅,在这动乱的年代,一份五两月薪的工作,哪怕是危险的工作他们也愿意干。 苏大人虽然给难民分了地,但霍山县不大,能分给难民的地并不多,勉强能养活一个三口之家,但若是收成不好,生活会很拮据 。 他们是苦过来的人,知道好生活来之不易,一旦被起义军和山贼破坏,他们又得回去颠沛流离的日子,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像那些流民一样,死在外面。 要是他们家有一个人能加入护卫队,生活就会好了起来,他们家人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大明不是没有军队,但他们见过那些军队的人,这哪是在保护他们,他们与山贼土匪、起义军根本没什么分别。 一时间,很多年轻人跃跃欲试,便开口询问:“去哪报名,我要加入护卫兵。” 少年看着这些人,嘴角一勾,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动乱之下不缺勇夫,这些人苦过,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他露出怀疑的表情,悠悠的说道:“想清楚再报名,护卫队可不要孬种,贪生怕死又想建功立业的人,我们不要,县里几万人的命可都交到护卫队的手里,这可不是儿戏。” “我们不是孬种,死怕什么?怕的是饿肚子,连吃肉都是奢侈。” “哦,那就现在开始报名,但是,只有考核通过的人才能加入,不通过也不要灰心,等下次。”说完,少年招了招手,关四郎等衙役马上搬出桌子,准备好纸笔。 很多年轻人马上跑过去排队,那些家里有儿子的人马上领了东西,快步跑回家,生怕晚了,少年不要了。 一时间,苏大人招兵的事在县里传开了,不断的有人陆陆续续的赶来,忙得关四郎等衙役饭都顾不上吃。 在后面的十天里,来报名的人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多人,这把苏洵和少年都惊到了。 几天后,少年和宋翝几人在县里的一块空地上建造了简陋的军营,开始筛选人。 筛选的办法很简单,举一百斤的石头,跑步半个时辰,爬山半个时辰,通过者即可加入。 举重这项淘汰了一百多人,少年一点都不意外,明朝的人可比现代人力量大多了,只要给他们吃饱饭。 跑步半个时辰,这一项,淘汰了三百人,不是他们不能跑,是跑得慢的三百人便被淘汰了。 最后,爬山把剩下多出来的人淘汰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但留下来的人却是精锐,少年需要这类的人,方便以后与李自成和清兵作战。 那五百人一入护卫队,马上享受到他们意想不到的待遇,每顿都吃上了肉,虽然不多,就几块,但,却让衙役看了都眼红,就别说那些被淘汰的人了。 那些被淘汰的人一阵懊恼,他们还要被家里人数落一番,说他们跑得慢,爬得慢,活该被淘汰。 但很多人不灰心,暗地里自己训练,等待下一次的招兵,他们可信了少年的话,也对少年说的等下次,抱有幻想。 军训的前几天,向来懒懒散散的少年几乎都到场,一看到宋翝他们训练有纰漏,便指了出来。 护卫队被少年分成五个排,分别为大刀排、长枪排、弓箭排、预备排以及杂排,每排一百人。 大刀排自然是使大刀的,由宋翝训练,他的剑法高深,改成大刀一样精妙,再加上合击之术,战力惊人。 少年看过训练,这刀法就五招,劈,砍,扫,捅,格挡。 一个人耍当然平平无奇,但七个人不同的站位,不同的配合,战力很惊人,练久了,就是宋翝自己也不一定能在十个回合之内打赢。 要知道,教的人知道弱点,可别人不知道,对上他们,那是相当的棘手,说不好,大将级别也得头痛。 长枪排也自然是使长枪的,由韩白衣训练,他虽然也是使剑的,但拿手的却是枪法,使剑却是因为长枪不好携带。 这枪法经少年改正,变为三招,挑,扫,刺。 但是,别看只有三招,但变化却有十多种,加上合击之术,站位和配合的不同,战力很惊人。 长枪排是少年特别关注的,他要求七个人中,任何两个人都得配合好,不但如此,三人四人五人六人七人也要默契配合好,并且,与其它队的人也要有默契。 这看似很难,但少年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每隔一天,就把人打散,随意组队,相互对战,赢的人加五块肉。 这就让长枪排的人像是打了鸡血,拼了命的训练,十天下来,三个动作被他们玩出了花,枪挑的速度快了,扫的力量大了,刺的也更准了。 弓箭排不但要练弓箭,还要练近身搏击,箭法当然是左衡玉来教,他的箭法很准,钟鼓山那个火盆和小虎子就是他打的,少年不敢说他箭法在大明排第一,但前五十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弓箭少年是看过的,弓没问题,箭也没题,但作为现代人的少年却是觉得问题可大了,他可不会让实力均衡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家都射这么远,哪来的优势,哪来的安全感? 于是,他把左衡玉叫来,让他改良弓和箭。 这左衡玉犯了难,他试过苏洵拿来的弓箭,他使劲射也就只能射出80米,但这80米是包括箭掉落的距离,有效射程其实是50米,因为箭50米内他才射得准,后面的30米准不准,完全看运气。 少年很无奈,去找了苏洵想办法。 苏洵硬着头皮,派出衙役在整个县里大肆宣传的找工匠。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难民里还真有不少工匠,再加上县里的工匠,人数达到了百人。 少年毫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全请了,月薪三两银子,还颁布了各种奖励制度。 往后的几天里,左衡玉便与这百名工匠日夜讨论,琢磨怎么改造弓和箭。 一个叫洪三的工匠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弓的形状改了一下,把弓改宽了,弦变长了,再用一种药水泡过之后,弓变坚韧了,弦弹性增加了。 最后,他还把箭改良了一下,削薄了一部分,这箭不但准确度加高了,还射得更远了。 少年在兵营里,看着左衡玉张弓搭箭,把80米外的靶子一箭穿心,瞬间,欣喜若狂。 紧接着,少年让弓箭排的一个士兵出来射几箭,结果,他五箭就射中了60米远的靶子红心。 这下,少年高兴了,因为这箭能射115米,已经足够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赏了二十两给洪三,还让他当总工匠,并叫他迅速造弓箭。 洪三又惊又喜,惊的是少年如此看重他,喜的当然是少年出手阔绰,他含着泪,千恩万谢的带着众工匠日夜造弓箭。 而其他工匠也得到了少年的奖赏,虽然不多,只是五百文钱,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多了。 另外,所有工匠都收到了少年的一句话,那就是:“你们以后是县里的高等公民,也享受军人的待遇”。 这句话让他们泪流满面,世世代代为工匠的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前他们地位低下,向来被人看不起,何曾被人待见过,然而,仅仅少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他解救了出来。 一时间,当护卫队的士兵和工匠家里来了不少媒婆,但凡是未婚的都一个不落,连哄带骗的往他们家塞姑娘。 而那些姑娘都是穷苦人家的,没有不愿意的,只怕对方不答应。 这个现象,苏洵和少年是默许的,而且很赞成,原因无它,霍山县穷,十户人家十户穷。 在少年没来之前,县里的人已经被起义军和叛军祸害过,现在又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山贼时不时来打劫,家里的余粮根本不多,能不饿死已经是万幸。 苏洵当然看到少年来了之后霍山县的变化,可以说,少年一个人养活了整个县,他每天晚上睡觉,都被恶梦惊醒,因为他整天担心少年突然死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做那些少年被起义军、明军、山贼等等杀了的梦已经几十次了。 少年当然不知道苏洵的想法,弓箭造出来后,他就不必教那些弓箭手近身搏击了。 至于预备排,就是为前三个排垫背的,也可以说是替换,一旦出现情况,他们就是护卫队最强的盾,战斗打响,出现伤亡后,预备排就得顶上,所以,他们大刀,长枪,弓箭都得学。 他们更被少年看重,所以,预备排的人都是后面才组成,全是精锐中的精锐,叫它们精英排也不为过。 也可以这样说,刚开始预备排是没人的,但一旦满了,护卫队也就可以打仗了。 杂排就是护卫队的后备,战力不需要强,但必须跑得快,救人,运粮,必要时,还得参战,他们是由苏紫兰训练的。 杂排的士兵本来以为苏紫兰一个女人不会像那四个排那样残暴的训练。 可他们错了,苏紫兰哪会甘心被少年他们这些男人看扁,训练更加严厉,简直是恶魔地狱级训练,搏击,跑步,煮饭,救人,医疗,侦察什么都干,真的是应了杂排的名字。 每天晚上,他们还要上半个时辰的课,累得他们坐着坐着,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这课当然是少年要求的,读书写字是必须的,这护卫队可不是表面的护卫队,这是以后大军的主干,因此,培养以后的大将由此刻起,已经暗暗开始了。 让一帮粗人读书很难,少年采用了现代的教育方法,当然,他也改了许多,尽量让教书的先生用通俗易懂的方法教。 教书的先生都是死板的,但少年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在被毒打了十几次后,他们被逼妥协了。 最后,教书的先生发现,少年的方法果然有效,几节课后,那些粗人居然听懂了,还真学会了写字,而且写了十几个字。 他一惊,被毒打后的他好像被醍醐灌顶一般,思想不再固执,视野开阔,也嗅到了商机。 于是,他找了几个穷困潦倒的书生,一起建了一个学堂,大量招生,不再是只招孩童。 少年知道此事后,马上叫苏洵去管理,并且出资建了一个大学堂,免费教学。 一时间,来求学的人各种各样,大人小学都有,有些姑娘也来了,但她们被安排去了另外一个班。 很快,少年叫杂排的士兵出来宣传,口号是人人平等,女人是半边天。 于是,更多的女人来了,不再难为情。 自此,县里的气氛高涨,渴求太平的思想也被少年在学堂课里有意无意的宣传着。 第16章 瞒天过海 这天,少年才回到衙门,又看到了苏洵愁眉苦脸的样子,而且,他正焦急的等着少年归来。 少年才刚坐下,苏洵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还差点栽倒在地。 “苏大人别急,有话慢慢说,来,坐下,喝口茶。” 苏洵听了少年的话,匆匆的坐了下来,大口喝完茶,但,好像更急了。 他不急不行啊,早上他去拿银子,账房的人告诉他,没银子,他这才醒觉,最近,他和少年挥霍无度,短短大半个月便把一万八千多两银子挥霍完了。 苏洵酝酿一下,满脸期待的看着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口:“呃,王小兄弟,还有银子吗?”。 经苏洵这样一问,少年也明白了,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好像太大手大脚了,这一万多两银子不够他花。 回来前,少年没想过整这么多花样,就只是想组织护卫队,建学堂只是顺势而为,但建学堂可是最烧钱的,足足花了五千多两银子。 少年枕着头,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眼珠子一顿乱转。 苏洵见此,屏住呼吸,把焦躁不安的心强行压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少年答复。 一炷香后,少年眼珠子停止转动,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笑着对苏洵说道:“等我一个月,期间我会派人送点银子回来,先发薪水,其他的能赊账先赊账。” “好!”得到少年的答复,苏洵跳得极快的心脏慢慢恢复正常,他再一次相信少年。 少年看向门外,天色还没黑,于是,他走出了衙门,找宋翝他们去了。 不久之后,少年留下左衡玉,带着宋翝和韩白衣回了无始寨。 一回到无始寨,在议事大厅坐下后,宋翝终于忍不住了,问少年:“王兄弟,我们这么焦急的回来山寨,这是要干什么?”。 “哦,回来看看。”少年呵呵一笑,派人去找李大壮。 半个时辰后,李大壮便匆匆赶了回来,他一进来,就露出笑容,屁颠屁颠的来到少年面前,说道:“大当家,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宋翝和韩白衣一听,眼前一亮,好像猜到了什么。 “先喝口酒再说。”少年笑着把酒递给李大壮。 “诶,大当家,你猜得真准,我按照你的吩咐,偷偷放出风,说你要偷袭他们,大别山和平峰山以及平河尖的人等了几天,终于坐不住了,想先下手为强,偷袭我,中了我们几次埋汰,我们抓了他们五百多人......” 李大壮喝了一口酒,兴奋的开始向少年汇报着山寨的事。 等他说完,宋翝和韩白衣率先哈哈大笑起来,“王小兄弟可真是诸葛亮转世,经过此次,他们可不敢冒然来犯了。” 少年嘿嘿一笑,他等的就是对方急眼,正所谓,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让他们慌一阵子,比去打他们更煎熬。 他可不是只是惹急他们,还让李大壮到处宣传,把自己山寨的人吹得犹如天神下凡,个个都是天兵天将。 晾了他们一段时间后,他们会发现端倪,明白自己被骗了,又气得暴跳如雷。 “大壮,叫罗纹他们假装攻打他们,记得别真打,要败,又不能死人,再选几个口齿伶俐的,假装被俘。”少年吩咐道。 “大当家,这好像不妥,万一他们被杀了咋办?”李大壮一听,打了个激灵,顿觉这做法不太妥当。 不仅是他,宋翝和韩白衣也觉得有点不妥,白白送人头,他们可不觉得有什么好处。 少年狡猾的一笑,示意李大壮坐下,笑着对他说道:“来来来,我教你怎么说。” 一炷香后,李大壮等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少年。 别怪他们不信少年,就是一般人也不信他说的这些鬼话。 少年等了好一会,才开口对李大壮说道:“怎么样?记住了吗?让他们各自背熟,切记,这几个人一定要分开记,也不能让他们在被俘前见面,不然,很容易被他们看出端倪。” “记住了!”李大壮把少年的话反复默念了几遍,才点了点头。 少年看了他好一会,特别的留意他的表情,才笑着对他说道:“记不住,回来问我,这个不能出岔子。” “大当家放心,我全记住了。”李大壮果断的点了点头,他信心十足,因为少年说的几句话,就真的是几句话。 “去吧,告诉那几个人,立此大功,重赏,将来娶媳妇,让他们先挑。”说完,少年摆了摆手,催促他快去办。 看着李大壮急匆匆的跑出去了,宋翝才开口问少年:“王小兄弟,这是不是太冒险了?听李大壮说,三座山已经建立了联系,一旦我们攻任何一座山,其他两个山寨必然来助战,我们恐怕不能首尾相顾。” 韩白衣也忍不住了,“王小兄弟,你可别冲动,我们要是败了,他们可士气高涨,反攻也不一定。”。 少年一听,不以为然,他已经从李大壮口中得知了三个山寨的情况,什么联手,山贼之间哪来的信任,这三个山寨是迫不得已才联手的,之前他们三个山寨可是斗得你死我活。 但是,他们好像真有联手的时候,听李大壮说,当年张献忠率几千士兵来犯,他们还真联手把张献忠打退了。 不过,在少年看来,他们是不想张献忠过来,因为张献忠可不是什么好人,也是土匪强盗,他只为掠夺而来,他们怎么可能让他进来,把他们养的羊牵走了。 想到此,少年自信的对他们笑了笑,说道:“等吧,不用几天便可见真章。” 宋翝两人一听,只能把要说的话咽下肚子。 这几天,少年就在无始寨等,期间,他去看了玉儿那群女人,与她们改良了一下竹甲。 玉儿她们很崇拜少年,虽然少年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十足的流氓模样,但是,她们是头一次见到一个流氓这么维护她们。 现在,在这山寨里,她们说话其他山贼都畏惧,不敢说一句轻佻的话语,而且,还有点低声下气。 她们慢慢的把以前受辱的事忘了,重新过起了日子,攒起了银子,叫李大壮寄回家里。 “这个不错,玉儿的手艺真高。”少年拿起竹甲绑在身上,在里面垫了一片铁皮,拿出匕首戳了几下。 匕首一刺进去,便被竹甲上的竹子卡住了,只有最尖的半寸刺进去,这半寸有衣服挡着,只能擦到皮,再加上铁皮,皮都擦不到了。 “大当家缪赞了,还是大当家聪明,想到这编织之法。”得到少年的夸奖,玉儿满心欢喜的看着少年,像是得到了肯定。 “大家辛苦了,这个月工资翻倍。”少年看到玉儿她们的手已经被竹子刮得满是疤痕,果断的加了她们工资。 “谢大当家!”玉儿她们一听,喜上眉梢,纷纷道谢,更加卖力的编织起来。 少年才回到议事大厅,李大壮正好回来汇报情况,他听了之后,又下了几个命令,完事后,还叫李大壮买几瓶油酒回来给玉儿他们。 十天过后,李大壮又回来了。 少年听了汇报,嘴角不由一勾,懒懒散散的样子一收,直起腰,笑了起来。 “大当家,我们是不是还要佯攻?”李大壮一看,以为少年对罗纹的行动很满意,打算再通知他。 “不用了,你先把药酒拿去给玉儿。”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吩咐李大壮。 “好的!”李大壮应了一声,疑惑的转身,走出了议事大厅。 宋翝听得一头雾水,开口问:“王兄弟,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少年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笑着说道:“我打算今晚让他们吃顿好点,明天出发。” 宋翝和韩白衣一惊,嗖的一下从座位站了起来,劝道:“王兄弟,别冲动!”。 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对他们说道:“诶,宋大哥,韩大哥,时机已到,该出手时就出手。” 宋翝两人更懵了,他们从李大壮口中,丝毫也听不出有什么战机,就只知道罗纹假装败了八次,那几个山贼被虏上山五天了。 宋翝想不通,只能不耻下问:“王兄弟,你是从哪里看出时机已到的?”。 “这不重要。”少年随口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进攻天河尖?”宋翝见此,也不便多问,只能试探性的问少年,因为罗纹进攻的是平河尖,这平河尖可是有一千五百多人,不好打。 “哦,不是,我们打平峰山。” 听到少年的话,宋翝两人更懵了,平峰山人确实只有800人,但就这样去攻打,也太冒险了。 少年得意的笑了笑,叉着腰,对他俩说道:“这叫声东击西,嘿嘿。” 宋翝两人当然知道什么叫声东击西,但不明白少年要怎么打,他俩问少年,少年则故弄玄虚的一笑,不答,他俩只能作罢。 晚上,少年和全山寨的人大吃大喝起来,犒劳一下他们。 玉儿她们也头一次和这群山贼同吃同喝,对少年更感激了。 第二天,少年带着宋翝两人去了其它几个山寨,带走了九成的山贼。 于是,上千个山贼浩浩荡荡,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大别山。 “王兄弟,我们不是要攻打平峰山吗,为何来大别山?”宋翝等人一到大别山白马尖,再也忍不住了,一脸懵逼并且期待的看着少年。 “嘿嘿,声东击西啊,不来大别山怎么声东击西?”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开始说出计划。 宋翝等人一听,猛的一拍大腿,向少年竖起大拇指,夸赞:“妙啊,王兄弟,你这计真损,不,真高明。” “兵不厌诈,嘿嘿?”少年又得意的笑了笑,马上吩咐几百个山贼去砍树枝。 少年这一千号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别山,三个山寨的人想不知道都难,虽然少年他们跑得挺快,但是,他们的探子跑得更快。 不一会,大别山白马尖的山贼动了,一千多人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山腰上。 他们见少年等人不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怕中了埋伏。 这不是他们谨慎,他们吃了好几次亏,他们三个山寨的人其实不是传说中的三千多人,而是五千多人,但被俘虏了五百多,也是心疼。 少年摆开阵势,命令山贼呐喊起来。 于是,嗓子大的那几十个山贼被安排在最前面,甩着大刀,耀武扬威的开始挑衅山腰上的大别山山贼。 那一千多的大别山山贼听着声势浩大的呐喊声,看着山下不断摇晃的树枝和人头,吓破了胆,迟迟不敢冲下山。 少年仔细观察了一下,让洪三多和他的三个师弟留在这虚张声势,他则是偷偷的带着八百人由李大壮带路,悄悄的从隐蔽的小路溜了。 大别山上,两伙山贼怒目相对,但谁也不敢冒然先进攻。 大家各怀鬼胎,洪三多他们是瞒天过海,大别山的山贼则是等其它两个山寨的人过来,前后夹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战定乾坤。 洪三多他们呐喊声不断,喊累了,喝几口酒,继续喊。 而大别山的山贼个个严阵以待,等同伙一到,杀下山。 两个时辰过去了,大家都按兵不动。 洪三多四人觉得差不多了,便问身边的探子:“他们还没来吗?”。 那个探子一听,转身跑开了,不一会,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各位当家,他们来了,就在三里外。” “好,进攻!”洪山多四人一听,拔出大刀,带着几十个山贼率先冲上山。 “他们上来了,准备攻击,放箭!”大别山的山贼见洪三多他们冲上来了,马上一阵箭雨伺候。 洪三多等人一看,马上往山下跑,跑得那叫一个快,机灵的射到树后面,他们身上全部穿了竹甲,专门防箭的,所以,并没有受伤。 箭雨过后,洪三多他们又呐喊着冲了上来。 “放箭!” 大别山的山贼们还是被吓到了,不假思索的继续放箭。 连续十多次箭雨之后,大别山的山贼们发现,箭没了。 眼看洪三多他们又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他们手忙脚乱的把石头和滚木推了下去。 而洪三多他们早就有备而来,一一避开。 大别山的山贼等石头和滚木用完了,才发现他们竟一个对方也没杀死,并且,一个也没伤着。 正在这个时候,探子喊了一声:“把大别山拿下,吃香喝辣,杀啊!”。 洪三多他们一听,果断转身就逃,因为这是少年定的撤退暗号。 而山下的山贼一听到暗号,马上大声吆喝起来:“杀啊,攻下大别山!”,喊完,抛掉手上的树枝,假装冲上山。 不一会,山下也传来了呐喊声,声势浩大,把树林里的鸟惊得飞了起来。 “弟兄们,他们到了,冲啊,杀光他们!”大别山的山贼见此,拔出大刀,提着长枪浩浩荡荡的冲下山。 “撤!” 洪三多手一挥,冲上山的所有山贼马上掉头,跑得那叫一个贼快,像是带着风。 大别山的山贼以为他们把对方震慑住了,呐喊着,加速冲下山。 正在此时,其它两个山寨的人已经冲到了山脚下,看到逃跑中的洪三多他们,也呐喊着,追了上去。 “不对,他们没有一千人,只有三百人,坏了,中计了!”其它两个山寨的当家停了下来,数了一下洪三多他们的人数,顿感不妙。 大别山一个当家冲到山下,看到山下横七竖八的树枝也知道上当了,更让他暴跳如雷的是,他们射出的箭一支也没找回来。 “啊,可恶!”他一刀把一棵树砍断,又一拳打在另一棵树上,震得整棵树摇晃不止,树叶飘了下来。 “不好,快回山寨!”其他两个山寨的当家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惊,全身打了个哆嗦,马上掉头,加速跑了起来。 大别山的山贼没有去帮忙,怕少年他们杀他们个回马枪,慢慢的退回山上去,继续严阵以待。 第17章 拿下平峰山 平峰山的山贼跑着跑着,脚步开始慢了下来,他们匆匆的赶过来,那是铆足了劲,现在又要他们拼了老命的赶回去,实在太为难他们了。 “快,别让他们把我们的老窝端了。” 平峰山三当家看到手下慢了下来,焦急的上去踹倒几个山贼,催促所有山贼加速跑。 那些山贼非常无奈的加快了脚步,可跑了两里后,全部气喘吁吁,累倒在地。 “快起来,还有五里就到了。”平峰山三当家把一个山贼揪了起来,推了他一下。 “当家的,休息一会,我们实在跑不动了。”那个山贼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开始哀求起来。 “起来,窝要是被人端了,我们就只能寄人篱下,好日子就到头了。”平峰山三当家愤怒了,一脚踢了过去,把那个山贼踢得哀嚎连连。 很多山贼见此,慢慢的爬了起来,继续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平峰山山下,但是,他们并没有听到山上传有打斗声,并且,山路上也没有上山的痕迹。 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平峰山三当家见此,也不再催促手下了,蹲坐下来,喘着粗气。 “杀啊!” 这时,洪三多他们气势汹汹的提着大刀,从一条山路冲了出来。 平峰山三当家一惊,嗖的一声,拔出大刀,大喝一声:“迎敌,杀!”。 那些平峰山山贼吓得一激灵,马上振作精神,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颤抖的拿起大刀。 当他们看到洪三多他们只有三百人后,精神一振,瞬间不再害怕,反而是兴奋,因为他们可是有一千人。 在他们三当家的再次一声令下,他们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洪三多他们一看,兴奋了,加快了速度。 很快,两伙山贼打了起来。 平峰山三当家一看之下,顿感不妙,他的手下个个累得全身无力,而对方丝毫没有疲倦之意。 果如他所料,不一会,洪三多他们就占据了上风,控制了一百多人。 看到这一幕,他虽然担忧,还是信心十足,毕竟,他们的人数可是他们的三倍之多。 “杀啊!” 正在这时,从两侧的草丛中冲出五百个山贼,把他们团团围住。 这一刻,平峰山三当家慌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侥幸心理,转身就带着十几亲信往山上冲。 令他意外的是,他并没有遭到强烈的阻拦,对方都默契的假装拦了一下,便撤退了。 但是,心急逃跑的他哪还有这个雅兴去思考这问题,冲出重围后,便拼了命的往山上跑。 这时,三队山贼从草丛中冲了出来,一边呐喊着,一边用刀指着平峰山三当家,“那个就是平峰山的三当家,抓住他,领赏!”。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身体颤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他跑着跑着,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但他顾不上狼狈,挣扎了好几下,爬了起来,继续跑。 他跑呀跑,跑呀跑,体力消耗极大的他逐渐慢了下来,中途还摔了几次。 眼看对方就要追上来了,疲倦不堪的他心一横,颤颤巍巍的拿起刀,准备垂死一搏 。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少年、宋翝以及韩白衣穿着平峰山山贼衣服带着三十多个同样穿着平峰山山贼衣服的山贼从后面赶了上来。 “三当家快跑,我们来帮你顶住他们。”少年说完,假装与自己的手下打了起来,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丝毫看不出是演的。 “好兄弟,撑住,我回去带人下来救你。”平峰山三当家眼睛湿了,他抹了一把眼泪,奋力爬了起来,在两个亲信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向山寨跑去。 “三当家快走,我们只要你活着就好。”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山下又有三队山贼冲了上来,跑得那叫一个疾如风。 他打了好几个激灵,疲惫一下没了,推开两个亲信,跑了起来。 不一会,他听到了几声惨叫声,又打了一个激灵,跑得更快了。 “三当家快跑呀!”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正想再加快速度,不料,他一脚踩空,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冲啊,他滑倒了,抓住他!” 平峰山三当家一听,撑着地面的手一抖,又倒了下去。 正当他绝望的时候,四只大手挽着他的手臂强行把他拉了起来,拽着他拼命往山上赶。 “三当家,我背你。”宋翝一把推开少年,把平峰山三当家背了起来,快速的跑了起来。 “冲啊!他们跑不了啦!”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平峰山三当家不假思索的催促道:“快,快!”。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对方离他们只有五丈,更急了,不停的催促宋翝。 少年和韩白衣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假装抵挡了一下,又转身追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平峰山三当家终于看到了寨门,激动的热泪盈眶。 但他不经意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魄都快蹦出来了,只见一把大刀向他砍了下来,眼看就要砍中他的后背了。 铛! 这时,一把大刀横空出现,把大刀挡住了。 少年两手握着大刀,使劲一推,一脚把对方踢飞,转身对平峰山三当家,说道:“快,快,快把三当家背上去,我们来垫后。” 平峰山三当家眼泪又流了出来,抽泣着说道:“好兄弟,我会来救你的。” “三当家,我要你活着,快走!”少年说完,又把一个山贼踢飞。 平峰山三当家见此,毅然决然的转过头,猛拍宋翝肩膀,催促道:“好兄弟,快,马上就到了。” 宋翝假装气喘吁吁的,开口说道:“好,好。” 然后,他大喝一声,加快了脚步,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听着身后的呐喊声越来越远,平峰山三当家心稍稍放心下来了。 然而,他才安心没多久,少年带着三十多个山贼赶了上来,催促道:“快,趁现在甩开他们。” 话音刚落,呐喊声越来越近,感觉下一刻就要追上来了。 平峰山三当家头皮发麻,不敢再回头看,拼了命的催促宋翝:“快呀,快呀”。 紧张的他死死的握住宋翝的肩膀,疼得宋翝龇牙咧嘴,但宋翝一声不吭,强忍着,因为这人他是杀定了。 眼看马上就到寨门了,平峰山三当家更焦急了,他可不想死在寨门前,便大喊起来:“开寨门,开寨门,快!”。 “三当家,怎么了?”守寨门的小喽啰忍不住问道。 “我叫你开寨门,你没听见吗?你想死是不是?”平峰山三当家听到守寨门的小喽啰磨磨叽叽的,大怒,指着他威胁道。 “是是是,开寨门,准备迎敌!” 那个小喽啰打了个激灵,但他看到平峰山三当家身后的山贼,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吩咐旁边的小喽啰下去开寨门,然后,敲响了铜锣。 寨门慢慢被打开了,平峰山三当家被宋翝背了进去。 平峰山三当家一进门,马上一把推开宋翝,跳了下来,吩咐道:“关寨门,快!”。 “可是......”一个小喽啰看着快要跑到寨门前的少年等人,犹豫了一下。 “我叫你关寨门!没听见吗?”说着,平峰山三当家一脚踹开那个小喽啰,亲自推起门来。 其他小喽啰怜悯的看了少年等人一眼,叹了口气,上前推起门来。 眼看寨门马上就要关闭,这时,刀光一闪,几个小喽啰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平峰山三当家一惊,他刚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一把大刀已经捅入他的后背,他难以置信的缓缓转过头,问宋翝:“为什么?”。 “你这种不忠不义的人不配当我们三当家,死吧!”说完,宋翝愤怒的拔出大刀,一刀削了他的脑袋。 旁边的小喽啰和赶来的山贼被这一幕吓傻了,齐齐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宋翝。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刹那,少年等人已经冲进了山寨。 “快关寨门,准备战斗!” 下一刻,山寨里的很多山贼透过寨门的门缝看到了即将跑到寨门的敌人,瞬间清醒了过来,大喊着,向寨门冲了过来。 少年阴阴一笑,与其余人互视一眼,猛的转过身,冲上去,一刀把最前面的山贼逼退。 “你们......”平峰山的山贼们傻了,被打得手足无措。 “快杀了他们,他们是叛徒!” 这时,平峰山的大当家孙大虎赶了过来,不假思索的提着大刀冲了过来。 “噢,现在才知道,晚了,上!”少年嘿嘿一笑,把平峰山山贼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在地上,然后,慢慢退后,手一挥。 其他人也迅速脱下衣服,扔掉,冲了上去。 下一刻,山贼们冲进了山寨,一个,两个,三个...... 不一会,韩白衣他们带着八百人赶到,陆陆续续的冲进了山寨。 平峰山的山寨本来剩下的人就不多,也就六七百人,少年他们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不一会,便控制了三百人。 刘大虎见大势已去,奋力的带着上百个手下向寨门冲去。 而少年他们并没有阻挡,全部放出去。 刘大虎冲出寨门,马上往山下跑,然而,他没跑多远,就觉得不对劲。 他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看到他带出来的一百个手下已中了埋伏,其中更有一大半人被生擒了。 刘大虎见此,心一横,加快了脚步,朝着一条偏僻的山路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追来,心放了一半下来。 突然,一条绳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脚一绊,仰面摔倒。 但是,他马上双手一撑地面,翻了个跟斗,重新站了起来。 他才刚站稳,一把大刀已经直直的向他胸口砍了过来,他不假思索的提起大刀,一挡,只听铛的一声,大刀被挡了下来。 然而,他还来得及拨开面前的大刀,一个山贼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刀向他的腰砍了过去。 孙大虎一惊,用力拨开大刀,又是一挡,挡住了这一刀。 另一个山贼见此,又一刀砍了过去,孙大虎又是一挡,挡住了。 接下来,另一把刀又砍了过来。 顿时,孙大虎被打得手忙脚乱,根本没机会反击。 几刀过后,两个山贼狡猾的一笑,同时退后一步,手一撒,两团石灰被他们撒了出去。 孙大虎一惊,眼一闭,举起手,遮住眼睛,挥刀乱砍起来。 他砍了好几刀,没砍到人,大吃一惊,马上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山贼已经离他半丈远,正对着他奸笑。 他又一惊,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脚一疼,然后,他飞了起来,倒了下去。 孙大虎马上意识到他身后还有人,大刀往后一扫,但是,大刀扫空了。 紧接着,四把大刀迎面砍了下来,他迅速做了反应,举起刀,用力一挡。 铛! 四把大刀都被他挡了下来。 他正想发力,推开大刀,这时,一只手被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一拉,把他拉开了。 这一下,他无从发力,只能被拖拽往后退。 但那个四个山贼可没打算放过他,一刀一刀又一刀追着他乱砍起来。 如此之下,他就更加手忙脚乱了,手快到只留下残影,根本无暇挥刀逼退抓住他头发的山贼。 不一会,他的手臂酸痛无比,挥刀开始慢了。 四个山贼一看,突然加快了速度,孙大虎一看,叫苦不迭,提起僵硬的手臂格挡。 四个山贼砍了几刀后,收起刀,静静的看着孙大虎。 而孙大虎挥了几十刀后,才察觉,一惊,但他马上作出反应,挥刀向头顶砍去。 这时,一个山贼看准时机,一刀扫掉他的大刀,紧接着,四个山贼默契的扔掉大刀,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抬了起来,然后,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孙大虎痛得在地上挣扎了起来,那四个山贼再次抓住他的四肢,把他抬了起来,又狠狠摔在地上。 看到他还能挣扎,四个山贼又摔了几次,直到他晕了过去,才扑了过去,把他压在身下。 这时,装晕的孙大虎猛的醒了过来,用尽全力把四个山贼。 他刚想滚开,一根木棍迎面落了下来,马上用手去挡。 但是,他晚了半拍,头一痛,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那个山贼不放心,又狠狠的敲了几下,才把木棍扔掉,解下裤腰带。 其余四个山贼怕有诈,再次扑了上去,把他压着,直到把他五花大绑才起来。 这时,孙大虎又醒了过来,吓了五个山贼一跳,冲上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别打了,再打他可能就死了” 打着打着,一个山贼发现不对劲,赶紧停下来。 其他四个山贼一听,都停了下来,一看,只见孙大虎软绵绵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舌头伸了出来。 五个山贼马上扛起他,朝山寨跑去。 当他们赶到山寨的时候,少年他们早就控制住全部山贼,正把他们集中起来。 少年看到他们生擒了孙大虎,大手一挥,赏了他们五十两,让他们高兴了一阵子。 接下来,就是搜刮财物和杀人的环节。 最后,足足杀了七百人,留下了八百人。 孙大虎在招供后,也被杀了,他可是死不瞑目,他以为招了,少年会放过他的,但他小看了少年的卑鄙无耻。 第18章 智取天河尖(一) 在整顿了平峰山的山贼后,宋翝几师兄弟便在少年的催促下,开始加紧训练他们。 十天后,少年与韩白衣讨论了一个时辰,便让他带点银两回衙门,他自己则继续留在平峰山督促山贼。 半个月后,韩白衣回来,给少年带了一个好消息。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把李大壮叫了过来。 “大当家,这天河尖可不好打,大别山和它挨得很近,我们去大别山时,天河尖的人之所以来得慢,是因为大别山和它本是一个寨的,天河尖的大当家沈阳原是大别山的二当家,后来,他与大当家产生了矛盾,分家了,那时候,平峰山还在,沈阳还不太在意,而大别山在我们攻打平河尖时也是不在意,都想削弱对方,取而代之,但现在,平峰山被我们占了,两个大当家可不会再坐视不理,他们会放下恩怨,共同抵抗我们” 少年听李大壮说完,笑了笑,懒洋洋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下他就放心了,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他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开口说道:“今晚让弟兄们大喝一场,明天,我们出发,拿下天河尖”。 宋翝几人想说点什么,想想也就算了,明天再说,到时候少年有什么计划会说出来的。 第二天,士气高涨的一千多山贼便被少年与宋翝他们带到了天河尖山脚下。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大别山白马尖和天河尖的山贼,他们召集了所有山贼守在山寨寨墙上,静观其变。 天河尖山寨内。 沈阳坐在议事大厅中,看着眼前的几个当家,缓缓开口:“那些人打来了,几位有什么意见?”。 “大哥,不如回归白马尖吧,到时候,加上他们,我们的人数有三千多人,并不惧怕他们” “哼!你以为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吗?你回去后,他会善待你吗?别做梦了” 沈阳听完二当家徐明的话,愤怒的一拍桌子。 徐明叹了口气,无话可说,他知道沈阳说的是对的。 这时,三当家郭文才摇着折扇,缓缓开口:“大哥,你记不记得我们抓的那几人对我们说过什么了吗?”。 沈阳听到郭文才这么一说,马上想了起来,于是,他看着郭文才,问:“你相信他们的话?”。 这位天河尖山寨的智多星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他们说得不对吗?”。 沈阳仔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怕他们是对方派来的,故意让我们抓住,给我们设局”。 郭文才不置可否,笑了笑,说道:“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盘问了好几天,他们也不愿说一个字,不管是严刑拷打,还是软磨硬泡,他们都不肯说,直到后来,他们听说平峰山的山贼被杀了近半,他们才黯然泪下,我晓之以情,动之以情,才打动了他们,让他们说出了对方的秘密”。 沈阳一听,动摇了,但仍然不放心,问:“他们会不会对过口供?”。 郭文才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随后,笑着说道:“大哥放心,抓他们回来之后,我便把他们分开囚禁起来,他们就是想对口供也无从对”。 沈阳仔细想了想,瞬间,豁然开朗,笑着对郭文才说道:“三弟说得对,是大哥太谨慎,太多疑了”。 这时,徐明开口了:“那就是说,那些山贼都是被逼无奈才从了他们的,我们可不可以从这里下手,策反他们”。 郭文才打开折扇,笑着对徐明说道:“二哥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我觉得其计可行”。 沈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说道:“好,就按你们说得办”。 徐明看向郭文才,问:“三弟,这策反你想如何做?”。 郭文才看到沈阳和徐明都齐齐看向他,他故意喝了一口茶,卖弄一下关子,看到两人着急了,才缓缓开口:“当然是放了那五个人,让他们回去扰乱军心”。 徐明一听,觉得有些不妥,不放心的说道:“放了他们,他们会不会一去不回,不按我们的意思做?”。 郭文才一听,又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说道:“二哥,你是为什么做山贼的?”。 徐明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为了活下去”。 郭文才摇了摇头,说道:“二哥只说对了一半,我们做山贼,不只是想要活下去,还有抢劫,不然,我们抢银子干嘛?”。 沈阳和徐明觉得郭文才说的很对,他们落草为寇,确实为了活下去,但山贼当久了,抢银子才是动力,有了银子就能招兵买马,只要有银子他们就有安全感,不愁生活。 郭文才看到沈阳两人认可他说的话,更加自信了,继续说道:“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人呢?只要我们许他好处,再赏他们个百两银子,他们不可能会不赌一把”。 沈阳点了点头,说道:“那这事,就交给三弟了”。 郭文才得到沈阳的允许,马上对议事大厅的守卫下令:“去把牢里的那五个人押过来”。 “是” 守卫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不一会,五个山贼就被守卫带了过来。 这五个山贼愤怒的瞪着沈阳三人,一言不发。 “跪下!” 一个守卫大喝一声,说完,就把一个山贼往地上按。 那个山贼倔强的挺直腰杆,大声说道:“头可断,血可流,俺只跪天,只跪地,只跪自己父母”。 几个守卫一听,冲了上去把五个山贼使劲往地下按,但五个山贼就是不肯跪。 守卫急了,噌的一声,拔出了大刀。 “诶,别,他们不跪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我们不能强人所难” 正当守卫想用刀柄撞他们的时候,郭文才看准时机,出手阻止他们。 守卫一听,收回了大刀,愤怒的瞪着五个山贼。 “你们下去吧” 说着,郭文才挥退他们,向五个山贼走了过去,亲自为他们松绑。 那五个山贼一愣,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五位好汉先前是我们有眼无珠,我在这向你们赔个不是” 说完,郭文才对他们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一个山贼一下子被整得手足无措,忙伸手扶起郭文才,吞吞吐吐的说道:“三当家,不必行此大礼,我受之有愧”。 其余四个山贼也赶忙向郭文才抱拳回礼,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当家是文人,我们这些粗人受之有愧”。 郭文才不置可否,说道:“五位好汉是忠肝义胆,有情有义,郭某佩服,请再受本人一拜”。 “诶,三当家不要这样,太折煞我等了” 五个山贼说着,同时伸出手,拦住郭文才。 “既然这样,郭某便不强人所难” 郭文才假装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转身对守卫说道:“来人,上座,别让五位好汉站着,还有,上酒菜,今天我们要与五位好汉共饮”。 “这,这如何使得?” 五个山贼又是一惊,赶紧阻止郭文才。 “诶,其他人不使得,你们使得,你们是真好汉,真英雄,我们天河尖大当家就喜欢结识像你们这样的好汉” 说着,郭文才把他们按在座椅上。 这让五个山贼尴尬得再次手足无措,不断的用双手摩擦大腿,非常感动的看着郭文才。 “哈哈,沈某先敬五位好汉一杯,与先前我们的不敬,赔个不是” 等酒菜一上,沈阳马上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大当家不必这样,小小痛楚,何必挂齿” 五个山贼说着,马上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不不,沈某愧疚不已,错把好汉当狗熊,来,沈某再敬五位好汉一杯” 沈阳说完,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个山贼看着郭文才为他们倒酒早就慌了,见沈阳再次向他们敬酒,脑子已经不好使了,糊里糊涂的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五个山贼脑子晕乎乎的,坐立不安。 郭文才见时机成熟,便开口说道:“哎,五位好汉乃顶天立地之人,理应与我们三人平起平坐,奈何做了丧家之犬,被人当枪使,真是可惜”。 一个山贼一听,借着酒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的说道:“哼!我何尝不想过逃跑,但我一个无名之辈,天下大乱,又何处安身?”。 说完,他觉得有些不妥,闷闷不乐的坐了下去。 郭文才不可察觉的嘴角一勾,继续说道:“五位好汉不如留下来,先做个小头目,等立了大功,再做当家,我知道这样会委屈你等,但一下子让你们坐上当家之位,很难服众”。 说完,郭文才很是为难,长长叹了口气。 “不,不,不,我们何德何能能坐上当家之位,我们不配” 五个山贼一听,马上站了起来,不停的摆手。 “诶,五位好汉太谦虚了,我现在真诚邀请五位好汉来我们山寨,每人先带一百个手下,如何?等你们立功,沈某绝不食言,推荐你们坐上当家的交椅” 沈某站了起来,向五个山贼郑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礼。 “大当家,你这样太节煞我等了,快起身” 五个山贼一看,纷纷开口劝沈阳。 徐明和郭文才对视一眼,也向五个山贼行了一礼,说道:“五位好汉就留下吧”。 一个山贼露出为难的表情,无奈的说道:“各位当家,我等是你们的手下败将,我等何德何能啊?”。 “五位好汉如果不答应,我们三人绝不罢休,难道真要我们跪下?好,我们跪!” 沈阳说着,慢慢蹲下,做出一个下跪的动作。 徐明和郭文才也慢慢蹲下,作势要跪下。 “别,别,三位当家,我,我答应就是了” 一个山贼说着,冲上去,扶起离他最近的郭文才。 另一个山贼也跑去扶起徐明,说道:“我也答应了,二当家别跪,这真要折煞我等”。 其余三个山贼同时跑到沈阳面前,扶起他,激动的说道:“大当家,我答应你”。 沈阳顿时哈哈大笑的说道:“好,好,来人,上酒,我要与五位好汉痛饮三百杯”。 这时,郭文才走上前,对沈阳拱了拱手,劝道:“大当家不如改天吧,我们山寨正被对方团团包围,山寨岌岌可危,现在可不是时候”。 说完,他向五个山贼深深一鞠躬,说道:“五位好汉见谅,郭某无心扫了雅兴,实在是万不得已,眼下山寨强敌来犯,五位改天再喝,如何?”。 一个山贼一听,顿时勃然大怒,哼了一声,说道:“那宋翝好胆,仗着他师父明道真人的名号,大肆招兵买马,不顾兄弟们的死活,扩张势力,他就不怕惹众怒,兄弟们反了他”。 沈阳三人一听,露出不可察觉的微笑,他们终于知道对方的底细,原来是折山派的余孽,怪不得这么能打。 那个山贼说完,转过身,对沈阳请求道:“在下不才,愿带百人打前锋,杀他个片甲不留,以报大当家知遇之恩”。 其余四个山贼马上也对沈阳请求道:“在下,也愿为大当家解忧,万死不辞”。 沈阳露出为难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决断。 这时,郭文才上前一步,对沈阳说道:“大哥,五位好汉舍身取义,实属难得,但那宋翝武艺高强,怕是对付不了他,我们不能让五位好汉白白牺牲,那可是我们山寨的一大损失,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沈阳点了点头,笑着对五个山贼说道:“三弟说得对,沈某绝不能让五位好汉白白牺牲,沈某理解五位想为山寨出一份力的决心,但沈某最讲义气,绝对不会像宋翝那厮一样,视兄弟命如草芥”。 徐明上前一步,笑着对五个山贼劝道:“我大哥就是这个性格,五位请见谅,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五个山贼同时叹了口气,闷闷不乐的回到座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酒杯磕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报,三位当家,他们开始上山了” 这时,一个探子匆匆跑了进来,他一个不小心脚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知道了,你先下去了” 沈阳露出无奈的表情,挥退探子。 五个山贼一听,又想跃跃欲试,但看情况不对,忍住了。 一时间,议事大厅一阵沉默,安静的可怕。 好一会,徐明站了起来,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道:“这如何是好啊?打又打不过”。 沈某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端起酒杯,又放了下来。 这时,思索了好久的郭文才,站了起来,对沈阳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大哥,我有一计,定能大败宋翝,只不过...”。 看着郭文才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沈阳彻底急了,催促道:“三弟有话直说,你就是我上刀山下火海,大哥也愿意,只要你们活着,兄弟们活着”。 徐明也催促道:“三弟,你倒是说啊,你可急死我了”。 郭文才犹豫不决,尴尬的看向五个山贼,又闭上了嘴。 五个山贼一看,也催促道:“三当家有话直说,我等也愿山寨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保住山寨”。 郭文才嘴角一勾,又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宋翝太强,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内部瓦解他的手下,到时候,他独木难支,任他武艺再高强,也难逃我们的五指山,就是,就是...”。 沈阳看到郭文才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急了,追问:“就是什么?三弟,你倒是说啊”。 徐明也附和:“三弟,你倒是说啊”。 “就是,就是...” 五个山贼见郭文才满是为难的看向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三当家有话直说,我等洗耳恭听”。 郭文才见此,继续说道:“就是辛苦一下五位好汉,回去帮我们策反宋翝的手下”。 五个山贼听了,顿时一愣。 沈阳叹了口气,大声的训斥郭文才:“三弟,你想的是什么计谋,要是五位好汉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不安,这个计谋我看还是算了”。 郭文才羞愧的低下头,向五个山贼告罪一声,默默的回到座位。 五个山贼沉默了好一会,咬了咬牙,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对沈阳说道:“大当家,我们去”。 沈阳赶紧摆手拒绝,说道:“不可”。 五个山贼对他拱手,恳求道:“大当家,你得为山寨的兄弟着想,你就答应吧”。 “不可,不可” “大当家,我们能为山寨出一份力是我等的荣幸,要是你不答应,我等只好离去” 五个山贼看到沈阳一脸绝绝的样子,再次恳求。 “但是,但是,这太危险了” “大当家,做山贼的哪有不冒险的,我们从当山贼的第一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当家,就让我们去吧” 说完,五个山贼对沈阳深深一鞠躬。 沈阳沉默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装出悲痛的样子,说道:“五位好汉,沈某代表山寨感谢各位”。 说完,他与徐明以及郭文才齐齐向五个山贼行了一大礼。 五个山贼一看,马上跑过去,扶起他们,说道:“大当家何必如此,我们不一定死”。 沈阳一听,马上喜笑颜开,说道:“对,对,瞧我糊涂的,五位好汉吉人自有天相 ,必然,能逢凶化吉,胜利而归”。 五个山贼哈哈大笑的说道:“借大当家吉信,我等必胜利而归,到时候擒住宋翝,第一刀要留给我们”。 “好,沈某答应了,哈哈...” 沈阳一拍胸脯,大笑起来,笑完,他向守卫说道:“来人,上酒菜,上香,我要与五位好汉结为兄弟”。 五个山贼一慌,赶紧劝道:“这如何使得,不如等我们回来再说,行不?”。 沈阳咬了咬牙,装出为难的样子,好一会,才说道:“好,等擒了宋翝那厮,我们再谈结拜之事,来,我们喝酒”。 一个山贼马上劝道:“大当家,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先迎敌”。 这时,郭文才开口了:“是啊,大哥,等擒了宋翝,我们再喝不迟”。 “好” 沈阳答应一声,于是,开始问郭文才详细计划。 于是,郭文才开始娓娓道来 ,听得所有人拍手叫好。 第19章 智取天河尖(二) 沈阳三人在寨墙上看着五个山贼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徐明笑着说道:“想不到我们略施小计便让这五个人为我们卖命,三弟的计谋真是高啊”。 沈阳笑了几声,问郭文才:“三弟,你说他们会不会一去不复返,不帮我们?”。 郭文才打开折扇,扇了扇风,自信的说道:“大哥放心,我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谁能不感动,谁还怀疑我们骗他,当我们说让他们坐上当家交椅的时候,我可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渴望,他们五人重义气,不会的”。 沈阳点了点头,说道:“三弟说的是”。 徐明不自信的问郭文才:“三弟,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郭文才自信的点了点头,说道:“一定能成功,宋翝短短三个月就占了这么大的地盘,根基不稳,又冒进,还杀了这么多人,剩下的那些人怎么不害怕,怎么不人人自危?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必败,待我们接收了他的地盘,我们在这一带,称王都未必不成”。 沈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三弟,要是我们接了他的地盘,再攻下白马尖,我把这里让给你”。 郭文才听了,眼睛一亮,非常感激的对沈阳说道:““谢大哥”。 沈阳拍了拍郭文才的肩膀,转头对徐明说道:“二弟,到时候想要什么地盘跟大哥说”。 徐明一听,不假思索的说道:“大哥,我只要平峰山就行”。 “哈哈,行,行” 沈阳说完,继续看着五个山贼的背影。 五个山贼刚下了半山腰便被拦了下来,沈阳三人清楚的看到他们与对方说了几句话,便互相拥抱在一起,三人嘴角不由一勾,知道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第一步。 不久之后,一个穿着紫色衣服,年龄三十左右的人提着大刀率领一众山贼快速跑上山。 沈阳三人猜测这个人就是宋翝,便把他的样貌记了下来,还让手下的兄弟好好来看看,并下了重赏。 天河尖的山贼很是兴奋,他们当家这样说,自然已经有把握打败对方。 宋翝按照少年的吩咐带着两百个山贼上山,他和两百个山贼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还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不停的殴打身边的山贼。 那些山贼早就得到了少年的吩咐,假装痛苦的大叫起来,还不时翻滚在地,有多惨就演多惨。 宋翝一路上把身边的山贼打了个遍,手脚有一点点痛,他当然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这样做,他照做就是了。 很快,他们就能远远看到寨门了。 这时,六百个山贼也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累得坐在地上,远远的看着寨门。 宋翝按照少年的吩咐,对下面的六百个山贼大吼起来:“快,给我快,再怠慢,我抽死你们”。 说着,就抽出了鞭子,一边抽身边的山贼,一边跑下山,见人就抽。 顿时,山贼们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哀嚎声不绝于耳,在山上回荡,被沈阳三人清晰的听到。 沈阳三人看着这一切,嘴角一勾,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 很快,山贼们在宋翝的驱赶下,很不情愿的慢慢爬上山。 在离寨门将近三十丈的时候,宋翝大声下令:“给我上,攻破山寨,重重有赏”。 然而,八百个山贼已经筋疲力尽,再也爬不动了,一个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给我起来” 宋翝犹如一个暴君,揪起一个山贼,两个嘴巴子扇了过去。 “大当家,我跑不动了,不如休息一会,再打” “你敢不听我的命令,死吧!” 说着,宋翝举起大刀,一刀砍了下去。 那个山贼的惨叫声传了出来,沈阳三人看着这一幕,开始吩咐手下收起弓箭,静观其变。 那个山贼的死,吓得其他山贼瑟瑟发抖 ,忙不迭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向山寨门走去。 “冲,我叫你们冲,不是走” 宋翝大怒,拿着大刀不停的驱赶山贼们上山,遇到不听话,懒散的直接一刀砍死。 沈阳三人明显看到了山贼脸上的怒意,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被他们三人放了的五个山贼赶了下来,来到宋翝面前,劝说起来。 宋翝不耐烦的一巴掌甩了过去,然后,一脚把他踢飞。 那个山贼终于怒了,他爬了起来,指着宋翝大骂起来:“你算什么大当家,只顾自己,不顾弟兄们,让你打下天河尖又如何?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很多兄弟躺在山寨里不死不活,没人照顾,听天由命,我们很想跟你闯一番事业,打天下,而你呢,自私自利,你看弟兄们哪个服你?”。 宋翝一听,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把背熟的台词大声的念了出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当家留你一命,你不知恩图报,还敢顶嘴,给我死!”。 说着,他抽出大刀追着那个山贼砍了起来。 其余四个山贼马上上去阻拦,劝道:“大当家饶他一命,他也是为了山寨的弟兄着想,为了山寨好”。 “哼!你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死!” 宋翝毫不犹豫的一刀砍了过去,但被四个山贼躲开了。 他大怒,大喝一声,追上去,猛砍了起来。 最终,一个山贼被砍中,倒在了地上。 “啊!宋翝,我与你不共戴天” 一个山贼说着,提着大刀,扑了上去。 他仅坚持了两个回合,便被宋翝一刀捅死了。 剩余三个山贼眼睛都红了,同时扑了上去。 宋翝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两个,剩下最后一个山贼见势不妙,迅速后撤。 “弟兄们,你们愿意跟着这个暴君吗?看看我们的下场,他一发怒就杀人,我们跟着他才三个月,他就杀了一百多个兄弟,下一个极有可能就是你,我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我们生来就是被他杀的吗?今天,我反了,弟兄们,谁跟我一起反了他,杀了他,天河尖大当家有重赏” “找死!” 宋翝大怒,提着大刀,向他冲了过去。 那个山贼被他追上,眼看就要被一刀剁了,这时,几把大刀挡在他面前,挡下了这一刀。 “他说得对,我们受够了,我们反了他” “死!” 话音刚落,那几个山贼被宋翝一刀砍倒。 “反了他,反了他,反了他...” 其余山贼纷纷看向宋翝,举起大刀,大喊了起来。 “杀了他” 不知道哪个山贼骂了一句,几百个山贼不约而同的向宋翝冲了过去。 宋翝见势不妙,拔腿就跑,一路上,他不停的把拦在他面前的山贼砍倒,冲出了重围,跑下了山。 所有山贼提着大刀,吆喝着,紧追不舍。 沈阳三人和一众手下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大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沈阳拔出大刀,大声下令:“开寨门,杀!”。 “杀啊!” 寨门一开,沈阳和徐明便带着山寨上的山贼冲了下去。 正在追杀宋翝的山贼们,看到沈阳他们,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然而,沈阳他们哪会放过他,紧追不放。 不一会,山贼们各奔东西,乱成一团。 沈阳他们一看,信心大增,带着手下一路狂奔,把对方赶到半山腰。 这还不止,沈阳他们并不想放过他们,一路狂追。 正当他们快要追上的时候,逃跑的山贼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阴阴一笑。 沈阳和徐明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停了下来。 “杀啊!” 这时,逃跑的所有山贼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沈阳他们包围了起来。 “不好,中计了,逃出去” 沈阳一惊,和徐明一起,带着手下往山上冲。 天河尖的山贼们都懵了,剧情反转得太快,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冲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控制了起来。 许多天河尖山贼被五花大绑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阳和徐明很轻松的就逃了重围,然而,他俩感觉很不对劲,就是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一时想不起来。 他俩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继续逃。 当他们逃到半山腰的时候,三百个山贼突然从两侧的草丛中冲了出来,把他们上山的路挡住了。 “杀!” 沈阳眼睛红了,提着大刀便冲了上去。 但他冲了一会,就被韩白衣拦了下来,随后,双方大战了起来,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徐明使的是一双大锤,舞的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围在他周围的几个山贼,吓得都不敢靠近。 徐明一边舞,一边逃,就在他快要突出重围的时候,几根绳子从几个山贼的手中扔出,对面的山贼接着,一拉,绳子横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 徐明肚子一挺,直冲过去,两个山贼被他拉拽着,跟着他一起跑。 他俩蹲了下来,手一抖,绳子从肚皮掉了下来,然后,一拉,绳子绊倒了徐明。 徐明慌忙爬了起来,正想继续逃,几把大刀飞了过来,他一惊,挥动大锤,把大刀打飞,紧接着,几团石灰撒了过来,他眼睛一闭,把大锤舞了起来。 徐明舞了好一会,突然感觉肩膀一沉,然后,他的脖子被人锁住了。 徐明又一惊,放下一只大锤,往后乱抓,抓了好一会,才把那个山贼的头发抓住。 正当他要把对方拽下来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被人抱着了,然后,两条腿也被人抓住了。 他身体一轻,被人拽了起来,紧接着,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睛一睁开,就痛得厉害。 于是,他擦了眼睛,睁开眼睛,刚想爬起来,迎面飞来一块上百斤的大石,他不假思索的接住。 这时,几个山贼利索的用绳子把他的双腿绑了起来,然后,迅速跑开。 徐明用力把石头推开,坐了起来,伸手去拿大锤,几个山贼一看,把他的大锤搬走,气得他头顶冒烟。 这时候,十几个山贼围了上来,用大刀指着他,说道:“胖子,投不投降?不投,乱刀剁了”。 徐明一听,马上举起双手,说道:“我投降”。 两个山贼把大刀扔掉,拿着绳子走了过来。 “去你的” 徐明双手一拍地面,站了起来,两拳把两个山贼逼退,跳着逃了起来。 “干他!” 十几个山贼一看,扔掉大刀,扑了上去,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徐明面对四面八方的拳头慢慢招架不住了,挨了几拳,痛得他大喊起来:“投降了”。 可十几个山贼不信他了,把他扑倒了,打了他一炷香,把他打得面目全非,晕了过去。 沈阳打着打着,彻底慌了,因为周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徐明他们全被控制了。 韩白衣笑了一声,趁他慌神之际,把他的大刀打掉,一脚把他踹飞。 紧接着,几十个山贼一涌而上,把他压在身下。 沈阳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晕了过去。 郭文才等了一个时辰,还没看到沈阳派探子回来通报,眉头不由一皱。 这时,寨门前的一处草丛动了一下,郭文才一愣,定睛看去。 只见宋翝被五花大绑着,被十几个山贼从草丛拽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山贼对寨墙上的人大喊起来:“我们来投靠山寨,你们收留吗?”。 郭文才哈哈大笑的说道:“当然收留”。 “我想当个小头目,我把宋翝抓来了” “没问题” “好” 那个山贼得到了郭文才的答复,推着宋翝慢慢向寨门走去。 郭文才小声的吩咐手下:“准备射箭”。 几十个手下得到了命令,慢慢的取出箭,搭在弓弦上。 郭文才见此,笑着开口问那个山贼:“小兄弟,你们山寨的兄弟呢?”。 “哦,他们逃了,我们山寨败了,所以,我们抓了我们的当家,来投靠你们,他们说沈大当家最讲义气,会收留了我们的” “那是当然,我们大当家义薄云天,收留你们都是小事一桩” 郭文才一边继续和那个山贼说着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偷偷示意手下准备放箭。 等对方来到寨门三十米,他已经放下心来,手一挥,几十个手下从寨墙冒了出来,松开手,把箭射了出去。 为首的那个山贼一看,躲到宋翝身后,抱着他扑倒在地。 其余山贼见势不妙都纷纷的扑倒在地。 正当郭文才以为他们都死了的时候,那十几个山贼从地上爬了起来,拔出身上的箭,头也不回的跑了。 郭文才一愣,摇了摇头,并没有派人去追。 不过,很快,他就不淡定了,因为宋翝也没死。 只见他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慢慢的挪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用石头割着绳子。 “快,下去,把他杀了” 郭文才看得眼皮一直跳,要是被宋翝逃了,等于放虎归山。 他的十几个手下一听,抛下绳子,慢慢的从寨墙上爬了下去。 等他们爬下来,宋翝的绳子快被割断了,他们马上冲了过去,挥动便砍。 然而,一切都晚了,宋翝已经把绳子割断了,他在地上滚了几下,把捡起一把刀,一刀把冲在最前面的山贼砍死。 十几个山贼马上把他团团围住,与他打了起来。 那十几个山贼明显不是宋翝的对手,每两个回合,就倒下一个。 郭文才这下真急了,又派出了十几个山贼。 然而,就算被二十多个山贼围着,宋翝还是游刃有余。 不一会,派出去的三十多个山贼,死了一大半。 郭文才心一横,派出了五十个山贼。 宋翝好几次差点就突围出去,都被拦了下来。 寨墙很高,爬下来的速度不快,等五十个山贼全部爬下去的时候,宋翝已经把前面的山贼全杀了,现在又是十几个山贼围着他。 见此,郭文才心急如焚,他仔细观察寨门前好一会,心一横,下令开寨门。 寨门一开,上百个山贼冲了出来,把宋翝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郭文才见此,才彻底放下心来。 正在这时,十几支冷箭射来,郭文才大吃一惊,猛的一蹲,但,他还是慢了半拍,肩膀中了一箭。 他顾不上疼痛,开口大喊起来:“关寨门,快!”。 下面的小喽啰一听,马上去推寨门,可他们才刚推了一下,十几支箭射了过来,射死了几个,那些小喽啰一惊,忙躲到寨门后面。 这时,韩白衣等十几个人快如闪电般的向寨门冲去。 他们早在第一波冷箭射出的时候就从草丛冲了出来,所以,他们现在离寨门只有五丈。 郭文才不敢探出头去看,但他已经知道其中必有诈,忙催促小喽啰关寨门。 剩下的几个小喽啰不敢怠慢,艰难的推着笨重的寨门。 正在这时,一个袋子被扔了进来,从袋子里爬出几条毒蛇。 几个小喽啰一看,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停了下来,挥刀乱砍。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一闪,闪进了寨门,紧接着,他手起刀落,把那几个小喽啰砍死。 下一刻,不停的有人冲了进来,一个,两个,三个... 许多山贼在郭文才下令的时候就向寨门冲了过来,等他们赶到,敌人已经冲进来了,于是,他们大喊着冲了上去。 但是,这十几个人个个身手不凡,硬生生的把他们逼退。 正在这时,寨门前冲出一百多个山贼,他们不去救宋翝,直接向寨门冲了过去。 围着宋翝的那一百个天河尖山贼一惊,马上冲了过去,试图把他们拦下来。 宋翝压力一减,他现在不必演戏了,全力出击,迅速砍死面前的几个山贼,逃了出去。 郭文才听着声音不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一看,惊出一身冷汗,他知道大势已去,顾不上伤势,爬下寨墙躲了起来。 等到那一百多个山贼冲了进来,韩白衣他们压力大减,马上控制了局面。 这时,少年带着五百人冲了上来,把寨门前的一百个山贼全部控制住。 半个时辰后,山寨里的全部山贼被全部控制。 少年看着空地上的几十箱银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他是没想到天河尖山寨这么富,这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其中还有两箱黄金。 “大当家,大当家” 被押在空地上的郭文才听着这几个声音,有点熟悉,抬头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那四个被他放了的山贼复活了。 郭文才脑子乱哄哄的,颤抖的举起手,指着那五个山贼,说道:“你们,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那五个山贼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笑嘻嘻的看着少年,搓着双手,说道:“大当家,李头目说,完成任务有重赏”。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干得不错,他们是不是说想让你们坐上当家之位?你们为何不坐啊?”。 五个山贼齐齐点头,说道:“对,可我们蠢,又不傻,他们会让我们坐吗?还是跟着大当家好”。 郭文才一听,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嗯,明智的选择” “那当然,他们哪斗得过大当家,嘻嘻” “好,赏你们每人一百两,媳妇暂时没有,以后再说” “谢谢大当家,谢谢大当家” 五个山贼拿着银子,笑嘻嘻的站在一旁。 “你们,你们...” 郭文才醒了过来,指着五个山贼,欲言又止,他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五个无名之辈骗了。 少年指着郭文才,问那个山贼:“他是谁,这么激动?”。 一个山贼满脸嘲讽的说道:“大当家,他就是天河尖三当家,他想骗我们,可我们不上当,我们把你的话全说了出来,他就信了”。 “哦” 少年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郭文才这才恍然大悟,气血攻心,又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眼皮一翻,气死当场。 接下来,又是熟悉的杀人环节,一千八百多个山贼,被杀了一大半,因为从地窑救出来的女人高达一百多个。 第20章 白马尖大当家的妙计 白马尖山寨大当家左耳耳正在议事大厅内来回踱步,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怎能让他不着急。 “报!” 一个探子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脸色非常的不好,由于太着急,被门槛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但他顾不上疼痛,马上爬了起来。 他来到左耳耳面前,大声说道:“大当家不好了,天河尖被攻破了,沈阳和徐明被杀,三当家郭文才气死。” 左耳耳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煞白,他摇摇晃晃的回到座位,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当家,有人逃出来了,他目睹了一切。” “那个人呢?叫他进来,我要亲自问。” “是!”探子应了一下,快步跑了出去。 不一会,一个山贼便被带了进来,那个山贼一副狼狈的模样,他振作精神对左耳耳抱拳说道:“大当家,我回来了。” 左耳耳抬头一看,看着那个山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回来就好,说说当时的事。” 那个山贼酝酿一下,便开始一五一十把他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最后,他补充了一下:“沈阳他们就是这样中计的,宋翝他们早在攻打平峰山之前就派了五个人来当卧底,我在议事大厅当守卫,亲眼目睹这一切,后来,他们攻破了山寨,郭文才看到自己被骗,气死了,沈阳和徐明也被杀了,他们杀了很多人,最后,我从自己挖的秘道逃出了山寨”。 “沈阳和徐明死得好,活该!倒是郭文才可惜了,他一生自命不凡,把自己比作诸葛亮,想不到被五个山贼骗得团团转” 左耳耳听完,叹了口气,对那个山贼说道:“委屈你了,要你去当一个守卫,太屈才了。” 那个山贼抱拳说道:“不委屈,为大当家效力,死而后已。” “你先下去休息吧,先当一个小头目,日后立功,再推荐你做我们的五当家。”左耳耳说完,挥退那个山贼。 “是!” “报!” 那个山贼刚走了两步,一个探子神色慌张的跑了回来。 “讲。” “大当家不好了,我们派去援助天河尖的人,遭到军兵的拦截,死伤惨重,他们被困在险要之地,逃不出来。” 左耳耳一听,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拿起一个酒杯狠狠摔在地上,大吼道:“欺人太甚!”。 不怪他这么愤怒,大别山山路崎岖,山势险峻,他就是仗着这个,军兵奈何不了他,他也靠着地势击退了张献忠,然而,现在有人在他们的地盘反过来,把他派出的800人困住了。 左耳耳左右为难,对方明显熟悉大别山的山势,反其道而行之,他要是去救,恐怕自己也会遭到埋伏,不救,山寨里的兄弟必然胡乱猜测,动摇他大当家的地位。 无奈之下,他开口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探子一愣,低下头,说道:“不清楚,漫山遍野都是,大概一千人。” “放屁!大明已经衰弱不堪,哪来的一千军兵,有这么一支军队,当年霍山县就不会遭此一劫。” 左耳耳大怒,他明显不信,这绝对是对方虚张声势。 “大当家,我们无法靠近,十几个人就我一个回来了,其他的都死了。” 左耳耳一听,脸色变了变,扑通一声,软倒在座椅上。 他现在已经肯定,他也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他恨,他恨自己不早点出手,要是趁这势力刚萌芽的时候,他去歼灭,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困境。 南岳山山寨被攻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但那时候他正带人去河北劫掠,回来几个当家建议他去收复,他嫌对方人太少,拒绝了,他看不上,等着那些人来拜山头。 钟鼓山山寨被攻破后,他还是不屑,但半个月后,他后悔了,对方突然扩张速度加快,一下控制了大半的山,也把他的小弟全杀了。 那时候,他慌了,开始说服平河尖和平峰山的大当家与他联手,并派出三个当家去攻打,对方就像早有准备似的,让他连吃了几个大亏,被俘虏的人中就他的人最多。 左耳耳心烦意乱,他深吸一口气,叫住那个山贼,问:“他们当家叫什么名字?”。 那个山贼停了下来,说道:“叫宋翝,他是折山派明道真人的高徒,武艺高强,郭文才派了一百多人也没把他拿下。” “废物!”左耳耳听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要是当时,郭文才把对方杀了,那该多好啊。 探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当家的,要是那支军队去围剿他们,他们能不能打得过?”。 左耳耳一听,眼睛瞬间一亮,对啊,我打不过军队可以啊。 想到此,他精神一振,笑着对那个探子说道:“你很好,有赏,去账房领十两银子。” “谢大当家!”那个探子一喜,高高兴兴的去领赏钱去了。 左耳耳想到一个计划,笑着问那个山贼:“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山贼如实回答:“大当家,我叫马洪俊。” 左耳耳点了点头,说道:“好名字,马兄弟,你挖的那个秘道隐蔽吗?”。 “很隐蔽,但它只是被我挖到山寨外。” “无妨,只要能混进山寨就行。” “那肯定行,秘道直通卧室,我的房间离议事大厅很近。” “好!”左耳耳听了,拍手叫好,心花怒放,继续说道:“马兄弟,到时候麻烦你带一下路,回来,我推荐你做当家。” “谢大当家!”马洪俊又惊又喜,忙抱拳说道。 “你先去休息吧。”左耳耳说罢,挥退他,然后,叫自己的亲信进来。 一个时辰后,他领着一千多号人,带着几箱金银珠宝来到了三个当家被困的地方。 他细心的一一交代一个亲信,把信交给他,叮嘱道:“务必把信交到那个将军手中。” “是!”那个亲信应了一声,领着十几个人,带着金银珠宝,向军队走去。 “别放箭,我是我们大当家派来的,有话要与你们将军说。”那个亲信一靠近,便大声喊了起来,然后,高举双手。 “过来吧。”一个士兵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对他挥了挥手。 “军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那个亲信一靠近,二话不说,先把一锭金子塞到他手中。 那个士兵眼睛一亮,环顾四周,利索的把金子揣入怀中,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对他说道:“嗯,不错,很上道嘛,去吧,我们将军就在那里。”说完,他指着一个方向,示意他过去。 那个亲信一路走来,不少的士兵看到那几箱金银珠宝,都不由自主的探出头来,贪婪的看着。 那个亲信把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停的拱手,畅通无阻的来到一个穿着便服的将军面前。 那将军不紧不慢的转过头,淡淡的问道:“你大当家叫你来干什么的?”。 那个亲信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们大当家想让将军高抬贵手,放了我们的兄弟。” “不行,本将军职责所在,岂能这样做,你大当家未免太高看自己了。”那将军怒了,挥手就要把他赶走。 那个亲信招了招手,吩咐山贼们把那几箱金银珠宝抬过来,并打开盖子,笑着对那将军说道:“这是我们大当家的一点心意,请将军笑纳。” 那将军看到那几箱金银珠宝,眼睛都直了,他定定的看着那些金银珠宝,好一会,才露出笑容,说道:“放了也不是不行,不过,要几天之后,不然,我无法交代,你大当家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那个亲信一听,恭恭敬敬的把信递了过去。 那个将军随手把信打开,粗略瞥了一眼,怒道:“你们大当家好大的狗胆,敢指挥我做事。”说完,他冷哼一声,把信扔在地上。 “将军误会了,我们大当家是想为将军指条明路,将军要交代,天河尖原山寨刚被攻占,听说山寨里血流成河,杀了很多人,他们刚大战一场,必然身心疲惫,将军只需派人上山便可轻易攻破,天河尖山寨可是有十几万银子,我们大当家愿助将军一臂之力。”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 待那个亲信说完,那个将军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他。 那个亲信誓旦旦的说道:“真的,小的不敢蒙骗将军。” 那个将军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好,我相信你这一回,不过,你大当家也要去,还有被我困住的那几百人。” 那个亲信一听,喜出望外,马上说道:“我们大当家说了,一切都听将军你的。” “好!”那个将军说完,立马放他离开。 那个亲信先是被十几个士兵带到那几百山贼被困之处,让他进去和里面的山贼商量,之后,才把他赶走。 那个亲信一回来,左耳耳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 那个亲信兴奋的回道:“大当家,他答应了,他的条件是我们要和他一起去。” 左耳耳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支军队顶多六百人,他丝毫不惧,只要他和这支军队联手,宋翝必败,到时候大家都疲惫不堪,军队根本奈何不了他,事成之后,霍山县就是他的了。 不一会,一个士兵跑过来传话,要左耳耳带人赶去天河尖。 左耳耳一边走,一边让探子留意军队的一举一动,知道山寨的几个当家被军队驱赶着向天河尖的时候,他彻底放下心来。 两个时辰后,天色黑了下来,左耳耳精神一振,他要的就是天黑。 他们与军队到达天河尖山脚的时候,天河尖的山贼已早早在山腰上等待着。 这都在左耳耳的意料之中,他叫亲信传话给那位将军,说他这边随时能行动。 很快,亲信回来了,说道:“那位将军说了,要我们和他一起冲上山。” 左耳耳得意一笑,对那个亲信说道:“告诉那位将军,本当家唯将军马首是瞻。” “是!”亲信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等他回来,一个士兵也跟着过来,对他说道:“将军有令,鼓声响,冲锋。” 左耳耳马上答道:“是,我们都听将军的。” 士兵很满意,留在这里,督促他们。 不久之后,鼓声响了,那三个白河尖当家得到了左耳耳的指示,率先带头冲上山。 左耳耳等了好一炷香,见军队动了,他也下令手下冲锋。 一时间,呐喊声响彻云霄,漫山遍野都是人。 天河尖的山贼们明显慌了,不断的往山下扔石头,扔滚木。 左耳耳等了好一会,才带着百个得力手下冲上山。 “大当家,我回来了。” 左耳耳快要跑到半山腰的时候,马洪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左耳耳一喜,忙问:“山寨里是什么情况?”。 马洪俊喘了几口气,兴奋的说道:“正如大当家所料,宋翝听说军队要来围剿他,吓破了胆,亲自带人下山,指挥战斗,看,那个就是他。” 左耳耳顺着马洪俊的手指,借着微弱的亮光与火光,隐约看到山腰上站着几个威风凛凛的人,为首那个看模样,正是宋翝无疑。 左耳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问马洪俊:“山寨上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 马洪俊马上如实回答:“山寨现在只有几十人。” 左耳耳信了马洪俊的话,他是没见过宋翝,但他打听过,宋翝这个人喜欢倾巢而出,这不是他胡乱猜测的,这是他结合宋翝的几次攻打其它山寨得出的结果。 这是左耳耳唯一发现的宋翝的缺点,他曾经尝试偷袭他的山寨,但他不敢派太多了,最后,去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仅仅是因为山寨不好攻破,才就此作罢。 想到此,左耳耳对马洪俊说道:“带我去,我们从你的秘道偷袭宋翝的老巢。” “是,大当家!”马洪俊应了一声,在前面领路。 左耳耳怕出现意外,又叫多了一百人,才跟着马洪俊由一条隐蔽的山路,上了山。 半个时辰后,左耳耳被带到一个悬崖峭壁前。 “大当家就是这,再走半炷香便可进入山寨。” 听了马洪俊的话,左耳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仔细辨认,确定这是天河尖山寨的后山,也不再怀疑。 左耳耳指着一个亲信,对了使了个眼色,说道:“你,跟着马头目先进去,一定要保护好马头目。” “是!”那个亲信马上会意,紧跟马洪俊后面。 马洪俊来到一个草丛前,拔开草丛,钻了进去。 而那个亲信偷偷抽出一把匕首,藏在身后,也跟了进去。 “啊!” 不一会,草丛里传出了那个亲信的惨叫声。 紧接着,周围的草丛里一阵晃动,无数的火把被举起。 “不好,中计了!” 左耳耳看了看四周,马上发现他被包围了,不由得一惊。 他没有过多犹豫,迅速跑到草丛前,叫人扒开草丛一看,瞬间脸色大变。 借着火把的火,他看到一个临时挖的小山洞,山洞已经被石头封住了。 这一刻,他要是还不知道马洪俊出卖了他,他就是个傻子。 “冲出去!” 左耳耳拔出大刀,带人向山下冲去。 “杀啊!” 无数的山贼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与左耳耳他们打了起来。 左耳耳在亲信的掩护下,艰难的突出了重围,但是,他的亲信都在为他阻拦的时候,全部被擒了。 他孤身一人在山路乱钻,最后,他找到了一条自己熟悉的山路,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他敏锐的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很小,但身手不凡的他依然能清晰听得出来。 他暗暗握紧手中的大刀,一边跑一边仔细倾听脚步声。 待脚步声靠近,他突然转身,高高跃起,一刀重重砍下。 铛! 大刀砍在一块石头上,火花四溅。 三个山贼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一把汗,迅速把左耳耳围了起来。 左耳耳施展刀法,把三个山贼逼得连连后退。 他见目的达到,没有恋战,转身就走。 然而,那三个山贼可不想放过他,紧追不舍。 左耳耳跑着跑着,被树枝绊了一下,栽倒在地。 当他爬起来的时候,三个山贼已经追上了他,但并没有上前攻击,而是,手一扬,撒出几团石灰。 左耳耳闭上眼睛,侧过头去,往后一跳,避开了石灰的攻击。 等他睁开眼睛,迎面就看到两条毒蛇一只毒蜘蛛飞到他的眼前,他一惊,挥起大刀,把毒蛇和毒蜘蛛砍死。 那三个山贼一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瓶子,用力掷了过去。 左耳耳不敢大意,没有打碎瓶子,而是侧身避开。 瓶子落在他身边,嘭的一声,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又一惊,捂住了鼻子,迅速后撤。 一个山贼心一横,从背后取出一个包袱,掷了过去,转身就逃。 其余两个山贼,吓了一个激灵,也转身就逃。 左耳耳明显感觉不对劲,他避开包袱,拔腿就跑。 包袱掉在地上,打开了,随着一阵嗡嗡之声,包袱里飞出无数的马蜂。 左耳耳跨过包袱的一瞬那,瞥到了这些马蜂,身体打了一个哆嗦,撒丫子狂奔。 但是,任他疾如风,也跑不过愤怒的马蜂,不一会,他就被十几个马蜂叮得大叫起来。 他一路跑,一路跑,他尝试过钻入草丛,尝试过扑倒在地,尝试过把身体蜷缩起来,马蜂们依然不依不饶的盯着他脸上戳。 最后,他脱下衣服,用衣服驱赶。 马蜂慢慢的被他拍落,一一踩死,他才长松一口气。 正当他走去捡起地上的大刀时,三个山贼用衣服包着头,提着大刀冲了过来。 他马上加快速度向大刀冲去,三个山贼一看,齐齐扔出大刀,拦住了他。 左耳耳见此,只能先后撤,这时,三个山贼也冲到他面前。 三个山贼先踢开地上的大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慢慢靠近过去。 左耳耳全身疼痛难耐,他已经不想打了,只想逃回白马尖,他毫不犹豫转身便跑。 一个山贼似乎早就猜到他想逃,飞扑上去,想要抱住他。 左耳耳转身一脚把他踢飞,继续逃。 但他没跑出几步,又一个山贼扑了上来,他又一脚把他踢飞。 剩下那个山贼眼珠一转,在飞扑之前,先撒了一团石灰,他自己则是闭上眼睛。 左耳耳一惊,用手遮住眼睛,抬起脚,踢了过来。 那个山贼机灵的一抓,把他的腿抱住了,紧接着,他脸往对方的腿不断的摩擦,才睁开眼睛。 左耳耳也擦掉脸上的石灰,抬起另一只脚,踢了过去。 那个山贼强忍着痛,死死抱住他的腿不放。 这时,两个山贼赶了上来,扑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 左耳耳发了疯,不停捶打三人,可这三人即使被打得吐血,仍然不放手。 “啊!” 抱住他腿的山贼狠狠一口咬在他大腿上,痛得他大叫起来。 他狠狠一脚把那个山贼踢飞出去,用力一挣,又把一个山贼挣开。 剩下那个山贼突然灵机一动,一巴掌拍在他被马蜂叮过的伤口上。 左耳耳痛得全身一抖,瞬间没了力气。 那个山贼一看,不停的拍打他的伤口,最后,还不满意,双手齐下,不但拍还来回摩擦。 剩余两个山贼一看,也扑了上去,抱着他,也开始拍打他的伤口。 最后,左耳耳实在受不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个山贼马上拿出绳子,连同两个同伴一起,捆了起来,然后,用刀柄不停敲左耳耳的头。 左耳耳被敲得头昏脑涨,不一会便晕了过去。 那个山贼解下腰带,绑住他的头,才解开绳子,再重新把他绑了起来。 第21章 一统霍山县山寨 等左耳耳醒来的时候,他已在自己的山寨中。 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便看到了宋翝,随后,他看到了军队,不由瞳孔一缩。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原来,他像沈阳他们一样,都被人家算计了。 从一开始,宋翝就给他下了套,先是困住他的手下,再派出两个奸细,一个是马洪俊,另一个便是那个探子,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军队也是他们的人。 也就是说,他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他们被他下的套。 也许,他所想的,也是被下套了,也即是说,宋翝是个智勇双全的奇人,他,并无缺点。 想到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宋翝太强了,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匹敌的。 于是,他对着宋翝说道:“大当家,我输了,我愿意为你效力,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宋翝看到对方是对着他说话,愣了一下,疑惑的问他:“大当家?你认识我?”。 “对,我认识,你就是大当家,宋翝” “额,我是宋翝没错,但我不是大当家” 宋翝听了他的话,又愣了一下,尴尬起来。 “你不是大当家?怎么可能?” 左耳耳瞪大了双眼,更加难以置信,但还是继续求饶。 “我决定不了的你生死” 听了宋翝的话,左耳耳自是不信,继续求饶:“大当家,饶了我吧”。 一旁的左衡玉哈哈一笑,对宋翝说道:“大师兄,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大师兄?” 左耳耳一听,瞬间明白过来,原来宋翝和这位将军是师兄弟,那他们联手一切都说得通了。 “左大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少年一进来就听到左衡玉的笑声,不禁好奇起来。 “大当家!” 众山贼一看到少年进来,纷纷大喊起来。 “大当家?” 左耳耳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宋翝两人,脑子又嗡的一声,他所知道的所有的所有都是假的,他才是大当家。 他强作镇定,不假思索的对少年磕起来,又求饶起来:“大当家,饶了我吧”。 少年不好意思的对他说道:“这个我决定不了,要看那些女人”。 “什么?” 左耳耳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他的命什么时候由女人决定了,简直是晴天霹雳。 但是,他还是抱着侥幸心理,默默的等着少年所说的女人出现。 空地上陆陆续续的被放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左耳耳没有心痛,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 直到一群女人被对方从地窑中救出,少年叫他们认人,很多女人指着他的时候,他,死心了,瘫软在地。 除了白马尖的山贼,其余众山贼都怜悯的看着他,别说他活不了,以前的各当家也没活下来,谁叫他们恶贯满盈。 “杀!”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举起手中的屠刀,砍了起来。 “大当家,你不是说投降不杀的吗?” 那些在守寨的白马尖山贼慌了,开始求饶起来。 “我说过吗?没吧,我们只是说,投降不杀,你们当时投降了,我们真没杀你啊,最后杀不杀,那群女人说了算” 少年说完,对他们摊了摊手。 那群女人见此,纷纷大喊起来:“杀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是禽兽,是恶魔”。 喊完,女人们瘫软在地,泪流不止。 “听见没有?赶紧杀了,吃肉喝酒” “好咧!” 众山贼听了少年的话,加快了速度,不再砍了,因为有时候力气少了,刀会卡住,头颅还会挂在脖子上,掉不下来,因此,他们改成捅,一刀捅不死,捅多一刀。 一个时辰后,少年大摆宴席,庆祝自己统一了霍山县山寨。 第二天,少年一如既往的开始催促宋翝他们训练白马尖的山贼。 这让宋翝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没说什么,照做就是了。 只有少年才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务必要在紫禁城沦陷之前,把自己的力量壮大起来。 第22章 义军突袭 此后,少年对山贼的分布进行了分配,大别山设为总部,由一千八百山贼把守,交洪三多掌管。 白马尖设为后备,由一千百山贼把守,交罗纹掌管。 平峰山,钟鼓山,南岳山由三百山贼把守,分别交李大壮与宋翝的五师弟和六师弟掌管。 其它山寨则全部摧毁,并且,不再让任何人占山为王。 布置完这一切,已过了一个月,少年觉得应该回衙门了。 于是,他和宋翝,韩白衣以及左衡玉带着五百护卫队浩浩荡荡回到了衙门。 苏洵看到少年带回来的金银珠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久久没合拢。 “苏大人,苏大人” 少年连叫了两声,苏洵才回过神了,尴尬的说道:“王小兄弟,不好意思,走神了”。 “哦,没事,我打算种树,苏大人你去差人买几千棵小树苗回来,果树也行,再挖个大鱼塘,养点鸡鸭鹅,然后,再疏通一下水道” 听完,苏洵不解的问:“额,王小兄弟,这是为何?”。 少年叹了口气,霍山县的山多是多,可这树木砍伐严重,山上光秃秃的,养鱼和鸡鸭鹅当然是节省开支了。 治蝗还没结束,疏通水道一方面是保证收成,二则是为了防蝗虫。 少年想了一会,问苏洵:“你这里有煤炭卖吗?”。 “你说的是那黑乎乎的泥?” 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 苏洵不解的问:“要那东西干嘛?”。 “先买来,先买一千两银子” “这么多?” 苏洵一听,有点心疼,这东西,紫禁城多着,没人要,三文钱一百斤。 “不多,买” “好” 苏洵咬了咬牙,狠下心,重重点了点头。 接着,少年便与苏洵商量招收衙役的事。 这又让苏洵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还是照做了。 两人讨论到深夜,才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少年去了军营,发表了一些言论后,他去了工匠那里。 “大人,你确定要造盔甲?” 洪三打了一个哆嗦,定定的看着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嗯”。 洪三急了,忙跪下来,劝少年:“这是大罪啊,大人三思”。 少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大什么罪,没人能杀你们,也没人能杀我,只有霍山县的法能治你们的罪,崇侦那小子来了也不行,你到底会不会?”。 洪三点了点头,说道:“会,但是需要铁矿”。 “还不起来?铁矿的事找苏大人” 说完,少年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洪三等工匠。 不几天,苏洵开始在县里找铁匠,明显,他又同意少年的做法。 霍山县的百姓在这段日子里,生活越来越好,所以,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吃上了肉,这也意味着,崇侦十七年到了。 少年自然与苏洵一起在衙门过的年,这晚,苏紫兰不再约束他爹,让他醉了一回。 然而,在这欢乐的时光,总是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来搞破坏。 在这个山贼都要好好过的过年时节,金寨县与霍邱县爆发了农民起义,县令被杀了,很多地主豪绅像以前一样提前跑了。 几千名平民被一个叫关枫华的农民怂恿着浩浩荡荡向霍山县赶来。 年初二的早上,少年还缩在被窝里,和周公打着麻将,睡着正甜的他被苏紫兰拽了起来。 不一会,少年便知道了这件事,因为来给他汇报的有十几个人,而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少年早早埋伏在两个县的探子。 “混蛋,怎么办?” “师妹,别急,不就是一伙乌合之众嘛” 宋翝看到苏紫兰那焦急的模样,平心静气的劝苏紫兰,不料,刚劝完,苏紫兰就揍了他一顿。 原本也想劝她的韩白衣和左衡玉打了个哆嗦,马上闭上了嘴。 少年打了哈欠,嘿嘿的笑了起来,叫韩白衣过来,凑在耳边,说了半炷香。 韩白衣听完,坏笑一声,离开了。 苏紫兰见此,更急了,瞪着少年,咬牙切齿的说道:“想不出办法,下一个揍的就是你”。 少年不慌不忙的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才开口说道:“我们不是有护卫队吗?几千人而已,叫他们去平了”。 苏紫兰一听,愣了一下,不放心的问:“我们才五百人,人家可是几千人,能行吗?”。 少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可是精锐,精锐,明白吗?”。 苏紫兰当然知道精锐是什么,冷静了下来,和左衡玉一起,去了军营,叫杂排的传令兵挨家挨户的通知士兵归队。 不久之后,昨晚喝得烂醉如泥的苏洵摇摇晃晃的赶来了。 在少年这里再次确认乱民要袭击霍山县后,他酒全醒了,一阵的手足无措。 他看到少年和宋翝并没慌,也逐渐平静下来了。 紧接着,他按照少年的吩咐,回到衙门,带上衙役通知县里的百姓。 一个时辰后,一万多百姓各自拿着工具浩浩荡荡的来到军营前。 “大人,听说义军要来了,大人放心,我们比他们人多” “对,我们生活才好了几天,他们又要破坏我们的家,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们这么干了,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不拼,他们又到处杀,反正都是死,怎么都要拉一个垫背” “对,义军在哪?” ...... 少年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嘴角一勾,他成功了。 他要的就是他们的血性,这学堂建得不亏,可以说,赚大了。 少年压了压手,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是对的,我们的命运不应该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应该自己掌握,只有万众一心,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家园,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义军都一群自私自利的人,他们口上说着为百姓,但他们为何杀人越货,为何烧杀抢掠?我们不是羊,我们要做虎,让一切禽兽远离这里,但,这一次,你们不用打前锋,因为,我们有护卫队,他是我们的希望,也是敌人的绝望,你们只需守在县里,有漏网之鱼,杀!好不好?”。 一个人不放心的大声问道:“大人,他们行吗?还是让我们上吧”。 少年摆了摆手,说道:“诶,你们不能抢护卫队的功劳,他们杀敌有奖赏,杀一人有500文,你们可不能挡人家财路,再说了,你们把希望都寄托他们身上,不想看看他们的实力?”。 这时,护卫队集合已完成,不少士兵大声说道:“是啊,乡亲们你们别挡我们财路”。 话音刚落,所有护卫队的士兵大笑起来。 一个人不认同,对少年大声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少年笑了笑,说道:“那就这样吧,漏网之鱼,一人衙门奖励200文,但,你们不能打前锋”。 话音刚落,众人眼睛一亮,齐齐点头,不再闹了。 “苏大人,百姓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把人剁成肉酱” 少年说完,笑了笑,转身对护卫队的士兵喊道:“士兵们,我们走,平乱去”。 “是!” 护卫队的士兵应了一声,迈着整齐的步伐,向金寨县走去。 “诶,宋大哥,来帮下忙” 少年爬了几次,都没爬上马,只能求助宋翝。 一旁的苏紫兰跃上马,没好气的对少年说道:“马都上不了,还跟着去”。 宋翝把少年抬上马,回头对苏紫兰说道:“师妹,他必须去,没他不行”。 苏紫兰切了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就他?能杀几个人?不被人剁了都是万幸了”。 宋翝一听,摇了摇头,他可不想对她说实情。 苏紫兰没有再理会少年两人,策马飞奔起来。 少年则是让马慢慢走,宋翝和左衡玉一左一右的跟在他两旁。 苏洵看到这一幕,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少年是不能死的。 “兄弟们,霍山县快到了,大家冲啊,杀掉贪官,杀掉地主豪绅,过太平日子” 关枫华率领着几千个平民,浩浩荡荡的往霍山县走去。 他和身边几个人打了个眼色,眼中满是得意,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好骗。 而他身后的几千个平民也是思想不一样,他们都听说了,霍山县已经富裕起来了。 这让他们心里极度不平衡,凭什么他们就得受苦受难,而霍山县的人却得到他们官老爷的百般照顾,生活好了起来。 当他们看到霍山县的牌匾,心慢慢兴奋了起来,只要他们抢了霍山县的人,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冲啊!” 在关枫华的一声令下,所有平民疯魔般的向霍山县冲了过去。 “放箭!” 在左衡玉的一声令下,弓箭排以20人一组,分成五组,对着狂奔而来的平民射出了箭。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中了箭,而后面的平民慌忙后退。 但这拥挤人群,哪是那么撤退了,几轮下来,地上已经躺了四五百具尸体。 “别慌,我们人多,他们没有多少箭的” 关枫华躲到一个平民的后面,开始安抚他们。 “军兵!” 很多百姓看到前面穿着盔甲的士兵,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军兵又如何?他们都是吸血鬼,上,杀了他们,好日子就在眼前” 许多平民听了关枫华的话,精神一振,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弓箭排又是一轮的弓箭射出,又有几十个人倒下。 关枫华看到弓箭排的士兵背后的箭筒只剩下一两支箭了,马上大喊起来:“他们没箭了,弟兄们,冲啊!”。 这话就像鸡血一般,听得所有人兴奋不已,像蝗虫过境一般,声势浩大的向护卫队冲了过来。 苏紫兰冷冷一笑,手一挥,杂排的士兵每人提着几个筒箭冲到弓箭排的士兵身边,把箭筒交到他们手上,拿走他们原先的箭筒。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平民瞳孔一缩,马上转身就跑。 但他们很快被后面的人推了回去,不一会,他们就被乱箭射死。 半个时辰之后,几千个平民死剩下三千。 那三千平民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开始畏惧不前,慢慢撤出了弓箭的射程范围。 而弓箭排的士兵连续射了半个时辰的箭,早就拉不动弓了,看到对方退了,赶忙放下弓,揉一揉肩膀。 关枫华一看,精神一振,大声喊道:“他们累了,射不出箭了,冲啊!”。 “杀啊!” 那三千平民一听,果真看到那些弓箭手放下了弓,于是,又疯狂的冲了上去 “你们退后,大刀排,长枪排,上!” 那些弓箭排的士兵正想拿起弓,被左衡玉喝止,便整齐的后退。 “杀啊!” 大刀排和长枪排的士兵早就饥渴难耐,一听到命令,整齐划一的冲了上去。 毫无疑问,又是一场大屠杀,这些人都是平民,根本没接受过什么训练。 被训练过的大刀排和长枪排的士兵一冲就散,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不一会,几百个平民被杀,但这根本吓不住这群一心要抢掠霍山县的平民,他们想的是,人少了,他们就分得多了。 又半时辰后,三千个平民死剩下一千多个。 “撤回来!” 左衡玉明显看到两个排的士兵出现了疲惫之意,马上下令。 两个排的士兵边打边退,剩下的一千多个平民像看到了希望,前仆后继再度冲了上来。 “预备排,上!” 话音刚落,预备排如饿狼扑食,跑得那叫一个快,他们看到三个排立功了,早就心痒难耐了。 因此,他们一上去就是一顿乱砍,乱劈,乱刺,生怕那些平民跑了。 那一千多平民一看,浑身打了个冷颤,这一百士兵可比前面两百士兵强多了,几乎是一刀一个或者一枪一个。 看着不停倒下的人,那些平民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信念都烟消云散了。 “跑啊!” 不知道是哪个平民喊了一声,像是喊出了所有平民的心声,很多平民四处逃窜。 这乱哄哄的人群以护卫队这点人根本就无法拦下来,也就在这一刻,几百个平民冲进了霍山县。 然而,少年并没有下令去追,左衡玉也就没有叫士兵去追。 “抓住他” 眼尖的少年一眼就看到关枫华鬼鬼祟祟的在几个人的保护下狼狈逃了出来。 宋翝抢过一个长枪排士兵的长枪,骑着马追了上去。 他一路冲杀,很快便追了上去,一枪把关枫华身边的人扫飞,然后,一枪挑飞关枫华,俯下身,提起关枫华,跑了回来,最后,往地上一扔。 长枪排的士兵马上一拥而上,把他绑了。 左衡玉见差不多了,手一挥,大刀排,长枪排以及弓箭排的士兵一拥而上,追杀逃跑的平民。 最后,还是跑了不少,但少年毫不在意,因为首恶已擒,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 第23章 接收金寨县和霍邱县 当少年他们清理好尸体,回到衙门的时候,看到了苏洵。 苏洵看到少年回来,羞愧的对少年说道:“本官没拦得住那些村民,冲进来的乱民全被剁成了肉酱”。 少年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哎,王小兄弟,你还笑,弄脏了地,又得花钱,他们还把很多商铺给砸了,商铺老板气愤的找本官要赔偿,赔了一千多两银子” 说完,苏洵懊恼不已,杀乱民的赏钱他是非常愿意给的,但多出来的一千多两,他是真的心疼。 少年嘿嘿一笑,问:“百姓受伤了没有?”。 “没有,那些乱民一进来,他们都像饿狼一般,很多乱民都吓得投降了,我嗓子都喊哑了,他们都没有停手” 说着说着,苏洵气愤的一拍桌子。 少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没受伤就好,钱是小事”。 苏洵觉得和少年聊不下去了,简直对牛弹琴,闷哼一声,走了。 少年则是心里乐开了花,那些百姓太符合他胃口了,有了他们,他底气十足。 少年看到苏紫兰还没回来,对宋翝说道:“走,办正事”。 “好” 宋翝大概知道少年要做什么,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骑着马,出了霍山县,来到了金寨县。 “你们终于来了,我可是等到头发白了几根” 一到金寨县衙门,韩白衣马上迎了上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少年看到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问:“有意外?”。 韩白衣无奈的说道:“算是吧,我按照你说的,把衙门和地方势力控制了起来,但这里的百姓怎么劝都不出来”。 少年哦了一声,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看我的,不愿意出来,那就赶出来,来人呐,抓人”。 “是” 几个山贼头目应了一声,带着几百个山贼直接闯入各家各户,提着大刀,威逼加恐吓,把一个个金寨县百姓赶到衙门前。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山贼头目走入衙门禀报:“大当家,人差不多全来了”。 坐在公堂上的少年从座椅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出了衙门。 他来到衙门门口,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笑了笑,大声问道:“你们想过霍山县百姓那样的生活吗?”。 没有人回答他,都只是瑟瑟发抖的看着他。 少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官府他们关心过你们吗?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跟我还是跟朝廷,你们说跟朝廷,我转身就走,永远不会踏足金寨县,不会再管你们的死活,即使你们再次被人压迫,我说到做到,但是,你们跟了我,我保证,除了金寨县的法,没人能制裁你们,我也会让你过上好的生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不想保护一个孬种,官府欺压你们,你们默不作声,那些人来抢掠,你们默默承受,心甘情愿被他们宰割,你说,你们还有没有出息,还有什么希望?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们凭什么让我保护你们,说!”。 少年的话传遍了衙门前的所有角落,很多百姓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被他骂得面红耳赤。 上万人默不作声,气氛异常压抑,安静的可怕。 少年等了一刻钟,手一挥,大声下令:“走”。 “是!” 几百个山贼应了一声,齐齐的跟在少年后面。 “大人,我们错了,留下吧” “我不是为一个人留下的,再见” 少年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所有山贼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说话之人。 “大人,我们跟你” 又一个人喊了出来,但是,少年并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 直到少年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们眼前,很多人慌了,他们明白,要是少年走了,他们连希望都没有了。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他们喊了三声,少年他们都没有回头,慢慢的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呜呜...” 很多人跪了下来,掩面哭泣,他们不知道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霍山县的人确实生活得比他们幸福。 这时,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他擦掉眼泪,大声说道:“大家看到他们是山贼,所以很害怕,但,他们与其他山贼不一样,他们来到我们县,没有抢劫,他们凶恶,但却没有杀我们,大家不敢赌,可是,我们还怕赌吗?要是这次赌对呢?”。 他话音刚落,一些人开始附和:“对,我们这么穷困潦倒,他们还能从我们身上榨取什么?”。 “愿意跟我赌的,跟我走,现在还来得及,晚了,赌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他说过,以后不再踏足这里” 那个人说完,眼神坚定起来,迈步向少年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也去” “我也去” “等等我” ...... 随着一个个人陆陆续续的追了上去,很多人方才惊醒,也追了上去。 慢慢的,队伍从一个人变成了几十个人,几十人变成了几百个人,几百个人变成了几千人,最后,变成了万人。 他们跑呀跑,一直没看到少年的踪影。 “对,他们一定去了霍邱县,我们走” 带头的那个人突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转身向霍邱县的方向走去。 韩白衣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想不到我们没有成功,哎”。 少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人家不想跟我们,又何必强求,路是他们选的,我们的路也是我们自己选的,让一个人走他并不想走的路,他会心甘情愿吗?”。 韩白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少年,向霍邱县走去。 “大当家,他们跟来了” 正当少年快走到霍邱县的时候,一个山贼快步来到他的面前,指着少年身后。 “嗯?” 少年疑惑的转过身,透过月光,隐约看到不少人影,顿时一惊,大声下令:“戒备,准备迎敌”。 说完,他身形一闪,躲到韩白衣身后。 几百个山贼听到命令,噌噌的拔出大刀,严阵以待。 “大人,是我们,是我们” 领头的那个人看到少年他们的举动,马上停了下来,不停的摆手。 少年慢慢的探出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是金寨县的人,拍了拍胸脯,擦了一把汗,走上前去,说道:“原来是你们啊,吓死老子了,下次别这样吓老子,你们来干嘛?”。 那个人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边磕边说:“我们请大人留下来,我们愿意跟你”。 其余所有人见此,也纷纷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我们愿意跟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问:“你们真愿意?”。 上万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愿意!”。 “那好,等我去了霍邱县,再回来找你们” 说着,少年转过身,继续向霍邱县走去。 “大人,我们也去” 领头的那个人怕少年跑了,马上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少,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很多人看到他们跟上去,纷纷跟了上去。 就这样,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跟了上来,足足有三四千人。 其余的人不知道是跟还是不跟,索性坐了下来,不走了,就在这等少年他们回来。 少年来到霍邱县的衙门已经是深夜,洪三多马上迎了上来。 洪三多看着少年身后的几千人,愣了一下,问:“王兄弟,他们是什么人”。 少年笑了笑,对他说道:“他们是金寨县的百姓”。 洪三多哦了一声,看了几眼那些人。 少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洪三多:“洪大哥,有没有吃的?给他们一点吃的”。 洪三多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道:“没有,衙门的粮仓比我们的锅还干净,都被乱民抢光了,这大晚上就是买,也没处买啊”。 少年点了点头,问众山贼:“谁带了吃的,拿出来分给他们”。 “有,有一点” 不少山贼举起手,说完,他们从身上掏出食物,分给金寨县的百姓。 “我们不饿” 金寨县的百姓拼命的摆手,不敢接。 他们说完,吞了吞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让他们非常尴尬。 “拿着,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 一个山贼说着,把手中的牛肉干硬塞到面前的人的手上。 “谢谢” 那人接过牛肉干,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其他人看着他吃,又忍不住的吞了几口口水。 “拿着” 其余山贼见此,把食物塞到他们手上,转身离开了。 金寨县的百姓拿着食物分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第二天一大早,上千个山贼像赶羊群一般把县里的人赶到衙门前。 少年又说了与金寨县的百姓同样的话,情况与金寨县几乎一模一样,没人回答他。 少年等了一刻钟,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 金寨县的百姓见少年要走了,前呼后拥的跟在少年后面。 等少年他们走后,有些认出金寨县的百姓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大叫起来:“坏了,大人要回金寨县,金寨县的人跟了大人了”。 话音刚落,很多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懊悔起来,金寨县的人和他们一样都被义军祸害过,人家跟了那些人,说明了什么?说明那些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快,快,把大人追回来,要不然,以后可能就我们穷了” 霍邱县的百姓一听,脸色巨变,拔腿就跑,跑得那叫一个快啊,生怕少年现在已经走出霍邱县,那一切都晚了。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一个跑得快的霍邱县百姓,快步追了上来,但是,他被金寨县的人拦了下来。 “回去吧,大人要回金寨县了” “对,别勉强,勉强没幸福” “哎,小伙子死心吧,大人马上就出霍邱县了,他说不会再回来霍邱县,就绝对不会回来了” ...... “你们金寨县的人太过分了,大人又不是只属于你们的” 那个人愤怒了,推开金寨县的人,向少年冲了过来。 “诶,快拦住他,他要对大人不利” 话音刚落,不少金寨县的人拦在他的面前。 “你们金寨县的人不要赶尽杀绝,让我过去” 那个人彻底愤怒了,一把把一个金寨县的人推倒在地。 “嘿,还打人了,打他!” 几个金寨县的人迅速围了上来,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你们干什么?” 这时,霍邱县的人赶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怒了,冲了上来。 于是,两个县的人打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么吵?” 少年听到了打斗声,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看到两个县的人在群殴。 “大人不要走,我们跟你” 一个霍邱县的百姓顶着个大猪头越过层层阻障,终于来到少年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抱住少年的大腿。 “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少年尝试挣脱他,但试了几次,没成功。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那人说着,抱得更紧了。 “我答应了,放手” “好” 那人一听,松开手,笑了起来,他一笑,马上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大人,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大喝一声,向金寨县的人冲了过去。 韩白衣看了一会,对少年说着:“王兄弟,他们这样打下去,会搞出人命的”。 少年觉得韩白衣说得很有道理,说道:“嗯,你的很有道理”。 于是,他对众山贼下令:“留意一下,把快要死的人拉出来”。 “是!” 众山贼得令,冲入人群,把受伤重的救了出来。 韩白衣一听,马上解释:“王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少年马上打断他,说道:“让他们别打是吧?让他们发泄一下吧,血性是激发出来的,不是憋出来的”。 韩白衣一愣,好像懂了,不再说话。 “出拳,打肚子,要用力,哎,打人都没有力气” 看着少年滑稽的模样,韩白衣和洪三多笑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少年觉得差不多了,叫山贼们把他们拉开。 两个县的人面对面而站,看着对面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少年走了过来,说道:“霍邱县的人先回去吧,过几天,我会派人带点粮食过来”。 一个霍邱县的人灵机一动,劝道:“大人,来都来了,不如先留在我们霍邱县吧”。 一个金寨县的人马上反驳道:“哇!你们想得可真美,大人先来我们金寨县,当然要先待在金寨县了”。 “问题是,大人已经来了我们这,走回去多累,我们是为大人着想” “我呸!累什么累,我们抬大人回去,大人一点都不会累” “你们可别忘了,你们可是在我们的地盘,信不信,我们让你回不去” “哦,你这是又想打架了,来,谁怕谁?” “来啊?我们还怕你们?孬种!” “说得你们不是似的” ......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会一碗水端平,别担心” 少年看他们又要打起来,赶忙阻止他们。 “好吧,大人慢走” 少年他们就在霍邱县百姓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走出了霍邱县。 第24章 治理 少年一回到金寨县衙门,就先叫人把关枫华带了上来。 许多金寨县百姓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但是,他们不知道少年这是何意。 少年指着关枫华,大声说道:“这个人就是此次暴乱的罪魁祸首,他杀了县令,杀了祸害你们的官差,但他也祸害了你们,这个人打着为民请命的幌子,祸害你们家的闺女,祸害你们家的儿子,这是为民请命吗?他口中说着为百姓谋福利,但他做到了吗?霍山县的人何时得罪过他?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他利用了你们来达到他的目的,他想抢够了财物之后,远走高飞,过他的神仙般的日子,他想像那个叛贼李自成一样,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实现他的野心,我想问,下一次,这样的人再出现,你们要怎么做?回答我!” “杀了他,我们再也不会让这些人出现,出现一个杀一个,出现一双又杀一双。” “对,这些人都是骗子,都是恶魔!” “我儿子就是信了他的话,死了,打死他!” “杀了他,他亲眼看见他玷污别人家的闺女。” ...... 少年压了压手,继续说道:“以后金寨县的法由你们来制定,罪犯也由你们审判,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你们怎么做,你们决定。” 说完,少年示意山贼把关枫华推出去。 关枫华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金寨县平民,吓得直哆嗦,但他的嘴被布封住了,说不了话,只能不停的摇头。 金寨县的平民前呼后拥的扑了上去,场面非常混乱,关枫华很快被人群掩没,最后,地上除了一滩血,什么都没有留下。 等金寨县的人情绪恢复过来,少年再次开口:“我知道大家家中没有什么余粮,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帮不了大家什么,只能给大家每人发十斤大米,大家将就一下。” 说完,少年招了招手,两百多个山贼每人扛着一袋大米走了过来。 “谢谢大人!” 金寨县的百姓一看,齐齐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起来吧,以后除了罪犯,不用再下跪,特别是朝廷的人,谁跪,我打断谁的狗腿。”说完,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去衙门睡觉去了。 “赶紧来排队领米,老子困死了。” 一个山贼打了哈欠,骂骂咧咧的催促金寨县的百姓。 金寨县的百姓赶紧有序的排起了队,领到米的人,高高兴兴的说了一声:“谢谢大爷。” “大什么爷,滚,你想害死我啊,叫大哥!”那个山贼一脚把那个人踹开,继续分米。 “是是是,大哥!”那个人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等少年睡醒,已是第二天的晌午。 少年吃完饭后,便把李大壮和宋翝几师兄弟叫了过来,让他们请各村的村长过来。 少年说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剿匪,这里是大别山的腹地,他才是这里最大的土匪,但少年不希望方圆两百里内,除了他还有别的山贼土匪的存在。 李大壮和洪三多在各村长的口中得到了山贼土匪的信息后,便离开了。 第二件事就是疏通水道,准备春耕。 第三件事就是分配土地。 少年带着各村村长前往各村看了农田后,便把第二第三件事交给他们,并派一百多个山贼去监督。 金寨县的农田很肥沃,雨水充足,少年早就对它垂涎欲滴了,可以这么说,没有这次起义,少年今年也会对它下手,并且,也是这段时间内。 在少年的计划里,金寨县就是个大粮仓,可惜的是,灾害太严重,导致收成连年下降,再加上官府和地主的剥削,金寨县的平民百姓家中基本都没有余粮,这也是这次起义的主要原因。 因此,少年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疏通水道,防洪。 不久之后,各村的资深老农民被请了过来。 在他们的指示下,村里面凡是有点力气的都被叫了出来,完成这庞大的工程。 当然了,少年管他们的饭,也就是这个原因,村里除了走不动道的老人和不能爬的婴儿,都来了。 第四件事就是挖矿,少年都打听过了,金寨县有铁矿,自己家有矿,就不用再从商人那里买高价矿了。 另外,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为金寨县百姓提供了工作。 第五件事就是招兵。 少年本想招一千人,但金寨县死了这么多人,恐怕凑不够,他只能把人数降到三百人。 招护卫队的消息传出来后,来报名的人数挺多的,达到了八百多人,但是,个个都瘦骨嶙峋的。 半个月后,洪三多和李大壮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十几箱银子和几十车粮食。 少年马上建军营,建学堂,挖鱼塘,种树,养鸡鸭鹅,各种造。 做完这些后,少年便从苏洵那里借了几十个衙役过来。 等金寨县一切都运作正常,他便带着几箱银子和十几车粮食去了霍邱县。 少年到了霍邱县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操作,因为两个县都差不多。 唯一做法不同的是,少年在这增加了挖矿的人数。 得到了金寨县和霍邱县以后,少年底气十足,粮仓和武器他都拥有了,谁来了,他也不怕。 但是,少年还有一件事是愁的,那就是人口问题。 经过这些年的折腾,两个县的人口从二十几万,减到五万不到。 现在,少年要做的就是等难民过来,于是,他叫洪三多和李大壮他们放人进来,并大力宣传两个县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吹。 半个月后,在李大壮夸张的吹嘘下,大量的难民涌了进来。 少年马上从难民里挑工匠,招兵,招工等等。 有了难民的加入,少年不但提前把所有工程完成,还在春耕前,扩大了农田面积。 第25章 整顿,立法 这天,正在衙门打瞌睡的少年,被一阵嘈杂之声吵醒。 少年揉着朦胧的睡眼,来到衙门的公堂。 “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说来听听” 少年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堂下的几十号人,当然,来的人不止这些,公堂外还有上百个。 这些人穿的都不是布衣,而是绫罗绸缎,不用说了,不是穷人,少年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胖嘟嘟的中年人跪在公堂上,大声哭诉起来:“大人呐,我们就回家省亲一个月多月,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上百亩良田就被那些刁民霸占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少年用茶漱了漱口,洗了把脸,随口问:“哦,你的良田?可有证据?”。 那中年人一愣,好一会,才开口:“我家耕种了多年,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说完,他指着公堂外几十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人。 那几十个人马上附和:“大人,我们可以作证那些田是他的”。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中年人马上答道:“我叫田多多,是商人”。 “哦,地主,刚才帮你作证的又是什么人” 中年人被少年这么一问,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的家眷”。 少年一拍惊堂木,愤怒的说道:“你在糊弄老子,叫自己人为自己作证,你皮痒了?”。 中年人吓得腿直打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可是,那些田确实是我的啊”。 “没证据就不是,滚,下一位” 说完,少年手一挥,那些衙役把还在闹腾的几十个人赶出了衙门。 然而,衙门马上又拥入了上百号人,都是穿着绫罗绸缎。 “大人,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公堂上,一边说一边擦着眼泪。 少年眼睛一眯,还挺能搏同情的嘛,叫一个老的上来,于是,他淡淡的问:“你又为何事?”。 “我们家的一百七十亩良田被强行霸占了,这让我一家八十口人怎么活啊?” 说着,老人伤心的一口气接不上来,倒在地上。 他的家人马上冲了上来,又是捏鼻子又是捶背。 少年冷笑一声,问:“有证据吗?”。 老人喘了好一会气,才有气无力的开口:“没,没有”。 “噢,没有啊,下一位” 少年又手一挥,十几个衙役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们撵了出去 。 “大人,你可得为我...” “停,不要一个一个来,一起来吧” 少年觉得太麻烦了,马上打断他,一次性把人叫了上来。 等公堂上再也没人上来了,少年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十个,便开口问道:“你们都是良田被霸占的?”。 “是!” “有证据吗?” “没有” “那全部给我滚” “大人,大人...” 少年话音刚落,那些衙役又走了出来,把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少年伸了伸懒腰,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嘴角一勾,他们有证据才怪。 这些地主豪绅回来之前,已经被李大壮洗劫了一次,不但身上的财物没了,地契也被李大壮抢走了。 少年吃了点东西,便带着宋翝去了农田。 农田上全是人,大人,小孩,女人全都来了,没办法,人太少了,分得地多了。 少年看着几个女人一扭一扭的从他身边经过,那样子像是被风一吹就得倒。 于是,少年拦下了她们,问:“你们脚受伤了?”。 几个女人向少年行了一礼,笑着说道:“没有,大人,我们好得呢”。 “我不信” 少年指着一个未盘发髻的女人,对她说道:“伸出脚给我看看”。 “大人,不可,我们女人的脚不能随便看” 几个女人一惊,马上阻止少年。 那个女人吓得脸色煞白,忙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大人,不可,这样我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嫁不出去我娶,给我把她的脚露出来” 说着,少年让几个山贼上去,强行把那个女人的腿,举起来。 “我糟!裹脚” 少年看清楚那女人的三寸丁的脚,大骂了一句。 那个女人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哭什么哭,以后不准裹脚,谁裹脚,老子把她赶出去,谁敢帮人裹脚,老子一样赶,脚丫子小,怎么干重活?你们女人可是半边天” 说完,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把女人的爹抓了过去,当众揍了一顿。 随后,少年制定了一条法律,裹脚者流放,帮人裹脚者重刑。 一时间,霍山县,金寨县以及霍邱县三个县炸开了锅,许多女人吓得把脚上的布折掉。 后面接踵而来的是女人们的消极情绪,很多女人开始抑郁,开始绝食,甚至有人上吊,不过,被救了下来。 然而,这根本就难不倒少年,他马上又拟定了几条法律,把女人列为非卖品,不准对赌,女人也有继承财产权,有话语权,能当官,能从事工作。 随后,又拟定了几条法律,约束男人,不准对女人实施暴行,还要让男人也遵从三从四德。 法律一经公布,女人们的情绪好了,不再抑郁了,胃口大开,上吊?谁还上吊? 但是,轮到男人们不乐意了,女人翻身当了主人,他们觉得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于是,一众男人纷纷围在衙门前,大闹了起来。 少年打着哈欠,从衙门走了出来,淡淡的问:“为何事闹腾?”。 “大人,我们不服,我们反对让女人管财” “大人,你此举有违天纲,让女人抛头露面,有损妇德” “大人,你这做法大逆不道,很不雅致,女人娇小玲珑为之美,轻抬素足足如丝,你太过分了” “大人,女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纤纤玉足,哪里不好?你不但让她们不裹脚,还让她们干重活,太残忍了” ...... 然而,不少女人也在场,她们听着那些男人话,不乐意了,反驳道:“大人说了,女人是半边天,我们乐意干活”。 少年看着这些人,其中闹得最厉害的数那几十个书生。 他指着那些书生,问:“你们的意思是说,你们不喜欢不裹脚的女人咯”。 “对,不裹脚的女人不美,我们不喜欢” “哦,那你们就别娶老婆了,你们不娶,大把的人娶,给我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要是他们胆敢娶老婆,赶他们出去” 说完,少年冷冷一笑,让衙役把他们揪出来,一一登记。 一个书生愤怒的说道:“大人,你蛮不讲理”。 少年叉着腰,对他说道:“我就蛮不讲理,咋的?”。 这时,一个女人跑了过来,跪下磕头,说道:“大人,饶过他吧”。 “你是谁?” “我是他妻子” 少年看着那个书生,又仔细看了看女人的脚,说道:“哦,原来你娶老婆了,你可真狡猾,不过,不要紧,你完蛋了,你老婆还裹着脚”。 那个书生一听,脸色大变,问少年:“你要干嘛?”。 少年冷冷一笑,手一挥,几个衙役把他和他妻子抓了起来,才开口说道:“干嘛?流放”。 “大人,饶...” “饶什么饶,真丢人,你这么怕他,你能过得好吗?我已经禁止裹脚了,你还裹,你也流放,我已经给过你机会翻身了,你觉得自己卑贱,那你就继续卑贱下去” 少年马上打断了她,对衙役吩咐道:“带走”。 现场的那些男人愣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躲着少年的目光,生怕自己被盯上。 流放,等于死刑,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哪里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 少年冷冷的环视四周,问:“谁还有意见?”。 现场鸦雀无声,全部人低下了头。 少年又扫了一眼他们,继续说道:“有意见就说出来,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没意见,大人” “没意见,还在这干嘛?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大人,再见” 话音刚落,全部人拔腿就跑。 霍邱县和霍山县也是这样的情况,洪三多照搬少年的做法,马上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而苏紫兰比少年更残暴,直接把几十个人的腿都打断了,那些人回家以后,他们家的女人连饭都没给他吃。 从此,他们也老实了,开始面对现实。 第26章 起兵 二月初旬,少年派往西安的探子回来了。 “大当家,李闯王已出兵。” “好,你下去吧。” 少年把探子挥退,马上把宋翝几人叫了过来。 宋翝看到少年严肃的神情,忙问:“王兄弟,这么急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 少年深深的看了宋翝他们一眼,开口说道:“召集所有人,包括护卫队,我们起兵”。 宋翝听了,一惊,问道:“王兄弟,你这是要造反吗?”。 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我们不仅要造反,还要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李闯王”。 宋翝几人大惊失色,都以为少年疯了,李自成是什么人,他现在几十万兵马,他们哪能打得过。 于是,所有人劝道:“王兄弟,冷静啊”。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很冷静,我们现在必须出发,不然,就晚了,宋大哥,你们听我的,我们这次不会失败”。 宋翝几人愣了一下,沉思了很久,毅然决然的看着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出发” 少年穿上盔甲,大步走出了衙门。 此时,他还在金寨县,他带着宋翝,韩白衣,左衡玉以及洪三多,留下他们的三个师弟继续在这招兵,训练军队,便骑上马向霍邱县奔去。 一天后,除了每个山寨留下一百人守寨,几乎所有山贼都来了,加上护卫队,人数达到七千人。 少年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大声说道:“今天我要带大家干一件事轰轰烈烈的事,成了,扬名立万,败了,我们重头再来,男儿志在四方,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我们拼了,怕死的,现在站出来”。 “我们不怕死!” “好,出发!” 少年满意的看着面前的所有人,手一挥,所有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霍邱县,向许昌进发。 河南在李自成的折腾下已经千沟万壑,人口稀少,遍地都是饿殍, 基本没有什么不长眼的拦路。 因此,少年仅花了十天时间就来了漯河,这还是少年他们一边剿匪一边赶路的结果。 这也是少年当时为什么这么筛选士兵的原因,别人一天行军七八十里,他们平均一天一百三十里。 刚开始的时候,少年是日夜兼程的赶路的,后面才慢了下来,毕竟,他们带来的粮草不多,也就半个月的粮草。 宋翝他们对此是非常担心的,但看到少年根本就没有要吃自己带来的粮食的意思,都是抢别人的,才彻底放下心来。 至于,少年为什么能这么精准的找到土匪抢,宋翝他们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 也只有李大壮一直笑嘻嘻的,他肯定知道原因,他的整个山寨可是探子窝。 三天后,少年来到许昌,但没有进去,只是停留了半天,吓得许昌知府赶忙送了几车粮食过来。 少年自然笑纳了,绕过许昌,向郑州出发。 五天后,少年他们又在郑州城外停了下来,又勒索了十几车粮食。 这时,少年加快了行军速度,出了河南,进入陕西省。 一进陕西,少年就不那么温柔了,看到李自成的军队就杀,但没全歼。 由于李自成已经向北京进军,陕西省根本就没有多少军队,少年他们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杀到西安城下。 一位将军站在城头上,指着少年他们说道:“你就是最近在我大顺境内为非作歹的人,好大的狗胆,竟敢与我大顺为敌,不敢我们闯王带兵剿灭你们吗?”。 少年嘿嘿一笑,问:“你是谁?”。 那位将军昂起头,傲慢的说道:“我乃闯王手下将军王体中”。 少年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哦,不认识”。 王体中被人蔑视,顿时,指着少年骂道:“狂妄小子,乳臭未干,还敢来攻城”。 “他李自成能称帝为何我不能,再说了,他去紫禁城抢财物抢美女,谁都带了,唯独没有带上你,可想而知,你是他手下将军中最差的,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少年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柿子轻轻一捏,对他昂了昂头。 王体中气得脸色铁青,对少年激将道:“气煞我也,有胆你就来攻城”。 “切,你不值得我出手” 少年说完,把脸转了过去,不看他。 “你...” “王将军,何必动怒?” 这时,一位将军出现在城头,他一出现,王体中马上对他行了一军礼,说道:“白将军”。 “嗯” 他点了点头,笑着对少年说道:“这位少将军,果然意气风发,英雄出少年啊,敢问尊姓大名?”。 “我不告诉你,省得你来报仇” “少将军,不如投靠我大顺如何?我向我们闯王推荐你做大将军” “我呸!神经病!你们大顺加起来才二三十万兵马,还拜我做大将军,你想占我便宜?” 白旺一听,瞬间脸色大变,他看着少年气愤的表情,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不由得心惴惴不安。 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说道:“那你想干什么?”。 “哦,我来看看李自成留下多少人,现在,我已经清楚了,你们最多只有一万兵马,而且,还是残兵” 白旺一听,脸色又一变,他慌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位少将军不简单啊。 “白将军,我们后会有期,等我擒了李自成,再回来跟你一决高下” 说完,少年大喝一声:“出发,跟上前方大军,生擒李自成”。 “是,少将军,生擒李自成” 七千人早就得到少年的吩咐,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七千人同时喊,声音震耳欲聋,传入西安城内,很多大顺军兵被吓得瑟瑟发抖。 白旺看着少年手下的军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这时,王体中开口对白旺说道:“将军,他们绝对是虚张声势”。 白旺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说过他有多少兵马吗?你知道他有多少兵马吗?他敢带近万精兵来,就是看穿了闯王,他们要是真攻城,我们守得住吗?”。 一连几个问题,问得王体中哑口无言,他酝酿一下,问白旺:“将军,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白旺沉思了很久,无奈的说道:“为今之计 ,只能派人通知闯王,让他多加防备,他们可能想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务必记住,一定要阻止闯王攻城,不然,一切都来不及了”。 “末将领命” 王体中得令后,下了城墙。 不久之后,十几个军兵快马加鞭冲出西安城,向山西狂奔。 两天后,派出去的十几个军兵只有一个逃了回来,而且是伤痕累累。 王体中看到那个军兵,马上开口问:“怎么回事?”。 “将军,我们遭到了伏击,他们全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回来。” “有多少人伏击你们?” “百人不止” 说完,那个军兵再也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王体中知道此事重大,马上去找了白旺。 白旺一听,马上从座椅站了起来,不停的踱步,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派出百人,务必要把消息传给闯王”。 王体中马上领命,转身离开了。 但半天后,派出去的百人只逃回了两个。 白旺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心一横,下令:“来人,召集士兵,我要亲自去见闯王”。 王体中一惊,马上劝道:“将军不可,闯王要我们把守西安”。 白旺想了一会,说道:“你留下,我给你一千兵马”。 “是!” 王体中一听,心稍稍放了下来。 不久之后,白旺带着八千兵马浩浩荡荡的出了西安城,向山西加速行军。 他心急如焚,对方明显不想他通知闯王,才三番两次的杀掉送信的人。 他这样快速的行军,很多士兵开始吃不消,但他不管不顾,不但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速度。 等他出了陕西,进了江西,到了平阳县,终于打听到李自成的消息,心里一喜。 然而,他一出平阳县就遭到了埋伏,带出来的八千多军兵由于一路上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刀都拿不起来,被以逸待劳的少年他们几乎全歼。 最终,白旺在几十个亲兵的誓死保护下,冲出重围,向太原逃去。 第27章 诱敌 少年看着白旺的背影,嘴角一勾,笑了起来。 一旁的宋翝不解的问:“王兄弟,你干嘛放了他?”。 少年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道:“让他给李自成送信啊”。 宋翝一惊,忙说道:“王兄弟,我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是明白的告诉李闯王我们要偷袭他后方,他难道不会回头围剿我们?”。 “会,我要的就是他们回头” 说完,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是笑得出来,宋翝他们可笑不出来。 再说白旺,他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终于赶到了大同镇。 刘宗敏看到狼狈不堪的白旺,疑惑的问道:“白将军,你怎么来了?”。 白旺一下马,由于劳累过度,疲惫不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但是,他顾不上这些,强撑着站了起来,焦急的对李宗敏说道:“快,快带我去见闯王”。 李宗敏上前一把扶住他,关切的问:“白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对他说道:“我要见闯王,我带的八千兵马被全歼了”。 “啊?” 李宗敏大吃一惊,马上扶着他,向一个帐篷走去。 “白旺?你来这作甚,我不是让你镇守西安吗?你敢违抗朕的旨意” 白旺一进来,正在与众将领商议的李自成愣了一下,然后,勃然大怒。 白旺忙跪在地上,拱手说道:“末将无意违抗闯王旨意,只是事情紧急,才出此下策”。 李自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哼一声,愤怒的说道:“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定斩不饶”。 白旺酝酿一下,开口说道:“在闯王离开十天后,西安城外来了一支兵马,他们有几万人,全是精兵强将,他们一路从陕西边境,势如破竹,直杀到西安城,但是,他们并没有攻城,原因是他们知道我们城中有多少兵马,看不上我们,很明显,他们是来试探我们的底细,我曾经派出上百个探子给闯王送信,都被杀了,无奈之下,我亲自率领八千兵马赶来见闯王,不料,我们中了埋伏,八千兵马被全歼,我在亲兵的舍身保护下,才冲出重围,闯王,小心啊,他们想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想在闯王攻破北京城时,袭击闯王”。 李自成一惊,脸色稍稍缓了下来,对白旺说道:“爱卿平身,是朕错怪了你”。 白旺这才慢慢站了起来,等候李自成下决定,他撒了慌,但他没办法,要是他说只是猜测对方有几万兵马,闯王一定不相信。 此时,帐篷内安静下来,个个面面相觑。 不一会,牛金星开口了:“前些天,我收到士兵的汇报,正如白将军所说,有一支强军在陕西境内见人就杀,我当时不太在意,以为只不过是一群土匪,现在,我觉得白将军说的极可能是真的,我思来想去,对这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没有任何的头绪,谨慎起见,我们还是提防一下比较好,莫要给人做了嫁衣”。 这时,宋献策眼珠子一转,也开口了:“闯王,我们不妨这样,分出五万兵马提防,其余十五万攻城,双管齐下,料对方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敢直接袭击我们前方部队”。 李自成想了一下,问李宗敏等人:“你们觉得此法如何?”。 牛金星点头,说道:“此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李宗敏等人齐齐点头,说道:“军师的办法可行”。 李自成问宋献策:“谁能胜任?” 宋献策故作高深的掐指一算,开口说道:“李过可胜任”。 见此,李自成采用了宋献策的办法,但他有点不放心,多派了两万人给李过。 李过带着七万兵马守在大同镇的各个入口,严阵以待。 另一边,李自成带着二十三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穿过昌平,抵达沙河。 然而,他还没开始攻城,刘芳亮派人来报,说他的部队在夜间受到了一支万人部队的偷袭,损失惨重。 李自成一听,马上停了下来,静观其变。 一天后,刘芳亮的军队夜间又遭受了偷袭,他的三万士兵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经少年的两次偷袭之后,慌了,纷纷连夜逃跑。 自此,刘芳亮只能带着残余的几千士兵提前与李自成会合,他怕再晚一点,他会死在路上,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偷袭他的人是谁。 李自成大怒,一把掀翻桌子,大声训斥刘芳亮:“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损失了三万兵马,你何知罪?”。 刘芳亮听了,心里叫苦不迭,一路走来,太顺利了,几乎不用怎么打,明军一听他的名号,纷纷投降,他手下的士兵也飘了,在军营大吃大喝,完全没有防备,给敌军钻了空子。 最后,牛金星保住了他,但此时的大顺军中人心惶惶,士气也没有那么高了。 而少年这边则是士气高涨,收获满满,每个山贼和士兵都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当少年他们摸到刘芳亮后营时,许多士兵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就是在玩抢来的女人,完全没有纪律可言。 因此,少年他们率领七千人直接冲了进去,大杀特杀,抢了一部分粮食,再把剩余的烧掉。 这时,刘芳亮还没反应过来,等杂排的士兵们回收完箭,跑出军营老远,他才召集好兵马匆匆赶到。 两天后,少年他们再次偷袭刘芳亮大军后营,那些大顺军士兵还是死性不改,又被少年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少年看到刘芳亮的军队已经溃散,果断撤军,又躲回到山上去。 军都山上。 宋翝问正在看地图的少年:“王兄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宋翝几人见少年还在思索,并没有回答问题,都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候着。 这一路走来,他们真正见识了少年的手段,那叫一个神鬼莫测,他们来的时候是七千人,现在还是七千人,就伤了几十个人,一个也没死。 “哎呀,头疼,我们去沙河县看看” 少年收起地图,站在山顶上眺望。 此时是深夜,根本看不到远方,但少年好像能看到东西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得入神。 寅时,早就休息好的士兵与山贼被少年率领着向沙河进发。 少年在距离沙河十里之处停了下来,不一会,探子回来通报,说李自成还没开始攻城。 少年嘿嘿一笑,叫人开始挖坑,每个坑距离半丈,坑深两尺。 等到坑挖好后,一个杂排的士兵取出一面锦旗,上面大大的写了一个宋字,他把锦旗绑在一根竹杆上。 少年手一挥,那个杂排的士兵骑上马,举着大旗,狂奔起来。 宋翝提着大刀,带着军队,也向前狂奔起来。 “敌袭,敌袭” 大顺军后营的士兵看到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向他们冲了过来,一阵慌乱。 被李自成调来守后营的刘芳亮马上召集一批弓箭手过来,并开始军心。 “放箭!” 刘芳亮等如狼似虎的敌军靠近,马上下令放箭。 然而,跑在前面的敌兵突然又不想冲锋了,掉头就跑,这漫天的箭雨全部落空,掉的满地都是。 刘芳亮愣了一下,又举起手,让弓箭手准备。 这时,刘芳亮看到敌军的阵势变了,左右散开,几百个弓箭手冲了上来,排成五排,他们来到弓箭落地的地方,迅速张弓搭箭,把箭向他们射了过来。 “放箭!” 在刘芳亮的又一声令下,又一波弓箭射出。 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只见刘芳亮这边射出的箭全部落空,落在弓箭排士兵的面前,而弓箭排士兵射出的箭射在大顺军弓箭手的身上。 顿时,几十个弓箭手纷纷中箭倒下。 刘芳亮一惊,刚想组织下一波进攻,弓箭排士兵的箭又射了过来,又射死了几十个弓箭手。 大顺军的弓箭手被逼后退,而弓箭排士兵一边射箭一边慢慢逼近。 当弓箭排士兵踏入满地都是箭的区域,一百多个杂排的士兵冲了出来,每个拿着几个空箭筒,在后面捡箭。 等弓箭排士兵箭筒的箭差不多射完了,马上就有一百多个杂排的士兵提着几个箭筒冲上来,把箭交给弓箭排的士兵,并拿走空箭筒。 就这样,弓箭排士兵慢慢的逼得大顺军的士兵撤退,很快就来到后营前。 刘芳亮是彻底急了,但又无可奈何,对方射出的箭比他们的射得远。 他尝试过几次派人冲上去,都被射成马蜂窝。 “杀!” 宋翝等弓箭排士兵射出箭后,率先冲了上去。 “杀啊!” 众山贼和护卫队紧跟宋翝后面,冲入军营,见人就杀,到处纵火。 一炷香的时间,后营便成了火海和修罗地狱。 宋翝见大顺军已经乱了阵脚,杀了一会后,他隐约听到了马蹄声,马上停了下来。 “撤!” 说完,宋翝率先掉头,策马狂奔。 众山贼和护卫队一看,马上跟上,跑得那叫一个快呀,一炷香时间不到,就全部逃出了军营。 不久之后,李宗敏率领铁骑赶到,他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很快,他便看到袭击他们后营的敌兵,于是,快马加鞭带着铁骑冲了过去。 他看到敌兵看到他的铁骑追来,并没有畏惧,而是一个一个的跳着向前跑。 跳了一刻钟后,敌兵停了下来,慢慢四散开来,笑嘻嘻的站着看着他们。 李宗敏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他也就愣了一下,他的铁骑所向披靡,明朝的火枪军也不惧,何惧一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杂牌军。 “杀!” 在距离敌军将近三十丈时,他抽出大刀,率先冲了上去。 这时,弓箭排的士兵已经列好阵势,见对方进入弓箭射程范围,马上把箭射了出来。 然而,箭射在马的盔甲和敌军的盔甲上弹开了,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李宗敏一看,彻底放下心来,两腿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突然,他胯下的马前脚踩空,被绊了一下,他身体一沉,被马甩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地面崩塌,他半个身子,掉入坑中。 冲在最前面的铁骑也是如此,一个个都摔了下来,掉入坑中。 后面的骑兵一看,拉着马绳让马跳了起来,在倒地的骑兵头上跳了过去,但是,当马一落地,马的两只脚踩空,失去重心,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也苦了后面的骑兵,众所周知,骑兵一旦冲锋是停不下来的,最后面的骑兵除外,因此,很多骑兵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试图穿过前面的坑。 然而,很多骑兵都失败了,因为不管他们怎么跳,马都站不稳。 对于这个,少年非常的自信,世界上没有人能越过这几道坑还能保持速度的。 也正如少年所料,有几十个骑兵真的越过了坑,不过,是被马甩过来的。 这几十个骑兵一倒地,很多山贼眼睛一亮,像天上的星星那样亮,他们如饿狼扑食,一拥而上,挥刀乱砍,砍死后,便开始扒骑兵上的盔甲,穿在自己身上。 “掉头,掉头,两边散开!” 李宗敏从坑里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开始大声下令。 许多骑兵听到命令,马上调头,向两边散开。 但是,由于过于仓促,很多骑兵并没有听到李宗敏的命令,还在使劲狂奔,这就导致很多调头的骑兵被撞翻了,然后,被马踏死了。 慢慢的,李宗敏的命令传达下去了,逐渐恢复了节奏。 许多骑兵打算从开侧包抄少年他们,但是,很悲催,少年他们四周全是坑,很多骑兵又倒了下去。 李宗敏上了一匹马,稳定一下情绪,他看到敌军已经被他团团包围,毅然决然的下令:“下马,杀过去”。 很明显,他是仗着自己士兵的重甲优势屠杀对面的敌军。 “杀啊!” 骑兵拔出大刀,跳入面前的坑,向少年他们杀了过来。 见此,李宗敏彻底放下心来。 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飘来,他鼻子嗅了嗅,好一会,才发觉气味是从他身上发出的。 他仔细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这是火油的气味。 “快撤,快撤!” 李宗敏手一边喊,手不停的挥。 但是,一切都晚了。 当骑兵跳入坑的那一刻,少年嘴角一勾,手一挥。 杂排的士兵马上点燃手中的火把,齐齐把火把扔了出去。 火把落在坑中,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些骑兵见此,想逃,但他们穿着重甲,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不一会,处于坑中的骑兵哀嚎连连,被烧死了。 由于坑中的火油并不多,一炷香过后,便慢慢熄灭。 看着自己带来的五千骑兵死了将近一半,李宗敏彻底怒了,情绪失控,眼睛红了起来。 “给我杀,杀光他们” “将军,快撤吧,以后还有报仇的机会” 他身旁的几个副将马上拉住他,苦苦哀求。 李宗敏仰天长啸,好一会,才平复情绪,才下令:“撤!”。 他调转马头时,狠狠的看了少年他们一眼,努力记住旗帜上的字,策马奔腾。 可少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正所谓,敌退我进。 “杀!”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率先冲了上去,非常灵活的越过坑,追着骑兵猛砍起来。 很多骑兵还来不及上马,就被众山贼包围了起来。 有些骑兵刚上了马,还没等马跑起来,就被众山贼拽了下来,硬生生被敲晕。 等护卫兵赶上来,他们已经在扒骑兵的盔甲了,气得那些护卫兵狠狠扇了自己几巴掌。 于是,抢盔甲的比赛开始了,谁也不甘落后,都口水直流的扑向那些骑兵。 有些骑兵冲回来救援,众山贼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先扔火油瓶,后扔火把,紧接着,石灰,绊马脚,一气呵成。 那些骑兵基本就没几个能逃回去的,全被扒了盔甲。 最后,李宗敏的五千骑兵就只有一千多逃回了大顺军军营。 第28章 少年的扰敌之策 李宗敏狼狈的回到了军营,马上向李自成禀报了此事。 李自成听说后营被偷袭的事后,回想起白旺所说的,已经深信不疑,马上放弃攻城的想法,下令全军戒备。 然而,牛金星却不那么想,他问李宗敏:“李将军,依你所言,偷袭后营人数只有近万人,与刘将军说的几万有很大差距,我看你俩所言,有一人必定看错了”。 刘芳亮听了,心里一惊,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开口说道:“李侯看到的极有可能是其中一支军队,我所看到的的的确确是几万”。 “哦?” 牛金星一听,闭上眼睛,抚摸着胡须,思索起来。 这时,宋献策上前一步,对李自成说道:“我看李侯和刘将军所言都可能是真的,那敌方也正如刘将军所言,他们想坐收渔利之利,他们想等我们攻破北京城,把我困住,现在他们这样做,有可能是尽量削弱我们的实力”。 牛金星睁开眼睛,附和:“我的想法也是如此”。 虽然牛金星和宋献策都这样说,但除了李宗敏和刘芳亮,其他人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他们都没有亲眼目睹。 李自成眉头急皱,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已回不了头,但他真的不想便宜了别人。 他曾想与崇侦谈判,要崇侦把西北地区划给他,让他做一方诸侯,但他这个要求被崇侦拒绝了。 于是,他心一横,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北京城,做真正的皇帝。 但眼下,他想得过于简单了,他想当皇帝,别人也想当。 好一会,李自成才开口问道:“各位爱卿有何意见?”。 高一功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闯王,既然来者不善,我们只有先打退他们,才能心安理得的攻北京城”。 紧接着,袁宗第走了出来,说道:“闯王,目前来看,我们只是被一支近万人的军队偷袭,但并没有看到其余的军队,以我看来,敌人是谁,到底有多少兵马还未知,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应当摸清楚敌军情况,再下决定”。 刘体纯也走了出来,问李宗敏:“李侯,你见过敌军的将军吗?”。 李宗敏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曾见过,但敌军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宋字”。 这时,刘芳亮站了出来,说道:“我在西安见过,那将军很年轻,旗帜上写着一个王字,今天偷袭我们后营的将军,却是另一个人,他三十岁左右,长得英武不凡,旗帜上是一个宋字”。 刘体纯一听,马上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目前为止,只看到两支军队,这也才两万人不到,那剩下的几万人呢?”。 话音刚落,其余人陷入了沉思。 “报!” 这时,一个士兵闯了进来,他跪在地上禀报道:“闯王,我们左翼受到偷袭,损失惨重”。 “什么?” 李自成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士兵。 “皇上,请快点派兵去,田将军他们快坚持不住了” 众人一听,大吃一惊,他们后营才被偷袭多久啊,敌方又来偷袭了。 “末将,愿往” 李宗敏马上上前一步,自动请缨,他败了一次,必须将功补过,不然,以后军中威望会下降。 “末将也愿往” 有这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刘芳亮比李宗敏惨多了,他败了两次,所以,他比李宗敏更迫切需要一场胜利来挽回名声。 李自成看了两人一眼,开口说道:“准”。 接着,他又向李体纯说道:“李将军,你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 三人得令,转身走出了军营。 然而,当他们火急火燎的赶到时,只看到气急败坏的田见秀与一片狼藉的大营。 李宗敏见此,问:“田将军,敌人呢?”。 “气煞我也,被他们逃了” 田见秀说完,一剑砍在一根木柱上。 李宗敏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尸体,对他说道:“走,回去见闯王”。 于是,四人去见了李自成。 等田见秀禀报完,牛金星便马上问:“田侯,这次敌方大概多少兵马,见过他们的将军吗?”。 田见秀答道:“将近万人,那位将军我不认识,他使的是一把长枪,旗帜上写着一个韩字”。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脸色变了变,沉默了。 好一会,李体纯才说道:“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知道对方至少三万人,而且,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非常被动”。 李自成非常心疼,又非常害怕,连敌人不知道是谁,他就损失了六万多士兵,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非常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问:“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众人沉默,一时间,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好一会,牛金星才开口:“现在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加强防守,提高警惕,不如让大家先回去,各位将军全部在这里,军队群龙无首,一旦再被偷袭,只能便宜了敌人”。 李自成认为牛金星言之有理,点了点头,说道:“大家先回去吧,各司其职”。 “是!” 众将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大帐。 然而,没走几步,一个士兵神色匆匆的向他们跑了过来。 田见秀认得这个士兵正是他军营的,心咯噔一下,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不好了,他们又来了” “气煞我也” 那个士兵话音刚落,田见秀怒不可遏,杀气腾腾的朝自己的军营跑了过去。 刘芳亮和李宗敏互视一眼,马上追了上去,说道:“田将军,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他们马上召集兵马,浩浩荡荡的向大军左翼跑去。 当他们赶到,只能看到敌方的背影,顿时,他们肺都要气炸了。 三人气归气,但又不敢追上去,生怕中了埋伏,只能愤怒的看着敌人离开。 李宗敏看清敌方旗帜上那个醒目的左字,马上对田见秀说道:“田将军,你守在军营,我回去向闯王禀报”。 说完,李宗敏迈步向军营主帐走了过去。 听完李宗敏的禀报,牛金星叹了口气,向李自成劝道:“已经是四支军队了,看来刘将军说的是真的,看来,攻打北京城的事要暂缓了”。 李自成心里五味杂陈,他非常的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攻入北京城的想法。 凌晨时分,李自成才躺下床不久,都还入睡,就听到帐外一阵骚动。 李自成心一慌,忙问:“何事?”。 “闯王,是臣,牛金星” 李自成一听,松了口气,问:“原来的丞相,你有何事?”。 “报,大军右翼受到偷袭” “什么?” 李自成一听,马上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让牛金星他们进来。 “臣,有罪” 刘体纯一进来就跪在地上,低下头。 李自成赶忙说道:“刘将军,先起来,给朕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但刘体纯并没有起来,直接说道:“敌军偷袭我军右翼大营,杀了两万士兵,还烧了一半的粮草,臣有罪”。 李自成一听,犹如晴天霹雳,他呆愣了好一会,才勃然大怒,把桌子一把掀翻,怒道:“啊!朕与他们不共戴天,不死不休,传我令,给朕在方圆百里尽管搜,哪怕刮地三尺,也要给朕把他们找出来”。 “是!” 众将领得令后,转身离开了。 他们心里也憋着一团火,他们自起兵以来,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们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待众将领出去后,牛金星才开口说道:“闯王,既然敌人已经偷袭我们前方大部队,不如召李过回来,集中兵力,共同抗敌”。 李自成气了好一会,气才慢慢消了,开始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同意牛金星的谏言。 牛金星看到李自成采纳他的意见,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北京城的人都是向着闯王的,那个守城太监曹化淳已多次向闯王示好,还有兵部尚书张缙彦以及各大臣都前后派人送信来讨好,所以,攻破北京城是迟早的事,只要我们清除了后方的威胁,天下还是闯王你的”。 李自成听了牛金星的话,信心又回来了,他从陕西一路走来,虽然几度经历波折,但还算顺利,他来到居庸关后,昌平总兵唐通不战而降,北京城内的各大臣更是纷纷讨好他,如果不是突然杀出一支敌军跟他作对,他现在已坐在崇侦的龙椅上了。 想到此,李自成又气又恨,但他强行压住怒火,告诉自己要冷静。 第29章 饥民与流民 各将领回到自己的军营便开始召集士兵,慢慢向四周扩散,进行地毯式搜索。 然而,敌军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踪迹可寻,搜索了五天,他们连敌军影子都没看着。 各将领马上将此事禀报给李自成,李自成自然不相信几万军队就这样凭空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左思右想,心一横,把饥民和流民也派遣出去,加大搜索范围。 他的这一决定,可把牛金星为首的谋士吓坏了。 饥民和流民可不好控制,敌军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他们偷袭的时候故意绕开饥民和流民,直接偷袭主力部队。 这也是李自成愤怒的原因,他的主力部队其实只有十余万,少年杀掉的有七成是他的主力部队,也就是说,他现在主力部队也就十万左右。 李自成的想法和牛金星他们不同,饥民和流民随时随地都可以哄骗和挟持过来,要多少有多少,但主力部队是他真正的底气,不能再折损了。 更何况,现在饥民,流民以及降兵的人数已经是主力部队的两倍之多,以前他不怕,但是,现在他怕,他根本不知道谁在与他作对,并且,敌军又是精锐。 最后,李自成不顾牛金星他们的劝谏,毅然决然的决定把饥民和流民派遣出来,为了以防万一,每万人就派两千主力部队跟着。 然而,很快迎接他的还是失望,除了北京城,他的部队几乎把整个河北省都搜了一遍,仍然没找到这支军队。 任李自成他们如何挠破头,他们要找的少年等人却是躲到了内蒙古与河北的边界。 至于,少年是怎么宋翝他们过去的,就连当事人宋翝几人到现在还是懵的,他们就是这样的盲目乱窜,就看到了大草原。 “王兄弟,我们来这干嘛?” 宋翝几人憋了好多天,终于憋不住了,上前去找少年解惑。 “哦,来看看长城和草原的风景” 少年说完,摸着下巴,眼珠子一阵乱转,好一会,才开口:“哎呀,风景也看了,也该回去找找李自成麻烦了”。 宋翝等人一听,兴奋了起来,马上整顿军队,半个时辰不到,就全部准备妥当。 “这么快?” “我们可是精锐,当然快了” 面对少年的好奇,宋翝等人一脸笑嘻嘻的掩盖尴尬。 宋翝他们与众山贼以及护卫队巴不得少年马上就出发,因为这里晚上贼冷,风又大,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躲的地方,在这待的几天了,每个人都饱受风寒之苦。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少年他们原路返回,又悄无声息的回到军都山。 宋翝几人看着山下搜索的饥民与流民,眉头皱了起来,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想偷袭大顺军的主力部队就很难了。 但当他们看向少年时,少年在笑,而且是奸笑。 “王兄弟,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不,好主意?” 宋翝一看就知道少年这坏小子肚子里又有了坏水,迫不及待的凑过去,不耻下问。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开始说出自己的坏主意。 这些饥民和流民在山下搜索了一圈,便被主力部队驱赶着上山。 这些饥民和流民拿着农具慢慢爬了上山,他们还没有爬至半山腰,就看到草丛中藏着一小袋米。 但是,一小袋米是不够这么多人分的,很快,几十个人就争抢了起来。 不一会,很多饥民和流民也相继找到了一小袋的米。 于是,山腰下几千个饥民和流民开始了斗殴,仅仅是因为一小袋米。 那两千主力部队很快便发现了这一个现象,冲上山来阻止这一闹剧。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小袋米对于饥民和流民意味着什么。 当他们从饥民和流民手中夺过那些米的时候,饥民和流民的眼睛都红了。 “长官,这是我们发现的米,你不能拿走” “我去的,拆子拿了又咋的” 拿走大米的大顺士兵一脚把那个说话的饥民踹开,拿着那小袋米转身就走。 “长官,你不能这样,我们已经饿了好多天了,求求你了” “长官,可怜可怜我吧,给我留一点” “长官,长官,我媳妇快饿死了,给我留一点点,就一点点,求你了” ...... 不管这些饥民和流民特么哀求,回答他们的都只有毫不留情的殴打与背影。 饥民和流民哀求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逆来顺受,继续上山搜索。 然而,上天对他们不薄,也可能是可怜他们,到了半山腰,他们又发现了一袋袋米,并且,比刚才被抢走的还要多一点。 于是,他们又争抢了起来。 抢到米的人不再逗留,拔腿就往山下跑,很多抢不到米的饥民和流民紧跟其后。 如此,山上一阵混乱,无论大顺军士兵怎么殴打都无济于事。 很多抢不到米的饥民和流民看着大顺军士兵怀里的米,眼神开始怨毒起来。 一个饥民趁一个大顺军士兵不注意,抢了他的大刀,一刀把他捅死,抢了米就跑。 由于场面已经失控,人数比饥民和流民的人数少的大顺军士兵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那个杀了士兵抢走大米且在逃跑饥民。 但是,这一情景却让不少饥民看到了,他们心一横,也趁大顺军士兵不注意,抢过他们的大刀,把他们杀了,抢了大米,转身就逃。 小小的几十个饥民和流民的成功,就像一滴滴水滴在炙热的岩石上,慢慢扩散。 不少饥民和流民开始蠢蠢欲动,有些饥民和流民开始联合起来,几人或者十几人合力杀一个大顺军士兵,抢了大米,一起逃。 大顺军士兵见局面已经不受控制,手起刀落,开始屠杀饥民和流民。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激起了饥民和流民的怒火,饥民和流民这段日子的憋屈彻底爆发了。 “杀了他们,他们不让我们活,那他们也别想活” “对,他们只是当我们像狗一样,每天就给一点吃的,根本就吃不饱” “我们捡到米,我们有错吗?我们只想吃一顿饱的而已” “把米还给我” ...... 愤怒的饥民和流民就像开了闸的洪流,迅速淹没了大顺军士兵。 纵使大顺军士兵装备精良,但他们又不是精锐,很快便被近万饥民和流民围殴至死。 而少年他们见此,快速冲下山。 饥民和流民被他们一冲而散,但饥民和流民却没空去理会他们,因为少年他们冲下山的时候,负责运粮的杂排士兵又扔出了几百袋米。 少年他们就这样下了山,然后,分散开来。 几天后,大量的饥民和流民造反了,仅仅是因为一小袋米。 李自成知道消息后,肺都要气炸了,马上派出主力部队去抓。 最后,一半的饥民和流民被抓了回来。 然而,一个噩耗也随之而来,大顺军的粮草又被少年他们抢了。 所以,少年他们扔出的米是李自成报销的,少年他们什么损失也没有。 李自成得到这一个消息后,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第30章 平伯侯吴三桂 在辽宁省盘山的一条道路上,三个穿着盔甲的山贼把马放在路中间,而他们却悠然自得的烤红薯。 很快,一支近五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从道路那边慢慢的向他们靠近。 五个前锋兵快马扬鞭快速的奔驰而来,他在离马三丈外,停了下来,对他们吆喝起来:“你们是什么人?速速让道”。 一个山贼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问:“你们是不是平伯侯的兵?”。 “正是” “噢!” “既然知道我们是平伯侯的兵,你们拦住大军的道,可知罪?” 那五个前锋兵见他并无让道的意思,噌的一声拔出刀,用刀指着他,怒喝起来。 “切” 五个前锋兵被气得脸色通红,但又不敢真的动手,因为那三匹马可是重骑兵的马,全身披着重甲,那三个人也是一身盔甲,一看便知,对方来头不小。 “发生什么事?” 这时,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举手让军队停下来,策马赶了过来,他也是在马前三丈处停了下来。 一个前锋兵马上向他行了一军礼,说道:“刘将军,他们不肯让道”。 那位刘将军看了一眼马,又看了一眼三个山贼,拱手说道:“在下刘四海,乃平伯侯麾下一个小小的副总兵,敢问阁下为谁效力,是何军衔?”。 “哎呀,终于来了个有礼貌的,奉我少将军之命,见一见你们平伯侯,带路吧” 一个山贼说完,这才站起来,拿着烤好的红薯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一个前锋兵怒道:“我们家侯爷岂是你们想见就见的?”。 “闭嘴!” 刘四海训斥了那前锋兵一句,露出为难之色,对那个山贼说道:“阁下不报家门,在下很难为阁下推荐”。 “谁要你推荐了?叫你家吴三桂一声平伯侯,已经是给了他面子了,你去问一下吴三桂,他倒是见不见?” 那个山贼说完,又坐了下来,继续烤红薯。 刘四海见对方如此嚣张跋扈,便知对方来头不小,忙说道:“好,在下去向侯爷禀报,阁下稍等”。 说完,他调转马头,狂奔起来。 一刻钟后,他策马赶回来了,向那个山贼拱手道:“我家侯爷想见阁下,阁下,请”。 “嗯,算吴三桂识相” 说完,那个山贼扔掉红薯,上了马,慢悠悠的跟在刘四海的后面。 不一会,他俩就来到一辆马车前。 刘四海下了马,对马车拱手说道:“侯爷,人已带到”。 “嗯,你下去吧”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掀开帘子,探出头,他在护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仔细打了山贼一眼,开口说道:“你家少将军是谁?他叫你来见本侯,所为何事?”。 山贼翻了翻白眼,傲慢的说道:“这个你不必知道,他让我来见你,已经给了你面子”。 “放肆!” 吴三桂身边的几个护卫猛的拔出刀,怒视着山贼。 吴三桂摆了摆手,示意护卫收刀,换上一副笑脸,问山贼:“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山贼这才露出笑容,说道:“本将军叫马洪俊”。 吴三桂一听,马上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噢,马将军失敬失敬,马将军,你所属哪支军队?”。 马洪俊翻了一下白眼,不屑的说道:“喂,别挖老子的底,怎么?想报仇呀?”。 吴三桂连忙摆手,解释道:“噢,不是,马将军别误会”。 “不是最好,就是是也不是不行” 吴三桂一听,脸色难以察觉的一变,但马上掩盖过去,笑着问马洪俊:“马将军,你家少将军找我何事?”。 马洪俊拿出一个红薯,一边刨着皮,一边说道:“也没有什么事,我家少将军让我来看看你行军缓慢,叫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途中病死了,如果死了,他就不等你了,我们自己对付李自成”。 “放肆!敢诅咒侯爷” 旁边的护卫再也忍不住了,又拔出刀,狠狠瞪着马洪俊。 吴三桂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但城府极深的他强行忍了下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马洪俊解释道:“本侯并无怠慢之意,本侯一接到皇上的旨意马上就召集五十万兵马连夜出发,但山路崎岖,环境恶劣,每日行军三十里,虽然慢了一点,但本侯已经尽力了”。 马洪俊定定的看着吴三桂好一会,确定了,大当家说的没错,这厮阴险狡诈,是真的不用对他太客气。 想到此,马洪俊悠悠的说道:“哎呀,侯爷可真是好雅兴啊,一边行军一边欣赏风景,自己的爹和小妾还在北京城,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不是可怜你那个爹,我是替你那小妾感到可惜,众所周知,李自成的手下全是一群市井流氓,恶徒,每破一城,貌美的女人都会被轮番糟蹋,你那小妾听说叫什么陈什么圆,哎,瞧我这记忆,她好像是个美人,还京城第一美人,哎呀,要是不小心被那些恶徒抓到,不知道要侍候多少个,你吴三桂的脸啊,呸!你没脸,当我没说过”。 “放肆!敢污辱侯爷” 这时,已经不止护卫拔刀了,周围所有士兵和总兵都拔出了刀,杀气腾腾的瞪着马洪俊。 吴三桂脸色变了又变,任他城府再深,再能忍,再也做不到遇事不惊,但他深吸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他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训斥手下:“放下刀,无礼至极”。 “但是,侯爷,他,他...” “听见没有?收起刀” 吴三桂瞪了那个总兵一眼,对马洪俊说道:“让马将军见笑了,本侯的疏忽,没好好管教好手下,马将军不要见怪”。 马洪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本将军很大度”。 吴三桂觉得这样聊下去,迟早要被气死,他直接直入正题,问道:“马将军来见本侯,到底何事?”。 马洪俊一听,脸冷了下来,开口说道:“还有什么事?督促你行军快点,要不是我家少将军,你爹早死了,你那小妾早就被人糟蹋了”。 吴三桂听了一惊,他已经从对方的话中知道因他行军慢,差点就万劫不复,所幸的是北京城还未被攻破。 他暗暗再次打量面前的马洪俊,他从对方的盔甲就知道,他所属的必然是重甲骑兵,在大明,重甲骑兵可不是这么容易养的,这也能看出对方口中所说的少将军来头极大,再看看对方的傲慢,那少将军在朝廷的地位恐怕比他还高。 想到此,吴三桂所有的怒火一下被浇灭了,他笑着对马洪俊说道:“这是本侯的不是,本侯马上加快行军,务必三天内赶到北京城”。 马洪俊一听,脸又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说道:“还三天?给你两天时间,不然,我少将军先干掉你”。 “放肆!” 话音刚落,吴三桂手下又拔出了刀。 “给我收回刀!” 吴三桂怒了,一巴掌扇在一个护卫脸上,然后,赔着笑,对马洪俊说道:“好,本侯两天内必到北京城护驾”。 “嗯,还行” 马洪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刨红薯吃。 吴三桂酝酿一下,笑着对马洪俊问道:“不知道本侯到了北京城,有没有那个荣幸见到你们少将军?”。 马洪俊一听,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见我家少将军想要干什么?我家少将军说了,他不来见你,就是怕他忍不住剁了你”。 吴三桂听了一头雾水,他想了半天,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人。 于是,他问马洪俊:“本侯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少将军吧?”。 马洪俊冷笑一声,看着吴三桂,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没得罪过,但我家少将军就是看你不顺眼,他要是见到你,必定劈了你,墙头草般的东西,对清兵你虚与委蛇,随时准备投降,对李自成你又做了两手准备,也是随时准备投降,对皇上你又是一套,首蛇两端,不,三端,小心把自己弄死”。 吴三桂听了,脸色巨变,但他握紧拳头,好一会,才平复心情,对马洪俊拱了拱手,说道:“本侯知罪,本侯必定两天之内赶到北京城”。 “既然如此,本将军走了,回去向少将军复命” 马洪俊说完,扔掉手中的红薯,跃上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三桂等人看着马洪俊离去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今天是他们有生之来最难忘的一天。 马洪俊策马奔驰,跑了好一会,急忙停下来,跳下马,解下裤腰带,在路边方便起来。 其余两个山贼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他动,一脸的懵逼。 “来扶我一下” 只见马洪俊转过头对两个山贼招手,很焦急的样子。 一个山贼走过去,不解的问:“怎么了?”。 “腿动不了,扶我过去”。 那山贼一看,马洪俊的两条腿抖得像狂风中的小草一样,肩膀也在不停的颤抖。 于是,他赶紧扶住马洪俊。 马洪俊在那个山贼的搀扶下慢慢的向马走了过去,心有余悸的口中喃喃:“妈呀,吓死老子了,下次再也不接这样的任务了”。 两个山贼一听,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起来。 “还笑,老子差点就没命了” 说完,马洪俊每人赏了他们一巴掌。 第31章 吴三桂勤王 当晚,一众总兵,将领以及全部谋士被吴三桂集中在帐篷里,开始商议勤王之事。 在吴三桂说了白天的事后,帐篷内一阵沉默。 总兵王见中沉思了好久,才开口:“侯爷,据侯爷所言,那位少将军极有可能是正二品以上,我们不能得罪,据探子今天打探的消息,李自成在十天前就应该攻陷北京城了,然而,他们被一支几万人的军队阻拦,此军队全是精锐,屡次偷袭大顺军军营,李自成手下各大将全在他下手上吃了大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逃出来的流民口中所言,李宗敏的五千铁骑被他们歼灭七成,刘芳亮原本留守的一万兵马,被杀了八千,刘体纯与田见秀等人手下的军队也折损过半,李自成虽然号称百万大军,但其实他的主力部队不过二十万,其中那位少将军杀了他们近五万主力部队” 最后,王见中总计:“据我估计,现在李自成的主力部队最多十万,加上流民,饥民以及降兵最多二十来万,此仗,我们胜算达到七成,岳父大人,这次勤王很划算。” 这时,总兵马良才也站了出来,说道:“侯爷,我们这次带了十万兵马,再加上那位少将军几万精兵,拿下李自成必定手到擒来,此机会不要错过,末将愿做先锋,为大军开路。” 其余将领一听,都纷纷自谏,很明显,这是捞军功的大好机会,痛打落水狗,他们在行。 吴三桂沉思了片刻,看着面前的沙盘,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此次勤王不容有失,要是出了差错,皇上问责下来,本侯不好交待,那位少将军也看着,本侯这次要李自成永世不得翻身!”。 吴三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总兵你率一万兵马先抵达居庸关,占领此地,阻止李自成逃回山西。” 王见中一喜,忙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马总兵,你率一万兵马晚一天到达居庸关,助夏总兵一臂之力,务必不要让李自成逃了。” 马良才也兴奋起来,抱拳说道:“末将遵命!” “吴国贵,你先率领一万五千兵马提前到达北京城,给皇上送信,本侯等会会把信交给你。” “遵命!” “应麒,你率五千骑兵绕道真定县,若李自成逃往此处,不顾一切代价,一定要擒住他。” “是!”吴应麒一听,大喜,这是他父亲给他立功的机会。 “其他人跟着本侯,本侯要再次会一会这个李闯王,看他有几斤几两!” “是!” 吴三桂布置完,长松了一口气,经过那位少将军的一番敲打,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王见中看到吴三桂的脸色,开口问道:“侯爷是否担心那位少将军会秋后算账?” 吴三桂叹了口气,说道:“王总兵果然洞察力非常人所比,对,本侯是有点担心。” 王见中笑了一声,安慰吴三桂:“侯爷多虑了,那位少将军派手下来,就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有些人总是口是心非,他要是想对付侯爷就不会派人来了,一个人要是想对某个人不利,他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有道理,哈哈...”吴三桂听了,觉得非常有道理,一下开朗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王见中想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侯爷,这要看我们此次的表现,若是那位少将军对我们此次的勤王不满意,极有可能真的会翻脸,他手下的全是精兵,对上他,我们没有胜算。” “嗯,此次,我们必须尽全力,不然,我吴家此后便多了个敌人。”说完,吴三桂眼神坚定起来。 在他看来,李自成还不如那位不明身份的少将军可怕。 事后,王见中回到军营,挑了三万精兵连夜出发。 不久之后,马良才也挑了一万精兵,紧随其后。 吴三桂第二天一早,就整顿兵马,不再拖拖拉拉,加快了行军速度。 紫禁城。 崇侦看着朝堂下的一众官员,愤怒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把一个奏折扔在地上,说道:“好你个唐通,朕对你不薄,你竟如此对朕。” 面对崇侦的愤怒,所有官员默不作声,到了现在,谁都知道,大明气数已尽,他们想的是破城后要怎么讨好李自成。 “报!”一个士兵拿着一封书信,进入殿内。 王承恩见此,快步走了过去,接过书信,回到崇侦身边,放到崇侦面前,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崇侦看着桌案上的书信,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颤抖不止的手,拿起书信。 下面的一众官员知道接下来崇侦又要发脾气了,叹了口气,低下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 崇侦扫了一眼下面的官员,继续用颤抖的手拿出信,打开信的那一刻,他提前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他才咬了咬牙,心一横,猛的睁开眼睛。 “好啊!好!好啊!哈哈......” 听到崇侦近乎疯魔的笑声,众官员抬起头,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应对。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他就是兵部尚书马缙彦。 他站了出来,酝酿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皇上,这是谁的书信?” 崇侦没有立马回答,他笑完之后,擦干眼角的泪水,又认真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书信,不放过信上任何一个字。 随后,他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哭了,哭着哭着,他趴在桌案上,又笑了起来。 他的这一举动,让下面的所有官员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敢发问。 一旁的王承恩很担心,凑过去,在崇侦耳边小声说道:“皇上,你怎么了?” “没事,朕太高兴了,我大明还未亡,哈哈......” 笑毕,他大声传旨:“传吴总兵!”。 王承恩马上大声说道:“传吴总兵!”。 半个时辰后,吴国贵走进皇极殿,跪了下来,大声说道:“臣,辽西总兵吴国贵,参见皇上!” 崇侦激动的站起来,示意他起身,“吴总兵快快请起,给朕说说西伯侯现在在哪?” 吴国贵站起来,答道:“是,侯爷将在一天后到达北京城外,侯爷说,不击退叛军,绝不见皇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官员顿时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马缙彦上前一步,开口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明真的有救了!” 其余官员也附和:“恭喜皇上!” “哈哈,我大明还是有忠臣的。”崇侦非常高兴,如获至宝似的,拿起书信又读了一遍。 马缙彦转过头,问吴国贵:“吴总兵,西伯侯这次一共带了多少兵马?” “五十万。” “太好了,李自成也就三十多万,有西伯侯在,北京城必安然无恙。”马缙彦喜不自胜,马上对崇侦说道:“皇上,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治理城中鼠疫,好迎接西伯侯入京。” 崇侦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道:“准,这事交由禁军与王承恩去办”。 这时,户部尚书高弘图走了出来,露出为难之色,说道:“皇上,户部已无余银。” 崇侦一听,脸上一垮,这事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刚才太高兴,忘了。 他看了一眼下面的官员,正欲开口。 不料,下面的官员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率先开口:“皇上,臣等也没有银钱,不如向其他人募捐吧。” 崇侦叹了口气,他知道就是强行要他们捐,也不会有多少。 这时,吴国贵拱手说道:“皇上,臣进城前,有位将军交给臣几箱银两,嘱咐臣一定要交给你。” 崇侦一听,大喜过望,忙问:“有多少?他叫什么名字?朕要赏他官职。” 吴国贵一听,犯难了,他哪敢问人家名字,对方是侯爷也忌惮的存在,要不然,这银两他早中饱私囊了。 崇侦见他不说话,再问了一遍。 “臣不知道,他只叮嘱我一定把银两交给你,他说了,如果这银两被贪了,他入京后,屠尽所有贪他银两的人,就算是皇上的至亲,也杀。” 说完,吴国贵跪了下来,心里叫苦不迭,但他也只能照办,不然,对方就找他麻烦。 此话一出,下面的官员脸色变了变,他们不知道这天下间还有谁敢说出这话,恐怕没人敢吧,但,他们肯定,说这话的人肯定有这实力。 崇侦听了,脸色也一变,但他马上冷静下来,随后,他又转念一想,人家是对他好。 他又何尝不知道下面的官员都不干净,但他又有什么办法,朝廷是不能乱的。 好一会,他缓缓开口:“吴总兵起来吧,朕不会怪罪你的。” “谢主隆恩!” 吴国贵一听,长长松了口气,暗暗擦了把汗,他的背早就湿了。 随后,吴国贵把吴三桂交代他的话告知崇侦,便出了城。 第32章 牛金星的计谋 “报!” “报!” “报!” ...... 陆陆续续,十几个探子进入帐篷,给李自成禀报了十几个坏消息,李自成开始慌了。 先是居庸关被抢回,再是北京城外聚集了几十万兵马,一个个失利的消息接踵而至。 李自成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这是他闯荡出来的经验,也可以说,正是因为他逃得快,才活到今天。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马上得到牛金星一众谋士的反对。 牛金星仔细分析了局势,开口说道:“闯王,我们现在不能退,前有吴三桂阻拦我们进京,后有几万军队埋伏,一旦我们撤退,吴三桂势必会追杀我们,军心会溃散,我们一路走来,不全是运气,我们的大军也有一战之力,如果打败了吴三桂,我相信离闯王一统大明不远了”。 李自成听了之后,仔细想了想,觉得牛金星说得很有道理。 被崇侦拒绝后,他现在确实已经不满足做一个藩王,他想当皇帝。 人都是有野心的,这几年一直顺风顺水,让他的心越来越膨胀。 能阻挡他统一大明的人不多了,吴三桂是其中之一,他也想会一会这个镇守边疆的平伯侯。 想罢,他对牛金星说道:“丞相,有何良策?”。 牛金星想了片刻,说道:“趁吴三桂的兵马未稳,我们先下手为强,占先机,先占据怀来县与定兴县,再佯攻西阳门与德胜门,引吴三桂来救援,我们左右夹击”。 李自成不懂兵法,但也明白牛金星的意图,于是,他点头同意。 处于北京城外的吴国贵按照吴三桂的布局,屯兵在怀柔区,等待吴三桂的到来。 “报,大顺军正向我方靠近” 听到探子的回报,吴国贵一惊,忙问:“他们来了多少兵马?” 探子马上答道:“一万余人”。 吴国贵一听,眼睛一亮,立功的机会来了,北京城外几乎都是平原,他们辽西兵都是骑兵居多,就擅长打这样的仗。 于是,他马上下令:“集合,迎敌”。 这次率大顺军来攻的是田见秀,他一马当先策马冲向辽西兵。 吴国贵当然不甘人后,带着五百骑兵,冲了上去。 这次战斗没有火炮,双方都是直接肉搏。 辽西兵出了名的彪悍勇猛,渐渐占据了上风,大顺军节节败退。 吴国贵与田见秀本领各有千秋,一时难分高下。 吴国贵见敌军已经出现溃败,不再与田见秀纠缠,调转马头,带着骑兵进行下一轮的冲锋。 田见秀自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军队溃败了,也不再与对方纠缠,转身召集士兵,摆出阵型,应对辽西兵的冲锋。 “盾阵!” 面对几百骑兵的冲锋,大顺军几百个士兵扛着盾牌挡在大军前方。 “枪阵” 随着田见秀的一声令下,几百杆长枪被掷出。 最前面的几十个骑兵纷纷倒下,有一些马被长枪戳中,栽倒在地,后面赶上来的骑兵撞了上去,摔下了马。 “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的落下,骑兵后的辽西兵赶忙举起盾牌格挡。 长枪和箭雨造成的些许伤亡并没有阻拦住辽西兵的脚步,骑兵躲过大顺军土兵的长枪,掀翻了盾牌,冲入大顺军中,大杀特杀。 大顺军大乱,辽西兵随后冲了上来,再一次打了起来。 吴国贵也与田见秀再一次交锋,田见秀不愧是李自成手下的猛将,他一刀震掉吴国贵,正想一刀了结他时,几个逼将冲了上来,把吴国贵救了下来。 田见秀见此,就此作罢,转身带着残兵逃了。 然而,吴国贵却不打算就此撤军,他见大顺军已败,继续率领部众紧追不舍。 最后,他追到昌平,直接把昌平占领,开始摆兵布阵。 一天后,吴三桂率大军来到北京城外,他知道此事之后,一喜,马上写奏折,上报给崇侦。 崇侦看了奏折后,大喜,马上拟了一道圣旨,嘉奖吴国贵,封他为参将。 然而,吴三桂的到来,也让大顺军感到不安。 次日,李自成亲率三十万大军,与吴三桂在城外相遇。 大顺军还是以前的战斗模式,先让饥民与流民冲锋,试图打乱辽兵的阵脚。 吴三桂见此,派出五千骑兵打前锋。 骑兵的速度很快,且北京城外都是平原居多,饥民和流民武器简陋,很快便被骑兵冲散。 刚击退一万饥民和流民,两万饥民和流民马上就被派了出来。 经过半个时辰的战斗,五千骑兵最终把饥民和流民击退。 然而,还没等这五千骑兵缓过气来,三万饥民和流民从大顺军冲了出来。 吴三桂马上把那五千骑兵召了回来,再派出八千骑兵。 渐渐的,吴三桂这边感觉不对劲,很多将领仔纷纷上前,仔细观察战场。 总兵高第来到吴三桂面前,拱手说道:“侯爷,这已经是大顺军的第五批饥民和流民了,李自成好像并不打算与我们正面交锋,他们像是在消耗我军的体力,是疲敌之计”。 吴三桂看了一眼高第,说道:“本侯知道,本侯只是想看看李自成目的何在”。 这时,冯波走了过来,对吴三桂说道:“侯爷,我看他们不像是消耗我军士兵体力倒是想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吴三桂愣了一下,马上拿出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结合李自成的种种所为与所在的位置,吴三桂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鸣金收兵!” 随着吴三桂的下令,骑兵撤了回来,那些饥民和流民意外的并没有冲过来,而是被召了回去。 这一举动就更让吴三桂怀疑了,当晚,他便召集所有将领来议事。 高第看了半天地图,脸色一变,开口说道:“侯爷,我有个不好的预感”。 “说说” “是,我们大军现在正处于朝阳门与西直门,而李自成的大顺军却在城南区域,他们不正面与我们作战,明显就是拖延时间,我想,他们想攻城” 高第听到了吴三桂示意,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其余所有将领听了高第的猜测,纷纷凑到地图前,仔细琢磨起来。 “侯爷,高总兵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 随后,其余所有将领一致认同高第的猜测。 吴三桂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瞒诸位,本侯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侯爷,我们该如何应对?” “本侯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不过,本侯要先派入入城打听过后,再决定” 对于手下的疑问,吴三桂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派吴国贵再次进入北京城向崇侦禀报此事。 于是,第二天早上,吴国贵便入了城,下午才回来。 “侯爷,皇上派人去各城门查看过了,其他城门并无大顺军的踪迹,我也查看了一番,确实如此” “哈哈,李自成啊李自成,你果真想攻城” 听完吴国贵的话,吴三桂笑了起来。 高第好奇问道:“侯爷,你是否看出了端倪?”。 吴三桂抚着胡须,指着地图,笑着说道:“李自成这几天一直在昌平与本侯纠缠,但始终没有让我前进一步,意图很明显,他确实在拖延时间,他准备攻城了,没有迹象才最可疑,现在他被本侯与少将军前后夹击,只有入北京城才能与本侯打消耗战,我相信他的大顺军粮草已快吃完,他不入北京城,粮草便得不到补给,他必败无疑,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侯爷说的是” 众将领听了吴三桂的分析,纷纷点头。 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禀报道:“报,大顺军又开始进攻了”。 “来得好,与本侯一起,会会李自成” 说完,吴三桂站了起来,率领众将领走出了营帐。 等他们来到战场,发现今天派出的饥民和流民比以往多了,人数将近五万,后面还跟着三万大顺正规军。 见此,吴三桂马上下令:“高总兵,你带七千骑兵与两万步兵打前锋,务必要在短时间内击退饥民和流民,正面与大顺正规军交锋,把他们逼退”。 “末将领命!” 高第得令后,便带着骑兵率先冲破饥民和流民的防线,与大顺正规军交战起来。 辽东骑兵的冲锋很快便把大顺正规军的防守撕开,逼得大顺正规军连连败退。 这时,几十门火炮被推了出来,直接对着辽兵开炮。 炮弹在战场上不停的落下,饥民和流民被炸死不少。 辽兵当然也不好过,他们与饥民和流民一起被炸伤,炸死。 然而,大顺军却不管不顾,一直开炮,试图阻挡辽兵的脚步。 吴三桂笑了笑,再次下令:“吴总兵,你带一万骑兵与三万步兵突破大顺军的南边防线,去南城门阻止大顺军攻城”。 “末将尊命!” 随后,吴国贵带着军队直插大顺军右翼。 经半个时辰的冲锋,大顺军阵脚大乱,吴国贵趁机绕了过去,直冲南城门。 等吴国贵赶到南城门,果然看到田见秀等将领率领大顺军驱赶着饥民和流民攻击城门。 城门经火炮的持续不断的轰炸下,已经塌了一部分,再加上饥民和流民做肉盾,大顺军正规军已经逼近城门。 眼看城门即将被破,吴国贵没有犹豫,派人回去通知吴三桂后,便率领军队冲了过去。 这时,刘体纯和刘芳亮率军来阻拦。 吴国贵遭到两位大顺军大将的阻挡,一时间没办法冲过去,渐渐的,他着急了。 大概两炷香后,吴三桂派出的支援大军到了。 吴国贵一喜,与援军一起,把刘体纯和刘芳亮两人率领的大顺军打得节节败退。 田见秀见势不妙,停止攻城,调转方向,率军向辽兵杀了过来。 有了田见秀的加入,大顺军开始扭转局势,逼得辽兵慢慢后撤。 一炷香后,吴三桂派出的第二支援军赶到,把辽兵的局势,扭转过来,打得大顺军连连后撤。 牛金星看着辽兵的规模,估算了一下,开口对李自成说道:“闯王,差不多了,吴三桂手下的五万骑兵来了两万多,步兵也来了五万,该收网了”。 李自成点了点头,下令:“鸣鼓”。 刘体纯三人一听到鼓声,马上假装败下阵来,带着大军撤退。 吴国贵等将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放他们逃走,率领着大军追了上去。 当他们追到出十几里,突然收到探子回报,说大顺军正在攻打德胜门。 于是,吴国贵停了下来,派人回去禀报吴三桂后,便率军向德胜门奔去。 吴三桂见面前的大顺军已经出现疲态,马上下令,让大军压上去。 第33章 吴三桂中计 辽兵一路势如破竹,歼灭了五万大顺军,一路平推,把大顺军赶出北京城百里之外。 这时,一个探子策马奔来来到吴三桂面前,跳下马,禀报道:“侯爷,吴总兵发现大顺军在攻打德胜门”。 吴三桂眉头一皱,拿出地图,把自己大军的位置与大顺军的位置标上去,仔细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冷汗直冒,他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身边所有将领一听,大吃一惊,齐声问:“侯爷,怎么了?”。 吴三桂并没有回答他们,低着头看着地图,焦急的在地图上瞄来瞄去,额头的冷汗不停的滴下来,滴在地图上。 所有将领紧张的看着他,静静的等着他的命令。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三桂才艰难的摆动僵硬的脖子,抬起头,说道:“本侯中计了,现在本侯的大军已处在大顺军的包围中,稍有不慎,我辽东的儿郎便可能全部葬身于此”。 “侯爷,这如何是好?” 所有将领脸色惨白,纷纷凑了过来,仔细看着地图。 从吴三桂在地图上的标注,他们很快也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心里一阵慌乱。 短暂的沉思之后,所有将领纷纷开口:”侯爷,我们护你冲出重围”。 吴三桂苦笑一声,他逃回辽东又如何,没了兵马的他再也没有依仗,他以后也只能苟延残喘。 但是,他不甘心,他历经艰辛才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要他就这么的认命,不可能。 他咬了咬牙,拿起地图,脑子不停的思索,试图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能保住他的兵马,又能全身而退。 他首先想到的是诈降,便马上写了一封信,派出亲信给李自成送去。 然后,他把兵马召集在一起,尽量收缩在易县,严阵以待。 “众将士听令,慢慢后撤” 随着吴三桂的一声令下,十几万辽东大军缓缓向北京城方向撤退。 不久之后,李过率领七万大顺军从定兴县杀出,正面对辽东兵冲了过来。 高第与副将冯波率军迎了上去,两支军队交战起来。 面对高第与冯波的猛烈反攻,李过慢慢后撤,撤军十里。 一炷香后,高一功,袁宗第率领各自率领大军同时攻击辽东军两翼。 与此同时,李过再次率军从正面杀了过来。 辽东大军一时间应接不暇,只能再次慢慢向北京城后撤。 不久之后,郝摇旗率军从辽东军后方杀出。 至此,辽东军处于大顺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吴三桂很快便看出左翼高一功率领大顺军的士兵相比其它三路大顺军战力差了一大截,便马上下令:“向右翼突围”。 高第和冯波马上率领骑兵对高一功所率领的大顺军冲锋。 经过几轮的冲锋,高一功率领的大顺军阵脚大乱,辽东兵马上直插进去,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渐渐的,辽东大军突出重围,且战且退。 李过,袁宗第以及郝摇旗率领大顺军紧追不舍。 高第和冯波等将领马上率领骑兵迎了上来,阻挡他们三人手下军队的脚步。 随后,吴三桂亲自率领他的关宁铁骑击溃高一功的大顺军,向居庸关撤去。 正在这时,李宗敏率领三千铁骑与六万大顺军从怀来县赶来,拦住了他们。 吴三桂看到李宗敏率领的铁骑脸色巨变,一种悲凉从心底升起,他仰天长叹:“难道天要亡我吴三桂?”。 “侯爷,我等为侯爷杀出一条血路,侯爷保重!” 高第等人对吴三桂重重抱了抱拳,策马带着骑兵向李宗敏率领的铁骑冲了过去。 吴三桂苦笑一声,举起大刀,大声呐喊:“关宁铁骑,辽东的儿郎们,随我杀出去,回家!”。 “杀!” 五千关宁铁骑呐喊着,与辽东步兵一起,紧随吴三桂的步伐,向李宗敏的六万大军杀了过去。 “开炮!” 随着大顺军士兵大喊一声,十几门火炮齐鸣。 血流成河,染红了这片土地,关宁铁骑不停的冲锋,杀了一个又一个大顺军士兵,然而,马上就有一波又一波的大顺军士兵冲上来,再次拦在他们面前。 面对着这顽强的肉盾,关宁铁骑和辽东兵眼睛红了,他们一直杀,一直杀。 直到最后,马倒了,握刀的手开始颤抖,再也握不住刀了。 吴三桂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他通红的眼睛看着迎面向他冲过来的大顺军士兵,艰难的拿出刀,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又杀了想杀他的大顺军士兵,但是,他手中的刀掉了下来,疲惫的跪在地上。 “本侯,不能死在这” 吴三桂说完,咬着血牙,再次握紧刀,向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也撑不住了,倒了下去。 第34章 逆转,无耻的少年 “侯爷,侯爷” 吴三桂被人扶了起来,慢慢转醒,他看了王辅臣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你啊?”。 冯波扶起吴三桂,手握大刀,一刀把一个大顺军士兵砍死,大声说道:“侯爷,是我,我带你杀出去”。 冯波扶着吴三桂,边杀边往前走。 十几个大顺军士兵很快看到他们,提着长枪,慢慢的围了过来。 吴三桂苦笑一声,对冯波说道:“你自己逃吧,不要管我了”。 “侯爷,我还能杀” 说着,冯波又砍了一个大顺军士兵。 其余大顺军士兵马上冲上来,对着冯波猛刺。 冯波的腿被刺中,鲜血直流,但他没有吭一声,挥刀一顿乱砍。 很快他的另一条腿也被刺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顺军士兵一看,齐齐刺了过去。 冯波大喝一声,咬着牙,身体一扭,奇迹般的躲开了攻击,把长枪抱住,几刀把那些大顺军士兵杀了。 事后,他倒在了地上。 吴三桂看到这一幕,扬天长叹,看着又要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他毅然决然的捡起来地上的刀,向脖子抹去。 “侯爷,不要” 冯波突然从地上跃起,把吴三桂扑倒。 正在此时,袁宗第的军队后方一阵骚动,阵脚大乱,被撕开一个口子。 冯波定睛一看,隐约看到吴字旗号,顿时,大喜,对吴三桂说道:“侯爷,我们还没败,吴总兵来救我们了”。 “果真?” 吴三桂精神一振,突然,强烈的求生欲使他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他推开冯波,捡起地上的刀,向冲过去的大顺军士兵一顿乱砍。 有了吴国贵的加入,辽东大军很快从颓势逆转,与大顺军势均力敌。 牛金星看到吴国贵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喊道:“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李自成也是一阵错愕 ,他疑惑的看着牛金星,愤怒的问道:“丞相,你不是说李将军和田将军他们能牵制住他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牛金星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是怎么一回事,他让田见秀与李体纯把吴国贵引到德胜门,然后,迂回,让他俩与刘芳亮他们前后夹击吴国贵的五万辽东大军,不管怎么衡量,他们都是占尽优势,不太可能让吴国贵他们突围出来。 这似乎是个不解之谜,八万人围五万人怎么可能失败,并且,他们占尽天时地利。 吴三桂很快便被众将领与亲兵保护了起来,他见局势已经扭转,趁势夺回主动权,然后,准备撤军。 “侯爷!” 这时,吴国贵带着骑兵,策马奔来,他一来到吴三桂面前,马上下马,跪了下来,说道:“末将知罪,末将中了大顺军的奸计,被合围,差点让侯爷葬身于此”。 说完,他拔出匕首要自尽。 吴三桂拦住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拼死突围来救我,已经将功补过了,起来吧”。 吴国贵一听,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尴尬无比,他没有起身,而是吞吞吐吐的说道:“侯爷,末将并没有侯爷说的那么大本事,是少将军派兵救了末将”。 “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三桂一听,精神又是一振,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定定的看着吴国贵。 “少将军派了七千精兵突袭田见秀率领的大军后方,他的军队完全不是少将军手下精兵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让他的大军阵脚大乱,末将见此,便向他杀了过来,之后,我就带着五千骑兵突围出来了” 听完吴国贵的话,不仅吴三桂,就连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倒抽一口冷气,包括吴三桂在内的所有人都庆幸没有与那位少将军起冲突。 那位少将军就仅仅派出七千精锐,就破坏了大顺军的完美计划,要知道吴三桂他们从大顺军那里打听到,这少将军手下握着几万精兵。 吴三桂试想了一下,倘若那位少将军要打他,他必败无疑。 所有将领好像都和吴三桂有着相同的想法,他们到现在才明白,那个来见他们的侯爷的一个小小的副将如此嚣张,那是人家有这个实力。 但任吴三桂他们挠破头,也未能猜到这位神秘的少将军的身份,他们把大明所有的将领想了好几遍,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吴三桂甩了甩头,决定不去想这问题,他只知道这位少将军还是别惹比较好。 此时的他心态已经发生了改变,他眼神坚定,一咬牙,下令:“众将听令,击溃大顺军,生擒李自成”。 所有将领心态也发生了改变,有了少将军的加入,他们已经稳操胜券。 “诺!” 他们精神一振,应了一声,重新召集兵马,向大顺军杀了过去。 很快,大顺军阵型大乱,被吴三桂的五万骑兵冲散,分成了几个部分。 李自成看到这一幕,彻底急了,他们没有时间问田见秀他们原因,果断让他们带兵马去阻止吴三桂的骑兵。 到了此时此刻,李自成深知,他已无路可退,必须要与吴三桂有个了结。 但是,纵使李自成把所有手下得力将领派了出去,仍然没有扭转局势。 李自成心一横,拔出五千自己的私军,再把剩余的全部大顺正规军交由李宗敏率领,继续冲入战场。 他的这个决定很快产生了效果,大顺军逐渐夺回主动权,慢慢把辽东大军合围起来。 也就在李自成得意的时候,少年的七千兵马从蔚县突破杀出,偷袭李过率领大军的后方。 李过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之前没见过少年的这支兵马,只是听闻,今天一见,果然神出鬼没。 “给我拦住他们” 李过说着,让副将带着一万兵马上去拦截。 那一万兵马冲过去后,根本无法靠近,少年的弓箭排士兵射出的箭,射程比他们这边大,完全就是上去做靶子,不一会,地上就堆满尸体。 然而,那副将对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他看见对方弓箭手就只有几百人,果断把军队拉开,一拥而上。 “嘿嘿,来得好,给他们来几炮” 少年笑着,让山贼把刚缴获的几门大炮推上来,亲自点火。 “轰!” 炮弹从炮口飞出,在空中没有划过什么完美的抛物线,直接直线向大顺军滚了过去。 大顺军的士兵就像保龄球一样,被炮弹撞飞,所到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连续十几炮后,炮弹打完了,许多大顺军士兵劫后余生,继续冲锋。 “给他们上点火” 少年的话音刚落,杂排的士兵们推着油桶上前,等大顺军距离他们百丈,马上打开桶盖,让火油流出来。 等大顺军接近他们十丈,他们迅速撤退,这时,一百个杂排的士兵齐齐扔出火把。 顿时,大顺军士兵被一片火海拦了下来。 等火熄灭,少年他们已经不见了。 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又出现在田见秀率领的大军后方,杀了一万人后,又溜了。 又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绕到袁宗第率领的大军后方,直接把所剩不多的八千兵马杀没了。 接下来,少年他们都每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偷袭一波,转身就逃。 李自成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涨红,大吼起来:“卑鄙无耻!此仇不报,朕枉为人”。 牛金星也气得头顶差点冒烟,他完全无法捕捉到这几支军队,对方不但神出鬼没,还跑得特别快,他难以想象这几支军队的士兵怎么这么能跑。 他曾经让骑兵去追,但是,追出去的骑兵能逃回来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就这样,李自成和牛金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几支军队不停的偷袭他们军队后方。 到了晚上,才是他们最难熬的时间段,少年他们的出现,他们根本无计可施,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只知道是五面旗帜,五支军队,人数不详。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李自成和牛金星发现他们召集的包括饥民和流民在内,组成的五十多万大军就剩下二十万不到。 李自成顿感不妙,他又有了逃跑的想法,但是,他又担心那支神秘的大军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想到此,李自成暂时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因为他还没输,他不好过,吴三桂也不好过,吴三桂的辽东大军也所剩不多,也就剩下不到十万。 一天一夜的厮杀,双方都疲惫不堪,少年他们早上的时候,不再出现,这让李自成长长松了一口气。 而少年他们不出现的原因,当然是太累了,他们昨天不知道跑了多少百里,绕了几个大圈,所有人都累得,一躺下就睡着了。 等到了下午,所有人才醒了过来,吃了饭,等着少年的命令。 宋翝几人是非常佩服少年的,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打仗的,这卑鄙无耻的打法,也就少年才想得出来。 但这打法简直是不可思议,他们不知道少年怎么知道这么多小路,让他们节省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要不然,何来的神出鬼没,一个时辰跑去两百里外的地方偷袭,没有少年选的路径根本不可能。 而且,少年还让众山贼和护卫兵轮流骑马,保持体力,特别是弓箭排的士兵得到最大的照顾。 其实,他们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了,根本无法战斗,但他们想象的战斗却很简单,根本不用冲上去肉搏。 宋翝几人正想得入神,少年打着哈欠走了,他们马上凑上去,问:“王兄弟,今天打算怎么偷袭?”。 少年又打了个哈欠,说道:“今天呀,我们烧他们粮草”。 “又烧粮草?我们都烧了几次了,他们还有粮草吗?” 宋翝几人一听,满脸疑惑的看着少年。 少年嘿嘿一笑,一副奸奸的样子,说道:“还有,要不然,几十万大军吃啥?”。 宋翝几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的问:“在哪?”。 少年嘴角一勾,对李大壮招了招手。 李大壮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唯唯诺诺的问道:“大当家,我来了”。 “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查到了,刚刚他们回来了,他们按照你给的方向,果然在一个村庄里藏着大量的粮草” “嗯,出发” 少年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一挥。 宋翝他们兴奋的跟了上去,追问:“王兄弟,你没问他们有多少人呢?”。 少年嗤之以鼻,边走边说:“打听这个干嘛?他们要是派一万军队守着,干嘛要藏起来?”。 “对啊” 宋翝一听,恍然大悟,快步跟上少年。 在七拐八拐之后,少年他们在一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小村庄。 村庄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站满了大顺军。 少年他们慢慢的摸了过去,在村外的小山丘停了下来。 “王兄弟,让我去打探一下情况” 说着,宋翝脚步如飞,一下子跑出了几十丈。 一炷香后,宋翝回来了,对少年禀报:“村子大概两千人,防守很严密,我进不去”。 少年对他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其实是想休息一下,昨天太累了”。 “呃...” 宋翝非常尴尬,他看到韩白衣也是像看智障那样看着他,不禁好奇,问:“你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韩白衣悠悠的说道:“师兄,我们人比他们多”。 宋翝一愣,正想说话,突然,看见少年大摇大摆的站了起来。 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顺军士兵的面前,只要眼不瞎,都能看见。 一个大顺军士兵指着少年,大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少年叉着腰,奸笑几声,手一挥,大声下令:“嘿嘿,给我上!” 众山贼和护卫兵在他的一声令下,如饿狼般一拥而上。 “敌袭,敌袭,敌...” 那个大顺军士兵喊了两声半就被弓箭排的士兵射死了。 在箭雨的掩护下,其他人迅速冲入村子,七人一组的无数小队围殴一两个大顺军士兵。 一个提着大板斧的将军从一个屋子冲了出来,指着宋翝几人,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知这是闯王的粮草,你们倒底是何方神圣?”。 宋翝几人切了一声,向他冲了过去。 这位将军武艺确实了得,面对宋翝几人的联手,仍然打得不分上下。 入村前,宋翝几人得到了少年的吩咐,不杀他,所以,手下留情了。 这位将军看着他手下的大顺军士兵已经被杀了大半,心生退意。 他几板斧逼退宋翝几人,拔腿就跑,他想把几个拦在他面前的山贼劈死,不料,那几个山贼见他来了,害怕的跑开了。 他一路冲杀,所到之处,道路畅通,没有一个人拦他。 他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突围了,还救了几十个大顺军。 他一出村,上千个山贼一窝蜂的呐喊着从村里冲了出来,作势要抓他。 他吓了一跳,头也不回的拼命跑。 最后,他保护的粮草,少年笑纳了。 第35章 李自成兵败 北京城外,吴三桂的辽东大军由于连日行军得不到休养,疲惫不堪,逐渐被大顺军合围起来。 李自成见此,得意起来,正想下令再冲锋一次,彻底把辽东大军仅存的防线冲垮。 “闯王,闯王,大事不好了” 李自成一听,不由一惊,定睛看去,更加慌了,大声质问:“张鼐,你怎么在这?”。 张鼐由于马速太快,拉缰绳时,马停下来太急,把他甩了下来。 张鼐顾不上疼痛,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大声说道:“闯王,粮草被劫了,末将罪该万死”。 李自成听了,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晃晃,从马上掉了下来。 张鼐马上冲上去,把他扶了起来。 李自成喘了几口气,一脚踹开张鼐,怒不可遏,他愤怒的问:“谁干的?”。 张鼐酝酿一下,回道:“不知道,我只看见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王字”。 李自成与牛金星他们一听,哪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李自成拔出剑,一剑砍断张鼐的一条手臂,仰天长吼:“又是他,我要杀了他,啊!”。 牛金星知道,他们大顺军完了,那批粮草是大顺军最后的粮草,没了粮草,大顺军必乱。 想到此,牛金星上前一步,对李自成说道:“闯王,速战速决”。 李自成哪里不知道没了粮草的后果,他大声下令:“全军压上,把辽东军全歼”。 吴三桂发现大顺军的阵型变了,绝望了,他等的少将军再也没有出现,那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 而少年他们其实已经赶到了战场,只是在观望。 宋翝几人一脸疑惑的问少年:“王兄弟,我们要不要去救他们?”。 不料,少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必,会有人来救他的”。 宋翝几人异口同声的问:“谁?”。 少年神秘一笑,说道:“马上知晓”。 宋翝几人不明所以,正想再问,突然,他们发现大顺军后方不远处冲出一支大军,直插入大顺军中。 “他们是哪支大军?” 看到宋翝几人的惊讶之色,少年嘴角一勾,淡淡的说道:“刘泽清”。 “噢!” 宋翝几人一听,更加惊讶了,他们不知道少年干了什么,能让刘泽清出兵来救援。 少年没有说话,他知道张泽清绝对会来,因为这种便宜,他不可能不来占。 与此同时,王见中和马良才各率一万兵马从居庸关赶到。 吴三桂看见刘泽清的兵马以及王见中和马良才也来了,精神一振,拔出大刀,大声下令:“辽东的战士们,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 辽东的士兵们看到救援来了,士气高涨,奋不顾身的向大顺军杀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当李自成看到刘泽清的兵马的时候,心已经崩溃了,但他还是存在一丝侥幸,但看到又有两支军队来救援吴三桂,他绝望了。 看到大顺军已经溃不成军,牛金星他们急了,马上对李自成说道:“闯王,逃吧,现在逃还来得及”。 李自成早就萌生逃跑的想法,牛金星他们一说,他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他的大顺军,慢慢的闭上眼。 好一会,他睁开眼睛,带着牛金星他们转身向真定县方向逃去。 没了李自成坐镇的大顺军士气低落,很快便被辽东军和刘泽清的军队杀得昏头转向。 而李宗敏等大将见势不妙,率领几千兵马冲出重围,各自逃了起来。 王见中与马良才看见李自成败退,率骑兵追了上去,但他们很快便让李自成的私军拦了下来。 李自成摆脱了夏国相与胡国柱的追杀后,很快便逃到了真定县。 然而,他还来得及松了口气,早早等在那的吴应麒率领五千骑兵杀了过去。 李自成大惊失色,忙对身边仅剩不多的私军下令:“快,快拦住他”。 然而,这些私军连续跑了几个时辰,早就疲惫不堪,哪是以逸待劳的吴应麒率领的骑兵的对手,一炷香不到,这些私军便被杀了一半。 李自成当然知道那些私军拦不住对方,因此,他在派出私军的下一刻,就策马飞奔起来。 李自成与牛金星等谋士不敢停下来休息,一直策马飞奔,向太原逃去。 吴应麒杀掉李自成的私军后,紧追不舍。 就当吴应麒在太原追上李自成时,从太原杀出几千大顺军,把他拦了下来。 吴应麒自然想不到此处还有大顺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率领的五千骑兵可是威震天下的关宁铁骑,他迅速调整阵型,最终,把那几千大顺军砍杀殆尽。 然而,这时,李自成一众人已逃出太原,向吕梁方向逃去。 吴应麒错以为李自成会逃向吕梁,不料,李自成并没有往吕梁去,而是绕了过去。 如此,吴应麒便追丢了,一时间猜不到李自成逃去了哪里。 李自成一众人几天都没看到吴应麒追来稍稍松了口气。 正当他们走出临汾市,准备踏入陕西省的时候,少年他们匆匆赶到。 李自成看到少年他们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他并不认识少年,但他认得那面王字旗帜。 少年喘了几口粗气,指着李自成,大声下令:“生擒李自成,给我上!” “生擒李自成,冲啊!” 众山贼与护卫兵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忘记了疲劳,因为少年一早就说过,谁抓到李自成,谁就是九当家或者是护卫队总队长。 “驾!” 李自成彻底慌了,拼命挥鞭抽在马屁股,连日的奔波,他早就疲惫不堪,但是,他不敢犯困,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点。 宋翝他们当然也策马飞奔起来,直追李自成而去。 李自成见此,更慌了,鞭子抽得更频繁了,马吃痛,跑得更快了。 牛金星等人也不敢怠慢,拼了命的抽鞭子。 由于宋翝他们的马不是什么好马,又连日奔跑,渐渐被李自成等人甩开。 少年见此,眼珠子一转,拿出地图看了一下,说道:“走,抄小路,去潼关县”。 于是,众山贼和护卫兵被少年带着一通乱钻,来到了潼关县。 少年他们等了半个时辰,果然看到不远处,李自成等人策马过来了。 “生擒李自成!”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众山贼与护卫兵从树林里冲出来,向李自成冲了过去。 李自成等人当然不会经过那片树林,所以,都下意识的绕开,然而,他们是真没想到少年他们在那里等着他们。 李自成等人马上调转马头,继续逃。 少年看到李自成逃跑的方向,拿出地图仔细看了看,阴阴一笑,大声说道:“李自成啊李自成,你完了”。 少年收起地图,手一挥,大声下令:“走,生擒李自成”。 李自成等人跑着跑着,顿感不妙,因为前面是黄河。 前有黄河挡道,后有追兵,李自成绝望了。 众山贼与护卫兵们一看,马上散开,打算给李自成来个大合围。 牛金星看到河下游有几只小船,眼睛一亮,马上对李自成说道:“闯王,快看,船”。 众山贼与护卫兵们当然也看到那几只小船,脚步加快了几分,向小船跑去。 最后,还是李自成等人快了一步,李自成不由分说,把几个渔夫踹开,跳上了小船。 牛金星他们跳上船后,看到剩余的几只小船,又跳下船把小船推了出去。 少年追到岸边,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将要下大雨的时候河边会有船,气的大骂一句:“我糟!给我射死他!”。 弓箭排的士兵得令,马上张弓搭箭,把箭射了出去。 左衡玉也拿出弓箭,瞄准李自成,一箭射出。 李自成吓了一大跳,面对这漫天箭雨,他果断把一个谋士拉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牛金星与宋献策也是如此。 左衡玉射出的箭被挡下来,弓箭排士兵的箭把船上的人蛰成马蜂窝,唯独没有射死李自成三人。 “妈的” 少年气愤不已,他现在才体会到诸葛亮没把司马懿烧死的心情。 少年看了好一阵,才带着宋翝他们离开了。 第36章 战后 “王兄弟,你说他们会不会回西安?” 听了宋翝的话,少年毫不犹豫的回道:“肯定啦,我们追”。 虽然少年这样说,但是,他知道再想找到李自成很难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过,少年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幻想的,希望自己运气好点,说不准真能逮住他。 然而,运气这东西就根本不配他拥有,他把七千人分散开来,守住各个出入路,都未能等到李自成现身。 最后,少年垂头丧气的带着军队一边剿匪发泄,一边往霍邱县赶。 北京城外。 吴三桂与刘泽清剿灭大顺军后,便整顿兵马,驻守在北京城外。 刘泽清自然不敢入京,他怕崇侦会秋后算账,所以,写了个奏折,说自己腿还没好,战斗中又不慎拉伤了,伤上加伤,被副将杨御藩强行送回山东养伤了。 崇侦看了奏折后,气得把奏折撕了,愤怒的说道:“他哪是有伤,分明怕入京后,朕治他的罪”。 但是,遭受挫折后的他比以前理智了很多,他压住心中的怒火,拟了一道圣旨,先夸奖他忠君爱国,再嘉奖,封他为东伯侯。 东伯侯这个只是封号,没权没势,连封地也没有。这也是崇侦对他的报复。 然而,刘泽清要的就是名,一点都不在乎崇侦的小心眼,他还尝了宣旨太监五十两银子。 吴三桂是在五天后进城的,他是悲痛,他对崇侦宣称的五十万大军,是兵与民凑够的,他投入战场的三十万兵马,就有将近二十万是民兵,非正规军。 而李自成在战前明显又抓了壮丁,让饥民与流民的数量达到三十万,再加上他的正规军,总数达到四十余万。 这就是这场战打得这么艰难的主要原因,庆幸的是,少年的偷袭杀掉了几万大顺正规军,才让吴三桂与李自成势均力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伯侯起身吧,朕有你这等忠臣,心中安慰” “臣不胜荣恩” “平伯侯不必谦虚,来人,宣旨” 崇侦心情非常好,这不仅仅是击退了李自成,而且京城的瘟疫也得到了控制。 王承恩看到崇侦高兴,他也高兴,他微笑着,打开圣旨,宣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伯侯救驾有功,朕甚是感激,平伯侯之忠良,日月可鉴,今以此为鉴,让大明臣子效仿,封平伯侯,为辽东王,继续为国效力,钦此”。 吴三桂一喜,忙跪地谢恩,大声说道:“臣谢主隆恩,臣必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王承恩把圣旨放至吴三桂手上,笑着小声对他说:“辽东王接旨吧”。 “是” 吴三桂兴奋的接过圣旨,站了起来。 辽东王也就是藩王,可以见得崇侦大手笔,异姓王在大明可不多,他为数不多的异姓王之一。 他的辽东王可比刘泽清的东伯侯含金量高多了。 崇侦这样做当然有他的小九九,他让吴三桂比刘泽清高一级,就是防止下一次,刘泽清不听宣。 有了吴三桂这一个例子,崇侦觉得刘泽清下次勤王就不会再这么磨叽了。 吴三桂退出皇极殿后,就去看了他父亲吴襄与小妾陈圆圆。 他仅在京城待了三天就离开了,原因很简单,马洪俊在他入京之前,又来找他了,又在他面前嚣张跋扈了一回。 吴三桂没办法,入京后,他暗中四处打听那位少将军的消息,结果,一无所获。 他父亲吴襄知道此事后,送了他四字:难得糊涂。 吴三桂听懂了他父亲的意思,有了那位少将军的存在,他是不敢背叛大明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吴三桂一出京城,就率领残兵败将飞速赶回山海关。 这次的行军速度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日行五十多里,原因很简单,他焦急。 马洪俊给他带的话就是,清军要入关,他要是慢点,老巢都要给人端了。 这怎么让他不焦急,没了辽东这个地盘,他吴三桂什么都不是。 山海关外。 多尔衮力排众议,坚持出兵攻打山海关。 这次,他率领的大军主要为正白旗,镶白旗以及两黄旗的骑兵,其余四旗作后援。 八旗子弟兵浩浩荡荡的来到锦州驻扎,按兵不动。 锦州府内。 多尔衮坐在座椅上,悠然自得的闭目养神。 各旗主见此,站在椅子上,闭口不言。 多铎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大哥,我们到底还在等什么,怎么还不进攻?”。 过了好一会,多尔衮才睁开眼睛,笑着说道:“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面对多铎的追问,多尔衮似笑非笑的说道:“李自成要攻打大明京城,我等他攻破北京城”。 多铎狐疑的看着多尔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大哥,要是李自成失败了怎么办?”。 多尔衮听后,哈哈大笑,笑完,他才开口说道:“据我派去大明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后,迫不及待就率军攻大明京城,他一路高歌猛进,并无敌手,一个月前他已经在大明京城屯兵五十万,大明崇侦皇帝虽下旨给大明将领入京勤王,但除了吴三桂,都没有去,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多铎马上回答:“意味着吴三桂已不在山海关”。 多尔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仅这些,意味着现在的大明就是一团散沙,斥候还带回来一个消息,大明京城现在爆发瘟疫,李自成得了天时地利人和,大明京城必破,大明江山一旦崩溃,正是我们进攻大明的机会,也该我们满人当一当这大汉皇帝了,哈哈...”。 多铎听了,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其他六个旗主听了多尔衮的话,各怀心思,开始幻想着大明朝的地盘,美女以及金银财宝,最后,也开始笑了起来。 “报!” 正在这时,一个斥候焦急的冲了进来。 多尔衮一听,马上坐直身体,收回笑容,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说”。 那个斥候喘了几口气,才缓缓说道:“李自成败了,大明江山还在”。 “什么?不可能,给本王细细道来” 多尔衮一听,一脸的难以置信,他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一下心情,准备听斥候怎么说。 斥候酝酿一下,开口说道:“李自成确实准备攻打京城,就在他准备攻城的当天,他突然放弃了,几天后,他的大顺军遭遇了几次偷袭,据我方斥候打探得知,他的大顺军损失惨重,粮草好像也被烧了,后来,李自成派兵出去寻找偷袭他的军队,不久之后,他的军队更乱了,就在半个月前,他到处抓流民,以此来对付入京勤王的吴三桂,他们在北京城大战两天两夜,就在吴三桂败的时候,那支神秘的军队又出现,然后,再度消失,连续偷袭了李自成的大顺军,最后,在吴三桂再次要败的时候,山东总兵刘泽清率二十万兵马救援,李自成兵败,不知道逃往何处”。 多尔衮听了,眉头急皱,脑中不停的思索,但任他如何绞尽脑汁,也猜不到大明还有哪支军队他不知道的。 他随后问了这支神秘军队的特征,思索了半天,自始至终也未能想起这支神秘军队到底归属哪里。 多铎等人听了这则消息后,脸色都不太好,这可能意味着他们这次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了。 但是,多铎明显并不甘心,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对多尔衮说道:“大哥,此次吴三桂勤王伤亡这么大,他的辽东军已元气大伤,不如,趁着吴三桂没回来,我们强攻山海关”。 其他六个旗主几乎也是这样的想法,齐齐点头。 多尔衮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他们胜算还挺高的,于是,他一拍桌案,说道:“好,我们攻打山海关”。 在商量了攻打山海关的细节后,多尔衮便带着十万八旗子弟,浩浩荡荡的从锦州出发,赶往山海关。 第37章 清军压境 五天后,多尔衮带领大军经过连日的赶路到达了连山驿。 这时候,斥候策马奔来,向他汇报了山海关内的事情。 然而,多尔衮最关心的事并不是这些,他问斥候:“吴三桂何时归来?山海关还有多少兵马?谁镇守?”。 斥候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三个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打探的。 自从吴三桂离开山海关,山海关的城楼就戒备森严,外人根本靠近不了,而且,山海关内的民众也被迁走,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被辽东兵发觉。 至于吴三桂什么时候回来,就比较容易探查,关键是,去探查来回最快也要四天,岂是这么短时间办到的。 斥候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回道:“大帅,我不知道”。 多尔衮愣了一下,知道太为难他了,但他可不是乱问,斥候不知道也代表了现在山海关内极度空虚,他试探一下便可知晓。 于是,他对斥候淡淡说道:“下去吧,吴三桂回到山海关,必须尽快向本王禀报”。 斥侯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这时,多铎大大咧咧的对多尔衮说道:“大哥,汉人喜欢重名利,那吴三桂救驾有功,大明皇帝少不得留他在京城一两个月,我们趁此时攻城必定出其不意”。 多尔衮却不这样想,大明已经糜烂,大明各将领拥兵自重,各据一方,虽然犹如一盘散沙,但他们都对自己的地盘情有独钟,而且看得很重。 他估算一下时间,他从锦州出发到连山驿仅花了五天,算算吴三桂从救驾到入京再至现在才过了十天,也就是说,哪怕现在吴三桂现在赶回来,他还比对方快了五天,就这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攻下山海关了。 于是,他加快了行军速度,仅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便赶到了山海关欢喜岭。 到了欢喜岭后,多尔衮并没有马上进攻山海关,而是,休养了一天,尽量让大军的士兵恢复体力。 第二天,在多尔衮的一声令下,一万清兵便带着攻城器具进行攻击。 多尔衮打的就是快攻的主意,主要是因为进攻山海关并没有什么技巧,全靠一个勇字。 “敌袭,敌袭,清兵打来了” 城楼上的辽东士兵看到山海关外密密麻麻的都是清兵,慌了,马上敲响警钟。 原本守在山海关的辽东士兵一听到钟声,马上奔上城楼,把防城器具全部搬了出来。 清兵刚靠近,辽东士兵就开始射箭。 箭雨把一波又一波的清兵射死,然而,更多的清兵前呼后拥的冲过来。 很快,箭射完了,辽东士兵便开始砸石头,石头砸完了,就泼火油。 多尔衮在不远处看着城楼上的辽东士兵,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 从这一轮进攻,他基本可以确定,山海关留守的辽东士兵并不多,至少比以往少了一半。 这个大大增加了他的信心,他有信心在五天内攻破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 只要他控制了山海关,他就能随时随地进入大明,长驱直入,大明的天下迟早是他满人的天下。 想到此,他大声下令,让清兵把抓来的大明百姓赶了出来。 清兵一边驱赶着大明百姓向城墙走去,一边在后面推着攻城器具前进。 辽东士兵看到大明百姓,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面面相觑。 “别杀我们,我们的大明的百姓” “哥哥,救救我” “小伙子,求求你,放我们进去吧” “救救我们,我们不想当奴隶” ...... 听着城外那些大明百姓的求救声,很多辽东士兵犯了难。 他们看着一个个瘦骨如柴的大明百姓,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履行自己的职责。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停下来?” 这时,一个副总兵跑了过来,开始指责这些辽东士兵。 一个辽东士兵为难的对他说道:“大人,你看外面”。 那个副总兵向城外一看,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清兵惯用的伎俩,目的是让守城的士兵忌惮,起了恻隐之心,以达到他们攻城的目的。 山海关确实能挡住大部分清军,但每隔几年,仍然有不少清兵通过小道来到大明劫掠并俘虏了不少大明百姓。 那个副总兵叹了口气,下令放箭,不是他残忍,比起山海关的百姓,这些人算少的了,他不可能为救这几千人,害了山海关的上万百姓。 听到命令的辽东士兵犹犹豫豫的拿起后营士兵送来的箭,慢慢拉开弓。 他们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但内心很矛盾。 那个副总兵见此,严厉起来,大喝:“我命令你们,给我把箭射出去,他们可怜,我们就难道不可怜吗?你们要为了他们,让自己的亲人被满人杀,当满人的走狗,当满人的奴隶吗?”。 辽东士兵听了他的话,眼神开始变得坚定,手一松,箭被射了出去。 那些大明百姓难以置信的看着漫天的箭雨把他们笼罩,倒在血泊中。 辽东士兵痛苦的闭上眼睛,尽管闭上眼睛,他们的脑海里依然浮现那些大明百姓死后的惨状,他们就像死不瞑目的怨魂不停的对他们咆哮。 “放箭!” 副总兵的声音把他们从痛苦中解救出来,他们又开始不停的拉弓放箭,再次重复脑海那段痛苦的回忆。 终于,箭射完了,那些大明百姓也死光了,清兵也退了。 连续两天,辽东士兵都处在痛苦的煎熬中,他们不知道杀死了多少大明百姓,更不知道杀了多少清兵。 他们渐渐开始变得麻木,变得冷血无情,不再被所谓的大义所阻碍。 到了第三天,来攻城的清兵突然增多了,达到了两万人。 留守城楼的辽东士兵慢慢出现伤亡,清兵趁机把梯子搭在了城墙上,开始攀爬上城楼。 这时候,久不露面的总兵黄显极来了,他带着三千辽东士兵赶到城楼,与爬上城楼的清兵打了起来。 最终,爬上城楼的清兵被尽数杀光。 然而,这更让多尔衮看到了希望,他马上又派出五千清兵攻城。 攻城持续不断,一直到晚上,多尔衮才撤兵。 此时,辽东士兵伤亡惨重,疲惫不堪。 到了第四天早上,黄显极看着如饿狼奔来的清军心有余悸,他叹了口气,喃喃说道:“侯爷,末将已经尽力了”。 说完,他大声下令:“放箭,死守城楼,多想想身后的至亲,誓死守护山海关”。 “誓死守住山海关!” 众辽东士兵视死如归的看着冲过来的清兵,眼神坚定。 箭很快就射光了,火油也用完了,剩下的就只有肉搏。 清兵一次又一次的爬上城楼,黄显极一次又一次的奋不顾身的身先士卒把一个又一个清兵杀光。 他疲惫的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就当他们快支持不住的时候,山海关的百姓带着农具冲上城楼,他们虽然打不过清兵,但仍然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与清兵厮杀。 在他们的帮助下,辽东士兵终于顽强的把清兵打退了。 第38章 吴三桂归来 多尔衮看到这一幕,彻底愤怒了,眼看就要攻破山海关,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群刁民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虽然斥候还没回来给他汇报吴三桂到底回来了没有。 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要趁着吴三桂不在山海关的时间里,攻破山海关,到那时,即使吴三桂回来了,他也不惧。 想到此,多尔衮心一横,派出了一部分镶白旗骑兵与普通清兵一起攻城。 有了镶白旗骑兵的加入,清兵逐渐重新掌握节奏,特别是镶白旗骑兵的骑射让城楼上的辽东士兵与百姓吃尽了苦头。 不久之后,爬上城楼的清兵达到了一百多人。 这些清兵英勇善战,很快便杀了山海关的百姓,此时此刻,辽东士兵的人数劣势体现了出来。 纵使黄显极如何英勇,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他望着不断爬上城楼的清兵,不甘心的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大明啊!侯爷,末将尽力了,就让我以死谢罪”。 只见他砍死了向他冲过来的几个清兵,举起大刀,准备自刎。 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清兵屠尽。 一个满身是血的辽东士兵砍死一个清兵后,后背被划了一刀,倒在地上。 绝望的他奋力爬起来,正想奋勇杀敌,无意间,他瞥了一下山海关内,发现一里外,一队骑兵正快马加鞭的向城楼冲来。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大喜,忙向黄显极喊道:“黄总兵,快看,侯爷的关宁铁骑!”。 黄显极一听,身体一震,停下了刀,回头一看,马上热泪盈眶的说道:“侯爷回来了,山海关有救了”。 他转过头,眼神开始坚定起来,他望着城楼上被清兵逼得手忙脚乱的辽东士兵,大喊一声:“侯爷回来了,辽东的勇士们,杀敌!”。 说完,他疲惫不堪的身体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快步冲上去,一刀砍死一个快要杀死辽东士兵的清兵。 那个辽东士兵看到是黄显极救了自己,迅速爬了起来,举起刀,大喊着向另一个清兵冲了过去。 半刻钟后,关宁铁骑便赶到了城楼前,他们立刻下马冲上城楼,与城楼上的清兵打了起来。 有了这一千关宁铁骑的加入,城楼上的局势得到了逆转,双方势均力敌。 但是,越来越多的清兵爬上了城楼,局势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多尔衮看到关宁铁骑的时候,震惊无比,他马上想到的是吴三桂回来了,斥候为什么不回来给他汇报。 短暂的思索后,他确信斥候不回来给他汇报,一定是吴三桂还没回来,这一定是吴三桂不放心,派一队关宁铁骑回来镇守山海关的。 想到此,多尔衮大声下令:“全部步兵上去,给本王把山海关打下来”。 剩余的两万多步兵听令后,浩浩荡荡的向城墙冲锋。 黄显极一看,脸色大变,城楼上他的士兵加上关宁铁骑也不过四千,如何抵挡这么多的清兵。 最后,他叹了口气,又有了以身殉国的准备。 辽东士兵们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绝望的举起大刀一个又一个清兵对抗,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血泊中。 关宁铁骑的队长看见黄显极的神情,对他喊道:“黄总兵坚持住,我们还有援军,他们快回来了”。 黄显极听了,精神一振,信心大增,一口气杀了三个清兵。 下一刻,山海关外三里处烟尘滚滚,黄显极一看,大喜。 只见吴国贵率领着一万骑兵浩浩荡荡的向山海关城楼加速逼兵。 “战士们,我们的援兵到了,侯爷回来了,杀!” 喊完,黄显极率先来到城楼边,把一个将要爬上城墙的清兵踹了下去。 “杀!” 剩余的辽东士兵士气大振,奋不顾身的把面前的清兵扑倒,与对方扭打在一块。 当吴国贵带着骑兵冲上城楼的时候,多尔衮一愣,紧接着,脸色大变。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想攻城的事,而是在纠结要不要撤兵。 也就在他犹豫不决期间,城楼上局势完全逆转了,辽东军已经把城楼上的清兵歼灭,彻底拿回了主动权。 吴国贵看着不断向城楼涌来的清兵,冷冷一笑,大手一挥,大声下令:“放箭!”。 此时,上万个清兵都聚在城墙下,箭基本无虚发,一下子就射死了两千清兵。 多尔衮也在此时清醒,忙下令:“八旗旗兵冲锋,拯救步兵”。 其余旗主早就按捺不住了,在多尔衮的一声令下,马上派出旗兵去救人。 吴国贵看到奔驰来的旗兵,得意的笑了出来,他举起手,大声喊道:“终于来了吗?给我开炮!”。 辽东士兵得令后,迅速抬出弹药,装弹,瞄准发射。 两万旗兵还没冲到城墙,马就被一个个炮弹打中,随后,铁球乱窜,把一个个旗兵掀翻。 一炷香不到,一千多旗兵便被炮弹杀死。 火炮并不能阻止骑兵来到城墙上,但弓箭手可以。 只见吴国贵手一挥,几千骑兵张弓搭箭,同时把箭射出,城墙下又倒下一大片清兵。 纵使八旗旗兵箭法了得,奈何吴国贵他们在城楼上有着高度优势,弥补了箭射程不远的短板,致使八旗旗兵射出的箭不能到达城楼之上,反倒让吴国贵的骑兵把旗兵射死不少。 但是,由于八旗旗兵的干扰,一万多清步兵安全撤了回来。 多尔衮气的脸色涨红,他想不到的是,前四天,对方即使城楼快被攻破,也没用火炮,导致他以为对方的火炮废了,原来一切都是在等他派出旗兵。 多尔衮面部扭曲,双目喷火,他死死的抓住手中的鞭子,狠狠的看着山海关城楼。 “报,吴三桂回来了,现在离山海关80里” 多尔衮一听,怒火彻底压制不住了,一鞭子向斥候抽了过去,骂道:“现在还用你汇报吗?”。 骂完,多尔衮仰天长吼。 好一会,多尔衮才平复心情,大声下令:“撤!”。 紧接着,他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多铎等旗主也失望的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旗兵,离开了。 第二天,吴三桂回到山海关,听着黄显极和吴国贵的汇报,仍然心有余悸。 他暗叹:“幸好,那位少将军提醒他,要不然,他的窝就要被满人端了”。 自此,那位少将军更令他畏惧,反叛大明之心已经彻底没了。 第39章 少年的目的 少年赶到河南省的漯河时候,马洪俊回来了,向他汇报了吴三桂的事。 宋翝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崇拜的看着少年。 宋翝酝酿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问少年:“王兄弟,你不是说他是奸臣吗,为何救他?”。 少年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不是救他,是在救我们”。 听了少年的话,宋翝等人一脸懵逼,于是,宋翝继续追问:“王兄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年眯着眼睛,看着宋翝,说道:“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既不想李自成得逞,又不想满清得逞,更不想吴三桂他们得逞呗”。 说完,少年哈哈大笑,补充道:“只让我们得逞”。 “噢!王兄弟,高啊!你的计谋真高明” 宋翝几人虽然还是听不懂,但仍然一致的向少年竖起大拇指。 少年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到现在还没想通,他渡仙王劫,怎么就穿越到这大明末年来了。 少年不知道他的心魔劫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意难平到底是什么。 少年心底里确实有一个结,那是他妈妈自小就告诉他的,但是,他不确定是不是跟他的第三劫有关。 少年是个开朗的人,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想着既然来了,就帮他王家了了这个结。 他知道他暂时能为大明百姓做的就只有这个,他才来这里半年,他没那个本事一下就与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对抗,除非他修为还在。 因此,他要先保住京城,保住崇侦,保住大明不被满清入侵。 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在大明彻底站住脚跟。 少年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一来到大明,遇到了宋翝这些人。 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兵法,也不是皇帝的权衡之术,而是识人之术。 少年他就懂看人,而且是很懂,他第一眼看到宋翝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靠得住。 当然,少年也不会这么武断行事,他与宋翝他们相处了一些时日,等彻底了解他们,才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计划实行的很顺利,就是到了抓李自成的环节,出了点意外,让他逃了。 少年想,可能他的运气在遇到宋翝他们时就已经用光了吧。 少年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原因,但他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想到此,少年摇了摇头,他的气还没消,只能拿周围的山贼出气了。 于是,少年走得更慢了,一边让李大壮派手下出去打探山贼的去向,一边抢劫附近的地主豪绅。 那些山贼和地主豪绅可算遭了殃,特别是那些山贼,他们以为附近的对头都被灭了,毫不犹豫的把地盘扩大。 结果,他们才来不久,就和对头一样,被剿了。 有些山贼是幸运的,没有干过坏事,他们被少年强行收入麾下,又成了山贼。 但是,这山贼非彼山贼,更像军队多点。 那些山贼被收后,一边赶路,一边训练,苦不堪言。 几天之后,他们发现,这样也挺好的,待遇好了,吃的也好。 训练虽然又苦又累,还要听几个当家的思想教育,但安全感满满的。 就这样,少年他们边走边剿匪,不久之后,手下的山贼又多了。 当然,他们还忘了,为霍邱县等三个县宣传一下,吸收一下难民与流民。 第40章 崇祯的改变 崇祯在吴三桂离开京城后,便开始着手整理朝纲。 这一次的京城危机让他见识到朝堂上那些朝廷命官的嘴脸,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无助。 无数次,他的心都接近崩溃,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但他不想放弃,不想让大明的江山就这样毁在他手里。 然而,现在把持朝政的大多都不是他提拔的人,根本不可能向着他,因此,他颁发了几道旨意,都被一众朝臣驳回。 崇祯又一次被挫败了,坐在龙椅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下朝后,王承恩抱着一大叠奏折走了过来,轻轻放下,对崇祯说道:“皇上,这是今天的奏折”。 崇祯把奏折扫在地上,愤怒的说道:“朕日夜废寝忘食的批改奏折,又有什么用?”。 崇祯站了起来,指着地上的奏折,愤怒说道:“别以为朕不知道,这些奏折都是他们挑好的,他们想朕知道的便呈上来,不想朕知道的都给朕扣下来”。 王承恩听了,马上小声对崇祯说道:“皇上,小心隔墙有耳”。 崇祯被他提醒,马上想到了什么,对王承恩说道:“王公公,朕拜托你件事”。 王承恩一听,慌了,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说道:“皇上,你太节煞小人,有话请说”。 崇祯蹲下来,眼神露出杀意,小声的对王承恩说道:“王公公,帮我把那些人暗中处理掉”。 王承恩眼睛湿了,又磕了个头,说道:“奴婢遵命”。 崇祯深深的看了王承恩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王承恩感动的站了起来,退出去。 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变了,他直起腰,眼中凶光毕露。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悉心挑选了几十个身手好的小太监。 这些小太监全是王承恩精心培养的杀手,他们得到王承恩的命令后,换上夜行衣,偷偷来到崇祯的寝宫,找到目标,静静等待刺杀时机。 崇祯估算着王承恩应该准备好了,便装病,喝退大部分侍卫。 那些小太监等到崇祯入睡,便开始行动。 一夜间,崇祯寑宫的一些侍女和侍卫以及太监莫名的消失了。 第二天,崇祯在朝堂大发雷霆,大骂御林军与锦衣卫办事不力,将一众御林军和锦衣卫高官革职查办,并让王承恩的人代替他们的位置。 朝臣当然不同意,强烈反对,但这次崇侦的理由充分,吵了半天,他们不得不妥协。 这让崇祯高兴了好几天,他命王承恩查出其中的奸细,再次暗杀掉。 王承恩默默的看着崇祯的背影,他发现崇祯在京师之危解除后,完全变了个人,不再固执,也不再死板。 对此,他是高兴的,他觉得大明也许还有救。 在掌握了锦衣卫和御林军后,崇祯说话硬气了不少,在朝堂上也不再盲目听从朝臣的意见,适当的反对。 这让朝臣再次感到危机,再次密谋派人渗入或者收买御林军和锦衣卫,但都被王承恩发现,偷偷暗杀掉。 崇祯趁此机会,顺藤摸瓜杀了几个大臣,并按王承恩给他的名单,把名单上面的人陆陆续续提拔上来。 随后,他开始不再重用东林党成员,致使东林党不再一支独大,出现了多个流派,朝堂也开始出现势力平衡的局面。 第41章 苏洵的难言之隐 等少年回到霍邱县的时候,霍邱县的两万多百姓齐齐跑出家门,在县城外聚集,热情的欢迎少年他们回来。 少年被眼前的场地吓到了,忙大声说道:“乡亲们,别太热情,都回去吧,怪不习惯的”。 哪知,霍邱县的百姓个个热泪盈眶,激动的说道:“看到大人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是怕你跑了,不回来了,呜呜...”。 少年一听,脸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幸好,宋翝眼疾手快把他接住了。 少年气的不行,大喝道:“马上,立刻,给我滚回去”。 “好的” 霍邱县的百姓听话的,笑嘻嘻的回家了。 少年去了霍邱县衙门,了解一下霍邱县的情况便回了金寨县。 少年回到金寨县,金寨县的百姓也和霍邱县的百姓一样,他们看到少年回来了,也是欢天喜地的。 少年自然不客气,又把他们骂了一顿,才回到衙门。 紧接着,少年在衙门放了几十个大箱子,大马金刀的坐在衙门前。 众山贼和护卫兵一脸笑嘻嘻的取下背上的包袱,拿出五成的收获放在箱子里。 他们对少年的规定非常满意,特别是山贼,以前抢劫的东西全都要上交,现在他们只需交一半,不满意才怪。 围观的金寨县百姓难以置信的看了看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众山贼与护卫兵,最后,看了看少年,嘴巴张得老大,久久不能合拢。 他们不知道少年他们这段日子到底去了哪,干了什么,怎么弄致这么多钱。 但是,他们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因为知道少年管着三个县,这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有三分之一会被少年花在他们县里。 宋翝几人叫人点了箱子里的东西,得知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总数达到了一百三十五万两后,也是大吃一惊。 少年倒不是很惊讶,他觉得这点钱还不够,因为他下一步的计划,需要的银子会更多。 少年在金寨县待了三天,便让护卫兵回去各自的军营。 此时的三个县,护卫队的总人数已达到了七千人,这自然是宋翝三个师弟的功劳,当然,还有苏紫兰。 在少年不在的时间里,有一两千的农民军来过,但这种小规模的侵略,难不倒苏紫兰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全歼了。 另外,三个县的发展很快,大部分百姓已经摆脱了饿肚子的问题,生活好了起来。 农田已经种下了稻苗,少年去看过,长得还行。 于是,少年马上派人继续疏通水道,在附近的山上撒石灰,把鸭子赶下田,还在农田堆了好多稻杆和干草,吩咐各村村长每隔一段时间烧一次,防止蝗虫再来。 等到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少年与宋翝等人便带着四十万两银子回到了霍山县。 一回到霍山县衙门,少年五人便被苏紫兰揍了一顿。 苏紫兰揍完,愤怒的指着少年五人,骂道:“你们倒是潇洒,出去了两个多月,让本姑娘这么累,下次再不叫上我,下次还揍”。 宋翝捂着脸,委屈的说道:“师妹,我们是去剿匪,很危险的,你待在县里挺好的啊”。 苏紫兰狠狠瞪了宋翝一眼,怒道:“你是说本姑娘不能打,打不过那些山贼?”。 “不,不,不,师妹是我们当中最能打的” 宋翝几人连忙摆手,不停的摇头,生怕她要和他们较量一番,因为以前他们就是这样被揍的。 “哼!本县的银子归本县所有,就算是知府大人来了,他也不能拿走我县里的银子,我就是不给” “苏知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样下去,一辈子别想升迁,知府大人不会帮你疏通关系的,好好想想,你又何必呢?” “不行,上个月你们来要了一千两,本官已经通融了,这次你们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万两,你们过分了” “嘻嘻,苏知县,银子是县里的,又不是你的,前途和银子你选择哪个?” “银子就是本官的,本官说不给就不给,来人,送客” “你!好好,好一个苏知县,咱们等着瞧,哼!” 少年等人听到这对话后,面面相觑,不由自主的去了苏洵的办公堂。 因为苏洵的办公堂离少年等人住的院子很近,不一会,少年等人就到了。 少年等人一进去,就看到苏洵怒气冲冲的坐在椅子上,因为太激动,他拿着茶杯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苏紫兰一坐下,就生气的问苏洵:“爹,那郑知府又派人来要银两了?”。 苏洵缓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哎,咱们县今年把税收和征饷补交上去之后,他们就来我们这明察暗访,得知我们县富裕之后,都想来我这要银子,爹,本来想着,他们要的不多,便破财免灾,想不到,他们胃口越来越大,还想接管县里的库银”。 苏紫兰脸一黑,咬着银牙,狠狠说道:“以后谁来也不给,再来,我便把他们赶出去”。 苏洵听到苏紫兰的话,又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闺女,官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爹是怕他们报复”。 苏紫兰一拍桌子,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道:“哼!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苏洵一听,大惊失色,他闺女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她说得出,绝对做得到,他赶忙说道:“闺女不可,他们上面有人”。 “哼!有人就有人,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闺女,你可别动用护卫队,我们征兵的人数已经超过朝廷指定的人数了,被知道,会被认定是造反的” 苏洵一看苏紫兰的神情,生怕她来真的,赶紧苦口婆心的劝她。 苏紫兰被苏洵这一提醒,哼了一声,闷闷不乐的坐回椅子上,生着闷气。 少年看着他俩父女,咳了一声,问苏洵:“苏大人,霍山县现在还好吧?”。 苏洵听到少年的问话,这才发现少年回来了,马上高兴的说道:“王小兄弟,你回来了,太好了,县里很好,没有问题”。 少年一听,彻底放下心来,对苏洵说道:“那就好,苏大人从现在起,尽量收粮食,只要价格不离谱,有多少要多少,还有,以后,谁来要银子,都不用给”。 苏洵狐疑的看着少年,问道:“王小兄弟,我们要这么多粮食干嘛?我们的粮食已经够吃了,我听你的,谁来要银子都不给了”。 少年笑了笑,说道:“粮食哪有嫌多的,有就收,多多益善”。 苏洵认真的看了少年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好一会,他又看向少年,谨慎的问:“王小兄弟,你接管金寨县和霍邱县,会不会有点不妥?”。 少年翻了翻白眼,随口说道:“有什么不妥?”。 苏洵担心的看着少年,缓缓开口:“霍邱县和金寨县的知县死了,上面迟早会察觉,会再次派知县来上任,那你怎么办?”。 少年嘿嘿一笑,看着苏洵,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们能进县再说”。 苏洵一听,大吃一惊,忙劝道:“王小兄弟,杀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你可得三思啊”。 少年听了,哈哈大笑,说道:“我可没说杀他们”。 “哦,那还行” 苏洵这才放下心来,少年在金寨县和霍山县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少年这样做已经是大罪,但他没办法阻止少年,少年是不能有事的,要不然,他靠谁去? 少年接管金寨县和霍邱县以后,三个县互相扶持,对霍山县的发展有了很大帮助,这也是苏洵不反对少年的主要原因。 想到此,苏洵决定不再想了,于是,他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你买的那个煤炭快用完了,我打算再买,你说行不行?”。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马上说道:“买,以后我们烧煤,尽量少烧柴”。 苏洵点了点头,笑着夸赞少年:“王小兄弟真是厉害,我用你教的方法做出来的那个蜂窝煤,比以前的好用多了,现在很多百姓都喜欢用它,就连很多商人都来跟本官买”。 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这蜂窝煤制作简单,小学的课本就有制作方法,他也就顺便搞来,一来不让百姓上山砍树,二来,当然是赚钱了。 这生产蜂窝煤就可以解决霍山县百姓就业问题,还能增加霍山县的财政,一举两得。 想到此,少年便对苏洵叮嘱道:“这蜂窝煤的生产不能承包给别人,找个可靠的人管理,记住,别让那些管理的人只手遮天,一旦出现收入不对,换人”。 苏洵默默记下少年说的话,他对少年的意见向来重视,因为,少年没错过。 第42章 立法 苏洵对少年的见识震惊无比,特别是少年说的开钱庄,让百姓存钱,贷款。 这钱庄与别的钱庄不一样,存钱有利息,贷款利息低,而且,还对有地的农民开放。 这钱庄的好处就是防止农民因粮食欠收卖地,卖儿卖女,也杜绝了高利贷。 另外,少年还提出土地法,明确规定土地归县衙所有,农民只有耕种权,没有买卖权。 还有的是,县衙要卖土地,必须要县衙和百姓两者同意后,公开公正投标,一旦发现县衙的官与商人勾结,官与商人的财产全部充公,再按法处置。 令苏洵更佩服少年的是,他提出的税收法。 以前的商人很多偷税漏税,现在,少年提出的税收法,对商人严加看管,一旦发现偷税漏税,可不是罚钱那样简单,会被县衙在店铺门口贴上不信誉的封条,待到两年后,没查出违法行为才会撕掉。 另外,少年提出的个人财产不能超过一定数量的规定,防止商人富可敌国,祸乱国家的可能。 一个人或者家族只要达到这个财产,就不能再经商,除非他们把钱花掉。 这里,少年专门设立了捐款部门,目的很简单,想经商,最好是捐款,一来,县衙有钱了,可以建设县,二来,捐款会让百姓在你经商时,不会反对你,因为,县衙的法是百姓也有执法权。 当然,少年受了现代的影响,专门对捐款部门严加监管,要求每一笔钱都要记录好,而且必须公开,不然,一律视为贪污。 苏洵采纳了少年的意见后,忙碌了起来。 这立法一旦实行,县衙就要增加几个部门,还要招人。 一个县的人才是有限的,幸好的是,县里的学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招聘公告一出,来应聘的人不少。 招聘的时候,少年也去了,从中筛选了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出来,淘汰掉。 然而,招聘的事不难,让法执行才难。 税收法一出,三个县的大部分商人不乐意了。 习惯了偷税漏税的他们怎么可能愿意交税,虽然税收得不高,但精于打算的他们想得是日积月累之下,交的税都能娶几十房小妾了。 于是,这些商人联合起来,向衙门抗议,并关掉店铺。 三个县里的商铺总共加起来有几千家,九成商铺的停止营业,给三个县的百姓造成很多不便。 这些商人不顾县里百姓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决定继续停止营业,以此来逼使苏洵撤回税收法。 苏洵当然被整得焦头烂额,但,他仍然坚持推行税收法。 在霍邱县的一家酒楼内,聚集了上百个商人。 能来这里的商人身家都是千两以上的商人,毕竟,商人也是有阶级的,小商贩是没机会与大商人一起的。 苏大同作为六安州首屈一指的富商,自然被众商人推为商会盟主。 苏大同坐在酒楼里的主座上,瞥了一眼到场的商人。 他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诸位既然来了,就代表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既然如此,苏某就开门见山,我们要坚持下去,这样才能与苏知县好好谈谈,如果谁坚持不住了,那么,以后我们就是商场的敌人,都清楚了吗?”。 下面的商人开始交头接耳,很多人脸上都露出难色。 一个商人忍不住问:“苏盟主,你说我们要坚持多久啊?长期下去,大家都吃不消啊”。 苏大同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五根手指敲着桌面,好一会,他才睁开眼睛,说道:“不用多久,十天即可,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找苏知县,找他好好谈谈”。 “十天半个月我们还是能坚持的”不少商人附和。 苏大同甚是得意,一个小小的知县而已,他苏大同根本不放在眼里。 以前再难缠的对方他也见过,更高的官他也遇过,他要让那个苏知县知道得罪商人的后果。 想到此,苏大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说道:“苏某不但要他撤法还要让他给我们提供好处,谁是做煤炭生意的?”。 一个商人站了起来,对苏大同拱手说道:“鄙人胡山,拜见苏盟主,是胡某与苏知县做的煤炭买卖”。 苏大同点了点头,看着胡山,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盟主要你暂停与苏知县的煤炭买卖,你答应与否?”。 “这...” 胡山一听为难起来,他支支吾吾的问苏洵:“倘若苏知县找了别人,咋办?”。 苏大同哈哈大笑,信心十足的说道:“在六安,苏某发话,哪个还敢卖他煤炭?”。 “说的也是,苏盟主可是六安市首富,哪个商人不卖苏盟主一个面子,你就放心吧” “对,胡掌柜,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胡山看到在场人纷纷附和那个商人,点了点头,对苏大同说道:“鄙人只当听从苏盟主的吩咐”。 苏大同听了,再次得意起来,说道:“苏知县啊苏知县,你抢我钱庄生意,不让我放贷,那我就把你的霍山县搅乱,让你如何跟朝廷交代”。 听了苏大同如此说,很多人都开始诉起苦来。 “苏盟主的钱庄生意没得做,我米铺的生意也被那苏知县搅黄了,在县里收不到米,只能去外地收,他还规定价格,利润少得很,我一提价,他就派衙役来警告我” “我的生意也难做,税收法还规定个人财产上限,失信还要贴封条,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对,他还规定土地不能买卖,我们牙行生意也难做了” “你们还没我惨,那些穷人不用借高利了,我当铺的生意直接一落千丈” ...... 苏大同听着商人们的诉苦声,嘴角浮现笑意,他就是想把仇恨拉满,这样,他才能把他们团结起来,达到他的目的。 衙门内。 苏洵坐在办公桌前,不停的唉声叹气,这十天来,县里的百姓怨声载道,纷纷找他诉苦。 本来还有一部分商铺坚持营业,百姓怨言还不算大,至少生活还能勉强继续下去。 这几天,那些商铺不知道怎么的,全关门不营业了。 苏洵派衙役去打听,得到的都是各种奇怪的理由。 不仅如此,少年让他买粮食的事也搁置了,因为没有商人卖他粮食了,先前合作的商人也诸多托辞,要停止与他合作。 更严重的是,煤炭的买卖也停止了,现在工厂因为没有煤泥,就要停工了。 “咦?苏大人,原来你在这啊”少年刚好经过后衙,看到苏洵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好奇问了一句。 苏洵一看到少年,马上哭诉起来:“哎呀!王小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呃,出了什么事?又有农民军来捣乱了?” “哎呀,不是,是...” “大人,外面来了好多商人,他们说要见大人” 这时,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打断苏洵的话。 苏洵一愣,问衙役:“他们来干什么?不见!让他们回去”。 衙役露出为难之色,回道:“大人,他们来了上千人,吵着要见你,他们说,见不到你,就不走了”。 苏洵无奈的叹了口气,匆匆忙忙的向衙门口走去。 一来到衙门口,苏洵就看到衙门前聚满了商人,个个愤愤不平的样子。 苏洵清了清嗓子,问:“你们来衙门到底为何事?”。 一个商人愤怒的说道:“苏大人,我们要求撤法,我们商人赚得并不多,仅够养家糊口,大人你推行的法让我们商人寸步难行,大人你这是变相剥削我们商人,你这是与民争利”。 “对”其余商人纷纷附和。 苏洵一时想不起什么更好的词语,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诸位,法是不可能撤的,税收法只针对收入高的商人,不是针对所有商贩”。 “我们都是你口中说的商人,我们不服,大明建国以来,从来没有收过我们税的,明太祖宅心仁厚,可怜我们商人,知道我们做买卖薄利,优待我们,苏大人,你为何要与明太祖对着干?” “对,大明也没有这个法,怎么就霍山县,金寨县以及霍邱县有,苏大人,你这是私自定法,可是大罪啊” ...... 苏洵一时无言以对,他当然熟读大明律法,其中确实没有这些法律。 众商人看到他们把苏洵怼得哑口无言,心中窃喜,慢慢的靠拢过去,口中说道:“苏大人,请给我们一个说法,要不然,我们必上报朝廷”。 “你们干什么?造反吗?” 话音刚落,苏紫兰带着一百个护卫兵来到衙门前,与这些商人对峙起来。 “苏大人,你可是要动武吗?我们可没犯法” 众商人装出惊恐的样子。 “大家别误会,我闺女那是来维持秩序的”苏洵听到商人这样说,慌忙解释。 随后,苏洵马上问苏紫兰:“闺女,你来这干什么?”。 苏紫兰瞥了一眼面前的商人,冷哼一声,说道:“来看看,谁吃熊心豹子胆敢来衙门闹事?”。 众商人被苏紫兰这么一瞥,吓出了一身冷汗,有点想退缩的意思了,这小魔女不好惹啊,掌握着护卫队。 “苏大人,我们只是来讨个说法,并无闹事,倘若你要用军队镇压我们,那我们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你的剥削” 话音刚落,人群敞开一条道,苏大同被几个奴仆护着,从人群走了出来。 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苏洵,继续说道:“苏大人,我们恳求你撤法,还我们商人一片朗朗青天”。 “这...” “撤法啊?想得美啊你们,老子就是不撤” 一旁的少年打断了苏洵的话,一边剥着桔子皮一边走到苏洵面前,他拍了拍苏洵肩膀,把桔子放入口中,一边嚼着桔子一边说道:“以为这样就能撤法,门都没有”。 苏大同不认识少年,但他看到少年来了之后,苏洵不再慌张了,心知少年的来头不小。 但是,他丝毫不慌,他附耳在一个奴仆耳边小声叮嘱一番,那奴仆便转身离开。 苏紫兰当然注意到苏大同的举动,想让护卫兵把那奴仆拦下来。 这时,苏洵拦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苏紫兰见此,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苏大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对苏洵说道:“苏大人,我们要求撤法,你以为如何?”。 少年冷笑一声,对他说道:“你应该不止要撤法吧?”。 苏大同看到奴仆回来了,也不装了,哈哈大笑的说道:“我们要求苏大人关掉钱庄”。 苏洵一听,马上拒绝道:“不行,钱庄是利县利民的部门”。 苏大同冷笑,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 这时,一个穿着衙门师爷服饰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指着苏洵骂道:“苏知县,你好大的胆,敢私自立法,还开钱庄与民争利,你是不想活了吗?”。 少年一看,此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一脸的奸相,特别是他那八字胡,配上他圆润的脸,俨然一副汉奸走狗之相。 苏洵看到此人,吓了一跳,浑身打了个冷颤。 少年见此,问苏洵:“这狗腿子是谁?”。 苏洵还没开口,那师爷阴阴一笑,对少年骂道:“我是谁?本师爷乃郑知府府中师爷兼参谋,你是哪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说我是狗腿子?”。 “呸!来到我的地盘这么嚣张,看来本大爷太低调了,一个师爷也敢在老子面前这么拽” 说完,少年叉着腰,直视着他。 “有本事报上名来,我回六安必禀报郑...” “郑你老姥姥的” “好好好,你敢骂知府大...” “大你姥姥的” “你,你,你...” 那师爷气得脸色涨红,他顺了几口气,对苏洵说道:“苏大人,你县里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你不管管...”。 “管你姥姥的” “你,你,你,好,我不与你吵” 那师爷几次被少年噎得气不顺,他看到苏洵并不想管,自己又势单力薄,毅然决然的转身,想回去叫人。 “你生儿子没屁眼” 那师爷一听,再也忍不住了,转身指着少年,骂道:“你才生儿子没屁眼”。 “你坏事做得多,晚上记得锁好门” “你才坏事做得多” “看你肥头大耳,上辈子绝对是猪” “你才是猪” “还说不是?你那猪嘴一上一下的,准是” ...... 就这样,两人在衙门口吵了起来。 旁边的苏紫兰与护卫兵个个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苏洵与众商人知道那师爷的身份个个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拼命捂着嘴,把这辈子不开心的事都想了个遍。 两人一直吵一直吵,终于,那师爷嗓子都哑了,愤愤的离开了。 少年见此,拿过衙役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开口说道:“法老子都不想撤,钱庄也不想关,看不惯的一边待着”。 “苏大人,咱们走着瞧!” 苏大同见请来的靠山走了,知道今天斗不赢苏洵他们了,他咬了咬牙,心一横,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他一离开,所有商人都跟着离开了。 第43章 商人大洗牌 少年望着这些商人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勾,也转身回了衙门。 几天后,这些商人不再闹事,而是直接用行动告诉苏洵他们的决心。 在苏大同的带领下,几千商人搬离三个县,导致三县的商铺空空荡荡,三县的百姓想买东西却无处买。 商人这一离开,造成的诸多不方便马上就呈现出来,急得苏洵团团转,头发都白了好几十根。 于是,苏洵马上找到了少年。 而少年并不焦急,还在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苏洵见此,更加焦急了,对少年说道:“哎呀!王小兄弟,你倒是想办法啊”。 少年端起茶杯,吹开杯子上的茶叶,酌了一口,缓缓说道:“想什么办法?这不都挺好的吗?”。 “这哪里还好?本官找了几十个卖煤泥的商人,都推托,不肯卖本官,不仅如此,县里的盐,衣服等各类商品都急缺,再这样下去,县里的百姓连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保证” “苏大人,别急,这是正常现象” 一旁的苏紫兰看到少年在这紧急关头还没心没肺的悠然自得,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揍。 少年挨了一顿揍后,就被苏紫兰赶了出去。 在三个县百姓怨声载道的期间,苏大同不但联合了三个县的商人,还与安微全省的商人通了气,打算彻底封杀苏洵。 苏洵知道后,大发雷霆,但他只能生闷气。 县里的百姓到衙门哭诉,他们真的是哭诉,没有闹事,这是他们已经彻底信赖少年的表现。 然而,这时候,少年出手了。 作为现代人的少年来说,这种事根本难不到他。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大别山上的山贼下山了。 他们一下山,那些商人可就惨了。 六安市附近五个市的货物全部被劫掠一空,不但如此,很多商人家里都遭了灾,并且仓库都被劫了一遍。 这些山贼劫了货后,大摇大摆的把货物运到三个县。 紧接着,护卫队就来了,山贼马上留下货物,望风而逃。 县里的百姓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吱声。 三个县衙的仓库很快便堆满了货物,货物多到快装不下了。 少年见此,开始贴公告,提倡三个县的百姓经商。 因为这是少年发的公告,三个县里的百姓一呼百应,纷纷到钱庄贷款,去县衙购买货物,开店铺。 因为县衙的货物物美价廉,许多从商的县里百姓赚得盆满钵满。 仅半个月,县里起了一股从商风,更多的百姓跃跃欲试,他们知道县衙的供物渠道不通,便自发出县采购。 三个县的百姓生活富足,购买力与消费力惊人,哪个商人不眼红,很多外地商人开始偷偷与县里的百姓合作,供货给他们。 那些被劫了货物的商人知道后,纷纷来到衙门告状。 但是,他们小看了少年的卑鄙无耻,少年一律概不认账,他对那些商人说,那是护卫队缴获的赃物,并不是他们的货物。 那些商人很无奈,货都被衙门卖光了,真的是死无对证,完全拿少年毫无办法,只能愤愤的离开。 有些商人后悔了,他们背着苏大同,偷偷回来经商。 然而,他们永远想不到的是,离开容易,回来更难。 他们全部遭到苏洵毫不留情的拒绝,被苏洵赶了出去。 这一回,他们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没有撤法成功,还把自己原来火得一塌糊涂的生意丢了。 他们眼红的看着三个县从商的百姓代替他们的位置,一阵唉声叹气。 这也是少年的目的,他早就想清理这些见利忘义的商人了,以前是没空理他们,现在闲下来了,当然拿他们开刀了。 经过他这一次的大洗牌,不但县里的风气好了,还让县里的平民百姓得益。 而三个县的太平,很快便得到外地商人的青睐,他们不顾苏大同的威胁,毅然决然选择与苏洵合作,甚至想把家迁过来。 自此,三个县的商业逐渐恢复正常,法的推行已成定局。 第44章 接收舒城县 舒城县又名得胜州,也是被张献忠光顾过的县城。 此时的舒城县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惨案已经发生了两年,但是,那里的百姓仍然没有摆脱贫困之苦。 舒城县的百姓听说霍山县的人民过得很好,都想逃过去,然而,少年在接收金寨县与霍邱县时就派出山贼拦住他们。 不仅如此,少年还封锁了霍山县,不让六安市的百姓过来,这也是为什么半年过去了,霍山县一直安安稳稳的主要原因。 少年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霍山县,金寨县以及霍邱县的事始终会被三个县百姓的亲属传出去,因此,舒城县的接收也被少年提上了日程。 舒城县可与前面的三个县不同,里面鱼龙混杂,不说张献忠留下的几百军兵还在,里面还有几支农民军。 去年,舒城县的百姓粮食欠收,在农民军和张献忠手下的剥削下,食不果腹。 很快,农民军与张献忠的手下产生了冲突,抢食事件再度重现。 他们打起来后,舒城县的百姓全遭了殃,饥饿又绝望。 正在这时,被少年早早派来的山贼开始散播谣言,把霍山县吹上了天,也把少年捧成了神。 面临绝望的舒城县百姓走投无路,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日日夜夜都在期盼少年的到来,就连做梦也是梦见少年骑着白马带着军队进入舒城县。 少年收到消息后,与宋翝几人一起,马上带着山贼浩浩荡荡的来到舒城县城门前。 这一则消息马上惊动了张献忠的军队,他们与农民军休战,不计前嫌,齐齐守着城门。 看着城墙上两千多的乌合之众,少年笑了笑,自动撤退。 正当张献忠的军队和农民军以为少年已经撤走不再回来的时候,混入舒城县的山贼开始煽动县里的百姓,口号是:“打开城门,迎接大人,过上好日子”。 舒城县的百姓原本以为少年来了,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但是,他们听说少年又走了。 这回,舒城县的百姓是彻底急了,他在山贼们的宣传下,咬了咬牙,心一横,拿上农具,集结起来,向城门奔去。 张献忠的军队与农民军万万没想到,以前软弱可欺的百姓会有一天联合起来攻击他们。 一时间,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乱了阵脚。 这时候,混入县里的几十个山贼看准时机,带着几百个百姓突破张献忠军队的防线,冲到城门前。 在几百个百姓奋勇的抵抗住张献忠手下士兵的攻击下,几十个山贼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藏在县外的宋翝几人精神一振,马上率领众山贼浩浩荡荡的冲入舒城县。 宋翝他们一入舒城县,胜负已经注定。 在五千山贼的围殴下,张献忠的军队与农民军无一幸免,被全歼。 等战斗结束,少年这才悠哉悠哉的骑着马进入舒城县。 少年进入舒城县的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农民军的余孽。 这个本来很难的事,在少年手上变得轻而易举。 只见他在衙门前,贴出公告,明确表示:举报有奖,举报一人十两银子,举报者会受他们的保护,直至农民军余孽铲除为止。 这公告让整个舒城县炸了锅,舒城县的人口本就少,才两万来人。 不几天,隐藏在百姓当中的农民军余孽基本全都被揪了出来。 少年这才放心的召集舒城县的百姓,在衙门前露面。 一个山贼指着少年对衙门前的百姓说道:“乡亲们,这位就是我说的大人,是他让霍山县的人过上好日子的”。 “大人,好年轻啊!” “你不要骗我们,他真的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他看起来好像才十六岁啊” ...... 舒城县的百姓看到少年的时候,纷纷议论起来,将信将疑,毕竟,少年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 少年看着面前的舒城县百姓,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没错,我就是你们想见的大人,以后,你们就叫我大人,至于,我能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得看你们的表现”。 接着,少年又把在金寨县时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舒城县的百姓被说得哑口无言,但他们没有像金寨县和霍邱县的百姓一样让少年走,而是让少年留了下来。 比起金寨县和霍邱县的百姓,他们惨多了,他们根本没有选择,要不等死,要不相信少年。 少年看到舒城县百姓的态度,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既然相信我,那么,我也不能这么抠门,每人一斗米”。 舒城县的百姓一听,瞬间幸福满满,他们想不到少年的做法如此简单粗暴,一来就给他们送粮食,还整整一斗。 “谢大人,谢大人” 舒城县的百姓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忙跪下来,不停磕头。 “起来吧,以后不准跪,分了米,都回去吧,老子困了” 少年说完,随即打了个吹欠,摆了摆手,让众山贼把粮食扛过来,随后,转身回了衙门。 第二天,少年把以前的那一套,全都搬出来。 仅仅十天,舒城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次,舒城县的百姓彻底相信少年了,毕竟,没有任何吸血鬼会花这么多钱来建设县城,更没有任何一个贪官舍得在他们身上花钱。 不几天,少年调了几十个衙役过来,管理舒城县,再派出几百个山贼驻扎在县城外,把舒城县封锁起来。 这个是非常有必要的,舒城县的邻居就是庐江县与六安州,不得不防。 第45章 逼亲 少年看到舒城县稳定下来后,便带着宋翝几人回到了霍山县。 一回到衙门,少年就看到苏洵异常难看的脸,吓了一跳。 这次,少年可上了心,因为苏洵的脸色从来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少年迈步走了进去,瞥了一眼苏紫兰,她的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而且,明显气得不轻。 少年再次看了看这苏洵父女,酝酿一下,才缓缓开口:“苏大人,发生了什么...”。 “苏知县,想好了没有?” 一个声音把少年的话打断,少年转头看向门外,只见那师爷又来了,看起来他在少年离开后,来了不止两次。 苏洵一听到这个声音,脸上一肃,愤怒起来,他站了起来,一指衙门口方向,大声说道:“来人,送客!”。 那些衙役本来就不想让他进来,奈何人家后台硬,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听到苏洵的命令,马上把他拦了下来。 那师爷笑了几声,缓缓说道:“苏知县,好好想想吧,我们三天后再来,到时候可不是只有我来了,哈哈...”。 说完,他转过身,笑着离开了。 少年仔细观察了苏洵,发现他随时都在暴怒的边缘。 少年又偷瞄了苏紫兰几眼,发现她双拳捏紧,随时都要进入暴走状态。 少年见此,想着要不要先避一下风险,但是,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不走了。 少年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苏洵:“苏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洵缓了半炷香,脸才没那么青没那么红,他坐了下来,一拳打在桌子上,气愤的说道:“他们要吞了霍山县”。 “吞了霍山县,哈哈...” 少年一听,笑了起来,不是他狂妄,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就是仙帝来了,也不行。 苏洵看到少年笑,并没有息怒,而是无可奈何的说道:“他们没有直接过来接收,而是用另一种方式”。 少年收住笑,好奇的问:“什么方式?”。 这时,苏紫兰愤怒的说道:“他们要我嫁过去”。 少年一听,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苏紫兰,又看了看苏洵。 苏洵叹了口气,说道:“刚才那个就是郑知府的师爷赵雄才,他是来提亲的”。 少年脸色古怪的看着苏洵,悠悠说道:“拒绝不就行了”。 苏洵看了一眼少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这亲哪是那么容易拒绝的”。 苏洵看到少年一脸懵逼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霍山县的事被郑知府知道了,他拿着这个来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答应,就上报朝廷,让朝廷派兵镇压”。 “噢!” 少年这才恍然大悟,他瞥了一眼角落那一堆礼品,问苏洵:“这些是聘礼?”。 “嗯”苏洵点了点头。 “你收了?” “没有” 苏洵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少年,咬了咬牙,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倘若我这个知县当不了了,你帮忙照顾一下紫兰”。 “诶” 少年摆了摆手,笑着对苏洵说道:“霍山县知县谁也罢免不了,放心好了”。 苏洵听了非常感动,他不是放不下知县这个官,他是放不下县里的百姓。 霍山县的百姓苦尽甘来,全是因为少年的到来,若是换了一个知县,极可能又回到从前。 苏洵很不甘心,但是,大明的官场就是这么黑暗,他忍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县里的百姓。 想着想着,苏洵不禁悲从中来,他不想让少年他们看到他哭,转身走了。 第46章 少年娶妻 苏洵一走,苏紫兰马上发作,把桌子拍烂。 她瞪着少年几人,咬着银牙,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们给我想出办法来,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宋翝几人一听,全身打了个哆嗦,特别是宋翝,他好言好语的劝苏紫兰:“师妹,这多大的事啊,我马上带护卫队去灭了他们”。 苏紫兰狠狠瞪了宋翝一眼,愤怒的说道:“要是有用,还用你来?那郑履祥是东林党成员,后台是钱谦益”。 “噢,那师兄也无能为力” 说完,宋翝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韩白衣咳了一声,对苏紫兰说道:“师妹,你逃婚吧,躲个十年八年的,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苏紫兰听了,更加气愤,抓起一个茶杯扔了过去,怒道:“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韩白衣躲开攻击,挠了挠头,说道:“好像不能”。 “知道还出这样的馊主意” 苏紫兰说完,冲了上去,对韩白衣一臣暴揍。 “诶,小师妹,那就嫁了吧,哎呀!” 左衡玉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一眼睛黑了。 苏紫兰揍完韩白衣两人,转头看向少年。 少年一愣,赶紧说道:“苏小姐...”。 “叫我紫兰” “噢,紫兰小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不如将就一下,郑履祥老是老了点” 苏紫兰一听,怒道:“我要嫁的是他儿子”。 “噢,将就一下” “将就?他儿子是白痴,还残疾,不但如此,还是个纨绔” 苏紫兰彻底怒了,向少年冲了过来。 少年忙摆手,阻止苏紫兰,赶紧脱口而出:“大家都是祸害,他祸害百姓,你嫁过去后,可以祸害他家,搞得他家鸡犬不宁,这也是为民除害”。 “对”宋翝三人马上附和。 不料,苏紫兰听了,愤怒无比,扑了过去,把宋翝揍了一顿。 苏紫兰揍完宋翝,又朝少年冲了过去。 少年吓得打了个激灵,他眼珠子一转,灵机一动,马上说道:“找个人嫁了,不就可以不嫁过去了”。 苏紫兰一听,停了下来,觉得少年说得对,便问少年:“嫁谁?”。 少年咳了一声,缓了缓,指着宋翝说道:“宋大哥是个好人选,他诚实善良...”。 谁知,少年才说到一半,宋翝便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少年一惊,忙问:“宋大哥,你怎么了?”。 宋翝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说道:“我不小心被师妹震断了经脉,恐怕时日无多了”。 少年噢了一声,说道:“没关系,可以假婚的,能骗到他们就行”。 少年话音刚落,宋翝身体抽搐了一下,头一歪,晕了过去。 少年见此,看向韩白衣,正欲开口,韩白衣心一横,咬了一下舌尖,喷出一口血,有气无力的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我受伤过重,实在无能为力”。 说完,韩白衣又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于是,少年看向左衡玉。 左衡玉一阵手足无措,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少年很无奈,转过头,劝苏紫兰:“看来,宋大哥他们帮不上忙了”。 苏紫兰肺都要被气炸了,她为了县里的百姓已经豁出去了,愿意付出终身幸福,她都不嫌弃他们,他们倒好了,还嫌弃她来了。 苏紫兰握紧拳头,扫了宋翝三人一眼,宋翝几人虽然闭着眼睛,还是感应到无穷的杀意,身体不由抖了一下。 少年看到苏紫兰马上又要暴走,眼珠又一转,马上安慰道:“没关系,我还有办法,我们县里大把男人,你随便挑一个”。 少年才刚说完,苏紫兰就扑了上来,对他狂揍。 晚饭时,少年四人顶着个猪头和苏洵父女闷闷不乐的吃着饭,谁也没有吭声。 到了喝酒时,心事重重的苏洵敞开来喝,就连苏紫兰也喝了几杯。 五人喝得酩酊大醉,喝着喝着,少年发现宋翝三人眼睛闪闪烁烁,每次与少年对视,都有意无意的躲开,就连苏洵父女也是如此。 少年自然好奇起来,问宋翝:“宋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宋翝赶紧扭过头去,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没有”。 少年狐疑的看了一眼宋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转头问韩白衣:“韩大哥,你有心事?”。 韩白衣低下头,端起酒杯,挡住脸,回道:“没有”。 少年这才放心下来,他从对方眼神中没看出什么恶意。 这时,少年这才发现刚才给他倒酒的是苏紫兰。 看着苏紫兰面红耳赤的样子,少年赶紧阻止她,说道:“苏小姐,别倒了,他们全醉了”。 苏紫兰一看,宋翝和韩白衣已经醉倒了,现在就剩下她和少年。 少年嘿嘿一笑,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喝酒他就没输过。 然而,他吐了一口酒气出来,马上发现他的头有点晕。 这种熟悉之感让他汗毛倒立,他顿感不妙,马上转身向自己房间跑去。 但是,他没跑几步,就倒了下去。 模模糊糊间,他隐约看到苏洵与宋翝等人醒了过来。 少年做了一个恶梦,他被这个恶梦吓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抱着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他一惊,如遭雷击,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他转过头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心里叫苦不迭。 妈的,还真的是。 只见少年刚转过头,就迎上苏紫兰的目光,四目相对,少年绝望了。 少年叹了口气,转过头,谁料,苏紫兰伸出玉手,把他的头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娶不娶我?”。 少年心里暗骂苏洵他们卑鄙无耻,合起来算计自己。 苏紫兰看到少年发呆,又问了一遍:“你娶不娶?”。 少年苦着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有气无力的说道:“娶”。 苏紫兰一听,生气了,她是算计了少年,可她把身子给了少年,怎么就这么算了。 她冷冷的盯着少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好像不太愿意”。 少年咬了咬牙,无奈的说道:“姑奶奶,刺激太大了,我一时没缓过来,你,我是娶定了”。 “明天成亲” “好” 苏紫兰得到了回复,满意的笑了笑,抱着少年沉沉睡着了。 少年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一闭眼,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晌午,少年起了床,与苏紫兰洗漱一下,推开房门。 一推开房门,少年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他看见苏洵与宋翝几人正在房门前等着他。 苏紫兰脸一红,快步离开了。 等苏紫兰一走,宋翝才满脸歉意的对少年说道:“王小兄弟对不住了,是苏师妹看上了你,我们是被逼的”。 苏洵也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对少年做他女婿这件事是非常满意的,他可是做梦都想把苏紫兰嫁给他。 不过,他怕少年生气,毕竟,他们根本没问过少年就算计他,把生米煮成了熟饭。 苏洵咳了一声,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口:“王小兄弟,为难你了,我会严加管教紫兰的”。 少年翻了翻白眼,心说:“知道为难,还算计我?”。 不过,少年就是那样的人,当初娶李婉莹她们也是如此,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只能接受了。 少年心里暗叹自己命苦,他就没娶到一个贤良淑德,温柔体贴的老婆,全是凶巴巴的。 当然,他并不是特别嫌弃苏紫兰,毕竟,她长得很漂亮,和李婉莹一样漂亮。 第二天,少年成亲的事不胫而走,四个县炸了锅,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像过年一样,就连各山寨也是如此。 来庆祝的人挤满了衙门,完全装不下,只能把桌子摆到大街上。 就是如此,还不够,毕竟,金寨县,霍邱县以及舒城县的百姓也来了。 苏洵很高兴,把所有街道都摆上了桌子。 宴席持续了三天,四县百姓才散去。 少年在洞房花烛夜一如既往的想喧宾夺主,也是一如既往的失败了。 少年对此,只能认命,扶着发酸的老腰望天兴叹。 第47章 六安州的税收 娶了苏紫兰后,少年接手六安市的计划只能被迫提前了。 郑履祥之所以能知道霍山县的情况,当然是少年有意为之,不然,凭他那几个手下怎么可能能自由出入霍山县。 只不过,少年万万没想到,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郑履祥居然想到娶苏紫兰为儿媳,再以此来威胁苏洵。 成亲后第四天,少年便带着宋翝三人去了六安州区,他才刚出门,苏紫兰便追了出来,要求少年带上她。 少年既然娶了苏紫兰,很多事自然不打算隐瞒她了,于是,便同意了。 一个时辰后,四人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六安州的大街上。 六安州作为行政区划,自然比以前的霍山县等县繁华,但是,现在却不然。 少年看着街上无精打采的百姓,他们低着头,从他身旁匆匆而过。 街道两旁零零散散的坐许多乞丐,少年仔细辨认一下,发现这些乞丐中有很多都是普通百姓,并不是真正的乞丐。 十几个衙役闲庭信步的在街道上行走着,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让。 那十几个衙役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收着钱,几个交不上钱的摊主一边哀求一边看着衙役砸他们的摊位。 等衙役泄完愤,骂骂咧咧的离开后,摊主便哭着收拾摊位,一瘸一拐的离去。 随后,那十几个衙役走进一家酒楼,不久之后,里面又传来了他们的谩骂声与桌椅板凳被砸的声以及掌柜的哀求声。 当这些衙役从酒楼出来的时候,个个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手上掂着碎银,继续向下一间店铺走去。 苏紫兰与宋翝三人脸黑得像锅底,他们握紧拳头,满脸杀意的盯着那些衙役。 少年见此,笑了笑,拍了拍苏紫兰的肩膀,说道:“饿了吗?咱们去吃饭”。 苏紫兰四人这才收起愤怒的情绪,齐齐的点了点头,他们知道,现在并不是发作的时候。 少年扫了一眼街道上的酒楼,选了一家名叫福来轩的酒楼。 一进酒楼,一个店小二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哈着腰,笑着问:“五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少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酒楼,笑了笑。 店小二看到少年的举动,不说话,尴尬的笑着,在一旁哈着腰。 “有没有厢房?” 店小二听了少年的话,眼睛一亮,马上回答:“有”。 “那我们上厢房吃,再给我来一桌好的酒菜,记住,一定要好的” “好的,客官,这边请” 店小二精神一振,哈着腰,向少年五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直坐在柜台上发着呆的酒楼掌柜听了少年的话,一下来了精神,他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小五,你去吩咐厨房为客人做菜,我来带客人上厢房” “诶!” 小五应了一声,对少年五人哈了哈腰,跑开了。 酒楼掌柜看到小五离开了,才微笑着对少年五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客官,请”。 酒楼掌柜把少年五人带到一个能看到街道的厢房,亲自开了门,又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着对少年说道:“客人,请”。 少年五人对这厢房非常满意,径直走了进去。 不一会,小五便端来一壶茶,酒楼掌柜端起茶壶亲自为少年五人沏茶。 “掌柜来几壶好酒” 少年刚说完,苏紫兰马上狠狠瞪了过来。 掌柜马上笑着问少年:“好的,客人,先来两壶行不?我福来轩的八仙酿有点烈”。 “两壶哪够,来...” 少年话说到一半,苏紫兰又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激灵,马上改口:“呃,那就先来两壶”。 酒楼掌柜离开一会后,便拿着两壶酒回来了,这时正好饭菜被端了上来。 “客人,你的酒” 酒楼掌柜放下酒,正想退出去,宋翝尝了一口菜,不解的问:“掌柜,你酒楼的饭菜非常可口,为何没有什么客人呢?”。 酒楼掌柜一愣,叹了口气,说道:“客人不知,现在这世道不好,很多人连温饱都顾不上,如何有钱来吃饭”。 少年放下筷子,故意说道:“掌柜的,我看六安的百姓过得挺好的,街道上很多人摆摊做生意的”。 酒楼掌柜看了少年一眼,又叹了口气,说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固然不知,很多商贩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不做生意,如何交那苛捐杂税,哎!”。 少年五人同时一愣,异口同声的问道:“苛捐杂税?”。 酒楼掌柜一看少年五人就是涉世未深的富家子弟,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我们这除了‘三饷’还有‘二赋五税’”。 少年好奇的问:“何为二赋五税?”。 酒楼掌柜踮起脚,看了看窗外,转身向门外瞧了瞧,关上门,说道:“二赋就是亩赋,房赋,一亩之赋税三两,房子十方之赋一两,五税即农具税,脚钱税,居住税,节日税,摊位税,这些都不包括朝廷税收”。 少年五人听得目瞪口呆,左衡玉更是忘记酒杯已经倒满,要不是酒壶空了,还不知道。 好一会,少年才问:“掌柜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离开此地?”。 酒楼掌柜摇了摇头,眼中充满绝望,哽咽着说道:“不瞒客人,鄙人与很多六安百姓一样,无不想离开此地,可是,官府把守城门,我们逃不了啊,就是借口出城,也不准带家眷”。 少年五人沉默了,这城中的百姓就犹如笼中之鸟,一辈子都要被困在城中。 “客人,你慢吃” 酒楼掌柜哈了哈腰,慢慢的退了出来,轻轻关上门。 少年这才开始打量那个掌柜,三十岁的年纪,却老得像是五十岁,满头白发,脸上已经爬满了并不属于他的皱纹。 少年五人默默吃着菜,感觉菜是苦的,酒也是苦的。 第48章 殴打郑履祥公子 少年感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一块黑布,挂在窗口。 不一会,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山贼走了进来。 山贼关上门,唯唯诺诺的对少年五人哈了哈腰,恭敬的说道:“大当家好,各位当家好”。 “当家?” 苏紫兰狐疑的看着少年四人,顿时,怒火冲天,她不是没怀疑过少年四人,只是一直没有确实的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了,她的丈夫是山贼头头,宋翝三人是山贼二号人物。 苏紫兰这才想起,为何少年来了以后,霍山县再也没被山贼洗劫过,还有山贼能自由出入县城,百姓们还不害怕,原来,所有人中就她两父女被蒙在鼓里。 苏紫兰正想发作,那个山贼见到苏紫兰,眼睛一亮,重新给苏紫兰行了个大礼,笑着说道:“这位绝对是夫人,夫人好”。 苏紫兰见此,哼了一声,伸出手狠狠的在少年腰间捏了一下。 少年立马痛得腰挺直,泪水狂飙。 好一会,少年才缓过来,他咳了一声,开口问道:“让你打听的事都打听好了吗?”。 山贼笑马上嘻嘻的说道:“大当家的,都打听好了,这郑履祥贪污的钱都放在他府邸后院的一个密室里,我们还拿到了他的账本”。 说完,山贼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双手递了过去。 少年接过账本,随便翻了翻,便放在桌子上,对山贼说道:“很好,回去跟李大壮领赏,每人一百两”。 “谢大当家,谢夫人,小人告退” 山贼听了欣喜若狂,先是少年和苏紫兰躬了躬身,再对宋翝行了个礼,便退出了房间。 少年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收好账本,便走出了酒楼。 酒楼掌柜拿着银两,感激的看着少年五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少年五人才刚走在大街上,赵雄才便带着一群衙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少年嘴角一勾,停了下来,等着他过来。 赵雄才看着少年,哈哈大笑的说道:“想不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小子,你也有今天了”。 “哎呀!这不是那头猪吗?怎么?家里没吃饱,来这里混吃的来了?” 说着,少年拿出几个铜板跟一个摊主买了几个烧饼,作势要丢过去。 赵雄才气得直跳脚,指着少年,骂道:“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你不是猪,干嘛老盯着我的烧饼?” “谁看你的烧饼了?” “你不看怎么知道我拿的是烧饼?” “那是你说的” “我说你真信啊?猪” “你,你,你...” 赵雄才语无伦次的指着少年,脸早红得就像熟透的番茄。 “管,管家,我,我媳,媳妇呢?你,你说,她,她来,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被五个家仆抬着,慢慢向少年这边靠近。 少年一看,嘴角一抽,只见这人嘴歪,三角眼,脸上肌肉僵硬,两只手不停的在抖,十根手指不同的动作,一只脚长一只脚短,他一说话,口中不停的流口水,所以,脖子套了块口水巾。 少年想,难不得苏紫兰当时这么大的反应,确实有点难以下咽。 赵雄才一听,马上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指着苏紫兰,对他说道:“公子,她就是你媳妇”。 宋翝忍着恶心,凑到少年耳边说道:“这位就是郑履祥的三公子郑百皖”。 苏紫兰看到郑百皖,差点把刚才吃的饭都吐了出来,忙忍住恶心,别过头去。 郑百皖看到苏紫兰,三角眼一亮,拍着手,一边喷着口水一边说道:“好,好咧,洞,洞房”。 赵雄才嘴巴鼓鼓的,想吐,但他强行吞了回去,转过身,奸笑道:“今天,我去霍山县找你爹,没想到你自己就过来了,正好,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就与公子洞房吧”。 苏紫兰抚了抚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悠悠的说道:“我已成亲”。 哪料,赵雄才仰天大笑,说道:“没关系,我们要的是你的人,你只要被我们囚禁在六安,你爹就会服软,把霍山县捧上”。 苏紫兰瞪着他,怒道:“你敢?”。 赵雄才肩膀耸动,奸笑几声,指着小年,狠狠的说道:“为何不敢?我不但要抓你,还有这个小王八蛋,我要对他百般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退后几步,手一挥,大喝一声:“上!”。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几十个衙役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 这时,街道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行人与商贩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四散跑开。 有些行人由于走得太急,撞在了一起,齐齐栽倒在地。 那些来不及跑的商贩直接弃摊位而逃,不小心撞在别人的摊位上。 少年才向前迈了两步,苏紫兰与宋翝三人身形一闪,已经冲到他前面,与衙役打了起来。 少年嘿嘿一笑,盯着赵雄才,径直走了过来。 赵雄才一慌,马上指着少年大叫起来:“拦住他,拦住他”。 赵雄才身边的五个衙役拔出大刀,向少年冲了过来。 但是,他们还没冲到少年面前,就被隐藏在人群的十个山贼拦了下来。 五个衙役哪是十个接受过训练的山贼的对手,不到三个回合,就被按倒在地。 少年阴笑着握了握拳头,来到赵雄才面前。 赵雄才环顾四周,慢慢后退,大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哎哟!” 他话刚说完,少年一下子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的一只眼睛上。 赵雄才倒在地上,他捂着眼睛,慌慌张张的后退。 少年快步跟上,一脚踹在他胸口上,再把他的另一只眼睛打黑。 赵雄才捂着脸,指着少年,大声说道:“你敢打我,这里是六安,你跑不掉的”。 “我去你的” 少年又一脚把他踹倒,骑在他身上狂揍? 顿时,街道上便传出赵雄才杀猪般的惨叫声。 少年才揍了十几拳,赵雄才便晕了过去。 少年呸了一声,站了起来,看向郑百皖。 郑百皖身旁的几个家仆慌了,指着少年,问道:“你想干什么?我家大人可是知府大人”。 “我呸!” 话音刚落,少年一脚把一个家仆踹飞。 其余四个家仆一看,凶神恶煞的向少年扑了过去。 五个山贼见此,马上冲了过来,把他们按倒在地。 少年来到郑百皖面前,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郑百皖被少年吓了一跳,口水又喷了出来,颤抖的指着少年,说道:“你,你想,想干,干,干什么?我,我爹,爹爹,是知府”。 少年恶心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踹在椅子。 郑百皖马上摔在地上,在地上乱爬起来。 少年上前一步,伸出脚踹了他十几下,才恶心的转过身,离开了。 这时,苏紫兰他们已经把衙役全都打趴下。 但是,少年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队百人的军队向这边跑了过来。 “撤!” 少年说完,拉着苏紫兰向街道另一边逃去。 那十个山贼也没入人群中,逃之夭夭。 那队军兵追了少年五人一炷香,直到看不见少年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第49章 六安州的农民 少年五人逃了半个时辰,便停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宋翝问少年:“王兄弟,我们现在去哪?”。 少年喘了一会气,站直身子,看了看四周。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县中心,来到了农村。 少年远远看到稻田里的稻谷,便说道:“去村里看看”。 于是,少年便带着宋翝四人进了村庄。 村里的人就剩下老人,他们对少年五人的到来并没有紧张,因为少年五人不是官差,而且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少年微笑着与老人们搭讪,不一会,就把老人逗得笑了起来。 一个老人对少年说道:“小伙子,看你们的穿着,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吧?怎么来我们这些又脏又乱的农村玩?”。 少年连忙摆手,说道:“诶,老人家,你看走眼了,我们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会种田,不信你随便问,答不出,晚上我请你吃饭”。 老人自是不信,问:“稻叶发黄该如何处理啊?”。 少年笑了笑,马上回答:“换水,多施肥,如草木灰、人畜粪便”。 老人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少年,再问:“那蝗虫怎么治理?”。 “治蝗可不是那么简单,首先,疏通水道,先赶鸭子去田里吃蝗虫的卵,再撒石灰,用烟熏赶走蝗虫...” 听着少年的话,老人迷糊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笑了起来。 “哈哈,你的方法可行,我怎么就没想到,哎,要是我能想到这个办法,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说着说着,老人黯然神伤,擦着眼泪。 “老人家,不必担心,以后,你就用这个办法” 老人叹了口气,仰望天空,失落的说道:“哎,恐怕我们用不上了”。 少年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今年村子里的收成非常差,这一季我们税交不上,地就是别人的了”。 “不至于吧,下一季丰收后,还不就得了” 老人一脸苦笑的看着少年,说道:“我们村里所有人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不仅我们村,其它村也一样,这一季欠的,下一季要加倍还,丰收?一块就是丰收了,也种不出几倍的粮食啊”。 少年尴尬的看着老人,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六安的人可真可怜,不像我们霍山县的人,有个好县令”。 老人狐疑的看着少年,问:“霍山县的人过得很好吗?他们不是被义军祸害过吗?怎么可能?”。 少年笑了笑,看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霍山县的人每季只交一成粮食的税,不仅是霍山县,金寨县、霍邱县还有舒城县都是如此”。 老人连忙摇头,愤怒的指着少年说道:“不可能,你骗我”。 少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税收凭证,递给老人,说道:“看”。 老人接过凭证,将信将疑的看了半天,最终才说道:“我不认识字”。 “呃...” 少年摸了摸鼻子,觉得非常尴尬。 这时,一个村民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老人眼睛一亮,对他招手,大声喊道:“余生啊,你回来正好,你读了一年书,来看看这凭证是不是真的”。 “好” 那个余生的村民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他来到老人面前,放下锄头,拿起凭证仔细看了起来。 不一会,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老人,又仔细的看了一遍,愤怒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老人看到他的表情,不解的问:“余生,什么不可能?告诉我,凭证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只收一成税?”。 “爹,你哪里捡的这东西?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只交那么一点税,而且,他们的地是自己的,不用交粮给地主,这是骗人的,我不信!” 说着,余生愤怒的把凭证塞回老人手上。 此时,他的脸因为过于愤怒,已经红了起来。 “真的?真的?” 老人看着手上的凭证,愣住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少年,小心翼翼的问:“小伙子,这是真的吗?”。 少年嘴角一勾,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凭证放到老人手里,指着苏紫兰,对老人说道:“当然真的,她是我媳妇,是苏知县的千金,这凭证是我从她爹拿的”。 余生一听,忙转头看向少年和苏紫兰,他看了好一会,拿起那几张凭证,仔细看了起来。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最后,他失魂落魄的放下凭证,笑了起来。 “余生,余生...” 老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他中邪了,忙不停的叫唤他的名字。 余生听到老人的呼唤,低下头,安慰他道:“爹,我没事”。 “那你笑啥子嘛?” 他这样,老人更急了。 余生又笑了一会,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更把老人急得团团转,但,不敢打扰他。 余生哭了一阵子,红着眼睛看着苏紫兰,用沙哑的声音,问:“苏小姐,这是真的吗?”。 “嗯”苏紫兰点了点头。 余生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苏紫兰磕了几个响头,看着苏紫兰,问:“苏小姐,请告诉我,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过霍山县的人那样的生活?”。 “这...” 苏紫兰愣了一下,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根本不懂,那都是她那混账丈夫与她那些混账师兄干的。 少年深深的看了余生一眼,意味深长的问他:“你真想过他们一样的生活?”。 余生毫不犹豫的对少年说道:“想,非常想”。 少年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治理六安,你们就能过上他们的生活”。 余生一愣,看着少年好一会,最后,他咬了咬牙,向少年磕了几个响头,问:“怎么让你治理六安?我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尽我所能去做”。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提醒余生:“余生,你...”。 余生对老人磕了响头,打断他的话,流着泪对他说道:“爹,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来收粮了,他们看上你儿媳和孙女,爹,恕孩儿不孝,我不想失去他们,我...”。 “诶诶,别说得那么严重,我又不要你去死” 看到这里,少年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他。 余生一听,一脸懵逼的看着少年,吞吞吐吐的问:“那,那要我干什么?”。 少年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只需要在我接手六安的时候,让那些村民相信我,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兑现我的承诺,如果他们不信我,我不再踏足六安”。 余生听了少年的话,立刻明白了,他沉思了一会,对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少年点了点头,笑着对他说道:“很好,记住,跟着我,就不能跟朝廷,你到时候可要和他们说清楚,不要让他们误会”。 余生迅速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少年见此,拿出一锭银子,塞到他身上。 余生忙推托道:“大人,我不能收”。 少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想什么呢?我是让你买点酒菜回来,你爹不饿,我们可饿了,银子全花完,不准贪污”。 “哦哦!” 余生这才反应过来,向少年五人行了个礼,转身跑开了。 “大人...” 老人见儿子已经走远,忙跪了下来。 少年连忙扶住他,对他说道:“诶,老人家,我们霍山县已经没有跪礼,以后你们也不用再跪了”。 “这怎么行啊?” “这怎么不行?以后,法也是你们制定的,你们才是县城的主人” 少年说完,扶着老人坐在凳子上,继续说道:“我们今晚好好喝几杯,我可是没输过”。 老人自然不信,眯着眼看了少年一眼,不屑的说道:“大人,别吹牛,我们村酒量好的人多着呢,我要是再年轻十岁,我就敢与你对饮”。 少年嘿嘿一笑,指着苏紫兰,得意的对老人吹起牛来:“哎呀,老人家,你知不知道我这媳妇也是我喝酒讨回来的?”。 苏紫兰和宋翝三人一听,脸一红,尴尬起来,但是,他们心里暗骂少年:“明明是被我们算计,到了他嘴里,事实相反了”。 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但是,少年正与老人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到。 一个时辰后,余生带着两车的酒菜回来了。 少年让余生叫上村里所有的人一起吃。 老人在村里的威望很高,他一发话,所有人都来了。 由于一个村子有几百号人,桌子和椅子不够,各家各户都是扛着桌椅板凳过来的。 村里的人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由于余生买的都是生肉,大家都守在灶台旁,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看着余生几个人煮。 少年知道这么多人,肉肯定不够,于是,他又叫宋翝几人买了一些。 一个时辰后,村民都高高兴兴的吃上了肉。 在老人的唆使下,很多年轻人自然是去和少年斗酒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奋战,少年把全部人喝趴下,而他没有意外的被苏紫兰揍了一顿。 第50章 宣传 第二天早上,少年五人便离开了,留下几十个山贼在村里保护老人一家四口。 苏紫兰这才发现少年早就在六安州布了局,现在潜伏在六安的山贼有两千多人,于是,她又揍了少年一顿。 少年哭笑不得,没准备好,他敢来六安州吗? 他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打下六安州很简单,关键是要名正言顺,还要不惊动邻居。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与众多势力对抗,只能闷声发展。 老人在少年五人走后,便召集了村里所有年轻人来他家。 老人等人齐后,便把少年五人的事对他们说了一遍。 所有人沉默了。 许久,一个人开口说道:“村长,这是造反啊,与朝廷作对都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对啊,村长,要是朝廷派军队来,我们岂不是要被杀头?” “村长三思啊,那些当官的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村长,要不我们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村长,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娘咋办?” ......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劝告他的话,老人戳了戳拐杖。 所有人见此,纷纷闭上了嘴,静静的看着老人。 老人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问他们:“五天后,他们就来收粮了,你们家都能缴足吗?缴了三饷,后面的二赋五税,你们还能拿出来吗?你们是想卖娃还是卖媳妇?”。 一连三问,问得在场所有人哑口无言。 别说三饷了,他们连一饷都交不起,这些年收成不好,谁家不欠着地主家的债,他们能坚持到现在不卖媳妇不卖娃,全靠村长一人顶着。 这时,余生站了出来,他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年朝廷给了我们什么?给的都是无穷无尽的税,我们的农田那些官多久没来看过一眼了?他们管过我们的死活吗?蝗虫过境,水灾,旱灾时,他们干过什么?我知道朝廷曾经几次拨款下来,但钱全进了那些贪官口袋,我们的水车都是自己修的”。 余生说着说着,心情激动起来,他缓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知道现在我们附近的四个县的人过得有多好吗?他们的田是自己的,不是地主的,他们一季只交一成粮食,剩下的全是自己的,他们的农田收成比我们高将近一倍,而税却是我们的一成,他们县里拔下来的钱是朝廷拔下来的十倍不止,你们想过他们的日子吗?”。 听了余生的话,在场所有人难以置信,个个面面相觑,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 一个人平复一下心情,看着余生,认真的问:“余生,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其余人齐齐向余生看去,焦急的等着余生的答复。 余生拿出他向少年讨来的税收凭证,递给其中一个人。 那人自然不认识字,但他认识上面的官印,凭证上的的确确,明明白白的盖了官印。 他看到官印已经信了几分,但他不敢确定,把凭证递给一个人,说道:“五哥,你认识字,你来看看”。 那个叫五哥的年轻人接过凭证一看,眼睛瞬间瞪大,嘴唇开始哆嗦,拿着凭证的手抖个不停。 他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慢慢的,他牙齿咬出了血,双目像是喷着火,仰天长啸。 “五哥怎么了?” “小五,你怎么了?” “小五,醒醒啊!” 其余人一惊,面面相觑,纷纷开口询问,有几个人以为他中邪了,上前抱住他。 五哥笑了几声,平复一下情绪,对抱住他的几个人说道:“我没事,放开我”。 其余人见此,才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刚才递凭证给他的人看到他没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五哥,凭证是不是真的?生哥说的是真的吗?”。 五哥又拿起凭证仔细看了一遍,才重重的对他点了点头,说道:“都是真的”。 “啊?” 其余人呆住了,他们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就是我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安静了好一会,五哥与其余人红着眼睛看着余生和村长,异口同声的问:“我们怎么做才能过这样的生活?”。 余生和老人互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昨晚和我们吃饭的那个美女就是霍山县苏知县的千金,和我们喝酒的就是能让我们过上那样生活的大人,苏知县的千金便是大人的妻子”。 其余人嘴巴张得老大,苏知县的千金他们肯定认得,她长得这么漂亮,他们当时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而那位大人,他们印象更深刻,他的酒量太好了,跟他斗酒他们都输了。 他们回想起少年和苏紫兰昨晚的每一个举动,心里暖暖的,如果他们还不比那些狗官好,那谁比他们好。 想到此,他们又一次看向余生,等待他的答复。 余生看到他们的表情,开心的笑了笑,说道:“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为霍山县宣传”。 “这么简单,不用我们拼命?” 其余人难以置信,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余生对他们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就是这么简单,虽然我也难以置信,但却是如此”。 五哥沉思了一会,才抬起头问余生:“生哥,我们怎么宣传?”。 余生愣了一下,坐了下来,说道:“我们要尽快把大人的任务完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一起商量吧”。 于是,几十个人围在一起各抒己见。 两个时辰后,几十个人走出老人的家。 他们回家后和家里说了这个事情,家里的人听了都难以置信,最终,都同意了他们的决定。 于是,媳妇回了娘家,男人奔走各村,开始为霍山县宣传起来。 刚开始各村的人都不相信,直到他们拿出税收凭证。 把闺女嫁去霍山县的村民早听说霍山县的事了,他们见村民讨论这个事,开口证实。 他们出来证实,村民自然相信了,原因无它,村里就他家过得好,因为他家闺女回来时,带的东西太多了,当时,他们羡慕不已。 短短四天,霍山县的事就传遍了各村。 各村的村民便开始幻想那位大人早日来接管六安州,因为,他们也想过那样的生活。 第五十一章 苏洵被捕 刚从庐州县回来的郑履祥,一进府就看到郑百皖躺在大厅里哀嚎,他问郑百皖旁边鼻青脸肿的赵雄才:“发生何事?”。 赵雄才忙跪下来,哭着说道:“大人,求大人为小人做主啊”。 郑履祥见此,说道:“快说,本府离开六安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赵雄才哭着把少年殴打他们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最后,还把苏洵说成是幕后主使。 郑履祥大怒,虽然他对他这个残疾的三儿子不甚喜爱,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另外,他对霍山县早就垂涎欲滴,娶苏洵的女儿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现在,苏洵不但违背他的意思,把女儿提前嫁出去了,而且还派人来他六安州闹事,这怎么不让他愤怒。 郑履祥一拍桌子,下令:“来人啊,召集衙役与驻军,与本府去霍山县”。 赵雄才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兴奋的说道:“是!”。 半时辰后,郑履祥便带着上百个衙役以及一千驻军士兵浩浩荡荡的往霍山县而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山贼与护卫队,但是,他们提前得到少年的命令,因此,他们把郑履祥放了进来。 苏洵得到护卫兵的通报后,一脸愤怒的站在衙门门口等着郑履祥的到来。 郑履祥一来到衙门前,便愤怒的指着苏洵喝道:“苏洵,贪污受贿,拥兵自重企图造反,本府问你,你可知罪?”。 苏洵站立不动,冷笑一声,说道:“本官没罪,知府大人休得污蔑本官”。 郑履祥满脸的嘲讽,拿出一个奏折与书信,扔在地上,说道:“证据确凿,你休得抵赖,来人,抓起来,待本府禀报刑部,再重新发落”。 此时,霍山县的百姓从街道上涌了出来,个个手拿农具,凶神恶煞的把六安府的衙役与驻军包围起来。 一个百姓指着郑履祥等人,怒道:“我看谁敢抓我们的知县大人?”。 “对,想抓知县大人,那就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 “这些狗官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一起杀了,也是为民除害” “杀狗官,救知县大人” “杀狗官,杀狗官” ...... 霍山县的百姓让郑履祥内心一惊,但是,他官海沉浮这么多年,自然不会被这么轻易吓到。 只见他摆出官威,义正言辞的对苏洵喝道:“苏洵,难道你真要造反?本府身为朝廷命官,有守护百姓之责,苏洵,束手就擒,免得本府上报朝廷,屠尽霍山县一等反贼!”。 “知县大人,别怕,大人说了,除了我们,没人能治你的罪” “知县大人,我们永远支持你” “知县大人,下令吧,这些狗官杀了就杀了” ...... 六安府的衙役和驻军士兵听着霍山县百姓的狠话,个个胆战心惊,要是这些百姓一拥而上,他们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然而,郑履祥并不畏惧,因为苏洵这个人,他已经查得清清楚楚,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懦生,最重名利,他相信苏洵必会就范。 果不其然,苏洵看到怒不可遏的霍山县百姓,担心他们真的会动手,无奈之下,他仰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如果只死他一人,能保住百姓,他死又何妨? 想到此,苏洵伸手压了压,对霍山县百姓说道:“乡亲们,别担心,本官是冤枉的,朝廷奈何不了我,都回去吧!”。 霍山县的百姓又不傻,看郑履祥那奸臣相,苏洵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就奇了怪了,因此,谁也没有动,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郑履祥。 苏洵知道骗不了他们,再次劝道:“乡亲们,这狗官不敢杀我,杀了我,他也逃脱不了罪责”。 霍山县的百姓将信将疑的看着苏洵,说实话,他们真不愿意苏洵被抓走。 郑履祥嘴角一勾,手一挥,几十个衙役慌慌张张的走上前,脱了苏洵的官服,给他装上木枷,戴上铁链。 霍山县的百姓一惊,愤怒的慢慢向郑履祥等人靠了过来。 衙役和驻军士兵紧张的拔出大刀,一边后退一边戒备。 苏洵见此,心里一咯噔,他平复一下情绪,笑着对霍山县的百姓说道:“乡亲们,都回去吧,本官不会有事的”。 霍山县的百姓见此,停了下来,齐齐看向郑履祥。 郑履祥面无表情的调转马头,手一挥,所有衙役和驻军士兵围着苏洵,缓缓的往城门方向走去。 霍山县百姓没有离开,只是依依不舍的跟在后面,一直到苏洵出了城。 一出城门,郑履祥的脸上慢慢浮现笑容,心想:“一群刁民而已,待他接管霍山县怎么对付你们”。 在郑履祥眼中,再凶的刁民只要没了主心骨,都是一盘散沙,花点时间,逐一杀掉就行了。 一想到霍山县等三个县的库银,郑履祥就无比兴奋,他派人暗中查过,三个县的库银就高达百万两,就别说以后的税收收入以及敲诈百姓的所得。 想到此,郑履祥轻蔑的瞥了一眼苏洵,心里讥讽:“杀不了你?等会你死了,我就上报朝廷,说你是被山贼杀的,朝廷追究下来,我只不过被骂一顿,而你的所有都将是我的”。 苏洵当然不知道郑履祥此时的想法,但是,他知道他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郑履祥哪会放过他。 想到此,苏洵依依不舍的向霍山县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牙,毅然决然的转过身,跟着衙役向六安州走去。 第52章 六安州叛乱 当郑履祥走出六安州的下一刻,县城里的山贼动了。 几百个山贼从各街道小巷慢慢走了出来,陆陆续续聚集在知府衙门附近,逐渐把知府衙门围了起来。 衙役看到十几个山贼正大摇大摆的衙门走了过来,忙对他们大喝:“刁民快滚!这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我去的” 一个山贼快步上前,一脚把一个衙役踹飞。 另一个衙役一看,赶忙抽刀,岂料,刀才抽出一半,就挨了一脚。 随后,十几个山贼一拥而上,捂着他们的嘴打了起来。 把衙役打晕后,十几个山贼冲入衙门,一阵乱砸。 这时,几十个山贼扯开嗓子,大喊起来:“不好了,知府衙役遭贼了,快来人啊”。 听到喊声的街道行人纷纷向知府衙门跑了过去,围在衙门前议论纷纷。 不一会,十几个山贼从衙门里跑了出来,每人都抱着几十两银子。 细心的行人看到这十几个山贼掉了几锭银子在衙门里,但是,他们不敢去捡。 一个山贼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跑进衙门捡起一锭银子,转身跑了出来。 然而,围在衙门前的人还是没动,只是不停的吞着口水。 不一会,又一个山贼从人群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四周,迅速跑进衙门,捡起银子,转身跑出了衙门。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山贼跑进衙门,出来的时候都拿着一锭银子。 慢慢的,很多人开始忍不住了,慢慢的向衙门挪了一下脚步。 “这狗官不在家,这些都是我们的血汗钱,不拿白不拿”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马上就有几个山贼呼应,慢慢的向衙门走去。 此时,围在衙门前的人已经有好几百人,其中就有几十个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咬了咬牙,心一横,也跟着那几个山贼进了衙门。 有了第一批,自然就会有第二批,很快,进衙门的人达到了百人。 “这么多银子!” 随着衙门里的声音传出,很多人想到自己的困境,都鬼使神差的跟着进了衙门。 慢慢的,同样被税收逼得喘不过气的人走进了衙门。 他们跟着人群向惊喜的声音方向一直走,穿过一条条通道,来到知府大人住的后院。 十几个山贼有意无意的把地下室的门暴露了出来,装出惊讶的样子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又惊讶的说了一声:“这狗官搜刮的民脂民膏这么多”。 话音刚落,很多人凑近地下室,往下一看,果然看到下面堆满了银两,顿时,愤怒起来。 “这狗官这些年一直向我们收税,收的税全入了他的口袋” “我呸!我看不是朝廷要收税,是他要税” “没错,有他在六安一日,我们活得不如一条狗” “人家霍山县就只收一点税,这狗官除了三饷,还要收二赋五税,全肥了他自己” “我还听说霍山县的人现在过得是富足的日子,每顿都有肉” “谁叫人家知县爱民如子,我们六安的知府是吃我们的肉的” “要是让霍山县知县来我们六安多好啊!” “别想了,有这狗官在,我们永无宁日” “这些银子我们拿一点,没问题吧?” “你不要命了?拿了,那狗官能放过我们吗?” ...... 很多人看了地下室的银两都有种想拿的冲动,但长期被郑履祥压迫,早已对他畏惧,因此,只敢看不敢拿。 这时,早就混在人群的余生走了出来,他来到地下室旁边,指着下面的银两,大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各位,这些银两就算我们拿,又能有多少?那狗官回来发现银子丢了,必定又要加大税收想办法把银两赚回来,还有可能连累县里其他人”。 所有人听了,都沉默了。 是啊,那狗官只要还在,他们即使拿了银两,还是过不上好日子,反而会连累亲朋好友。 一个人迷茫的抬起头,问余生:“这位大哥,你有什么主意?”。 余生对在场所有人抱了抱拳,说道:“在下余家村余生,我听说霍山县的知县爱民如子,如果让他来接管六安,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所有人一愣,他们刚才就听见不少人说霍山县知县的好,现在余生又说了一遍,都开始信了几分。 “余兄弟,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霍山县知县来我们六安?” “霍山县知县好像姓苏,怎么才能让苏知县过来啊?这好像是朝廷安排的” “朝廷不会派苏知县来六安的,我们六安可是知府管的,没有关系根本不可能” “哎!” ...... 余生等他们讨论完,才缓缓开口:“乡亲们,幸福是要争取的,霍山县一个大人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要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只要把狗官赶出六安,把欺压我们的官差、军兵赶出六安,去求苏知县过来”。 一阵沉默之后,一个人率先开口:“对,就这样办,把狗官赶走”。 “把狗官赶走!” 在场所有人眼神逐渐坚定,纷纷举手赞成。 “来人呐,把这些刁民抓起来,来人呐!” 这时,一个不适宜的声音传来。 在场所有人转过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高贵的中年妇人在几个丫鬟和几十个军兵的陪同下来到了后院。 那中年妇人指着余生他们对军兵说道:“把他们全抓起来,送入牢狱,凡是碰过银两一律砍头”。 很多人看着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军兵拔出刀向他们冲过来,顿时慌了,他们第一反应就是跪下求饶。 余生见此,大声说道:“乡亲们,我们如果不反抗,就只有等死,还不如跟他们拼,拼出一个未来”。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幡然醒悟,因为他们知道凡是进了牢狱的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有银两休想出来。 于是,大家咬了咬牙,心一横,眼神开始坚定起来。 中年妇人以为余生他们想逃,马上下令:“不要让他们跑了,逃跑者杀!”。 军兵得到中年妇人的命令,冲到余生他们面前,直接举起大刀,砍了下去。 中年妇人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知道面前的这些刁民软弱可欺,只要吓唬一下,就能镇压他们。 就在大刀快要砍中余生他们的时候,混在里面的山贼出手了。 他们快步上前,一脚踹飞面前的军兵,冲了上去。 这些军兵虽然经过训练,但是,他们那种一个月才训练一次的训练,在这些经过魔鬼训练的山贼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十来个回合后,所有的军兵都被制服了。 “来人呐!有人造反了!” 中年妇人慌了,一边叫着一边由丫鬟扶着撤出后院。 一个人指着中年妇人,大声说道:“他就是知府大人的夫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大家别放过她”。 大家看到军兵被制服,信心大增,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向中年妇人冲了过去。 “全部拿下!” 正在此时,一个守备统领率领上百个军兵冲了进来,在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军兵如狼似虎的向余生他们扑了过来。 余生等人手无寸铁,自然不是这些军兵的对手,只能连连后退。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早就捡起地上的刀的几十个山贼冲了上去,手起刀落杀了十来个军兵。 那个守备统领一看,脸色一变,知道这些都不是普通百姓,连忙大喊:“先杀了他们”。 然而,他的命令并不怎么管用,上百个军兵完全没有压制住那几十个山贼,不一会,便死了三十多个人。 很多人看到了机会,捡起地上的刀,冲了上去与军兵打了起来。 几十个山贼得到少年的叮嘱,一边护着他们,一边与军兵对战。 随着军兵的死伤越来越多,守备统领顿感不妙,抽出大刀,冲上去与山贼打了起来。 守备统领打了十几个回合,愣是没占到丝毫便宜,他越打越心惊,原因无它,面前的这些人懂得军阵,配合默契,自小习武的他居然快要招架不住了。 守备统领没有过多犹豫,虚砍一刀,逼退一个山贼,转身便逃。 山贼们没有追,因为少年经常教导他们穷寇莫追,因此,他们借此机会,把剩余的军兵全歼了。 余生捡起地上的刀,大声说道:“乡亲们,开城门,迎苏知县”。 “迎苏知县!” 所有人经过刚才的一幕幕,已经不再畏惧,反而血气上涌,此时的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余生领着几百个六安百姓浩浩荡荡的朝城门赶去。 由于六安府的驻军大部分被郑履祥带走了,县城里就只有几百个军兵。 守备统领回到营地,马上就召集这几百军兵,继续向余生他们杀来。 随着余生他们的呐喊声在县城里传开,越来越多的六安百姓加入。 他们这些年已经受够了这些军兵的压迫,加上余生的宣传,逐渐看到了改变生活的希望,毅然决然的选择加入。 “杀光这些叛贼!放箭!” 在守备统领的一声令下,一百个弓箭手张弓搭箭,准备射死向他们冲过来的六安百姓。 然而,那些弓箭手的箭还没射出,从六安百姓后方射出几百支箭,率先一步,把弓箭手射死。 “啊?” 守备统领一惊,知道大势已去,转身上马,逃出了城。 他手下的几百军兵见此也开始四散逃跑,但是,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上千个六安百姓围殴打死,仅有十来人逃出了城。 少年在城门前的一个角落里看到这一幕,嘴角一勾,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后的战斗,少年并没有让山贼帮忙,原因无它,他要激起六安百姓的血性。 也可以这么说,少年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个目的。 第53章 解救苏洵 郑履祥坐在马上,脑子不停的在想着怎么剥削霍山县的百姓。 赵雄才盯着苏洵很久,直到离开霍山县足足有十里,他才放心的来到苏洵面前,他戏谑的看着苏洵,讥笑道:“苏洵啊苏洵,你也有今天,要是当初你乖乖的当知府大人的狗,哪有现在的下场”。 苏洵轻蔑的瞥了赵雄才一眼,说道:“你只不过是郑履祥养的一条狗而已,本官不屑与你等为伍”。 “哈哈,苏洵你还真当你还能活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今天必死!” 说完,赵雄才怨毒的看了苏洵一眼,奸笑着继续说道:“你死后,你的那位千金也逃不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但我会好好待她的,毕竟,她长得这么漂亮,她呀,嫁人了,知府大人嫌弃,可我不嫌弃,我会让他每晚欲仙欲死”。 “你!” 苏洵愤怒的瞪着他,心里不断的祈祷少年能逃掉。 郑履祥看了看地形,举起手,让军队停了下来,问赵雄才:“师爷,这里可是大别山以北”。 赵雄才赶紧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对郑履祥说道:“大人,正是,此处正是大别山北麓”。 郑履祥点了点头,对赵雄才吩咐道:“嗯,动手吧,把苏洵的死嫁祸给大别山的山贼,下面,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赵雄才马上哈了哈腰,谄媚的对郑履祥笑道:“小人明白,到时候小人会在奏折上写苏洵在被我们押回六安途中,不慎被山贼的乱箭射死,大人奋力剿匪,身受重伤”。 郑履祥满意的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赵雄才,说道:“嗯,不错,动手吧”。 “是!” 赵雄才应了一声,快步来到苏洵面前,得意的说道:“苏洵安心去吧”。 苏洵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赵雄才凑近苏洵耳边小声说道:“你女儿我会好好的帮你照顾的”。 说完,赵雄才对一个衙役吩咐道:“动手!”。 “你!” 苏洵猛的睁开眼睛,瞪着赵雄才。 赵雄才奸笑着看着苏洵,他就是要苏洵死不瞑目。 眼看衙役的刀快要砍下的时候,一箭从十几丈外的草丛中射出,一箭把衙役的喉咙射穿。 赵雄才一惊,吓得高声大喊:“敌袭,敌袭,保护大人”。 他喊完,刚转过身向郑履祥方向跑去,一支箭射来,射中他的大腿。 他害怕极了,咬着牙,拖着受伤的大腿,拼命的向郑履祥跑去。 几十个衙役和上千军兵听到赵雄才的呼喊,马上抽出刀,戒备。 这时,两千山贼从周围的草丛冲了出来。 “放箭!” 守备统领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声向军兵下令。 然而,他话音刚落,上百支箭已经向他射了过来。 守备统领曈孔一缩,把旁边的一个军兵拉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那个军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身中数箭,气绝身亡。 弓箭手还没来得拉开弓,就被乱射射死。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山贼不一会便冲了上来。 郑履祥吓傻了,他大声下令:“来人,来人,保护本府”。 守备统领把面前的军兵推开,迅速跑到郑履祥面前,把他保护起来。 郑履祥眼看手下的军兵快顶不住了,顿时有了逃跑的想法。 他在逃跑前,瞥了苏洵一眼,指着苏洵,大声下令:“杀了他!”。 说完,他策马奔驰,向六安州方向跑去。 守备统领骑上马,带着一小队军兵,一路护送着郑履祥。 守在苏洵旁边的军兵得到命令,举起大刀,向苏洵砍了过来。 但是,他的大刀还有落下,就被一支冷箭射中,应声倒地。 其余的军兵一看,齐齐向苏洵砍了过去。 正在这时,几支冷箭再度射来,把他们全部射死。 周围的军兵正想向苏洵冲过来的时候,几十个山贼赶到,把苏洵围了起来。 这时,左衡玉与洪三多带着一小队山贼从草丛中冲出,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苏洵面前。 其余的军兵见知府大人和守备统领跑了,军心早就散了,四处逃跑。 然而,他们早就处在山贼的包围中,根本无处可逃。 很多军兵见此,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左衡玉来到苏洵面前,解开木枷和铁链,接过山贼递来的官服,递给苏洵,笑着对苏洵说道:“苏大人受惊,来穿上官服,我们去六安州”。 苏洵一脸懵逼的接过官服,几个机灵的山贼马上冲上去,帮他穿上。 穿上官服后,苏洵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左衡玉:“去六安州干嘛?”。 左衡玉笑着说道:“王小兄弟和小师妹在六安等着你”。 “哦” 就这样,苏洵带着满脸的问号,被左衡玉等人保护着,向六安州赶去。 第54章 大彻大悟的苏洵 当苏洵一踏进六安州城门的那一刻,上万名翘首以盼的六安百姓精神一振,纷纷跪在地上。 “参见苏大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起来,本官不曾为你等做过什么,受之无愧啊!” 这可吓了苏洵一跳,慌忙跳下马,跑过去扶。 “苏大人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 被扶起的那个六安百姓眼含热泪,又跪了下来,死死抱着苏洵的大腿。 苏洵非常焦急,用力掰开他的手,急忙说道:“你们这是做甚?本官是霍山县知县,不是六安知府”。 “苏大人,我们想过好的生活,帮帮我们吧,留下来吧?” “这个以后再说好么?乡亲们,先起来好么?” 面对上万六安百姓的哀求,苏洵手足无措,只能先安抚他们。 六安百姓没听到苏洵承诺留下来,继续跪在地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都期盼的看着苏洵。 苏洵挣扎了很久,始终没挣脱,无奈之下,只能向身边的左衡玉等人说道:“来人,帮本官一个忙,先把他拉开”。 然而,左衡玉等人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般,都不约而同的很自然的扭过头去。 “快帮本官拉开他” 苏洵只能再说一遍,可左衡玉等人依然无动于衷。 苏洵叹了口气,对抱着他腿的人说道:“本官今天没打算走,你让本官进衙门喝口茶行么?”。 “行” 那人一喜,马上松开手,死死跟在他后面。 其余百姓从地上爬起,笑嘻嘻的向苏洵围了过来。 苏洵见此情形,苦笑一声,向衙门走去。 到了衙门,六安百姓才散开一条道,直到看见苏洵走进了衙门,才露出得逞的笑容。 苏洵顺着走廊一直走,不一会,便来到衙门后堂,一眼便看到少年正悠闲的泡着茶。 苏洵快步来到少年面前,坐了下来,端起茶,一饮而尽。 待喝了三杯茶之后,苏洵认真的看着少年,缓缓开口:“女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笑着对苏洵说道:“岳父大人,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苏洵愣了一下,紧张的问道:“你要我接管六安州?不行,那是造反”。 少年瞥了苏洵一眼,端起茶杯,继续悠哉悠哉的喝起茶了。 苏洵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少年答话,急了,伸手夺过少年的茶杯,重重的叩在桌子上,严肃的说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急死我”。 少年笑了笑,看着苏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想做六安知府吗?”。 苏洵被少年看着,显得有点不自然,他嘴唇微微动了几下,但是,没说出口。 “我问你,岳父大人,你想做六安知府吗?” “想!” 苏洵看着少年审视的眼神,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正想要解释。 “诶,想就是想,不必解释” 少年马上伸手阻止他,问他:“岳父大人,你那么辛苦寒窗苦读,考上功名,当上官,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问,却是把苏洵问住了。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日夜背书,她娘和娘子为了让他安心读书,不辞辛劳的去赚钱,照顾他。 最后,他考了功名,当了县令,可她娘和娘子却因疲劳过度,没享几天福就去世了。 为什么当官? 他考功名前,只想让她娘和娘子过上好日子,考上功名后,他没有任何的依托,只想把女儿抚养长大。 他每天借酒消愁,喝得酩酊大醉,想要忘却那段痛苦的回忆。 他治理下的霍山县被张献忠侵犯,当时,他很幸运,因为差事带着女儿离开了。 他目睹了霍山县百姓的惨状,戒了酒,重新振作,想弥补霍山县百姓。 然而,真正想要努力的他,才发现官场的黑暗,无穷无尽的税收、上级的打压,让他一度心灰意冷。 他忍辱负重熬了八年,霍山县的百姓还是过得那般苦。 这时候,他上山学艺的女儿带着少年来了。 少年的到来,就像是一缕希望的光,为他指明了方向,也给了助力。 每次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少年总是能轻而易举的为他排忧解难。 霍山县的百姓因为少年的到来,生活越来越好了,霍山县百姓和他都赖上了少年。 想着想着,苏洵的眼神坚定起来,他鼓足勇气,说了他有生以来最想说出的四个字:“为了百姓”。 少年笑了笑,像是一早就知道了答案,追问道:“你的官是为朝廷当的,还是为百姓当的?”。 苏洵沉思了良久,做出了他的选择,说道:“为百姓而当”。 “既然是为百姓而当,你就已经不是为了高官厚禄而当的官,为何要犹豫?霍山县的百姓需要你,六安的百姓同样也需要你,你心系百姓,为何还要顾虑朝廷?你觉得你扶摇直上,去京城当了官,真的能帮助百姓吗?” 苏洵被少年的连续三问噎住了,朝廷的黑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即使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真的能帮助百姓吗? 不,帮不了,这是无容质疑的。 苏洵深吸一口气,回道:“我当这个六安知府”。 说出这句话后,苏洵已经无所畏惧,他扛上了责任,也清楚了使命。 至于,朝廷的造反罪名,朝廷的秋后算账,他,不在乎了。 他,愿为百姓奉献一生。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他又得逞了,不枉他为苏洵精心策划的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旅程。 第55章 大清洗 苏洵在上万名六安百姓的期待下,出现在衙门前,宣布了他接管六安州的决定。 顿时,六安州举县欢呼,人们奔走各处,争相告知这一大好的消息。 第二天,少年派人贴出公告,宣布免除以前的苛捐杂税。 紧接着,少年就开始召集百姓,通过他们的举报,把六安州内的不法之徒抓了起来。 最后,就是打地主豪绅,抓奸商与不法商人。 首富苏大同当然赫赫在列,当少年带着百姓浩浩荡荡来到他家时,苏大同带着上百家丁迎了上来。 苏大同冷笑一声,指着少年,骂道:“你就是公报私仇,苏某不服,我要上报朝廷”。 少年切了一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下令:“抓起来,他的财产全部充公”。 苏大同愤怒的瞪着少年,大声吼道:“我的干爹是陈阁老,你们谁敢动我?”。 六安的百姓虽然不知道陈阁老是谁,但是,带上阁老两个字的,绝对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因此,都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少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身边一个百姓的后脑勺上,骂道:“瞧你这般出息,我们六安的法就是皇法,他爹就是崇祯也照样抓,怕死的,给老子滚远点”。 说完,少年一脚把他踹开,手一挥,大声说道:“给我上!”。 那名百姓羞愧的从地上爬起,率先冲了上去。 “给我打!” 苏大同见此,愤怒了,下令让家丁冲上去。 这上百家丁都是功夫了得,训练有素的打手,对上上千名来势汹汹的百姓依然不惧。 少年就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让宋翝等人上去帮忙的意思。 上千名百姓被打得头破血流,但他们还是顽强的与家丁拼搏。 少年指着一个百姓对宋翝等人说道:“诶,那个快不行了,快把他拉出来”。 宋翝三人与一众山贼见此,马上冲入人群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百姓救出来。 家丁们刚开始还挺得意的,以为马上就能把这些百姓解决。 谁知,等他们把六百多百姓打趴下,街道两边开始涌来几百个百姓。 这几百个百姓当然帮助的,他们是听说自己的亲朋好友被打了,马上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家丁们一惊,他们就是再能打,也不是铁打的,这明显是蚁多搂死象啊。 苏大同顿感不妙,想躲回府内。 然而,少年早就把他盯紧了,他一想开溜,他马上指着苏大同喊了起来:“他要逃了,快去抓”。 几十个百姓一听,齐齐向苏大同追了过去。 苏大同吓得快步跑回府内,但是,他那胖嘟嘟的身体能跑多快,纵然有着家丁保护,也不济于事。 不一会,他就被几个百姓抬了出来。 家丁们也最终寡不敌众,全被抓了起来。 接下来,少年继续带着百姓浩浩荡荡的在六安州大扫荡。 先前那些跟着苏大同撤出霍山县等四县的几千个商人中一大半遭了殃,全被少年抓了起来。 少年把所有被抓之人集中起来,开审判大会。 郑履祥一家当然也在其中。 少年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他逃跑的时候,其实早就有几百山贼远远跟着,目的就是不让他往别处逃,只准往六安州逃。 郑履祥一进城,就被几千个百姓直接抓了起来。 少年看百姓基本都到齐了,咳了一声,大声说道:“审判大会开始,大家列出他们的罪状,别冤枉人家,冤枉人,你也要受惩罚”。 “这狗官的罪太多了,随便都能找出一箩筐,他抢了我邻居家的女儿,不几天就死在他府上” “他罪恶滔天,税全是他定的” “有个姓万的商人不从,他派人把人家全家杀了” “县里的妓院是他开的,里面的女人都是他强买强卖掳来的” ...... 郑履祥听着百姓的话,全身打了个哆嗦,吓得都尿了,但是,他毕竟是混了十几年官场的人,马上大声说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们这些刁民没资格审判我”。 “我呸!大人说了,以后罪犯都由我们处置,你现在就是罪犯” “打死他!” 几千个百姓红着眼睛,一拥而上,对郑履祥拳打脚踢。 一阵骚乱后,郑履祥被五马分尸了,最后,就连骨头都剩下,全被愤怒的百姓瓜分了。 他到死也不相信,他一个四品官竟被一群无权无势的百姓打死了。 “这个苏大同也该死,他放高利贷,害得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对,他家收粮从来都是最低价,一斗粮才半个铜钱,不卖,他就叫家丁把人打残废,强行抢走” “这还不止,他还强迫人卖儿卖女,不卖,就直接抢” “他不知道害死多少人,打死他!” “打死他!” 随后,百姓一拥而上,把苏大同分尸。 被抓来的有不少罪犯的家眷,有一些人没干过坏事,被放了。 那些人自然喜出望外,千恩万谢的磕头。 其中有两个就是苏大同最小的儿子和小妾。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他颤抖着身体,低下头,躲避少年的目光。 少年笑了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只有十岁的小孩,跪在地上,手指抓着地上的泥土,颤颤巍巍的说道:“苏洪林”。 少年敲打着椅子扶手,轻声问道:“你会为父报仇吗?”。 苏洪林紧张的回道:“不会”。 “不,你会” 少年轻蔑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按照法,我不杀你,你记住,别让我逮着,你要是罪恶滔天,那你苏家将会断子绝孙”。 “不敢” 苏洪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指甲陷入泥土里,头更低了。 “走吧,你们都不能再留在这里” 少年背靠在椅子上,对身边的几个山贼吩咐道:“给他们每人一百两,护送他们出城,自生自灭”。 “是!” 山贼得令,从箱子拿出银子分给无罪释放的人。 一旁的苏紫兰看着少年这几天的举动,逐渐理出了头绪。 当知道左衡玉突然离开是救他爹的时候,便知道整件事都是少年安排的。 于是,忍了几天的她等到晚上便揍了少年一顿,然后,在床上蹂躏了他一晚上。 第56章 张献忠来了 第二天,少年鼻青脸肿的扶着老腰,来到衙门,把以前那一套治理方案一股脑的全搬了出来。 一时间,六安州迎来了大建设,六安的百姓们开始忙碌起来。 由于六安州的百姓并不多,难以短时间完成建设,少年便把其余四个县的百姓也调了一部分过来。 六安的百姓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幸福感,他们通过与四个县的百姓交流之后,非常庆幸当初选择了苏洵。 在前几天的大清洗中,很多人都知道这次衙门从郑履祥和苏大同等人那里缴获了上百万银两,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年这么快便把这些银两都花在县里的建设上。 少年得到了这么大笔钱后,自然不会留着它们在仓库发霉,他这次建设的重点是加固城墙。 宋翝等人看到少年居然召集上万人加固城墙,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毕竟,少年向来不会盲目做一件事,但是,他们没问,因为该说的时候,少年会说的。 少年焦急的督促百姓加固城墙,因为他知道张献忠来了。 十天前,李大壮就向他汇报了张献忠的动向。 那时候,张献忠还在攻打合肥,少年估计他不会直接来六安,绝对会先去庐江县。 原因是很简单的,庐江县有朝廷重兵,张献忠绝对不会让自己腹背受敌,因此,他绝对会先攻打庐江县。 也就在城墙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时候,张献忠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庐江县。 得到这一消息后,少年马上召集大别山的山贼与霍山县、全寨县以及霍邱县三个县所有的护卫队在舒城县集合。 少年看着面前的一万八千人,大声说道:“大家应该猜到我为什么叫你们来这里,没错,有人要毁了你们的家园,这个人非常残暴,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别想着投降后,他会放过你,合肥已经被攻破了,现在合肥几乎是一座空城,你们害怕吗?告诉我,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 “好,很好,我手下不需要孬种,老子也不保护孬种” 少年顿了顿,拔出大刀,举了起来,继续说道:“告诉我,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家园,杀敌!” “现在我告诉你们,我们这次的敌人是谁,他叫张献忠,他又来了,他曾经杀了我们的人,他该不该杀?” “该杀!” “但是,这一次我们没有帮手,只有我们,你们敢不敢?” “敢!” “好!出发!” 随着少年的刀一挥,一万八千人向庐山县浩浩荡荡的赶去。 一出舒城县,李大壮便带着一众手下赶了过来。 “大当家,张献忠现在正在攻打庐江,目前还没有破城” “嗯,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三十万,其中精兵五万,剩下的都是流民与俘虏” “他们抢了多少粮食?” “不多,我估计十万石左右” 得到了李大壮的答复,少年沉思半刻,叫宋翝四师兄弟过来。 这次,少年还是让宋翝的最小的三个师弟留下守备县城。 宋翝冷静的对少年问道:“王兄弟,需要我们做什么?”。 少年严肃的对宋翝说道:“这次很危险,我需要你们把张献忠拦下来,不让他去铜陵县和桐城”。 宋翝四人毫不犹豫的答道:“王兄弟放心,我们尽力而为”。 少年拍了拍宋翝的肩膀,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宋翝四人听完少年的计划,便每人带着两千人离开了。 第57章 解救庐江县 庐江城外,张献忠看着顽强抵抗大西军的庐江城士兵,逐渐显得不耐烦了。 在攻打合肥县时,他手下的军队伤亡了三万,现在又遭到了顽强的抵抗,这样下去,他还没筹够粮草,军队就少了十分之一。 想到此,他对李定国等将军下令:“今天务必拿下庐江县,你们催促士兵动作快点”。 “是,义父” 李定国领命后,率领一万大西军冲到城墙下,亲自指挥士兵用炮车攻城。 然而,庐江县的士兵不停的向下砸石头,久而久之,城墙便堆满了石头,导致炮车寸步难行。 “放箭!” 李定国见此,只能下令放箭,试图把城墙的士兵射下来。 虽然不少的庐江县士兵中箭,但剩余的庐江县士兵毫不畏惧,原因无它,张献忠上次攻破庐江县给他们留下的阴影仍然历历在目,城破,也代表着他们必死无疑。 孙可望见李定国攻城未起效果,带着三万大西军来支援。 庐江县知县胡仓海见此,果断下令:“开炮!”。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起,孙可望率领的三万大西军后方,烟尘滚滚,倒下一大片士兵。 但是,庐江县的守备军只有一万,面对几万如狼似虎的大西军,防守慢慢变得吃力。 随着守备军的伤亡加剧,防守开始逐渐削薄,大西军的士兵趁机搬走城墙下的石头,推着炮车缓缓来到城墙下。 “倒火油!” 随着庐江县知县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火油被泼了下来,紧接着,一个个火把被扔下。 大西军的士兵被烧得连连哀嚎,只能先行撤退。 张献忠见此,再次下令:“传本王命令,给本王把城墙炸开”。 在张献忠的一声令下,许多大西军士兵抱着一罐罐炸药向城墙靠近。 很快,火油烧尽了,大西军推着炮车不停的撞击城门。 庐江县士兵不停的往下射箭,射死射伤不少大西军士兵。 然而,城门吸引了庐江县士兵,却漏了另一边的大西军。 李定国和孙可望见城墙防守出现空档,马上指挥大西军搭梯子。 就这样,大西军士兵爬上了城墙。 庐江县知县身先士卒,提着大刀,把一个又一个大西军士兵砍死。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庐江县城墙塌了一个小缺口。 庐江县知县见此,马上派出几百守备军守住那个缺口。 面对大西军三个点的猛烈进攻,本就人手不够的庐江县分散了兵力,岌岌可危。 庐江县知县绝望的看着这一切,仰天长叹,喃喃自语:“难道我们庐江,又要经历一次大灾难吗?苍天啊!谁来救救庐江的百姓?”。 张献忠看到这一幕,疯狂大笑,牢不可破的庐江县又被他破了,他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他笑毕,大声说道:“本王今天要屠尽庐江之人”。 也就在张献忠得意之时,宋翝四人各率四支兵马从大西军左右翼以及后方杀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张献忠手下各将领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箭雨密集的落在大西军军中,哀嚎一片。 大西军的弓箭手刚列好队准备反击,便被乱箭射死一小半。 等他们张弓搭箭把箭射出,才发现,他们的箭根本射不到对方,而他们却在对方的射程范围之内。 连续十轮的箭雨攻击,大西军士兵倒下了一大片。 至此,大西军左右两翼以及后方阵脚大乱。 宋翝四人见此,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各率领一千人冲入大西军军中,大杀特杀。 等刘文秀将领率军来支援时,宋翝四人果断率军撤退。 刘文秀等将领怒不可遏,率军追了上去。 结果,还没追出自方军营,就被乱箭逼得退了回来。 紧接着,弓箭排与杂排的士兵相互配合,再次射出一波又一波箭雨,逼得大西军连连后撤。 慢慢的,大西军左右两翼以后方慢慢缩紧,密集的聚在一起。 张献忠自然发现了这个现象,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军会后撤聚拢?”。 汪兆龄听了,赶紧禀报:“大王,我们遇袭了,不知道哪冒出几支千人兵马偷袭我们左右两翼与后方,对方的箭比我们射得远,我们招架不住”。 张献忠听了,大怒,继续问道:“谁敢拦我大西军?去,给本王把他们杀了!”。 “遵命!” 汪兆龄马上带着剩余将领,匆匆赶去支援。 汪兆龄一来到大西军左翼,就对刘见秀说道:“大王有令,不顾一切代价,歼灭敌人”。 刘文秀听了,大声下令:“盾牌兵上前,全部人给我冲上去!”。 杂排的士兵见此,马上把箭头带石灰的箭递给弓箭排士兵。 几轮箭雨射出,箭头上的石灰散开,导致前方一片灰蒙蒙,完全看不到前方。 大西军石翼与后方也是如此。 刘文秀等将领仗着自己人多,仍然让士兵冲锋。 上万大西军士兵刚踏出石灰笼罩的区域,迎面就被火油罐砸中,紧接着,无数的火把飞来。 顿时,几千个士兵瞬间成了火人。 这几千个火人哀嚎着乱跑,又把身边的大西军士兵的衣服点着了。 熊熊烈火之下,无数的石灰和火药被扔了过来,一阵阵爆炸之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大西军士兵见此,只能后撤。 这时候,箭雨又来了,又倒下一大片士兵。 大西军大乱。 宋翝四人见此,再次率军向大西军冲锋。 “稳住!稳住!他们只有几千人” 尽管刘见秀等将领极力安抚,奈何大西军中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在这时候哪还会听他们调度,只知四处逃窜。 更令他们恐惧的是,此时他们前方除了白灰灰的一片之外,还浓烟滚滚。 所有大西军的士兵看到周围黑烟弥漫的天空,听着四面传来的呐喊声,不由得惊慌失措,大喊着:“鬼呀,逃呀!”。 杂排的士兵们一边把火油等东西倒在木柴上面,一边脱下外套不停的扇风。 烟被他们扇向大西军的方向,但偶尔也会刮来一阵风,把烟吹向他们。 他们一边噎着一边拼命的扇风。 其他护卫兵一边高喊着,一边射箭。 浓烟也很快吹向大西军,熏得他们咳嗽不止,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情景更令人慌乱,还有那四面楚歌的喊杀声。 很快,二十多万大西军军中就发生了踩塌事件,几千个大西军士兵被踩死,顿时,整支大西军犹如一盘散沙。 于是,大量的大西军士兵不停的往庐江县城墙方向涌来。 “不准去,给我停下来!” 刘见秀等将领不停的挥刀砍死一个个不听命令的大西军士兵。 然而,即使这样也阻止不了想要逃命的大西军士兵,反而令他们更害怕,更加拼命的往庐江县城墙方向逃。 张献忠愤怒无比,他指着那些乱窜的士兵,对自己的亲兵大声下令:“给我杀!”。 张献忠手下的八千亲兵冲上去,对着想要逃命的大西军士兵挥刀便砍。 他们不知道杀了多久,杀了多少人,直到把大军彻底稳定下来,才停手。 “杀啊!” 突然,一支万人军队从庐江县城外西北方向杀出,领军之人正是少年。 只见少年身穿盔甲,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拔出大刀,指着几里外的张献忠,大声下令:“杀啊!生擒张献忠!”。 众山贼与护卫兵高喊着“杀啊!生擒张献忠!”向张献忠冲了过去。 张献忠一听,气得脸涨成猪肝色,他怒道:“大言不惭,给我杀!”。 正在指挥士兵攻城的李定国和孙可望看到来势汹汹的少年等人,已然顾不上攻城,集合所有大西军向少年他们杀了过来。 “给我放箭!”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箭雨铺天盖地的向冲过来的大西军射去。 “放箭!” 李定国与孙可望见此,也向弓箭手下令。 令他们傻眼的一幕出现了,他们的箭离众山贼与护卫们十丈就落在地上,而对方的箭一支不落的射在他们士兵身上。 “撤退,撤退” 李定国和孙可望两人瞳孔一缩,马上让大西军士兵撤退。 显然,一切都太晚了,冲在前面的大西军刚跑了几步,就被密集的箭雨射成马蜂窝。 “杀啊!生擒张献忠!” 所有山贼与护卫兵一致的向张献忠冲了过去。 张献忠看着如饿狼般的山贼与护卫兵,彻底慌了,他一勒马绳,策马向舒城县方向逃窜。 李定国与孙可望见此,毫不犹豫的率领一众残兵败将紧随其后。 宋翝四人见少年交待他们的任务已完成,马上率军从大西军杀出,直奔巢湖而去。 庐江县知县以及剩余的两千守备军目瞪口呆的看着大西军士兵逃跑的背影,完全没反应过来,好一会,他们才醒觉,他们得救了。 第58章 张献忠的愤怒 张献忠逃了两个时辰,他在马上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气。 对方明明只有两万人不到,他的军队却将近三十万,他为何逃? 想到此,张献忠勒住马,对李定国和孙可望说道:“马上召集人马,杀回去!”。 李定国一听,慌了,马上说道:“义父,冷静,别冲动”。 张献忠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本王非常清醒,本王三十万大军竟怕了两万人,传出去,本王有何面目见人?”。 李定国等将领一愣,这才清醒过来。 是啊,他们三十万,对方才两万人,他们居然被两万人追杀,真丢人。 想到此,所有将领面红耳赤,无比愤怒,他们征战这么多年,居然会怕区区两万人。 于是,李定国等将领马上召集兵马,把逃散的大西军收拢回来。 等他们清点人数,瞬间勃然大怒,他们的三十万兵马,现在就剩下二十万。 也就是说,少年等人杀了或者击溃了他们将近八万人。 知道这一消息的张献忠气得一刀砍死一个大西军士兵,怒道:“不要让我知道他是谁,不然,本王要灭他九族,才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这时,汪兆龄脸色不好的走了过来,对张献忠禀报:“大,大王,臣刚才从逃跑的士兵口中得知,前面偷袭我们的四支军队,在我们军前烧了大量柴火,他们把浓烟扇到我们军中,制造了四面楚歌的假象,令我军军心涣散”。 张献忠一听,更加愤怒了,大声下令:“全军听令,与本王杀回去!”。 二十万大西军一听,表情各异,他们逃了大半天,早已累得抬不动脚,并且,他们惊魂未定,到现在还没走出少年他们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 王兆龄与李定国等将领看出了士兵的疲惫,齐齐对张献忠说道:“大王三思,现在军队士气大失,不适宜作战”。 张献忠虽然正在气头上,听了王兆龄他们的话,也逐渐冷静下来,说道:“先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天再杀回去”。 汪兆龄等人见张献忠气还未消,不便劝戒,他们心里清楚,对方不可能还在庐江县等着他们回来报复。 第二天一大早,张献忠马上气势汹汹的率领大军向庐江县进发。 张献忠才走了一半路程,前锋兵快马来报:“大王,前,前方有一支千人军队拦路,正是昨天那支军队”。 张献忠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大声说道:“好啊,来得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给本王直接冲上去,杀了他们”。 汪兆龄等人一惊,这明显就是对方的诱敌之计,不然,谁这么大胆敢带几千人来拦道。 于是,王兆龄赶紧劝道:“大王,小心有诈”。 “有诈?” 张献忠狐疑的看了王兆龄一眼,问道:“这平原地势何来的诈?”。 王兆龄沉思片刻,对张献忠拱手说道:“大王,你就不好奇他们区区几千人凭什么敢直面我们二十万大军?”。 张献忠一愣,觉得王兆龄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马上派人把那个前锋兵叫回来。 汪兆龄问那个前锋兵:“你真的看到他们只有几千人?他们领军的人是几人?”。 前锋兵马上答道:“小人确定他们只有三千多人,领军的将军只有一个,他们的旗帜上写了一个宋字”。 汪兆龄等人听了,眉头皱了起来,这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前方必有埋伏。 艾能奇沉思片刻,对张献忠说道:“义父,待儿臣带人去试探一下他们的虚实”。 张献忠冷静下来后,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去吧”。 “遵命!” 于是,艾能奇率领一万大西军向宋翝缓缓靠近。 艾能奇来到宋翝五十丈处,长枪一指宋翝,大声问道:“你是何人?胆敢与我大西军为敌?”。 宋翝勒紧马,轻蔑的看了艾能奇一眼,缓缓说道:“我是何人重要吗?今天你们全都要葬身于此”。 “好大的口气,给我冲!” 艾能奇说完,手一挥,一万大西军士兵呐喊着,向宋翝冲了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西军,宋翝并没有下达命令,而是缓缓后退。 “弓箭手,压上!” 随着艾能奇的命令下达,八百弓箭手列成两排,对宋翝等人放箭。 宋翝以及后面的两千护卫队并没有反击,都是缓缓撤退。 连续射了五轮箭后,一千多大西军已经前进了三十多丈。 也就在此时,那一千多大西军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一千多个大西军掉进了坑里,顿时,惨叫声响彻云霄。 艾能奇一惊,来到坑前一看,只见这坑深一丈,宽十丈,长百丈,坑下布满各种荆棘和杂草。 艾能奇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浓浓的火油味,顿时,脸色大变,大叫一声:“不好!撤!”。 他才刚撤出一丈,几百支火箭就射了过来。 火箭一部分落在坑里,另一部分把靠近坑边的上百个大西军射死。 火箭点燃了火油,火油再把坑里的荆棘和杂草点燃。 一时间,坑里的大西军成了一个个火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大军后方的张献忠等人听到惨叫声,连忙向前看去,马上便看到前方飘起了滚滚浓烟。 张献忠等人看到这一幕,证实了先前的猜测,前面果然有陷阱。 艾能奇见此,大怒,长枪一指,大声下令:“灭火!”。 众大西军士兵马上抱着泥土向坑跑了过去,但是,他们还没跑到坑边,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箭雨。 “放箭!” 艾能奇见此,也对弓箭手下令,试图把对方的攻势压下去。 然而,心急如焚的他忘了,对方的箭射得比他们远。 没有任何意外,八百个弓箭手纷纷中箭,死了一大半。 艾能奇这才清醒过来,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暂时先让士兵撤退。 “杀啊!” 这时,从道路两旁冲出两支千人军队,他们一边射箭,一边快速向大西军冲了过来。 不远处的刘文秀一惊,率领一万大西军冲了过去,想支援艾能奇。 然而,他还没赶到,几十个山贼拿着火把,往地上一点,几十道烟飘了起来。 刘文秀再次一惊,马上大喊:“停下,停下,前方有炸药”。 他话音刚落,几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他前方的道路被炸出几十个大坑,几百个士兵被炸药炸飞,断肢残臂飞得到处都是。 刘文秀率领的大西军士兵吓得连忙后退,迟迟不敢上前。 也就在刘文秀犹豫不决之时,艾能奇率领的大西军士兵已经被山贼与护卫们杀了一半,现在仅剩三千多人。 艾能奇自知大势已去,急忙策马奔驰,向刘文秀逃去。 他一逃,剩余的三千大西军更是无心向战,都各自逃了起来。 众山贼和护卫兵们自然紧追不舍。 双方都是奔跑的好手,但山贼和护卫兵略胜一筹,他们很快便追上大西军士兵一刀了结对方。 最后,艾能奇率领的一万大西军仅有八百多人逃了回去。 刘文秀气得脸都青了,他是第一次见到比他们还猥琐的军队,等他再次率领一万大西军士兵冲上来的时候,那两支军队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并且,他们逃跑时还把地上的箭捡了一半回去。 见此,刘文秀与艾能奇都踌躇不前,生怕对方对他们射箭。 张献忠知道后,大怒,他对李定国和孙可望说道:“你们带两万人绕过去,一个不留,给本王全杀了”。 “遵命!” 李定国和孙可望领命后,分别向舒城方向和巢湖方向出发,打算对宋翝进行包夹。 然而,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刚靠近舒城县边界和巢湖的时候,就遭到了少年和韩白衣等人的伏击,伤亡惨重。 张献忠看到狼狈不堪的两人,怒不可遏,每人赏了一个嘴巴子。 汪兆龄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大王,不如撤吧,敌暗我明,庐江县去不得”。 张献忠听了,勃然大怒,大声质问汪兆龄:“不去庐江县劫掠,本王的粮草如何筹集?”。 汪兆龄沉思片刻,说道:“臣听说舒城县等几个县今年收成很好,必有大量粮草”。 张献忠听了,将信将疑的问汪兆龄:“舒城县已经被我劫掠过一次,你确定有这么多粮草?”。 汪兆龄愣了一下,他忘了这件事,这舒城县,他们两年前已经劫掠过了,并且杀了不少人,再加上张献忠的几百部众还留在那里,确实不可能有太多粮草。 他沉思片刻,眼珠子一转,对张献忠说道:“大王,我们可以先去六安州,再去霍山县,然后,沿路去金寨县与霍邱县,臣听说,这四个县最近发展起来,四个县人口达到五十多万人,我们劫掠后,还能招兵弥补这次的伤亡,一举两得”。 张献忠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一来,他攻打四川的粮草就备足了。 于是,他下令道:“全军调头,去六安州”。 汪兆龄等谋臣与李定国等将领以及大西军士兵一听,长松了一口气,振作精神,浩浩荡荡的,心情愉快的向六安州赶去。 第59章 少年的空城计 令张献忠一众人惊奇的是,他们调头后,那几支神秘的军队再也没出现过。 就这样,他们一路畅通的来到六安州城门前。 更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安静。 六安州城墙上看不到有一个士兵把守,安静的可怕。 并且,六安州的城门没有关,是敞开的,城门两旁不见有一个士兵,穿过城门,他们还能看见几个妇女在杀鸡。 这诡异的一幕,让张献忠等人看傻了眼。 他们清楚记得九年前,他们来六安的时候,六安的守备军可是抵抗的非常顽强,因此,张献忠才大怒,下令实施“尽剁其手”的酷刑。 好像印证张献忠等人想法一般,几十个没有手的老人刚好从城门经过,他们吹着口哨,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 所有人经过城门的人都好像没有发现张献忠他们一样,都是匆匆而过,并没有瞥他们哪怕一眼。 大西军的士兵们齐齐吞了吞口水,像是见了鬼一般,因为刚才刚好有一阵凉风吹过,吹起城外地上的树叶,给人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像是印证他们想法一般,城中又刚好飘起一阵阵白烟。 这谜一样的城,特像鬼城,这是张献忠他们的第一感觉。 许多当年参加劫掠六安州的大西军士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们仿佛看到无数的鬼魂在城中飘荡,而那些鬼魂正向他们招手。 在城的内墙下,几百个六安百姓拿着大扇子,不停的在一堆柴火前扇着。 他们汗流浃背,手臂又酸又累,但是,他们没有停下来休息,只是不明白少年为什么要他们这样做。 要说他们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外面可是聚集着十几万军队。 不仅他们紧张,被少年叫来演戏的那些六安百姓也紧张得不得了,只是张献忠距离他们太远,没察觉而已。 苏紫兰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混账丈夫,她没好气的捏了少年一下,不明白大敌当前,少年还有心情故弄玄虚。 少年被捏得腰挺得直直的,但他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苏紫兰很疑惑。 但是,他没办法啊,所有士兵都被他派了出去,他是带着上百个护卫兵回来的。 他回来才一个时辰,张献忠他们已经到了。 仓促间,他召集的四个县的后备护卫兵还未到,只能先给张献忠他们摆个空城计,拖延一下时间。 令苏紫兰等人傻眼的是,少年的这个方法果然奏效,张献忠他们居然真的停了下来,迟迟不敢进攻。 少年看着忙碌的六安百姓,等到他们把各战斗物资都搬上了城墙,才长吁一口气。 张献忠等人在城外愣了一炷香才回过神来。 他们迟迟不进攻不是因为他们心虚怕鬼,是因为他们前面吃了太多亏了,小心谨慎而已。 他们怕六安州的人像那几支神秘的军队一样,又在他们前方设陷阱坑他们。 终于,两炷香后,李定国再也忍不住了,他来到张献忠面前,说道:“义父,不如派几百人,去试探一下虚实”。 张献忠想了一下,点了一下头,说道:“嗯”。 汪兆龄沉思片刻,开口说道:“大王,臣觉得他们像是在摆空城计,不如派多点人,万一果真如此,我们可以一举拿下六安州”。 张献忠又细想了一下,同意汪兆龄的说法,说道:“派三千人去”。 “遵命!” 于是,在李定国的驱赶下,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动颤抖的双腿,缓缓向六安州城门靠近。 当他们距离城门十五丈的时候,城门飘来一阵白烟,把城门彻底笼罩。 那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心里咯噔一下,齐齐停了下来,吞了吞口水。 “继续前进!” 在李定国的催促下,三千名大西军士兵看着面前的城门犹豫不决。 此时白烟已经彻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完全看不到城内的情况。 在李定国的再次催促下,三千名大西军士兵硬着头皮,把恐惧强行压下来,再次迈开步伐,向城门走去。 当他们距离城门十丈的时候,城内传来了各种阴森森的声音。 “我死的好惨啊!还我手来!” “别烧我,我不好吃” “你们这帮畜生,我死也不放过你们” “进来啊,进来啊,我们一起快活” ...... 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听了这些声音,惊恐万分,脸色齐齐大变,身体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这些声音,就连不远处正在催促士兵前进的李定国听了都不寒而栗,汗毛倒竖,一时忘记了催促。 许久许久,三千名大西军士兵在李定国的催促下,才鼓起勇气,聚在一起,缓缓靠近城门。 此时,白烟从城门飘了出来,慢慢的,李定国与张献忠等人已经看不见那三千名大西军士兵。 此时,那三千名大西军士兵更加害怕了,他们被烟呛到不停的咳嗽起来。 “继续前进!” 听到李定国的催促,三千名大西军咳嗽着慢慢走进了城门,此时,他们不害怕了,因为这白烟掺杂着刺鼻的硫磺味,明显不是鬼雾。 既然不是鬼,嗜杀成性的他们还怕什么? 然而,李定国和张献忠远离白烟,他们当然不知道。 “啊...” 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城门的张献忠等人听到了那三千名大西军的惨叫声,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撤退几丈。 一炷香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白烟消散。 张献忠等人定睛一看,只见城门处只留下几十具尸体,个个死状凄惨,其他的两千多名大西军尸体不翼而飞了。 站在前面的大西军士兵吓得脸青嘴唇白,不由自主的缓缓后退。 张献忠见此,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刀砍死一个大西军士兵,怒道:“本王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就是鬼,本王也杀,给本王冲上去!”。 李定国等将领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各自率领五千大西军士兵,向六安州城门冲了过来。 这时,城门开始慢慢闭合。 李定国等将领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迅速向城门冲去。 “嘭!” 就在李定国等将领即将冲到城门前一刻,城门被关上了。 “不好!撤!” 李定国等将领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哪还不知道中计了,果断往回跑。 这时,几百个弓箭排的士兵在城墙上出现,对着城墙下面不断的射箭。 这城墙下密密麻麻都是人,就是瞎子都能射中。 顿时,城墙下哀嚎声连绵不绝,短短一刻钟,城墙下就堆满了尸体。 惊魂未定的大西军士兵被眼前的一幕吓破了胆,拼命往后撤。 大西军阵型大乱,出现了踩踏事件,踩死踩伤几百人。 等他们完全撤出弓箭排士兵的射程范围,他们才发现,刚才和他们冲锋的两万多人,就仅剩下一万多点。 第60章 坑杀大西军 张献忠看着城门外堆积如山的大西军士兵的尸体,脸部扭曲,牙齿被他咬得咯吱响。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六安州城门,高大威猛的身躯挺拔如松,骑着马来到城门五十丈外,大声说道:“谁是六安知府?”。 他雄厚的声音飘入六安城内,城墙内的六安百姓听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九年前的一幕幕。 苏洵慢慢爬上城墙,站直身体,对张献忠说道:“是本官”。 张献忠冷笑连连,喝道:“本王张献忠,速速报上名来”。 苏洵被张献忠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他重新平复情绪,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少年来到他旁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苏洵说道:“岳父大人,还是让我来吧,你不是他对手”。 苏洵点了一下头,头也不回的下了城墙,他是真的没勇气面对这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张献忠看到苏洵离开了,讥讽一笑,看向少年,大声喝道:“你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本王不杀无名小卒”。 少年站在凳子上,一只脚踏在城墙上,弯下腰,嚣张的对张献忠说道:“你爷爷我让你折损了十万兵马,你说老子是谁?”。 张献忠一听,眼中凶光一闪,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天杀的,好,很好!”。 “过奖” 张献忠看着嚣张跋扈的少年,拳头捏得咯吱响,他深吸一口气,喝道:“开城投降,本王承诺放过城中百姓,如若不然,本王再次屠尽城中之人”。 少年听了,讥笑一声,转过身,对城内喊道:“听见没有?他说投降会放过你们,你们信吗?”。 “不信!” “那你们想投降吗?” “不想!” 少年这才转过头,对张献忠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你都听见了,没人愿意投降,我也帮不到你”。 张献忠脸色铁青,愤怒到了极点,他自起义以来,头一次被人耍,他斩钉截铁的对少年说道:“城破之后,本王必屠尽城内人畜”。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张献忠说道:“何止屠人畜,你手下的那些畜生还奸淫掳掠,小女孩也不放过”。 少年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继续说道:“但是,这城你破不了”。 “大言不惭,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张献忠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大声下令:“给本王上,破城不宵禁 !”。 此时的大西军士兵已经知道六安城并不是鬼城,胆子大了起来,都开始兴奋起来。 五万大西军士兵在李定国等将领的指挥下,疯狂的向着城门飞奔而来。 少年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一挥,十几台重弩被弓箭排的士兵操控着,齐齐把绑着粗绳的弩箭射在离城墙十丈的地上。 弩箭没入地里,发出沉闷的洞穿木板的声音。 “拉!” 少年等到大西军将要赶到弩箭前,大声向城墙内的百姓下令。 城墙内,每条粗绳都由上百个六安百姓抓着,这一千多六安百姓一听到少年的命令,马上拉动绳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大西军只觉得脚下一滑,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失去平衡,一脚踩空,往下掉去。 后面的大西军士兵只看见十几块大木板被粗绳从泥土中拉了出来,而木板下是一道宽三丈,长百丈的深坑。 那几百个大西军扑通的一声摔在坑中,顿时,一阵阵刺鼻的恶臭扑来,令他们呕吐不止。 “停下!前面有个大坑” 坑前的大西军拼命大喊着停下脚步,但是,等后面的大西军士兵停下来,已经晚了。 由于惯性,后面的大西军士兵推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一起把最前面的大顺军士兵推下了屎坑。 坑中那八百多大西军士兵呕吐着往坑外爬,他们才刚爬上一半,就被撞了回去。 一时间,一千多大西军士兵浸泡在屎坑里,不停的呕吐。 呕吐声把坑外的大西军吓了一跳,纷纷捏着鼻子往后退。 少年强忍着反胃,大声下令:“放箭!”。 话音刚落,几百支火箭被射了出去,一小半落在坑里,一大半射在大西军身上。 由于恶臭太刺鼻,坑中的大西军丝毫没发现坑里还有火油,等火燃起来,他们才后知后觉,成了一个个火人。 坑里的一千多大西军士兵的惨叫声更是吓得坑外的大西军连连后退,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大火,不知所措。 李定国等将领无可奈何,只能等火熄灭再下命令。 一炷香之后,坑里的火灭了,但是,恶臭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非常难受。 “填坑!” 在李定国等将领的一声令下,上万名大西军抱着泥土、石头向坑外冲去。 几百个弓箭排士兵戴着面巾,不断的射出箭,阻止大西军填坑。 一个时辰后,大西军在折损了三千士兵的代价下,终于把坑填平了。 然而,大西军士兵万万没想到,六安州的人这么卑鄙无耻,他们刚冲了两丈,面前又出现一个屎坑。 这个屎坑又让大西军折损了五千多名士兵。 张献忠简直快被气疯了,城墙都还没摸着,他就折损了两万多士兵。 等大西军士兵清理了尸体,天已经黑了。 张献忠恨恨的看了一眼城门,不甘心的下令收兵。 第61章 少年的损招 第二天早上,一夜未眠的张献忠再次召集大西军向六安州发动进攻。 大西军士兵经过昨天的失败,都有了心理阴影,不敢再靠近城墙,都躲在炮车后面。 在折损了三千多名大西军士兵,大西军士兵终于推着炮车来到了城墙下。 然而,大西军士兵还没高兴多久,城墙下又出现一个大坑,不过,这个坑里没有粪便,但却让炮车陷入坑里。 如此,炮车完全发挥不了作用。 李定国等将领只好让大西军士兵把炮车从坑里拉出来。 但是,少年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把炮车拉出来,他下令让护卫卫往下倒火油。 城墙下火势滔天,不但杀了一千多大西军士兵,阻止了大西军士兵攻城,还烧坏几架炮车。 最后,大西军又伤亡了五千多士兵,才把剩余的炮车从坑里拉了出来。 等大西军士兵把坑填好,大西军又折损了两千多士兵。 汪兆龄见此,向张献忠进谏:“大王,我们应当分而攻之,五千人攻城门,另外一万人分别攻城门左右侧”。 此时的张献忠只想快点攻下六安,他毫不犹豫的说道:“五千太少,派八千人”。 “是!” 汪兆龄应了一声,来到李定国等将领面前说道:“各位将军,此城兵分三路便可破,中路炮车撞破城门,左右两路火炸药炸塌城墙,如此,他们将分身乏术”。 李定国等将领觉得此计可行,便由李定国率八千大西军士兵以炮车直攻城门,孙可望与艾能奇分别率八千大西军士兵扛着云梯与火药攻城门两侧。 面对浩浩荡荡来攻城的大西军,少年并没有侧重防守城门,而是把五千名护卫兵分两成两队,只守城墙。 王兆龄与李定国一看,精神大振,加派了三千大西军士兵,对城门进行猛烈的攻击。 孙可望与艾能奇见此,加大了攻势,试图拖住守城的护卫兵,为李定国制造更多的机会。 五个时辰后,在折损了六千大西军士兵的代价下,城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然而,李定国等将领还来不及高兴,便齐齐傻眼了。 只见城门后堆放着无数巨石,挡住了路,也就是说,他们忙了大半天,都是徒劳。 少年奸笑着,在城墙大声说道:“怎么样?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服没?”。 李定国与王兆龄听了,脸色铁青,他俩知道他们又被耍了。 李定国怒不可遏,大声下令:“给我把巨石撞开”。 “嘿呀,嘿呀...” 于是,大西军士兵非常有节奏的一遍又一遍的用炮车撞着巨石。 但是,他们撞了一个时辰,巨石撞碎了不少,就是开不了道。 终于,李定国死心了,他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把这么多巨石运来的,但他肯定了一件事,就是城门这条道不通。 此时,天已黑了,但是,张献忠并不想收兵,原因无它,他们所带的粮草不多了,再这样拖延下去,军心必乱。 张献忠见城门不通,马上下令:“给本王把城墙炸塌”。 在他的一声令下,几百个大西军士兵每人都抱着火药罐往城墙下冲。 少年眯了眯眼,指着那几百大西军士兵大声下令:“给我射死他们!”。 这样一来,搭云梯的大西军士兵压力骤减,趁机把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但是,护卫兵并没有推开云梯,而是扛着一袋袋的东西,跑到城墙边,解开袋口,然后,把袋子扔下去。 大西军士兵并不在意,快步的往上爬,这时,几十个护卫兵抬着几十筐毒蛇往他们身上倒。 爬在最上面的大西军士兵一惊,吓得腿都软了,手忙脚乱的抓起身上的毒蛇往下扔,但也因此失去了重心,从云梯上掉了下去。 云梯上的大西军士兵也是如此,都顾不上爬了,都利索的从云梯跳了下来。 然而,等他们跳到地上,才发现,地上全是毒蛇,毒蜘蛛等毒物。 但是,现在是晚上,他们视力下降,根本看不清楚,等他们被咬了之后,已经晚了。 顿时,城墙下一阵混乱,大西军士兵已经顾不上攻城了,拔腿就跑。 有些大西军士兵来不及跑,只能不停的挥刀,想把地上的毒物砍死,最后,他们全都被咬死了。 很快,大西军士兵便想到了办法,他们把火油罐扔在城墙下后,扔了几十个火把过去,顿时,城墙下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谁叫你们这样做的?” 刘文秀与艾能奇见此,又气又怒,恨不得杀了这些士兵。 他们话音刚落,大西军士兵拼命放在城墙下的少量火药被引爆了,但是,这点量根本不足以炸塌城墙。 另外,这火不但把火药引爆了,还把云梯也烧没了。 张献忠知道这件事后,大怒,下令把那几百个纵火的大西军士兵杀了。 见此,少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62章 张献忠的攻城方法 等火熄灭后,张献忠马上催促李定国等将领再次攻城。 “想借天黑攻城?没门,给我放!”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城内的六安百姓把火球放在投石机上。 紧接着,一个个火球飞出城墙,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透过火球的亮光,少年与护卫兵们看清楚了大西军士兵的位置。 等到大西军接近城墙,几百个身强力壮的六安百姓纷纷把燃烧瓶丢了出去。 城外又燃起了熊熊大火,阻挡住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的步伐。 尽管如此,大西军士兵还是被李定国等将领驱赶着,顶着烈焰冲到城墙下。 见此,少年马上下令六安百姓往下扔石头,而弓箭排的士兵则用箭压制住大西军的弓箭手。 面对大西军不计伤亡的冲到城墙下,那几百个六安百姓逐渐体力不支,最后,少年把他们赶下了城墙,换上下一批的六安百姓。 正因为少年的这个做法,保持着城墙有足够的攻击力。 直到天亮,大西军仍然未能爬上城墙。 天一亮,张献忠便下令大西军士兵把造好的投石车推了上来。 少年一见到投石车,瞳孔一缩,马上把内城墙下的六安百姓疏散,而他则躲了起来。 有了投石车的加入,大西军的攻势开始变得更加猛烈,护卫兵的伤亡数量也逐渐开始增加。 张献忠终于开始得意起来,派上更多的大西军士兵攻城。 而少年则下令让护卫兵集中对付爬云梯的大西军士兵。 少年这样的安排,马上就被李定国等将领察觉。 于是,李定国等将领便派出几百大西军士兵抱着火药罐,冲到城墙下,开始埋炸药。 一个时辰后,李定国等将领兴奋的对大西军士兵下令:“撤退!引爆火药!”。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处城墙被炸塌了,但是,城墙并没完全被摧毁。 于是,李定国等将领继续在城墙下火药。 在引爆三次火药之后,城墙终于被摧毁了,被炸开了一个大缺口。 然而,李定国他们又傻眼了。 城墙是摧毁了,但缺口却被巨石堵住了。 李定国等将领难以置信的看着缺口处的巨石,气得头顶直冒烟,他们又被耍了。 张献忠知道此事之后,脸色非常不好,这已经很明显了,城内的城墙下堆满了石头,也就是说,破城唯一的方法就是从城墙爬上去。 此时,张献忠等人才知道为什么少年一直只着重对付爬城墙的大西军士兵,而对摧毁城门与城墙的大西军士兵几乎不怎么阻拦。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少年哪能弄来这么多巨石,也就只有城门与埋火药的位置才堆有石头。 至于,少年为什么这么精准的放对地方,全是少年有意为之。 一旦大西军的士兵埋火药的位置不对,少年就会让护卫兵集中攻击他们。 久而久之,大西军士兵自然就会选择攻击薄弱的位置埋火药了。 张献忠等人一想到他们为摧毁城墙死了这么人,心就隐隐作痛,与此同时,他们更加憎恨六安州的人了。 于是,张献忠不再炸城墙,一边让大西军士兵伐木造云梯,直接进攻城门两侧,一边令大西军士兵偷偷挖掘地道。 如此,护卫兵的压力倍增,面对上万名大西军前仆后继的进攻,开始变得吃力。 许多六安百姓冒死冲上城墙帮忙守城,但都被少年赶了下去。 少年这样做并不是嫌他们碍事,而是让他们搬开内城墙边上的石头。 紧接着,少年让护卫兵把火炮推了出来。 猛烈的火炮攻击让大西军士兵的攻城速减缓,也打乱了他们的攻城节奏。 张献忠见此,让大西军士兵用投石车进行还击。 少年嘿嘿一笑,对方要与他拼火力,那就来呗,于是,他又叫护卫兵把工匠制造的新火炮推出来。 接下来,几十门火炮日夜不停的对城外的大西军轰炸。 由于少年的过度使用火炮,弹药很快就打完了。 但是,大西军士兵也被打懵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座小城有如此多的火炮,一时间被打得措手不及。 一旁的苏紫兰终于生气了,在城墙上当着护卫兵的面,揍了少年一顿。 少年那是有苦说不出,他的工匠能造弹药,可是造的速度太慢,郑履祥那贪官给他留下的弹药非常有限,两个时辰就打完了。 尽管如此,少年拖延时间的计划已经实现。 往后的几天,少年屡出奇招,双方攻防大战持续了五天五夜,仍然打得难解难分。 由于双方都不眠不休,都疲惫不堪,攻防都大不如前。 张献忠看到守城的护卫兵已经减少了三成,精神大振,继续派出一万大西军士兵攻城。 少年见此,下令把剩余的火油倒下城墙,直接点燃。 如此,少年又拖延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最后,守城物资已经全部用完。 但是,这难不倒少年,他让护卫兵用布包裹全身,把六安百姓掏的上百个马蜂窝拿出来,扔下城墙。 上百万个马蜂在城墙下一阵乱蛰,上万名大西军士兵抱头鼠窜,根本无心攻城。 当然,少年这边也不好过,但是,他们受到马蜂影响并没有大西军的大。 苏紫兰哭笑不得,这种损招也只有她的混账丈夫才想得出来。 第63章 反攻,张献忠兵败 张献忠看到这一幕,非但不生气,反而是兴奋,他是彻彻底底的看出来了,少年他们的物资已经用完尽了。 汪兆龄也兴奋起来,他来到张献忠面前说道:“大王,他们的物资已尽,不如大军压上,以人数优势破之”。 “哈哈,丞相的计策可行,准!今天,本王要屠城!” 张献忠很高兴,这数天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他现在心中只有对六安百姓的无尽的报复,他连怎么折磨六安百姓的法子都想好了。 “遵命!” 汪兆龄骑马来到李定国和孙可望面前,说出了他的攻城计划。 李定国和孙可望自然也发现少年他们的物资已用尽,他们已经一个时辰没见到护卫兵射箭了。 “放箭!投石车继续投石!” 得到命令后,李定国等将领马上利用弓箭手压制护卫兵,再利用投石车打乱护卫兵的防守节奏,率领五万大西军士兵对六安州发起强攻。 护卫兵们举着盾牌,蹲了下来,静静等待少年的命令。 一旁的苏紫兰焦急了,不停的摇着少年,催促道:“混蛋,快想办法”。 “急什么啊,你再摇,我就晕了” 待苏紫兰松手,少年奸笑着下令:“点狼烟!”。 随着几道狼烟的飘起,潜伏在六安城几里的李大壮等人,马上骑着马向宋翝四人驻扎的营地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宋翝四人率领众山贼赶到六安城外,不由分说,按照少年的指示直接兵分四路偷袭大西军的左右两翼与后方。 “发生什么事?” 张献忠很快便发现大西军的骚乱,他仰起头,四处张望。 “大王,那些人又出现了,他们袭击我军的左右翼以及后方,粮草被他们烧了” 张献忠听了士兵的回报,怒发冲冠,大声吼道:“啊!气煞我也!给本王反击,今天本王要他们有来无回”。 “是!” 张献忠身边的四个将领马上召集人马,率军向宋翝四人冲去。 李定国等将领自然也注意到了宋翝他们的举动,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回去支援。 眼看破城在即,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们如果率军支援,一切都前功尽弃。 正在此时,少年嘴角一勾,让杂排的士兵把刚造好的箭扛上来,并大声对护卫兵下令:“给老子尽管射,不许一箭一箭的射,射完为止”。 接下来,守城的三千护卫队个个退后十步,每人一把弓两筒箭,搭着三四支箭,一股脑的往城外射。 刚爬上城墙的几百个大西军士兵以为他们成功了,兴奋的举着刀,嗷嗷叫着向护卫兵冲了过去。 不料,下一刻,他们马上被这密集的箭雨射成马蜂窝。 上万支箭铺天盖地的笼罩城墙下的大西军士兵,大西军士兵根本躲无可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箭雨落下,然后,被射死。 一连十轮的箭雨攻击,几乎把最靠近城墙的大西军士兵清空。 李定国等将领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护卫兵的射速太快了,十轮箭雨仅用了三十个呼吸。 他们看着面前的一万多大西军士兵的尸体悲痛欲绝,但是,理性告诉他们,现在必须撤退。 “撤退!” 在李定国等将领的一声令下,所有大西军士兵撤出护卫兵的射程范围。 与此同时,大西军士兵慢慢的把宋翝四人所率领的山贼和护卫兵包围了起来。 张献忠见此,眼中凶光一闪,大声下令:“杀!”。 然而,下一幕彻底惊呆了张献忠。 只见宋翝四人面对包围他们的大西军士兵毫不畏惧,他们利用箭压制住大西军的弓箭手,带着山贼们在军中横冲直撞。 山贼们个个背着一大袋的石灰团,乱扔一通,顿时,大西军军中白烟弥漫,许多大西军士兵被逼闭上眼睛。 山贼见此,马上冲上去一阵乱砍,砍死大西军士兵无数,砍完之后,继续散石灰。 大西军士兵被逼着把手中的长枪与大刀掷了出去,以此来阻挡山贼的步伐。 但是,他们视线之内全是石灰,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很多大西军士兵糊里糊涂的就被长枪和大刀捅死。 山贼们自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扔石灰当然都是闭着眼睛的,但眼睛多多少少会沾上一点。 一旦眼睛沾上石灰,他们马上拿出被油浸泡过的布擦拭眼睛。 他们看到对方要掷出长枪和大刀,马上四散而来,然后,扔出石灰,快步冲上去,对着没有兵器的大西军士兵乱砍起来。 连续七天的攻城,早就让很多大西军士兵疲惫不堪,尽管他们轮番休息过,但精神状态都不如宋翝他们好。 正因为如此,宋翝他们才能在大西军中肆意妄为,如入无人之境。 张献忠见此,彻底急了,此时的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心知,粮草没了,今天如果他拿不下六安州,等待他的就是军心涣散。 要知道,跟着他一起起义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居多,到时候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想到此,张献忠一咬牙,大声对身边的亲兵下令:“让艾将军和刘将军率领他们的士兵回来,把这几千兵马给本王剿了”。 然而,艾能奇和刘将军刚率领着两万大西军士兵出发,从舒城县方向涌出一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直奔张献忠而去。 艾能奇两人一惊,马上调头向那支万人兵马冲锋而去。 率领这一万兵马的是宋翝的五六七三位师弟,他们遵照少年的指示,不管发什么事,都只管直捣黄龙。 只见宋翝的六师弟罗纹策马飞奔,用剑指着张献忠,大声下令:“大当家有令,擒住张献忠者,赏银千两,封九当家,封护卫队队长!”。 “生擒张献忠,杀啊!” 身后的众山贼与护卫兵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跑得那叫一个快,就连罗纹都差点被追上。 “快拦住他们!” 张献忠看着来势汹汹的众山贼与护卫兵瞬间慌了,赶忙催促艾能奇和刘文秀过来,并派出一万大西军士兵直面拦截。 艾能奇和刘文秀率领大西军士兵刚刚靠近,便被弓箭排的士兵拦了下来。 张献忠见此,果断带着自己的三千亲兵撤回军中。 城墙上的少年嘴角一勾,缓缓走下城墙,来到被他召集的五万各县百姓面前。 少年手一挥,几百个杂排士兵推着上百车兵器来到百姓的面前。 紧接着,少年清了清嗓子,扫了五万百姓一眼,大声说道:“外面的那些人正是残害过乡亲们的恶人,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你们想报仇吗?想手刃仇人吗?”。 “想!” 五万百姓愤怒的举起手中的农具,大声欢呼。 “好!需要兵器的,上来拿”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很多年轻人快步冲上前拿起兵器就跑了回去。 因为少年发的兵器并不多,年纪大一点的百姓没有一个人上前拿兵器,明显是想把兵器让给年轻人。 等百姓拿完兵器,少年和苏紫兰各自骑上马,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声说道:“杀!”。 话音刚落,几百个杂排的士兵与上千个妇女一起,拉动绑在城门前最后一块巨石的绳子。 随着一阵轰隆之声响起,巨石被搬开了。 “杀啊!” 五万百姓马上不约而同的冲出城门,向着正在攻城的大西军士兵冲去。 正在攻城的大西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景吓了一跳,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被如狼似虎的百姓围殴至死。 城墙上的三千护卫兵见此,也纷纷下了城墙,集结在少年和苏紫兰身后。 少年回头看了护卫兵一眼,举起大刀,说道:“还等什么?跟着你们的苏队长,给老子冲出去,杀光这些畜生!”。 苏紫兰没好气的瞪了少年一眼,拔出长剑,大声喊道:“杀!”。 紧接着,苏紫兰一马当先冲出城,向着李定国冲了过去。 “杀啊!” 护卫兵见此,都嗷嗷大叫着紧跟苏紫兰身后,向大西军士兵冲了过去。 李定国等将领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如潮水一般的各县百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人反抗他们。 李定国等将领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知道他们大势已去,攻城的大西军士兵也就仅剩一万多人,根本不是面前这如狼似虎的五万百姓的对手。 因此,他们毅然决然的调转马头,率领少数大西军士兵往张献忠所在的位置赶去。 此时,张献忠已经彻底慌乱了,因为大西军士兵已经被宋翝四人率领的山贼与护卫兵打乱了阵脚,溃不成军,他的命令根本传达不下去。 前有罗纹率领的兵马以及五万百姓,后有宋翝四人的兵马,导致张献忠心慌意乱,无心再战,只想逃跑。 张献忠恨恨的咬了咬牙,带着三千亲兵向淮南方向逃去。 很快,攻城的大西军士兵因为疲惫不堪逐渐败下阵来,仓惶四散逃跑。 五万百姓在苏紫兰的带领下,紧追不舍。 守在张献忠的五万大西军已全无战意,他们见张献忠跑了,他们也跟着逃跑起来。 他们一逃跑,包围宋翝他们的大西军士兵自然也不想再打,纷纷转身,向着张献忠逃跑的方向逃了起来。 那些跑得慢的大西军士兵被宋翝四人率领的山贼和护卫兵拦截下去,最后,他们和罗纹率领的山贼与护卫兵围剿。 至于苏紫兰,她率领的五万百姓仍然对大西军士兵紧追不放,途中杀死几千名溃败的大西军士兵。 半个时辰后,宋翝七师兄弟与苏紫兰汇合,一路追着张献忠的残兵杀,直到追出六安州地界才停下来。 第64章 追击张献忠 等到苏紫兰他们回到六安州,少年命人清点一下己方的伤亡。 很快,一个杂排的小队长来到少年禀报道:“大人,我方死亡人数是四千五百七十二人,其中包括一千一百一十一名各县百姓,伤员有两千一百三十四人,其中包括五百三十七名各县百姓”。 少年挠了挠头,战争肯定会有伤亡的,只是这个伤亡对他来说,有点大,有点心痛。 他叹了口气,对苏紫兰说道:“回去和岳父大人说一声,死者每人给一百两抚恤金,受伤的请大夫悉心照料,每人奖励五十两”。 “嗯,好” 苏紫兰点了点头,带着几百护卫兵离开了。 等到苏紫兰的背影消失在少年眼前,少年便开始对宋翝等人询问张献忠的去向。 听完宋翝等人的叙述,少年摊开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好一会,少年才抬起头,对李大壮下了几道命令。 李大壮听完,带着手下离开了。 宋翝试探着问少年:“王兄弟,你这是要...”。 “没错,老子要追杀张献忠,此人不除,天下百姓还要遭其迫害” 少年说着,拍了拍宋翝肩膀,继续说道:“宋大哥,我们马上出发”。 “去哪?” 面对宋翝等人的追问,少年笑了笑,说道:“去历阳县”。 宋翝等人一愣,不明白少年去历阳县干嘛,张献忠明明是向淮南方向逃的。 少年没解释,清点了一下兵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六安州,向霍邱县进发。 一到霍邱县,杂排的士兵便把粮草和战备物资从县衙仓库取了出来。 到了这时,宋翝等人才知道少年早就有所准备,不得不惊叹少年的谋划之深。 少年这次一如既往的留下宋翝的三个最小的师弟看家护园,带着一万五千人往历阳县进发。 张献忠逃了一天一夜,他一边逃一边反复派探子查探有没有追兵追来。 在得知没有追兵后,他才敢停下来歇息。 他越想越懊悔,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安徽劫掠。 但是,回想了一下,他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附近的省份都被抢空了,他不来安徽省劫掠又能去哪? 但是,一想到自己进入安徽时,自己的兵马是三十万,现在就仅剩下五万不到,他就心疼不已。 汪兆龄犹豫了一下,来到张献忠说道:“大王,我们不能再向北走了,前面是农民军的地盘,我们必须尽快走出安徽”。 张献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现在他没钱没粮,真的不适宜与农民军对战。 于是,他问汪兆龄:“丞相,你觉得本王该怎么走?”。 汪兆龄想了一下,回道:“颖州,我们可以绕过颖州沿途筹集物资,去历阳县,再经河南回到武昌,再图霸业”。 张献忠细想了一下,觉得汪兆龄的路线非常稳,凤阳府他是不敢进去的,但绕开它去历阳县劫掠,他就不怕。 至于为什么不经颖上县,再经焦陂镇出安徽,他和汪兆龄都是同样的想法,那就是怕少年在那里截杀他,因为颖上县离六安太近了。 现在,张献忠一想到少年他们就有心理阴影,他不知道何时六安出了这么一个强势力,那一支近两万的军队个个都是精兵中的精兵。 张献忠哪里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士兵是什么样的战斗力,虽然他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其实就只有三十万,而这三十万中就只有三万精兵,但他的三万精兵比在六安遇上的精兵差多了。 想到此,张献忠也释怀了,大不了回到湖北再压榨一次百姓,筹足粮草,再图四川。 张献忠没有过多犹豫,也顾不上士兵的疲惫加饥饿,快速行军,浩浩荡荡的出了淮南。 一入颖州地界,已经饥饿到吃了一顿人肉的大西军士兵就急不可耐的开始到处劫掠,张献忠拦都拦不住。 等大西军士兵吃饱后,张献忠马上加快速度,向历阳县进发,生怕他们闹出的动静引起颖州明军的注意,遭到围剿。 吃饱饭后的大西军士兵很听话,一边劫掠一边向历阳县进发。 终于,五天后,张献忠来到了历阳县。 历阳县是一个小县,因此,张献忠不再小心翼翼,他打算一鼓作气,拿下大和县,搜刮完物资后,马上离开。 历阳县的知县刘宏杰知道此事后,马上派人通知凤阳府,并召集县里的百姓死守城门。 张献忠强攻一个时辰,仍然未破城,大怒,下令大西军士兵把最近抓来的女俘虏衣服扒光,驱赶到城门前,强迫她们骂历阳县的守军。 历阳县的守军和百姓心里触动,强忍着不去看。 张献忠见这招有效,一边下令大西军士兵对那些女俘虏当着历阳县守军的面行不轨之事,一边派李定国等将领带人带着火药偷偷摸到城墙下。 历阳县的守军与百姓看着大西军士兵在他们面前做这等不堪入目的事,痛苦的都闭上眼睛,因为这些女俘虏中有他们认识的人。 也就在这时,大西军士兵已经埋好了火药。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历阳县的城墙崩塌了。 此时,历阳县的守军和百姓这才清醒过来,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也就在张献忠下令大西军士兵进入历阳县的时候,早就埋伏在历阳县附近的宋翝四人各率领三千人向张献忠的五万大西军发起冲锋。 大西军士兵听着熟悉的口号和呐喊声,胆子都快被吓破了,他们不再想着入城劫掠,扔下俘虏,转身就逃。 历阳县知县刘宏杰果断打开城门,率领一千守军与百姓冲了出去,救回那些女俘虏。 张献忠一看到宋翝等人的时候,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带上自己的亲兵策马向东狂奔。 李定国等将领也率领自己的部众跟着张献忠逃跑。 宋翝四人哪能让他逃了,率领众山贼与护卫兵一路杀一路追。 后面跟着张献忠跑的大西军士兵果断脱离大部队,各自逃命。 张献忠逃着逃着,发现跟随自己的大西军士兵越来越少,当他逃到临泉县的时候,就仅剩下一万兵马,顿时,一种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但他还没从悲凉走出来,少年率领三千人从临泉县的东边冲出。 此时,张献忠发现他们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逃无可逃。 张献忠一咬牙,心一横,大喝一声:“给大王冲过去!”。 紧接着,他率领三千亲兵向少年直冲过来。 少年嘿嘿一笑,勒住马,举起手让护卫兵停下来,大声下令道:“给老子射死他们!”。 顿时,两千弓箭排士兵齐齐张弓搭箭,毫不犹豫的把箭射了出去。 张献忠见此,吓了一大跳,他心里叫苦不迭,他就没见过谁带这么多弓箭手在身边的。 要知道弓箭手一旦被近身就失去了战斗力,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杀的命运。 但是,张献忠没空去想这事,果断调头,向南逃。 此时,宋翝四人率领着山贼与护卫兵一路势如破竹,直冲南边而来。 很快,张献忠就被拦截了下来。 李定国等将领见此,策马狂奔,率领手下部众直接迎了上去。 宋翝四师兄弟不敢让山贼与护卫兵对上李定国等将领,果断冲上去迎战。 李定国等将领不愧为张献忠手下得力大将,与宋翝四师兄弟打得有来有往,丝毫不落下风。 双方大战十几回合后,宋翝四师兄弟扔掉大刀,换上自己的兵器。 三十个回合后,宋翝抓住机会,一剑挑开李定国的大环刀,一掌把李定国拍飞。 李定国重重摔下马后,咳出一大口手。 宋翝飞身下马提剑直刺,李定国举起大环刀格挡。 宋翝突然变招,剑尖一挑,剑诡异一般迅速变向,一剑刺穿李定国喉咙。 宋翝了结李定国后,飞身上马向孙可望冲去。 孙可望越打越心惊,面对韩白衣凌厉的枪法,他慢慢的处于下风。 他知道再战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因此,他一刀劈开长枪,调转马头,逃了。 然而,他没逃多远,便直面迎上了宋翝。 宋翝一上来就是凌厉无比的剑招,直接把孙可望挑落马。 这时,韩白衣赶到,一枪洞穿孙可望。 宋翝和韩白衣没有说话,飞身上马向刘见秀与艾能奇冲去。 刘见秀和艾能奇的武艺比李定国和孙可望强多了,逼得左衡玉和洪三多连连后退。 但是,宋翝和韩白衣两人赶到后,形势逆转。 刘见秀和艾能奇面对宋翝四人的围攻,最终还是败了,纷纷被左衡玉和洪三多砍落马下,结束了他们戎马的一生。 张献忠见他手下的四名大将已死,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策马狂奔。 宋翝四人自然紧不舍,但是,他们被张献忠的亲兵拦了下来。 张献忠的亲兵悍不畏死的用生命拖住了宋翝四人的步伐,让张献忠有机会从山贼和护卫兵的围剿下逃了出来。 左衡玉见此,取下马上的弓箭,瞄准张献忠,狠狠的一箭射了出去。 张献忠逃着逃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向来谨慎怕死,因此,他毫不犹豫的把旁边的一个亲兵强行拉了过来,挡在身后。 亲兵毫不意外的为他挡下这致命的一箭,死不瞑目。 张献忠见此,就更加不敢松手,他把亲兵的尸体放在身后,继续策马狂奔。 左衡玉不甘的策马追了上去,他一边狂奔一边张弓搭箭,瞄准张献忠的头部,又是一箭射出。 不料,张献忠鬼使神差般的扭了一下头,躲过了这一箭。 正当左衡玉想要射出第三箭时,一个亲兵拦住了他。 左衡玉无奈的调转方向,一箭把他射死。 此时,张献忠已经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扬长而去了。 少年见此,愤怒的骂道:“他妈的,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杀?”。 少年是真的气,李自成逃掉就算了,连张献忠也在他眼皮底下逃了。 “给老子追!洪三多你留下,把那些逃兵清理掉” 少年气呼呼的下完令,带着宋翝三人率领一万两千人向张献忠追去。 第65章 千里追杀 少年一直追出颖州,进入河南,在周家口和商丘附近徘徊了三天,也没寻到张献忠的踪迹。 到了这个时候,少年知道在等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他索性心一横,一边剿匪一边向湖北进发。 然而,此时的河南百里之内已找不到人,入眼的尽是一片荒凉。 别说百姓在这不能生存,贼寇也得饿死在这里。 少年走了几百里路,看到的都是人烟稀少的村落以及萧条的县城。 少年叹了口气,叫李大壮回去通知罗纹,让他带人来接手与霍邱县邻近的几个县。 而他放下一点粮食后,便在河南百姓千恩万谢下,向湖北黄州进发。 途中,少年在英山停留了两天,等李大壮的人运来粮草,再继续行军。 少年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当他踏入黄州那一刻起,他们已经进入了张献忠的势力范围。 毫不意外的,少年他们在英山县就遭遇到大西军的阻拦。 很明显,张献忠他回来了,这些大西军士兵是他派来阻挡少年步伐的。 少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大西军士兵全歼了,并把英山县附近的贼寇给剿了,再收了一批山贼,壮大己身。 紧接着,少年利用当地的山贼联络英山县的山贼内应,迷晕守城的大西军士兵,打开了城门。 宋翝等人率兵入城,就已经代表英山县沦陷了,因为英山县就只有三千大西军,哪里是少年一万多兵马的对手。 仅仅一天,少年手下的山贼与护卫兵就全歼了县里的所有大西军。 少年趁机接手了英山县,紧接着,他一如既往的重复当时在金寨县对金寨县百姓说的话。 英山县的百姓早就对大西军的残暴统治寒了心,少年他们入县时,对他们的秋毫无犯令他们印象深刻,另外,他们早就听过少年的传闻,因此,他们都欣然接受了少年的管理。 少年花了五天时间,把县里的祸害一一清除,然后,又把以前的那一套一股脑的搬了出来,并留下一千护卫兵守城,扬长而去。 少年离开那天,英山县的百姓齐齐站在城门口向他挥手道别。 少年来到罗田县后,先把附近的山贼剿灭,再攻打罗田县。 三天后,罗田县轻而易举就破了,原因无它,张献忠把县里大部分的大西军调走了,只留三百人留守罗田县。 罗田县城破最主要的原因是县里百姓自发的起义,他们听到少年来了之后,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便组织起来,袭击守城的大西军,并趁机打开了城门。 这时,宋翝等人又体会到少年的谋划之深。 原来少年早几个月前就叫李大壮派人渗透了这里,对少年进行夸张式宣传。 当然,这其中也有霍邱县与金寨县的百姓的功劳。 当初少年接收的难民之中就有三成是英山县和罗田县逃出来的难民。 现在,他们在霍邱县和金寨县生活过得好了,自然想办法接家乡的亲朋好友过来。 这一来一回,少年的事便被传了出去。 五天后,少年便离开了罗田县,直接朝武昌进发。 来到武昌之后,少年看到的是一座几乎空虚的城池,武昌城仅有两千大西军守军,城中百姓除了老人和妇孺,年轻力壮的男丁全不见了。 少年愣了一下,他又开始后悔当初读书的时候,没好好上历史课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居然没把明朝的历史看一遍,真丢人。 少年无奈的拿出地图,唤来李大壮,吩咐他派人去附近的县城打听情况。 事后,少年没有攻打武昌,而是绕过武昌向荆州进发。 到了荆州,少年发现荆州与他经过的县城一样,没有壮丁。 这时,李大壮赶回来了,对少年禀报他所打听的情况。 “大当家,除了英山县和罗田县,其它县城的男人都被大西军士兵抓走了” 少年听了李大壮的话,眉头拧成一股绳,心中开始惴惴不安,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宋翝也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感觉,他轻声问少年:“王兄弟,张献忠抓这么晚壮丁干嘛?”。 少年苦笑一声,说道:“当然是壮大大西军,他在安徽吃了亏,损失惨重,必定会重新招兵买马,再图霸业”。 左衡玉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懊悔的说道:“哎,我真恨啊,当时没能一箭射死他”。 韩白衣叹了口气,拍了拍左衡玉肩膀,安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千年祸害哪是那么容易死的”。 宋翝也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他的气数未尽”。 少年听了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气呼呼的说道:“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宋翝等人也暗暗下定决心,下次绝对要杀了这个祸害。 少年看了半天地图,结合李大壮打听到的消息,仍然猜不到张献忠现在人在哪里。 于是,他索性不想了,向西一直走。 其实,少年这样做是有理由的。 湖北的北边是河南,河南早就千沟万壑,张献忠不可能去河南这种不毛之地。 少年想到的是,张献忠之所以来安徽,绝对是因为在湖北搜刮不到足够的粮草,才想到去安徽劫掠。 毕竟,湖北已在他的统治下,他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劫掠自己的百姓。 而湖南也是张献忠的地盘,李大壮派去的人发现湖南的大西军也被张献忠调走了。 因此,张献忠绝对不在湖南。 少年一直走,一直走,所经的县城都是一样的情况。 少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我糟!加速行军,我们去重庆,快,快” 说完,骑马从来都是慢吞吞的少年开始策马狂奔。 宋翝等人一惊,和刚赶过来的洪三多一起,马上率领众山贼与护卫兵跟上。 于是,少年他们便浩浩荡荡的向重庆奔去。 第66章 张献忠的无奈 少年一踏入重庆府地界,便打听到了张献忠的消息。 所有人又惊又喜,加快速度向丰都进发。 重庆府城外。 张献忠眼神坚定的看着重庆府城门,他这一路走来,尽是辛酸。 其实,他早在年初就攻占了夔门、巫山等地。 但是,天不由人,在他正欲出发之时,下起了暴雨。 这雨继续继续的下,一下就是两个月,根本无法进军,因此,他停了下来,等雨停。 雨停了之后,他正想向重庆府推进,这个时候,李自成来了。 无奈之下,他退兵回到了湖北。 张献忠如何都想不到,让他退兵的最终幕后黑手就是少年。 后来,他才知道李自成无意取四川,于是,他准备再度整顿兵马,再图四川。 然而,他这一来一回,粮草所剩不多了。 此时的湖北正闹水灾,百姓收成不好,他想收粮也收不到。 毕竟是自己的百姓,他哪能再像以前那样劫掠他们。 于是,他去湖南索要粮草,然而,湖南也和湖北一样,也拿不出多少粮草。 这才有了他去安徽省劫掠的一幕。 而张献忠万万没想到,他就栽在了安徽省,而且是栽在一个小小的六安州手里。 去的时候是三十万大军,当他回到武昌府,就仅剩下三千人。 张献忠对少年那是恨之入骨,但又无可奈何。 他一回到武昌,马上调回各县的大西军士兵,然后,开始招兵买马,把湖北的男丁全抓来充军。 尽管如此,他的大西军的数量才达到十五万。 张献忠知道这个数量是不够的,他命刘进忠、徐以显回湖南征兵。 正在此时,少年来了。 张献忠慌了,派出几支大西军拖住少年,并下令英山县和罗田县的大西军尽力拖延时间。 而他不敢停留,带着十五万乌合之众,浩浩荡荡的向重庆府出发。 半个月之后,刘进忠与徐以显率领着十万大西军与张献忠在涪州汇合。 有了刘进忠与徐以显的加入,张献忠精神大振,一鼓作气攻占涪州。 这时候,探子张献忠回报:少年来了。 张献忠慌了,只在涪州简单的劫掠了一点粮草,便马上对佛图关突袭。 由于他焦急,他一口气把二十五万大军压上,水陆并进。 最终,号称天险的佛图关被张献忠仅用了三天便沦陷。 这一刻,张献忠彻底放心了,他马上在佛图关布防,并留下五万大西军镇守,便向重庆府进发。 张献忠来到重庆府城外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攻城,而是先打探少年的行踪。 等知道少年还没赶到佛图关,张献忠这才安下心攻城。 于是,张献忠先派使者进,打算劝降守军。 使者入城之后,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重庆府的街道上。 几个官员知道后,马上出来相迎。 使者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这几名官员,问道:“本使要见陈士奇,他人在哪?”。 一个官员哈着腰,来到使者面前,问道:“此次,你们大王来重庆府,意欲何为?”。 使者哈哈大笑道:“我们大王想巴蜀的王,你等要是投降,我们大王承诺秋毫无犯,如若不然,抵抗者,老弱不留”。 “好大的狗胆,大言不惭,来人,把这人杀了” 话音刚落,陈士奇便在几十个军兵的拥护下,出现在使者面前。 使者大怒,指着陈士奇大喝:“你敢?”。 陈士奇冷笑一声,对使者说道:“本巡抚正是陈士奇,你说本官敢不敢?来人呐,杀!”。 听到陈士奇的命令,十几个军兵拔出大刀,向使者冲了过去。 “你敢,我们大王必屠尽重庆府之人,啊!” 使者说完,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大人,为何杀他?” 众官员疑惑不解的看着陈士奇,心里暗暗担忧起来。 陈士奇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张献忠说话会算数吗?开城门后,生死就由不得你们了,蠢材!”。 说完,陈士奇一挥衣袖,扬长而去,留下一众官员在那发呆。 第67章 攻破重庆府城 当张献忠看到使者人头的时候,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强行攻城。 陈士奇早就料到张献忠会攻城,他马上对守军下令开炮。 猛烈的火炮攻击,一下子便对大西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这一下,张献忠慌了,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用人命填来破城,因为,他还要防少年。 如果他在此折损了太多士兵,那么,他后面再也没有对抗少年的实力。 张献忠马上让士兵先撤回来,派出部下去观察重庆府的地势。 一个时辰后,部下回来对张献忠禀报道:“大王,正如大王所料,通远门前的土层非常疏松”。 张献忠听了,眼前一亮,对刘进忠下令道:“刘将军,你派五千士兵去通远门挖掘地道,给本王把城墙炸开”。 “遵命!” 刘进忠领命后,带着五千大西军士兵来到通远门前。 不久之后,刘进忠便找到那一片疏松的土层。 但是,由于重庆府守军的火炮过于猛烈,挖掘地道的行动始终不能顺利进行。 张献忠知道后,狠狠一咬牙,派上三万大西军士兵对重庆府正城门发动强攻。 陈士奇熟读兵书,一眼便出大西军来势汹汹,便继续以炮火攻之。 不久之后,陈士奇便发现了一个端倪,那就是通远门也出现了大量大西军士兵。 陈士奇不知道张献忠耍的什么鬼计,但他不能让通远门的大西军士兵威胁到重庆府。 于是,他加派了五千守军去通远门守城,再加调两门火炮过去,继续用火炮轰炸。 面对重庆府守军不断的火炮攻击,大西军伤亡惨重,张献忠不得不先撤兵。 陈士奇见此,好不得意,他现在对抵抗张献忠越来越有信心了。 瑞王朱常浩那是非常的担心,他好不容易从汉中逃到重庆,都还没享受多少天藩王的逍遥日子,张献忠便来攻城了。 在赵光远的保护下,朱常浩来到城门前。 陈士奇见此,马上下了城墙,来到朱常浩行礼说道:“参见瑞王”。 朱常浩摆了摆手,焦急的问陈士奇:“陈大人,你可有把握守住城池,本王甚是担忧啊”。 陈士奇听后,哈哈大笑,对朱常浩说道:“瑞王放心,我饱读兵书,区区张献忠,奈何不得重庆府,我这次必重创张献忠的大西军”。 朱常浩彻底放下心来,说道:“好!本王相信陈大人”。 陈士奇犹豫了一下,对朱常浩说道:“瑞王,现在大战在即,士兵的粮饷很久没发了,瑞王能不能拔点银子,让我先发一部分粮饷,好涨一下士兵的士气,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怕士兵久了,守城士气下降”。 朱常浩一听到陈士奇要钱,脸色一黑,马上摇头,说道:“本王没钱”。 说完,朱常浩立刻转身就走。 陈士奇看着朱常浩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上了城墙。 一个时辰后,张献忠再次派大西军士兵攻城。 陈士奇守在城墙上,继续亲自指挥士兵防守。 但是,他的手段来来回回就那么几种,火炮压阵、射箭、抛石头以及倒火油。 尽管如此,号称天险的重庆城固若金汤,五天下来,大西军始终占不到任何便宜,连城墙都爬不上去。 这就更增长了陈士奇的信心,面对如狼似虎的大西军士兵,他让城中的三万守军轮换,保持战斗力。 张献忠咬着牙,轮番换上大西军士兵猛攻正城门,用大西军士兵的生命为代价为刘进忠争取更多的时间。 刘进忠也不负所望,他趁着守军对通远门攻击的懈怠,不停的催促士兵挖掘地道。 经过一昼夜不懈的努力,地道终于顺利挖成。 刘进忠马上下令让士兵往空心大圆木里填入上千斤火药,安置在地道内。 一切准备就绪,刘进忠马上把这一消息通知张献忠。 张献忠大喜,马上下令:“点火!”。 刘进忠唯恐有失,亲自拿着火把,冒着炮火的攻击,来到地道前,点燃了火炮引线。 “轰!” 只见重庆府上空睁间火光冲天,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通远门附近的城墙被火药巨大的威力炸开了一个十多丈的大口,负责守卫此处的将军卞显爵以及千名守军被当场炸得粉身碎骨。 陈士奇一惊,仰天长叹:“天要亡我重庆府!”。 张献忠见此,拔出长剑,向前一指,兴奋的大声下令:“将士们,给本王冲进去!”。 “杀!” 十多万大西军士兵精神大振,像潮水一般涌入通远门。 尽管,陈士奇马上派守军前去支援,都无济于事,根本挡不住气势如虹的大西军。 至此,号称天险的重庆府城告破。 第6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就在大西军浩浩荡荡的冲入重庆府城之时,少年也来到了佛图关。 少年一出现在佛图关,留守在佛图关的张献忠手下大将潘独鳌和白文选便马上发觉。 他俩各自率领两万五千大西军把守在佛图关的两大要道上,准备与少年决战。 然而,少年却慢慢悠悠的带着一千山贼在他俩面前闲逛,丝毫也没有进攻的意思。 潘独鳌和白文选肯定不相信少年会不进攻他们,但是,他们脑子转了半天,也猜不到少年葫芦到底在卖什么药。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他们攻占了江津县,正往菜园坝赶去” “什么?” 潘独鳌和白文选听了,眼前一黑,这个不正是当时他们攻陷佛图关的策略吗? 此时,潘独鳌两人彻底慌了,因为他们攻陷铜锣湾后,是直接屠城,并没有在铜锣湾留下太多大西军把守。 潘独鳌一咬牙,对白文选说道:“白兄,我去拦住他,你在这镇守,务必不要让他们进来,不然,大王那边我们不好交待”。 白文选重重点了点头,对潘独鳌拱手说道:“有劳潘兄了,白某自当尽力而为”。 “好!” 潘独鳌说完,率领两万五千兵马往菜园坝赶去。 谁料,潘独鳌还没到菜园坝,就遭到了洪三多的伏击。 此时,潘独鳌哪还不知道菜园坝已经被敌人攻陷了,他没有过多犹豫,立刻开始排兵布阵,与洪三多对峙起来。 潘独鳌这样做自然是看到洪三多带的人不多,只有两千人。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洪三多率领的都是清一色的弓箭手。 此次,杂排并没有辅助弓箭排,因此,弓箭排的护卫兵每人都背着三四个箭筒。 他们不管不顾,每发都是三支箭射出。 这每轮都是六千支箭的箭雨攻击,即使潘独鳌已经让大西军的盾牌兵全部压上,仍然挡不住这凌厉的攻击。 由于弓箭排的士兵是居高临下,占据着优势,箭本来就比普通箭射得远,大西军的盾牌兵是挡住了箭雨的攻击,但是,他们只是保护了自己,并没有保护到身后的大西军士兵。 顿时,大西军中一片哀嚎,五轮下来,被射死了一万人。 “啊?” 潘独鳌眼看着自己率领的两万五千人已经死了四成,大惊失色,他马上调转马头,大声下令:“撤!”。 说完,他马上往回跑,想回佛图关,利用佛图关的险要地势,进行防守,以达到拖住敌人的目的。 正在此时,左衡玉率领五千山贼与护卫兵从菜园坝杀出。 大西军士兵惊慌失措,已经顾不上潘独鳌的命令,四散奔逃。 不久之后,宋翝和韩白衣各率领两千刚收罗的山贼从铜锣湾杀出。 潘独鳌率领的仅剩的一万五大西军被宋翝四人包了饺子,逃无可逃。 最后,潘独鳌被弓箭排的士兵乱箭射死,他率领的两万五千大西军被全歼。 紧接着,宋翝四人命山贼和护卫兵扒下大西军的衣服伪装死大西军,浩浩荡荡的向佛图关进发。 佛图关。 白文选死死盯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发现少年带的人就只有两千人,他绝对不相信对方能凭借两千人能攻陷他把守的佛图关。 白文选的副将也看出了端倪,他对白文选说道:“将军,他们只有两千人,我们不如派五千人去试探一下虚实”。 白文选忙摆手,说道:“不可,要是中了伏击,我方必定损失惨重”。 白文选虽然口中说不去,但是心里痒痒的。 不过,他见识过对方军队的战斗力,那些士兵可是个个都是精兵中的精兵,他们七人一组,配合默契,攻防兼备,七人能战二十人,也就是说,面前的两千人好比他们的七千人。 白文选想想就不寒而栗,此等精兵与满人的骑兵完全不分伯仲,他手下的这群乌合之众哪是人家的对手。 “将军,潘将军回来了,探子回报,铜锣湾和菜园坝已经失守了,敌军正向我军赶来” 白文选听完部下的汇报,大惊失色,他马上说道:“快,布防,准备迎敌”。 白文选此刻已经无心去猜少年的心思,果断把注意力转移到大军的后方。 白文选远远就看见潘独鳌率领的大西军狼狈不堪的向他这边逃来。 他看清那个大大的潘字旗号后,没有过多怀疑,紧紧盯着大西军士兵的身后。 等那些大西军逃了回来,白文选没发现潘独鳌本人,好奇的问其中一个大副将打扮的人:“你们的潘将军呢?”。 洪三多使劲眨着眼睛,拼命挤出几点眼泪,哭着说道:“潘将军被杀了,我们群龙无首,只能撤了回来”。 “什么?潘兄他死了?” 白文选愣了一下,惊叫出声,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洪三多见宋翝他们已经混入对方军中,不装了,奸笑一声,说道:“对,他是我们杀的”。 “你...” 白文选发现对方话锋不对,刚伸出手指着洪三多,就看见刀光一闪。 洪三多拔刀那叫一个快,他一刀砍断白文选的手臂,再一刀捅入他的腹中。 “啊?” 白文选的副将目瞪口呆,但是,下一刻,他就被洪三多砍成两半。 “杀!” 宋翝三人见洪三多得手,拔刀砍死面前的一个大西军士兵。 与大西军士兵闲聊着的众山贼和护卫兵们听到宋翝三人的命令,拔出刀捅死面前的大西军士兵。 很多大西军士兵死不瞑目的看着面前的山贼和护卫兵,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时间,大西军乱成一团,大西军士兵根本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而山贼和护卫兵事先在刀柄上绑了块布,而且也商量过暗号。 他们一边说着粗话,一边挥刀。 凡是不说粗口,刀上又没有绑着布的绝对是敌人。 有些大西军发现了端倪,他们也说着粗口乱杀一通。 结果,悲催了,山贼和护卫兵们一眼就识破了。 “为什么?” 一个大西军的士兵死不瞑目的看着捅死他的山贼。 “我呸!刚才我向你眨眼的时候,你没回我,你绝对是冒牌的” 那个山贼淬了一口口水,一脚把他踹飞,转身向另一个大西军士兵杀去。 渐渐的,山贼和护卫兵集合起来,七人一组,战斗力提升了。 仅仅花了一个时辰,两万五千大西军就被全歼。 少年见此,马上下令:“集合,去重庆府”。 宋翝四人没有过多犹豫,拖着疲惫的身躯加速向重庆府赶去。 第69章 屠杀重庆官员 一进入重庆府,张献忠便下令率先拿下重庆衙门,原因无它,朱常浩就躲在衙门中。 赵光远带着瑞王府的亲兵誓死保护朱常浩,只可惜大西军士兵人多势众,他力战半个时辰,力竭而亡。 之后,大西军开始在全城捕杀皇室宗亲,所到之处尽是尸山血海,三千皇室宗族及其家眷被屠尽。 重庆卫指挥和几个募兵将领以及大部分官员纷纷投降。 重庆府的守军以及各军部士兵见此,也放下兵器投降。 然而,张献忠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恨恨的说道:“本王说过,投降者秋毫无犯,抗拒者老幼不留,既然你们不知好歹,休怪本王无情,杀!”。 随着张献忠的一声令下,那些曾经坚持抵抗过大西军的重庆卫兵全部被杀。 接下来,张献忠命大西军士兵搜刮钱财与粮食,并向跪迎投降的重庆百姓缴收买命钱,再让他们充当民夫。 做完这一切,张献忠愤怒的指着朱常浩与陈士奇等抵抗他的官员,对大西军下令:“把这些人押到演武场,本王要公开审判他们”。 朱常浩被押到演武场后,是真的害怕了,他对张献忠说道:“我是大明的瑞王,你不能杀我”。 张献忠冷冷一笑,指着他斥责道:“像你这样恶贯满盈的皇室宗亲,只顾剥削百姓,罪恶滔天,理应杀之”。 “来人呐,砍!” 张献忠话刚说完,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突变。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重庆府狂风大作。 汪兆龄等谋士以及许多大西军士兵大惊失色,忙对张献忠说道:“大王,瑞王杀不得”。 张献忠冷哼一声,勃然大怒,指着天骂道:“老子杀人,与你老天爷有甚相干!”。 随后,张献忠对大西军士兵下令:“给本王炮轰贼老天!”。 大西军士兵颤颤巍巍的推来火炮,对着天空连轰了几炮。 炮声响过之后,乌云慢慢散开,不一会,天又恢复了晴朗。 张献忠手一挥,喝道:“砍!”。 只听咕噜一声,朱常浩的人头就滚落在地上。 陈士奇与知县王锡对张献忠骂道:“你个杀人恶魔,你不得好死!”。 张献忠冷笑一声,指着陈士奇等官员说道:“哼!本王先前说过,投降者不杀,抵抗者老幼不留,是你们不懂珍惜”。 “大王,我们投降,我们早就想投降了,是陈巡抚不让我们投降的” “是啊,大王,这不能怪我们” “大王,饶了我们吧,我们投降” ...... 面对众官员的求饶,张献忠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毫不留情的大声下令:“杀!”。 大西军士兵手起刀落,把演武场的官员以及其家属全杀了。 一时间,演武场一片哀嚎,血流成河。 张献忠看着那一批投降他的重庆卫兵,凶光一闪,暗暗下令其部下,把他们带到偏僻之处杀了。 最后,张献忠笑着对重庆府的三万重庆府士兵大声宣布:“虽然你们之前抵抗过本王,但本王慈悲为怀,不杀俘虏,只剁右手”。 那些士兵一听,纷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张献忠冷着脸,下令大西军士兵把重庆卫兵编成上百支长队,驱赶着他们到队伍前的木案处,挨个剁右手。 才剁了几十个人的手,就有人心存侥幸,伸出了左手,结果,他的两只手全被剁了。 后面的人一看,马上收起侥幸心理,老老实实的排着队,等待剁手。 第70章 瓮中捉鳖,擒张献忠 正在此时,一个大西军前锋兵慌慌张张的策马来到张献忠面前,大声禀报道:“大王,不好了,他,他们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 张献忠立马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快步上前,抓住前锋兵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再说一遍”。 前锋兵被张献忠嗜血的眼神吓得浑身颤抖,直接尿了出来。 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吞吞吐吐的吐出几个字:“大,大,大王,我,我们被,被包围了”。 张献忠手一松,把那个前锋兵放了下来,眼神慌乱的回到座椅上,手颤抖的拿起茶杯。 由于手颤抖得太厉害,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了。 这时,汪兆龄扫了面前的三万重庆府卫兵与演武场外的上万百姓,脑子灵光一闪,快步来到张献忠面前,说道:“大王,我们可以挟持人质,料那个人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对,对,对,本王可以拿重庆的百姓要挟他,丞相好计策” 张献忠一听,心立马踏实起来,手不再颤抖了,兴奋的站了起来,大声下令:“来人,先别剁手了,把他们围起来”。 紧接着,三万重庆府卫兵和上万名重庆府百姓就被大西军士兵团团围了起来。 那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心里不断的祈祷张献忠口中的人快点来搭救他们。 张献忠不敢分散兵力,因为他知道少年的军队太强了,一分散必然溃退。 因此,他把全部大西军全部集中起来,牢牢把自己围在中间。 他不是没想过从城门突围出去,虽然重庆府有十七道城门,逃出去的概率很大,但是,他早就领教过少年神鬼莫测的手段,他怕选错,掉入少年挖好的陷阱,一命呜呼了。 张献忠呼吸急促的等待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军前方。 一刻后,周围响起了兵器碰撞声、炮鸣声以及惨叫声。 大西军士兵从重庆府各街道上狼狈的后退,有一些大西军士兵因为太害怕,转身就向演武场逃去。 几轮箭雨之后,还没来得及跑的大西军士兵全部中箭倒地。 几队杂排的士兵冲了过来,一刀又一刀的捅在倒地的大西军士兵身上,并顺手拔出他们身上的箭,放在背着的箭筒中。 就这样,弓箭排的士兵不停的射箭,杂排的士兵负责补刀和捡箭,缓缓的向张献忠所在的演武场靠近。 张献忠看着一个又一个大西军士兵被屠杀,牙齿都快被咬碎,他紧紧的握着腰间的佩剑,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等到敌军靠近演武场百丈时,张献忠赶紧下令把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全都推出去,挡在大西军士兵的前面。 弓箭排的士兵齐齐一愣,纷纷停了下来,不知所措。 张献忠见此,精神一振,看到了逃跑的希望。 很快,山贼们和其他护卫兵陆陆续续赶到,他们见到此情形,也齐齐一愣。 宋翝四师兄弟赶到后,也愣了一下,在愣了一个呼吸后,他们马上开始摆兵布阵,把张献忠的大西军团团包围起来。 一时间,众山贼和护卫兵马上按照平时训练的阵形,站好位置,严阵以待。 弓箭排和杂排的士兵则被宋翝四人安排到最前面,站在最有利的射箭位置。 “怎么回事?怎么都停下来了?” 话音刚落,少年被上百个护卫兵保护着,身穿盔甲骑着马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山贼和护卫兵们赶紧让出一条道,让少年走上前。 此时,汪兆龄骑着马从大西军走出来,对少年说道:“将军,放了我们,我们也放了这些人,如何?”。 少年用智障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才调过头问一个护卫兵小队长:“我问你们,为什么停下来,你们都聋了吗?”。 那个护卫兵小队长挠了挠头,尴尬的回答少年:“大人,我不知道,我看他们停下来,我也只好停下来了”。 少年一听,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怒道:“人家停你也停,怎么当队长的?扣你半个月粮饷”。 “啊?他们也停了啊?” 那个护卫兵小队长苦着脸,用愤愤不平的眼神看着少年,很不服气。 少年愣了一下,觉得他的处置确实很不公平,非常的不妥当,于是,便说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每人扣半个月粮饷,公平公正”。 其余山贼和护卫兵一听,齐刷刷的瞪着那个护卫兵小队长,眼中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那个护卫兵小队长感觉到四周传来的杀气,缩缩脖子,低下头,强忍着不笑出声。 终于,一个护卫兵忍不住了,问少年:“大人,他们拿重庆府的人当人质,我们怎么办?”。 少年这才抬头向大西军的方向看去,他在大西军军中扫来扫去,寻找张献忠的身影。 汪兆龄见少年迟迟不答复,便再次对少年说道:“将军,放了我们,我们放人,以为如何?”。 少年很随意的瞥了汪兆龄一眼,不屑的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在下汪兆龄...” “滚!” 王兆龄才报出姓名,少年便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此时,张献忠骑着马从大西军军中缓缓走出,他来到汪兆龄身后,讥笑着对少年大声说道:“将军,不要咄咄逼人,本王也不是泥捏的,要是朝廷知道你为了抓我,不顾这几万百姓的安危,你的将军也当到头了”。 少年上下打量着张献忠,露出灿烂的微笑,清澈的眼睛眨呀眨。 张献忠见此,信心十足,这些当官的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好大喜功。 他等了好一会,仍不见少年作出反应,开始不耐烦了,便大声下令:“来人,让这位将军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 话音刚落,几百个大西军士兵推着上千个重庆府卫兵上前,逼使他们跪了下来。 “将军,救救我们!” “将军,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开一下恩,放了他们吧” “将军,救了我们,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将军,救我们可是大功劳啊” “将军,你不救我们,不怕朝廷问责,降你的罪吗?” ...... 听着那上千名重庆府卫兵的话,少年无动于衷,只是用尾指掏了掏耳朵。 旁边一个护卫兵于心不忍,对少年说道:“大人,他们怪可怜的,不如...”。 “啪!” 他还没说完,少年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气呼呼的指着他,骂道:“你神经病啊!”。 那护卫兵被少年打懵了,捂着脸,一脸的迷茫。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那些重庆府百姓,大声说道:“救他们?老子从来不救懦夫和孬种,他们凭什么要我救他们?看看他们现在这副德性,今天救了他们,明天下一个张献忠来了,照样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救了也白救”。 这些话深深的刺在所有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的心上,他们面红耳赤,不敢抬头。 张献忠一脸的嘲讽,哈哈大笑着说道:“别装了,你穿上这身官服,就由不得你不救”。 少年眯着眼睛看着张献忠,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杀吧,干嘛还不杀?杀光了,你就可以逃跑了”。 张献忠冷哼一声,对少年说道:“本王就是不杀,看你能奈我何?”。 “噢!你不杀,那我杀” 少年说完,拔出大刀,对面前的弓箭排士兵大声下令:“给老子放箭!刺死这些孬种!”。 话音刚落,弓箭排的士兵转过身,接过杂排递过来的箭,搭在弓弦上。 那上千名重庆府卫兵惊呆了,他们感到无比的绝望的同时,真没想到少年这么无情。 当张献忠看到弓箭排的士兵果真要射箭的时候,马上后撤,躲回军中。 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也纷纷举起盾牌,把自己护住。 箭雨落在那上千名重庆府卫兵身上,他们纷纷哀嚎着倒在地上。 然而,他们躺在地上的时候,隐约的发现,这些射在他们身上的箭是没有箭头的,准确来说,箭头并不是铁,而是软糖。 因此,箭只射在皮肉表层,并没有真正刺入肉里。 但是,所有重庆府卫兵都不敢起来,继续躺在地上装死。 少年嘿嘿一笑,偷偷的把手放在身后,打了几个手势。 不一会,上百门火炮就被护卫兵偷偷的推了上来。 少年冷冷的扫视了在场所有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一眼,说出了最冷血无情的话:“想活?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我杀死,要么,被张献忠杀死,自己选吧”。 说完,少年手一挥,最前面的山贼和护卫兵纷纷散开。 推着火炮的护卫兵,胡乱的调整一下炮口,把火把放在火炮的引线上。 张献忠一看,瞳孔一缩,马上下令:“盾牌兵摆阵”。 张献忠身边的亲兵马上团团把张献忠围住,齐声高喊:“保护大王!”。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们真没想到少年是真敢动手杀他们啊。 在少年给出的两个都是死的选择下,他们悲愤交加,但又无可奈何的选择了后者,那就是反抗。 其实,他们最恨的是少年,但少年离他们太远了。 因此,他们只能选择了与大西军拼命。 “反正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三万名重庆府卫兵与上万名重庆府百姓红着眼睛,猛的从地上爬起,转身向大西军士兵扑去。 “轰!轰!轰!” 上百门火炮无情的把炮弹射了出去,落在大西军军中。 大西军士兵一阵哀嚎,被炮弹炸死炸伤无数。 奇怪的是,无一颗炮弹落在重庆府卫兵和百姓的身上。 少年嘿嘿一笑,只怪张献忠太蠢了,以为把人推到前面就能威胁他。 弓箭射程短肯定射中的是百姓,但火炮射程远,完完全全可以越过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打中大西军士兵。 少年拔出大刀,指着张献忠所在的位置,大声下令:“给老子冲上去,生擒张献忠!”。 “杀啊!”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宋翝等人率领山贼和护卫兵齐齐冲了上去。 最前面的大西军士兵彻底慌了,他们被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他们大刀不停的落下,砍死一个又一个重庆府卫兵与百姓。 然而,这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像疯了一样,悍不畏死的扑来,与之前的贪生怕死完全判若两人。 而那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那是真的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他们看到山贼和护卫兵向他们冲了过来,都以为是来杀他们的,都拼了命的往大西军士兵那边挤。 事实上,面对大西军和宋翝他们的前后夹击,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与大西军士兵生死相搏。 大西军士兵面对这些不要命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终于撑不住了,转身就逃。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哪能放过他们,捡起地上的刀便追了上去。 “放箭!” 刘进忠愤怒的看着汹涌而来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立刻下令弓箭手放箭。 然而,那些弓箭手的箭还没射出去就被赶上来的弓箭排士兵射死。 没有箭的压抑,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很快便冲了上来,与大西军士兵扭打在一起。 宋翝等人则率领山贼与护卫兵在外围把逃出来的大西军士兵一一歼灭。 大西军被逼得连连后退,紧紧的聚拢在一起。 张献忠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是必死无疑,他狠狠一咬牙,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大吼道:“战士们,随本王杀出去”。 接下来,张献忠的亲兵冲在最前,不停的砍杀拦在前面的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是,他们一冲出来,马上遭到弓箭排士兵的压制,只能退了回来。 之后,张献忠不停的以大西军士兵的生命为代价,试图冲出重围,都无功而返。 张献忠真正体会到被瓮中捉鳖之感,这演武场就是一个大坛子,他就是那鳖。 两个时辰后,十五万大西军被杀了大半。 这时候,那些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方才梦中惊醒,他们并没有被少年他们杀掉,他们活了下来了。 “让开!” 正当他们为活下来欣喜若狂的时候,山贼和护卫兵们一脚把他们踹开,向大西军士兵冲去。 大西军士兵直面迎上山贼和护卫兵后,才知道重庆府卫兵与百姓是多么的软弱可欺。 而这些山贼与护卫兵个个战斗力强得可怕,他们随便七个人组合在一起,都配合默契,杀伤力极强,他们每一次的进攻都能带走一两个人的生命。 并且,他们还攻防兼并,他们刺出的长枪或者砍出的大刀都会被七人中的两三个人挡住,然后,他们就没有然后了。 很多大西军士兵死得还能瞑目,但是,对于全是山贼的那一组,就死不瞑目了。 他们什么肮脏的手段都能使出来,撒石灰已经很斯文了,有些山贼撒的是蚂蚁、毒蛇、痒身粉甚至还有辣椒粉的,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少年觉得差不多了,便取出一个铁皮做的喇叭,开始喊了起来:“擒住张献忠,所有人免死,擒张献忠者,赏万金”。 有一些离张献忠近的大西军士兵愣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用眼角瞥了张献忠一眼。 张献忠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扫视四周,让亲兵把他围了起来。 很快,很多大西军士兵齐齐的看向张献忠,有意无意的向他靠了过来。 张献忠这回是真的彻底慌了,他大声说道:“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绝对可以冲出去的”。 然而,大部分的大西军士兵心里都清楚,他们是逃不出去的。 当初他们以为对方才两万人不到,他们可是十五万人,只要集中为一点,便能冲出去。 但是,他们错了,就算有着盾牌兵的保护,他们也冲不出去。 因为对方只杀没有盾牌保护的人,而那些盾牌兵一靠近过去,就有上百个强得可怕的人冲出来,把盾牌兵杀了。 如果真有活下来的希望,那就只有一个,擒住张献忠,只要擒住他,全部人都能活了。 张献忠发现周围的大西军士兵的眼神变了,暗叫不妙,马上调转马头,大喝一声:“杀!”。 张献忠举起剑,把一个不怀好意的大西军士兵杀了,策马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然而,他没逃多远,就被几千大西军士兵拦了下来。 张献忠带着三千亲兵不停的杀,不停的杀。 他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杀了多久,最终,他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冲出了重围,向城门奔去。 最后,他在刘进忠与徐以显的舍命保护下,逃出了重庆府城。 一出城,他没有过多的犹豫,杀掉一个看守船只的大西军士兵,登上了船。 他拼命的划着船,不停的回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城门。 直到离城门有百丈远,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突然,他发现船上全是水,他仔细一看,船上被人凿了一个大洞,水正从洞里不停的涌进来。 他脱下衣服,用衣服捂着大洞,但是,这根本无济于事。 慢慢的,船装满了水,最后,船沉了。 他不停的在水流湍急的江中游着游着,正在这时,一只船慢慢的向他靠了过来。 几个人跳下水,把筋疲力尽的他打晕。 在晕之前,他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少年。 第71章 审判 当张献忠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自己的大西军。 那些大西军士兵个个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起头。 张献忠挣扎着想爬起来,由于他双手是反绑的,上身还和双手捆绑一起,而且,双腿也被绑着,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他像蚯蚓似的,不停的在地上蠕动,最后,他把头顶在地上,才艰难的跪了起来。 张献忠刚想站起来,两个山贼伸出一只手,一左一右重重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了下去。 此时,张献忠看到了几具尸体,那是他手下大将的尸体。 张献忠笑了起来,笑声中夹带着悲凉,夹带着不甘,夹带着绝望。 他失败了,他败在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手里,而他,看起来并不大,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汪兆龄等谋士与张献忠并排着跪在一起,他们个个脸上都是绝望的神情。 正在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懒懒散散的打着哈欠,缓缓来到演武场前的座椅坐了下来。 他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看了面前的所有人一眼,开口说道:“我这人说话算话,我说谁擒住张献忠免死,可惜,机会给了你们,你们不争气”。 少年停顿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那么,你们也不要怪我,我只能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办,把人带上来,指认罪犯”。 紧接着,几万重庆百姓被驱赶着进入演武场,山贼们反复确认此人犯罪后,便一刀砍了下去,对奸淫过妇女的,砍的那就不是一刀了,而是乱刀砍死。 大西军士兵也不是全是坏种,五万人中还是有那么两万人是没在重庆作什么恶的。 因此,少年便对他们手下留情,暂时收编为雇佣兵。 杀完大西军士兵后,少年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指着王兆龄等谋士说道:“你们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便放了你们”。 汪兆龄想了大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吾愿为将军效力”。 少年听了,清澈的眼眸眨了眨,露出灿烂的笑容。 汪兆龄以为少年心动了,心里暗暗窃喜,不料,他听到了少年对他无情的宣判:“砍了”。 汪兆龄脑子嗡的一声,紧接着,他看到地面在旋转,再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少年等了好一会,那些谋士都没有说出有力的理由,于是,他嘲讽的说道:“枉你们饱读诗书,书读烂了又如何?你们只要说一句‘哎呀!我是被逼的,我从没杀过人’,不就有可能活下来,全砍了吧,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将军,再给次机会,我一定能想出一个好理由” “将军,我很惨的,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半岁的女儿” “将军,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能为你出谋划策,也能为你写写字” “将军,生性善良,平时连蚂蚁都不想踩死” ...... 一听到少年要动手,那些谋子这才慌了,七嘴八舌的开始胡谄。 少年笑了笑,转过身去,摆了摆手,示意山贼们快点动手。 结果是毫无意外,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第72章 接手重庆府 此时,除了那两万大西军士兵,唯一活着的便是张献忠。 少年深深的看了张献忠一眼,此时的他并不想这么快杀死这个人,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重庆府卫兵与百姓并没有离去,他们亲眼目睹了审判的全过程,都在等着少年处决张献忠。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等了几个时辰,仍然没见少年动手。 他们心里很不甘,顶着饥饿,执着的在等待着。 少年坐回椅上,开始清点己方的战损情况。 这次他带了一万两千人,沿途收了七千山贼,到了现在,剩下一万六千人,折损了三千一百二十五人,其中死了一千八百一十二人,伤了一千三百一十三人。 少年对这次的伤亡还是挺满意的,毕竟,时间太短了,士兵的护甲还没造出来,仅靠那些竹甲根本无法让士兵完全避免致命伤害。 这时,护卫兵把张献忠搜刮的财物搬了上来,堆在演武场中央。 李大壮快步上前,对少年说道:“大当家,这些财物一共一百八十万两,怎么处理?”。 少年眉头一皱,看了那堆财物好一会,狐疑的说道:“怎么才这么一点?”。 不怪少年怀疑,张献忠一路搜刮,还把各官员各地主豪绅洗劫了一遍,特别是这里还有一个藩王,这个数目有点少。 李大壮听到少年如此一说,马上自辩道:“大当家,我可没中饱私囊,我现在的家当也有上万两,够我花了”。 少年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李大壮,说道:“我没怀疑你,别瞎想”。 紧接着,少年来到张献忠面前,蹲下来,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着对张献忠说道:“诶,剩下的钱你藏哪了?”。 张献忠冷冷一笑,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怎么可能告诉少年。 少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对面前的五个山贼说道:“以后早中晚都揍一顿,别让他自杀死了,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休息一天”。 “是!” 那五个山贼应了一声,不怀好意的看着张献忠。 “还不动手?” “哦,是” 五个山贼愣了一下,马上用布堵住张献忠的嘴,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张献忠强忍着疼痛,愤怒的瞪着少年。 少年对他奸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将军,怎么不杀了他?”一个重庆府百姓见此,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问少年。 少年瞥了那个人一眼,叉着腰问他:“我干嘛杀他?你们这群孬种,给老子滚远点”。 所有重庆府卫兵与百姓一下噎着了,羞红的低下头。 随后,少年派山贼在重庆府到处抓那些漏网之鱼,当然,还有那些地主豪绅与商人。 最后,少年又在演武场开了一个审判大会,把那些作恶多端,逼良为娼,卖国求荣的人全部砍了。 那些地主豪绅与商人以为张献忠被抓了,还打算向少年要回被勒索的财物,万万没想到,走了一个恶魔,又来了一个恶棍,不但钱没要回来,还把命丢了,并且死前被抄家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便在衙门住了下来。 重庆府经过一场大战,几乎成了废墟,少年留下来自然不只是建设,而是清理尸体。 现在各省瘟疫、鼠疫横行,而且伴随的是各种天灾人祸。 第二天,少年便发动全重庆府的百姓清理尸体,一起集中在江边焚烧,骨灰则倒入江中。 接下来,就是打扫街道,重建楼房和补城墙。 十天之后,少年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撤出重庆府。 来到城门时,重庆府的数万百姓齐齐跪在城门前,把城门完全堵住了。 少年一下火气就上来,指着那些重庆府百姓骂道:“你们想干什么?皮痒了?你们这些刁民赶紧给老子滚开”。 “大人,留下吧,我们不想再被朝廷管了,你一走,朝廷必然又派贪官过来” “是啊,大人,我们错了,别走好吗?你一走,我们又回到了从前” “大人,别走行么?我家闺女长得好看,不嫌弃的话,我让她给你做妾” “大人,我也有闺女,也能做妾” “大人,留下吧,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 少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你们都想什么呢?老子不是来打救你们的,老子是来抓张献忠的,你们这群孬种,给老子让开,不然,老子抽死你们”。 “嘻嘻,大人,抽吧!留下来还能天天抽” 重庆府的百姓个个笑嘻嘻的,一点都不以为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少年离开的,因为他们知道,少年一旦离开,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事实上,重庆府的百姓刚开始是挺怕少年的,但相处了几天后,他们发现少年确实很混账,还是个小地痞流氓,动不动就揍人,有时候还骗人。 可是,少年对他们是真的好啊,干活不但发工钱,工钱还很高,而且还发粮。 他们亲眼看着少年把张献忠抢的粮食全放衙门仓库里,几天后,仓库几乎空了。 因此,这几天,他们重庆府的人个个都能吃饱饭,还有肉。 之后,重庆府的所有人算是把少年看透了,知道少年就是嘴硬心软的主,并且少年的治理方法,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治理方式。 少年主张的人人平等,那可真的是人人平等,让他们有法可依,彻底的相信法治。 并且,少年让他们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 另外,你别看那些山贼个个凶巴巴的,来重庆府那么久,他们没拿过他们的一针一线,更不像以前那些官差那样欺压他们。 总的来说,他们除了蛮不讲理的揍人和骂他们之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而且他们怕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不自觉的躲开。 少年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他跳下马,一脚把一个重庆府百姓踹开,然后,一个一个的拔开拦路的百姓。 少年忙了好一会,发现很多百姓不但没躲开,相反,还都凑了过来。 少年没好气的,回头对山贼和护卫兵骂道:“还在那发什么呆,来帮忙,把这些刁民赶走”。 “哦哦,是,是” 众山贼和护卫兵这才反应过来,都冲过来,把堵在城门的重庆府百姓拉开。 “哎呀!大人,你干脆打死我们算了,你一走,我们连肉都吃不上了” 少年面前的两个重庆府百姓见此,一左一右抱着少年的大腿撒起泼来,他们任由少年揍,就是死死抱着不松手。 少年折腾了好一阵,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就是挠痒痒,对方也没松开半分。 少年叉着腰,无可奈何的对那两个重庆府百姓大声问道:“你们想咋的?”。 见那两个重庆府百姓一声不吭,还是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少年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掏出两锭十两的银子,递到他俩面前,温柔的说道:“乖,听话,拿着银子回去买点肉吃”。 “切!” 两个重庆府百姓不屑的瞥了一眼那两锭银子,别过头去。 “我糟!软硬不吃是吧?” 少年见这两个老六是铁了心不松手了,对身边的两个山贼下令:“你俩过来,给我拉开他”。 两个山贼应了一声,来到那两个重庆府百姓面前劝道:“两位别挣扎了,大当家要留下早留下了,认命吧,来,松手”。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瞪了两个山贼一样,指着他俩骂道:“你别过来,小心我叫我家闺女揍你,你是不想我们好,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两个山贼一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过身,捂着肚子大叫起来:“哎哟!肚子疼,大当家我要上茅厕”,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少年气得脸色发青,这你妈的,演得也太假了,当他是傻子吗? “你,你过来” “哎哟!肚子疼,我也要上茅厕” 那两个山贼看到少年叫他们,马上大叫着捂着肚子跑开了。 少年脸都黑了,接下来,他又叫了几十个山贼,都找借口跑开了。 少年脸更黑了,他对宋翝说道:“宋大哥,来,帮下忙,点他们的穴”。 宋翝背起手,似笑非笑的对少年说道:“噢!很不巧,手受伤了,王兄弟,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韩大哥,你来” “我也手受伤了” “左大哥,你来也行” “我,我也受伤了” “洪大哥,帮帮忙” “我受伤比他们重” 少年遭到拒绝,仍然不死心,扫视了一周,他身旁的所有山贼和护卫兵像见了鬼似的,迅速躲开。 少年叹了口气,沉思了良久,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的肩膀,气鼓鼓的说道:“放开,老子是一定要走的,但是,老子答应接管重庆府”。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一听,欣喜若狂,两人对视一眼,都得意的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俩都不约而同的松开手,哈哈大笑的站了起来。 “我糟!还不逮住你们?” 他俩一站起来,少年就一拳打了过去。 “哎哟!” “哎哟?刚才抱着我的时候不是挺嚣张的?” 少年才不管他俩叫得有多惨,先把两人的眼睛打黑,然后,把他们扑倒,揍了起来。 那两个重庆府百姓痛并快乐着,任由少年在他们身上乱揍。 少年打了好一阵,才气呼呼的回到重庆府衙门。 重庆府的百姓见少年回去了,都齐声欢呼起来。 第73章 建学堂,招水军 宋翝等人回到衙门,见少年还是气鼓鼓的,不禁一阵好笑,笑着说道:“王兄弟,这不挺好的嘛,轻而易举的就把重庆府接管了”。 少年叹了口气,枕着头,在那里沉思。 其实,少年真不愿意这么快就接管重庆府。 重庆这个地方与四川、湖北、湖南、贵州、陕西五个省接壤,完全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以说,重庆就是这五个省心心念念的可口的肉,不仅如此,它还是朝廷重点关注对象。 重庆对于现在的少年来说,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宋翝等人见少年如此模样,都愣了一下,他们和少年相处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少年眉头紧锁的模样。 于是,宋翝几人都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 一直等到晚上,少年还在沉思,他时不时叫李大壮进来,吩咐他办各种奇怪的事,比如拿地图,拿档案,打听各种消息。 宋翝几人见帮不上忙,便悄悄的离开了。 一连三天,少年都足不出户,呆在衙门里埋头苦思。 不同的人被少年叫到衙门,问东问西问个不停。 五天后,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六天晌午,少年揉着朦胧的眼睛走出房间,他洗漱吃过早饭后,便在衙门把以前的那些治理方案全搬了出来。 这一次,少年的管理方式不再温柔,而是粗暴。 凡是反对他的人全部抓起来,直接扔上船,送去四川。 当然,反对他的人大多数都不是平民百姓,都是些商人,文人居多。 重庆府的百姓是非常支持少年的,毕竟,他颁发的法,都是向着他们的。 比如建学堂,免费教学,这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 重庆府的学及书学院是一所文化和思想都比较前卫的学院,但由于张献忠的破坏,许多文化成果多遭破坏。 少年把学及书学院纳入重庆府高等学院,志在培养各种人才,从其毕业的学子都安排工作。 少年并不想搬现代的那一种管理模式,而是选择了公开公正的制度,杜绝有人走关系。 因此,学院的院长和老师只有教学的权力,没有决定学子成绩的权力,杜绝学院的教师以及院长等干部威胁学子,特别是潜规则。 学子的成绩一定要公开,只有成绩以及排名得到其它学子的认可才算真正的成绩。 在这过程中学院的所有工作人员或者外人掺和,立刻定罪,最高的惩罚是死刑,写入历史,家人流放,不再隶属重庆户籍,轻则是辞退并列入黑名单。 解决了重庆府未来的问题后,少年便来到了水师营。 一进去,少年就直摇头,船只破旧,武器朽坏,就连火炮都生锈了,火药都不知道放哪个角落。 少年叹了口气,这是要大出血了,他心疼了半天,才发出公告招人。 公告一贴出,几千人来报名,他们不为别的,就单单少年给的待遇就让他们心动了。 少年看着面前的几千人,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一群女人骂道:“老子是招水兵,你们这些女人掺什么和?”。 谁知,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叉着腰,瞪着少年,指着少年回骂道:“女人怎么了?前几天还不准我们裸脚,还说我们女人是半边天,哦,现在反悔了,我呸!他们男人能干的事,我们女人一样能干,凭什么这么高的粮饷就他们男人能领?”。 “呃,这个,这个...” 少年第一次被骂得噎着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眼珠子一转,笑着对那女人劝道:“娘们,水师要打仗,会死人的,被抓了,更惨”。 那女人翻了翻白眼,悠悠的说道:“谁不知道打仗要死人,人家秦将军一个女流之辈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大不了被俘前,自尽,姐妹们,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对,大人别少看我们女人,我们水性好着呢,一点都不比那些臭男人差” “哎呀!你们这帮婆娘,本大爷忍了你们几天了,大人提高了你们的地位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昨天我就说了一句饭菜不好吃,我家婆娘二话不说就把饭菜端走了,现在我一听到你们在大言不惭,我就来气”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听到那些女人的话,就再也忍不住了,爆发了。 “我们女人就不比男人差” “切!小胳膊小腿,说话不怕闪了舌头” “要不,我们比比” “哼,比就比” 一群女人和男人就这样在少年面前吵了起来,情况越演越烈,几乎到了动手的地步。 “停!” 少年见此马上伸手阻止,生怕他们真的打起来,误伤了自己。 所有人听到少年的呼喝才闭了嘴,互相瞪着对方。 少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想进老子的水师营,可不是那么简单,老子只要精英,不要孬种和垃圾,既然你们是女人,老子就给你稍稍降低一下条件...”。 那女人一听,不乐意了,大声说道:“不需要,他们男人能行,我们女人也一定行”。 少年嘴角一勾,指着那女人说道:“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及格,别撒泼”。 那女人呸了一声,拍着鼓鼓的胸脯说道:“谁撒泼,谁是小狗”。 “好,很好” 少年说完,走到江边,跳上船,指着十里外的一只大船,说道:“考试很简单,谁游到那只船上便及格,但是,老子只招800人,老子就收最先上船的那800人”。 那几千人看着远处飘飘荡荡的船只,开始跃跃欲试。 “开始!”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那群女人推开拦在她们面前的男人,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快,大家别输了,很丢人的” 第一个与女人吵架的那个汉子见那群女人不讲武德,马上跟着跳入水流湍急的江中,向船只游了过去。 于是,后面的人纷纷跳入江中,追赶那群女人去了。 少年见所有人都下了水,便对周围的渔夫说道:“你们跟着,别让他们淹死了”。 “是,大人” 渔夫们应了一声,撑着小船跟了上去。 这里是长江上游,水流很急,要游到船只,不仅考验水性,还考验体力。 这几千人当然不可能个个都水性这么好,仅过两炷香,渔夫就捞了上千人上船。 半个时辰后,渔夫又捞了一千多人。 一个时辰后,渔夫再次捞上一千多人。 等到少年来到那艘船上,船上已经站满了人,800人不多不少。 令少年惊讶的是,那群女人居然一个都没有被淘汰掉,全及格了。 船上的男人个个低着头,个个面红耳赤,一声不吭。 那群女人得意的看着船上的那群男人,一脸的得瑟。 少年一眼扫去,马上明白了,叹了口气,走到那群男人面前,摇了摇头,说道:“真丢人,700多人都游不过人家几十个人”。 “大人,他们耍赖” “我呸!男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少年说着,一脚踹飞刚才说话的人,又几巴掌呼在几个不服气的人的后脑勺上,气鼓鼓的说道:“输了还不承认,你说你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 那几个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少年揍。 少年揍了好一阵,站起来,喘了几口气,双手扶着腰说道:“以后,你们就是水师营的人了,你们的职责是保护重庆府的百姓,不是为谁效力,也没人能左右你们的未来”。 少年严肃的扫了一眼所有人,继续说道:“老子的水师不但要会打仗,还得会开船,每条船50人,每50人为一队,队长即船长,谁想当队长,那就努力争取,想不想当队长?”。 “想!” “好,从今天起,你们将接受地狱级的训练,你们的表现将是你们能不能当上队长的唯一路径,所有成绩都公开公正,不管以后怎么变,这个永远不会变,就算以后老子不在这,谁敢乱了这规矩,你们给我剁了他” “是!” “你们的职责是保护重庆府的百姓,不是为哪个人服务的奴才,要是谁敢让你们对付重庆府百姓,你们怎么做?” “剁了他!” “好,你们是重庆府百姓的子弟兵,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保护重庆府百姓” 少年非常满意的打了个哈欠,带着800个水军士兵回到了重庆府水师营。 这800个水军士兵一回到水师营就换上了崭新的军服,马上开始训练。 宋翝他们都不会训练水师,少年只好亲自训练他们。 这个是难不倒少年的,少年本就是南粤人,南粤人普遍都水性好。 这800人终于见识到少年的恐怖之处,也被少年折磨到吃饭都是爬着去的。 但是,他们看到他们的伙食的时候,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以前,他们都听说了,水师营的伙食好比猪食,想吃肉?别想了,能吃上米饭都已经很好了。 而现在,他们不但能吃上肉,还能喝上酒。 少年执掌水师营以后,首先要做的是造船,造武器,造火炮各种造。 幸好的是,重庆人本来就擅长造船,只是,少年对他们造的船不满意。 于是,少年又开始大量招工匠。 自少年接管重庆府以后,工匠的地位被少年提高了,因此,少年一贴出公告,来报名的就有上千个。 少年把他造船的要求和造武器的要求提了出来。 所有工匠一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少年不说话,就静静的等着,原因无它,他提出的要求不是现在的工匠能做到的。 就这样,上千个工匠不停的讨论,研究。 整整三天,上千个工匠都讨论不出结果。 这时,少年都会提一些意见出来,把他们引导回来,以免他们走错方向。 工匠们开始对少年刮目相看,他们想不到少年在造船和造武器方面也有这么深的见识。 随着少年提出的意见越来越多,一个叫唐胧正的造船工匠把少年的意见总结后,陷入了沉思。 他不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个时辰后,他高兴的跳了起来,哈哈大笑。 笑毕,他来到少年面前,兴奋的说道:“大人,我想到了,哈哈,我想到了”。 少年眼前一亮,笑着问他:“说说”。 唐胧正激动的拿着图纸,指着上面的图,对少年说道:“大人,你说的那些,我都能办到,包括船上装火船,行船速度都能实现,只要我们把帆做成这样,船底做成这样,就能排水,排水量就能...”。 少年是不懂造船的,但听着唐胧正滔滔不绝的对他说着各种他的想法,他好像又懂了一点,用他九年义务教育学来的知识都能解释得通。 等唐胧正说完,少年没有犹豫,立马拍案,说道:“好,以后你就是造船总工匠,造船厂全权让你负责,不管你以后培养出多少徒弟,你的地位都不会变,记住,别动小心思排挤人才,人才越多,你的地位只会越高”。 “是,多谢大人提拔” 唐胧正受宠若惊,马上跪在地上,对少年不停磕头。 “我去你的,说了不让跪了,我还没死,跪什么跪” 少年气的一脚把踹飞,拿起桌子上的图纸扔了过去。 “是,是,是,我都忘了” 唐胧正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干眼角的泪水,屁颠屁颠的来到少年面前,一脸的傻笑。 于是,少年拨了五十万两给唐胧正。 当然,少年为了以防万一,给造船厂制定了很多制度,并声明除了他,没人能只手遮天。 他要求一切的开支都要记录好,而且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些账目每一年都会公开。 并且,造船厂的每个决定都要开会决定,全部人通过才能实行。 第74章 变法,三制度 少年在训练了那些水军士兵十天后,便把他们全扔去造船厂造船。 剩下的少年就不怎么管了,他就偶尔去上一堂课教他们一些水上知识以及让他们熟记水军的纪律。 这些水军士兵不但要学修船,开船,战斗,上课,还要自己做饭。 战斗这方面,当然是宋翝四师兄弟教了,他们四人每人轮流教一天。 至于开火炮这些,少年是让他们去跟造火炮的工匠学。 随后,少年便开始整顿护卫兵。 以前积累到战绩的人现在全部都得到了提拔,被少年留在这里执掌护卫兵。 重庆府需要的护卫兵数量是很庞大的,达到了两万人。 两万人被少年分成了五个营,由提升的山贼与护卫兵执掌。 这五个营分别是长枪营、大刀营、预备营、弓箭营、后备营。 训练方面,先让宋翝四人训练一个月,再交由这些被提拔的山贼和护卫兵训练。 这一次,少年一共提拔了上百人,分布在各个部门。 文职的位置是由重庆府百姓选举出来的人担任。 少年对文官的监督是严的,没办法,从古到今,文官都是一个国家灭亡的罪魁祸首。 在新法推行下,文官还不如武官,但是,武官想造反,几乎为零。 不是少年小看他们,兵不是他们的兵,是百姓的兵,他们只有指挥权,士兵的粮饷也不会经他们的手。 士兵从当兵的那一天起,会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是谁的兵,他们的粮饷是谁出的,除了上战场,所有的一切都与将军无关。 另外,武官想暗中提拔自己人上位,那是不可能的,获得军功的人必须得到战友的全部认可,才能提升,将军不能干预,否则降级或者杀。 重庆府是一个复杂的地方,因此,少年推行了三个制度,民法制,文武官积分升职制度以及道德法制。 文武官积分升职制度顾名思义,就是攒积分升职。 少年为了防止积分造假,要求队友、民众、上级共同认可签字,积分才有效。 当然,特殊情况,两方认可亦有效,比如队友全部阵亡,那就让目击民众作证,亦可看作有效。 但是,如果本人与队友或者民众造假,以欺国罪处置,亦如果是上级参与造假,上级立刻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但是,如果是污蔑或陷害别人的,罪名更重,反之,加积分。 道德制度主要是约束一些不安分的人,它的出现弥补法律的不足。 少年把道德法写进了制度里面,以道德品行为标准衡量所有人,也把道德品行融入法律里面。 毕竟,女人的地位提升了,很多女人不安分了,揍少年的就有不少,这是少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必须约束。 少年也第一次见识到一个表面温柔的女人瞬间变成暴龙之后的恐怖,哎,揍的比苏紫兰还狠。 女人能当官,这是少年在重庆府尝试开的一个先例,毕竟,女人都能当兵,不让她们当官,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少年来了之后,重庆府的女人嫁了不少,她们的对象都是士兵居多。 当然了,嫁给山贼的也不少,当初去平峰山当卧底的那五个山贼,少年兑现了承诺,亲自为他们挑了五个长得漂亮的女人,还为他们作了媒。 不过,少年看男人的眼光是挺厉害的,但看女人就不太行。 结果就是,那五个山贼刚开始还挺高兴的,几天后,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 少年知道后,远远看到他们五人就果断绕道走,生怕他们的妻子找他算账。 众所周知,士兵是要打仗的,士兵长期在外,妻子独守空房,很容易出轨。 因此,道德法里面就有约束那些不甘寂寞的荡妇的法律。 于是,少年把出轨这个词写入道德法里面。 女人一旦出轨,流放,开除重庆府户籍,特别是军人的妻子,罪名更重,除了流放还要游街,这是对军人的保护。 另外,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男人罪名更重,情节严重者,当事人死刑,家人或者家族流放,财产充公。 这是少年的底线,你们怎么闹都行,违反道德法,开国重臣都不能幸免。 少年把道德法推行的时候,对所有人声明:此法,万年不变,谁敢废除,按叛国罪处理,提出的所有人,杀。 道德法一经推行,很多人安分了许多,揍少年的女人也少了,但还是有。 第75章 掌控重庆 少年在重庆府彻底稳定后,便开始吞并重庆府周边的县城。 原因无它,经少年的一顿乱造,缴获张献忠的那近两百万两白银已经被少年挥霍完了。 因此,少年急需一大笔钱,填充仓库,以保证所有建设的运行。 另外一个原因是,少年接管那几个遭张献忠劫掠过的县城后,接手的是张献忠给他留下的烂摊子,这又花了他不少银两。 因为这个事情,少年没少揍张献忠,揍完之后,还让山贼们带着他游街,宣传起义的下场,警告那些不安分的人。 就这样,少年把张献忠这个失败的模板加以利用,向县城里的百姓揭晓带头起义的人的野心。 那几个县城里的百姓明白起义军的恶行后,群情激愤,差点把张献忠杀了。 少年赶紧让山贼给张献忠穿上盔甲,并加派了人手,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他保护起来。 紧接着,近五万兵马倾剿出动,少年让重庆府护卫兵把两百门火炮对准城门,因此,周边的县城几乎就没有不开城投降的,吓都把他们吓死。 有个别坚守城池的县城,县城里的贪官知道开城门后,他们必死无疑,因此,说什么都不愿意投降。 但是,那些县城的百姓早就听说重庆府的人过得贼好了,当他们知道那些贪官不想开城门后,一怒之下,把贪官杀了,然后,大开城门,欢迎少年入城。 少年每到一城,马上开始清理地主豪绅等恶势力,把他们的财产充公,紧接着,便把重庆府的那一套一股脑的全搬出来。 那些县城百姓彻底被少年折服,因为仅仅几天,他们的生活便好了起来,对他更爱戴了。 如此,仅仅一个月,少年便把重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但是,少年知道仅靠没收的财物根本维持不了重庆的财政支出,因为其他税还收不上来,县衙却一直在支出银两。 因此,少年在税收法中加入了外贸税收法,简单来讲,就是过关税。 重庆靠江,来往的商船这么多,不收点税哪行,而且,重庆与五个省接壤,是贸易中心,来往的人这么多,不收税也太便宜他们了。 但税可不是这么容易收的,陆地还好,那些山贼当了将领后,脾气没变,不交税的话,货物全被他们抢了,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对方拿钱来赎人,至于货物,那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最难收的当然就是海关税,这船靠岸了还好说,但在江中就不好收了。 于是,少年把水师营的水军派了出去,强行收税,态度好点就只收税,态度不好的,连人带船全部带走。 这船和货一到水师营的手里,你就别想要回来了,少年第一天就把货卖了,船只打造成战船,而人则扔到四川去。 经过一个月的暴力执法,所有来往的商人都老实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重庆人都是一群流氓,不交税别想安然无恙的回去。 然而,就算重庆是个危险的地方,只要守规矩,什么事都没有,并且,重庆人富裕,购买力强,因此,不少商人都愿意冒险与重庆人做生意。 就这样,在少年的管理下,重庆不但成为了固若金汤的大城,而且也成为了真正的贸易中心。 第76章 明朝名将秦良玉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率领着山贼、护卫兵以及两万雇佣兵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重庆城。 他们的队伍中不仅有勇猛的战士,还有那五十门威力巨大的火炮,这无疑让他们的实力更加强大。 少年离开的那一天,重庆城的十万百姓得知消息后,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亲眼目睹这位传奇少年的离去。 他们沿着道路排成长龙,一路尾随在少年的队伍后面,眼中满是不舍和敬佩。 尽管少年的队伍已经渐行渐远,但百姓们依然不肯离去,一直目送着他们,直到少年踏出重庆地界,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回家。 然而,就在少年刚刚离开重庆不久,一支由三千名重甲士兵组成的军队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 这支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显然是有备而来。 宋翝瞳孔一缩,举起手,大声下令:“全军戒备!”。 得到宋翝的命令,五百弓箭排士兵冲了上来,摆好阵势,对着面前的重甲军张弓搭箭。 少年看了一眼那支重甲军,眯了眯眼,上前拍了拍宋翝的肩膀,笑着说道:“别紧张,人家没恶意。” 说着,少年缓缓骑马前行,从军中走出,停在大军前面,对弓箭排的士兵说道:“放下弓箭。” 弓箭排的士兵面面相觑,随后,把弓箭收了起来。 正在此时,一个英姿飒爽身高六尺的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身穿黄金盔甲骑着马,从军中走出。 那老妇人骑在马上,对少年微微躬弓,行了一个军礼,用雄武有力的声音说道:“末将秦良玉,参见将军。” 少年看清老妇人的样貌后,即使历史读得一塌糊涂,也大概猜到对方是谁,因此,当秦良玉向他行礼之时,他避开了。 秦良玉一愣,正欲再次行礼,少年马上伸手打断她,“秦将军,不必多礼,我是反贼,受不起你这一拜。”。 秦良玉眉头皱了一下后迅速舒展开来,微笑着对少年说道:“将军多虑了,末将此次前来是感谢将军搭救巴蜀百姓之恩,要不是将军击败反贼张献忠,我巴蜀必将生灵涂炭,百姓被他被屠尽。” 少年笑了笑,对秦良玉说道:“秦将军为明朝名将,在下有幸得见,三生有幸,将军请回,只要重庆府还在,巴蜀仍安。” 秦良玉听了一喜,向少年拱了拱手,说道:“谢将军。” 说罢,她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扭过头,头也不回的带着重甲军离开了。 走出三里地后,马子祥骑着马从重甲军走出,来到秦良玉身前,疑惑的问道:“母亲,他是反贼,为何我们要以礼待之?”。 秦良玉停下马,认真的看了她儿子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祥儿啊,你觉得你的白杆兵对上他的那支军队胜率几何?” 马子祥沉思良久,抬起头,对秦良玉拱手说道:“孩儿有四成把握取胜。” 秦良玉听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仰天长叹。 好一会,秦良玉才满是遗憾的眼神看向马子祥,用严肃的口气对他说道:“祥儿,为娘告诉你,即使加上娘的这三千重甲兵,你的胜算都是零,我们的军队会被全歼。” 马子祥一惊,瞬间冷汗直冒,他终于知道刚才自己娘亲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羞愧难当,他,还是太嫩了。 秦良玉看到马子祥这个模样,酝酿一下,继续说道:“祥儿,你可知道那位将军是谁?” 马子祥马上疑惑的问:“娘,他是谁?” 秦良玉看向北京城的方向,问马子祥:“祥儿,你知道明朝还没灭亡到底是谁的功劳吗?” 马子祥不假思索的答道:“辽东王吴三桂。” 秦良玉嘲讽一笑,说道:“凭他吴三桂能拦得住李自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马子祥听了,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追问道:“娘,不是吴三桂,还能是谁?” 秦良玉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马子祥,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祥儿啊,你可知,李自成三月十五便到达北京城外,而吴三桂到达北京城外的时间却是三月二十五,这时间整整差了十天,你是以为李自成十天之内攻不下北京城吗?”。 马子祥听了,羞愧得低下头,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李自成真正攻打北京城的时间是三月二十八。 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李自成兵临城下,都不可能等十三天才开始攻城,这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马子祥面红耳赤的对秦良玉问道:“请娘亲为孩儿解惑。” 秦良玉又叹了口气,冥想了一下,才开口问道:“记不记得辽东王在皇上面前提过一个人?” 马子祥不确定的问道:“娘亲说的是......” 秦良玉非常肯定的接口道:“对,是那位少将军救了大明,救了京城的百姓,要不是他,大明皇朝早灭亡了。” 马子祥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说道:“娘亲,你,你的意思是......”。 秦良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如果为娘猜得没错,他就是那位少将军,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最有可能是那位少将军,他用兵如神,神鬼莫测......”。 “还真是他啊!”马子祥说完,知道自己闯祸了,讪讪一笑,尴尬的对秦良玉说道:“娘亲,你继续,孩儿......,哎呀!”。 秦良玉瞪了马子祥一眼,气呼呼的一巴掌狠狠的呼在他后脑上,平复一下心情,继续说道:“他先在西安演了一场戏,诱骗白旺出城给李自成送信,再伏兵歼之,让白旺再次中计去见李自成,然后,他屡次偷袭大顺军,扰乱李自成的心,为吴三桂的到来拖延了十天时间,如果为娘猜得没错,当时,那位少将军的兵马不是传闻的五万,而是一万不到。” 马子祥听了秦良玉的分析,脸色变了数次。 几千兵马就敢对号称五十万的大顺军偷袭,还屡次得手,就是他娘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这少将军到底是什么实力? 想到此,马子祥丝毫也不敢想他如果跟少年对上,不知道要败得多惨。 秦良玉看着马子祥的表情,无奈的别过头去,说道:“我们回去吧,为娘不枉此行。” “是!”马子祥平复一下情绪,看了一眼少年所在的方向,思绪万千的紧跟秦良玉身后,向四川赶去。 第77章 攻占麻城 宋翝等人看到秦良玉走后,才缓缓来到少年身边,齐齐看着少年。 宋翝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问少年:“王兄弟,她真是那个巾帼英雄秦良玉?”。 少年对他翻了翻白衣,没好气的说道:“人家不都说了嘛”。 宋翝尴尬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以前只听其名,不见其人,有点难以置信”。 一旁的韩白衣感叹道:“英雄也会老,我不知道到了她那样的年纪还能不能拿起长枪杀敌”。 左衡玉等人听后,一阵唏嘘。 少年看得出来他们对这位巾帼英雄是尊敬的,当然,他也是。 “别感叹了,马上要下雨了” 少年说完,策马狂奔,他的心狂热,秦良玉的到来,对他和秦良玉来说,都是振奋人心的事,大家的心都踏实了。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少年终于回到了罗田县。 罗田县的百姓见少年回来了,纷纷跑到县衙门前看个究竟,但都被山贼们赶了回去。 少年刚回到县衙,留守在罗田县的护卫兵队长就向他汇报了最近几个月罗田县的情况。 少年听了汇报后,冷冷的问护卫兵队长:“你们遭受到几次攻击?”。 护卫兵队长如实禀报道:“五次,那些山贼大概一万人”。 少年沉思了片刻,挥退护卫兵队长,把李大壮叫了过来。 李大壮知道罗田县被袭后,马上派出手下的探子分散在黄州境内,四处打听消息。 半个月后,李大壮回来了,对少年禀报道:“大当家,黄州的势力比较复杂,附近的几个县城都存在不少宗族武装,他们同仇敌忾,组成了联盟,叫蕲黄四十八砦”。 少年一边盯着黄州地图,一边问李大壮:“他们都有多少人?”。 “不多,都是几百人,加起来有三万左右” “嗯,能打听到他们的老巢吗?” 李大壮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大当家,这个有些棘手,你给我一点时间”。 少年见此,摆了摆手,狡猾的一笑,说道:“那就不必查了”。 随后,少年把宋翝四师兄弟叫了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宋大哥,整顿一下兵马,我们准备出发”。 宋翝不由得问道:“王兄弟,我们准备干什么?”。 少年指着地图上的麻城,笑着说道:“攻打麻城”。 之后,少年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宋翝四人听完少年的计划,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出发前,少年从雇佣兵中挑出麻城户籍的人,让他们给他说麻城的事。 很多人说的都是麻城城中的事,只有一个叫张奇忠的人说了麻城城外的事。 少年眼前一亮,忙问张奇忠:“你知道那些流寇的老巢吗?”。 张奇忠尴尬的说道:“大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流寇每次来的时候都从东北方向来的”。 少年一听,笑了笑,打开地图,不一会,他把一个护卫兵队长叫了过来。 这位护卫兵队长名叫黄守一,原籍湖南水州人,他听到少年交给他的任务后,拍着胸脯对少年说道:“大人放心,信阳那一带,我熟,保证完成任务”。 少年拍了拍肩膀,高兴的说道:“好,完成任务,升你一职,完不成,回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黄守一顿时打了个冷颤,狠狠的咬了咬牙,大声说道:“大人你没有机会,我一定完成任务”。 “那还不快去?”说着,少年一脚踹了过去。 黄守一腰一扭,躲开了,转身拔腿就跑。 罗田县离麻城并不远,但少年却只带着五千人慢悠悠的,大摇大摆的走。 不仅如此,他还让山贼把张献忠放在囚车上,一路推着走。 少年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张献忠似的,在囚车上挂了个牌子,把张献忠推到大军最前方。 刚开始,张献忠不以为然,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第二天,当他远远看到麻城城门上方那两个大字的时候,眼神开始有些慌乱,手脚哆嗦起来。 “杀啊!” 随着一声声呐喊声传来,从麻城城门以及两侧冲出七千兵马。 少年定睛一看,有一半的人穿着的是大西军的军服,另一半的人有点杂,看不出是哪路人马。 众山贼和护卫兵事先已经得到少年的吩咐,等对方接近他们五十丈才慌慌张张的冲过去,把张献忠围在中间。 “不要过...” 张献忠大惊失色,马上大喊起来,但是,他只说了三个字就被山贼用布堵住了嘴。 那些大西军没听清楚张献忠说的什么,只看到包围囚车的只有几百人,而且,看那几百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明显就是新兵。 顿时,大西军士兵信心大增,嗷嗷大叫着,举着大刀向那几百个山贼与护卫兵杀了过来。 少年等到对方靠近,手一挥,让身后的山贼与护卫兵冲上去,而他自己则是由三百个护卫兵保护着,慢慢后撤。 山贼和护卫兵与对方打得难解难分,还故意败下阵来,慢慢后退。 对方见此,拼命的扑上去,压着山贼与护卫兵打。 但打了一炷香,山贼与护卫兵就仅仅有几十人受伤,而那些人却死了几百人。 麻城上一个军官观察了好久,信心大增,马上下令:“打开城门,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麻城城中的所有大西军都冲了出来。 与此同时,麻城四周喊杀声震天,从四面八方涌出几千人马,把少年他们团团围住。 少年不停的扫视四周,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山贼和护卫兵们因为少年没有下令,都在竭力的假装与对手打得难分伯仲,并慢慢后退。 少年等了好一会,知道该来的都来了,才举起手,打了个手势。 一个护卫兵见此,马上拿出个竹筒,发出信号。 信号一起,山贼与护卫兵都不装了,马上组成阵型,进行反攻。 那些大西军士兵眼看马上就能救出张献忠了,眼前的敌人突然勇猛了起来,一口气杀了他们几百人。 那个军官见此,瞳孔一缩,顿感不妙,马上调转马头,想要逃回城中。 一个护卫队长见此,向前一指,大声下令:“放箭!”。 顿时,箭就像雨点般落下,那个军官直接被射死。 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人马死了三成。 对方的各头领一惊,马上带着人调头就走。 “杀啊!” 正在这时,宋翝等人从罗田县方向杀出,给他们来了个反包围。 几百个弓箭排士兵与杂牌士兵迅速冲到城门前,把那些想逃回城的大西军拦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除了各头领,所有人马被全歼。 少年来到那些头领面前,嘿嘿一笑,随口一问:“你们是哪路人马?”。 那些头领个个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少年不屑的看了一眼他们,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你们说不说一点都不重要,砍了”。 “我说” 一个头领见此,彻底慌了,马上脱口而出,生怕少年真把他杀了。 少年摆了摆手,指着那个头领下令道:“晚了,先砍他”。 那个头领一惊,不假思索的说道:“别杀我,我们都是蕲黄四十人砦的人”。 少年见此,马上问道:“这次来了多少人?为何要攻击我们”。 “来了一万人,想把你们赶出黄州” “你们都是黄州八县的宗族武装?” “对” “噢!” 少年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便不再问了,因为问了也白问。 那个头领以为少年不杀他了,刚松了口气,他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少年瞥了一眼那个死不瞑目的头领,摊了摊手,很无辜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下令,是他们自己要砍你的”。 像是听到少年的话似的,那个头领的眼睛很不甘的慢慢闭上了。 清理尸体后,少年这才慢吞吞的向麻城城门走去。 此时,麻城城门已关,而且,少年是看着它关的。 少年并不着急,据李大壮与来自麻城的那些的雇佣兵口中说的信息,麻城现在没多少人口,大概一万多点,其中老弱妇孺占九成。 少年在城门停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坐在马上。 这时,一个雇佣兵走了出来,对着城墙上的一个人大喊道:“胡麻子开门,让大人进城”。 胡麻子认真看了那个雇佣兵好一会,才露出灿烂的笑容,惊喜的说道:“耗子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说着说着,他就哭了起来。 雇佣兵催促道:“胡麻子别哭了,快开门,大人要是等得不耐烦,走了,你就对不起麻城所有的父老乡亲”。 胡麻子这才止住哭声,不解的说:“耗子哥,你说啥呢?他们可是敌人,不能开”。 雇佣兵急了,愤怒的指着胡麻子骂道:“胡麻子,大人与那些人不一样,他能让我们过上好生活,人家罗田县和英山县的人早就过上好生活了,你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话,我马上剁了你”。 胡麻子一听,更懵了,问道:“真的?罗田县和英山县不也和我们一样闹灾了,他们哪来的好日子?”。 “我去你吖的,我还骗你不成?胡麻子你开不开?你等着,我现在就爬上去剁了你” 雇佣兵彻底急了,他抽出刀,作势要爬城墙。 胡麻子见此,慌了,赶忙说道:“耗子哥,别呀!我开,我开还不行吗?但是,你可别骗我”。 一个守城士兵见此,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拦住胡麻子,大声问道:“胡麻子,你要干嘛?”。 “我去你的,我要开城门,滚开!” 胡麻子一脚把他踹开,大步跑下城墙。 随着几声打斗声与惨叫声之后,城门慢慢的被打开了一条缝。 那几十个来自麻城的雇佣兵见此,马上冲上去,帮忙把城门推开。 随后,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涌入麻城,他们一如既往的先把守城的士兵控制起来,然后,在那几十个雇佣兵的带领下开始在城中抓人。 经过几个时辰的抓捕,城中的那些恶势力基本被清理干净。 少年叹了口气,走入县衙,他知道这回他又要大出血了。 就在少年为银两愁眉苦脸的时候,一向沉默的张献忠这回真慌了,他对正要推他去游街的山贼说道:“我要见你们大人,我要见你们大人”。 “见什么见,先游完街再说” 山贼说着,继续推着囚车向前走。 张献忠彻底慌了,不停的挣扎,大声说道:“我要见你们大人,我说我说,我在麻城藏了银两” 山贼不耐烦的说道:“游完街再说,好么?推着你也是挺累的”。 “我在好几处地方都藏了银两,只要你不推我去游街,我全说出来” 山贼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好吧,要是你说谎,大人可不饶你”。 说完,山贼便转身向县衙跑去。 一炷香后,少年骑着马赶来了。 少年与张献忠对视一眼,笑着问道:“听说你找我,说吧,什么事?”。 张献忠一见到少年,马上说道:“我今天不想游街,我把在麻城藏银两的位置说出来,你让我休息一次”。 少年马上拒绝:“那不行,一处地址不够”。 张献忠狠狠的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两处”。 少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那不行,最少三处”。 张献忠心疼的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好”。 于是,他把藏银两的三个地址说了出来。 少年马上让宋翝、韩白衣与左衡玉带人去找。 张献忠见少年已经把人派了出去,问道:“现在能让我回去休息了吗?”。 少年摇头,非常确定的说道:“那不行,银两还没拿回来”。 张献忠愤怒的说道:“我已经把藏银两的地方说出来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少年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说的地方那么远,一来一回要好几天,我怎么知道这地址是不是真的?”。 张献忠一听,脸色铁青,瞪着少年,大声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如果是假的,你再让我游街不就行了么?”。 少年再次摇头,坚定的说道:“那不行,你今天必须游街,等我拿到银两,你再休息”。 “你卑鄙无耻!” “切!来人,推他去游街” “是!” 于是,众山贼护着愤怒又激动的张献忠,推着他开始出现在麻城的街道上。 此时的麻城的各大街道上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平时萧条的街道站满了老弱妇孺。 “女儿,他就是把你爹抓走的坏蛋,快,砸死他!” “我砸死你,你这个恶魔,还我儿子命来!” “你这个天煞的,还我丈夫!” “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还我孙子命来!” “你这个大坏蛋,把我爹爹还给我”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我砸死你” ...... 张献忠一出场,群情激愤,纷纷拿出各种东西扔了过来。 山贼们一看,吓得马上狼狈而逃。 这些人扔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泥巴、小石头、人畜粪便、烂木头等等。 有些老人没力气扔东西,干脆颤颤巍巍的靠近一点吐口水。 有些妇女抱着小孩,脱下他的裤子,让小孩对着张献忠洒尿。 有些小孩提着一桶粪水,拿着舀子向张献忠泼着粪水。 “呀!我砸死你” “诶!你不能这样” 山贼们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举着一块三四十斤重的石头向张献忠冲了过去,吓了一大跳,他们顾不上去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何来这么大的力气,马上冲上去把她拦了下来。 小女孩他们是拦下来了,而且,他们还把麻城百姓扔的东西也拦了下来。 顿时,他们身上全是泥巴、各种粪便以及粪水,熏得他们几乎晕厥。 现在,山贼们才知道张献忠为什么不想游街,这激动的麻城百姓是恨不得把他生撕了。 于是,山贼们忍着恶臭把已经被各种东西淹没的张献忠推了回去。 第78章 智取黄梅县 山贼们把张献忠推回来后,马上跑去河边搓澡。 等他们洗干净回来之后,才发现张献忠还没洗。 其实,张献忠早就被熏得晕了过去,现在还昏迷不醒,山贼们害怕极了,赶紧用手指探他的呼吸,待确定他还有呼吸,才长长松了口气。 山贼们看着都快被整成兵马俑的张献忠,知道再不帮他洗澡,下一刻就可能一命呜呼了。 可是,山贼们又实在忍受不了那恶臭。 于是,山贼只能去找麻城的百姓帮他洗。 麻城的百姓一听,勃然大怒,纷纷拒绝。 经过一炷香苦口婆心的哀求和一两银子的诱惑下,几个妇人这才勉强答应。 她们用布捂着鼻子,用铁锹把张献忠身上的泥巴与粪便铲掉。 到了帮他清洗身体的时候,她们趁着山贼们不注意扇了张献忠好几巴掌,还踹了几下他下体。 张献忠疼得立马清醒过来,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下体。 一个妇人马上用布堵着张献忠的嘴,趁机又扇了他两巴掌。 就这样,张献忠一边洗澡一边挨着妇人们的毒打。 等张献忠洗完之后,脸上全是红红的巴掌印,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山贼们见张献忠还没死,还这么精神,都彻底放下心来。 之后的两天,张献忠一被推出去,就成了兵马俑,山贼很无奈,又全身脏兮兮的把他推了回去。 到了帮他洗澡的环节,许多人都抢着来帮他洗澡,目的不言而喻,都是找机会折磨他的。 最后,张献忠的脸被打成猪头,浑身是伤,差点成了太监。 第四天,宋翝他们回来了,带回来八十万两银子。 少年一高兴就真免了张献忠游街,原因无它,这街要是再游下去,他必死无疑。 有了钱以后,少年马上着手建设麻城,还从霍邱县运了一批粮食过来,分发给麻城的百姓让他度过难关。 由于麻城都是老弱妇孺居多,少年不得不把山贼和护卫兵派去帮忙。 经过半个月的忙碌,麻城的糟糕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田里也种下了庄稼。 于是,少年在麻城留下三千人,便率领着山贼与护卫兵以及雇佣兵浩浩荡荡的向黄安县出发。 黄安县的接管基本没有什么任何阻碍,原因是,黄安县的恶势力与宗族武装早就得到消息,他们在少年出发当天,就全部撤出黄安县。 少年当然求之不得,入驻黄安县后,又是一顿乱造,最后,留下三千人把守县城,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罗田县。 在罗田县休整了三天,少年直接去了英山县。 在英山县留下三千人后,少年回了霍邱县。 回到霍邱县之后,少年这才发现粮仓的粮食已经被他搬走了一半,无奈之下,他只好去金寨县的粮仓取粮。 少年把金寨县的粮仓搬了一半,再把霍邱县和金寨县新招的护卫兵带走一半,然后,浩浩荡荡的向黄梅县进发。 当少年率领着五千兵马出现在黄安县城门的时候,黄安县的守军被吓得全身哆嗦。 一个守军统领冲上城墙,敲响了铜锣和鼓。 不久之后,黄梅县城墙出现三千武装士兵,个个手执武器,严阵以待。 少年见此,嘿嘿一笑,让护卫兵把五十门火炮推了上来,所有炮口集中一点,对准城门。 那个守军统领脸色大变,他焦急的看了看城外的几座大山,深吸一口气,对着少年大喊道:“阁下何人?为何要攻打我黄梅县?”。 少年拿出一个桔子,一边刨皮一边说道:“我就不告诉你,你是自己打开城门还是让我来开?”。 那个守军统领脸色非常难看,他扫了城外一眼,努力压制紧张的情绪,露出笑容,对少年说道:“阁下,是否要粮?我等愿意贡献五百石,望阁下笑纳,就此撤军如何?”。 “哦?” 少年一听,刨桔子的手一顿,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对那守军统领说道:“五百太少,我要一千”。 那守军统领一喜,马上说道:“一言为定,阁下稍等片刻,我马上叫人运粮来”。 少年笑了笑,把桔子塞入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你得快一点,我手下的兄弟可等不了那么久”。 “阁下放心,粮仓就离城门五里,只需两炷香时间” “嗯,那还不快去?” “阁下稍等,我去去就来”那守军统领说完,转身下了城墙。 少年见此,哈哈大笑的对着护卫兵大声说道:“弟兄们,都休息一下,等会,我们取到粮食便回去,哈哈...”。 护卫兵们也哈哈大笑着,放下兵器,懒懒散散的坐在地上,互相打闹起来。 那个守军统领一下城墙,一个士兵马上凑了上去,小声的问道:“大人,我们哪有这么多粮食?”。 那个守军统领狡猾的笑了笑,对士兵说道:“本统领只是敷衍他们,拖延时间而已”。 守军统领说完,透过城门的小孔看了好一会,才转过身,继续说道:“哼!一群乌合之众还妄想图我黄梅县,等大军一到,我要让这帮人知道我们蕲黄十八砦的厉害”。 两炷香很快就过去了,守军统领见联盟的兵马还没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城门口踱步。 “喂,粮食呢?再不把粮交出来,我可要攻城了” 守军统领一听到少年催促的声音更急了,他对一个士兵说道:“你上去,跟他说,粮食马上到”。 那士兵慌慌张张的应了一声,跑上城墙,大声喊道:“粮食马上到,请稍等”。 少年嘴角一勾,马上大声问:“还要多久?我手下的弟兄快等不及了”。 那士兵急忙回头看了守军统领一眼,那守军统领马上给他打了个姿势。 士兵一看,马上调转头,大声说道:“马上,我们统领已经快到城门了”。 “好,那我们就再等一会”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对护卫兵大声说道:“弟兄们,粮食马上到了,准备取粮”。 守军统领听着少年的话,不停的抬头看着天空。 一刻钟过去了,少年又开始催促了。 守军统领不停的叹着气,又让士兵上去敷衍少年。 少年装作很生气,最后,他还是答应再等一会。 又一刻钟过去了,这次少年明显不耐烦了,大吵大闹起来。 守军统领一咬牙,缓步走上城墙,准备开战。 “大人,快看”这时,一个士兵指着城外的几道黄烟,对守城统领说道。 守军统领一看,喜出望外,马上对身旁一个士兵说道:“快,快点狼烟”。 那个士兵应了一声,拿着火把,快步跑上城墙,点燃了城墙上的柴火。 看着狼烟缓缓升起,守军统领终于笑了,大声下令:“集合,开城门”。 少年看到城门开了,马上大声下令:“弟兄们,取粮”。 “是!” 两百个护卫兵应了一声,懒懒散散的站了起来,向城门走去。 “杀啊!” 正在此时,黄梅县城外突然冲出五支兵马,每支兵马大概为三千人,慢慢把少年他们包围了起来。 少年大怒,指着刚出城门的守军统领骂道:“你,你敢暗算我?”。 守军统领哈哈大笑的指着少年说道:“兵者,诡道也,要怪就怪你太蠢,惹上我们蕲黄十八砦,你的下场就是死”,说完,他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喝道:“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千守城士兵倾巢而出,直冲少年的五千护卫兵而来。 少年看到对方倾巢而出,也不装了,大声下令:“发信号!”。 少年身旁的护卫兵得到了指令,马上发出信号。 少年见信号已发出,拔出大刀,指着守军统领,大声说道:“给我砍死他!”。 守军统领丝毫不惧,率领着三千守军士兵,向护卫兵杀了过来。 弓箭排士兵见此,排成三列,毫不犹豫的把箭射了出去。 守军统领一看,举起大刀,大声下令:“放箭!”。 然而,下一刻,他傻眼了。 对方的箭射程太远了,他的弓箭手把箭射出后,就被射死了,而且,弓箭手射出的箭离对方还有五丈。 守军统领一惊,马上下令:“撤,撤回城里去”。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弓箭排的士兵迅速冲上前,对着城门不停的射箭,那些想逃回城的守军士兵全被射死。 此时,那五支兵马已经冲了上来,与护卫兵打了起来。 护卫兵边战边退,慢慢的向城门靠近。 五支兵马的统领一看,马上下令全军压上。 那守军统领心里叫苦不迭,因为少年只集中兵力打他,他手下的三千士兵不一会就被少年的护卫兵杀了一半。 守军统领进退两难,回城的路被对方的弓箭手封了,逃又逃不了,无奈之下,他把目标指向正悠闲自在指挥战斗的少年。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守军统领一咬牙,心一横,举起大刀,指着少年大喝一声:“杀,抓住他”。 于是,守军统领带着五百人杀出重围,向被一百护卫兵包围着的少年杀了过去。 少年嘴角一勾,策马狂奔,向着守军统领冲了过去。 守军统领一看,欣喜若狂,看少年弱不禁风的,料想,武艺也强不到哪去,更何况少年是单枪匹马。 下一刻,保护少年的那一百预备排士兵齐齐掷出长枪,把冲在前面的守军士兵刺死,然后,拔出大刀向守军统领冲了过去。 守军统领躲过长枪,加快速度向少年冲了过去。 等少年离他只有一丈,他心里一喜,举起大刀,向着少年砍了过去。 少年毫不犹豫的把大刀掷了出去,紧接着,从怀里掏出四个石灰团,齐齐掷出。 守军统领轻易的躲开大刀,但他却躲不开石灰团。 眼看石灰团就要打在他脸上,他眼睛一闭,大刀猛的一个横扫。 石灰团打在他脸上,散了开来,但是,他的大刀扫空了。 等他擦掉脸上的石灰,他率领的五百守军士兵已经死了一大半,并且,他被十个护卫兵包围了,而少年早溜了。 “竖砍!” 十个护卫兵大喝着齐齐向他砍了过来。 守军统领举刀格挡,但是,十把刀他只挡住了五把,另外五把齐齐砍在他背上,疼得他惨叫出声。 “横砍!” 守军统领一听,忍着疼,咕噜一声在地翻滚起来,躲开了。 “直砍!” 十个护卫兵见此,大喝着齐齐向守军统领捅了过去。 守军统领一看,从地上一跃而起,躲开了九把刀,剩下的一把刀突然改变方向,斜向上一捅,捅在他屁股上。 “啊!你,你...”守军统领捂着屁股,转过头,指着那个护卫兵。 那个护卫兵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俺以前喜欢捅马蜂窝”。 守军统领突然发了狠,对着那个护卫兵猛的砍去。 那个护卫兵一惊,习惯性的向前戳了两下。 守军统领的屁股被戳了两下,疼得身体挺直,刀都拿不稳了。 一个护卫兵趁机一刀把他的脑袋削了下来。 此时,黄梅县的守军几乎都全歼,护卫兵和少年已经来到了城门前。 而五支兵马已经把少年他们团团围住。 那五支兵马的头领见此,兴奋的大声下令:“杀光他们”。 顿时,那一万多人嗷嗷大叫着冲了上来。 “放箭!”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五百弓箭排士兵齐齐射出箭,把冲在最前面的人射死。 然而,这点伤亡根本吓不到对方,马上就有更多的人前仆后继的冲了上来。 连续三轮之后,弓箭排士兵的箭射完了。 “他们没箭了,冲啊!” 剩下的一万多人见此,兴奋的举着大刀杀了过来。 “杀啊!” 这时,宋翝四师兄弟各自率领两千人从城外的四个方向杀出。 “不好,撤!” 五支兵马的头领一惊,马上率领各自的兵马调头,向外突围。 “杀!” 少年嘴角一勾,拔出大刀,下令护卫兵冲锋。 面对护卫兵与山贼们的前后夹击,五支兵马很快就溃不成军。 一个时辰后,包括五个头领在内,五支兵马被全歼。 最后,少年率领着一万三千人浩浩荡荡的进入黄梅县。 第79章 蕲黄十八砦 进城之后,少年毫不手软的在县城大肆抓人并把山贼和护卫兵派遣到各个村落。 由于少年的出其不意,那些地主豪绅与地方宗族势力根本来不及逃跑,全被少年逮了个正着。 接下来,少年马上开审判大会,处决了这批人。 最后,在黄梅县百姓的举报下,少年把这些宗族势力连根都拔了,彻底消除了隐患。 少年又把以前那一套治理方案一股脑的全搬了出来。 第二天,少年给洪三多留了三千人,便风风火火的率领大军突袭广济县。 令少年意外的是,少年一来到广济县城门外,一个名叫陈宗岳的人率领他的族人打开了城门,出城迎接少年入城。 少年古怪的看着陈宗岳好一会,才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以及雇佣兵进了城。 陈宗岳很配合,在他的带领下,少年很快便把县城里的地方豪强抓了起来。 到了审判的时候,县里的百姓都一致维护陈宗岳,而少年在几番调查后发现,这陈氏一族却是忠义之家。 于是,少年便放过他与他的族人。 到了少年治理县城的时候,陈宗岳依然是配合,并无半分抗拒。 少年眯着眼睛看了陈宗岳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你很好,我破例让你当这广济县的知县,但是...”。 少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这一代忠义并不代表下一代还是忠义,管好你的族人,别徇私枉法,不然,你的所有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陈宗岳受宠若惊的跪了下来,对少年磕了三个响头,激动的对少年说道:“大人放心,我必严加管教族人,绝不会让他们犯错”。 少年不耐烦的对陈宗岳说道:“起来吧,以后你也不用再跪,除非你犯了法”。 “是,是,是” 陈宗岳这才想起少年颁布的法,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少年便问了陈宗岳有关蕲黄十八砦的事。 陈宗岳沉思了片刻,才娓娓道来。 原来,蕲黄十八砦是由麻城、罗田、黄岗、黄梅等县的宗族势力为抵抗张献忠和李自成组成的。 这蕲黄十八砦依靠黄州地区的四十八座军事山寨形成寨堡体系,与大别山的山寨形成“铜锣为号”“火牌防奸”等联防规制,共同把一切想占领黄州的势力驱赶出去。 “当年梅之焕大人为阻拦农民军才组合了他们,之后,他们发现寨堡易守难攻,信心十足,打退张献忠与李自成的起义军后,野心就大了起来,不再以保护百姓为己任,想独吞黄州,我迫于压力,为保宗族与百姓才选择加入” 说到此,陈宗岳小心翼翼的看了少年一眼,见少年毫无反应,才继续说道:“现在的蕲黄十八砦已经壮大到62个宗族势力,拥有八万兵马,并与河南的流寇勾结,打算攻占武昌,自立为王”。 少年听到此处,便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冒险这样做,不怕明军围剿他们?”。 陈宗岳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就是怕明军围剿他们才这样做,去年十月之后,一直与他们联合的大别山大当家左耳耳突然联系不上了,他们自知大别山大当家已经换人了,再也不能上大别山避难,这才有此想法”。 少年哦了一声,心想:“怪不得,大别山的山寨老是有人闯入查探,原来是想联系我”。 但是,当时少年并没有理睬,叫山贼们把他们轰下山。 了解了蕲黄十八砦后,少年交代了陈宗岳一些事情,留下一千雇佣兵后,便离开了广济县。 第80章 蕲黄十八砦的反击 离开广济县后,少年率领大军南下,相继攻占阳新、大治、黄石、咸宁、通山、通城、崇阳、赤壁九个县城。 此时,少年接管的六安府正式与湖北的十五县连成一体,以大别山为中心,形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坚固堡垒。 现在的少年无比自信,哪怕现在面对的是五十万大军,他也能与对方正面硬扛到底。 而少年现在的这个布局,不但北可抵御河南的流寇,南可抵抗湖南的农民军,西可对抗明朝大军,东则与重庆一起,对湖北其他势力形成东西包夹之势。 最重要的是,现在境内的蕲春十八砦已经被少年围住,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少年等十五县彻底稳定,并再次率军来到黄石城。 蕲州县衙。 五十八个势力的头领汇聚一堂,纷纷看着一个坐在上座的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此人姓王名鼎,半白胡须,书生气,儒生打扮,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正看着中间沙盘上的地形。 好一会,王鼎才抬起头,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拱了拱手,开口说道:“不瞒诸位,我们被包围了”。 “啊?那怎么办?” “盟主,你可得为大家想出个主意啊” “这可如何是好呀?我们当初就不该让出罗田县啊” “黄兄说的是,如果我们当初不与张献忠妥协,直接攻占罗田县,那我们还有一条活路” “哎,盟主,你一再避让,我们现在的处境更加不利” ...... 王鼎等大家把话说完,笑了笑,缓缓说道:“诸位,我只说我们被包围了,可没说我们没有活路”。 “盟主,你有主意?” 在场所有人听了王鼎的话,精神一振,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王鼎。 王鼎站了起来,来到沙盘前,指着沙盘上的浠水县、罗田县与武昌府,信心满满的说道:“对方确实兵法用得甚妙,可惜,他还年轻,他以为用围三缺一这招,就能把我们赶去武昌,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王鼎讥讽的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我们在河南水州还有盟友,只要我们与信阳的流寇对罗田县进行前后夹击,就算他麻城与英山县来支援也无济于事”。 “盟主这计划妙,我们加上流寇有十万兵马,麻城、罗田县以及英山县加起来才万余人,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我们要是拿下麻城、罗田县、英山县三个县就能与流寇一起共同对付他” 在场所有人听了,眼前一亮,纷纷各抒己见,说出各自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无一不是得到大家的赞同。 王鼎哈哈大笑,补充道:“各位,我的计划不仅如此,我们不但要把失去的县城夺回来,还能把对方赶出湖北,赶去湖南,说不定还能全歼他们,而且,我们还能攻占武昌府,最后,一统湖北,自立为王”。 听到此,各大势力的头领精神一振,自张献忠被抓后,压在他们身上的大石已经不在,湖北已然群龙无首,若是此时,他们能拥兵自重各占领一大块地盘,那么,他们就能安于一隅,不再担惊受怕。 “盟主,我等听你的” “好,诸位回去整顿兵马,明天我们夜袭罗田县” 就这样,王鼎敲定了进攻少年的策略,六万各路兵马连夜出了蕲州,沿着大别山南麓行军,向罗田县进发。 潜伏在大别山南麓的探子马上把此消息通报给李大壮。 李大壮派人去大明山白马尖通报此事,另外他亲自去通知少年。 少年得知此事后,让李大壮去一趟广济县。 “敌袭,敌袭,护卫队全员戒备!” 镇守罗田县的三千护卫兵远远的看见六万兵马正向他们靠近,一边高喊着,一边敲响了铜锣。 “上!” 随着王鼎的一声令下,六万兵马浩浩荡荡的直冲城门而来。 “开炮!” 在护卫兵大队长的一声令下,十门火炮轰的一声,把炮弹射了出去。 炮弹落在六万兵马当中,炸死炸伤几百人,然而,这并不能阻挡他们的步伐。 各势力的士兵扛着云梯冒着炮火,慢慢的来到城墙下,把云梯搭在城墙上。 “放箭!” 箭雨像雨点般的落下,把正想攀爬云梯的敌人射死。 由于敌人数量众多,箭雨射死了一波又一波的敌人,但敌人仍然前仆后继的涌来。 “倒火油!” 命令刚下,几百个护卫兵抬着一桶桶火油倒了下去。 紧接着,城墙下燃起了熊熊烈火把攻城的敌人阻挡了下来。 “放箭!” 一个头领趁着护卫兵没反应过来,下令弓箭手放箭。 城墙上数十个护卫兵中箭倒地,由于他们身上都穿了竹甲,只是受伤。 护卫兵大队长让人把他们抬下城墙,交由罗田县的百姓照料,随后,他一边让弓箭排的士兵用箭压制住对方的弓箭手,一边让护卫兵投放火油瓶。 在弓箭和火炮以及火油瓶的三重攻击下,护卫兵渐渐把敌人的第一波攻势化解。 紧接着,就是攻防的拉锯战,双方暂时处于平衡状态。 王鼎见此,笑了一声,这个局面正是他想要的。 半天下来,护卫兵伤亡数百人,而蕲黄十八砦的人伤亡达到了五千。 然而,这点伤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令王鼎奇怪的是,麻城和英山县并未派兵来支援。 于是,他把埋伏在两个县的兵马招了回来,守在罗田县城外的东西两侧。 如此,蕲黄十八砦的兵马对罗田县形成了三角攻势。 一天一夜过去了,护卫兵不知疲倦的努力的守着城池。 就在护卫兵疲惫不堪的时候,罗田县的百姓陆陆续续的带着饭菜与水来到城门前。 一些年轻力壮的人冲上城墙,把疲惫不堪的护卫兵换了下来,代替他们守着城池。 两天两夜过去了,双方都开始乏了,攻防速度也开始变慢。 此时,王鼎派出探子去查探麻城与英山县的情况,得到的还是两个县的兵马未动,似乎并不知道罗田县被袭的事。 如此,王鼎彻底放下心来,他有信心能在五天内攻下罗田县。 因此,他放慢了攻城节奏,让各势力的人马得到休息。 第81章 流寇 就在王鼎率领蕲黄十八砦的人攻打罗田县的同时,近两万流寇在经扶县聚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被少年派过来的黄守一,他率领两千护卫兵悄悄的跟在后面。 一个护卫兵小队长凑过来,低声问黄守一:“黄哥,他们这是要进入湖北啊”。 黄守一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肯定是去湖北”。 护卫兵小队长指着为首的头目对黄守一说道:“那个人就是流寇的大当家,他叫吴一海,信阳人,以前是个逃犯,我在信阳见过他,几年不见,他居然成了大当家,此人心狠手辣,黄哥,我们可要小心,此人一旦逃了,用不了几年,又能拉起一帮流寇”。 黄守一眼睛深邃的看了一眼吴于海,想起少年对他说的话,调过头对护卫兵小队长下了一道命令。 护卫兵小队长听后,马上骑上马,向蓼城奔去。 吴于海等所有流寇到齐,让手下吃了顿饱饭,才慢悠悠的向湖北进发。 一旁的二当家霍初一对吴于海说道:“大哥,王鼎说此次成功,会把麻城让给我们,你说他会不会食言?”。 吴于海哈哈大笑的拍了拍霍初一的肩膀,说道:“二弟,别疑神疑鬼的,谅他王鼎也不敢,我们可是有近两万人,翻起脸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吴于海顿了顿,脸上露出渴望的神情,继续说道:“况且,我们也需要一个落脚之处,年初时,安徽来了一支精兵四处围剿我们,我们从五万人降到现在的两万人不到,现在那支精兵占领了信阳州的几个县,我们要是再留在信阳,迟早没好结果”。 “但是,如果我们去了湖北,我们就不用再担心被那些人,就算那些人来了湖北,我们与王鼎他们加起来差不多十万人,还怕他们作甚”。 霍初一恍然大悟,笑着对吴于海说道:“还是大哥深谋远虑,小弟佩服”。 吴于海哈哈一笑,意味深长的对霍初一说道:“我也是为弟兄们着想,我们整天劫掠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要是得到一个城,我们也能安顿下来,招兵买马,他张献忠能自立为王,我吴于海也能”。 霍初一一拍大腿,大笑着说道:“大哥说得对,做流寇不如称王好,我们也要尝试一下当王的滋味,哈哈...”。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听得周围的流寇们精神抖擞,心潮澎湃。 “弟兄们,快一些,去了湖北我们继续吃香喝辣” “哈哈,我们永远追随大当家” 就这样,近两万流寇浩浩荡荡的走出蓼城,进入湖北境内,向罗田县进发。 吴于海率领流寇们在罗田县境内,如入无人之境。 很多流寇一入境开始贼心不改,想要劫掠周边的村庄,但都被吴于海拦了下来。 这并不是吴于海仁慈,是不想耽误战机,再说了,此地以后将是他的地盘,抢村子的人不就等于抢他的。 吴于海野心很大,他并不甘心只做一个流寇,他口中说的称王,并不是割地为王的王,是皇帝的皇。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吴于海终于来到了罗田县城外。 吴于海看到蕲黄十八砦的人正在攻打罗田县,已然信了王鼎。 而王鼎也看到了吴于海的人马,顿时,精神大振,下令加速攻城。 于是,休息了一天一夜的蕲黄十八砦的士兵像打了鸡血一般,扛着云梯,推着各种攻城器具向罗田县城门冲了过去。 护卫兵大队长看着近十万的敌人,眼神透露出决绝,他拔出大刀,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大声喊道:“战士们,大人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誓与罗田县共存亡!”。 “誓与罗田县共存亡!” 两千多护卫兵伸直了疲惫不堪的身体,拔出大刀或者手握长枪,等待敌人爬上城墙。 此时,弹药已打光,箭筒上已没箭,石头、火油等物资也耗尽,除了肉搏并无他法。 “投降者,不杀!” 各头领见此,都开始劝降,目的当然是为了少折损些人马,以后好争地盘。 要说蕲黄十八砦的各势力团结,在危难时是挺团结的,但到了瓜分利益的时候,争得你死我活,也是常态。 护卫兵们并没理睬对方的劝降,奋力把一个又一个爬上城墙的敌人杀死,随后,又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爬上来。 不知道杀了多久了,爬上来的敌人越来越多,护卫兵也开始出现伤亡。 正在此时,城内涌来上万名百姓,拿着农具争先恐后的走上城墙,与敌人战斗起来。 “给我杀光他们” 王鼎见此,眼睛红了,他愤怒了,他看到了罗田县从来没有过的百姓护城,想当初张献忠和李自成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反抗,偏偏他来了,他们却反抗了。 有了罗田县百姓的加入,护卫兵们一鼓作气,把城墙上的敌人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他们的手在颤抖,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又有几百个敌人爬上了城墙。 护卫兵们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一点,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冲了上去。 终于,敌人又被他们歼灭了,但他们撑不住了,腿一软,半跪在地,大口喘着气。 “你们休息一下,让我们来” 罗田县的百姓见此,奋不顾身的冲在前面,拿着锄头与爬上来的敌人战斗起来。 护卫兵们眼睛红了,他们看着罗田县的百姓被敌人压着打,身体爆发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大喝一声,又冲了上去。 等他们再次歼灭爬上来的敌人之后,他们再也支撑不住了,累倒在地。 他们很想挣扎着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爬上来。 第82章 吹起反攻的号角 “杀啊!” 就在护卫兵绝望的时候,罗纹率领着五千人从城外北面杀出。 吴于海马上认出了罗纹,他瞳孔一缩,拔出大刀,指着罗纹高声喊道:“弟兄们,杀!”。 王鼎自然也看到了罗纹率领的兵马,他不慌不忙的问旁边的各头领:“谁去帮助流寇杀了这支援军?”。 五个头领看到罗纹仅带了五千人,信心大增,站了出来,对王鼎说道:“盟主请放心,我等愿去”。 说完,五个头领各率领着两千人,向罗纹方向冲了过去。 “放箭!吹号角!” 五百弓箭排士兵毫不犹豫的把箭射了出去,与此同时,五十个杂排士兵拿起腰间的号角吹了起来。 “援军!大人派人来救我们了!战士们起来!我们还没输,杀!” 护卫兵大队长听到了号角,精神一振,吃力的爬了起来,举起大刀,向爬上来的敌人冲了过去。 护卫兵们个个热泪盈眶,脸上青筋暴起,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拿起手中的兵器,向敌人冲了过去。 罗纹率领着一千预备排士兵直接插入流寇当中,一时间,流寇死伤无数,阵脚大乱。 流寇顿时惊恐万分,溃不成军,四散逃亡。 五个头领刚赶到便被一千名长枪排士兵拦了下来,他们长枪有节奏的直刺,攻守兼备,不一会,便杀死数百人。 五个头领见此,急忙带着手下士兵撤了回来。 王鼎见此,叹了口气,又派了十个头领援助他们。 但是,王鼎明显错估了罗纹带来的五千人的战斗力,不一会,近两万名流寇被杀了一半,而他派出去的一万人,也被杀了三成。 王鼎知道如果不击败面前这支军队,他就是攻占了罗田县也是白忙,于是,他手一挥,调动埋伏在罗田县城外东两方的两支兵马,对罗纹带来的五千人进行左右夹击。 这一调动,果然有效,罗纹所带的五千人面对左右夹击,一时间措手不及,只能慢慢后撤。 他们这一撤,吴于海趁机把被冲散的流寇重新集结起来,对罗纹等五千人再次发起冲锋。 十五个头领见此,也率领手下的人马向罗纹发动新一轮的冲锋。 正在此时,号角再次响起,下一刻,两支三千人的军队从东西方杀来,对罗纹面前的兵马进行左右夹击。 王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如果他没猜错,这两支兵马便是麻城与英山县的兵马。 王鼎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能阻止这两支兵马,吴于海和十五个头领都将全军覆没。 于是,他又派出二十个头领,让他们率领三万兵马对那两支兵马进行反包围。 就在蕲黄十八砦与罗纹他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陈宗岳带着自己的族人与一千雇佣兵浩浩荡荡的来到蕲州城外。 镇守蕲州的头领一看到陈宗岳,愤怒的指着他骂道:“陈宗岳你这个叛徒,你想干什么?”。 陈宗岳冷笑一声,大声说道:“何生羲,我们现在各为其主,你投降吧,别再执迷不悟了,蕲黄十八砦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听我一句劝,脱离蕲黄十八砦,你还有一条生路”。 何生羲勃然大怒,再次骂道:“我呸!陈宗岳到时候你绝对会后悔的,盟主他们已经在攻打罗田县,一旦成功,你投靠之人必败,到时候,盟主清算,你在劫难逃”。 陈宗岳讥讽一笑,信心十足的说道:“你以为他能成功吗?告诉你,他要输了,到时候,黄州会尽落大人手中,你,纯粹自取灭亡”。 何生羲不以为意,对陈宗岳说道:“咱们走着瞧”。 陈宗岳严肃的看着何生羲,认真的说道:“何生羲,听我的,投降吧,你并没有祸乱百姓,大人不会杀你的,等我破城,你何家就彻底完了”。 何生羲对陈宗岳的劝造还是无动于衷,已经在指挥手下士兵进行防御了。 陈宗岳叹了口气,命族人把火炮推了出来。 当何生羲看到陈宗岳的火炮时,瞳孔一缩,脸上凝重起来。 二十门火炮对城门不停的轰炸,这威势令守城的三千士兵不寒而栗。 陈宗岳见差不多了,并让雇佣兵扛着云梯去攻城。 何生羲马上让弓箭手放箭,想把雇佣兵击退。 这些雇佣兵从重庆沿途回到湖北,都接受过少年的训练,不再像以前那样鲁莽,他们用盾牌护住队友,等箭射完,马上快步向前,箭一射来,便又躲到盾牌后面去。 经过十几回的操作,雇佣兵终于来到城墙下。 雇佣兵搭了云梯后,并没有着急攀爬,而是迅速后退,等城墙上的人把石头、火油扔完,才用弓箭压制对方。 如此,雇佣兵便吸引了更多注意力,引来更多守城士兵攻击他们。 此时,一早混入城的户籍是蕲州的雇佣兵听到攻城的炮声,开始陆陆续续聚集在城门前。 陈宗岳估计时机已到,让自己族人冲到城墙下,趁着何生羲手下的士兵与雇佣兵激战,开始攀爬云梯。 何生羲见此,马上派士兵守在云梯的位置。 随后,陈宗岳的族人遭到强烈的抵抗,伤亡惨重,他忍着痛执行少年给他的命令,让人吹响了号角。 号角一响,城内的上百个雇佣兵立马抽出大刀,袭击守城的士兵。 何生羲大惊失色,马上调兵去镇压雇佣兵的袭击。 如此一来,城墙上的防守便薄弱了,陈宗岳的族人趁机爬上了城墙。 最后,城内的雇佣兵把来镇压他们的士兵歼灭,打开了城门。 城外的雇佣兵趁势冲入城,与陈宗岳的族人一起对何生羲手下士兵来了个前后夹击。 最终,何生羲和他的手下士兵全部被控制。 在陈宗岳攻打蕲州城的同时,少年率领着两万人来到了浠水县城外。 一到浠水县城外,少年便用三十门火炮狂轰城门,以弓箭排士兵压制守城的士兵,再发信号让城内的雇佣兵发动偷袭。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浠水县的守城士兵仅坚持了一个时辰,便放下武器投降。 此时,少年已经把对王鼎的十万人的马包围圈缩小,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实现他的计划。 第83章 黄守一立功 罗田县城外。 麻城与英山县的护卫兵面对王鼎的反包围,选择了视若无睹,只针对流寇,他们与罗纹的五千人一起,对流寇进行围剿。 吴于海终于发现了端倪,他又气又怒,但又无可奈何,他忍着痛把四散的流寇重新集合,集中一点,向外突围。 奇怪的是,罗纹与各护卫兵大队长并没有带人穷追不舍,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不与这些拼死逃跑的流寇纠缠。 就这样,吴于海带着仅剩五千不到的流寇杀出了重围,往蓼城方向逃亡。 流寇的离开让罗纹他们的压力一轻,于是,罗纹与各护卫兵大队长一起,正面迎上蕲黄十八砦的兵马。 而吴于海刚踏入蓼城地界便马上遭到黄守一等护卫兵的伏击,一时间,流寇死伤无数。 吴于海看到黄守一他们的时候,心已凉了半截,他已经毫无战意可言,只想逃出去,日后,再次东山再起。 然而,黄守一哪能让他逃了,少年给他的任务就是要抓他,不然,他夸下的海口就兑现不了,而且,少年还要打断他的腿。 黄守一见吴于海要逃,马上率领五百预备排士兵追了上去。 吴于海带着五百多流寇一路向西逃亡,但是,他们一来一回已经跑了数十里路,早就疲惫不堪,体力跟不上。 很快,吴于海就被养精蓄锐的黄守一为首的护卫兵追上。 筋疲力尽的流寇哪是预备排士兵的对手,不到一刻钟,就被杀了一大半。 吴于海与霍初一拼死一搏才勉强与黄守一和护卫队小队长打成平手。 眼看自己的手下就要被全歼,吴于海心一横,一脚把面前的霍初一踹了出去。 霍初一被吴于海冷不防的一脚踹得失去平衡,直接迎上了黄守一的大刀,一命呜呼了。 他是打死也想不到,吴于海为了逃命居然拿他作肉盾。 吴于海趁机转身就逃,然而,他刚逃出几十丈,一个预备排士兵一箭射中他的大腿,他不由身形一顿。 但吴于海马上反应过来,拖着受伤的大腿继续往信阳府逃去。 黄守一使出吃奶的劲,提着大刀,紧追不舍。 受伤的吴于海速度逐渐慢了许多,在逃了五里的时候,黄守一终于追了上来。 黄守一狠狠的把大刀掷了出去,吴于海感觉背后发凉,毫不犹豫的扑在地上。 等他看到大刀插在他前方的地上的时候,他吓出了一身冷汗,紧接着,他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毫无预兆的一刀劈向自己身后。 刚扑上来的黄守一见此,毫不犹豫的用胸前的竹甲迎了上去。 只听铛的一声,大刀砍在竹甲缝里的铁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而大刀也卡在竹甲缝里拔不出来。 吴于海大喝一声,双手握住刀柄,用力一扯,大刀与铁板互相摩擦划出一阵火花。 黄守一胸口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胸闷,抬起脚,一脚踢中吴于海的肚子。 吴于海强忍着疼痛,死死抓住大刀不放手。 黄守一见此,又踢了一脚他的肚子,然而,吴于海就是不肯松手,尽管他已痛得脸部扭曲。 黄守一发了狠,一脚踢在他裤裆上。 这一回,吴于海再也忍不住了,松开了握住大刀的手,双手捂住下体。 黄守一马上一巴掌呼在吴于海脸上,并趁势把他扑倒。 这时,吴于海从疼痛缓了过来,开始竭力挣扎。 于是,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互相抱着在地上乱滚。 一刻钟后,吴于海抓住机会,一个翻身坐在黄守一身上,伸出双手,用力掐住黄守一的脖子。 黄守一双手用力拍打着吴于海,他想反掐吴于海的脖子,奈何手够不着。 吴于海身子往后靠了靠,红着眼睛,咬着牙,死死掐着黄守一的脖子。 黄守一呼吸开始困难,脸慢慢变成猪肝色,他双手不停的捶打吴于海的手。 渐渐的,他的力量越来越小,手无力的拍打在吴于海的手后,滑落在地上。 吴于海见此,大喝一声,十指猛的发力,掐住黄守一的脖子用力的摇了起来。 黄守一视线变得模糊,他想放弃,在他意识快要失去的一瞬间,他想起少年训练时对他说的话:“打架就要狠,要动脑子,只要动脑子,不服输,就一定能想到办法”。 想到此,黄守一清醒过来,用尽最后的力量,把腰挺直,双手在地上乱抓。 突然,他抓到一个东西,他毫不犹豫把它拿在手中,用力掷向吴于海的脑袋。 吴于海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头晕目眩,掐住黄守一脖子的手一松。 黄守一顿觉呼吸顺畅,他猛的吸了一大口气,腰一挺,把吴于海顶了上来。 紧接着,黄守一趁机一扭头,眼睛一扫,看到了自己的大刀。 黄守一大喝一声,双脚往后一蹬,借着身体往前移动之际,双手一伸,把大刀抓在手里,往吴于海一捅。 “噗嗤!” 大刀入肉的声音传来,吴于海痛苦的双手抓着刀,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守一。 黄守一狂吸几口气,拔出大刀,用力推开吴于海,乱砍起来。 砍了一会后,黄守一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等身体恢复力气后,黄守一才慢慢坐了起来,看着吴于海的尸体傻笑。 第84章 走投无路的蕲黄十八砦 “哇!黄哥,你发达了,你把吴于海杀了” 这时,护卫兵小队长带着几十个护卫兵姗姗来迟,他看到吴于海的时候,不由惊呼出声。 “嘿嘿...” 黄守一又傻笑了一阵,才扭过头看向护卫兵小队长。 护卫兵小队长走到吴于海的尸体旁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才扛起吴于海的尸体,笑着对黄守一说道:“黄哥,这回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护卫兵大队长了,粮饷翻一倍,恭喜了”。 “哈哈,回去我请大家喝酒,走,回去支援罗将军” 黄守一兴高采烈的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往蓼城方向走去。 此时的罗田县城外尸山血海,由于人数不及对方,罗纹只能让护卫兵与山贼们进入防守状态,利用箭雨把敌人逼掉。 王鼎看到他们的士兵已经把罗纹等人团团包围,才长长松了口气。 正当他要下令再度攻城的时候,罗田县的城门开了。 两千多守城护卫兵与三千百姓从城门冲出,支援罗纹他们。 与此同时,三千大别山的山贼从东南方向冲出,袭击蕲黄十八砦大军的右翼。 王鼎见此,不以为意,果断派出一万人拦截。 两炷香之后,黄守一率领着两千护卫兵从西南方向冲出,袭击蕲黄十八砦大军的左翼。 王鼎顿感不妙,此时他们只是与对方势均力敌,突然间又多出一支兵马,完全可以打破平衡。 王鼎担忧的原因是,现在他能派出的人只有八千,要是再出现一支兵马,他们必败无疑。 像是印证他的担忧,从英山县方向冲出五千兵马,再次袭击蕲黄十八砦大军的右翼。 王鼎瞳孔一缩,顿时,冷汗直冒,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鸣金收兵。 蕲黄十八砦的各头领看着来势汹汹的敌人本来都有撤兵的想法,他们一听到鸣金收兵的指令,马上率领手下的兵马往王鼎的所在方向撤退。 “杀!” 罗纹见对方撤兵,果断下令所有山贼、护卫兵以及雇佣兵追击。 王鼎没人派人垫后,策马向蕲州狂奔。 于是,各头领也率领着各自的兵马往蕲州逃去。 令王鼎奇怪的事出现了,当他们距离蕲州二十里时,对方突然不追了。 等王鼎来到蕲州城外,他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追了,那是因为蕲州城易主了。 各头领也看到了蕲州城上的旗帜换了,顿时大吃一惊。 王鼎看了看武昌的方向,咬了咬牙,拔出剑,指着蕲州城,大声喊道:“诸位,夺回蕲州城,我们才有活路,杀!”。 各头领明白王鼎的意图,武昌府去不得,只有夺回蕲州城,才能与对方打消耗战。 于是,各头领率领手下士兵浩浩荡荡的向蕲州城冲锋。 “杀啊!” 正在这时,洪三多率领着三千人从黄梅县方向杀了过来。 紧接着,宋翝的五师弟胡锐与七师弟陈安生率领着五千护卫兵赶到。 王鼎看到对方只有一万兵马不到,欲想与他们一战,但突然想到什么,顿时冷汗直冒。 “撤!” 王鼎毫不犹豫调转马头,向浠水县方向逃去。 此时的王鼎心急如焚,面前的近万兵马不足为虑,但如果加上先前那两万多兵马,他们就得栽在这。 此时,王鼎手中还有近五万兵马,但对方的士兵大多数是精兵,在罗田县,他们八万兵马都歼灭不了对方,反倒折损了三万人,而对方只折损了两三千,实力已经摆在眼前。 王鼎率领着蕲黄十八砦的全部人马逃呀逃,当他发现对方又没追来的时候,心里一慌,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当王鼎来到浠水县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没猜错,浠水县也沦陷了。 王鼎第一次逃跑不选离他们近的浠水县完全是因为浠水县的物资不足以养那么多兵马,现在他就是想将就也将就不了。 王鼎还没对浠水县发起进攻,站在城墙上的少年已经架起五十门火炮率先发起攻击了。 炮声响过之后,宋翝、韩白衣、左衡玉三人各自率领山贼、护卫兵以及雇佣兵从城中杀出。 王鼎看到对方只有一万多人本想抵抗一下,但对方的一轮冲锋之后,他马上改变了主意,原因无它,就一轮冲锋他们就折损了三千多人。 王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很明显,他们又遇上了硬茬,这样下去,五万兵马都不够对方杀的。 于是,王鼎一咬牙,心一横,率领着四万多残兵败将往武昌方向逃命。 果不其然,当王鼎逃了二十里后,后面又没追兵了。 但是,王鼎已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对方这样做是要告诉他:回去必死。 于是,走投无路的蕲黄十八砦几经波折终于还是来到了武昌府城外。 第85章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少年奸计得逞 王鼎刚到武昌府城外,一个大西军将领便站在城头指着他喝道:“你们是何处的军队?速速离去”。 王鼎看着城墙上的几千大西军冷笑一声,喊道:“你们的王张献忠已被擒,现在生死未卜,你们大西军不如投降我们”。 那个将领嗤之以鼻,说道:“哼!我马元利算不上名将,但对付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不如你们归降于我,我们共谋天下”。 王鼎听到对方自称马元利,心里暗暗一惊,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从选择。 想到此,王鼎狠下心做了一个决定,他转过头对各头领说道:“诸位,我们前有拦路虎后有猛龙,我们唯一的生路,只有夺下武昌府,只要夺下武昌府,我们便能挡住那个人的追击,再徐徐图之”。 “盟主,就这样办” 各头领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对王鼎的提议没有任何意见。 “好!” 于是,王鼎便开始派人伐木造云梯等攻城工具。 三个时辰后,王鼎拔出剑,指着武昌府,大声喊道:“战士们,杀入武昌府,我们便有生路,杀!”。 紧接着,两万人扛着云梯,呐喊着向武昌府城门冲去。 “开炮!” 马元利见对方真的攻城,瞳孔一缩,慌忙令士兵开炮。 火炮一开,城外的蕲黄十八砦的兵马阵型乱了。 各头领见此,亲自上场指挥,才稳住了军心。 马元利这下慌了,武昌府的物资早就被张献忠带走了,这火炮的弹药其实就只剩下这么一点。 很快,弹药被打完了,对方只折损了一千多人。 马元利变得更加慎重,不停的在城墙上奔走,指挥手下的大西军士兵作战。 奈何,这些被张献忠留下的大西军士兵大多数都是新兵,没多少作战经验,马元利下达的命令屡次都没有执行好。 这就导致蕲黄十八砦的兵马已经涌到了城下,搭好了云梯。 王鼎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懊悔不已,他要是知道武昌府的大西军这么差,就应该早点来攻打,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局面。 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西军士兵确实是没经验,但马元利可是悍将。 在马元利身先士卒的带领下,大西军士兵顽强的把一波又一波爬上城墙的人歼灭。 但是,这又暴露出大西军的一个致命弱点,军心涣散。 有马元利在的时候,大西军士兵还能正常发挥,一旦马元利离开了,就没了主心骨,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抵抗也没有这么激烈。 王鼎看到这一幕,笑了,他相信不用多久,这武昌府将是他们蕲黄十八砦的了。 在王鼎攻打武昌府的时候,少年集合了全部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团风镇。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团风镇,随后,在团风镇翘首以盼。 等李大壮派去探子回来,少年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带着所有人慢慢悠悠的向武昌府进发。 再说现在的武昌府,马元利在打退了王鼎手下大军的第十一波进攻以后,发现手下的大西军仅剩下三千人不到。 马元利知道再这样下去,武昌府城破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他不甘心,他命大西军在城中抓百姓,分发兵器给百姓,驱赶着他们上城墙抵抗敌人。 被抓来的四千百姓颤颤巍巍的拿起兵器与蕲黄十八砦的士兵厮杀。 可是,他们哪里是正规士兵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便被杀了一半。 此时,武昌府城墙上全是人,大西军士兵和百姓与蕲黄十八砦各占一半。 马元利顾此失彼,根本就阻挡不了来势汹汹的蕲黄十八砦士兵的步伐。 十几个头领见此,也爬上城墙,围攻马元利。 马元利被张献忠留下来镇守武昌府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武艺高强,面对十几个头领的围攻丝毫不落下风。 眼看城门即将失守,马元利发了狠,趁机砍死一个头领,头也不回的逃下城墙。 其余头领见此,转身指挥手下的士兵对大西军士兵围剿。 半个时辰后,武昌府的大西军士兵被全歼。 也就在那些头领打开城门的那一刻,宋翝七师兄弟率领五万大军赶到,他们二话不说,朝着王鼎所在的位置冲锋。 “快,快,快入城” 王鼎吓了一跳,他早就预料少年会在这时候偷袭他们,因此,他派出几十个探子去把风。 但是,那些探子却一直杳无音讯,他虽然也派人问过,得知少年他们还没来。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派出的那些探子早就被李大壮的手下干掉了,并抓了来询问的探子。 那个探子在死亡的威胁下,只能回去对王鼎虚报军情。 宋翝见王鼎想入城,便带着几百个弓箭排士兵一路冲杀,比王鼎早一步来到城门前。 城内的头领见此,只能先关上城门。 此时的蕲黄十八砦就只剩三万多人,由于城门已关,城外的三万余人已处在少年大军包围中。 少年见此,大声下令道:“传我命令,降者不杀”。 于是,李大壮便派手下去传达少年的命令,因为他手下不但是探子还是骑手,传达命令快。 “大人有令,降者不杀” 李大壮手下不停在军中奔驰,大声传达少年的命令。 “降者不杀!” 于是,众山贼与护卫兵以及雇佣兵见此,一边战斗一边高喊起来。 蕲黄十八砦的士兵早就不想打了,他们一听到对手这样说,马上扔掉武器,抱着头跪在地上。 王鼎见此,叹了口气,把佩服摘了下来,扔在地上。 其他头领也纷纷扔下兵器。 城内的十几个头领知道他们大势已去,打开了城门。 宋翝几人马上率领一万人冲入城,把城内蕲黄十八砦的士兵控制起来。 少年本想找个借口把这些俘虏全杀了,但是,进入武昌府后,看到破破烂烂的武昌府,又改变了主意,觉得直接杀了太可惜了,还是慢慢弄死的好。 于是,他来到这些俘虏面前,清了清嗓子,拿起铁皮喇叭,大声说道:“我这人非常讲信用,说不杀就不杀,但是,你们作恶多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干满三年劳役,便放了你们”。 随后,少年便交代宋翝等人对俘虏监视懒散点,一发现有人逃跑,马上杀掉。 王鼎等人听了,长松了口气,忍三年就能自由,总比被杀好。 第二天,王鼎等三万多俘虏都被戴上了铁链,参与武昌府的重建。 宋翝他们对少年这次利用蕲黄十万砦的人攻打武昌府,坐收渔翁之利,深为叹服。 另外,这次他们的伤亡只有四千多,这结果,不但宋翝等人满意,少年也挺满意的。 第86章 俘虏赎身 接管武昌府以后,少年便停止吞并与扩张,开始进行休整,准备着手发展的事。 原因无它,少年虽然得到了一大块地盘,但他接手的都是张献忠留给他的烂摊子。 整个黄州和咸宁地区以及武昌府被破坏得破烂不堪,人口稀少,再加上各种灾害,百姓食不果腹。 少年从张献忠那里得到的八十万两白银看起来不少,但均摊到十七个县,才不五万两,仅支持他对这三个地区完成基本建设与暂时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百姓对他所做的这一切已经非常满足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少年也会像张献忠他们一样对他们剥削与压榨,也曾想过逃亡。 令他们惊讶的是,少年不但没有剥削与压榨他们,反而送他们粮食让他们度过难关,还出钱帮他们治蝗抗灾、兴修水利、建设家园。 于是,三个地区的百姓都欣然接受了少年,并对少年所下的政策赞同。 毫无意外,一个月后,少年把钱花完了,三个地区的基本建设却只完成三成。 现在困扰少年的最大问题就是钱,他脑子整天都想着怎么搞钱,怎么坑钱,怎么敲诈勒索钱。 不说现在少年养了几万兵马,开支很大,仅仅一个月的粮饷就几十万两,就别说那些管理人员的高粮饷了。 少年知道仅靠六安那五个县的税收,迟早会出现财政赤字。 因此,少年把主意打到王鼎这些蕲黄十八砦的头领身上。 这些人都是湖北地方势力的人,说他们没钱,谁都不信。 也正如少年所料,在这一个月里,三万多俘虏见护卫兵监视松散,不少人妄图逃跑,最后,当然全部被杀了。 这当然是少年有意为之,故意让他们干又脏又累的活,而且不让他们吃饱。 这些以前吃好喝的俘虏哪能忍受,个个怨气冲天,渐渐的,都冒出造反的念头。 但是,他们小看了少年,既然都想折磨他们了,少年哪会不防备着。 他们一造反,等待已久的两万护卫兵与山贼马上就把他们镇压住了。 事后,少年穿着盔甲,吊儿郎当的,大摇大摆的来到众俘虏面前,咳了一声,拿起铁皮喇叭,高声说道:“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军中缺粮,劳役辛苦是正常的,我知道大家很不满,不如这样,我们这有个赎俘虏政策,普通兵十两便可赎身,头领五千两便可自由,有意者,可与护卫兵队长联系,过时不候”。 三万俘虏一听,个个都来了兴趣,但是,他们身上的钱早在投降时,就被山贼与护卫兵搜走了。 然而,有些俘虏却高兴起来,纷纷来到护卫兵小队长面前说道:“长官,我有钱,我要赎身”。 护卫兵小队长一听,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这些俘虏说道:“好,交了钱,我们会送你们离开你”。 “可是,我们钱不在身上,需要去取” “噢,没关系,说出藏钱地址,我们会帮你们取,但是,要额外收取一成跑腿费,太远的话,跑腿费要另算” 很多的俘虏半信半疑,生怕护卫兵吞了他们的钱,都在犹豫。 但还是有一些俘虏答应下来了,他们想:不就一两银子嘛,只要能获自由,值得。 很快,那些交了钱的俘虏都被放了,只不过,他们不能呆在湖北,都被少年扔到河南去了。 很多俘虏见此,纷纷来赎身。 一个月不到,三万多俘虏被少年放了一半。 只不过,少年可不傻,当然不可能把他们流放到同一个地方,而是把他们打散,分别扔到湖南、江西、陕西、贵州、江西等地。 而且,放他们的地点都不同,东一个西一个的,并且,还要额外收取三两的护送费。 如此一来,少年便轻而易举的搞到了十多万银子。 随着俘虏的数量越来越少,王鼎这些头领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来到护卫兵小队长面前,要求为自己赎身。 护卫兵小队长瞥了他们一眼,试探着问道:“五千两一位,跑腿费五百两,护送费一千两,你们确定要赎身?”。 王鼎一听,脸一垮,他可没这么多钱。 其他头领都是有钱的主,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有一个还帮王鼎交了赎身钱。 有些头领犹豫了一下,大着胆问护卫兵小队长:“长官,我能帮我手下赎身吗?”。 护卫兵小队长早就得到少年的授意,他乐呵呵的说道:“能”。 “那我帮我那五百个手下赎身” “我也帮我那一百人赎身” “我也是...” 一时间各大头领大喜,纷纷帮自己手下赎身。 护卫兵小队长来者不拒,全都答应。 然而,等到放人的环节,王鼎等头领才知道上当了。 少年确实放了他们,但是,每个人都相隔几里远。 王鼎等头领当然有想过少年会分开放了他们,因此,他们之前都商量好了汇合地点。 但他们没想到少年放他们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等他们一睁眼,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 这样一来,他就是想把手下召集回来,都不知道要耗多少时间。 李大壮派人一直跟着这些头领,看到他们几天才召集到一两个人,才回去给少年复命。 少年知道后,一笑而过,不再理会。 但是,宋翝可不太赞同少年做法,他幽怨的问少年:“王兄弟,你这样做,虽然筹到了钱,但你把他们放了,他们还是会祸害百姓”。 少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笑着对宋翝说道:“宋大哥,你不放他们,难道要杀了他们?”。 宋翝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可以留下他们,填补人口”。 少年一听,马上摆手,狡猾的说道:“不,这些人都是隐患,与其把他们留下,不如放他们出去闹一闹,帮我们吸引一点难民过来,况且,他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顶多成为一方小势力,就当帮我看管地盘”。 宋翝听了少年的话,陷入沉思,他想了许久,才恍然大悟,开始为那些人默哀。 随后,宋翝看少年的眼神变了,他觉得少年全身上下都是坏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他坑死。 第87章 整顿与发展 这剩下的三千多俘虏很明显都是穷鬼,要知道但凡这些人肯为非作歹,坏事做多一点,也不至于没钱,当然,赌鬼与好色之徒除外。 少年把赌鬼与好色之徒筛选出来,让他们一起服役,等三年期满便把他们扔出湖北。 剩下的那些俘虏得到了少年的优待,少年允许他们吃饱饭,并有意留下他们,还颁布了一个法令:“表现良好者,可以提前释放”。 这三千多俘虏喜出望外,干活都有劲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自由。 除此之外,少年为了节省开支,把两万雇佣兵解散,放他们回家。 但是,其中的一大部分雇佣兵由于被少年教育过以及看到当兵的好处,都舍不得脱离军队。 这不怪他们这样想,一个护卫兵最低也有五两银子粮饷,而且伙食好,顿顿有肉。 另外,当兵能分多一亩良田,且退伍还分配工作,退休有退休金,牺牲了有怃恤金,伤残了有保障金等福利。 军人的待遇如此高,娶媳妇自然容易,许多姑娘倒贴都要嫁过来,因此,军人不愁没媳妇。 于是,他们回乡后,毅然决然选择报名加入护卫队。 由于少年招兵的名额有限且要求高,只有少数雇佣兵能及格,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对当兵的执着。 很多被淘汰的雇佣兵一边耕地,一边等待下一次招兵。 在解决湖北百姓的就业方面,少年先后派人在各县寻找矿资源。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少年在黄石城、阳新县等县发现了矿,其中阳新县的金矿和煤矿最为丰富。 这一发现让少年喜出望外,不但解决了财政问题,还解决了煤炭的供应问题。 此外,少年在矿产资源少的县建堤坝,疏通水道,大力发展农业。 湖北土地肥沃,稻谷产量高,就是耕种技术有点落后。 因此,少年把各县的村长以及经验丰富的老农召集在一起,教他们如何正确耕种,如何防蝗以及如何解决各种灾害的方法。 这些老农无一不是耕地的好手,他们在听了少年的课后,顿时大彻大悟,仿佛开拓了一片新天地。 他们回村以后,按照少年所说的去做,并教导村里的人如何耕种。 看着田里茁壮成长的稻谷,少年才长长松了口气。 此后,少年开始修路,加强湖北三大地区与六安五县的贸易往来,让湖北这边的煤、铁、铜等矿产输送到六安五县,再把霍山县打造成军工以及蜂窝煤加工的基地。 如此,湖北这边为六安五县提供原材料,而六安五县则为湖北三大地区提供产品。 有了大量的铜和铁,少年便计划铸造大炮和兵器以及盔甲。 于是,少年把湖北这边的七成铁匠送到霍山县,让他们与霍山县的铁匠一起,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铸造兵器与盔甲。 在大炮的铸造方面,少年亲自回了一趟霍山县,与铁匠们一起讨论研究。 在材料方面,少年首选青铜,他已经有了铜矿,不怕浪费,他要的是稳定,而且,他要的大炮数量也不多,一百门即可。 作为一个现代人,少年是知道铸铁大炮的,它造价便宜,可他不懂造钢之法,再说了,他可没耐心等造钢之法研究出来后,再铸造大炮。 当然,少年还是吩咐铁匠去研究钢,以便日后能用上。 至于钢是怎么造的,少年不知道,他让铁匠们自己研究。 但是,大炮是怎么炸膛的,少年却是知道的,所以,少年把炸膛的原因对铁匠们讲述了一遍。 其实,这些铁匠都不会造大炮,他们听了少年的描述之后,似懂非懂。 少年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他把缴获的五十门火炮全带了回来,让铁匠们拆,拆多了自然就会了。 临走前,少年把铸造大炮的关键环节说了出来,好让铁匠们有个正确的方向。 不久之后,六安五个县的第一批护卫兵都领到盔甲。 当然,这远远不够,但少年手上的钱暂时只能造这么多。 面对盔甲数量不足,少年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用积分换盔甲。 这个主意一出,瞬间让众山贼和护卫兵炸了锅,因为很多山贼与护卫兵积分都够了。 他们纷纷跑到军营,要求换盔甲,然而,盔甲都还没造出来,宋翝他们只能让他们排队,到时候造好再通知他们。 两个月后,铁匠们在拆了三十八门火炮和浪费了几千斤铜后,终于把大炮造了出来。 少年很高兴,马上从湖北赶了回来。 少年把大炮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对这大炮有点不满意,原因是太重了。 于是,铁匠们又进行几次改良,才让少年满意。 有了大炮后,少年马上开了一间火药制造厂。 这火药的配方,少年非常熟悉,就那么三样东西,比例是1:2:3。 有了这么精准的比例,火药很快便造出来了。 其实,这火药本来人家就会做,只是少年把火药的制作分工了,让制作的速度加快了,还把火药分成一份份,不再需要士兵分配。 随后,少年挑选出一批优秀的弓箭排士兵让他们学习开炮。 而预备排则有一部分被训练成骑兵,弥补军队的不足,专门负责守护大炮与炮兵。 做完这一切,少年这才打开城门,让冒名而来的流民与难民进来。 这些流民和难民大多都是湖北人,不用说,当然是少年有意引导过来的。 少年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武昌府以西的人口吸引过来,以便以后接管的时候,让军队的伤亡降到最低。 这些流民与难民,少年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全聚集在一两个县,都是折散后,分配到十七个县当中。 这些流民与难民的到来,不但解决了各县人口不足的问题,还解决了矿场人手不足的问题。 短短三个多月,少年接管的湖北三大地区的百姓彻底摆脱了穷困的日子,生活逐渐稳定下来。 湖北的三大地区也进入了经济发展时期,与六安五个县接轨,相辅相成。 第88章 气呼呼的鄂州的百姓 五个月后,被围在中间的鄂州百姓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天天都听闻附近的百姓过得比他们好,心痒的不行。 要知道,鄂州的百姓自从遭受李自成、张献忠以及明军三重迫害后,再也不对朝廷抱有任何的幻想。 百姓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谁对他们好,他们跟谁。 少年的事情他们可都听说了,在少年的管辖下,他们就是主人,官不再是高高在上,他们有权利罢官,这权利好比皇帝,这谁不动心? 再说了,少年不让他们交重税,交的税是大明的三分之一,如此,谁家都有余粮,而且,粮都是少年派人按市价收的,不像那些粮商故意压价格剥削他们。 因此,少年是他们见过最好的统治者,没有之一,就是美中不足的是,少年喜欢耍流氓,爱骗人与揍人,但是,对于百姓来说,这都是小瑕疵。 然而,少年当时攻占了武昌府九成地区,唯独就是不来攻占鄂州,这让鄂州的百姓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于是,鄂州的城门打开了,两千名百姓绑着鄂州的官员、衙役以及地主豪绅等毒虫来到武昌府城门前,叫嚷着要见少年。 少年闻讯赶来,笑呵呵的对鄂州百姓说道:“哎呀,我以为你们不想我过来,才一直没来,想不到你们这么急不可耐”。 一个百姓气呼呼的对少年说道:“大人,你也太偏心了,围着我们五个月就是不动手,附近的人都过上好生活好久了,你愣是让我们饿了五个月,要是我们不这样做,你是不是想等我们饿死了,才来帮我们收尸?”。 少年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那时没钱养你们,想等有钱再来”。 这话一出,两千鄂州百姓气得直骂娘,他们总共加起来才万来人,比附近的武昌府、团风镇以及黄石城的人还少,这分明就是借口。 “大人,还不进城?那些狗官,恶衙役的家我们都没抄,抄了你就有钱了” “是啊,赶紧给我们进城,我们家的粮食快没了,我要工作养家” “大人,别逼我们动粗,我们狠起来,我们自己都害怕,等会我们就不是请了,是绑” “大人,快进城,我们以后都听你的,要是你敢不进,我们全去武昌府赖着你” ...... 少年看他们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他,马上说道:“好,那我就进去了”。 紧接着,少年回头对宋翝说道:“宋大哥,你去武昌府运点粮食过来”。 宋翝哈哈大笑着说道:“好”。 看着宋翝离开,少年问旁边的张献忠:“怎么样?有什么感想?”。 囚车上的张献忠眼神迷茫,他对少年的话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这几个月来,少年每到一县就拉着他去游街,到处宣传他的残暴不仁,用他来警示世人。 每一次游街,他都遭受万千谩骂,被百姓砸得浑身是伤。 他害怕了,把藏银子的地址全告诉少年,以换来几日的安宁。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少年到底是谁,但是,他亲眼目睹少年把被他摧残得破烂不堪的县城修好,把百姓贫困不堪的生活变好。 他现在才知道他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他当初攻打六安府是多么愚蠢的决定,别说三十万军队攻不破六安,就是六十万也不一定行。 因为,少年的统治下,军民一心,全民皆兵,他就是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在张献忠想得入神的时候,少年已经率领山贼与护卫兵浩浩荡荡的入了鄂州。 少年一进入鄂州,还没来到县衙,街道两旁的楼房中就冒出几十个弓箭手,他们二话不说,拿起弓箭对准少年就射。 “保护大人!” 韩白衣瞳孔一缩,从马上一跃而起,用身体为少年挡箭。 左衡玉反应慢了半拍,只扫掉一半的箭,顿时,大惊失色。 就在大家都以为少年必死无疑的时候,少年咕噜一声,往后一滚,下了马,射来的箭九成射空,只有三支射在少年身上,但都被少年身上的盔甲弹开了。 韩白衣则中了五支,其中四支射在盔甲上,一支射在手臂上。 当那些弓箭手想再度射出箭的时候,少年身旁的护卫兵动了,他们把少年围在中间,纷纷把手中的长枪与大刀掷了出去。 与此同时,左衡玉拿起马上的弓,手抓五支箭搭在弓弦上,五箭齐发,把三个弓箭手射杀。 “别给他们跑了,胆敢刺杀大人,简直不知死活” 街道上的百姓怒了,他们分散开来,把那几间楼房团团围住。 一半的弓箭手被长枪与大刀刺死,还有另一半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正在此时,从县衙和街道涌出三千余名武装士兵,向少年冲了过去。 “放箭!” 左衡玉见对方的弓箭手正欲冲上前,对他们射箭,大手一挥,五百名弓箭排士兵齐齐射出箭。 双方弓箭手几乎同时射出箭,但是,弓箭排士兵的箭力量足,在空中把对方三分之一的箭撞开了。 一轮对射下来,对方的弓箭手被射死三成,而弓箭排士兵因为是第一批的护卫兵,都穿了盔甲且有穿着盔甲的杂排士兵保护,只是伤了十几个。 第二轮,对方的弓箭手出手慢了,他们箭还没射出,弓箭排士兵的箭已经射到。 这就是精兵与普通兵的差别,少年训练弓箭手时就要求他们射箭要快,准不准不要紧,主打就是一个火力压制。 因此,第三轮之后,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出手机会,都死在弓箭排士兵的乱箭之下。 “杀!” 左衡玉见对方的弓箭手已被全歼,提着大刀,策马冲了过去。 长枪排与大刀排士兵紧跟其后,和左衡玉一起向面前的武装士兵冲杀过去。 鄂州百姓见此,拿着农具向那些武装士兵冲了过去。 “拦住他们!” 少年一看,这不是添乱嘛,马上叫护卫兵把他们拦下来。 “大人,让我们上吧,我们挺能打的” “滚!你们不留下来,谁帮老子挡箭,给老子老实站好” “呃,好,好” 鄂州百姓们被少年训斥一顿,果真老老实实的围在少年身旁,警惕的看着四周。 三千余名武装士兵被左衡玉等人一阵冲杀,死伤大半。 对方的几个头领顿感不妙,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而那些武装士兵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四散逃跑,很多人慌不择路,不小心冲到鄂州百姓面前,结果都被围在街道的百姓围殴至死。 半个时辰不到,除了跟着那几个头领逃跑的少数人,所有武装士兵都被全歼。 至于那些刺杀少年的弓箭手,由于他们所在的楼房已经被附近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任他们如何身手了得,都逃不出去。 结果,他们被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硬生生打死了。 随后,韩白衣和左衡玉果断的带着众山贼与护卫兵对鄂州进行一次大扫荡。 在鄂州百姓的举报下,韩白衣和左衡玉把隐藏在鄂州的所有黑暗势力连根拔起。 而少年不慌不忙的在护卫兵的保护下进入县衙,等待着韩白衣和左衡玉归来。 傍晚,韩白衣和左衡玉回到了县衙,把绑着的十几人带到少年面前。 少年眯着眼睛,看了这十几个人一会,才笑着说道:“老子就知道凭这点鄂州的百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打开城门,原来是你们故意为之,想请君入瓮,刺杀老子”。 一个胖乎乎的头领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我们失策而已,没想到这样都杀不了你”。 少年听后,更嚣张了,哈哈大笑着说道:“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老子,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有埋伏?我要是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早就来了”。 那胖乎乎的头领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你还进来?”。 少年奸诈一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进来,你们怎么可能倾巢而出?”。 “你就不怕出意外,你死在我们手里?” “死?凭你们?要不是我怕你们挟持鄂州百姓威胁老子,我也不用冒这个险,不给你们点压力,你们也不会孤注一掷,想要刺杀我来保住自己”。 那十几个头领一听,都愣住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来。 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少年算计之中。 确实,他们一开始就是如果少年来攻城,他们就挟持鄂州百姓来威胁少年要粮,但是,他们苦苦等了五个月,仍然不见少年来。 少年把鄂州封锁了起来后,他们再也不能与外面取得联系,派出去联系少年的人都是一去无回。 无法搞到粮食,仅凭鄂州所屯的粮食,长期下去,自然坐吃山空。 今年湖北大灾,粮食欠收,任他们如何搜刮百姓的粮食,也不够手下吃的。 眼看粮仓快没粮,他们才想到刺杀少年,这个计划一旦成功,他们就能去外面劫掠一番,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再图日后。 然而,他们这样做正是少年有意为之,他们一直被少年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们愿意归降,为你效力” 那个头领明白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保命,又像当初张献忠来的时候一样,先投降再伺机而动。 少年嘿嘿一笑,嘲讽的说道:“你觉得你还有投降的资本吗?”。 那个头领毫不犹豫的答道:“我们可以帮你平衡势力,稳固政权”。 少年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讥笑道:“你以为老子是张献忠、李自成他们,他们的那一套治理方法早就过时了,他们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他们不懂治理,而老子,比他们懂,所谓的帝王之术,不就是权衡矛盾,也只是小计谋而已”。 “我...” “带走,明天开审核大会” 那个头领刚想说话,少年不耐烦的打断他,让护卫兵把他们拖下去。 第二天,少年便在上万名百姓面前,把这些鄂州势力的头领全砍了。 随后,少年马上派米,顺便把以前的那一套又一股脑全搬了出来。 第89章 靖南侯黄得功 鄂州被少年接管的事不胫而走,武昌府附近几个小县的百姓不淡定了,纷纷起义,打开了城门。 其中以沔阳州、竟陵、潜江县的百姓最为愤愤不平,一见到少年直接开骂,质问少年为什么还不来接管。 少年当然不会告诉他们,他现在没钱,阳新县确实有金矿,可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挖出来的呀。 最后,少年被骂得火大了,当场就下马冲过去揍人。 于是,少年只能硬着头皮先把这几个县接收了。 少年每天花钱如流水,宋翝等人看了之后,都眼皮直跳。 果不其然,少年过度的挪用六安五个县的库银终于引起了苏紫兰的注意。 这天,少年正在潜江县督促百姓建设,苏紫兰冷不防出现在他身后,当着众百姓的面揍了他一顿。 这时,潜江县百姓才意识到他们心中可敬可畏的少年是有克星的,敢这么毫不留情的揍他的人,也只有那位一直素未谋面的少年夫人。 “哎呀,夫人长得真漂亮” “夫人你穿上盔甲太威风了,真是英武不凡” “一直听说大人的夫人贤良淑德,果真是,夫人打得好” “夫人,这里太脏了,你先回去歇息,这种粗活让大人干就行” “夫人,你得管管大人,前些天他骗了我一个铜板” ...... 一时间,潜江县百姓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讨好苏紫兰,顺便公报私仇。 “想什么呢?还不干活?吃饭的时候没见你们少扒两口?” 少年一看这情况不对,马上把他们驱赶走。 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拧着他的耳朵拽着回了潜江县衙门。 一回到衙门,宋翝几人也没能幸免,全部被苏紫兰收拾了一遍。 “师妹,这次我们可没有犯事,为什么打我们?” 苏紫兰哼了一声,一拍桌子,狠狠的说道:“还为什么?你们和我这混账丈夫做了这么多事,有没有告诉过我?我可是你们师妹,八个人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宋翝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师妹,我们这是造反,很危险的”。 苏紫兰瞥了宋翝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造反吗?我可一直没反对你们,我生气的是为什么不带上我?”。 韩白衣插嘴道:“师妹,你和我们一起去打仗,谁守六安啊?”。 左衡玉马上点头附和道:“对,师妹你守六安已经够辛苦了,不能让你太劳累”。 苏紫兰不理会宋翝几人,转过头问少年:“我是不想回六安了,你想不想我留下来?”。 少年捂着个大猪头,眼珠子乱转,正欲开口,苏紫兰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正想着什么坏主意,气不打一处来,又揍了他一顿。 “哎呀!姑奶奶,我还没说话,你就开揍了”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想骗我回去” 少年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骂,他是发现了,他娶的老婆都是怪胎,个个都知道他的想法。 想到此,少年叹了口气,扶着腰,坐回座椅,枕着头,问苏紫兰:“六安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紫兰没好气的说道:“上面来人了”。 少年不以为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哦,赶走便是”。 苏紫兰叹了口气,悠悠的说道:“那个人叫黄得功”。 少年听了,慢慢坐直,缓缓开口:“他现在在哪?”。 “在庐州” 少年听了,躺回座椅上,问道:“哦,他什么时候来?”。 “三天后” 少年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等会我就回去,你就留在这里吧”。 “好” 苏紫兰听了,心一喜,开始向少年询问湖北的事。 少年粗略说了湖北的事,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来来去去就那一套,给钱让百姓自觉干活,当然,耍小心思的都被少年直接扔去河南了。 三天后,少年回到了六安府。 苏洵看到少年回来,愁眉苦脸的样子得到了舒缓,他马上迎了上去,说道:“女婿,你回来得正好”。 少年对苏洵笑了笑后,径直走进衙门,坐下来后,才开口问道:“岳父大人,给我说说事情的始末”。 苏洵酝酿一下,便说道:“靖南侯三月接到崇侦勤王的旨意,离开了庐州府,现在才回来,一回来他就知道庐州府被张献忠屠城了,之后,他发现庐江县和我们六安没被张献忠攻破,便好奇想来看看”。 苏洵说完,看了看少年的脸色,见少年脸色如常,问道:“女婿,你说我们要不要开城让他进来?”。 少年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眼珠子乱转,好一会,才开口:“其实,放不放他进城都无所谓,既然都造反了,也不怕他知道,我是不想与他动手,这样吧,还是放他进来吧”。 “好” 苏洵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少年,他当然知道黄得功一进城,所有的事情都会穿帮,但是,少年敢这样说,当然有办法处理。 “报,靖南侯已到城外三里”这时,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对苏洵禀报道。 少年笑了笑,站起身,对苏洵说道:“走,岳父大人,我们见一见这位大明忠臣”。 于是,少年便与苏洵一起来到了城门。 一炷香后,黄得功便在上千明军士兵的保护下,来到了城门前。 一个副将策马上前,拿出一个腰牌,对守城的衙役说道:“我乃靖南侯麾下大将,翁之琪,靖南侯来访,速速开城门”。 衙役没有动,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苏洵和少年,等待指示。 衙役看到少年点头后,才慢悠悠的打开了城门。 翁之琪带着几百个明军士兵入了城,在仔细勘察一番后,确定没有危险,才策马来到黄得功的马车旁,拱手说道:“侯爷,可以进城了”。 “嗯” 黄得功应了一声后,马车便缓缓驶入城。 入城后,翁之琪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他观察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声问道:“谁是六安知府?”。 许久也没人回答他,围观的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翁之琪。 翁之琪大怒,指着六安百姓喝道:“侯爷在此,为何不下跪?”。 “你有病吧?我们为何要下跪?我们又没犯罪?” “对,你是谁呀?侯爷又是谁?” “切!我以为来了个什么大美女,原来是群老爷们,回去啦” “你眼睛有问题,人家是官兵,你见过官兵是女人的吗?” “见过,大人夫人就是” “大人夫人是将军,不是官兵” ...... 翁之琪听着六安百姓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越绕越远,最后,完全不沾边了,脸瞬时黑了。 “哈哈,有意思,之琪算了” 翁之琪正要发火,马车上的黄得功掀开帘子,从马车跳了下来。 少年定睛一看,这黄得功原来是个老头,精神奕奕,体型壮硕,一副宝刀未老的样子。 黄得功看着围观的六安百姓,笑着大声问道:“你们知道六安知府郑大人在哪吗?”。 “哦,你说那个贪官啊?死了” 黄得功听了一惊,马上问:“怎么死的?” “我们打死的啊” 翁之琪看六安百姓越说越离谱,勃然大怒,大喝道:“大胆,你们敢胡说八道,你们可知,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切,吓唬谁呀,杀了就杀了呗,我们杀的又不止他一个” “你们这群刁民!” “诶,之琪别动怒,你会吓坏他们的” 黄得功见翁之琪又要发火,马上制止他,然后,才笑呵呵的对六安百姓说道:“你们六安州现在谁做主啊?”。 “你这老头说话比那个人客气多了,不过,我不告诉你” 黄得功听后,愣了一下,有一点点尴尬。 不远处的苏洵看着六安百姓的鲁莽行为早就忍不住了,正欲上前,被少年拉住了。 翁之琪压着怒火对黄得功拱手说道:“侯爷,我们不如直接去六安知府衙门”。 黄得功点了一下头,笑着问六安百姓:“谁能告诉我六安知府衙门怎么走吗?”。 “不知道” 六安百姓明显不想搭理他,各自散开了,留下黄得功在那里发呆。 第90章 军演震南侯 黄得功看着围观的百姓离去,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看着干净的街道,被修补得焕然一新的城墙,这哪是刚经历过大战的样子。 黄得功就像做了一场梦一般,要不是他确定半年前张献忠确实攻打过此城,他真以为他手下向他禀报的消息是假的。 这时,警惕戒备的翁之琪终于注意到不远处的少年等人,他看到少年和苏洵穿着朴素,刚开始以为他俩是普通百姓,因此,并不怎么上心。 但在他的细心观察之下,他发现很多百姓从少年两人身边经过时,都会恭敬的跟他俩打招呼,并且,他俩身后的十几个人自始至终都紧跟着他俩,寸步不离。 这十几个人中,就有好几个是官府的衙役。 于是,翁之琪便指着少年和苏洵,问道:“你俩是何人?”。 苏洵刚想上前行礼,又被少年拉住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确实很不妥。 他是不能对外人行礼的,正所谓上行下效,他这样做,会让少年的努力白废,会让六安的百姓再度想起以前的陋习。 苏洵拉了拉衣服,把衣服拉平整,咳了一下,笑着对翁之琪说道:“我便是六安的代理知府苏洵,翁将军眼力过人,佩服佩服”。 翁之琪一听,勃然大怒,指着苏洵骂道:“好你个六安知府,既然早早来了,为何不来迎接侯爷?”。 “呃...” 正当苏洵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少年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对翁之琪说道:“翁将军不要见怪,我们六安州现在与以往不同了,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与民同乐,不讲礼节”。 黄得功仔细观察少年和苏洵一番,笑呵呵的对少年两人说道:“哈哈,既然这样,我也入乡随俗,我们军人都是粗鄙之人,对礼节也不甚讲究”。 少年马上也笑嘻嘻的对黄得功说道:“老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讲礼数了,你来六安所为何事?”。 “大胆!” 翁之琪见少年如此无礼,肺都要气炸了,黄得功说的是客气话,而少年可是真的不客气,直接唤黄得功老头。 “诶,之琪,要入乡随俗,别这么拘束” 黄得功马上制止翁之琪,笑着对少年问道:“小兄弟,贵姓?”。 少年马上没脸没皮的笑着答道:“姓王,你叫我王兄弟就行” “大胆!侯爷可是侯爵,你竟敢与侯爷称兄道弟” “诶,之琪,你退下” 黄得功见翁之琪又发火了,不得不让退下,才笑着对少年说道:“王兄弟,别见怪,军人都是粗人,脾气不怎么好”。 少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我这人比较大度”。 这话又让翁之琪气得脸都红了,要不是黄得功在旁边,他分分钟钟拔刀砍了少年。 苏洵见气氛尴尬,便开口说道:“得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如先回衙门休息一番”。 黄得功摸了摸了胡子,点了点头,说道:“嗯,也好”。 “得功,请” 苏洵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迈开步伐,往衙门走去。 黄得功见此,毫不在意,跟在苏洵身后。 此时的黄得功越走越疑惑,越走越不可置信。 他就仅仅走了一炷香,看到的都是满面红光的百姓,而且,街道干干净净,整然有序,街道两旁的商贩个个笑容满面。 黄得功愣住了,这个景象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他镇守的庐州,百姓生活潦倒,贫困不堪,个个骨瘦如柴。 一个地方富裕与否,看百姓就能得出来,很明显,六安州的百姓生活富足。 黄得功深深的看着苏洵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好一会,黄得功才转过头,问与他同行的少年:“王兄弟,今年六安州没有遭受蝗灾、旱灾吗?”。 少年笑了笑,摇了摇头,答道:“没有”。 “那张献忠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抵抗的?” 少年一笑而过,没有回答他,而是眼睛看着前方。 黄得功疑惑的顺着少年目光看去,只见一队穿着盔甲的士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高喊着口号从街道上跑了过来,个个精神抖擞,给人一种强烈威迫感。 高得功一惊,他惊的不是士兵整齐划一的动作,惊的是他们身上的盔甲。 要知道,一套盔甲的造价不菲,他部下三万人,也就只有将领以上的人才有。 然而,这些士兵一看就是普通士兵,可想而知,六安州到底富裕成什么样。 这时,一个绣球正好飞了过来,一个士兵灵活的用头一顶,把绣球顶了回去。 绣球好巧不巧,撞在一个行人的身上,弹开了,把一个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芦打掉在地上。 一个士兵刚好经过,他看见了,果断收住脚,结果,一队人全撞在一起,全摔在地上,把糖葫芦压在身上。 小女孩生气了,叉着腰,指着那帮士兵气鼓鼓的说道:“让开,你们把我的糖葫芦压住了”。 那些士兵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个士兵捡起那串被他们压扁的糖葫芦,笑嘻嘻的对小女孩说道:“给”。 小女孩看到糖葫芦,嘴一瘪,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那士兵手足无措,赶紧对小女孩说道:“小妹妹,别哭,我赔你一串”。 “不,我要两串” “那我赔你两串” “好,你说的,你上当了,哈哈”小女孩说完,笑着向士兵做了个鬼脸。 士兵笑呵呵的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两串糖葫芦,小女孩接过糖葫芦后,要求说:“我要骑马”。 “行!” 于是,士兵把小女孩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 “驾!回家咯” 小女孩高兴的拍着士兵的头,手舞足蹈起来。 黄得功看到这一幕又愣住了,身后跟随他的明朝士兵也都愣住了。 多么温馨的一幕啊,然而,他们却不曾经历过,百姓畏惧他们如猛虎,如恶魔。 许久许久,黄得功才僵硬的对少年笑了笑,问道:“王兄弟,这些是什么兵?”。 少年装出一脸懵逼的样子,不解的看着黄得功,答道:“护卫兵啊”。 “护卫兵?” 黄得功不由得对这所谓的护卫兵好奇起来,于是,他对少年笑道:“王兄弟,能不能带我们去军营,让我们见识一下六安州的兵”。 “哦,没问题,走”说完,少年并在前面领路,带着黄得功等人浩浩荡荡的向军营走去。 “嘿哈!嘿哈!嘿哈!” “喊的有气无力,动作慢得跟老人似的,没吃饱饭吗?” 黄得功一进军营,就看到一个宋翝的五师弟胡锐在训练士兵。 少年对胡锐招了招手,笑着对他说道:“胡大哥,让他们集合,给这老头演习一下”。 “王兄弟,你回来了?哈哈,行” 胡锐来到少年面前,重重拍了拍少年肩膀,转过头,把一个木做的口哨放在嘴里,吹了三声哨子。 哨声一响,军营的所有护卫兵凌乱从各方面跑了过来,整齐的排成五排。 胡锐吹了两声哨子,打了几个手势后,所有护卫兵整齐划一的转过身,围着军营跑了起来。 很快,护卫兵跑完了三圈,又整齐的站回原位。 紧接着,胡锐又吹响了哨子,打了个手势。 护卫兵便四散的跑开,拿着武器,整齐的七人排成一组,训练起来。 黄得功与翁之琪揉了揉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军营的五百护卫兵训练,嘴巴半天没合拢。 那些站在军营外的黄得功手下的士兵懒散的样子一收,慢慢的挺直身体,眼里全是护卫兵训练的影子。 训练完毕,少年径直来到护卫兵面前,笑着问:“有人问我你们是什么兵,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兵?”。 “百姓子弟兵!”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保护百姓!” “那你们的宗旨是什么?” “保护百姓!” 少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很好,今晚给你们加个鸡腿,滚吧”。 “谢大人!” 护卫兵们个个脸上笑嘻嘻的,一溜烟跑了。 少年笑嘻嘻的来到黄得功面前,问道:“老头,饿了没?”。 黄得功似乎还没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他脑子全是护卫兵训练的画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护卫兵的战力。 这是精兵,以一敌百的存在!这是黄得功心里的声音。 “老头,老头,老头...” “诶,抱歉,我走神了” 在少年的连续呼唤下,黄得功才逐渐清醒过来,但是,他的脑子里的画面依旧挥之不去。 随后,黄得功失魂落魄的跟着少年回到了县衙。 苏洵为黄得功准备了一场普通的宴席,而黄得功根本无心吃饭,一直向他问及六安的各种事情,以及向胡锐讨教护卫兵的训练之法。 第二天,黄得功迫不及待的走了,因为他想快点把从胡锐口中的训练之法运用到自己的士兵身上。 第91章 靖南侯的心思 一出六安州城门,翁之琪马上迫不及待的对黄得功说道:“侯爷,你为何这么快离开?他们分明就是想造反啊”。 黄得功瞥了翁之琪一眼,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本侯眼没瞎,哪里不知道他们是在造反,人家又没掩饰,脸上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造反’两字了”。 翁之琪不解的问:“那为何侯爷你无动于衷?”。 黄得功瞪了翁之琪一眼,反问道:“那你要本侯怎么做?出兵剿灭他们吗?你难道没看到人家的护卫兵是多强的吗?你打得过人家吗?”。 翁之琪被问得哑口无言,黄得功问的问题他是一个也回答不了,对方的护卫兵确实很强,他打不过。 黄得功看着翁之琪发愣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之琪啊,你知道对方为什么不掩饰?”。 翁之琪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 “对方不掩饰,那是人家有底气,军民一心,百姓富足,你就不好奇,凭什么他们能挡住张献忠的三十万大军,而我们却不能。” 黄得功说完,缓缓闭上眼睛,脑子不停的回响起护卫兵说的那句“百姓子弟兵”。 他的心隐隐作痛,明朝到底腐烂到什么程度,他一清二楚,他是真不忍心带兵镇压六安州。 翁之琪脑中也在回想起他在六安看到的一幕幕,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失落。 好一会,翁之琪才小心翼翼的问黄得功:“侯爷,我们要不要把此事上报?”。 黄得功深吸一口气,沉思良久,才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上报,现在局势动荡,上报对我们不利。” “那我们就任由他们成长?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我们怎么办?” 黄得功看着翁之琪,无奈的说道:“他们已经成长起来了,要不然,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吗?不要以为别人是傻子,况且,人家一直在交税,我们一旦和他们撕破脸,你觉得他们还会交税吗?到时候,谁养我们的兵?” “这......” 翁之琪一时语塞,他知道黄得功说得很有道理,之前,他们的军队就因为军饷问题,军心涣散。 自去年十一月份开始,六安的三个县不但补交了之前欠的税,还亲自把税交到他们手里,避免那些文官从中作梗,如此,他们的军队才不至于崩溃。 这已经很明显了,人家就是专门来帮助他们的,一旦翻脸,他们又回到从前。 黄得功黯然神伤,他又何曾想冒着欺君之罪隐瞒六安州的事,但是,他需要军饷来维持军队的士气。 想到此,黄得功再次开口:“现在大明江山摇摇欲坠,造反之人不止六安州一个,很明显,他们也不想与我们开战,他们敢资助我们,当然也不惧与我们一战,我们之间必有一战,但不是现在,本侯要借他们之力,先剿灭其他反贼,到时候谁胜谁负,就看我们各自的本事”。 翁之琪听了,马上抱拳说道:“侯爷英明”。 “嗯。” 黄得功抚摸着花白的胡须,抬起头看向北京城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皇上也变了,大明还不一定亡。” “皇上他......” 黄得功打断翁之琪的话,笑了一声,得意的说道:“皇上传了本侯一道密旨,要本侯铲除刘泽清,我现在倒有个不错的主意,本侯可以设法让他们一战,让他们两败俱伤。” 翁之琪听后,眼前一亮,夸赞道:“侯爷的计谋妙啊,到时候我们就能坐收渔利,说不定,可以掌握六安,如此,我们就不再为粮饷发愁了。” “哈哈,本侯正是此意,本侯看上了那支护卫兵,还有那些盔甲。” 黄得功说着说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变得失落起来。 翁之琪自然察觉了黄得功的变化,不解的问:“侯爷,你怎么了?”。 “唉!老夫异想天开了。” 黄得功回想起秦良玉写给他的信,长长叹了口气,对翁之琪说道:“刘泽清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能借他们之手铲除刘泽清也是好事。” “侯爷,胜负难料,他们之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翁之琪安慰道。 “不,刘泽清必败。”黄得功摇了摇头。 翁之琪看到黄得功如此断定,不解的问:“侯爷为何如此断定?”。 黄得功失望的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后,才睁开混浊的眼睛,自嘲的笑道:“你可知是谁救了皇上?” 翁之琪不假思索的答道:“不是辽东王吴三桂吗?” 黄得功又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是他,他还差点败了。” “那是谁?”翁之琪都懵了。 “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少将军。” “哦!” 听了黄得功的话,翁之琪马上想起此事,他听说吴三桂向皇上提过此人,很明显,吴三桂也惧怕此人,不敢独揽功劳,但是,这少将军的身份自始至终都是个谜。 黄得功看向六安州的方向,缓缓说道:“秦将军说,此人在六安。” “啊?”翁之琪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向六安州望去,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若是黄得功说的是真的,那他先前的举动真的是太鲁莽了。 想到此,翁之琪吓出了一身冷汗,为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 黄得功看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他就是看了秦良玉的信才想去六安州看看的。 刚开始他对秦良玉的话心存怀疑,他不是不相信秦良玉,而是没亲眼看见,他心里不踏实。 现在,他是相信了,只是,那位少将军到底是谁,他猜不出来。 在昨晚的宴席中,他以为那少将军便是胡锐,便有意无意的问了他几个有关兵法的问题。 胡锐的回答中规中矩,但黄得功觉得他并不是那位少将军,一个用兵如神的人不可能回答这么平庸。 黄得功想了一会,便不再想了,毅然决然的转过头,朝庐州府赶去。 而翁之琪这才反应过来,策马追黄得功而去。 路上,两人思绪万千,因为那位少将军不是他们的战友,而是敌人。 第92章 少年的败家娘们 苏洵站在城墙上看着黄得功的部队逐渐消失在视线内,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但是,他仍然有不少顾虑,于是,他转过头问少年:“女婿,你说他知道我们造反了吗?”。 少年把一片桔子放入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知道啊”。 “啊?那他岂不是要上报朝廷,讨伐我们” 苏洵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来回踱步。 少年无语的看着他这位便宜岳父大人,心想:“你都造反了,还怕甚?”。 不过,少年转念一想,人家毕竟第一次造反,有点紧张实属正常。 于是,少年笑了笑,用沾满桔汁的手拍了拍苏洵的肩膀,顺手擦了擦,安慰道:“岳父大人请放心,他不会上报”。 “为何?”苏洵马上追问。 少年擦干净手后,又拍了拍苏洵肩膀,笑道:“因为他上报,我们就翻脸了啊,这样他就没了军饷,一个军队没有粮饷,还能打什么仗”。 苏洵一听,眼前一亮,看少年的眼神变了,衷心佩服他的深谋远虑。 当初他上交税收时,少年建议他不要直接上交,而是转交给黄得功。 他原本是反对的,毕竟,大明是文官的天下,这样交税不但不符合大明流程,还会得罪上级,必定会被弹劾,最后丢官。 当他忐忑的把税交到黄得功手上后,一切风平浪静,没人弹劾不说,更没上级找他麻烦。 自此以后,苏洵就一直按少年说的做,把税交给黄得功。 苏洵此刻才知道少年的谋略是多高,他未雨绸缪,仅仅一步险招,就把这么一个死局轻而易举破了。 少年看着苏洵想得入神,用手在他眼前不停的晃,轻声唤道:“岳父大人,岳父大人”。 “额,我走神了,女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洵被少年唤醒,显得有点尴尬。 “有啊,通知城外的百姓做好准备,随时搬入城,还有,尽快筹备粮食” 苏洵一惊,忙问道:“为何这样做?”。 少年眨了眨眼睛,笑着对苏洵说道:“备战,有人要来侵占六安了”。 苏洵一脸的古怪,继续问道:“你不是说靖南侯不会来攻打我们吗?莫非他会反悔?”。 少年故作神秘的摇了摇手指,笑着对苏洵说道:“不,是另有其人”。 “谁?靖南侯回来了,难道他不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靖南侯不亲自动手,不代表他不会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少年说完,对苏洵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与宋翝几人离开了。 苏洵听了少年的话,不假思索的跑回县衙,召集衙役,执行少年的指示。 少年去了各县的军营察看一番后,对胡锐等执掌军营的人交代他的计划后,便去了一趟霍山县军工厂。 少年在霍山县待了三天后,便回了武昌府。 一进衙门,少年就发现了不对劲,苏紫兰、洪三多、罗纹等人看他的眼神闪闪烁烁,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少年不免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的问洪三多等人:“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洪三多等人忙低下头,不敢看少年。 少年缓缓坐了下来,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一脸尴尬的苏紫兰,问道:“媳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紫兰低下头,一言不发的来到少年身后,伸出玉手,揉着少年的肩膀。 少年脸色一黑,这臭娘们绝对闯祸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温柔。 苏紫兰揉了好一会,才用温柔的语气对少年说道:“夫君,你说哪里可以搞到银子?”。 少年一听,有点眉目了,这娘们要钱,但是,她要钱干什么? 于是,少年故作镇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口问道:“要银子干什么?我记得武昌府钱库里还有二十万两,你先拿去应急”。 “已经拿了,还差二百万两” “噗!” 少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重重把茶杯叩在桌子上,扒开苏紫兰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买什么东西需要二百万两?媳妇,你想干嘛?”。 苏紫兰不说话,又给少年揉起了肩。 少年见苏紫兰不说话,扫了洪三多等人一眼。 哪知,洪三多他们见少年向他们看过来,马上低下头,还是一言不发。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涌上少年心头,但是,少年却不知道他们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少年平复一下心情,告诉自己不要太紧张,一切都是浮云,他深吸一口气,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轻声问道:“钱嘛,都是小事,人没事就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赚钱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难,说吧,小事情而已”。 洪三多等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苏紫兰。 苏紫兰轻轻的揉着少年的肩膀,感觉少年的心情平复了,才示意洪三多说话。 洪三多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王兄弟,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少年离开后,苏紫兰带着护卫兵去巡逻,在潜江县发现了大量流民涌入,便把他们拦了下来。 她一问之下才知道荆州水灾严重,庄稼被淹,百姓颗粒无收,官府完全不管百姓死活,继续加征税收,逼得百姓走投无路,只能逃了出来。 苏紫兰一听,勃然大怒,她回到武昌府和洪三多等人说了此事,要求出兵接管荆州。 洪三多等人自然不同意,要等少年回来再做决定。 在苏紫兰暴揍了一顿和软磨硬泡下,洪三多等人最终同意了,召集山贼和护卫兵,征求大家意见。 山贼和护卫们哪懂得什么,又不是干什么坏事,自然同意了。 于是,大家一拍即合,推着大炮等攻城装备,浩浩荡荡的来到荆州城门前。 攻城很顺利,简直没有什么难度,荆州的官员看到城外浩浩荡荡的大军早就吓破胆了,都不敢应战,缩在城里死守。 苏紫兰他们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就轰了几十炮,城门就打开了。 原来是荆州的百姓听说他们来了,纷纷起义造反,杀了官府的人,打开了城门,迎接苏紫兰。 城门一开,苏紫兰一马当先,带着护卫兵冲入荆州城,大杀特杀,把荆州城作恶多端的人全砍了。 苏紫兰在六安呆了这么久,耳濡目染下,治理方面她是懂的,她二话不说,把少年当初那一套全搬了过来。 接管荆州后,苏紫兰看到百姓生活好了,很开心,面对荆门州的百姓的哀求,头一热,顺手把荆门州也接管了。 接管荆门州后,孝昌县百姓不乐意了,也跑来哀求。 苏紫兰见不得孝昌县百姓受苦,也把孝昌县接管了。 自此之后,苏紫兰率领大军所向披靡,打败了湖北的各大地方武装势力,把湖北完全接管了。 然而,等苏紫兰消停之后,才发现钱不够了,各县的基本建设被逼暂停,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等她足智多谋的丈夫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93章 开采盐矿 少年听完,气得头顶冒烟,这哪是二百万两能解决得了,仅仅武昌府这三大地区就花了他上百万两,而这仅仅不到湖北的三分之一地区。 少年猛的拍案而起,转身指着苏紫兰,后来觉得不妥,手指转向洪三多等人,大骂道:“气死老子了,老子要是想接管,早接管了,哪轮到你们出手”。 洪三多等人被少年骂得头垂得更低了,他们心知这祸闯得有点大,如果建设不能继续,敌人来犯,会害死很多人。 苏紫兰悠悠的说道:“我看他们挺可怜的,早接管晚接管,不还是要接管”。 少年颤抖的指着苏紫兰,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苏紫兰见此,又给少年揉起了肩,耍起了温柔计,让少年不好对她发作。 少年枕着头,闭上眼睛沉思,他觉得湖北应该还有其他矿,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于是,少年把李大壮叫了过来,交代了一番后,便出了县衙。 因为就近原则,少年便先去了孝昌县,在孝昌县绕了一圈后,再辗转下一个县。 经过和当地百姓的闲聊,少年等人勘察了与孝昌县相连的几个县的地形,没发现有矿产。 少年吩咐县里各村长继续派人勘察后,便去了应城。 此时已是十月,气温已经开始下降,然而,应城却不冷。 这现象马上引起少年的注意,正所谓异象之下必有鬼,少年马上派护卫兵四处勘察。 几千护卫兵地毯式搜索下,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现成的石膏矿。 少年看着矿里的石膏,陷入沉思。 在附近村民的口中,少年得知这石膏是一味中药,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然而,少年却打听到应城可是造盐的地方,盛产盐。 少年去了造盐的地方,才知道此地确实产盐,但不多,明显就是名过其实。 不过,少年尝了一下产出来的盐,确实比别的地方的盐好。 事实上,少年早在霍山县就造出了精盐。 但是,现在是动乱年代,你就是造出了精盐也畅销不了,百姓都食不果腹,谁有那个闲钱买精盐,因此,少年卖的精盐很便宜,只赚一成利润。 可应城的盐都是从岩盐提炼出来的,造盐的地方就有一个小岩盐矿,岩盐吃多可是对身体有害他,因此,少年并不打算大规模开采。 石膏虽然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量大也是可以赚到一点钱的,因此,少年决定加大开采石膏的规模,能赚一点是一点。 另外一个原因是,少年他听说每逢下雨,附近的农田的禾苗都会死,他想看看这事到底与石膏有没关系。 于是,少年让几千名护卫兵拿着锄头开采石膏,拿去农田作实验,如果是的话,这石膏矿就得处理一下。 “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护卫兵大队长捧着一块白色石头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好奇的接过石头,凑近鼻子嗅了嗅,这一嗅,一股盐味扑鼻而来。 少年大喜,他就是再外行,都知道这是盐,于是,马上下令:“把像这样的石头收集起来,与石膏分类” “是” 护卫兵大队长应了一下,下去传达少年的命令。 一旁的苏紫兰看到少年开心的模样,终于开口了:“夫君,这是什么?”。 “盐” 少年的话音刚落,苏紫兰和其他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远处的石膏矿洞,仿佛那里面隐藏着无尽的财富和希望。 盐,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物质,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珍贵。 每个人都深知盐的重要性,它不仅是调味的必需品,更是人体必需的营养物质。如果能够自己生产盐,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想到此,苏紫兰等人不再垂头丧气,头昂了起来,身体也挺直了,完全没有先前犯错的内疚感。 宋翝、韩白衣、左衡玉三人一看,怜悯的看了一眼少年,心里有一些愧疚,要不是他们合伙,少年也不会娶了他们这位美女师妹。 少年并没有发觉苏紫兰等人的变化,此刻,他脑中想的是怎样开采盐矿。 随后,他把附近的村民召集过来,说了自己的采盐计划。 附近的村民是有采石膏的经验的,他们买不起盐,常常把石膏挖回去熬,代替盐。 少年听说后,精神一振,一个熬盐的想法油然而生。 于是,少年把湖北会造盐的人全叫了过来,日夜讨论怎么造精盐。 少年一如既往的时不时提出一点意见,引导他们。 经过七天七夜的反复试验,一个叫李默诚的盐工从石膏提炼出了精盐。 少年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李默诚说道:“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李默诚高兴的说道:“谢大人”。 少年冷冷的对他说道:“别高兴得太早,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你,要是像那些贪官一样,做假账,拿我的盐私卖,那你就是自毁前程”。 “小人不敢” “不敢就好,去干活吧” 随后,少年便在此地建了个造盐工厂,招工,派护卫兵把守。 就这样,造盐风风火火的进行着,这资金问题解决了一些。 第94章 湖北的发展 之后的一个月,少年派出去的人在各县找到了大大小小的矿洞、矿山十几座,其中以竹山县的银矿,江汉盆地的岩矿以及郧阳的金矿最让少年惊喜。 同时开采这么多矿产需要的银两是很庞大的,少年到了郧阳以后,直接去了重庆府,从重庆的银库里挪了一百万出来。 苏紫兰拿到银两后,恢复了本性,再也不给少年按摩了,拿着银两回到湖北大兴建设。 这把少年气得直跳脚,他在重庆呆了五天,视察了一番,也回到了湖北。 回到湖北后,少年在荆州驻扎了五千护卫兵镇守,并开始招收护卫兵与建立水师营,招收水兵。 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由于少年的兵力已经分散,少年只能亲自留在荆州镇守。 由此,少年想出一主意,那就是所谓的五里一岗十里一哨,以此来传达急报,增加军队支援的速度,不用什么八百加急把马都跑死了,还赶不上。 岗是由村民站的,少年组织每个村落都至少要有十个村卫,还在村里设了小型的简陋烽火台,一有战事村民便可马上点燃少年专门让人研究出来的特殊狼烟。 哨是竞争护卫兵遭淘汰的后备兵盯的,如果战事起,他们立功,就可以破格提升为正式护卫兵。 于是,整个湖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岗和哨,环环相扣,就是出现几个岗位的人失职也能互相弥补,因为少年的这种狼烟三十里内的人都能看见,而三十里内至少有二十个点狼烟的地方。 这个虽然增加了财政支出,但少年毫不在意,在这局势动荡的非常时期,这样做是非常有必要的。 为了减低边境线的威胁,少年决定先下为强,把隔壁省的流民与难民引渡过来,不让敌人有挟持流民与难民的机会。 少年这样做,一是增加湖北的人口与矿场的劳动力;二是把隔壁省边境的百姓人口减少,将来一旦发生战争,敌人就抓不到什么俘虏;三是起到了宣传的作用,把湖北百姓的生活好的消息散播出去。 在少年的不遗余力的宣传下,河南、湖南、陕西以及江西的人口大量向湖北方向移,造成了一种畸形的人口集中现象。 当然了,少年是不可能接收这么多人的,他的目的是与他们产生贸易往来。 现在的湖北已经与重庆和安徽的六安五县连接,形成一条稳固的战线,把南北的近十个省分割开。 这就是少年的卑鄙无耻之处,南北近十个省要想通商,就得经过少年的管辖之地,当然,你也可以绕过去。 绕过重庆,重庆的水师收你的税,要是绕过安微,刘泽清等地方势力武装以及土匪会好好招待你的。 很多商人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少年的关税法,老老实实交税。 但是,这些商人一入湖北,马上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理由是,湖北已经修好了路,原本需要花一个月走完的路程,他们仅花二十天就能走完。 并且,少年为了方便这些商人交易,还特意在武昌府建立了一个贸易中心。 这个贸易中心和现代的几乎一样,都是用于展示产品让商人达成交易的。 这个贸易中心的第一次举办,各省的商人纷纷到场,人数高达万人,湖北的不少百姓也参与其中。 少年作为贸易中心的创办者,当然是不会到场的,他只负责筹划,其它什么都不管。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怕死,这么多人记住他,要是哪天他打了败仗,逃跑要是被人认出,那就惨了。 在贸易中心,每达成一单交易,少年就得收半成佣。 负责维护贸易中心治安的苏紫兰都惊呆了,贸易中心一天成交额就达到了十万两白银,也就是说,贸易中心一天就有五千两进账。 此外,贸易中心当然会展示湖北的特产与产品,其中的成交量也是惊人,特别是精盐,仅一天就成交了一万斤。 由于外面世局动荡,很多商人买了商品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带回去,因此,少年成立了雇佣兵租借部门。 这等于是镖局,不过,护镖的是军队。 不少商人敢千里迢迢来参加这个贸易中心,就是这个原因,雇佣兵承包接和送。 这雇佣兵租借是很便宜的,租借一支五百人的护卫队只需一千两便可实现,当然,五十两也行,只不过,人数少点,只有一小队,即是七人。 商人只需去找苏紫兰签一份协议,便可到边境的军营找护卫兵大队长出示协议,护卫队大队长自然会派出相应的护卫兵护送。 一般山贼流寇是不敢劫掠由护卫兵护送的镖的,要是遇上大量明军或者地方武装势力来劫掠,那商人只能自认倒霉。 那个时候,护卫兵只会护送人离开,因为这些护卫兵都是新兵,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打通关系或者走错路,对于这种事,少年是不包赔的,他只保证他不会抢他们。 经过三个月的努力,湖北整个省的基础建设基本完成。 随后,有了钱的少年便开始建造堤坝,引流,并把住在低洼处的百娃迁移出去。 湖北这地方水灾多,作为现代人的少年肯定知道,电视新闻年年有,就是你不想知道都难。 少年是不会再让人水淹武昌府的,因此,他要重新开凿运河,把长江、汉江的水引到干旱的地区。 此工程动用了三十万人,几乎动用了全省的人口,仅仅打造工具就花了五十万两。 由于是军民齐心,这个大工程完成的也快,主要是少年规划好,百姓被迁移后,节省了很多麻烦,运河也没有太多分支。 最后,少年用泥土把各县的低洼之处填平。 这个填平是很讲究的,下面是矿渣,最上面的那一层才是泥土,然后,再在上面种树。 少年的用意很明显,矿迟早会被挖完,他要矿渣深埋地下,就是等千百年后,矿产资源枯竭时,还有一点残渣能用。 这与少年推广蜂窝煤和大量种植树木一样,为以后的生态环境做好预防准备。 其实,水泥已经被少年的一个矿工无意做出来了。 但是,少年不想大规模的使用,只用水泥铺路、建堤坝和修补城墙,他并不打算用水泥来盖房子。 少年如此做,也是不想过早破坏生态环境,因为过早的发展科技只会让这个世界早些步入毁灭期。 因此,少年把造现代武器的很多矿都封了。 做完这一切,少年也终于完成了湖北的建设,把湖北打造成大明最富裕的省,超级了江苏、福建等省。 第95章 义军突起 正所谓树大招风,湖南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很多势力的注意,一股暗涌的大危机正在酝酿着。 然而,湖北的百姓们却犹若未知,他们已经沉沦在幸福的生活中。 随着一声声爆竹声的响起,也代表崇祯十七年已经过去。 湖北的百姓们犹如在梦中,他们过了人生中第一个幸福美满的年,他们第一次在过年的时候吃上了肉;他们的孩子们第一次在新年穿上了崭新的衣服;他们第一次在新年毫无顾忌的幸福的笑出声。 而这一切都拜一个人所赐,他便是少年! 少年的存在让他们不再因为苛捐杂税而家破人亡,也不再让他们遭受官员和各种恶势力的压迫而流离失所。 少年给了他们一份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让他们重新对美好生活有了幻想;少年给了他们自由,让他们不再觉得政府是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少年给了他们权利,让他们有了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与湖北、重庆、六安以及河南的几个小县的百姓相反,崇祯十八年对于其它百姓来说,又是一个新的噩梦的开始。 水灾泛滥、蝗虫肆虐、旱灾、地震、人祸不断的接踵而来,再加上官府增加的苛捐杂税,让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更加绝望。 顿时,各省再度饿殍遍地,卖儿卖女,食人现象层出不穷。 于是,各地再次掀起起义潮,一时间,农民军席卷多省,就连向来平静的山东、福建、浙江、江苏等省也不能幸免。 这让规模大一点的起义军头领嗅到了机会,纷纷吸纳小势力的农民军壮大自身,冲击官府,抢钱抢粮。 其中李自成、左良玉最为活跃,特别是李自成,自从他在北京城外败了之后,便再度回到甘肃,不断收拢以前的部众,试图卷土重来。 崇祯十八年初,李自成的人马再次达到了五万之数,甘肃的大旱荒让他再次嗅到机会,毫不犹豫的再次揭竿而起,挟持甘肃本就所剩不多的百姓,向东讨伐。 李自成的大顺军一进入陕西,并与一支以一个名叫唐子刚为首的农民军发生冲突,双方大战一天一夜,最终在牛金星和宋献策的撮合下,唐子刚与李自成合成协议,组成联军。 联军进入山西后,便遇上了一支以洪银泰为首的农民军,牛金星和宋献策继续撮合,与其组成了联军。 接下来,李自成又与河南的农民军首领方承德达成协议,把联军数量扩大到40万,并挟持十几万百姓浩浩荡荡直逼山东。 刘泽清慌了,他也模仿李自成,与江苏、安徽的农民军首领达成协议,组成了联军,把军队扩大到三十万。 两大联军相遇,刘泽清在李自成的威慑下,两人再次达成协议,组成联军,往浙江进军。 左良玉见此,也与湖南、福建、浙江三省的农民军联合,抵抗刘泽清与李自成的联军。 李自成见此,自然不愿意自相残杀,让明军占了便宜。 于是,李自成与刘泽清以及左良玉又达成协议,组成三大联军,共同对付明军。 面对百万之众的农民军,明军被逼退守主要城池,严加死守。 连续三个月的战斗,联军虽然攻下不少城池,但都是储粮不多的地方,根本不足以支撑百万大军的供给,再加上今年这些地方粮食欠收,再如何搜刮都没有多少。 而明军早就把粮食运走了,集中在主要城池中,任李自成三人为首的联军如何攻打,明军就是死守不攻。 李自成三人与众农民军首领商议之后,便决定向广东、广西、福建进军,目的是筹粮。 福建总督陈锦见此,果断与郑芝龙达成和解,并与广东、广西两省总督达成协议,召集七十万大军在江西迎战李自成三人的联军。 战斗打响后,广东、广西、福建三省的地主豪绅害怕李自成三人打进来,都踊跃捐钱捐粮。 领了粮饷的明军士气大增,再加上武器装备也得到了改善,七十万明军硬是扛住了百万联军的进攻,阻挡住他们的步伐。 由于李自成三人为首的联军士兵大多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与正规明军略有些差距,因此,联军自始至终未能前进一步。 双方对峙两个月,各有伤亡,李自成等人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于是,只能忍痛撤军。 联军会议上。 牛金星上前一步,对李自成、左良玉以及刘泽清等义军首领拱手说道:“闯王,诸位将军,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个地方?那里并无灾难,粮食充足,百姓生活富足”。 刘泽清皱了皱眉,试探着说道:“你的是六安?”。 “正是!”牛金星点了点头。 “不可,那里有黄得功镇守,他现在兵强马壮,我们虽人多,就是胜了也会伤亡惨重。”刘泽清未等牛金星再说下去,马上反对。 “我也反对,”左良玉也开口了,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六安一直给黄得功提供粮草,他不会坐视六安被攻而无动于衷的。”。 牛金星抚着胡须笑了笑,缓缓开口:“诸位,我的话还没说完,六安确实有点棘手,可也不是不能打,除了六安,还有一个地方”。 李自成眼前一亮,开口问道:“军师说的是......?”。 牛金星得意的指着地图,说道:“湖北”。 “这可不好打,我先前也想打这里,但我手下一个叫王鼎的人说,‘统治那里的人非常恐怕’,我便放弃了。”唐子刚听了直摇头。 “嗯,当初我也与唐兄有相同的想法,我手下几个原是蕲黄十八砦的人也是这样对我说的,因此,我也放弃了”方承德附和道。 “那不如算了,我们不如去打四川吧?” “云南也行。” “我觉得我们还是继续打吧” ...... 面对众义军首领的议论纷纷,牛金星只是笑了笑,没有插话。 李自成自是明白牛金星,他与牛金星相处那么久,他相信牛金星肯定还有别的说法,于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开口说道:“大家先听军师说完,再决定如何?”。 左良玉等人见此,安静下来,纷纷点头。 “军师,你继续说。”李自成示意牛金星。 牛金星拱了拱手,说道:“诸位,我们可是百万之众,一个省而已,会有多少兵马?我们只需分而击之,便可破之”。 “对!哈哈,我怎么没想到!” “嗯,确实是良策。” “这个计策真是妙啊!” “没错,湖北那么大,任那人再厉害,我们分散,同时攻击,他就是再厉害也分身乏术,无可奈何。” ...... 经牛金星提醒,左良玉等人眼前一亮,顿时茅塞顿开。 湖北的传闻大家都听过,那里已经是富庶之地,只要把那里劫掠了,就有了粮草, 而且,湖北的经济发达,盐、矿、武器等物资应有尽有。 李自成也听闻湖北的事,听到牛金星的计策之后,腰不自觉的挺直起来。 左良玉、刘泽清等首领也是精神一振,大家都在偷偷观察对方。 第96章 牛金星的良策 李自成与其他人的想法一致,他们当初之所以联合,无非就是不想自相残杀。 这次的情况与以往不同,大部分省份早就被他们像蝗虫过境般洗劫了一遍又一遍,哪还有什么粮食。 因此,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粮草,大军军心必乱。 而刘泽清与左良玉则不同,他们所在的省份虽然也闹灾,但劫掠一遍,勉强还是能支撑下去的。 但是,要是李自成来了,那就不够分了。 因此,他俩与其联盟的义军首领迫于无奈只能与李自成他们联手,不然,真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便宜了崇祯。 他们联手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谁都想坐一坐这皇位。 目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谁拥有粮草,谁就掌握了优势,有了粮草,不愁没有兵马,不愁没人来投靠。 而湖北现在就是秦末时的咸阳,谁得到湖北谁就是王,你说谁不心动? 现场很安静,各义军首领都屏住呼吸,准备聆听牛金星的详细计划。 牛金星当然知道众人的心思,他非常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牛金星也要名扬天下,载入史册。 牛金星酝酿了好一会,等到大家情绪达到最高点,才缓缓开口:“诸位,我们有十三支兵马,只要我们分为十三路,进攻黄梅县、通城县、麻城、荆州、十堰,樊州、随州,宜昌、来凤县等地,任那人再神通广大,也只能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我们瓜分湖北”。 牛金星等李自成等人看完地图,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三计”。 李自成待明白牛金星的计划后,马上追问:“军师快说,还有哪三计?”。 “军师,请说,我们洗耳恭听!”左良玉等人纷纷开口。 “来人,给军师上茶!”李自成忙吩咐亲兵。 “谢闯王!”牛金星喝了茶后,定了定神,说道:“在下的第一计是,在攻打湖北之时,放出消息,让黄得功以为我们要攻打六安,再埋伏重创黄得功,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直取六安”。 李自成等人一听,兴奋了起来,脸上都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 牛金星等李自成等人情绪稳定后,再次开口:“黄得功绝对想不到,我们的目标是他,只要重创了他,安徽我们也可以打一打,而且,我们是长驱直入,到那时,我们便可掌权六成的大明天下”。 “有理,军师请继续!”李自成眼神越来越清明,手由于太激动,颤抖了起来。 “是!”牛金星拱了拱手,“另外,我们攻打安徽的消息传出,陈锦等人绝对会放松警惕,那些地主豪绅是不可能会资助他们围杀我们,相反,他们会以为危机已解除,停止资助明军,若是这个时候,我们再杀个回马枪,诸位以为我们的胜算会不会更高?此乃在下的第二计。”。 “妙啊!此计甚妙!牛军师果然智慧过人,诸葛亮与刘伯温当年也不过如此。” “哪里哪里,在下只是一个普通的谋士而已,诸位过奖了。” 面对众人的夸奖,牛金星谦虚的摆了摆手,但眼中的得意之色已经隐藏不住。 “那第三计是?”李自成好奇的问。 “攻打贵州,再图云南”牛金星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就依军师的计策去办。”李自成不等其他人赞同,率先一拍大腿,把牛金星的计策敲定。 左良玉等人沉思许久,方才陆陆续续点头赞同。 牛金星暗自好笑,他知道在场的这些人不是不认同他的计策,恰好相反,他们非常认同,只不过,他们这些老狐狸现在在盘算的是如何瓜分地盘。 湖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粮仓却不大,而且不多,在粮食好比金子的时候,谁都想占个好位子。 果不其然,在随后的分兵路线上,各首领开始争执不休,互不相让,很明显,十三个首领都盯上了武昌府。 其中八支农民军首领就为抢麻城、黄梅县、阳新县以及荆州吵得不可开交,隐隐有种刀兵相向的趋势。 李自成生怕联军就此解散,忙从中调停,一阵好说歹说之下,众人才暂且安静下来。 牛金星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因此,他不慌不忙的说道:“诸位,武昌府固然是大粮仓,然而,也必定重兵把守,要想轻易攻破武昌府,已然不易,在下听说,武昌府城外的运河与堤坝已经重修,再想水淹武昌府,绝不可能”。 “这样啊?”众首领包括左良玉和刘泽清一听,眉头一皱,转身与自己的谋士窃窃私语起来。 牛金星心里冷笑,静静的等待着各首领的商议结果。 等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牛金星方才开口:“诸位,据在下所知,湖北有十处粮仓,都在我刚才提到的县城内,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存粮,因此,大家无需争抢,待我们长驱直入湖北之时,武昌府必遭我们包围,到时候,谁先进入武昌府,便是谁获得武昌府的大粮仓,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人再度窃窃私语起来,牛金星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好笑,他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好,军师既然这么说了,我等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谁先攻破武昌府,谁得粮仓!” “好!既然大家都决定了,李某在此,与大家一起见证,”李自成站起来,对所有首领拱了拱手,并大声吩咐:“来人,上香,拿碗来,我要与大家滴血为盟!”。 等碗一拿上来,李自成率先向天拜了三拜,说道:“苍天为上,我李自成滴血为誓,与大家立此约定‘谁先攻破武昌府,谁得粮仓’,若违此约,天诛地灭!”。 “若违此约,天诛地灭!”左良玉等人齐齐下拜,附和。 李自成见此,拔出小刀,轻轻在食指划了一下,滴了一滴血在碗里。 其余首领由左良玉和刘泽清带头,陆陆续续的上前滴血。 之后,十三个首领便再次坐在一起,选择自己的目标。 虽然仍然存在一些争议,但大家都不再像先前那样吵得那么激烈。 在牛金星的调和下,离武昌府近的那几支兵马的首领割让了一些利益给离武昌府较远的兵马首领,如此,湖北的瓜分已经尘埃落定。 接下来,牛金星便开始详细的说出他的计划。 一天一夜之后,十三个首领走出了军帐,回去召集人马,准备拔营。 两天之后,陈锦等人发现,由李自成、左良玉以及刘泽清三人组成的联军已经彻底撤出了江西,不知去向。 第97章 大军压境,拿张献忠祭旗 十三支农民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江南,其中左良玉和刘泽清心心念念自己的地盘,一个攻打湖北咸宁、黄石、黄州,另一个则绕回山东,筹备粮草,再经河南攻打湖北北面。 而李自成则率领自己的联军来到湖南,攻打湖南南面。 貌似左良玉占了先机,其实不然,左良玉自然不会傻到自己一个人去攻打湖北,那样的话,他最吃亏。 因此,纵使左良玉已到了湖北境外,他也按兵不动,等待约好的时间到来。 此时的湖北,风平浪静,所有人都在忙碌着,耕种的耕种,挖矿的挖矿,做生意的做生意......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仍然沉浸于自己的快乐时光中。 然而,处在荆州的少年却坐立不安,忧心忡忡,不怪他这么忐忑不安,据李大壮以及各地商人口中的得到的消息,目前只有他的地盘无灾无难。 在苏紫兰等人眼中,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粮仓有粮,百姓安居乐业,不挺好的嘛,他们只需要做好份内的事就行。 然而,这在少年的眼中,他想的就多了,周围都是饿狼,他的地盘不就是妥妥的肥羊吗? 少年总觉得心不安,于是,他命霍山县的军工厂没日没夜的加班,加大生产,把战斗物资运往每一个边境县城。 苏紫兰八师兄妹看到少年的举动,自然上了心,开始加快练兵,以防跟不上少年的步伐。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也过去了,边境线上风平浪静,一个敌人也不曾发现。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少年这次失算的时候,被少年派去打探消息的李大壮回来了。 少年一见到李大壮回来,慵懒的表情一收,缓缓坐直身体,拿起一杯酒,小酌一口,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到消息?”。 李大壮一脸的凝重,声音阴沉的说道:“大当家,你猜对了”。 “哦?”少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凶光一闪,“说说你打听的消息。”。 李大壮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据马洪俊手下的探子查探,我们与江西、湖南交界处的百姓已然搬离,现在距我们边境线三十里,已没有多少百姓暂住”。 “那陕西和河南呢?”少年脸上一肃,追问道。 “陕西那边还没有发现异常,但河南这几天好像有情况,与我们大别山靠近的几个县,开始有大量的流民与难民出现。”李大壮汇报道。 少年眉头一皱,马上下令:“通知罗纹,马上接收流民与难民,不管多少,不问缘由,一律接收,另外,叮嘱罗纹,把县里的百姓迁移,让他把这些人全部集中在一起”。 “是!”李大壮领命,正想离开。 “慢着,等一下,”少年叫住李大壮,拿起笔,写了一封信,交给他,“把信交给罗纹,你召集大别山的人,把迁移的河南百姓带上山,再回来复命。”。 “是!”李大壮拿着信,急匆匆的走了。 “夫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紫兰与少年同床共枕了这么长时间,一看少年这举动,就知道要出大事了,忙问少年。 “王兄弟,是不是有事发生?”一旁的宋翝急切的问道。 “王兄弟...”韩白衣和左衡玉也齐齐看向少年。 “肯定有事啦,事情还挺大的,灭顶之灾,”少年站了起来,边说边来到沙盘前,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几个沙盘,喃喃自语:“不对啊,好像少了什么”。 “灭顶之灾!” 苏紫兰四人倒吸一口冷气,别看少年吊儿郎当的,说话不着边际,但他从来不会在正经事上开玩笑,他说有灭顶之灾,绝对有灭顶之灾。 苏紫兰四人知道少年思考的时候,最忌别人打扰,因此,他们再怎么心急如焚,也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待少年发话。 而少年站在沙盘前,一看就是一整天,绕着沙盘来回走个停,拿着笔不停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三天三夜,少年终于停了下来,把手中的笔扔掉,打了哈欠,回到房间,躺下就睡着了。 苏紫兰四人见此,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当然,苏紫兰自然是回少年的房间。 等少年醒来,已是一天之后。 此时苏紫兰早已醒了,还为少年准备了饭菜。 少年洗漱,吃了饭后,马上召集所有的护卫兵大小队长以及所有的临时官员前来议事。 “各位,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敌人要来了,这一次要么生,要么死,怕死的,现在逃也许还来得及,但是,以后也别再回来了,老子不喜欢孬种,这里也不欢迎孬种,留下来与我一起迎敌的,百姓会见证你们的功绩,肯定你们的能力。” 少年扫了一眼面前的所有人,继续说道:“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誓与百姓共存亡!”众护卫兵大小队长异口同声。 “那你们呢?”少年看着那群被百姓推举上来的临时官员,一脸不屑的问。 “我们也与百姓共存亡!”沉寂了片刻,大部分官员纷纷表态。 少年嘲讽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你们的权力从现在起被老子没收了,你们无权派遣任何县衙中人,只有传达命令与执行老子命令的权力,想要恢复职位,看你们的表现”。 “是!”一众官员眼神黯淡的垂下头。 接下来,少年便开始下令各种命令。 这一次,少年拿出了他的大印,分别在一张张公告上盖章,防止有内奸传达假命令,并且,他三令五申:“公告要拿出给百姓看,不许只传达口令”。 “散了吧!” 随着少年的话音刚落,众护卫兵大小队长以及所有官员拿着少年的公告匆匆离开了。 一时间,湖北炸了锅,各县的年轻力壮的百姓被各村长与官员召集起来,离开了家,往边境县城聚集。 当百姓们正要赶到边境县城时,数不清的狼烟飘起,顿时,湖北的天黑了! 湖北各边境县城的护卫兵看着黑压压的大军,毫不犹豫的吹响了号角。 而少年则与苏紫兰八师兄妹带着张献忠回到了六安。 六安五个县的百姓一听说少年把张献忠抓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活,携带着一家老小,往六安州里赶。 到了张献忠出现在六安广场的那一天,六安州城内围满了来自其它四个县的百姓,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少年站在高台上,拿着铁皮喇叭,指着台下的张献忠,大喊道:“乡亲们,认不认得此人?”。 “化成灰都认得,他就是张献忠!”不少残疾的百姓愤怒的高喊。 “没错,他就是恶贯满盈的,号称自己是八大王的张献忠,他,”少年指着张献忠,停顿了一下,继续喊道:“说是为百姓请命,实则是利用百姓,来达到他的目的”。 少年说完,一脚把张献忠踹倒,再次扫了愤怒的围观百姓一眼,再次开口:“一个为百姓请命的人会虐杀百姓,不过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恶魔罢了,老子把他的同伙杀了,把与他狼狈为奸的手下杀了”。 “杀得好!他们都是一帮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很好!我没有看错你们,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少年举着铁皮喇叭,手指张献忠,深吸一口气,“像他一样的恶魔又要来了,你们要怎么办?”。 “杀!杀!杀!”在场所有百姓举起拳头,大声高喊。 “好...”少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杀,杀,杀。”百姓们见少年摆手,都停了下来,一个小女孩由于太兴奋,还在喊。 “混账东西,大人都叫停了,还喊?”带孩子来的妇人一巴掌拍在小女孩的后脑勺上,训斥道。 “哦!我错了。”小女孩捂着脑袋,道歉。 “你很好!继续保持。”少年不以为意,对小女孩竖起大拇指夸赞。 “谢谢大人,我会的”小女孩看到少年夸赞,立马拍手道。 “现在,我把这个残害过你们的恶魔交给你们,由你们处置!”说完,少年把铁皮喇叭一丢,迅速跑开了。 “杀了他!” 在场所有的百姓等的就是这一刻,少年一走开,他们前呼后拥的扑了上去。 这场面把张献忠吓呆了,他以为少年会像以前那样,在演讲完后便会带走他,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少年这次是真的处决他。 张献忠本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被汹涌的人群淹没,他一边痛苦的惨叫,一边在脑中回想自己的一生。 他并没有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失败,但是,他确实败了。 最后,人群散开了。 有些人得到了满足,拿着张献忠的一块血高高举着,放声大笑。 很多人得到了遗憾,他们看到张献忠被人分尸,但是,就只能看着,谁叫他们占不到好位置呢。 少年缓缓走下高台,扯起地上染了血的锦旗,用一根竹竿串好,手举旗帜,高喊:“犯我六安者,有来无回!”。 “犯我六安者,有来无回!”所有百姓齐声高喊。 “敌人来犯,众志成城,乡亲们,回去准备,等待夫人的命令,我们誓死守护六安”少年把旗帜戳在地上,带着威严,大声说道。 “是!大人”百姓们憋着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少年把旗帜交给苏紫兰,对她说道:“六安就交给了,别死了,孩子还没生呢”。 “嗯,滚吧!”苏紫兰接过旗帜,害羞的打了少年一下。 少年对苏紫兰交代一番后,留下一封信,便带着宋翝七人离开了。 第98章 砍杀刘泽清手下大将刘可成 罗纹在霍山县军工厂领了一批物资后,马上赶往河南的信阳县。 此时的河南渭河与周口一带,正聚集着三十万农民军,他们一路烧杀抢掠,才勉强来到这里。 刘泽清到达汝南以后,四支联军就脱离出来,往南阳方向而去。 而刘泽清则直接进入信阳,往麻城赶去。 一路上他还是采用以劫养军的方式,然而,当他劫掠了息县、潢川县以及罗山县三个县才发现,里面全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可挟持的百姓,所得的粮食还不够喂马。 刘泽清一怒之下把老弱妇孺全杀了,带着一点粮草往光山县而去。 此时的光山县已是一座孤城,不但没有百姓,就连粮食也搜刮不到。 刘泽清这才感觉不妙,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大军的粮草支撑不了多久,于是,他不作任何停留,直赶新县而去。 一到新县城外,刘泽清便看到守城的护卫兵,大喜,这证明里面必有粮草。 刘泽清策马上前,对着城墙上的护卫兵大喊道:“我乃东伯侯刘泽清,奉皇上旨意来此剿匪,速速开城门,误了大事,唯你们是问!”。 “嘻嘻,东伯侯?不就是奸贼嘛,不开,此地不欢迎你等贼寇。” 说话的是黄守一,他因为杀了河南流寇头目吴于海,立了大功,少年兑现了承诺,让他当了信阳的护卫兵大队长,统领三千护卫兵。 此刻,他接了少年的命令,镇守新县,目的是拖住刘泽清的大部队,等待罗纹的支授。 “哼!你是何军职?居然敢以下犯上,按大明律例,当斩!”刘泽清手下大将刘可成大怒,拔出大刀,指着黄守一兴师问罪道。 “我乃信阳总兵黄守一,有本事你就叫崇祯来治我的罪,我说不开就不开”黄守一讥讽的看着刘可成,向他勾了勾手指,“来啊,若是单挑,我让你一招。”。 “气煞我也!”刘可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转过身向刘泽清请命:“侯爷,让末将与他单挑,末将定斩了那厮!”。 刘泽清经历这么多大战早就是老狐狸了,他哪敢让刘可成应战,生怕其中有诈,他安抚刘可成道:“可成啊,别意气用事,上了贼人的当,本侯有二十万大军,岂怕了一个小小的信阳总兵?”。 “侯爷教训的是!”刘可成嘴上答应,可心里已然恼火,但刘泽清的话他又不敢不听,只能强忍着愤怒,退到一边。 “看来所谓的东伯侯也只不过是个孬种,哈哈......”黄守一见此,放声大笑。 “哈哈,大队长说的对,果然刘泽清是个孬种。”众护卫兵忙起哄。 刘泽清气得脸色铁青,他纵横大明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当众嘲笑,然而,城府极深的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大刀,大声下令:“鸣鼓!第一军冲锋!”。 刘可成作为第一军的统领,听到命令,精神一振,带着一万杂兵直冲新县城门。 这一万杂兵早就对攻城轻车熟路,抬着云梯,推着火炮,在前锋兵的掩护下慢慢向城门靠近。 “一群杂碎!给他们来几炮。”黄守一骂了几声,才下令。 “轰!轰!轰!” 在十门大炮的连续轰炸下,冲在最前面的前锋兵被炮弹炸的狼狈不堪,弹片乱飞,死伤无数。 刘可成脸色一变,他第一次看到这样开炮的,别人都是往远处打,黄守一他们却是炮口往地面打。 一时间,冲在前面的前锋兵纷纷散开,把后面抬云梯、推火炮以及推着其它攻城工具的士兵露了出来。 黄守一一看,欣喜若狂,忙指着那些士兵,大声下令:“全部炮口对准这些人,给我使劲轰!”。 接下来,又是几轮大炮轰炸,那些士兵根本来不及逃,就被炮弹炸的粉身碎骨。 等那些士兵反应过来,火炮、云梯等攻城工具已被破坏了一半。 刘可成怒不可遏,亲手砍了几个贪生怕死的前锋兵,以此来稳住局面。 正在此时,十声炮响之后,城门打开了,黄守一率领五百护卫兵,直冲刘可成而来。 “来得好!杀!”刘可成见此,大喜,策马飞奔,率领手下一百亲兵直冲黄守一而去。 刘可成身后的几千杂兵见黄守一只有几百人,信心大增,大叫着冲了上去。 “放箭!”黄守一等刘可成靠近三十丈,马上下令。 三百个弓箭排士兵排成两排,轮流放箭,目标都是刘可成。 刘可成一惊,双腿一夹马腹,让马加速飞奔,躲过了箭雨。 然而,他是躲开了,他后面的亲兵与紧随而来的士兵却没躲开,一个个的中箭落地。 面对这种箭雨的攻击,这些杂兵早已司空见惯,因此,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加速往前冲。 连续的十轮箭雨之后,这些亡命之徒终于害怕了,只因对方射箭速度太快了,并且弓箭像不要钱似的,都是几支几支的射,太密集了,根本躲不开。 刘可成见此,带着所剩不多的亲兵迂回,大声下令:“散开,散开”。 杂兵们听后,马上散开,继续冲锋。 一百个杂排士兵放下最后一个箭筒后,跑到最前面,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等待黄守一的命令。 刘可成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多想,他现在关注的是对面的那三百弓箭手。 “他们没箭了,给我冲!”刘可成等弓箭排士兵的最后一支箭射完,马上拔出大刀,大声下令。 “冲啊!” 在刘可成的率领下,仅剩的五千杂兵大喊着向黄守一他们冲了过来。 弓箭排的士兵没有犹豫,果断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 黄守一计算着时间,等到刘可成冲到十丈,才举起手,大喊:“点火!”。 一百个杂排士兵把火把一扔,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跑。 刘可成看到火把被扔到地上后,地上马上冒出一条条的烟火,脸色一变,以他多年的经验,地上埋的绝对是火药。 “不好!散开!”刘可成知道此时撤退已然来不及,只能让士兵散开,减少伤亡。 “轰!轰!轰!”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传来,刘可成身后百丈的地面崩塌,上百名杂兵被炸飞,几百名士兵坠落坑中。 烟尘散去,一条长百丈宽十丈的坑拦住了上千名杂兵的去路。 剩下的杂兵只能绕开大坑,继续向城门冲去。 “上!生擒那叼毛!”黄守一见刘可成只带着三百来人冲上来,拔出刀,和一百预备排士兵一起向刘可成冲了过去。 “来得好!接我一刀!”刘可成当然不知道“叼毛”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用猜都知道是说他,顿时勃然大怒,策马冲到黄守一面前,一刀狠狠砍下。 黄守一双手握刀,看准时机,用力一拔,把刘可成的刀拔开。 与此同时,与黄守一组队的六个预备排士兵,纷纷把刀掷出。 刘可成大惊,忙挥刀阻挡,但六把刀只挡下了两把,剩下四刀全刺在马上。 马嘶鸣几声,倒在地上,刘可成趁势一滚,稳稳落地。 他一站稳,黄守一马上冲了上来,一刀斜劈过去。 刘可成能成为刘泽清得力干将自然有几分本事,他一个侧身避开黄守一这凌厉的一刀,反手也一个斜劈回敬黄守一。 黄守一双手举刀格挡,被刘可成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震得半跪在地。 “死!” 刘可成见此,眼中凶光一闪,双手握住刀柄用力一压,手腕一转,把大刀翻过来,有刀背压着黄守一的刀,紧接着,大刀向前一伸,一削,想削掉黄守一的脑袋。 “嘻嘻!你上当了!拜拜,叼毛!” 黄守一突然狡猾一笑,身体往后倾斜,单手撑地,一脚狠狠踹在刘可成的小腿上。 刘可成被他这一踹,完全失去重心,身体向前倾,黄守一趁势脚尖一戳,戳在刘可成裤裆。 刘可成惨叫一声,身体顿了一下,黄守一提着大刀向前一捅,大刀没入刘可成身体。 “你,你,你......”刘可成难以置信的看着黄守一,满脸的不甘。 “哎,死就死吧,还这么多话”黄守一伸出手,按在刘可成的脸上,用力一推,把他推开,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刘可成带着的三百人已被预备排士兵的杀了大半。 剩下的一百人见刘可成已死,再无战意,而且,他们已经被预备排士兵震惊到了。 他们只是普通士兵而已,而对面明显就是精兵,他们七人一组,看似力量单薄,但攻防兼备,攻击迅猛,配合默契,二十个人围攻他们,却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让他们一个又一个的慢慢杀掉。 “逃呀!”一个士兵边喊边逃。 剩下的人一窝蜂散开,各自逃命。 “撤!” 眼看剩下的两千多杂兵快赶上来了,黄守一割下刘可成的头颅,率领预备排向城门跑去。 等黄守一回到城中,关了城门,那两千杂兵才冲到城门前。 早早回城的弓箭排士兵爬上城墙,拿起箭就射,射死了几百杂兵。 剩下的杂兵狼狈不堪的退了回来,不敢再靠近城门半步。 第99章 戏耍刘泽清 刘泽清看到一万杂兵就仅剩下两千多人,难免心痛,虽然这些都是临时招募的兵。 更令他气愤不已的是,刘可成竟然死了,而且,是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地方总兵杀死的。 “破城后一个不留,第二军出击!” 随着刘泽清的命令下达,刘泽清手下第二得力将领张天禄率领手下的两万士兵浩浩荡荡的带着攻城工具冲到城下。 这次张天禄吸取了教训,他让两万士兵全部散开,避免重蹈覆辙,再次发生混乱。 然而,黄守一并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万大军慢慢接近。 “大队长,我们箭已经不多了,炮弹也仅有二十发”护卫兵小队长来到黄守一面前禀报道。 “哎,我知道了,别省着,一次性打光”黄守一叹了口气,下令。 “是!”护卫兵小队长转身向护卫兵下达命令:“准备!” “开炮!”等敌人靠近城门五十丈,护卫兵小队长果断下令。 二轮大炮轰炸之后,黄守一马上叫护卫兵把大炮抬下城墙,并把箭一次性射光。 大炮一如既往的把城外百丈的地方炸得坑坑洼洼,杀伤力不强,就是恶心人。 张天禄手下的士兵被这诡异的进攻整糊涂了,但有了前车之鉴,谁也不敢冲太快。 等他们来到城墙下,马上被密集的箭雨逼得退了回去。 此时,张天禄发现对方没箭了,才下令士兵进攻。 于是,一万多士兵壮着胆冲到城墙下搭云梯,快速的往上爬。 正在这时,停止攻击许久的护卫兵又开始进攻了,火油瓶不要钱的往城墙下扔的同时,还把火药包都一起扔了下去。 火油燃起的火把火药包引爆,炸死了一千多人。 张天禄见此,不敢一次性派太多人爬城墙,而是隔开一段距离分批的进攻城墙。 黄守一见此,直接在墙头上堆满柴火,淋上火油,等敌人爬到城头,马上点燃,再率领护卫兵撤出城墙。 张天禄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哪有守着守着,就跑了的护城军。 然而,虽然城墙上有熊熊烈火爬不上去,但城门没人守啊。 于是,张天禄马上下令:“炮车准备,撞开城门”。 “嘿呀!嘿呀!”士兵不停撞击着城门,不一会,城门被撞烂了。 下一刻,包括张天禄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城门处也是堆满了木柴,火油流的满地都是。 谁也不敢靠近,这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只要他们一靠近,对方绝对会点火。 “取水来!”张天禄冷笑一声,马上下令。 此刻的张天禄知道城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柴能烧多久?柴再多也有烧完的时候,他要做的是柴烧完后,降温,然后,冲入城中。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城墙上的木柴下堆放了几十吨的蜂窝煤。 这蜂窝煤烧得时间也不长,就是磨人,把城墙的石砖烧得发红。 许多士兵一接近就被炙热的气浪热得大汗淋漓,全身发烫,只能退下来,等待石砖降温。 城外的水源离城门有两里多远,一来一回已经去了一个时辰。 张天禄很无奈,刘泽清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但城门处的柴你不靠近对方就是不点。 张天禄一气之下,手拿火把,自己点燃了木柴。 两个时辰过去了,柴烧完了,蜂窝煤也烧完了,温度也降了。 “入城!”张天禄毫不犹豫下令。 “杀啊!”张天禄手下的士兵兴奋了,悍不畏死的向城门冲去,更有一部分人不甘落于人后,爬上了城墙。 正在此时,无数的火油瓶被扔到城门口与城墙上。 然而,这也已经吓不倒他们了,火油瓶的伤害并不高。 接下来,又是颠覆人的一幕,只见一捆捆的鞭炮被扔上城墙以及被挂在城门口上。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着,城墙上的人被炸的惨叫连连,昏头转向,有些甚至自己跳下了城墙摔死了。 张天禄嘴角不停抽搐,鞭炮是很贵的,这么多鞭炮得花多少钱啊?他已经被对方如此铺张浪费惊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他转念一想也兴奋起来,这也代表着新县的百姓富裕,定能抢不少粮食和银子。 就是远处看到此幕的刘泽清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大笑不止,“哈哈,劫了此城,粮草之事已解,传我令,屠城!”。 张天禄得到了刘泽清的命令,他等鞭炮烧完,拔出大刀,大喊道:“侯爷有令,屠城!杀!”。 “杀啊!”一万多名士兵前呼后拥的冲入城中。 但是,入城后,张天禄包括一万多士兵又傻眼了。 城中哪有什么人啊,他们搜遍了整个县城,别说人,连只畜牲也没见着,那三千护卫兵更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去向。 刘泽清入城之后,看到空空荡荡的大街与房屋,脸色一黑,他们用一个大将与一万人的代价,辛辛苦苦打下的县城居然是座空城。 粮草没筹到不说,还耽搁了时间,更损兵折将。 刘泽清勃然大怒,大声下令:“给本侯焚城!”。 看着城中的熊熊烈火,刘泽清还不解气,命人把城墙炸了。 正在此时,一个前锋兵来到张天禄面前,小声禀报:“将军,我们发现城墙被炸了一个缺口,那些人可能是从那里逃出了城”。 张天禄去到前锋兵所说的地方一看,马上策马来到刘泽清面前禀报道:“侯爷,那些护城军逃了,据末将推测,他们逃往的方向是麻城”。 刘泽清一听,脸色一变,马上下令:“快追,别让他们去麻城通风报信!”。 “是!”张天禄得令后,马上把城中的兵马召集起来。 等他把散开的士兵召集回来,已过了半天时间。 此时的刘泽清已无心发泄自己的情绪,他想的是尽快赶去麻城。 他不敢赌左良玉他们已经进攻湖北了,要是他是第一个进攻湖北的人,那他的军队便吸引了大部分的湖北军队,到时候,他肯定损失惨重,无法在争抢武昌府中占得上风。 因此,他要在赶在约定的时间前,先下手为强,攻下麻城。 于是,刘泽清不敢耽搁,率领大军马不停蹄的向麻城加速行军, 第100章 刘泽清的意图 等刘泽清赶到麻城,麻城的护卫兵已经严阵以待,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黄守一站在城头,正对着他笑。 这一刻,他犹豫了,因为今天正是他与李自成以及左良玉他们约好的日子。 “后撤五里!”刘泽清并没有莽撞,他决定等一天,毕竟,所谓的联盟也只不过是大家的权宜之计而已,谁也会真正相信对方。 “侯爷,不如我们去其它县筹点粮草。”另一个将领张天良对刘泽清建议。 “也好。”刘泽清点头,他也知道军中所剩粮草不多了。 然而,半天后,张天良黑着脸回来了,对刘泽清禀报道:“侯爷,方圆十里内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东西都被烧光了”。 “怎会如此?”刘泽清脸色一变,扫了在场的将领一眼,他的疑心病又起了,他觉得一定是谁走漏了风声,可惜短时间内,他又没有证据。 “侯爷,末将以为,我们已无退路,不如等其他联军攻打湖北之后,我们再作打算不迟,我们二十万大军在此,攻下一个小小的麻城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保存实力争夺武昌府。”部将马化豹说道。 “马将军言之有理,只不过,我们的粮草已所剩无几,你有何良策?”刘泽清点一下头,问道。 “只要攻下麻城,粮草问题便可解决”马化豹不假思索的回道。 “马将军可有把握快速攻下此城?”刘泽清追问。 “末将有一计,我们可以先舍弃麻城,先攻打罗田县与英山县,湖北遍地黄金,我们不必只盯着武昌府,比起武昌府,六安五县更富裕。” 马化豹停顿了一下,狡猾一笑,继续说道:“侯爷,记不记得靖南侯对你说过的话?六安之富顶一个省会,牛金星说的没错,武昌府是富足,然而,它比六安差远了”。 “马将军,何出此言?”刘泽清回想一下,黄得功确实提过六安,但他仍然将信将疑。 马化豹笑了笑,答道:“侯爷可知现在靖南侯有多少兵马?战力如何?”。 刘泽清不假思索的说道:“黄得功这厮最近确实兵强马壮,他的兵马原本只有五千,短短一年,竟发展到两万,且装备精良,不容小觑”。 “侯爷有所不知,据末将所知,靖南侯的兵马已经扩展到三万。” “什么?不可能,他哪来的钱?皇上就是再宠他,国库空虚,也没有军饷发给他!”刘泽清听完,直摇头,不愿意相信,突然,他又想起什么,疑惑的看着马化豹,问:“你说的是不是......”。 “对!”马化豹猛的点了一下头,肯定的回道。 “你说的可当真?”刘泽清眼前一亮,定定的看着马化豹。 马化豹对刘泽清拱了拱手,信誓旦旦的说道:“末将句句属实,这乃末将亲信打探所得,侯爷应该知道六安的税饷是直接交给靖南侯的”。 “这个本侯确实知道。”刘泽清点头。 “但是,侯爷应该不知道六安交税的数目。” “难道你知道?”刘泽清有点愤怒的看着马化豹,悠悠的问道。 马化豹一惊,马上下马,跪在地上,对刘泽清解释道:“末将知道时,侯爷已经与李闯王联盟,末将想等此事过后再禀报侯爷,请侯爷恕罪!”。 刘泽清这才怒气消了一半,冷冷的说道:“起来吧,莫要再犯,不然,莫怪本侯无情”。 “是!末将知罪。”马化豹听后,如释重负。 “现在给本侯说说你打听到六安的事。” “是!”马化豹站了起来,对刘泽清说道:“据我派出去的人打探到,六安交给靖南侯的税饷是整个安微省的一半税收......”。 “荒唐!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六安府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他们哪来的钱?”刘泽清立马打断马化豹,怒道。 “侯爷有所不知,六安之富可不是谣传,六安百姓家家户户一天都能吃上一顿肉,他们的每个月平均收入是三两银子。”马化豹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刘泽清拼命摇头,他无法相信,这在大明最鼎盛的时候,京城的百姓也没有这么高的收入。 “确实如此,我派出去的卧底在一家普通的包子铺工作,他的月薪就是三两,干得好,还有奖金,如有说谎,末将愿军法处置。”马化豹跪了下来,行了个军礼,肯定的说道。 “好!” 刘泽清笑了,要是拿下六安五县,他不但可以拥兵自重,彻底与朝廷决裂,还能削弱黄得功的实力,一举两得,如果再拿下湖北,那个皇位他也许也可以坐一坐。 想到此,刘泽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毕,刘泽清已经有了决定,他满意的看了马化豹一眼,下了马,扶起马化豹,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马将军,请起,本侯先前太激动了,你莫要怪本侯”。 “末将不敢。”马化豹受宠若惊的说道。 “来,给本侯说说你的计划。”刘泽清扶起马化豹,弯下腰帮他拍掉膝盖的泥土,笑着问道。 马化豹有点不知所措,他努力平复一下心情,对刘泽清再次行了个军礼,才缓缓开口:“侯爷,要是末将没猜错,新县的那支军队应该是六安的护卫兵,湖北现在应该属于六安管辖,据卧底汇报,六安的总兵力不足两万,他们就是再次招兵也不多”。 马化豹看了刘泽清一眼,看到他正在仔细听他说话,于是,继续说道:“我们百万大军围攻湖北,对方必然分散兵力对抗,如此,六安必定空虚,我们趁此机会,攻下六安五县,便可掐住湖北的命脉,切断湖北的供给,到那时候,我们兵强马壮,拿下武昌府指日可待”。 刘泽清听后,拿来地图,沉思许久,才抬起头,对马化豹连连点头,“不错,马将军言之有理,就依你的计划去办”。 于是,刘泽清把所有将领召集在一起,商量如何进攻六安五县。 “侯爷,攻打六安,必然要绕过大别山,我们可以先攻打金寨县再打霍山县,待我们攻占这两个县,再攻占六安州,下一步再打霍邱县,至于舒城县,我们不能打。”马天禄建议道。 “为何?”刘泽清不解的问道。 “侯爷,靖南侯在庐江县设有兵马,我们如果攻打舒城县,必会惊动他。”马天禄狡猾的笑了笑,继续说道:“而且,末将相信,想攻占六安的不仅有我们”。 “你说的可是......”刘泽清不确定的说道。 “对,正是宁南伯,牛金星的第二计正是取六安,他与六安最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张天禄自信的说道。 刘泽清马上明白过来,大笑道:“张将军果然用兵如神,哈哈......”。 张天禄谦虚的笑了笑,“待宁南伯牵制住靖南侯,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已经攻占了六安四县,到那时,我们出其不意,长驱直入湖北,夺得先机,待我们夺了武昌府,宁南伯就是知道了,也为时已晚”。 “哈哈,就依这计划行事。”刘泽清立马拍案敲定了计划。 于是,第二天,刘泽清留下一万兵马给张天良佯攻麻城,而他则率领剩余的十八万兵马往罗田县快速行军。 第101章 进攻金寨县 “敌袭!敌袭!敌袭!” 刘泽清刚率领大军到了罗田县不足三里,罗田县的护卫兵已经敲响了铜锣,并击起了大鼓。 “杀!”刘泽清见此,只能下令。 两万士兵浩浩荡荡的冲到罗田县城下,由于人数众多,小小的城门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顿时,出现了混乱。 这反倒让守城的护卫兵有了可乘之机,几轮箭雨过后,城墙下的这些不要命的士兵被射杀了一大半。 这些士兵都是刚被收编的流民组成,已经饿了两天了,根本不怕死,他们只想入城劫掠,填饱肚子。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侵略者,罗田县的护卫兵并不畏惧,抵抗到底。 渐渐的,防守物资用完了,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了城墙。 罗田县的护卫兵只有一千人,面对这么多前仆后继爬上城墙的敌人,抵抗得越来越吃力,伤亡开始增加。 “坚持住!你们的身后是整个县的百姓,城破,所有人都得死!”罗田县护卫兵小队长一边与爬上城墙的敌人战斗一边给护卫兵们打气。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杀!”护卫兵们眼睛赤血,举起手中的武器把一个又一个爬上来的敌人打了下去。 张天禄看到这一幕,知道攻下小小的罗田县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于是,他转身对刘泽清说道:“侯爷,攻下罗田县后,我们必须快速向行军,迅速拿下英山县,以免金寨县有所准备”。 “嗯,有理。”刘泽清赞同的点了点头,对张天禄说道:“让他们加快速度,别耽误了战机”。 “是!”张天禄领命,策马来到大军前,亲自指挥。 眼看爬上城墙的敌人越来越多,护卫队小队长知道城池要失守了,但他仍然鼓励着护卫兵。 战斗打了半天,护卫兵们虽然战力比对方强,但是,再强也敌不过对方人数众多,他们不停的杀,握兵器的手开始无力,脚也开始颤抖发软。 护卫兵小队长绝望的看着这一幕,仰天长叹,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队长,快看!”一个护卫兵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指向后方,对护卫兵小队长说道。 护卫兵小队长回头望去,只见罗田县的百姓正兴冲冲的拿着农县往城门赶来,密密麻麻,这架势,县里的百姓几乎能来的都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护卫兵小队长指着一大群小女孩和妇女大声问道。 “来帮你们啊。”一个妇人说道。 “你们回去,让强壮的人来。”护卫兵小队长喝斥道。 “队长,我们来都来了,你忙你的,我们忙我们的,这是我们的家,不能让那些畜生破坏了。”妇人对护卫兵小队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罗田县没多少男人,大人都说了,女人是半边天,我们行的”。 护卫兵小队长无奈的说道:“让男人上城墙,你们女人在下面协助”。 “好的。”妇女笑了笑,转过身,催促道:“听见没有?有力气的上城墙,快点,敌人快破城了。”。 “来了!” 紧接着,一大群男人拿着农具冲上城墙,与城墙上的敌人打了起来。 老弱妇孺则在护卫兵小队长的指挥下,在城内煮饭和照顾伤员等后勤工作。 有了罗田县百姓的加入,护卫兵的压力大减,可以轮流休息恢复体力,休息之余还教导百姓如何防御。 伤亡是难免的,但是,比起城破,这点伤亡算不得什么。 护卫兵与百姓同心协力,阻挡了敌人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一天过去了,刘泽清见城还没破,开始着急起来,把第二军换了下来,让精神饱满的第三军上。 第三军虽然进攻勇猛,但还是未能攻破罗田县的城门。 “侯爷,不如放弃吧,再拖延下去,会延误战机。”张天禄劝道。 “侯爷,退兵吧!”马化豹等将领纷纷劝道。 刘泽清咬了咬牙,狠狠的说道:“退兵!待我攻占六安,再回来报仇”。 随着刘泽清的鸣金收兵,第三军的两万士兵缓缓退去。 “他们退兵了,我们赢了!”罗田县的百姓欢呼起来。 护卫兵小队长长吁一口气,他完成了少年交给他的艰巨任务,他希望英山县也能撑住。 刘泽清来到英山县后,同样遭到了英山县护卫兵与百姓的顽强抵抗,两天两夜下来,手下士兵死了不少,但就是撬不开英山县的大门。 此时的刘泽清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要不是手下将领劝阻,他差点要与英山县的护卫兵与百姓死磕到底。 最后,刘泽清留下一万具尸体,率领着十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往金寨县赶去。 由于连吃了三次亏,来到金寨县后,刘泽清改变了策略,他打算先劝降,尽量保存实力,日后争夺武昌府。 马化豹知道刘泽清的想法后,自告奋勇,策马来到金寨县城下,拿出腰牌,对着金寨县的护卫兵喊道:“我乃山东副总兵马化豹,奉朝廷之命来此剿匪,你等速速打开城门,要是耽误了大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噢?你一个山东的将军来我金寨县剿匪?” 马化豹一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盔甲的美丽女子正英姿飒爽的站在城头上,冷冷的看着他。 马化豹被她倾国倾城的容颜惊住了,他呆呆的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是何人?是何军职?”。 “我?”苏紫兰笑了笑,“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那好,速速开城门,迎接东伯侯!”马化豹马上命令道。 “不开。”苏紫兰毫不犹豫的回复道。 “你敢以下犯上,我定上报皇上,治你的罪!”马化豹威胁道。 “那你去呀。”苏紫兰不置可否。 “你!”马化豹指着苏紫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要打便打,别惺惺作态,我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东伯侯奸臣而已,天下谁人不知?”苏紫兰冷笑一声,目光锐利,“要么你们退兵,要么就死在这里。”。 马化豹知道劝降已经行不通了,他连劝降的机会也没有,于是,他转身离开了。 刘泽清见苏紫兰铁了心要抵抗,大怒,下令让第二军和第三军进攻。 “开炮!”苏紫兰见对方进攻了,直接下令。 五十门大炮同时开火,那场面炸裂,两万多士兵被吓住了,纷纷停下冲锋的步伐,躲避炸弹的攻击。 刘泽清也被这震撼的场面惊住了,这大炮的威力他生平未见,只能暂时收兵,再与手下将领重新商议对策。 第102章 六安的危机 不久之后,刘泽清开始派人伐木造攻城工具,并把火炮搬了出来。 攻城工具造好之后,刘泽清打算用火炮掩护手下士兵冲到城下。 .然而,在几十次对轰之后,他又不得不改变战术,因为对方的大炮射程太远了,他的火炮完全打不到城门。 另一个原因是,由于他长途跋涉,根本没带多少弹药,要不然,他早在攻打前面的几个县的时候就用了。 现在摆在刘泽清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不计伤亡强攻金寨县。 苏紫兰正站在城头上指挥作战,一个杂排士兵冲上城墙,向她禀报道:“报告,舒城县发现敌情”。 “有多少人?”苏紫兰眉头一皱,问。 “估计有三十万。” “你,留在这指挥,不要省弹药,一直打。”苏紫兰对一个护卫兵小队长说道。 “是!” 苏紫兰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下了城墙,赶往舒城县。 与此同时,左良玉率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舒城县城外。 “父亲,为何我们不进湖北,反而来攻舒城县?”左梦庚不解的问左良玉。 左良玉咳了几声,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现在湖北战事将起,对方必定会反抗激烈,为父只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而且,比起武昌府,六安五县也是块大肥肉”。 左梦庚听了恍然大悟,夸赞道:“父亲果然深谋远虑,孩儿不如也”。 “哈哈,庚儿,你可知为父为何要先打舒城县?”左良玉哈哈大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得意的问。 “孩儿不知。”左梦庚惭愧低下头。 “庚儿,现在世局动荡,为父敢公然造反正是因为我们的机会到了,为父要做第二个张献忠,要是为父攻占了六安五县,再夺下武昌府,一半的大明江山都将落入为父之手。”左良玉自信的说道。 “可是,靖南侯会护住六安五县,父亲,我们难道......” “嗯,为父正有此想法,牛金星的第二计确实妙,要是为父把黄得功的部队伏击,那么以后再也没人阻拦为父,此后,整个安徽都将是为父的,即使夺武昌府失败,为父还有安徽,有了安徽,为父何惧崇祯!” “孩儿懂了。”左梦庚听了左良玉的话,心中幻想连连。 左良玉看了舒城县城门一眼,大声问道:“卢鼎何在?”。 “末将在!”卢鼎马上出列,对左良玉行了个军礼。 “本侯命你率一万兵马佯攻舒城县,黄得功未到之前,不许破城。” “末将领命!” 卢鼎领命之后,率领一万刚收编的新兵浩浩荡荡的来到舒城县城外。 此时的舒城县早已戒备森严,所有护卫兵都做好了准备。 卢鼎策马来到城门前,傲慢的看了一眼城头上的一众护卫兵,大声喊道:“吾叫卢鼎,乃宁南伯心腹,诸位都看到了,我等只想接管此城,不愿妄造杀戮,识时务者快快打开城门,不然,休怪我等无情!”。 城头上的护卫兵皆不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难道你们就不怕死?我们有五十万大军,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何必执迷不悟?”卢鼎见没人搭理他,继续喊道。 再次回答他的是护卫兵们的冷漠,然而,卢鼎也不尴尬,自顾自的在那里大声说话。 最后,卢鼎索性在城门前训练起了士兵,以此来震慑舒城县的护卫兵。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卢鼎并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做做样子。 到了第二天,他又来到城门前劝降。 苏紫兰看着卢鼎的怪异举动,眉头急锁,她对兵法只能算略知一二,并不明白卢鼎这样做的目的。 苏紫兰转头问旁边的护卫兵小队长:“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我叫杨东寿。” “会骑马吗?”苏紫兰又问。 “会。”杨东寿猛的点头。 “你把这里情况告诉我丈夫,快去快回。”苏紫兰把自己的腰牌取下来,交给杨东寿,叮嘱道。 “是!”杨东寿接过腰牌,下了城墙,骑上一匹马,向荆州方向狂奔。 一连三天,卢鼎都没有攻城,只是劝降和在城门外练兵。 左良玉见时机成熟了,对手下部将马应祥说道:“马将军,本侯给你五万兵马埋伏在巢湖,待黄得功与我作战之时,偷袭他大军后方”。 “是!”马应祥领命。 “王允成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五万兵马埋伏在肥田县,与马将军前后呼应,夹击黄得功。” “末将遵命!” 左良玉吩咐完毕,便对左梦庚说道:“庚儿,你率三万兵马拦住庐江县的援军”。 “是!父亲。”左梦庚领命后,和马应祥与王允成一起率领兵马离开了。 左良玉这才派人通知卢鼎,命令他开始攻城。 卢鼎得到命令后,先派三千人攻城,试试舒城县的防御水平。 这不试还好,一试之下,卢鼎吓了一跳,他派去的三千人被舒城县一顿炮轰之后,只剩下了两千人。 卢鼎马上把这事禀报给左良玉。 左良玉听了之后,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舒城县的防守这么强,他失算了。 于是,他向卢鼎说道:“不必佯攻了,直接拿下舒城县”。 “是!” 卢鼎得到左良玉的命令后,马上对舒城县发起猛烈的进攻。 城头上的苏紫兰有点着急,这不是因为对方的攻城猛烈,而是她发现对方的军队少了一半,那一半的军队不知所踪了。 舒城县的大炮一直打个不停,完全把卢鼎率领的新兵压制住了,令他们无法靠近城门。 卢鼎并不着急,他以前就是明军将领,他哪不知道朝廷的腐败,六安就是再富有,投入军队的费用都不会高,即使是真有这么多钱,也会被那些吸血鬼贪官贪掉。 因此,他非常肯定对方的弹药打不了几天,一旦弹药打完,就是他的机会。 然而,三天过去了,他率领的一万新兵死了七成,而对方的大炮还在不停的轰炸。 此时的卢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舒城县会有这么多的弹药,毕竟,这三天舒城县护卫兵打出的弹药数量比以前他攻占的那些城池的总和还多。 舒城县的大炮日夜不停的轰炸,轰得城外的左良玉都开始怀疑人生。 左良玉转念一想,又是惊又是喜,惊的是舒城县的富,喜的是,要是他拿下了六安五县,他就拥有了与所有势力对抗的底蕴。 于是,左良玉加派了一万人马给卢鼎,勒令他强攻舒城县。 第103章 牛金星的奸计 在金寨县和舒城县被攻打之时,湖北的北面也迎来了农民军的袭击。 三支农民军从河南边境线杀出,分别对随州、襄樊、十堰三个地区发动强攻。 一时间,烽烟四起,留守在三个地区的护卫兵迅速组织百姓进攻抵抗。 不久之后,一支农民军从陕西杀出,对竹山县发动袭击。 自此,湖北的西南面遭到几十万农民军的包围。 此时的少年正在荆州的军营中,他眉头急锁,盯着面前的沙盘想得入神。 一个个护卫兵跑入军营,向少年禀报湖北西南各地区的情况。 少年一边听一边在沙盘上插旗子,眉头都快皱成一条线了,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旁边的宋翝等人默不作声的看着沙盘的旗子,也忧心忡忡。 从沙盘上不难看出,此时的湖北已经被包围了,形势非常严峻。 “报!”此时,杨东寿跑了进来。 “说。”少年并没有抬头,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沙盘。 于是,杨东寿把舒城县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少年一听,一脸古怪的看着沙盘,他左思右想都想不通。 “六安州有没有被攻击?”少年摸着下巴,问道。 “暂时没有?”杨东寿答道。 “这左良玉到底想干什么呢?”少年嘴里嘟囔着打开地图,据李大壮的汇报,大别山也没有农民军的踪迹。 少年无意间瞥了地图上的庐州府一眼,眉头一皱,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他问杨东寿:“那一半的军队往哪个方向去的?”。 杨东寿来到地图前,指着巢湖,说道:“大概这个方向”。 “巢湖?”少年眼珠乱转,突然笑了,拿起笔开始写信。 “把这个交给夫人,”少年把三封信交给杨东寿,叮嘱道:“让夫人按顺序拆,每完成一件事拆一封”。 “是!”杨东寿小心翼翼的接过信。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看了杨东寿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大人,我叫杨东寿,舒城县护卫兵小队长。”杨东寿挺直胸膛,大声答道。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后,带五百人去安庆府附近埋伏,如果抓到左良玉,我提升你为大队长。”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是,大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杨东寿兴奋的说道。 “嗯,回去吧,记得叮嘱夫人,‘别太勇猛’,”少年摆了摆手,示意杨东寿离开。 “是!”杨东寿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王兄弟,六安那边是不是太危险了?那可是五十多万大军,师妹不知道能不能守住,要不要我回去帮忙?”宋翝等杨东寿离开,马上担忧的说道。 不仅是宋翝,韩白衣等人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不怪他们担忧,除了罗纹被派了出去,宋翝等六人一直在荆州军营等待少年的派遣,可都半个月过去了,外面战火纷飞,少年却一直在军营里运筹帷幄,并没有让他们出去领兵的意思。 “不用,紫兰能顶住,你们的任务更艰巨,因为还有一个人没出现。”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谁?”宋翝六人异口同声。 “李自成。”少年眼光深邃的看着沙盘,缓缓开口。 “他?”宋翝六人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下来,比起刘泽清和左良玉,李自成更危险。 “李自成啊李自成,老子这次非干掉你不可!”少年突然抬起头,看向西南方向,狠狠的说道。 在湖南的边境上,李自成冷不防的打了喷嚏。 一旁的牛金星关心的问道:“闯王,身体是否不适?”。 李自成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本王没事,只是偶感风寒”。 “闯王要多注意身体,我们快到了,想必他们已经动手了。”牛金星这才放下心来,开口提醒道。 “对了,军师,为何你要本王选择进攻湖北西南,而不是湖北西北。”李自成不解的问。 “闯王,要是我们选择湖南西南,那我们就只有两个选择。”牛金星笑道。 “哪两个选择?”李自成追问道。 “闯王,选择湖北西北,我们要是夺武昌府失败,只能去进攻四川或者回甘肃,而刘泽清与左良玉任何一方夺得武昌府,都会控制住湖北,把我们南下的路封死。”牛金星笑着分析道。 李自成听了脸色大变,马上问牛金星:“军师,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闯王别急,我们现在可是有三个选择。”牛金星哈哈大笑道。 “军师快说来听听。”李自成脸色一缓,催促道。 “闯王,武昌府我们是必须争的,今年全国都闹大灾,粮食收成差,只有夺得武昌府,我们才有足够的粮草征战四方。”牛金星说道。 “那为何我们不先进攻荆州,反而先进攻咸来县?”李自成疑惑的问。 牛金星抚着胡须,笑道:“闯王,你不是真以为刘泽清与左良玉会率先攻打湖北吧?”。 “为何他们不会先攻打湖北?”李自成一脸懵逼的问。 “他俩原本是朝廷中人,闯王可知他们为何要公然造反?”牛金星反问道。 “自然是想和本王一样,都想坐一坐那龙椅。”李自成不假思索的回答。 “闯王明鉴,要是其它时候,他们可能没有这个心思,但是今年却是天赐良机,只要谁掌握了湖北和六安这两个大粮仓,谁就能称王。” 牛金星对闯王拱了拱手,继续说道:“然而,大家都知道湖北有重兵把守,都想其他人先进攻湖北,吸引湖北的主力,坐收渔利,因此,我估计他们俩必不会这样做”。 “那他们会进攻哪里?”李自成头有点晕乎乎的。 “六安。”牛金星自信的说道。 “他们怎么可能都先进攻六安?”李自成狐疑的看着牛金星。 “闯王,六安的粮食不比湖北少,且比进攻湖北容易,他们得到了六安,如虎添翼,日后与我们争夺武昌府的胜算会更大,就算争夺武昌府失败,他们仍立于不败之地。”牛金星分析道。 “那我们为何不阻止他们?”李自成脸色大变,焦急的说道。 “闯王不必担心,这正是我的用意。”牛金星忙安抚道。 “军师,你这是何意?”李自成明显有点怒了。 “闯王,六安可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黄得功绝对会出手。”牛金星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军师,你的第二计是埋伏黄得功,你这不是在帮他们吗?”李自成脸如寒霜,冷冷的说道。 牛金星哈哈大笑起来,“闯王,左良玉埋伏黄得功是想彻底攻占安徽,与我们的计划没有冲突,况且,除掉黄得功,对我们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李自成脸色一缓,问。 “闯王,左良玉与黄得功一战必然会损兵折将,也拖延了进攻六安的时间,等刘泽清攻占了六安,左良玉必与他还有一战”牛金星说完,狡猾的一笑。 “好一招借刀杀人,那本王就是那渔夫,吾错怪军师了。”李自成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牛金星拱了拱手,得意的说道:“他们鹬蚌相争之时,我们正好趁机夺下湖北西南地区,再矛指四川”。 “军师,我们要是这样做,要是耽误了战机,岂不是把武昌府拱手让给他们?”李自成担忧的说道。 “非也,非也,闯王,我们可以兵分四路,同时进攻施州、宜昌、荆州、重庆,”牛金星说完,笑了笑,“这并不耽误我们的计划。”。 “而且,我们控制了湖北的西南,就算我们争夺武昌府失败,只要我们攻下重庆,就能攻打四川,掌握了四川,我们随时能反攻武昌府。” “妙啊,军师真是大才啊!”李自成眼前一亮,不由得惊呼出声。 牛金星谦虚的笑了笑,但眼中藏不住的得意,他就喜欢这种感觉,他相信他的这一计划天衣无缝,必然能成功,到那时,他就能载入史册,成为天下第一谋士。 第104章 杀刘宗敏 李自成听了牛金星的详细计划后,让刘宗敏率领五万大军突袭荆州,再让刘芳亮、高一功各自率领五万大军与唐子刚和方承德联手进攻宜昌和施州,而他自己率领二十万大军进攻重庆。 一时间,湖北再度烽烟四起,湖北南面除了咸宁与黄石全部进入抵抗敌军的状态。 少年听着护卫兵的汇报,终于嘘了口气,眼睛从沙盘上移开,回到了座位上。 “胡大哥,沈大哥,宜昌就交给你们了,你的任务是防守,尽量拖延时间,他们没多少粮草,别让他们在湖北劫掠就行,”少年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还有,尽量不让他们来荆州。”。 “好!”胡锐与七师弟沈真各自接过少年的信,转身离开。 “王兄弟,那我们呢?”宋翝见少年不再发话,焦急的问。 “哦,你们和我留守荆州。”少年笑道。 未等宋翝四人开口,少年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出了议事厅。 宋翝四人只能无奈的跟在后面,他们猜不透少年的心思,但保护好少年,比杀敌还重要。 少年站在城头上,遥望着城外的大顺军,嘴角上扬,眼睛清澈无比。 刘宗敏风尘仆仆的赶到荆州城,不是他来得快,是他心急。 现在的湖北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一进入湖北境内,先是进攻了边境的几个县,无一例外的吃了闭门羹。 那几个县的抵抗太顽强了,迫使他不得不放弃,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他当然不乐意在边境的几个小县折损太多兵马,因此,他直接选择进攻荆州城。 刘宗敏的想法是这样的,只要他攻破荆州城,附近的县必定不攻自破,这是他们以前惯用的战术。 刘宗敏看到少年站在城头上,策马上前,喊道:“我乃闯王名下大将刘宗敏,识趣的,赶紧开门投降,降者不杀,如若不然,休怪我等无情,破城之后,屠尽全城!”。 少年嘿嘿一笑,大声问道:“你可知我是谁么?”。 “刘某何需知道你是谁?荆州,刘某势在必得,你若识趣就乖乖开城投降,刘某承诺留你一条小命!”刘宗敏讥讽的说道。 “哎呀,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整个湖北都是老子的,你管老子要荆州,你说老子会送你吗?”少年拿出一个桔子,一边剥皮一边说,“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李自成千算万算,也不知道老子不在武昌府,就在荆州。”。 “你是那个人?”刘宗敏瞳孔一缩,怪不得那几个县这么难攻破,原来如此,荆州才是重兵镇守之地!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开城是吧,老子满足你要求。”少年说着,手一挥,城门果真打开了,随后大喊:“给老子点狼烟!”。 刘宗敏见城门已开,细心观察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心中大定。 “给我杀!” 刘宗敏拔出大刀,向前一指,三万大军齐齐从他身后冲出,直奔城门而去。 紧接着,荆州城头上的几十门大炮马上开火,把冲上来的大顺军炸得血肉模糊。 然而,这根本吓不住一心想要冲入荆州城劫掠的大顺军士兵,这种场面他们见多了,只要冲到城下,炮弹并没有那么大伤害了。 刘宗敏见少年并没有下令关城门,心里淡定下来,继续催促士兵冲锋。 十几轮大炮轰炸之后,几千大顺军士兵冲到了城门前。 但是,他们还有到城门就被一阵箭雨杀了大半,最后冲入城的仅剩一千人。 这一千人一进城门,就被宋翝率领的五百长枪排士兵全歼。 刘宗敏刚开始看到手下冲入城还挺高兴的,但久久不见有动静,心不由得纠结起来。 他已经确定城门口有埋伏,但他不惧,他们以前攻城就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只要冲入城的人足够多,所有埋伏都能迎刃而解。 就这样,一波又一波的人冲到城门前,然后又被箭射死,最后,冲入城的只有一两千人。 刘宗敏开始感觉不对劲了,他派出的三万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一半,而对手好像就没有折损什么人马。 此时,城头上的护卫兵已经停止了射箭,开始扔石头、火油瓶等东西。 没了箭雨的阻挡,越来越多的大顺军士兵冲到城门前。 正当他们前呼后拥的冲入城的时候,宋翝四人率领着五千护卫兵冲出了城门,见人就杀。 这些大顺军士兵大多数都是乌合之众,平时都是仗着人多势众围攻敌人,现在遇上了精兵,根本无力反抗, 他们就像被砍瓜切菜般,被宋翝他们杀得抱头鼠窜,四散逃亡。 “全军出击!”刘宗敏见此,觉得机会来了,马上大声下令。 紧接着,刘宗敏便率领着五百骑兵带头冲锋在前,向着宋翝等人冲了过去。 少年见此,笑了笑,让人击鼓。 鼓声一起,从城门冲出五百的预备排士兵,他们个个扛着几支长枪,背着大刀。 与此同时,城头上的护卫兵把重弩推了出来,瞄准骑兵,毫不犹豫的发射。 重弩的长箭落在骑兵群当中,把人和马直接洞穿,打乱了骑兵的节奏。 刘宗敏率领着骑兵左冲右突终于来到城门前,他正想利用骑兵的速度打散宋翝他们的阵型,那五百预备排士兵动了。 只见那五百预备排士兵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突然冲上前,用力掷出手中的长枪。 密集的长枪迎面刺来,刘宗敏与一众骑兵瞳孔一缩,马上回避,但是,还是有几十个骑兵被刺落马下。 当刘宗敏冲到宋翝四人面前时,宋翝四人与身边的护卫兵像商量好似的,也齐齐把手中的兵器掷了过去。 刘宗敏与他的骑兵哪里见过这种操作,猝不及防之下,很多骑兵被这上千把兵器刺死。 “杀!”刘宗敏目露凶光,率领剩下的两百多骑兵向手无寸铁的宋翝等人冲去。 正在此时,迎面又飞来几百支长枪,把冲锋过来的几十个骑兵刺死。 更令刘宗敏吐血的是,宋翝他们每人都带着两件兵器,他与他的骑兵一靠近,宋翝他们马上抽出大刀又掷了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人就算躲过了,马也躲不过,一时间,骑兵要不被甩下马,要不就是被刺死,最后,就仅剩下刘宗敏和几十个骑兵。 “啊!”刘宗敏气极,举起大刀向宋翝砍去。 宋翝一个左空翻躲开后,接过预备排士兵扔过来的长枪,对着刘宗敏胯下的马狠狠一刺。 刘宗敏眼疾手快用刀拔开长枪,宋翝手一抖,长枪拍在马屁股上。 马嘶鸣一声,前脚离地,刘宗敏马上勒着马,想稳住重心。 韩白衣冲上来,一刀把马后腿砍了,飞起一脚把刘宗敏踢下马。 刘宗敏在地上滚了几滚,刚站了起来,就迎面迎上宋翝的一枪,他马上举刀格挡。 宋翝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把刘宗敏直接砸倒在地。 刘宗敏一惊,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身经百战的他毫不犹豫的向后翻滚,抢过一匹马,向着宜昌方向逃亡。 一时间,大顺军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军心涣散,很多大顺军士兵也开始选择逃亡。 “别让他们逃了!一个不留!”城头上的少年大声喊道。 宋翝等人马上召集护卫兵对逃亡的大顺军士兵进行追击。 然而,近两万大顺军士兵分散开来,并不是几千护卫兵能拦截下来了。 眼看大顺军士兵已经彻底分散,再难拦截之时,从四面八方涌来几支护卫队,正是先前刘宗敏攻打过的那几个县的护卫兵! 这几个县的护卫兵小队长看到少年点的狼烟,毫不犹豫的赶了过来。 刘宗敏看到这几支军队的时候,头皮发麻,他现在已经对重新召集大顺军残余部队不抱希望了,只想逃去宜昌,把荆州的事情告诉李过他们。 正当刘宗敏想得出神之际,一支冷箭从背后射来,射中他的左肩。 刘宗敏一惊,强忍着疼痛,快马加鞭的加速逃了起来。 还没逃出多远,又一支冷箭射来,射中他的右肩。 刘宗敏马上匍匐在马背上,然而,箭像长了眼睛,射了过来,他猛的低下头,箭擦着他的脖子而过,打掉了他的头盔。 刘宗敏吓出了一身冷汗,深知对方是个神箭手,不停的用鞭子抽在马上,试图逃出对方的射程范围。 逃了好一会,刘宗敏都没有看到箭从他身边飞过,身后的马蹄声也小了,心一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看了吓了一跳,只见韩白衣站在马背上,拿出三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了他。 “驾!驾!驾!”刘宗敏一边使劲用鞭子抽着马,一边把身体藏在马身上。 韩白衣冷笑一声,把弓压低一声,松开了弦。 只听嗖的一声,三支箭分别射在马身上,马痛苦的嘶鸣一声,栽倒在地。 韩白衣见此,坐回马背上,抽出马上的长枪,向着地上的刘宗敏冲去。 刘宗敏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马上的韩白衣一刀砍了过去。 韩白衣握着手中的长枪,用力向前一刺。 长枪刺在刀背上,来自长枪的巨大冲击力直接把刘宗敏的大刀击飞。 韩白衣身体往后一靠,手中的长枪划过一个诡异的弧线,对着身后的刘宗敏使出了一招回马枪! 刘宗敏面对这神奇的一枪,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长枪刺了个对穿,瞬间奄了气。 韩白衣长枪一挑,把刘宗敏挑了起来,勒住马,把长枪连同刘宗敏扛在肩上,然后,调转马头,往荆州城赶去。 当韩白衣赶回荆州城的时候,所有大顺军已经被全歼。 “哇!韩将军威武!” 所有护卫兵看到韩白衣威风凛凛的扛着刘宗敏的尸体回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惊呼出声。 “二师弟,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哈哈!”宋翝也被韩白衣的这个帅气的姿势惊呆了,忍不住夸赞出声。 “哈哈,大师兄过奖了。”韩白衣把刘宗敏的尸体扔在地上,望向少年,“王兄弟,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厉害啊!一枪致命,”少年先夸赞韩白衣一番,才直入主题,“荆州危机已解,后面就麻烦韩兄去一趟黄州”。 “好!”韩白衣兴奋的说道。 少年马上把他的计划告诉韩白衣,并交给他一封信,叮嘱道:“不能让他们逃到咸宁,一定要拦截他们”。 “王兄弟放心,我去了。”韩白衣笑了笑,率领五千护卫兵离开了荆州。 “那我们呢?”宋翝迫不及待的问。 “先处理好这里,”少年笑了笑,望向西方,狠狠的说道:“我们再好好会一会那个李闯王。”。 “好!”宋翝三人眼前一亮,纷纷点头。 处理好大顺军士兵的尸体以后,少年在荆州留下三千护卫兵,率领着两万护卫兵,与宋翝、左衡玉以及洪三多一起走出了湖北,来到了湖南。 第105章 收买 李自成进入重庆地界后,绕过了重重大山,来到黔江。 此时,大顺军所带的粮草已所剩无几,就不再躲躲藏藏,直接攻打黔江。 然而,大顺军马上遭遇到重庆护卫兵的强烈抵抗。 李自成还是采用以前的人海战术破城,但都无功而返。 牛金星见此,笑着对李自成说道:“闯王,不必着急,我有妙计”。 “哦?军师可有更好的良策?”李自成欣喜的问。 “我已经收买了一个重庆的军官,他会帮助我们攻克重庆。”牛金星自信的说道。 “他可靠吗?”李自成小心的问道。 “闯王放心,没人不爱财,特别是十万两白银,我相信他会懂得选择,”牛金星笑了笑,“他以前就是个山贼,山贼哪个不爱财,我承诺攻克重庆后,把重庆交给他管理,他立马答应了。”。 “本王允了,只要他助我拿下重庆。”李自成毫不犹豫的说道。 “闯王开明,但是,我们必须在这驻扎两万兵马,以防他变心。”牛金星补充道。 “嗯,军师想得周到,就这么定了。”李自成明显很高兴,只要攻占了重庆,那四川他就唾手可得。 于是,李自成果断放弃了进攻,率军直接来到佛图关。 李自成来到佛图关后,没有着急进攻,而是按照牛金星的计划,先让田见秀率领一万大军,从水路绕道去铜锣湾,对佛图关的护卫兵进行前后夹击。 “军师,这计划可行?”李自成不自信的问道。 “绝对没问题,那人会让重庆水师放行,只要攻占了佛图关,重庆府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们再攻克其它城池就容易多了。” “攻克重庆后,想必刘将军他们已经控制了湖北西南,到时候我们再夺武昌府,要是我们夺得武昌府,那湖北、四川、甘肃、陕西、以及贵州尽落闯王之手,霸业已成。” 牛金星说完,得意的对李自成笑了起来。 “好,到时候本王再封军师为丞相,绝不食言!”李自成一喜,马上承诺道。 “谢闯王!”牛金星马上对李自成行了一个大礼。 重庆府的一个大宅内。 李长龙看着几大箱子的黄金,心花怒放,好一会,他才挪开视线,看向送黄金的人,严肃的问道:“你有什么意图?”。 “李队长,我是闯王的亲信,我叫吴争,”吴争自我介绍,他看了一眼李长龙,发现他已经被金子吸引住了,才再次开口:“我们闯王希望你放我们进铜锣湾,闯王承诺以后重庆交你管辖,绝不食言。”。 “不行!我不能背叛大人,你知道我们大人的恐怖吗?”李长龙不假思索的拒绝。 “李队长,你说的大人可是湖北的那位?”吴争笑着问。 “正是!”李长龙点头,忍痛看了一眼那箱黄金,向吴争挥了挥手,“你还是走吧,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嘻嘻,李队长,你说的那位大人自身难保,我们百万联军已经把湖北团团包围,他是插翅也难逃”吴争笑着说道。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长龙瞳孔一缩,惊出了一身冷汗,狐疑的看着吴争。 吴争严肃的说道:“李队长,这可是真的,我们大顺军就有五十万,加上刘泽清与左良玉的大军,已超百万,你说你那位大人能抵抗百万之师吗?”。 李长龙沉默了,他自从被少年收服后,靠着勇敢,不断的立功,才攒够了积分,当上了重庆府水师营总大队长一职。 在重庆的这段日子,他过得很惬意,已经不想打打杀杀了,他很享受权力带来的好处。 他以前只是一个小山贼而已,并无大志,只想攒够钱好好过日子。 现在他过上了好日子,也娶了一个漂亮的妻子,他不想好日子就这样没了。 如果少年败了,那他的好日子真到头了,凭他执掌的一千多水军又能做什么呢? 想到此,李长龙狠狠的咬了咬牙,再次贪婪的看着那箱黄金。 好一会,李长龙不放心的问道:“闯王真的把重庆交由我管辖?”。 “李队长放心,我们闯王说话算话,要是你不相信,我们闯王可心亲笔写下委任书。”吴争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我答应你!”李长龙点了点头,突然他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不过,麻烦转告闯王,不要与重庆的百姓冲突,让我来劝服他们,现在的重庆百姓不再是以前的百姓,他们会反抗,到时候,大顺军必损失惨重。”。 “明白,我会转告闯王的。”吴争一喜,笑着说道。 “好,后面我知道要怎么做了,你回去吧。”李长龙低头看着黄金,开始送客。 “李队长再会。”吴争嘴角一勾,转身离开了。 李长龙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黄金,好一阵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把黄金搬入一个杂物房,锁好门,才穿上盔甲出了门。 他刚来到水师营门口,一个叫何敕文官已经在那里等着他。 “何部长,你怎么在这?”李长龙疑惑的问。 何敕鬼鬼祟祟的凑到李长龙身边,小声说道:“李队长,闯王的大军快到铜锣湾了,水师营的人已经收到了消息,你快制止他们,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李长龙看着何敕好一会,点了点头,径直走入了水师营。 “李队长你来了,探子回报,敌人要偷袭铜锣湾,大家等你来开会呢。” 李长龙一进水师营,水军士兵们纷纷围了上来。 “这个应该是假消息,我们不必理会,继续训练。”李长龙马上说道。 “怎么可能?汇报假消息可是会被处分的,快让那个人过来问清楚。” “不用,你们继续训练,我会处理。”李长龙马上制止他们,并对何敕使使了个眼色。 何敕会意,笑着说道:“各位,我们衙门并没收到有敌人入侵的消息,这绝对是假消息”。 “何知县?你一个文官来我们水师营干嘛?”一个名叫杜如海的水师小队长狐疑的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哈哈”何敕马上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 “哦,”杜如海扭过头,对李长龙说道:“大队长,我觉得应该派人去确认一下,毕竟,这可不是儿戏。”。 “我会处理的,放心,你们继续训练,我去看看。”李长龙对他摆了摆手,保证道。 “大队长,这好像不合规矩,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这里是我最大,你们都得听我的!”李长龙怒了,指着杜如海等人,喊道。 “大队长,你今天很不对劲,”杜如海狐疑的看着李长龙,又转向何敕,“你也不对劲。”。 “我有什么不对劲?”何敕一惊,努力挤出一副笑容,问杜如海。 “说不出来,这样吧,我带我的小队去看看,马上回来。”杜如海摇了摇头,不再想,对着自己的队友挥了挥手,“走,看看去。”。 “你要干什么?我说了不许去!”李长龙急了,这要真让他们去了,必定瞒不住了。 “大队长,我们回来再受罚,咱们走。”杜如海对李长龙行了个军礼,转身向水师营门口走去。 “我们也去!”其他小队长也纷纷对李大队长行了个军礼,带着自己的队友快步跟上。 李长龙和何敕脸色大变,马上追了上去,挡在营门口。 “你俩这是要干嘛?”所有水军士兵面面相觑。 “不许去,你们今天就留在营里。”李长龙命令道。 “各位都回去吧,我会派人出去查探的。”何敕笑道。 “你有毛病吧,我们就去看看,又没干什么?”一个名叫方诗荷的小队长瞪了李长龙和何敕一眼,推开两人,径直向营门口走去。 “报告!铜锣湾发现敌人。”这时,一个水师侦察兵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对李长龙等人大声喊道。 “走,集结,准备迎敌!”各小队长带着队员马上跑回营房,开始穿装备。 李长龙和何敕狠狠的盯着那个水师侦察兵,怒道:“你可知道汇报假消息,会被处罚的?”。 “我没谎报军情啊,我亲眼看到的。”侦察兵都懵了。 “来人,把他抓起来!”何敕马上向营外喊道。 他话音刚落,几个衙役马上从外面冲了进来,把侦察兵按倒在地。 第106章 战前换帅,整装出发 杜如海等人从营房出来就看到衙役抓他们的侦察兵,顿时大怒。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水师营,衙门无从管辖,你们这是越权!” “你们衙门有点过分了!” “真当我们好欺负?” ...... 一千多个水军士兵毫不犹豫的堵住了营门口,并把李长龙等人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李长龙怒喝。 “我们衙门怀疑他是奸细,要抓他回去审查。”何敕义正言辞的说道。 “放了他!”杜如海厉声喝道。 紧接着,几百个水军士兵愤怒的缓缓的向那几个衙役靠拢过来,把那几个衙役吓得全身直哆嗦。 “你们想造反吗?”李长龙也是一惊,但他强忍着恐惧,强装镇定,大喝道。 “我是重庆知县,我有权处置他。”何敕慌忙大喊。 “你没有权力抓他。”方诗荷冷冷的看着何敕,一字一句的说道。 “本官有责任保护重庆府,那我就有这个权力。”何敕眼珠子乱转,编了一个理由。 “我们兵部的事我们自己会管,轮不到你们文官插手,给我放开他!”方诗荷说着,脾气一下上来了,冲上去把那几个衙役踹倒,扶起侦察兵。 “你,你,还有你,你,你被革职了!”李长龙指着杜如海、方诗荷几个带头的小队长说道。 “你没有罢免权。”杜如海几人对李长龙翻了个白眼,护着侦察兵向营门口走去。 有一大半的水军士兵跟了上去,剩下的在原地面面相觑,踌躇不前。 “来人,我以水师营大队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把他们拿下!”李长龙气急败坏的指着杜如海等人,下令道。 然而,没有人上前附和他,剩下的那些水军士兵也动了,跟在杜如海等人的后面。 李长龙和何敕两人真急了,他们知道,要是今天没拦下水师营的士兵,那李自成交给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也就没有了。 两人互视一眼,快步追了上去,拦在杜如海等人的面前,怒视着他们。 杜如海与方诗荷互视一眼,心里坚定起来,齐齐点了一下头。 “噗嗤!” 下一刻,两人齐齐拔刀,对着面前的李长龙与何敕狠狠的一劈。 “你,你敢...”李长龙到死也不敢相信,杜如海敢杀他,他难以置信的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着杜如海。 “哼!大人说了,我们是百姓的兵,不是你的兵,你刚才违反了好几条军法,我已经念在往日的情份忍你多时,这是你逼我的。”杜如海说着,指着那几个衙役,毫不留情的下令:“绑起来!”。 “饶命啊,我们一时糊涂,是何知县给了我们五百两,还承诺以后让我们当知县,我们才这样做的。” 那几个衙役马上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他们以为十拿九稳,谁知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水军士兵们听了更愤怒,齐齐把他们按倒在地,把他们五花大绑。 “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出卖乡亲,你们还是人吗?带走,等战斗结束,让乡亲们定夺。”杜如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队友把人押下去。 “哎呀!群龙无首,军中不能一日无帅,按照大人立的军法,积分高的可以暂代总队长一职,”杜如海对在场所有人挤出可爱又迷人的笑容,“鄙人不才,积分300,离总队长之职差200,相信没人比我高了。”。 杜如海对所有人拱了拱手,笑道:“麻烦大家支持一下,支持我暂代总队长的举手”。 “慢着!”方诗荷收刀入鞘,一脚把站着死去的何敕踹开,来到杜如海面前,指着自己,“我299分,差你一分,我也是有资格暂代总队长一职的。”。 “臭娘们,我忍你很久了,什么都要争,当初报名的时候,你们就耍赖赢了我们,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骂你,你见过哪个女人当大队长的?” 杜如海看着方诗荷又出来跟他争,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些日子要不是她抢了他几次功劳,他早就够资格当大队长了。 “呸!输了就输了,还不服气,大人他都没说什么,大人说这就是智慧,你们男人能当,为什么我们女人不能当?”方诗荷嗤之以鼻。 “好,好,大家公平竞争,我们男的有一千多人,你们女的就两百来人,我看你怎么赢我,”杜如海瞪了方诗荷一眼,转身对所有男士兵举起拳头,打起了感情牌,“各位,有句话叫‘兄弟如手足’,我们不能输给女人,我们要争气,要团结”。 “对,我们要争气!”所有男士兵齐声附和。 杜如海趁热打铁,喊道:“支持我的请举手!”。 “海哥,我们支持你!”所有男士兵齐刷刷的举起手,兴奋的大喊着。 方诗荷与其他女士兵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大部分男士兵一下泄了气,纷纷低下头,把手放了下去。 “也没几个人啊,”方诗荷看着杜如海冷笑一声,举起手,说道:“支持本姑娘的,举手!”。 话音刚落,除了所有女士兵举手之外,没有一个男士兵举手。 “嘻嘻,你也好不了多少。”杜如海得意的笑出声。 “嗯...”方诗荷和所有女士兵齐刷刷的瞅着那些男士兵,眼神非常的不善。 下一刻,男士兵全身打了激烈,不约而同的把手举了起来。 “你们,你们...”杜如海愤怒的指着那些男士兵,肺都要被气炸了。 “承让了,小女子不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暂代总队长一职。”方诗荷得意的对所有人拱了拱手。 “不公平,你干扰投票!”杜如海怒道。 “我又没拿刀架他们脖子上,”说着,方诗荷转身问道:“我有没有逼你们?”。 “哦,没有,没有。”那些男士兵被女士兵们盯得全身发毛,异口同声的回道。 “看,服不服?”方诗荷得意的对杜如海挑了挑眉。 杜如海当然不服气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能把气发泄在队友身上,对他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人真是窝囊,平时左一句兄弟,右一句兄弟,叫得这么情真意切,知道‘兄弟如手足’的下一句是什么吗?‘女人如衣服’。” “海哥,不好意思,为了这件衣服,我们只能手足相残了”不少男士兵上前安慰杜如海。 “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立了功,等我当上总队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杜如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不理这些人。 “敌人在哪?”方诗荷问侦察兵。 “在铜锣湾。”侦察兵答道。 方诗荷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大声下令:“事情紧急,马上出发!”。 “是!” 于是,一千多水师营士兵在方诗荷的带领下,上了船,向铜锣湾进发。 第107章 重庆水师的实力 田见秀率领军队由水路来到铜锣湾时,没发现重庆水师营的士兵出现,大喜,马上让士兵登岸。 “敌袭!敌袭!敌袭!”镇守铜锣湾的护卫兵马上敲响了铜锣。 “杀!”田见秀见镇守铜锣湾的护卫兵只有几百人,马上指挥士兵冲锋。 看着来势汹汹的大顺军士兵,护卫兵先是用箭进行压制,再占领各要道,利用险峻的地势进行反击。 然而,这支大顺军属于正规军,不是那些流民组成的军队能比的,战斗力不弱,纵使护卫兵占据着地理优势,仍然占不到多少便宜。 战斗异常惨烈,护卫兵即使战斗力比对方强,在田见秀的人海战术之下,大顺军缓缓推进,占领着一个又一个要道。 护卫兵们深知铜锣湾被攻克的后果是什么,因此,都悍不畏死的坚守阵地。 “水师营的人为什么还没来?”一个时辰过去了,护卫兵小队长王天浩看着一个又一个牺牲在自己面前的队友,愤怒的大喊。 “拼了!队长,给我娘子说一声,我回不去了,叫她好好照顾孩子和娘。”一个名叫七溜子的护卫兵抱着火药包,拿出火折子点燃引线,向前仆后继冲过来的大顺军士兵扑了过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护卫兵与几十名大顺军士兵同归于尽了。 “七溜子!”王天浩悲痛欲绝,他擦干眼泪,继续与像饿狼一般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打了起来。 眼看马上就能攻占铜锣湾了,田见秀更加兴奋了,不停的催促士兵上前。 “杀!不要让他们再前进一步,我们不能再让乡亲们遭受这些畜生的迫害了!”王天浩举起大刀,向仅剩的一百个护卫兵打气。 “杀!”护卫兵们咬着牙,抬起发酸的手臂,把大刀再次举起。 “哼!给我杀!”田见秀开始怒了,就这几百人不但杀了他一千多个士兵,还阻挡了他两个时辰,大大延误了战机。 “队长,我们顶不住了,你逃吧,回去搬救兵。”一个护卫兵大喊。 “来不及了,我不能扔下你们,要死一起死!”王天浩一刀砍死一个大顺军士兵,用赤血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队长,你才刚娶了媳妇,逃吧!给你王家留个种。” “大人说了,这些人十恶不赦,他们要是攻下这里,我媳妇也活不成。”王天浩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跟他们拼了!”剩下的几十个护卫兵异口同声的喊着,向面前的大顺军士兵扑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大顺军士兵被护卫兵的气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 护卫兵不停的手起刀落,杀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手已经握不住刀,累得双脚发软,半跪在地。 王天浩看着疯狂冲上来的大顺军士兵,长长叹一声,很不甘心的用颤抖的刀拿起刀准备自刎。 “队长,别,别,他们来了!”一个护卫兵不小心瞥了一眼远方,顿时兴奋起来,正想告诉护卫兵小队长,正好看见这一幕,赶紧大喊。 王天浩精神一振,扭过头往江上一看,果然看到了二十多艘战船正快速的向这边驶来。 “都挺住了,我们的援兵到了!” 护卫兵们听了王天浩的话,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重新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刀,奋勇的杀了起来,并开始慢慢后撤。 “将军,他们的援兵来了!”副将指着江上的战船,对田见秀说道。 田见秀先是一惊,等他数了一下战船数,粗略估算一下人数,又放下心来,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才一千多人”。 方诗荷站在船头上,估算了一下距离,举起白净的玉手,大声下令:“调头,瞄准!”。 旁边的一个女士兵马上挥动旗帜,其它战船的水军士兵看到后,马上调整船只,排成一排,调转船身,把船上的大炮对准岸上的大顺军,并开始填装弹药。 “预备,开炮!”方诗荷手一挥,女士兵马上挥动旗帜。 “开炮!”各战船的小队长见瞄准完毕,马上下令。 “轰!轰!轰!” 几十门大炮齐发,把岸上的大顺军士兵炸得血肉横飞,一时间大顺军乱成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船上为什么会有火炮?”田见秀倒吸一口冷气,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大声下令:“快,快传令下去,叫他们散开!”。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掩盖了他的命令,大顺军士兵乱成一团,四处逃命。 “继续调头,继续开炮!”方诗荷数着大炮的次数,果断再次下令。 紧接着,又一轮轰炸开始,直到大炮已经烧得通红,不能再发射。 “靠岸!”方诗荷见此,又下令。 田见秀见对方不再开炮,马上率领亲兵把散乱的仅剩的几千士兵召集起来,准备继续进攻。 “下水!”方诗荷下令后,毫不犹豫的跳下船,径直向岸边游了过去。 “杀了他们!”田见秀见此,指着船上的水师营士兵,下令道。 “放箭!”最前面的两只船上的水军士兵马上射出箭,逼退靠近岸边的大顺军士兵。 在他们的掩护下,方诗荷等人爬上岸,他们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取下腰间的手弩,射杀岸边的大顺军士兵。 “杀!”方诗荷扔掉手弩,大喝一声,率先向大顺军士兵冲了过去。 “一帮小娘皮,活抓,玩腻了再杀!” 许多大顺军士兵看清冲上来的居然是一群女人,顿时大笑不止,兴奋的迎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惊悚了,这群女兵战力强悍,两百多人硬是压着上千人打,就几十回合就杀了五六百人。 更让大顺军士兵崩溃的是,这些女兵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把小刀,在受伤被俘的那一刻,会拔出腰间的小刀自尽。 有了女兵的掩护,全部水师营士兵顺利登岸,女兵的压力骤减,开始对大顺军进行围剿。 正在此时,重庆百姓也闻讯赶到,对四处逃亡的大顺军士兵进攻围杀。 田见秀见势不妙,带着亲兵向岸边的小船突围而去。 “想逃?没这么容易!”杜如海早就盯住田见秀了,他看对方身穿盔甲,料定他就是大顺军的将军,怎么可能放过立功的机会,立马追了上去。 “将军先走,我们为你垫后”几个亲兵说着,迎上狂奔而来的杜如海。 杜如海丝毫不惧,他当水军前就是个练武的,后来在宋翝等人的指导下,武艺突飞猛进,几个回合下来,这几个身手了得的亲兵就被他劈死了。 田见秀刚想跳上船,脖颈顿觉一阵凉风刮来,身经百战的他马上意识到被偷袭了,于是,他猛的弯下腰,同时,拔出大刀向后一扫。 “铛!” 两把大刀相撞,击出阵阵火花。 杜如海大喝一声,用力一拔,把田见秀的大刀拔开,抬起腿狠狠的扫在田见秀的腰上。 田见秀被扫飞出去,但他也是个武艺超群的人,他在落地的瞬间,侧身一滚,灵活的站稳后,对着冲过去的杜如海一刀劈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一时间难分伯仲。 正在这时,五个水师营士兵赶了过来,二话不说,齐齐偷袭田见秀后背。 田见秀冷不防遭到偷袭,察觉后已经慢了半拍,后背被砍了一刀,鲜血淋漓,他忍着痛,挥刀逼掉五个水师营士兵,往旁边一躲,撤出包围圈。 “你们干什么?别碍手碍脚的。”杜如海瞪了那五个水师营士兵一眼,又与田见秀打了起来。 “嘿嘿,大功劳啊,你这么小心眼,让你立功,我们怕你给我们小鞋穿。”五个水师营士兵嬉笑一声,又扑了上去。 “你们给我等着,别让老子立了大功,到时候有你们好看,老子天天给你们加训。”杜如海气疯了,挥刀的力度增加不少。 田见秀苦不堪言,他就是再身手不凡,也敌不过六个人的围攻,且不说那五个水师营士兵手段有点卑鄙,他是见过这么猥琐的士兵,不过是在一年前。 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吓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不是那位少将军的兵?”。 “什么少将军?我们是百姓的兵。”一个士兵说着,趁机绕到田见秀背后,狠狠一刀斜劈过去。 “你认识我们大人?”杜如海好像觉得他话中有话,觉得对方说的是少年,随口一问。 田见秀惊恐之色一闪,他无心再战,他已经确定这些人全是精兵,他想逃,他知道再不逃,他今天必定要死在这。 想到此,田见秀躲过偷袭后,果断虚晃一刀,转身便逃。 正在这时,一把小刀飞来,田见秀脸色一变,狼狈的侧身避开。 下一刻,一个人影一闪,田见秀的脸挨了重重的一脚,一阵的头昏脑涨。 “噗嗤!” 等田见秀清醒过来,一把大刀已经捅破他身上盔甲,插入他的身体。 “你...” 等田见秀看清杀他的人是个女人,他满脸不甘的指着对方,随后,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栽倒下去。 “臭娘们,截我糊,卑鄙无耻!”杜如海气急败坏的指着方诗荷,心里恨自己下手慢了。 “哼!什么截你糊?本小姐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打半天还没杀死,本小姐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过来帮你的。”方诗荷恬不知耻的说道。 杜如海差点气得吐血,什么给他机会,他明明看着她大老远跑过来的,就是来抢功劳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帮忙!”方诗荷叉着柳腰对那五个已经目瞪口呆的水师营士兵喝道。 “哦哦。”那五个水师营士兵马上反应过来,举起大刀向大顺军士兵冲了过去。 最后,在水师营、护卫兵以及百姓的围剿下,所有大顺军士兵被全歼。 第108章 黄得功中计 在同一时间的安徽,驻扎在庐江县的明军中军领领田雄听着探子的回报,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侯爷对此事有何安排?”田雄严肃的问来送信的庐州府副总兵鲁克明。 鲁克明掏出一封信,递给田雄,说道:“侯爷有令,六安府不可失,田将军立刻召集兵马,等候侯爷差遣”。 “末将领命!”田雄拆开信封,眉头急锁。 “田将军,末将还要回去复命,就此告退。”鲁克明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田雄看着鲁克明离开的背影,沉思片刻,大声下令:“来人,传令下去,所有士兵在演武场集合”。 鲁克明马不停蹄的回到庐州府军营,向黄得功禀报了此事。 黄得功看着面前的沙盘,陷入沉思,他想了半天,才抬起头,问鲁克明:“田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 “已准备好,随时能调遣。”鲁克明答道。 “诸位对此事有何高见?”黄得功扫了在场所有的将领一眼,淡淡的问道。 “侯爷,宁南伯这次公然造反,皇上可有旨意下达?”总兵诸葛晋明谨慎的问道。 “皇上没有密旨给本侯,”黄得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望向京城方向,心里纠结,“但是,六安府不能落在宁南伯手里。”。 “那我们如此出兵,到时候皇上要是追责,如何是好?”总兵马岱懊恼的说道。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舒城县正被宁南伯的三十万大军围攻,不出几日,城必破,到那时候,我们将陷入被动,望侯爷早日下决定。”翁之琪对黄得功深深一拜,语气低沉的说道。 “本侯已派人把奏折送往京城,相信这几日皇上的旨意会到。”黄得功缓缓说道。 “报!黄公公到!”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向黄得功禀报道。 “好!快去迎接。”黄得功精神一振,正想带领众将领去迎接。 “不用了,奴家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传旨太监微笑的走了进来。 “黄公公,皇上可有圣旨?”黄得功焦急的问道。 “拜见靖南侯!”黄公公笑着对黄得功行了一礼,严肃的说道:“皇上有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黄得功与众将领马上半跪在地。 “诶,靖南侯,各位将军,快快请起,皇上这次宣的是密旨,因此,不必下跪。”黄公公说着,快步上前,扶起黄得功。 “谢皇上,有劳黄公公了。”黄得功笑着说道。 “皇上说了,靖南侯是忠臣,叫奴家要对你客气。”黄公公笑着说道。 “谢皇上厚爱,黄公公,皇上的密旨是?”黄得功受宠若惊的问道。 “皇上有旨,‘宁南伯辜负朕的厚望,靖南侯可便宜行事,不必再上报’。”黄公公咳了一声,宣读旨意。 “谢主隆恩!”黄得功与众将领大喜,忙齐齐行礼。 “靖南侯,皇上还说,他愧对靖南侯你,没有粮草拔给你,日后必弥补你。” “臣明白!”黄得功向京城方向拱了拱了手,才转过身对黄公公说道:“黄公公麻烦告诉皇上,臣能挺得住,请皇上放心。”。 “好!奴家这就回去禀告皇上,靖南侯,希望你旗开得胜,早日铲除叛贼。”黄公公说完,急匆匆的转身就走。 “恭送黄公公。”黄得功望着黄公公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千。 “侯爷,你觉不觉得皇上变了?”诸葛晋明凑近黄得功,小声的说道。 “是啊,皇上变了。”黄得功欣慰的笑道。 “变了好啊,我刚才真怕那个黄公公要留下来监军,哈哈。”总兵杨虑大大咧咧的说道。 “杨将军,我与你一样,结果,白担心一场。”总兵邓林祖笑呵呵的说道。 黄得功笑了几声,马上言归正传,严肃的说道:“诸位先回去整顿兵马,即刻出发,解救舒城县!”。 “是!”众将领应了一声,齐齐走出军帐。 半天后,黄得功率领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往舒城县方向而去。 “报!大军离舒城县还有五里!”前锋兵快马回报。 “嗯,舒城县现在情况如何?”黄得功问。 “禀报侯爷,舒城县仍安,宁南伯攻城十三天无果,正率领十五万大军围城,加大攻势!” “好!之琪,本侯予你一万兵马往西绕到舒城县西北,偷袭宁南伯左翼。”黄得功大声下令。 “末将领命!”翁之琪应了一声,策马跑开了。 “邓将军,杨将军,本侯予你们各一万兵马,往东北方向,与田将军里应外合,偷袭宁南伯大军右翼。” “末将领命!”邓林祖与杨彪齐齐抱拳,策马离开了。 “传令下去,减慢行军速度。”黄得功等翁之琪等人率军出发之后,再次下令。 正当黄得功率领兵马往舒城县赶来的时候,左良玉已经收到了消息,他嘴嘴角的笑容根本压不住,口中喃喃:“黄得功啊黄得功,此战之后,安徽将是我左良玉的,你可别怪我”。 “传令下去,加大攻势,不要让黄得功看出破绽。”左良玉下完令后,马上调整阵型,随时等候着黄得功的到来。 两个时辰后,诸葛晋明率领两万明军从庐州府方向冲出,对着正在围攻舒城县的左良玉大军进行袭击。 那攻城的由流民组成的农民军并不知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死伤无数。 “传令下去,让卢将军诈败,向庐江县撤退。”左良玉不慌不忙的下令。 卢鼎收到命令后,立刻收拢四散的兵马向庐江县撤退。 诸葛晋明见此,毫不犹豫率领大军追了上去。 左良玉等诸葛晋明追到庐州地界,马上派部将余世忠和李万庆率领三万农民军阻拦。 两军对峙,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装备精良,渐渐占据上风。 就在余世忠和李万庆的部队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左良玉毫不犹豫的派出部将金声恒,让他率领三万农民军加入战场。 面对六万农民军的强势攻击,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装备再精良也无济于事,只能缓缓向庐州府方面撤退。 正在此时,卢鼎率领部队返回,杀了个回马枪,把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包围起来。 “侯爷,末将请求出战!”马岱见此,上前一步,主动向黄得功请缨。 “先等一会。” 黄得功眉头紧锁,他与左良玉认识多年,亦敌亦友,深知对方狡猾多端,善于用兵,但是他贪生怕死,没有绝对的把握从不与人硬扛,他感觉左良玉此次的举动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侯爷,再不决定,诸葛将军必败。”马岱看到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心急如焚。 黄得功仔细权衡一下,做出了决定,大声下令:“马将军,本侯予你一万兵马,突袭敌军左翼,你可有异议”。 “末将无异议。”马岱一喜,忙抱拳说道。 “好,去吧,只许进不许退,退者以军法处置!”黄得功严肃的说道。 “末将遵命!”马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有了马岱的加入,诸葛晋明率领的明军压力骤减,慢慢向马岱的部队靠拢。 “老狐狸,想欲擒故纵?本侯如你所愿。”左良玉一看,低骂一声,马上大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全军出击!”。 “是!”众将领齐齐领命,率领各自部众向诸葛晋明与马岱的部队发起冲锋。 诸葛晋明和马岱脸色大变,此时对方的兵马已达十三万,根本不是他们区区三万人能抵抗的。 “撤退!” 在马岱与诸葛晋明的命令下,火铳兵一边对敌人进行射击,一边掩护着大部队往庐州府方向撤退。 “想逃?没那么容易?”王光恩与刘国能等农民军首领率领着农民军绕到明军后方,切断他们的退路。 黄得功见此,由不得多想,马上下令:“全军出击!”。 紧接着,黄得功亲率剩余的两万明军冲了上去,对两支农民军进行突袭。 王光恩和刘国能所率领的农民军装备缺乏,大多数都是用的短刀或者农具,哪是黄得功所率的装备精良的明军士兵的对手。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两支农民军就溃不成军,四散逃跑。 左良玉见此,不慌不忙,传令给余世忠、李万庆以及金声恒,让他三人拦截黄得功。 如此,黄得功的部队陷入了被动的僵局,进退两难。 眼看马岱与诸葛晋明所在的明军在劫难逃之际,翁之恒率领一万明军从舒城县西南方向杀出,把马岱和诸葛晋明解救出来。 然而,左良玉似乎早就预料到翁之恒会出现,亲率一万精兵把翁之恒三人的部队拦截了下来。 黄得功纵使再焦急,面对眼前的六万农民军的阻拦也是无力回天。 “侯爷莫急,田某来也!” 正在此时,田雄率领五千明军从庐山县方向杀出,突袭卢鼎所在的部队后方。 “区区五千人就想救人,问过我没有?” 与此同时,埋伏在庐山县的左梦庚率领三万明军赶到,把田雄的五千人拦截下来。 “侯爷,我等来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邓林祖与杨彪各自率领从庐江县东北方向,突袭卢鼎所在的农民军的右翼。 一时间,农民军大乱,黄得功一喜,马上率领部队与邓林祖和杨彪二人一起,对眼前的六万农民军进行前后包夹。 卢鼎三人脸色大变,率领部队往舒城县方向撤去,打算与马应祥三人会合,对诸葛晋明三人所在的部队进行突袭。 黄得功见此,马上率领部队与邓林祖和杨彪二人一起,对其进行追击。 卢鼎等人无奈的把兵力收缩,转身与黄得功他们对战,试图阻拦住对方的步伐。 半个时辰后,装备精良的黄得功部队渐渐占据上风,把农民军打得节节败退。 “靖南侯,本将军来也!” 也就在此时,马应祥率领五万大军对黄得功所在的部队进行突袭。 黄得功马上重新调兵遣将,调头迎上马应祥所率的大军。 双方首次碰面,刚开始还势均力敌,渐渐的马应祥的五万大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马将军莫慌,王某来了!” 眼看马应祥必败无疑,王允成率领五万大军从巢湖方向杀出,和马应祥一起对黄得功的四万明军进行左夹击。 黄得功一惊,他终于明白左良玉的意图了,他中计了,左良玉这是要全歼他的部队,安徽危矣! 第109章 奇兵解围,黄得功得救 不仅是黄得功,诸葛晋明等将领看了都脸色大变,他们深知此战他们已经必败无疑,他们也只有八万人,哪里能对抗三十万兵马,且不说他们已被重重包围。 “保护侯爷!” 诸葛晋明等将领首先想到的正是这个,于是,众将领开始率领部队拼命的向黄得功所在的部队突围。 “黄得功啊黄得功,你也有今天,哈哈,今天你必死!”左良玉哈哈大笑,他现在心情舒畅,一想到整个安徽将尽在他掌握之中,他就兴奋。 “传令下去,全力拦截黄得功,别让他跑了!” 随着左良玉的命令下达,卢鼎等将领重新收拢人马,集中对黄得功所在的部队进行猛攻。 “别管本侯,快突围,不然,全军覆没!”黄得功见所有将领都向他这边靠拢,急得直跳脚,他可不想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侯爷,我等带你逃出去!”一众副将与几百亲兵迅速把黄得功围了起来,护着他,向庐州府方向逃去。 “没用的,本侯死不足惜,本侯只是心疼,你们自己逃吧,”黄得功语气悲凉,连连叹息,“想不到我黄得功竟落得如此境地,左良玉啊左良玉,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侯爷,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若是死了,安徽所有百姓必将万劫不复!”众副将苦口婆心的劝道。 “逃?逃出去又如何?我哪还有能力再组建一支与左良玉匹敌的军队,哎!”黄得功心如死灰,他望向京城方向,哽咽的说道:“皇上,老臣愧对你,愧对安徽的所有百姓,老臣该死,中了左良玉的计。”。 “侯爷,求你了,快逃吧!皇上不能没有你,安徽百姓不能没有你!”一众副将与亲兵齐齐跪在地上,对黄得功哀求。 “你们逃吧!左良玉不会让我活着,逃回庐州府,去京城,皇上会重用你等。”黄得功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农民军,叹了口气,安抚道。 “侯爷,我们誓死跟随你!”副将与亲兵们泪流满面,哽咽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杀个够本。”黄得功抽出长剑,策马狂奔,大吼道:“杀!”。 “杀!”众副将与亲兵拔出大刀,紧跟黄得功向敌人冲了过去。 “垂死挣扎,给本侯杀!”左良玉冷笑连连,虽然这次他损失惨重,但解除了心腹大患,一切都是值得。 等诸葛晋明等将领与黄得功汇合,他们所率领的八万大军仅剩下三万余人,但他们仍然坚决奋战,一心想冲出重围。 左良玉当然不会让他们逃了,频繁的调兵遣将,把黄得功他们包围起来,围得那叫一个里三层外三层,黄得功就是插翅也难飞。 “哎!”黄得功扫了一眼战场,仰天长叹,他知道他们已经无力回天,再无任何念想,等待他们的结局必定是全军覆没。 “侯爷,快看!援军,援军!”翁之恒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舒城县方向大喊道。 黄得功顺着翁之恒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精神一振,只见身披紫色盔甲的苏紫兰身打开了城门,率领着三万护卫兵与几万舒城县百姓浩浩荡荡的向着左良玉所在的部队发起了冲锋。 “什么?”左良玉大惊失色,此时的他就只有一万精兵守在他旁边,哪里是这几万人的对手。 “快拦住她!”左良玉急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舒城县居然藏着这么一支大军,他,失算了。 “杀!”苏紫兰一马当先,手中的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连番挑落十几个冲上来的敌人,径直向左良玉奔去。 她身后的弓箭排士兵紧追她的步伐,利用箭雨压制住冲过来的敌人,给后面的各排士兵打开一条宽敞大道。 “杀啊!” 长枪排的士兵率先冲上去,一阵乱刺,把前面的敌人刺了个透心凉。 大刀排士兵则和预备排士兵一起,左右散开,迎上卢鼎等人率领的农民军。 经过一轮的冲锋,苏紫兰把左良玉所率领的大军杀了几个对穿,彻底把对方的阵型打乱。 左良玉吓破了胆,毫不犹豫的率领亲兵安庆府方向逃去。 卢鼎等将领见此,率领大军向左良玉方向冲去,试图拦截苏紫兰。 左梦庚见自己父亲正被人追杀,不再与田雄纠缠,立马调头,率领大军与卢鼎等人汇合。 苏紫兰见此,立马调头,率领护卫兵与舒城县百姓向马应祥与王允成所在的部队冲去。 “杀!”黄得功毫不犹豫的调头,指着马应祥的大军,大喊道。 “杀啊!”诸葛晋明等将领与剩余的三万多明军士兵看到了突围的希望,士气高涨,勇猛的紧跟黄得功身后,庐州府方向突围。 “追!”王允成见黄得功要逃,率领部队追了过去。 但是,他还没追上黄得功的部队就已经被苏紫兰拦了下来。 王允成所率的农民军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且装备简陋,哪是装备精良的护卫兵的对手。 一时间,农民军被打得节节败退,四散逃窜。 然而,他们还没逃出多远,就被以逸待劳多时的舒城县百姓追上。 这些舒城县百姓自然没有农民军的战力强,但他们胜在人多。 他们出城前,苏紫兰就特别交代,只许他们打逃跑的敌人,而她只是借他们来唬人而已。 那些四散逃亡的农民军士兵势单力薄,不是被几十个舒城县百姓围殴就是被几百个舒城县百姓追着杀,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的可能。 王允成和马应祥见势不妙,迅速收拢残兵向安庆府方向逃去。 苏紫兰没有率军去追,她的目标是解救黄得功与清除周围的敌人,免得附近的百姓惨遭迫害。 等把敌人清除干净后,苏紫兰马上率领护卫兵与舒城县百姓返回舒城县。 黄得功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但他没有去道谢,而是率领剩余的明军赶回庐州府。 苏紫兰看到黄得功已离去,才长吁一口气,她本来可以早一点出城解救的,却是因为少年的计策,故意去晚了。 其实,在黄得功赶到舒城县之前,苏紫兰就打开了少年给她的第一个信封。 她狐疑的按照少年的指示,把霍山县与六安州的护卫兵全部集合过来,并把舒城县的百姓召集起来。 等她做好这一切,黄得功才赶到,她才深深体会到少年的算无遗策和卑鄙无耻与阴险。 她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要削弱黄得功的实力,但他还是执行少年的计策。 当然了,她很庆幸自己选了一个好夫君,但他没有听少年的忠告,毅然决然的亲自率军出击。 苏紫兰甜甜的笑了笑,拿出少年给他的第二封信。 第110章 六安之危,解! 苏紫兰看着少年写的信,满脸都是问号,她纠结了半天,还是把信收好,转身下了城墙。 “你带人打扫一下城外的战场,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苏紫兰对舒城县护卫兵队长说道。 “是!” “记住,别打开城门,敌人来了,叫上百姓站在城头。” 苏紫兰吩咐完,便率领剩余的护卫兵回到了六安州。 此时的六安州连绵战火,淮南的农民军听说刘泽清与左良玉都想独吞六安,都想从中分一杯羹,于是,他们选择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突袭六安州。 然而,他们的举动早就被李大壮手下的探子觉察,连夜通知了苏洵。 苏洵不敢怠慢,由于苏紫兰把九成的护卫兵都调走了,他只能召集百姓,与他们一起,上城头抵抗农民军。 农民军连续进攻了三天四夜仍然没有攻破六安州城门,反而死了不少人。 农民军首领许顶天有些焦急,他是没想到六安州的防守如此坚固,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由于他过于自信,带的攻城器具根本不多,现在他只能一边造攻城器具,一边加快进攻速度。 这是一个争分夺秒的战争,许顶天知道他必须在刘泽清和左良玉来之前攻下六安州,不然,他将会功亏一篑。 “快,给我进攻!”许顶天一边催促一边派人去打探舒城县与金寨县的情况。 农民军二把手金晋武来到许顶天面前,焦急的说道:“大哥,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只能再撑三天”。 “二弟,别着急,只要拿下六安州,粮食的问题便迎刃而解。”许顶天安慰道。 金晋武点了点头,看向六安州城门,他原本不赞同许顶天这样做的,但是,现在淮南遭受大灾,粮食欠收,实在没了其它活路,无奈之下只能在两大枭雄面前抢食了。 当他和许顶天收到黄得功要去剿灭左良玉且六安州此时空虚的消息,早就盯上六安州这块大肥肉的许顶天立马召集人马,势要抢在刘泽清和左良玉之前,攻下六安州。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攻下六安州后,抢得银两和粮食便离开。 然而,现实给他俩狠狠扇了一个大耳光,六安州现在竟成了一块难啃的大骨头,他俩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攻打的城,几百护卫兵加上六安百姓硬生生扛住了他们的猛烈进攻。 苏紫兰一回到六安,果真收到六安州被攻打的消息,她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她那流氓丈夫料事如神,又猜对了;怒的是,还真有人趁她不在,偷袭她的老巢。 “开城门!”苏紫兰来到城门口,大声下令。 “给我杀!”城门一开,苏紫兰手中的红缨枪一指。 “杀!”两万多护卫兵们毫不犹豫的冲出了城,对着城下的农民军大开杀戒。 正在攻城的农民军如何都想不到久攻不破的城门居然自己开了。 许顶天和金晋武看到城门被打开的时候,那是又惊又喜,但是,下一刻,他俩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数不清的护卫兵像潮水一样涌出城,把他们的手下像砍瓜切菜般屠杀,他俩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俩看到苏紫兰身披紫色战甲英姿飒爽的从城门冲去,向他俩狂奔过来的时候,胆都吓破了。 “放箭!给我拦住她!”许顶天慌忙大声下令。 可未等弓箭手开弓,一阵密集的箭雨呼啸而过,所有弓箭手已经被射成马蜂窝。 “撤!撤!撤!”许顶天浑身打了个激灵,调转马头,一皮鞭狠狠抽在马背上,扬长而去。 等金晋武反应过来时,苏紫兰已冲到他面前,他眼中凶光一闪,举起大刀向苏紫兰砍了过去。 苏紫兰手中的红缨枪一扫,连人带刀把金晋武扫落马下,再一挑一戳,干净利落的了结金晋武的生命,然后,策马狂奔,追许顶天而去。 许顶天看到苏紫兰这么轻易的就杀了金晋武,魂都快被吓出来了,不停的抽打着马,拼了命的逃。 逃着逃着,跟在他身边的亲兵一个都没有了,他感觉不对劲,忍不住回头一看。 一把红缨枪嗖的一下来到他面前,他就只来得及惊讶,便被红缨枪洞穿身体,他不可思议看着胸口的血洞,用尽最后的力气看了一眼飞奔而来的苏紫兰,从马上坠落。 苏紫兰继续策马狂奔,抄起戳在地上的红缨枪,举枪大吼一声:“给我杀,一个不留!”。 那些农民军士兵看到许顶天和金晋武死了,早就吓破胆,现在群龙无首,还不逃更待何时,因此,他们都顾不上许多,撒丫子就逃。 然而,说到跑,护卫兵就没有一个不能跑的,不一会,就追了上来,又是一顿屠杀。 最后,围攻六安州的三万余农民军被全歼。 苏紫兰没有过多停留,只留下一千护卫兵打扫战场,便率领剩余的护卫兵往霍邱县赶去。 沿途,苏紫兰附近的要来袭击六安的农民军以及山贼尽数剿灭。 直在大别山上守护河南百姓的李大壮看到苏紫兰来了,也率领三千山贼下山,与苏紫兰在霍邱县汇合。 “夫人,刘泽清的大军粮草已尽,我听从大当家的吩咐,适当的留下一点粮草给他们,以免他们狗急跳墙。”李大壮对苏紫兰禀报道。 “外面是谁的带兵,有多少兵马?”苏紫兰看着霍邱县城外的兵马,问李大壮。 “是刘泽清的副将姚文昌,有两万兵马,已攻城三天。”李大壮如实禀报,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叮嘱我,等你来了再行动,所以,我没有派人下山来帮忙。”。 苏紫兰点了点头,少年信中确实是如此说的,她估算了一下,想想也是时候反攻了,这些日子坚守城池死了不少护卫兵与百姓,她实在不忍心这样等下去。 于是,苏紫兰眼中凶光一闪,看着城外指挥战斗的姚文昌,咬着银牙,狠狠的说道:“做好准备,我要杀光他们”。 “是!”李大壮应了一声,马上回去准备。 苏紫兰走上城墙,吩咐护卫兵把所有的大炮和弹药都搬上来,对城外进行狂轰滥炸。 城外的姚文昌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警惕起来,因为这是霍邱县第一次如此猛烈的反攻。 “将军,今天的霍邱县有点反常,我们是否继续攻城?”一个副总兵问道。 “继续进攻,我们没有选择,再不攻下霍邱县,我们的粮草资助快没了。”姚文昌无奈的说道。 “是!” 在姚文昌的命令下达之后,两万农民军冒着炮火,不顾伤亡的继续扛着云梯,推着炮车等攻城工具前进。 苏紫兰看大炮轰炸对这帮亡命之徒没用,索性停止开炮,走下城墙,骑上马,举起红缨枪,大声下令:“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于是,城门被打开了,农民军见此,一窝蜂的涌了进来,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后悔。 只见一波又一波的密密麻麻的箭雨飞来,完全避无可避,盾牌都被射穿了。 一千弓箭排在杂排士兵清理后,一边接过箭筒,一边射箭往城外慢慢推进。 城外的姚文昌看到城门打开后,有上千人冲入城,又惊又喜,马上催促士兵冲锋。 他的这一举动加速了农民军士兵的死亡,城外密集的人群正是弓箭手的目标,几万支箭射出,两万农民军死了一小半。 “传令下去,快他们散开!”姚文昌这才反应过来,焦急的下令。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直到弓箭排士兵最后一支箭射出,城外已经堆满了尸体。 姚文昌心疼不已,他眼中残忍之色一闪,拔出大刀,大喊道:“杀!”。 农民军士兵见对方没箭了,胆子又大了起来,转过身,愤怒的向弓箭排士兵冲了过去。 弓箭排士兵与杂排士兵转身就逃,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农民军士兵见此,更加猖狂的紧追不舍。 弓箭排士兵和杂排士兵冲入城后,利索的往两边散开。 而弓箭排士兵则跑上城头,拿起城头上仅剩的箭继续射击。 “杀!”苏紫兰等到农民军士兵冲入城,方才下令。 “杀!” 长枪排士兵率先冲了上去,紧接着的是大刀排士兵,最后才是预备排士兵。 两万多护卫兵像潮水一般冲出城,一下把剩余的一万多农民军淹没。 “撤!撤!撤!”姚文昌这才醒悟过来,调转马头,逃了起来。 然而,他没逃多远,一支三千人的山贼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姚文昌这才恍然大悟,对方前面这样做,完全就是在拖延时间,目的是全歼他们。 姚文昌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冲出了重围,不料,迎面冲过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几枪就把他所剩无几的亲兵刺死,然后,向他飞奔而来。 姚文昌自知无路可退,拔出大刀迎了上去,然而,一交手,他就落了下风。 “我投降!”姚文昌马上喊道。 “不接受!”苏紫兰长枪一挑,把姚文昌的大刀打掉,一枪洞穿他的喉咙。 李大壮看到苏紫兰如此勇猛,才知道为何各大当家这么怕她,其实就是实在是打不过啊。 想到此,他吞了吞口水,为少年他们默哀几个呼吸,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啥事都站苏紫兰那边,准没错! 接下来,苏紫兰一鼓作气把霍邱县的调民军全剿灭,随后,又留下一千护卫兵打扫战场,向金寨县赶去。 一来到金寨县,苏紫兰如法炮制,先用弓箭排士兵开路,把城外攻城的刘泽清部队打了个措手不及。 刘泽清都懵了,这半个月以来,他进攻金寨县上百次,他看到金寨县的护卫兵越来越少,抵抗越来越弱,以为城破在即,因此,他今天加大的进攻力度。 他却万万没想到,之前的现象都是对方装出来了,目的就是让他加派人手。 随着大炮的狂轰滥炸与弓箭排士兵的箭雨攻击,两万多士兵死在了城外。 “再派两万人攻城,今天务必要破城!” 刘泽清怒了,他不知道左良玉成功了没有,他一定要在左良玉之前,拿下这个大粮仓,因为,安徽这块大地盘,他也想要。 此时,刘泽清所率领的十五万大军,仅剩十万左右,但他不以为意,只要拿下金寨县,兵源马上就能补充回来。 苏紫兰眯了眯眼,又下令打开城门,让弓箭排士兵出城。 弓箭排士兵的连番进攻与杂排士兵肆无忌惮的出城捡箭,让一众将领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他们的火炮没对方的大炮射得远,这十几天下来,弹药都打没了,就仅仅让城墙破了点皮,可想而知,对方的城墙是多么的坚固,这要是其它地方的城墙早就塌了。 更可恶的是,这城门也坚固无比,上千斤炸药,也就炸烂了一个角,这一幕就连刘泽清看了都怀疑人生。 要是他们知道这城门是全由精铁打造,重上万斤,他们更会惊掉下巴。 这也是苏紫兰为什么敢弃金寨县不顾,一心在舒城县把守的真正原因,只要刘泽清的人爬不上城墙,金寨县就牢不可破。 苏紫兰估算了一下时间,直接把大炮运出城,再次实行狂轰滥炸。 “再派五万人,给本侯上,本侯要生撕了他们!” 刘泽清彻底怒了,他纵横大小战役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对方都快把他当透明了,两三千人就敢打开城门,还旁若无人的射箭和开炮。 马化豹与高进忠不敢怠慢,亲自率军对城门进行死亡式冲锋,因为在他们看来,对方打开城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紫兰嘴角一勾,走下了城墙,来到聚集而来的霍邱县与金寨县百姓面前,严肃的说道:“等会,你们冲出去的时候,尽管扯开嗓子喊,有多大嗓门就给我喊多大声,我不需要你们和我们一起冲上去和敌人作战,我只需要你们的气势,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两县百姓神色各异,高声喊道。 “杀!” 在苏紫兰的一声令下,两万多护卫兵又一窝蜂的大喊着冲出城。 杂排士兵率先冲上前,把一罐罐的火油瓶堆放在离大炮五十丈远的空地,迅速返回弓箭排士兵身边,把点燃的火箭递了过去。 弓箭排士兵冲上前,等敌人靠近火油瓶,立马把火箭射出。 刘泽清手下的士兵也不是蠢人,早就在火油瓶前十丈停了下来,因此,火油燃烧起来,并无伤到多少人。 杂排士兵趁此机会,把大炮运回城内,弓箭排士兵则冲到大火前,把箭射完才返回城。 “杀!”苏紫兰见火势变小,率先越过火,向敌人杀了过去。 “杀!” 护卫兵的冲锋之后,两县的几万百姓拱着锄头等农具高声呐喊着,冲出了城。 这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山间回荡,似乎有百万之师的气势,刘泽清等人以及他们的十万大军隔着火势只能听到声音并没看清前方是什么状况。 等他们看清状况,个个汗毛倒竖,只见城外全是人,密密麻麻,像有十万之众。 “别慌,他们只是百姓,我们一人能杀十。”马化豹等将领马上稳住军心,不让大军出现过大的慌乱。 “杀!” 正在此时,由李大壮带头从大别山南麓方向冲下来几千山贼,后面也是跟着上万年轻力壮的百姓。 “逃呀!” 苏紫兰与护卫兵和李大壮所率的山贼的冲锋让本就军心不稳的刘泽清大军彻底崩溃,一半的士兵慌了,头也不回的朝湖北方向逃亡。 刘泽清试图抓住逃兵以挽留军心都无济于事,他狠狠咬了咬牙,不甘的下令:“撤!”。 于是,刘泽清率领几万残兵败将往湖北逃亡。 而那些慌不择路的士兵则被两县百姓追着打,完全没法控制,任苏紫兰怎么发火。 直到敌人全部被打死,两县百姓才笑嘻嘻的拖着敌人的尸体来到苏紫兰面前领赏,气得苏紫兰脸都绿了。 第111章 武昌府知县叛变 刘泽清狼狈的逃出安徽,待他收拢四散的兵马,得知他的二十万兵马就只剩下七万不到后,一下气血攻心,吐出一大口血。 “给本侯进攻武汉府!” 刘泽清自知他已经没有选择,武昌府是他唯一的机会,只要夺得武昌府,六安仍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刘泽清为了取得先机,没有在黄州攻城拔寨,而是直接直接进攻武昌府。 而在同一时间的安徽安庆府,左良玉收拢残部,又在安庆劫掠一番,抓了一万多壮丁填充兵力,也向湖北进发。 他想的和刘泽清一样,怕别人在他耽误的时间里攻破武昌府,到那时候,他真的是血本无归。 左良玉进入湖北大冶县后,尝试攻打阳新县,遭到强烈的抵抗。 三天攻打无果后,听说刘泽清已经在攻打武昌府,左良玉即刻收兵,前往武昌府。 两路大军齐集,武昌府的护卫兵压力倍增,死守城门,伤亡惨重。 而正在十堰、襄樊、随州的农民军也并没有攻破一座城池。 眼看半个月已过去,各农民军首领生怕武昌府被攻破,他们把周边的空无一人的村庄搜刮一番,浩浩荡荡的赶往武昌府。 到了孝感山之后,各农民军首领收到了刘泽清和左良玉正在攻打武昌府的消息,都急了,马上加速行军。 心急如焚的各农民军首领也如刘泽清和左良玉一样,没有再攻打小县城,直接来到武昌府后城门外。 一时间,武昌府两大城门遭受着将近五十万大军的前后夹击,武昌府内的五千护卫兵首尾不能相顾,只能号召武昌府百姓加入守城之列。 于是,一万多百姓义无反顾的走上城墙,与护卫兵一起,坚守城池。 由于各路大军的猛烈攻城,武昌府每天都有伤亡,幸好武昌府军民一心,才勉强扛了下来。 刘泽清、左良玉以及各农民军首领看到了破城的希望,纷纷加大了攻势,日夜不停的攻城,一度让武昌府的护卫兵和百姓苦不堪言。 武昌府知县张东来忧心忡忡的看着城头上疲惫不堪的百姓,陷入沉思。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衙门,叫上自己的侄子和叔父。 关上房门后,张东来问侄子张然戈:“此次武昌府危矣,然戈,你说咋办?”。 “叔叔,如今之计,不如我们投敌吧!”张然戈谨慎的说道。 “不可,再说了,现在城门关闭,我们也出不去啊。”张东来叔父张一峰摇了摇头,拒绝道。 张然戈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低声说道:“我们不必出城,叔叔是武昌府知县,叔叔可趁上城墙巡视之时,把降书扔到城外,我们只需在降书内写上对话暗号即可”。 “好主意!”张东来夸赞道。 “那降书应该怎么写?”张一峰问。 “叔公,叔叔,看我的。”张然戈拿起纸笔写了起来。 “好,就这样办。”张东来和张一峰看了张然戈写的信后,马上决定下来。 三人商量一番后,便各自回去准备。 午夜时分,张东来打着巡视的名义走上城墙,趁护卫兵不注意把降书扔下城墙。 城墙下一个士兵看到了降书,捡起来交给指挥进攻的卢鼎。 卢鼎拆开信一看,大喜,赶紧回去禀报左良玉。 “你们说这人可信吗?”左良玉看了信后,问众将领。 “侯爷,我觉得可信,以目前的形势看,武昌府不日将破,这个叫张东来的知县只不过是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而已,我们也如他所愿,只要他帮助我们。”王允成说道。 “父亲,我也觉得可信,他以敲击兵器声来对暗号,证明武昌府仍然守备森严,我们破城也不是这么容易,要是有他帮助,我们定能把握先机,夺得武昌府,冒险试试未尝不可。”左梦庚想了片刻,对左良玉说道。 “嗯,试试也不是不可,”左良玉抚摸着胡须,想了一会,对卢鼎说道:“卢将军,明天你去与他对话,告诉他,只要他能助我破城,我让他继续当武昌府知县”。 “末将遵命!”卢鼎抱拳说道。 第二天,卢鼎在约好的时间,派人去到城门前,按照信中所说的联系方式,用兵器不停的敲击。 张东来站在城头上,听到暗号后,对那个对暗号的士兵点了点头,便下了城墙。 回到县衙后,他伪造了一份公告,声称府内有奸细,号召百姓随他捉拿。 公告一出,武昌府瞬间炸了锅,百姓看到公告上的印章都深信不疑,一时间,竟有上千人响应。 张东来一喜,和侄子和叔父一起,领着百姓假装挨家挨户搜查,栽赃陷害了几十个无辜百姓后,等人越来越多后,便向城门走去。 “就是他们,抓起来!”张东来指着守城门的十几个护卫兵,喊道。 百姓瞬间愣住了,喧闹之声与愤怒之声消失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个个面觑。 “知县大人,你会不会搞错了?那可是我们的子弟兵。”有人疑惑不解的问。 “本官没搞错,这十几个人中绝对有敌人派来的奸细,本官也是为了武昌府,大家要相信我,相信大人。”张东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十几个护卫兵都懵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是大人的意思,那准没错。”不少附和。 “你们请跟我走一趟吧。”张东来冷着脸,对那十几个护卫兵说道。 “请出示证据,我们隶属军部管辖,有什么疑问,可以与军部交涉,现在请离开。”一个护卫兵反应了过来,看着张东来,严肃的说道。 张东来冷冷一笑,说道:“大人的命令就是证据,有什么问题,找大人”。 护卫兵们一听到是大人的意思,瞬间没了脾气,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大人认定他们是奸细,但不管如何大人都是对的。 想到此,护卫们没有反抗,准备接受审查。 “慢着!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护卫兵大队长邓贯溪走下城墙,他早就发现了城门口的动静,刚开始还以为张东来是带人来帮忙的并不太在意,但看到他想把护卫兵带走,马上觉得不对劲。 “邓队长,你来得正好,我怀疑这他们中有奸细,想带回去审查。”张东来早就料想会有这一幕,早就准备好了说词。 “张知县,你是糊涂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流程?有奸细你可以找军部,你这是越权!”邓贯溪怒道。 “邓队长,事急从权,这是大人的意思。”张东来严肃的说道。 “真是大人的意思?”邓贯溪一听到是少年的意思,整个人愣了一下,不好反驳,他跟随少年有一大段时间,少年从来没错过。 但是,张东来下一个做法又让他勃然大怒,只见张东来冷笑一声,对邓贯溪说道:“大人有令,你也要接受调查”。 “什么?”邓贯溪以为自己听错了,愤怒的瞪着张东来,有点难以置信,“大人不可能这样做,我离开了谁指挥战斗?”。 “这不劳你操心,大人自有安排,带走!”张东来没有给邓贯溪太多时间思索,他怕他反应过来,会反抗。 “邓队长对不住了,你要是被冤枉的,我们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一个百姓硬着头皮走上前,拿出绳子,把邓贯溪绑了起来。 邓贯溪确实怒不可遏,但又不敢反抗,少年在他心目中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但他就是不知道少年为何要这么做。 “带走!”张东来见奸计得逞,对张然戈和张一峰使了个眼色,便与百姓一起押着邓贯溪和护卫兵离开了。 而张然戈和张一峰等张东来等人转过街角,趁着护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再派人来把守城门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城门口。 城门是很重的,但两人早有准备,把事先准备好的五匹马牵了过来,把绳子绑在城门栓上,利用马来拉。 随着马的拉动,城门咿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护卫兵小队长看到大队长被抓了,马上带着十几个护卫兵来补防,不料,他才刚带着人下了城墙就发现这一幕,脸色大变。 “你们在干什么?”护卫兵小队长大怒,指着张然戈和张一峰,下令:“抓起来!”。 张然戈和张一峰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跑了,护卫兵虽然腿脚快,但也不是一下子追上的。 “别追了,快防御!”护卫兵小队长一边下令,一边冲上城头,敲响大鼓,“敌袭!敌袭!快,快,快下城墙!”。 城外的卢鼎早就时刻等着开城门,因此,城门一开,他马上率领士兵往城门口冲去。 马化豹也发现了异常,等到看到卢鼎率大军冲向城门,他急了,急忙召集几千人马,也向城门发起冲锋。 一时间,城门口塞满了人,城头上的护卫兵拼命射箭也阻挡不了这个趋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冲入城。 第112章 反攻 敌人如洪流一般涌入城,各小队长马上组织护卫兵进行反抗。 但是,冲入城的敌人就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拦不住,不少明军士兵已经冲到武昌府的各大街道。 押着邓贯溪和护卫兵的百姓因为还没走远,马上发觉敌人已入了城,顿时大乱。 张东来察觉到自己的计划已成功,趁乱逃了,他打算躲起来。 但他还没逃出多远,武昌府的侦探大队长马洪俊出现在他面前。 “抓起来,叛敌者不可饶恕!”马洪俊冷冷的指着张东来,说道。 “马队长,我没有?”张东来慌忙狡辩。 “哼!你以为真能瞒天过海?大人早就对你们这些文官防备着,你的公告是假的,就连字也是模仿的。”马洪俊拿出张东来的公告,再拿出一张少年亲自书写的公告,“我手上就有一张真的,这张是早期的,你觉得你那张是真的?”。 “咦!印章不一样,字也不一样,大人的字没这么好看。”百姓看到张东来被抓,都跑了过来,听到马洪俊如此一说,都凑过去对比起来,瞬间发现不对。 “好你个张东来,我们平时看你知书识礼,以为你是个好人,才推选你为知县,想不到你居然背叛我们,假传大人旨意。” 一时间,百姓个个愤怒无比,恨不得把张东来撕了。 张东来还想狡辩,不料,马洪俊的人已经用布封了他的嘴,并把他绑了起来。 “乡亲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杀敌,大家与我一起,杀敌!”马洪俊说完,率先带着他的一百多个山贼手下,向街道上的明军士兵冲了过来。 “对!杀啊!”百姓也反应了过来,抄起各种农具,紧跟马洪俊身后。 卢鼎和马化豹也冲入了城,他俩带着几百人齐齐向武昌府县衙冲,这是联军进攻湖北前说好的,谁先抢到武昌府粮仓,武昌府就归谁。 于是,马化豹和卢鼎互不相让,并且还打了起来。 进了城的明军士兵看到武昌府繁华的街道,个个欣喜若狂,都往街道的房屋里窜,准备劫掠,有好多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坏心思一下涌上心头。 然而,下一刻,从各街道涌出几千百姓,其中就有不少老弱妇孺,个个手执农具,凶神恶煞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明军士兵刚开始并不以为意,但一打起来马上惊恐万分,因为这些百姓个个奋勇当先,就算死了,也要抱着他们。 那些把女人扑倒正想行不轨之事的明军士兵,还没办事就看到女人们冷静的表情,他们也没在意,但是,下一刻,一把匕首就冷不防的插入他们的胸膛。 女人们冷漠的把敌人的尸体推开,整理好衣服,呸了一声,抄起棍子冲出房间,向明军士兵冲了过去。 有了百姓的加入,护卫兵慢慢聚集过来,把冲入城的明军杀了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被百姓围殴至死。 马化豹和卢鼎马上发现了不寻常,停止了自相残杀,对向他们冲过来的马洪俊等人以及赶过来的护卫兵与衙役战斗了起来。 马化豹和卢鼎两人虽然很骁勇善战,但面对个个不怕死的山贼、护卫兵以及衙役,逐渐力竭,被围殴至死。 而城外的左良玉和刘泽清并不知道城内发生的变化,他们看到城门已开,生怕比对方慢了一步,都把全军压上,势必要夺下武昌府粮仓。 于是,二十万大军都一致的往城门口冲。 但是,城门口就这么大,哪能一下子容下这么多人。 因此,城门口已经拥挤得连苍蝇都挤不进去。 正在这时,从罗田县方向冲出一支大军,领头的正是苏紫兰! 苏紫兰结束金寨县的战斗后,便马上打开少年给他的第三封信,看了信后,她迅速整顿兵马,来到了英山县,并在英山县点燃了狼烟。 待她把少年交代的事办完后,又去了罗田县,留下两千护卫兵后,便率领三万护卫兵向武昌府进发。 刘泽清和左良玉看到苏紫兰的那一刻,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并不是他们怕苏紫兰,而是,他们现在身边就只有五千亲兵,根本不是苏紫兰的对手。 “快拦住她!”刘泽清急了,因为苏紫兰的目标就是他。 刘泽清的亲信李化鲸与副将郑隆芳毫不犹豫的带着亲兵向苏紫兰冲了过去。 “一个女人尔尔,让李某会会你!”李化鲸大喝一声,手提双锏,向苏紫兰冲了过去。 “哼!”苏紫兰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把红缨枪放下,让枪尖拖着地面,枪尖与地面的小石块相撞,擦出一阵阵火花。 “嘿!”李化鲸看着时机,一锏狠狠的向苏紫兰抽了过去。 苏紫兰手中的红缨枪一挥,枪尖带着火花,枪带着一道残影在李化鲸眼前划过,下一刻,李化鲸的手腕一疼,手中的锏被击飞,同时,喉咙一凉,整个人顿住了。 苏紫兰红缨枪一扫,把李化鲸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紧接着,向郑隆芳直冲过去。 郑隆芳眼中恐惧之色一闪,举起大刀,对苏紫兰砍了过去。 苏紫兰一瞬间刺出十几枪,在郑隆芳身上刺出几个窟窿,扬长而去。 刘泽清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策马逃亡一边下令:“放箭,给本侯射死他!”。 苏紫兰不管不顾,舞了个枪花打掉飞来的箭,挑飞弓箭手,直追刘泽清而去。 左良玉发现了刘泽清那边的状况,心里一紧,他当然认得苏紫兰,但他不惧,马上派左梦庚把一部分兵马召了回来。 也就在此时,收到苏紫兰发出的信号的韩白衣从武穴县赶到,他率领着一万护卫兵向左良玉冲了过来。 这可把左良玉吓了一大跳,他防苏紫兰,可没想到背后有人偷袭他,于是,他马上下令:“拦住他!”。 马应祥与金声恒等将领不敢怠慢,各率领一万兵马向韩白衣冲了过去。 韩白衣不以为意,因为他率领的都是预备排和长枪排,面前的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虑。 果不其然,两军对峙,不一会,马应祥与金声恒的一万兵马就像清风扫落叶一般,被杀了一小半。 但他俩没机会指挥,因为韩白衣已冲到他们跟前,两人交战十个回合,马应祥一招不慎,落了下风,被韩白衣刺死。 金声恒见势不妙,掉头就走,可惜,他的这个举动早就被韩白衣洞察,韩白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掷出长枪,连人带马把他洞穿。 眼看马应祥与金声恒落败,左良玉不假思索,策马向大冶县方向逃亡。 韩白衣得到少年的嘱咐,留下七千护卫兵,率领三千护卫兵追了过去。 左良玉见韩白衣追来,更加慌了,不停的向江西方向逃。 然而,韩白衣仍然不依不饶,追着他不放,但是,他怕左良玉逃向咸宁,因为那里少年并没有布置多少兵马。 于是,韩白衣是紧挨着咸宁的边境线追的。 左良玉发现了端倪,马上调转方向,向安庆府方向逃去。 而武昌府这边,由于苏紫兰带来的三万护卫兵以及韩白衣留下的七千护卫兵的突袭,武昌府城外一片混乱。 一边倒的趋势渐渐逆转,城外的二十万大军遭到了武昌府护卫兵与百姓以及城外三万多护卫兵的前后夹击,伤亡惨重。 刘泽清以及左良玉部下将领虽然迅速调整,组织大军对城外的护卫兵进行反攻,但都被密集的箭雨逼退。 苏紫兰追上刘泽清后,把刘泽清一枪刺死,再按照少年的战术,把护卫兵慢慢向南挪移,形成围三缺一的局势。 两支大军的士兵见刘泽清已死,左良玉也逃了,无心再战,军心大乱。 很快,刘泽清与左良玉的将领便发现了这个缺口。 还没等他们下令,早就发现这个缺口的士兵都往这个方向逃亡。 有了那些士兵的指引,其它士兵都一窝蜂的紧跟其后。 打仗就是这样,军心一旦涣散,就一发不可收拾,所有将领自知大势已去,便不再犹豫,率领着残兵败将逃了。 武昌府的百姓哪能让敌人这么轻易逃了,消灭城中的敌人后,都涌出城,大喊大叫着追了上去。 苏紫兰一看,生怕百姓吃亏,赶紧让全部护卫兵冲上去,与他们一起,追杀敌军。 第113章 瓮中捉鳖,少年的逆天布局 刘泽清与左良玉的将领率领着十万残兵从缺口逃了出来,而这个正是河南的方向。 接下来,让一众将领心惊肉跳的是,后面的追兵并没有放弃,直追他们上百里,直到他们逃到罗田县才甩开。 然而,他们一到罗田县,周围烽烟四起,随后,罗田县的护卫兵与百姓打开了城门,不要命的向他们冲了过来。 刚开始众将领又惊又喜,后面就只能惊没有喜,因为他们才打算攻克罗田县,与罗田县的护卫兵与百姓僵持了两炷香,苏紫兰他们就追了上来。 众将领马上收兵,率领残兵继续向河南逃亡。 当他们逃到麻城,与马天良对峙很久的黄守一早就看到了反攻的信号,不再装了,打开城门,率领护卫兵与百姓向马天良的一万兵马发起反攻。 马天良看着面前的一万多人,脸色大变,自知他率领的这一万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对手,毫不犹豫的向罗田县方向撤退。 他才逃出几里地就遇上了马天禄等将领,知道他们败了,于是,也加入了逃亡的大军之列浩浩荡荡的向河南逃出。 连续逃了两天两夜,双方都疲惫不堪,又累又饿,但是,苏紫兰他们早就准备了干粮,吃饱后,继续追杀。 逃出湖北后,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他们不敢停下来,就是再累也慢慢走着。 这时,他们才逃到罗山县,周围突然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所有将领与十万逃兵慌了,这狼烟他们太熟了,搞得他们都快有狼烟恐惧症了。 果不其然,先是从信阳方向冲出一万护卫兵与万余百姓,领头的正是罗纹! 接下来,从新县方向又冲出几千护卫兵与上万百姓。 最后,苏紫兰带着五万护卫兵与近六万百姓接踵而至。 所有将领以及十万逃兵这下彻底慌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追兵会越来越多,这些人像是商量似的,他们逃到哪都马上有人追。 然而,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并不多,现在除了一直向东北方向逃,再也没有任何选择。 可惜的是,此时的他们又累又饿,已经跑不动了。 大军被罗纹以及他率领的护卫兵一冲就散,然后再被新县赶来的护卫兵与百姓前后包夹,三万逃兵被歼。 剩下的七万逃兵跟着他们的将领一起,向息县逃去。 与此同时,淮宾县的护卫兵看到狼烟后,把收拢的流民与难民集中起来。 护卫大队长咳了一声,扫了这几万流民与难民一眼,大声说道:“我们虽然收留了你们,但是,不代表我们接纳你们,我们大人说了,他不会保护孬种,也不要孬种”。 那些流民和难民一愣,面露绝望之色,纷纷哀求道:“大人求求你们了,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护卫兵大队长脸色一板,大喝一声:“安静!”。 流民与难民们迅速闭上嘴,他们心乱如麻,因为他们在这些日子里终于吃饱饭了,这些护卫兵不但没有为难他们,相反,对他们照顾有加。 “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我们的规矩就是如此,”护卫兵大队长冷冷的扫了一眼他们,叹了口气,“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要是答应,我们欢迎你们加入,不然,我爱莫能助。”。 “什么事?我们都答应。”流民与难民纷纷说道。 “不久之后,我们的敌人就要来了,立功者可能会加入我们护卫队或者成为我们的公民,退缩者,今天以后都离去吧。”护卫兵大队长顿了顿,补充道:“大人说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保护国家,不止是我们护卫队的责任,而是大家都有责任。”。 话音刚落,现场安静下来,很多人一听到要与敌人战斗,身体就瑟瑟发抖,脸青嘴唇白。 沉默了好一会,护卫兵大队长叹了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我们去!”一些人下定了决心,站了起来。 护卫兵大队长身形一顿,回头瞥了那几百个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 “我们也去!”陆陆续续有人站了起来,他们咬着牙,拼命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慢慢的,很多人被感染,纷纷站了起来。 护卫兵大队长又等了一会,看到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后,便开口说道:“事不宜迟,愿意和我们战斗的跟着”。 说完,护卫兵大队长率领着一千护卫兵以及一万多流民与难民走出城,向息县方向赶去。 刚进入息县,他们就看见几万逃兵如同洪水一般向他们冲了过来。 “放箭!”护卫兵大队长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两百弓箭排士兵摆开阵势,对着冲过来的逃兵射出箭。 着急逃亡的七万逃兵见对方才万余人,心里发了狠,大喊着径直冲了过去。 弓箭排士兵见此,不再一箭一箭的射,而是三支三支的射,不一会,箭便射完了。 护卫兵大队长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千多具尸体,拔出大刀,大喝一声:“杀!”。 “杀!” 护卫兵们齐齐手执兵器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 身后的万余流民与难民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冲了上去,他们来到尸体前,捡起地上的兵器,向逃兵扑了过去。 马天禄等将领看到有人拦住他们的去路,心生胆寒,此时的他们面临的是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但是,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们,要突出重围,不然真要死在这。 于是,大家都发了狠的率领手下部众往前冲。 不久之后,附近的几个县的护卫兵带着百姓相继赶到,把逃兵逃往安微的路堵死了。 半个时辰后,罗纹和苏紫兰赶到,把所有逃兵完完全全包围起来。 马天禄等将领方才惊觉,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成了瓮中之鳖,现在无论他们怎么挣扎都是死路一条。 马天禄等将领心里崩溃,他们知道这次他们惹上了最不该惹的人,就这庞大的布局,都不是普通人能布出来的。 想到此,马天禄等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投降,希望凭自己的才能,对方能网开一面,放自己一条生路。 有这想法的人不在少数,逃兵们自知逃不了,便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然而,苏紫兰可不打算放过他们,她没有少年那样的智慧,她只知道斩草要除根。 于是,残忍的屠杀便开始了,马天禄等将领见苏紫兰不接受投降,便想拼死一搏,但都被苏紫兰强势镇压了。 最后,七万逃兵以及所有将领被全歼。 完成少年的计策之后,苏紫兰和罗纹并没有过多耽搁,马上率军返回武昌府。 第114章 少年的计策 在同一时间的重庆,李自成等了数天也没收到田见秀传回消息,有点着急,他在军帐里来回踱步,脑中胡思乱想。 “闯王,不如我们尝试进攻,田将军要是得到消息,必定会与我们里应外合。”牛金星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一旁的宋献策见此,上前一步,说道:“闯王,我已为大军算了一卦,是吉卦,佛图关必破!”。 “果真?”李自成停了下来,严肃的看着宋献策。 “闯王,本道从不打狂语。”宋献策强装镇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得到宋献策的保证,李自成下得决心,对袁宗第说道:“袁将军,本王给你三万兵马,限你五日内破了这佛图关。”。 “末将遵命!”袁宗第得令后,马上组织兵马,对佛图关进行猛烈的攻击。 佛图关地势险端,两侧环水,三面悬崖,海拔百丈之高,哪是这么容易攻克的,一连三天,袁宗第能想到的办法全用上了,仍然无功而返。 而在李自成攻打佛图关之际,经过日夜兼程的快速行军,少年也来到了重庆。 少年留下三万千兵马交由洪三多执掌,让他埋伏在南川,而他自己则与宋翝和左衡玉三人由水陆进入重庆府。 少年听了众文官以及侦察兵的汇报后,也知道李长龙和何敕的事,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大人,我杀了一个叫田见秀的敌军将领,积分够了,我要当水师营大队长。”方诗荷上前一步,非常没礼貌的对少年说道。 杜如海脸瞬间黑了,也上前一步,申辩道:“大人,她抢我功劳,这功劳我也有份”。 “人是我杀的,已成定局。”方诗荷瞄了杜如海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 “大人,她耍赖,我不服!”杜如海气得脸成了猪肝色,马上向少年申诉。 少年自然认出这两个人,男的自然是那骂了老婆没饭吃的大汉,而这长得漂亮的娘们就是报名时骂他的那个女人,这两人从进入水师营后,就谁也不服谁,争斗不休。 “既然积分够了,那大队长之职就由你担任了,”少年对方诗荷说完,站了起来,拍了拍杜如海的肩膀,鼓励他,“别灰心,大队长之上是将军,统领全重庆水师,好好努力。”。 杜如海听到少年的话,浑身一振,不再纠结了,而旁边的方诗荷眼前一亮,这两人双目对视,又擦出好胜的火花。 “传令下去,让防守佛图关的人撤退。”少年看了一会沙盘,开始下令。 “大人,万万不可,佛图关乃我们重庆府最后的一道天堑险关,对方可是将近二十万大军,他们若是散开,我们重庆其它县将万劫不复。”所有文官一听,脸色大变,纷纷劝道。 “诶,不放他进来,他们才会这样做,”少年摆了摆手,解释道:“他们粮草不多了,久攻不下必会劫掠,放他们进来,他们就会直捣黄龙,渴望早日破城。”。 “对啊,还是大人想得周到。”所有人觉得少年言之有理,不再劝了。 “王兄弟,我们的人总共才五万不到,此举是不是有点冒险?”宋翝担忧道。 不怪宋翝担忧,和之前不同,此次他们所带的三万护卫兵都是新兵居多,入伍不到两个月。 “大师兄,王兄弟他绝对有妙计。”左衡玉笑着对宋翝说道。 “那是当然,”少年嘿嘿的笑了起来,向方诗荷下令:“让水师营的人开船通告所有县的护卫兵,让他们向重庆府集合,以狼烟为号,突袭敌军。”。 “是!”方诗荷转身出了重庆府衙门,回到水师营,让每个小队驾船沿着嘉陵江与长江向沿海各县驶去。 事后,少年把佛图关附近的百姓全部迁移到重庆府,并在重庆府发出公告,召集重府的所有百姓参与重庆府的防守反击战。 佛图关的三千护卫兵接到少年的命令,假装不敌,狼狈撤出佛图关。 李自成得知佛图关已破,大喜,马上率大军越过佛图关。 “叔叔,我们只剩下三天的粮草,我们要不要先抢一点?”李过来到李自成面前,提醒道。 “不可,要是附近县城的士兵严防死守,我们不但延误了战机,还给了重庆府更多喘息的机会。”牛金星听了,马上劝道。 “有理!”李自成沉思片刻,觉得牛金星说得很对,只要拿下重庆府,其它县城迟早会被攻破,在这个关键时候,真不适宜节外生枝。 于是,李自成便率军直接来到重庆府城门前。 郝摇旗策马上前,对着重庆府上的护卫兵喊道:“我们闯王在此,你等速开城门,迎接闯王”。 “三年不征,一民不杀。” “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随后,几万大顺军士兵齐声高喊口号,声音响彻云霄,重庆府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等大顺军喊完口号,郝摇旗再次喊道:“我们闯王一心为民,只为救百姓于水火,尔等可知我们闯王的仁义?只要打开城门,尔等就能过上好日子,不再遭那些贪官的剥削”。 城头上的护卫兵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郝摇旗,不由得笑出了声。 “尔等觉得很好笑?”郝摇旗有点怒了,斥责道:“尔等难道不想过上好日子吗?”。 “想啊!”一个护卫兵嗤笑道。 “那还不打开城门?闯王入城后,必杀尽城中贪官、奸商、地主豪绅,开仓放粮,均田免粮。”郝摇旗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喊道。 “大人说了,李自成是个伪君子,开城门?他要是进来,我妻儿就惨了。”那护卫兵冷笑道。 “你说的那位大人是谁?敢说闯王坏话,这是谣言,不可信!”郝摇旗愤怒的说道。 “诶,让我来,”那护卫兵刚想说话,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 “大人!”护卫兵受宠若惊的向少年行了个军礼。 “你就是那位大人?”郝摇旗看着城头上一脸贼兮兮的少年,明显不相信,这分明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当官的。 “没错!”少年对护卫兵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后,然后,站在凳子上,一只脚踩在城墙上,弯下腰,俯视郝摇旗,缓缓开口:“你没资格跟老子说话,叫李自成那龟孙出来!”。 “放肆!”郝摇旗大怒,指着少年大骂道:“哪来的狂妄小子?竟敢直喊闯王名讳,还骂闯王,你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他李自成就是个缩头乌龟,难道我说错了吗?”少年嗤笑一声,悠悠的说道。 “你!我必杀之。”郝摇旗大怒,狠狠的说道。 “杀我?你有这个实力吗?”少年哈哈大笑。 郝摇旗怒不可遏,他抄起马上的弓箭,张弓搭箭一气呵成,瞄准少年,一箭射出。 不料,箭在中途被一支箭一分为二,射出这箭的正是左衡玉! 郝摇旗大惊失色,知道对方箭术在他之上,马上退后。 “告诉李自成那龟孙,想要重庆府,那就尽管来攻,他除了逃命,也没见有什么本事。”少年看到对方要逃,马上喊道。 “哈哈......”护卫兵们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 郝摇旗就在少年等人的嘲笑下,狼狈的回到了军营。 第115章 来自李自成的反击 李自成得知此事,一剑把面前的桌子劈开两半,怒道:“传令下去,不必手下留情,给本王强攻重庆府,抓到那小子!”。 于是,五万大军被派出,前呼后拥的把重庆府各城门团团围住,同时发动强攻。 然而,他的这个举动正是少年想要的,重庆府虽然有十七道城门,但是只有九道城门是活城门,五万大军分成九份,每道城门也就只有五千余人。 而且,重庆府什么都不多,就是大炮多,少年只需每个城门派两百名护卫兵以及一千重庆府百姓即可。 每个城门都装有几十门大炮,上千门大炮同时对城外狂轰滥炸,这声音在几里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大顺军伤亡惨重,仅仅一个时辰,五万大顺军就死了三成。 李自成如何都想不到重庆府拥有这么多火炮,就他带来的几十门火炮在对方面前简直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所带的都是中型火炮,而对方的火炮可是重型火炮,射程比他的远,他的火炮必须要进入对方火炮的射程内才能打到城墙。 因此,李自成放弃了火炮攻城这一个策略,改用以前的撬取城墙砖头、挖洞穿城、使用火药炸开城墙等方法。 在袁宗第等将领的驱赶下,无数大顺军士兵冒着密集的炮火冲到城下,开始用工具撬城墙砖块以及挖掘隧道。 少年在城头看到这一幕,只是一笑而过,让护卫兵把炮口压低,换上开花弹。 开花弹的不停轰炸打乱了大顺军的节奏,致使李自成不得不重新组织进攻。 接下来,少年便让护卫兵向城下撬城墙砖头的大顺军士兵扔火油瓶。 一时间,城下成了一片火海,那些撬城墙砖头的大顺军士兵被活活烧死。 “快,快,快!”袁宗第等将领见此,马上催促抱着火药坛子的士兵向城下冲去。 少年看到这一幕,眯了眯眼,举起手,一挥,下令:“放箭,射死这帮仆街!”。 弓箭排士兵马上对着城外的大顺军抛射箭,那些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还没来得及投出火药坛子便被密集的箭雨射死了。 射了几轮后,少年马上下令:“换火箭,想炸城墙,老子先炸死你们!”。 下完令后,少年转身下了城墙,躲了起来。 下一刻,城外爆炸声不断,整个城墙震了几下,虽然少年阻止了大部分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士兵,但还是有小部分的大顺军士兵把火药坛子投到城下的火中。 城头上不少护卫兵被爆炸的气浪震伤,不过,大顺军士兵更惨,冲到城下的大顺军士兵被爆炸前后夹击,无一生还。 这让李自成恨得牙痒痒,折损了两三万人,竟连城墙的一块砖都没撬下来,而且一个隧道都没挖掘好。 令李自成更加怒不可遏的是,少年不断的派宋翝率领一万护卫兵在各大城门冲出来偷袭,这又折损了两万多人。 可李自成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他马上冷静下来,在牛金星与宋献策的建议下,他把兵力集中起来,再加派两万士兵,持续不断的对着重庆府东城门进行猛攻。 攻守战持续了两天两夜,重庆府城墙终于被炸了一个小缺口,这让李自成看到了希望,继续派出士兵冲到城下,撬城墙砖头以及挖掘隧道。 在不计伤亡的代价下,一块块砖头被撬了出来,城墙被挖出一个又一个小缺口。 袁宗第等将领马上派士兵在缺口处挖洞,准备用火药炸毁城墙。 不久之后,挖隧道的大顺军士兵已把隧道延伸到城墙下,并在隧道内预留的土柱上绑好绳子。 李自成大喜,一边让士兵把火药坛子放到城墙缺口处,一边命士兵同时拉绳,双管齐下,准备一鼓作气,彻底让城墙崩塌。 “嘿嘿,点狼烟!”少年不慌不忙的下令,然后,对城门口处等待已久的宋翝喊道:“开城门,给我杀!”。 “冲啊!” 城门一开,宋翝率领着一万护卫兵冲出城,向着拉绳子的大顺军士兵冲去。 大顺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对方还敢冲出来。 城下很多大顺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箭射死了,特别是那些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士兵。 袁宗第等将领也始料未及,等他们反应过来,宋翝已经杀到那些拉绳子的大顺军士兵面前。 那些大顺军士兵明显慌了,马上松手,拔出大刀迎了上去,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都被箭射死了。 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宋翝和护卫兵如入无人之境,手起刀落,像砍瓜切菜一般,杀得大顺军阵脚大乱。 在城头的护卫兵也没闲着,趁着城外的大顺军大乱,调整炮口,避开宋翝等人,不停的轰炸。 李自成看到城门开了,马上加派五万大军,向城门发起总攻,与此同时,袁宗第等将领也召集人马把宋翝等人围了起来。 少年看到李自成又加派了人手,又派出五护卫兵冲出城。 这五百护卫兵都是骑兵,装备虽然不是很精良,但都配了手弩,马更是套上了薄薄的盔甲,他们执行的命令是扰乱敌军。 五百骑兵其实对几万大军来说,真的不算不上威胁,但是,他们接下来的骚操作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这五百骑兵把将要冲入城门的一千大顺军士兵杀了之后,不去帮宋翝等人解围而是向着东南方向横冲直撞,沿途如果有拦路的,手弩侍候。 袁宗第等将领见此,并没有采取措施,而是集中兵力向城门发起冲锋。 在大顺军士兵快冲到城门前之时,那五百骑兵突然冲杀回来,杀了几百人后又跑开了。 而刚冲入城门的上千大顺军士兵第一时间听到的是鞭炮声,下一刻,就看到几百头尾巴响着鞭炮的牛向他们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大顺军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调头向城外逃去。 “让开,别进来了,快逃呀!” 可他们哪逃得了,他们身后的人根本不知道前面的状况,都一股脑的往城里冲。 前面的拼命往外逃,后面的拼命往里冲,两者撞在一起,卡在了城门口。 结果,几百头发疯的牛呼啸而过,把卡在城门口的大顺军士兵全部撞飞出去,踩死踩伤上千人。 少年趁机把城门一关,让那些想冲入城的大顺军吃了个闭门羹。 牛冲出城外,五百骑兵马上追了上去,驱赶着它们在大顺军中横冲直撞。 这时,袁宗第等将领才恍然大悟,马上召集士兵拦截,但已经为时已晚,大顺军已经被这五百骑兵以及几百头发疯的牛打乱了节奏,阵脚大乱。 第116章 走投无路的李自成 郝摇旗等将领知道如果再不阻止骑兵的骚扰,今天他们就得栽在这里,于是,亲率骑兵追击。 可那五百骑兵根本没有与他对抗的意思,一见对方的骑兵来了,马上驱赶牛改变方向。 就这样,你追我躲,双方在城外追逐起来。 有了骑兵的骚扰,宋翝等人压力骤减,慢慢向东北方向突围。 李自成也慌了,派出自己的亲兵加入这场追逐的游戏。 郝摇旗等将领率领骑兵与亲兵一起,慢慢的把对方骑兵与牛围了起来。 眼看骑兵和牛就要被围歼,突然间,重庆府周围喊杀声四起,数千护卫兵与上万百姓从重庆府南北两侧冲出。 少年见援军已到,再次打开城门,让护卫兵带着重庆府百姓冲出城。 李自成看到对方的援军只有三万人不到,且百姓还占一半以上,不以为意,派出五万士兵进行拦截。 正在这时,洪三多率领三万护卫兵从南川赶到,直捣黄龙,直接向李自成的军中大营冲去。 李自成脸色大变,顿时慌了,洪三多的出现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佛图关此时已不再在他手上。 “不好!闯王快逃,我们中计了!”牛金星等谋士也马上意识到不妙,马上催促道。 “驾!” 李自成不是傻子,如果这时他还不清楚他自己的处境,这么多年的义军首领真是白当了,他不假思索的率领亲兵往兵力最薄弱的西南方向逃去。 郝摇旗等将领看到洪三多率领的三万大军顿感不妙,他们看到李自成跑了,毫不犹豫的率军追了上去。 李自成等人很轻松的逃了出来,甚至没遭到一点阻拦,但是,他们很快就明白为什么了。 当他们逃到綦江县的时候,看到的是几十只战船已经早早在那里等着他们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开炮!”方诗荷看到李自成已经进入大炮的射程,马上下令。 上百门大炮毫不留情的对着岸上的李自成等人狂轰滥炸,不少将领被当场炸死。 “回去!”李自成马上调转马头,由原路返回。 牛金星以及所有将领也是马上调转马头,由原路返回。 他们和李自成的想法一致,回到重庆府尚有一丝希望,因为重庆府还有他们的大军,他们还能召集军队杀出重围,若是再在这逗留多一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李自成赶回重庆府城外时,他的二十万大顺军已经剩下十万不到,但是,他不但没有绝望,反而重燃了逃跑的机会。 他马上把散乱的大顺军士兵收拢回来,在郝摇旗等将领的带领下,向东北方向突围。 这一次,他们还是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挡,对方好像根本没把他逃跑当一回事,继续在重庆府城外围剿大顺军士兵。 李自成等人顿感不妙,但是,事已至此,他们不可能停下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逃。 当他们逃到长寿县的时候,看到宋翝正率领着一万护卫兵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马上调头向嘉陵江边奔去,试图抢船只渡江逃亡。 “开炮!”守在嘉陵江的杜如海一看到李自成来了,马上开炮。 李自成一来到江边,迎接他的不是船只,而是炮弹,他马上意识到水路已被对方完全封死了。 他很幸运的躲过了炮弹,而他的亲兵以及很多将领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死伤过半,仅有牛金星等几人活了下来。 李自成狠狠咬了咬牙,带着残兵败将又回到了重庆府城外。 此时,重庆府城外的大顺军仅剩下六万不到,李自成懊悔不已,恨自己不能当机立断,早点与敌人决一死战。 于是,李自成亲自上阵,再次把散乱的士兵收拢,集中向西南方向突围。 洪三多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让李自成逃了,他让三万护卫兵摆开阵势,在佛图关严防死守。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弱点,此时的大顺军已走投无路,属于哀兵。 “战士们,我们已走投无路,对手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要想活,就和我一起冲出去!”李自成拔出长剑,高声呐喊。 “战士们,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必能杀出一条血路,杀啊!” 在郝摇旗、李过两人鼓舞之下,大部分大士兵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马上冷静下来。 等士兵的士气恢复,李自成和郝摇旗等人身先士卒,带着所剩无几的亲兵率先向佛图关发起冲锋。 “冲啊!” 在李自成的带动下,五万大顺军喊杀声震天,不断的向佛图关发动猛攻。 正在坐在城头扒着桔子观战的少年马上发现不对劲,慵懒的神色一收,嗖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举目眺望。 这一看之下,他马上脸色大变,眼皮直跳,全身打了个冷颤。 “快,快,快击鼓,鸣金收兵!”少年把手中的桔子一扔,对鼓手大喊。 鼓手见少年如此焦急,不敢怠慢,抄起锣槌用尽全力击了起来。 在大顺军士兵悍不畏死,发了疯的猛烈冲击下,镇守佛图关的护卫兵压力倍涨,仅两炷香不到,就有三千多护卫兵牺牲了。 洪三多顿感不妙,但又不知道怎么应对,当他听到锣声,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这鸣金收兵是少年专门给他发出的命令。 “撤!”洪三多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马上大声下令。 在洪三多组织下,护卫兵且战且退,有秩序的退出佛图关,撤回到南川。 少年看到洪三多听到了他的暗示,才长长吁了口气,这是他在来重庆府前与他对的暗号,少年只是习惯性的防范于未然,当然不会想到会用上。 李自成刚开始逃亡时,之所以少年没下令去追,自然是为了打击大顺军的士气,他好趁着这时间削弱李自成的兵力。 洪三多在佛图关布下重兵后,把少年围三缺一的战术破坏了,此时的大顺军马上成了哀兵,在破釜沉舟之下,士气必涨。 正所谓哀兵必胜,少年当然不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与李自成拼命,那可是他花了税收的三分之一打造的军队,死一百个他都心痛得不得了,更何况上千上万。 李自成见对方撤军了,精神大振,率残兵败将冲出了佛图关。 第107章 乘胜追击 “点狼烟!”少年看到李自成逃出佛图关,马上让护卫兵在重庆府所有的烽火台点燃烟火。 紧接着,重庆所有县陆陆续续的回应,也点燃了烟火,一时间,重庆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少年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出了城,与宋翝一起追击李自成而去。 李自成出了佛图关后,贼心不死,想从南川逃亡贵州,想在贵州东山再起,再度杀回重庆。 可惜,洪三多没给他机会,他再也不擅作主张,严格执行少年的命令,联合南川百姓把李自成拦了下来。 “闯王快逃,那人不可能不追来,再耽搁下去,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里。”牛金星马上劝道。 “撤!”李自成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向涪陵县逃去。 “杀!” 李自成还没到涪陵县,少年便率军来到,与此同时,涪陵县的护卫兵率百姓也冲了出来。 李自成犹如惊弓之鸟,马上调头,向西逃去。 少年他们一路紧追不舍,途中又杀了不少大顺军。 不久之后,洪三多也率军杀到,与少年会师,继续追击李自成的大军。 李自成慌得不行,他是一刻也不敢停留,他所到之处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下一刻就是杀出一支兵马。 因此,他看到狼烟便下意识的绕开,选择偏僻的路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出重庆。 然而,连续几天的作战再加上饥饿,很多士兵早就疲倦不堪,只是坚强的意志支撑着他们逃亡。 一逃出重庆,连那坚强的意志也没了,都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 “起来,敌人还在后面,给我起来!”郝摇旗急了,拿着皮鞭不断的抽打趴在地上的士兵。 “将军,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实在跑不动了。”士兵不停的哀求。 “前面就是巴东县,到了那,我们就有吃的了。”郝摇旗实在没办法,撒了个谎。 这话果然有用,所有士兵一听,马上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口水直流。 “杀!” 正在此时,少年率军赶了上来,这把所有大顺军士兵都吓得半死,彻底忘记了饥饿,争先恐后的往前逃。 少年他们是带了干粮的,吃饱喝足,虽然也累,但精力比起李自成他们好了许多,不一会便追上了。 那些跑得慢的大顺军士兵毫无悬念的成了刀下亡魂,于是,那些活下来的跑得更快了,真恨自己爹妈没给他生多一条腿。 李自成拼了命的逃,他当初以为来到了施州就能与高一功汇合,但进入施州后,他根本没发现自己大顺军的踪迹,因此,他只能逃去宜昌。 少年当然知道李自成的心思,他经过施州时就派洪三多率军进入施州,把高一功等人赶出了施州,他的目的就是防止高一功率军支援李自成,因此,现在施州早就安全了。 但是,少年还是在施州停了下来,并派出护卫兵在施州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少年在施州整顿兵马的同时,还把施州的所有护卫兵召集起来。 另外,他派洪三多前往十堰去搜索残余的农民军并在那里召集兵马。 待一切准备就绪,少年再次出发,率军进入宜昌。 此时的宜昌战火纷飞,高一功与李过汇合后,兵力达到了八万,而胡锐和沈真却只有一万五,兵力过于悬殊。 特别是高一功与刘芳亮以及农民军首领知道其他农民军正在攻打武昌府后,心急如焚,不再攻打小县城,都想快一点前往武昌府,再加上粮草资重快没了,进攻更猛烈了。 胡锐和沈真抵抗了十数天,护卫兵伤亡惨重,眼看防线就要被攻破,他们不得不打开少年给他们的信。 看了信后,胡锐和沈真商量一番,便开始率军退出宜昌,退守荆州。 高一功等人见对方撤军,大喜,正想率军前往武昌府,这时,李自成率领着两万多残兵败将回来了。 高一功、刘芳亮以及农民军首领知道李自成在重庆大败,特别是后有追兵时,都大吃一惊,纷纷提议前往武昌府与其他农民军汇合。 李自成知道宜昌、施州以及武昌府的事后,犹豫不决。 “闯王,现在武昌府兵力空虚,正是攻破武昌府的绝佳机会。”牛金星分析了湖北的局势后,马上说道。 “为何?”李自成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他被少年追杀怕了,今年他是两次都差点死了,当然,他不知道上一次追杀他的人也是少年,要不然,他会更加害怕。 “闯王,你好好想想,一个省能有多少兵力?也不过十万而已,那人带走三万去了重庆,既要抵抗刘泽清和左良玉,还要抵抗我们,武昌府现在所剩兵力不足三万,而我们加起来却足足有五十万。” 牛金星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趁那人还没回到武昌府,与他们猛攻武昌府,不出三日,武昌府必破,到那时,那人就是回来了,也无力回天”。 “对啊!”李自成一拍大腿,瞬间做出了决定,“好!事不宜迟,马上整装出发,本王要报此前之仇。”。 于是,李自成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武昌府快速行军。 而胡锐和沈真看到大顺军果真如少年信上所说,真的前往武昌府,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俩马上按照少年的指示,开始在荆州进行严密布防,谨防对方在荆州搞破坏。 李自成确实有想过在沿途抢点粮草,但是,他所经过的县城要么是空城,要么是重兵把守的大城。 为了早点赶到武昌府,李自成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幸好在各小村庄里还能搜出些粮食,勉强能填饱肚子,不至于军心涣散。 如此之下,李自成的行军速度更加快了,仅花了五天,便走出了荆州地界。 进入孝昌县地界后,所有县城马上点起狼烟,这把李自成吓了一跳,他以为少年又追上来了,马上催促李过等将领加速行军。 然而,直到他赶到武昌府西城门——文昌门,少年都没有出现,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第108章 猛攻武昌府 农民军首领观察到最近武昌府的防守越来越差,看到了破城的希望,都不约而同的加大了攻势。 当他们看到李自成的旗号时,脸色一变,他们完全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李自成会赶来分这一杯羹。 李自成是什么人,是怎样的实力,他们很清楚,都不由得多长了几个心眼。 李自成来到武昌府城外,发现武昌府的防守薄弱,大喜,但他们没有着急进攻,而是先让军队休整一番。 湖南这个地方,他来过不止一次,也知道这里的百姓的情况,他相信只要他夺得武昌府的粮仓,在武昌府扩充兵源一点都不难。 另外,他惊叹于湖南的发达,湖北现在的建设比他所在的甘肃与曾经的陕西好了数倍不止,只要他夺了湖北,真的能一统天下。 最惊讶的是要数牛金星,他有点后悔让李自成去攻打重庆,这一路走来,他所看到的都与他以前去过的所有省份不同。 他低估了湖北的富,一个湖北能顶十个四川,要是湖北落入左良玉和刘泽清之手,想夺回来几乎不可能,因为湖北的发达经济会让他们的军事实力更上一层楼。 “闯王,武昌府我们势在必得!”牛金星眼中充斥着渴望 ,对李自成说道。 “本王正是如此想,军师,你有何良策?”李自成点了点头,虚心的问牛金星。 “臣暂时没想到,但是武昌府绝对不能落于他人之手。”牛金星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闯王,臣有一计。”一旁的宋献策突然开口。 “快说!”李自成心里一喜,马上说道。 “臣今天出去察看一番,发现武昌府还是以前的防守模式,我们可以水陆并进,派一万将士渡江偷袭汉阳门,再派出三万步兵进攻文昌门,剩余四万由闯王亲率,整装待发,一旦城破马上冲入城,夺粮仓。”宋献策提议道。 “此计甚好!就依宋军师的计划行事。”李自成大喜,马上拍案而起。 晚上,刘芳亮趁着夜色偷偷率领一万士兵,绕开农民军,搜罗船只,悄悄的向汉阳门偷渡过去。 而农民军的各首领生怕李自成会派大军抢夺攻打城门的有利位置,都把大部分兵力布攻城上,丝毫没注意李自成兵分两路。 这不是他们愚蠢,不懂得同时攻打两个城门,而是因为他们的士兵大部分都不会水性。 农民军首领见李自成只派出三万人来攻城,都松了口气。 由于之前的协议,大家都是竭力克制,尽量避免冲突,你攻你的,我攻我的,虽然大家都互不相让,但攻城还是有序的进行着。 苏紫兰站在城头上,眉头急皱,她返回武昌府后,一直按照少年的指示,把守城护卫兵的数量减少,尽量做出防守艰难的样子。 这十数天来,她压制住出兵歼灭敌人的冲动,等了又等,始终没见少年归来,反而等来了李自成。 “师妹,在想什么?”韩白衣看到苏紫兰发呆,好奇的问。 “那混蛋什么时候回来?”苏紫兰悠悠的问道。 “不知道,王兄弟没说,只叫我们等。”韩白衣摇了摇头。 “师妹,别着急,王兄弟自有安排。”一旁的罗纹劝道。 “再等下去,那些人不知道把湖北破坏得怎么样。”苏紫兰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设好的湖北被这群人破坏,心就疼得厉害。 “师妹,放心,我想王兄弟快回来了,你看,李自成都来了,王兄弟去重庆就是为了抓他。” 韩白衣叹了口气,继续安慰苏紫兰,他看到李自成的旗号,知道少年又没抓住李自成,内心有点失落,心里暗叹:“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李自成真是命大啊!”。 “报!” 正在这时,一个杂排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把一封信递给苏紫兰。 苏紫兰打开信一看,嘴角一勾,低骂了一句:“混蛋,你终于回来了”。 “师妹,信里写的什么?王兄弟是不是回来了?”韩白衣急忙问道。 “嗯,”苏紫兰把信递给韩白衣,“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韩白衣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摇了摇头,说道:“我猜不着,我们只需照做就行”。 “我看看,”罗纹凑过来,看了一眼信的内容,也摇了摇头,“王兄弟,这是要北伐吗?”。 “别猜了,到时候自然清楚,师弟,走,我们准备出发。”韩白衣笑着对罗纹说道。 “嗯,憋了这么久,我都差点憋坏了,”罗纹哈哈一笑,对苏紫兰说道:“师妹,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和韩师兄去准备一下,接应王兄弟。”。 “嗯,”苏紫兰点了点头,转头对一旁的黄守一说道:“黄队长,你去召集百姓,咱们要反攻了。”。 “是,夫人!”黄守一精神一振,这十几天可是把他憋坏了。 在苏紫兰他们准备反攻的时候,李自成与众农民军的首领也没闲着,不停的催促士兵攻城。 他们当然不知道刘泽清与左良玉已败,但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们只知道武昌府还没被攻破就行了。 李自成为了让那几个农民军首领安心,他没有让手下抢占攻城的好位置,只选择一处不起眼的城墙进行撬城墙砖头的战术。 由于苏紫兰故意放松警惕,真的让李自成的士兵撬了不少砖头,挖出一个小缺口。 李自成大喜,他其实是一刻都等不了,他怕少年突然赶回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他不怕了,因为他只要把城墙炸塌了,少年就是现在回来了,也无济于事。 于是,他马上让士兵抱着火药坛子前往城墙,准备炸城墙。 然而,李自成的举动,马上被眼尖的苏紫兰发现,她是假装防守不力,又不是真的让对方为所欲为,你撬砖头她忍了,但你拿火药坛子出来,她忍不了。 “放箭!”苏紫兰也不装了,指着向抱着火药坛子向城墙过来的大顺军士兵,对三千弓箭排士兵下令。 “嗖嗖嗖嗖......” 弓箭排士兵每人三箭齐发,近万支箭铺天盖地的落下,那些抱着火药坛子的大顺军士兵惨叫一声,被射成了马蜂窝。 看到这一幕,李自成与牛金星等人以及所有首领与将领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们马上想到的是,对方隐瞒了真实的兵力。 可接下来,苏紫兰的举动又令他们迷惑不解,几轮箭雨之后,苏紫兰停止了射箭,就算再多的人冲到城下,再也没有一支箭射出。 “他们应该没箭了,速速爬城墙!”李自成他们等了一个时辰,看到对方不但不射箭了,火炮也不开火了,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催促士兵扛着云梯冲锋。 一时间,攻城的士兵士气高涨,大喊着向城墙冲去,这十数天可把他们憋坏了,吃不饱,又累又饿,他们知道只要攻破武昌府,他们就能吃饱饭了。 于是,他们个个奋勇争先,都想当功,得到赏识,这样的话,进入武昌府后,他们就能获得更多的钱财与权力。 果如李自成他们所料,苏紫兰真的没有射箭和开炮,数不清的云梯被架在城墙上,数不清的士兵开始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墙。 爬上城墙的九成以上的士兵都被杀了,但是,李自成他们反而更加高兴,因为只要爬上城墙的人足够多,城就必破。 第109章 少年归来, 武昌府的最终反击 慢慢的,爬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达到了三千多人,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首领大喜,马上派人撞开城门。 这时,李自成也不装了,派出的人从开始的三千人增加到一万人。 李自成的这一举动,开始让农民军首领忌惮,他们知道一旦让李自成的人进入武昌府,那粮仓有七成的概率会被他抢到,那时候,他们就是想在湖北占哪怕一个县都难,因为李自成绝对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于是,各农民军首领也不再拘束,把剩余的兵力全部压上,与李自成争夺城门。 李自成见此,直接派高一功与郝摇旗率领一万正规军去抢夺城门的占有权。 一时间,城门口鱼龙混杂,几万人争先恐后,谁也不让谁,对着城门猛攻。 高一功与郝摇旗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他们利用军阵把城门占了,并在城门口堆放了上千个火药坛子。 所有攻城士兵看到火把将要被扔到火药坛子上时,转身就逃。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城门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冲啊!” 所有攻城士兵见此,精神大振,发了疯的向那个缺口涌去。 然而,缺口也就只能一次性容得下几十人,但城门口的士兵却有好几万。 此时,所谓的联盟协议已经被所有人忘得一干二净,彼此之间的友好合作也随着这个缺口的出现烟消云散,兵戎相见已成定局,各农民军一边互相厮杀,一边从缺口处冲入武昌府。 “开炮!” 随着苏紫兰的一声令下,并排在城门口处的几十门大炮齐发,把涌进来的农民军轰得尸骨无存。 “杀啊!” 炮声响起的那一刻,武昌府附近的各县烽烟四起,喊杀声震天。 埋伏在武昌府的两万护卫兵涌上城头,把爬上来的几千农民军士兵全部杀死。 李自成自然看到城头与城门口的变化,但此时的他丝毫不惧,付出四十万人的代价只为攻一城他都试过,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杀!” 在李自成的一声令下,又三万大顺军被他派了出去。 各农民军首领和李自成的想法一致,把全部兵力集中进攻城门,势要攻破武昌府。 四十多万人齐齐向武昌府冲锋,城外密密麻麻都是人,呐喊声响彻云霄。 “进攻!”刚偷渡来到汉阳门的高一功与刘芳亮听到呐喊声,马上下令士兵攻城。 “轰!” 正在此时,韩白衣和罗纹带着荆州水师营的士兵出现在汉阳门的江上,几十艘战船上的大炮对准大顺军就是狂轰滥炸。 “啊?”高一功和刘芳亮大惊失色,他们如何都想不到这里会有埋伏,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撒!”等到他们从愣神恢复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逃,他们登上小船,命士兵往文昌门方向划去。 韩白衣和罗纹看清他们逃跑的方向,不以为意,命水师营士兵继续朝着人多的方向轰炸。 最后,除了高一功与刘芳亮等几百人逃掉,剩余的人都被韩白衣与罗纹带着水师营士兵上登岸砍杀了。 李自成听到了汉阳门那边传来的炮声,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大变,他猜到高一功他们应该是被发现了。 “全力进攻!”李自成咬了咬牙,大声下令,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今天拿不下武昌府,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轰!” 又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但这炮声不是由武昌府传出,而是由城外的长江传来的。 “啊?”李自成他们举目眺望,大惊失色。 只见上百只战船分别从长江上下游驶来,正是重庆水师与荆州水师! “调高10度,开炮!”方诗荷大声下令。 经过方诗荷的调整,炮弹准确的打在城外农民军军中。 “调高10度,开炮!”胡锐他不懂,但他听到方诗荷这样调,他照葫芦画瓢的下令。 下一刻,炮弹也精准的落在敌军之中。 于是,胡锐和方诗荷继续让大炮对着岸上的敌军实行狂轰滥炸。 一时间,李自成他们便遭受武昌府与水师营大炮前后轰炸,伤亡惨重,阵脚大乱。 在苏紫兰他们不要钱的大炮轰炸下,武昌府城外成了修罗场,短短半个时辰,四十万大军已经死了三分之一。 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首领顿时慌了,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已经败的事实,现在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逃。 “撒!”李自成深知再不逃,他今天绝对要交代在这,因为他知道少年已经回来了,只是躲了起来,伺机而动。 李自成和牛金星马上收拢兵马,随州方向逃去。 各农民军首领见李自成逃了,他们也不再犹豫,率领残余的军队,紧跟其后。 “杀!” 苏紫兰停止开炮,骑上马,抄起红缨枪,向城外一指,率先冲出城。 “杀啊!” 两万多护卫兵与几万百姓兴奋的冲出城,见人就杀。 “调头,追!”方诗荷见敌人逃了,她哪能放过立功的好机会,马上命手下靠岸。 胡锐没有去追,少年给他的命令是在麻城设防,不让李自成他们从麻城经过。 当胡锐登岸后,韩白衣已早早在麻城等着他,于是,他俩水陆并进,摆好架势,等着李自成他们的到来。 李自成才刚登岸,从西南方向冲出十几万百姓,把他们逃向随州的路封死了。 此时,李自成以及农民军首领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快,因为现在包围他们的人已达三十万人,与他们当初带来的人马只相差二十万而已。 但李自成知道,包围他们的绝对不止三十万人,因为少年还没露面。 李自成与各农民军首领慌不择路,逃到了双峰山,他们狼狈的率领着仅剩的二十多万兵马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北逃。 当他们逃到孝昌县,洪三多率领着一万护卫兵与几万百姓从随州方向杀出,与孝昌县的护卫兵与百姓一起,对这些残兵败将进行围剿。 “杀出去!”李自成他们见无路可逃,个个面容扭曲,发了疯的率军向大悟县方向突围。 “杀!” 不久之后,方诗荷率领着两千多重庆水师营士兵赶到。 水师营士兵与步兵不同,个个装备精良,每人配有两把强力手弩,上百支弩箭,他们配合天衣无缝,弩箭不间隙的射击,让农民军与大顺军士兵根本无力反击。 “杀了他们!”李自成见方诗荷等人向他冲了过来,大声下令。 刘体纯等将领深知不拦住这群人,他们势必要死在这,都毫不犹豫的率领亲兵迎了上去。 “来得好!”方诗荷见冲过来的都是将领居多,心一喜,率领着一群女水师营士兵冲了过去。 然而,刘体纯等将领可不是普通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哪有这么好杀,一时间,双方混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也就在方诗荷与刘体纯僵持不下之时,苏紫兰率军杀到。 苏紫兰的到来,让李自成等人的恐惧上升到最高点,他们不停的指挥手下向大悟县方向冲锋。 刘体纯等将领也急了,他们边战边退,向李自成靠拢过去。 “追!”方诗荷哪能让他们跑了,她的目标就是刘体纯等将领。 刘体纯等将领见方诗荷一个女流之辈居然这么胡搅蛮缠,都发了疯似的齐齐向她攻了过来。 这一下,方诗荷就后悔了,她一时兴奋过度,追得太紧,把队友都抛在了后头,现在,她一个人面对刘体纯等人的围攻,独木难支,很快就败下阵来。 “想逃?臭娘们,刚才不是很嚣张的吗?给我死!”刘体纯目露凶光,一刀狠狠的向方诗荷劈了过来。 “刘将军,刀下留人,生擒她!”袁宗第与郝摇旗等人也扑了过去,但是,他们并不是怜香惜玉,而是看到方诗荷长得倾国倾城,被她的美貌吸引,起了坏心思,想以此来泄先前被追杀之愤。 方诗荷见无路可逃,银牙一咬,抽出腰间的小匕首准备自尽。 就在大刀将要砍在方诗荷身上之时,只听到铛的一声,一支飞镖打在大刀上,将刘体纯连人带刀震开。 紧接着,一个紫色的身影嗖的一下来到刘体纯等人的身旁,枪光一闪,袁宗第的人头便飞了起来。 方诗荷反应迅速,在大刀被震开的刹那便匕首一转,插在刘体纯的大腿之上。 刘体纯惨叫一声,正想举刀再劈,方诗荷猛的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施展一个诡异的身法,身体斜着向下一蹲,手中的匕首斜向上一划。 刘体纯喉咙一凉,动作停顿下来,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他双手捂着脖山,血不停的从手指缝流出,双目无神的向后倒下。 郝摇旗等人围转身向苏紫兰攻去,苏紫兰枪若游龙,两招便挑把其中两人的大刀挑飞。 郝摇旗等人见此,眼中恐惧之色一闪,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逃。 苏紫兰与方诗荷追了上去,但是,郝摇旗等人自知不是对手,不停的拿士兵作掩护,让两人无可奈何。 一炷香后,郝摇旗等人连滚带爬的没人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了。 “谢夫人救命之恩!”方诗荷像乖乖女一般,温柔的向苏紫兰行了一礼。 苏紫兰瞥了方诗荷一眼,不由得眼前一亮,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等那混蛋回来,我让他提拔你做将军,”说完,苏紫兰骑上马后,扬长而去。 “谢夫人!”方诗荷崇拜的看着苏紫兰的背影,眼中全是小星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李自成亲眼看见苏紫兰一招便杀了他一名大将,见苏紫兰向他冲过来,吓得脸色煞白。 “拦住她!”说完,李自成策马扬鞭向前逃去。 那些亲兵和副将都亲眼目睹苏紫兰的神勇,哪敢上前,马上调头跟着李自成逃了起来。 那些跑得慢的,个个都成了苏紫兰的枪下亡魂。 那些农民军首领见苏紫兰向他们冲过来,魂都差点飞了,跑得那叫一个快,快马加鞭,紧追李自成而去。 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首领拼死一搏,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了少年布下的天罗地网,逃到大悟县。 而他们的离开让本就军心涣散的大军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盘盘散沙,无数的士兵四处逃窜,有的逃到红安县被胡锐歼灭,有的逃往随州被洪三多全歼,剩余的几乎被苏紫兰剿灭。 到最后,李自成与一众农民军仅带着三万残兵败将逃出了湖北,不知去向。 第120章 生擒左良玉 在安徽的怀宁县,一支一千人的兵马迈着疲惫的步伐从这经过。 “前方是何地?”问话的正是从湖北逃出来的左良玉,他躺在马车上,原本满是病态的脸上多了一丝沧桑 。 “父亲,前面是怀宁县。”左梦庚忙上前答道。 “咳咳......”左良玉连咳几声,目光呆滞的看向怀宁县的方向,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去怀宁县筹备些粮草,我们回江西。”。 “父亲,这......”左梦庚一听,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一路逃来,他们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才摆脱敌人的追杀,要是在这里,惊动了黄得功,那真的是死路一条。 “去吧,他们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去而复返。”左良玉看出左梦庚的担忧,向他解释道。 “是!” 得到了左良玉的保证,左梦庚彻底放下心来,带着五百人前往怀宁县。 这一次,他没有闹出太大动静,在附近的村庄抢了点粮后,便迅速返回。 “不顺利?”左良玉看到左梦庚这么快回来,脸色一变,问。 “办好了,父亲。”左梦庚答道。 “有多少粮食?”左良玉疑惑的问道。 “五十石。”左梦庚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没有去怀宁县?”左良玉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 “没有,孩儿怕打草惊蛇,因此,并没有去怀宁县。” “糊涂!”左良玉咳了几声,指着左梦庚,斥责道:“我让你去怀宁县就是要让你闹点动静出来,声东击西,如此,我们才能安然撤退。”。 “啊?”左梦庚这才恍然大悟,只要他们劫掠怀宁县的消息传出,那些追兵绝对会赶去那里,那么他们就能趁此机会,有惊无险的撤出安徽,回到江西。 “父亲,我现在再去。”左梦庚懊悔的说道。 “不必了,此时再去,已是画蛇添足,别人会怀疑的,我们赶紧走。”左良玉无奈的摆了摆手,催促道。 “是!” 左梦庚自知犯了大错,马上率领着军队向望江县进发。 “停!” 半天后,左良玉发现不对,转头问左梦庚:“庚儿,我们现在走的是何方向?”。 “回父亲,东南方向,现在我们快到太湖县了。”左梦庚如实回答。 “不好,调头,去安庆府。”左良玉脸色大变,马上催促道。 “父亲,这是为何?”左梦庚不解的问。 “快走,敌人快追来了!”左良玉心急如焚,再次催促。 “是,父亲,”左梦庚虽然疑惑,但他还是吩咐手下:“调头,去安庆府。”。 “杀!” 左梦庚一行人刚刚走出两里地,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他们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一群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护卫兵如汹涌的潮水般朝他们猛扑过来。 左梦庚定睛一看,心中不禁一紧,这些人竟然是之前在湖北追杀他们的那批护卫兵!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暗自思忖:“不好,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左梦庚并没有丝毫退缩。他迅速冷静下来,转头对身边的同伴们喊道:“你们快保护父亲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透露出一种毫不畏惧的勇气。 左梦庚脸色一变,吩咐完,马上与几个部将一起,率领着五百亲兵冲了上去。 就在双方短兵相接的一刹那,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兵器相交的脆响,紧接着便是一片惨呼之声。 左梦庚等人显然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们的攻击在对手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一般,瞬间便被击溃。 只见左梦庚等人被对方的攻势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兵器也在对方猛烈的攻击下不断颤抖,甚至有些已经脱手飞出。 而他们的五百亲兵更是不堪一击,在对方的猛攻下,死伤惨重,仅仅片刻之间,就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左梦庚当然知道打不过对方,刚逃出湖北时,他们还有三千多人,正是这支精兵的一路追杀,他们才仅剩这么一点人。 因此,他的目的只是拖住对方,他不慌不忙的摆开阵势,与对方打消耗战。 护卫兵小队长见此,也无可奈何,一路追来,他们也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防止左良玉逃回江西,于是,他们沿着湖北与江西的边境线一路搜索过去。 在搜索无果后,他确定左良玉并没有从湖北直接逃回江西。 随后,他又带着护卫兵在安徽与江西的边境线搜索,一路搜索到望江县,仍然没发现左良玉的踪迹。 最后,他又从望江县搜索到这里,才发现了左良玉他们。 如此之下,他们等于绕了一大圈,一路周波劳顿,战斗状态自然下滑,与敌人僵持到晚上,始终未能歼灭敌人。 左梦庚见拖延战术奏效,留下一百人,率领剩余的人趁着夜色追赶左良玉而去。 等护卫兵全歼敌人后才发现,左良玉已不知道逃向何方。 护卫兵小队长休整一下,辨认一下方向,朝着白天左良玉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们追到怀宁县附近,得知左良玉等人在这劫掠过,大喜,但细问之下,又发现时间对不上。 “队长,这次他们会不会偷偷的返回?”一个护卫兵问道。 “不会,大人虽然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我们之前并没有来过这里,他们不会去而复返的。” 护卫兵小队长摇了摇头,他看向六安的方向,又摇了摇头,觉得左良玉不可能逃去六安。 最后,他看向庐江县的方向,思索一会,还是摇了摇头,觉得左良玉逃去庐州府的可能性更低。 “去安庆府!”护卫兵咬了咬牙,率领着护卫兵调头,朝安庆府赶去。 在安庆府附近的一座无名山下,埋伏着五百护卫兵,领队的正是杨东寿。 “杨大哥,你说大人是不是猜错了,那个左良玉到现在还没出现。”一个名叫张小五的护卫兵终于忍不住了,凑过来问杨东寿。 “再等多几天吧,大人不会错的。”虽然这样说,杨东寿的心思七上八下的,他们带的粮食就快吃完了,可安庆府附近一点都动静都没有,他也开始怀疑少年的决策了。 “队长,有人来了。”这时,一个去打探消息的护卫兵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在哪?”杨东寿精神一振,忙问。 “就在五里外,正朝我们这边赶来。” “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七百人。” “大家藏好点,别让他们发现。”杨东寿欣喜若狂,但他马上冷静下来,开始下达命令。 “是!” 于是,所有人拿出干粮吃了起来,然后,把自己藏在草丛中。 杨东寿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破绽,也在钻入草丛中,躲了起来。 左梦庚小心翼翼的护着马车,一路上他不停的派人回去查看,发现敌人没追上来,才长长松了口气。 此时的左良玉脸上病态更明显了,但他尽量让自己清醒。 “还有多远才走到池阳地界?”左良玉不放心的问左梦庚。 “父亲,还有十里。”左梦庚答道。 “嗯,出了安庆府地界,马上赶去东至县,只要逃回江西,为父还能东山再起,咳咳......”左良玉说完,不停的咳嗽起来。 “父亲......”左梦庚非常担心的看着左良玉。 “为父没事,若是为父没猜错,他们应该去了怀宁县,”左良玉喘了几口气,话锋一转,“但是,他们很快便会追来,所以,我们要快,不能让他们追上”。 “父亲,孩儿犯了大错,请父亲责罚。”左梦庚觉得很内疚,如果一开始他就走这条路线,说不定他们都快逃到东至县了。 “庚儿,这不怪你,你经验太少,以后你也能独当一面。”左良玉无心责怪左梦庚,他只想快点回到江西,重整旗鼓,有朝一日杀回湖北,报仇雪恨。 马车飞快的跑着,慢慢的来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杨东寿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左良玉等人慢慢进入他们的包围圈。 突然间,左良玉睁开眼睛,无意间瞟了一眼山脚下的草丛,脸色大变。 “快,快逃!”左良玉像回光返照一般,坐了起来,对左梦庚喊道。 “准备战斗!”左梦庚大吃一惊,马上下令。 所有部将以及士兵一听,马上进入战斗状态,拿起兵器,严阵以待。 “糟!”杨东寿低骂一声,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但已经不重要了,他拿起长枪,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指着左良玉等人,大声下令:“放箭!”。 弓箭排士兵早就时刻准备着,杨东寿一下令,他们马上把箭射了出去。 “撤!”左梦庚脸色大变,他顾不上多想,把左良玉放在马背上,策马扬鞭向东至县逃去。 可很快,他就被箭雨逼退,又逃了回来。 “杀!”杨东寿大喝一声,率先向敌人冲了过去。 “杀!”左梦庚自知他们已经被包围,放下左良玉,毫不犹豫的率领所有士兵向杨东寿他们冲了过去。 双方在山脚下大战起来,然而,左梦庚等人早就疲惫不堪,哪是以逸待劳的杨东寿等人的对手,仅仅一炷香,左梦庚所率的七百人便死了一半。 “撤!去太湖县!”左良玉声嘶力竭的指着太湖县的方向喊道。 “撤!”左梦庚马上调头,把左良玉拉上马,拼命的往太湖县逃去。 “杀!” 正在这时,从怀宁县赶过来的护卫兵冲了过来,拦住了左梦庚等人的去路。 左梦庚大惊失色,马上调头,向望江县方向逃去。 “还想逃?”杨东寿马上带人拦住左梦庚等人的去路,同时,手中的长枪用力掷出。 长枪插入左梦庚的马腹,马嘶鸣一声,把左良玉和左梦庚甩下马。 杨东寿大喜,向左梦庚冲了过去。 左梦庚见杨东寿手无寸铁,抽出长剑向杨东寿刺了过去。 杨东寿不躲不闪,一边冲锋一边把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一个馒头,朝着左梦庚砸了过去。 又冷又硬的馒头砸中左梦庚的额头,痛得他脑子空白,眼睛全是小星星。 杨东寿顺势一脚把他踹飞,伸手拔出马上的长枪,在左梦庚身上刺了一个窟窿。 “你!”左良玉看到杨东寿杀了自己儿子,气得吐出一口血,气愤的指着杨东寿。 “我呸!”杨东寿一枪扫中左良玉脖颈,把他敲晕,拖着他,跑回自己队列之中。 在两队如狼似虎的护卫兵的重重包围和夹击之下,左良玉仅剩的那支原本就已疲惫不堪的军队,如今更是陷入了绝境。 这最后的七百士兵们,虽然明知大势已去,但他们依然拼死抵抗,毫不退缩,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让他们投降的意思。 然而,面对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他们的抵抗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护卫兵们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无情地砍杀着这些已经精疲力竭的士兵。 左良玉醒了过来,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终于,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的倒下,左良玉的军队被彻底消灭了。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让人触目惊心。 左良玉看到这一幕,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的瘫软在地,此时的他生无可恋。 赶来的护卫兵小队长看着地上的左良玉哈哈大笑,对杨东寿说道:“恭喜,恭喜,你可立了大功了”。 “哪里哪里,多亏了你的帮忙,我叫杨东寿,舒城县的,你是哪个县的?”杨东寿非常高兴,笑着说道。 “噢,你是老兵啊,我叫郑布依,我是阳新县的。” “阳新县离我们舒城县也不远,要不,去我们舒城县玩玩,我请客,哈哈。” “那我们就不客气,我们是真的饿了。” “走啊!”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向着舒城县走去,带着立功的喜悦。 第121章 左良玉之死 两人一回到舒城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一众人进了一家酒楼。 由于他们人太多了,一家酒楼是装不下的,因此,附近的酒楼全被护卫兵光顾了,座无虚席。 “杨队长,你回来了?”店小二一看到杨东寿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笑嘻嘻的说道。 “嗯,小二,快上点酒菜,我们饿了两天了。”杨东寿对店小二点了点头,吩咐道。 “好,辛苦杨队长了,”店小二说着,偷偷瞄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左良玉,“马上上菜。”。 酒菜一端上来,杨东寿和李布依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李兄,我们舒城县的饭菜如何?”酒足饭饱,杨东寿笑着问李布依。 李布依露出一副羡慕的表情,说道:“比我们阳新县好吃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县里也和你们一样,县里都是酒楼。” 杨东寿笑着说道:“李兄,别灰心,会有这么一天的,你要相信大人,当初我们舒城县也是一个贫困的县城,现在有这样的繁华,全靠大人、夫人以及苏大人。” “杨兄,你说的苏大人可是......”李布依八卦的问。 “苏大人是夫人的父亲。”杨东寿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李布依恍然大悟,他见过苏紫兰,也见过少年,但是苏洵却没见过。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结账回去复命。 “杨队长,我们掌柜说了,给你们打个八折,一共八十两。”店小二笑着说道。 “这怎么行?”杨东寿有些不高兴。 “哎呀!杨队长,我们掌柜又说了,你们为保护舒城县出生入死,他才能安心做生意,这是应该的。”店小二说道。 “好吧!”杨东寿不再推托,付了银子,准备走出酒楼。 一出酒楼,他才发现不对,街道上全是人,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再看左良玉,心里一咯噔。 此时的左良玉鼻青脸肿,不用说,绝对被人揍了。 “我去!”杨东寿这才发现了端倪,这酒楼掌柜和店小二知道他抓了左良玉,都给百姓通风报信去了。 左良玉当初攻打舒城县,舒城县的百姓很多都参加过战斗,有人认出他,很正常。 “你们别激动,我还要带他回去向大人交差的。”杨东寿看着一个个不怀好意的舒城县百姓,马上把左良玉护在身后,对面前的百姓说道。 “杨队长,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的,哈哈。”一个百姓笑了几声,偷偷把藏在背后的砖头扔掉。 “我们要回去了,你们让一下道。”杨东寿眼皮一直跳,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赶紧带着左良玉回到湖北。 “杨队长,别急啊!你才刚回来,多待会。”百姓笑着对杨东寿说着,眼角时不时偷偷的瞥着左良玉。 左良玉被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全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是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有如此下场。 “不了,夫人还等着我呢,”杨东寿和李布依马上把护卫兵召集回来,护着左良玉,慢慢的向湖北走去。 所有的舒城县百姓一见杨东寿他们要走了,马上快步跟上。 “你们都回去吧!”杨东寿见此,马上劝道。 “哈哈,杨队长,我们只是舍不得你,想送送你。” “对,一段时间不见,杨队长你都瘦了。” 众百姓都嘻嘻哈哈的对杨东寿惺惺作态,脚步可一直没停。 杨东寿嘴角抽搐,他信你个鬼,马上转身,伸开双臂,把最前面的几个百姓拦了下来。 那几个百姓没想到杨东寿会停下来,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左良玉,一时没注意,都撞在杨东寿身上。 突然间,从那几个百姓身上“叮叮当当”的掉下各种工具。 “不好意思,杨队长,我是个杀猪的,身上带着刀是很正常的。”还没等杨东寿开口,一个百姓利索的捡起地上的杀猪刀,对他笑着说道。 “我是卖烧饼的,身上带着棍子,也很正常。” “我是种田的,身上带着把镰刀,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是木工,身上带着锯子,也很合理。” 其余百姓说着,很自然的各自捡起地上的工具。 杨东寿与李布依以及其他护卫兵目瞪口呆。 “快走!”杨东寿和李布依汗毛倒竖,马上催促手下。 然而,他们每走一步,百姓就跟着走一步,任他们怎么驱赶,他们都像苍蝇一样的追着不放。 等到他们快要走出舒城县的时候,跟来的百姓已达万人,把杨东寿等人吓了一跳。 “轰隆隆!” 也就在舒城县百姓失望的时候,突然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刚好劈在左良玉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这着实把护着左良玉的几个护卫兵吓到了,他们毫不犹豫的扔下左良玉,跑开了。 下一刻,又一声“轰隆隆”之声响起,闪电又劈了下来,劈在左良玉旁边的另一棵树上。 “队长,别慌,我来帮你!”一个百姓灵机一动,马上冲上去,把左良玉扑倒。 “我也来帮忙!”其余百姓见此,也冲了上来。 “坏了!” 杨东寿见此情形,瞳孔一缩,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上前阻止,那些饥渴难耐的百姓已经把护卫兵挤开,把左良玉围了起来。 雷声掩盖了左良玉的惨叫声,杨东寿他们只听到拳打脚踢和叮叮咚咚的打着肉的声音。 等他们推开百姓,左良玉已经断了气,被打得血肉模糊,死状难看之极。 “你们......”杨东寿又气又愤,但又无从说起,指着百姓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队长,对不起了,他必须死!” 百姓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很多百姓见左良玉已死,也就不再掩饰了,都冲上来对着左良玉的尸体打了起来。 没揍着左良玉的百姓前呼后拥的挤上前,生怕晚了,连尸体都看不到了。 场面一时间进入混乱,很多人骂骂咧咧的推开已经得逞的百姓,拼了命的往里钻。 有些妇女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逼使旁边的百姓让开。 苏洵闻汛赶来,想要劝阻情绪失控的百姓,可都已经晚了,百姓最后都识趣的散开了,完全没有搞出人命,除了要了左良玉的命外。 一代枭雄左良玉就这样被舒城县的百姓打死了。 第122章 瓮中捉鳖,李自成又逃了 李自成逃出湖北之后,进入信阳,一直沿着山路向北逃,他的目的是逃回甘肃。 然而,他刚逃出信阳,来到确山县,周围喊杀声震天,他举目四望,才发现,他被包围了。 少年站在山峰上,看着下面的李自成,嘴角一勾,得意的说道:“老狐狸,老子就知道你会走这条道,这次,老子看你还怎么逃?”。 宋翝佩服的看着少年,夸赞道:“王兄弟,还真让你猜中了,不枉我们一路奔波,又是坐船又是翻山越岭的,这次李自成是真的无路可逃了”。 “那是当然。”少年嘿嘿一笑,杀不了李自成,他意难平,这王八羔子到处祸害人,有他在,天下不可能太平。 此时的李自成正处在马尾山、五里山以及蝎子山之间,少年在三座山分别布了一万兵马,可谓是瓮中捉鳖。 “给我杀!”少年看到李自成等人还在懵逼,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杀啊!”三支军队听到鼓声,不约而同的冲下山,向着李自成所在的军队杀了过去。 “冲出去!”李自成吓了一大跳,他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又累又饿,这都是为了早日逃回甘肃,才没有沿途劫掠,这也表明他回甘肃的决心。 “杀!” 在一众农民军首领的指挥下,三万多士兵顶着疲惫的身躯,拼死突围,因为他们知道敌人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连成一片,在这宽敞的山谷中不停的回荡。 “闯王,我来引开他们。”一个亲信咬了咬牙,对李自成说道。 随后,他与李自成互换了衣服,假扮成李自成。 “这样还不行。”牛金星思索了一会,让几个亲信假扮成他们,而他们则与李自成混在普通士兵之中,向外突围。 然而,少年早就把所有的路都封得死死的,哪能这么轻易突围出来。 李自成等人连续十多次的猛攻,都被打了回来,鲜血染红了山谷的土地,农民军的尸体堆积如山。 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少年赶忙让人点着早就准备好的篝火,把各出口照得异常明亮。 如此之下,李自成他们连一丝侥幸的机会都没有了,一举一动全在少年的掌握之中。 就在李自成感到绝望之时,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紧接着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雨水模糊了双方士兵的视线,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李自成心中一动,趁着这混乱的时机,他带着几个亲信,借着雨幕的掩护,偷偷地向山谷的一个隐蔽角落摸去。 他们发现那里有一条平时鲜有人知的小道,或许能成为他们的逃生之路。 “我糟!哪里来的雨,你大爷的,白天还风和日丽,晚上你给老子来这一出?”少年破口大骂。 他刚骂完,雷声大作,他赶紧往旁边一躲,一道闪电劈在他刚刚站的位置上。 “我呸!想劈死老子?”少年对天空翻了翻白眼,他与它可是老对手了,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它要干什么。 少年不再理会头顶上的闪电,他在山上看到战场被大雨搅乱,心中有些焦急,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命令士兵们继续缩小包围圈。 然而,在这雨幕的干扰下,护卫兵们的视线模糊,辨识度低,李自成的行踪已经很难追寻到了,只能严密的把守着各要道,守株待兔,等待李自成自投罗网。 少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担心李自成会趁着这场大雨溜走。 突然,山下传来一阵骚乱,宋翝跑了过来,对少年说道:“王兄弟,发现疑似李自成的人正往西边突围!” 少年沉思片刻,一咬牙,喊道:“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护卫兵们立刻冒雨追去,追了一阵,终于将那伙人团团围住。 经过一轮的厮杀,护卫兵最终把那伙人完全制服。 少年透过雨幕,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自成”,冷笑一声:“李自成,这次看你往哪跑!”。 他正要下令动手,却见“李自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个替身!”。 少年心中一惊,仔细一看,这人与李自成有七分相似,但真的不是李自成,他没有李自成的那种领袖的气势。 “糟!”少年大骂一声,心里不停的咒骂贼老天,它要是晚下一个时辰,结局将不一样。 少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分析,他意识到李自成很可能利用替身吸引注意力,自己则从其他方向逃走。 他迅速重新部署兵力,重点加强了山谷东边那条小道的防守,因为他觉得这是李自成最有可能选择的逃生路线。 与此同时,李自成带着亲信在小道上艰难前行,雨水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十分费力。 李自成等人不知道摔倒多少回,他们成了一个个泥人,遍体鳞伤,脚趾头都磨出了血,但是,他们不敢停下来,咬着牙,忍着痛,继续前行。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少年安排的伏兵。 李自成心中一紧,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指挥亲信们拼死一搏。 双方在狭窄的小道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李自成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怒吼一声,亲自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 但他哪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护卫兵的对手,刀光剑影之下,他后背以及大腿被划了一刀又一刀。 亲信们见此,扑了上去,拼死把李自成解救出来。 突然轰隆一声,山体崩塌,泥土沙石落了下来,把一众人全部掩埋。 不知道多久,李自成从泥土里爬了出来,紧接着,牛金星他们也相继从泥土里爬了出来。 李自成等人沿着小道艰难前行,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追兵,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之中。 不一会,其他小队闻声赶来,把掩埋的护卫兵救了出来。 “快,快追!”被救出的护卫兵有气无力的指着李自成逃跑的方向,说道。 “追!”护卫兵小队长一边派人通知少年,一边向李自成追去。 少年得知此事之后,留下三千护卫兵,率领剩余的人马分散开来,在方圆十里内搜索起来。 然而,他们掘地三尺 ,自始至终也没在确山县找到李自成的踪迹。 第123章 李自成的噩梦 “不要!”李自成从噩梦中惊醒,他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闯王,你又做噩梦了?”牛金星等人听到李自成的惊叫声都不约而同的凑了过来。 “我没事。”李自成擦掉脸上的汗水,虚弱的对牛金星等人摆了摆手。 牛金星看到李自成没事,见怪不怪,都若无其事的走开了,盘坐在他旁边不远处。 李自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此时他们在某个山洞内,牛金星他们一脸疲惫的围在篝火前取暖。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们第几个藏身的山洞,这些天他们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提心吊胆的,就连睡觉都不能安稳,经常会有一小队人在附近搜索,令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然而,当李自成看到牛金星生火取暖,心逐渐开始踏实下来,他问牛金星:“丞相,我们现在在何处?”。 “闯王,我们现在在汝南。”牛金星仔细观察着李自成的脸色,看到他伤势有了好转,知道他已经撑过来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些天李自成因为身体上的刀伤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几度陷入昏迷,可把他们吓得不轻,若是没有李自成,那他们该何去何从。 李自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汝南离敌军大营不远,此地不宜久留。” 牛金星附和道:“闯王所言极是,只是我们如今势单力薄,又该往何处去?”。 李自成站起身来,在山洞中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去商洛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山高林密,便于隐藏。”。 众人听后,纷纷表示赞同。 于是,李自成等人收拾好行囊,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山洞。 一路上,他们避开在周围搜索的护卫兵,翻山越岭,偷偷逃出了汝南,到达了漯河。 他们抢了一条船,才刚上船不久,少年便率护卫兵赶到。 “追!”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他又来晚了,李自成已经坐船远离岸边,箭根本射不到他。 少年没有去寻找船只,不用想,附近的船只已经被李自成破坏了,他左思右想,揣摩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 “去洛阳!”少年绕开漯河,径直向洛阳进发。 等少年到达洛阳,发现他又晚了一步,但李自成没有亲自来洛阳,而是派手下把他留在洛阳的大顺军调走了。 这也是少年担心的一件事,河南原本就是李自成兵力来源之地,之前在京城的大顺军大多都是河南的百姓。 “这李自成只要一活着,就是个祸患。”宋翝叹了口气,一路走来,他打听到的都是李自成招兵买马的事,这说明李自成威名远扬,愿意跟着他造反的人太多了。 “去陕西!”少年看完地图后,咬了咬牙,他就不信那个邪,他会杀不了这叼毛。 商洛山果然如李自成所言,地势险峻,树木茂密。 他们在山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开始休养生息,招兵买马,准备东山再起。 到此为止,他已经把留在河南和陕西的所有大顺军收拢回来,并且还降服了两省的其他农民军,人数又达到了三十万。 经过这两次的失败,他痛定思痛,揣摩出失败的原因,少年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深刻的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敌人已经不止崇祯一个。 对于李自成来说,崇祯已经不是他称帝的最大威胁了,现在阻碍他的只有湖北那个神秘人。 李自成没见过少年,因此,他并不知道少年的存在,但是,与少年一战,让他深刻体会到精兵的恐怖,他的三十万大军在对方的三万精兵面前,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在湖北和确山县,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大军被单方面的屠杀,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李自成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现在就连睡觉都不自觉的梦到少年的大军无情的屠杀他的大顺军,他不断的噩梦中惊醒,又不断的陷入噩梦的纠缠循环之中。 与此同时,少年带着护卫兵日夜兼程赶往陕西。 到了陕西后,少年把打听到的消息重新组合,马上从李自成留下的蛛丝马迹分析出李自成就在丹凤县。 于是,少年马上把所有的军队收拢,浩浩荡荡的向丹凤县进发。 而在商洛山中,李自成加紧操练军队,改良战术。 他深知若再与少年正面交锋,若没有对策,必定还是惨败。 一日,探子来报,少年的军队已接近商洛山。 李自成眉头紧锁,思索一番后,决定设下埋伏。 他让一部分士兵佯装败退,引诱少年的军队深入山林。 少年一看便知是计,他嘲讽一笑,“李自成估计是打明军打多了,这样的下三滥计谋,都好意思使出来。”。 少年决定将计就计,但是他没有马上率军队追入山林,而是在商洛山部署好了以后,才缓缓率军进入山中。 刚进入不久,四周突然喊杀声起,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 少年冷冷一笑,临危不乱,迅速指挥军队反击。 双方陷入一场恶战,山林中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李自成则在暗处观察着战局,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然而,少年诡异的举动让这场战斗的走向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闯王,他们只有五万人,我们以逸待劳,应当大军压上,以数量败之。”牛金星提议。 “闯王,军师的计策可行。”宋献策等谋士与将领齐声附和。 李自成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方法可行,少年没有留给他太多时间练兵,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于是,在李自成的调动下,三十万大军全部出动,把少年的军队团团包围。 然而,少年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把军队收缩进行防御。 就在李自成满心疑惑之时,少年突然下令军队向一侧突围。 原来,少年早已派了几支精锐小队绕到了李自成伏兵的后方,此时正从背后发起攻击,正是围点打援战术! 李自成的伏兵顿时阵脚大乱,前后受敌。 少年乘胜追击,他的军队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李自成的部队。 李自成见势不妙,急忙指挥身边的亲兵护着自己突围。 在激烈的厮杀中,他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但还是艰难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向山林深处逃去。 少年没有继续深入追击,他知道山林中地形复杂,贸然追击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这一战,少年再次重创了李自成的军队,李自成东山再起的计划再次受挫。 第124章 一败再败 李自成躲入深山老林后,逐渐冷静下来,他马上把四处逃散的人马收拢回来。 此时的他已经得知少年早就把他团团包围,贸然突围只会自投罗网,他只能凭借此地险峻的地势被动的进行防守,苟延残喘。 “对方如此难缠,竟将本王逼到这般境地。”李自成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甘。 牛金星凑上前,低声道:“闯王,如今之计,只能先按兵不动,再寻敌军的破绽。” 李自成点了点头,决定先在山林中休整,同时派出探子去打探少年的部署。 几日后,探子来报,少年的军队防守看似严密,但有一处营寨防守相对薄弱。 李自成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是个突围的机会,马上派李过等人去仔细观察。 “叔叔,确实如探子所述,那营寨人手不足千人。”李过勘察后,回来禀报道。 “好!”李自成听了,确信无疑。 于是,他召集将领,布置作战计划,打算趁夜突袭那处营寨。 夜幕降临,李自成带领精锐人马悄然出发,他慢慢的摸进营寨。 营寨的护卫兵不多,大概只有千人左右,李自成心里一喜,信心大增。 ”杀!” 在李自成的一声令下,所有将士铆足劲向营寨发起冲锋。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马蹄声不绝于耳,营寨的护栏被撞烂,人如潮水般涌入。 “敌袭!敌袭!”护卫兵们看到李自成的大军杀了过来,一边喊着一边狼狈的往营寨另一边逃去。 李自成冲入营寨后,立刻发现不对,护卫兵早就逃之夭夭,此时的营寨一片寂静,仿佛是一个陷阱。 突然,四周火把齐亮,少年带着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自成,你以为老子会让你轻易突围吗?你又上当了!”一个声音从黑夜里传来,正是少年的声音! 李自成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又中了少年的计,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放箭!” 箭雨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射来,营寨中的农民军士兵哀嚎不断。 李自成挥舞着大刀,奋力抵挡着箭雨,身旁的士兵不断倒下。 他咬着牙,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杀出去!” 然而,少年的军队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每一次冲锋都被无情地挡了回来。 就在李自成感到绝望之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是牛金星带着一部分人马从侧面杀了过来,趁少年军队注意力集中在前方,冲开了一个缺口。 李自成大喜,连忙率领剩余的士兵向缺口处冲去。 少年见状,急忙指挥军队去阻拦,但牛金星的人马拼死抵抗,为李自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李自成带着残军终于突出了重围,向着山林深处逃去。 少年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并没有下令追击。 夜深时刻,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他可不想让自已的军队冒险冲入山林,能挫败李自成已经够了。 于是,少年让人打扫战场,再次把山林围了起来,他就不信李自成运气一直都这么好。 李自成带着残军在山林中狂奔,直到确定摆脱了少年的军队,才停下脚步。 众人疲惫不堪,瘫倒在地。 李自成喘着粗气,望着仅剩的几万的士兵,心中满是悲凉。 牛金星走上前,说道:“闯王,此次虽突围成功,但我们损失惨重,粮草也所剩无几,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李自成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找个隐蔽之处休整,待养精蓄锐后,再想办法突围。” 与此同时,少年在营帐中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他深知李自成不会轻易放弃,山林地形复杂,若一味围困,也可能会有变数。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策。 他立刻召集宋翝等人,布置新的作战方案,准备给李自成来个致命一击,彻底结束这场与李自成的周旋。 而李自成这边也在绞尽脑汁想着突围之策,但是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办法。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个谋士突然站出来,“闯王,咱们可使疑兵之计。多扎营帐,多竖旗帜,让对方以为咱们人马分散且按兵不动。同时,暗中派精锐绕到少年后方,袭击他的粮草辎重。没了粮草,敌军必乱,咱们再趁机突围。” 李自成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当下便安排下去。 另一边,少年布置完新方案后,也加强了对李自成动向的侦查。 当得知李自成营帐增多,却没有大规模行动迹象时,他心中生疑。 这时,有探子来报后方似乎有小股部队活动,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李自成的“暗度陈仓”之计。 少年笑了笑,迅速调整部署,一方面加强粮草营地防守,一方面设下埋伏等待李自成的精锐部队上钩。 李自成派出李过等将领率领三支精锐部队兵分三路,趁着夜色,小心翼翼地朝着少年后方的粮草营地摸去。 当李过等将领接近粮草营地时,他等了半个时辰,等到护卫兵犯困之际,大喝一声,率军向护卫兵冲了过去。 “敌袭!” 下一刻,护卫兵们扔下粮草,转身就逃,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 看到护卫兵的这一举动,李过等人马上感觉不妙,这一幕他们太熟悉了。 也就在他们愣神之际,突然四周喊杀声起,无数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少年预先埋伏好的军队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过等将领率领的精锐部队瞬间陷入了绝境,出现了慌乱。 “杀出去!” 李过等将领见此,趁军队还没完全乱阵脚,率领士兵拼死抵抗。 但他们已经处在少年专门为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中,根本无法突围,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少年亲自率领一队人马,趁着李自成大营兵力空虚,发动了突袭。 营中士兵万万没想到会反过来对他们的进行反击,顿时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李自成一下慌了神,然而,少年根本没给他太多时间作出反应,他只能在混乱中匆忙迎战,却发现局势已经完全失控。 他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又被少年轻易识破,一种无力之感油然而生。 在少年的猛烈攻击下,李自成的军队节节败退,他只能带着残兵败将再次逃窜,逃往山林的更深处。 而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离失败越来越近了,极有可能要死在这。 少年嘿嘿一笑,让宋翝带人把李自成所在的山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125章 心灰意冷的李自成 李自成无数次尝试突围,最后都无功而返,他,绝望了,他知道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而少年仔细勘察了附近的地形,反复揣摩李自成所有能逃的路线后,开始部署作战,这一次他要李自成插翅难飞。 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少年怕夜长梦多,马上对李自成发起总攻。 一时间,山林中传来了阵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和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 李自成他们虽然占据着最为有利的地势,但面对护卫兵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进攻,仍然难以招架。 这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李自成手下的士兵们早已士气低落,完全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和信心。 他们惊恐地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在这残酷的战斗中,李自成的军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地挨打。 护卫兵们则越战越勇,他们的攻击如潮水般源源不断,不给李自成的士兵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就在李自成快要抵挡不住的时刻,突然间,晴朗的天空风云突变,乌云密布。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天空电闪雷鸣,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我去你大爷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少年指着天空破口大骂,随后,他马上开始排兵布阵,应付各种可能。 李自成望着大雨,心中又重燃起希望,他知道上天还是眷恋他的,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的破天荒的来帮助他。 “兄弟们,和我一起杀出去!”李自成拔出长剑,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杀!”所有士兵也都看到了希望,纷纷拿起手中的兵器,跟着李自成突围。 有了雷声和雨的帮助,山林变得更黑暗,护卫兵们视线受阻,分不清东南西北。 少年不得不让护卫兵撤退,把包围圈扩大,免得被李自成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逃了。 然而,少年不知道的是,李自成早就豁出去了,像疯了一样,在山林里乱冲乱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人身上,打得人生疼,四周逐渐伸手不见五指,少年彻底对李自成的踪迹一无所知。 而李自成在山林里一阵盲目的横冲直撞后,也逐渐清醒过来,开始凭借记忆,沿着隐蔽的小路,悄悄的摸行。 凌晨时分,雨停了,少年马上组织护卫兵开始在山林中进行地毯式搜索。 “大人,发现李自成的踪迹。”一个时辰后,探子回报。 “追!”少年没有犹豫,马上派出多路人马,分散追击。 然而,最终少年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赶到时,李自成已经逃出了他的包围圈,逃出了山林。 少年望着李自成远去的方向,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 “大人,这些俘虏怎么处置?”护卫兵小队长押着李过等人来到少年面前,询问道。 少年看了一眼李过等人,不耐烦的说道:“把他们押回湖北,让百姓们审判。” 牛金星看到少年的那一刻,简直是难以置信,他如何都想不到屡次打败他们的对手居然是个如此年轻的黄毛小子。 “大人,我愿意投降!”牛金星听到少年的话,马上清醒过来,开始求饶。 “投降?”少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牛金星一番后,摇了摇头,这人一脸的奸相,权力私欲特别强,日后绝对会背叛,留不得。 想到此,少年冷笑一声,摆了摆手,“不必了,押下去。”。 “大人,我知道李自成的下落。”牛金星还不死心,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少年并没再回应他,他心乱如麻,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但他并未就此气馁,拿出地图,开始揣摩李自成的逃亡路线。 最后,他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正面追击李自成;另一路由宋翝带领,迂回至西安等地截断李自成的后路,阻止他回甘肃。 在追击途中,少年的军队遭遇了李自成留下的小股伏兵,但他凭借着出色的指挥和士兵们的勇猛,很快便将其击溃。 李自成摆脱少年的追击后,没日没夜的沿着山路往甘肃赶。 然而,少年已经把他回甘肃的所有路都封死了,任凭他如何小心谨慎,始终越不过少年所布的防线,好几次差点被活捉。 在无数次失败后,李自成彻底放弃回甘肃的计划,于是,他转头逃往山西。 山西也是他李自成的大本营,但是,山西离京城近,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去山西。 来到太原后,李自成迅速召集留在那里的小数大顺军,开始故技重施,蛊惑百姓加入他的大顺军。 经过挟持和强征等一系列手段,李自成又拉起了一支二十万的军队,但是,他心里不踏实,他需要更多的兵马来对抗少年的大军。 少年已在李自成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自他起义以来,从来没有人能连续打败他这么多次,他对少年除了恐惧,还有叹服。 少年在陕西兜了一圈后,马上发现李自成已不在陕西,于是,他马上一边派人通知宋翝,一边往山西加速进军。 少年一进入山西,探子马上将此事禀报李自成。 李自成得知此事后,心如死灰,此时他身边除了郝摇旗与刘芳亮,再无可用之将。 一次次的挫败击溃了李自成那颗从不服输的心,其实,他早就没有与少年对抗的勇气,前面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罢了。 “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并不惧他,”李自成强行安慰自已,他不停的来回踱步,心急如焚,“难道又要逃?”。 “闯王,逃吧!”郝摇旗与刘芳亮见李自成说到逃,马上附和。 “对,逃。”李自成马上抓住台阶往上爬,猛的点头,“但是,我们能逃到哪去?”。 郝摇旗与刘芳亮一时语塞,少年已经把西方的路堵住了,河南又去不得,去河南就等于自寻死路,会遭到少年的前后包夹,而北面是蒙古,东面是京城,貌似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李自成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六神无主,他是真的不甘心啊。 第126章 李自成最后的抉择 半天后,李自成状如疯魔般站了起来,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攻打山海关。 “闯王,使不得啊。”郝摇旗与刘芳亮听了李自成的计划,大吃一惊,赶忙劝道。 “不这样做,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他是不可能会放过我们的。”李自成冷冷的说道。 郝摇旗与刘芳亮当然知道李自成说的是真话,少年一直以来都没有劝降他们,很明显就是要取他性命。 但是,要他们按照李自成说的去做,他们又不太愿意。 在一阵思想挣扎之后,他们还是选择活下去,对于他们来说,其它的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李自成看到他俩同意后,为了争取多一点逃跑时间,他马上把大军召集起来,浩浩荡荡的往山海关进发。 一路上,李自成一边攻打城池,一边壮大自己的军队。 崇祯以为李自成又要攻打京城,马上发布勤王诏令,让黄得功率军救援。 黄得功收到诏令后,率领着三万明军精锐,火速行军赶到京城。 双方一碰面,不由分说直接打了起来。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李自成除了少年谁都不怕,他亲自指挥战斗,与黄得功打成平手。 黄得功只想拖住李自成,好让京城的兵马赶到,对李自成进行左右夹击。 然而,李自成并没有攻打京城的意思,他之所以与黄得功一战,只不过是想借黄得功的军队练兵而已。 待练兵练得差不多了,李自成佯装兵败,趁机率军北上,向山海关赶去。 黄得功见李自成败逃,马上乘胜追击,不料,李自成早就防着他追来,一早便在必经之路设下伏兵。 最后,黄得功中计,他所率领的三万精锐伤亡惨重,不得不撤退。 随后,李自成率军避开了明军的追踪,很顺利的来到了密云。 吴三桂得知李自成率领大军逼近的消息后,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他深知自己所部兵力有限,难以抵挡李自成的强大攻势。 在这紧急关头,吴三桂决定采取一种权宜之计——缓兵之计。 他迅速派遣一名使者前往李自成的营地,传达自己愿意投降的意向。 使者临行前,吴三桂再三叮嘱,要其言辞恳切地向李自成表示自己的诚意和无奈,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应对机会。 与此同时,吴三桂紧急起草了一份奏折,加急上报给崇祯皇帝。 奏折中,他详细描述了当前的严峻形势,强调李自成的势力强大,自己所部面临巨大压力,恳请崇祯皇帝尽快派遣援军前来支援。 然而,吴三桂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李自成对于吴三桂的投降表示根本不屑一顾,他认为这不过是吴三桂的缓兵之计,目的是为了争取时间等待援军。 因此,李自成不仅没有理会吴三桂的使者,反而将其扣押下来,以此向吴三桂施压。 三天后,大顺军来到山海关附近,李自成派郝摇旗、刘芳亮率军三万赶往山海关西北的一片石长城,对吴三桂的明军进行包抄,而他则亲率剩余的十万大军从正面迎上吴三桂主力。 李自成如此快捷的进攻确实打了吴三桂一个措手不及,令其部下伤亡惨重。 尽管如此,号称“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也不是这么轻易攻克的,它中心建有关城,东西有两罗城,南北有两翼城,更有大海和长城作依托防御体系异常坚固。 吴三桂凭借山海关的险峻,拼死抵抗,一次又一次的击溃李自成的大顺军,令其不能前进一步。 李自成看着地图,思索之后,决定派大顺军对西罗城发起攻击。 吴三桂得知此事后,为了拖延时间,又玩起了诈降之计。 .李自成自然知道吴三桂是诈降,但由于他的迟疑,大顺军的行军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吴三桂趁机集中兵力,等大顺军接近城坦时,加大关上火器的攻击,导致大顺军伤亡惨重。 “阴险小人,吾必杀之!”李自成大怒,他看着城垣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眼中充血,“李来亨何在?”。 “末将在!”李来亨出列,向李自成抱拳道。 “我命你率一万兵马偷袭西罗城,你愿否?”李自成看着李来亨,问道。 “末将领命!”李来亨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你有你父亲的胆色,此战只许胜不许败。”李自成叮嘱道。 “末将定不负伯父所望!”李来亨见李自成提及他的父亲李过,心里难免有些触动,暗暗下定决心。 “党守素何在?”李自成再次问道。 “末将在!”党守素马上出列。 “我命你率一万兵马偷袭东罗城,只许胜不许败!” “遵命!” 随后,党守素和李来亨出了营帐,各自率领一万兵马向东西两罗城出发。 “来人,集中兵力给我破了此城!”待党守素和李来亨出发后,李自成马上下令。 如此之下,吴三桂大军所受的压力巨大,手下士兵的伤亡与日俱增。 吴三桂自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一边派总兵高第招募乡勇加强防御,一边再次派出手下前往京城向崇祯救援。 在大顺军的猛烈攻击下,东罗城所在的吴三桂军一部逐渐支撑不住,城池随时都有被攻破的可能。 党守素发现后,大着胆子来到城下,大喊道:“闯王仁义,降者不杀,不再追究。” 城头上的士兵眼看大顺军将士快爬上来了,心中畏惧,他们只是低等士兵而已,打赢了也没有什么好处。 于是,很多士兵在大顺军将士的震慑下,纷纷放弃抵抗,选择投降。 党守素见此,马上率军进城,把那些不愿意投降的人控制起来。 另一边的西罗城,吴三桂的军二部同样承受着巨大压力。 城中的军士只有三千人,哪能抵抗住面前一万如狼似虎的大顺军的进攻,他们仅仅支撑了三天,便溃败。 李来亨没有过多犹豫,一边劝降一边继续对城头上的辽东兵施加压力。 如此双管齐下,吴三桂军二部的将士自知抵抗无望,选择了投降。 至此,李自成便控制了东西两罗城,掌握了些许主动权。 第127章 吴三桂死守山海关 吴三桂得知东西两罗城失守后,大惊失色,他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努力想着破敌之策。 “王爷,探子回报,一片石城发现可疑大军。”这时,高第匆匆忙忙的闯进来,大声禀报道。 “啊?”吴三桂马上走到地图前,仔细分析战局。 “王爷,我们还没败,只要守住关城,不如我们退至关城,坚守不出,等皇上的援军一到,我们即刻反攻。”吴国贵提议。 “此计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本王一直想不通,李自成为何要攻打山海关,他意欲何为?”吴三桂点了点头,疑惑的说道。 “王爷,按理说,他就算攻占了山海关也没什么好处,末将思来想去,只想到两个可能。”总兵冯波思索了一会,对吴三桂说道。 “说说,是哪两个可能。”吴三桂追问道。 冯波酝酿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个可能是,他想逃出关外,也即是道,有人要追杀他。” “你如何知道有人要追杀他?”吴三桂反问道。 “王爷,今年关内遍地饥荒,各地缺粮,比以往的情况更严重,李自成又再度发动起义,末将听说,他联合东伯侯刘泽清与宁南伯左良玉进攻湖北,至于后来如何,末将不知,”冯波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但是,末将知道他一定失败了,他来这里,必定与此事有关。”。 “那第二个可能呢?”吴三桂赞同冯波的推测,继续问道。 “第二个可能就是,他另有图谋,想借山海关之天险,与朝廷对抗”冯波尴尬的挠了挠头,“至于,是何图谋,末将猜不出来。”。 “嗯,也有此可能。”吴三桂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显然觉得第一个可能最有可能。 吴三桂思来想去,突然心生一计,既然你李自成那么迫切都出山海关,他绝对不能如他所愿。 打定主意之后,吴三桂咬了咬牙,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说实话,吴三桂知道以他现在的兵力根本不可能与李自成对抗,但是,只要他撑到援军来,还是有那么一丝希望保住他的官职的。 吴三桂誓死也要守住山海关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破坏了李自成攻克北京的计划,这也让他绝了投降的念头,谁敢保证李自成不会怀恨在心。 因此,吴三桂为了振奋人心,提高将士的士气,私掏腰包,给守城的将士提前发了三个月饷银。 一时间,军中士兵士气高涨,防守不再松懈。 李自成攻下罗城后,信心大增,马上加派人手猛攻南北翼城。 然而,经过一昼夜的奋战,大顺军虽然一直占据着上风,但终究未能打破吴三桂军队的防御体系。 李自成见此,马上改变战术,不再强攻,而是采取野战的方式,试图引吴三桂派主力军出城。 第二天,李自成让大顺军沿着山海关北面的角山至渤海一线,展开阵型,随时准备进攻。 吴三桂见此,冷笑一声,“吴某从不怕野战,既然你李自成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关宁铁骑的厉害!”。 随后,吴三桂亲率关宁铁骑列阵出击,摆开决战的架势。 “杀!” 随着吴三桂的一声令下,三千关宁铁骑犹如烈豹一般直冲面前的大顺军而去。 刚开始,关宁铁骑势不可挡,把大顺军的阵营搅得天翻地覆,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然而,时间一长,骑兵的弊端马上显现出来了,那就是体力问题。 马是可以换的,但人不能换,面对人数高于十倍自己的敌人,再强壮的体魄也会被拖垮。 渐渐的,大顺军把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以及步兵团团围住,猛攻不止。 吴三桂眼看不敌大顺军,在高第等总兵的救援,率军突出重围,逃回关城。 吴三桂退回关城后,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大顺军,眉头紧皱。 此时,他深知局势危急,援军却迟迟未到。 正在他焦虑万分时,一名士兵匆忙来报:“王爷,北翼城有部分士兵哗变,欲开城门投降李自成!” 吴三桂大惊失色,立刻派吴国贵率领精锐部队前去镇压。 与此同时,李自成得知北翼城异动,大喜过望,下令加大对北翼城的攻势。 城墙上顿时喊杀声震天,箭矢如雨般落下。 吴三桂在城楼上指挥着,试图稳住军心。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远处突然尘土飞扬,一支打着明军旗号的军队疾驰而来。 吴三桂心中一喜,以为是援军到了,可等军队靠近,却发现为首将领竟是他意想不到的人——郝摇旗与刘芳亮。 吴三桂瞬间警惕起来,这二人之前在一片石城与己方交过手,此时打着明军旗号前来,定有阴谋。 “弓箭手准备,若他们有异动,立刻放箭!”吴三桂大声下令。 郝摇旗和刘芳亮勒马停下,高声喊道:“吴侯爷,我等本是明军旧部,如今不愿再为李自成卖命,特来归降,愿助侯爷一臂之力!” 吴三桂心中狐疑,并未放松戒备,他高声回应:“尔等若真心归降,可将兵器放下,只身前来!” 郝摇旗和刘芳亮对视一眼,竟真的下马,扔掉兵器,朝城门走来。 吴三桂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城门前时,突然,郝摇旗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城门上的士兵掷去。 与此同时,刘芳亮大喝一声,身后的军队瞬间露出真面目,朝城门发起猛攻。 吴三桂虽然防着他们,但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一时间,城门处遭受着猛烈的攻击,守城的将士应接不暇,首尾不能相顾,出现了混乱。 也就在这关键时刻,总兵冯波与马良才迂回,从一片石杀出,对郝摇旗与刘芳亮进行反偷袭。 郝摇旗与刘芳亮齐齐色变,他们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偷袭大军后方。 “撤!”两人没有过多犹豫,率军撤出一片石。 吴三桂见他们撤军,马上率领主力军向李自成所在的军队发动突袭。 大顺军伤亡惨重,李自成不得不下令撤军,再想办法。 第128章 急不可耐的多尔衮 李自成进攻山海关的消息被处在锦州的多尔衮知道后,他精神大振,马上通知八旗旗主过来商议。 “此事当真?”各旗主知道此事之后,大喜,蠢蠢欲动。 自从上次攻打山海关失败后,各旗主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誓要报此仇,原因无它,上次他们伤亡惨重,这对于他们说,是一种耻辱。 “当真,此次是我们入关的绝佳机会,”多尔衮笑了起来,他眼中充满渴望,但一想到上次的失败,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本王要为我正白旗的子弟报仇雪恨!”。 “大哥,我支持你!”多铎毫不犹豫支持多尔衮,他这段时间也憋着难受,一想到上次他的镶白旗死了这么多人,他气愤不已。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回去整顿兵马,准备出发!”多尔衮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生怕晚一步,真的错失良机。 “好!”各旗主马上兴奋的回去召集其旗下子弟。 多尔衮看着各旗主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大清成败就在此一举,你们可别让我失望了。” 多尔衮自上次一败之后,他便花重金收买了明朝的几个官员,通过他们的通风报信,得知很多平时很难打探到的大明的消息,其中就包括大明今年灾害比以往更严重以及李自成等人的起义。 然而,他们辽宁这边也好不到哪去,也是受灾严重,收成不好,他们抓回来的俘虏大多都饿死了。 没有俘虏帮他们满人种地,他们哪还有足够的粮食豢养军队,因此,他现在迫切需要入关劫掠,也迫切想要夺取大明的江山。 正因为如此,其余六旗旗主才这么积极,仅花了三天时间,他们就把旗下子弟召集回来,来到了锦州。 多尔衮为了早日赶到山海关,还是按照上次的进军路线,加速行军。 这次他比上次走得还快,仅花了六天时间就来到了山海关外的欢喜岭。 到达欢喜岭后,多尔衮停了下来,让大军休养一天,避免旗下子弟过于疲劳,影响战力。 “大哥,为何停下?”多铎不解的问。 “吾曾三围彼都,不能遽克,”多尔衮无奈的摇头叹息,意味深长的看着多铎,“李自成攻城多日,仍不能破之,此人智勇大过于人,他都破不了城,我们亦破不了。”。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多铎忙问。 “等!”多尔衮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养精蓄锐,他们是疲惫之师,优势在我,我何惧?”。 “大哥说的在理!”多铎听后,恍然大悟,不再担忧。 之后,多尔衮便在欢喜岭安营扎寨,一边观察山海关明军与大顺军的动向,一边等待探子的回报。 然而,令多尔衮意料之外的是,他等来的不是吴三桂的使者,而是李自成派来的使者。 多尔衮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使者,问道:“你们闯王派你来见本王所为何事?”。 这名使者叫顾君恩,乃李自成手下谋士,李自成之所以派他来,完全是手下已无人可用。 顾君恩笑了笑,对多尔衮拱了拱手,说道:“我们闯王早就听闻满清铁骑骁勇善战,个个有万夫不当之勇。” 说到一半,顾君恩话锋一转,“然而,我们闯王也百战不殆,曾扫平东北六省,是大明崇祯皇帝的心腹大患,就不知,若是我们勇猛无敌的大顺军对上号称‘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八旗骑兵,结果会如何?”。 “你要与我们开战?”多尔衮脸色一冷,多年征战沙场的气势释放,用如刀削般的目光注视着顾君恩。 顾君恩只觉得背后发凉,冷汗从毛孔里渗了出来,瞬间打湿了内衣衫,但他面不改色,强作镇定,因为李自成已把大顺军的未来全押在他身上,他,不能退缩。 顾君恩努力抬起头与多尔衮充满杀气的眼神对视,强颜欢笑,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背在后面的手,悄悄的用衣袖把流到指尖的汗水擦干。 “王爷别误会,我们闯王并没有与你们交战的意思,相反,我们闯王很有诚意的想与你们合作。”顾君恩僵硬的对多尔衮笑了笑,再次开口。 “合作?”多尔衮愣了一下,心里一惊,暗道:“汉人果然手段高明,先震慑本王,让本王情绪失控,再与本王谈判,汉人不能小觑。”。 “对,”顾君恩见时机已到,开门见山:“我们闯王欲与阁下共分大明江山,事成之后,划长江而治,你们满清执掌北方,我们闯王执掌南方,不知道王爷意为如何?”。 多尔衮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君恩,努力的想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然而,除了从他脸上以及眼神中看出些许紧张,什么都看不出来。 多尔衮逐渐冷静下来,陷入沉思,说实话,这个诱惑很大,不管其中有什么猫腻,只要他的八旗骑兵能够入关,一切都无关紧要,因为,没人能阻挡住他的骑兵。 经过深思熟虑和一番内心挣扎之后,多尔衮毅然决然的抬起头,露出带有诚意的笑容,“好,本王同意与闯王合作!”。 顾君恩长长吁了口气,心一松,也笑着对多尔衮说道:“既然王爷答应与我们合作,我们闯王正在猛攻山海关,那王爷也应该干点什么,以示诚意。”。 “你想要本王干什么?”多尔衮心又警惕起来,淡淡的说道。 “我们闯王需要你协助我们拿下山海关,一片石城有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它是我们大顺军的最大威胁。”顾君恩马上答道。 “这个没问题!” 多尔衮随即答应下来,“不过,”突然,他话锋一转,眼睛定定的看着顾君恩,斩钉截铁的说道:“拿下山海关后,你们要把山海关送给本王,这也是你们与本王合作的诚意。”。 “不行!”顾君恩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多尔衮,“王爷,你是不是太急了,山海关是我们友谊的桥梁,你说要就要,未免过分了,万一,你到时候过河拆桥,怎么办?”。 “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这让本王怎么安心与你们合作,若是你们过河拆桥,本王也不能奈你们何。”多尔衮冷笑道。 顾君恩见气氛再度紧张起来,笑了笑,对多尔衮说道:“这个我们闯王已经想好了。” “他想如何?”多尔衮板着的脸一缓,问道。 “拿下山海关后,一人一半,东西罗城归你们管。”顾君恩立马把李自成的想法说了出来。 多尔衮仔细衡量一下,有点不满意,脸上非常不悦,怒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顾君恩早料到多尔衮会有如此反应,不慌不忙的说道:“王爷莫气,王爷一直都想入关中原,罗城归你后,你的目的自然已达成,只要我们一起推翻大明,等我们闯王拿下南方,山海关自然而然是你的。” 多尔衮一听,心中又盘算起来,现在他是吃点亏,待日后入主中原,再与那李自成算账也不迟。 “好,本王同意了!”想到此,多尔衮不再纠结,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顾君恩紧张的心彻底松了下来,大笑道。 接下来,两人开始制定详细的计划,准备一举拿下山海关。 第129章 山海关失守 此时的山海关已被吴三桂重兵把守着,即使李自成拿下了罗城,也难以前进半步。 吴三桂大军士气高涨,再加上三万新招募的乡勇的加入,山海关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李自成深知若不能迅速破城,局势将对自己愈发不利。 他望着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咬咬牙,再次决定改变策略。 他再次派出使者,想与吴三桂谈判,许以高官厚禄,劝其归降。 然而,吴三桂始终不为所动,他坚守着自己的立场,誓与山海关共存亡。 李自成见劝降无果,只好再次组织兵力强攻,奈何吴三桂铁了心要死守山海关,他让军士用火炮不停的对大顺军进行狂轰滥炸。 大顺军虽然一度逼近城墙,但是,他们在猛烈的炮轰之下伤亡惨重,根本破不开吴三桂大军的防守体系。 李自成只能彻底放弃强攻的方法,再度选择野战,想凭借他大顺军士兵的数量来消耗吴三桂兵力。 吴三桂自然不惧,再次亲率关宁铁骑以及主力军直面迎上大顺军。 此战打得异常惨烈,双方各有死伤,但是,最后还是吴三桂的大军略胜一筹,再次打退了大顺军的进攻。 就在李自成一筹莫展之时,一名谋士匆匆来报:“闯王,顾君恩那边有消息传来,他已成功联络到了多尔衮,正率他们赶来支援,预计明日便可抵达。” 李自成听后,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即刻重新部署作战计划,打算等顾君恩的援军一到,便从东西两侧同时发起进攻,让吴三桂腹背受敌。 吴三桂马上察觉到大顺军的异常举动,他马上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冯波沉思良久,对吴三桂说道:“侯爷,正面我们不惧李自成,末将怕的是大军后方,李自成手下大将郝摇旗与刘芳亮此时还埋伏在一片石城,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吴三桂也陷入沉思之中,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但要是他不断的让大顺军前后夹击,他的确承受不住,他只有六万兵马而已。 而这六万兵马在白天的战斗中,伤亡了将近一万,再这样被李自成消耗下去,迟早一天会被李自成消耗光。 想到此,吴三桂无可奈何,他真怕撑不到援军到来。 “王爷,我们可以尝试把全部兵力压上与李自成正面打一场,连战多日,想必李自成的粮草已不多,只要我大败他一次,他军队士气必然下降,此后,我们再与一片石城的伏军对战。”高第仔细分析战局后,对吴三桂提议。 “此计可行!”吴三桂听后,眼前一亮,马上拍案而起。 第二天早上,未等大顺军攻上来,吴三桂亲率五万大军冲出山海关,正面迎击大顺军。 李自成完全未料到吴三桂这样做,他急忙整顿兵马,准备应对吴三桂主力军的强烈冲锋。 双方军队如两股洪流般激烈碰撞,喊杀声震得地动山摇。 吴三桂骑着战马,挥舞着长枪,带领关宁铁骑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大顺军纷纷倒下。 李自成也毫不示弱,亲自在阵中指挥,鼓舞着士兵们奋勇抵抗。 战斗持续了几个时辰,由于大顺军早已被调配,根本没有应对这种局面的阵容,而吴三桂亲率的关宁铁骑又专门向大顺军的薄弱之处冲锋,大顺军逐渐被冲散,开始崩溃。 李自成看着大顺军士兵被无情的屠杀,心如刀割,但此时的他无计可施。 就在李自成军队渐感不支之时,突然,远处尘土飞扬,多尔衮亲率两万旗兵如猛虎下山般从欢喜岭冲出。 在多尔衮冲出不久,多铎也亲率五千镶白旗旗兵与一万蒙古军助阵。 看到多尔衮的那一刻,吴三桂大惊失色,他马上率军回城,迎接多尔衮的攻城。 在旗兵的掩护下,一万蒙古军扛着各种攻城工具接近城墙。 吴三桂回城后,让士兵以火炮攻之,试图把敌人击退。 正在此时,各旗旗主率领旗兵杀到,和多尔衮与多铎一起对城头上的将士进行袭扰。 李自成见多尔衮来了,大喜,马上整顿兵马,对山海关发动强攻。 吴三桂的军队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形势急转直下。 吴三桂心中一紧,但他强作镇定,指挥军队收缩防线,拼死抵抗。 城墙上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城下的大顺军和清军却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吴三桂深知不能坐以待毙,他突然心生一计。 他下令打开城门,让一千关宁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捣多尔衮的中军。 多尔衮没想到吴三桂会有此反击,一时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吴三桂亲自在城墙上指挥火炮兵,对大顺军的攻城器械进行集中轰击,大顺军的攻势也被暂时遏制。 多尔衮马上整顿兵马,亲自指挥战斗,逐渐控制了局面。 最后,在多铎与各旗主的协助下,打退了关宁铁骑的突袭。 吴三桂见关宁铁骑败退,并不慌张,因为他在这期间,已经组织乡勇上城墙防守,偷偷把主力军换了下来。 接下来,待一切准备就绪,吴三桂兵分三路,以吴国贵与高第两人分别突袭大顺军的左右翼,而他则亲率关宁铁骑与主力军向李自成的中军发起冲锋。 李自成再次被吴三桂的突袭战术打懵,只能眼睁睁看着吴三桂的大军在大顺军中来回冲杀。 一时间,大顺军被打得找不着北,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吴国贵和高第见此,率部队再度在大顺军左右翼展开激烈厮杀,加大大顺军崩溃的局面。 而吴三桂这边,关宁铁骑如利刃般直插李自成中军,直捣黄龙,想要生擒李自成。 眼看大顺军快兵败如山倒,埋伏在一片石城的郝摇旗和刘芳亮以为时机已到,提前从埋伏地杀出,与多尔衮一起对山海关进行猛攻。 正在此时,冯波以及马良才率领五千乡勇突然杀出,将他们的队伍冲散。 战场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各方势力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吴三桂看到此幕,不仅不喜,反而担忧起来,因为加上乡勇,他的兵力才十万不到,而李自成加上清兵足足有三十多万之多,并且他军队的总体战力根本比不上对方。 很快,正如吴三桂担忧的一样,在多尔衮的精兵猛攻下,山海关被打开了一个缺口,数千旗兵已经涌了进来。 有了多尔衮旗兵的加入,吴三桂的大军逐渐被压制,开始溃败。 吴三桂见大势已去,对李自成大骂道:“李自成你这个卖国贼,勾结满人,你将背上千古骂名,不得好死!”。 “哼!大明王朝已经破烂不堪,我李自成是替天行道,为救百姓于水火,我李自成背负骂名又如何?”李自成不以为意,他见山海关已破,马上指着吴三桂下令:“擒住吴三桂者,赏万金,提拔将军之职。”。 “杀!” 本已溃不成军的大顺军在李自成的刺激下,发了疯的向吴三桂冲杀过去。 “撤!” 吴三桂愤恨的看了一眼李自成与多尔衮,率领残兵败将向京城方向突围。 吴国贵等将领深知战局已定,马上率领部队协助吴三桂突围。 最终,在众将领的努力下,吴三桂杀出重围,向京城败逃而去。 第130章 谈判 李自成与多尔衮攻克山海关后,并没有追击吴三桂,而是马上派人占领各大城池。 最后,多尔衮如愿得到了东西罗城,而李自成则派重兵占领关城与南北两翼城以及其它城池。 这个格局很别扭,多尔衮的旗兵被关城隔开,分居两边,但李自成的大顺军又被旗兵左右包夹,大家互相牵制,相辅相成。 这也是多尔衮为什么同意李自成安排的原因。 在布局上,他确实很吃亏,但李自成要是敢出尔反尔,他能让李自成吃不了兜着走,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 多尔衮与李自成既是盟友也是敌人,他们俩占领城池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约束自己的手下,不让他们祸害百姓,相反,他们还拿出粮食救济百姓。 多尔衮这样做,当然是想获取民心,而李自成则是想把山海关牢牢掌控在自已手里,一旦多尔衮出尔反尔,他就军民一心狠狠咬对方一口。 就在这样的大家防着对方,互相猜忌之下,两大当代枭雄在关城里首次碰面。 “闯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有君王之风,本王有幸见识,不枉此生啊。”多尔衮率先开口。 “本王也听说大清的摄政王多尔衮英武不凡,扛起了大清的半壁江山,本王甚是敬仰。”李自成笑了笑,赞赏的说道。 “我们就不必再恭维了,直接开门见山吧,阁下与我合作,到底是想怎么样合作?你先前说的划长江而治可算数?”多尔衮不想浪费时间与李自成客套下去,他急,急着南下攻占城池。 “当然说话算话,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的蚂蚱,要齐心合力,我不想窝里反,让别人占了便宜。”李自成却是不急,淡定自若。 与多尔衮联手后,他已经不再担心少年追杀了,相反,他倒希望少年现在追来,那样的话,他就能报仇雪恨了。 “哦?”多尔衮从李自成话中听出了别样的意思,仔细揣摩之后,他开始狐疑起来。 按照他多年从探子得到的消息,大明军队残弱不堪,根本不是威胁,他非常有信心,只要他的旗兵能入关,夺取大明江山犹如囊中取物。 只不过,他从李自成的话中听出,对方有个难缠的对手,而且,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闯王,你话中有话,不妨直说,我多尔衮既然与你合作,自然会通力合作,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多尔衮坦白说道。 “哈哈,摄政王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不再兜圈子,我们要夺取大明江山,要面临两大敌人。”李自成哈哈一笑,不再遮遮掩掩,实话实说道。 “哪两个?”多尔衮好奇的问。 “一个是崇祯皇帝,另一个是统治湖北的那个人。”李自成一字一句的说道。 “统治湖北的那个人是谁?”多尔衮一下来了兴趣,追问道。 “本王不知,本王没见过他,更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李自成恨恨的说道。 多尔衮眉头紧皱,他有点怀疑李自成说谎了,这并不怪他多疑,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自己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太荒唐了。 “你说的那人真的存在?”多尔衮看着李自成,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存在?你别小看了崇祯皇帝,他现在可不一样了,他手下有位少将军,正是他破坏了本王攻取京城的计划,也是他让你上次入不了关。”李自成知道多尔衮的想法,提醒道。 “他有多少兵马?那位少将军。”多尔衮一听,脸上一肃,眼中有点愤恨,他确定李自成没有说谎,他从收买的朝廷命官的口中听闻过此人。 “一年前只有万余,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与你的八旗骑兵差不了多少。”李自成认真的说道。 “他们也是骑兵?”多尔衮一惊,忙追问。 “不,是步兵。”李自成答道。 多尔衮松了口气,不是骑兵的话,他根本不惧,不是他过于自信,他是无比自信,普天之下,他的旗兵是天下无敌的,要不然,哪敢自称“骑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更何况,他的八旗骑兵数量已达两万。 李自成看多尔衮的脸色,就知道对方轻敌了,心里暗道:“糟了。”。 然而,他并没有提醒对方,他与对方合作完全是迫于无奈,他但凡还能想到哪怕一个办法,都不会跟满人合作。 原因无它,他是汉人,他怎么可能会把汉人的江山拱手让给大清,他只是想利用他们而已。 他早就决定好了,一旦铲除了崇祯和少年,马上把这些满人驱赶出去。 “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多尔衮自然不知道李自成内心的想法,他现在只想知道对方的计划。 “先攻打京城。”李自成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多尔衮爽快答应下来,他看着李自成,“但是,攻占京城后,我们如何处理?”。 “当然是先共治,等把大明江山全打下来,我再还给你。”李自成淡淡的说道。 “你这提议不错,”多尔衮沉思片刻,点了点头,“不过,南方的地盘攻下来后,我们也要先分一半,等我们接管北方,再还你。”。 “不行!”李自成果断拒绝,南方富裕,要是让满人分到好处,变强了,他怎么驱赶他们,他就是仗着这点,才敢与满人合作的。 “李自成,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多尔衮眉毛一挑,怒气冲冲的看着李自成,“北方的地盘你要与我共治,南方的地盘你却想独吞。”。 “诶,阁下有所不知,南方有很多贫瘠之地,攻占之后需要大量钱财开发,而北方的土地大多已开发,你们已经占了极大的好处,要是你再把南方的好处要了,我很吃亏。”李自成不慌不忙,把早就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 多尔衮自是不信,但他又拿不出实质的证据,争论下去只会耽搁时间,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再说,要是后面发现李自成骗他,再翻脸不迟。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这样说定了。” “好!”李自成见多尔衮答应了,心情舒畅,他也怕对方不答应进而影响行程。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多尔衮迫不及待的问道。 “事不宜迟,吴三桂绝对逃到了京城,我们要尽早出发,明天出发,如何?”李自成马上答道。 “好!”多尔衮站起身,对李自成拱了拱手,“我马上回去准备,告辞!”。 “我们明天汇合。”李自成也站起身,对多尔衮拱了拱手。 于是,两人马上整顿兵马,在各自的城池设防并留下一支兵马镇守。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两人率领各自的人马出了山海关,往京城行军。 第131章 崇祯的决定 崇祯看着勤王诏书发出后寥寥无几的响应,心中又是一阵悲凉。 “臣罪该万死,山海关失守乃臣之责,臣不求圣上愿谅,只求不要降罪其他人,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吴三桂跪在大殿上,哭成泪人,自责道。 崇祯叹了口气,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罪过都推到别人身上,山海关失守最大责任的应该是他。 他在这段时间内,学会了很多东西,他学会了体恤下属,学会了揣摩人心,学会了帝王之术、平衡势力,也学会了相信人。 他鼓起勇气,第一次在当上皇帝后踏出了皇宫,去倾听百姓的心声,去了解京城的情况。 此后,他不断的寻找机会除掉朝中的腐败官员,提拔新人,并把查抄的家产用于培养军队。 “起来吧,”崇祯收回思绪,平静的看着吴三桂,“朕没有责怪你,你做得很好,你已经尽力了,你先退下,与将士一起休养。”。 “谢皇上不杀之恩!”吴三桂欣喜若狂,他,赌对了,他听闻崇祯变了,但也只是听闻,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说的,是个明君。 “高弘图,拨五千两给西伯侯,让辽东的将士们吃几顿好的,朕要让他们有力气上战场。” “臣遵旨。”高弘图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接下来,朝堂上人心惶惶,很多人不相信此次京城还能守住,吴三桂都败了,而且,这次那位上将军可没来。 崇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见风使舵的朝廷命官,他恨自己下手不够狠,未能尽快铲除这些毒瘤。 一个时辰后,崇祯见下面的人没有商量出什么好结果,不耐烦了,宣布退朝。 崇祯回到御书房,王承恩马上快步跟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王公公,这段时间加派人手监视那些人,一旦发现证据,马上抓拿,”崇祯凑近王承恩,手比划了一下,“还有,严查锦衣卫,如有通风报信者,也一并捉拿,朕要看看京城内还有多少叛徒!”。 “遵旨!”王承恩唯唯诺诺的点头。 次日一早,崇祯便让周皇后为他穿上盔甲。 周皇后疑惑的帮崇祯脱下满是补丁的外衣,看着他消瘦的身体,心不由得一疼,泪渗出了眼眶。 “凤儿,快点,我要迟到了。”崇祯看周皇后久久未动,亲自取下盔甲穿上。 “皇上,我来吧。”周皇后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抢过盔甲,吃力的帮崇祯披上。 “凤儿,你也要去,等会,你穿上你的那件衣服,不要失礼了。”崇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周皇后嘱咐道。 “我也要去?这与礼不合,臣妾不去。”周皇后拒绝道。 “现在的大明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去吧,让将士看看他们的皇后。”崇祯叹了口气,以前他迂腐,但是,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次那位少将军是不可能再出现了,他只有自救。 崇祯决心要学他高祖朱元璋一样,能文也能武,他亲自检阅禁军,鼓舞士气。 崇祯检阅禁军的消息一经传出,七成朝廷官员守在皇宫门口,想要阻止他。 “皇上,宫外危险,你还是回去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明可就完了。” “皇上,此事交与禁军统领何名祖即可,你只需批阅奏折,颁发圣旨,朝中不能没有你。” ...... “朕意已决,给朕让开!”崇祯看着面前七嘴八舌的劝谏的官员,心里就是一阵厌恶。 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人的内心想法,不过是想把他困在皇宫,让他不知道外面的事,以便欺上瞒下而已。 可惜,他已经出过宫了,也了解了民生疾苦,当然,他也知道他们的龌龊事,只是一直没有实质的证据才忍着他们。 “皇上,你要是敢出去,我今天必血染此地。”一名御史大夫挡在崇祯的马车前,毅然决然的说道。 “朕只是去阅兵,不是去打仗,你拦着朕并无道理,像你这样迂腐的御史,朕真怀疑你的能力,”崇祯冷冷的看着他,向侍卫摆了摆手,“拉开他,谁拦朕出宫,你们按规矩办。”。 “皇上,皇上,你不能出宫,你不能出宫。”那名御史虽然被侍卫拉开,嘴上还是未断。 侍卫长嫌他烦,一个手刀直接劈晕,把他扔到墙边。 “出发!”崇祯在众官员的喋喋不休的哀求中,让侍卫驾着马车,走出了紫禁城。 听说崇祯要出宫检阅禁军,街道上围满了百姓,他们不外乎两个字:新鲜。 京城的百姓即使住在京城,见过皇帝真面目的没几个,更何况,崇祯勤政节俭,去年为京城百姓消除鼠瘟、惩治贪官、颁布新法维护百姓等等,现在京城百姓的生活好了许多。 百姓们欢呼着,远远看着消瘦的崇祯与端庄的周皇后,心情激荡。 崇祯和周皇后听着百姓的欢呼,心都有一些触动,特别是旁边的长平公主和昭仁公主,她俩看到百姓的热情,都不由自主挥起手来。 三万禁军整齐的站在演武场,等待着崇祯的到来。 当崇祯和周皇后带着两位貌美如花的公主进入演武场的那一刻,所有禁军士兵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他们终于看到了皇帝的庐山真面目,也看到了皇后,更看到了公主,心里不由得泛起惊涛骇浪。 要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不知道皇帝、皇后以及公主长什么样子,因此,士兵们一直以将军为尊,对皇帝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然而,去年,他们的皇帝打破了这一个潜规则,亲自做他们的上司,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不用再巴结上级,不用再对他们摇尾乞怜以求前程,他们只需安心训练,只需表现好便能被提拔。 崇祯站起来,扫了在场所有的禁军士兵一眼,大声说道:“朕以前愧对你们,那是朕的疏忽,朕答应你们,不会再拖你们的粮饷,不会让其他人左右你的前途,朕以后不会再把你们交给其他人,你们以后只属于朕!”。 “皇上万岁!”所有禁军士兵在这一刻,情绪达到了高潮,大声欢呼起来。 崇祯满意的看着禁军,心情激荡,那位少将军的威胁之话给了他启发,只有自已掌握军队,人才能硬气。 这一年里,他让王承恩把一切想执掌禁军的人除掉,就是为了这一天。 因为此举,现在他在朝堂才真正有了话语权,也因此,他才真真正正的把京城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此时,有人来报,大顺军与清军已逼近京城。 “将士们,随朕出战!保护京城,保护百姓!”崇祯咬了咬牙,决定背水一战,随即拔出宝剑,大喊道。 “誓死保护皇上,誓死保护百姓!”所有禁军立马高喊道。 崇祯的这一举动把旁边的周皇后吓得花容失色,但她没有开口劝阻,因为她知道她就是劝,也劝不住。 “皇上,不可!国不能一日无君,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大明怎么办?”一众朝廷官员可没有什么顾忌,马上上前劝阻。 “京城若是破了,你们以为大明王朝还能存在吗?”崇祯冷笑道。 最后,崇祯不顾所有官员的反对,毅然决然登上了城楼。 第132章 清兵入关,京城之危 多尔衮看着面前的大明朝京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是渴望的笑容,他的梦想将要实现了。 一路走来,大顺军与清军势如破竹,没有遭到强烈的反抗,每下一城他们都停留几天,瓜分地盘和利益。 多尔衮和李自成虽然一直克制和严格约束手下,不让手下大肆劫掠和草菅人命,但是,还是有不少清兵和大顺军士兵不听命令,做出了不少丧失天良的事。 多尔衮大怒,在百姓面前砍了那些犯事的清兵以儆效尤,而高级将领则降级处理。 此后,清兵收敛了许多,但个个怨气冲天,心里憋着难受,士气低落。 多铎生怕到时候手下会情绪失控不听指挥,于是,他来到多尔衮,小声说道:“大哥,你不让兄弟们劫掠,恐怕迟到会出事啊。” 多尔衮看了一眼多铎,意味深长的说道:“多铎,现在与以往不同,以前我们劫掠后是要回去的,现在我们已经不用回去了,那些两脚羊现在是我们的百姓,我们不用劫掠都会有粮食和钱财,为什么还要劫掠?”。 多铎听后,愣了一下,对多尔衮会心一笑,说道:“还是大哥有远见,此事交由我处理,我会约束他们的。” 多铎回到部队,大声对旗下子弟说道:“以后,不准再劫掠,这里以后将是我们的领地,那些两脚羊会交税上来供我们取用,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所有镶白旗的旗兵听到多铎这样说,秒懂,不用劫掠就有钱和女人,谁还纠结这事。 另一边,李自成也得知了多尔衮约束清兵之事,他心中暗自思量,觉得多尔衮此举甚是高明。 于是,他也效仿多尔衮,召集大顺军将领,严肃地说道:“如今我们是在打天下,这些百姓日后便是我们的子民,不可再肆意劫掠。你们约束好自已的手下,你们只需安心作战,待打下天下,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自此,两军的士兵不再扰民,一心赶路,比计划提前了三天赶到京城。 崇祯看着城外人山人海的大军,心中不由一紧,以前他在皇宫内批阅奏折时,奏折上写的惊心动魄的场面只让他对战场有个模糊的概念,并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 这一刻,崇祯知道他错怪了袁崇焕他们了,他,错杀忠良了,这是他这一生犯下的滔天大罪,最该死的应该是他,是他自己亲手毁了大明。 崇祯并没有任何作战经验,他也不会再犯以前的错,他不会再派太监监军了,那些贪生怕死又贪财的太监已经被他杀了。 “何将军!”崇祯喊道。 “末将在!”何名祖听到崇祯叫他,马上快步来到崇祯面前。 “朕把所有禁军的指挥权交与你,除了朕,没人能左右你,”崇祯转头看向何名祖,把自己腰间的宝剑取下,递了过去,“京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就在你手里,朕的命也在你手里。”。 “末将定当不负皇命,誓死守卫京城!”何名祖颤抖的接过宝剑,哽咽的说道。 “将士们,朕在紫禁城等着给你们摆庆功宴!”崇祯强行挤出笑容,大声对在场的禁军士兵喊道。 “誓死守卫京城,誓死保护皇上!”所有禁军士兵士气高涨,高喊道。 城外的李自成听到禁军士兵的呼喊,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才一年未见,京城已经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他一大军压境就有无数朝廷官员偷偷给他通风报信,欲想打开城门迎接他的京城了。 崇祯也不是以前那个刚愎自用、急躁多疑,只知道勤勉的傻皇帝了。 李自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与手下将领商量对策。 与李自成相反,多尔衮并没有太过惊讶,他与明军不知道对战多次,对明军的实力很了解,他不相信明军有那个实力能与他的八旗骑兵对抗。 但是,多尔衮并不冒进,他先让旗兵先把京城团团围住,等待李自成的决定。 他可不蠢,他一直知道李自成想利用他,而他也是想利用对方。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都等着对方先出兵,因此,大家都按兵不动,这倒让城头上的何名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如何应对。 在商议了几天后,李自成最终选择强攻京城。 于是,三万大顺军在城外架起二十门火炮,对着正阳门实行狂轰滥炸。 何名祖见此,马上还击,他让禁军搬来三十门火炮对城外的大顺军炮轰。 在一个时辰的对轰中,大顺军伤亡几千,而正阳门的城墙只是掉了几块砖,李自成不得不改变策略。 他以炮火作掩护,让士兵推着炮车等攻城工具、扛着云梯慢慢接近城墙。 多尔衮得知李自成的攻城策略后,马上派出汉族低等兵与蒙古兵扛着攻城工具向正阳门两侧的宣武门与崇文门发动强攻。 三座城门的守军数量有限,仅有一万五千名禁军而已。 面对如狼似虎的清军和大顺军的猛烈攻击,他们的防线显得异常脆弱,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随着时间的推移,禁军们渐渐感到力不从心,难以抵挡敌人的强大攻势。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鲜血染红了城墙和地面,伤亡数字不断攀升,形势愈发危急。 崇祯皇帝得知城门战况后,他当机立断,下令派遣两千名大内侍卫、一千名锦衣卫以及上千名衙役火速前往城门支援。 这些增援部队的到来,给了濒临崩溃的禁军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们士气大振,重新燃起了斗志,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冲向敌人。 在新的力量加入后,守军们的防线变得更加坚固,他们紧密配合,奋勇杀敌。 清军和大顺军的进攻虽然依旧凶猛,但却被一次次地击退,无法突破城门的防线。 李自成和多尔衮见守军士气正盛,决定先撤军避其锋芒。 随着清兵和大顺军的撤退,城头上的所有人欢呼雀跃,士气一度高涨,令清军和大顺军士气跌到了谷底。 第133章 城中动荡,城外激战 两天后,李自成再次派兵强攻城门,这一次,他与多尔衮分开,他继续在南面攻打正阳门,而多尔衮则在东面攻打东直门与朝阳门。 一时间,京城东南两面的城墙外喊杀声、炮轰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京城里的百姓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在京城一间小屋子里,以兵部尚书张缙彦为首的十多名朝廷大员默不作声的围坐在一起,商量着如何自救。 “张尚书,你说我等献城,李自成会不会优待我等?”一名五品官员小心翼翼的问。 “我早与李自成通过信,他答应破城后对我等秋毫无犯。”张缙彦肯定的答道。 “那我等愿意献城。”那名五品官员马上释怀,不假思索的说道。 “张尚书,现在城门由禁军把守着,我们要如何做?”一名四品官员问道。 “这个本官自有办法,你们只需配合本官。”张缙彦自信的说道。 “好!”所有人纷纷点头。 一个时辰后,张缙彦离开了小屋,紧接着,所有人陆陆续续也离开了小屋。 张缙彦回到府上后,马上把府内所有值钱的东西藏了起来,李自成虽然对他承诺优待他,但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造反之人的话呢。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走出了府邸,把一封信交给一个锦衣卫。 锦衣卫拿着信回到了衙署,把信转交给北镇抚司张之凡手中。 张之凡仔细看了信后,沉思良久,他在崇祯与自己叔叔之间摇摆不定,一个是忠一个是自已的性命。 纠结了半天,张之凡睁开眼睛,对那个锦衣卫说道:“回去告诉我叔叔,请他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妥。” “是!”那锦衣卫转身出了衙署,把话转达给张缙彦。 张缙彦得到了答复,笑了笑,回到了户部。 此时的京城人心惶惶,生怕京城一破,他们的遭遇会很悲惨。 不少贪生怕死的百姓守在城门口附近,想等大顺军进城后,第一时间迎接,企图讨好大顺军。 而在皇宫内,掌刑千户宋仁默纠结万分,他刚刚收到宋氏族长给他传达的信息,要他开城投降,以保宋氏家族。 宋仁默想到自己的降级,心中就愤愤不平,他不明白自己一直勤勤恳恳却被崇祯无故降职,最后,他咬了咬牙,低声喃喃:“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忠。” 此时的城外,大顺军和清军已经冲到城墙下把云梯搭了上去,炮车也正在撞击城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坚守在正阳门指挥作战的何名祖,突然发现城墙上部分禁军的动作开始迟缓,防御出现了漏洞。 他马上调派几百禁军过去协助,弥补了这一缺口,并开始鼓舞人心,提高士气。 他的这一调动马上收到成效,大部分的大顺军被阻拦了下来。 禁军士兵们在何名祖激昂的鼓舞下,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们毫不畏惧地冲向那些爬上城墙的敌人,奋不顾身地与之展开激烈的搏斗。 这些士兵们深知,如果城池被攻破,他们将面临怎样悲惨的下场——死亡。 因此,他们毫不退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的进攻,扞卫着城墙的安全。 面对如此顽强的禁军,李自成和多尔衮无不感到惊愕,他们原本以为这些士兵会因为恐惧而退缩,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勇敢无畏。 眼看伤亡越来越大,他们不得不再次选择退兵,以减少无谓的伤亡。 禁军士兵看到敌人退去,无力的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一个传旨太监领着一大群宫女走上了城墙,宫女们人人提着一大盒饭菜。 “将士们,辛苦了!”传旨太监微笑的看着城头上的禁军士兵,“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大家守城辛苦,特派宫女为你们精心准备了饭菜,吃饱了好好守城,皇上说了,事后他会论功行赏,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禁军士兵看到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宫女为他们送饭,很是感动,这是他们如何都想不到的待遇。 “皇上还说了,立功者,他会考虑让你们成家,绝不食言。”太监看着那群手足无措的禁军士兵,笑着说道。 所有的禁军士兵一听,精神大振,特别是那些单身的士兵更是眼睛发亮,盯着面前的宫女,傻傻的笑了起来。 送饭的宫女被他们看得面红耳赤,急急忙忙送完饭,逃夭似的,下了城墙。 “将士们,好好休息,”传旨太监说完,看向何名祖,“何将军,皇上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除了禁军士兵,靠近城门者格杀勿论!”。 “遵旨!”何名祖听了传旨太监的话,马上从愣神中反应过来。 “何将军,奴家还要去给其它将士送饭,告辞!”传旨太监对何名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崇祯此举再次让守城的禁军士气高涨,一时间,京城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令城外的大顺军和清军胆寒。 然而,李自成却不以为然,他刚刚收到不少来自京城的投降信,这让他对破城信心十足。 在城门东面的多尔衮同样也收到不少投降信,他马上重新部署,准备与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师。 此日,李自成和多尔衮派出大军,兵分九路,把京师的九个城门全部包围。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了何名祖的注意,他一边重新部署一边派人入宫向崇祯禀报。 崇祯听了士兵的禀报后,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沉思良久,叹了口气,让传旨太监宣吴三桂进殿。 吴三桂一收到旨意,马上进宫来见崇祯。 “辽东王,此时京城战况危急,朕只能先打扰你的休息。”崇祯略抱歉意的对吴三桂说道。 “臣惶恐,臣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守卫京城,臣惭愧,将士在奋勇杀敌,而臣却在享休息,享受安乐。”吴三桂听了崇祯如此一说,顿感愧疚。 他在京城与妾陈圆圆温馨的度过一小段日子,期间崇祯真的没有找过他,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这也坚定了他对崇祯的忠心。 “这是你应该要享受的,你不必自责。” 接下来,崇祯不再客套,把京城的情况详细说给吴三桂听。 吴三桂从这一刻起,彻底相信崇祯已经改变,他已经懂得转变,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不再刚愎自用。 他也从这一刻起,看到了崇祯的成长,他对大明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臣以为李自成与多尔衮此举必有依仗,臣大胆猜测,京城内有变!”吴三桂仔细分析后,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和朕的想法一致,朕把这事交由你处理,可好?”崇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对吴三桂,说道。 “臣必不辜负皇上所望。”吴三桂马上答道。 “嗯,去吧。”崇祯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臣告退!”吴三桂起身,往殿外走去。 崇祯看着吴三桂离开的背影,思绪万千,喃喃自语:“希望朕没赌错。” 第134章 平定城内之乱 吴三桂一出皇宫,就直奔军营,那里有他带来的一万两千辽东军。 他对崇祯虚报了军队数量,目的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但是,很明显,这事显得多此一举,崇祯不但责罚他,而且也没有追究他隐瞒军队数量之事,反而把重任押在他身上。 经过吴府的时候,吴三桂没有进去,而是径直从府门口走了过去。 最后,他留下五百精兵守护吴府,剩下的全部分散在京城的每个角落,等待着东窗事发。 吴三桂站在一间酒楼的包厢内,抬头看了一眼将要下山的太阳,拿起茶杯小酌起来。 与城外喊杀声震天相反,此时城中暗流涌动,街道萧条,安静的可怕,这无疑告诉每一个人,不久之后城内将有大事发生。 夜幕降临,城外的李自成和多尔衮估算一下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命令手下全力攻城。 随着号角的吹起,正在佯攻的清军和大顺军像潮水一般,迅速又井然有序的退去。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何名祖的怀疑,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比先前更多的大顺军和清军就如饿虎般向城墙扑来。 他来不及多想,马上与手下将领一起重新布署,誓要坚守住城池。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异常惨烈,何名祖发现敌人不仅没有撤退的意思,反而兵力正在倍增。 令何名祖心急如焚的是,他们的物资辎重将要消耗完了,兵部到现在还没有把相应的物资运来,而且,其它的补给也没运来。 城墙上,禁军在物资匮乏、补给断绝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伤亡不断增加。 何名祖咬着牙,一边组织士兵抵抗,一边派人去催促兵部运送物资,可得到的回复却石沉大海。 就在这时,张缙彦带着物资来到城门,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继他的出现之后,宋仁默、王德化以及数十名官员也率领着手下,带着各种补给相继出现在各大城门处。 何名祖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惊喜,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因为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他看到张缙彦等人身后的众多手下,不由分说,马上派人把他们拦了下来,不让其靠近城门。 然而,他的命令才刚下达,突然间,城中各街道尘土飞扬,出现一阵骚乱。 原来,很多官员自知京城快守不住了,都想打开城门讨好李自成与多尔衮,以求城破之后他们能善待自己。 吴三桂在酒楼中听到城中骚乱声,心中一凛,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迅速放下茶杯,飞身下楼,骑上战马,带着精锐士兵朝着骚乱处奔去。 守城门的禁军由于对方人多势众,又得不到救援,正被张缙彦等人的手下逼到了墙边。 “拿下!快点打开城门!”张缙彦见禁军已经被他的手下压制,马上下令。 张缙彦的手下得到命令后,马上如饿虎扑食般向禁军扑了过去。 正当张缙彦的手下准备打开城门的时候,几十支箭凌空飞来,把他们全部当场射死。 张缙彦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消失,露出狰狞之色,他猛的回头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一看之下,张缙彦大惊失色,只见吴三桂正威风凛凛的策马向他飞奔而来。 吴三桂身执长枪,指着张缙彦,厉声大喝:“大胆张缙彦,竟敢通敌卖国!”。 张缙彦看清吴三桂所率的兵马只有几百人之后,迅速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吴三桂,如今京城将破,你还执迷不悟?” 吴三桂怒目而视:“我吴三桂绝不做那卖国求荣之辈!”说罢,他拔剑指向张缙彦。 “哼!你以为就你有备而来?”张缙彦冷笑连连,他举起手,“啪啪”的鼓了两下掌,“出来!”。 随着掌声落下,上千名锦衣卫从城门两侧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张之凡! 就在这时,数支信号箭在城外的天空炸开。 张缙彦等人知道这是李自成和多尔衮向他们发出打开城门的信号,马上命令手下发出信号回应并加快进攻。 吴三桂当机立断,让一部分士兵去支援城墙的同时也发出了信号。 此时,京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吴三桂深知此刻必须力挽狂澜,他大喝一声:“辽东儿郎,随我杀敌!”言罢,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他的长枪如龙,所到之处,张缙彦的手下纷纷倒地。 张之凡见状,挥舞长刀朝吴三桂砍来,吴三桂侧身一闪,躲过攻击,反手一枪刺向张之凡。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是,他所率的将士比对方少了一倍之多,在对方人多势众围攻下,逐渐不支。 而此时,王承恩率领锦衣卫和太监杀到,他们高呼着:“护我大明!”冲向张缙彦等人。 原来,王承恩得到崇祯的命令后,早在城中布下暗哨,他察觉城中官员的异动后,马上调派东厂的锦衣卫和精心培养的太监杀手来支援。 “快拦下他们,赶紧打开城门!”张缙彦等人没想到王承恩会突然出现,顿时慌了神。 “哼!张缙彦,你好胆!”王承恩冷笑一声,指着张缙彦,“拿下!”。 接下来,数百锦衣卫一窝蜂的冲向张缙彦。 张缙彦的手下与张之凡所率的千人锦衣卫大惊失色,且战且退,围成一团。 吴三桂趁势与王承恩合兵一处,对张缙彦等人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张缙彦的手下渐渐抵挡不住,开始溃逃,但他们没逃多远,都被王承恩的太监杀手拦了下来。 张之凡见大势已去,想要逃跑,却被吴三桂一枪挑落马下。 最终,张缙彦与他的手下以及叛变的锦衣卫全部被王承恩和吴三桂拿下。 与此同时,各大城门相继出现辽东兵与锦衣卫,他们的出现让守城门的禁军士兵压力大减。 经过激烈的战斗,宋仁默、王德化以及一众造反的官员全部被拿下。 如此,京城内这场叛乱,暂时被平定了下来。 第135章 崇祯的险招 崇祯看着面前的张缙彦等人,冷笑一声,心中又悲又喜。 悲的是,他没想到背叛他的人居然有这么多,并且,一向忠心耿耿的宋仁默也在里面。 喜的是,里面的人很多都在他的铲除名单之列。 “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宋仁默匍匐在地 ,失声痛哭。 “皇上,奴婢冤枉啊!”一旁的王德化也痛哭流涕的求饶。 崇祯心如刀绞的看着宋仁默,怒道:“朕对你不薄,朕是怎么都想不到你会背叛朕,告诉朕,为什么?”。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宋仁默被崇祯训斥得羞愧难当,只是一味的求饶。 “皇上。”王承恩凑到崇祯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哼!”崇祯勃然大怒,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宋仁默,“好啊,好啊,朕给了你权力,你却纵容族人大肆敛财,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崇祯大手一挥,“来人,把他拉到午门砍了,连同他的族人。”。 “皇上饶命!”宋仁默吓得尿了出来,拼命的磕头求饶。 然而,侍卫马上把他的嘴堵住,拖了出来。 “还有你!”崇祯余怒未消,指着王德化大骂:“朕早就知道你纵容手下贪赃枉法,已睁只眼闭只眼,你为何这样做?”。 “奴婢只是不想让手下无故丢了性命,奴婢知道错了,求皇上饶命!”王德化哭着说道。 “哈哈......”崇祯大笑,颤抖的指着王德化,“好一个见风使舵的小人,来人,拖出去砍了,顺便把他的那些贪赃枉法的小太监也一起砍了。”。 “皇上......”张缙彦等官员正想狡辩一下,他们不相信他们这么多人,崇祯真不怕朝堂大乱,敢冒险把他们全杀了。 “你们觉得朕不敢杀你们?”崇祯立马打断他们,冷笑一声,“你们错了,朕之所以不让王承恩立刻杀了你们,是想让他们看看你们临死前的嘴脸,来人,全部拖出去砍了!”。 紧接着,侍卫当着朝堂的官员的面把正在求饶的全部造反的官员拖了出去。 那些上朝的朝廷官员在午门前,心惊胆战的看着张缙彦等官员被砍头。 血染红了午门前的地板,也把他们那颗侥幸的心彻底蒙住了。 崇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通过今晚的震慑,他觉得应该能让某些蠢蠢欲动的人消停下来,他真的不想在这关键时刻节外生枝。 随后,他拿起黄得功写的奏折,认真读了起来。 读完之后,崇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他匆匆退朝,回到了御书房。 吴三桂、高弘图以及王承恩进入御书房后,崇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这太危险了!”吴三桂听后,大惊失色,忙劝道。 “辽东王,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崇祯叹了口气,问。 “没有。”吴三桂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下朕已无它法,就这样办,后果朕一力承担,大不了大明就此毁在朕手里。”崇祯毅然决然的说道。 “臣支持皇上,定当竭尽全力守护京城!”吴三桂抱拳说道。 “高尚书,国库还有银子吗?”崇祯问高弘图。 “皇上,现在国库所剩银两已不多,这一仗之后,恐怕没有多少了。”高弘图想了一下,回道。 “好,去办吧!”崇祯顿时放下心来,催促道。 “遵旨!”吴三桂三人匆匆出了皇宫,实行崇祯的计划。 此时,城外的李自成和多尔衮等到天亮,仍然不见城门打开,顿时明白那些人已经失败了。 “哼,崇祯这老儿倒有些手段。”李自成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多尔衮则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道:“既然内应不成,那就强攻。”。 随即两人加派人手,这一次,他们改变策略,主攻两门,佯攻七门,想以此来消耗禁军。 另外,多尔衮还派出骑兵对城墙上的禁军进行骚扰。 经过数天的战斗消耗,火炮弹药已所剩不多,何名祖只能改变战术,让火铳兵与弓箭手上城墙参与守城。 然而,这仍然阻挡不了大顺军和清军的步伐,不少清军和大顺军已经接近城墙,并搭上了云梯。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正阳门的城门被炸开了一个小缺口。 “杀啊!”大顺军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城中。 “将士们,为了大明,杀!”吴三桂率先赶到,他率领着一万两千辽东兵,对着冲入城的大顺军实行大屠杀。 很快,何名祖率领着一千火铳兵赶来支援。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下,涌入城的大顺军很快被全歼。 吴三桂看着城门的缺口,知道再这样下去,京城沦陷是迟早的事,他心一横,决定执行崇祯的计划。 “将士们,随我杀出去,杀出一条血路,大明万岁!”吴三桂提着长枪,一马当先,率领着关宁铁骑冲出了城。 吴三桂此举打乱了城外大顺军的阵脚,一时间,大顺军乱成一团。 王承恩趁机派出锦衣卫把城门的缺口堵上,并让锦衣卫奔上城墙参与守城。 李自成和多尔衮得知此事,马上派兵对吴三桂进行围剿。 此时,在御书房的崇祯突想到一个被自己遗忘许久的秘密武器——神机营的新式火炮。 他立刻派人去给王承恩传令,让他去通知神机营火速赶到正阳门支援。 神机营接到命令后,迅速带着火炮赶到。 随着一声声巨响,新式火炮发出的炮弹准确地落入敌军之中,多尔衮的精锐小队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李自成见状,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加大攻势。 吴三桂虽杀出重围,却被多尔衮的骑兵紧追不舍。 他绕着京城,灵活地与追兵周旋,不断寻找时机对清军与大顺军进行袭扰。 就在这时,神机营的新式火炮威力逐渐显现,敌军的攻势被暂时压制。 王承恩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局势,心中稍安。 第136章 多尔衮的反击 多尔衮又气又怒,亲率正白旗旗兵追击吴三桂。 顿时,吴三桂在八旗旗兵的围攻下,逐渐不支,陷入绝境。 王承恩马上带着神机营赶到所在城门,让神机营对八旗旗兵进行轰炸。 炮火轰鸣,八旗旗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轰炸打得阵脚大乱。 吴三桂趁机组织残兵,奋力反击。 然而,多尔衮反应极快,迅速指挥旗兵分散躲避炮火,很快又重新组织起攻势。 王承恩见此,心中焦急,他知道神机营的弹药有限,必须速战速决。 他随即下令让锦衣卫杀出城,对城外的清军进行突袭,以此来打乱清军的进攻节奏,为吴三桂争取突围的机会。 锦衣卫的突然袭击,让清军军心大乱,多尔衮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回去救援。 吴三桂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再次带领关宁铁骑向城外的清军发起冲锋。 在神机营的炮火掩护和锦衣卫的扰乱下,清军防线终于出现了缺口。 吴三桂一马当先,率领军队杀出了重围。 与此同时,几千辽东兵也从城门杀出,接应吴三桂回城。 “想逃?你也太小看我大清骑兵的实力了,”多尔衮冷笑一声,拔出大刀向前一指,“大清的勇士们,让他们汉人看看你们的实力,给本王杀!”。 一时间,城外尘土飞扬,几千大清铁骑脱缰的野马向吴三桂狂奔而去。 吴三桂一惊,他知道向他杀来的正是多尔衮旗下最精锐的铁骑,他的关宁铁骑绝对不是对手。 “保护王爷,辽东的儿郎们,随我一起杀敌!” 吴国贵等将领深知这支大清铁骑的厉害,纷纷调头,率领手下向其杀去,为吴三桂回城争取时间。 吴国贵等将领刚迎上去,便被来势汹汹的大清铁骑冲散,瞬间溃不成军。 吴国贵等将领虽勇猛,但遇上这等精锐,也只能束手无策。 大清铁骑灵活在战场上冲锋,锦衣卫渐渐的也招架不住,逐渐败下阵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王承恩命人发出信号,向城外埋伏已久的黄得功求援。 黄得功看到信号后,马上带着援军从侧翼杀了出来。 黄得功一马当先,他虽已年迈,手中大刀依然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清军纷纷落马。 有了黄得功的支援,辽东兵与锦衣卫士气大振,重新稳住了阵脚,并对清军和大顺军进行反攻。 多尔衮见状,眉头紧皱,他没想到黄得功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上。 此时,已回城的吴三桂休息一会后,马上重新整顿兵马,再度率领关宁铁骑杀了回去。 而王承恩则在城墙上指挥神机营,对清军进行轰炸,以此来掩护吴三桂。 清军在神机营、辽东兵、锦衣卫以及黄得功的夹击下,伤亡惨重,阵脚大乱。 多尔衮咬咬牙,强令清军稳住阵脚,并让多铎等旗主率领旗兵出击,对黄得功的部队进行突袭。 黄得功见此,马上调派火铳兵上前,试图把多铎等人拦截下来。 然而,火铳兵虽火力全开,但仍然拦不住众多骑兵的冲锋,一时间,火铳兵被骑兵冲散,再也发挥不起作用。 在多铎等旗主的带领下,清军的局势慢慢得到扭转。 吴三桂与黄得功仍然不死心,迅速整顿兵马,再次对清军进行包夹。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到,领兵之人正是李自成本人! 李自成的军队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战场,直插入黄得功与吴三桂的大军之中。 吴三桂和黄得功没想到李自成会突然加入战局,一时间竟发现再无可调派的兵马对其进行拦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接致崇祯命令的何名祖马上率领禁军从城中杀出,对吴三桂与黄得功实行救援。 李自成和多尔衮骑在马上,两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泛起一抹笑容——这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局面。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毫不犹豫地收起了伪装,迅速下达命令,改变原本的阵型。 大顺军和清军在各将领的调动下,突然阵型一变,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对吴三桂等人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吴三桂等人见状,心知情况不妙,连忙让军队汇合在一起,准备应对李自成和多尔衮的袭击。 他们目光如炬,迅速洞察到了大顺军和清军的薄弱之处,并果断地指挥军队对这些地方展开反击。 李自成和多尔衮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立刻派出了自己的精锐部队,如饿虎扑食一般对吴三桂等人进行围剿。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双方混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然而,这一切都在李自成和多尔衮的预料之中。 他们相视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不紧不慢地将事先准备好的火炮推了出来。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如雨点般砸向黄得功等人。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战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一时间,黄得功等人陷入被动的局面,他们的军队在大清铁骑袭扰之下,随时都可能兵败如山倒。 城头上的王承恩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大大出乎崇祯的意料之外,此时,神机营的大炮已无法对吴三桂等人实施解围。 正在此时,崇祯亲率京城内所能调动的所有兵马赶到。 崇祯走上城墙,看着城外被困的吴三桂等人,眼中决绝,他拔出宝剑,大喝一声:“胜负在此一举,给朕杀出去!”。 “杀啊!” 随着崇祯的一声令下,由大内侍卫、衙役、太监以及各官员的奴仆组成的三万大军倾巢而出,杀向城外的大顺军与清军。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自成与多尔衮一阵惊愕,他们万万没想到已经摇摇欲坠的京城居然还能派出兵马救援吴三桂他们。 此时,崇祯的所有兵马加在一起已达十万,虽然与李自成两人加起来的四十万兵马相差太大,但是,战力可不低,胜负难料。 第137章 崇祯的计划 在崇祯的暗示下,吴三桂等人主要对大顺军展开了攻击。 “挺住!挺住!”李自成一下子就慌了神,他的大顺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乌合之众就占了一半,哪里经得住吴三桂等人的折腾。 清军被黄得功和何名祖给拖住了,只能慢慢被排挤到外面,意图很明显,他们就是想先削弱大顺军,好斩断多尔衮的左膀右臂。 多尔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惊讶:“这崇祯还真是个厉害的对手啊!”。 不过,他也只是惊讶一下而已,这些年他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多铎,你带着你的镶白旗去支援李自成,可千万别让吴三桂那家伙得逞了。”多尔衮对多铎吩咐道。 “得令!” 在多尔衮的帮助下,多铎亲自率领旗下的骑兵冲破了黄得功部队的防线,从侧面突袭吴三桂大军的后方。 就在李自成大军被吴三桂所率的辽东兵与崇祯所带的杂军冲击得七零八落之际,吴三桂大军后方突遭多铎镶白旗骑兵突袭,顿时阵脚大乱。 李自成见状,精神一振,连忙整顿兵马,准备展开反击。 而崇祯在高处将局势看得分明,他略一思索,当机立断做出反偷袭清军的决定。 他立刻派人给黄得功和何名祖传令,让他们佯装败退,诱使清军深入。 同时,崇祯暗中派遣皇宫的侍卫军绕道清军后方,伺机而动。 黄得功和何名祖领命后,开始有组织地向后撤去,并有意无意向吴三桂大军靠拢。 多尔衮见此,以为明军要全力围剿大顺军,便下令清军全力追击。 就在清军将要赶上之际,两侧突然杀出一支军队,将清军拦腰截断。 吴三桂马上趁机绕到清军后方对其发起突袭,一时间,清军腹背受敌,陷入了混乱。 多尔衮大惊失色,急忙指挥清军抵抗,战场上顿时杀声震天,局势再次陷入了扑朔迷离的境况。 崇祯见此计得手,马上让城头上的禁军吹响进攻的号角。 由大内侍卫统领率领的三万杂军听到号角声后,马上与吴三桂大军会合,对正在混乱的清军进行围剿。 多尔衮甚是着急,他们满清的骑兵在这混乱的战场根本施展不开,完全发挥不了骑兵独有的优势。 一时间,多尔衮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佩服崇祯的胆大妄为,从古至今,没人敢在骑兵的威胁下,选择以卵击石,妄想以弱胜强,以少胜多。 然而,崇祯他成功了,他成功把两支大军压制住,若是今天他胜了,那这一战足以旷世古今,流传千古。 “吾还不如一个未打过仗的大明皇帝?”多尔衮越想越气,他拔出长剑,大喝一声:“大清的勇士们,随本王冲过去!”。 多尔衮一马当先,率领着所有正白旗骑兵向黄得功所在的部队冲杀过。 “来得好!老夫久闻多尔衮乃大清勇士,今日老夫势必领教一下”黄得功抽出大刀,与手下将领一起,率领着精锐部队迎面冲了过去。 双方如汹涌的潮水般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黄得功与多尔衮瞬间交锋数次,大刀与长剑激烈碰撞,溅出点点火星。 几个回合下来,年迈的黄得功渐渐有些吃力,多尔衮不但骑术过人,剑术也刚猛凌厉,把黄得功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多尔衮觅得机会,长剑直刺黄得功咽喉时,何名祖突然从一旁斜刺里杀出,一枪挑开了多尔衮的剑。 多尔衮冷哼一声,调转马头,与何名祖战在一处。 此时,战场局势愈发混乱,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土地。 崇祯在城头看着城外的战局,心中暗感不妙,他不懂兵法,但也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虽然他还占据上风,但如果久攻不下,后面的情况便岌岌可危。 也就在崇祯苦思冥想之时,突然,一名斥候快马奔来,向崇祯禀报:”报,德胜门遭到大顺军攻击。” 崇祯脸色一变,此时他们所有的兵马都聚集在正阳门与朝阳门前,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派遣出去守城。 而李自成听到探子的回报后,得知崇祯并没有加派人手去守城,大喜,马上加派人手对德胜门发动强攻。 “王公公,你速去神机营调火铳兵去镇守。”崇祯突然想到神机营还有几百火铳兵可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吩咐王承恩。 “遵旨!” 王承恩硬着头皮领旨,他深知崇祯已无人可用,要不然也不用火铳兵。 要知道火铳兵战力极不稳定,那些火铳老是炸膛,哪能守城,恐怕敌人没杀死他们,他们自己就被自己炸死了。 而那几百火铳兵一听到崇祯要他们守城门,迅速带着装备出发。 可能是憋了太久,他们一来到城墙就迫不及待的想证明自己,马上拿起火铳向城外的大顺军射击。 下一刻,十几个火铳炸膛,把几个火铳兵当场炸死了。 这一幕引得正在攻城的大顺军士兵哈哈大笑,更加肆无忌惮的对城门攻击起来。 王承恩叹了口气,大失所望,但他嘴上还是安慰道:“别紧张,皇上可把希望都放你们身上了。” “公公放心,我们能行!”火铳兵统领不服气的对王承恩承诺道。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内心紧张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大声说道:“大家小心点,别急,听我指令,清理枪膛,装填火药,预备!”。 火铳兵在他的指挥下,熟练的清理枪膛,装填火药,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打!” 随着火铳兵统领的一声令下,火统整齐的把弹药打了出去。 下一刻,接近城墙的一百多个大顺军应声倒地。 王承恩看到这次没有出现炸膛,大喜,马上说道:“继续,继续。” 火铳兵统领见王承恩笑了,大喜,知道如果这次表现好,以后他们或许会重新受到重用,于是,他马上认真指挥起来。 “预备!” “打!” 有了火铳兵的加入,德胜门的禁军压力骤减,防守也越来越得力了。 而城外的大顺军士兵直接被吓得退了回去,不敢轻易接近城墙。 城外指挥攻城的郝摇旗看着陆陆续续倒下的大顺军士兵,他完全没料到崇祯会派火铳兵来守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 第138章 崇祯兵败,少年救场 李自成得知这一消息后,打消偷袭城门的念头,他马上让郝摇旗撤兵,集中兵力与吴三桂对抗。 多尔衮与何名祖大战了几十回合后,深知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于是,他不再与何名祖纠缠,打算与其他旗主会合。 黄得功马上看出多尔衮的意图,他马上调动部队对其进行拦截。 然而,他的部队都是步兵居多,哪能跟上骑兵的脚步。 眼看多尔衮就要与其他旗主会合,黄得功马上重新部署兵力,在大顺军与清军之间布了一层又一层防线,尽量拖住大清骑兵的步伐。 多尔衮冷笑一声,他并不想与李自成会合,他先前被崇祯这个战术迷惑了,把大清骑兵的优点忘得一干二净。 “杀!”多尔衮指着黄得功所在的部队大声下令,他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逐一击破,只要消灭了黄得功的部队,一切困局都迎刃而解。 崇祯看到多尔衮的举动,大惊失色,他的计划中就有这么一个破绽,敌人只要逐一击破,那他必败无疑。 “快通知何将军去掩护靖南侯撤退。”崇祯一边吩咐身边的侍卫长,一边催促禁军士兵,“快鸣金收兵!”。 黄得功正指挥着部队顽强抵抗,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鸣金声,他心中一凛,明白是崇祯下令收兵了。 可此时清军攻势正猛,贸然撤退必然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何名祖率领着禁军如旋风般赶来,为黄得功抵抗住大清骑兵的围杀。 “靖南侯,皇上有令,速速撤退!”何名祖大声喊道。 黄得功咬咬牙,虽然他很不甘心,但是,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多尔衮识穿,再抵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于是,他下令部队交替掩护撤退。 多尔衮见黄得功要撤,立刻指挥骑兵追击。 何名祖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冲入敌阵,砍杀了数名清军骑兵,暂时阻挡住了清军的追击势头。 黄得功带着残兵且战且退,终于撤回了城中,他来到崇祯面前,跪了下来,惭愧的说道:“老臣无能,没能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靖公尽力了,是朕太天真了,大清骑兵果然厉害,朕的军队不如也。”崇祯扶起黄得功,叹道。 “老臣还能再战,皇上,待老臣休息一会,老臣再杀出去,拯救辽东王与何将军。”黄得功不甘心的说道。 “不必了,朕岂能让你去送死,”崇祯眼中满是不甘,但是,他不得不接受他失败的事实,他看向城外的吴三桂与何名祖,吩咐侍卫长:“你去接辽东王与何将军回来。”。 “是!”侍卫长抽出大刀,向身后的几百名侍卫说道:“侍卫听令,随我出城,杀!”。 下一刻,侍卫长带着几百名侍卫如猛虎般冲入敌阵。 这些侍卫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崇祯最后的杀手锏,他们在清军中大杀特杀,未逢敌手。 清军没想到会有这股力量突然杀来,一时阵脚大乱。 侍卫长左冲右突,所到之处清军纷纷落马。 吴三桂和何名祖见救兵来了,士气大振,奋力杀出一条血路与侍卫长会合。 多尔衮见状,怒目圆睁,大喊道:“拦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走!” 几千大清铁骑呼啸而过,朝着吴三桂与何名祖狂奔而去。 正在此时,神机营的士兵把最后的炮弹打了出去。 炮弹密集的落在大清铁骑当中,不少骑兵被炮弹打中,血肉模糊,一时间,骑兵出现一片骚乱。 吴三桂见此,果断调头,率领关宁铁骑与侍卫长一起冲杀回去。 大清骑兵没想到吴三桂会对他们来个回马枪,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他们稳住阵脚,吴三桂等人已经顺利撤退。 多尔衮怒不可遏,命多铎等旗主率领旗兵追杀。 侍卫长率领着侍卫拼死阻拦,护着吴三桂和何名祖拼命往城内赶。 等他们好不容易回到城中,个个都已是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臣等无能,求皇上责罚。”吴三桂等人纷纷跪下,愧疚的说道。 崇祯快步上前,把吴三桂他们一一扶起,口中喃喃:“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皇上,现在我们怎么办?”吴三桂看着城外的大军,焦急的问道。 此时城外,李自成与多尔衮看到崇祯已败,迅速召集兵马,再次把京城围了起来。 崇祯叹了口气,清点兵马之后,京城的兵马只有七万,根本挡不住对方几十万大军的进攻。 “死守!”崇祯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这也是他所知道的唯一的办法。 吴三桂、黄得功等人黯然神伤,他们很赞同崇祯的办法,但是,死守只有等死。 李自成与多尔衮见崇祯死守城门不出,看到了破城的希望,便加大了攻势。 在大顺军和清军持续不断的猛烈攻击下,守城物资惭惭的被消耗完了。 崇祯开始下令拆房子,让士兵用砖头砸,然而,这根本挡不住士气正盛的大顺军与清军。 一时间,守军伤亡惨重,黄得功等人不得不亲自走上城墙,一边杀敌一边指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城墙上的士兵突然来报:“皇上,西北方向出现一支神秘军队,正朝着这边赶来!” 崇祯等人急忙登上城楼眺望,只见那军队旗帜鲜明,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宋”字,士气高昂。 “难道是援军?”黄得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对方的士兵的装束有点似曾相识,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 可当那军队靠近,众人却发现他们既不是明军旗号,也不是大顺军或者清军的旗号。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西南以及东南方向又冲出一支军队,分别对大顺军以及清军后方进行突袭。 在三支军队的夹击下,大顺军和清军阵前乱作一团,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多尔衮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他的后方,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偷袭得手,扬长而去。 第139章 祸水东引 而李自成等人看到这三支军队的时候,瞳孔不由一缩,统领这三支军队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畏惧的少年! “他来了!”李自成惊恐万分,六神无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那就是——逃。 “闯王,不要慌,我们可以让多尔衮对付他。”刘芳亮虽然惊恐,但他比李自成冷静,马上想到了多尔衮。 “对!”李自成冷静下来,渐渐地从少年留给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于是,他马上向多尔衮详细的说了少年的事。 多尔衮听了李自成的叙述后,马上意识到少年才是他们征战中原的头号大敌。 “待我拿下北京城,便与你一起剿灭他们。”多尔衮信心十足的对李自成说道。 “好!”李自成虽然已经无心攻打京城,但还是答应下来。 在他眼里,现在的京城是个鸡肋,它只是他联合多尔衮的筹码而已,只有北京城还在,多尔衮才会跟他南下,对付少年。 而多尔衮也正是此想法,他攻下北京城后,他会先在北方攻城掠地,巩固政权,南下?那得看他心情。 接下来,多尔衮便召集清军,对北京城发动强攻,而李自成因为要防着少年,只派出三万大顺军协助多尔衮。 少年在远处看着大顺军和清军的部署,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其实,在山西他就感觉不对劲,当他赶到山西太原的时候,李自成已经率军逃向北方。 少年当然不认为李自成会攻打北京城,李自成不可能蠢到明知道有追兵还逗留下来攻城掠地。 但是,仅从李自成匆匆忙忙的样子,少年暂时猜不到他的意图,直到他知道李自成去了山海关,他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得知李自成开始攻打山海关后,少年也只猜到了一半,因为另一半他猜不到,他不是神,他如何会想到他会与多尔衮合作。 因此,他失算了,不过,他就是猜到了,也不敢率军去山海关,毕竟,他和李自成一样,都是反贼。 于是,少年停了下来,让洪三多回去筹集粮草和召集兵马。 出乎少年意料之外的是,京城挡住了李自成和多尔衮的大军。 正当他以为京城能挺到他的大军到来的时候,崇祯的骚操作让少年差点吐血,他居然选择出城作战。 崇祯的战术说白点就是围点打援加声东击西,目的就是对付李自成,削弱他的势力,俗话说得好,柿子要拿软的捏。 如果对手只是李自成一个人的话,崇祯还真能成功,但他对上的是多尔衮,少年不认为他能成功。 果不其然,战术被识破后,崇祯一败涂地,落得一个被围城等死的结局。 少年不得不兵行险招,派宋翝他们偷袭李自成与多尔衮的大军后方,来了个围魏救赵。 “王兄弟,这样下去,京城迟早要破。”宋翝这些年和少年征战,也学到了一些东西,见识也长了,他一眼就看出京城快守不住了,忍不住说道。 “破也没办法啊,”少年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咱们粮草不多,大炮也没带来,对付不了大清的骑兵。”。 “那总得做点什么吧!”宋翝叹了口气,不甘心的说道。 “哦!红薯熟了没?帮我拿一个过来,我饿了。”少年没心没肺的笑道。 “唉!”宋翝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开了,不一会,还真拿了两个烤熟的红薯回来。 于是,两人蹲在地上,一边吃着红薯一边放屁。 多尔衮看到京城的防守变弱了,毫不犹豫的加大攻势,试图一鼓作气拿下北京城。 对于他来说,拿下北京城便宣告着大明朝的结束,到时候大明残余势力就犹如一盘散沙,任他宰割。 就在多尔衮大军攻势正猛时,少年却并未闲着,他果断让宋翝率领一群身手敏捷、速度如飞的护卫兵,像鬼魅一般出没于清军的后方,对其进行骚扰。 宋翝他们如同幽灵一般,神出鬼没地袭击着清军的运输队,让多尔衮的后勤补给线陷入了一片混乱。 宋翝与护卫兵充分利用了地形和夜色的掩护,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发动攻击。 负责粮草押运的多铎刚开始不以为意,他得知宋翝他们并不是骑兵后,果断派出骑兵追击。 然而,正是他的轻敌,让他的骑兵损失惨重。 骑兵眼看就要追上宋翝他们,突然间,地面崩塌,不少骑兵陷入少年挖好的坑中。 下一刻,万箭齐发,追出来的骑兵死伤过半,仅有少数骑兵侥幸逃了出去。 “卑鄙无耻!”多铎知道此事之后,勃然大怒,誓要剿灭宋翝他们。 接下来,宋翝他们一出现,多铎马上派出更多的骑兵追击。 但是,每一次他的骑兵不是掉入陷阱被坑杀就是被误导追错了方向。 这种持续不断的骚扰让多尔衮感到十分头疼,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来保护自己的后勤补给线。 然而,宋翝的飞毛腿们却像泥鳅一样难以捉摸,让清军的防御变得异常艰难。 终于,多铎再也忍不住了,亲率所有镶白旗骑兵全力出击。 然而,他刚离开不久,一支军队神出鬼没的出现,把粮草给劫了。 多尔衮得知粮草被劫的消息后,大为震怒,攻城的节奏也随之放缓。 而李自成这边,听闻少年又有动作,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此时,京城内的崇祯帝虽知大势已去,但看到少年在城外的一系列动作,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下令城内守军配合少年的行动,准备与他里应外合,打多尔衮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战局变得更加复杂,多尔衮和李自成不得不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眼下崇祯已不足为虑,我倒要领教一下他的厉害,看看是他的军队强还是我大清的骑兵强!” 多尔衮气得咬牙切齿,他知道只要有少年在,他绝不可能攻下北京城。 因此,他改变了策略,先诛杀一切拦在他面前的敌人,到那时,北京城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自成见多尔衮愿意与他联手对付少年,欣喜若狂,这也是当初他与多尔衮合作的目的。 如此,少年的祸水东引之策,便已达到,他很成功的把李自成和多尔衮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第140章 多尔衮的决心 多尔衮下定决心后,马上把围攻北京城的清军全部收拢回来,等待少年的出现。 少年看到多尔衮这架势,哪敢出现,他这次只带了三万兵马,对方却是将近三十万,他除非脑子有病,才会以卵击石。 不过,要是只有李自成的大顺军,少年还真敢,就李自成所率的那群乌合之众,少年完全有恃无恐,都不带怕的。 多尔衮等了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派出多支骑兵在北京城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很容易便找到少年的大军所在。 少年拔腿就跑,不带一丝犹豫。 多尔衮见少年跑了,马上率军追击,李自成毫不犹豫的率军跟上。 就这样,少年在前面逃,多尔衮和李自成在后面追。 从河北一直到山西,三人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由于粮草将尽,多尔衮和李自成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山西早就被李自成劫了一次,再也不能搜刮出多少粮食。 连续搜刮了几天,多尔衮他们才筹集了三天的粮草。 此时他们已深入山西,就是撤退已经来不及了,李自成和多尔衮方知中计,但他们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追。 “摄政王坚持住!只要到了湖北,我们的粮草问题便能解决。”李自成自信的对多尔衮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湖北。”多尔衮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决定。 “好!”李自成巴不得多尔衮这样做,他比任何人都迫切的想除掉少年这个心腹大患,另外,一想到湖北即将落入他手中,他就心痒难耐,恨不得马上飞到湖北。 于是,两人改变方向,向河南进发。 少年见李自成和多尔衮调头去了河南,马上意识到什么。 “洪大哥,你马上回湖北,让紫兰那臭娘们在麻城布防,不顾一切代价把他们拦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湖北半步。” 宋翝和洪三多一听,瞬间冷汗直冒,若是让多尔衮他们进入湖北,那真的是大难临头,因为此时的湖北已经解除了紧急状态,根本没有重兵把守边境。 “我马上回去!”洪三多马上调转马头,向着湖北快马加鞭的赶去。 少年不放心,连续派出十几个骑马的好手并让熟路的李大壮手下协助,火速赶回湖北送信。 另外,他马上调头,紧追李自成和多尔衮的步伐,也进入河南。 进入河南后,少年并没有加速行军,而是远远的跟在大顺军的后面。 果然如少年所料,这是多尔衮的诱敌之计,少年追到开封,便遭到大清骑兵的围剿,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开封消灭少年的这支大军。 少年不慌不忙,早有准备,他一声令下,护卫兵迅速列阵,弓箭排士兵在前,长枪排士兵在后。 当大清骑兵冲过来时,箭如雨点般射向他们。 这次,少年让弓箭排的士兵换上了穿甲箭,因此,这普通的大清骑兵根本遭受不住,纷纷被射落下马。 紧接着,等骑兵靠近,长枪兵向前,齐齐掷出手中的长枪。 密集的长枪把冲在最前面的大清骑兵刺死,坠落下马。 侥幸没死的大清骑兵见对方没了兵器,怪笑一声,更加兴奋的策马狂奔而来。 下一刻,三千多弓箭排士兵每人三支箭同时射出,万箭齐发,把冲在最前面的大清骑兵射成马蜂窝。 与此同时,大刀排士兵冲出,用力掷出手中的大刀,那些想射箭的骑兵还没把箭射出就已经被大刀刺死。 连续两轮下来,大清骑兵损失惨重,却一时无法突破少年的防线。 多尔衮马上发现了端倪,他对多铎下令道:“多铎,你率一队铁骑绕过去,袭击敌军左翼。” “是!”多铎得令后,马上率领镶白旗铁骑兵绕到少年大军的左翼。 少年眼睛眯了眯,他等的就是他们来袭击。 “给我炸死他们!”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杂排士兵点燃引药把早早埋好的火药引爆。 一时间,多铎所率的铁骑被炸得血肉模糊。 “给我杀!”多铎又气又怒,更加疯狂的往前冲,因为只要他们能冲到对方面前,就是他们铁骑的天下。 然而,他又错了,少年敢在这里与他们作战当然有依仗。 多尔衮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伏击少年,就是因为开封城外大多都是平原,最适合骑兵冲锋。 少年将计就计,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入对方的陷阱,就无法拖住对方的步伐,为苏紫兰布防争取更多的时间。 既然知道多尔衮想在这伏击他,少年怎么可能没有准备,他所处位置的下面,泥土很松软,最适合挖坑。 在多铎来袭击前,少年就让杂排士兵挖好了战壕。 多铎刚想张弓搭箭,便发现前面的护卫兵已经撤退,并逃出了他的射程。 当他想追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前方有三排大坑,自小就精通骑术的他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只是冷笑一声,策马狂奔,想越过前面的大坑。 下一刻,悲催了,坑,他是越过去了,不过是只有人,没有马。 他的马的一只后脚就差那么半寸就站稳了,随后,马脚底一滑,一个趔趄,摔入坑里,而他的人由于惯性,被甩了出去。 多铎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几十个火油罐已经砸在他身上。 紧接着,一个火把飞来,点燃了他身上的火油。 多铎瞬间成了火人,他惨叫着,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最后,他还是被烧死了。 多铎一死,剩下的骑兵无心再战,四散溃逃。 多尔衮得知多铎被杀的消息后,悲痛欲绝,他大吼道:“给我杀!我要他们给多铎填命!”。 在多尔衮的命令下,上万骑兵浩浩荡荡的向少年冲杀过来。 “撤!”少年见差不多了,没有恋战,果断下令撤退。 少年的撤退命令一下达,杂排士兵马上点燃埋好的火药。 在火药和战壕的掩护下,三万护卫兵如潮水般退去。 多尔衮知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气得暴跳如雷,亲率大军追击。 然而,他还没追多远,便中了少年的埋伏,折损了上千人。 第141章 李自成的意图 多尔衮连追了少年三天,都被少年逃脱了,此时,他才发现他们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 于是,他放纵清军在河南劫掠,以此来泄愤。 清军刚开始蛮高兴的,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原因是河南今年的灾情最严重,并且,百姓已经遭了两次洗劫,根本就没有余粮。 另外,去年李自成为攻打北京城大量挟持河南百姓,他的大顺军七成是河南人,导致现在的河南地广人稀。 再加上少年去年发展湖北,把河南之北的百姓吸引南移,因此,多尔衮他们所在的武陵更是人烟稀少。 更绝的是,少年逃跑的路线全是人迹几乎绝种的偏僻山区。 因此,这三天下来,清军残暴的劫掠手段根本没什么用武之地。 多尔衮得知此事后,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马上调头,往南进军。 饥渴难耐的清军一路从武陵到汝州完全是靠杀马支撑,然而,多尔衮越走越感觉不对劲,他所到之处全是不毛之地,根本无粮可抢。 李自成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地方早就被他光顾过了,但他又不敢明说,生怕多尔衮怀疑。 “闯王,你对中原熟知,不如你来带路,吾只想快些赶到湖北。”多尔衮无奈的对李自成说道。 多尔衮哪不知道李自成心里的小九九,之前不说出来,完全就是防着李自成使诈,可现在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再不开口,他大清的精锐可能真要饿死在这。 这次入关给多尔衮泼了一大盆冷水,他原以为中原为富饶之地,随便劫掠一番便能撑一年半载。 但入关后,他的所见所闻都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除了河北,他所到之处还不如他们辽宁,穷得不堪入目,他一度怀疑他处心积虑,一心要夺取大明江山的理想是错的。 李自成其实就等多尔衮开口,他早就想好了应答之语,他诚恳的对多尔衮说道:“摄政王,我们已中了敌人的疲军之计,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往东南方向火速行军,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粮草。” “如此,我们便往东南行军。”多尔衮没办法,只能随了李自成的意。 “那我们即刻出发!”李自成心中大喜,马上说道。 在李自成的率领下,大顺军与清军避开了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地,沿着漯河的路线来到了汝南。 一进入汝南,多尔衮很快便发现这里的情况比他先前经过的地方好了许多,最起码李自成帮仙筹到了粮草,虽然不多,但勉强能解决温饱,不至于乱了军心。 李自成很是得意,他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夺回主动权,让多尔衮按他的路线行军,这一路上,他不断的把先前溃散的残余大顺军收拢,队伍又从二十万不到壮大到三十万,让他再次有了与多尔衮以及少年叫板的资本。 而让多尔衮吃瘪的少年也不好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也就他使得出来,他把多尔衮诱拐到武陵后,他军中的粮草已仅能维持三天。 此时,少年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往西南行军,坚持到重庆,但这会让他晚十天回到武昌府,若是苏紫兰他们守不住,等他回到武昌府,湖北已经沦陷。 另一个选择是紧跟多尔衮,继续对其骚扰,但这样会让他的大军彻底断了粮草,说不好,等他回来武昌府他已饿成皮包骨。 左思右想之后,少年还是选了第一个。 一路上少年省吃俭用,三万护卫兵饿得前胸贴后背,等他们来到重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当然,少年没饿着,他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已受这罪。 一到重庆,他把三万饥渴难耐的护卫兵直接扔在重庆休养,召集重庆的水师和护卫兵浩浩荡荡赶去武昌府。 而在武昌府的苏紫兰收到少年传回来的消息,马上把湖北与六安能调动的护卫兵全部召集起来。 随后,她与六个师兄迅速在麻城摆开阵势,等待李自成与多尔衮的到来。 李自成与多尔衮为了能在少年回到湖北前攻陷城池占得先机,他们不停的加快行军速度,然而,李自成一天行军最快只有三十里,多尔衮的行军却能达到四十里。 这时,多尔衮起了别的心思,他对李自成说道:“闯王,我们骑兵速度快,不如让骑兵打前锋,你们大顺军在后面支援。” 李自成暗骂多尔衮狡猾,他哪是想打前锋,明显就是想先劫掠一番。 但是,李自成又不能拆穿,毕竟,湖北属于南方,按照先前的协议,多尔衮并不能平分利益,要想马儿跑,又不让它吃草,迟早会出事。 “摄政王想得周到,如此,就辛苦你了。”李自成面不改色的说道。 多尔衮笑道:“我们既然合作,我定当竭尽所能助你一统南方。” “谢摄政王。”李自成笑着回道。 “来人,通知代善,让他率他的正红旗打前锋。”多尔衮见李自成答应,马上让手下给正红旗旗主带话。 代善的副将赤金冷哼一声,不服气的说道:“他多尔衮什么玩意,竟敢命令王爷。” 代善叹了口气,下令道:“去,按照多尔衮的意思去做,我们大清现在还没夺取大明江山,不能自乱阵脚。” “是!”赤金虽有不满,但代善的话他得听,他转身率领两千正红旗旗兵浩浩荡荡的出发。 一路上,他为泄愤,遇到汉人便杀,本来人烟稀少的村庄都被他一一踏平,这还不足以解恨,他还用旗杆把婴儿串了起来,绕村子一圈以示威。 当赤金率领着他的军队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抵达新县时,他已经成功地抓捕了两千多个无辜的百姓。 这些可怜的人们被赤金的手下像驱赶猪羊一样,驱赶着艰难地向前行进。 百姓们面色苍白,眼神惊恐,他们的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跌倒。 有些人身上还带着伤痕,显然是在被抓捕过程中遭受了暴力对待。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凌乱,与赤金所率的旗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42章 新县守卫战,惨胜大清骑兵 新县的护卫兵看着城外的百姓,莫名的一阵心酸,同时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赤金看到新县城头的护卫兵的时候,眼前一亮,兴奋的向新县城门策马狂奔而去。 “兄弟们,这县城有很多两脚羊,哈哈,冲啊!” 在赤金的呼喊之下,他身后的两千旗兵举起手中的大刀嗷嗷大叫着向城门奔去。 “队长,他们好像是冲我们来的。”一个护卫兵侧过头,对旁边的护卫兵小队长说道。 “我眼睛又没瞎,用不着你提醒,你就不能说点实际的?”护卫兵队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些人不像是我们这边的人,你看他们额头空空的,后脑还扎了一条小辫子,好难看。”护卫兵指着赤金等人,笑道。 “这是清兵,是满人,夫人早发话了,不能让他们进来。”护卫兵小队长眼睛死死盯着赤金等骑兵,缓缓拔出大刀,大声喊道:“迎敌!”。 新县只有两门火炮,那是因为少年还没完全接手河南,怕城门失守后,火炮会成为敌人守城的利器。 但是,少年不知道的是,今年灾害严重,大量的河南百姓借着省亲、做买卖、嫁女等借口混入了他接管的几个县,然后就赖着不走了。 此时的新县从原来的一万多人增长到将近三万人,这都是少年与李自成等人对抗期间以及追杀李自成时发生的事。 面对这不疼不痒的火炮攻击,赤金等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相反,他们认为新县也和其他县城一样不堪一击。 “放箭!” 在护卫兵小队长的一声令下,一百个弓箭排士兵把箭射了出去。 赤金所率的骑兵都是铁骑,箭根本破不开他们的防御,箭打在马和人的盔甲上被弹飞。 赤金等人见此更肆无忌惮了,他们冲到城墙下,拉弓射箭,准备射杀城头上的护卫兵。 护卫兵小队长不慌不忙,他早在训练时就听少年说过对付大清铁骑的方法,于是,他指着最前面的几个骑兵下令:“换穿甲箭,射死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骑兵万万没想到对方只针对他们几个,一时间,他们彻底被箭雨笼罩,躲无可躲,只能用手中的弓拔箭。 箭击在他们的盔甲上,发出不绝于耳的叮当之声。 他们大惊失色,箭的的确确射不穿他们的盔甲,但箭这么密集,总有一两支箭能伤到他们或者马。 “啊!” 随着几声惨叫传来,那几个骑兵纷纷中箭,摔下马。 同一时间,赤金他们也把箭射了出去,但是,就在他们的箭就要射中弓箭排士兵的时候,预备排和杂排出手了。 只见杂排举起盾牌挡在弓箭排士兵的前面,把箭挡了下来,与此同时,预备排的已经把长枪用力掷出。 赤金看着那几个被长枪刺死的骑兵,勃然大怒,他勒住马,冷冷的望向城头上的护卫兵。 “你们给我等着!”赤金愤怒的留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队长,他叽里咕噜的在说啥?”先前那个护卫兵问护卫兵小队长。 “我哪知道,我又不会满言。”护卫兵小队长猛的拍了一下那护卫兵的后脑勺,转头看向城外的那些大清铁骑兵,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久之后,远处尘土飞扬,只见赤金率领着一支清军步兵风尘仆仆的归来了。 原来是代善得知赤金受挫,增派了三千援兵,协助他攻城。 新县护卫兵们见状,心中一紧,他们就只有五百人,哪能抵抗五千人啊! 赤金带着援兵返回,脸上满是得意,他这次不但带来了擅于攻城的步兵,还带来了攻城器械。 “进攻!” 在赤金的一声令下,三千步兵扛着云梯,推着抛石机、床子弩等器械,浩浩荡荡的往城门冲来。 护卫兵小队长瞳孔一缩,马上叫手下把炮口对准抛石机、床子弩射击。 在火炮轰炸的同时,清军已经冲到城墙下,他们刚想把云梯搭在城墙上,马上遭到护卫兵的激烈反击。 箭雨不断的落下,紧接着,无数的火油罐、石头被掷下城墙,城墙下哀嚎一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突然,城墙上的了望手大喊:“后方有烟尘,像是有军队赶来!”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是敌是友。 随着烟尘渐近,旗帜上的标志让护卫兵们欢呼起来,来人是他们的将军罗纹! 罗纹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他一声令下,护卫兵如猛虎般冲向清军。 清军没想到会有援军突然出现,顿时阵脚大乱。 罗纹所率军队从后方包抄,与城墙上的护卫兵前后夹击。 赤金冷笑一声,他对罗纹所率的步兵不屑一顾,亲率骑兵对罗纹发起冲锋。 罗纹身先士卒,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龙,挑翻一个又一个骑兵。 然而,护卫兵们就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他们被骑兵一阵冲锋之后,马上陷入混乱之中。 “不要慌,列阵,按平时的训练对敌!” 在各个小队长的调整下,护卫们马上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熟练的七人一组排好阵型。 “两脚羊,我们来了,哈哈!”一轮的冲锋之后,骑兵马上迂回,再度向护卫兵发起冲锋。 “杀!”长枪排士兵看着身边的队友一个个的受伤倒地,愤怒了,大喝一声,疾跑着把手中的长枪快狠准的刺了出去。 大清骑兵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他们想用大刀拔开刺来的长枪,奈何,刺向他们的七把长枪不但快,角度还刁钻。 下一刻,骑兵被直接刺死或被挑落马下。 大刀排士兵伤亡惨重,被预备排保护了起来,且战且退。 而弓箭排士兵则在杂排士兵的协助下,慢慢后撤,形成一个包围圈,用箭干扰骑兵为长枪排士兵做掩护。 长枪排士兵的任务很艰巨,因为只有他们能对付骑兵,他们不但要避开敌人的骑射,还要对一个又一个敌人进行冲刺。 很快,长枪排士兵体力不支,预备排士兵马上把他们换下来,继续对敌人进行冲刺。 大刀排、弓箭排以及杂排不断的被敌人冲散,又不断的会合在一起。 战斗异常激烈,看着队友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护卫兵眼睛红了,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把一个又一个靠近过来的敌人扑倒。 “杀!”大刀排士兵冲上前把倒地的大清骑兵围了起来,一阵乱砍。 很多大清骑兵纵使下了马,战力也是惊人,他们人高马大,面对大刀排的士兵的围攻仍然游刃有余。 然而,他低估了护卫兵杀敌的决心,纵使他们身上被捅了个大窟窿,他们依然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死死抱住对方,为队友创造杀敌的机会。 大清骑兵害怕了,这是一支悍不畏死的强军,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他们并没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 随着伤亡的增加,两千大清骑兵被杀得剩下一半不到。 “杀!”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各护卫兵小队长看准时机,率领手下小队围了上去,以人数优势取胜。 此时的赤金已杀红了眼,他挥舞着大刀朝罗纹冲来,罗纹侧身一闪,顺势一枪刺向赤金咽喉。 赤金急忙后仰躲避,却被罗纹一脚踹下马来。 他刚想爬起,罗纹长枪已抵在他胸口。 “降还是死?”罗纹冷冷问道。 赤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刺向罗纹。 罗纹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送,贯穿了赤金胸膛。 剩余的清兵见主将已死,已无心再战,纷纷四散溃逃。 第143章 拖延战术 罗纹黯然神伤的看着战亡的护卫兵,此前,他们在少年的率领下,南征北战,无所不利,如今,他们竟伤亡达到三成。 “杀!”罗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一马当先,朝着逃亡的清军追去。 “杀啊!”新县的护卫兵小队长见敌人溃败,马上打开城门,率领所有护卫兵追击。 面对罗纹他们的围剿,清军瞬间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就在罗纹将要全数剿灭敌军的时候,代善率领着正红旗与镶红旗的旗兵杀到。 “撤!”罗纹马上调转马头,率领着大军撤回新县。 代善看着死去的一千多骑兵,心如刀割,他狠狠的望向新县的城门,怒吼道:“给本王铲平这座城!”。 清军如潮水般朝着新县城墙涌来,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罗纹在城墙上沉着指挥,箭矢、石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清军头上。 可清军人数众多,攻势越来越猛,城墙上的守卫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远处尘土飞扬,一支军队疾驰而来。 罗纹定睛一看,大惊失色,竟是李自成的大顺军! 李自成赶到后,毫不犹豫的让大顺军加入攻城的行列。 而多尔衮也开始调兵遣将,想要尽快攻陷新县。 “撑住!”罗纹一边鼓舞士气,一边想着退敌之策。 此时的湖北的防御阵营还没完全布置完毕,他必须在此期间为苏紫兰争取更多的时间,因此,哪怕全军覆没,他也一定要拖住李自成他们。 战斗异常惨烈,新县只是一座小县城,哪里能承受得住几十万大军的猛攻,护卫兵伤亡不断在增加,同时,罗纹的心也在焦急当中。 “点狼烟!”看着城墙下如狼似虎的大顺军与清军,罗纹万般无奈之下,大声下令。 狼烟一升起,新县附近的村庄陆陆续续的也飘起狼烟。 一时间,以新县为中心,烽烟四起,也宣告着河南各县正式进入紧急防御状态。 李自成与多尔衮看着四面八方飘起的狼烟,眉头一皱,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但是,看这架势,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们等了几个时辰,没发现有援军到来,顿时放下心下来。 然而,大顺军和清军虽然频频攻到城下,占据绝对的优势,仍然攻破不了城门。 新县的百姓看到狼烟信号,纷纷向城门聚集过来,协助罗纹他们守城。 有了县里百姓的帮助,罗纹迅速把疲惫不堪的护卫兵调换下来,让百姓上城墙参与防守。 李自成与多尔衮见城池久攻不下,马上改变战术,以投石机、床子弩,火炮压制城头上的护卫兵与百姓,掩护士兵冲到城下,埋火药。 罗纹看准时机,打开城门,对城墙下的大顺军与清军实施偷袭。 大顺军和清军看到罗纹打开城门,兴奋的一拥而上,想趁机冲入城中。 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罗纹带着大刀排与预备排士兵一路冲杀,把靠近城墙的大顺军和清军杀的晕头转向。 等多尔衮派出的骑兵杀到,罗纹他们又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逃回城中。 “敌人竟如此狡猾。”多尔衮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 随后,他派出骑兵日夜在城外戒备,防止罗纹再次带人冲出城。 罗纹在城头上观察了半天,再也找不到偷袭的机会,只能放弃。 攻城持续了三天三夜,新县纵使伤亡惨重,但还是顽强的抵挡住大顺军和清军的猛烈进攻。 李自成顿感不妙,他们已经在这耽搁了三天,若是再耽搁下去,少年回到湖北,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想到此,李自成对多尔衮说道:“摄政王,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对方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你说的对。”多尔衮也早意识到这个问题,此时,他们的粮草已所剩不多,这城久攻不下,很影响士气。 “我们眼下主要是进攻湖北,那人应该还没回到湖北,我们要趁他没回来前,占得先机。”李自成对多尔衮说出他的想法。 多尔衮看了正在攻城的清军一眼,叹了口气,纵然他很不甘心,但还是忍了下来,以大局为重,他相信攻下湖北后,这座城还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此,多尔衮对李自成承诺道:“待筹集到足够的粮草,我们马上出发!”。 “好。”李自成对此没有异议,因为他们的粮草也不多了。 于是,他俩一边攻城一边派人在附近劫掠。 不出三天,派出去筹集粮草的大顺军和清军带着为数不多的粮草回来了。 看到此,多尔衮不由皱眉,问出去筹集粮草的将领:“为什么这么少?”。 “禀王爷,附近的村子空无一人,这些粮食是在村民的家中搜到的。”那名将领答道。 “我们中计了!”多尔衮听了,脸色一变,他现在是真的确定了,对方真的是在拖延时间。 他马上想到那些狼烟,那狼烟并不是进攻的信号,而是通知村民撤退的信号。 “你再率五千骑兵,分散各地,看看是不是都是这样。”多尔衮对那将领说道。 “是!”那将领马上按照多尔衮的吩咐,率领着骑兵在附近搜索。 两天后,那将领回来了,向多尔衮汇报了情况。 多尔衮听了汇报后,派出几支清军尝试攻打附近几个县,无一例外遭到强烈的抵抗。 多尔衮顿感不妙,马上找到李自成,“闯王,我们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好!”李自成早就准备好了,见多尔衮如此说,马上答道。 代善一听到多尔衮要撤兵,怒气冲冲找到多尔衮,“多尔衮,为什么要此时撤兵,再过几天,我便能破城。” 多尔衮没好气的说道:“代善,我们不能再在这耽搁下去,要以大局为重,别让小小的县城拖住我们的行程。” “那你先去,我留下来继续攻城,待我破城再与你汇合。”代善固执地说。 多尔衮皱起眉头,“代善,你莫要糊涂,如今我们粮草有限,且对方明显是拖延之策,若你留下,不仅破城难料,还可能陷入困境。” 代善却梗着脖子,“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多尔衮很无奈,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带着大军向湖北进发。 罗纹见李自成和多尔衮已经撤走了,只留下一支清军继续攻城,悬着心逐渐放了下来。 第144章 多尔衮的阴招 等李自成和多尔衮火急火燎的来到麻城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猛烈的炮火回应,两人一下子碰了一鼻子灰。 “此人异常狡猾,他虽然还没回来,但已经提前摆好阵营等着我们到来。”李自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 “只要他还没回来,湖北就群龙无首,我大清的勇士岂会怕一个女人?”多尔衮看着城头上威风凛凛的苏紫兰,不屑的说道。 “摄政王,你别小看她,她虽然比不上秦良玉,但她骁勇善战,丝毫不比一般人差。”李自成怕多尔衮轻敌,忙提醒道。 “噢?”多尔衮马上来了兴趣,开始细细打量苏紫兰。 只见苏紫兰身着戎装,英姿飒爽,手持长枪,眼神坚定地扫视着城下的敌军。 多尔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如此佳人,若能为我所用,倒也是一桩美事。” 李自成眉头一皱,“摄政王,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城。” 多尔衮却不以为意,“闯王莫急,我有一计。” 他一笑过后,马上说出自己的计策,李自成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日,城下出现了一群百姓模样的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哭喊道:“将军,放我们进城吧,他们都是畜生!” 苏紫兰心中警惕,让护卫兵暂时别开炮,却见人群中一个孩子挣脱众人,朝城门跑来,边跑边喊:“娘,救我!” 一个遍体鳞伤的妇女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一把把孩子抱住,“别怕,娘在这,娘在这。” “娘,他们都是坏人!”孩子指着后面的清军士兵说道。 妇女赶紧捂住孩子嘴,低声安慰:“孩子,别乱说话,我们马上就能进城了。” 孩子用害怕的小眼神看了看四周,对妇女猛点头。 妇女见此,拉起孩子的手,一瘸一拐的向城门口走去。 像妇女这样的人存在不少,他们个个眼神带着恐惧,又带着几分侥幸,慢慢的向城门口靠近。 有些人因为过于饥饿,实在走不动了,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就在百姓将要到达城门的时候,又有几千清兵驱赶着一千多百姓往城门口赶。 眼尖的苏紫兰马上发现里面混有清兵,而且,那几千清兵还在后面跟着,随着人群慢慢向城门口靠近。 “将军,你大人有大量,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吧!”百姓来到城门口,不停的拍打着城门,对苏紫兰苦苦哀求。 一时间,城门口痛哭声一片,许多百姓纷纷跪下来,对苏紫兰磕头。 “夫人,我们怎么办?”杨东寿来到苏紫兰身边,轻声问。 苏紫兰没有回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杨东寿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的他虽已晋升为大队长,可以得到少年的悉心教导的机会。 然而,少年一直没回来,面对这样的情况,现在的他并不知道如何应对。 多尔衮见苏紫兰迟迟没有任何举动,嗤笑一声,让清兵扛着云梯,推着投石机等攻城器械向城门迅速靠近。 “开炮!”久久默不作声的苏紫兰指着那些带着攻城器械的清兵,向护卫兵大声下令。 一阵狂轰滥炸之后,那些清兵死伤无数,炸烂、破坏攻城器械不少。 多尔衮眼神一凝,他没想到对方的火炮居然打得这么准,但他并没有慌,马上想到应对的策略。 不久之后,一群百姓被几千清兵驱赶着,艰难的推着投石机、床子弩等器械慢慢向城门靠近。 待发现苏紫兰并没有下令开炮后,清兵更加有恃无恐了,不停的用皮鞭抽打着百姓,催促着他们加速前进。 百姓被打得血肉模糊,瘫软在地,有气无力的向清兵求饶。 然而,那些清兵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们不但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的抽打起来,直至把人打死,才愤怒的离去。 城头上的杨东寿等人咬着牙,捏紧拳头,愤怒的看着这一幕幕。 他们全都转头看向苏紫兰,却发现苏紫兰脸色虽铁青,但依旧默不作声。 “大家注意躲避!”杨东寿看到敌人要用投石机和床子弩进攻,马上大声提醒。 下一刻,石头、火球、弩箭全都往城墙射了过来。 杨东寿他们纷纷狼狈的躲到城墙下面,举起盾牌格挡。 一时间,城墙上混乱不堪,有些护卫兵躲避不及,或伤或死。 多尔衮看了,不禁哈哈大笑,“汉人果然还是那样子,喜欢悲天悯人,起恻隐之心,岂不知,这正是他们的缺点。” 笑毕,他对豪格说道:“豪格,“你带一队人马绕到城后,趁他们注意力都在前面,从后方突袭。” 豪格虽然很气愤,但他还是忍了下来,领命而去。 清兵见苏紫兰没有反击,便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借着百姓的掩护,扛着云梯,推着炮车来到城墙下,直接把云梯搭了上去,用炮车撞着城门。 此时城上的苏紫兰虽表面镇定,内心却也焦急,她不停的在脑中回想少年说过的话,突然,她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来人,准备一千个包子。”苏紫兰吩咐道。 杨东寿等大队长马上依令行事,冲下城墙,去各大街道买包子。 待包子扛上城头之后,苏紫兰指着百姓最少的城墙两侧,说道:“把包子扔下去,扔得越远越好,扔散一点。” “是!”杨东寿等大队长挑了一些力气大的护卫兵,把包子扔下城墙。 跪坐在城墙下的百姓看到热腾腾的包子,眼睛一亮,饥饿难耐的他们只有对食物的渴望,早已忘记了死亡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手矫健灵活,如饿狼般向包子扑了过去。 杨东寿看着百姓慢慢向他们扔包子的地方涌来,嫌扔包子的速度太慢,直接把一袋袋包子放在投石机上抛出去。 刚开始清兵还不太在意,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想阻止已经晚了,任他们如何阻止,鞭打毒打、杀人示威等等都无济于事。 甚至,有些汉军士兵也加入了抢包子的行列当中。 多尔衮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马上下令:“快阻止他们!”。 然而,他才刚下令,麻城的城门打开了。 紧接着,苏紫兰率领一万护卫兵浩浩荡荡的冲了出来,见人就杀。 没有了百姓作掩护,清兵马上暴露了出来,被苏紫兰他们杀得人仰马翻。 就算清兵马上反应过来,想混入百姓已然来不及了,护卫兵们就像饿虎扑食,直冲他们而来。 苏紫兰一出城门,便率领一队骑兵直奔投石机、床子弩等器械而去,清兵面对气势如虹的苏紫兰等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攻城器械被摧毁。 苏紫兰见目的达成,在大顺军和清军中冲杀一番,便扬长而去。 等她逃回城中,多尔衮派出的骑兵才赶到,吃了一嘴的灰尘。 与此同时,豪格的人马刚到城后,就遭到了几十门大炮的炮轰,只能灰溜溜的撤退。 多尔衮见前后都受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苏紫兰一介女流,竟如此足智多谋。 此时天色渐暗,多尔衮无奈之下,只好下令收兵,暂时退去。 第145章 八旗汉军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李自成便急不可耐的派兵对麻城进行猛攻。 多尔衮和李自成一样心思,他也想在少年归来前,先攻下湖北的几个城池,拥有稳固的立足之地。 一时间,大顺军攻势如潮,喊杀声震天。 城墙上,苏紫兰沉着指挥,炮弹纷飞,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外的大顺军。 多尔衮那边,也率领着八旗铁骑向罗田县出发,打算与李自成双管齐下,势必要拿下黄州。 然而,当他来到罗田县,还没发动进攻,便遭到韩白衣和洪三多的伏击。 顿时,清军陷入混乱,韩白衣和洪三多趁势率领大军三进三出,彻底打乱了清军的节奏。 等多尔衮反应过来,率领骑兵追击,韩白衣与洪三多早就率军逃入山林之中。 多尔衮大怒,让大军把山围了起来,打算把两人困死山中。 然而,下一刻,山上大炮齐鸣,密集的炮弹直接撕开多尔衮布下的防线。 “撤!”多尔衮脸色大变,知道自己已经中计,马上率领大军后撤。 韩白衣和洪三多见此,立马率军出击。 多尔衮沉着冷静,调派骑兵在大军后方作掩护,且战且退,慢慢撤回罗田县城外。 接下来,多尔衮马上摆开阵势,做出防守反击的准备。 韩白衣和洪三多见事不可为,果断撤兵,退守英山县,静观其变。 看着韩白衣和洪三多离去的背影,多尔衮心有余悸,他意识到湖北是个硬茬子,也明白了李自成与他合作的原因。 多尔衮没有气馁,在最近几次的战斗中,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多少骑兵,几乎以步兵为主。 这说明了他的大军在对战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要他谨慎小心一点,不陷入对方的圈套之中,他有很大的把握战胜对方。 想到此,多尔衮让骑兵守在英山县与英山县之间,切断韩白衣与洪三多与罗田县的联系。 另一边,他派出步兵与八旗汉军的对罗田县发动猛烈的进攻。 这是多尔衮入关以来第一次让八旗汉军成为攻城主力。 进入中原腹地之后,他一直防着李自成,隐藏自己的实力,一直不让八旗汉军参与攻城。 在攻打北京城的时候,他也曾经派八旗汉军炮轰北京城,但是,这不但会暴露他的真正实力,而且按照协议,攻下北京城后,他还要分一半利益给李自成。 这是多尔衮最不想看到的,他早就把整个大明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因此,别说北京城,他连南方也不愿意让给李自成。 但是,他暂时不能与李自成翻脸,他还要利用李自成铲除大明的残余势力。 大明降将洪承畴被多尔衮任命为八旗汉军的临时统帅。 洪承畴得知其事之后,欲想婉拒,不料,多尔衮早就看出他的心思,对其说道:“既已降清,你已不再是大明臣子,定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宰相,你认为呢?” “臣愿为皇上分忧。”洪承畴叹了口气,只能领命。 洪承畴来到阵前,仔细观察罗田县的防守阵型后,不由惊叹连连,“攻防兼备,以炮火掩护,箭矢压制,组织得当,甚为棘手。” 孔有德见洪承畴如此评价,心中不服,说道:“敌人不过尔尔,彦演,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哦?那瑞图,你有何妙计?”洪承畴转过头,看着孔有德,问道。 “以红夷大炮对轰,火铳兵压制,便能逼近城墙,徐徐图之,不日,城可破。”孔有德自信满满的说道。 “此计不错,那本帅便把此攻城重任交与你。”洪承畴没有反对,淡淡的说道。 “好!”孔有德得到洪承畴许可之后,马上让人把红夷大炮推出来。 两方大炮对轰中,城外炮声震天,连绵不绝。 孔有德见对方的大炮与自己的红夷大炮不相上下,惊谔了一下,但他马上冷静下来,以炮火掩护,让火铳兵缓缓压上。 火铳兵一边以火铳压制城头上的弓箭排士兵,一边掩护清军步兵前进。 罗田县护卫兵小队长看到自己的弓箭手被压制,马上让弓箭排士兵退下,躲到城墙下。 孔有德看到对方的弓箭手退下,信心大增,令火铳兵加速前进。 护卫兵小队长不慌不忙,在军营训练时,少年不止一次提到火铳,也讲了不少对付火统兵的方法。 于是,他马上让护卫兵用麻袋去装泥土,把装满泥土的麻袋整齐搭在城墙上。 如此,城墙便加高了,火铳兵射出的子弹被全数挡了下来。 待清军接近城墙,护卫兵小队长马上让弓箭排士兵把箭抛射出去。 城墙下的清军面对密密麻麻的箭雨,根本躲无可躲,瞬间被射成马蜂窝。 孔有德一惊,他如何也想不到对方仅用几个麻袋筑高城墙就挡下了火铳兵的火力压制,一时间,他竟无计可施。 “放!” 就在孔有德绞尽脑汁想着解决之法之时,在护卫兵小队长的一声令下,杂排士兵把点燃的火球用投石机抛了出去。 一时间,城外的火铳兵阵型大乱,再也无法正常射击。 护卫兵小队长嘿嘿一笑,“火铳只能射50丈,可投石机能投70丈,我看你怎么压制。” 孔有德见此,不得不让火铳兵撤退。 然而,火铳兵一撤,杂排士兵马上把麻袋抬走,让弓箭排士兵对着城墙下的正在攻城的清军射击。 当孔有德再派出火铳兵的时候,杂排士兵又利索的把麻袋放了回去,气得他脸都绿了。 这一来一回间,清军伤亡惨重,并且,他们除了让城墙破了层皮之外,并没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攻势。 洪承畴在后方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他深知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思索片刻后,他想出一计。 他命人做了许多巨大的盾牌,让士兵们手持盾牌组成盾阵,缓缓向城墙推进。 火铳兵跟在盾阵之后,等靠近城墙时,再从盾牌缝隙中射击。 孔有德见状,也重整旗鼓,配合洪承畴的战术。 清军缓缓向前推进,盾阵果然挡住了火球的攻击。 “我呸!换实心弹,把炮口压低,泼火油!”护卫兵果断下令。 炮弹在城外的地面滚动,把盾牌砸得稀巴烂,同时,火油点燃后,城墙下燃起熊熊烈火,阻止了清军攀爬城墙。 孔有德见对方把炮口压低,马上让炮兵把大炮推近。 然而,猛烈的炮火打在城墙上只让城墙震了几下,城墙却完好无缺,仅仅掉了一大层皮。 护卫兵小队长见孔有德把大炮推进大炮的射程,马上对着炮兵开炮,摧毁了敌军好几门大炮。 孔有德不得不让炮兵把大炮推了回来,并令火铳兵撤退。 洪承畴无奈之下,只能下令全军撤退,再商量计策。 第146章 洪承畴兵败 护卫兵小队长看到清军撤退,长吁一口气,马上重新部署防守,等待敌军的下一次进攻。 洪承畴看了罗田县守军的防御阵营后,决定改变策略,他先命人打造攻城器械,再让孔有德整顿待命。 三天后,洪承畴再次发动攻城,他兵分三路,先让孔有德以红夷大炮与罗田县守军对轰,再让火铳兵掩护攻城士兵前进,最后,让骑兵尾随,慢慢推进。 护卫兵小队长见此情形眉头一皱,清军这阵容看似与三天前相似,却有明显的不同。 清军这次比较分散,大炮的炮弹击中目标难度加大,且他们的攻城器械种类多了,护卫兵小队长分明看到了临冲吕公车、三弓床弩等以前没见过的攻城器械。 护卫兵小队长深知他遇上强敌了,不敢怠慢,他的使命是死守城池,拖延时间,并不是杀敌。 于是,他让护卫兵点狼烟,召集百姓参与守城,这是少年教他们的,打不过就喊人。 火铳兵一如既往的打得弓箭排士兵不敢冒头,清军步兵趁机推着攻城器械靠近城墙。 护卫兵小队长没有让护卫兵强行反击,而是让护卫兵把一袋袋装着泥土的麻袋叠起来,把城墙加高,待清军靠近城墙,再让弓箭排士兵抛射。 洪承畴见此,避重就轻,马上让士兵对城门进行猛攻。 护卫兵小队长没有阻止清军撞城门,而是用大炮压制敌方的大炮,不让其把大炮推进。 得快,没有遭到阻拦的清军开始爬上城墙,由于城墙加高了,他们只能在麻袋上攀爬,然而,他们刚一露头,马上被罗田县百姓用锄头敲死。 此时的城头上只有百姓,他们把麻袋叠起来,站在上面,不停的用农具把爬上来的清军打下去。 由于麻袋的阳挡,在临冲吕公车上的清兵多次用箭射死守城的百姓都宣告失败。 清兵想推倒麻袋,但推了半天才发现,麻袋都是被麻绳串起来再捆绑的,根本推不动。 临冲吕公车上的清兵一跳下来,百姓马上举起长枪,清兵无一例外全撞枪口上,被刺死。 正在清兵无计可施的时候,一声轰隆之声传来,城门被撞开了。 孔有德大喜,马上派火铳兵压上,一边对城内射击,一边慢慢进入城中。 “放箭!” 护卫兵小队长等火铳兵发射完,马上让弓箭排士兵射箭。 下一刻,还没等第二批火铳兵发射,冲在最前面的火铳兵已被弓箭排士兵射成马蜂窝。 弓箭排士兵射完箭,马上向下一蹲,躲过了火铳兵的反击。 火铳兵这时才发现城门口周围全是麻袋,并且围成一圈,彻底把进城的路封死了,而麻袋后是无数的弓箭手。 “继续放箭!”护卫兵小队长躲在麻袋后,大声下令。 火铳兵彻底慌了,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撤退。 然而,他们的火铳射击是直线的,只能打在麻袋上,但是,弓箭是会转弯的。 等他们撤出城,冲入城的火铳兵已经死伤大半。 城外的洪承畴与孔有德等人不知道城内的情况,他们看到火铳兵退了出来,马上派人打听情况。 得知城内的情况后,洪承畴马上派出步兵举着盾牌掩护着火铳兵强行冲入城。 护卫兵小队长早就在城门口摆了两门大炮,这是他向苏紫兰学的,他一看到敌人再次冲入城,马上下令开炮。 随着炮声的响起,冲入城的清军被轰得血肉模糊。 接下来,又是一阵箭雨袭来,冲入城的清军特别是火铳兵被射成刺猬。 火铳兵一死,护卫兵们再无顾忌,变得肆无忌惮,首先是长枪排,然后是大刀排,最后是预备排,全部一拥而上。 清军没有了火铳兵的压阵彻底失了优势,完全被护卫兵压着打。 双方混战在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惨叫声不绝于耳。 洪承畴见步兵陷入苦战,眼神一凛,果断下令后方的骑兵出击。 此时,马蹄声如雷,滚滚而来,地面剧烈震动,烟尘滚滚。 护卫兵小队长见状,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想起少年曾提及的应对骑兵之法,立刻让士兵们迅速在城门口前方挖出一道道深沟,又将长枪密密麻麻地插在沟前。 清军骑兵冲到近前,马匹纷纷被深沟绊倒,骑兵们摔得人仰马翻,还没等他们起身,就被护卫兵们乱刀砍杀。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百姓也没闲着,他们将滚烫的热油往下倾倒,不少清军被烫得惨叫连连。 洪承畴看着战局愈发不利,眉头紧皱,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这一波进攻又要无功而返。 于是,他令孔有德把炮口和三床弓弩对准城门射击。 这个策略马上收得奇效,护卫兵见炮弹飞来,纷纷向城门两侧跑开,腾出了很大的空间。 接下来,洪承畴命骑兵趁着炮弹的间隙冲入城内。 骑兵冲入城后,强行撞开麻袋,准备冲入街道大开杀戒。 然而,当他们冲入街道之后,才发现街道早就被百姓用麻袋堵住了。 下一刻,几千罗田县百姓一拥而上,把骑兵围了起来。 骑兵在狭窄的街道根本发挥不了骑兵的优势,只能张弓搭箭射杀向他们冲过来的百姓。 许多百姓被射死了,但其他百姓仍然悍不畏死的前仆后继的拥了过来。 骑兵彻底慌了,抽出大刀与百姓厮杀起来,最后,筋疲力尽的他们被百姓围殴至死,尸骨无存。 护卫兵小队长见骑兵已解决,红着眼,大喝一声:“弟兄们,别让百姓白死,随我杀出去!” “杀!”护卫兵擦干脸上的泪水,奋力举起手中的兵器,向城外的敌人冲了过去。 洪承畴见骑兵覆灭,心中大怒,可也不得不承认罗田县军民的顽强。 他咬咬牙,不愿意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决定孤注一掷,将剩余的兵力全部压上。 一时间,清军如潮水般再次涌向城门。 护卫兵小队长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并无惧意。 他以弓箭排士兵作掩护,迅速对城墙下正在攻城的清兵发动袭击,减轻城墙上百姓的压力。 不久之后,罗田县的百姓自发的从城中冲去,协助护卫兵杀敌。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 就在局势胶着之时,胡锐亲率五千护卫兵从武昌府赶到,对清军后方发动突袭。 洪承畴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对方会有援军。 清军面对护卫兵的前后夹击,一时乱了分寸,顿时阵脚大乱。 “胡将军来了!杀!”护卫兵小队长抓住时机,带领士兵和百姓发起了总攻。 清军早就军心涣散,无心再战,顿时兵败如山倒,四处逃窜。 洪承畴见败局已定,迅速率领着残兵败狼狈撤退。 第147章 洪承畴的妙计 胡锐一直追杀,直到洪承畴他们逃回麻城才肯折返,并率军入驻罗田县。 多尔衮得知洪承畴兵败之后,并没有责怪,相反的,他还安抚洪承畴与孔有德他们。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他们的处境,他觉得李自成说得对,少年的存在是他大清夺取大明江山的最大障碍。 他也曾想过先把山西、狭西、河南三省先攻占之后,休养生息,再对湖北发兵。 但他的这一决定马上遭到范文程等文官的劝阻,他们的理由是这三省现在是烫手山芋,穷的叮当响,根本榨不出一点粮食,相反,攻占后,他们还得反过来拿出粮食赈灾。 “那本王该如何是好?”多尔衮悉心的求教。 范文程沉思良久,缓缓开口:“王爷,此时我们已无退路,据探子打听回来的消息,现在大明各省都受灾严重,只有湖北粮食充足,说明李自成并没说谎,湖北是大粮仓,必须拿下。” “可眼下我大清大军屡屡受阻,不日将无粮,范学士有何妙策?”多尔衮再问。 “除了攻下湖北,我们别无选择。”范文程仔细思量后,郑重的说道。 多尔衮听了,终于死心了,他现在进退两难,但无论他是进还是退,他相信少年都不会放过他,这从他攻打京城时,少年出来阻挠就已经一目了然。 也可以这样说,他就是退而求其次,去攻占东北三省,少年依然会出兵与他不死不休。 多尔衮想到此,心里一横,这大明江山他是势在必得。 “来人,与我去见李自成。”多尔衮说完,带着众将去找李自成商议。 李自成看到多尔衮来了,热情的出营相迎,笑道:“摄政王如此神色匆匆,莫非有事相商?” 多尔衮不想与李自成客套,直接开口见山:“闯王,攻打湖北极为棘手,我要求打下湖北后,分一半粮草。” 李自成皱眉,眼下这阵势,他若是不允,想必多尔衮会马上翻脸,便继续笑道:“可以,只要你助我打下湖北,一切都好说。” “很好,我大清勇士骁勇善战,必助你拿下湖北,此后,我会尽力协助你。”多尔衮见李自成爽快答应他的要求,承诺道。 李自成大喜,他知道多尔衮一直没有尽全力,若是拿下湖北,分他一半粮草,也是值得。 随后,两人开始商量攻城策略。 半天之后,李自成加派大顺军对麻城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多尔衮也不再藏私,派洪承畴与孔有德等降将协助李自成攻城。 李自成见到洪承畴等人后,非常高兴,忙上前相迎,“洪都督来助,麻城必破。” 洪承畴听到李自成的称呼,极不自在,忙说道:“洪某现在已是大清臣子,非当年的都督,闯王别用此称呼称呼洪某,洪某必全尽力协助闯王破城。” 李自成笑道:“有洪统领这句话,本王放心了,不知洪统领有何妙策?” 洪承畴沉思良久,对李自成说道:“守城将军是位女子,洪某观其防御之法,与明军防御之法不同,刚猛又严密,唯一的办法,是引她出城,围而杀之,她一死,破城指日可待。” 李自成眼前一亮,夸赞道:“洪统领果然大才,此女骁勇,确有出城杀敌的习惯,本王定全力配合。” 洪承畴谦虚道:“闯王谬赞,洪某确实需要闯王帮助。” “洪统领大胆说出来,本王绝对答应。”李自成马上拍着胸脯说道。 “要引她出城,需要闯王亲自出马。”洪承畴见李自成应允,马上说出自己的计划。 李自成听了计划后,犹豫再三,狠狠咬了咬牙,“本王愿意做那个鱼饵,只要能破城。” “谢闯王!”洪承畴见李自成答应下来,长长松了口气,对李自成拱手说道。 “事不宜迟,本王立刻准备。”李自成并不拖拉,马上回营准备。 半个时辰后,李自成亲率大军来到麻城城外,亲自指挥攻城。 洪承畴见此,马上让孔有德率领火铳兵与炮兵上前助阵。 在大顺军的掩护下,孔有德手下的火铳兵和炮兵慢慢接近城墙。 随后,洪承畴派出八旗汉军推着攻城器械前进。 城上的苏紫兰见状,马上让护卫兵把炮口对准敌军炮兵,狂轰滥炸。 孔有德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拥有如此多大炮,数量整整是他的一倍之多。 一时间,炮兵与大炮都被炸没了一半,他不得不让炮兵撤退。 接下来,苏紫兰又让护卫兵把炮口对准敌军后方的器械轰炸。 李自成见此,马上派出精锐部队抱着火药罐,冒着炮火,冲到城墙下。 苏紫兰发现了大顺军的这一举动,马上让弓箭排士兵射箭阻止。 然而,孔有德率领的火铳兵马上上前为他们掩护,瞬间把弓箭排士兵压制住。 苏紫兰见弓箭排士兵被打得不敢露头,心中一紧,撤走那边的护卫兵,让护卫兵扔下火油罐,引爆火药。 随着火药罐被引爆,城墙被炸塌了一些,但也就塌了一些,并没有塌下来。 李自成精神一振,加派人手继续炸城墙,同时,他加派人手加速挖地道。 在火铳兵的猛烈进攻下,城头上的护卫兵不敢露头,只能在上面扔石头与火油罐。 苏紫兰看着局势愈发危急,眉头紧皱,她深知这样被动防守下去,麻城迟早会被攻破。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破敌之策。她急忙召集护卫兵队长,低声布置起来。 与此同时,城外的李自成和洪承畴见城墙虽未塌,但也被炸得摇摇欲坠,心中大喜,加大了进攻力度。 正在此时,城内飞出一个个火药包,落在火铳兵周围,紧接着,一轮铺天盖地的火箭雨袭来。 火药包被火箭点燃,马上发生一连串的爆炸,许多火铳兵被爆炸波及,被震伤、炸伤。 火药包产生的爆炸把地面炸塌,正在挖掘地道的大顺军士兵被塌下来的泥土掩埋。 苏紫兰看着城外的一条条大坑,嘴角一勾,趁火铳兵没反应过来之际,命弓箭排士兵对城墙下的大顺军射箭。 一时间,城墙下哀嚎一片,城墙下的大顺军狼狈撤退。 第148章 苏紫兰中计 等火铳兵重新调整过来,弓箭排士兵已经完成了使命,撤到城墙后面。 在火铳兵的压制下,清军与大顺军再度逼近城墙。 苏紫兰看着城外的火铳兵,脑子不断回想少年教导护卫兵时说的话,突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来人,打灰炮!” 在苏紫兰的命令下,杂排士兵把一个个灰瓶放在投石机上,抛出城外。 一时间,城外烟雾弥漫,大顺军和清军被烟笼罩,惨叫声不绝。 火铳兵因为视线受阻,只能胡乱射击,且战且退。 “杀!” 下一刻,城门大开,喊杀声震天,苏紫兰亲率大军从城中杀出。 “放箭!”苏紫兰根据记忆,指着火铳兵的方向,向弓箭排士兵下令。 箭雨过后,杂排士兵马上推着沉重的盾牌挡在弓箭排士兵的前面,慢慢向前推进。 火铳兵顿时慌了,对着前方盲目射击,许多大顺军士兵被射死。 等烟雾散去,火铳兵才发现,杂排士兵已来到他们30丈以内,他们马上调整队型,对杂排士兵进行射击。 然而,子弹打在盾牌上竟没被击穿,只在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弹痕。 苏紫兰见此,长松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此盾牌是少年专门打造出来防火铳的,乃精铁打造,再加入竹甲与沙袋,盾牌下方装有滑轮,但仍然笨重无比,需要两个人才能推得动。 “放箭!”苏紫兰见火铳兵已进入弓箭排士兵的射程,马上下令。 火铳兵从来没想到以往无所不利的火铳会拆不穿盾牌,一时间,阵营大乱,被乱箭射死。 孔有德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待火铳兵被全歼,苏紫兰没有犹豫,率领着大军在城外疯狂厮杀,杀得大顺军与清军溃不成军。 洪承畴见苏紫兰出城,马上派出骑兵对其进行围剿。 对此,苏紫兰早有准备,待骑兵冲上来之前,她让杂排士兵推着盾牌挡在前面。 杂牌士兵马上排列成一排,把盾牌上的铁支架放了下来,然后,死死顶着盾牌。 骑兵见此,不以为意,在箭雨中狂奔,冲到盾牌前,拉起缰绳,让马两只前腿狠狠踏在盾牌上。 下一刻,杂排士兵虽然被震开,但盾牌依然没倒,马一下撞在盾牌上,骑兵由于惯性飞了出去。 接下来,几排骑兵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后面的骑兵马上调转马头,向两侧跑开。 “杀!”苏紫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一枪洞穿落马的骑兵的胸膛。 长枪排士兵一拥而上,刺死落马的骑兵,并在前面开道。 就在苏紫兰率军势如破竹之时,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竟是骑兵绕了回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苏紫兰环顾四周,长枪一挥,直接杀了过去,她在骑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骑兵阵脚大乱。 此时,她注意到骑兵的马匹因闻到血腥味开始躁动。 苏紫兰灵机一动,下令杂排士兵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洒在周围地上,然后让弓箭排士兵射出火箭。 瞬间,火势蔓延,马匹受惊,在包围圈中四处乱窜,骑兵们阵脚大乱。 苏紫兰抓住时机,带领长枪排士兵向混乱处发起冲锋,杀得骑兵人仰马翻,纷纷溃逃。 “好一个勇猛女将军!”远处的洪承畴看到此幕,不禁惊叹。 此时,他心中暗暗可惜,要是当时他军中有如此猛将,他何至于会败。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清军和大顺军的防线被苏紫兰撕开,护卫兵们士气大振,跟随苏紫兰继续奋勇杀敌。 “拦住她!”李自成马上派出精锐部队向苏紫兰杀去。 苏紫兰眼中一凛,让弓箭排士兵上前,用弓箭压制,并让大刀排士兵追杀城外的大顺军,预备排则被她安排在长枪排士兵之后,随她向清军冲杀过去。 清军精锐部队迅速结成方阵,长矛如林,严阵以待。 苏紫兰毫不畏惧,她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长枪挥舞,所到之处清军纷纷倒地。 此时,一阵喊杀声从后方传来,原来是李自成的精锐部队突破了弓箭排的压制,朝他们包抄过来。 苏紫兰当机立断,让长枪排士兵转身迎敌,自己则继续带领预备排向清军纵深突进。 就在战斗陷入胶着之时,洪承畴率领所有八旗汉军向苏紫兰杀了过来。 苏紫兰马上让预备排士兵冲上去迎敌,而她则率领着仅有的一百骑兵向李自成杀了过去。 李自成见苏紫兰竟直冲着自己杀来,心中一惊,连忙指挥身边护卫上前阻拦。 那一百骑兵犹如一把利刃,在大顺军阵中撕开一道口子。苏紫兰长枪飞舞,血花四溅,直逼李自成。 此时,洪承畴那边已被备排士兵压制,根本无法分身去营救李自成。 而李自成的精锐部队也与长枪排士兵陷入苦战。 苏紫兰深知不能久战,她瞅准李自成身边的一个破绽,猛地一提缰绳,战马高高跃起,她长枪如电,直刺向李自成咽喉。 李自成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后仰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大顺军将领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苏紫兰长枪一挑,把那名大顺军将领挑飞,继续向李自成刺去。 刘芳亮与郝摇旗马上冲上前,为李自成挡下这一击。 李自成趁机躲到刘芳亮两人的背后,迅速后撤。 苏紫兰长枪一抖,挑飞刘芳亮两人的兵器,把两人扫落马下,然后,继续向李自成冲去。 就在苏紫兰快要追上李自成的时候,五个亲信打扮的火铳兵突然上前,取出背后的火铳,瞄准苏紫兰。 苏紫兰脸色一变,一拉缰绳,让马蹬了起来,身体同时向后一仰,随后,整个人向后翻滚。 “嘭!” 火铳子弹射出,马被射得血肉模糊,嘶鸣一声,倒在血泊中。 苏紫兰落地后,手一扬,五把飞镖飞出,把五个火铳兵射死,手提长枪继续向李自成冲了过去。 正在这时,藏在亲兵之中的孔有德以闪电般的速度抽出腰间的短铳,对着冲过来的苏紫兰扣动了扳机 。 苏紫兰一惊,长枪舞得比风车还快,只听一阵叮当之声之后,苏紫兰身上的盔甲冒出阵阵火花。 与此同时,几十支冷枪射来,击在苏紫兰身上,又是一阵火花飞溅。 孔有德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直呼“不可能”。 苏紫兰倒在地上,小腿中了一箭,两手臂各中一箭。 “保护夫人!” 就在孔有德再次向苏紫兰发动攻击的时候,护卫兵冲了上来,挡在苏紫兰的面前,同时扣动手弩扳机把正要放箭的十几千个大顺军士兵射死。 孔有德见势不妙,收起短铳,拔腿就跑。 苏紫兰强忍着疼痛,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红缨枪,用力向逃跑的孔有德掷了出去。 下一刻,孔有德的身体被长枪洞穿,倒在血泊中。 一个护卫兵马上冲过去,把红缨枪从孔有德的身上拔出,连刺几下,跑回苏紫兰身边,催促道:“夫人,快走。” 苏紫兰低头看了少年为他精心打造的盔甲一眼,苍白的脸一红,随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撤!”护卫兵慌忙把苏紫兰放到马上,向着城门冲杀过去。 “快追!”刚逃出生天的李自成见此,马上让亲兵追击。 “夫人受伤了,掩护我们!”护卫兵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撕心裂肺的扯开嗓子大喊。 “誓死保护夫人!”护卫兵们瞬间眼睛红了,大喊着不断的向苏紫兰围拢过来。 洪承畴见状,立刻指挥八旗汉军从侧面拦截。 顿时,护卫兵们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但他们毫无惧色,用生命为苏紫兰开辟出一条血路。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城门时,一支利箭射中了苏紫兰坐骑的脖颈,马嘶鸣着倒下。 护卫兵们慌了,急忙将苏紫兰扶起,继续徒步前行。 正在此时,几千麻城愤怒的百姓在杨东寿的带领冲出城,把追杀过来的大顺军和清军拦了下来。 不久之后,弓箭排士兵撤了回来,在他们的掩护下,苏紫兰与其它护卫兵以及麻城百姓都安全的撤回城中。 李自成和洪承畴看着闭合的城门,叹了口气,无奈的下令撤兵。 第149章 紫色烽火 洪承畴与李自成很珍惜这个绝佳的机会,在重新整兵马后,马上对麻城发动更大的规模的猛攻。 一时间,城墙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城墙下像蚂蚁归巢,密密麻麻,炮火连天,呐喊声震耳欲聋。 然而,李自成与洪承畴他们还沉浸于攻城的思绪中,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捅了这个世上最大的篓子。 杨东寿等护卫兵大小队长眼睛赤红的看着城外的大顺军和清军,齐齐拔出大刀,高声呐喊:“点紫色狼烟!” 一时间,麻城内紫色的狼烟陆陆续续的飘起,整座城都笼罩在紫色的烟雾中。 随后,附近的村庄、县城也陆陆续续的飘起了紫色狼烟。 慢慢的,整个湖北的各村各县都飘起了狼烟。 在农田里劳作的百姓停止了劳作,扛起了他们的锄头,向狼烟走去;村里正在做饭的女人放下了勺子,拉着孩子,出了屋子,向狼烟之处集合;县里正在做买卖的摊子老板默默地收摊;街道上吃着东西的人毫不犹豫的放下了筷子,跟着行人向衙门走去...... 当胡锐几个师兄弟看到紫色狼烟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心中一紧,彻底呆住了,慢慢的,他眼睛红了,握住剑柄的手开始颤抖。 所有护卫兵肃立,抬起头看向紫色狼烟,心中燃起了从没有过的怒火,他们眼中喷着火,等待着命令。 这是少年专门为苏紫兰设计的一道烽火,也是少年送她的最后的浪漫——烽火佳人。 但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的出现证明苏紫兰遇到了危险或者已经遇害了。 当少年看到紫色狼烟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一种患得患失的悲痛之感强烈的涌上心头,近乎晕厥,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宋翝脸色苍白,默默的来到少年身边,伸出颤抖的手扶住少年。 少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躁乱的心情,向武昌府策马狂奔。 此时,整个湖北彻底炸了锅,所有人压着心中的怒火,焦急的等待着衙门的公告。 “杀!”杨东寿等护卫兵大小队长愤怒的举起手中的兵器砍向爬上城墙的敌人。 护卫兵们眼中含着泪,向敌人劈出他们最为愤怒的一刀。 李自成与洪承畴露出笑容,他们虽然没杀死苏紫兰,但是,他们让麻城群龙无首。 此时,麻城的防守不再像以前那样严密,可谓是漏洞百出,他们有信心,今天就便能拿下它。 多尔衮得知此事之后,精神一振,对豪格下令:“豪格,你再率骑兵绕到城后,与洪承畴形成前后夹击,务必要在今天拿下这座城。” 豪格深深的看了多尔衮一眼,虽然他与多尔衮不合,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多尔衮确实很有军事才能。 自他们进入中原以来,他们大清大军屡屡受挫,此时大军粮草将尽,若是再攻不下一城一地,他们大军便岌岌可危。 在这危难时候,多尔衮大胆的启用了洪承畴等降将,打开了艰难的局面。 “好!”豪格转过身,率领正蓝旗骑兵向麻城后城门奔去。 多尔衮看着豪格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随后,他开始部署军队,谨防罗纹他们来救援。 洪承畴抓住麻城的防守漏洞,让士兵配合大顺军士兵挖地道。 大顺军趁着清军吸引大部分火力,摸到城墙下,埋下了千斤火药。 李自成看着那埋好的火药,眼中满是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麻城城墙轰然倒塌的场景。 “点火!”李自成毫不犹豫的下令。 “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出,地动山摇,城墙开始崩塌。 待烟尘散去,李自成定睛一看,只见城墙塌下来后,仅出现一个一人大的小缺口。 很明显,这比狗洞大一点的缺口根本是可有可无。 第一次大顺军士兵钻进去后,马上被愤怒的麻城百姓围殴至死。 “这城墙是什么所造,竟如此坚固?”李自成简直难以置信,这是他攻城略地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的情形。 在震惊之后,李自成马上冷静下来,他还有方法。 “传令下去,给本王把城墙拉倒!” 命令下达后,上万个大顺军拉着绳子,把地道里的倒土柱拉倒。 下一刻,城墙下的地面塌方,城墙一阵摇晃,开始倒塌。 接下来的一幕又让李自成傻眼了,城墙确实倒塌了,但此城墙是内外城墙结构,倒塌的只是外墙,内墙并没有倒塌。 眼看两个方法都没有奏效,李自成马上采用第三个方法,那就是通过地道进入城中。 在李自成的一声令下,大顺军士兵沿着地道,爬到了城中的地下。 然而,等到他们要撬开泥土钻出地面的时候,才发现地面的泥土太硬,撬了半天,还是撬不开。 大顺军士兵无奈之下,只能用火药把出口炸开。 一声声的爆炸之后,地道崩塌,地道里的大顺军全部被掩埋,死在了地道里。 等下一批大顺军重新进入地道,扒开泥土,钻出地面的时候,面对的是成百上千愤怒的麻城百姓。 李自成又气又急,没想到这麻城的防御如此棘手。 所幸的是,洪承畴那边非常顺利,彻底把城头上的护卫兵压制住,大顺城军与清兵已经全面逼近城墙。 眼看麻城的防线即将被撕开,城外尘土飞扬,胡锐、韩白衣以及洪三多率领大军杀到。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战场冲来,个个眼神坚定,士气高昂。 多尔衮不慌不忙,他对此早有准备,马上把布置好的大军派了出去。 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舍,完全不分上下。 多尔衮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清骑兵没有占据上风,心里一惊,一时之间呆愣住了。 也正在此时,杨东寿见罗纹他们来了,马上召集护卫兵与百姓,打开城门,冲杀出去。 李自成和洪承畴见麻城城门再度打开,又惊又喜,马上调兵遣将,加派双倍兵力向杨东寿他们冲杀过去。 “杀啊!” 正当杨东寿招架不住之时,上万愤怒的麻城百姓再次从城中冲出,浩浩荡荡,源源不断。 李自成和洪承畴见状,心中一惊,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他们急忙指挥军队抵抗,但此时的清军和大顺军已乱了阵脚,在杨东寿等人的攻击下节节败退。 在麻城百姓的协助下,护卫兵们把城墙下的大顺军和清军全部驱赶出去,解了破城之危,慢慢退回城中。 “点狼烟,告诉罗将军他们,夫人没事。”杨东寿听到医师的汇报后,马上吩咐护卫兵点着狼烟,通知罗纹他们撤退。 胡锐等人看到杨东寿发出的信号,紧绷的心一松,又惊又喜,率军退了回去。 多尔衮见罗纹等人撤退,生怕其中有诈,马上鸣金收兵。 第150章 少年归来 李自成和洪承畴得知胡锐他们撤兵后,继续加派兵马对摇摇欲坠的麻城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然而,杨东寿等人士气高涨,丝毫没有再给他们机会,再次在麻城百姓的协助下,把围攻城墙的大顺军与清军打退。 期间,豪格所率的正蓝旗与镶黄旗抓住机会对麻城后城城门发动猛攻,打了守城的护卫兵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城门就要被攻破,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传来,城墙下的清军被轰得血肉横飞。 豪格一惊,刚转过头,便看到几十只战船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开炮!”方诗荷眼神锐利,指着豪格,大声下令。 接下来,上百颗炮弹呼啸而过,豪格的大军再次被炸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豪格不停的在炮火中躲避,继续指挥战斗,不愿放弃破城的大好机会。 方诗荷见此,一边让手下继续开炮,一边率领两千多水师营士兵登岸。 “杀光他们!”豪格见方诗荷他们登岸,喜出望外,马上派出一千骑兵对方诗荷他们进行冲锋。 “扔烟雾弹!”方诗荷冷哼一声,把腰间的烟雾弹扔了出去,然后,迅速后撤。 “故弄玄虚,杀!”骑兵统领冷笑一声,取出马上的弓箭,率领骑兵冲入烟雾之中。 “放箭!” 骑兵统领刚冲出烟雾,还没把箭射出后,两千多支短箭已经射了过来。 他没在意,继续瞄准方诗荷,随后,松开手中的弦。 下一刻,他射出的箭被短箭打掉,而他被射成了马蜂窝。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上的箭,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其他骑兵也和他一样,仗着身上的盔甲对方诗荷他们的攻击不屑一顾,结果,全部都被箭射死。 “这是什么箭?”豪格脸色大变,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威力大的短弩。 后面的骑兵见前面的骑兵全都被射死了,马上调转马头,向左右散开,想绕到方诗荷他们后面进行突袭。 “第一方阵,预备!”方诗荷见此,马上下令。 所有水师营士兵马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一圈,手握穿甲弩,蹲下,瞄准向他们狂奔而来的大清骑兵。 “放箭!”方诗荷等敌人进入射程,马上下令。 大清骑兵再次倒下一片,但仍然有许多骑兵冲了上来,并张弓搭箭,准备射杀水师营士兵。 水师营士兵用极快的速度上好弩,瞄准马腿,把弩箭射了出来。 马一阵嘶鸣之后,把骑兵甩下马。 在几轮的对射后,大清骑兵死伤大半,方诗荷马上率领水师营士兵缓缓推进。 护卫兵见援军来了,马上组织起来,对城墙下的清军发动反击。 豪格的大军在前后夹击之下,伤亡惨重,他不得不把阵型收缩,集中对方诗荷等人进行抵抗。 就在豪格苦苦支撑之时,多尔衮派来的援军赶到。 援军如潮水般涌来,将方诗荷的水师营士兵和护卫兵的阵型冲得有些混乱。 双方瞬间陷入了一场更为激烈的混战,喊杀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方诗荷深知不能乱了阵脚,她高声呼喊着鼓舞士气,同时灵活地指挥着士兵们应对。 此时,杨东寿也带着部分守城士兵从城中冲了出来,加入到这场战斗中。 豪格见局势有了转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亲自督战,想要一举突破防线,突围出去。 然而,方诗荷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术,始终坚守着。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来是左衡玉率军赶到。 他看到战场上的局势,立刻下令对清军的侧翼发动攻击。 在多方夹击之下,豪格以及援军渐渐支撑不住,开始溃败,他们丢下了无数的尸体和武器,狼狈地向后逃窜。 “别让他跑了!”方诗荷见豪格要逃,抽出腰间的大刀,追了上去。 然而,豪格骑马,她哪能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豪格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 方诗荷跺了跺脚,率领水师营士兵回到船上,回去给少年复命。 少年一回到武昌府,百姓吆喝着,把武昌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人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大人快去救夫人!” “大人,你总算回来了,呜呜!” ...... 少年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板着个死人脸,径直走入府内。 百姓们见少年这副模样,吓得不敢说话,默默的守在府外,等候着。 “报!” 少年刚坐下,就有一个护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说。”少年垂头丧气,哭丧着脸说道。 “大人,胡将军让我回来告诉你,夫人还活着。”护卫兵喘着粗气说道。 “真的?”少年灰暗的眼睛一亮,瞬间变得清澈,颓废的模样一收,变得精神抖擞,嘴角浮现笑意,但是,嘴上却骂骂咧咧的。 “臭婆娘,都叫你不要鲁莽行事,你非不听,活该,那么爱冲锋陷阵,下次,兵都不让你带,我看你还拿什么冲。” 骂完,少年又勃然大怒,一拍桌案,“你大爷的!真当老子没脾气,老子都不舍得打,你们还敢打伤她,老子这回要是还让你们逃了,我就不姓王!” 宋翝听到苏紫兰没事,心头的大石放了下来,笑着对少年说道:“王兄弟,仇是必须报的,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既然他来了,老子就把他们一窝端了,省得我再跑一次辽宁。”少年平复心情,咬着牙说道。 “大清骑兵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些年,我们大明从来没战胜过他们。”宋翝叹了口气,露出担忧之色。 “骑兵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缺点。”少年笑了笑,不屑的说道。 “王兄弟,为何如此说?”宋翝坐直身子,问少年。 “骑兵不擅长攻城,他们人吃马嚼的,粮草不多了,我不急,现在急的是他们。”少年嘿嘿的说道。 “要是他们撤军呢?”宋翝问道。 “撤军?他们能撤到哪去?”少年哈哈大笑,“我还真希望他们撤军,我好痛打落水狗。” 宋翝不明所以,想继续追问,但少年不再解释,搞得他心痒痒的。 第151章 少年的怒火 少年看着沙盘,思索起来,随后,他敲定了计策。 在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之后,少年和宋翝走出了府邸。 “大人,我们要打仗,替夫人报仇!” “大人,上次我没杀到敌人,这次我要打前锋。” “大人,不要难过,我闺女过几年就18了。” “大人,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不收你媒人钱。” ...... “滚!”少年见他们越说越离谱,都准备揍人了,“我媳妇还没死!给我吐掉,重新说过。” “哦,夫人没事真的太好了!”那些想给少年作媒的人,尴尬的笑了起来。 “大人,夫人没事也不能这么算了,犯我湖北者,虽远必诛!我要上战场!” “行了,你们不想去,老子都要赶着你们去,待会跟着护卫队。”少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他要的就是全民皆兵,这也是他想打造的国家——一个完美的国家。 “老子现在要去接我媳妇,你们后面再来。”少年说完,径直去了军营。 此时的军营早就集合了五万护卫兵,这是目前湖北能召集的全部兵力,当然,呆在重庆的那三万饿坏的护卫兵还没赶回来。 少年来到大军前,拿起铁皮喇叭,扯开嗓子喊道:“此战是湖北的生存之战,敌人是历史最强的敌人,大清铁骑,你们害怕吗?” “不害怕!”五万护卫兵齐声回答。 “很好,可是我害怕,我害怕他们跑了,去祸害其他同胞,那些人称我们为两脚羊,他们比李自成、张献忠、左良玉他们更可恨,他们若是不死,我们将永无宁日。” 少年顿了顿,用锐利的眼神看着所有人,“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我要大清永远消失!能做到吗?” “能!”所有护卫兵眼中充血,高声呐喊。 “很好,我这人比较记仇,我媳妇被他们伤了,谁要是放走一个,我拿你们是问!”少年拔出长剑,愤怒的喊道。 “为夫人报仇!为夫人报仇!”护卫兵们举起手中的兵器,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 “出发!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血性。”少年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走出军营。 当少年来到麻城的时候,李自成和洪承畴正在指挥士兵攻城,此时,麻城已经倒塌了一半,只剩下残破不堪的内墙,相信用不了多久,麻城将破。 李自成和洪承畴已经摆开了阵型,随时准备冲入城。 “破城后一个不留,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时。”多尔衮看着麻城,咬着牙,狠狠的说道。 他自从见识到麻城的百姓的强悍后,便起了杀心,他要杀鸡儆猴,他不希望大明有这样的百姓,这对他们大清日后统治不利。 另一个原因是,他要泄愤,至今为止,为了攻下此城,他带来的十三万大军,已剩下八万不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声响起,麻城的一片内墙倒塌了。 “屠城,一个不留!” 李自成的话一出,所有大顺军士兵举兴奋大叫着冲入城中,他们的脑子里全是龌龊的想法和劫掠。 洪承畴也不甘落后,马上让八旗汉军趁机炸毁城门。 然而,涌入城中的大顺军还没冲到街道,便被护卫兵堵住了。 一个个愤怒的护卫兵与麻城百姓奋不顾身,直把大顺军士兵逼退到内城墙边。 正在此时,又一声爆炸声响起,城门应声倒下。 “杀!” 随着洪承畴的一声令下,无数清兵如潮水般从城门涌入城中。 刹那间,城门处杀声四起,上万护卫兵与麻城百姓和两万多大顺军、清军短兵相接,鲜血染红了大地。 交战越演越烈,护卫兵和麻城百姓靠着地利优势逐渐占据上风,把大顺军与清军逼出了城。 “王兄弟,我们还不上吗?”宋翝心急如焚,这已经是他第五次问少年了。 “不急,多尔衮的骑兵还没动呢?”少年冷静的说道。 “好!”宋翝只能强压住躁动的心,与身后的着急的护卫兵一起,跺着脚,等待少年的命令。 “杀!”多尔衮见李自成和洪承畴失败了,立马下令骑兵冲锋。 下一刻,烟尘滚滚,地面剧烈震动,两万骑兵如湍急的洪水咆哮着向城门冲去。 “给我干他!”少年见多尔衮动了,马上指着多尔衮的位置,喊道。 “杀啊,为夫人报仇!”五万护卫兵在宋翝的带领下,直捣黄龙,向多尔衮冲了过去。 他们如旋风般席卷而来,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怒火,誓要为夫人报仇,为麻城百姓讨回公道。 李自成与洪承畴大惊失色,急忙调转阵型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援军。 多尔衮看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向他杀来,脸色大变,他是如何都想不到对方是冲他来的。 “驾!”多尔衮没有犹豫,调转马头就跑,因为他已经没有能调动的兵马了,最后一支兵马被他调去拦截胡锐他们了。 豪格等旗主急忙跟上,加入了逃命之列。 “大人来了,快撤!”杨东寿见到少年的旗号,精神大振,马上率领着护卫兵与麻城百姓撤回城中,准备防守。 大清骑兵他们看到杨东寿撤回城,扬起手中的马鞭,拼命抽打马匹,加快速度向城门冲去。 骑兵才刚冲入城,便看到城门处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十门大炮。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瞳孔一缩,想往两侧散开,但是,城门两侧早已堆好了麻袋,根本无法通过。 “开炮!”杨东寿嗤笑一声,大声下令。 几十门大炮齐发,冲在前面的骑兵直接被炸得血肉横飞。 “嘿嘿,上当了吧?”杨东寿哈哈大笑,他早在昨天就收到了少年的命令,今天的所有举动都是迷惑清军,目的就是引骑兵冲锋。 骑兵的冲锋失利,把李自成和洪承畴吓了一跳,他们知道他们中计了,对方的目标就是骑兵。 “撤!”李自成与洪承畴马上下令撤兵,并收缩防线,谨防少年偷袭。 此时,宋翝带着五万护卫兵势如破竹,直逼多尔衮等人。 多尔衮边逃边慌乱地向周围求救,可周围早已无人能救他。 宋翝的眼中满是决绝,手中长剑挥舞,所到之处清兵纷纷倒地。 就在宋翝快要追上多尔衮时,突然从一侧杀出一队神秘人马,为首之人竟是大清勇士鳌拜。 鳌拜高声对豪格等人喊道:王爷别慌,我来拦住他们!” 鳌拜的出现让局势变得复杂起来,他手下的骑兵训练有素,与护卫兵展开了激烈厮杀。 少年见时机已到,马上对宋翝发出信号。 宋翝看到信号,果断调转马头,向城外的骑兵冲杀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多尔衮瞬间明白了,冷汗直冒,“快,他们的目标是骑兵!”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就在大清骑兵想迂回撤退之际,杨东寿与少年同时动了,他们各自率领护卫兵、百姓对其进行三方包夹攻击。 一时间,在炮火和少年等人夹击之下,骑兵损失惨重,只能狼狈的左冲右突,拼死冲出重围。 李自成和洪承畴虽然也派出人救援,但都遭到浩浩荡荡的湖北百姓阻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清骑兵被屠杀。 最终,两万骑兵仅有三千骑兵在十几万护卫兵、湖北百姓的围攻中冲杀出来。 第152章 识破,多尔衮的逆天计策 李自成和洪承畴顿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刻,少年马上调转矛头,向大顺军和八旗汉军发起攻击。 这可把两人吓了一跳,马上收拢兵马,收缩防线,且战且退,慢慢往后撤军。 少年并没有对他们穷追不舍,出人意外的率领百姓撤回麻城,继续摆出防守阵型。 等多尔衮和李自成重新整顿好兵马,清点之后,才发现他们原本的四十万兵马仅剩下二十多万。 最让他们不寒而栗的是,他们被包围了,此时,对方的兵马与他们相当。 “王爷,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选。”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范文程站了出来。 “哪两条?”多尔衮问。 “现在麻城包括百姓有将近20万人,可这多出的十多万人,应该是武昌府的百姓,这也说明现在的武昌府空虚。”范文程缓缓说道。 多尔衮眼前一亮,追问道:“第二条呢?” “第二条便是撤出湖北,我们有代善将军接应,逃出去并无问题。”范文程说道。 多尔衮听了之后,很庆幸当时把代善留在河南,但是,他没有撤退的意思。 洪承畴看出多尔衮的意图,劝道:“王爷,武昌府的空虚会不会是那人故意为之,目的是引诱我们深入,若是如此,我们真的走投无路。” 一想到少年回来了,李自成不禁打了个哆嗦,忙对多尔衮说道:“洪统领说的很有道理,那人擅长兵法,这极可能是陷阱。” 多尔衮沉思良久,突然放声大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仗就要兵行险招,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吗?武昌府空虚是事实,他若是撤回武昌府,那麻城必破,因此,他才故意为之,目的正是让我们以为前方有陷阱不敢去武昌府,如此,他就能保住麻城与武昌府,并且还吓退我们,一举三得。” 听多尔衮如此一说,众人茅塞顿开,真有这个可能。 但是,李自成被少年坑怕了,他担心的问道:“要是真是陷阱呢?” 多尔衮自信的说道:“要确定是不是有陷阱,方法很简单,只需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被包围即可,若是我们彻底被包围了,我们撤军,必遭围攻。” “我们往哪撤?”李自成继续问道。 “西边,要是他想赶尽杀绝,西边绝对有埋伏。”多尔衮答道。 “好!”李自成说完,马上派出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往西突围。 不久之后,那两万大军马上遭到方诗荷所率水师营的炮轰,损失惨重,狼狈的逃了回来。 李自成马上把此事告诉多尔衮。 多尔衮得知此事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摄政王,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你如何笑得出来?”李自成不明所以,不禁又气又怒。 “闯王,我们是被包围了没错,可是,这也说明武昌府空虚,这正是拿下武昌府的绝佳机会。”多尔衮笑道。 “为什么?”李自成等人迷惑不解。 “若是我们逃,必遭追杀,他的目的就是想故弄玄虚,摆空城计,让我们不敢去武昌府,他是算准了我们会逃,因为我们有代善接应,他根本阻止不了。”多尔衮信心十足的说道。 “言之有理!”李自成瞬间恍然大悟,那人知道阻止不了他们逃出湖北,顺势将计就计,以此来解湖北之危。 “王爷,若是他摆的不是空城计,我们岂不是中计了,所有人都得死在湖北。”洪承畴担忧的说道。 “放心,他们没有这么多人马,如何挡住我们二十万大军?”多尔衮不屑的笑道。 “确实。”洪承畴一番思索后,认为多尔衮说得很对,他是惊叹湖北的军民一心,但包围他们至少需要五十万的兵力,他不认为湖北有五十万兵马。 “兵也,诈也,他确实敢于冒险,是个劲敌,吾岂是这么容易被糊弄之人,”多尔衮大笑起来,“他如何都想不到,我会反其道行之,破了他的空城计。” “三军听令,向武昌府行军!” 随着多尔衮一声令下,二十万大军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朝着武昌府狂奔而去。 他们的这一举动,马上遭到少年的强加阻拦,但是,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四处浓烟滚滚,罗纹等人二话不说,带着大军就冲了上去,想要把多尔衮他们截住。 然而,大顺军和清军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便从少年大军的包围圈突围出去。 这也进一步的证实了多尔衮的猜测,少年根本拦不住他们的大军的步伐,这才兵行险招,目的真的是想把他们赶出湖北。 “哈哈,武昌府马上就是我们的啦!”多尔衮心里乐开了花,脚下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李自成等人虽然逃出来了,但仍然心有余悸,他们衷心佩服多尔衮的机智,要不然,真的中了少年的奸计。 要知道,此时的他们大军也无粮草,就算逃出湖北也是死路一条,可以说,这是少年的一条毒计,明着放他们离开,实际是让他们自己选一条永不回头的绝路。 逃了半天,李自成等人慢慢发现不对劲,少年他们根本没有追来。 “王爷,他们为何不追来?”鳌拜忍不住了,疑惑的问多尔衮。 多尔衮嘴角玩味的一笑,“他们不是不想追来,是不敢追来。” “为何?”鳌拜连忙追问。 这也是李自成等人的疑问,故此,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多尔衮。 “为何?”多尔衮笑得更加猖狂,“要是他追来,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怎么可能自己拆穿自己呢?” “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动,也不敢动,这是一个心理战术,目的就是让我们自我矛盾,感觉不对,自己撤回去,如此,他的计策才算真正成功!” “哦,对!”李自成等人犹如醍醐灌顶,猛的点头。 “事已至此,时不我待,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多尔衮没有耽搁时间,他要打闪电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拿下武昌府。 接下来,李自成和多尔衮马上催促三军,再次加快行军速度,务必要在少年反应过来前,攻下武昌府。 第153章 杀代善 少年看着李自成与多尔衮离去的背影,如释重负,嘴角一勾,捂着脸大笑道:“终于上当了。” 宋翝却不明所以,焦急的对少年说道:“王兄弟,快回去支援武昌府,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岂料,少年拍了拍宋翝肩膀,奸笑一声,“嘿嘿,你要相信你的七师弟,他能行的,等着吧。” 说罢,少年看向新县方向,喃喃自语:“罗大哥,看你的了。” 此时的新县,战火如火如荼,残垣断壁,尸横遍野。 罗纹深知代善已陷入执拗,此时他们虽经多日战斗损耗巨大,但士气尚存。 于是,他一面安抚百姓和士兵,巩固城防;一面密切关注代善的动向。 代善又气又怒,他强攻数日,新县在百姓和护卫兵的坚守下岿然不动,而他的军队因粮草不足,士气愈发低落。 “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副将对代善说道。 “本王就不信这小小的县城能挡住我大清的铁骑,继续进攻。”代善执拗的说道。 “可是,王爷,我们的粮草不多了。”副将提醒道。 “这个不用你操心,待多尔衮攻下湖北,他自然会派人送粮草来。”代善不置可否的说道。 副将见代善如此说,不再多言,策马上前,继续指挥手下攻城。 代善看着正在攻城的士兵,突然苦笑一声,喃喃自语:“多尔衮啊多尔衮,为了大清,我已经把功劳都让给你了,你好自为之。” 是的,代善执意留下来是故意为之,他老了,只想得个善终。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副将和两千骑兵的死丧失理智,他只是不想卷入政治的旋涡以及为多尔衮他们留一条后路而已。 自打进入中原以来,清军就遭遇诸多不顺,一路走来,一切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代善对大明的认知。 代善一直以为大明是个富饶之地,可他所到之处尽是荒凉与废墟,这让他不得不怀疑现在的大明江山还值不值得他们攻占。 到了新县后,他又改变了他的看法,新县附近的县城人口众多,守城的士兵个个体型壮硕、精神抖擞,不像其它地方的人那样面黄肌瘦、无精打采,他们的战斗力比他以前遇到的明军强太多了。 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攻打湖北要深入敌人腹地,因此,他打算留下来牵制敌人,与多尔衮他们里应外合,确保万无一失。 代善自然知道多尔衮明白他的想法,因此,他才没有多加阻拦。 就在代善思绪万千之际,他的正红旗旗兵再次逼近城墙,把云梯搭了上去。 紧接着,在镶红旗旗兵骚扰下,守城的护卫兵出现慌乱,让正红旗旗兵抓住机会,摸到城门处。 代善看到这一幕,精神大振,马上加派骑兵,继续对守军进行袭扰,吸引其注意力,掩护推着攻城器械的攻城士兵继续推进。 罗纹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临危不乱,指挥弓箭排士兵与骑兵对射,另一方面,他调动百姓为护卫兵搬运物资辎重,提高护卫兵防守的效率。 饥饿难耐的清军如饿鬼扑食一般不断涌到城墙下,从云梯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不断滚下无数巨石,砸向攻城器械和士兵,惨叫声顿时响起。 紧接着,火油罐、滚木像雨点般落下,把云梯上的清军砸得头破血流。 最后,城墙下燃起熊熊烈火,暂时把清军逼退。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城门被清军撞开了。 一时间,清军像发了疯的猛兽涌入城中,对着城中的百姓厮杀。 罗纹马上率领护卫兵强烈镇压,他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像毒蛇,剑光所到之处,清兵哀嚎一片。 很快,涌入的清军在罗纹的带领下被全歼。 城外的代善见城门已破,喜出望外,狠狠的说道:“城中之人,除了女人,一个不留!” 下一刻,几千骑兵如利箭一般,直插入城,马蹄声、怪叫声伴随着烟尘在城外的天空激荡。 “怎么还没来?”罗纹焦急万分,他一边指挥战斗,一边看向信阳的方向。 骑兵的冲锋迅速撕开了护卫兵的防御,冲入城中街道,对着新县的百姓实行残暴的杀戮。 新县的百姓虽然奋勇,但战斗力与骑兵相差太远,根本无反抗之力。 一时间,各街道惨叫声不绝于耳,其中伴随着大清骑兵疯狂的怪叫声,血染红了街道,上千百姓倒在血泪中,很是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狼烟四起,号角声响彻云霄,四周喊杀声震天,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信阳方向奔跑而来的护卫兵与百姓,领头之人竟是黄守一。 紧接着,东北方向相继杀出四支队伍,阵容也是护卫兵加百姓。 代善一惊,急忙调兵对五支队伍进行拦截。 罗纹苦苦煎熬的等待,终于盼来了援军,他又惊又喜,一度以为少年的计划出现了失误。 “战士们,援军到了,随我杀!”罗纹一剑杀死眼前的敌兵,举剑大吼。 “杀!” 一时间,风云突变,街道两旁涌出上万护卫兵,把大清骑兵团团围住。 大清骑兵个个大惊失色,欲想强行冲出重围,然而,狭窄的街道根本不适合冲锋,更何况,等他们冲到街口才发现路早就被堵住了。 瞬间,他们成了瓮中之鳖,等待他们的是护卫兵与百姓的无情的报复。 新县百姓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早就满腔怒火,他们跟在护卫兵身后,待护卫兵把敌人砍落马上,马上一拥而上把敌人砍成肉酱。 罗纹解决了城中的大清骑兵后,马上率军一路杀出城,直奔代善而去。 “不好,王爷,快逃!”代善手下所有将领大惊失色,护着代善向湖北逃去。 代善看到罗纹冲出城的那一刻,知道他的骑兵已经凶多吉少,心中懊悔不已,没想到中了敌人的计谋。 “大人有令,别让他们逃了!杀啊!”黄守一见代善要逃,马上率军追了上去。 清军面对数量比他们多出数倍的如洪水一样的护卫兵与百姓,无心再战,兵败如山倒,四处逃窜。 代善率领着一群残兵败将狼狈的逃入湖北。 然而,他才刚踏入湖北,就遭到早早等候在那的左衡玉的阻拦。 代善看着左衡玉的军队,心中暗叫不好,此时他的军队士气低落、疲惫不堪,而左衡玉这边却是养精蓄锐。 “王爷,如今前有阻拦,后有追兵,我们怕是凶多吉少啊。”副将满脸惊恐地说道。 代善咬了咬牙,“死战!大清的勇士永不言败,为了大清的荣耀!”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带领着残兵败将朝左衡玉的军队冲去。 “放箭!”左衡玉冷笑一声,下令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清军纷纷中箭倒地。 罗纹和黄守一的军队也迅速追了上来,将代善的残兵彻底包围。 代善奋力拼杀,身上早已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 突然,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战马,战马嘶鸣着倒下,将代善甩了出去。 “三师兄,让我来!” 正当左衡玉再想射出第二箭结束代善的时候,罗纹大喝一声,策马狂奔,眨眼间冲到代善面前。 “好!”左衡玉看到罗纹眼中的怒火,马上收起箭。 “我投降!”代善惊恐万分,用蹩脚的汉语喊道。 下一刻,只见剑光一闪,代善的人头已经滚落在地。 罗纹一拉缰绳,马两只前蹄狠狠一踏,把代善的人头踏得粉碎。 第154章 又是那招瓮中捉鳖 当多尔衮等人赶到武昌府之时,城门关闭,城头守军稀稀疏疏,给人一种萧条之感。 “进攻!”多尔衮大喜,马上下令。 “攻城!”李自成也毫不犹豫的下令。 “杀啊!” 一时间,十多万大军倾巢出动,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开炮!” 随着炮声一响,原本护卫兵稀疏的城头一下子涌出无数人影,紧接着,一门门大炮被推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城头。 两百多大炮同时开火,硝烟弥漫,把城外轰炸得千沟万壑。 李自成和多尔衮同时一惊,但他们又马上冷静下来,从容指挥作战。 “故弄玄虚,想用大炮来掩盖城内空虚?”多尔衮冷笑连连,他可看得清清楚楚,城头上的守军比麻城少了几乎一半。 大顺军与清军冒着密集的炮火,奋勇前进,不一会便冲到城墙下。 下一刻,一阵箭雨射来,把城墙下的大顺军与清军全部射死。 然而,看到这一幕的多尔衮更加欣喜若狂,因为武昌府的箭雨也比麻城的少,这无一不在证实他的猜测。 多尔衮担心少年追来,不停的让手下将领催促大军。 李自成心里同样着急,他看着城头上的守军阵型,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他甩了甩头,把少年留给他的心理阴影甩掉,亲自上前,指挥攻城。 慢慢的,大顺军和清军仗着人数优势,占据了上风,把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无数的大顺军和清军士兵爬上了城墙,大炮的攻击也戛然而止,护卫兵忙于与敌人作战,已经顾不上开炮。 “好!传令下去,让骑兵对城头上的守军进行袭扰,务必在日落前攻下武昌府。”多尔衮信心大增,马上下令。 在骑兵的袭扰下,护卫兵果然束手束脚,落了下风,被逼得退下城墙。 眼看护卫兵快抵挡不住的时候,宋翝的七师弟唐文龙现身,他率领着上万百姓冲上城墙,把城头上的敌军打退,稳住了局面。 随着冲上城墙的百姓逐渐增多,城头上的大顺军和清军被消灭。 李自成和多尔衮脸色一变,特别是李自成,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场面太熟悉了。 “继续进攻!”多尔衮明显有点慌了,要是今天拿不下武昌府,那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唐文龙咬着牙,大声喊道:“坚持住,不要退缩。” 百姓们不停的用血肉之躯抵挡住敌人的一波又一波猛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敌。 越来越多的人倒下,但下一刻又有更多的人勇往直前,把敌人打退。 “点狼烟!”唐文龙看着一个个牺牲的百姓,悲痛的下令。 狼烟飘起,回应它的是更多的狼烟,一柱柱狼烟如同雨后春笋在湖北的各处升起,把天空染成灰色。 “啊?”李自成与多尔衮齐刷刷的看向天空,心中一紧。 “王爷,快撤,我们中计了。”洪承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多尔衮喊道。 “王爷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范文程等文臣也反应过来,他们不懂打仗,但书可读了不少,这情景明显就是四面埋伏,狼烟只是信号。 “杀啊!” 正在多尔衮犹豫之时,四面八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多尔衮定睛看去,瞳孔不由一缩,只见无数的百姓正在护卫兵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撤!撤!撤!”李自成心态彻底崩了,调转马头,向新县方向逃去。 “撤!”多尔衮哪还不知道他中计了,这些百姓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万之多,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百姓赶来,但他非常肯定,一旦少年这个时候从他后方杀来,他将无处可逃。 唐文龙见援军已到,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下来,要是他们晚来那么一刻钟,武昌府必破无疑。 “所有人,随我杀出去!”唐文龙命人打开城门,一马当先冲出了城。 “杀啊!为夫人报仇!”二十多万百姓齐齐高喊着,向大顺军和清军冲了过去。 大顺军和清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二十多万百姓大军吓得惊慌失措,军心大乱。 百姓们眼中充满着怒火,个个悍不畏死,奋勇杀敌,多尔衮和李自成的军队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唐文龙如猛龙过江,势不可挡,直接冲入敌阵,手中长枪挥舞,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他的身后,百姓们如潮水般跟上,将敌人层层包围。 李自成在混乱中左冲右突,他的亲兵死伤大半,自己也多处负伤。 多尔衮同样狼狈不堪,坐骑被砍伤,差点摔下马背。 两人来不及多想,率领着残兵向着新县方向逃亡。 他便心里不停在祈祷,希望少年不要出现在他们前方。 他们的祈祷仿佛得到了神的回应,一直逃到麻城,少年都没有出现。 然而,当他们将要逃出湖北的时候,狼烟四起,紧接着,就是杀声震天。 首先向他们冲过来的是胡锐、韩白衣、洪三多所率的护卫兵与百姓,再然后,是从麻城冲出来的百姓。 “完了,我们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了。”李自成绝望地喊道。 “还没完,只要冲出湖北,我们还有希望。”多尔衮安慰道。 然而,李自成却不这样想,他已经见过少年的这招瓮中捉鳖,仿佛有预见似的在逃出湖北前一刻调转马头,向西逃去。 下一刻,多尔衮他们在新县遭到罗纹、黄守一、左衡玉等人的拦截。 多尔衮等人直接怀疑人生,此时包围他们的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十万。 “冲出去!”此时此刻的多尔衮已经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毋庸置疑,代善败了。 然而,他所率的清军早就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战意,抵抗毫无章法,慢慢被愤怒的护卫兵与百姓淹没。 “他是怎么做到的?”洪承畴彻底死心了,他至死也无法相信这天下间真有人做到全民皆兵,要是当年他能做到,他何曾会败。 “王爷,我带你们杀出去!”鳌拜对豪格喊道。 说罢,他率领一千骑兵向前冲锋,试图为豪格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鳌拜一人一马如猛虎下山,冲入人群,手中大刀挥舞,血光四溅。 罗纹与左衡玉见此,默契的迎了上去,与鳌拜战在一起。 鳌拜不愧为大清第一勇士,罗纹和左衡玉联手也仅能与他打成平手。 “师弟,我来助你们!”韩白衣提着枪,策马狂奔,加入了战斗。 鳌拜面对韩白衣三人的联手,丝毫不惧,越战越勇,游刃有余。 不久之后,胡锐、洪三多、唐文龙三人也加入了战斗。 在六人的围攻下,鳌拜终于败下阵来,被韩白衣抓住机会,一枪刺死。 豪格见状,脸色煞白,他知道大势已去。 多尔衮看着这惨烈的局面,心中满是不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此时,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少年骑着马缓缓走来。 多尔衮和豪格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最后的审判来临了。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百姓们的喊杀声渐渐平息,都静静地等待着少年的决定。 “敢打伤我媳妇,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少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威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百姓们再次发起了攻击,多尔衮等人在绝望中被淹没。 第155章 李自成被擒 李自成率领着几千精锐突破重重包围,沿着麻城逃到红安县,不料,却遭到荆州水师与重庆水师的双面夹击。 看着一个个士兵在炮轰中倒下,李自成惊恐到了极点,他不停的率领着手下突围,但都被方诗荷识破,把他拦了下来。 李自成望着那严阵以待的水师,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他觉得大势已去之时,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郝摇旗与刘芳亮率领的小部队杀出重围,赶来支援。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方诗荷一眼就认出这两个上次差点让她命丧黄泉的人,不由分说,带着一群女兵跳下船,游上岸。 杜如海哪不知道方诗荷要干嘛,方诗荷一跳下水,他就紧跟着,也跳下水。 接下来,两个水师营的士兵也陆陆续续登岸,把李自成包围了起来。 正所谓哀兵必胜,大顺军士兵在郝摇旗与刘芳亮的带领下,个个像发了疯似的,战斗力上升了一个台阶,荆州水师和重庆水师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李自成趁此机会,重新组织起手下的士兵,再次发起突围。 方诗荷一眼便看穿了李自成的意图,率领一众女兵拦在他逃往河南的路线上。 “臭娘们,不想死的,给老子让开!”郝摇旗彻底发了狠,直接向方诗荷扑了过去。 “臭男人,这次别想逃出姑奶奶的手掌心。”方诗荷咬着银牙,迎了上去。 两人如两头猛虎一般,瞬间厮杀在一起,一时间拳来脚往,难分胜负。 只见郝摇旗身高体壮,犹如一座山岳,每一拳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如狂风暴雨般向方诗荷砸去。 方诗荷身形娇小,但动作却异常灵活,她在郝摇旗的猛攻下左闪右避,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郝摇旗突然大喝一声,猛地向前一扑,方诗荷柳腰一扭,动作像泥鳅一样丝滑,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正在此时,刘芳亮赶了过来,想联手把方诗荷擒。 面对两人的前后夹击,方诗荷有点招架不住,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方诗荷即将败下阵来之际,杜如海赶到,他一刀把郝摇旗砍伤,为方诗荷解了围。 方诗荷抓住机会,趁着刘芳亮分神的一刹那,柳腰一扭,闪到他的身侧,手中的匕首一划,只见一道电光闪过,刘芳亮的喉咙出现一道细细的伤痕。 刘芳亮难以置信的看着方诗荷,捂着脖子,缓缓的倒了下去。 “臭娘们,你别过来,一人一个,别恩将仇报,抢老子的功劳。”杜如海见方诗荷想冲过来,马上大喝道。 “切,让你了。”方诗荷一脸的不屑,停下脚步,转身向李自成冲了过去。 “啊?臭娘们,你给我等着!”杜如海马上反应过来,他是真急了,怪不得她那么好说话,原来她的目标是李自成,要是让她抓到李自成,那将军之位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方诗荷要当上将军,杜如海就气得不行,他使出浑身解数,手中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几刀便把郝摇旗逼得狼狈不堪。 “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郝摇旗又气又怒,他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像分赃物那样分来分去的。 杜如海丝毫不在意,手上加了几分力度,杜家刀法被他耍得出神入化,打得郝摇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给我死!”杜如海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变招,一刀削在郝摇旗大腿上。 郝摇旗惨叫一声,行动瞬间变得迟缓,反应速度也慢了下来。 杜如海一刀斜劈,打掉郝摇旗手中的大刀,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郝摇旗自知他打不过对方,顺势在地上一滚,爬起来,拔腿就跑。 杜如海冷笑一声,取出腰间的短弩,瞄准郝摇旗,扣动了扳机。 下一刻,弩箭射在郝摇旗的背上,疼得他近乎晕厥,但是,他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跑。 还没跑几步,又一支弩箭射在他背上,他实在坚持不住了,脚一绊,摔在地上。 等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杜如海已经追了上来,一刀削掉了他的脑袋。 杜如海解决了郝摇旗并没有耽搁时间,转身向李自成追了过去。 李自成见方诗荷向他冲来,有点慌,但他还是鼓起勇气,拔出剑,策马向方诗荷冲了过去。 方诗荷从容的侧身避开,然后,一匕首捅在马上。 马一阵嘶鸣,栽倒在地,李自成也因此被甩下了马。 李自成在地上滚了几下,挣扎着想爬上来,不料,双腿被人抓住,爬不起来。 “放过我,我娶你,以后你就是皇后。”李自成声嘶力竭的对方诗荷喊道。 方诗荷嫌弃的说道:“呸!你比大人差多了,本姑娘看不上你。” 说罢,她双手用力一拉,把李自成拉了过来,一脚踹晕。 “妈的,来晚了!”杜如海懊悔不已,狠狠甩了自己一嘴巴子。 “嘿嘿,不好意思,这个水师营将军本姑娘当定了。”方诗荷咧嘴一笑,取出绳子,蹲下来,给李自成来了个五花大绑。 “你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我也能当上将军。”杜如海脸色铁青,指着方诗荷说道。 “别灰心,以后本姑娘罩着你。”方诗荷拍了拍杜如海肩膀,拖着李自成离开了。 李自成被擒,这一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大顺军中炸开。 原本还气势如虹的大顺军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军心大乱,战意全无。 士兵们惊恐万状,纷纷四散溃逃,仿佛一群无头苍蝇,毫无章法可言。 在方诗荷、杜如海的带领下,水师营的士兵们则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分散开来,如同一张严密的大网,开始对周围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经过长时间的不懈努力,水师营的士兵们终于有所收获。 他们陆续发现了一些藏匿在暗处的大顺军士兵,并将其一一擒获。 这些被擒获的大顺军士兵们个个面如土色,毫无反抗之力,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勇猛和锐气。 第156章 少年的温柔 麻城周围的喊杀声,把昏迷已久的苏紫兰吵醒了,她奋力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疼痛,下了床,“来人,帮我穿甲!”。 门外的女医师听到苏紫兰的呼喊,马上冲入房中,按住她,劝道:“夫人,你的伤还没好,你需要好好休息,恢复伤势。” 苏紫兰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并无大碍,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不过,夫人请放心,听说大人回来了,他在,麻城不会有事的。”女医师说道。 苏紫兰听着外面的喊杀声,不放心的说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夫人,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然,大人必然责备我。”女医师继续劝阻。 “没事,有我在,他不敢,快扶我出去。”苏紫兰对女医师说道。 “但是......” “没有但是,快扶我出去。”苏紫兰打断女医师,把手伸了过去。 女医师很无奈,搀扶着苏紫兰一步一步的向房外走去。 刚走入院子里的少年看到这一幕,立马喝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大人,夫人要出去?”女医师赶忙答道。 “出去?出去干嘛?”少年愤怒的指着苏紫兰,“臭婆娘,都伤成这样了,还不给老子安份点,告诉你,以后你别想再带兵了。” “你敢!”苏紫兰冷哼一声,瞪着少年,“我就要带,你能拿我怎么着?” 少年叉着腰,气呼呼的对苏紫兰说道:“吓老子?老子不让你带,你就带不了。” “你给我等着!”苏紫兰咬着银牙,狠狠的说道。 宋翝见气氛不对,马上出来劝解:“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干嘛老想着带兵,学学治理多好,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 “你皮痒了?”苏紫兰瞪了宋翝一眼。 宋翝心里咯噔一下,马上闭上嘴。 苏紫兰冷哼一声,刚抬起大长腿,就扯动了伤口,疼得她脸色苍白。 “还不给我回去?”少年心一疼,走上前去,一把抱起苏紫兰。 苏紫兰又气又怒,一口咬在少年肩膀上,疼得少年龇牙咧嘴。 少年忍着疼痛,把苏紫兰放到床上,强行把她按住,拆开纱布,仔细的看了伤口一眼,眉头一皱。 “有点发炎了,去拿点酒精来。”少年吩咐道。 “什么酒精?”女医师不解的问道。 少年一拍脑门,他忘了这一茬,在来到这里的两年多里,他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根本没有时间去搞科研,这酒精还没弄出来。 “算了,你先处理一下。”说完,少年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一个时辰眨眼间便过去了,少年手中紧握着一壶酒,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噗嗤!”苏紫兰看着少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见少年脸上全是灰,头发还挂着几根稻草,两只手黑乎乎的,一看就是下了灶。 下一刻,苏紫兰心里又有一些触动,这混蛋虽然嘴硬但心却软的像豆腐,若不是过于关心她,爱干净的他怎么可能连手都没洗,就匆匆回来了。 当少年轻轻揭开酒壶的盖子时,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如同一股清泉般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这股味道仿佛是来自于一个遥远的酒窖,经过长时间的沉淀和发酵,才散发出如此醇厚的香气。 宋翝站在一旁,被这股酒香深深吸引,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壶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馋意。 那股酒香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挠着他的鼻尖,让他的口水如泉涌般在口腔中翻滚,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舌头。 “这个不是拿来喝的。”少年一边解释一边把馋得不行的宋翝撵了出去 。 随后,他用棉纱沾了一点酒精,再次撕开纱布,在苏紫兰的伤口认真的涂了起来。 “轻点,疼!”苏紫兰疼得猛拍少年肩膀。 “现在才知道疼,要不是老子会炼钢,给你整了一副精钢盔甲,你早死了。”少年一边涂,一边埋怨。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他看过苏紫兰的盔甲,从痕迹上看,射中苏紫兰的不仅有箭,还有火铳。 苏紫兰见被少年看穿了,脸一红,选择默不作声。 少年转头问女医师:“这疤痕能消除吗?” “能,我家有祖传的金创药,保证不留疤痕。”女医师答道。 正在此时,宋翝在门外喊道:“王兄弟,战斗结束了,抓住李自成了。” 少年手一顿,把酒壶递给女医师,嘱咐道:“每隔一段时间涂一次,纱布要用开水烫过。” 女医师很疑惑的接过酒壶,问:“大人,这是什么酒,很香,为什么要开水烫纱布。” 少年不紧不慢的解释:“消毒,夫人的箭毒你是解了,可纱布没处理好,又导致伤口感染发炎。” “哦。”女医师猛点头,把少年说的话记了下来。 少年一走出房间,便看到方诗荷像拖死狗似的,拖着李自成走了进来。 方诗荷像扔垃圾一样,把李自成扔到少年面前,笑呵呵的问:“大人,这个功劳能不能提升将军?” “能。”少年纵使不想让这女人做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功劳。 方诗荷一看少年不太情愿的样子,脸一下板了起来,“大人,你好像不太愿意让我当将军。” “没有。”少年立马狡辩,心里却说:“臭娘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攀上苏紫兰了,让你当将军还得了。” “没有就好,听说夫人受伤了,我去看看,”说着,方诗荷便径直从少年身边经过,大摇大摆的走入房间。 一进入房间,傲娇的方诗荷立马秒变乖乖女,对苏紫兰嘘寒问暖起来。 少年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青了,他心里突然有点不安,原因一时说不上来。 李自成被方诗荷一路拖着,早就遍体鳞伤,他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睁开迷糊的眼睛,挣扎着坐起来。 他环视四周,最终把目光停留在少年身上,而少年也正看着他,顿时,两人四目相对。 第157章 宣判 “你就是那个人?”李自成终于看到了少年的庐山真面目,他无法相信且接受打败他的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少年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轻蔑的又瞟了一眼李自成,“我原以为传说中的李闯王有什么三头六臂,这么难抓,原来也不过是个莽夫。” “大家都是反贼,何必惺惺作态,要杀就杀,要剐便剐。”李自成怒道。 少年瞅着李自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死不足惜,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害死了这么多人。” “李某是为民请命,我李自成每攻下一城,都开仓放粮,杀贪官污吏,惩恶扬善,均田免粮,我有何错?”李自成大声辩驳道。 “你可真虚伪啊,你开仓放粮只是为了收拢民心,开仓放粮后,你又挟持百姓加入你的造反大军。” 少年一脸的讥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是杀了很多贪官污吏、地主豪绅,但你手下强抢民女,敲诈勒索,他们又与那些人有何区别?” “还有,你那‘均田免粮’就是个笑话,又是你骗人的谎话,没有税,你拿什么养你的军队?靠抢?一直抢下去?别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借着这口号,达到你的目的,并不打算真的为民请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问心无愧,对得起天地良心!”李自成执拗的说道。 “良心?”少年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差点闪了腰,“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应该在甘肃好好待着,好好为民请命,你每攻一城就像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还想过来抢老子的地盘,你会治理吗?没有治国之才,又想披龙袍,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李自成被怼得无话可说,他甚至怀疑少年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都把他看透了,他又是心虚又羞愤。 少年正想再怼李自成几句,这时,韩白衣等人押着多尔衮等人走了进来。 “多尔衮?”少年看着面前一个瘦瘦的人,狐疑的问。 “正是,阁下就是李自成说的那个人?”多尔衮仔细打量一下少年,高傲的说道。 少年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用散漫的语气说道:“你是怎么被李自成骗来攻打我湖北的?” “我们只是合作,大明就你湖北有粮,我打你打谁?”多尔衮没好气的说道。 多尔衮想了一下,补充道:“再说了,我就算不来打你,你也会来打我。” “那是自然,不过,我去打你,结局可不一样,或许你能逃回辽宁,”少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来打我,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想不到大明还有这么强的军队,我多尔衮认栽。”多尔衮叹了口气,他是被打服了,他现在才知道少年可谓是机关算尽,他的每一步都在少年的计算之中。 “知道的有点晚,当然,你早知道更好,起码不至于死这么多人。”少年说着,看向多尔衮旁边的几个汉人,“你是洪承畴?”。 “正是。”洪承畴见少年问他,不卑不亢的说道。 “ 哎,我本来不想杀你,可你想杀我媳妇,那我就不能放过你了。”少年叹了口气,突然眼中凶光一闪,狠狠的说道。 他这话被房中的苏紫兰听到,心里美滋滋的,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杀你夫人确实是我设计谋划的,但是,你如何知道是我?”洪承畴很疑惑,李自成应该不会把他供出来,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冷笑一声,“因为李自成他没这个本事,他想不出这么精妙的计策来引我那蠢婆娘上钩。” “咔嚓!” 少年刚说完,房中传出木板被捏碎的声音,一时间,房间弥漫着凌厉的杀气。 宋翝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齐刷刷的看向少年,一脸的担忧。 少年不以为意,继续懒散的靠在椅上,还品起茶来。 李自成听到少年的话,脸一阵青一阵白,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更强。 但他回想起来,确实又是那么一回事,他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少年追杀得如此狼狈。 此时的洪承畴心如死灰,他倒希望少年马上把他杀了,因为多尔衮败了,代表着满清也将摇摇欲坠,历史已经被改写,而他注定遗臭万年。 “你是范文程?”少年看向一岁数最大的老者,问道。 “在下正是!”范文程忙答道。 “你姓范,范仲淹跟你是什么关系?”少年再问。 “我是他后人。”范文程愣了一下,答道。 “哎,真丢你祖先的脸,好当不当,当汉奸。”少年叹道。 “我,我......”范文程一时语塞,羞愧难当,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好让他钻进去。 “我们愿意交赎金,用万两黄金,良马千匹交换。”豪格对少年大声说道。 “你是谁?”少年好奇的看着豪格,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叫豪格,乃大清亲王,放了我,条件任你开。”豪格承诺道。 少年悠悠的说道:“你觉得我会放你们回去吗?” “山海关还在我们手里,要是你不放人,我大清必再度入关,杀尽你们汉人。”豪格威胁道。 少年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山海关还在你们手里?” “当然。”豪格不假思索的说道。 “不不,”少年对他摇了摇手指,“现在山海关并不在你们手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山海关不在我们手里,那在谁手里?”豪格迷惑不解的问道。 多尔衮原本以为他们能活下来,听了少年的话,心里一咯噔,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是,他马上又摇了摇头,直呼“不可能”。 洪承畴与范文程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豪格见多尔衮等人的反应,不明所以,一脸懵逼。 不仅他懵逼,宋翝等人也是懵逼,都齐刷刷的看向少年。 少年喝了口茶,笑着说道:“还能是谁?崇侦呗,他怎么可能会让人自由出入山海关。” “明军没有这个实力抢回山海关,我们大清的骑兵比他们强。”豪格不服气的说道。 “强?你们以前对上的是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明军而已,你们大清事实上也强不到哪去,我要是有时间研究火铳,你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少年对此嗤之以鼻,嘲讽道。 豪格沮丧的低下头,尽管他还是不服气,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们败了。 “你杀了我们,不怕我们大清日后报复?”多尔衮开口道。 “你们没有报复的机会,你们大清必亡,我说的。”少年眼光深邃的看着多尔衮,淡淡的说道。 “笑话,那明高祖朱元璋都灭不了我们,你能做到?”多尔衮不屑的说道。 不怪他这么信心十足,他们大清已达鼎盛时期,虽然他们现在损失惨重,但不出几年,他们就会恢复元气。 “你们输在自大,仗着骑兵优势,到处征讨杀伐,但是,你们连治理国家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靠劫掠维、奴役我们汉人耕种持生活,你们要是好好学习耕种,还能坚持久一点,如若不然,不用我征讨,你们大清自己都会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少年的话深深的刺入多尔衮等人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第158章 科考 三天后,少年便在麻城外开了一个宣判大会,可谓是快刀斩乱麻,完全不给多尔衮等人任何侥幸的机会。 处决当天,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几乎能到的湖北、河南百姓全来,达七十万人之多。 除了李自成,多尔衮等人就在震惊中被暴怒的百姓活活打死了。 这不是少年仁慈,他要把李自成当成反面教材警示所有起义造反之人——他,不好惹。 两场战争死了五万多百姓、一万多护卫兵、上百个护卫兵小队长,少年无法形容这场战争的惨烈,他能做的只有为这些人办理后事。 少年在麻城外建了一个巨大的英雄墓园,纪念投身战争牺牲的人。 他这么着急处决多尔衮等人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抓紧时间重建湖北。 连续两场的战争灾难让湖北的很多建设都毁于一旦,百姓虽然被迁移到城中避难,但是,许多村庄被破坏得形同废墟,农田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破坏容易,建设往往都难,百万人口齐齐出动,三个月才把基本建设恢复。 然而,事实远比少年想得更严重。 不知道是谁吹的风,湖北的富饶被邻居的四个省的百姓知道了,一时间,几十万难民陆陆续续的往湖北涌来。 少年望着快见底的粮仓,唉声叹气,真是辛辛苦苦了一年,一下回到解放前。 现在别说喂那些难民,湖北本地的百姓都可能要挨饿。 少年当然不可能让这些人进入湖北,这样不仅会让邻近的四个省出现畸形人口分布,也会让他原来建设好的湖北经济体系土崩瓦解。 更何况,一旦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湖北的人口猛增会带来不良后果,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日后湖北人口达到饱和,经济会出现负增长,所带来的问题会更严重?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是一点是,这些难民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不但不便于管理,而且,少年也养不起他们。 “都回去吧,大人说了,他会带着粮食去你们那里,你们要是想让大人接管你们县城,便开城相迎,若是不想大人来,我们大人扭头就走。”各护卫兵大队长把少年的话转述给那些难民。 “真的吗?”难民们兴高采烈的问。 “骗你能有饭吃啊?”护卫兵大队长怒道。 “可是,我们回不去了,我们快饿死了。”难民说道。 “大人说了,你们回去前,会让吃饱饭。” 护卫兵大队长说罢,便让护卫兵现场熬粥。 “排好队,若是不老实,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难民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山贼,马上老实排起队来,但是,还是有些人不老实,出现抢食的情况。 山贼们也毫不手软,直接一刀剁了,那些有坏心思的人这才彻底安分下来。 苏紫兰伤愈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少年,原因无它,少年真的不让她带兵了,她一到军营,护卫兵都像见了鬼似的,远远躲开,根本不给她发号施令的机会。 苏紫兰气呼呼的回到武昌府,她想揍少年,找了半天竟没找着少年,只能闷闷不乐的重新做回管理工作。 一连几天,她也没有见过少年,打听之后才得知少年已回安徽,她眼珠一转,去了难民营。 少年在霍山县的学堂待了几天,期间,他从听课到上课现场教学,无微不至。 他这样做当然有他的目的,这些学生快毕业了,到了该分配工作的时候。 湖北和重庆都出现了叛徒,这让少年对现任的很多文官很不信任。 虽然少年制定的法律能一时约束他们,但还是架不住人心的贪婪,那些人还是觉得官就应该高高在上,他们在骗取百姓的信任之后,又有了以权谋私的思想。 因此,湖北、重庆都需要重新洗牌。 那么,霍山县等几个县的学子就是弥补缺口的最好人选。 当初建学堂的时候,苏洵是知道少年的目的的,因此,他百忙之中也会抽出时间,每个月都去一趟各学堂教那些学子为官之道。 “女婿,你觉得他们怎么样?”苏洵问少年。 “嗯,还行,应该能胜任了。”少年答道。 经过几天的细心观察,少年对这第一批学子很满意,主要是他们涉世未深,思想还是干净的。 “那就让他们毕业吧。”苏洵见少年这么说,立马说道。 这两年来,他忙上忙下,废寝忘食,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这偌大的六安就只有他一个人管理,明显忙不过来。 “嗯,再考最后一次试,就让他们毕业。”少年呵呵一笑,他当然知道苏洵的辛苦,但欲速则不达,还是谨慎小心点好。 “好!”苏洵随即拍案。 于是,两人与所有学堂的教书先生一起,拟定了一份考卷。 为了避嫌,拟定好考卷后,少年便把所有教书先生赶出学堂,打发回家。 随后,少年吊儿郎当的拿着考卷来到那些即将毕业的学子面前。 “今天考个试,及格即毕业,不及格也毕业。” “大人,我还想学多两年。”一些学子依依不舍的说道。 “我呸!还想学多两年?你读书花的可是老子的钱,想继续学也行,自己掏钱,一年学费五十两。”少年骂道。 “......” 那些学子立马闭嘴,他们就是想读,他们父母也不干,他们一年的收入也就这么多。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讲的是什么?”少年问。 “我知道,讲的是读书的好处。”一名学子答道。 “你认为书真有财富和美人吗?”少年再问。 “没有,知识能创造财富,能让漂亮的女人欣赏你。” “很好,我希望你们是去创造财富,而不是去捞财富,至于女人,这种祸水,最好还是别粘,会害死你们。”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提醒道。 “现在考试,你们可以作弊,无所谓,只要你们愿意让不学无术的人超越你,抢你们的工作,”少年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把试卷扔在桌子上,“要考的上来拿试卷,不考的滚蛋,时间只有半个时辰,第一名去当巡抚。” “我去!”所有学子一听,争先恐后的冲上去,拿了试卷,立马回到座位,开始认真阅卷。 试卷没有多少题,也就十来题,但是,很杂,涉及算术、治理、管理、农耕、经济等方面。 很多人被第一题难住了,急得抓耳挠腮,昂起头,想看旁边的答案。 他们旁边之人马上用手把试卷捂住了,还用身体挡住。 更有些人四处张望,趁少年睡着,开始偷偷伸手往抽屉里拿书。 “大人,他作弊!”那些人还没打开书,就被旁边的人发现,立马举报。 “这么没义气?”被举报的人怒道。 “呸!义气,能当饭吗?揍他!”举报的人率先扑了上去,把作弊的人按倒,揍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迅速冲上去,拳打脚踢,打得作弊之人惨叫连连。 “你们干什么?”少年才刚睡着,被吵醒,气鼓鼓的来到他们面前。 “大人,他作弊啊,难道不该揍吗?”那些人愣了一下,慌忙停下手。 “这样打是不行的,”少年从背后抽出一棍短棍,递了过去,“拿着,用这个打才疼。” “谢大人。”一个人接过棍子,又打了起来。 “饶命啊,下次不敢了。”作弊之人连连求饶。 “哼!还想下次?”众人打得更狠了。 少年见打得差不多了,提醒道:“好了,别打了,时间不多了。” 众人一听,马上回到座位,答起题来。 少年打了个哈欠,回到座位,又打起瞌睡来。 第159章 接管陕西 苏洵和少年对此次学子考试的成绩很满意,在毕业典礼宣布成绩,众学子都没有异议后,便安排了工作。 少年留下十几个成绩垫底的学子在六安任职,以便让苏洵带,随后,带着毕业的上百学士赶赴湖北。 回到武昌府,少年发现苏紫兰不在,便问衙役:“夫人呢?” “夫人,夫人,夫人去难民营了。”衙役哆哆嗦嗦的答道。 “我去!”少年顿感不妙,立马动身去难民营。 难民营一共建了四个,分别是阳新县、红安县、石首县、郧西县。 少年最终在红安县找到了苏紫兰,顿时松了口气。 苏紫兰见少年回来了,又要求带兵。 “你又想干嘛?”少年立马警惕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想接管河南。”苏紫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河南暂时不能接管。”少年摇摇头,说道。 “为什么?”苏紫兰不解的问。 “河南地广人稀,贼寇横行,不便于管理。”少年解释道。 “我带兵剿灭他们。”苏紫兰眼前一亮,立马说道。 “想也别想,又想带兵,孩子还没生呢,你出事咋办?”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那生一个?”苏紫兰试探的问。 “没空。”少年立马拒绝。 “那你是不想让我带兵咯!”苏紫兰脸一黑,怒气值不断攀升。 “不是不让你带,是河南暂时不能接管,你老值钱了,要是被崇侦抓了,他肯定狮子大开口,用你来换六安或者重庆,傻婆娘,懂了吗?”少年怒道。 苏紫兰一愣,脸红扑扑的,“那你想接管哪里?” “陕西。”少年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也去。”苏紫兰一把挽住少年的手臂,生怕他逃了。 “放手,”少年一边说一边挣扎,“你去干嘛?湖北你不管了?” 然而,不管少年如何挣扎,苏紫兰就是不肯松手。 最后,少年没截了,留下一半学子,安排他们上岗,便带着苏紫兰前往郧西县。 这次,他没带上宋翝他们,而是让他们镇守湖北、六安,之所以这样做,是防止崇侦以及湖南、江西那帮宵小来偷袭。 护卫兵大队长谢永泉见少年两人来了,马上对陕西难民介绍道:“这两位就是我们的大人与夫人。” “大人,收留我们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难民们马上跪地哀求。 少年扫了难民一眼,淡淡的说道:“湖北不会接纳你们,你们死心吧。” 所有难民一听,失望了,个个痛哭流涕。 “但是,我会帮你们重建家园,以后,你们过得如何取决于你们,如果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那你们也别来烦我了。”少年补充道。 “谢大人!”难民一听,转悲为喜,纷纷磕起头来。 对他们来说,背井离乡始终不是他们想要的,能回到家乡,当然是最好的。 “出发吧。”少年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启程,毕竟,耽搁一天就得多消耗一天的粮食。 每经一县,少年都是用以赈代工的方式建设县城。 这是没办法的事,陕西被李自成等义军首领破坏得千沟万壑,需要大规模的重建。 重建需要人手,湖北的百姓自身难保,根本无法调派过来,而护卫兵他又不能带太多,只能带一万。 陕西省有上百个县,一万护卫兵是不够的,平摊下来,每个县也就一百人不到。 因此,少年这次带去的护卫兵基本都是立过功将要升级的精兵,目的很简单,就是分配职位。 这批护卫兵是最辛苦的,不但要剿匪还得参与建设以及训练手下。 他们的待遇也不再有在湖北、六安时那么好,不过少年承诺,以后会补偿他们。 这也是少年头疼的地方,这两场大战,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光是抚恤金就发了五百多万两,就别说其它物资消耗了。 要不是他能透支钱庄的钱,相信他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正所谓人多好办事,一个县的基础建设半个月就完成了。 然而,陕西还没接管到一半,少年已经负债累累,从百万富翁一跃成为成为百万负翁。 尽管如此,少年还是毅然决然的决定全盘接管陕西。 他敢这样做,当然是有依仗的,那就是陕西离重庆近,粮食与银两都可以从那里调过来。 不过,少年马上后悔了,并不是粮食和银两不够,而是没有阻止方诗荷过来。 方诗荷打着运粮的借口,来到陕西后,就赖着不走了,每天和苏紫兰腻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整得少年毫无办法。 最让少年怒不可遏的是,这娘们知道少年怕苏紫兰,只要苏紫兰在,她完全不听少年的,只听苏紫兰的。 更让少年暴跳如雷的是,她来了,苏紫兰就有兵了,这两娘们每天带着水师营出去剿匪,导致原本不堪的财政赤更加字雪上加霜。 “你是不是该走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少年咬牙切齿的对方诗荷说道。 “急什么?夫人说,她还要去甘肃。”方诗荷不紧不慢的说道。 “谁说我要去接管甘肃了?”少年大怒,直接拍案而起,“谁给我粮食?谁给我银两?”。 “你自己想办法呗。”方诗荷调皮的说道。 “我没有办法,你俩别乱来,会害死陕西百姓的!”少年马上警告这两个娘们。 “为什么?”苏紫兰不解的问。 “为什么?”少年瞅着看着自己这个蠢媳妇,反问:“陕西与蒙古与四川接壤,我们不仅要防蒙古族还要防四川,接管甘肃后,边境线扩大了数倍,我们哪来的兵?” “那甘肃不要了?”苏紫兰一下泄了气,不甘的说道。 “要肯定是要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接管陕西,就是要切断崇侦与四川的联系,甘肃跑不了,等陕西恢复元气,屯够粮食再接管。”少年生怕这两娘们冲动,不得不把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哦,那行,明年再去。”苏紫兰顿时眉开眼笑。 “夫人,那我是不是要走了?”方诗荷一下黯然神伤起来。 “嗯,你先回去吧。”苏紫兰叹了口气,劝道。 方诗荷虽然非常不舍,但还是率领着水师营离开了陕西。 方诗荷走后,少年心情大悦,找了个借口,让苏紫兰去练兵,省得她闲着无聊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160章 一统陕西 陕西是少年战略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占据陕西后,少年已经彻底杜绝了西部所有农民起义的崛起。 因此,西部不会再出现像李自成这样的人物。 另外,占据陕西不但切断了崇侦与西部的联系,也让少年在这场江山争夺中立于不败之地。 陕西与重庆、湖北、以及六安连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成为了所有来谋取西部的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 这也是少年为什么不先去接管湖南、江西,偏偏先要接管陕西的原因。 少年在陕西的投资并不比在湖北的投资少,特别在招兵方面,更是加大了规模。 很明显,少年要把陕西打造成一个军事基地。 此时,陕西的人口仅剩下百万不到,其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 正因为如此,陕西的情况很复杂,除了起义军,还有贼寇与各种黑暗地方势力。 贼寇是非常容易对付的,他们偏居一隅 ,非常突出,因此,他们也成为了苏紫兰与方诗荷剿灭的对象。 但这些黑暗地方势力却不容易对付,他们擅长投机取巧,大顺军、起义军来了,他们立即投降,俯首称臣,努力配合,等对方一走,他们马上摇身一变,成了地方的最大势力。 随着壮丁的日益减少,老弱妇孺的比例增大,这些势力完全掌控了陕西各县,成为一方霸主。 但这根本难不倒少年,他从来都不是按常规出牌的人,并且,他也是流氓,而且是个高级大流氓,那些正规的手法,他从来不用。 他惦记陕西已久,因此,他早就让李大壮派出所有山贼潜伏在陕西的各个角落。 这也是为什么第二场大战,山贼没有出现的原因。 此时的大别山已经被少年改造成像东厂、锦衣卫那样的机构,名叫情报局。 同时,李大壮已经晋升为将军级别,掌管整个情报局的业务。 一群训练有素的山贼当情报员,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存在,打探消息轻而易举不说,还战斗力极强。 那些黑暗地方势力还没开始反抗,就被李大壮先一步干掉了。 这就是少年的办法,直接推倒重建,简单粗暴又快捷,并且,你无法诟病。 因为出手的是山贼,在明的少年可没出手,他来到县城的时候,那些势力已经被杀得一个不剩了。 那些写史书的人即使看不惯少年的所作所为,想颠倒黑白,也拿不出实质的证据,不得不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其实,少年也并不在意史书怎么写,他只是不想在政权不稳之时给他们祸乱社会的机会,哪怕是一丝丝机会都不想给。 有了山贼的助阵,陕西的统治可谓是万无一失。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控制便能控制的。 在少年大力发展狭西的时候,山西的百姓开始慢慢的向狭西迁移。 少年听到这个汇报后,对旁边的苏紫兰说道:“媳妇,你去把他们拦下来。” “好!”苏紫兰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少年一开口,她马上夺门而出,一下跑没影了,生怕少年反悔似的。 少年对他这个爱带兵的媳妇无可奈何,这个不是什么大毛病,他只是不想她再度涉险而已。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紫兰的领兵能力比她几个师兄要强的多,只要不是遇上洪承畴这样的人,想打败她,也不是那么容易。 因此,苏紫兰去拦住山西的百姓,少年百分百放心。 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少年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衙门。 “大当家,下一个县已经清理好了,随时可以过去接管。”少年一出衙门,李大壮便迎了上来,禀报道。 “大壮,辛苦你了。”少年拍了拍李大壮肩膀,笑着说道。 “不辛苦,手下那帮兄弟才辛苦。”李大壮咧嘴笑道。 少年叹了口气,陕西横跨三个气候带,南北气候差异大,很多人适应不了陕西的气候。 此时正值秋天,少年所在的宜川气候还行,不冷不热,但在黄土高原的山贼们可受罪了,不但要挨饿受冻还要适应高原反应。 “叫弟兄们加快速度。”少年觉得进度太慢了,他可不想大冬天去黄土高原受罪。 “好!”李大壮也心疼手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少年进城后,马上开始着手建设。 陕西的北部人口稀少,并且,到了这里,难民少了八成,建设速度自然缓慢。 但少年等不了,每个县城他只待五天,留下任职的学子和护卫兵,便马上赶往下一座城。 也就两个月的功夫,他便把宜川附近的十几个县全接管了。 到了高原地带,少年更是直接扔下粮食,让李大壮带着那些学子和护卫兵去接管,而他自己则回了宜川。 经过这半年的言传身教,那些学子与护卫兵都轻车熟路了,少年并不担心他们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少年一回到宜川,苏紫兰马上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少年马上意识到不对,警惕的看着苏紫兰,“臭婆娘,别跟我说你又闯祸了。” “没有。”苏紫兰一边帮少年捶着背一边回答。 “我信你个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气鼓鼓的说道。 “真没有什么,我把山西的几个县打下来了而已。”苏紫兰轻声说道。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把山西那几个县的守军都收编了。”苏紫兰小心翼翼地看着少年的脸色。 少年瞪大了眼睛,“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山西现在名义上还是朝廷的地盘,你这么一搞,不是直接和朝廷起冲突了吗?” 苏紫兰嘟着嘴,“我这不是想着为你扩大势力嘛,那些守军看着也都是些能打仗的,不招过来可惜了。而且,咱们占据陕西后,迟早要和朝廷对上的。” 少年揉了揉太阳穴,“行吧,既然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不过以后做事前得跟我商量商量。” 苏紫兰连忙点头,“知道啦,下次一定。” 少年看着苏紫兰,无奈又带着一丝欣慰,“现在咱们已经有了陕西和山西部分地盘,接下来得好好规划规划,怎么应对朝廷的反应。” 少年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叫苦不迭。 正所谓瘦小的骆驼比马大,朝廷再怎么不堪,也是有点实力的,一旦发生碰撞,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山西与河南。 打仗打的都是钱,破坏了又得重建,这无疑是在消耗国力,这是少年最不希望看到的。 然而,少年就是这样的人,让他责备媳妇,不如抓紧时间去补救。 第161章 吞并宁夏 要想将陕西打造成一个强大的军事基地,修路无疑是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因为只有拥有便捷的交通网络,才能保证军队的快速调动和物资的及时运输。 在这位充满激情和决心的少年的全力支持下,工人们夜以继日地辛勤劳作,一条条宽阔平坦的道路如巨龙般蜿蜒伸展,贯穿了陕西的大地。 这些道路不仅连接了城市与乡村,也使得陕西的各个地区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随着道路的不断延伸,陕西的交通状况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人们出行更加便利,货物运输也变得更加高效。 这不仅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也为军事基地的建设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值得一提的是,陕西是一个地理位置十分特殊的地方。 这里的粮食主要集中在南部地区,而许多重要的矿产资源却集中在北部。 这种分布格局使得交通的便利性显得尤为重要。 通过修路,南部的粮食可以迅速运往北部的军事基地,同时北部的矿产也能够及时供应到南部的工业生产中。 这就是少年制定的国策——粮食北送,矿产南送。 这样既解决了北部百姓的粮食需求问题,又满足了南部百姓的经济需求,即使陕西被孤立,也能做到自给自足。 另外,少年把重兵安排在宜川,这一安排让陕西即使发生重大变故,也能做到首尾相顾。 更关键的是,这样还能照顾到山西的那几个县。 为了解决北部的人口问题,少年在北部打开了贸易,主要吸引蒙古人来交易,更让蒙古人与陕西北部的百姓通婚。 如此,少年便暂时解决了蒙古入侵问题,为发展争取了时间,也为培养骑兵提供了条件。 当然,与蒙古人交易,少年是有严格规定的,那就是以物换物。 对,就是以物换物,还是无限制的换,不要银两,也就是说,你想换什么都行,包括大炮,但是,嘿嘿,这东西只有少年才有。 陕西的所有矿产都是国有化,商人是没有铁矿的。 即使是这样,少年也知道拦不住那些视财如命的商人,所以,他便把他们的生意抢了。 因此,除了武器,少年什么都卖。 当然,武器也是能卖的,就看对方出不出得价钱。 这也是少年的妙招,他知道蒙古人不可能会卖他们良马,可他又想要,蒙古人想要铁矿等东西也可以,那就是拿良马来换。 这一招果然奏效,不少蒙古人赶着良马来交易铁矿等物资。 一时间,陕西北部的贸易市场热闹非凡。 不过,这也引来了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有几个蒙古部落的首领暗中勾结陕西本地的一些不法商人,企图绕过少年的规定,私下进行武器交易。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少年早就防着他们。 少年早就给出高额悬赏,让百姓全面监督,并让情报人员守住偏僻的路口,他们的一举一动即使瞒过了情报员,也瞒不过这么多百姓的眼睛。 当他们在一处隐蔽山谷交易时,情报人员突然出现,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法商人的落网,让少年顺藤摸瓜把那些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商人揪了出来。 那些商人如何都想不到少年比他们更加卑鄙无耻,只能认栽。 少年把他们财产充公,并把他们扔到四川去。 另外,少年借此机会,再次向众人强调交易规矩,同时加大了对市场的监管力度。 经过此事,贸易市场更加规范,蒙古人也愈发规矩起来。 良马源源不断流入陕西,少年的骑兵队伍逐渐壮大。 而陕西在少年的治理下,经济繁荣,军事强盛,宛如一颗崛起的新星,在乱世中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陕西的高速发展,也让甘肃与四川的百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少百姓开始向陕西迁移。 然而,少年并没有接纳他们,他不想打破人口的平衡,因为人口的暴增必然会让陕西的物价上涨,他不想这么快就出现经济危机。 于是,少年开始逐步吞并宁夏回族的地盘。 在吞并宁夏回族地盘的过程中,少年并未急于求成,而是采取了步步为营的策略。 他在宣扬陕西的发展成果与未来规划,以和平的方式争取部分势力的归附。 当然,少年所说的和平方式就是大军压境,用两百门大炮对准城门,一言不合就开炮。 其实,少年只是做做样子,宁夏的政府其实早就糜烂不堪,百姓早就怨声载道,他们一听到少年来了,还没等明军作出反应,就已经主动打开了城门。 对于那些顽固抵抗的势力,少年则派出训练有素的骑兵部队,迅速出击,毫无留情的灭杀。 随着地盘的扩大,少年开始着手整合资源,将宁夏特色产业与陕西的经济体系相结合。 他在新占领的地区也大力修路,进一步完善交通网络。 同时,少年依旧重视贸易,鼓励与周边地区的商业往来。 在完全吞并宁夏后,少年加强边境线的防守,并对各蒙古族部落威胁道:“犯宁夏者,不管你是逃到天涯海角还是逃到海角天涯,老子举全国之力追杀你们。” 各蒙古族部落当然不相信少年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他们的大部分勇士都被大清征用了,才选择默不作声。 但是,他们以为少年会像大明一样,会招抚他们,开始向少年索要银两和物资。 “想什么呢?我呸!想薅老子羊毛?没门,有本事就来抢。”少年一脚把那个准噶尔部落使者踹飞,怒道。 那准噶尔部使者一声不吭的狼狈的逃回部落,向首领巴图尔浑台吉禀报道:“可汗,他们不同意。” 说罢,他把少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巴图尔浑台吉。 巴图尔浑台吉大怒,“来人,召集其余部落,我要他看看我准噶尔的厉害。” 杜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三大部落听说他要攻打宁夏,纷纷主动加入进来,欲想分一杯羹。 第162章 一统内蒙西部 在密谋了几天后,巴图尔浑台吉便与三大部落一起,率领着十几个小部落的人,浩浩荡荡的向宁夏赶来。 他们担心明军与少年是一伙的,为了防止明军在他们与少年战斗时,在后方偷袭他们,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内蒙古的所有明军全部歼灭。 那些明军到死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得罪了这些部落,本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哪能想到会被突然袭击。 少年得知此事后,哈哈大笑起来,他就知道对方会这样做,这也省得他出手。 待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一路杀到宁夏边境,少年早就严阵以待,架起两百门大炮等着他们。 一时间,炮轰声不绝,轰得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灰头土脸。 “可恶!”巴图尔浑台吉勃然大怒,马上率领部落勇士冲锋。 那些勇士们如猛虎般朝着少年的阵营扑来,可还未等他们靠近,少年又下令放火箭。 密密麻麻的火箭如雨点般射向敌群,不少勇士被射中,惨叫着倒下。 巴图尔浑台吉见状,心中一凛,也下令手下射箭,与少年这边对射。 然而,几轮对射之后,他汗毛倒竖,他们的箭居然没对方的箭射得远。 看着一个个被射成马蜂窝的手下,巴图尔浑台吉不由得瞳孔一缩。 但他并未退缩,仍指挥着后续的人马继续冲锋。 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之时,苏紫兰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如猛虎般杀出,把冲上来的全部砍落马下。 一时间,各部落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先行撤退。 少年看着远去的敌群,嘴角上扬,心中想着,这不过是个开始,接下来,他要让这些部落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更大的代价。 巴图尔浑台吉退回营地后,召集各部落首领商议对策。 一位老首领忧心忡忡道:“对方手段狠辣,兵器也先进,如此下去,我们恐难取胜。” 巴图尔浑台吉咬咬牙,“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派人去联络周边其他部落,许以好处,让他们加入我们。” 于是,信使们快马加鞭而去。 几日后,又有几个小部落加入了巴图尔浑台吉的阵营。 他们再次发起进攻,这次改变了策略,采用分散包抄的方式。 少年早有预料,他让苏紫兰率骑兵绕到敌军后方,自己则在正面继续用大炮和火箭迎敌。 战斗中,苏紫兰的骑兵如一把利刃插入敌军后方,搅得敌军阵脚大乱。 巴图尔浑台吉大怒,虽然他们的最勇猛的勇士被多尔衮召走了,但是,他们草原的勇士向来比中原人强,他无法承认苏紫兰所率骑兵比他们强的事实。 巴图尔浑台吉红着眼,亲自挑选了一批精锐,朝着苏紫兰的骑兵冲去。 苏紫兰见此,娇叱一声,拍马迎上巴图尔浑台吉。 而此时,少年在正面战场不断调整战术,让大炮和火箭交替攻击,敌军死伤惨重。 就在巴图尔浑台吉与苏紫兰激战正酣时,少年选择主动出击,让弓箭排士兵掩护大刀排与长枪排士兵出击。 敌军顿时阵脚大乱,巴图尔浑台吉心中一紧,分心之际,被苏紫兰瞅准机会,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巴图尔浑台吉不敢恋战,只得下令撤退。 巴图尔浑台吉带着残兵败将退回营地,又气又急。 他深知这样下去必败无疑,苦思冥想后,竟想出一条毒计。 他派人把牛羊毒死,再把牛羊的尸体投到河里。 次日,少年营中不少士兵开始上吐下泻,战斗力大减。 巴图尔浑台吉抓住这个时机,再次发起猛攻。 然而,下一刻,那些貌似中毒的士兵突然暴起,对冲上来的蒙古族部落的人进行反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各部落的人猝不及防,纷纷四散逃窜。 少年看着这一幕,一阵冷笑,“下毒这招对我没用。” 巴图尔浑台吉完全没反应过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没中毒,这招以前他可是屡试不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少年他们根本不喝河水,向来都是喝井水,而且,水都是烧开的。 水是最重要的资源,每到一个地方,少年他们都会先挖井,并强制百姓改喝开水。 因此,在河里下毒,不仅毒不到少年他们,就连当地的百姓都毒不到。 更何况,河边的鱼都翻肚皮了,只要眼不瞎都知道河水被污染了,少年干脆将计就计,引他们上钩。 巴图尔浑台吉见势不妙,果断撤兵,他一边撤退一边思索新的对策。 “可汗,他们并没有多少骑兵,你是否忘了我们蒙古骑兵的优势?”一个小部落首领对巴图尔浑台吉说道。 “对啊!”巴图尔浑台吉一拍大腿,立马大声说道:“来人,传令下去,各部落分散开来,对他们进行骚扰。” 这个计策马上收得奏效,巴图尔浑台吉利用蒙古骑兵的机动性,耍得苏紫兰他们团团转。 任苏紫兰如何了得,面对散乱的蒙古骑兵,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少年得知苏紫兰的困境后,陷入沉思。 很快,他想出一计。 他直接在草原上建堡垒,每十里一个,把方圆十里围起来,并慢慢向外扩张。 巴图尔浑台吉见状,恼羞成怒,他知道这样下去,他会被少年赶出草原。 其它部落也开始慌了,他们对少年这种不计成本的扩散无可奈何。 巴图尔浑台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召集众人商议破局之法。 先前那个小部落首领进言:“可汗,他们建堡垒虽坚固,但物资运输是个大问题,我们可派人截断他们的粮道。” 巴图尔浑台吉眼睛一亮,觉得此计可行,立刻安排精锐骑兵去劫粮。 然而,少年建的堡垒相互呼应,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一进入堡垒包围圈,就被包围了。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又气又恨,却无计可施,只能再度撤退。 而少年这边,堡垒稳步推进,逐渐压缩着各部落的生存空间。 一些小部落见形势不妙,纷纷向少年投诚。 巴图尔浑台吉的阵营开始动摇,他深知若再不扭转局面,自己将彻底失败。 然而,少年的下一个举动,彻底让他跌入谷底。 少年不再建堡垒,而是直接在堡垒圈中建起城来。 巴图尔浑台吉彻底绝望了,这城一旦建成,西部的地盘便会被少年牢牢掌握,他的部落已无容身之处。 现在摆在巴图尔浑台吉面前只有两条路,逃或者降。 也就在他犹犹豫豫之际,其它三个部落已然选择了投降。 巴图尔浑台吉不得不考虑投降,因为他除了西逃,再无去处。 经过几天的商议,巴图尔浑台吉向少年投降。 这也宣告着内蒙古西部已在少年的掌握之中。 第163章 天可汗 少年扫了面前的这些蒙古族部落首领一眼,缓缓开口:“各位如果还想打,我随时奉陪,我可不是以前那些人,喜欢议和,我不喜欢议和,我喜欢斩草除根。” 巴图尔浑台吉等人面面相觑,他们虽然很不服气,但他们不得不对少年的手段深为叹服。 这千年来,没有哪个朝代的人敢花这么大手笔的直接在蒙古建城,要知道这样做所耗的人力物力是无比巨大的,集他们蒙古各族的力量都难以做到。 但是,少年做到了,尽管城并不坚固。 然而,他们并不关心这些,他们看到的是少年灭他们的决心。 草原地域辽阔,但都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若是少年一直这样建下去,他们根本躲无可躲。 “我们愿意投降,天可汗。”和硕特部首领对少年说道。 少年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其它部落的首领。 巴图尔浑台吉思想挣扎了很久,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不像明朝那帮人那么好糊弄,但你要他真心投降,他又不甘心。 据东部那边传来的消息,多尔衮入关后大败,满清现在实力大减,正是他崛起的好机会。 偏偏这个时候,少年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入主中原的梦破碎了。 其它部落的首领见巴图尔浑台吉没表态,纵使他们也想像和硕特部首领那样向少年投降,但是,他们没有和硕特部那样的勇气,不怕巴图尔浑台吉的报复。 少年见巴图尔浑台吉不表态,他也不着急,他当然知道这些蒙古族部落的首领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他有很多办法劝服他们,但是,他不想那样做,因为这些办法都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永绝后患,就得彻底瓦解他们的体系,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所有人都不说话,现场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 巴图尔浑台吉偷偷观察少年很久,他发现少年并没有看他一眼,就那样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终于,少年察觉到他的目光,向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巴图尔浑台吉发现少年的眼神很清澈,完完全全的人畜无害。 他戎马半生见多识广,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他不像皇太极那样的不可一世,也不像多尔衮那样的狠辣,少年的眼神给他的感觉是深不可测。 少年吊儿郎当的表现让他惴惴不安,这个世界上,你看不透的往往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如何出牌。 巴图尔浑台吉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愿意投降。”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仿佛透支了他所有的精力,说完后,他瘫软在椅子上。 少年笑了笑,看向其它部落首领,“你们呢?” 各部落首领被少年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不约而同的说道:“我们也愿意投降。” “噢!”少年露出非常可惜的神情,叹了口气,“其实,我是希望你们与我反抗到底,那样我就能赶尽杀绝。” “我有一千种办法对付你们,你们确实很能逃,但你们的马能跑,牛羊可跑不快。” 说罢,少年笑了笑,“像你们这样,天天窝里斗,都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活着,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好好活着,你们的牛羊马我都按正常价格与你们换,你们可以换到你们所需的粮食。” 巴图尔浑台吉等人眼前一亮,按少年所说,他们的牛羊马就值钱了。 要知道,以前偷偷与他们交易的商人都是以最低的价格与他们交换,他们虽然恨那些商人,但又不得不装作不知道。 “天可汗,我们必定对你忠心耿耿。”巴图尔浑台吉衷心的说道。 “别嘴上说的好听,靠卖牛羊马,你们的生活还是过得紧巴巴的,你们既然这么喜欢打打杀杀,那么就当雇佣军,我请你们,报酬少不了你们。”少年完全不吃那一套,身为流氓的他,哪会信,但是,利用这群野心勃勃的人一下,倒是个好办法。 “你要雇佣我们杀谁?”巴图尔浑台吉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重要吗?你们有了钱,可以把我建的城买下来,这样,你们就不用风吹日晒,有个安乐窝,不好吗?”少年笑道。 “真的?”巴图尔浑台吉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他们被少年的话深深触动了。 说实话,他们早就厌倦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谁不想安顿下来,奈何,条件不允许。 牛羊马都要吃草,草吃完了,他们就得搬家。 但是,少年给了他们新生,让他们不必只靠牛羊来维持生活。 “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可以先搬进城里住,等赚够了钱,再给我。”少年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巴图尔浑台吉等人喜不自胜,齐声说道:“谢天可汗!” “不必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为了活下去,把老人、女儿活活饿死,太残忍了,太没道德了,你们这样做,怎么可能壮大。” 少年满脸嘲讽的看了一眼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在城里住下后,你们可以请教书先生教孩子读书,你们已经落后了,再不学点东西,你们也只能任人宰割。” “谢天可汗!” 这一次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是衷心感谢少年,他们早就对中原文化求知若渴,就是没条件。 同时,他们也被少年的自信深深佩服,因为没有哪一个朝代的君主敢这么做。 然而,少年却不是这样想,他之所以放纵他们,是真的不担心他们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只要他们不是掌握枪支,原子弹这样先进的武器,他们就翻不起什么大浪。 半个月后,巴图尔浑台吉等部落首领在少年的允许下,陆陆续续的带着族人搬进了城。 当然,城并没有完全建好,只是建了一半,但住人已没问题。 少年让他们住进来,当然有他的目的,那就是建城的人手不够,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来了之后,他就可以让他们的族人一起建。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当然很乐意这样做,毕竟,他们能按照自已的想法建自己的房子,不必迁就他人的风格。 第164章 吞并甘肃 不久之后,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用牛羊马与少年换了许多粮食、武器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少年如数交换,因为牛羊马都是他现在所需的物品,特别是羊,有了羊,他就有了大量的羊毛做衣服。 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边境的护卫兵与百姓饥寒交迫,虽然少年让人种了棉花,但需求量太大,根本供不应求。 “混蛋,你教他们读书识字,要是他们反叛,我看你如何收拾。”苏紫兰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怒气冲冲的对一旁烤着羊肉串的少年说道。 “你这个傻婆娘,你以为不教他们,他们就不会反叛吗?”少年不屑的说道。 “起码他们不会变聪明。”苏紫兰辩驳道。 “切!”少年对苏紫兰翻了翻白眼,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这才是他想要的。 前面少年对巴图尔浑台吉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他们上钩,目的就是让他们学习中原文化。 文化侵蚀比武力压制更可怕,以后,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会发现,他们的族人通过学习,了解了中原文化之后,会渐渐对他们的专权统治不满,会效仿少年的做法,要求人人平等。 当然,这是后话,反正少年目的达到了。 第二年春天一到,少年便向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提出雇佣他们去帮他接管甘肃的事。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当然毫不犹豫的同意,因为他们住进城后,享受到舒适生活带来的好处,也想快点把城池买下来。 少年没有耽搁时间,马上率领大军向甘肃进发。 甘肃是李自成的大本营,有残余的大顺军镇守,想要和平接管是不可能的。 少年深知此次接管甘肃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他召集巴图尔浑台吉等人商议作战计划,众人各抒己见,最终制定出一套详细方案。 最终,少年让巴图尔浑台吉等人带兵袭扰甘肃的边境防线,吸引大顺军的注意,而他则直接兵临城下,对大顺军进行突袭。 这个声东击西的计划屡试不爽,仅仅一个月少年便接管了甘肃三分一的地盘。 李自成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路走来,他亲眼目睹少年所做的一切,倍受打击,也深深体会到他与少年的差距。 “怎么样?学会了吗?”少年转头看向垂头丧气的李自成,讥讽一笑。 “我,我......”李自成仅说了两个字,就嘴唇哆嗦。 “你不是没有机会,但你并没有体恤百姓,均田免赋?你均田免赋为何百姓还吃不饱饭?”少年指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对李自成说道。 “我,我......”李自成又说了两个字后,便哑口无言。 “你手下全是吸血鬼,这又和朝廷有何区别?”少年反问。 李自成羞愧难当,少年确实把他看透了,他起义造反是真的只为了自已,哪有真正想过为民请命,“均田免赋”也只不过是他骗百姓的一个借口而已,目的就是壮大自身。 那些大顺军俘虏看到李自成的那一刻,感觉天都要塌了。 “杀了。”少年指着大顺军俘虏,淡淡的说道。 “我们投降,求求你不要杀我们。”那些大顺军俘虏脸色煞白,不停的向少年求饶。 “杀得好!”李自成怒不可遏,他一想到百姓被他们压迫到穷困潦倒,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住。 “皇上,我们错了,求你开恩。”那些大顺军俘虏对李自成说道。 “他也是俘虏,他自身都难保,怎么救你们?杀!”少年摇了摇头,下令道。 随着护卫兵的屠刀落下,那些大顺军俘虏全被当众砍首示众。 百姓大呼“杀得好”,他们心里接纳了少年,因为少年是真的对他们好,虽然嘴上把他们骂得一无是处。 接管了甘肃三分之一地盘后,少年并未停歇。 他还是每到一城便把李自成推出来,让他劝降。 然而,这屡试不爽的操作逐渐不管用了,后面的很多大顺军将领见李自成被俘,纷纷反水。 气得李自成大骂他们叛徒,同时,他心里也暗骂少年卑鄙无耻。 少年看李自成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一定在骂他,但他不以为意,他之所以不杀他,就是这样的目的,更何况,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用处。 接下来,少年改变策略,一边安抚新占领地区的百姓,让他们安心生产;一边让李大壮派人入城潜伏,去探查剩余大顺军的布防情况。 就在少年紧锣密鼓筹备下一步计划时,突然传来消息,大顺军欲与青海起义军联手埋伏少年。 少年听闻此消息,却并未慌乱。他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应对之策。 他先让巴图尔浑台吉等人按兵不动,制造大军原地休整的假象。 同时,他让苏紫兰率领骑兵,趁着夜色迂回到青海起义军的后方。 当大顺军与青海起义军在预定地点设下埋伏,满心期待少年上钩时,后方突然杀声震天。 苏紫兰率领着骑兵如猛虎下山,瞬间冲乱了起义军的阵脚。 而此时,巴图尔浑台吉等人也率部从正面发起冲锋。 在苏紫兰等人的前后夹击之下,大顺军和青海起义军顿时陷入混乱。 经过一番激战,敌人死伤惨重,剩余的纷纷缴械投降。 然而,少年并没有全歼敌人,而是故意放走一部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诱更多的大顺军与青海势力过来。 放走的那些残兵慌不择路地逃回,将遭遇惨败的消息带回。 大顺军和青海起义军的高层听闻后,又惊又怒,决定集结更多兵力,誓要将少年一举歼灭。 少年得知敌人中计,暗自欣喜。 他迅速调整部署,在敌人必经之路设下重重陷阱。 同时,他让李大壮带领精锐士兵乔装混入敌军内部,准备里应外合。 当大顺军和青海起义军再次倾巢而出,浩浩荡荡朝着少年的营地杀来时,他们已经踏入了少年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时间,箭如雨下,喊杀声震耳欲聋。 李大壮等人在敌军后方突然发难,彻底打乱了敌军的阵脚。 在几次的围剿之下,甘肃境内的大顺军与各势力损失惨重,纷纷溃逃,撤出甘肃。 至此,甘肃完全被少年接管。 第165章 少年的手段,巴图尔浑台吉臣服 甘肃对于少年来说,几乎就是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土地贫瘠、人口稀少、灾难严重。 少年站在玉门关前,看着面前的风沙,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衣,叹了口气,心想:“也怪不得李自成要出来搞风搞雨,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虽然接管甘肃是个亏本买卖,但是,少年还是忍着疼,从库房里拨出一大笔钱用于建设。 首先是迁移百姓,把百姓从低洼的地方迁出来,种植树木。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但又是一个不得不做的事。 甘肃的干旱情况很严重,和陕西一样,南富北穷,人口集中的地方却是灾害重灾区。 少年把水库建在低洼处,再开凿河道,把水引到甘肃干旱的地方。 这一个反向操作,让很多当地百姓看不懂,少年肯定不会告诉他们,不这样做,他们哪来的水,高位处蓄水只会引发水灾,绝对解决不了旱灾。 只有在中下游不停的分流,才能解决解决干旱问题。 因此,少年把这个计划定为百年大计,不停的开凿,直到北部也有水为止。 其次就是种树,少年把在北部砍树定为犯罪,禁止砍伐树木,直到解决沙漠化为止。 最后,少年还大肆修路,把内蒙、宁夏、陕西与甘肃的路完全打通,让其更加紧密相连。 少年的目的很简单,彻底防止山高皇帝远的情况出现,一旦有人叛变,围殴他。 当然,一旦甘肃西部出现状况,各地也能快速的支援。 由于甘肃的边境线太长,少年并不打算被动防守,直接让巴图尔浑台吉等首领率兵直入青海。 让巴图尔浑台吉等首领率兵直入青海这一举措,很快引起了青海境内大顺军与各大地方势力的警惕。 当地的势力开始紧张起来,纷纷集结兵力准备应对。 然而,巴图尔浑台吉等人率领的骑兵在苏紫兰所率大军的协助下,一路势如破竹,仅半年时间便占领了一半青海的地盘。 期间,甘肃本地的百姓们一开始对少年的诸多举措心存疑虑,但随着水库逐渐蓄水,河道里有了潺潺水流,树木也开始在风沙中扎根,他们渐渐看到了希望,对少年的信任也与日俱增。 修路工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地之间的联系日益紧密。 少年站在玉门关前,眺望新疆的方向,他现在暂时不想接管那地方,他之所以接管青海,只不过是为了接管西藏做好准备。 一年后,苏紫兰回来了,也说明青海的接管已经圆满完成。 巴图尔浑台吉他们在这段时间里真正见识了少年军队的实力,再也不敢有叛变之心。 他们真正领会到少年当初对他们说的话,他们太落后了,以他们的实力再给他们一百年也追不上少年的步伐。 令他们死心塌地的归附少年的是,少年根本不防他们,给他们无限的自由,无论交易还是学习中原文化都是一呼百应。 在他们眼里,少年比所有朝代的君王都大方,根本就没有藏私,这让他们不得不承认,少年不是在骗他们,他可能真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他们。 而少年在接管了青海之后,再让苏紫兰与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率军去新疆一趟,震慑新疆那帮不安分的宵小。 在五百门大炮的狂轰滥炸下,新疆的那四大部族首领被吓得瑟瑟发抖。 事实上,新疆本就由巴图尔浑台吉等四大部落的人控制着,只是他们已经分裂。 要不是巴图尔浑台吉最后和盘托出,少年还被蒙在鼓里。 苏紫兰的大炮一开,巴图尔浑台吉不得不交代事实真相。 “老狐狸,不早说,新疆就交给你打理了,告诉你的后人,别反叛,要不然,我灭你九族。”少年没好气的骂道。 “是是是!”巴图尔浑台吉擦着汗,不停的道歉。 其它三大部落也擦了把汗,他们之所以隐瞒,完全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少年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又不傻,但他不想资助他们。 新疆太贫瘠了,要是不穷,他们也不会搬去草原。 但是,他相信巴图尔浑台吉自己会一统新疆,对方这么拼命赚钱,可不只是想要那座城。 少年只需加大文化输出,潜移默化之下,这些蒙古族部落迟早会心甘情愿的归降他。 他从不担心他们壮大后,会反过来入主中原,因为蒙古人会被他的文化洗脑。 这很简单,人吃饱了,读书了就怕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打打杀杀。 因此,少年让教书先生把“人人平等”的观念有意无意的灌输给蒙古人。 十几二十年后,巴图尔浑台吉这些部落首领会发现,他们的专制制度已经对他们手下的小部落无效,一旦他们想发动战争,面临的极有可能是众叛亲离。 这就是少年的手段,不废一兵一卒就改变人的思想。 与此同时,少年暗中把武器卖给小部落首领,这样,巴图尔浑台吉他们的实力相对的被他削弱了。 而巴图尔浑台吉也曾想借助少年的资助来壮大自身,但在看了少年在边境线的布防后,不得不改变主意。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少年直接答应帮他一统新疆。 就这样,苏紫兰率领着三万大军与巴图尔浑台吉等四大部落一起,击败了和硕特部汗国,一统瓦刺诸部,建立噶尔汗国。 次年,巴图尔浑台吉在苏紫兰的帮助下,征服了叶尔羌汗国和吐鲁番汗国,一统南疆。 巴图尔浑台吉对少年感恩戴德,更加死心塌地地为少年效力。 而少年并未满足于此,他将目光投向了更远方的西藏。 西藏地势险峻,宗教势力错综复杂,但少年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 他一面让巴图尔浑台吉巩固新疆的统治,继续传播中原文化;一面着手准备与西藏各势力玩心眼。 他派出使者,带着丰厚的礼品和友好的意愿前往西藏,向各大寺庙和部落宣扬“人人平等”的理念,同时暗中了解当地的政治格局。 与此同时,少年也在加强甘肃、青海等地的建设,提升自身实力。 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通过文化渗透和经济交流,西藏也会像新疆一样,逐渐融入他的统治版图。 而巴图尔浑台吉不再有非分之想,主动让少年在新疆屯兵,他照抄少年的治理方法,在新疆的治理也卓有成效。 第166章 朝廷动荡 正当少年密谋西藏的时候,宋翝等人派人传达消息:湖南有变,以刘良佐、高杰为首的多股起义军势力进入湖南。 “我去你大爷的!”少年大骂着,当天就与苏紫兰匆匆的往湖北赶。 当少年风尘仆仆赶回武昌府的时候,宋翝七师兄弟早就在那里等候着。 “王兄弟,你总算回来了。”宋翝一看到少年,脸上的愁容马上舒展开来。 “王兄弟,你一去就是五年,你可想死我们了,”韩白衣上前仔细打量着少年,“王兄弟,你是不是长不大,怎么一点都不显老?” “还有,师妹也是,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还是那样的年轻漂亮。” 苏紫兰白了韩白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还不是没老。” “哈哈,我们是洁身自爱。”左衡玉哈哈大笑。 “宋大哥,说说最近朝廷那边的情况。”少年一坐下来,直接直入主题。 “王兄弟,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这边变化很大,先是朝廷对山东、安徽出兵,打得那叫一个惨烈,然后,江苏也陷入了内战。”宋翝马上答道。 “哦?六安有没有被波及?”少年问。 “这就是奇怪之处,六安并无受到波及,我们当初害怕朝廷暗度陈仓,偷袭六安,与苏大人一起重兵把守,守了三年,都未见明军到来。”宋翝纳闷的说道。 少年听了,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想不到我自己给自己养了一个大敌,真的是养虎为患。” “王兄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宋翝等人听得云里雾里。 “没什么,把兵调回来吧,他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少年不解释,就是解释,也解释不清。 宋翝等人不明白少年口中的他到底是谁,但少年说没事就绝对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兄弟,湖南的事你想怎么办?”韩白衣问少年。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大壮。 李大壮会意,把了解的情况一一道来。 原来,朝廷得知李自成与多尔衮南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派出所有能调动的兵力,仅花了一个月,便收复了山海关。 待李自成与多尔衮被少年打败后,又派兵平定了河北内的动乱。 两年之后,得到休养生息的明军,马上与黄得功里应外合,对刘良佐、高杰进行前后夹击。 刘良佐、高杰早有防备,率领部众逃到江苏。 未料,朝廷的真正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山东。 一时间,山东大乱,几方势力大混战。 一方是禁军和黄得功的势力,企图重新收复山东,把它掌控在朝廷之手。 第二方是地主士绅与起义军的势力,他们不愿意把政权还给朝廷,在济宁把黄得功的部队拦截下来,不让其与禁军会师。 第三方的势力就是刘泽清与大顺军的残余势力,他们当然不愿意束手就擒,在德州与滨州对禁军强烈抵抗。 第四方就是福王朱由菘,他见势不妙,逃往江苏,在南京称帝,建立南明政权。 这就是公然造反,至于为什么这样做,不得而知。 朱由菘称帝后,马上派兵支援山东,企图阻止禁军进入山东。 这一仗一打就是四年,最后,山东沦陷,山东完全被朝廷掌控。 次年,朝廷再度出兵江苏,扶持朱由菘称帝的刘良佐与高杰败逃,逃往浙江。 江苏是个复杂的地方,又是东林党的发源地。 一众东林党成员被崇祯排挤出朝堂早就怀恨在心,他们见朝廷出兵,立马坐不住,纷纷出面对朝廷责骂,并唆使、怂恿地主士绅进行反抗。 此时的江苏起义军崛起,也加入了对抗朝廷之列。 一些爱国官员见朝廷派兵来伐,纷纷响应,召集民众与禁军里应外合。 最后,江苏沦陷,东林党成员见势不妙,与朱由菘一起撤出江苏。 进入浙江后,朱由菘吸取教训,迅速平定浙江之乱,派兵死守防线。 期间,东林党与浙党、地主士绅势力达成协议,通力合作,阻挡住朝廷大军的步伐。 听到这里,少年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朱由菘分明就是东林党和刘良佐、高杰等人扶持起来的,他们怕崇祯秋后算账,故而铤而走险。 而这个朱由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若不是怕崇祯翻旧账,大可不必造反。 “刘良佐、高杰拥兵自重,引发各势力的不满,两人撤出浙江,来到江西,却与左良玉的旧部勾结在一起,黄得功得知,率兵镇压,最终,他们与多股起义军势力一起逃到湖南。” 听完李大壮的汇报,少年皱了皱眉,冷笑连连,“你大爷的,把麻烦扔给我,好算计。” “王兄弟,你说朝廷是故意的?”宋翝不解的问。 “当然是故意的,他们把山东、江苏、江西的全部势力赶到我们这边,明显就是借刀杀人。”少年懒洋洋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宋翝再问。 “还能怎么办,就是他不除掉这些人,我们迟早也会去做,都送上门了,那就如他所愿。”少年笑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一旁的苏紫兰有点兴奋。 “诶,又想带兵,还没带够?这次没你什么事,你还是回去看看岳父大人吧!”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我偏要带!”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 “带什么带,这次是接管湖南,事情多着呢。”少年没办法,好心劝道。 苏紫兰见少年这么决绝,扭过头去,不理少年。 宋翝打趣道:“师妹,这次由我们去打,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对了,你俩也该生娃了。” “对,王兄弟还急着呢。”左衡玉催促道。 其他几人正想附和,苏紫兰瞪了左衡玉等人一眼,吓得他们话才到嘴边,马上闭嘴。 “又不是我不想生。”苏紫兰叹了口气,低声嘀咕。 少年非常尴尬,按理说,他现在已经是凡人了,怎么生个孩子还这么难,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现在是真的没空研究这东西,他相信到时候一切的谜团都会解开,只要他一直走下去。 第167章 武官学子 第二天,正当宋翝他们以为少年要出兵的时候,少年做出了一个反常的举动,他并没有马上出兵,而是回了六安。 回到六安后,苏洵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此时的苏洵精神抖擞,不再像以前那样忙忙碌碌,他定定的看着苏紫兰的肚子,反复的瞧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话:“闺女,怎么还没生?” 苏紫兰冷哼一声,不理苏洵。 苏洵把少年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女婿,该生孩子了。” 少年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好,今年生。” “实在不行,纳个妾。”苏洵偷偷瞥了一眼苏紫兰后,又仔细打量一下少年,叹了口气,建议道。 “不用。”少年鉴于他悲惨的千年经验,立马拒绝。 “无后为大,女婿,要不要我叫太医给你检查一下身体?”苏洵想了想,继续问道。 “我身体没问题,”少年觉得再聊下去,绝对没事都要聊出事,马上转移话题,“岳父大人,我们去学堂看一下。” “真的不用?”苏洵又仔细上下打量一次少年,“好!”。 “岳父大人,那些入职的学士怎么样?”少年随口一问。 “还行,哈哈,我现在都轻松多了。”苏洵见少年问起,大笑道。 “那以后你就放权给他们,多去学堂看一看,教育才是治国之本。”少年从苏洵的气色不难看出,四十多岁的他身体硬朗,压力明显小了。 “嗯,我正有此意。”苏洵笑着点了点头,“对了,女婿,朝廷那边你怎么看?”。 少年顿了一下,缓缓说道:“还能怎么样,明朝不应该再存在。” “要是明朝变回以前那样呢?我说的是明高祖时期,或者更好呢?”苏洵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换汤不换药,又有何用?百姓没有权,国家迟早会衰败。”少年不置可否,人都是贪婪的,你不从根本解决问题,那问题永远都在。 苏洵噢了一声,不再问,这些年的经历让他也深深感到朝廷在治理上的很多错误,真不如少年的治理好。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学堂。 霍山县的无始学堂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是能容纳一万学子的地方,是六安的第一学府。 六安五县包括湖北的最好的学子毕业前都要在这进修,以决定他们的前途与人生方向。 少年对学堂的监管是最严的,他不希望有人把手伸入学堂,他每次一来都会筛查一下学堂的幕后情况,已把这个流程定为必做的事。 免费学习已经是国策,严禁所有学堂包括私人学堂乱收费,拒绝走后门,杜绝了以后有人攀关系进入无始学堂等高等学堂,让某些人特别是贪污腐化、以权谋私、奸细无路可走。 在少年制定的制度下,除了他,没人能动摇教育的根基,没人能篡改教育的思想与方向。 无始学堂有很多科目,其中包括文武官、天文地理、农业、经济管理等等。 今天,少年先是去看了文官的学区,又举办了一次科举,不过,这次是由苏洵负责监考。 随后,少年去了其它区域看了各科学子,提出了一些意见与方向,最后才来到武官的学区。 教导武官学子的老师都是战场退役下来的老兵,宋翝他们有时候也被少年叫来任教,当然,少年也经常来。 “想上战场吗?今天我给你们机会,考试能考出武状元,但证明不了你们是一代名将,要想名扬天下,那就上战场用命拼,怕死别当兵,文官靠张嘴,武官靠命硬。” 说罢,少年扫了面前的上千学子一眼,“该教的都教你们了,但仗你们还不会打,你们起步比外面的士兵高,但不代表你们比他们厉害,想当将军,那就给我从战场一步一步爬上来,让别人认可你,明白吗?” “明白!”上千学子异常兴奋,少年这样说,已经代表他们已经毕业了,能上战场了。 “你们的考试题目是收复湖南,成绩的好坏决定你们的分配,没人有特权,只有实力能帮助你们。” 少年懒洋洋的坐了下来,接着说道:“我给你们每人五十个兵,明天跟我回湖北,怕死的,明天不用来,回家耕田,别出来丢人。” “是!”上千学子一哄而散,迅速回宿舍收拾东西。 第二天,少年便带着毕业的文武学子踏上了回湖北的路程。 走着走着,五成以上学子都不约而同的跟在苏紫兰后面,对苏紫兰一阵嘘寒问暖。 “夫人,你也去吗?让我跟着你吧,我也挺能打的。” “夫人,我听我母亲说,你当年英勇无畏,带着我爹打左良玉,她叫我跟着你,准没错。” “夫人,要是我缴获了好东西,我第一时间送你。” “夫人真漂亮,大人娶了你,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 少年一看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怒喝道:“你们想干嘛?别想她能帮你们,她这次不上战场。” “啊?”那些学子立马垂头丧气起来,他们想跟在苏紫兰后面捞积分的计划瞬间泡汤了。 苏紫兰冷哼一声,瞅着少年,眼中非常不甘。 少年视而不见,他是不会再让她上战场的,据李大壮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的战场变化已经开始转变,他隐隐有些不安。 因此,他回湖北前,去兵工厂的研究部走了一趟,把几个天才学子安排进去,加紧研究新武器。 回到湖北后,少年把文官学子叫了过来,问了一堆关于甘肃的问题,最后把回答问题正确的学子调派去甘肃任职。 剩下的学子暂时被少年留在湖北一边学习一边待命。 三天后,所有武官学子已经被安排妥当。 少年扶着老腰,与气呼呼的苏紫兰一起检阅了军队,并讲解了作战方案。 随后,五万大军在胡锐和罗纹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湖南进发。 就这样,上千武官学子踏上了战场。 第168章 攻陷长沙 对于湖南的百姓来说,这些年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 李自成来过,张献忠来过,几乎有点名气的反贼都来过,本来一贫如洗的家被人洗了又洗。 天灾人祸不断,把湖南百姓的腰都压弯了。 五年前,他们得到少年的粮食资助,勉强熬了过来。 好不容易熬过了饥饿的日子,刚有存粮,朝廷派人来了。 那些官刚开始还假仁假义的做点实事,后来江南战乱,他们不装了,又开始剥削他们。 湖南的百姓个个苦不堪言,心都碎了,他们又过回以前的日子,遭受贼寇、官僚、起义军的多重剥削。 今年更是他们绝望的一年,刘良佐他们来了,官死了,取而代之的全是反贼。 一时间,湖南反贼横行,比之张献忠时期更加混乱。 其实,反贼也不全是湖南百姓心里抵触的,只是,他们期盼的那个人自始至终却没有来。 他们天天眺望北方,对上天祈祷,那里有他们的希望,他们多么希望他们也能像湖北的百姓一样得到上天的怜悯,派一支军队下来,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当胡锐、罗纹率军赶到时,离湖北近的几个县的百姓哭了,他们盼的人,来了。 于是,百姓纷纷打开城门,跪在城门前,迎接胡锐他们。 胡锐和罗纹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与责任。 胡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位老者面前,将他扶起,轻声说道:“老人家,受苦了,我们来晚了。” 老者老泪纵横,紧紧握住胡锐的手,“将军,你们可算来了,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们呐。” 最感慨的是那上千学子,他们终于明白少年的话,在学堂他们学的只是知识,却没用眼睛看到过真实。 他们听说过少年的威望能让百姓心甘情愿、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但从来没体会过。 圣贤书读不出人民疾苦,他们知道他们是反贼,但他们看到湖南百姓的生活后,以他们是反贼为荣。 因为少年说的对,只有大明灭亡,人民才能真正过上好日子。 少年给他们的不仅是好日子,而是安全感,那是所有朝代都给不了的东西——人民当家作主。 进城后,他们在胡锐的命令下,分发粮食,救治伤兵,安抚民心,倡导少年的政策。 胡锐按照少年的作战方案,在湖北与湖南的边境线上排兵布阵,堵住刘良佐等人的北逃之路。 同时,他和罗纹开始谋划如何清剿当地的反贼势力。 在百姓的支持下,他们很快掌握了反贼的分布和动向。 胡锐决定先攻打势力较弱的一股反贼,以此来鼓舞士气。 战斗打响,学子们带队奋勇杀敌,百姓们也在后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经过一番激战,首战告捷,湖南百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们更加坚定地站在了胡锐他们这一边,期盼着能早日摆脱这苦难的生活。 随后,上千学子被分散开来,下乡围剿地方势力。 学子们虽初上战场,但满怀热血与信念,每到一处,都能迅速与百姓建立联系,了解地方势力的情况。 在一次围剿中,一队学子遭遇了一股狡猾的反贼。 这股反贼仗着熟悉地形,与学子们打起了游击战。 学子们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利用所学知识制定策略。 他们通力合作,一边派人佯攻,吸引反贼注意力,一边带人绕到反贼后方包抄。 经过一番周旋,成功将这股反贼歼灭。 与此同时,胡锐和罗纹也没闲着,他们不断调整战略,与学子们相互配合。 随着时间推移,湖南北面的反贼小势力被逐渐清剿。 胡锐和罗纹等人到来的消息,被刘良佐、高杰等人知道后,迅速作出反应,他们联合起来,以长沙为界,筑起防线以抵抗。 胡锐得知刘良佐等人以长沙为界筑防线后,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罗纹分析道:“他们联合起来,实力不容小觑,长沙城防坚固,强攻恐损失巨大。” 胡锐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先派人潜入长沙,扰乱其内部,再里应外合。” 于是,他挑选了一批身手矫健、机智过人的学子组成潜入小队。 潜入小队趁着夜色,悄然摸进长沙城。 进城后,学子们分散开来,物色心向他们的百姓,与之沟通。 百姓一听他们是少年的人,大喜过望,主动帮忙联系百姓,执行他们的计划。 几天下来,少年大军要来接管长沙的消息不胫而走,城中百姓争先通告。 学士们汇合好,各抒己见,商量好对策后,再次分散开来。 其中一名学子找到城中一位颇有威望的老者,向他说明了来意。 “老朽,愿意为百姓做点事。”老者已对朝廷大失所望,他听说少年要接管长沙,喜不自胜,马上答应下来。 “老人家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学士恭敬的对老者深深一拜。 “孩子,不必多礼,老朽愧不敢当。”老者忙扶起学子。 在老者的帮助下,学子很快便召集了一大帮身手好的百姓。 在约定的那天夜里,潜入小队摸到县衙门前。 此时的县衙戒备森严,有着几百起义军士兵把守。 “杀!”学士好不容易等到士兵打旽,看准时机,率领着百姓冲杀出来。 “敌袭!快禀报大帅!”起义军小头目一边喊着一边拔出刀,凶神恶煞的向学子和百姓冲了过去。 另一边,几个学子在城中各处制造混乱,百姓们也纷纷响应,打开家中灯火,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 一时间,长沙城中人心惶惶,各起义军头领一下乱了方寸,派兵镇压。 与此同时,胡锐和罗纹率领大军在城外发起佯攻。 刘良佐等人被城内的变故弄得焦头烂额,他们听说胡锐率军攻城,马上召集兵马去增援守军。 蹲守在城门的学士抓住时机,对守军发动突袭。 一时间,城上的士兵被城内的混乱分散了注意力,防守出现漏洞。 就在学子与守城士兵交战之时,在老者的带领下,几千百姓拿着农具加入战斗。 几个学子趁机杀了守城门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城门一开,胡锐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一场激烈的巷战在长沙城内展开,反贼们节节败退。 最终,刘良佐等人见大势已去,只能仓皇逃窜。 第169章 起义军覆灭 刘良佐等人妄图逃向贵州,却遭到几百学子的拦截,他们严格执行少年的作战方案,在怀化布置防线,严加死守。 高杰怒了,朝廷突然对他出手就算了,连湖北这边的起义军都不放过他。 “李自成、张献忠,我都不怕,会怕你区区一个小贼,给我杀过去。” 随着高杰的命令下达,上万士兵前仆后继的冲击学子布下的防线。 与此同时,刘良佐等人也集中兵力对防线冲锋。 学子们见敌人来势汹汹,利用怀化的地势,慢慢把防线收缩,并向南移。 刘良佐发现学子的这一举动,狠狠的说道:“他们这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好狠的心。” “刘将军,这如何是好?”各起义军首领心急如焚,要是再耽搁下去,胡锐他们追来,对他们前后夹击,那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 刘良佐与高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眼下他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冲出去,逃去四川。 他们曾经想过回江西,再逃往福建,但那样只有死路一条,因为郑芝龙不允许他们来。 去广东、广西,他们又没把握能站得住脚。 高杰假装沉思,片刻之后,笑着对各义军首领说道:“各位,我们只有逃往贵州这一条路,对方只有两万多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定能冲出重围。” “对,高大帅说得对,我们可是有十五万人,只要集中一点,任他们防守多严密,也抵不过我们人多势众。”刘良佐附和道。 高杰见各义军首领没有异议,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们先佯装正面全力进攻怀化防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带精锐从左翼迂回,寻找防线薄弱处突破。刘将军你则带一部分人从右翼佯攻,牵制敌军。等我突破后,再里应外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高杰说道。 各义军首领纷纷点头称是。 于是,战斗再次打响。 高杰、刘良佐带着精锐悄无声息地向左翼移动。 与此同时,起义军集中兵力向合同县发动猛攻,借以分散学子们注意力。 面对汹涌而来的起义军,学子们并不畏惧,他们再度把防线收缩,慢慢向起义军靠拢过来。 各义军首领见此,加大了进攻力度,欲想把对方所有的兵力都吸引过来。 战斗越演越烈,由于这次少年并没有给学子配送大炮,众学子在装备上不占多少优点。 学子们知道这是少年给他们的考验,纷纷各施神通,把自己的所学全施展出来。 就在义军首领动摇想撤退的时候,其中一个学子想到一个对策,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这个计策得到大部分学子的认同,于是,学子率领各自的小队不进反退,退出合同县。 学子们这一反常态的以退为进,在各义军首领眼中,并不是陷阱,而是机会。 他们立马打消撤退的念头,绕过合同县,直接向贵州逃去。 学子们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强烈阻挡,慢慢退到边境线上。 他们这一举动让所有义军首领欣喜若狂,要知道对方这样做,那就等于拉长战线,防守必定薄弱。 接下来,所有义军首领都不着急了,故意作出进攻状态,目的就是为高杰与刘良佐拖延时间。 “他们上当了,他们想拖延时间,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继续后撤,等胡将军和罗将军到来。”一个学子说道。 “我猜他们是想等向西北方向突围的那两支大军迂回,趁我们被偷袭之时,对我们前后夹击。”另一个学子仔细分析后,说道。 “嘿嘿,我们不妨把缺口放大点,大人说过,围三缺一,从缺口逃的人绝对不会再回来的。” “好,我们赌一把。”所有学子赞同那个学子的计划。 于是,双方各怀鬼胎,都在拖延时间,等支援的到来。 高杰和刘良佐很快察觉到敌军的异动,在详细分析过后,发现他们正面的防线开始松懈。 他们又惊又喜,重新召集兵马,对几处防守薄弱之处进行猛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持续了一个时辰的强攻之下,防线被撕开。 众学子率领各自的小队假装狼狈逃窜,做出防线崩溃的假象。 高杰和刘良佐并没有考虑这么多,马上率军突围,向张家界方向逃去。 各义军首领等了半天,再也等不下去了,他们估算一下时间,尝试进攻。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次突围异常顺利,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义军首领打算一鼓作气冲破防线,他们并不怕前方有埋伏,他们只想逃出去。 学子们一路后撤,直至退到贵州境内。 义军首领大喜,兵分两路,向贵州方向突围,这一次他们不再犹豫,全军出击。 然而,当他们刚踏入贵州,便马上遭到学子的埋伏,伤亡惨重。 所有义军首领大惊失色,他们预料到会有埋伏,但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然而,他们迅速冷静下来,亲自指挥战斗,逐渐把劣势扭转过来。 就在双方战斗打得胶着之时,后方胡锐的追兵也已赶到,对义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义军们顿时乱作一团,十万大军在狭窄的道路上根本无法施展。 学子们趁机从两侧杀出,与胡锐的追兵配合,对义军展开了猛烈攻击。 所有首领苦苦支撑数个时辰,始终等不到高杰和刘良佐的到来。 此时的他们心灰意冷,不用想,他们已经被高杰和刘良佐卖了。 得知自己已经处于绝境,所有义军首领不再拘束,放手一搏,率领各自的手下拼死向外突围。 但是,胡锐和罗纹丝毫没有给他们机会,围而杀之,最终,所有起义军被他们全歼于贵州。 而高杰与刘良佐满心欢喜的沿着张家界迂回,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向重庆进军。 一踏入重庆地界,两支大军突然杀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两支大军,一支为重庆水师营,领军之人为方诗荷。 另一支为重庆陆军,领军之人正是苏紫兰。 高杰和刘良佐大惊失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调转方向,向贵州逃亡。 苏紫兰岂会放过他们,在方诗荷的配合下,一马当先,率军一阵冲杀,杀得两人的大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高杰和刘良佐两人率领着一众残兵败将一直逃到贵州。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方诗荷与苏紫兰便追了上来。 最终,两人还是未能逃出生天,被方诗荷和苏紫兰当场格杀,他俩到死都不明白重庆为何会有重兵等着他们。 其实,苏紫兰并不知道高杰与刘良佐会来重庆,她只是哀求了少年十几天,见少年死活不给她兵权,一气之下,连续蹂躏了少年好几天,便怒气冲冲的跑去重庆散心。 然而,她一到重庆,李大壮的手下便向她汇报了高杰和刘良佐的动向。 她又惊又喜,刚想召集兵马,方诗荷已经赶到,她带来的不仅有水军还有陆军。 事后,苏紫兰才知道原来少年早就猜到她会来重庆,一早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第170章 重建湖南与贵州的接管 正当胡锐和罗纹打算回湖南的时候,李大壮赶到,向他俩传达少年的命令,收复贵州。 于是,他们重新整顿兵马,开始策划如何接管贵州事宜。 而另一边,少年得知湖南的起义军被全歼后,马上带着一众文官学子来到湖南。 少年一到湖南,就派遣护卫兵对湖南全境来了个大扫荡,把一切恶势力全部清洗掉,最后,才放心的入城搞建设。 湖南是个灾害频繁的地方,地广人稀,因此,少年加大对湖南的整改力度。 除了大量种植树木,少年还对耕地重新分配。 当然,在这之前,少年把住在低洼处以及偏僻山区的百姓全部迁移出来,分配到灾害少的地区。 这个做法除了减少灾害的伤害之外,还让人口集中起来,便于管理。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开荒和修整河道速度加快了。 少年相信,百年后,人口增加之时,其它灾害重区已经改造完成,也适合住人了。 由于湖南水稻产量大,少年有意把湖南打造成粮仓,为其它省特别是贵州提供粮食。 于是,在少年的大力支持下,一条条通往贵州的道路被修了出来。 随着通往贵州道路的修通,物资运输变得便利起来,湖南的粮食也得以源源不断运往贵州。 胡锐和罗纹那边得到少年这边的粮食供应,接管贵州的事也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除了种植水稻,少年还让湖南百姓种植棉花、蔬菜等作物,并且大量养殖鸡鸭猪等家禽。 因此,少年从霍山县调派了很多农业科学子与经验丰富的老农过来,教导与协助湖南百姓。 不仅如此,少年为了防止过量生产带来的危害,还成立了经济调控部门。 这个部门主要是通过调查各地市场,不让百姓胡乱种植、养殖导致物价暴跌,农产物泛滥成灾,有效降低了百姓破产的风险。 另外,各地的经济部门会有需要的让百姓种植某些农作物,由政府回收。 如果出现农作物滞销,省与省之间的经济部门会把农作物倾销到有需要的地区,减少百姓的损失。 当然,这个部门以后会被撤去,让各县衙官员兼职,现在只是积累经验而已。 为了控制湖南的水灾,少年兴修水利,开凿河道,把水引到水资源缺乏的贵州。 这无疑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因此,它被少年定为百年大计,并不指望短时期完成。 就在湖南建设如火如荼时,少年收到消息,贵州部分势力联合起来抵制胡锐和罗纹的接管。 少年眉头紧锁,他就知道那些人会冥顽不灵,但是,这在少年眼中,这都不是事。 紧接着,少年把湖南的农产品运到贵州,并派学子过去,在贵州接管的几个县内大兴建设。 另外,少年让胡说他们切断不服从接管的县,把他们孤立起来。 不久之后,那几个县的百姓在少年不遗余力的扶持下,彻底摆脱了困境,富裕了起来。 在少年的一系列举措下,附近贫穷的贵州百姓自然懊悔不已,抵制声浪逐渐减弱。 胡锐和罗纹趁机大肆宣传,扩大影响力,加快接管进程。 而湖南在少年的治理下,也逐渐迈入了经济发展时期,惹得江西百姓的大量迁移过来。 然而,少年并没有接纳他们,原因是湖南的人口虽少,但会随着岁月的推移,人口猛增,人口集中的地方物价会暴涨,经济会失衡。 少年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虽然江西的百姓挺可怜的。 但苏紫兰不忍心,又像在陕西时那样,把江西边境的几个县攻下来,安置这些难民。 少年没有阻止,他们不介意就好,因为一旦发生战争,他们也像山西、河南的百姓一样,首当其冲成为战场的炮灰。 然而,少年不知道的是,对于江西百姓来说,经历过饥饿的他们,战争已经不再可怕,可怕的是吃不饱。 顿时,接纳他们的苏紫兰在他们心目中就像圣女般的存在,比之少年在他们心目中地位还高,他们还为苏紫兰立了庙。 少年得知此事后,一笑而过,他定都长沙,驻军五万,加固湖南东边防线。 苏紫兰知道后,向少年索要兵权,遭到少年的拒绝。 索要几次无果后,苏紫兰大怒,连续蹂躏少年几天,见少年打死也不给,一怒之下,回六安去了。 少年看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扶着老腰,率领五万护卫兵南下,目标直指他的家乡——广东。 但是,少年并没有马上率军进入广东境内,而是先偷偷在永州与郡州驻军,等待胡锐他们的消息。 经过一年时间的孤立,许多不服从的贵州百姓开始动摇了,他们看着被少年接管的县城的百姓都富裕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在土司的强权统治下,他们生不如死,食不果腹的他们只能饿死在家里。 随着饿死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再也承受不住了,不顾士兵的阻拦,偷跑出城。 他们原以为胡锐他们会接纳他们,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哀求,怎么跪地磕头,城门依旧没有打开。 经打听,他们才知道,并不是胡锐他们不愿意接纳他们,而是当地的百姓不愿意接纳他们。 原来没有当地百姓的同意,胡锐他们也爱莫能助。 这犹如晴天霹雳,那些难民此时才知道胡锐他们比他们的土司好多了,他们的土司才不会给他们权力。 随着难民的越聚越多,谩骂声不绝于耳,都是对县城里的百姓怨恨,但这更加坚定了他们投靠胡锐他们的决心。 就在他们心灰意冷想离去的时候,其中一个难民突然愤恨的说道:“他们不接纳我们,那我们也不接纳他们,我们只要回去把那万恶的土司杀了,把城献给那位大人,也同样可以过好日子。” “对。”所有难民眼前一亮,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走,我们回去。” 随着那个难民的话音落下,所有难民都不约而同的向他靠拢过来。 于是,几千难民浩浩荡荡的向着自己所住的县城赶回去。 第171章 接管贵州 贵州的土司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统治会随着胡锐他们的到来而逐渐土崩瓦解。 他们以为与明军勾结,就能在这做土皇帝,毕竟,这里山高皇帝远,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连李自成等反贼也不太愿意来。 就因为他们过于自大,从不关心民生疾苦,根本不把百姓当人,在几千难民的带动下,他们所管辖的县城与地盘陆陆续续出现了反叛的声音。 刚开始他们不以为意,在他们强势剥削下,百姓反抗是经常的事,在他们眼里,一群刁民怎么可能斗得过武装力量。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李大壮所管理的情报局人员已经分散各地,贵州自然也有他们的足迹。 情报局人员已渗透一年多,他们见百姓起义,知道时机已到,纷纷现身加入。 山贼出身的他们在山林里可谓是如鱼得水,得心应手,率领百姓在丛林里与土司的手下周旋,逐渐成为了义军首领。 土司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调集大量武装力量,想要将义军一举歼灭。 然而,此时的义军在情报局人员的带领下,早已不是当初那群乌合之众。 他们熟悉山林地形,采用游击战术,让土司的手下疲于奔命。 卫所的明军顿感不妙,他们在贵州作威作福,早就把朝廷忘得一干二净,只想在贵州为所欲为下去。 但是,这次百姓的起义与以往不同,不再像以前那样是一盘散沙,而是有计划,有目的,而他们也不再有朝廷的支援。 土司与各总兵吓出一身冷汗,百姓造反他们倒不怕,怕的是胡锐他们。 若是胡锐他们在这时候加入战斗,纵使他们有火器优势,也敌不过内忧外患。 于是,在土司的怂恿下,各总兵派出精锐与土司手下不遗余力的对反叛的义军进行围剿,势要在胡锐他们反应前平息叛乱。 马洪俊看着山下装备着火器的明军,作为贵州情报组的最高负责人的他额头的冷汗直冒,他们被包围了。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小队长着急的问。 马洪俊脑子不停的运转,努力回忆少年教他们的东西,他看到山下茂密的树木迎风摇摆,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让弟兄们通知百姓,砍伐树枝,然后......” 各情报局小队长听着马洪俊的计划,连连点头。 在各总兵与土司的一声令下,明军与各族土司手下慢慢爬上山。 “杀啊!” 一时间,呐喊声在山间回荡,山上的树木摇摆起来,草丛的人影晃动,滚木石头倾泻而下。 明军与各族士兵纷纷避开,乱作一团,待他们退下来,呐喊声又戛然而止。 于是,在总兵与土司的催促下,他们又拼命的往山上冲。 等他们冲到山腰,呐喊声又响起,伴随而来的是石头与箭雨。 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向箭雨与石头的方向冲过来,毫无意外的中了敌人的埋伏,伤亡惨重,草丛和树枝后居然是一个个的陷阱, 连续几次的冲锋,明军与各族士兵未占到便宜不说,还伤亡惨重,更令他们害怕的是,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天渐渐黑了下来,总兵与土司刚想收兵,呐喊声再起,四面八方都是火把,似乎他们已经被义军反包围了。 “放箭!”土司慌了,马上下令。 各总兵也让火铳兵朝着火把的方向开枪,并向山脚撤退。 箭雨与火铳攻击之处传来了各种惨叫声,但是,四周的草丛与树木不停的摇摇,呐喊声更大了。 所有明军与各族士兵吓破了胆,看不到敌人对他们来说,是最可怕的,任土司与总兵如何安抚,他们都不再向前冲,纷纷四处逃窜。 各土司与总兵无奈,只能狼狈的退到山脚下,严加防守,警惕的看着四面八方的火把。 马洪俊在山上看着敌军慌乱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草木皆兵之计还真管用。 他知道,敌人被吓得不轻,今夜必定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他没有松懈,继续让百姓们轮流举着火把,大声呐喊,并让少数人沿着偏僻的山路绕到敌人后方。 山下的土司和总兵一夜未眠,提心吊胆地守着营地。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派人上山查看情况。 此时,呐喊声已经停止,探子回来报告说山上已经没了动静,仿佛义军一夜之间消失了。 土司和总兵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何计策。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喊杀声。 原来是马洪俊率领另一支义军绕到了他们后方,趁他们后方空虚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百姓也从草丛中冲出,杀气腾腾的呐喊着他们冲过来。 前后受敌,明军和各族士兵顿时乱作一团。 双方大战在一起,马洪俊他们虽然人数少,但士气高涨,明军与各族士兵士气低落,一时间,难分高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胡锐率领学子们赶到了。 他们与马洪俊里应外合,对土司的势力发起了总攻。 土司与总兵们慌了神,亲自上场指挥,欲想突破重围。 在明军和义军的双重打击下,明军与各族士兵组成的防线逐渐崩溃。 土司与总兵们见势不妙,率领着残兵败将犹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 胡锐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在学子们的协助下,把他们的所有去路彻底封死。 最终,那些曾经作威作福的土司们纷纷被擒,他们的统治彻底被结束。 接下来,胡锐他们一鼓作气,把附近的所有恶势力一并铲除。 有了前面的成功例子,剩余的县城的百姓纷纷响应,胡锐他们势如破竹,把贵州大部分的地区接管过来,仅剩下贵阳被攻克。 正当胡锐他们以为将有一场恶战的时候,贵州最高总兵皮熊自知大势已去,把土司抓了起来,打开了城门。 胡锐没为难皮熊,知道他是个好官,在宣判大会之后,便放了他。 至此,贵州的接管任务也圆满结束。 第172章 云南沙普之乱 贵州的消息传回少年耳中,正当他想要召回胡锐他们的时候,李大壮来了。 李大壮向少年汇报了云南那边打听来的消息。 原来,在少年与李自成、张献忠、多尔衮等人交战以及接管地盘期间,云南的安南土司沙定洲知道大明大势已去,发动叛变,夺取政权。 少年眉头再一次紧锁,沉思片刻后,他果断打消接管广东的念头,对李大壮说道:“通知胡锐和罗纹,立即进军云南。” “得令。” “等等,”少年想了一下,补充道:“那沙定洲家族不可留,不用审判,格杀勿论。” “是!”李大壮接令,扭头就走,因为事情紧急,他不得不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赴贵阳。 胡锐按照少年的命令,把土司这个职位完全废除,还把各少数民族的一些坏习俗强行去掉,只保留好的部分。 由于贵州内各小数民族间矛盾不少,再加上接管时积累下的新仇,少年决定实行各族自治,除了不让他们刀兵相向,所有事都睁只眼闭只眼。 就在胡锐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李大壮气喘吁吁的赶到。 “胡将军、罗将军,大人有令,立刻进军云南。” “大壮,先喝口水。”胡锐忙招呼李大壮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我们这边还没完全落实管理,王兄弟为何这么着急要接管云南。”一旁的罗纹好奇的问道。 “云南叛乱已久,前些日子,沐国公沐天波败逃入缅,此时安南土司安定洲已彻底掌控云南,大人想趁他根基未稳,出兵剿灭,以绝后患。”李大壮娓娓道来。 “那事不宜迟。”胡锐自知此事非同小可,扭头就走。 “胡将军等等。”李大壮放下茶杯,追了上去。 “王兄弟还有事要交代?”胡锐停下脚步,问。 “不是,这次我也要去。”李大壮笑着说道。 “那好,一起,我们好久没合作了,哈哈。”说罢,两人勾肩搭背一起出了县衙。 罗纹笑了笑,也跟了过来。 由于一路杀伐,许多学士都立了军功,都被提拔了,留下来镇守一方,因此,到了云南,就仅剩下三百多学子。 这些学子看着其他人都晋升了,都憋着一口气,誓要在云南建功立业。 比起甘肃与贵州,云南的情况更复杂,有将近三十个少数民族,也就是说,云南有不少于三十个大势力。 胡锐深知此次任务艰巨,他召集众人商议对策:“云南情况复杂,我们不能贸然行动,我的想法是先派人去摸清各势力的情况,分化瓦解他们与沙定洲的关系。” 众学士对这一个计划表示赞同,纷纷点头。 “我们情报局的人已经潜伏在云南各族,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很多势力都已归属沙定洲,不服从的也就只有几个,我们要在沙定洲收服他们前,尽快下手。”李大壮说道。 随后,李大壮把他们情报局了解到的情况细细的说了出来。 原来,沙定洲虽暂时掌控了云南,但手段残暴,许多势力敢怒不敢言,其中就以苗族与瑶族等几个小族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始终不表态。 再加之,这些年战乱不断,各族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胡锐、罗纹以及学子们决定利用这一点,联合那些对沙定洲不满的势力。 于是,几个能言善辩的学子被派了出去,他们在情报人员的带领下,与那些族的小土司见了面。 然而,这几个族的人不服沙定洲,同样也不怎么待见外人,任凭几个学子嘴唇说干,他们也毫不动心。 胡锐等人只能放弃计划,重新制定计划。 在一番商量之后,胡锐还是按照他们以往的作风,步步为营,一个县一个县的接管过去。 云南边境所在的昭通的几个县的百姓早就受够了战乱之苦,在情报局人员的宣传下,他们听闻了少年的事迹,欣然接受了少年的统治。 胡锐等人见民心所向,马上对昭通的几个县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昭通。 不久之后,在昆明的沙定洲收到了胡锐他们入境的消息。 沙定洲妻子万氏担忧的说道:“沙郎,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明军?” 沙定洲听完斥候的禀报后,信心十足的说道:“从他们的装束看不像是朝廷的人,就算是,我也不怕。” 万氏连忙劝道:“沙郎,你可别自大,听探子说,他们的阵容很像正规军,和我们这的明军不同。” 沙定洲哈哈大笑,安慰道:“夫人,我没有自大,他们只有两万余人,我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怕它作甚。” “只不过,”突然沙定洲眼中凶光一闪,一掌拍在桌案上,“他们是不是太狂妄了,带着这么点人就敢来与我抢地盘。” “沙郎,我们要不要去打听一下他们的来历?”万氏还是有点不放心。 “夫人,不用担心,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人应该是贵州的义军,他们真是贪心不足,居然惦记我的地盘来了。” 沙定洲又气又怒,他好不容易才逮着朝廷对云南不管不顾的大好机会,把沐天波赶走,把他的一切占为己有,这些人不知好歹,居然想来分一杯羹。 万氏听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不是朝廷的军队她根本不怕。 之前,她和沙定洲早就伪造巡抚吴兆元、在籍大学士禄丰人王锡衮的笔迹给崇祯上书,称:“沐天波造反,已被沙定洲平定叛乱,并建议让沙定洲暂管云南。” 一连发了几份奏折,朝廷一直没回应,两人甚是担心,一直严加戒备,随时准备作战。 后来得知山东、江苏大乱,他俩知道朝廷已无暇顾得上他们,更加肆无忌惮的吞并云南。 然而,他俩才刚完全掌控云南,胡锐他们就来了,并且一来就霸占了昭通。 马氏一想到胡锐他们的所作所为便有了怒意,她对沙定洲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了顾忌,对这些觊觎我们地盘的人应当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沙定洲哈哈大笑,“夫人放心,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出云南。” 于是,沙定洲开始下达命令,撤军二十里,诱胡锐他们深入,再围而杀之。 第173章 苏紫兰的妙计 沙定洲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胡锐他们的注意,于是,他们召集所有学子一起开会商讨对策。 一个学子仔细观察地形后,对胡锐说道:“将军,他们明显是想诱敌深入,想埋伏我们。” 随后,他指出:“我们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昭通十县,与他们形成犄角之势,大家都进退不得,他们守在出口处,即使他们占有地势,也奈何不了我们,要是我们长驱直入,他们就能围而歼之。” 胡锐眉头一皱,一时难以定夺,一旁的罗纹也低头思索对策。 那个学子转头问李大壮:“李局长,能给我们详细说一说沙定洲的势力情况吗?” 李大壮酝酿一下,理了理思绪,开口说道:“至今为止,沙定洲基本得到所有土司的支持,拥兵三十万,云南山多地少,他们仗着地理优势,特别是那十八山寨环绕数昆明大部分县城,形成了割锯势力,如果冒然深入,极有可能中埋伏。” 听了李大壮的话,胡锐他们神色各异,凭他们这点兵马恐怕不行。 于是,胡锐他们暂停进军,派人回去给少年复命,请求支援。 不出三天,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和他们一起的正是苏紫兰,还有十万护卫兵。 “师妹,你怎么来了?快回去,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来这,王兄弟要是知道,绝对削了我们。”罗纹惊讶的说道。 “对啊,师妹你是不是又擅自调兵了?”胡锐附和道。 “他同意我来的。”苏紫兰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胡锐和罗纹明显不信,“你是不是又揍王兄弟了?” “就是他同意我来的。”苏紫兰神色极其不自然,她听说云南的事后,把少年蹂躏得床都下不了,第二天,趁着少年还没醒,就把湖南的所有兵马调走了。 “既然夫人来了,那我们的兵力就够了。”李大壮打了个哈哈掩饰尴尬,他也认为苏紫兰绝对是自己跑来的。 胡锐和罗纹见此,不再多问,再问绝对挨揍,以后多留个心眼保护苏紫兰便是。 “现在情况如何?”苏紫兰马上转移话题。 “据探子探知,沙定洲屯兵昆明,联合十八寨在昆明四周埋伏,我们现在寸步难行。”胡锐回道。 苏紫兰柳眉微蹙,目光坚定地说道:“既然他们想诱我们深入,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众人皆露出疑惑之色,苏紫兰接着解释道:“我们先派一小队部队佯装中计深入,引他们主力出动,然后再以我们的五护卫兵从侧翼包抄,截断他们后路,同时剩下的兵力也从正面发起猛攻,来个三面夹击。” 胡锐等人听后,纷纷点头称妙,当下便依计行事。 由几个学子率领的小队在情报人员的带领下,翻山越岭,慢慢绕到一座山寨的后方。 一切准备就绪后,学子伴攻山寨,故意露出破绽,引得山寨的人追击。 山寨里的人不久之后便中了埋伏,但学子们没有大开杀戒,只是困住他们。 附近的镇守山寨的土司知道后,马上把此事禀报沙定洲。 沙定洲得知敌人不过千人后,马上令附近的山寨倾巢出动,围杀敌人。 然而,当几个山寨的土司汇合后,还未等他们对学子进行围剿。 胡锐派出的两支千人小队赶到,把几个山寨的人团团包围。 此时,沙定洲方知中计,他马上加派人手解救那几个山寨之人。 回应沙定洲的还是几千援军,渐渐的,他派出的上万人又被包围了。 随着他派出的人越来越多,胡锐这边的也相应派出援军拦截。 沙定洲估算一下胡锐这边的人,觉得胡锐的两万余人已差不多全部出动,于是,他不再藏头露尾,果断让其余山寨倾巢出动,对胡锐发动总攻。 胡锐见此,假装不敌,往昭通撤军。 沙定洲岂会让胡锐他们逃了,马上率大军追击。 待他们追出十里之地,苏紫兰一声令下,五万护卫兵如猛虎般从侧翼杀出,迅速截断了敌人的退路。 与此同时,兵力也在罗纹的带领下,从正面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沙定洲的部队顿时陷入了三面夹击的困境,一时间阵脚大乱。 那些追击小队的敌人想要回援,却被护卫兵死死拦住,无法脱身。 而正面进攻的部队也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沙定洲的防线。 沙定洲在后方顿感不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急忙指挥部队抵抗,但此时军心已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战斗持续了几个时辰,沙定洲的部队几度尝试突破重围,都以失败告终。 沙定洲见大势已去,只得带着少数亲信狼狈逃回昆明城中。 苏紫兰趁势,迅速率军攻占十八座山寨,占领有利地势。 随着战斗的结束,胡锐他们马上收拾战场,对曲靖所有县城发动进攻。 与此同时,苏紫兰绕过昆明,对西北多县进军。 等沙定洲反应过来,刚派出大军拦截苏紫兰他们,不料,胡锐他们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对其进行偷袭。 无奈之下,他只能派兵支援,谁知,又中了苏紫兰的埋伏。 一时间,沙定洲大军再次遭到三面夹击,损失惨重,再一次狼狈逃回城中。 这一次,沙定洲铁了心,无论胡锐怎么挑衅,都不再出城。 苏紫兰和胡锐见状,决定改变策略。 他们一边让情报人员在城中散布谣言,说大军粮草已尽,不日将撤兵,一边暗中在城外设下陷阱。 沙定洲在城中听闻谣言,起初并不相信,但架不住手下将领的怂恿,决定派小股部队出城试探。 这小股部队刚出城不久,就遭遇了陷阱埋伏,死伤惨重。 沙定洲得知后,懊悔不已,严守城门,誓死不出。 苏紫兰试探了数次,确定沙定洲不会再出兵后,留下三万护卫兵与其对峙,偷偷的与胡锐、罗纹兵分两路,往东西进军。 由于沙定洲刚占据云南不久,又把兵力集中在昆明一带,造成其它地区兵力薄弱,苏紫兰三人毫不费力的攻占了西北与云南以东的地盘。 第174章 沙定洲夫妇反攻 沙定洲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紫兰他们把云南一半的地盘接管过去。 “可恶至极,可恶至极!”沙定洲拍案而起,大骂道。 “沙郎别急,我们的兵马还在,只要兵马尚在,夺回地盘是迟早的事。”万氏安慰道。 “夫人说的有理,是我太激动了。”沙定洲听了万氏的话,逐渐冷静下来。 “其实,他们这样做是很愚蠢的。”万氏笑着说道。 “夫人为何这样说?”沙定洲愣了一下,问道。 “沙郎不妨好好想想,他们攻下这么多县是不是得派人镇守?那他们的兵力不是分散了?”万氏笑着解释道。 “对!”沙定洲一拍脑门,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如我们先静观其变,我已在文山县布下重兵,现在我们可以凭借地险守住昆明、红河、玉溪、文山四州,等他们兵力彻底分散,我们先切断他们的联系,再突袭曲靖的敌人,到时候,我们集齐所有兵力反攻,必能大获全胜。” “妙,夫人这计甚妙,就依夫人所言。”沙定洲听了万氏的计划后,忍不住夸赞。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连年战乱,云南百姓对沙定洲夫妇早就恨之入骨,他们听说苏紫兰要来接管他们所在的县城,都欣喜若狂。 这不是他们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他们看到苏紫兰的手笔之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苏紫兰接管云南各州之后,李大壮执掌的情报局人员随后便运着资助物资赶到。 早已饥肠辘辘的云南百姓很快便吃上了稀粥,这效果不得不明显快。 在收拢民心这方面,少年可算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运粮的艰难,苏紫兰是知道的,另一方面也反应出少年对她无微不至的疼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南以西的所有县城都被苏紫兰接管过来了。 万氏觉得时机已到,马上对在曲靖的胡锐等人出兵。 于是,处在文山州的万氏大军气势汹汹地朝着曲靖进发,自以为能打胡锐一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在昆明的沙定洲也派出大军,与万氏大军一起对胡锐进行包夹。 然而,胡锐早就有了准备,他马上调兵遣将在曲靖周围设下埋伏,只等万氏大军到来。 当万氏的军队进入曲靖后,马上遭到了埋伏,顿时,四周突然喊杀声震天,伏兵四起。 不过,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沙定洲的大军赶到,把万氏大军解救下来。 正当沙定洲要对胡锐等人痛下杀手之时,苏紫兰突然率领大军对昆明进行突袭。 苏紫兰的这招围魏救赵效果不错,沙定洲为保昆明,不得不撤兵回城防守。 万氏自知无法独自剿灭胡锐所率的大军,继续退守文山州。 苏紫兰见目的达成,马上撤兵,退守楚雄州,与胡锐一左一右对昆明形成左右包夹之势。 至此,战局进入僵持,每当苏紫兰与胡锐他们进攻昆明,万氏必然从中阻挠,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连续两个月下来,沙定洲夫妇凭借地险,相互呼应,屡屡破坏了苏紫兰他们的进攻。 也正如万氏所想的那样,苏紫兰虽然占据了云南大半地盘,但是,每攻下一县都要留下几百人镇守,导致兵力不足,最后仅剩五万大军围城。 万氏见奈何不了胡锐,便将矛头对准兵力薄弱的普洱。 她这出其不意的进攻,让苏紫兰犯了难。 苏紫兰思索再三后,决定派兵支援,她派出一万兵马火速赶往普洱。 可万氏早有算计,这不过是她调虎离山之计。 就在苏紫兰分兵支援普洱时,沙定洲突然率大军从昆明杀出,直扑楚雄。 苏紫兰没想到沙定洲会如此大胆,她的兵力本就不足,又派出一万兵马支援普洱,仅剩的四万兵马只能被动防守。 顿时,楚雄和普洱都陷入危机之中,苏紫兰首尾不能相顾,被迫撤退。 胡锐得知消息后,想要支援楚雄,但被万氏大军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就在沙定洲以为胜券在握时,李大壮带着五千情报局人员赶到。 这些情报局人员本就是精兵,虽然许久不参战,但战力丝毫没有下降,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他们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 沙定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逼无奈只能撤军,再度退回昆明。 沙定洲退回昆明后,心中又急又恼。 万氏见状,赶忙安慰:“沙郎,虽此次受挫,但咱们还有机会,敌人兵力分散的问题依旧存在,咱们可以再想他法。” 沙定洲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此时,苏紫兰并没有懈怠,在楚雄州内与众人商议。 李大壮道:“沙定洲夫妇诡计多端,咱们得小心应对,不如先收拢各地镇守兵力,集中力量再做打算。” 苏紫兰点头,正要安排,忽然有探子来报,说沙定洲联合了周边一些小势力,正准备再次出兵。 苏紫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道:“他们联合小势力,想必是想增加兵力,咱们不妨将计就计,先佯装退兵,引他们深入,再在途中设下埋伏。” “夫人,这样非常不妥。”一个学子仔细揣摩之后,对苏紫兰说道。 “哪里不妥?”苏紫兰不禁眉头一皱,问道。 “首先,收拢兵力确实能有效阻拦敌人,但对方就是看到我们兵力分散才敢进攻,若是敌人知道我们这样做,绝对不会再主动出击,诱敌深入就不可能实现。” “那该如何做?”苏紫兰继续问。 “我觉得,我们应该避开要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攻击他们的薄弱之处,把他们的防线撕开,逼使他们收缩防线。” 那学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后,我们再收拢兵力,对他们围攻。” “好,就按你所说的做。”苏紫兰觉得此计可行,立马决定下来,并问那个学子:“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我叫钟镇海。”学子回答。 “我给你三千人,有没有信心拿下?” “能!”钟镇海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于是,苏紫兰让李大壮去剿灭那些小势力,而她则继续镇守楚雄。 第175章 奇兵突袭,玉溪失守 钟镇海趁着苏紫兰拦截沙定洲大军的空隙,和其它学子一起偷偷沿着偏僻的山路绕到玉溪的峨山。 峨山地势险峻,沙定洲早早派了一支五千人军队守在山路口处,目的就是为了阻挡苏紫兰包围昆明。 更重要的是,此处与昆明、文山县形成三角防守之势,互相呼应,只要一方有难,其他地区的人就能马上过来支援。 这让在苏紫兰大放厥词的钟镇海犯了难,他把同学全部叫了过来,分析地势,商讨破敌之法。 “此山不可破,一破必打草惊蛇,会引得敌人派兵围剿。”其中一个学子语气凝重的说道。 “不如绕开此山,突袭红河州。”又有一个学子建议。 “万万不可,要是峨山与文山县同时出兵,我们便腹背受敌,更加死路一条。” “不仅如此,要是其它地方的敌军回防,我们将彻底被包围,夫人就是想救咱们,也无力回天。” “敌军这阵势环环相扣,这无疑是送羊入虎口,不可取。” 他的建议马上遭到大部人的反对。 钟镇海急得抓耳挠腮,他现在进退两难,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仅靠纸上谈兵,是办不成事的。 但是,他已经在苏紫兰面前打了包票,若是此时退回去,挨骂不说,还得让同学耻笑。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钟镇海突然想起曾经在一本兵书中看到过的一种火攻之法。 他眼睛一亮,将想法说出:“我们可收集易燃之物,待起风之时,在山脚下纵火,借风势将大火引向敌军营地,他们必定大乱,我们便可趁机进攻。” 大家听后,开始争论起来。 有人觉得此计可行,可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达到转移敌人视线的作用,声东击西,或许可以寻到破敌之机。 有人则担心会引发更大的麻烦,毕竟,烧山会破坏环境,少年说不准会亲手撕了他们,因为少年在学堂里可是三令五申,不准破坏自然环境。 钟镇海耐心解释:“如今形势危急,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我们的目的不是烧山,只是烧一小片树林,我们只要不让火势蔓延,大人不会罚太重的,到时候,我们要迅速行军,趁敌军混乱时冲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还行,就按你说的办。” 最终,众人决定一试,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四处收集干草、树枝等易燃物。 两天后,夜幕降临,风渐渐大了起来。 钟镇海与众学子仔细测试了风向,确认无误后,才开始把一些特殊的燃料投入要燃烧的干草中。 钟镇海一声令下,学子们点燃了易燃物,浓烟借着风势飘向敌军营地。 浓烟熏得山上的守军咳嗽连连,顿时,军营乱成一团。 着火的草堆被风一吹,火势变大,把树林点燃,山上的敌军首领往山下一看,四处黑暗的山下,那几处小树林就像几片火海,在晚上特别的醒目,那熊熊大火仿佛就要把整座山吞没一般。 他大惊失色,他知道山下必有敌人埋伏,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与其被烧死在山中,不如自动出击。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下令:“下山,杀敌!” 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起,敌军兵分多路顶着刺鼻的浓烟从山上冲下来,向着火光冲天的小树林冲去。 钟镇海心中暗喜,看似敌军有条不紊,临危不乱,实则杂乱无章,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正如钟镇海猜想的那样,敌军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他们干脆闭上眼睛,向火光两边散开,只想快些逃下山,毕竟,就那一个月一两银子的粮饷,拼什么命啊。 钟镇海见此,并没有着急出击,继续吩咐护卫兵添柴加火,让火势更旺,浓烟更浓,迷惑敌军。 另一方面,他与众学子分散开来,各领两百人守在山脚下的各路口。 敌军被浓烟和大火迷了眼,只顾着往山下冲,根本没注意到山下的动静。 守在山路口的敌军早就发现了山下的动静,但他们的视角与山上的人不一样,只认为山上的人冲下山是为了救火,鉴于火势不大,他们根本没有去救火的意思。 他们的首领听到喊杀声后,观察一下,没发现敌人的踪迹,以为听错了,并没有轻举妄动,但还是派出一小队兵马去协助灭火。 当学子们看到各山路口的敌军来支援,趁着夜色,对其发动突袭,干净利落的把敌人全歼。 山脚下的树林火势越来越大,不少士兵被火舌吞噬,发出凄惨的叫声。 不过,很快敌军首领便发现,着火的那片树林四周已经早早被划好了隔离带。 此时的他如果还不知道这是敌人的诱敌之策,那他这首领就白当了。 “撤回去!”心急如焚的他不停的高声呐喊。 然而,军队已经溃散,短时间内不可能全部召集回来。 于是,他只能先带着一小部分军队撤回,守住阵营,再从长计议。 钟镇海见敌军撤退,马上发出信号,让埋伏在山路口的学子们赶紧行动。 学子们收到信号,重新集合,兵分两路,一路绕到山上的敌军后方对溃不成军的敌军进行偷袭;另一路则直接对山路口的守军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山路口的守军虽然早有戒备,但晚上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并不怪他们,兵荒马乱的年代,军队的伙食并不好,一年也难得吃上几顿肉,长期不吃肉很容易营养不良,因此,大部分人都得了夜盲症。 而钟镇海他们则不同,他们的伙食很好,不说顿顿有肉,但最起码两三天内必吃到肉。 这夜盲症是少年在军训和学堂经常提到的话题,所以,不论是护卫兵还是学堂的学子都知道。 钟镇海就是利用这点,他深知这就是他们夜袭敌人的优势。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山路口陆续失守,等山上的敌军首领发觉,已经为时已晚。 敌军首领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率军下山想夺回山路口的控制权,但都毫无意外的中了埋伏,伤亡惨重。 第176章 峨山守卫战 第二天,峨山失守的事马上被沙定洲夫妇得知,两人震怒。 “不计一切代价,一定夺回峨山。”沙定洲果断下令。 虽然昆明此时正遭到苏紫兰的围攻,派出军队去抢夺峨山会导致昆明防守薄弱,但沙定洲不得不这样做。 峨山是玉溪的最后一道屏障,而玉溪又是昆明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玉溪失守,那么他真的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因此,峨山不能丢。 与此同时,何氏为了保险起见,也派出五千兵马援助,企图前后夹击钟镇海他们。 钟镇海当然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为了早日夺得峨山,他与众学子商议过后,决定围山,务必在敌人的援军到来之前,占领峨山,争夺有利地形。 山上的敌军首领发现自己被围之后,心中大惊,赶忙收拢兵马,在山上摆出防守阵形,同时严令手下坚守,等待援军。 钟镇海见状,与学子们继续对山上的敌军发动猛攻,招式齐出。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突然从峨山一侧杀出一支大军,他们身着奇异服饰,战斗力极强,直扑钟镇海他们而来。 钟镇海等人虽然早有防备,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个个战力非凡,一时间,阵脚被打乱了。 钟镇海听了情报人员的汇报后,才知道,这些人都是沙定洲重金雇佣的当地少数民族部落武装,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支援峨山守军的。 钟镇海迅速稳住心神,重新组织防御,借着有利地势,且战且退。 而山上的守军首领见援军已到,信心大增,勒令士兵向山下的钟镇海部队冲锋。 顿时,钟镇海他们遭到敌军的前后夹击,形势极其严峻。 “峨山不能失,上山!”钟镇海喊道。 “不能等了,发信号吧!”其中一个学子看着汹涌而来的敌人,焦急的说道。 钟镇海知道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不能优柔寡断,他咬了咬牙,下令道:“发信号。” 随着信号弹的发出,埋伏在山腰的几百弓箭排士兵从草丛中现身,对着山上冲下来的敌军射箭。 箭雨阻挡了敌军的步伐,钟镇海与众学子趁着敌军手忙脚乱之际,奋不顾身的冲上山。 山脚下的敌军见钟镇海他们要逃上山,加快了脚步,紧跟着也冲上了山。 山上的敌军首领没想到山腰有埋伏,但他看到对方提前暴露后,彻底放下心来,亲自率军冲下山倾巢而出,想与山下的大军汇合。 钟镇海当然知道暴露弓箭排土兵会坏了计划,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他记得少年说过:“哀兵必胜!”。 于是,他大喊道:“战士们,我们已无退路,和我一起,杀上山。” “杀!杀!杀!” 这整齐划一的喊杀声把山上的敌军吓了一跳,面对面前悍不畏死的敌人,原本高涨的士气一下降了大半。 凭借学子们与护卫兵的骁勇,山上的敌军被冲散,弓箭排士兵趁机冲上山,居高临下,对着下面的敌军一阵乱射。 这对于山上的敌军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优劣势对换之下,原本他们的战力就比护卫兵差,纵使他们人多势众,也再难挽回败局,仅仅一刻钟,伤亡就达到一半。 山上的敌军首领懊悔不已,他想撤回山上,但是,钟镇海他们早已冲上山,把有利的地形占据了,拦住了他们撤退之路。 “下山!”敌军首领咬了咬牙,大声下令。 他的命令刚下,他手下的士兵个个如蒙特赦,一个劲的往山下逃去。 钟镇海与众学子并没有追击逃兵,而是转头集中火力对冲上山的那支当地少数民族武装发动攻击。 那支军队的首领见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只能下令撤退。 钟镇海等人一鼓作气,迅速夺回各山路口的控制权。 此时,他们已经彻底占领了整座峨山,但是,他们即将面临敌人的围攻。 然而,他们已无选择,只能祈求夫人的援军早日到来。 就在钟镇海他们绞尽脑汁想吃对策之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扬起漫天尘土。 原来是沙定洲派出的大军已经赶到,他们将峨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彻底把他们所有的去路封死。 领军大将看着山上的钟镇海等人,冷笑一声:“你们以为夺了峨山就能怎样,今日我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钟镇海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他还是强装镇定,鼓舞士气:“兄弟们,我们已占了有利地形,敌军虽多,但未必能轻易攻上来。只要坚守到援军到来,胜利就是我们的。” 学子们和护卫兵们听了,齐声高呼:“愿与峨山共存亡!” 领军大将见状,冷笑一声,“杀!” 下一刻,上万士兵对钟镇海他们发起攻击。 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敌军如潮水般向山路口冲来。 钟镇海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有利地形,一次次击退了敌军的进攻。 可领军大将并未罢休,不断调整战术,加大攻击力度。 钟镇海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毕竟,他们仅有三千人。 就在双方战斗进入胶着之时,万氏派出的五千兵马赶到。 他们的到来彻底打破了平衡,此时的钟镇海他们面临着前后夹击,首尾不能相顾。 钟镇海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咬了咬牙,“撤!咱们上山。” 众学子明白钟镇海的决定是对的,没有过多犹豫,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迅速撤到山上去。 敌军大将又岂会放过钟镇海等人,马上下令士兵冲上山,想要一鼓作气,把峨山抢回来。 钟镇海与众学子且战且退,一直退到山顶,利用敌军建好的堡垒进行反击,一次又一次的打退敌人的攻击。 敌军大将见事不可违,冷笑道:“撤兵,守住所有出口,我倒要看看没水没粮,他们能坚持多久。” 钟镇海见敌人撤退,长松一口气,马上与众学子修建堡垒,加固防线,同时下令死守阵地。 第177章 三千勇士 钟镇海等人被困的消息很快便传到苏紫兰的耳中,她立马对昆明发动猛攻,并借此机会,派兵支援钟镇海。 然而,沙定洲似乎早料到苏紫兰会这样做,早早派兵堵在必经之路。 沙定洲的大军凭借地利,一次又一次的坚守住防线。 在几次突破无果后,苏紫兰不得不暂时撤退。 一种无力之感涌上苏紫兰的心头,她现在深深的体会到她那吊儿郎当的丈夫有多强。 以前不论多难的局面,在少年的谋划之下都像是砍瓜切菜、手到擒来那么简单。 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处在曲靖的胡锐、罗纹等人也是这么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沙定洲夫妇的大军防守愈发严密,胡锐等人寸步难进。 按照这样的趋势持续下去,沙定洲夫妇至少能跟他们耗上十年八年,或许会更久。 战场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战果会一成不变,虽然他们现在占尽优势。 沙定洲心情大好,大笑道:“夫人,趁他们立足未稳,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收复曲靖与普洱。” 何氏思索一番后,劝道:“沙郎不必如此急躁,听斥候汇报说,他们正在建设县城,我们不妨等一等。” 沙定洲点点头,举杯一饮而尽,说道:“也好,还是夫人想得周到,那就让他们帮我们治理一段时间,我们坐享其成,哈哈......”。 此时的峨山,尸横遍野,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 沙定洲夫妇的大军不断的冲上山,钟镇海等人依靠地势艰难的坚守阵地。 钟镇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眼神坚定,他相信苏紫兰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一个学子颤颤巍巍的捧着一个破碗,来到钟镇海面前,说道:“队长,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钟镇海随意瞥了破碗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护卫兵。 那几个护卫兵偷偷看了几眼破碗,喉咙滚动几下,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转过脸去。 钟镇海滚了滚发干的喉咙,笑了笑,指着一个护卫兵,“给他喝吧,我不渴。” 那个学子看着碗里的水,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这是他们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 那个护卫兵用舌头舔了一下裂开的嘴唇,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不渴,队长你喝吧。” “那你喝吧。”钟镇海又指了一个护卫兵,说道。 “我也不渴。”护卫兵心里挣扎了一下,扭过头去,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钟镇海刚想说话,身边的护卫兵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 钟镇海摆出一副笑脸,对学子说道:“那你喝。” “我喝过了。”学子举起碗,低下头,不让钟镇海看到他渴望的表情,继续劝道:“队长喝吧,你还要指挥我们战斗。” 钟镇海环顾四周,所有人偷偷把含在口中的树叶吐了出来,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钟镇海眼睛湿了,伸出手接过碗,一饮而尽,哽咽道:“夫人会来救我们的,大家坚持住。” “誓死不退!”所有人齐声高喊。 “杀!”钟镇海眼中杀意一闪,拔出刀,指着山下的敌军。 “杀!” 所有人悍不畏死的冲下山,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冲上来的敌人一跳,不由自主的停顿了一下。 “放箭!”敌军大将马上下令。 此时,弓箭排士兵的箭早就射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冲在最前面,为后面的人挡箭。 一个个的弓箭排士兵中箭倒地,但这丝毫阻挡不了他们的步伐,即使身中数箭,也挣扎着站起来,冲上去把面前的敌人扑倒,为队友作掩护,争取杀敌机会。 后面的护卫兵满含热泪挥动手中的兵器,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最终,他们又打退了敌人,撤回到山顶。 敌军大将知道钟镇海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便加派士兵再次冲上山,打算一鼓作气,夺回峨山。 这次,钟镇海与学子们不再冲下山,选择坚守阵地,以滚木、石头阻挠敌军的步伐,等敌军靠近再冲杀。 连续几次的强攻失败之后,敌军大将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无奈的暂时停止进攻。 钟镇海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也是他在敌人第一波进攻就冲下山的原因。 他看到敌军撤退,顿时,长长松了口气。 然而,当他看到当初的三千人仅剩不到一千人的时候,心又一阵悲凉。 接下来的几天,敌军似乎已经知道钟镇海他们已经没有食物,不再冲锋,而是与钟镇海对峙起来。 钟镇海他们渴了就嚼树叶,喝露水,饿了就啃草根,尽量趴着不动。 之后,敌军又尝试几次冲锋,都被钟镇海他们顽强的守住了。 敌军大将见此,只好作罢,派兵守住各出口,不给钟镇海他们逃跑的机会。 随后,他生怕夜长梦多,开始让士兵出言挑衅,引诱钟镇海他们下山。 钟镇海他们当然不会上当,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坚守不出。 他们原以为敌军已经无计可施,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又气又怒。 敌人为了激怒他们,把已经牺牲的护卫兵的衣服扒掉,把尸体堆放在一起焚烧,并围在尸体旁载歌载舞。 更让人怒不可遏的是,他们一边用长枪把护卫兵的尸体串起来风干,一边对钟镇海他们出言不逊。 钟镇海他们心里隐隐作痛,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妈的!我要杀了他们!”其中一个学子终于忍不住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拔出大刀,准备冲下山。 “冷静!”几个学子大惊失色,不约而同的抱着他。 “放开我,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要杀了他们。”那学子歇斯底里的大吼。 很多护卫兵被他感染,不由得挣扎着爬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 钟镇海冲过去,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道:“他们不会白死,你冲下去就真的是白死,他们付出生命只为让我们活下来,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 “我,我......”那个学子嘴唇哆嗦,逐渐冷静下来。 那些冲动的护卫兵羞愧的低下头,缓缓的坐回地上。 钟镇海叹了口气,他的心很疼,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愤怒,望向楚雄的方向。 第178章 万氏的毒计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苏紫兰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有点后悔不事先和少年打声招呼,就鲁莽的跑来云南。 “那混蛋也不派人送信过来。”苏紫兰越想越气,她决定回去后好好收拾少年一番。 “夫人,手下汇报,峨山恐怕快失守了。”李大壮看到苏紫兰生气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说道。 苏紫兰一拳头捶在桌案上,气鼓鼓的问道:“他们还能坚持几天?” “不太确定,我估计坚持不了三天。”李大壮根据手下的汇报,估算一下,答道。 随后,他把峨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苏紫兰听了之后,柳眉倒竖,拳头捏得紧紧的,她气自己本事不够,心想:“要是那混蛋在这里,该多好。” 但是,她知道少年不会来,因为少年说过,他这次是在考验学子们,同时也在培养将才。 苏紫兰考虑再三,作出了决定,“通知胡师兄和罗师兄,进攻文山县。” “得令。”李大壮领命,转身离开。 也就在李大壮离开不久,马洪俊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把一封信递交给苏紫兰。 “夫人,大人的信。” 苏紫兰又惊又喜,一边嘴里唠叨着“混蛋,混蛋”一边接过信,拆开。 苏紫兰读了信后,嘴角上扬,重拾信心,下令道:“来人,传令下去,进攻昆明。” 沙定洲看到苏紫兰再次来攻,嗤笑一声,“又想声东击西?你的计谋早就被我识破,来人,加派五万兵马守住路口,切不可让他们突破防线。” “是!”一位大将领命后,率领五万兵马守在峨山五里外的山坡上。 苏紫兰得知消息后,又气又怒,果断放弃计划,转而进攻昆明。 沙定洲见苏紫兰迂回,冷笑连连,坚守不出。 正当他正得意洋洋之际,探子回报,胡锐他们正在攻打文山县。 苏紫兰他们的这一举动让他摸不着头脑,并转头问万氏:“夫人,你怎么看?” 万氏沉思片刻,脸色一变,“不好,他们的目标是文山县。” 沙定洲狐疑的问道:“夫人何出此言,他们不救那些人了?” “三千兵马而已,你觉得他们在乎?此时我们的兵马大部分押在昆明和峨山,文山县只有三万兵马,若是他们先攻下文山县,我们就彻底被包围了。”万氏解释道。 沙定洲吓了一跳,忙问道:“夫人,我们如何是好?” 万氏思索一番后,叮嘱道:“不急,我现在就赶去文山县,沙郎你只要坚守不出即可。” “好!”沙定洲听后,彻底放下心来,“夫人快去快回。” 于是,万氏亲率三万兵马浩浩荡荡出了城,往文山县而去。 当她赶到文山县,果如她所料,胡锐他们正在对文山县发动强攻。 当她看到胡锐他们推出百门大炮的时候,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事实也如此,当胡锐赶到文山县不久,少年派来的人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并为他们带来了攻城的大炮。 万氏刚准备指挥防御,收到了少年指令的李大壮率领着五千情报人员突然杀出,趁其不备对后城门发起攻击。 万氏大惊失色,她完全没想到对方还有一支奇兵,顿时,前后受敌,应接不暇。 但是,很快,她就调整过来,经过一系列的排兵布阵,城中防守逐渐得到完善。 胡锐见李大壮赶到,马上下令开炮,炮弹如雨点般落入城中。 一时间,城中乱成一团,敌军阵脚大乱。 万氏奋力指挥,很快便稳住局面。 与此同时,沙定洲在昆明依旧坚守不出,却不知文山县已岌岌可危。 面对着胡锐他们的猛烈进攻,万氏知道若是持续下去,城门必破。 她看着城中的百姓,一个歹毒的计划油然而生,她指着那些远离炮火的百姓,大声下令:“来人,把那些刁民抓起来。” 百姓们都懵了,他们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主母”。 士兵们得令后,不顾百姓的苦苦哀求,见人就抓,很快便抓了几千百姓。 随后,万氏打开城门,让士兵押着这些百姓出城,并排在一起。 “停!”胡锐马上下令。 炮兵听到胡锐的命令,停止了开炮,五味杂陈的看向城门前的百姓。 百姓以为自己将要成为炮灰,吓得身体直打哆嗦,当他们看到胡锐他们停止开炮后,都心有余悸,纷纷跪倒在地,磕起来,千恩万谢。 万氏见胡锐他们果然不再开炮,顿时,又一个狠毒的想法涌上心头。 紧接着,她让士兵押着百姓缓缓前进,向胡锐的大军靠近过来。 胡锐和罗纹脸色一变,心里不断的挣扎。 经过几番矛盾的思想斗争,两人下令大军后撤。 然而,万氏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更加咄咄逼人,她把城中的大军全部派了出来,借着百姓的掩护,绕到胡锐大军后方,对其进攻偷袭。 胡锐和罗纹临危不乱,且战且退,率领的大军井然有序的后撤。 万氏见此,再次让士兵挟持着百姓缓缓向前推进,要把胡锐他们彻底赶出文山县。 就在胡锐他们即将退出文山县的时候,罗纹看准时机,率领着骑兵对袭击大军后方的敌军发起冲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敌军大将始料未及,顿时,敌军乱成一团。 万氏马上作出回应,三万挟持着百姓的大军对胡锐大军发起进攻。 由于敌军中渗杂着百姓,胡锐并没有下令弓箭排士兵射箭,这无疑正中万氏下怀。 没有弓箭的压制,敌军更加猖狂,他们肆无忌惮的一边射箭一边向前推进。 被逼无奈之下,胡锐和罗纹只能彻底撤出文山县。 万氏见奸计得逞,下令鸣金收兵,让大军撤回城中。 胡锐大军一撤,文山县的压力大减,万氏马上集中兵力对李大壮发动攻击。 李大壮见胡锐撤军,知道围攻文山县的计划已彻底落空,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率军后撤,静观其变。 第179章 勇士归来 万氏看着撤出文山县的敌军,脸上浮现一阵笑意,正当她洋洋得意的时候,一个斥候快步向她跑了过来。 “报,王爷正在被围攻!” “什么?”万氏脸色一变,脑中不停的回想,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惊叫道:“不好,他们的目标不是文山县,而是昆明。” 万氏没有过多耽搁,马上派出五万大军前往昆明支援。 此时的昆明炮火连天,沙定洲如何都想不到,苏紫兰突然会这么大胆,兵分两路对昆明城发动强攻。 这是无法理解的事,因为苏紫兰的兵马并不多,仅有三万而已,分兵只会削弱实力。 然而,苏紫兰确实做了,这让沙定洲举棋不定,到底是出城迎敌还是继续坚守不出。 看着城外不断轰鸣的上百门大炮,沙定洲惴惴不安。 此时,城墙已经被炸得破烂不堪,不出一天,城墙必塌。 最终,沙定洲狠狠的咬了咬牙,“我有十五万大军,岂会怕了你三万人?”。 “来人,出城,给我杀!” 随着沙定洲的一声令下,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 沙定洲的大军刚出城,便陷入了苏紫兰精心布置的陷阱。 苏紫兰故意用大炮轰击城墙,吸引沙定洲的注意力,实则在城外埋伏了大量弓箭手和长枪兵。 当沙定洲的军队冲出来时,箭如雨下,刀斧翻飞,瞬间死伤无数。 “不好,中计了!”沙定洲大惊失色,马上下令撤军。 然而,苏紫兰哪能让他如愿,马上让士兵发出信号。 信号一经发出,昆明城外五里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沙定洲定睛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一支骑兵像利箭一般向他的大军狂奔而来。 这支骑兵并不是中原骑兵,而是蒙古骑兵,这怎能不让沙定洲惊讶。 他们当然是少年派来的,这也是苏紫兰敢分兵的底气,她想不到少年会把他们调派过来,但这也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蒙古骑兵的到来,彻底打乱了沙定洲大军的节奏,他们直插入沙定洲大军的腹部,切断了他们回城的路。 “杀!”苏紫兰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万五千护卫兵向沙定洲大军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一万五千护卫兵也开始向沙定洲大军发起进攻。 沙定洲虽然又气又怒,但是,他不觉得他会输,因为他的兵力是苏紫兰的将近四倍。 然而,现实马上给了他狠狠一击,他的兵力确实是多但战力不强,哪是护卫兵这等精兵的对手,更何况,蒙古骑兵个个骁勇善战,都是以一敌十的存在。 就在沙定洲慌乱之际,万氏派来的五万援军赶到。 有了这五万援军的加入,战斗开始趋于平衡,双方不相上下。 沙定洲悬着的心刚放下,胡锐和罗纹率军杀到,这又让他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两人带来的兵力虽不算多,但皆是精锐。 战场形势瞬间又偏向了苏紫兰一方。 沙定洲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原来是万氏掌管下的几个少数民族的地方武装得到了万氏的指令,前来助阵。 苏紫兰眉头一皱,迅速调整策略,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应对这些地方武装。 而沙定洲抓住这个机会,重新组织起军队,发起了一波猛烈的反攻。 双方再次陷入胶着状态,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得人耳朵生疼。 此时天色渐暗,战场上硝烟弥漫,双方都已疲惫不堪。 而此时的峨山,钟镇海等人已经筋疲力尽,几天不进食的他们饿得头昏眼花。 敌军大将见钟镇海死守阵地,坚决不下山,逐渐失去了耐心。 于是,他勒令士兵对山顶上的钟镇海发动强攻。 “杀!” 钟镇海他们知道他们难逃一死,只想在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哼!垂死挣扎,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我要他们死无全尸!”敌军大将看着堆积如山的手下尸体,怒不可遏。 “弟兄们,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赚一双,杀!”钟镇海已经杀红了眼,大喊道。 “下辈子我还当兵,杀!”学子们与护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举起手中的屠刀,即使身中数刀,临死前也要抱住敌人,为队友创造杀敌机会。 就在钟镇海他们全军覆没之时,山下敌军后方突然一阵骚乱。 敌军大将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一支兵马正在偷袭他们大军后方。 很快,钟镇海便发现了山下的情况,他仔细辨认一番后,喜出望外。 来人不是谁,正是李大壮! “弟兄们,夫人没有忘了我们,她派人来救我们了,随我冲下山,杀!” “杀!” 随着钟镇海的大喝,所有人精神一振,他们忘记了疲惫,忘记了饥饿,也忘记了伤势,身体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力,疯狂的向敌人冲了过去。 敌军大将看到对方只有五千人并不以为意,但是,很快他就慌了。 李大壮所率的情报人员可不是钟镇海那样的新兵,他们以前可都是山贼,不仅如此,对于钟镇海他们来说,是妥妥的老兵,那战力可不是钟镇海他们可比的。 仅仅一炷香,李大壮他们就杀得敌人丢盔弃甲,狼狈逃命。 敌军大将脸色大变,转身就逃,然而,他少看了这帮山贼出身的情报人员,他们哪会让他逃掉。 没逃出多远,他便被几个情报人员追上,几套阴损的招式之后,他已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束手就擒。 当钟镇海他们还没冲到山腰,山上的敌人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 他们刚想冲上去帮忙,然而,他们还没冲到跟前,情报人员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对方还嫌他们碍事,骂骂咧咧的一脚把他们踹开,“让开点,碍手碍脚的。”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禁佩服万分。 等李大壮他们结束战斗,钟镇海他们谄媚的走上前,对李大壮说道:“谢谢李将军救命之恩。” 李大壮看着瘦成皮包骨的钟镇海等人,点了点头,“嗯,辛苦了,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谢谢李将军关心,我们不累。”钟镇海笑着说道。 “我是怕你们被饿死了,等会,我们还要去帮助夫人。”李大壮骂道。 “是是是!”钟镇海尴尬的接过李大壮他们递过来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吃慢点,不要吃太饱,小心撑死你们。”李大壮又骂道。 “是!” 钟镇海他们吃了东西后,精神好了许多。 李大壮见他们恢复了体力,不再耽搁,率领着所有人向昆明赶去。 第180章 城中突变 不久之后,峨山失守的消息被万氏得知,她大惊失色,马上召集所有兵马赶往昆明。 然而,她还没赶到昆明,便中了李大壮他们的埋伏,损失惨重。 沙定洲得知万氏中了埋伏后,马上调派一支军队去解围。 沙定洲派去解围的军队如同一支利箭,迅速朝着万氏被困之地疾驰而去。 可李大壮早有防备,在半路又设下了第二道埋伏。 沙定洲的援军刚进入埋伏圈,四周便喊杀声震天,伏兵如潮水般涌出。 援军瞬间陷入混乱,被打得节节败退。 万氏这边,虽然被困但她毕竟久经沙场,指挥着剩余兵马顽强抵抗。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突然听到后方一阵喊杀声,以为是沙定洲的援军到了,心中一喜。 可定睛一看,来的竟是一支奇装异服的军队。 等她认清来人是谁,马上怒气冲天,指着那支军队的首领骂道:“你们敢?” “哼!多行不义必自毙,万清莲,你的报应到了。”来人冷哼一声,率领着手下向万氏冲了过去。 李大壮看到对方的装束,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服沙定洲夫妇的几个少数民族部落,是友军。 “杀!” 李大壮没有过多犹豫,率领着大军向万氏冲杀过去。 就在万氏被重重包围之际,她手下的各地方势力赶到。 她又惊又喜,马上调兵遣将,全力杀出重围。 万氏手下各地方势力的到来,让局势瞬间逆转。 在那些地方势力的帮助下,万氏杀出了一条血路,并逃向昆明。 李大壮看到后,马上派手下追上去,把万氏拦截下来。 万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她重新调整军队,继续冲杀。 至此,双方进入了拉锯战,战斗一直持续到晚上。 万氏借着夜色,在地方势力的掩护下,从隐蔽的小路逃了出来。 沙定洲看到万氏归来,精神大振,马上重整旗鼓,转守为攻,向苏紫兰杀了过去。 与此同时,万氏归来后,马上发出信号,召集附近所有的势力前来支援。 苏紫兰自然发现了战场上的变化,她马上收缩兵力,重新布防。 沙定洲信心大增,仗着人多势众,让军队不停的对苏紫兰所布的防线发动猛攻。 就在双方激烈交战时,万氏召集的支援势力陆续赶到,战场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苏紫兰冷静观察着战场,发现万氏支援部队中有一支骑兵部队十分骁勇,料想它应该是这支大军的精锐。 她马上下令蒙古骑兵对其发动突袭,把这支骑兵驱赶到城外的一处山谷内。 等骑兵进入山谷后,苏紫兰命人滚落巨石封住谷口,同时弓箭排士兵从两侧山顶射箭,将这支骑兵部队困在山谷中。 沙定洲夫妇见此情形,心急如焚,因为那支骑兵是他们培养多年的精锐,丝毫不输蒙古骑兵。 此时,李大壮和少数民族部落的联军赶到,对沙定洲和万氏军队的后方发起攻击。 沙定洲和万氏腹背受敌,军队开始出现混乱。 在多方夹击下,沙定洲和万氏的军队节节败退,只能边战边退往昆明城。 苏紫兰正想乘胜追击,突然,昆明四周响起喊杀声。 只见昆明城四周涌来几万兵马,直冲苏紫兰等人的大军后方而来。 沙定洲大喜过望,“夫人,时不我待,胜败在此一举。” 万氏对沙定洲点了点头,指着苏紫兰,说道:“沙郎,此女应该是敌军首领,只要杀了她,困局必解。” “夫人眼光独到,为夫正是此想法。”沙定洲大笑道。 “三军听令,擒住此人,封将军,赏万金!” 沙定洲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将士士气高涨,如潮水般直直向苏紫兰冲来。 面对此景,苏紫兰面无惧色,她先派出五千人把来支援的大军拦截下来,然后,下令开炮。 顿时,百炮齐发,炮弹落在十万大军之中,惨叫声不绝。 然而,威力再大的炮火也挡不住十万亡命之徒立功之心,他们加快脚步,冒着炮火,呐喊着,高举着手中的兵器直冲过来。 “杀!” 几轮箭雨之后,苏紫兰一马当先,率领大军迎了上去。 沙定洲明显低估了苏紫兰他们的战力,无论从装备、战术、阵容,护卫兵都吊打他的这群乌合之众。 之前,苏紫兰示敌以弱,完完全全是按照少年的战术,只为引出沙定洲夫妇在云南的所有势力。 既然少年的计划已经达到,苏紫兰他们便不再伪装,展露真正的实力。 只见苏紫兰一如既往的勇猛,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沙定洲不知是计,仗着军队人数众多,尝试将苏紫兰的四万大军包围起来。 护卫兵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的突破沙定洲大军的包围圈,与李大壮率领的情报人员汇合。 正在此时,蒙古骑兵突然从山谷杀出,直插入战场之中。 蒙古骑兵的出现也证明沙定洲的那支骑兵已经被歼灭,苏紫兰不再有顾虑,她大声喊道:“三军听令,全力攻城!” 于是,几千预备排士兵掩护炮兵前进,直杀到城门前。 炮兵把炮口对准城门,直接开炮。 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整座城墙被炸得摇摇欲坠。 沙定洲夫妇被吓了一跳,马上让大军迂回,阻止炮兵。 然而,这一切早在苏紫兰的预料之中,面对预备排士兵铁桶般的防守,沙定洲的大军一时半刻根本冲不过来。 在两轮的炮轰过后,昆明城的城墙应声倒塌,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快拦住他们!”沙定洲大惊失色,慌忙让城中仅剩的五千守军守住缺口。 因为他的反应迅速,护卫兵几次冲入城,都被占据有利地势的五千守军打退。 此时,潜伏在城中的马洪俊等人见时机已到,趋机偷偷摸到城门前。 “队长,要不要动手?”其中一名小队长凑到马洪俊跟前,小声问道。 马洪俊观察一下城中的形势,摇了摇头,“不,再等等。” 那名小队长看着屡屡被打退的护卫兵,虽然很着急,但是,又不得不强忍着,毕竟,他们只有三百人,就算一拥而上,也不一定能扭转乾坤。 马洪俊表面平静,实则心里也非常着急,突然,他灵机一动,把目光投向城头上的沙定洲夫妇,计上心来。 随后,他附在小队长的耳边,叮嘱了几句。 那名小队长连连点头,满脸笑容的带着几十个人离开了。 一刻钟后,城中的几条街道的几间房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走水了,快来啊,城中有奸细!”那名小队长扔掉火把,扯开嗓子喊起来。 他这一喊,剩下的几十个人也扯开嗓子喊了起来:“走水了,敌人杀进来了,快逃啊!” 一时间,城中火光冲天,百姓乱作一团,有忙着救火的,有带着包袱逃亡的。 “发生什么事?”沙定洲自然发现了城中的变化,大声质问身边的副将。 “王爷,城中有奸细。”副将刚想说话,一个士兵狼狈的冲上城头,来到沙定洲面前,禀报道。 沙定洲一惊,马上下令:“调一千人去平乱,快,快!” “是!”副将匆匆忙忙下了城墙,带着一千守军朝火光之处赶去。 “杀啊!生擒沙定洲!” 副将刚离开,马洪俊便带着两百人冲上城墙,向沙定洲夫妇冲了过来。 “快,快,拦住他!”沙定洲吓出一身冷汗,马上对身边的人下令。 沙定洲身边的将领没有犹豫,带着所有士兵迎了上去。 但是,他们仅有几十人,哪是马洪俊等人的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便把他们杀死。 “来人啊,有刺客!”沙定渊夫妇彻底慌了,转身就逃。 马洪俊等人紧追不舍,高声大喊着“生擒沙定洲”。 城头这边的动静马上引起守军将领的注意,他纠结了一会,咬了咬了牙,带着一千守军离开了。 他刚离开,马洪俊马上发出信号,并带人继续追杀沙定洲夫妇。 第181章 昆明沦陷,接管云南 李大壮看到信号,大喜,马上派人将此事汇报给苏紫兰。 苏紫兰知道后,喜出望外,马上下令:“入城!” 护卫兵马上吹响进攻的号角,一时间,护卫兵纷纷向城门涌了过来,守着缺口的三千守军顿时压力大增。 就在这时,负责纵火的那几十个情报人员突然出现在城门口处。 “杀!” 小队长一马当先,带着人朝着守军的薄弱之处杀了过去。 在护卫兵与情报人员的前后夹击之下,守军的阵脚大乱。 马洪俊等人见沙定洲的救兵已到,不再纠缠,分散开来,逃之夭夭。 “王爷,你没事吧?”守军将领来到沙定洲面前,紧张的问道。 “本王,没事。”沙定洲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万氏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对守军将军说道:“不好,快回去守城。” “对对对,快回去守城。”沙定渊这才反应过来,附和道。 “是!”守军将领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士兵转身就走。 然而,马洪俊等人比他还快,他还没赶到缺口处,马洪俊等人已经与守军打了起来。 经过马洪俊等人的袭扰,守军彻底乱了,等守军将领赶到,护卫兵们已经冲了进来。 守军将领深知大势已去,带着几百残兵,杀出重围,逃到沙定洲夫妇面前,着急的说道:“王爷,快逃,城破了。” 沙定洲大惊失色,二话不说召集城中的守军,带着万氏向另一个城门逃去。 昆明城一破,城外的二十万大军士气大减,兵败如山倒,不出半天,便被全数歼灭。 苏紫兰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踏入城中。 她环顾四周,看着已被自己掌控的城池,嘴角微微上扬。 马洪俊马上向她汇报沙定洲等人逃窜的方向, 苏紫兰听后,立刻下令:“骑兵出击,务必将沙定洲夫妇擒获!” 蒙古骑兵领命而去,马蹄声如雷般响彻大地。 沙定洲夫妇虽然遭到胡锐和罗纹的几度拦截,但还是侥幸逃出了城。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之时,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支伏兵,竟是不服他们的那些少数民族。 伏兵人数不多,但经他们阻拦,蒙古骑兵已经赶了上来。 沙定洲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一脸的绝望,万氏也吓得花容失色。 一番混战之后,沙定洲夫妇被生擒。 苏紫兰看着押在自己面前的沙定洲夫妇,冷冷的说道:“砍了!” 随着两道刀光一闪,沙定洲夫妇的人头滚落在地,持续了三十多年的沙普之乱宣告结束。 接下来,苏紫兰并没有懈怠,以铁腕手段,派出大军在城中围剿各种势力。 那些依附沙定洲的势力纷纷投降,他们以为只要宣誓忠诚,就能像以前那样存活下来,毕竟,千年前他们的祖宗都是这样干的,这些妄想统一天下的人他们可是揣摩透了。 然而,少年就是个奇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忠诚,只要作过恶,就一个也跑不了。 结果,被扔上审判大会的各大势力,审判过后,存活下来的不足三成。 肃清了昆明的势力后,苏紫兰马不停蹄,率军把云南剩下的几个州全部接管过来。 “大人,夫人已经全盘接管云南,她问你,如何管理?” 听到探子的回报,少年这才骂骂咧咧的把视线从沙盘上移开。 少年懒洋洋的躺在椅子,问道:“她受伤了没?” “没有。”探子马上回道。 少年松了口气,心想:“这臭婆娘怎么这么像李婉莹她们,这么好强,整天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云南的情况非常复杂,少年沉思片刻之后,决定把云南打造成军事特区。 苏紫兰收到少年的信后,按照他的想法,把昆明定为云南之都。 接下来,她强行废除土司制度,剥夺各少数民族的权力。 这个措施马上遭到很多少数民族的反对,原本融洽的气氛消失了,暴乱随之而来。 却不知道,这正是少年想要的,因为只有破而后立,才能彻底把根源消除。 苏紫兰丝毫不惯着这帮人,直接派军队围剿,所有妄图把权力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土司家族一个不留,全部格杀。 这一次,所有云南人都看到了少年的态度,都老实了下来。 当然,有人惊喜有人忧,世袭制度的废除,也给了很多普通人机会。 正如少年说的,人人平等,机会只掌握在努力的人手里。 很快,少年的治理手段得到了很多平民百姓的支持。 平民百姓要求不高,他们要的是平平安安的生活,不挨饿,不受冻,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这些少年都能给,外加一份安全感。 没有什么人能抗拒这个诱惑,慢慢的,苏紫兰大屠杀留给他们的阴影消失了。 由于战争和屠杀,云南人口暴跌,从一百三十万跌到了六十万,再加上沙定洲夫妇以及各势力缴获的钱财足够多,苏紫兰无需从湖北拨银两过来。 因此,云南的建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非常顺利。 得到了好处的云南百姓欢天喜地,把朝廷选择性的忽略,毕竟,这些朝廷给不了。 在他们眼里,相比于少年,朝廷显得虚伪无比,他们口口声声说爱民如子,但见官就得跪,平民百姓永远要屈居于官之下。 并且,官一旦变坏,他们就得遭殃,他们连说话的权力也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少年不一样,他提倡官逼民反,你随时可以反,无罪,只要你是对的,反之,杀错官,不管多少人都罪不可赦,少年不介意屠城。 少年给了他们权力,又防止他们滥用职用权力,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做错了就得认,从来就不存在罪不罚众的道理。 一时间,云南建设蒸蒸日上时,仅一年时间,云南百姓从战乱恢复过来,彻底摆脱了贫困的生活。 在苏紫兰的管理下,云南继续向着繁荣稳定迈进。 与此同时,她还把云南与贵州的贸易之路打通,方便两省百姓贸易往来。 至此,云南的建设基本完成了。 第182章 韩白衣成亲 苏紫兰回到湖南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少年一顿,理由莫须有,下手之狠,宋翝等人看了都退避三舍,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疼疼疼疼疼......” 少年心里暗骂,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顿揍。 苏紫兰可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少年的培养计划太过残酷,这一次云南之行,死了将近两万人,她纯粹就是为死去的士兵讨公道。 “哼!下次再这样培养将才,我还揍。” 说罢,苏紫兰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大腿上,疼得少年从床上跳了起来。 “臭婆娘,你懂个啥?哪个名将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怎么成长?”少年气不打一处来,要是在学堂读几本书,在军营舞几下刀就能成名将,那岂不是名将一箩筐了。 “那也不用装备都不发吧?”苏紫兰怒道。 “好兵即使不用好装备一样能打胜仗。”少年辩驳道。 “就算你是对的,我还是揍你。”苏紫兰说着,又扑了上去。 “哎呀!臭婆娘你不讲理,还趁人之危。” 不一会,房间里又传出了少年的惨叫声。 第二天,少年双手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来到了衙门。 “好像师妹出手有点重。”宋翝等人看到少年鼻青脸肿的模样,着实有点心疼。 “女人真可怕。”韩白衣叹道。 “嘻嘻,二师兄,听说你与一个姑娘好上了,这话可不适合你说。”洪三多神秘兮兮的对韩白衣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韩白衣脸一红。 “嘿嘿,我可听到了你和那姑娘在花园里的悄悄话,你俩还约了下次见面呢。”洪三多挤眉弄眼道。 韩白衣正想辩驳,这时,衙门外来了一群人,抬着许多礼品。 为首的一位老者上前,对着韩白衣作揖道:“将军,小女前些日子多亏您出手相救,这是些薄礼,还望将军笑纳。” 韩白衣赶紧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老者却坚持:“将军若不收,便是嫌弃小女了。” “咦?洪大哥说的可是真的,韩大哥,要不考虑一下。”少年眼前一亮,坏笑道。 老者听到少年说话,这才意识到不对,忙对少年行礼:“拜见大人。” “不必多礼,”少年随意的摆了摆手,转过头,意有所指的对韩白衣说道:“韩大哥,你怎么看?” “没有,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韩白衣解释道。 众人正好奇这是哪家姑娘,只见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娇羞的少女,向少年盈盈下拜。 “拜见大人。” 少年看到少女虽然低着头,但眼角已经偷偷瞥了韩白衣数次,确信这事是真的。 于是,他伸了伸懒腰,对宋翝等人使了个眼色,“宋大哥,我们去军营巡查一下。” “王兄弟,又要去动兵了吗?这次去哪?”韩白衣连忙问道。 “诶,这次你留守湖南。”说着,少年对他使了下眼色,搞得韩白衣极其不自然。 “对,二师弟,这次你留守湖南,这可是大事。”宋翝瞥了那少女一眼,拍了拍韩白衣肩膀,笑道。 于是,少年和宋翝几人就在韩白衣的眼皮底下朝着衙门外走去,留下他与老者以及少女三人。 “大人慢走。”老者和少女见少年等人要离开,笑呵呵的恭送。 少年刚出衙门不久,便看到苏紫兰迎面而来,正想把她拦住。 不料,苏紫兰却拦在仙面前,疑惑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未等少年开口,宋翝率先开口:“师妹,我们要去军营,要不一起?” “我不去,你们去吧。”苏紫兰一下没了兴趣,向衙门走去。 “诶,师妹,韩师弟正在衙门与一个姑娘谈情说爱,你就暂时别回去了。”宋翝赶紧把苏紫兰拦下来,笑道。 “是啊,师妹,难得二师兄有人看上,你可别坏了他好事啊。”左衡玉也笑着说道。 “哦?”苏紫兰一下来了精神,她想看看那姑娘长啥样子。 但她刚挪开脚步,就看到少年那贼兮兮的样子,感觉不对,便转头问少年:“你是不是想背着我干坏事?” 少年立马答道:“没有,我去军营视察。” “昨天不是已经去过了?”苏紫兰更怀疑了,盯着少年,“去军营干嘛要带师兄他们?是不是要出兵?” “没有。”少年被问得有点心虚。 “没有?”苏紫兰上下打量着少年,少年的话她现在是一句话也不信,因为昨晚她分明听到少年说梦话,说打死也不给她再带兵。 “师妹,我们只是去军营训练,我们可都没穿盔甲。”宋翝见气氛不对,马上打圆场。 “别骗我,骗我的后果很严重。”苏紫兰威胁道。 “哪敢骗师妹你啊,我们纯粹是阅兵。”宋翝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是啊,师妹,我们哪敢骗你啊,我们真的是去阅兵,顺便给韩师兄创造机会。”左衡玉他们纷纷附和。 苏紫兰重新打量了所有人,最后还是离开了。 少年他们如蒙大赦,灰溜溜的直奔军营而去。 一来到军营,少年他们马上集结军队,整装出发。 “哎,王兄弟,我们真的不带师妹?”宋翝一想到苏紫兰,就直打哆嗦。 “不带,那娘们老冲锋上阵,广东那地方不适合她。”少年说道。 “师妹也真是的,居然喜欢上带兵,多危险啊,王兄弟你可抓紧点,要是师妹怀上了,她也许就老实了。”左衡玉抱怨道。 “可不是,王兄弟,我们已经打下了这么多地盘,没人继承可不行,你得加把力。”洪三多严肃的说道。 这是困诱他们的难题,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敢说一定平安无事,他们当然不想少年出事,但谁又说得准呢。 少年当然明白宋翝等人的顾虑,可这事情急不来。 “平定西部后,再说吧。”少年无奈的说道。 正说着,苏紫兰气冲冲的策马而来,吓得少年他们身体直打哆嗦。 “还说不是出兵!”苏紫兰一来到就大打出手,把宋翝他们揍了一顿,由于出手太重,少年遭受不住,被逼延迟出兵。 在养伤期间,韩白衣的好事成了,少年便打消了出兵的念头,为韩白衣主持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韩师兄,可喜可贺。”宋翝格外高兴,一个劲的劝酒。 “大师兄,我不行了。”在宋翝等人的轮番灌酒之下韩白衣明显招架不住,他可不是少年,当初少年也是这样被他们灌酒,最终是他们醉了,少年一点事都没有。 “诶,男人不能说不行,来,再来一杯。”左衡玉显然是不想放过他,韩白衣刚喝完就满上。 韩白衣打了个酒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师兄,我也敬你一杯,这可是王兄弟酿的好酒。”洪三多不由分说的把酒满上,举杯敬韩白衣。 轮到唐文龙敬酒的时候,韩白衣已经站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哈哈,韩师兄终于醉了。”宋翝等人刚说完,就被苏紫兰揍了一顿, 事后,苏紫兰才吩咐人拿醒酒汤来,把不省人事的韩白衣弄醒,这场闹剧才结束。 第183章 出兵广东 韩白衣成亲也算是湖南最大的喜庆之事,少年借着这个喜庆的日子开始倡导百姓结婚生子,毕竟,连年战乱,他接管的地盘很大,但总人口却千万不到。 以前是温饱问题没解决,日子一直都过得紧巴巴的,也正因为接管的地方人口少,粮食才勉强做到自给自足。 湖北、六安、重庆的人口还算凑合,都达到百万之数,但湖南、甘肃、狭西、贵州等地都人口稀少,人口问题异常严峻,面临着地多人少。 少年并没有因为人少就分多一点地给百姓,所以,很多地方的耕地都归属县衙,一直都是请人耕种。 由于战乱,壮丁锐减,除此之外,受害者还有女人。 那些丢失清白的女人数量高达百万,这是令人惨痛的数字,少年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处理这些女人。 问题是,封建制度下的社会,丢失清白的女人是很难再嫁出去的,这样会让家族蒙羞。 少年觉得韩白衣成亲就是一个契机,于是,他让苏紫兰出面,把这些女人分配到异乡,比如湖南的分配到贵州,贵州的分配到湖南。 如此,那些女人离开了伤心之地,心里的创伤逐渐得到治愈。 受过战乱之苦特别是受伤残疾的百姓由于贫困,他们是很难娶到媳妇的,而少年的目标正是他们。 而那些女人自知贞操丢失,心里自卑,有人愿意娶,自然也愿意。 另外,少年可是真真实实给了好处的,娶了她们,夫家会分多一亩地。 当然,这地的归属权是给女人的,只有等女人死后,他们的孩子才能继承,丈夫本人并不能继承,这样就杜绝了男人使坏,过河拆桥。 就这样,双方一拍即合,各地掀起了结婚潮。 当然,也有一些女人并没有遭到嫌弃,被风风光光的嫁到本地,比如当初无始寨的玉儿等人。 她们现在可是情报局的人,那些山贼与她们相处融洽,日子久了自然日久生情。 既然那些山贼不介意她们的过去,少年当然成全他们,虽然,这样会留下一些祸患。 对此,少年早就想到对策,他在各地建立情报分局,把这些人分配过去,减少祸患带来的伤害。 另外,鉴于这种身体受到伤害的女人生育可能会受到影响,少年准许一夫多妻,前提是双方自愿,这就避免了由传宗接代引起的纷争,当然,范围仅限于那些丢失贞操的女人。 少年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改善那些贫困百姓的生活。 这些女人当初可都是少年首选聘请的工人人选,个个都有积蓄,这也是她们腰杆子硬的原因,要是在夫家受到欺负,她们随时能挟款走人。 而夫家要是这样做,以苏紫兰的脾气,准没好果子吃。 当然,少年也想到了,若是夫家难为这些女人,那么,这家子就被县衙列入黑名单,县衙的很多福利都享受不到。 当然了,若是女人的错,那么女人就孤独终老,不再允许改嫁。 但是,少年也不是什么都能预料到,那就是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夫家不嫌弃,可邻居可不一定。 对此,少年重拳出击,把这些鄙视之人的福利剥夺了,并且,加大了夫家的福利,比如降低他们孩子当兵的门槛和考上高等学府的分数。 这个措施一出,闲言碎语马上戛然而止,因为孩子的未来正是所有父母最关心的。 很多眼红这个福利的人甚至想娶一房妾,但是,他们能想到的少年也能想到,少年马上声明:这政策只对那些女人的孩子有效。 然而,少年还是低估了这些赌徒的决心,他们通过各种手段还是把有些女人哄得团团转,产生了美好的幻想,不顾其他人的劝阻,嫁了过去。 少年这下就没法子了,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后面只能通过道德法约束这些人了。 经过少年的一系列操作,人口问题不但得到了解决,经济和粮食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首先是耕地有人耕种了,县衙也能继续执行少年的开荒政策,粮食储备的增加为少年后面北伐提供了资源。 其次,那些女人嫁过去后,也带去了技术,带动了工业的发展,不少女人联合起来开了许多小型工厂,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经济的发展给少年带来的好处是税收,要知道少年接管地盘是一时爽,实则是少年早就欠下亿万巨债。 少年大手大脚惯了,正所谓近墨者黑,苏紫兰嫁给他后,也染上了这个恶习。 这两夫妻花起钱来如流水,欠债从刚回到湖南的五千多万两攀升到现在的两亿多两。 少年可是日思夜想,怎么才能填上钱庄账上的巨大窟窿。 幸好,百姓是相信少年的,少年一发行国债,都二话不说,闭着眼睛就是买。 “哎,看来很久没打劫,穷了。”少年看着账上的欠债数目,眼皮直跳,叹道。 然而,少年是毫无办法,这些年,连绵战乱,他一直都是自给自足,根本没有与外面的商人贸易。 金矿与银矿的挖掘也填不上这么大的财政窟窿,仅仅能维持货币与物价的平衡,只能左手倒右手,来来去去纯属自己跟自己玩。 少年开始把目光转向沙盘上的广东,喃喃自语:“看来只有抢你了。” 于是,少年趁着苏紫兰还没回来,又萌生了出兵的念头,他把宋翝他们叫来,说了出兵之事。 宋翝他们整天待在军营里,早就闷得慌了,一听到少年要出兵,马上赶回军营,召集护卫兵。 仅仅一天,宋翝他们就整装待发,等待少年最后的命令。 而少年也没有耽搁,马上筹集粮草辎重,向韩白衣交代了情况,派他去湖南边境镇守,预防崇祯派兵来犯。 一切准备就绪后,少年生怕夜长,马上出发。 然而,他们还没踏出湖南,就被苏紫兰追上。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少年怒道。 少年一看李大壮做贼心虚的样子,就知道是这小子出卖了自己,狂揍了他一顿。 “大当家,我也是被逼的。”李大壮一边挨揍一边求饶。 “再不住手,我就揍你。”苏紫兰马上护犊子,狠狠的威胁少年。 这下,少年没截了,只能把愤怒无比,随时暴发的苏紫兰捎上。 第184章 义军首领张栗 广东,又称南粤,自古以来都是不毛之地,又是出了名的流放之地。 南粤人聪明,自推行科举以来,就出现了三名状元,几千名举人,近千进士,数名一甲进士,少年继承的正是南粤人的天赋——智商。 然而,这里湿热多雨、瘴气弥漫、交通不方便,文化隔阂非常显着。 虽然大部分地区的环境改善了许多,但环境的恶劣依然存在。 这瘴气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少年不让苏紫兰跟来的原因,它能产生疟疾、痢疾等传染病,疾病高发,一般人很难适应。 因此,少年在来之前,已经对护卫兵普及了预防知识,而且,挑选的护卫兵大多都是身体素质好的护卫兵或者湖南这边的护卫兵。 作为南粤人,少年自小就得到老一辈的真传,听了很多有关古代的故事,他已经了解了古代的地势与瘴气区的危害。 然而,纵使少年已经很小心,绕开了蚊虫滋生多的地区,还是有不少人感染了恶疾,其中胡锐、左衡玉以及苏紫兰也中招了。 少年不得不停下来,让士兵适应这里的环境。 “臭婆娘,都叫你不要跟来了,就是不听,活该!要不是我知道药方,你得死在这。”少年一边给苏紫兰喂药,一边骂骂咧咧的训斥。 苏紫兰一言不发,气鼓鼓的喝着药,偎依在少年怀里,她可不担心会死在这,有少年在,她可不怕。 喝完药后,苏紫兰便虚弱的睡了过去。 少年看到苏紫兰的气色有所好转,长长松了口气,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帐篷,来到宋翝面前,说道:“宋大哥,此地不要多待,明天出发。” “师妹他们没事吧?”宋翝担忧的问道。 “没事,吸了一些瘴气,被虫子咬了而已。” “那就好,这南粤之地果然凶险。”宋翝心有余悸,明明他们已经很小心了,还是避免不了。 “要不然呢?不是这样,李自成、张献忠他们哪会不攻占这里。” “说的也是。”宋翝表示赞同。 少年笑了笑,他可不怕,因为这里是他的家乡,也是他必来之地。 这里生存环境险恶,那是因为这里人烟稀少,并没有被开发,只要这里被开发了,人多了,瘴气自然就散了。 第二天,苏紫兰等人身体好了许多,少年马上出发。 此时,少年他们正处在韶关,这里山多林密,山路崎岖,行军速度缓慢。 走出大山,少年他们很幸运的当面碰上农民起义军。 少年可是一点都不奇怪,山高皇帝远,这里的地主豪坤以及官僚个个都是土皇帝,欺压百姓那是家常便饭。 那些起义军以为少年他们是朝廷派来镇压他们的,不问原由,直接对少年他们出手。 少年当然不惯着他们,马上镇压,起义军起义没错但他们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纯。 但是,少年没有大开杀戒,只是控制住他们,迫使他们投降。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义军首领。 那义军首领怒目圆睁,大骂道:“狗官,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张栗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少年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牛什么牛,我说我是朝廷的人了吗?” “就算不是,也和那些狗东西没什么两样,来吧,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罢,对方把脖子伸了过来。 “啪!”少年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想死啊?很容易,老子马上成全你。” “来人,拿刀来!” “等等!”张栗见少年来真的,瞳孔一缩,萌生出强烈的求生欲。 “怎么?怕了?受死吧!”少年接过宋翝递过来的刀,作势就要砍下去。 张栗身体打了个哆嗦,当他看到苏紫兰,眼珠子突然一转,激将道:“你不就是仗着人多才打赢我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像你这样的,我一只手不知道捏死多少个,我看你虚的很,瞧你旁边的小娘子,她都比你强,有本事单挑!” “我呸!老子怕你?”少年把刀扔掉,撸起袖子就要打。 “有本事你就放了我,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张栗见少年上当,马上说道。 “好!我给你机会。” “来人给他松绑,看我不揍死他。” 等护卫兵给张栗松绑后,苏紫兰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少年和张栗在那里叽里呱啦说了半天,他们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也不怪得他们,粤语与少数民族的语言一样复杂难懂,没人翻译,就像鬼画符,只能大眼瞪小眼。 苏紫兰等人刚想拉住少年,张栗已经动了,只见他一松绑,马上气动丹田,脸上青筋暴起,两脚一踏,下一刻,周围的空气震了一下,地上的灰尘迎风而起。 “狗官受死!”张栗拳头捏得噼啪作响,一拳朝少年打来,拳头似有千斤力道,迅猛又雄壮。 “小心!”苏紫兰等人倒吸一口冷气,瞬间作出反应,同时向少年扑了过去。 不过,显然他们慢了一步,此时,拳头已经离少年只有半寸不到。 苏紫兰等人冷汗直冒,脑子嗡的一声,不约而同的,痛苦的闭上眼睛,同时扭过头去,不忍直视,脑中瞬间浮现少年死后的各种惨状。 “我去你的!”就在大家以为少年凶多吉少的时候,少年奇迹般的避开拳头,同时一脚狠狠的踹在张栗的肚子上。 这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苏紫兰等人睁开眼睛,只看见张栗脸上涨得通红,痛苦的捂着肚子。 接下来,苏紫兰等人看到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只见少年左手五指成爪,动作迅速又精准,使出了一招“猴子偷桃”,抓在张栗的裤裆上,与此同时,右手同样也五指成爪,使出了一招“抓奶龙爪手”。 张栗惨叫一声,身体止不住的哆嗦,少年双手同时发力,把他甩了起来。 “大人威武!”护卫兵们连连喝彩。 苏紫兰等人这才松了口气,把提到嗓子的心放了下来。 “再让你尝尝我的猛虎扑食!”少年脚快得无影,犹如猛虎下山,向张栗扑去。 张栗见少年如此凶猛,脸色煞白,不由自主的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哎呀!”就在大家都以为张栗在劫难逃的时候,少年脚下一跘,狠狠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苏紫兰等人捂着脸,不忍直视。 张栗又惊又喜,一跃而起,使出一招“天残脚”狠狠的向少年踹来。 然而,他还没踢中少年,便被宋翝几人擒住。 少年爬了起来,叉着腰,恬不知耻的对张栗问道:“服不服?” “我呸!要不是他们,你早就败了,有本事你叫他们别动手。”张栗怒道。 “哎呀,不服是吧?好,我再给你机会。”说罢,少年让宋翝放开他。 “你行不行啊?”宋翝鄙视着少年,不确定的问道。 “行的,行的,放心,我很能打。”少年自信的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宋翝更加不相信了,但在少年的催促下,他还是放开了张栗,站在一旁,时刻准备营救。 张栗等宋翝离开,眼中凶光一闪,嗖的一下来到少年面前,举拳便打。 但是,拳头还没碰到少年,少年已经一脚向他裤裆踢了过来。 “还来?”张栗又气又怒,双手格挡。 少年小腿一收,变踢为撞,一膝盖撞在他小腹上,痛得他眼泪掉了下来。 紧接着,少年两手抓住他的头,来了个“头槌定音”,一头狠狠撞在他额头上。 “哎呀!疼疼疼疼疼!”少年抱着头,抓耳挠腮。 而张栗脑子一阵嗡嗡作响,眼皮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大人威武!”护卫兵们又开始喝起彩来。 “小意思,大家见笑了。”少年笑着对护卫兵拱手说道。 这引来了苏紫兰等人一阵白眼,想说什么又无言以对。 “服不服?”少年趾高气昂的对地上的张栗问道。 “不服!有本事你不要用头。”张栗脸色铁青的爬了起来。 “好!”少年向他勾了勾手指,束手而立。 “呀!”张栗双腿一蹬,脚下顿时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沙石纷飞,像炮弹一般向少年飞了过来。 “呸!”少年一口千年老痰吐在他脸上。 张栗顿觉恶心,眼睛一闭,一拳狠狠打了过去。 “佛山无影脚!”少年双拳出击,下一刻,张栗胸口重重挨了两拳,倒飞出去。 “服不服?” “不服!有本事你不用脚!”张栗气急败坏的从地上爬起。 “好!来吧。”少年又向他勾了勾手指。 “呀!”张栗铆足劲,身形比刚才快了一倍,眨眼间就来到少年面前,这次他学聪明了,双腿犹如双锤,攻向少年下盘。 “无影手!”少年一个扫膛腿,快狠准的一扫一撩,把张栗扫飞。 “服不服?” “不服!说好了不用腿,你出尔反尔!”张栗骂道。 “哎,被打糊涂了,手脚不分了。”少年摇了摇头,叹道。 “哈哈......”护卫兵与被擒的义军士兵都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你!”张栗指着少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气晕过去。 苏紫兰和宋翝几人嘴角抽搐,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第185章 接管怀化县 张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与此同时,少年正凑近过来与他对视,吓得惊叫起来。 “鬼叫什么?”少年一巴掌甩了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质问道:“你们想去攻打哪里?” “我们要杀怀化县那个狗官。”张栗被少年吓了一跳,不禁脱口而出。 “噢?要不要帮忙?”少年放下张栗,帮他整理一下衣衫,问道。 “不用。”张栗突然想起什么,“你是谁?” “我呀,我从湖南来的,现在来接管这里。” “你是湖北那位大人?”张栗眼睛瞪大,仔细的上下打量着少年,试探性的问道。 “你听说过我?”少年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的大名我们怎么可能没听过,你打败了李自成、左良玉、刘良佐、高杰,而且,你还用粮食资助了湖南百姓,我们那是非常羡慕他们,都盼着你也来我们韶关。”张栗一脸崇拜的看着少年,口吐芬芳。 “大人,我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你肯留下来。” 少年仔细打量张栗后,开口说道:“这次我确实是想接管广东,要是你能帮我拿下韶关,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官职。” “我张栗誓死追随大人。”张栗跪下来对少年磕了几个响头,大声说道。 “别高兴太早,一旦你和你的手下犯了法,我可不会饶了你们。”少年提醒道。 “任由大人处置!”张栗马上答道。 “好!”少年先让宋翝给他松了绑,再对他说道:“这里你熟悉,就由你带路,记住,别滥杀无辜,别奸淫掳掠,不然,定砍不饶。” “是,大人放心,要是他们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我第一个砍了他们。”张栗恭敬的对少年说道。 “大人,事不宜迟,我的马上出发,我怕那些狗官收到风声,跑了。” “嗯,去吧。”少年向张栗摆了摆手,并示意宋翝他们把那些起义军放了。 “大人,请静候佳音。”说罢,张栗便率领起义军走了。 “王兄弟,你就这样把他放了,不怕他出尔反尔?”宋翝问少年。 “不怕,放心吧,我不会看错人的,我们只需要尾随他们即可,不必帮忙。”少年保证道。 宋翝等人见少年这么信誓旦旦,便不再过问。 两个时辰后,少年刚来到怀化县,就看到张栗正指挥着义军士兵攻城,看这情形,一时半刻也破不了城。 别看怀化县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守军的装备可比其它省的好多了,还装了数门大炮,张栗他们久攻不下正是这个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怀化县的贪官和地主豪绅怕破城后,他们会被清算,都不遗余力的出钱出力抵抗。 “去帮一帮他。”少年对宋翝说道。 “好。”宋翝说完,让炮兵推着十几门大炮来到城门前,对着城门一阵狂轰滥炸。 张栗见少年来了,精神大振,更加卖力的指挥士兵攻城。 半个时辰后,城门在猛烈的轰炸下,应声倒下。 “冲啊!杀贪官,除恶霸!”张栗大喝一声,拔出大刀,率领义军士兵冲入城内。 一时间,城中大乱,鸡飞狗跳,惨叫声不绝。 宋翝正想带兵冲入城,被少年拦了下来。 “为什么?”宋翝疑惑不解。 “让他们打一会。”少年笑着说道。 “好。”宋翝不知道少年是何意,但他选择相信少年。 半天后,张栗策马来到少年跟前,高兴的对少年说道:“大人,可以进城了。” “好。”少年笑了笑,示意宋翝几人率兵入城。 一个时辰后,少年见城头上已经插上他的军旗,方才率兵入城。 其实,少年还没定国号,所以,军旗都是绣的字,谁带兵,旗帜上就绣谁的姓。 不过,有苏紫兰在,就多了一面“苏”字旗,这也侧面反应出苏紫兰在少年心中的地位,让苏紫兰心里暖暖的。 少年走在大街上,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贪官与守军士兵,笑了笑,又转过头看了看街道上惶恐不安的百姓。 “大家好啊,吃饭没?”少年挥手对百姓打起了招呼。 张栗见百姓默不作声,马上解释道:“大家不要害怕,他就是湖北那位大人,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大人,他会给大家带来好生活。” “他就是那位大人?好年轻啊?” “我听说湖南也被大人接管了,生活可好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比这些贪官管理好多了。” ...... 于是,百姓纷纷跪下,“大人,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说着说着,百姓们掩面哭泣,纷纷开始诉说心中的苦。 少年等他们哭诉完,哈哈大笑,“放心,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除了我。” “现在把你们这的贪官、恶霸、为富不仁之人给我指出来,我为你们作主,以后,你们将和湖北、湖南的人一样有权处理贪官,不用再怕官。” 百姓听到少年这么说,刚开始还将信将疑,当他们真的让他们亲手杀了几个贪官后,胆子大了起来,纷纷站出来指证。 那些贪官、地主豪绅想过他们的下场会很凄惨,但从没想到会如此凄惨,他们是生生被打死,而且是死无全尸。 有了少年的支持,百姓胆子越来越大,竟开始指控起义军。 “大人,他们也太可恶了,竟趁乱跑入其他人抢劫,他们抢贪官的就算了,连我们也抢。” “大人,他们不但抢劫,还奸淫妇女,我的媳妇就是他奸杀的。”一个百姓指着一个义军士兵,泣不成声。 “少血口喷人!”那义军士兵大怒,拔出大刀,一刀向那人砍了过去。 左衡玉眼疾手快,一箭把大刀打掉。 “妈的!”张栗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那个义军士兵按倒,拳打脚踢起来。 “我是被冤枉的,大人饶命!”那义军士兵被打得连连求饶。 “我没冤枉他,很多人都看见了。”那人抽泣着说道。 “对,我也看见了,他真的是够狠的,见他妻子反抗,便用刀架在孩子的脖子上,强迫她就范,最后,她撞墙死了。” “我也看见了,我们想阻止,可打不过他,和他一起的还有好几个。” 一时间,出来指证的人越来越多,那义军士兵还想狡辩,张栗扒开他的衣服,从中搜出不少金银。 “还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张栗怒不可遏,拔出大刀就要砍下去。 宋翝眼疾手快,一剑挑飞他的大刀,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他该由让当事人处决。” “好。”张栗收刀,望向另外那几个义军士兵。 那几个义军士兵深知自己也要被杀,拔出刀,向几个手无寸铁的百姓冲了过去。 “想挟持人质?”张栗冷冷一笑,一个箭步冲上去,然而,对方早就有所准备,分散开来。 正当他们以为奸计得逞的时候,左衡玉箭无虚发,把他们全部射死。 “不要!”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刚才那个义军士兵的惨叫声。 原来是那个妻子被他害死的百姓不知从何处拾到一把刀趁着他不注意,冲到他跟前,挥刀乱砍,把他活活砍死了。 那百姓见他死了,仍然不解恨,一直砍,一直砍,直到把他砍成肉酱,才扔掉手上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不少义军士兵看到这一幕,身体打了一个哆嗦,转身便逃。 “围起来。”少年轻蔑的一笑,手一挥,所有义军士兵都被护卫兵围了起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所有义军士兵见无路可逃,纷纷跪地求饶。 “我只杀犯法之人,没犯法的慌什么?”少年下了马,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你们可以互相举报,这样可以快一点,不然,有些人狗急跳墙,会连你们也杀。” “大人,他干了,我亲眼看见的。” “妈的,没义气,受死。”那个被指证的人拔出刀,一刀劈了过去。 那个义军士兵吓得脸色煞白,抱着头蹲下来。 但是,他的刀还没落下,便被左衡玉一箭射死了。 “放下武器,蹲下!”护卫兵们齐声大喊。 与此同时,弓箭排士兵齐齐张弓搭箭,对准所有义军士兵。 有些义军士兵心存侥幸,妄想冲出重围,全部被弓箭排士兵射杀。 在护卫兵的震慑下,所有义军士兵纷纷扔下武器,抱着头蹲了下来。 “开始吧。”少年说道。 接下来,进入指证环节,在义军士兵和百姓的指证下,那些犯事的义军士兵全部被揪了出来。 最终,那些犯事的士兵连同贪官、地主豪绅、恶霸、为富不仁之人等等都在审判大会中被处决。 第186章 以退为进 审判大会之后,少年留下一些银两给胡锐,并拨给他一千护卫兵,便催促张栗继续攻城拔寨。 张栗也没让少年失望,仅仅花了一个月便攻破了韶关的所有县。 接下来,少年并没有停止他的步伐,马上兵分两路,分别攻占了清远与河源。 苏紫兰和宋翝等人刚开始不明白少年为何这么着急,直到看到广州府和惠州出兵了,才恍然大悟。 “王兄弟,下一步该怎么办?”宋翝问少年。 少年嘿嘿一笑,他早就知道会这样,广东人可不像其它省,这些贪官污吏、地主豪绅以及地方势力异常团结,当然,少年指的是对外。 广东内部虽然混乱无比,各大势力争斗不休,但是,尽管如此,一旦遇到外敌入侵,他们就会抛开一切,一致对外。 因此,广东是所有省份之中最难攻克的地方。 不仅如此,因为山高皇帝远,他们连朝廷都不服,偷税漏税那是家常便饭,更何况这么多有功名的举人聚集在此,朝廷能收到税就奇怪了。 这些读书人的聪明才智全放在怎么剥削百姓以及贪污受贿上了,他们表面归属朝廷,实际上,心无朝廷,阳奉阴违,早把广东当成自己的了。 “调头,我们去梅州。”少年并不打算与对方硬扛,留下一万兵马与广州府与惠州的军队对峙,便率领大军直指梅州。 正如少年料想的那样,广州府与惠州知府见少年按兵不动,以为少年怕了他们,开始沾沾自喜,也按兵不动,并上报总督署。 少年趁此期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攻下梅州、潮州以及汕尾。 此时,广东其余各地的势力开始慌了神,他们没想到少年速度这么快,开始人人自危。 广州府和惠州的知府见状,终于坐不住了,决定联合各大势力,集结重兵向少年发动进攻。 少年得知消息后,欣然一笑,他可是千盼万盼他们来攻,于是,他马上下令:“撤兵十里。” 宋翝一惊,忙问道:“王兄弟,干嘛放他们入境?” “诶,你不退,他们不进。”少年笑道。 果然,对方见少年撤退,这才慢吞吞的向前推进,很明显,他们怕中了少年的埋伏。 然而,少年驻军的地方就在大山之间,任他们如何寻找,也发现不了少年大军的踪迹。 就在他们搜索无果打算撤退的时候,少年已经绕到他们大军的后方。 “上!” 在少年的一声令下,护卫兵一拥而上,兵分三路同时偷袭敌军后方。 “撤!”明军统领这才反应过来,马上率领全军往广州府与惠州撤回。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少年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么容易逃回去,要回去至少也得脱层皮。 这些毫无纪律的士兵经过护卫兵的几度冲杀,彻底溃散,四处逃窜。 少年没有乘胜追击,让他们逃回去,只是派兵把广州府和惠州围了起来。 宋翝等人对少年的用兵很不解,特别是苏紫兰,她习惯了冲锋陷阵,现在让她只是摆样子,心里很不爽。 于是,她气呼呼的问少年:“为什么不追?” “追了有什么用?要把效果放到最大。”少年一脸坏笑的答道。 “王兄弟,这是放虎归山啊!”洪三多不甘的说道。 “诶,洪大哥,你想多了,他们不是虎,是病猫。”少年不置可否,纠正道。 “病猫?”洪三多等人面面相觑,更加疑惑。 “南粤人英勇善战,但不包括那些士兵,这些读书人与富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们信不信,不出三天就有人来投诚。” 宋翝等人眉头一皱,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若是少年说得没错,那挺好的,起码不用损兵折将。 广州知府得知他们的军队遭到埋伏之后,迅速召集地主豪绅以及各势力首领前来开会。 广州知府见所有人已到,率先开口:“各位,这帮反贼不容小觑,我们不能懈怠,要不然,我们将万劫不复。” “知府大人有何良策,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和他们洽谈?”一个豪绅问。 “对,知府大人,和他们谈谈,看看能不能用银两把他们打发了”不少人附和道。 “本府不知道能不能成,就算能,也可能需要这个数。”说罢,广州知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万啊?”所有人顿时长吁一口气,这点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比起他们压榨百姓得来的,纯属是不值一提。 于是,所有人纷纷点头,说道:“知府大人,三十万没问题。” 广州知府摇摇头,“不,本府说的是三百万。” “这么多?”这一下,所有人不淡定了,在场的哪个不是铁公鸡,你说拔一根毛,他们忍一下痛,拔了就拔了,要是拔多了,他们又不太心甘情愿了。 广州知府当然知道他们会有这反应,他抚了抚胡须,沉声说道:“据探子打听回来的消息,韶关、清远、河源被攻破后,那些人把所有人的财产充公,并且,人全杀了,一个不留,他们是真的心狠手辣啊。” “那如何是好?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知府大人,三百万就三百万,我们出。”在场的所有人被吓得冷汗直冒,对方要命不要紧,但钱也要,那还倒不如出点血,虽然他们爱财如命,但还没被执念冲晕了头。 广州知府见目的达到,心情愉悦,大声说道:“好,本府必当尽力而为,大家放心。” “那一切都拜托大人了。”所有人齐齐拱手。 广州知府打发所有人离开后,马上修书一封交给衙役,嘱咐道:“把信交给马统领。” 马统领收到信,打开一看,马上吩咐道:“来人,派一个人去和那帮人谈判。” 经过几次推托后,一名名叫萧禾的能言善辩的副总兵被推了出来,他得知谈判的内容后,哆哆嗦嗦的来到少年大军前。 “站住,什么人?”护卫兵远远看见他,马上张弓搭箭,大声质问。 萧禾举起手,颤抖着说道:“好汉别放箭,我奉知府之命,来和大王商谈的。” “哦,原来如此,过来吧。”护卫兵一听,这才放下防备,对他说道。 “诶,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萧禾屁颠屁颠的来到护卫兵面前,把几锭银子塞到护卫兵手里。 护卫兵掂了掂手中的银两,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会来事,去吧。” “是是是。”萧禾唯唯诺诺点头哈腰。 就这样,他在几个护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少年的营帐前。 第187章 少年的态度 “大人,有人求见。”护卫兵对营帐喊道。 “进来。” “是。”说完,护卫兵带着萧禾入了营帐。 萧禾一入营帐便看到少年正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举着个酒杯,搂着苏紫兰的柳腰,正和宋翝等人谈笑风生。 看到这一幕,萧禾马上给少年打上了好色之徒的标签,信心增加了一半,他快步来到少年面前,深深作揖道:“大王,我们知府大人托小人来和你商谈退兵之事。” “退兵?本王为何要退兵?”少年疑惑的说道。 “大王,我们这里环境恶劣,属于贫困之地,我们知府大人深知大王就是攻占此地也是鸡肋,因此,知府大人愿意奉上一百万白银,弥补大王的损失,不知大王是否满意?” “一百万两?”少年表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却冷笑连连。 “大王,我们知府大人很有诚意,还愿意每年上贡。”萧禾观察到少年的表情,心里一喜,补充道。 “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吗?”少年突然愤怒的一摔酒杯,“本王大费周章的来到这里,你们就只给一百万,你们也太小看本王了。” “大王,若是不够,我们还能加。”萧禾被少年吓了一跳,慌忙说道。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这是面子的问题,你们是在污辱本王,来人,把他砍了。”少年怒道。 萧禾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大王饶命啊!” “晚了,砍了,本王很生气!”少年手一挥,几个护卫兵马上把萧禾架了起来。 萧禾吓尿了,不停的挣扎,大喊道:“大王,万事好商量,我们愿意出两百万两!” 少年很不高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拖出去!” “大王,三百万如何?”萧禾更加害怕了,统领的开价是最高两百万,但他顾不了那么多,私自提高价钱。 “三百万?”少年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萧禾反应过来,才再开口:“砍了!” 萧禾从少年的犹豫中看到了一线生机,赶紧问道:“五百万如何?” “五百万呀?”少年假意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够,还是砍了吧。” 萧禾心崩溃了,少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但强烈的求生欲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活下来,“大王,饶命啊!你说多少合适啊?我们给就是。” 少年掰着手指,开始数了起来,最终给了一个数目:“一千万。” “行!”萧禾咬了咬牙,他可不管那么多,谁不知道知府那帮吸血鬼都是腰缠万贯,这些年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都不止这个数,他相信他们会给的。 “噢!什么时候给?”少年顿时心情舒畅,不自觉的搂了搂苏紫兰的腰。 苏紫兰脸一黑,说好了演戏,这王八蛋得寸进尺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乱摸,平时私下给他摸都不摸。 她越想越气,但还是忍住了,羞答答的对少年说道:“哎哟,大王,你弄疼妾身了。” 少年马上与她对戏,又搂了搂苏紫兰的腰,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色眯眯的说道:“美人,别害羞,等本王拿到了钱,送你一套好的首饰。” “多谢大王。”苏紫兰一脸娇羞的说着,手却偷偷探到少年的腰间,用力一捏,痛得少年腰都伸直了。 宋翝等人知道两人是在逢场作戏,但还是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但他们还是忍住不笑。 “我得回去禀报知府大人才能回答大王。”萧禾硬着头皮说道。 少年脸色一沉,严肃的说道:“本王给你五天时间,五天后,本王攻城,到时候别怪本王不留情。” “是。”萧禾立马答道。 “滚吧。”少年不耐烦的摆手。 “是。”萧禾立马连滚带爬的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后,他心急如焚,加快脚步,逃命似的回到了军营,向统领禀报了此事。 当时,他没有说实话,把与少年的对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当统领问他少年军营的事,他把少年的大军吹成了天兵天将般的存在,把少年形容为残暴的好色之徒。 统领信以为真,马上把此事禀报给广州知府。 广州知府很无奈,本想从中赚点差价,没想到少年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两。 不过,这倒让他放心下来,只要对方开价,对方一时半刻也不会攻过来,就算最后筹不到这么多银两,他也有时间布防。 于是,他一边派守军统领布防,一边召集那些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势力首领来商议。 那些人一听少年索要的是一千万,马上气愤不已,纷纷大骂少年贪心。 广州知府很无奈,从这些人的表情上看,明显不愿意,他摇了摇头,问道:“各位,你们有何意见?” “狮子大开口,他这是在要咱们的命啊!我不同意。”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跟他拼了,我愿意出一万两作军饷。” “我也出一万两,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说的对,我出五千两,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厉害。” “对,知府大人,我们愿意提供人力物力,只要你能守住广州府,我们都支持你。” ...... 广州知府心里窃喜,简直乐开了花,据他估算,捐赠的钱财高达五百万之多。 犒赏三军哪用得着这么多,一百万两足矣,剩下的可都全进了他的口袋。 “好,各位放心,本府马上通知总督大人让他派兵来支援,本府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知府大人,一切都拜托你了。”听到广州知府这么说,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然而,所有人都不蠢,都偷偷做了两手准备,他们得知少年是好色之徒后,计上心来,一边筹钱给广州知府,一边四处奔波,寻找美女。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若是城破了,他们就把所有责任推给知府,再献出部分财物和美女讨好少年。 如此,他们就能做到万无一失,无论输赢,他们都能明哲保身。 第188章 声东击西 广州知府一收到银两,马上把拖欠的军饷补发给士兵以振士气,并且,还把火炮修好了。 一时间,广州府和惠州的士兵士气高涨,要知道他们的粮饷已经拖欠了十年了,虽然还是被上头克扣不少,但也总算解决了眼前之困。 广州知府知道这样还不够,因为他得知少年的兵力是十万,而广州府与惠州的兵力加起来才五万不至,根本不足以抵挡少年的大军。 于是,他把东莞与佛山的兵马也调了过来。 东莞的水军就曾经因为拖欠军饷造反,广州知府这次可不敢拖欠军饷,不但一次性补发还多给了一个月。 如此,东莞的水军欣然同意来支援。 经过一番东拼西凑,广州府与惠州的总兵力达到了三十万。 然而,五天过去了,少年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根本没有大军压境。 对此,广州知府并不觉得意外,毕竟,他们现在底气不足。 同时,他欣喜万分,虽然他们已经筑起了防线,但是,五天时间太短,防线都是草草布置。 另外还有的是,佛山与东莞的兵马还没赶到。 如此,广州知府反倒希望少年再晚一点。 于是,他马上下令,让守军统领加紧完善防御系统,务必要在少年进攻之前完成。 十天过去,少年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依然没有进攻的打算。 这一下可把那些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大势力首领乐坏了,他们猜少年是害怕了。 广州知府顿感不妙,马上派出探子去打探。 得知少年的兵马还在,他还是不放心,从先前与少年的交锋中,他知道少年异常狡猾,因此,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正当他派兵出击想要试探少年的虚实时,少年进攻了。 宋翝率领着五千兵马进入广州府地界,溜达一圈后,又退回边境线。 少年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广州知府的怀疑。 “莫非他真怕了?”广州知府摇了摇头,他不相信少年会就此放弃,为了谨慎起见,敌不动,我不动,他也不准备主动出击。 “王兄弟,还真让你猜对了,他们真不敢进攻。”宋翝笑道。 他和苏紫兰他们听说广州知府召集了三十万兵马,都吓了一跳,担心对方会突然攻击他们。 “那是。”少年嘿嘿一笑,这帮人他了解得很,只要能唬住他们,他们绝对会选择最保守的做法——静观其变。 “王兄弟,你说左师弟能成功吗?”宋翝问少年。 “能,肇庆那边虽然易守难攻,但是,那里的守军不多。”少年不假思索的答道。 说话间,一个探子已经策马飞奔而来,来到少年面前禀报道:“报,左将军已经控制肇庆,而且,还把去广西送信的探子截住。” “嗯,很好!”少年哈哈大笑,“想搬救兵,没门,看我怎么困死你们,哈哈。” “王兄弟,果然神机妙算,哈哈。”宋翝等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剩下的就看胡大哥他们了,我们到时候再来个瓮中捉鳖。”少年得意的说道。 “可是,王兄弟,他们真的不会进攻?”宋翝还是有点担心,毕竟,他们只剩下五千人,其余的都派了出去。 “放心吧,没问题。”少年信心十足,不是他吹,他有九成的把握赌定对方不会进攻。 可事实也正是如此,各守军统领见少年只是屯兵境外,没有轻举妄动,马上上报给广州知府。 广州知府沉思片刻,下令道:“继续按兵不动,如有情况,马上汇报。” “是!”守军统领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但是,他们这些武官低人一等,就是说了又有什么用? 广州与惠州的地主豪绅以及富商听说少年没有派兵来犯,都松了口气,继续饮酒作乐,把少年的事抛之脑后。 相对于广州与惠州,揭阳与湖州的官绅与富商就没有这么幸运,他们一觉醒来,就发现城已经被破。 张栗带着一众起义军与护卫兵闯入他们的家,见人就抓。 “你们要干什么?你与知府大人很熟,小心你们的脑袋。” 张栗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嘻嘻,你们的知府大人自身难保,他已经在广场等着你们,带走。” 就这样,所有官绅、富商、各势力首领以及他们的家属通通被押到广场上。 由于胡锐他们入城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很多百姓都壮着胆来到广场看热闹,毕竟,他们可是恨透了这些人。 “乡亲们,这些人都是吸血鬼,他们欺压我们,奴役我们,他们仗着有朝廷撑腰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过得连畜牲都不如,而他们,每天大鱼大肉,朱门酒肉臭碌有冻死骨,我们辛辛苦苦,勤勤恳恳最后得到了什么?” 张栗指着那些官绅,继续说道:“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债务,田是他们的,地也是他们的,还不了债,他们就逼我们卖妻儿,他们连一条活路也没留给我们,乡亲们,你们说,他们该不该杀?” “该杀!”张栗的话马上得到百姓的共鸣,他们咬牙切齿的说道。 “现在,大人来了,我们的好日子来了,他让我们有法可依,有田可种,我们不用再交苛捐杂税,大人让我来问你们,你们愿意吗?” “要是如此,我们愿意!” 张栗指着那些官绅说道:“好!大人不喜欢冤枉人,有罪的杀,没罪的放,现在,他们的命交由你们发落。” “大人万岁!”百姓欢呼着,开始出来指证。 “别杀我,我有钱,我通通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吧。” “我舅舅是知府,杀了我,你们也没好下场。” 那些官绅慌了,他们如何都想不到会有如此下场,都在垂死挣扎。 张栗冷笑连连,“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给我杀!” 就这样,胡锐他们的所作所为在附近一带传开,各县百姓纷纷响应,很快便接管了揭阳与潮州。 第189章 广州知府的反击 胡锐知道事情紧急,接管揭阳与潮州后,马上对汕尾发动突袭。 虽然汕尾早有准备,但少年早就让李大壮派人潜伏在各县城,在里应外合之下,仅花了五天就把汕尾完全控制住。 这一消息马上让惠州知府得知,等他派兵支援,已经为时已晚。 “可恶,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潮州、揭阳以及汕尾。”广州知府怒拍桌案,怒道。 愤怒过后,他又开始害怕,思来想去,他终于知道少年的目的,那就是围困他们。 此时,少年已经把与朝廷的联系切断了,他们就是想请求胡廷派兵救援都做不到。 广州知府现在才知道上了少年的当,少年先是打草惊蛇,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们乱了方寸,再故弄玄虚,作势要攻打他们,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少年这样做也够狠的,完全是把人往死里逼,现在摆在广州知府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垂死挣扎,反抗到底,另外一条那就是逃到海外,但也是死路一条。 因为海外倭寇横行,随时都有可能被生擒,下场更悲惨,简直是生不如死。 “大人,趁他们空虚,不如我们直捣黄龙。”守军统领建议。 “也好,你先派一万人去试探他的虚实。”广州知府很无奈,他原本是不打算冒险的,但事已至此,不得不这样做。 “得令。”守军统领马上回到军中,召集兵马,对少年发动进攻。 少年见对方来攻,笑了笑,此时就算胡锐没有派人来汇报,他也知道胡锐他们得手了,对方现在是狗急跳墙了。 “给我把他们轰回去!” 少年的命令下达后,上百门大炮齐发,这密集的火力把广州明军打懵了,在死伤两千多人后,被逼撤退。 守军统领不信邪,重整旗鼓之后,又陆续发动了几次强攻,都毫无意外的被少年打退。 令守军统领意外的是,无论他们败的多狼狈,少年竟没有一次乘胜追击。 这让守军统领更加确定少年的兵力空虚,于是,他马上把此事汇报给广州知府。 纵使广州知府是个文官,并不懂兵法,也知道守军统领的猜测是对的,他不禁陷入沉思。 之前,他之所以不主动进攻,也是在拖延时间,他在等,等在广西的两广总督丁傀派兵支援。 他相信在两广的兵力之下,任何跳梁小丑都会在他们大军围剿之下落荒而逃。 然而,在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先后派出去几十人送信,到现在还杳无音讯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少年已经控制了肇庆。 正在他思索之际,一个探子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禀报道:“报!肇庆失守,已被敌军攻占。” “什么?”广州知府犹如晴天霹雳,惊得从椅子站了起来,虽然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但确认之后,他还是无法接受。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一些官员急得团团转,他们可不想死,辛辛苦苦考上功名,还没贪几个钱,都还没享受多少年奢侈日子。 “大人,下令吧。”守军统领也急了,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敌军应该还没汇合在一起,正是破敌的最好时机。 广州知府思考再三,毅然下令:“全军出击!” “是!”守军统领听令后,马上回我军营,召集所有兵马,对少年发动有史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哎呀,这是要动真格的了,可老子不想跟你们玩。”少年玩味的看着远处的密密麻麻的大军,这阵容少说都得十五万。 “撤!” 随着少年的命令下达,五千护卫兵迈动飞毛腿,溜之大吉,跑得那叫一个快,一下跑没影了,消失在山林之中。 “果然只有这么一点兵马。”守军统领懊悔不已,要不是他犹豫不决,敌人早就被他打退了。 “追!”守军统领这次没有犹豫,马上下令。 “将军,这未免不妥,切不可冒进啊,小心埋伏。”一旁的副统领提醒。 “哼!他们只有几千兵马怕他作甚,要是让他们逃了,后患无穷。”守军统领不置可否,毅然决然的说道。 大军一路追入山林,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这让守军统领心里一慌。 他还没从思绪中醒来,突然,林中鼓声大作,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有埋伏,撤!”守军统领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少年果真有埋伏。 此时,明军阵脚大乱,士兵们纷纷惊慌逃窜。 宋翝与苏紫兰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明军纷纷倒地。 守军统领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全军出击,拿下他们。” 十五万大军一拥而上,喊杀声震天,向着苏紫兰两人冲了过去。 苏紫兰两人且战且退,率领着护卫兵退回山林之中。 紧接着,炮声轰鸣,炮弹在山林中肆虐,明军士兵在密集的炮火中哀嚎。 守军统领冷笑一声,“垂死挣扎,继续前进。” 在他的催促和驱赶下,明军士兵冒着炮火前进,很快,他们便与护卫兵打了个照面。 护卫兵们凭借地势,把他们打退,然后,撤退一里。 守军统领得知后,加派兵马深入,不过,很快他就为他的鲁莽付出惨痛的代价。 随着明军的深入,他们也陷入少年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 正当他们奋力追击前面的护卫兵之时,埋伏在树上的弓箭排士兵居高临下,对着树下的明军不断射箭。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明军死伤无数阵脚大乱。 正在此时,苏紫兰与宋翝等人带兵杀出,对着处在慌乱之中的明军大开杀戒。 明军士兵被杀得狼狈不堪,四处逃窜。 等守军统领反应过来,苏紫兰他们已经逃之夭夭,又躲回山林之中。 守军统领又气又怒,刚想继续派兵追击,突然,两支千人小队左右夹击大军的左右两翼,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撤出山林,严阵以待。 然而,少年就是缩在山林里不出来,和他打起了游击战。 第190章 围城 接连数天,少年都是这种方式与明军作战,气得守军统领抓耳挠腮,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向广州知府禀报此事。 广州知府得知后,心急如焚,眼看少年就要把派出去的兵马收拢回来,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把惠州的一半兵马调派过去。 他的这个做法立马收到成效,在两支大军的夹击之下,少年被逼退出山林,退守清新县,以城守之。 守军统领又惊又喜,迅速让大军把城围了起来,再对城门进行猛攻。 为了防止援军来救援少年,他在城外布了重兵埋伏,只等援军自投罗网。 然而,数天过去了,不但城没破,而且,援军也没有来。 守军统领顿感不妙,他马上派人回去查探广州府的情况,当他得知广州府安然无恙的时候,才长长松了口气。 正当守军统领再次加派兵马攻城之时,一个探子匆匆忙忙的来到他面前,禀报道:“报!知府大人有令,命将军撤兵。” “为什么?”守军统领眼看城即将要廾破,很不甘心。 “惠州失守,敌军将要兵临城下。”探子马上答道。 “什么?”守军统领大惊失色,他现在才恍然大悟,原来少年一直示敌以弱,就是为了让他集中兵力,那样的话,惠州的兵力就不足了,他好趁虚而入。 突然,守军统领想到什么,大喊道:“传我令,撤!快撤!” “想逃?晚了。”少年看到明军的举动,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哈哈大笑起来。 “左大哥他们得手了,媳妇,宋大哥,干他!” “杀啊!” 下一刻,城门大开,苏紫兰和宋翝率领城中所有兵马主动出击。 与此同时,埋伏在四周的护卫兵也不再隐藏,呐喊着,冲了出来。 明军本就正在撤退,这滔天的喊杀声让他们不寒而栗,撒丫子就往广州府跑。 此时的守军统领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与少年大战,一个劲的往广州府赶。 事实上,他这样做是对的,广州知府知道惠州失守后,生怕左衡玉他们会对广州府兵下手,马上派出东莞与佛山的明军前去接应。 少年看到这一幕后,会心一笑,赶紧通知苏紫兰和宋翝停止追击,绕到肇庆去。 广州知府看到大军已撤回城中,才刚松一口气,马上得知佛山遭到攻击的消息,他毫不犹豫派兵去支援。 然而,他才坐下,探子来报:“东莞也遭到了攻击”。 这还没完,一道道不利的消息接踵而至,把他惊得晕头转向。 此时的广州知府身心疲惫,广州府现在四面楚歌,已经分不清敌人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了。 局面开始变得不可控,广州知府知道这样下去,广州府必将陷入绝境,但是,人都是自私的,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哪管得上别人的死活,自己不死就行。 想到此,他心一横,作出了决定,下令道:“收拢兵马,守住广州城。” 不过,他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死活,但那些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势力首领他是必须照顾的,原因无它,他要利用这些人来守城。 于是,附近的所有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势力首领在他的护送下,都撤回到广州城中。 “各位,现在大军压境,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只要坚守住广州城,等到总督大人派兵支援,我们还有一丝生机。” 所有人都心有余悸,这个时候,尽管他们再舍不得,也要忍痛割爱,捐赠银两来保住小命。 “知府大人,就依你的意思办,只要能守住广州城,多多银两我们都愿意出。” 广州知府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他其实还是有点把握的,先不说他们装备精良,就单单军队数量都碾压少年,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杀手锏。 如他所料,第二天,少年便兵临城下,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大军摆开阵势,上百门大炮“轰轰”的一通乱炸。 然而,很快,广州府便予以反击,一百多门红夷大炮齐发。 一时间,广州城外成了大炮的轰炸现场,地动山摇,硝烟弥漫。 而处于城外的少年,由于地势低,他们的大炮虽然射程比红夷大炮射得远,但仍然处于劣势。 无奈之下,少年只能先撤军五里,静观其变。 “好!”广州知府得知少年撤兵,心情大好。 所有人都看到胜利的希望,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打退敌人,不由得兴奋无比。 然而,东莞与佛山沦陷的消息传来,又让他们紧张起来。 此时,他们正处在少年的四面包围之中,纵使广州城内有着将近三十万大军,仍然提心吊胆。 “大人,现在如何是好?”所有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大势力齐聚一堂,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广州知府等官员。 很多官员坐立不安,此时的他们犹如惊弓之鸟,彻底乱了方寸。 广州知府强作镇定,怒吼一声:“怕什么?只要我们死守不出,他们就攻不进来。” “死守始终不是办法啊,大人,你还有什么其它办法?” “放心,本府早有妙计,只要死守一个月,总督大人那边自然会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他会派大军来围剿这群反贼。”广州知府信誓旦旦的说道。 “要是总督大人不派大军来呢?”一个官员颤颤巍巍的问道。 广州知府淡淡的说道:“无妨,本府还有一计。” “什么计?知府大人可否明说?”所有人不禁好奇。 “我已派人与倭寇取得联系,届时,我们与倭寇里应外合,重创敌军。”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倭寇可是我们的敌人,怎可与他们联手。”很多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广州知府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冷笑一声,“大家都别装了,我们中有不少人就和倭寇合作过,别以为本府不知道,本府一直睁只眼闭只眼。” 许多人讪讪一笑 ,朝廷虽然把海关封锁了,但谁又抵挡住高额利润的诱惑不与那些人通商呢。 既然通商了,就势必会和倭寇打交道,要不然,他们富甲一方的钱财哪来? 广州知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和颜悦色的对所有人说道:“本府既往不咎,希望大家帮忙联系其他倭寇,人多力量大,大家通力合作。” 在场很多人默默点头,既然事情说开了,就没必要隐藏,他们修书一封,交给下人,让家中之人联系倭寇。 第191章 倭寇 李大壮押着一个奴仆打扮的人来到少年面前,说道:“大当家,我们抓到一个送信的。” 少年瞥了一眼被抓之人,轻描淡写的问道:“干什么的?” “说!”李大壮凶神恶煞拔出刀,把刀架在那个奴仆的脖子上,恐吓道。 奴仆被吓得全身哆嗦,尿了一地,战战兢兢的说道:“小人是何员外的下人,奉员外之命给倭寇送信。” 李大壮利索的在奴仆身上摸索起来,最终,摸出一封信交给少年。 少年打开信看了几眼后,随手丢在桌案上,枕着头,手指开始敲打着。 苏紫兰等人没有立刻发问,他们早就习惯了,少年在想事情的时候,你就是问,他也不会理你,反而会打乱他的思绪。 一刻钟后,少年把目光转移到沙盘上,继续陷入沉思。 这倭寇,可不只是海盗,他们是打家劫舍的海外之人,有逃犯,也有异国之人,比如东瀛人,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在广东,倭寇横行,那是众所周知的事,官府拿他们没办法,不是没能力剿灭,是根本没法剿,官匪勾结,商匪勾结,怎么剿? 许久,少年开口了:“大壮,找一个人代替他去送信。” “这不好办吧,我们不清楚他们的底细。”李大壮十分担忧,这可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啊。 “没事,他们不会杀人的。”少年笑了笑,开始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马洪俊很郁闷,怎么李大壮又找上他了,自从当了一次卧底骗了左耳耳后,这种任务就成了他的专属。 “哎!”他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按照李大壮说的路线,带着两个手下,划着小船出发。 大海茫茫,又不太熟悉路,想找到倭寇的窝点非常困难。 幸好,他们带足水和干粮,要不然,在海上漂泊的这几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马队长,都五天了,怎么一个海盗都没有,会不会将军指的路线有问题?”其中一个手下问道。 “会不会我们迷路了?”另外一个手下看了看眼前的迷雾,担心的说道。 马洪俊立马给了他们一个脑瓜子,训斥道:“少胡思乱想,快划,实在找不到,我们再回去。” “是!”两个手下挨了顿打,不敢再说话,拼命的划船。 就这样,他们又划了一天的船。 眼看水和干粮就要耗尽的时候,马洪俊刚想返回的时候,他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几条小船朝着他们驶了过来。 “快,划过去!”马洪俊指着小船的方向,催促道。 那些海盗呐喊着,原本已经抽出大刀想跳下水,看到马洪俊手举白布,都愣了一下,停了下来,大喝道:“什么人?” “大哥,自己人,我们是何员外的下人,奉员外之命来见大王。”马洪俊大喊道。 “噢!那你们跟我来。”其中一个海盗不再过问,调转船头,在前面领路。 马洪俊三人互视一眼,马上划船跟了上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一个小岛,登了岸。 刚才那个海盗指着马洪俊,“你,跟我来。” “是!”马洪俊马上收敛一下神色,点头哈腰的跟在后面。 不久之后,他来到一个山洞,山洞宽敞明亮,里面聚集着上百号人。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坐在一把交椅上,马洪俊偷偷瞥了一眼,确定这位就是李大壮说的张魁。 张魁盯了马洪俊好一看,才扯开他那粗犷的嗓子问:“何之仲派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大王,”马洪俊把信恭恭敬敬的举了起来,“这是我们员外写给你的信。” 张魁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信,随意瞄了一眼,便丢掉,骂道:“他何之仲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老子不识字吗?” 马洪俊一惊,马上解释道:“是这样的,大王,我们员外怕你不相信,这是写给你手下看的。” 一个手下捡起信,看了一遍,对张魁说道:“大王,何之仲想要我们帮他对付反贼。” 张魁一听,马上开口大骂:“哼!他是疯了么?我们是海盗,又不是吃朝廷饭的,不去!” 那个手下解释道:“大王,信上说,这次是广州知府的主意,他答应,事成之后,他让我们在县城劫掠三天。” “那也不去。” “大王,信上还说,这次要是我们不帮忙,一旦被反贼攻占广州府,我们以后别想再在这一带劫掠。” 张魁连连冷笑,“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劫掠什么时候要看别人脸色,那帮反贼难道还会来剿灭我不成?” “哈哈......”其余海盗都哈哈大笑起来。 马洪俊觉得是时候表演了,上前一步,恭敬的拱了拱手,“大王,这群反贼很强势,眼里容不了沙子,他们不像朝廷那么好商量,如果我们败了,他们势必对你们下手。” 张魁眼里十分不屑,怒道:“他敢?我们可不是吃素的,我张魁纵横海上十几年,未逢敌手,凭他们一群反贼能奈我何?”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王,我们不是怀疑你的实力,只是我们听说,他们也有水师,而且装备精良,东莞水师远远不是对手。” “果真?”张魁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马洪俊,似乎要看穿他是不是在说谎。 “大王,我家员外骗你作甚?”马洪俊不慌不忙的说道。 张魁怒不可遏,“那你家员外和知府岂不是要我们去送死?” “不,大王你多虑了,知府大人联系的不止你们,附近的所有同行都会去。”马洪俊继续说道。 张魁沉思半刻,对马洪俊说道:“你先回去告诉何之仲,让我考虑一下。” 随后,他摆了摆手,直接送客,“来人,送他回去。” 马洪俊看到此情形,没有再说话,出了山洞,径直向小船走去。 海盗们没有为难他们,还送了食物和水给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去了他们的海域。 等马洪俊出了山洞,二当家张超问张魁:“大哥,你不会真答应他们吧?” 岂料,张魁哈哈大笑,“二弟,你想多了,我又不傻,岂会以卵击石。” “那我们到底去不去?”张超问道。 张魁得意的说道:“去,当然去,不过,我们不是去帮忙,而是劫掠。” 张超眼前一亮,“大哥,你不会是想......” “哈哈,二弟,对,我们要趁着那群反贼围攻广州府干一票大的” 张超一拍大腿,向张魁竖起大拇指,“大哥,妙啊,那群反贼一心围攻广州府,其它县城必然空虚,这是我们劫掠的大好机会啊,他们必然想不到我们会这样做。” “哈哈,对,我就要趁人之危,好好大劫掠一番。” “可是,大哥,我们这次抢哪?”张超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张魁思索了一会儿,指着地图上的“汕尾”,“这!” 张超不解的问:“为何不抢潮州?那里富裕啊。” 张魁大笑,“二弟,那广州知府还联系了其他人,要是我们去潮州,必定要与他们争夺,还不如抢汕尾。” “对,大哥说得对,哈哈。”张超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称赞。 于是,张魁马上收拾一下,召集所有手下。 等一切准备就绪,一群海盗便登上船,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小岛,向汕尾驶去。 第192章 各怀鬼胎 广州府。 听着那些派出手下传达消息的人的汇报,广州知府抚着胡须,若有所思。 看到其他人都向广州知府汇报了情况,何之仲急得团团转,他派出的奴仆到现在还没回来。 何之仲忧心忡忡的来到广州知府面前,担心的说道:“大人,我的手下还没回来,他可能出事了。” 广州知府猛的睁开眼,看着何之仲,“果真?” 何之仲不知广州知府这是何意,颤颤巍巍的答道:“是的,按理说,他也该回来了,大人,你说他会不会敌人被抓了?” “很好,哈哈......”广州知府不怒反笑。 何之仲愣了一下,问道:“大人,为何如此高兴?” “何员外,你不懂,本府说给你听,”说着,广州知府顿了顿,摆出一副高深的姿势,“本府就是要他们知道本府要联系倭寇的事。” “为什么?”在场所有人惊谔,心想:“这不是打草惊蛇吗?知府大人为何如此糊涂?” 广州知府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开始娓娓道来。 “你们觉得那些倭寇真会帮我们?” 听到广州知府这一问,在场所有人陷入沉思,不久之后,他们心中都只有一个答案:“不会。” 他们很清楚,那些倭寇不会听他们的,他们与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有利益时,他们会听你的,一旦风险太大,他们绝对不会合作,就是这么现实。 “错!他们不但不会帮我们,相反,他们知道我们被围困,会想到什么?他们想到的是,现在各县城防守薄弱、空虚,这正是他们偷袭的绝好机会。” “那我们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所有人开始慌了。 广州知府大笑道:“不,本府就希望他们如此,敌人万万没想到,我们会借倭寇之手扰乱他们后方,你们觉得他们知道倭寇来犯,会如何做吗?” “会去剿灭倭寇。”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回答,但他们心里兴奋,但又埋怨起来:“早知道如此,他们就不必这么小心了。” “对,”广州知府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得意,“敌人一心想霸占广东,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必定会派兵剿匪,那我们的机会来了,到那时,我们趁他们不备,突然发起进攻,你们说,我们赢面大不大?” “知府大人果然神机妙算,用兵如神啊,大人不去领兵实在太屈才了!”所有人忍不住夸赞。 “各位谬赞了,哈哈。”广州知府甚是得意,他还真有个梦想,当上知府后,他熟读兵法,梦想有一天成为一代名将。 城外。 少年得知马洪俊回来后,马上让李大壮带他过来询问。 “大人,倭寇并没有给出答复,就把我们送了回来。” 随后,马洪俊便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少年对结果很满意,夸赞道:“很好,干得不错,你下去吧,这次记你一个大功。” “谢大人。”马洪俊很高兴,虽然他并不知道少年为什么夸他,但是,得到这个大功后,他离大队长之职已经不远了。 “王兄弟,那些倭寇到底会不会来犯?”宋翝听得一头雾水,忙问道。 其他人都急不可耐的看着少年,等着少年给他们解惑。 “会。”少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那我们如何是好?”宋翝等人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他们此时兵力已然不足,那些倭寇数量加起来不多,也就万余人,但是,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够呛的。 苏紫兰反而有点兴奋,她伸出玉指,轻轻的帮少年捏着肩膀,轻声细语的说道:“要不,你给我五千人,我去剿匪。” “又想带兵,你知道他们在哪登岸吗?”少年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反问道。 “他们不是要与明军里应外合吗?我在东莞埋伏他们。”苏紫兰一边捏肩膀一边说道。 “真舒服,用点力,”少年呻吟了一下,“谁说他们会与明军里应外合?” “倭寇不是和他们达成交易,来帮他们的吗?”苏紫兰眉头一皱,停下手,不解的问。 “真是胸大无脑,继续,哎呀,舒服。” 苏紫兰一巴掌拍在少年肩膀上,小声的说道:“师兄他们在呢,注意点形象。” “咳咳!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宋翝他们早就习以为常,这两个二货老在他们面前秀恩爱,搞得他们心痒痒,也想娶媳妇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说不捏了。”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 “哎呀,别急,”少年享受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倭寇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是无情之人,哪会理会国家的生死,他们旨在劫掠,你觉得他们得知我们围困广州府后,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吗?” “想到什么?难道是劫掠?”宋翝不假思索的问道。 “对,就是劫掠,我们与广州府的兵马几乎都集中在这里,就是傻子都想到,其他海边的县城必定防守薄弱,此等良机,他们岂会错过。” 少年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是我猜得没错,那广州知府也知道倭寇是不会来帮他们的。”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这岂不是引狼入室,对他们也没有好处啊?”左衡玉不解的说道。 “是啊,这不符合逻辑啊。”其他人一脸的懵逼。 “如果他们故意让我们知道,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少年解释道。 “你说我们抓到的那个送信的人是他们故意让我们抓到的?”宋翝等人齐齐看向少年,想听少年是怎么说的。 “也可以说是故意的,他们应该不止派出一个人,那么多人总有一个被我们抓到。” “但是,要是我们抓不到呢?”宋翝追问。 “那他们就只能再派人假装送信,直到被我们抓到为止。”少年嘴角上扬,肯定的说道。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苏紫兰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想让倭寇登陆劫掠来扰乱我们的视线,说不好,他们还会袭击我们,”少年摸了摸下巴,看向沙盘,“想不到这个广州知府还懂些兵法,这次有点难办,倭寇到底从哪里登陆呢?” 宋翝等人沉默不语,如少年所说,现在他们兵力分散,倭寇从哪登陆还不知道,要是明军突然袭击他们,他们还真会手忙脚乱。 “会不会从这登陆?”宋翝指着“汕尾”,问道。 “有可能。”少年指了指“潮州”和“汕头”,又指其它几个地方,“这,还有这,这,这”。 “这么多?”宋翝等人眉头紧皱,脑壳有点疼。 第193章 倭寇来犯 少年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我最多能派出一万人,胡大哥,我给你两千人,你守汕尾。” “好。”胡锐点头。 “洪大哥,你带三千人守在淮海县,切记!不要让倭寇逃往汕头县,汕头县不能安排太多人,五百即可。” “好。”洪三多应了一声。 “罗大哥,你带一千人守在揭阳县,接应洪大哥,切记,不要主动出击。” “至于潮州县和淮平县就交给左大哥了,我给你六千人,记住,淮平县最好安排四千人,一定要守住,切莫不要让倭寇去梅州。” “好。”左衡玉看着沙盘,脑中不停想着如何排兵布阵。 “那我呢?”苏紫兰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少年喊她,着急了。 “没你什么事,再用点力,唐大哥......” “哼!”苏紫兰生气了,停下手,不捏了。 “诶,干嘛停手啊,”少年赶紧拉住苏紫兰,“你哪都不能去,还要保护我呢?” “有宋师兄在,你死不了。”苏紫兰见少年死活不让她带兵,撂挑子不干了 。 “王兄弟,你想让我干嘛?”唐文龙笑道。 “唐大哥,你的任务艰巨,你要去佛山,拦住中山与珠海的明军,那广州知府一直没让那两个地方的明军来支援广州府,想必它才是他的杀手锏。” “好。”唐文龙点头。 “宋大哥就去东莞指挥,无论我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支援,等广州府空虚,立马偷袭。” “好。”宋翝猛点头。 “事不宜迟,你们快出发吧,这里交给我和紫兰,”少年想了想,补充道:“大炮你们带走吧,左大哥你带多十门大炮。” “好。”宋翝等人转身出了营帐。 “媳妇,继续。”少年等宋翝他们走远,笑着对苏紫兰说道。 “不捏。”苏紫兰气鼓鼓的扭过头去,丝毫不看少年一眼。 “那你别想带兵了。”少年威胁道。 苏紫兰眼前一亮,又给少年捏起肩来,“这可是你说的,要是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媳妇你捏得真舒服,哎呀!”营帐内不断传出少年的呻吟声,守在营帐的护卫兵听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用布把耳朵塞住。 左衡玉才刚赶到淮平县,还没排兵布阵,几十艘海盗船已经出现在海边。 “倭寇来了,快跑呀!”淮平县的渔民马上扔下船,急急忙忙的往城门方向逃。 几千名倭寇看到渔民狼狈的样子,兴奋的大喊大叫,还没等船靠岸就急不可耐的跳下船,挥着大刀,向渔民追了过去。 左衡玉大吃一惊,一边排兵布阵一边派出护卫兵去营救渔民。 等护卫兵赶到,十几个渔民已经被杀,护卫兵们又气又怒,但还是忍住了,他们一边与倭寇作战,一边掩护渔民撤退。 在不懈的努力下,渔民们最终逃入城中。 倭寇见护卫兵坏了他们的好事,且他们只有五百来人,愤怒的向护卫兵杀了过去。 在弓箭排士兵的压制下,倭寇不敢轻举妄动,四处散开。 护卫兵们且战且退,但不敢撤太快,尽量为附近村民逃跑争取更多的时间。 渐渐的,所有船只全部靠岸,所有倭寇陆续登陆,护卫兵们这才拔腿就逃。 很多倭寇并没有去追护卫兵,而是向附近的村子冲去。 他们冲入村子后才发现,村民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全部撤出了村子。 他们在村民的家翻找了一番,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转身出了村子,怒气冲冲的向淮平县赶去。 “杀!”倭寇头目想不到左衡玉他们反应这么快,怒不可遏,率领着手下向城门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还没冲到城门前,就遭到大炮的拦截,猝不及防之下,几百个倭寇被炸死。 倭寇头目只能停下脚步,对手下下令:“把火炮搬过来。” 等火炮搬来之后,他马上命令手下开炮。 接下来,就进入大炮对轰时刻,双方互不相让。 左衡玉站在城头,眉头皱起,因为时间仓促,他们带的弹药不多,再这样下去,只能被动挨打。 而倭寇也如左衡玉担心的那样,持续不断的对他们炮轰。 半天之后,左衡玉见弹药已所剩无几,只能停止炮轰。 “小小县城岂能拦我,给我进攻。”倭寇头目非常得意,这并不是他有多高明,他只是司空见惯而已。 以他对官府的了解,他们能打半天的炮已经是极限了,那些贪官贪官污吏贪赃枉法 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来制造弹药。 在他的一声令下,倭寇们兴奋的扛着云梯冲到城墙下。 左衡玉不敢怠慢,这些倭寇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比那些明军与起义军强悍多了,稍不留神就可能吃大亏。 正如左衡玉料想的那样,这些倭寇勇猛,身手灵活,若不是少年让他重点防守这里,相信此时淮平县已经被攻破了。 倭寇头目见这么久也没拿下淮平县,开始心急了,对着城门进行更猛烈的轰炸。 左衡玉自知不能硬碰硬,决定避重就轻,用箭压制住城墙下的倭寇,暂时止住了攻势。 令左衡玉吃惊的是,不久之后,又有十几艘船靠岸。 幸好的是,他们并没有联手,而是绕开淮平县,向潮州县的方向出发。 左衡玉顿时放下心来,因为那群倭寇人数并不多,只有一千多人,而潮州县却有着两千人防守,并且,此时潮州县附近的村民已经被他们迁移到城中。 与左衡玉相反,那倭寇头目可不淡定了,虽然他们倭寇之间有互不侵犯的契议,可这不代表没有利益冲突,同一个地方出现同行,岂不是劫掠的东西少了? 于是,倭寇头目赶紧加大进攻,势要在那伙倭寇回来之前,早日破城,不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进攻!” 倭寇们也心急了,不顾一切的冒着箭雨冲到城墙下,顺着云梯往上爬。 护卫兵们瞬间压力大增,但他们身后是几万百姓,军人的职责告诉他们,他们不能退。 最终,在他们不懈努力下,倭寇被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打退。 倭寇头目见屡次进攻失利,只能先行撤退,暂避锋芒。 第194章 潮州县的反击 钟镇海站在潮州县的城头上,平静的望着四面八方如狼似虎狂奔而来的倭寇,由于在云南的出色表现,他获得了足够的积分,当上了护卫兵大队长。 此时的他紧张又忐忑,潮州县的管辖范围很大,加上潮州县的护卫兵,他能支配的只有三千人,而他的任务不仅要守住潮州县,还要拦住倭寇,不让其去梅州。 这太强人所难了,对他来说,他仅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而已。 钟镇海思索再三,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出击。 “李思俊,你带五百人去拦住他们,只许败不许胜,务必要把他们引过来。” “是,大队长。”李思俊很兴奋,他和钟镇海是同一届的学子,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但同时也是难得获得高积分的机会。 他和钟镇海一样,立志要成为左衡玉一样的大将军,领万兵,保家卫国。 “走!我们打倭寇去。” 就这样,李思俊带着五百人从后城门出发,他们全力奔跑,仅花了半天就追上了前往梅州的倭寇。 “杀!”李思俊没有犹豫,与五百护卫兵一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倭寇冲了过去。 “该死的明军,杀了他们。”倭寇以为李思俊他们是明军,信心十足的挥刀杀了过来。 双方都疲惫不堪,但是,由于倭寇轻敌,并没有组成攻击阵形,被训练有素的李思俊他们抓住机会,一下击溃。 “不好,逃!”不少倭寇顿感不妙,转身就逃。 “追!”李思俊哪能放过他们,他们逃跑的方向正是梅州。 许多倭寇发现,只有逃往梅州的人才会被追,马上调转方向,向潮州县逃去。 也正如他们所料,大部分逃往梅州的倭寇几乎都被李思俊杀了。 正当李思俊想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先前逃跑的倭寇带着同伙杀了回来。 李思俊吓了一跳,对方只有两百多人,按照他的猜测,对方这么有恃无恐,附近绝对还有倭寇。 “撤!”李思俊没有犹豫,带着护卫兵往潮州县逃去。 但是,他逃跑的路线不是直线,而是绕着圈逃的,他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附近的所有去村子劫掠的倭寇都引过来。 为了增加倭寇的信心,他们边逃边假装不敌,还故意大喊大叫,吸引附近倭寇的注意。 他们的呼喊声传入进村劫掠的倭寇的耳朵里,那些倭寇进村后,发现村民不在村子里,心里本就恼火,听到喊声后,更加抑制不住的火大,提着大刀就冲出村追杀他们。 就这样,追杀李思俊他们的倭寇越来越多,达到六七百人。 为了不让倭寇放弃,李思俊他们忍痛把钟镇海交给他们的银两扔在逃跑的路上。 “快一点,别看了。”李思俊看到不少人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地上的银两。 “队长,我心疼,里面有我的军饷。”一个护卫兵心如刀绞的哭道。 “哎,到时候再抢回来。”李思俊也心疼,里面有他的三个月军饷,这代价有点大,但是,为了吊着这群倭寇,又不得不这样做。 “原来是他们捷足先登了,怪不得,他奶奶的,追!”倭寇一边捡起地上的银两,一边骂骂咧咧的紧追不舍。 原本很多倭寇见追不上都想放弃了,但看到地上散乱的银两,都一致的认为李思俊他们截了他们的胡,抢了不少银两,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拼了命的追了起来。 李思俊他们累得气喘吁吁,但又不敢停下来,咬着牙,又扔了几锭碎银在地上,继续跑。 最终,他们身上的银两都扔光了,但离潮州县还有几里路。 “休息一下。”李思俊大口喘着粗气,拿出水壶喝了起来。 其它护卫兵也有样学样喝起水来,他们深知,等会可能要大战了。 果不其然,累得气喘吁吁的倭寇远远看见李思俊他们停了下来,正想休息的他们一下子来了精神,放慢脚步,继续向李思俊走了过来。 “这么精明?”李思俊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倭寇会加快脚步,谁知他们还是防着他们,不由得谨慎起来,因为,这些倭寇可比他们之前遇到的敌人强多了。 “杀!”李思俊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他未等倭寇靠近便率先冲了过去。 “杀啊,他们身上应该还有银子。”倭寇们毫不畏惧,也提着大刀,向李思俊他们冲了过来。 双方大战在一起,打得有来有回,但最终还是李思俊他们技高一筹,杀了几十个倭寇。 眼看倭寇们快要把他们团团包围,李思俊决定见好就收,朝着潮州县的方向突围。 “别让他们跑了。”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逃?” “我要他们为我兄弟偿命,杀!” 一时间,倭寇个个愤怒无比,自打劫掠以来,他们从来没有死过这么多人,在他们眼中,明军都是窝囊废,但是,今天他们却在这帮窝囊废面前吃了大亏,这怎么让他们忍得下这口气。 倭寇确实比明军战力强,经过一场一个多时辰的大战,李思俊他们才艰难突出重围。 就在快要到达潮州县城下时,后方追来的倭寇突然停住了脚步。 原来,他们发现前方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为首的正是钟镇海。 “兄弟们,咱们成功把他们引来了!”李思俊大喊。 “做得好,你们辛苦了!” 紧接着,钟镇海高声下令:“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射向倭寇。 倭寇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躲避。 趁着倭寇混乱之际,钟镇海打开城门,带领两千士兵冲了出来,将倭寇包围。 倭寇们这才意识到中了计,但为时已晚。 双方再次展开激战,钟镇海的士兵训练有素,士气高昂。 而倭寇们经过长时间的奔波和战斗,早已疲惫不堪。 最终,在钟镇海和李思俊的前后夹击下,这六七百倭寇被全部歼灭。 剩下的倭寇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钟镇海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奋起直追,因为他们的任务是把所有倭寇都赶出潮州。 第195章 驱赶倭寇 与此同时的广东沿海各地,无数的倭寇陆续登岸,把各村各县闹得不得安宁,鸡飞狗跳。 在珠三角的倭寇,少年是没有办法的,他仅考虑他接管的区域。 在淮海县的洪三多忙得焦头烂额,此时,在淮海县与汕头县之间倭寇的数量达到了五千人,很明显,这个数量远远超过了少年的预想。 更要命的是,驻守在淮平县的左衡玉防守太好了,一部分倭寇自知一时难以攻破城门,都跑淮海县来了。 左衡玉得知消息后,马上派出一千人前来支援。 有了这一千人的支援,洪三多这才压力稍减, “去汕头县。”倭寇们见淮海县久攻不下,顿感不妙,调转方向,向汕头县赶去。 然而,他们的举动却正合洪三多与罗纹的意,他们马上打开城门,对淮海县与淮平县的倭寇进行前后夹击。 正在攻打淮平县的倭寇头目打死也不知道自己才是洪三多和左衡玉的目标。 更让他绝望的是,钟镇海刚好驱赶倭寇到了这里,三军汇合之下,他与其他倭寇头目真真正正的被包围了。 “冲出去!”各倭寇头目史无前例的团结起来,向海边突围。 “杀!”洪三多、左衡玉以及钟镇海见此,率军一阵冲杀,打算一鼓作气把倭寇全部驱赶出去。 为了减少伤亡,他们都围三缺一,致使倭寇的士气始终高涨不起来。 倭寇头目见洪三多他们并没有把他们围死,信心大增,更加卖力的突围。 最终,他们带着几百倭寇冲出重围,登上船,狼狈的逃了。 处在汕头县的倭寇并不知道淮海县那边的情况,他们见汕头县的守军只有区区几百人,都联合起来,对汕头县进行猛攻。 随着聚集的倭寇越来越多,驻守汕头县的护卫兵压力倍增,防守越来越吃力。 汕头县的百姓看到护卫兵们如此英勇的守护他们,心里开始触动。 虽然少年接管县城后,确实对他们不错,不但开仓放粮救济他们,而且在县城大兴建设,但是,他们仍然保持观望态度。 这并不怪他们,毕竟,很多县令刚来时也是这样做的,但时间久了,便露出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像以前的县令那样,更加变本加厉的剥削他们。 当然,少年的做法与他们不一样,但是,谁又说得准呢。 然而,自从护卫兵入驻县城以来,一直对他们丝毫无犯,这又让他们揪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直到今天,他们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因为从来都没有人为保护他们生死相搏。 “走,他们是好人,我们去帮忙。” “对,他们比朝廷好多了,刚开始我也不信,但他们把土地分给了我们,税也减了,还说让我们当家做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悔,但是,倭寇要是进来了,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别犹豫了,他们快坚持不住了,倭寇就要杀进来了。” “走!” 一时间,百姓开始往城门处聚集过来,其中有年轻人,老人,孩子,还有不少妇女。 护卫兵小队长自然发现了这个现象,他不是不想过号召百姓来支援他们,但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原因无它,他们才接管这里不到一个月,少年的治理还没完全执行,人家未必买账。 护卫兵小队长见百姓要爬上城墙,马上把他们拦下来,高喊道:“请大家先行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很多百姓听不懂护卫兵小队长的话,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倭寇都打到家门口了,队长,让我们上去吧。”一个书生上前,用蹩脚的湖南话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大家都是怕倭寇杀进来,大家同坐一条船,我们也是为了保卫家园。” “那好吧,你们注意点。”护卫兵小队长见他都这么说了,只好答应。 “知道了,”书生笑了笑,然后,转头对百姓说道:“队长同意了,他让我们小心点,大家快上啊!” “好!” 就这样,百姓们拥上了城头,孩子、妇人搬小石头,老人维持秩序,年轻人拿着锄头、扁担等工具与爬上城墙的倭寇战斗。 有了百姓的加入,护卫兵轻松了许多,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爬上城墙的倭寇被打了下去。 这把城外的倭寇气得暴跳如雷,放言城破之后屠城。 然而,他们的威胁丝毫没有作用,百姓根本不怕他们威胁,因为他们早就见识倭寇的心狠手辣,无论他们投降与否,下场都是一样的。 正当倭寇大肆攻城的时候,洪三多和罗纹正马不停蹄的往汕头县赶过来。 而倭寇头目却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在指挥手下攻城。 护卫兵小队长远远看到洪三多他们发出的信号,马上召集所有护卫兵,时刻准备着出城冲杀。 “不好了,明军来了!”倭寇看到洪三多等人赶到,马上禀报他们的头目。 “撤!”倭寇头目知道大势已去,没有犹豫,率领着倭寇撤退。 然而,洪三多和左衡玉早就有所准备,他们迅速切断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无路可逃。 “给我杀!”倭寇头目发了狠,集合在一起,向海边突围。 “杀啊!”护卫兵小队长见时机成熟,打开城门,对倭寇进行袭击。 倭寇头目大惊失色,容不得他多想,调头向护卫兵小队长杀去。 护卫兵小队长没想到倭寇会这样做,马上下令撤退。 倭寇头目大喜过望,率领着倭寇试图绕开汕头县,直奔揭阳而去。 然而,他们刚进入揭阳地界就遭到罗纹的拦截。 不久之后,洪三多与左衡玉赶到,与罗纹一起,对倭寇进行前后夹击。 其实,现在倭寇正处在三面包围之中,他们的唯一生路只有向西逃。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条路。 而这条路也正是少年要他们走的路,一时间,倭寇像丧家之犬一般拼了命的逃往汕尾县,因为只有逃到那里,他们才有逃出海外的机会。 左衡玉等人紧追不舍,一路驱赶,把倭寇全数驱赶出揭阳。 第196章 倭寇败逃 当张魁登岸之后,才知道上了何之仲的当,当时,他不知道马洪俊是少年的人,不知情的他自然把一切都怪在何之仲头上。 他又气又怒,为了这次劫掠,他不仅把所有的手下都叫上,还联系了附近的海盗。 然而,他们一登岸就遭到胡锐的偷袭,幸好他们人多,胡锐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但是,损失了两百多人,实在是心疼。 “去他妈的,给我杀!”张魁破口大骂。 胡锐并没有胡搅蛮缠,得了便宜后,他马上撤回城中,严阵以待。 面对胡锐的堵路,张魁誓不罢休,来都来了,不劫点财物回去,他这海盗头子以后怎么服众。 况且,胡锐只有两千人,而他们,加上他们拉拢的海盗总共有五千多人,明显是压倒性优势。 “给我把城门炸了!”张魁见胡锐缩在城中,冷笑连连,要知道,除了东瀛那帮人,就数他最强。 胡锐见张魁推出火炮,也用大炮进行还击。 张魁对胡锐的反击不屑一顾,他把以前抢来的火炮全部从船上搬了下来。 看到城外的上百门火炮,胡锐吓了一跳,这次他们才带了二十门大炮,加上县城的火炮,总共才三十门。 面对张魁的火炮压制,胡锐不得不改变战术,他一边让护卫兵集中火力对敌人薄弱之处进行攻击,一边加固城墙。 然而,效果甚微,倭寇很快便在炮火的掩护下冲到了城墙,把云梯搭了上去。 就在倭寇即将攀爬上城墙之时,城墙上突然倒下滚烫的热油,不少倭寇被烫得鬼哭狼嚎,从云梯上跌落。 原来,胡锐早有准备,在城墙内侧备好了热油。 趁此机会,城墙上的士兵用长枪刺向攀爬的倭寇,一时间,云梯下堆满了倭寇的尸体。 张魁见状,气得暴跳如雷,正要重新组织进攻,突然,从西边冲来几千倭寇。 “大哥,他们是福建那边的倭寇”张超认出了几个倭寇头目,对张魁说道。 “他们来这里干嘛?”张魁眉头一皱。 “他们像是逃跑。”张超仔细观察后,下了结论。 “逃?”张魁顿感不妙,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而那些倭寇头目见到张魁他们,心里一喜,因为加上张魁的人,他们就不用逃了。 张魁的手下不敢大意,摆出阵势,谨防对方袭击他们。 “张兄,是我,龙三。” “龙三?你们这是干什么?”张魁仔细打量对他大喊之人,很快认出了他。 “说来话长,张兄,我们不如联手,把明军杀退,再行劫掠。”龙三喊道。 “你说的是那些人?”张魁指着后面追来的左衡玉等人,问道。 “对。”龙三马上答道。 “他们多少人马?”张魁谨慎的问道。 “大概五千。”龙三实话实说,不过,他马上补充道:“我们有三千多,若是加上张兄,我们比他们多。” “嗯,好,但是,打退他们后汕尾县归我们,你们得去别处。”张魁衡量一下,说道。 “哈哈,爽快,没问题。”龙三等倭寇头目见张魁答应,顿时,喜笑颜开。 张魁见此,转头对张超说道:“二弟,你带三千人去。” “好的,大哥。”张超没有犹豫,带着三十门火炮,率领着三千人龙三等人向左衡玉他们冲去。 “杀啊!”倭寇们被左衡玉他们追了那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个个手举大刀,在火炮的掩护下,凶猛的向左衡玉他们冲了过去。 “放箭!”左衡玉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怠慢,马上下令。 密集的箭雨把倭寇的冲锋拦了下来,借此机会,左衡玉他们整顿阵容,让护卫兵调整过来。 “杀!”为了减少火炮带来的伤害,左衡玉一马当先,率先发动冲锋。 “杀!”随后,洪三多与罗纹也冲了上去,护卫兵紧跟其后。 张超与倭寇头目们看着冒着炮火冲过来的护卫兵,气血上涌,也冲了上去。 这是野蛮与强悍的对决,倭寇之所以让人闻风丧胆,在于他们的心狠手辣,也在于他们的疯狂嗜血。 他们每一个都是亡命之徒,比起山贼,他们的强大之处就是不怕死。 然而,护卫兵之所以比明军强,不仅装备精良,而且纪律严明有章法。 他们每一个都被灌输了正确的理念,比起倭寇,他们的强大之处就是意志坚定。 刚开始倭寇的野蛮打法让护卫兵一时难以适应,被打得手足无措,狼狈不堪。 在左衡玉、洪三多、罗纹的带领下,护卫兵们慢慢适应了节奏,他们面对不要命扑上来的倭寇,决定以牙还牙,也扑上去,抱着对方在地上打滚。 他们学着倭寇不要命的打法,再结合少年平时教的阴损招式,慢慢扭转了局势。 张超顿感不妙,拔腿就逃,然而,左衡玉早就盯上他了,他取出马上的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箭犹如一道寒光,在空气中呼啸而过,洞穿了张超的脖子。 当张超冰冷的尸体被抬到张魁面前的时候,张魁全身发抖,牙咬得咯吱响,仰天长啸:“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谁干的?” “他。”一个手下指着战场上左冲右突的左衡玉。 “给我炸死他!”张魁怒目圆睁,指着左衡玉大声下令。 “大王,不要啊,兄弟们还在。”一个手下赶忙劝道。 那些操控火炮听到张魁的命令,都愣在原地,迟迟不肯点火。 “让开!”张魁一脚把手下踹开,夺过火把,亲自点火。 炮弹呼啸而过,但落点不佳,几个倭寇被击中,一命呜呼。 “大王,不要再点了。”手下又开始阻拦。 “滚!”张魁犹如暴怒的狮子,不仅自己点火,还勒令其他人也点火。 “疯子!”倭寇头目对张魁的无差别攻击非常暴怒,中炮弹的太多是他们的人,而敌人像是能预知炮弹方向一般,总是能巧妙的拉开距离,避开。 几轮轰炸下来,他们死的比敌人多太多了。 很多倭寇见此,不约而同的开始后撤,企图退出火炮的轰炸范围。 他们这一举动,马上让左衡玉他们抓住机会,他们加快速度,一拥而上,利用倭寇作掩护,一举冲杀到张魁面前。 张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但已经为时已晚,因为胡锐也适时抓住机会,打开城门,对其发起冲锋。 “撤!”张魁自知大势已去,此时,他们已经处在对方的前后包夹之中,再不撤必将全军覆没。 最终,在手下的掩护下,张魁与一众倭寇头目狼狈的登上船,逃之夭夭。 第197章 明军出城 在佛山埋伏的唐文龙大气都不敢喘,他的处境是最危险的,大军的后面是广州府,前面是中山与珠海的明军,稍有不慎,他们就要面临明军的前后夹击。 “唐将军,他们来了,离我们还有五里。” 探子的汇报让正在思索的唐文龙清醒过来,他把目光转向沙盘,问道:“江门那边的倭寇走了没有?” “报告将军,还没有,他们还在劫掠。” “哎!”唐文龙重重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救,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传令下去,进军两里。” “是!” 一炷香后,中山军与珠海军的统领正式在广州地界汇合,倭寇入侵的消息早已被他们得知,但是,他们的使命是解救广州知府。 很快,唐文龙就与两军统领打了个照面。 “杀!”唐文龙没有任何矫情,一见面就直接冲了上去,事因这里没有任何地势可言,除了直面对战,别无他法。 两军统领也没有犹豫,摆开阵势,迎敌。 双方就这样战在一起,一方想要阻拦对方的去路,一方则是杀出一条血路,与广州府明军会师。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广州知府得知援军被阻拦后,不忧反喜。 “来人,召集兵马,出城迎战。” 一些文官听到广州知府的命令,马上站出来询问道:“大人,这不妥吧,不是应该去迎接援军吗?” 广州知府冷笑道:“你们懂什么?兵法有云,‘声东击西’,本府要的就是他们分兵,此时城外敌军已所剩无几,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那些文官羞得满脸通红,他们居然忘了知府一开始就定下的计划。 广州城的举动马上被潜伏在城外的探子得知,他们马上向少年禀报:“大人,他们来了。” “噢!还真来了。”少年眺望,还真看到广州府的几道城门已经打开,几支军队陆陆续续的从城中走出。 随着炮声“轰隆”一响,广州城中的二十多万大军倾巢而出,没有任何预兆的向少年所在的大军冲来。 “迎敌!” 随着少年命令的下达,号角声响起,所有护卫兵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杀!”苏紫兰长枪一指,八万大军一窝蜂的,有秩序的向广州城冲锋。 一时间,广州城外喊杀声四起,两军对垒,混战在一起。 广州知府与一众官员站在城头上观战,时尔交头接耳,时尔紧张兮兮。 二十多万明军对上六万护卫兵明显占着人数优势,纵使护卫兵战力强悍,也难免会寡不敌众,遭到数倍敌人的围攻,这也是一向贪生怕死的广州知府等官员的底气所在。 然而,明军的战力不如护卫兵的事实摆在面前,广州知府不得不承认这点,但他丝毫不慌,因为他确信这场战斗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他。 果不其然,在明军的人海战术之下,护卫兵开始出现疲态,战线开始慢慢向后收缩。 广州知府知道战机已到,熟读兵法的他毫不犹豫下达了“继续向前推进”的命令。 对此,少年也作出了回应,“通知夫人,保持队形,撤军。” 苏紫兰收到少年的指令后,眉头一皱,纵使她万般不甘,也不得不服从少年的命令。 “撤!”苏紫兰长枪挑飞一名明军士兵,转身就走。 “杀啊!”明军见苏紫兰他们想要撤退,士气大振,对着护卫兵狂追不舍。 在苏紫兰的带动下,所有护卫兵且战且退,撤出十里之外。 “大人,统领让小人来问大人,要不要继续追?” 广州知府抚着胡须,“传我令,继续追击,本府要把这群反贼逐出广州。” “是!”传令兵转头就走。 “大人,果然是领兵奇才啊,这次退敌之功上报朝廷后,大人必定官升三级。”一众官员纷纷上前阿谀奉承。 广州知府甚是得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一想到以后广东尽在他掌握之中,他就沾沾自喜。 少年撤军的消息很快传到宋翝耳中,处在东莞的他,和唐文龙一样,心里非常矛盾。 此时的东莞同样有倭寇入侵,为了少年的计划,宋翝心里一直隐忍着不去剿灭倭寇。 让他不那么愧疚的是,镇守各县的护卫兵小队长也争气,纵使伤亡惨重,依然坚守阵地,愣是没让倭寇攻破城池。 “宋将军,我们何时偷袭?”护卫兵大队长郑布依上前问道。 “再等等。”宋翝觉得时机还没到,强忍着冲动,因为他知道要是时间把握不好,少年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郑布依见宋翝如此淡定,心里的忐忑不安也逐渐消失了。 自从抓了左良玉后,他屡立战功,终于从一个小队长晋升到大队长,然而,他离晋升到将军还有一段长长的路。 宋翝看到郑布依的神色,拍了拍肩膀,安慰道:“别紧张,领军最重要的是自信。” 郑布依尴尬的笑了笑,“将军,你当时跟着大人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因为我并不懂领军,我当时只是个只懂拳脚功夫的莽夫而已。” “那为什么将军现在如此沉着冷静?” 宋翝哈哈大笑,“哈哈,因为我相信王兄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要是能发现错误,那你离将军就不远了。” “谢将军指点。”听了宋翝的话,郑布依瞬间豁然开朗。 这时,一个前锋兵策马来报:“报!明军已经离开广州城十五里。” 宋翝思索一会,说道:“继续打探。” 一个时辰后,前锋兵再报:“明军距离广州城二十里。” “再探。” 郑布依见宋翝依然不为所动,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将军,我认为现在正是时候。” “哦?说说理由。”宋翝疑惑的看着郑布依。 郑布依酝酿一下,说道:“将军,大人已撤军二十里,再退可能就无法增援我们了,我估计大人必定还会再撤五里,后面应该不会再退了,再退下去,敌人必定生疑。”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宋翝思索再三,认同郑布依的说法。 于是,他下令:“传令,突袭广州城!” “是!”郑布依欣喜万分,马上领命。 第198章 突袭广州府 少年撤军的消息很快便在广州城传开了,那些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势力首领无不欢呼雀跃,开始大摆宴席庆祝。 广州知府得知少年已经撤军二十五里,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开始盘算着明天如何出兵围剿唐文龙。 正当夜深人静之时,刚躺下床的广州知府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惊醒,他不免有些怒意,向房外怒斥:“发生何事?” “大人不好了,反贼正在攻城。” 听到下人的禀报,广州知府愣了一下,“有多少兵马?” “小人不清楚,那些人已在府中等候大人。” “好,告诉他们,本府稍后便来。”广州知府不敢怠慢,马上让小妾帮他穿衣打扮。 “大人,你总算来了,反贼正在攻打南城门,这可怎么办啊?”广州知府一来到大堂,一众官员马上围了上去。 “城中还有五万兵马,你们慌什么?遇到一点事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们哪像父母官。”广州知府马上对他们一顿数落。 在场所有官员被骂后,顿觉尴尬,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广州知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冷声问道:“他们有多少兵马?” “大人,大概一万。” 广州知府怒道:“一万兵马在这大呼小叫,你们可真出息。” “大人,我们还不是怕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才找大人你来了。”一个官员怯怯的说道。 广州知府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些人听话,他早就想把他们撤了。 “守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守军统领马洪刚听到广州知府传唤,马上从屋外走了进来。 “本府命你带三万人严加防守,不必出击,只需守住城门即可。” “是!” 广州知府下达命令后,还是不放心,马上备轿子前往南城门。 此时的南城门炮火连天,呐喊声打破了城中的寂静,因为夜色灰暗,守城士兵被四周的呐喊声吓得惊慌失措,不停的往城外射火箭。 广州知府登上城头,透过火光,他隐约看见城外稀稀疏疏的,不停有人影晃动,他冷哼一声:“此等小计岂能蒙骗我?” 于是,他命令守军往城外泼火油。 火油点燃之后,所有守军士兵都清楚的看到,城外不少护卫兵正摸黑来到城墙下,用锄头挖掘城墙。 广州知府一眼就看穿护卫兵的意图,顿时大吃一惊,马上下令:“放箭,不要让他们埋炸药。” 箭雨倾泻而下,杂排士兵马上举起盾牌为埋炸药的护卫兵作掩护。 宋翝见事情败露,马上命令护卫兵撤离城墙。 接下来,双方进入炮弹对轰时刻,广州知府生怕宋翝再耍什么阴招,一晚上不敢合眼,守在城头指挥作战。 然而,直到天亮,宋翝都是佯攻,并没采取强攻措施。 就在广州知府考虑要不要派士兵出城作战的时候,一支明军进入了他的视线。 他仔细一看,欣喜若狂,放声大笑,“来得好,来人,开城门,出城杀敌!” 宋翝自然也看到那支明军,他脸色大变,知道唐文龙那边出了问题,幸好的是,这支明军人数不多,只有五千人。 正当他刚想下令拦截那支明军的时候,城门被打开了,紧接着,两万明军从城中冲出,与城外的那支明军一起,向他冲杀过来。 “郑布依你带两千人前去,务必要把他们拦下来。”说罢,宋翝便带着剩余的八千人向城门杀去。 “是!”郑布依不敢怠慢,率领着两千人,摆开阵势,与那五千明军战在一起。 广州知府胜券在握,他知道宋翝必败无疑,现在,他只需坚持住,等中山与珠海的援军赶到即可。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他派出的两万明军并不是宋翝他们的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两万明军便被杀得抱头逃窜,溃不成军。 接下来,广州知府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他现在加派两万兵马去援助,不但可以挽回颓势,还能击退宋翝。 然而,他心里知道但挣扎了好久依然没有下达这个命令。 原本宋翝早就想见好就收,随时准备撤退,但他久久不见对方派兵支援,顿时信心大增。 “哈哈,王兄弟说的没错,这些读书人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所有人,随我杀!”宋翝不再顾忌,又调头杀了回去。 “大人,请允许末将带兵出城,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马洪刚这回真急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主动上前请缨。 然而,广州知府的回答瞬间泼了他一盆冷水。 “不,若是到时候反贼攻打其它城门,我们便无兵可守,那广州府便危矣。” “知府大人说的没错,守城才是最重要的,马统领,你哪也不要去。”一众官员纷纷附和。 就这样,广州知府等人眼睁睁的看着城外的两万明军被宋翝他们砍杀殆尽。 马洪刚看着城外明军的尸体,心如刀绞般的疼。 宋翝解决了眼前的两万明军,马上调头增援郑布依。 正在苦苦作战的郑布依看到宋翝来了,精神为之一振,拔出大刀高喊道:“兄弟们,随我杀!” 有了宋翝的加入,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前来支援的明军大将见势不妙,马上率军后撤。 “不好!”看到宋翝的这一举动,广州知府马上意识到宋翝想要干什么,顿时脸色大变。 但是,广州知府还是没有派出兵马前去支援,在他眼里,明军的死活远没有他的生命重要。 宋翝一路摧枯拉朽杀得明军节节败退,明军大将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广州知府的支援,无奈之下,再次率军后撤,一直撤回大本营。 唐文龙本来还在懊恼自己没把中山和珠海的两支大军拦截下来,得知宋翝带人杀过来后,马上整顿兵马,再次对两支大军发起冲锋。 中山和珠海的领兵大将顿感不妙,正当他们打算撤军的时候,宋翝已经杀了过来。 在唐文龙与宋翝的前后夹击下,明军渐渐不敌,开始溃败,四处逃窜。 唐文龙与宋翝结束战斗后,没有过多耽搁,不约而同的转身向广州府赶去。 第199章 天降援军 两位领军大将想逃回中山和珠海,但唐文龙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做,倭寇肆虐百姓,要是再让这些欺压百姓的残兵败将回去,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因此,他把他们都驱赶去广州府,并留下三千护卫兵拦截剩余的逃兵。 两位领军大将无奈之下,只好率领一万余残兵逃往广州府。 然而,他们逃到广州府,广州知府并没有派人来迎接。 “大人,要不要打开城门?”一个官员问道。 “不可,若是他们已经背叛,放他们进来岂不是自取灭亡?”广州知府马上否定,他是真怕死,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大人说得对。”官员纷纷赞同。 马洪刚心里直骂:“狗官,真是狗官,明明自己贪生怕死,为了自己,完全不顾别人死活。” 然而,他也就心里吐槽,他一个武官在这些文官面前永远低人一等,他又能咋样? “知府大人,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面对领军大将的请求,广州知府等人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眼看唐文龙他们就要赶到,领军大将急了,从刚开始的苦苦哀求到破口大骂。 但是,广州知府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一炷香后,唐文龙与宋翝赶到,他们见广州知府没有放那两支大军入城,瞬间明白过来,相视一笑,迅速将对方团团围住。 “狗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兄弟们,随我一同杀回去!”中山军领军大将怨毒的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广州知府等人,咒骂着,率军突围。 珠海军将军大将也咒骂着,与中山军一起,分别向左右翼突围。 广州知府的见死不救,让两军士兵彻底寒了心,正所谓哀兵必胜,在绝望之下,他们的战力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面对这些已是强弩之末,但又拼命的敌人,护卫兵被他们“拼命三郎”的打法打得手足无措,逐渐招架不住,开始缓缓后撤。 唐文龙见状,大喝一声:“稳住阵脚,莫要慌乱,他们已是瓮中之鳖!” 话音刚落,他拍马冲入敌阵,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左挑右刺,瞬间便挑翻了数名敌兵。 宋翝的想法与唐文龙一样,他知道再不稳住局势,敌军就要突出重围了。 于是,他策马奔腾,长剑挥舞,砍杀着靠近过来的敌人。 城头上的广州知府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他终于下了决定。 “好机会,马统领,本府命你率五千精兵援助中山军与珠海军。” “是!” 马洪刚不敢怠慢,马上挑选五千精锐,打开城门,率军出击。 宋翝与唐文龙瞳孔一缩,他们万万没想到广州知府会来这么一出,瞬间乱了方寸,不知所措。 有了马洪刚的加入,两军士兵精神一振,更加卖力的向外突围。 护卫兵被打得节节败退,不是他们不够英勇,一路的长途跋涉让他们体力不支,出现了疲态,状态下滑。 马洪刚与两军领军大将大喜,很有默契的三军汇聚在一起,对护卫兵的防线进行猛烈的冲击。 唐文龙心中一凛,迅速镇定下来,高声喊道:“将士们,坚持住,我们的大军随后就到。” 宋翝知道唐文龙在说谎,哪有什么援军,要是有,少年哪会不对他们说,但是,为了振兴士气,他也撒谎了。 “战士们,还有半个时辰援军就到了,大家坚持住。” 护卫兵对唐文龙与宋翝的话深信不疑,瞬间忘记了疲倦,重新摆好阵形,一次又一次的把敌人打退。 广州知府抚着胡须,得意的大笑,虽然过程多有曲折 ,但他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只要击退面前这支反军,广州府的危机就彻底解除了,到时候总督的大军一来,想必这些反贼一定会望风而逃。 唐文龙心急如焚,援军的事当然是假的,他深知这是权宜之计,要是再想不到办法,他们就只能逃了。 就在他束手无策之时,无意间,他看到敌军后方有一处防守薄弱,顿时心生一计。 他向宋翝使了个眼色,两人相处多年,心意相通,宋翝马上会意,向他回了个眼色。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带着一千预备排土兵,直插敌军后方。 后方的敌军没想到他们会突然杀来,顿时阵脚大乱。 广州知府顿感不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又派出五千兵马出城支援。 宋翝与唐文龙见此,为防止被敌人反包围,无奈选择撤退。 此时,宋翝他们的处境很不妙,他们所率的兵马只有不到一万人,而现在城外的敌军却有两万多。 若是平时,敌军就这么点人,在他们所率精兵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但是,他们没有补给,战斗了这么久,物资早就耗光了,特别是弓箭排士兵所需的箭羽。 现在三千弓箭排士兵与一千杂排士兵形同摆设,只能在大军后方干些琐碎的事情,比如呐喊助威,当然,有时候,他们也会上前偷袭一下敌人。 也就是说,表面上他们有将近万人,其实真正战斗的就只有七千不到。 得到了广州知府的支援,马洪刚与两位领军大将信心大增,不断的率军冲击护卫兵组成的防线。 宋翝与唐文龙无暇他顾,只能退回军中,亲自指挥护卫兵进行防守。 在敌军的猛烈攻击下,护卫兵再也抵挡不住,被逼后撤,慢慢撤离广州府。 “杀反贼!”马洪刚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率领着手下所有土兵,向宋翝直冲过来。 两位敌军大将见突围有望,马上响应,也率领所有士兵直扑面前的唐文龙。 宋翝与唐文龙知道大势已去,正打算全军撤退,突然,大军后方尘土飞扬,喊杀声此起彼伏。 正当宋翝他们疑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师兄,七师弟,我来也!” “三师弟?”宋翝马上听出这声音是左衡玉的,大喜过望。 “哈哈,还有我!” “六师弟!” “大师兄别慌,我洪三多在此!” “还有我,胡锐!” 宋翝与唐文龙那是又惊又喜,左衡玉他们的到来,犹如天降援军,把他们从败局中解救出来。 第200章 弄巧成拙 “不好!”广州知府看到左衡玉他们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大变。 “快让马统领撤回来!” “可是,知府大人,我们要是打开城门,反贼会不会趁虚而入?” 官员的疑问让广州知府陷入沉思,他考虑再三,才说道:“那先让马统领撤到城门口再说。” 一众官员这才欣然答应,唤来鼓手,通过击鼓通知马洪刚。 马洪刚听到鼓声后,马上收拢兵马,向城门口方向突围。 然而,战场瞬息万变,宋翝看到左衡玉他们来了之后,马上改变战术,反守为攻,并派人切断马洪刚的退路。 因此,马洪刚他们又重新陷入了重围。 左衡玉他们的到来,也带来了弓箭排士兵所需的箭羽,那三千弓箭排士兵立马秒变猛虎,把憋在心里已久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一时间,箭雨铺天盖地的把明军士兵笼罩其中,随后,惨叫声连绵起伏。 明军士兵被打懵了,先前的高涨的士气也没了,纷纷抱头鼠窜。 “撤!”马洪刚不停的向两位领军大将招手。 两位领军大将会意,与马洪刚汇合,联合起来向城门口突围。 他们这样做正合宋翝他们的意,所有明军集中在一处剿灭起来更轻松。 马洪刚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利弊,但是,他别无他法,想要逃回城中,就必须让士兵充当挡箭牌,要不然,广州知府那帮狗官是不会打开城门的。 也正如他料,广州知府不忍心全军覆没,再三衡量之后,还是决定打开城门放马洪刚他们进来。 他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是,城中的兵马只剩下一万,他又不懂如何排兵布阵,若是不让马洪刚回来,就没人指挥了。 “开城门,让马统领入城。” “开城门!” 这次其它官员一反常态的支持广州知府,虽然他们经常犯糊涂,但在活命的时候,脑子可是特别清醒。 城门一打开,明军士兵便前呼后拥的挤进城门,导致城门一下塞满了人,卡住了。 “让开!”马洪刚大声吆喝着,对拦在自己面前的士兵拳打脚踢。 他的亲信不停的用脚踹,用刀砍,把士兵强行拉开。 与此同时,两位敌军大将也在驱赶向城门口涌过来的明军士兵。 明军士兵见此,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让出一条路。 等马洪刚与两位领军大将入城后,明军士兵又开始拥挤的往城门口钻。 广州知府见马洪刚已经入城,生怕宋翝他们趁机杀入城,马上下令关城门。 事实也正是如此,宋翝他们趁着城门口的混乱,已经把包围圈缩小,不停的围杀明军。 明军士兵早就恐惧到极点,他们无心再战,只想逃入城中。 但是,这偌大的城门口哪能装下这么多人,除了靠近城门口的几千明军,外围的近万人都被宋翝他们无情的屠杀殆尽。 紧跟马洪刚入城的几千明军士兵是幸运的,后面的就倒霉了,他们遭到了阻拦,只有少数人能侥幸冲入城。 尽管如此,还是有更多的明军士兵往里挤,这一下,城门彻底被堵住了,怎么关都关不上。 马洪刚见此,心里一横,让弓箭手放箭,把堵住城门的明军士兵全部射死。 城外的明军士兵绝望的看着面前冰冷的城门,开始破口大骂。 但是,任他们如何咒骂,回应他们的都是冷漠无情。 很多明军士兵心如死灰,无心再战,为了活下去,他们扔掉手上的武器,跪在地上,大喊:“我投降!” “我也投降!” 随着投降的人越来越多,所有明军士兵都放弃了抵抗。 广州知府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冷,他可不想这些人最后成为反贼攻城的帮凶。 “放箭,给本府射死他们!” “放箭!”马洪刚没有犹豫,他非常赞同广州知府,他宁可摧毁也愿留下祸患。 宋翝他们还在商量要不要接受投降,那些投降的明军就已经被射死了一半。 于是,宋翝他们赶紧让弓箭排士兵出手,把城墙上的弓箭手压制住,为投降的明军士兵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们还真狠啊!”胡锐看着所剩不多的明军士兵,咬牙切齿的说道。 “破城后,我要对他们千刀万剐!”唐文龙狠狠的说道。 “哎,这也是我们要推翻明朝的原因,这些官权力太大了,掌握了百姓生死大权的他们,何尝会想过别人的死活,只有王兄弟的民主主义制度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 宋翝感慨过后,对左衡玉他们说道:“我们赶紧攻城,王兄弟拖不了多久,那广州知府必定会召回军队守城。” “好!我已经通知人去把大炮全部运回来了,不久便到。”左衡玉说道。 “三师兄做事太周密了,你是怎么想到回来支援我们的?”唐文龙夸赞道。 左衡玉笑道:“那是王兄弟安排得好,我们是驱赶倭寇来到这的,来支援你们纯粹是顺路。” 罗纹对少年的安排佩服得五体投地,附和道:“对,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一路追到东莞,听说你们在攻城,就马不停蹄赶来了。王兄弟可真是神机妙算啊,他把大师兄和七师弟可能会失利都想到了。” 唐文龙自责道:“哎,我还是比不上各位师兄,没把他们拦下来。” 宋翝拍了拍唐文龙肩膀,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难能可贵了,他们可是对付我们的杀手锏。” 左衡玉严肃的说道:“我想王兄弟这次把我们都叫上,说明这里相当不简单,我们还是小心点。” 宋翝点了点头,“对,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对策。” 于是,五人把明军俘虏处理后,围在一起商量攻城对策。 广州知府清点之后,得知城中的兵马只剩下一万多后,心里懊悔不已。 要是他早一点把马洪刚召回,现在城中还有两万多兵马,这一次真是弄巧成拙,自己把自己坑了。 他深知现在并不是懊悔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广州城。 于是,他马上让马洪刚与两位领军大将一起排兵布阵,时刻准备应对宋翝他们攻城。 第201章 明军败逃 大炮运过来后,宋翝他们马上开始攻城。 面对宋翝他们的炮轰,广州知府决定强硬回应,果断选择与宋翝对轰。 这也是宋翝他们的策略,对方的火炮威力惊人,他们深知要想发动强攻,事先必须消耗对方的弹药。 但是,他们这次带来的炮弹并不多,弹药在少年之前的攻城中就消耗了大半。 所幸的是,他们接管县城的弹药库中还有不少弹药。 这些弹药虽然大多都是哑弹,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滥竽充数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他们在对轰中,每发一个好的,就发几个哑弹。 广州知府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只认为对方的弹药质量有问题,顿时欣喜万分,下令士兵继续炮轰。 双方对轰一天一夜,由于宋翝他们只是佯攻,都是装腔作势,士兵都是装模作样的分散开来假装冲锋,士兵折损很少。 “大人,我们的弹药不多了。”马洪刚一脸担忧的对广州知府禀报道。 “还有多少?”广州知府这才发觉不对劲,忙问。 “还有三百二十个。”马洪刚答道。 广州知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城外作势要冲过来的敌军,惊恐万分,下令道:“继续开炮。” 这时,宋翝他们这边弹药已经打完,他们看到对方还在开炮,都沉默下来。 左衡玉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进攻?” 宋翝心里没底,要是对方的弹药多,盲目进攻势必损失惨重,但是,你要是不进攻,自己这边没弹药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对方未必还会盲目开炮。 细心的洪三多发现对方开炮的时间间隔变长了,他马上得出一个结论——对方的炮弹不多了。 于是,他认真的对宋翝说道:“大师兄,他们的弹药也快打完了,进攻吧。” 随后,他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进攻!”宋翝咬了咬牙,下了决定。 为了谨慎起见,经过商量之后,他只派出三千护卫兵顶着盾牌冲在前面,剩下的护卫兵在后面摇旗呐喊,营造出强大的压迫感。 广州知府有点慌,瞬间乱了方寸,催促马洪刚:“快开炮!” 马洪刚脸色不停变化,犹豫不决,他想过虚报弹药的数量,他又怕广州知府秋后算账,现在把弹药打光了,威胁敌人的杀手锏就没了。 心里挣扎了许久,他最终还是选择服从命令。 炮声一停,宋翝等人欣喜万分,他们赌对了,现在双方都没有弹药,战力对等,再无顾忌。 “盾牌兵掩护弓箭排,准备炸城墙。”宋翝马上发号施令。 其实,护卫兵也擅长攻城,以前少年为了减少伤亡,都是尽量用妙计破城,当初攻打大别山附近的山寨,少年也没有选择强攻,宁可绞尽脑汁去想计策。 现在可不同,广州城固若金汤,粮草充足,不强攻根本破不了。 广州知府等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刻也不敢离开城墙,就是到了晚上哪怕再困,都不敢闭眼。 他们是真的害怕,他们听闻少年破城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拿他们开刀。 不少官员暗中派人给少年送信,信中满满都是投降的意思,但是,这些信送出去后像泥入大海,始终得不到少年的回信。 广州知府身心疲惫,他深知再这样下去,广州城迟早要被攻破,他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派出去的二十万大军。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二十万大军依旧音讯全无。 广州知府左思右想之后,决定召回大军,他现在可不管后果如何,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火药引爆的巨响让广州知府心惊胆战,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命令:“通知魏将军,让他撤兵回援。” 明军大将魏无锡收到了广州知府的命令后,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已经不想与少年打了,在与少年对峙的这段日子里,表面上他占尽了优势,实际上他连少年的丝毫便宜也没占着。 这些天,少年在山林里与他打起了游击战,把他耍得团团转,打得他晕头转向。 只要他一进攻,少年就撤退,但等他撤退,少年马上进攻。 这一来一回间,他的大军中了数次埋伏,损失了上万人。 因为这个,他没少咒骂少年“卑鄙无耻”,骂少年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魏无锡收起信,大声下令:“传令三军,撤军,回广州城。” 明军的异动马上被藏在山上的少年得知,他依依不舍的坐直身体,转头对给他捏肩的苏紫兰说道:“媳妇,该你上场了。” 苏紫兰立马停止捏肩,为了能带兵,她把生撕少年的冲动强行压下来,天天为少年捏肩骗取好感。 “媳妇,继续,别停。” 苏紫兰本想揍少年一顿,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少年还没说出进攻计划。 她露出温柔可人的微笑,对少年轻声问道:“夫君,你还没说怎么打呢?” “哎呀呀!真舒服,”少年呻吟了一下,“他们想撤回广州府,想必不会再进攻,留下一千人保护我,其余人兵分两路,袭击他们左右两翼即可,他们着急回去,一定不会激烈反击,记住,要假装拦截他们,但一定不要切断他们的退路。” “好。”苏紫兰明白少年的意图后,转身就走,不带一点犹豫。 “诶,捏多一会再走。”少年伸手拉住苏紫兰。 苏紫兰哪还会理会少年,目的都达到了,还想让她伺候这混蛋,门都没有! 她毫不客气的甩开少年的手,一溜烟跑没影了。 苏紫兰快步来到中军大营,召集所有护卫兵,把少年的命令下达之后,立刻兵分两路,快速行军,追明军而去。 魏无锡虽然没见少年派兵来追,但丝毫不敢大意,一直留意大军后方的一切风吹草动。 大军撤出二十里后,他才放下心来,此时,他离广州城仅有五里,他料想少年不会追来了,毕竟,这里可是他的主场。 但是,他错了,少年打得就是出其不意,打得就是猝不及防,他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说到阴险狡猾,无人能出其右。 就在魏无锡与所有明军士兵最放松的时候,苏紫兰来了。 “杀!”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苏紫兰一马当先,率军直插明军左翼。 “全军戒备!”魏无锡一惊,没多想,马上调兵遣将应对苏紫兰的冲锋。 他才刚摆好阵型,苏紫兰已经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冲到大军面前。 苏紫兰一枪挑翻面前的盾牌兵,杀入明军阵中,所到之处,鸡飞狗跳,哀嚎声不绝于耳。 她身后的护卫兵快速从她打开的缺口冲入明军之中,一时间,明军士兵阵脚大乱。 魏无锡马上调兵去支援,试图稳住局面。 与此同时,另一路护卫兵也如猛虎般冲向明军右翼,引起更大的骚乱。 魏无锡虽努力指挥士兵抵抗,但士兵们从看到广州城的那一刻起,心就彻底放松了,如今遭遇突袭,心情大起大落,状态一时难以恢复,反击有点力不从心。 魏无锡心急如焚,他深知若不尽快稳住局势,这二十万大军恐将折损大半。 就在他苦苦支撑时,突然发现苏紫兰他们并未切断他们的退路,他心中一动,赶紧下令:“且战且退,先回广州城!”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归心似箭的明军士兵再无战意,如潮水般向广州城涌去。 那些逃得慢的都成了护卫兵的刀下亡魂,剩余的明军士兵只顾逃命,再也没了反抗之心。 魏无锡见局面已经彻底失控,率领着残兵落荒而逃。 第202章 暗杀 广州知府打死也没想到魏无锡是以这种方式撤回广州城的,他看着面前仅剩十万不到的军队,气得差点驾鹤西去。 他强行压住一刀劈死魏无锡的冲动,努力平复心情,他知道事已至此,再为难魏无锡恐怕会导致兵变。 魏无锡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广州知府的发落,他心情非常郁闷,他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广州知府深吸一口气,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用平和又夹带一丝责怪的语气说道:“本府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魏无锡听了心中暗喜,马上作揖道:“末将宁当竭尽所能办好大人交待的事情。” “嗯,本府要你挑选一批死士,暗杀反贼头目,你可能办到啊?” “末将马上去办!”魏无锡毫不犹豫的答应,只要不是让他去死,他做什么都可以,更何况只是派人去暗杀敌军首领。 “很好!期间,你要竭尽全力守好城门,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说罢,广州知府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再逗留半刻,真的忍不住杀了他。 “恭送大人。”魏无锡等广州知府离开后,马上吩咐副将挑选一批死士出来。 少年得知苏紫兰大获全胜后,很高兴,马上下令围城,这一次,他要亲自指挥。 宋翝他们得知少年回来了,马上向他汇报了各自的情况。 少年对唐文龙失利的事一笑置之,人不可能算无遗策,其实,他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那两支军队能被广州知府看作杀手锏,必定有过人之处,只是,他没想到唐文龙完成得这么出色。 “王兄弟,下一步怎么办?”宋翝迫不及待的问少年。 别看他们现在已经把广州城围得水泄不通,形势大好,但谁都知道这座城其实固若金汤,想攻破此城,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然而,他们可不是李自成、张献忠之辈,为了攻破城池不惜用人命去填。 “这个嘛......”少年其实也挺头疼的,他考虑的事情会比宋翝他们多一点。 现在他面临的局面是,西有两广总督支援广州府,东有崇祯虎视眈眈他的地盘。 他确实拦截住广州知府派去送信的人,但纸始终包不住火,他相信,再过不久,两广总督必然知道广州府被围的事。 另外,别看崇祯那边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大动静,其实是少年布局布得好,切断了崇祯进军的路线。 但是,要是两广总督派兵支援的时候,他守不住的话,少年相信,崇祯绝对会让黄得功进攻六安,给他来个围魏救赵,逼他退兵,那广州府之危必解。 “这样吧,宋大哥你们六人同时攻打广州城,一定要营造出势要破城的气势,给他们最大的压力,然后......” 宋翝他们知道少年的计划后,都匆匆的走了,又留下苏紫兰和少年在营帐里。 “那我呢?”苏紫兰带兵的瘾又犯了,她一边给少年按摩,一边想着破城之策。 “哎呀呀!舒服。”少年享受着按摩,脑中不停的转动,由于太舒服,不知不觉睡着了。 苏紫兰听到少年的呼噜声,才发现少年睡着了,气得一巴掌呼了过去。 哪知少年只是挠了挠痒,睡得死沉死沉的。 苏紫兰这才想起,少年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心不由一疼。 紧接着,她俯下身,在少年稚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趴在少年大腿上,甜甜的睡了过去。 “媳妇,媳妇,起床了。”苏紫兰正做着美梦,少年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窝躁!”苏紫兰起床气犯了,狠狠一巴掌拍在少年大腿上。 感觉到手湿湿的,她这才发现少年半条裤子湿漉漉的,原来她流口水了。 少年郁闷的看着苏紫兰,他是真没见过谁家婆娘睡着后流口水像开水龙头那样的,不仅是他的半条裤子湿了,鞋子已经装满了水。 “不许告诉师兄他们。”苏紫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封锁丑闻。 “这么丢脸的事还要外传?”少年愣了一下。 “受死!”苏紫兰面红耳赤,不由分说,扑上去把少年揍了一顿。 “哎哟!”少年捂着脸,趴在椅子上哀嚎。 “活该!”苏紫兰幸灾乐祸的看着少年,很是解气,“谁叫你不让我带兵。” 少年又好气又好笑,忙摆手,“你要带就让你带好了,去攻城吧。” 苏紫兰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径直出了营帐。 走出营帐后,她马上召集护卫兵,对广州城发动最猛烈的攻击。 此时的广州城四面楚歌,各大城门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猛攻。 马洪刚守军将领忙得焦头烂额,无暇他顾,宋翝等人根本就没给他们喘气的时间,不停的换着花样骚扰城头上的明军,彻彻底底的把压力甩给了他们。 魏无锡所在的城门遭到的压力最大,好几次都差点让苏紫兰把城墙炸塌,要不是,他觉察得早,相信苏紫兰已经率军冲入城大杀四方了。 就在他焦急难安的时候,广州知府派人来了。 一个酷似武林高手的人来到他面前,抱拳说道:“魏将军,我奉知府之命,前来通知你,把那批死士交给我。” “好。”魏无锡看他额头高高凸起,确定他是个一流高手,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将军保重!”那人面无表情的再次对魏无锡抱了抱拳,带着死士离开了。 魏无锡远远的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正当苏紫兰率领着护卫兵全力攻城的时候,寂静的中军大营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那个武林高手轻轻打开密道的门,从里面爬了出来。 紧接着,几百个死士也静悄悄的爬出密道,紧跟在武林高手的背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武林高手的带领下,死士摸黑来到军营前,趁着护卫兵不注意,混入军营之中。 他们每人抱着一个火药包,穿梭在军营里,努力在寻找着什么。 武林高手看到中军大营里一个灯火通明的营帐时,眼前突然一亮。 在仔细确认那里就是主营帐后,他举起手一挥,所有死士以极快的速度向营帐靠近过来。 “什么人?”一个护卫兵察觉到这些死士后,立马大喝。 “啊?敌袭,敌袭,保护大人!”待他看清死士手上抱着的是火药包后,惊出一身冷汗,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他的大嗓门马上惊动所有的护卫兵,纷纷冲出营帐,悍不畏死的向那些死士扑了过去。 武林高手心里暗叫不妙,他一马当先,抢过一个死士的火药包,以极快的身法躲避护卫兵的追堵,向着主营帐冲了过去。 “放箭!” 弓箭排士兵见势不妙,不由分说,直接弯弓搭箭,把拼命冲过来的死士射杀。 少年听到营帐外的动静,纳闷的走出营帐。 “发什么事?我糟!”少年第一眼就看到几十个死士抱着火药包朝他这边冲过来,顿时吓得冷汗直冒,马上缩回营帐内。 “就是他,冲啊!”武林高手取出火折子点燃引线,在护卫兵之中左冲右突,速度快如闪电,一眨眼就距离营帐只有五丈不到。 “快拦住他!”护卫兵们舍生忘死 ,手拉着手形成一道人墙拦在武林高手的前面。 武林高手脚重重一跺地面,一阵巨震过后,地面倒塌,护卫兵全部掉入坑里。 武林高手冷笑一声,双脚再次一跺地面,身体顿时犹如利箭般,向着少年所在的营帐飞去。 “放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弓箭排士兵瞬间反应过来,张弓搭箭一气呵成,在电光火石之间把箭射了出去。 武林高手面对箭雨的到来,只是冰冷的一笑,他身体一震,将落在他身上的箭全部震开。 就在他快要靠近营帐的时候,另一波箭雨眨眼即至,他身体再次一震,周围的空气涌动,再次把箭震开。 最终,武林高手还是倒下,他未能把所有箭都震开,一支箭羽划破长空,精准的洞穿了他的后脑。 所有护卫兵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地上的武林高手,突然,他们看到对方扭过头来,咧开满是血的嘴,对着他们笑。 所有护卫兵顿感不妙,不约而同的看向他手中的火药包,顿时脸色大变,身体瞬间冷若冰霜,火药包的引线快燃尽了。 “哈哈,你们输了!”武林高手放声大笑,然后,头一歪,奄了气。 “不好!”护卫兵倒吸一口冷气,齐齐向火药包扑去。 “轰!” 他们还没扑到火药包,火药包已经爆炸开来。 巨大的爆炸把他们震开,而少年所在的营帐已经被夷为平地。 第203章 少年之死 “大人!” 军营里所有的护卫兵如坠冰窟,全身冰凉,他们慌慌张张的、盲目的在营帐附近寻找少年的踪迹。 然而,空地里除了留下一些破布与散落的铁皮,别说少年的尸体,就是尸体碎渣都没有发现。 护卫兵傻愣愣的站在空地里,泪水不知不觉从绝望的剑颊滑落。 深夜的寒风吹过,所有人像是被冰冻一般,直直的站着,刹那间,军营里的气氛达到了冰点。 一个护卫兵缓缓转过头,怨毒的看着那几十个还没死的死士。 那些死士之所以还没逃,其实是在确认少年死了没有,待他们确认少年已经尸骨无存后想逃离之时,便察觉到护卫兵满是杀气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杀了他们,给大人报仇!”所有护卫兵握紧手中的武器,向死士冲了过去。 “撤!”死士不寒而栗,拔腿就跑。 然而,他们早已被重重包围,逃跑哪有这么容易,许多死士还没跑几步,就被愤怒到极点的弓箭排士兵乱箭射击,他们是幸运的,比起那些被乱刀砍死的死士。 不少死士自知逃不掉,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火药包的引药,一时间,军营里传来了爆炸声。 爆炸把军营炸得七零八落,几个死士趁乱逃出了军营。 护卫兵们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恨得咬牙切齿。 “发生了什么事?”说话的正是匆匆忙忙赶回来的苏紫兰,她得知军营被袭击,一刻也没耽搁,飞速跑回军营。 看着护卫兵绝望又似哭非笑的表情,苏紫兰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的涌上心头。 “夫人,大人他,大人他,大人......”一个护卫兵哽咽着,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大人死了!”所有护卫兵泣不成声。 苏紫兰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踉踉跄跄,紧接着,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夫人!”护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大人已经走了,要是夫人受不了刺激也走了,那如何是好啊? 护卫兵擦干眼泪,马上围了上去,紧张的看着苏紫兰,大气都不敢喘。 军营里很安静,除了风的呼啸声和燃烧木柴的噼啪声,还有苏紫兰微弱的呼吸声。 “夫人没事。”护卫兵这才放下心来,但一想到少年,又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苏紫兰像是做了个梦,这个梦很漫长,然而,等她睁开眼,才知道她只是晕了一刻钟。 她抱着双膝,蹲在地上,无声的哭泣着。 许久许久,她从地上爬起来,来到那块空地前,泪水又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接受不了少年已死的事实,明明前不久他们还在打情骂俏,转眼间便阴阳相隔。 她回想起与少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悲伤又一次占据了她的思想。 “师妹!王兄弟怎么了?”宋翝等人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一来到便看到苏紫兰站在空地前发呆,不由得愣了一下。 “师兄,他死了!”苏紫兰又一次破防,大声哭了起来。 宋翝等人犹如晴天霹雳,像是被人当头狠狠一棒,傻傻的愣在原地,他们听说少年出事了,但他们是不信的,还抱着点侥幸心理,现在由苏紫兰口中说出,想不信也不行。 “大业未成,王兄弟,你怎么就这么的离我们而去?”宋翝悲从中来,咆哮出声。 这话说到所有人的心坎上,没了少年,他们该何去何从? 一直以来,少年都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别看他们一路走来所向披靡,其实那全是少年的功劳,没有他运筹帷幄,一切哪有这么顺利。 苏紫兰眼角无意间瞥了一下那个武林高手的尸体,怒气一下噌噌往上冒,她抓起红缨枪就刺了过去。 宋翝刚开始不以为意,苏紫兰要发泄那就让她发泄吧,发泄完后,心情会舒服些,但是,当他看到武林高手的脸,脸色瞬间大变。 “师妹,不可!”宋翝运转毕生功力,身形快如闪电,来到武林高手的尸体前,一剑挑开苏紫兰的长枪。 苏紫兰怒不可遏,冷冷的瞪着宋翝,“让开!” “师妹,此人已死,不要对他的尸体无礼。”宋翝无奈的说道。 “大师兄,就让她发泄一下吧。”左衡玉不忍心让苏紫兰伤心过度,劝道。 “不可,他是尨白牙。”宋翝痛苦的摇了摇头。 “他就是那个武道第三,混元一气尨白牙?”左衡玉一惊,脱口而出。 “师兄,你们在说什么?”胡锐不解的问。 左衡玉叹了口气,解释道:“师弟,你不知道他很正常,他成名之时,你才刚入门,我也是听师父老人家说过一次,这个尨白牙年纪轻轻,仅仅十三岁就打赢了上千个武林高手,登上北盟武林的榜首,是个绝世天才高手。” 宋翝补充道:“不仅如此,他也是黑暗杀手联盟的成员,杀手榜排名第五。” “啊?”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不大清楚武林中的事,但黑暗杀手联盟却是如雷贯耳。 这黑暗杀手联盟,又叫黑杀楼,是如今天底下最强的杀手组织,能加入这组织的人必须是绝世高手,里面的人随便一个都能吊打当今任何一方武林盟主。 而这所谓的武林盟主,可多了,仅仅河北一带都分东西南北四盟,尨白牙打败一方的武林高手,也不见得有多强,因为这天下武林太大了,但是,武道第三,那可真的是天下武林第三。 宋翝看着尨白牙的尸体,心里仅存的侥幸心理也没有了,以他的实力,杀区区一个少年真的一点悬念也没有,就算有一千精兵严密保护着,只要他以命相搏,任何人也拦不住他。 苏紫兰也听过黑杀楼的事,她就是再愤怒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这黑杀楼存在上千年,相传是一条黑龙所建的,当然,传言不可信。 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要你不惹它,那就相安无事,若是惹了它,一个皇朝也会覆灭,自古以来就没人敢惹它的,包括不可一世的秦始皇。 当然,它也一般不会参与皇朝纷争,自它成立以来,从来没参与过一次民间的战争。 “把他请出军营吧,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他的尸体。”宋翝语气沉重的说道。 “哼!”苏紫兰把长枪狠狠戳在地上,她就是万般不甘,也不敢牵连整支军队。 把尨白牙的尸体请出军营后,宋翝他们为少年立了衣冠冢。 一时间,整个军营挂满白布,所有人嚎啕大哭。 第204章 固若金汤的广州城 宋翝知道继续哀悼少年必定会动摇军心,因此,他忍着悲痛,与其他人商量对策。 苏紫兰即使再不愿意,为了大局着想,她不得不同意按兵不动一天,让将士们平复心情。 然而,将士的士气不降反增,一时间,军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只等一个机会爆发。 第二天的夜深时分,一道黑影如幽灵般出现在营外的山坡上,他停在尨白牙的尸体前,瞥了一眼旁边的草丛。 隐藏在草丛的宋翝怀着忐忑的心情,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对着草丛深深作揖,“前辈,请高抬贵手。” “尨白牙擅自掺和民间战事,他死有余辜。”黑影卷起尨白牙的尸体,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们保全了我黑杀楼的名声,本座不予追究,希望你们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然,哼哼!” 黑影的话传入宋翝的耳中,让他心里颤了一下,但他又长长松了口气。 当他回到军营,左衡玉等人马上围了上去。 “怎么样?”所有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宋翝。 “可以攻城了,黑杀楼没有庇护广州城。” “那太好了。”左衡玉等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苏紫兰银牙咬得咯吱响,她决定了,破城之后,她要亲自对那广州知府千刀万剐。 护卫兵的突然撤退,让广州城的所有将士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他们不知道敌人为何会退兵,敌人明明占尽优势,他们可是被逼得气都喘不过气。 府衙内,所有官员、地主豪绅、富商、各势力首领齐聚一堂。 没人说话,气氛变得沉闷,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广州知府。 广州知府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脸上始终保持着。 正在这时,魏无锡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来到广州知府面前。 广州知府没有责怪他的唐突与无礼,只是脸上的神情开始有了变化,眼中充满期待。 “大人。”魏无锡神采奕奕的附在广州知府耳边,开始小声说了起来。 “哈哈,好,好,好!”广州知府听后,忍不住拍着扶手,哈哈大笑起来。 “知府大人,因何事如此高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广州知府。 广州知府仰天大笑,“那反贼死了!” “果真?”所有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再次确认。 “当真!”广州知府笑容满面,洋洋得意的抚着胡须,“他以为中山军与珠海军是本府的杀手锏,他如何都想不到尨白牙才是本府的杀手锏,哈哈......” “大,大人,你说的那个尨白牙不会是......”其中一个势力首领一惊,忙支支吾吾的问道。 “对,正是武道第三的尨白牙。”广州知府点头。 “知府大人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能请得动尨白牙。”那势力首领打心里佩服,别人不知道尨白牙是谁,他这个混黑道却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尨白牙是谁?”很多人一脸的懵逼,他们猜这尨白牙绝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想想武道第三,就绝对不简单。 这可不是能用金钱请来的人,大家都想知道知府大人是怎么请得动这么一尊大神去刺杀反贼首领的。 因此,大家纷纷向广州知府投来询问的目光。 广州知府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尨白牙的另一个身份,他可不傻,这可是禁忌,但是,有些事情是可以说的。 面对所有人投来期待的目光,心情愉悦的广州知府也很乐意为大家解惑。 “他欠我祖父一个人情,当年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是我祖父见他还有一息尚存,掏光家底救活他,因此,他承诺答应我们家提出的任何一个请求,万死不辞。” 广州知府说到这,满是得意,继续说道:“而我就请求他帮我杀了那个反贼。” “大人英明,只要杀了那个人,贼军将群龙无首,广州府之困便迎刃而解。”所有人马上明白敌人为何会无缘无故退兵,随时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别高兴太早,贼军首领虽死,但其手下部众尚存,切不可掉以轻心,”广州知府说到这,话锋一转,“不过,只要我们能坚守一些时日,任他们再顽强,也无济于事。” 其余人刚开始还挺担心的,听到后面信心大增,坚守几天,他们还是能做到的,哪怕耗尽家财,他们也要活下来。 至于钱财,后面再捞回来便是,那些刁民可是永远都榨不完的。 于是,所有人纷纷说道:“大人放心,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讲,我们全力配合。” “很好!”广州知府对他们的态度非常满意,也不枉他用掉家族最强的底牌,这次他要是不从中捞多点好处,他的族人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 就在广州知府他们商量对策之时,马洪刚的副将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大人,反贼又来攻城了!” 广州知府现在胸有成竹,他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知道了,回去通知马洪刚与其他统领,全力守城。” “是!”副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随后,广州知府为了保险起见,给所有人下达了各种命令。 一场大行动就此开展,一时间,广州城中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百姓连睡觉都做着噩梦。 为了让将士更加积极的守城,广州知府破天荒的给每一个将士发了三倍的军饷,当然,这只是他中饱私囊的银两的三成。 收到军饷的将士顿时更加卖力的防守起来,毕竟,城破他们也不好过。 这也是广州知府想要的,没有军饷的士兵就是烂命一条,但是,身上揣着银两那就不一样了,生命变得贵重起来。 这一招出奇的好,面对宋翝他们有史以来最猛烈的进攻,守城的军士在“钞能力”附加的精神加冕下,顽强的撑了下来。 地主豪绅等人得知后,一向吝啬的他们除了大摆宴席自己庆祝外,还大方的为守军将士提供了肉食。 守军将士难以置信的吃着他们送来的肉,更加坚定守住城池的决心。 就这样,广州知府略施手段便把广州城变得固若金汤。 第205章 广州知府的野心 经过宋翝等人连续几天的进攻,广州城的城墙已经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倒塌的样子。 广州知府威严的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护卫兵,脸上逐渐浮现笑意。 “大人,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广州城已经安全了吗?为何明明贼军首领已死,这群反贼还这么勇猛?”一众文官与地主豪绅急得团团转,百思不得其解。 “哈哈...”广州知府放声大笑,“各位不觉得这样很正常吗?他们要为他们首领报仇,自当愤怒,这也不正说明他们的首领已经死了吗?” “大人说的有道理,但是,要是再这样下去,广州城危矣!”所有人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是隐藏不住,就差直接写在脸上。 广州知府抚着胡须大笑,“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们也快衰竭了,士气下降已是必然,诸位在害怕什么?” 听到广州知府这样说,所有人看向城外,但他们如何都看不出敌军哪里衰竭了,分明勇猛得像猛兽。 广州知府知道他们不懂,指着正在攻城的护卫兵,解释道:“看那些贼兵,虽勇猛,却像山中的野兽,毫无章法,与无头苍蝇无异,这样的敌人我们还害怕吗?” 所有人仔细一想,觉得广州知府说得很有道理,野兽再凶猛,但野兽始终还是野兽,哪能与聪明的人相比。 “若我猜得没错,他们已经略显疲态,我们只需再坚守一天,他们就会自乱阵脚,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广州知府自信的说道。 所有人将信将疑,紧张的夜不能寐。 第二天,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登上城头。 他们看到城外的场景后,顿时喜上眉梢,眉飞色舞。 城外的贼军果如广州知府所料,疲态尽显,虽然攻城还在继续,但无论怎么看,都是力不从心。 为了确认广州知府的话,他们又去了别的城门,意外的发现,除了苏紫兰所在的城门,其他贼军攻城都不如前几天那么勇猛。 广州知府得意的问道:“诸位现在是否相信本府的话?” “大人果然慧眼如炬,贼军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广州城彻底安全了。”所有人夸赞道。 广州知府笑道:“本府略施小计便杀了贼军首领,今天本府要再干一件名垂千古的大事。” “什么大事?”所有人不假思索的问。 广州知府抚着胡须,眼神变得锐利,“本府要剿灭所有贼军,收复广东。” “啊?大人此举是否过于冒险?”所有人一惊,不由自主的劝阻。 广州知府怒道:“尔等真没出息,以前办事可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怎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一般,尔等为何变成这般?” 所有人被训斥的面红耳赤,羞愧得低下头。 广州知府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些文官,严厉的说道:“如若不在总督大人赶来前把这群反贼驱逐出境,总督大人必定认为我们办事不力,他不对我们刮目相看,我们哪有机会被提拔?” “大人说的是。”一众文官仿佛醍醐灌顶 ,一下子茅塞顿开。 当官的哪有不想升官的,正所谓升官发财,官越大搜刮的民脂民膏就越多,获得下属的孝敬就越多,这谁不心动啊? 广州知府见他们都没异议,心情不由舒畅,他的野心也大,他可不想一辈子就当个广州知府,他要当两广总督。 眼下正是大好机会,只要他能剿灭这支叛军,以这天大的功劳,朝廷必定论功行赏,官升三级是绝对的事。 “大人,接下来如何做?”一众官员心花怒放,迫不及待的问。 “莫急,现在时机未到,本府要等一个绝佳的机会。”广州知府没有鲁莽,他是惜命之人,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不会冒险,加官进爵固然好,但小命更重要。 听到广州知府这样说,一众官员忘记了紧张,满脸的兴奋。 此时的城外,乱成一锅粥,原本秩序井然的大军变成一盘盘散沙,护卫兵们开始怨声载道,攻城怠慢起来。 宋翝等人怒不可遏,不停的催促护卫兵进攻,护卫兵个个敢怒不敢言,但明显开始对他不满。 “听见没有,速度快一点,你们不想为大人报仇了吗?”宋翝一边粗鲁的推着脚步慢的士兵,一边喋喋不休。 “将军,已经五天了,能不能休息一下,我们实在跑不动了。”护卫兵开始哀求。 “敌人休息了吗?杀了你们大人的那个人还在城里逍遥快活,你们难道就不生气?”说罢,宋翝开始对怠慢的护卫兵拳打脚踢。 那些被打的护卫兵拼命的哀嚎,很多护卫兵见此,都不由自主的远离宋翝。 这一幕发生在各大城门前,当然,苏紫兰所在的城门除外。 也只有苏紫兰能降住这些护卫兵,原因无它,她是少年的妻子,是所有护卫兵心目中的伟大的大人的夫人,她只要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对她无比尊敬。 纵使已经疲惫不堪,护卫兵们都毫无怨言的听从苏紫兰的命令,对城门不停的进行猛攻。 因此,坚守这个城门的守军是最多的,广州知府生怕事情有变,还驱赶百姓上城墙协助防守。 苏紫兰看到城墙上的百姓,脸色变得铁青,纵使仇恨已经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失去了理智,但是隐藏在她内心的那一丝善良让她慢慢清醒。 清醒后的她又想起了少年,她握紧手中的长枪,咬着牙下令:“暂停进攻,撤军三里。” 护卫兵们收到命令后,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城门,开始缓缓后撤。 广州知府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女流之辈还妄想破城?” “大人,她是贼军首领的正妻。”魏无锡提醒道。 广州知府冷笑连连,不屑的说道:“那又如何?她丈夫已被本府所杀,她想为夫报仇,杀府不成?” “这样一个美人死了可惜。”魏无锡不假思索的叹道。 “哦?”广州知府侧目,看着魏无锡,不怀好意的说道:“若是本府能助本府剿灭贼军,本府把她赏给你。” “谢大人,末将誓死追随大人,万死不辞。”魏无锡感激涕零,他就这爱好,喜欢秦良玉这般的巾帼英雄,当他看到苏紫兰的那一刻,就被苏紫兰的绝美容貌深深迷住了。 “嗯!”广州知府甚是满意,一个女人而已,要是用一个女人就能让一个拥有兵权的将军臣服,那真是太值了。 第206章 奇兵突袭,广州城破 与苏紫兰这边的井然有序相比,其它城门可谓是混乱不堪,军心涣散。 刚开始护卫兵还做做样子,进攻虽然有力无气,但还算在其位。 但随着宋翝他们变本加厉的殴打,护卫兵心中的怨气越来越重。 慢慢的,有一些护卫兵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以示抗议。 宋翝他们刚开始还不以为意,但随着抗议的人越来越多,局面开始失控。 先是几个护卫兵互相抱怨,一些对少年忠心耿耿的护卫兵过来责备,也不知道谁骂了一句“你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然后,一块砖头砸来。 被砖头砸得头破血流的护卫兵气不过,开始对砸他砖头的人大打出手。 很多人怕闹出幺蛾子,都跑过去劝架,谁知,被打之人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打。 劝架的人怒了,也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起来。 原本几个人的群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几十人的大乱斗。 随着劝架的人越来越多,乱斗的规模逐渐变大,变成了几百人。 这个现象像传染病一样,迅速在其它城门发生,场面一度失控,再也没有人攻城了,取而代之的只有自相残杀般的群殴。 广州知府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但向来谨慎的他,并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选择静观其变。 宋翝几师兄弟作为领兵大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无动于衷,他们马上带人去抓拿闹事之人。 然而,被愤怒冲晕头脑的护卫兵眼中再无他们这个将军,下手没轻没重的他们失手一拳把宋翝的一个眼睛打黑了。 左衡玉他们的下场几乎与宋翝一样,脸都挨了一拳。 “反了,连我都敢打!”宋翝不由分说,反手一拳打了回去,由于不知道谁下的黑手,凡是靠近他的都挨了他一拳。 “我又没打,干嘛打我,将军了不起啊,我跟你拼了。”被错打的人气不过,加上这几天的怨气,再也忍不住,管他三七二十一,逮谁打谁。 左衡玉那边的情况与宋翝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所有人扭打在一起。 一场史上最大的大乱斗就此拉开序幕,刚开始大家还只是拳脚相加。 也不知道是谁,见自己打不过对方,拔出了刀,对方也不甘示弱,同样拔出了刀。 一时间,拔刀的人越来越多,城外全是刀剑相交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护卫兵开始倒在血泊中,军中彻底大乱。 “好!”广州知府看了几个时辰,已经确定贼军军心大乱,疑心极重的他不再怀疑,彻底放下心来。 其余官员与在城头观战的地主豪绅、富商、各势力首领笑得合不拢嘴,他们对广州知府那是相当的佩服。 “真是天助我也,叛贼就是叛贼,胸无大志,完全经不起考验,此时不剿,更待何时,哈哈......”广州知府猖狂大笑。 笑毕,他眼露凶光,大声喊道:“来人,传本府令,召集所有兵马,出城剿贼!” “听令!”魏无锡与马洪刚等将领随即领命。 苏紫兰并不知道宋翝他们的事,她亲自上场,与护卫兵一起,对城门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守城的明军与百姓胆战心惊,他们心里直骂娘,几个城门中就他们这里最危险,其它守城的人都无聊的打呼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城门久攻不下让苏紫兰发了狠,她在弓箭排士兵的掩护下,冲到城墙把火药包塞入挖好的洞里。 “快阻止她!”魏无锡看到苏紫兰想要点燃引线,大惊失色,马上让士兵对苏紫兰扔石头。 苏紫兰被逼撤退,但她仍然不死心,等待着机会。 魏无锡见苏紫兰没撤回军中,心中大定,因为,接下来他要反击了。 广州知府见时机成熟,大声下令:“全军听令,每人赏银十两,杀敌一人赏银一两,杀!” 他话音刚落,所有城门打开,所有明军以及城中各势力的手下前仆后继的冲出城。 正在群殴的护卫兵方才清醒,瞬间乱成一团,各自逃命。 “杀!”马洪刚等将领见此,心中大定,率军追击。 明军以及各势力的手下看到逃跑犹如丧家之犬的护卫兵,长期积压在心里的气彻底爆发,举着刀,呐喊着紧追不舍。 而苏紫兰这边,她看到魏无锡率军出击,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做。 始料未及的她,凭着多年带兵的经验迅速收拢兵马,且战且退。 魏无锡对苏紫兰的这一举动并不觉得意外,他步步紧逼,缓缓推进。 “将军,我们要不要迂回围剿?”副将问道。 “不必,”魏无锡笑了笑,“我们的任务是牵制敌人,她逃不了,等知府大人剿灭其它贼军,她所率的这支贼军就是一支孤军,到那时,她就是知道了,一切都晚了。” “将军英明!”副将称赞道。 “那是知府大人的功劳,我们只是听令使事而已。”魏无锡谦虚道。 在苏紫兰抵抗明军的同时,宋翝他们正带着残兵落荒而逃,好不狼狈。 马洪刚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剿灭他们的大好机会,那是追得相当积极。 他们一路死追着宋翝他们不放,直接追出十里之远。 就在宋翝他们逃无可逃之时,城外出现一支几千人的军队,这支军队参差不齐,正狼狈的往城门这边逃来。 广州知府定睛一看,发现这支军队后面还有一支军队,看打扮,正是他所统领的明军。 贼军慌不择路,竟逃到了城墙之下,引得广州知府等人以及守军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贼军见走投无路,沿着城墙一路逃,试图冲出明军的包围圈。 明军追至城墙下,与贼军战在一起,杀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 “嗯?”广州知府仔细观察之下,顿觉蹊跷,但一时又觉察不到哪里不对。 突然,广州知府仿佛想到了什么,大喝一声:“不好!有诈,他们都是贼军。” “嘻嘻,晚了!”护卫兵见事情败露,顿时不装了。 那支“明军”也不装了,很有默契的与护卫兵一起同时对守城的明军进行偷袭。 “放箭!射死他们!”广州知府又气又怒,大声下令。 然而,一切都晚了,守军其实反应已经够快了,但弓箭排士兵比他们还快半步,他们才刚拉动弓,箭雨已经铺天盖地的出现在他们头顶。 广州知府吓了一激灵,马上蹲下,躲过了箭雨。 但是,可其他人没这么幸运,那些官员、地主豪绅、富商以及各势力的首领几乎全部命丧当场。 广州知府害怕得全身哆嗦,他像狗一样的爬下城墙。 正当他想下令明军反击的时候,所有护卫兵以及“明军”突然见鬼似的,拔腿就跑,迅速撤离。 守军士兵一脸懵逼的探出头,往城墙下一看,瞬间大惊失色。 只见城墙下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着几百个火药包,火药包上正冒着阵阵白烟。 “快逃呀!”所有守军脸色苍白,转身就逃。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整道城墙剧烈震动,震得刚站起来的广州知府头嗡耳鸣,栽倒在地。 紧接着,城墙开始崩塌,一阵烟尘过后,城墙上出现一个几丈宽的缺口。 “完了!”广州知府瞳孔一缩,全身发抖,紧接着,下体一热,直接吓屎了。 “杀啊!”几千护卫兵从烟尘里冲出,向着城墙上的明军杀了过去。 城墙上的明军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第207章 少年没死 “听狼烟,吹号角!” 护卫兵冲上城头,点着狼烟,吹响号角。 埋伏在城外的护卫兵看到狼烟,马上吹响号角回应。 一时间,号角声不停的响起,城外三十里之内全是号角声。 正在逃跑的宋翝等人听到号角声,马上停下脚步,先前慌慌张张的模样不见了,取代的是张狂的大笑。 “所有人别装了,广州城已破,杀!” “终于上当了!”护卫兵一听,咧嘴大笑,拔出大刀,转身向明军冲去。 “什么?”马洪刚等将领一惊,他们听到号角声时,就感觉哪里不对,直到贼军向他们反击,方才梦中惊醒,他们上当了! 明军士兵刚开始不以为意,但交手之后,瞬间慌了,贼军哪有疲惫不堪,分明个个都是勇猛的野兽。 明军一下被杀得溃不成军,许多明军士兵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此时的明军士兵跑得那叫一个快,个个都带着风,比起先前的护卫兵,他们更像丧家之犬。 马洪刚等将领也在逃跑之列,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只快些想逃回广州城。 宋翝他们一路追一路杀,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这么多天,广州城久攻不下,个个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这气一旦发泄出来,就是无穷无尽的洪荒之力。 护卫兵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得明军士兵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当广州城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差点哭了出来。 “还躺?再躺扣掉你们的军饷!”眼看追不上,宋翝忍不住大喊起来。 躺在地上的“尸体”哆嗦了一下,迅速擦掉脸上的血迹,拿起地上的大刀,爬起来对从他们身边的明军士兵砍了起来。 马洪刚等人万万没想到,先前自相残杀而死的贼军士兵居然活了过来,一时间,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你妈的,刚才踩得好爽是吧,我叫你踩,叫你踩!” “谁踢我屁眼,痛死俺了。” “刚才哪个叼毛踩了我小弟,给我出来!” 这些“尸体”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挥起屠刀追着明军士兵杀了起来。 马洪刚等将领也在这场混战中,被乱刀砍死了,他们至死也未能逃回城。 魏无锡听到号角声时,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护卫兵听到号角声后,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他们在苏紫兰满是疑惑的目光下,毫无征兆的向明军冲了过去。 等苏紫兰反应过来,明军士兵已经被护卫兵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她又气又怒,一把抓住一个正想冲锋的护卫兵,喝道:“谁叫你们冲锋的?” “夫人,请放开我,广州城破了,我要立功啊。”护卫兵急了,哀求道。 “破城了?我怎么不知道?”苏紫兰都懵了,身为主将,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宋翝他们也没派人来通知她。 “夫人,是真的,冲锋号角一响,就是发动总攻的信号,你难道不知道吗?”护卫兵彻底急了,赶紧解释。 “原来如此。”苏紫兰顿觉尴尬,她是真不知道这事,她以前都是自己喊的,哪知道少年定的这规矩。 “夫人,我去了。”苏紫兰一松手,护卫兵一溜烟跑没影了。 “杀!”苏紫兰也没想那么多,策马狂奔,与护卫兵一起,向明军冲锋。 和苏紫兰一样,魏无锡也是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瞬间的反转,让他的脑子转不过来,原本是他胜券在握,到现在,他却成了败军之将。 “撤!”魏无锡没想那么多,他第一反应就是逃。 事实上,以目前的局势来看也容不得他多想,可他仍然接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 纵使有诸多疑问,他也只能先逃回城再说,到时候,知府大人会给他答案的。 但更令他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他还没喊“开城门”,城门已经开了。 当他冲入城后,他发现他已经置身贼军的包围之中,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广州城,破了。 他僵在原地,眼中全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翝笑盈盈的来到他面前,夺过他的大刀,一手按着他的肩膀。 他顿觉身上像是被压了千斤重的巨石,身体猛的一沉,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随后,他被护卫兵五花大绑起来,押到演武场,与他一起的,正是被五花大绑着的广州知府。 “知府大人?” 广州知府心如死灰,目光呆滞,他好像没有听到魏无锡的问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紫兰一脸茫然的骑着马入了城,她至今也想不通这固若金汤的广州城是如何破的,因为这破城她出的力是最少的,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护卫兵。 “王兄弟,怎么这么晚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哈哈......” 听到宋翝的话,苏紫兰整个人抖了一整,她一眼望去,瞬间泪眼婆娑,热泪盈眶。 只见人群散开,少年,她的混蛋丈夫,一脸笑嘻嘻的骑着白马晃悠悠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哎呀!我也想快,可是这马不听使唤,我差点就想把他宰了。” “咦?王兄弟,几天不见,你胖了,还白了。”左衡玉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少年,话中尽是调笑之意。 “噢!广东人回到家乡就会变白,这很正常,不过,哎,就是容易上火,明天得煮凉茶,不然,晚上会睡不着。”少年懊恼的说道。 “哈哈,还真是稀奇,王兄弟话说回来,你这招‘示敌以弱,引蛇出洞’,还有鱼什么.......”洪三多笑道。 “鱼目混珠,四师兄。”胡锐提醒道。 “四师弟,平时要多读点书啊。”宋翝打趣道。 “一定一定。”洪三多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大人,原来你真没死,我还以为宋将军骗我。”一个护卫兵激动的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以为左将军骗我。” “我也是,罗将军告诉我的时候,我也不信。” “我就知道大人洪福齐天,没这么容易死,正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唔......” 旁边的护卫兵捂着那个护卫兵的嘴,责备道:“作死呀,这话怎么能当着大人的面说呢。” “我去你的!”少年一怒之下,冲下马把那两个护卫兵揍了一顿。 “哈哈,活该!”所有人看到那两个护卫兵被揍,都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苏紫兰气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手中的红缨枪都差点拿不稳,脱手掉在地上。 从他们的话中,她是明白过来了,也就是说所有人中除了她,都知道少年没死,也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你说她该不该气,一想到这,她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但是,她忍住了,她才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于是,她强行压住犹如火山将要爆发的怒火,缓缓下了马。 “师妹,你来了。”宋翝看到苏紫兰,马上打招呼,“咦?你怎么一瘸一拐的,难道受伤了?” “不会吧?哪受伤了?”左衡玉几师兄弟一惊,忙关心的问道。 “媳妇,想死你了,哪受伤了?”少年同样关心的问。 苏紫兰眼珠子一转,马上将计就计,装作受伤的样子,“哎哟,夫君,我脚踝扭了一下,”说着,作势要倒下,但就是迟迟没倒地。 少年忙冲上前去扶,苏紫兰这才趁势倒在少年怀里。 少年心一疼,扶着苏紫兰往衙门走去,嘴上唠叨着:“媳妇快进屋,脚受伤了,可不行,很痛的,我给你揉揉。” “好啊!”一到衙门门口,苏紫兰不装了,目露凶光的盯着少年。 “咦?媳妇你脚好了?”少年见苏紫兰不瘸了,很是疑惑,当他与苏紫兰对视之后,立马感到不妙。 “媳妇!” 然而,他的话刚出口,苏紫兰已经拧着他的耳朵,一边往衙门里拽,一边气鼓鼓的说道:“现在才知道我是你媳妇,给我进来,我要与你好好算下账。” 宋翝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被拖进衙门,不用说,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猜得到。 “哎呀!臭婆娘下手轻点!宋大哥,救命啊!” “哼!” 果不其然,衙门里很快便传出少年杀猪般的惨叫声,所有人打了哆嗦,一致决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同时为少年默哀。 第208章 谣言 第二天,自以为已经躲过一劫的宋翝等人才刚踏入衙门,就一个不落全挨了一顿揍,惨叫声比少年昨天喊的声音还大。 “师妹,你打王兄弟就算了,咋还打我们?”唐文龙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不免唠叨了一下。 “哼!你们一个个的,全部都不是什么好人,居然合起伙来瞒着我。”苏紫兰还是气不过,心里非常委屈,说着说着,嘴一撇,有点想哭。 “王兄弟说你容易冲动,会误事,才不告诉你的。”唐文龙不假思索的和盘托出,但话一出口,又发觉说错话了,马上捂住嘴。 苏紫兰怒气更盛了,什么叫容易冲动,她是这样的人吗?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想到此,她的气立马消了一半。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师妹,你看你配合得多好,他们一点都不怀疑。” 就是罗纹的补刀,又让苏紫兰原本消了的气又冒了上来。 宋翝他们看着这位猪队友,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未等他们出手,苏紫兰已经出手了,又揍了唐文龙与罗纹一顿。 “哎呀!王兄弟,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主意可是你出的。”唐文龙被揍的,哇哇大叫,赶紧请求支援。 宋翝这才注意到少年,只见少年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鼻青脸肿的,明显被揍得不轻。 少年翻了翻白眼,扭过头去,不理会这傻队友,以免受到波及。 幸好,苏紫兰揍了一会儿,气就消了,冷哼一声坐回座椅,继续生闷气。 “话说回来,王兄弟,当时我还真以为你被尨白牙杀了,你是怎么逃掉的?”宋翝揉着脸上的淤青,问少年。 “很简单,我又不傻,当然是逃呀。”少年嘴里轻描淡写,想起那天的事至今还心有余悸。 他看到尨白牙的时候,就从其身手看出他比自己媳妇还强,他哪还敢留在营帐里,马上用刀划开营帐,逃了出来。 “可是,当时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气息?”苏紫兰对此非常疑惑,更让他疑惑的是,在场这么多人居然发现不了他。 “因为我早已逃出军营了。”少年笑嘻嘻的说道。 “你溜得还真快!”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 “那是,要不然,你就得守寡了。”少年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我现在突然想守寡了。”说罢,苏紫兰扑了上去,按着少年,揍了起来。 宋翝等人假装没看见,若无其事的转过身。 “媳妇,再打你就真的守寡了。”少年没了修为,身子骨脆,是真的吃不消,马上求饶。 “哼!今天晚上再收拾你。”苏紫兰这才停下来,放了句狠话。 “好了,我们也该办正事。”宋翝见苏紫兰气消了大半,这才说出他来的目的。 “百姓都召集好了吗?”少年也变得正经起来。 “好了。”宋翝点头。 “那走吧。”少年艰难的站了起来,扶着老腰,一瘸一拐的向门口走去。 苏紫兰看着少年的这个模样,心情突然好了一半,她甜甜的笑了笑,追了上去。 少年一行人出了衙门,走在大街上,街上的百姓看到他们,特别是看到少年,身体都不由哆嗦了一下,赶忙把目光移开,害怕与少年对视。 “咦?怎么都是些男的,这女人都死哪去了?”少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街上都是男人,女的一个都没有,别说老妇人,就连小女孩也没有。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凑近一个老人,问:“老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人哆嗦了一下,手不由自主的捂住屁股,拼命的摇头,“大人,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少年上下打量着老人,“你的老伴呢?” “我没有老伴。”老人见少年打量他,更害怕了。 “那他是你什么人?”少年指着老人旁边的小男孩,问。 “我邻居家的孩子。”老人眼光闪烁,支支吾吾的说道。 “爷爷,你为什么说谎?你不要我了?”小男孩一脸迷茫的对老人说道。 “闭嘴,再说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老人大声喝斥小男孩,然后,又可怜巴巴的对少年说道:“大人,我真没老伴,你就放过我吧,我年纪大了,经受不住。” 少年一脸懵逼,威胁道:“你在说什么?老子咋听不懂呢,快从实招来,不然,老子揍你。” 老人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大人,你放过我吧,你挑个年轻的吧。” “喂,老子可什么都没做,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你别想回家了。”少年生气了,莫名其妙的,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干。 老人吓得直哆嗦,不吐不快:“知府大人说,你是色中饿魔,不管男女的,你都不放过。” “我去你大爷的!这叼毛造我的谣,等会第一个先砍他。”少年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百姓的眼神这么奇怪。 “大人,不关我的事啊,你能放过我吗?我屁眼生了个疮,不好使。” 少年一脚把老人踹翻,骂道:“我娶你的,老子要是喜欢男的,会看上你?” “谢大人,谢大人不糟蹋之恩。”老人听了,不怒反喜,对少年千恩万谢。 “我糟!”少年气得暴跳如雷,作势又要揍老人。 “哈哈......” 宋翝等人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护卫兵们也笑得一口气接不上来,差点岔气。 宋翝哈哈大笑,“王兄弟,广州知府造的这谣可真够荒唐,关键他们还全信了。” “难道不是真的?”老人听宋翝这样说,将信将疑的问道。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苏紫兰,怒道:“这是我媳妇,你看看漂亮不?我会看上你这个又老又柴的老不死?我连她都还没搞定,不,我,我有了她,哪还有时间......” “啪!” 少年还没说完,就被怒不可遏的苏紫兰一巴掌扇飞。 少年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问老人:“现在你相信了吧?” 老人信了一半,但还是支支吾吾的说道:“不过,我听说有钱人都有些怪癖,我知道有几个县令有恋童癖,”说完,他还不放心的打量一下少年。 “我去你丫的,别以为你岁数大,我就不揍你。”说着,少年撸起袖子,气冲冲的向老人扑了过去。 老人见少年来真的,马上义正言辞的说道:“大人,我信了。” “我不信你信。”少年一边说,一边按着老人揍了起来。 “大人,我真的信了,你相信我。”老人求饶道。 “呸!老不死的,还想造我谣。”少年这才停下来,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街上的百姓见此,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老伴,放心出来吧。” “媳妇,可以出来了,大人不是色魔。” “囡囡,出来吧,大人他不是恋童癖。” 接下来,街道上稀里哗啦的走出了不少老妇人、妇人、少女、小女孩。 少年看到这一幕,脸色一黑,踉踉跄跄,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又引得宋翝等人哈哈大笑,就连苏紫兰也觉得很解气。 第209章 拜访王家 来到演武场后,少年便看到演武场上跪满了人,形形色色,应有尽有。 “王兄弟,这次审判的人有点多。”宋翝指着演武场上的人,说道:“这只是第一批。” “有几批?” “有100多批,足足十多万人。” “这么多?”少年眉头紧锁,“这不得要审半个月?” “最快也要半个月,几乎一半的败类都逃到这了,这也怪不得这么难打,城里的粮食多到能吃十年。”宋翝无奈的说道。 “先把那些官先审了。”少年立马做出决定。 “嗯,也好。”宋翝非常赞同,官是比较好审的,是不是贪官污吏一查便知,至于其他人却不太好查,毕竟,仅靠广州百姓的口供根本无法查证,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杀错人。 第一批首当其冲便是广州知府,仅仅他的家族就有上千人,可谓是广州城第一势力,他家势力根深蒂固,渗透了各个阶层。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穷凶极恶,少年作为地地道道的广东人,当然知道这一点。 这家族有嫡系和旁系,一个家族再庞大,再有势力,旁系亲属都不会过得很好。 兴许广州知府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审判时一言不发,不狡辩,不求饶,反而旁系亲属喊冤,自曝家丑。 经过两天的审判,广州知府这一脉基本被杀绝,而旁系只杀了七成。 其他官员也没多少是冤枉的,偏居一隅,谁都无法无天,个个都是一方恶霸。 审到地主豪绅的时候,只在第一天露过一次面的少年再次出现,他扫了一眼演武场的地主豪绅,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谁是王廷义?” “我,我,大人,我就是王廷义。”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中年人慌忙回答。 少年凝视了王廷义好久,直盯得他哆嗦个不停,最后,他经受不住压力,尿了一地。 许久许久,少年才缓缓开口:“放了!” “什么?”宋翝等人包括苏紫兰本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少年这一反常态的决定,不仅让在场的所有护卫兵惊呆了,就连百姓都惊谔得说不出话来。 少年直接无视,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说放了,包括他家族的其他人。” “大人,这是不是不妥?”一个护卫兵大队长见宋翝他们不说话,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什么不妥,他和他的家族我自己会处理。” 说罢,少年摆了摆手,坐回座位,大声宣布:“审判继续。” 王廷义如蒙大赦,正想磕头谢恩,不料,少年早有预判,马上制止了他。 “别跪了,带着你的家族之人回去吧,没事别出门。” 王廷义连忙向少年作揖道:“谢大人,我一定遵照大人的话,督促族人。” 随后,他急匆匆的带着族人离开了演武场。 连续几天,少年都在演武场主持审判大会。 有了他的在场指导,审判速度快了许多,很多抱着侥幸心理试图狡辩的人无一例外全被少年拆穿。 即使效率提高了,审判大会却比预想的时还长,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结束。 最后,那些活下来的人被少年遣散到江西。 事后,疲惫不堪的少年睡了一天一夜方才起床。 “宋大哥,走,跟我去一趟王家。” “好。”宋翝马上答应。 左衡玉等人正欲开口,一旁的苏紫兰站起身,抢先一步说道:“我也去。” 少年翻了翻白眼,责备道:“你怎么这么多事呢?好好待在衙门,你不在,谁主持工作?” “我要是一定要去呢?”苏紫兰说着,已经撸起了袖子。 少年马上堆起笑脸,“哎呀!想去就去嘛,老卷袖子容易曝光,女人要矜持。” “哼!那还不走?”苏紫兰这才肯罢休,催促道。 少年无奈的对左衡玉等人说道:“左大哥,各位,衙门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左衡玉笑道:“好,王兄弟,你们就安心的去吧。” 未等少年开骂,宋翝抢先骂道:“我去你的,三师弟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哦,祝你们一路顺风,财运亨通,多生贵子......” “行了,行了,尽说些不着边的话。”宋翝马上打断他。 左衡玉摊了摊手,一脸的坏笑,洪三多等人忍俊不禁。 于是,少年一行人在左衡玉等人的目送下出了衙门。 “王兄弟,这王家......”宋翝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少年立马打断他,“去了便知。” 苏紫兰其实也想问,她见少年这样说,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半天后,少年便来到了王家门前。 王家之人哪不认得少年,他们听说少年要来,早早便在门前等候。 王廷义上前一步,作揖道:“参见大人,夫人,宋将军。” 少年摆手道:“免礼,以后别这样了,我们不兴这一套,封建那一套已经过去了。” “是!大人大驾光临 ,王某深感荣幸,”王廷义做了个请的姿势,“大人,夫人,宋将军请。” 少年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家主宅。 少年自来熟的在王家逛了起来,王廷义以及家族之人不知道少年这是何意,紧紧跟在身后。 逛完一圈后,少年才在王廷义的带领下进了主堂。 “上茶。”王廷义见少年坐下,马上吩咐下人。 茶端上来后,少年毫不犹豫的端起茶,喝了一口。 苏紫兰和宋翝并没有喝,警惕的观察着王廷义他们。 少年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在场的所有王家之人。 王廷义等人被少年盯得发毛,都不敢与少年对视,纷纷低下头。 半晌,少年才对王廷义身边的一个老人问道:“你是王家现任族长?叫什么名字?” “大人慧眼如炬,在下王朝阳,是王家第十七任族长。”老人笑着抱拳说道。 少年指了指王廷义和王朝阳,淡淡的说道:“嗯,你和他留下,其他人该回哪回哪去。” 王朝阳转身对其余人挥了挥手,其余王家之人如释重负,转身就走。 等二百一十章 王家祠堂 少年看着面前的两位祖先,心里五味杂陈。 没错,少年正是他俩的后人,这也是少年不杀他们的原因。 少年不知道杀了他们,他自己会不会在这世界消失,他可不敢赌。 毕竟,若是他没来到这个世界,王家之人个个都安然无恙,还大富大贵,王家的辉煌直到民国时期才结束。 然而,这一切都是他们通敌卖国得来的。 在明末他们协助满清攻占广东,得到爵位,利用职权欺压百姓。 清末,他们和洋人合作,贩卖鸦片,毒害百姓,榨取民脂民膏。 民国时期,他们更是勾结日本和洋人,做了汉奸走狗。 想到此,少年顿时明白他为什么老遭雷劈,真是报应啊。 对,少年的死鬼老爹,就是被雷劈死的,随后,便轮到他了。 这富贵,他爷俩一点都没享受过,可这罪全记在他们头上了。 想到此,少年看这两人很不顺眼,特想揍他。 别看这两位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他们都是十恶不赦之人。 在审判期间,少年便派出上千个情报人员把他俩的老底查了个底朝天。 他爷俩除了谋权篡位,什么坏事都做尽了。 “大人,大人,大......”王朝阳见少年看着他爷俩发呆,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唤了几声。 “大什么大?”少年被他唤醒,有了一些怒意。 “大人,我以为你睡着了呢。”王朝阳赔笑道。 “噢!原来是我错怪你了。”少年眼珠子乱转,心里盘算着怎么教训他爷俩,毕竟,打祖先要被天打雷劈。 “大人没有错,错的是我。”王朝阳笑道。 “哦,那你错在哪了?” “额......”王朝阳一愣,他想不到少年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一时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大人,我父亲不该扰乱你的思绪。”王廷义随即谨慎的答道。 少年顺着竿子往上爬,恬不知耻的说道:“嗯,你可知道我刚才在神游,梦见了仙人,他正在赐我机缘,却被你搅黄了,你说怎么赔我?” “这......”王朝阳心里直骂娘,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这敲诈勒索的手法也太卑劣了,想勒索你就不妨直说,又不是不给。 不过,他仔细一想,好像他家已经被洗劫过了,现在是一穷二白。 “难道真要把藏起来的钱拿出来?”王朝阳心里想着,不由得矛盾起来。 “额,大人,你要我们怎么赔?”王廷义试探着问。 少年大方的说道:“赔就不必了,你也赔不起,让我去家祠堂一趟,借你家祖宗一用,我要请他们帮我联系一下仙人。” “大人,这使不得啊!”王朝阳一惊,他是第一次遇到借人祖宗的,可这东西能借吗?还有,这东西怎么借? “难道,他是道士?”王朝阳心里想道。 但是,他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道士也没这个技能啊。 不说王朝阳父子,就连一旁的苏紫兰和宋翝都懵了,见过借尸还魂的,还真没见过借人家祖宗联系仙人的,这借口也太扯了。 少年耍流氓他们屡见不鲜,可这次少年在闹哪一出,他们是真想不出来。 少年怒道:“又不是挖你家祖坟,只是借个魂而已,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不还你。” “恕我孤陋寡闻,我家祖先早已驾鹤西去,哪来的魂可借?”王朝阳硬着头皮说道。 “这你就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我就没问你借不借?”少年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十足的流氓。 王朝阳咬了咬牙,忍着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大人,你会不会老虎借猪,借了就不还吧?你可不能不还啊?” 少年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平时借钱都还,有拖无欠,我芝麻分800。” “什么是芝麻分?”王朝阳疑惑的问道。 少年一愣,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现代的东西说了出来,他眼珠子一转,说道:“哦,这是信誉分,以后钱庄都以这个来借钱。” “哦,原来如此。”王朝阳似懂非懂的说道。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走。”说罢,少年站起身。 “这么急?”王朝阳脱口而出。 “当然急了,仙人可不等人。”少年脚步未停,由不得他反悔。 王朝阳父子很无奈,只能快步上前,在前面带路。 经过七拐八拐,少年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王家祠堂正在眼前。 少年一看,此处八龙环绕,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可惜九龙缺一,缺心眼,怪不得能做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少年心里想着。 少年对王朝阳父子说道:“你们可以回去了,我和仙人神游不能被打扰。” “是!”王朝阳父子纵使万般无奈,也不得不从命,转身离去。 少年看到他们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一阵好笑。 等王朝阳父子走远,少年这才转头对苏紫兰和宋翝说道:“媳妇,宋大哥,你俩帮我守下门,”说完,他伸出手去推祠堂大门。 “我也要进去。”苏紫兰可不干,快步跟上。 少年没好气的推开苏紫兰,训斥道:“你一个娘们进祠堂干嘛?去,去,去!乖,在外面好好等着。” 苏紫兰抓住少年的手用力一拧,威胁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哎呀!媳妇放手,疼!”少年痛得龇牙咧嘴,不得不求饶。 “师妹,女人进祠堂不吉利。”宋翝哭笑不得,劝道。 “我不管,我就要进去。”苏紫兰不依不饶,她可不管,他这混账丈夫一肚子坏水,这祠堂里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少年叹了口气,对宋翝说道:“那就麻烦宋大哥了。” 苏紫兰这才放开少年,推开大门,直接迈了进去。 “没问题,”宋翝笑了笑,突然,他话锋一转,“王兄弟,你明明可以抢,为何这么麻烦?” “哦,抢,不太方便。”少年笑了笑,关上了大门。 第211章 王家的秘密 少年两人径直穿过前堂,进入主堂,来到灵牌前才停下脚步。 只见主堂上排放着一个个灵牌,少年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三百二十三个。 苏紫兰瞧了大半天,发现这里除了灵牌,什么都没有。 她真不知道少年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好好的来人家祠堂干什么。 少年眉头紧皱,转身出了主堂,在祠堂里翻找起来。 他左摸摸,右敲敲,任何一处都不放过,就连屋顶上的瓦片他都爬上去翻一翻。 “奇怪,怎么会没有呢?”少年嘴里唠叨着回到了主堂。 “你在找什么?”苏紫兰一脸鄙视的看着少年,现在她才知道,少年来这的目的居然是做贼。 “当然是找东西啦,你难道看不出来?”少年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灵牌,翻来翻去的看,最后,还用手指敲了敲,看看是不是空心的。 苏紫兰看到少年这贼兮兮的模样,有种想揍他的冲动,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少年翻了好几十个灵牌,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禁嘴里咕噜起来:“没理由啊,在哪呢?” 少年扫视整个祠堂,最后,他把目光放到最顶端那个灵牌上。 那是一个用黄布盖着的灵牌,黄布颜色如新,显然质料上乘。 少年爬上去后,想也没想,直接掀开黄布。 苏紫兰看到灵牌上的名字,露出惊讶之色,灵牌上赫赫写着“王义之”三个大字。 “原来他们是王义之的后人。”苏紫兰不由惊呼出声。 “旁系而已。”少年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的灵牌。 灵牌的材料明显和别的灵牌不一样,至于是什么材料,少年一时看不出。 少年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灵牌,从声音他听出,灵牌是实心的。 “你怎么知道?”苏紫兰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也姓王。” “你......”苏紫兰似乎想到了什么,指着少年。 “切,现在才猜到。”少年对苏紫兰翻了翻白眼,似乎在说“你是猪”。 没错,少年正是王义之的后人,不过,他这一脉是旁支,这祠堂正是他的私生子所立。 到了他爸这一代,他王家就只剩下他爸一棵独苗,族谱自然而然到了他的手里。 少年得知此事,正是因为族谱传到了他手里,也可以说,少年若是死了,他这一脉就彻底断绝了香火。 “咦?”少年尝试了好几次,灵牌都纹丝不动,不由好奇起来。 不过,他马上又喜出望外,因为这灵牌明显就是一个开关。 于是,他用力扭动灵牌,毫无意外,灵牌被扭动了。 下一刻,摆放灵牌的台阶从中分开,露出了一条密道。 苏紫兰瞳孔放大,她如何都想不到祠堂里会内有乾坤。 “走。”少年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火把,向苏紫兰招了招手。 苏紫兰直到少年走入密道方才反应过来,她二话不说快步跟上。 密道很长,直通地下,两人顺着台阶一路往下走。 密道的墙壁每隔几十米都挂着一个火盆,少年点燃后,密道变得明亮起来。 走了大概一炷香,少年两人便来到一个间密室前。 密室的门是铁打造的,还上了锁,但这难不倒少年。 只见他取出一把匕首,插入钥匙孔,随便捣鼓了几下,铁门就传出“咔嚓”一声。 然而,铁门已经许多年没被打开了,整道门都生了锈,少年推了几次都推不动。 “媳妇,上!”少年无奈,只能求助苏紫兰,这娘们武功高强,蛮力破门交给她准没错, “你让开点。”苏紫兰等少年让开,一脚猛的踹在铁门上,只听嘭的一声,上千斤的铁门就这样被她踹飞了。 “额......”少年决定了,没事别惹这娘们,要是哪天她失去理智,失手把他打死,那可死得冤了。 密室并不大,只有两间房间,少年打开一间房间,里面堆放的几乎全是金银珠宝。 苏紫兰惊谔了一会,她想不到少年的家族底蕴这么深厚,这些金银珠宝少说也值几百万两。 这不怪她这么惊讶,虽然这次接管广东,单单是抄家,他们就抄了上亿两白银,这不得不说广东之富。 但是,一个家族抄出上百万两真不多,像王家这种富可敌国的真没有。 然而,少年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些金银珠宝上,而是被地上一个不起眼的檀木盒子吸引。 不过,当他打开盒子,却发现盒子是空的,他顿时大失所望。 少年扔掉盒子,转身出了房间,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打开房间的大门,迎入眼帘的是一个书桌。 其实,整个房间就只有一个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个极为普通的木盒。 木盒布满灰尘和蜘蛛网,少年小心翼翼的拿起木盒,吹掉盒子上的灰尘,拿出手帕,把盒子擦干净。 随后,他打开木盒,瞬间喜笑颜开,“哈哈,找到了。” 苏紫兰好奇的拿起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没发现玉佩有什么特别,便随手塞到少年手里。 少年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玉佩,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 这就少年来广东的目的,当然少年的目的不仅于此。 除了寻找玉佩,少年的第二个目的是来阻止王家自取灭亡,彻底了了这个自小种在他心中的结。 “你来这就为了一块破玉佩?”苏紫兰觉得她这个向来聪明的混账丈夫也有糊涂的时候,居然为了一块玉佩大费周章。 “这可不是普通玉佩。”少年翻了翻白眼,他肯定不会告诉她,这块玉佩是个宝贝,是仙家之物。 是的,这个世界有修仙者,不仅如此,还有神。 这是王家代代相传的秘密,当年他第一代祖母亲眼看见过神仙,这玉佩则是那仙人遗留的仙物。 此后,王家一直在寻找修仙的机缘,这是第一代祖母的执念,代代相传,那一房间的金银珠宝全是为修仙准备的。 只可惜,他王家虽智商过人,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上千年来从没出过一个有修炼天赋的后代,甚至连一个练武奇才都没有。 第212章 心魔 少年仔细端详手中的玉佩,由于修为尽失,他感应不到玉佩的气息,并不知道玉佩到底是哪个等级的宝物。 但是,少年从玉佩的纹路看出上面刻画了阵法,而且,阵法不止一个,更令他惊讶的是,这阵法是高阶仙阵。 “咦?”少年很快发现端倪,自从这玉佩被拿出来后,房间变得阴森森的。 与此同时,一股凉意从玉佩中传了出来,冷冰冰的,像一块寒冰。 少年吓了一跳,他的手失去了知觉,全身不能动弹。 “媳妇,快帮我拿掉玉佩,用盒子装起来。” “好。” 其实,苏紫兰早就感到不对劲,功力深厚的她感知力比少年高了数倍,因此,房间刚出现异常,她马上察觉。 她不确定是不是玉佩搞得鬼,但少年一开口,她马上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然而,当她的手快要触碰到玉佩的时候,玉佩亮了一下,下一刻,一丝丝黑气开始从玉佩中涌出来。 苏紫兰脸色一变,马上运转内力于手上,继续向玉佩抓去。 但是,她还是慢了半步,黑气瞬间把玉佩包裹,形成一个保护罩,直接把她弹开。 苏紫兰顿感不妙,运转全部内力于指上,动作快如闪电,再次抓向玉佩。 然而,玉佩并没有再给苏紫兰机会,黑光一闪,保护罩瞬间变大,直接把苏紫兰震飞出去。 苏紫兰整个人撞在墙上,全身疼痛无比,身体像散架了一般,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浑身难受,完全使不出力气。 这时,玉佩的黑气形成一个大手,一拳向她打了过去。 苏紫兰眼睁睁的看着大手打在她身上,紧接着,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媳妇!”少年瞳孔一缩,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即,他暴怒,“敢打我媳妇,我跟你拼了。” 然而,他就嘴上说说,并没有任何行动,因为他根本就动弹不得,除了打打嘴炮,瞪瞪眼睛,什么都做不了。 “嘻嘻,是不是很生气?”这时,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少年大惊失色,细心倾听,眼珠子上下左右不停的转动,寻找着声音发出之处。 “别找了,我在这。” 话音刚落,玉佩的黑气更盛了,随后,黑气不停的凝聚,慢慢的,形成了一个人。 “你大爷的。”少年看到这个人的模样后,立即破口大骂。 这人长得和少年一模一样,不过,他比少年小了好几圈,像个婴儿一般,并且,还带着邪气,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年。 少年立马瞪了回去,“你是谁?” “我是谁?”对方放声大笑,围着少年不停的转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的心魔。” “你可让我好找啊,居然躲到这个世界来,要不是我从这块玉佩里感应到你的气息,还真找不到你,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么?” “找我干嘛?我又不欠你仙石。”少年立马装起了糊涂,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找你干嘛?当然是阻止你晋升仙王咯。”心魔坏笑道。 “喂,别给脸不要脸,我不惹你,你却来惹我,别逼我和你同归于尽,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少年威胁道。 “哟!威胁我?你以为小爷我会怕?别忘了,你是流氓,我也是,你会的,我也会。”心魔不以为意,嘲笑道。 “那我就不得不拿出杀手锏了。”少年嘿嘿一笑。 心魔一惊,立马后撤,与少年保持距离,紧张的看着少年。 “我瞪死你这个扑街!” “妈的,骗我。”心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立马破口大骂。 “嘿嘿,怕了?你过来啊!”少年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就是不过去照样能破坏你的渡劫,有我在,你就别想成功。”心魔怒道。 突然,他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困在这鸟不生蛋的世界,你还不一定能回去。” “哦,那你回去吧,让我在这自生自灭吧。”少年痛苦的说道。 心魔摇了摇手指,嘴里嘟嘟,“那不行,你太聪明了,我连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想留给你。” “我糟!你这是赶尽杀绝啊,要不要这么狠?好像你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少年骂道。 “斩草除根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向你学的。”心魔奸笑道。 “噢!那你能奈我何?你以为我不知道?心魔是心中之魔,只要我道心坚定,你没办法杀死我,要是你失败了,消失的是你。”少年得意的说道。 “嘻嘻,对付你这种狡猾的人,我当然有备而来,你以为我会这么傻?” “我们开始吧,我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你还活着。”心魔迫不及待打了个响指,“有请第一位特邀嘉宾,噔噔噔噔!” 下一刻,空间涌动,一个中年妇人从空间走出。 来人正是少年的老妈,她拿着一根藤条,指着少年大骂起来。 “混账东西,这些天你死哪去了,加入黑社会,老娘也不阻止你,但你不回家,是不是当我死了,受死,你个不孝子!”说完,她挥动藤条抽了过去。 少年翻了翻白眼,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藤条抽偏了,在房间的地板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疤痕。 “我抽死你这个不听话的坏种,我让你拽......”少年的老妈一边抽,一边嘴上唠叨着。 “你打啊!王家就剩下我这棵独苗了,打死我,王家从此断子绝孙。”少年一点都不害怕,不屑的说道。 果然,听到这话,少年的老妈立刻闭嘴,收回藤条,苦口婆心的劝道:“儿呀,什么时候娶媳妇?娶了媳妇你再死不迟。” 少年呸了一声,“别装了,我老妈子才不会管我的死活,她打我从不手软,你明显就是假的,你怕藤条打到我身上,让我有了痛觉,更加清醒。” “我就知道这招奈何不了你,不过,没关系,这只是开胃菜,”心魔手一挥,少年的老妈消失了。 第213章 心魔劫结束 “有请下一位特邀嘉宾,”心魔再次打了个响指,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的正妻李婉莹。” 下一刻,李婉莹从空间里走出,她一现身第一时间就瞄了地上的苏紫兰一眼,然后才面无表情的看向少年。 少年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偷吃被抓的感觉。 “嘿嘿,来看tc,”心魔手一挥,一个画面出现在少年面前。 画面里是李婉莹战斗的画面,对手正是各大宗门的仙王。 战斗异常惨烈,平罔城阵法被破了,成了废墟,李婉莹晋升到仙王了,与各大仙王战斗正酣。 刚开始李婉莹凭着自身的冰属性仙根与权杖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渐渐的,她被各大仙王联手镇守,生命垂危。 这时,仙帝的分身出现,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李婉莹,眼中尽是猥琐之色。 看到这,少年心里重重的跳了一下,这画面和他在黑鬼沼泽做的梦一模一样。 “嘿嘿,怕了吧?”心魔一脸奸笑,嘴里嘟嘟,“哎呀,多好的一个美人,她的容貌哪怕在五十八界都是排得上号的美人,却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你这种癞蛤蟆。” 心魔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你看看你,长得不咋的,丑算不上,帅又和你不沾边,要样貌没样貌,要人品没人品,从上下下,你哪里都不优势,关键你又不好色,对女人没任何欲望,真不明白她为何看上你。” “关键在于,她可是神的体质,人家天纵之姿,要不是她是明渊大陆的,说不准,人家在仙界混得风生水起,被所有天骄追捧,跟了你之后,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 “最可悲的是,她在仙界打生打死,你却在这个世界逍遥快活,看看,看看,仙帝看上她了,那下场真是不敢想,不敢想啊!” “哎!你真是个害人精,自己死了不说,还连累人,你说你怎么还不死?” “哎,我确实该死。”少年神色黯然,悲痛欲绝。 “对嘛,死了就一了百了,毫无牵挂。”心魔看到少年内心崩溃,慢慢凑了过去。 “我真该死,我,我,我不活了。”少年眼含热泪。 “是啊,你再看看下一位,”心魔趁热打铁,又打了响指。 下一刻,小魔女从空间里走出,她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口中唠叨着“你在哪?”。 紧接着,一个画面呈现。 画面里已经疯掉的小魔女被一群好色之徒围攻,他们一边用色眯眯的眼光打量着她,一边用说着污秽的话调戏她。 少年的心再次沉重的一跳,毫无疑问,这画面也是他梦到过的。 “还有。”心魔不放心,决定再下多一味重药。 随着响指的响起,伊雅从空间里走出,她已经黑化,成了魔。 画面再次出现,她在仙界大杀特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屠杀完后,她仰望星空,喃喃自语:“你在哪?” 少年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这画面又是他梦到的。 心魔仔细观察少年的神色,还是不放心,又打了个响指。 这次出来的是宋扶摇,她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六神无主。 画面出现,她站在平罔城的废墟,看着范老爷子、范畴、周澈父子等等所有少年认识的人的尸体,面露绝望。 在各大仙王向她杀来之前,她毅然决然挥刀自刎,随后消散在天地之间。 她在消失的一刹那,回头向着一个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似悲似哭,似怒似喜,她的眼神藏着不甘,但又无奈。 泪水不停的在少年的脸颊滑落,他无比自责。 “对了,就是这样的表情,”心魔小心翼翼的靠近少年,嘴里不停,“一切都是你害的,一切都因为你。” “如果你隐姓埋名,继续在仙界做缩头乌龟,她们也许都好好的,你想想,四个绝色美女陪着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生活,那享受,简直是人中极乐,妥妥的人生赢家,一大群子女,欢声笑语。” 心魔不停的留意着少年的各种反应,在确定少年再无理智,已经彻底沦陷,才凑到少年跟前与他对视。 “现在,你有何感想,是不是特别想解脱?” “嗯。”少年心如死灰,缓缓点头。 心魔笑了,笑得那么的开心,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那种久违舒适之感让他很享受,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下。 看到少年想咬舌自尽,心魔这才彻彻底底的把疑心放下。 他慢慢的凑到少年耳边,用略带关心的口吻,在少年耳边轻声细语:“要不要我帮你?” 少年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心魔注视着少年的眼睛,从他涣散的眼光中,他已经笃定少年彻底完了。 心魔取出一把匕首,在再三确认少年没有任何变化之后,才解了定身术。 “给。”心魔把匕首轻轻的放下少年手里,轻声鼓励:“只要往脖子轻轻一划,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你还能获得重生。” 少年面无表情的握住匕首,缓缓的向自己划去。 心魔又笑了,心里不停的说着:“划下去,划下去,我马上就成功了,哈哈......” 匕首在少年的脖子上划过,心魔随即放声大笑。 “哎呀!没划到。” “你!”心魔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迅速的扫了少年的脖子一眼,的的确确没发现少年的脖子有伤痕。 他瞬间脸色大变,暗骂自己大意,匕首划脖子怎么可能没有血呢。 也就在话音刚落,匕首已经快要划到心魔的脖子。 心魔反应很快,头向后一昂,避开了匕首的突然袭击,然后,瞬移离开。 少年的偷袭一气呵成,心魔的躲避和瞬移也是一气呵成。 “糟!”少年见偷袭失败,大失所望。 “想偷袭我?我的智商可是和你一样高,你真以为我会放下防备?”心魔得意的说道。 “不过,你还是输了。”少年恢复正常,眼神锐利。 “哼!你修为尽失,你是奈何不了我的。”心魔不以为意,他才不相信少年的鬼话,除了他,没人比他更了解少年,这小子骗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噢!那你看看。”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手中的玉佩。 心魔毫不犹豫的看向玉佩,同时马上感应玉佩的变化。 虽然少年是绝对没有修为的,但他继承了少年小心谨慎的性格,他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少年。 待他确认玉佩和少年都没有变化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少年突然“噗”的一口血喷在玉佩上。 心魔顿时一惊,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沾了血的玉佩闪了一下。 “玛买批!”心魔大骂一声,身形消失在原地。 “晚了!”少年冷笑一声,得意的说道。 下一刻,一个无形的大手从玉佩中伸出,快狠准的抓住快速移动的心魔。 心魔拼命挣扎,大声咆哮:“不可能!我明明没看到你咬舌头,你坑我!” “切,让你看出来还怎么坑你?”少年嘿嘿嘿的奸笑起来,“你是继承了我的智商,可你继承的是我刚到玉佩的我的智商,人是可以进步的。” “我呸!少骗我,智商还能短时间提升,你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心魔怒不可遏,少年这是把他当成三岁小孩来骗。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很困难吗?死鸭子嘴硬,东里个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谁,你个王八羔子,劈不死我,就化身心魔来杀我,告诉你,现在你和我的仇可大了。”少年骂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心魔极力否认。 少年继续骂道:“装,继续装,真当我孤陋寡闻,我第一次听说心魔是从外面进来的,你自己都不打自招了。” “那是你的猜测而已。”心魔继续狡辩。 “懒得理你,滚吧!”少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想赶我走?我还没输。”心魔放声大笑,下一刻,他身体开始膨胀,想挣脱大手的束缚。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大手都牢牢的把他锁得死死的。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东西?”心魔大惊失色。 “嘿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对你有压制,你的实力被削弱了。”少年笑道。 少年的话音刚落,心魔就被玉佩拉回来。 “不!”心魔不甘的大喊,随后没人玉佩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李婉莹她们也随即消失。 最后,房间就剩下少年和苏紫兰。 第214章 遇袭 少年忧心忡忡的看着地上的苏紫兰,心魔的失败,也证明他已经渡劫成功了。 他检查了一下苏紫兰的伤痕,发现她性命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他静静的站在地上,等待着传送回仙界。 他要离开了,纵使有许多不舍,但仙界也有他的牵挂。 虽然在这个世界,他一统大业还没完成,但他相信即使没有他,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顶多花多点时间。 然而,他等呀等,等呀等,什么都没有等来,只等来苏紫兰的苏醍。 少年都懵了,按理说,他已经渡劫成功了,怎么还没被传送回去,难道? “咳咳......” 苏紫兰的咳嗽声打断了少年的思绪,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苏紫兰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少年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同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混蛋,刚才是怎么回事?”苏紫兰有气无力的问道。 “邪魔作祟而已。”少年撒了个谎,不这样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苏紫兰顿时放下心来,在她眼里,她这个混账丈夫神通广大,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 苏紫兰盘坐起来,对少年说道:“我要运功疗伤,你稍等片刻。” “好。”少年毫不犹豫的退后几步,静静的在一旁等候。 在少年的注视下,苏紫兰心无旁骛的运转功法疗起伤来。 少年觉得很新奇,每个人都有个武侠梦,但是,这也只是个梦而已。 少年知道苏紫兰武艺高强,却想不到她是真会内功。 就在少年看得入神时,房间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声。 那响声很小,比蚊子的声音还小,要不是少年修炼过,还真听不出来。 少年顿时警惕起来,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异常。 兴许苏紫兰也听到了响声,她运功的气息变得紊乱起来,脸色也越发苍白。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地下蹿出,直扑向苏紫兰。 少年大吃一惊,暗骂自己大意,居然没发现房间有暗道。 但是,他反应极快,瞬间挡在苏紫兰身前,与黑影缠斗在一起。 这黑影速度极快,力量也不小,少年一时间手忙脚乱,竟有些招架不住。 打斗中,少年发现这黑影竟是人,顿时放下心来。 就在他分神之际,黑影瞅准机会,狠狠撞向他。 “我去的!”少年看准时机,一把抓住黑影的脚,把他拖出房间。 “媳妇,你安心疗功,我来对付他。”少年生怕苏紫兰会走火入魔,先给她一颗定心丸。 果不其然,苏紫兰听到少年的话后,气息逐渐平复下来。 黑影被少年拖出房间后,开始极力挣扎,试图挣脱少年的束缚。 少年松开手,瞄准黑影的裤裆,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裤裆,不停的在地上打滚。 少年透过火光,终于看到黑影的脸,不过,对方披头散发,胡须起码十几年没剃,把脸几乎全挡住了,少年也只是看到一点点。 黑影缓过来之后,状若疯魔般向少年扑了过来。 少年可不怕他,他一看这人就是精神失常,与猛兽无异,攻击杂乱无章。 对于这种攻击,少年根本不放在眼里,他脱下衣服,像斗牛士那样,与对方玩了起来。 黑影一次次扑空,撞在墙上,痛得他惨叫不止。 经过数次的失败,他谨慎了许多,四肢着地,像猛兽那样在地上爬行着,嘴里发出野兽的叫声。 少年慢慢的发现了端倪,因为对方的目光始终锁定他手中的玉佩。 “玉佩是我王家的,你想干嘛?”少年马上把玉佩揣到怀里,瞪着对方。 对方像是听不懂少年的话,依然凶狠的盯着少年,做出随时攻击的姿势。 这下,少年没辙了 ,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对方龇牙咧嘴,发出老虎的咆哮声,慢慢的围着少年转。 “去你大爷的,”少年嘴里虽然骂骂咧咧的,但身体很诚实,正面对着对方,站在原地也跟着转圈。 双方僵持了半炷香,少年转圈转得头昏目眩。 对方看准时机,猛的扑了过来,身形快得像是一阵风吹过。 然而,少年仿佛知道他扑的方向,只是轻轻的一侧身就躲了过去。 对方不信邪,又连续扑了数次,但连少年的衣角也没碰到。 “你就这点本事?”少年嘲讽道。 这话一出,对方彻底暴怒了,气得身体的骨头都噼啪作响。 少年瞳孔一缩,其实,他是在装腔作势,为了躲避对方的这几次攻击,他早已倾尽全力,现在已经筋疲力尽。 但是,对方刚才很明显只是在热身,现在才开始动真格。 到了这个时候,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少年深知气势的重要性,哪怕现在的他再虚弱也不能表现出来,必须死撑。 他尽量摆出轻松的样子,潇洒的向对方招了招手,“来。” 对方被他的举动唬住了,犹豫了一下,迟迟不敢上前。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两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互相大眼瞪小眼。 少年暗暗叫苦,一个姿势保持太久,任谁都承受不住。 要知道长期保持一种姿势,肌肉很容易硬,到时候反应速度会减慢。 仅仅过了一炷香,少年就快坚持不住了,后背直冒冷汗。 正在这关键时候,好死不死的,一个蚊子飞了过来,绕着少年转圈。 听着蚊子的嗡嗡声,少年心里叫苦不迭,这可是催命之音啊。 少年心里不停的求爷爷告奶奶,向各种牛鬼蛇神祷告,希望蚊子飞过来叮对方。 可事与愿违,蚊子好像盯上少年,就是不肯走,最后,还停在少年的鼻子。 少年心里一喜,马上吹出一口气把蚊子赶走。 然而,蚊子虽然被吹走了,但它始终不肯放过他,绕了一大圈后,停在少年的手上,狠狠叮了下去。 “我去大爷的。”少年一巴掌把蚊子拍死了,同时还顺手还挠了挠被蚊子叮咬的地方。 这时候,对方动了,他抓住少年露出的破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再次扑向少年。 就在对方要得手的刹那,少年慌乱的神色突然一收,露出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苏紫兰闪电般从房间里窜出,一把抓住对方的脚,狠狠的往墙上甩去。 对方砸在墙上的同时,骨头一阵脆响,然后,口吐鲜血,滚落在地。 但他仿佛铁打一般,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声不吭。 正当他想要挣扎爬起来的时候,苏紫兰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狠狠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别杀他。”正当苏紫兰要解决他的时候,少年喊住她。 苏紫兰原本打向对方的拳头猛的一收,然后,变拳为刀,一刀劈在对方的脖颈处。 对方闷哼一声,头重重叩在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第215章 少年的安排 少年马上解下腰带,把那人五花大绑。 “为什么留着他?”苏紫兰不解的看着少年,“他神志不清,留着是个祸患。” “他帮王家守候玉佩,有功无过,错不在他,更何况,他还是个受害者。”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检查那人的身体。 “半人半兽,也真够狠的。”少年冷冷的说道。 这是少年检查后初步得出的结论,他不是医生,但书却读了不少,这人的症状明显是兽人的雏形。 这是修仙界培养兽人的方法,少年不知道他的家族是怎么得到此法的。 因为带着这个疑问,少年才决定留下此人。 “我们出去吧。”少年眼露凶光,也该是清理门户的时候了,不清理这些害虫,他王家真的只有断子绝孙这个下场。 与此同时,王朝阳父子与一众族人正窝在一间小屋子内窃窃私语。 “族长,你说那位大人会不会发现了我们家族的秘密?”一个族人担忧的说道。 “是啊!”其他人纷纷附和。 “父亲,我们要不要......”王廷义眼中凶光一闪,向王朝阳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不可,杀了他,我们也要死,现在广州城已经被他彻底掌控,我们逃不掉。”王朝阳无奈的摆了摆手,叹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我们王家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富拿走?”那族人很不甘的说道。 “那可是我们家族上千年的积蓄啊,族长。”其他族人附和。 “那你们想怎么办?难道你们是不是真以为仅凭我们就能杀得了他?”王朝阳怒道。 “我派人去打探过了,外面真的没人,他们真的只有三个人。” 王朝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个说话的族人,反问道:“你打得过守在祠堂外的那个人吗?” “那个人额头凸起,是个高手,但我们人多,只要一拥而上,他纵使武艺再高,我们的胜算还是挺大的。”那个族人肯定的说道。 “要是杀不死呢?”王朝阳压着怒火,继续问道。 “我们不是有500死士吗?我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杀不了他们。”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从密道逃出城,到海外去当海盗。” 王朝阳怒不可遏,指着那人骂道:“你觉得他们都是猪吗?我们这么多人出逃,他们都发现不了。” “这,这......”那人一时间哑口无言。 正当王朝阳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又蹦出一句:“就我们这些人逃就算了。” “叼你啊!”其他族人马上骂道。 原本他们还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想不到他说了半天就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妻儿的人,一家子少说都有五口人,有的是十几个口,要他们丢下家人逃跑,就算他们再狠心,也做不出这事。 另外,海外是凭实力混饭吃的地方,人不多只能寄人篱下,或者任人宰割。 那人见犯了众怒,只能讪讪一笑,闭上嘴。 正在这时,外面把风的族人敲响了房门,“族长,他们从祠堂出来了。” “哦,他们手上有没有拿着东西?”王朝阳忙问。 “没有,他们是空着手出来的。” “好,我们都出去吧。”王朝阳瞬间下了决定。 王朝阳等人匆匆忙忙的一路奔跑,终于在少年回来前,赶到主堂。 “拜见大人。”王朝阳等人齐齐向少年作揖。 “咦?你们怎么出这么多汗啊?”少年笑道。 “哦,冬天冷,我们见大人迟迟未归,决定打一打太极,热一下身。”王朝阳马上答道。 少年心里一阵好笑,但并没有拆穿他们,径直回到屋内。 王朝阳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进了屋。 “糟!你刚才迈的左脚,宋大哥,干他。” 王朝阳才刚迈进屋,就听到少年愤怒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宋翝就已经把他按倒在地,挥拳便打。 “大人,大人,饶命!我到底犯了什么事?”王朝阳都懵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少年。 王廷义赶忙上前一步,向少年作揖道:“大人,我父亲他......” 不料,他才刚说了几个字,少年立马打断他:“你好像也是迈的左脚。” 宋翝会意,马上把王廷义按倒,拳打脚踢起来。 王家其他族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朝阳父子挨揍,同时努力回想刚才进门的时候到底是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少年乱指一通,“他,他,他......” 结果,一半王家族人挨揍,剩下还没挨揍的个个人心惶惶。 少年扫视一圈,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心想:“剩下的人看面相,应该还有救。” 于是,他回到座位上,悠闲自在的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少年见打得差不多了,便开口:“好了,宋大哥住手吧。” “好。”宋翝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 苏紫兰非常解气,要不是少年不允许她出手,她也想加入。 少年看着躺在地上的王朝阳等人,淡淡的说道:“你们知道错了吗?” “知道错了。”王朝阳率先开口,但他真不知道他错在哪。 少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点头,“嗯,很好,认错态度良好,我决定了,封你个官。” “什么官?”王朝阳又懵了,先是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一顿,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得了个官职。 惊谔过后,王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忙对少年说道:“谢大人。” “将军。” “将军?”王朝阳愣了一下,完全难以置信。 “对,就是将军,开疆扩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王朝阳又惊又喜,还没等少年说完,便马上说道:“谢大人。” “哎,我还没说完,”少年伸手制止他,“不过,这兵你得自己想办法,我可没兵给你。” “......” 王朝阳又懵了,没兵怎么开疆扩土啊? “大人,没兵怎么打仗?”王廷义不解的问道。 少年笑了笑,“我可以提供武器给你,这兵嘛,你们家族人这么多,这不就是妥妥的兵源吗?正所谓上阵父子,这样才显得你们齐心。” “大人,这也不够啊。”王廷义苦笑道。 “够了,你们可以边打边招兵,”少年话锋一转,“不过,你不能在我的地盘招兵。” “大人,这让我们如何开疆扩土?”王朝阳为难的说道。 少年注视着王朝阳,缓缓开口:“要相信自己,况且,你有人。” 王朝阳与少年对视后,感觉他的一切都被少年看穿了,他马上低下头,避开少年的目光。 “大人,我们打哪?”王廷义自知避无可避,只能默默接受现实。 少年随口说道:“云南以西有个缅族,诸侯林立,打下地盘后,我封你们为诸侯。” 王朝阳父子一听,眼前一亮,这比在广州做个地主豪绅强多了。 “谢大人提拔。”王朝阳他们齐齐向少年作揖道。 “嗯,很好,你们家的老人妻子就留在广州,待成为一方诸侯,你们再回来接他们回去。”少年一锤定音。 “是!”王朝阳等人并没有异议。 这是一个潜规矩,很多手握重兵的人都被样做,名曰质子。 第216章 神秘人 少年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就这么定了,祠堂的东西就当是买武器的钱。” 王朝阳等人如遭雷击,石化在原地。 这下,他们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没有了,少年竟真的发现了祠堂的秘密。 但是,他们又不敢反对,毕竟,人家也是许了好处的。 在这天大的好处面前,那几百万两白银又算得了什么。 王朝阳父子担忧的是,如果少年拿到了那个盒子,那么,他应该遭到他们养的兽人的袭击。 另外,少年平安无事也说明,那个兽人已经被杀了。 这样说来,少年打他们一顿已经是轻的了。 少年打了个哈欠,掏出怀里的玉佩掂了掂,开始把玩起来。 这一幕被王朝阳父子看到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只能认命。 “你们这几天准备一下,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去云南,到了云南,武器自然会送到你们手中,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云南军部提。” 说罢,少年又打了个哈欠,然后,直接走出了主堂。 “父亲,我们真要去打仗吗?”王廷义等少年走出府邸,才敢开口。 “你不愿意?那你跟他说去。”王朝阳没好气的说道。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王廷义赶紧解释。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的祖宗一心要培养出一个修仙的子孙,可上千年过去了,一个能修仙的人都没有。那些钱都是为修仙准备的,我们只能看不能花,不仅如此,我们还要继续存,这有什么意义?” 王朝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玉佩没了也好,我们就不用再遵守祖宗的遗训了,我们也不必为赚钱烦恼了,这些年我们为了赚钱可没少作恶,我也累了。” “父亲说的是,我也累了,现在也该为王家做一番大事业了。”王廷义释怀。 王朝阳转头看向其他人,问道:“谁不想去的,自斩一腿。” 那些人脸色齐齐一变,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愿意去。” “不想去,不要勉强” “不勉强,建功立业乃我们心中所想,我们愿意为家族献身。”那些人个个正义凛然。 废话,少了一条腿还不如去打仗,谁会这么傻,打仗不一定会死,但少了一条腿百分百是瘸子。 “好。”王朝阳非常满意,他非常有信心,只要少年一直支持他,打下一块地盘封王绝对没问题。 虽然他不知道少年为什么这么宽容他们,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王朝阳正想着未来的美好前景,突然,一名家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府外来了一群神秘人,说是要见你。” 王朝阳心中一惊,难不成是昔日的敌人找来算账了? 想到此,他赶紧带着王廷义等人出门查看,与此同时,派人把藏在府邸地窑的500死士唤了出来。 只见府门外站着一群身着黑衣、面色冷峻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眼神犀利的老者。 老者看到王朝阳,冷冷道:“把玉佩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 王朝阳马上装出老实本份又糊里糊涂的样子,“老人家,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玉佩?我家有很多玉佩,不知道你想要哪一块,若是你要我马上给你送来。” “哼!少装糊涂,我要的是你家那块祖传玉佩。”老者脸色越来越冷,眼神锐利的看着王朝阳。 “我们家哪有什么祖传玉佩,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王朝阳继续装糊涂。 王廷义恭敬的对老者拱了拱手,说道:“老人家,我们家确实没有什么祖传玉佩,你也许被人骗了,骗你之人肯定想借刀杀人,你可别被人利用了。” 老者怒道:“胡说八道,老朽岂是愚蠢之人,我已打听清楚,那块玉佩就在你们王家。” “可我们确实没有你说的那块玉佩,不信你们搜。”王朝阳没法子,他可不敢说是少年拿了,如今之计,只能让他们搜,他相信,只要搜不到,他们自然而然会走。 “父亲......”王廷义刚想说话,就被王朝阳打断。 他岂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他有想过让死士出手,但是,当他观察到对方气势凌人的样子,便知道对方不简单。 另外,再看看站在他后面的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明显都是高手,要是真打起来,他们未必能赢。 现在,这些死士可不能死,这是他开疆扩土的依仗,因此,他只能忍气吞声,忍受这份耻辱。 “搜!”老者自然不客气,手一挥,十几个黑衣人分散开来,在王家翻找起来。 一刻钟后,黑衣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无一例外都是空手而归。 老者沉思片刻,亲自带人在王家搜索起来。 他认认真真的搜索一番,同样一无所获。 “左使大人,玉佩会不会并在府邸?”一个黑衣人上前说道。 “嗯,你们的消息可靠吗?”老者思索一会,问道。 “我们从王义之的后人写的一本族史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这是我从王家偷出来的族史,左使大人请过目。” 黑衣人掏出一本书递给老者,继续说道:“据里面记载,王义之当年捡到了那块玉佩,但后面不翼而飞,至今仍然下落不明,我曾经卧底在王家,从王家的族长口中得知,现在的这个王家也有一块相似的玉佩。” 很快,老者便在族史上找到了有关玉佩的陈述,正如他手下所说,他要找的玉佩曾经出现在王家,但时间已过了上千年,玉佩早就不知所踪,无从查起。 “你们搜过王家吗?”老者合上书,问黑衣人,当然,他指的是王义之后人的那个王家。 “搜过了,我肯定,他们对玉佩的事毫不知情,写这本族史之人已死了上千年,是王义之的第三代孙。”黑衣人答道。 老者闭上眼,脑中不停的冥想。 好一会,他才睁开眼睛,下令道:“再搜一次,不要放过任何地方,哪怕掘地三尺。” “是!”所有黑衣人再次散开,他们翻箱倒柜,甚至还找到了藏死士的地窑,还是一无所获。 老者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刚才的黑衣人:“他们的祠堂搜了没有?” 黑衣人愣了一下,也想到了什么,马上答道:“没有,据我所知,他们的祠堂并不在府邸内。” “带路。”老者马上下令。 “是!” 于是,老者一行人便出了王府,直奔王家祠堂而去。 第217章 半兽人被抓 王朝阳得知老者要去搜他们王家的祠堂,脸色一变,但是,他马上又冷静下来。 “父亲......”王廷义着急了,凑近王朝阳,小声说道。 王朝阳再次打断他,“别紧张,他们也不见得能搜到。” 王廷义见王朝阳这么镇定,不再说话,他知道就是着急也没用。 王朝阳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是忐忑不安,但是,他作为一族之长,就是再慌张也不能表现出来。 “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心里想道。 老者站在祠堂的主堂前,看着面前的一个个灵牌,若有所思。 “两家都王,会不会......”说着,老者看向最上面那个盖着黄布的灵牌。 他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掀开灵牌上的黄布。 “嗯?”看到灵牌后,他不由一愣。 只见灵牌上的字已经被人刮掉,根本认不出来灵牌上到底写了什么。 “有问题。”老者立马判定,但是,他又说不出原因。 他回到原地,扫视四周,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这时,所有黑衣人已经搜索完毕,回到了老者身边。 “你们有没有发现?” “没有。”为首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老者喃喃自语:“到底哪里不对?”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灵牌,不假思索的拿起一个灵牌敲了敲,看看是不是空心的,但他失望了,灵牌是实心的。 随后,他又连续拿起几个灵牌检查,发现都是实心的后,才打消了念头。 老者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但是,他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最上面那块灵牌。 “咦?”当老者想拿起灵牌查看的时候,才发现灵牌被固定的,顿时,他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明显就是一个机关。 于是,他轻轻的扭了一下,密道的入口便出现了。 老者又惊又喜,马上派人进入密道。 当老者来到密道尽头,黑衣人马上迎了上去,指着地上的半兽人,“左使大人,你看。” 老者随意的瞥了一眼那一大堆金银珠宝后,收回目光,看向半兽人。 正在这时,半兽人突然睁开眼睛,杀气腾腾的看着老者。 “好重的戾气,”老者不由赞叹,他并没有被半兽人吓着,反而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半兽人,嘴上嘟囔:“若是调教好,必是一流的杀手。” “等会把他一起带走。”说着,老者头也不回的走入另一个房间。 “嗯?”老者刚进房间,马上察觉到房间中残留的强大气息,不由得停下脚步,开始细心感应。 突然,老者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此时,他脸色苍白,五脏六腑差点被震碎。 “左使大人,你没事吧?”为首的黑衣人马上上前扶住老者。 “好强的气息,快,快,快搜。”老者顾不上伤势,马上催促手下。 其余黑衣人马上行动起来,然而,房间就一张桌子和一个地下密道。 他们搜索了半天,也没搜到他们要找的玉佩。 老者平复了气息,把地上的木盒吸到手里。 正当他准备检查木盒之时,一个黑衣人迅速来到他来面前,“左使大人,有人来了,好多人,是军队。” “走。”老者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他们刚出祠堂,马上与宋翝等人打了个碰面。 “你们是谁?抓起来!”宋翝脸色一变,久经沙场的他迅速作出反应,率先向老者等人冲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不慌不忙,随手向宋翝打出轻飘飘的一掌。 宋翝刚开始还不以为意,但当掌风迫到眼前之时,他大惊失色,马上举剑格挡。 只听嘭的一声,宋翝手中的剑应声而碎,与此同时,他整个人被剩余的掌力震飞出去。 宋翝瞳孔一缩,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他马上稳住身形,拦住正欲上前的左衡玉等人。 左衡玉等人也不傻,他们见宋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败了,当然不敢贸然冲上去。 “人多力量大,放箭!”左衡玉眼珠子一转,马上下令。 “撤!”老者一挥衣袖把射过来的箭全部打掉,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等宋翝发现他时,他与黑衣人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 “继续射箭!”与此同时,左衡玉也取出弓箭,瞄准老者一箭射了过去。 老者再次打掉所有射来的箭,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和黑衣人已经逃出三十丈之外。 宋翝等人可不敢追,因为实力太悬殊了,追上去纯粹是找死。 最后还是胡锐反应快,他大声下令:“吹号角,通知所有护卫兵围剿他们。” 一时间,广州城内号角声响彻云霄,近十万护卫兵全城戒备,开始在城中搜索起来。 宋翝等人没有去主持大局,而是直接走进祠堂,按照少年的指示,打开了祠堂的密道。 宋翝来到密道尽头,发现金银珠宝还在,但少年说的半兽人却不见了,顿感不妙,马上对洪三多说道:“快回去通知王兄弟,那个人不见了。” 洪三多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转头就走。 少年得知此事之后,眉头紧锁,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发展到如此荒唐的地步。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来到广东后,先是武林高手刺杀他,然后是找到玉佩后,奇怪的人马上出现,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难道......”少年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如果他没有出现,那块玉佩应该是被那帮人拿走了,那就怪不得玉佩最后下落不明了。 想到此,少年庆幸自己比对方早一步拿走玉佩。 “那帮人很强,个个都是顶尖的武林高手,特别是那个老者,他的境界应该是宗师之上。” 随后,洪三多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向少年说了一遍。 “宗师之上?那是什么鬼?”少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半仙。”一旁的苏紫兰解释道。 “半仙?”少年糊涂了,这到底什么鬼,练武也有境界划分? “对,张三丰前辈就是半仙,传言他武功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其实,能打败的多着,只是这些人都是隐世高手,从不会轻易与人动手,我师父也是半仙。” 苏紫兰看少年有兴趣,继续说道:“半仙其实是练武练到极致,只差半步就能羽化成仙了。” “噢!原来如此。”少年不怀疑真有这可能,这个世界的仙人当然不可能与修仙界的仙人相比。 再说了,哪有随随便便就能成仙的,谁给他们修为?就是有人给,那也是最差的能力。 对此,少年非常肯定,因为他就是仙人,晋升仙王后,他有五千年的寿命,但他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仙人能有这么长的寿命,要不然,他们还吃什么蟠桃。 当然,那蟠桃也不可能像传说中的那样,吃一个就能增长千年以上的寿命。 因此,少年认为这个世界所谓的仙,最高修为最多是化神期,至于张三丰是什么境界,他猜不出来,因为修炼体系完全不同。 第218章 围剿黑衣人 “王兄弟,现在怎么办?” 少年的思绪被洪三多打断,他手指敲着椅子扶手,开始思索起来。 “我去他妈的,怕他作甚,干他!”少年考虑再三,他好歹是个仙王,虽然修为尽失,但也是仙人,他还怕一群练武的? 关键是,若是他退缩,这又是一个意难平,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在渡劫,并不是在度假。 “王兄弟,你确定?”洪三多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 苏紫兰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少年,在她的记忆里,他这个混账丈夫可是典型的贪生怕死之辈,一有危险就毫不犹豫躲起来那种,他何时这么勇敢过。 当然,苏紫兰指的是实力悬殊的时候,少年在信心十足或者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是很勇敢的。 “非常确定,大胆放手去干,我们人多,人海战术之下,他们就是再能打,累都累死他。”少年肯定的说道。 “好。”洪三多真心佩服少年,他可没勇气面对此等高手。 特别是苏紫兰,她看少年的眼神变了,少年的形象一下高大起来。 “另外,调五千人保护我。” 洪三多和苏紫兰扑通一下栽倒在地,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觉。 “你们这是......”少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洪三多和苏紫兰。 “没事,没事。”洪三多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媳妇,你去哪?”少年见苏紫兰要走,忙问。 “我去帮忙。”苏紫兰一边走,一边说。 “你走了,谁保护我?”少年一下就慌了。 “呸!”苏紫兰用鄙视的眼神看了少年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嘟囔道:“真是的,本仙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守寡吧。” 但嘴上虽这么说,他反而有点担心苏紫兰。 于是,他硬着头皮走出屋子,准备去看看战况。 刚一出门,就听到城中喊杀声震天,很明显,那帮人已经被搜出来了,大家杀得正酣。 少年偷偷摸摸的朝着打斗声走去,离得远远的,他看到上千个护卫们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几十个黑衣人,而其他护卫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于是,他停下脚步,鬼鬼祟祟的趴在墙角观察。 此时,苏紫兰和她的几个师兄正在外围指挥战斗,他们让穿着盔甲的护卫兵在前面掩护没有盔甲的护卫兵,结成方阵与以老者为首的黑衣人周旋。 护卫兵们知道面前的敌人强大,所以,他们都是尽量不与对方硬碰硬,时尔用弓箭攻击,时尔用投出长枪袭扰。 老者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苏紫兰他们的人海战术下,一直畏畏缩缩,战战兢兢,始终冲不出重围。 “左使大人,我掩护你。”为首的黑衣人对老者说道。 “好,冲出去。”老者不再迟疑,他知道再不突围,他们始早精力耗尽,被耗死在这。 突然,他无意间发现了鬼鬼祟祟偷看他们的少年,急中生智,带着手下向少年的方向突围。 少年一惊,拔腿就跑,完全都不带犹豫的。 与此同时,苏紫兰他们也大惊失色,迅速排兵布阵,阻止老者突围。 为首的黑衣人从少年的装束马上看出少年的身份,心中一喜,马上对老者说道:“左使大人,他应该是贼军主帅,只要抓住他,我们便能逃出去了。” “好!”老者信心大增,他看少年弱不禁风的模样,马上锁定少年。 “快来人啊,杀人了!”少年一边逃,一边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他这滑稽的做法,让老者更加确定他的想法是对的。 于是,在老者的带领下,黑衣人摆脱护卫兵的纠缠,迅速向少年奔去。 “拦住他们。”苏紫兰真急了,她开始后悔刚才不听少年的话,擅作主张出来迎战。 宋翝他们与一众护卫兵紧张极了,特别是保护少年的那些护卫兵,他们可不想重蹈覆辙,再度让少年陷入危机。 于是,所有人都向少年这边靠拢过来,把少年团团包围在中间。 老者见此,把速度提到最快,不停的在护卫兵之间穿梭,巧妙的避开护卫兵的围堵。 他想擒住少年是真的,因为他怀疑玉佩可能在少年手里。 “保护大人。”护卫兵果断冲上去拦截老者。 老者狠狠一跺脚,地面巨震,直接把冲上来的几十名护卫兵,同时,他一掌把射过来的箭拍飞。 随后,他身轻如燕,踩在护卫兵的头上,身形快如疾风,直奔少年而去。 护卫兵齐齐投出手中的兵器,试图把老者拦下来。 老者冷笑一声,一挥衣袖把所有兵器击飞,伸出枯燥的大手向少年抓了过去。 “贼子,休想动我夫君。”苏紫兰第一个赶到,手中的长枪带着破空声,快狠准的刺向老者。 老者不以为意,手指轻轻一弹便把苏紫兰的长枪弹飞。 苏紫兰像是被电了一下,曾经握枪的手虎口破裂,血流不止,整个人颤抖不止。 她这才亲身感受到对方的强大,在这生死一念之间,她马上稳住身形,运足全身功力,向老者打出一拳。 老者手向上轻轻一拔,便化解了苏紫兰倾尽全力打出的一拳。 就在老者想一掌拍飞苏紫兰的时候,苏紫兰突然变招,化拳为掌,白皙的手掌瞬间布满寒霜,与此同时,周围的温度骤降。 老者脸上的轻蔑之色一收,加大了一成功力,迎上苏紫兰的一掌。 两掌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下一刻,两股力量倾泻而出,距离他俩十丈的所有护卫兵同时被震飞。 与此同时,苏紫兰另一只手已经布满火焰,向老者拍了过来。 老者毫不犹豫的予以反击,一掌迎了上去。 四掌相对,老者这才发现,他先前与苏紫兰对掌的那只手臂已经结冰了。 让他更惊悚的是,他的另一只手臂正在被火焰灼烧着。 此时的苏紫兰全身身体左边布满冰霜,右边布满火炎,与此同时,胸膛出现一个小旋涡,小旋涡不停的吸收着寒气和烈炎。 “啊?寒冰烈火掌,刹女轮回功,明道真人是你什么人?”老者瞳孔一缩,此时的他寒热交加,倍受煎熬,痛苦不堪,并且整个人已经完全被吸住,动弹不得。 他实力大打折扣,连平时的三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是我师父,受死吧!”苏紫兰眼中寒光一闪,小旋涡开始变大,身上的寒气和火焰更盛。 下一刻,寒气和火焰迅速沿着手臂爬到老者身上。 老者一半身体被冰霜覆盖,一半身体被火焰灼烧,痛不欲生,不由惨叫出声。 第219章 苏紫兰的实力 正当大家都以为老者必死无疑之时,老者突然大喝一声,身体冒出阵阵黑气,把老者包裹起来。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老者再次大喝一声,下一刻,老者身体爆发出可怕的能量波动,直接把他身上的寒气和火炎震开。 苏紫兰大惊失色,马上运转全身功力,加大输出,试图再次把老者禁锢住。 “小女娃,看在明道真人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杀你。”说罢,老者双掌重重一推,把苏紫兰震飞出去。 “老不死的,吃我一棒。”正当老者想再度对少年出手时,少年看准时机,一棒重重砸在老者头上。 老者愣了一下,与他同样反应的还有宋翝他们、护卫兵以及黑衣人。 谁也不知道少年从哪里得到的棒子,还那么粗,那么长。 “逃呀!”宋翝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因为老者竟然毫发无伤,少年的一击像是挠痒痒一般。 “老者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手指轻轻弹在棒子上,棒子瞬间变成变成齑粉。 “咦?”少年脖子一缩,讪讪一笑,“哈哈,误会,拜拜!” “哼!晚了,跟老夫走一趟吧!”老者手掌黑气缭乱,向前一抓,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制住少年。 “老东西,再吃我一棒。”谁知,少年突然弯下身抓起地上一根大铁棒,冷不丁的又给老者来了一棒。 这一棒角度刁钻,与刚才那一棒不同的是,这一棒打在老者的另一边脸上。 “哼!雕虫小技。”老者一拳击飞大铁棒,继续抓向少年。 少年再也不能作妖,嗖的一下,向老者倒飞过来。 就在老者就要触碰到少年身体的时候,少年往怀里一掏,掏出几团石灰,把头埋在胸口,往后一撒。 如此近的距离的偷袭根本避无可避,但身为绝顶高手的他,迅速作出反应,他第一时间就是闭眼,同时震开石灰并他把少年牢牢抓住。 纵使如此,他脸上还是沾了不少石灰,于是,他用最快的速度用衣袖去擦。 正在这时,他的胳肢窝传来一阵骚痒,他身体不由得扭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他的胳肢窝更痒了,而且,两个胳肢窝都痒。 他猛的睁开眼睛,迎入眼帘的是,少年正在挠他的胳肢窝。 “哈哈......”他刚想发怒,但是,胳肢窝痒得他实在受不了,情不自禁的笑出来,同时,身体开始扭扭捏捏起来,并且,抓住少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开了。 “插眼,膝撞。”少年趁势挣脱老者的手,嘴里念念有词,动作一气呵成。 老者反应那叫一个快,抬起一只手格挡,另一只手顶住少年的膝盖,同时,屁股下意识的向后翘。 “噗嗤!”所有人看到老者这个滑稽的动作,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时间都把现在紧张的氛围忘了。 老者也马上意识到他这个动作非常不雅,立刻暴怒。 “好小子,闹够了没有?一切都到此为......” “猴子偷桃。” “哎呀!”下一刻,老者的裤裆挨了少年一记偷袭,痛得大叫起来。 “我偷,我偷,我再偷,”少年见偷袭得手,双手齐下。 “给我死!”老者羞愧难当,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再也顾不上少年的死活,直接一掌拍向少年的头顶。 “我去你的!马后蹄!”少年像早就预知老者的攻击,一个侧身避开,同时,一个反身侧踢,重重踹在老者的裤裆。 老者纵使自小习武,身体强硬,也经不住少年这一踹,毕竟,少年踹的可是他身体最脆弱的位置。 少年心中一喜,他前面所做的都是为了这一击。 他虽然修为尽失,但身为近身搏击高手的他一眼就看出老者的弱点是他的下体。 “神龙摆尾!”少年再次狠狠的一脚踹出,这一脚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下一刻,老者嗖的一声,被踹飞出去老远。 所有人原地石化,嘴巴张得老大,这可是绝顶高手啊,他就这样被少年踹飞了,简直难以置信。 “救命啊!”少年逃得那叫一个快,拼了命的向苏紫兰跑去。 苏紫兰有种想揍少年的冲动,少年现在这个模样哪像百万大军统帅该有的样子,结合他刚才打架的样子,这不妥妥的地痞流氓。 老者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杀了少年,他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今天所发生的事将成为武林的一个笑话。 但是,即使老者再怎么想杀少年,也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那就是他已经杀不了少年了。 此时的少年正被苏紫兰和宋翝等人以及上万护卫兵严密保护着,任凭他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万人军中杀一个人,更何况,这支军队可都是精锐。 想到此,老者强行压下怒火,带领着手下向城门突围。 这次他没有隐藏实力,所到之处,护卫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让他们走,不过,那个人得给我抢回来。”少年指着半兽人,大声下令。 他的命令一下达,所有护卫兵精神大振,黑衣人他们杀不了,但救人还是有机会的。 一时间,护卫兵改变战术,他们放老者通行,着重对付扛着半兽人的黑衣人。 扛着半兽人的黑衣人本来在其他人的掩护下,还能游刃有余,现在受到护卫兵的特别照顾,瞬间压力倍增。 现在掩护他的黑衣人已经分不开身,根本顾不上他,他只能独自面对上千护卫兵的围攻。 即使他武功再强,在扛着一个人的情况下,也难以施展自己的本事。 很快,一个护卫兵抓住机会,一刀砍中他的大腿。 有了第一刀,就会有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最终,他在其他黑衣人的目光下,被护卫兵砍成肉酱,饮恨归西。 老者自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是他不想救,而是救不了。 他硬生生吞下这口恶气,把悲愤变成动力,一路冲到城门处。 把守城门的护卫兵见他来势汹汹,果断让开一条路。 老者纵身一跃,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其余黑衣人,跃过城墙,逃出了广州城。 第220章 完全接管广东 “跑得挺快的,再慢点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少年趾高气昂的叉腰喊道。 “我呸!小心他们调头回来找你。”苏紫兰翻了翻白眼,怒怼少年。 谁知,少年一点都不慌,非常肯定的说道:“放心,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苏紫兰没好气的瞪了少年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你打得过人家吗?人家来去如风,你能奈人家何?” “你傻呀,他们回来干嘛?有什么好处?像这种绝顶高手死一个都是大损失。”少年得意的说道。 “王兄弟说的很有道理,这些人本就不属于这里,他们的出现已经打扰了平民百姓的生活,相信他们不会再出现了。”宋翝非常赞同少年的说法。 虽然少年和宋翝这样说,但左衡玉等人仍然心有余悸,这些人出现一个都能把天下搞得天翻地覆,更何况是一群。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罗纹叹道。 少年拍了拍罗纹的肩膀,笑道:“没事,以后我罩着你。” “呸!”宋翝等人嗤之以鼻。 洪三多指着那个半兽人,问少年:“王兄弟,他怎么处理?你要他干嘛?” 少年笑嘻嘻的说道:“他可是宝贝,我打算成立一个医学研究室,让那些学医的研究。” “研究什么?”宋翝等人感到莫名其妙。 “那些学医的会知道的。”少年神秘兮兮的说道。 宋翝等人不知道少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们对少年的做法都一致的赞同。 少年当然有他的想法,未来的科技会越来越发达,但都是畸形发展,这半兽人的体质比正常人强百倍,要是研究出突破人体极限的方法,比研究出原子弹还伟大。 到那时,人类就不必这么脆弱,他们在面对高科技的威胁也不用这么无助。 经历了神秘人捣乱的小插曲后,少年并没有停止收复广东的步伐,他迅速派兵接管广东的其他县城。 广东是个富裕的省份,平民百姓虽然遭受着各种压迫,但是,他们的生活远没有其它省的平民百姓那么悲惨,因此,少年这次广东之行是赚的。 除了大兴建设花了点钱外,剩下的钱全部被少年中饱私囊。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广东之富虽然比不上江苏、福建,但也名列前茅,少年左刮右刮,仅靠抄家就得了九千万两白银。 这也侧面说明广东的官和地主豪绅是多么的丧心病狂,当然,广东的商人做生意也是一绝,这九千万白银中就有三成是来自富商的。 总之,接管了广东,少年的财政危机就解决了,以广东的条件将来也是经济强省,他要做的就是重点发展南方经济,拉动其他贫穷省的经济即可。 要做到这个,少年只需修路,打通各个县城之间的经济枢纽,让各个县城的商品流通出去。 这是一个长久的建设,要知道,广东山路崎岖,修路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除了广州、珠海、东莞这几个沿海城市道路通畅外,其它沿海城市的交通很不方便,几乎是独立的存在。 这也是造就这么多土皇帝的原因,别说县令能只手遮天,就连一村之长也是土霸王的存在。 少年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度发生,他对广东可是了如指掌,这些人只要翘起屁股,他都知道他们要放什么颜色的屁。 少年之前所颁布的法律就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六安、湖北只不过是试验品。 另外,交通方便后带来的不仅给经济带来好处,还为军事提供了便利。 少年吃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顿海鲜,这种家乡的味道让他陶醉。 “还是原汁原味更美味。”少年抓起一个大闸蟹,掰开,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匙的蟹黄放入嘴里。 “就你吃得津津有味,你不觉得这东西很腥吗?”苏紫兰嫌弃的看着少年,她决定了,要是今晚少年敢亲她,她一定给他几巴掌。 “乡巴佬不识货,你们不会煮,当然腥了,来尝尝。”少年不以为意,舀了一勺子蟹黄递到苏紫兰嘴边。 “拿开。”苏紫兰马上屏住呼吸,别过脸去。 “宋大哥,你们也尝尝。”少年笑着对宋翝他们说道。 宋翝等人看着一桌子的海鲜,犹犹豫豫,始终不敢动筷。 河里和湖里的鱼他们吃过,那腥味吃了一回就不敢想第二回,就别说海里的鱼,还没吃,腥味就迎面扑来,那味道令人作呕。 “王兄弟,你吃吧,我们不饿。”宋翝他们是宁可啃馒头也不愿意吃这东西,要是十年前,他们还能咽下去。 “尝一口,不好吃吐掉。”少年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我就尝一口。”宋翝犹豫了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忍着恶心张开嘴巴。 左衡玉他们忍着反胃,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宋翝的反应。 “咦?”鱼肉入口,宋翝眼睛放大,愣住了。 “好不好吃?”左衡玉赶紧问道。 “没尝出来,让我再尝一口。”宋翝夹了一大块鱼肉,利索的放入口中。 “尝出来没?” “没有,吞太快了,让我再尝一口。” “怎么样?” 面对左衡玉的追问,宋翝默不作声,不停的夹起鱼肉吃了起来。 眼看桌子上的海鲜被少年和宋翝吃了一半,左衡玉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夹了一小块,心一横,放入口中。 “我去!大师兄,你不厚道啊。”左衡玉尝过以后,马上骂道。 其他人不说话,争抢了起来,因为一桌子海鲜看着多,其实能吃的就只有那么一点。 苏紫兰傻愣愣的看着少年他们狼吞虎咽,等她反应过来,桌子就剩下一堆骨头残渣。 “哎呀!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宋翝心满意足的拍着鼓起来的肚皮,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左衡玉他们气得咬牙切齿,“没想到为了一顿吃的,你连师弟也坑,大师兄,你变了。” “诶,谁叫你们不吃,这怪得了我?”宋翝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算你狠!”左衡玉他们齐声骂道。 苏紫兰咽了一下口水,不以为意的说道:“明天不是还有吗?明天不准他们吃。” “师妹,明天我们要出发了,去广西了,哪还能吃得上。”洪三多气呼呼的说道。 “什么?”苏紫兰愣了一下,一把夺过少年手上的大闸蟹,放到自己的面前,学着少年的样子,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子蟹黄。 蟹黄入口,浓郁醇厚的清香在口中散开,一点腥味也没有,有的是甜蜜的口感。 苏紫兰瞬间爱上了这个味道,无法自拔,她闭上眼睛,好好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 “放回去!”苏紫兰刚睁开眼,就看到少年正偷偷摸摸的用勺子偷她的“快乐”,瞬间大怒。 “媳妇,还有两舀,每人一舀。”少年没有停手的意思,舀了满满的一勺。 苏紫兰夺过少年的勺子蟹黄,直接放入口中,同时像防贼一般,把剩下的蟹黄护了起来。 少年看着苏紫兰一脸陶醉的吃相,口水流了一地。 晚上,就因为少年吃了太多海鲜,被苏紫兰怀恨在心,蹂躏了两个时辰。 第221章 进军广西 少年这次的广西之行,仅带了三万兵马,这也是少年所能带走的最多的兵马。 为了稳住江西与福建的边防线,少年不得不分别在韶关、河源、贵州以及潮州布署了一万兵马。 这不是少年杞人忧天,比起江西,福建是不可控因素,少年可不希望他去接管广西时,被人偷了后门。 造成少年兵力不足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海防线太长,少年又不得不在各沿海县城布兵。 除此之外,少年又打造了一支海军,专门在海边巡逻,以应对海盗的袭击。 当然,少年的计划不仅于此,他才不会容忍海盗猖獗在他的地盘发生,他的计划是,这万里海域包括外面的东沙群岛、中沙群岛、西沙群岛等等都已经被他事先划入国土,反正目之所及,尽是他的领土。 还有,海南岛、台湾岛早就被少年列为接管目标,他之所以现在不去接管,一是怕死,二是为广东海军留份功劳。 要知道,军队的存在不只是保家卫国,还要开疆扩土。 如果仅仅是保家卫国,士兵的积极性不大,谁知道海盗什么时候来。 正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而少年制定的积分升职制度可是很严格的,仅靠训练的成绩,一个士兵想要升到将军,几乎不可能。 这里可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哪怕少年的儿子来了,也得按积分升职制度办事,没有积分,他就只能当一个普通士兵。 因此,开疆扩土是最吸引士兵的,它不但决定了一个士兵的能力,也决定了一个士兵的未来。 在培养广东海军方面,少年可没少花功夫,他不但把重庆的造船工匠调了过来,还把湖北的水师营精英也调了过来,训练广东海军。 广东水师实力本就不弱,在少年的大力扶持下,成长速度飞快,仅仅两年就与重庆水师营的实力持平。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少年已经在前往广西的路上。 他的离开,也宣告着王朝阳等人在广州的安逸日子结束。 也不怪王朝阳父子迟迟不启程,要去缅甸,他们必须先经过广西,再到达云南,没有武器装备,仅凭他们那千人不到的人马,说不定还没到云南,就被广西的土司灭了。 当然,这也是少年故意为之,他可不放心他们。 “王兄弟,你真让他们去打仗?”宋翝当然知道少年让王朝阳打缅甸的事,他也是在那一刻知道缅甸这个国家,只是,他不明白少年为什么这样做。 “嗯呢,有什么问题吗?”少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他们行吗?他们就这么点人,你可是说了,那缅甸国土可和云南差不多大,就是我们带这么点人也不行吧?”宋翝感觉少年是想弄死王朝阳他们,但是,又不想直接动手。 这不仅是宋翝是这样想的,就连左衡玉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就连知道内幕的苏紫兰也这样认为。 “你别少看他们,他们的战力比我们的护卫兵差不了多少。” 少年怕宋翝他们不明白,指着王朝阳父子身后那五百个面无表情的死士,解释道:“看看那500人,个个都身强体壮,一般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也才500人啊。”宋翝等人仍然迷惑不解,500人就是再强,他们还能敌千军万马不成? “要是给他们重甲,再严加训练呢?”少年笑道。 “王兄弟,你就不怕养虎为患?”宋翝一惊,赶紧劝道。 “是啊!王兄弟,你可想清楚。”左衡玉他们也劝道。 少年的想法可吓了宋翝他们一大跳,这500人要是被训练成军队,那可是真的是一大隐患。 “没事,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少年哈哈一笑,对此他非常自信。 宋翝他们见此,不再多说什么,因为少年从不乱来,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理由。 一路无话,少年行军迅速,仅花了五天就赶到广西边境。 宋翝他们这才知道少年为什么这么着急向广西动兵,他们一进入玉林,就与两个总督丁魅迎面碰上。 双方二话不说,直接开战,毕竟,大家都心照不宣,都想占领玉林这个地方。 丁魁自然是企图切断少年的进军路线,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因为他十天前才收到广东沦陷的消息,这仓促之间,他根本来不及充分准备。 但是,他失算了,即使他已经召集了他所能召集的所有兵力,也仅有一万八千兵马而已,根本打不过少年的三万大军。 仅仅交战五个时辰,丁魁所率的战力天花板,有着“狼兵”之称的广西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丁魁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必将全军覆没。 最后,他不得不退守玉林县,打算与少年对峙,拖延时间,等待援兵匥来。 少年见此,把王朝阳父子叫到面前,对其说道:“现在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协助罗将军把梧州攻下来。” “是!”王朝阳又惊又喜,他现在正需要通过实战积累作战经验,为攻打缅甸做好准备。 “罗大哥,麻烦你了。”少年笑着对罗纹说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罗纹哈哈大笑,还是少年懂他,他和苏紫兰一样,就喜欢带兵,攻城拔寨。 “到了梧州,李大壮会接应你,”少年笑得非常奸诈,“嘿嘿,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拖延时间,那我就将计就计,成全他们。” 罗纹马上对少年竖起大拇指,“还是王兄弟准备周全。”说完,他转身出了营帐,带着王朝阳父子离开了。 “宋大哥,左大哥,你带兵攻下北海县,攻下北海县之后,再攻下钦州,到时候,我们南宁见。”少年笑着对宋翝和左衡玉说道。 “好!”宋翝和左衡玉转身出了营帐。 “至于,洪大哥,胡大哥,唐大哥,你们带人攻占玉林其它县城,一定要快,他们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好!”洪三多三人事不宜迟,马上率军出发。 第222章 玉林县 丁魁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年对玉林县只是围而不攻。 “总督大人,贼军如此反常,会不会有什么猫腻?”玉林县知县范吕良脸上全是担忧。 “嗯,本督听说过此人,现在广东、贵州、云南已经被他控制,他不像李自成、张献忠之辈只会攻城掠地,到处劫掠,他比他们更懂造反之道,他志在天下,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丁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惜啊,这种人却不能为朝廷所用。” “总督大人,听说此人不但领军能力强,治国安邦之道甚是了得,现在百姓都知道其他省百姓的事,我怕......”范吕良不敢说下去,怕丁魁责备。 丁魁哪不知玉林县知县的顾虑,作为两广总督,他深知两广的这些官员的德行。 这次,他们一改反常的不遗余力的支持他抵抗贼军,无非是因为害怕。 这伙贼军也和李自成、张献忠一样,每攻陷一地都会对当地的作恶之人进行清算,而且,他们比李自成他们更狠,做得更绝, 他们从来不接受弃暗投明,也从不招安。 这就触碰到这些人的利益,要知道他们现在的所有大多都不是用正当手段得来的,手都脏得很,可以说,他们都是这天下大乱的祸根。 如果可以弃暗投明,丁魁相信广西起码一半的官员和地主豪绅会毫不犹豫选择投降,主动打开城门。 丁魁痛恨这些人,但没有他们的支持,他根本无法对抗贼军。 他暗暗下了决心,打退贼军后,他要上奏朝廷,除掉这些祸乱朝纲的蛀虫。 其实,这不是他现在才有的想法,他曾经尝试过,然而,这些人个个都有后台,有背景,他数次上奏朝廷,奏折都像泥入大海,了无音讯。 最后,他等来的不是朝廷的支持,反而是责备,他还差点官职不保,因此,他才选择忍气吞声。 他听说现在的朝廷已经与以往不同,以前把持朝政的各个党派已经被崇祯肃清,又萌生铲除这帮人的想法。 丁魁看了范吕良一眼,他纵使很讨厌他,但是,眼下他又不得不隐忍,因为他代表着玉林县所有地主豪绅,他还要借助他来抵抗贼军。 想到此,丁魁深吸一口气,对范吕良说道:“范知县不必担心,只要我们坚守住,援军一到,贼军必败。” “如此甚好。”得到丁魁的保证,范吕良这才放下心来,如此,他也对下面的人有了交代。 这次他们可谓是大出血,出钱又出力,这样做无非就是想继续过他们的逍遥日子。 与范吕良以及那些地主豪绅不同,玉林县的百姓倒是希望贼军打进来,因为他们听说贼军都是好人,他们不但不扰民,还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可不是谣言,玉林与云浮相邻,云浮人过得好不好,作为邻居,他们怎会不知。 当然,云浮人的情况能这么快传到玉林,有两个主要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少年把云浮与玉林的道路打通了,云浮人与玉林人有了交易来往。 第二个原因是,少年在攻打广东之前,早就让李大壮派人潜伏广西,散布消息。 消息刚散布时,广西人当然不相信,一度以为是谣言,但是,与云浮人有了往来后,证实消息准确后,前面吹的牛全变真的。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说话的是一个正在路边摊喝粥的人,他看到范吕良坐的轿子经过这里,马上询问他的上司陈欢。 陈欢偷偷观察完城门的情况,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继续等。” 陈欢曾经是马洪俊的手下,深得马洪俊的指导,当年他先是跟着马洪俊去吓唬吴三桂,后面又跟着马洪俊屡立奇功,终于晋升为大队长。 这次他独自带领500人潜伏在玉林各县,任务除了散布消息,挑拨玉林百姓与官绅的矛盾外,还要协助少年拿下玉林县。 “走吧。”陈欢所在的摊位很接近城门,为了避免广西军的怀疑,他不能待太久。 于是,他结了账后,与手下回到客栈。 这客栈是他买花重金买下来的,然后,他假扮成说书先生,通过说书来散布消息。 其实,他一个山贼出身的人肚子哪有什么墨水,讲的都是山贼的故事,不过,当地人也没有什么文化,他讲的故事通俗易懂,反而大受欢迎。 不过,现在来客栈吃饭的人很少,只有寥寥数人。 “陈先生,今天讲什么故事?”一个客人见陈欢来了,放下筷子,问道。 陈欢笑着说道:“这位客人,贼军都来了,你还有心情听我讲故事吗?” “来就来呗,与我何关?”客人满不在乎的说道。 “哦?你不怕?”陈欢故作惊讶的问道。 “怕什么?先生不是说了嘛,贼军只惩恶,我又不是作恶之人,为什么怕?” “在下只是把听来的事说与你们听,你们真信了?”陈欢试探着问。 “诶,先生别谦虚了,我们当时听的时候确实不信,可先生却不知,我婆家人是罗定人,前些天婆家来信说,他们现在过得很好,,他们还说,他们有地了,贼军对他们可好了,不但税收低,还收税低。” “哎!我以前总觉得他们过得苦,还看不起他们,现在是反过来了,我开始妒忌他们了,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那样,有块自己的地。” “这位仁兄,我倒希望贼军能赢,我也希望有块地,如此,再也不用给那些人耕地了。”这时,另一个客人说道。 “客人,说话小心点,隔墙有耳。”陈欢提醒道。 陈欢嘴上这样说,其实,他的心里乐开了花,这已经不是一两个来这吃饭的客人这么说了。 现在的情况与他手下汇报的一样,他们此次进军广西,县里的百姓一致希望他们过来,民心所向。 “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有功夫理我们?”那客人不以为意。 “客人可不要这么想,要是贼军败了,你可真惹祸上身了。”陈欢严肃的说道。 “先生不是说过贼军很厉害的吗?他们可是能打败李闯王的存在。” “确实,不过,”陈欢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我听说总督大人在等援军,要是援军一到,这仗还真说不准。” “不会吧?难道那些狗官的劫数还没有到?真是老天没眼。”那客人一阵失落。 “这有什么办法?只要他们坚守城门,贼军就进不来,我听说玉林就我们这重兵把守,其它县已经被贼军占领了。”陈欢无奈的说道。 “先生,你如何得知其它县的事。”那客人惊讶的说道。 “我经过城门时,听城外的贼军说的。”陈欢不慌不忙的说道。 “哎,我们命真苦啊。”客栈里的所有客人无比失落。 “客人不必担心,我还听说县里有贼军派来的探子,说不定还有希望。”这时,陈欢的手下见时机成熟,凑过来说道。 “果真?”所有客人突然又燃起了希望,纷纷看向陈欢的手下。 “应该是真的,你想想贼军一直不攻城,不就等着探子打开城门嘛。” “说的对,真有这可能,哈哈!”所有客人瞬间豁然开朗。 “其实,我倒是知道谁是探子,我好去帮忙。”陈欢的手下继续说道。 “你不要命了?”所有客人一惊,盼着贼军来是一回事,自己去帮忙又是另外一回事。 “诶,你们应该不知道吧?立过功和没立过功待遇可不一样,贼军对立过功的人有优待,说不定还能当官。” 所有客人听了,心里一动,如果是这样,帮忙也不是不可以,想想,如果此举能让自己的子孙得到优待,就是没能当官,生活也会比别人好一点。 “陈先生,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一个客人站起身,匆匆结了账,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它客人也默契的结了账,离开了客栈。 第223章 镇压百姓 “哈哈!真有你的,干得不错!”陈欢重重的拍着手下的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 “嘿嘿,队长,现在我们只要放出风,告诉他们我们要攻哪个城门,相信来帮忙的人绝对不少。” “嗯,通知下面的兄弟,我们攻打南城门。”陈欢笑着说道。 “是!”手下马上屁颠屁颠的出了客栈。 不久之后,县里有贼军探子的消息在百姓之间传开了,许多百姓蠢蠢欲动。 这当然是陈欢所为,经过几个月的渗透,他手下遍布县里的各个角落,与百姓打成一片,传播消息特别快。 这也是提防衙门反应太快,毕竟,衙门的爪牙很多,他们打的就是闪电战。 那些有心帮忙的百姓自然是乐意帮忙,只要给他们信心,当然,也有被利益驱使的,毕竟,有好处才有动力。 陈欢站在客栈窗边,看着街上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他深知,百姓们一旦被调动起来,衙门的压力就会倍增。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手下匆忙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队长,不好了!衙门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已经在南城门加强了防守,还派出了不少衙役四处搜捕我们的人。” 陈欢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妙,他还是疏忽了。 有些百姓和地主官绅是亲近的,他这样大规模散布消息,肯定纸包不住火。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将计就计,伴攻南城门,突袭西城门。” 陈欢立马安排下去,让一部分兄弟装作要全力攻打南城门的样子,制造声势。 而他则带着其他人悄悄向西城门进发。 范吕良匆匆忙忙的带着衙役出现在南城门,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冲上来的百姓,怒道:“本官就知道这群刁民会造反,给我全部拿下,生死不论!” 上百个衙役如豺狼一般冲上去,对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举刀便砍。 情报人员对此早有预料,迅速拔出刀,迎上衙役。 不出几个回合,衙役便被杀得抱头鼠窜。 “跟他们拼了。”百姓早就看不惯这些衙役,平时他们可没少给他们欺负,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机会。 “反了,反了,来人,通知总督大人,本官要让他们知道与本官作对的下场。”范吕良气急败坏。 衙役哪见过这种阵仗,平时他们仗着官府给他们撑腰,才敢肆意妄为,现在面对汹涌而来的百姓,拿刀的手都开始颤抖。 眼看衙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十几个地主官绅气冲冲的带着家奴赶到。 “给我杀,一个不留。”地主官绅毫不犹豫的下令。 下一刻,几百个家奴拔出刀,见人就杀。 “杀了他们。”百姓也毫不示弱,因为这些家奴也不是什么好人,经常仗势欺人,他们平时可没少受罪。 这下可让情报人员犯了难,山贼出身的他们就算战力再强也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攻击,更何况,他们还要掩护百姓。 一时间,他们被逼得连连后退,逐渐被赶离城门。 家奴和衙役气势更盛,毫不留情的追着百姓猛打。 “各位,你们来得可真及时啊。”范吕良对赶来的地主官绅拱手道。 “知县大人,我们收到你的传信就马上赶来了,饭都还没吃,”一个名叫陆忠堂的地主官绅笑容满面的对范吕良说道。 说完,他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闹事的百姓,骂道:“这些刁民死不足惜,今天我们要狠心一点,杀光他们,以儆效尤,省得他们再生反逆之心。” “陆兄说得对,这些刁民居然敢反抗,绝不能留。”其他地主官绅纷纷附和。 范吕良表示赞同,他指着正在浴血奋战的情报人员说道:“嗯,言之有理,那些探子也不能放过,必须全数清除。” 陆忠堂指着家奴,自信的说道:“知县大人放心,他们一个也逃不了,他们可是我们精心培养的打手。” 他话音刚落,几天前在客栈吃饭的客人扛着锄头,带着上百个人突然从街口冲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一边倒的局面扭转过来,家奴和衙役腹背受敌,瞬间大乱。 “乡亲们,杀啊!”情报人员抓住机会,带领百姓进行反击。 “杀了这些恶奴!”百姓们个个精神振奋,打得衙役和家奴惨叫连连。 范吕良等人脸色大变,默默的退到城门处。 “狗官想逃,杀了他们。”一些百姓注意到范吕良他们,摆脱家奴和衙役的纠缠,向他们冲了过来。 范吕良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向守军冲去。 守城的统领其实早就得到了丁魁的命令,他看到范吕良他们已经控制住局面,才没有派人去帮忙。 眼下,他看到局面失控,知道再不出手范吕良他们可能就危险了,马上对副将说道:“你带五百人去镇压那些造反的刁民。” “是!”副将领命,带着五百士兵下了城墙。 情报人员见守军来了,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马上吹响了口哨。 埋伏在附近的情报人员听到口哨声后,马上赶来支援,他们先是协助百姓杀出重围,再把埋在街道两旁的火药点燃。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不知情的百姓以为大难临头,个个闭门不出。 情报人员冲出重围后,排成一排为百姓打掩护。 “乡亲们,躲起来,我们大人很快便破城!” 听到情报人员的话,百姓马上一哄而散 ,躲进民宅之中。 等守军副将赶到,原来乱哄哄的街道就只剩下几十人,他一怒之下,下令士兵闯入民宅抓人。 一时间,街道又乱了起来,守军士兵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抓。 许多百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抓了起来。 让百姓愤怒的是,这些守军士兵在抓他们的同时,还顺便把他们家里通通搜刮了一遍,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守军副将这才把矛头指向正在奋战的情报人员,让士兵把情报人员包围起来。 第224章 玉林县告破, 丁魁败逃 陈欢听到爆炸声后,马上加快脚步,向西城门赶去。 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避开了衙门搜捕的衙役。 快到西城门时,只见这里防守松懈,只有寥寥几个衙役和守军士兵在站岗。 陈欢心中暗喜,看来那玉林县知县真把大部分衙役都调到了南城门。 “动手!”他一声令下,手下们如猛虎般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城外的少年听到爆炸声后,马上下令护卫兵攻城。 丁魁看到护卫兵果然来攻城了,嘴角上扬,冷冷一笑,“本督就知道你会这样做,传令下去,死守城门,哪怕一个苍蝇也别放进来。” 一旁的总兵看到护卫兵正往西城门赶去,忙问:“总督大人,西城门怎么办?” 丁魁笑道:“本督早已调了两千兵马协助范吕良,西城门不会丢,这是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我们只需守住东城门即可。” 总兵原本还将信将疑,当他看到前往西城门的护卫兵又节返回来的时候,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少年看到丁魁并没有调兵去西城门,马上猜到西城门的动乱可能已经被控制了,果断把护卫兵召回来。 苏紫兰见此,眼珠子一转,对少年说道:“不如让我带人正面进攻试试。” 少年马上说道:“东城门有重兵把守,即使攻破城门,我们也会损失惨重,不可取。 ”那你说咋办?要是他们的援军赶到,想要攻破就更难了。”苏紫兰急了,此时,他们的兵马仅有一万,可抵挡不住敌人的虎狼之师。 少年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李大壮不太可能派一个能力差的人去玉林县潜伏,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少年左思右想,都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人是他教出来的,别看这些人都是山贼出身,机灵的人不在少数,他不敢说他能教出什么纵世之才,最起码不会那么笨。 其次,据探子汇报,西城门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但爆炸声传出之后,反而动静更小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会不会?”少年眼珠子一转,取出地图看了起来。 仔细看了地图之后,少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他对苏紫兰说道:“媳妇,你带两千人绕到西城门看看,要是南城门有情况,你看着办,记住,别老冲锋,盔甲再硬,也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知道了。”苏紫兰心中一喜,很敷衍的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年一看,立马后悔了,明显这娘们又没听进去。 然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少年必须为苏紫兰掩护。 于是,他大声下令:“来人,加大攻城力度。” 少年的命令下达之后,护卫兵开始认真起来,不再装模作样,动起真格来了。 丁魁见此,马上调派人手,加大防守,此时的他更加确定贼军已经没招了,只能选择强攻。 其实,这正中他的下怀,倘若对方一直不来攻,他心里更忐忑不安。 他怕对方会派人去切断他的支援,只有牵制住对方的兵马,他才能确保援兵安然无恙的到来。 然而,护卫兵的进攻马上又让他紧张起来,因为少年可不仅仅只对东城门进攻,而是同时对四个城门发动进攻。 东城门的巨大压力让丁魁以为其它城门也是如此,忧心忡忡的他马上派人去打探其它城门的情况。 正在这时,一个探子匆匆忙忙来报:“大人,不好了,南城门发生动乱。” 丁魁脸色一变,顿感不妙,马上下令:“来人,随我去南城门。” 与此同时,陈欢已经带着手下把守城门的衙役和守军杀了。 然而,他闹出来的动静马上被守军士兵发觉,冲下城墙对他们实行围剿。 陈欢并没有慌张,因为,来阻止他们的守军并不多,只有两百多人。 他马上猜到少年正在配合他,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带着手下向守军士兵冲了过去。 事实也正如陈欢想的那样,南城门只有两千守军,护卫兵的猛烈进攻让守军士兵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陈欢他们。 面对护卫兵对他们施加的巨大压力,守军统领最多能抽出的兵力也就只有两百多人。 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并不保险,因此,他派人阻止陈欢的同时,也派人去向丁魁求援。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陈欢他们的战力如此强悍,他派出去的两百多人仅仅支撑了半炷香就被杀了大半。 此时的守军统领再也顾不上许多,亲自带领五百多士兵冲下城墙。 他这一做法明显是错的,他一离开,城墙的防守薄弱了许多,护卫兵马上取得了优势,爬上了城墙。 “啊?”守军统领大惊失色,现在的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上城墙防守不是,镇压陈欢他们也不是。 “快去打开城门。”陈欢心中一喜,马上喊道。 “拦住他们!”守军统领见陈欢他们要打开城门,不再迟疑,率领士兵向城门冲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当他冲到城门时,陈欢的手下已经打开了城门。 与此同时,爬上城墙的护卫兵已经达到了百人,城门失守已成定局。 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护卫兵,守军统领仍然不死心,率领士兵进行抵抗。 “让开!” 说话的正是苏紫兰,她在少年的掩护下,刚刚率军来到南城门,就发现城门口的动静。 于是,她马上让护卫兵加强进攻,待城门一破,兴奋的她一马当先,率领着护卫兵冲入城。 守军统领看威风凛凛的苏紫兰向他冲来,吓得脸色煞白,转身便逃。 苏紫兰追上去,一枪洞穿他的身体。 守军统领一死,守城士兵士气大降,再无战意,纷纷四处逃窜。 等丁魁率军赶到,苏紫兰已经完全控制了西城门。 “撤!”丁魁脸色大变,马上调头,向北城门逃去。 南城门失守的消息刚传到西城门,愤怒的西城门的百姓突然暴起,杀了南城门的守军,打开了城门。 范吕良和那些地主官绅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得知丁魁要从北城门逃走后,也趁乱向北城门逃去。 但是,他们还没逃到北城门便被陈欢的手下追上,全部被擒。 第225章 少年的奸计 少年刚入城,就看到一大群百姓在殴打人,这群百姓气势汹汹的,陈欢他们怎么拉都拉不住,不禁好奇。 “咦,这么热闹,他们在干什么?” “禀报大人,他们在打贪官,陈队长他们在劝架。” 少年“噢”了一声,不再过问,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我投降,我愿意归顺,快救我。”范吕良挣扎着向少年求救。 少年掏了掏耳朵,充耳不闻,径直向衙门方向走去,留给范吕良一个绝望的背影。 范吕良等玉林县一霸就在绝望中被愤怒的百姓活活打死。 少年入了衙门后,直接选了个房间,倒下就睡,把烂摊子留给苏紫兰处理。 对于接管地盘,苏紫兰早已轻车熟路,因为来来回回都是照搬六安的那一套,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做。 少年在玉林县待了三天便在玉林县百姓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启程,前往南宁。 一路上,少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接管了五个县。 其中,当然是李大壮占最大的功劳,这也是少年敢长驱直入的主要原因。 其次,就是民心所向,对于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百姓,少年就是他们的希望,也只有那些明朝官员、地主官绅、为富不仁的商人以及执迷不悟的读书人才痛恨少年。 不过,少年觉得哪怕李自成来了,广西的百姓同样也会接受他,原因很简单,广西百姓要的是土地,李自成的“均田免赋”正好戳中他们的心窝。 可以说,明朝的一大弊端就是土地问题,百姓无田可种,谁还对它效忠? 在广东、广西、云南、四川这种离京城最远的偏僻之地,皇法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它可以是官员敛财的工具,但绝对不是治理国家的手段。 但少年却不知道,如果真要在他和李自成以及朝廷选一个,广西的百姓会毫不犹豫选择少年。 因为少年给的太多了,他给的是所有朝代都不会给的东西——权力。 权力一直是华夏人人人追求的东西,有了权力就能无法无天,凌驾于其它人之上。 少年敢放权给百姓,是历史之中唯一之人,这来自于他的自信和对人性的大彻大悟,当然还有他把世间万物都看破的心态。 他并不乎这样会引起更多的杀戮,因为他并不惧。 少年一路摧枯拉朽,很轻易的便来到南宁城门。 丁魁看着城外的大军,脸色变得阴沉,少年来得比他想象中还快,他也才刚回来南宁两天。 逃出玉林县后,丁魁第一时间不是回南宁,而是去了梧州。 玉林和梧州相邻,它们都是丁魁阻挡少年从广东进入广西的重要防线。 丁魁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但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这是人在绝望中常有的幻想。 当他赶到梧州的时候,梧州一如既往的安静立马让他警惕起来。 他派人捎信给梧州知县,可派去的人一去不回,这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在苦等了两天后,他下定了决心,调头往南宁赶去。 罗纹看着丁魁离去的背影,笑了笑,“这人太谨慎了,我原以为他会进攻。” 一旁的王朝阳建议道:“罗将军,我们要不要追击?” 罗纹摆了摆手,“不必了,这会坏了王兄弟的计划。” 王朝阳不明所以,忙虚心讨教:“罗将军为何如此说?” 罗纹笑道:“王兄弟肯定是围三缺一,不然,他逃不出来,既然是故意放他,那肯定是另有目的。” 王朝阳这才明白过来,不由得开始佩服罗纹。 当初抓住信使的时候,他建议将计就计,引丁魁入城,被罗纹否决,他还心里暗骂罗纹愚蠢,现在看来,愚蠢的是他。 罗纹偷偷观察着王朝阳,少年让他跟着他,一来是为了锻炼他,二来是为了震慑他。 事实也如此,王朝阳父子看到护卫兵的实力后,再也没有了叛逆之心。 他们曾经想过打下缅甸后,就自立门户,摆脱少年的控制,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对上少年只有死路一条。 “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去南宁。” “是!”王朝阳对此并无异议,他渴望参加多几次战斗,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于是,罗纹一行人便紧随丁魁之后,也前往南宁。 不过,他途中剿灭了几伙山贼,因此,比丁魁晚了两天。 丁魁看到从梧州方向赶来的罗纹后,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这也同时证明梧州已失。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少年现在已经控制了一半的广西。 接踵而来的坏消息不断的传来,让丁魁身心俱疲。 其实,少年也挺意外的,他完全没想到宋翝他们效率这么高,不但出色完成了他给的任务,还超额完成了。 “你们干得太漂亮了,太让我意外了,哈哈!” “王兄弟,谬赞了,这都是李大壮的功劳。”面对少年的夸赞,宋翝他们谦虚起来。 “各位当家太抬举我了,这都是大当家的功劳,要不是他计划得好,哪有这么顺利。”李大壮笑着说道。 “哈哈,大壮还是那么会说话。”少年哈哈大笑。 “王兄弟,南宁城一破,接管广西的事就基本板上钉钉了,你打算怎么破城?” “宋大哥,这事不急,我们先等两天。”少年不紧不慢的说道。 “王兄弟,我们的粮草不多了,下一批粮草至少要等十天才能运到。”左衡玉提醒道。 “这个我知道,我就是等粮草,更何况,他们的兵马还没完全召集,我们不妨等一等。” “王兄弟,你这是要干啥?”宋翝等人不由紧张起来,同时满是疑问,哪有等人家准备就绪才开战的道理,这不妥妥的放水吗? “诶,他们不调走其它地方的兵马,我们怎么能这么轻松接管剩下的县城呢?”少年嘿嘿一笑,笑得非常奸诈。 “哦,原来如此,此计甚妙,我就说你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攻城,哈哈!”宋翝他们恍然大悟,和少年一起奸笑起来。 第226章 城中内乱 少年兵临城下让丁魁寝食难安,他每天都站在城头上观察少年这边的动静,少年越是按兵不动,他就越害怕。 为了不重蹈覆辙,他派人在城中反复搜查,看看少年有没有派人潜伏进来。 “丁总督,你可有把握守住南宁城?”丁魁的举动让朱由螂忧心忡忡,亲自来问丁魁。 他原本在肇庆好好的,一听说贼军来了,连夜逃到梧州,可在梧州还没待几天,贼军又来了,他只能再次逃走,来到南宁。 然而,他逃到南宁没几天,贼军又追来了。 “王爷,贼军强大,臣并无把握。”丁魁实话实说。 “丁总督,你可要想想办法啊。”朱由榔急了,他可不想死。 “王爷,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召集所有兵马才能与贼军抗衡。”丁魁无奈的说道。 “那快去办啊。”朱由螂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是,有一半的兵马已经被靖江王调走了,即使另一半的兵马来了,也未必能守住。”丁魁苦笑着说道。 “这样啊!”朱由螂听了,脸色不太好,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他也做不了主。 “王爷,现在大家生死相依,臣请求王爷劝一劝那些地主官绅捐赠一些银两,让士兵吃饱饭。”丁魁趁机向朱由螂提出要求。 “没问题。”朱由螂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朱由榔虽嘴上答应得爽快,但真到去劝地主官绅时却碰了一鼻子灰,那些人个个哭穷,有的甚至闭门不见, “守财奴,守财奴。”朱由螂又气又怒,恨不得派人抄了他们的家。 然而,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其实,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藩王而已,根本奈何不了这些人。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这里的地头蛇,要是惹这些人不高兴,说不定他们连他这个藩王都敢杀。 丁魁得知后,无奈的叹起气来,他是有心无力。 与此同时,城外的少年收到了几十封书信,信中无一例外全是愿意投诚,条件是保全他们在南宁城一切的权利。 少年只是笑了笑,顺手便把信扔入火盆之中。 少年身旁的宋翝见状,有些不解道:“王兄弟,这些人在南宁城颇具势力,若能利用他们,对我们拿下南宁城大有裨益,为何要将信烧掉?” 少年目光坚定,冷笑一声道:“这些不过是风使舵之辈,我不能开这先河,哪怕是利用也不行,这是我的底线,一旦开了先河,后面就有人模仿,留下这些蛀虫,他们就会生根发芽,将来,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帮他们做嫁衣而已,斩草就得除根。” 宋翝恍然大悟,点头称是,以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少年不肯接受投降,原来少年是这用意,不由得佩服少年的魄力。 但少年心里很明白,即使他现在已经很努力的在斩草除根,还是留下了很多种子,这些种子一旦发芽,就会生长起来,还有可能长成参天大树。 正在此时,护卫兵匆忙来报:“大人,城内传出消息,丁魁欲召集兵马抵抗,可大半兵马被靖江王调走,且朱由榔劝地主官绅捐赠银两无果。” 少年听后,立马哈哈大笑,其实他早就猜到个大概,原因无它,人性而已。 人都是自私的,有些人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已经看不清局势,在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往往选择先保护自己,而忽略了大局。 这对于少年来说是个好机会,他要趁他病要他命,于是,他果断下令:“传我命令,明日一早,全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南宁城!” 另外,少年觉得不够保险,派人传信给城中的情报人员,让他们策划一场内斗。 情报人员收到少年的命令后,奸笑一声,把地主官绅要向少年投降的消息传了出去,并想方设法把证据交到丁魁手里。 朱由榔和丁魁得知后,瞬间勃然大怒,特别是朱由螂,他本就对那些地主官绅的冷漠怀恨在心,要不是忌惮他们,早就想动手了,现在是证据确凿,他已无须再忍。 于是,他对丁魁说道:“丁总督,这些人断不可留。” “一切听从王爷安排。”朱由螂如此决绝正中丁魁下怀,其实,他早就想铲除这些毒瘤,有了朱由螂的支持,他正好顺坡下驴,在与少年对战之前,处理这些不稳定因素。 他可不是不顾全大局之人,相反,他清醒的很。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只有铲除城中隐患,才能确保南宁城不破。 眼下,南宁城虽有守军三万,但士兵个个面黄肌瘦,精神恍惚,士气低落。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胜仗,这也是丁魁没信心的主要原因。 想到此,丁魁眼中凶光一闪,大声下令:“来人呐,随本督铲除叛徒。” 那些地主官绅如何都想不到丁魁会狠心对他们下死手,尽管他们早就听到些许风声,仍然不相信丁魁敢这样做。 当他们看到丁魁气势汹汹的率领军队毫不留情的对他们实行抓捕的时候,他们才完完全全反应过来。 面对丁魁的咄咄逼人,这些地主官绅丝毫不惧,他们盘根在南宁城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召集人马进行反抗。 一时间,南宁城乱成一片,到处都是兵器的碰撞之声。 战斗进入胶着的局面,虽然如此,丁魁坚信最后的胜利仍然属于他,毕竟,他的兵力是对方的数倍。 然而,地主官绅的势力错综复杂,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剿灭,他们早就把爪子伸到军队,许多军官都和他们存在利益关系。 正是这些军官的临阵倒戈,让这场本就没有悬念的战斗发生了变化。 丁魁这才意识到不妙,但是,覆水难收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朱由螂带来的几千护卫加入了战斗。 丁魁喜出望外,马上调派兵马着重对几个大势力进行围剿。 那些地主官绅大惊失色,马上派人来和丁魁和朱由螂谈判,表示愿意出钱出粮支持他们。 丁魁冷冷一笑,“他们死了,他们的所有都是本督和王爷的。” “对,不必留情,给本王杀光他们。”朱由螂毫不犹豫的下令。 最后,那些地主官绅在绝望中被丁魁和朱由螂毫不留情的围杀至死。 丁魁马上派人对他们进行抄家灭绝,并用所抄的钱财犒赏三军。 一时间,守军士兵士气高涨,军心前所未有的稳定。 第227章 妙计破城 就在这时,探子来报:“援军已到城外五里。” “好!”这无疑让丁魁和朱由螂更加信心十足。 此时,加上援军,他们的兵马达到了五万。 五万看似不多,但有了钱粮后,军队的实力大幅度的提升,不再是以前的弱不禁风。 但是,眼下,丁魁还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接援军里入城。 “王爷,援军将至,臣要打开城门接援军入城。” 朱由螂听到丁魁要开城门,瞬间不淡定了,赶忙劝阻:“丁大人,难道不能与援军里应外合,杀贼军一个措手不及吗?” 丁魁苦笑着说道:“王爷,贼军强大,我们的粮草辎重都在城中,贼军要是拦截住援军,援军没了粮草,必乱,只有接他们入城,才能守住南宁城。” “这样啊?”朱由螂虽然很不情愿,但又无话可说。 因此,丁魁去接援军入城的时候,忐忑不安的他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为了接援军入城,丁魁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把所有能调的兵马都调了过来,时刻准备与贼军血战到底。 令他意外的是,当援军赶到时,原本正在攻城的贼军突然四散分开,似乎害怕他与援军对他们前后夹击。 没有贼军的阻拦,援军轻而易举的冲到城门前。 这回,不仅朱由螂,就是丁魁也起了疑心,贼军这个举动太反常了,他如何都不相信贼军会这么轻易的让他得偿所愿。 “总督大人,末将率两万大军来援,请打开城门。” 丁魁和朱由螂沉默不语,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迷茫,他们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心里矛盾起来。 许久,丁魁才缓缓开口:“你是何人,姓甚名谁?” 领军之人愣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别说丁魁和朱由螂,就是他,也觉得贼军的举动不同寻常。 他原本想趁着贼军攻城之际,偷袭对方后方,但是,贼军似乎早就察觉他要这么做,他还没开始冲锋,对方就一哄而散,让出一条光明大道。 那时候,他一心想着入城,并没有多想,冲到城下之后,他才感觉不对劲,但事已至此,他还是决定先入城再说。 “末将蒋于忠,祖籍山西,太原人,现任柳州左将军一职。” “嗯,蒋将军莫怪,本督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却印象不深,本督这就打开城门,让尔等入城。” 丁魁嘴上虽这么说,但是,当蒋于忠入城后,他又说道:“蒋将军,本督不是信不过你,贼军狡诈,本督也只是防范于未然,请蒋将军让他们放下武器,让本督检查一番。” “末将遵命。”蒋于忠心里直骂娘,他还怕丁魁突然变卦杀他呢,但是,眼下,他又不得不照做。 “蒋将军果断深明大义,来人啊,检查一下这些人,看看是否有奸细,不会说广西方言的,当场格杀勿论。” “是!”守军士兵领命,开始盘查起来。 正在这时,城外的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传我令,攻城!” “杀啊!” 护卫兵的喊杀声吓了丁魁一跳,他不由得更加怀疑蒋于忠,因为贼军的进攻时间恰到好处。 他一边下令守军士兵严加防守,一边督促士兵快点盘查。 朱由螂非常紧张,暗中叮嘱自己的卫兵盯紧蒋于忠他们,一旦反抗,格杀勿论。 而少年看到守军的防守薄弱不堪,更得意了,他早就收到对方援军赶到的消息,于是,他打算将计就计,坑对方一把。 但是,他并没有把重兵放在这里,他的目的只是声东击西。 丁魁很快便从少年的布兵发现了端倪,他马上知道他上了少年的当,赶紧对朱由螂说道:“王爷,蒋将军确是我们的人,不必再查了。” 朱由螂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丁魁说道:“丁大人,此事就交给你了,本王相信你。” 丁魁马上保证道:“王爷放心,有了蒋将军,南宁城牢不可破,贼军休想破城。” “报!”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狂奔而来。 “发生何事?”丁魁眉头一皱,冷冷的问。 “总督大人,不好了,西城门已被攻破,贼军杀入城了。” “什么?”丁魁和宋由螂如遭雷击,一时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丁魁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朱由螂慌得一批,他不停的拽着丁魁的衣袖,“丁大人,快想想办法。” 丁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对朱由螂说道:“王爷,事到如今,只有与他们拼了。” “蒋将军,随本督一起,把贼军赶出城去。” “遵命!”蒋于忠狠狠咬了咬牙,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贼军会放他入城,原来他们的目的是让丁魁对他猜疑,他们好趁机攻城。 如今,他们已经被困在城中,成了瓮中之鳖,想要活命只有反抗。 想到此,他发了狠,大声下令:“战士们,随我杀出去。” 于是,丁魁、蒋于忠率领着三万兵马浩浩荡荡的向西城门杀去。 而朱由螂却没有这个勇气,他在卫兵的掩护下,偷偷的在城中躲了起来。 然而,丁魁和蒋于忠他们还没赶到西城门,又传来南城门被贼军攻破的消息。 等他们赶到西城门,东南两城门也失守了,此时,他们彻彻底底的被包围了。 丁魁望着被重重包围的局面,心中虽焦急却未慌乱。 他深知此时士气最为重要,大声喊道:“将士们,咱们被包围又如何,贼军能破城门,却破不了咱们的意志!今日,咱们就与这南宁城共存亡!” 蒋于忠也跟着高呼:“与城同存,杀贼立功!” 然而,士兵哪还有什么士气,都乱成一锅粥了,他们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心里慌得一批。 当他们看到汹涌而来的贼军,直接吓尿了,纷纷丢掉手上的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丁魁和蒋于忠不得不面对现实,但他们不认命,率领着几千人试图杀出重围。 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护卫兵马上锁定他们,对他们实行惨无人道的屠杀。 最后,蒋于忠被苏紫兰一枪刺死,而丁魁被宋翝所擒。 第228章 丁魁的疑问 连续好几天,城中到处都是喊杀声,百姓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敢出门。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百姓们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与他们丝毫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悄悄的从门缝里观察屋外的情况,只看到一队队的护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有条不紊从他们家门前经过。 没有一个护卫兵搭理他们,更别说敲门了。 有些胆子大的百姓鼓起勇气走出家门,却听到护卫兵憨憨的笑声,而那些护卫兵还是没搭理他们。 渐渐的,更多的百姓走出家门,他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护卫兵押着曾经的恶霸去演武场。 “今天真热闹啊,你们吃饭了没?” 百姓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少年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一大群护卫兵的拥护下,走入街道。 百姓听到对方说的是南宁话,感到很亲切,慢慢放下戒备,回了一句:“还没吃,你呢?” 少年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没吃,不知道你们南宁有啥好吃的?” “我们南宁好吃的东西有很多,有烤鸡,有粉条,米粉,还有红烧肉。”一个大馋丫头流着口水,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丝毫没有理会她母亲的阻拦。 少年侧过头,大笑着对这小丫头说道:“等会,我请你吃,好不好?” “好,我要吃两份。”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拍着手,高兴的说道。 “大人,我家丫头不饿。”小丫头的母亲急了,赶忙说道。 “不饿?那不请了。”少年马上装作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你说话不算数!小气鬼!”这下轮到小丫头急了,指着少年大声说道。 “诶,我可不是小气,你母亲说你不饿,我干嘛还请?”少年两手一摊,十足的无赖。 “我饿,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小丫头嘟着嘴,委屈的说道。 “大人,等会我做饭给她吃,你不要介意,刚才她说的都是胡话。”小丫头母亲慌忙说道。 “看你把孩子饿得,这么水灵的孩子都被你饿成像病猫了。”少年责怪道。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小丫头母亲连连赔罪。 少年用清澈的眼睛看着小丫头,“现在哥哥要去杀恶人,等会哥哥再派人给你送烤鸡过来,好不好?” “好的。”小丫头连连拍手叫好,“哥哥快杀光他们,他们都是坏人。” 一旁的宋翝哈哈大笑道:“王兄弟,我们得快点,可别把大家饿着。” “噢!那咱们走!”少年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正在押送过来的丁魁等人,“咦?这几个人是谁?” “回大人,他是两广总督丁魁,旁边的是监国亲王朱由螂。”一个护卫兵大队长指着丁魁和朱由螂,对少年说道。 “哟!我头一次见到明朝的大官还有王爷。”少年开始仔细打量着丁魁和朱由检,口中呢喃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啊,也是两个胳膊两条腿。” 面对少年毫无杀伤力的眼神,丁魁丝毫不惧,正视少年的眼睛,不怒自威的问道:“你就是贼军首领?” “失礼,正是!”少年笑呵呵的看着丁魁,“请问,有何指教?” “本督...,我只想问我为何会败?”丁魁不假思索的问道。 这是他最大的心结,明明他没有走错一步,却莫名其妙的败了,有种还没出招就被人一闷棍撩倒的感觉。 “额......”少年愣了一下,看到丁魁眼中的执着后,笑了笑,问道:“这重要吗?” “我只想死得明明白白。”丁魁眼神坚定,重重点了点头。 “王兄弟,我也想知道。”宋翝笑着说道。 别说宋翝,就连苏紫兰与左衡玉他们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赢的,他们一来到城门口,城门就打开了,这城破得毫无难度,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少年看到苏紫兰他们这么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神,哈哈大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早在五年前,少年就让李大壮派人过来了。 这五年里,情报人员渗透到南宁的各个部门,守军当然也包括其中。 其实事情其实很简单,情报人员把地主官绅投降少年的证据交给丁魁后,在丁魁与地主官绅争斗的那段时间内,偷偷把守城的人换成自己人。 这个没什么难度,能正常手段换的就换,反之,就直接用武力。 少年攻城时,丁魁和朱由螂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蒋于忠身上,同时城墙上的守军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留意城门的情况。 就这样,情报人员趁着这机会,三下五除二把其它守城士兵解决,直接打开了城门,等守军统领察觉,已经为时已晚。 等少年轻描淡写的说完,丁魁这才恍然大悟,目瞪口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说他输得冤,他努力了,计策是对的。 要说输得不冤,其实并不冤,他就输在细节上,他在领军方面的才能只能算一般,他要是不调走各城门的守军,自信一点,情报人员就是打开了城门,他也能迅速反应过来。 然而,往往事情的成败就出在细节上,任你大局把握得多好,计谋有多好,一个小小的失误便能酿成大错。 “哈哈,王兄弟,你真是深谋远虑。”宋翝等人向少年竖起大拇指,表示衷心佩服。 不然呢,一直以来少年都没有采取过大伤亡的攻城方式,都是智取。 在宋翝他们眼中,少年就是智慧的化身,别看他平时都吊儿郎当的,一旦认真起来,好像换了个人。 “哈哈,过奖,过奖。”少年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大大方方的接受众人的夸奖。 “呸!”苏紫兰白了少年一眼,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少年这副模样,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她这丈夫是真的聪明。 “哈哈,媳妇,我有点饿了,我们快点,审判完,我们吃烧鸡。”说着,少年加快脚步向演武场赶去。 百姓看到有热闹看,忘记了饥饿,都紧随少年他们身后,往演武场赶去。 第229章 民心所向 到了演武场后,社交能力强的少年很快便与百姓打成一片,就好像百姓从来就没有对他起过戒心。 宋翝他们不得不再次对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丁魁都看傻了眼。 与此同时,丁魁也见识了少年人畜无害模样的背后竟然是毫不留情的杀戮,不仅如此,少年杀人那叫一个快、狠、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丁魁不寒而栗,但他也只能在做法上诟病少年,却无法在道德上对少年说三道四。 因为少年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并且,他杀的人都是百姓让他杀的,他除了拍手称快外,还能干什么? 看着一个个十恶不赦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久久不言不语的朱由螂从心底里开始害怕,整个人瑟瑟发抖,被吓得尿了出来。 “别杀我,我是王爷,我是皇上的弟弟。”朱由螂终于忍不住了,大喊起来,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 “鬼叫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谁,现在还没轮到你。”少年怒骂一声,继续喝茶。 朱由螂一把鼻涕一把泪,失声痛哭起来,“我错了,放过我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少年眼珠子乱转,指着朱由螂问在场的百姓:“他有没有欺压你们?” 百姓一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最后,他们摇了摇头,一致给了少年意想不到的答复:“没有。” 少年连连唉声叹气,“那就算了,我本想杀个王爷威风一下,可找不到借口,不如......” 朱由螂听说不用死,原本还挺高兴的,但听到最后,心里又一沉,不由心里说到:“我命危矣!” “咕噜!”正在这时,少年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唉,快点杀,我饿了。”少年摸着肚子,催促道。 朱由螂以为少年要杀自己,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丁魁看到少年如此戏弄朱由螂,怒火攻心,对着少年大骂起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贼子你叛逆造反,强取豪夺大明江山,不得好死。” “哎哟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取豪夺了?我这是接管,你大明管理不当,百姓都不认这个朝廷了,我好心来接手这个烫手山芋、烂摊子,你居然还有意见,当初那朱重八不也是这样得来的江山,你敢说这江山本姓朱?” 少年一副无赖的表情,叉着腰问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说我说得对不对啊?” “对!谁对我们好,我们认谁,朝廷见鬼去吧,人家大人比他大方多了,他把命还给我们自己,谁稀罕朝廷,那些官就仗着朝廷势大,动不动就杀人,我们天生就应该低他们一等,就应该像砧板上的肉任他们宰割吗?” 百姓的话让丁魁哑口无言,他肯定不赞同他们的话,但民心所向是事情。 其实,他的想法和那些官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口口声声说为民请命,其实都是带着悲天悯人的心态,如同施舍,他们向来都觉得自己与平民百姓不一样。 读书人高人一等的想法已经深深刻入了他们的骨子里,他们称百姓为刁毛,为百姓着想,对百姓好是一回事,看不起百姓又是另外一回事,因此,趾高气昂的接受百姓的跪拜,被他们认为是地位的象征。 丁魁马上意识到少年的不同,他虽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形同流氓,但他是真心把百姓放在与他同等的地位上。 而在百姓的眼中,少年的的确确是接管,而不是强迫,因为少年问过他们要不要跟着他吃香喝辣,他们同意了。 这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么好的条件谁不同意谁傻。 “没话可说了吧?”少年得意的看着丁魁。 “放过王爷,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丁魁昂着头,伸长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切,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少年说完,不再理会丁魁。 丁魁被噎得脸色铁青,他愤怒的瞪着少年,等待死亡的到来。 一连几天,屠刀一直不停的举起又落下,演武场血流成河。 然而,屠刀一直都没有落到丁魁和朱由螂的脖子上。 最后,丁魁与朱由螂被关了起来。 等丁魁和朱由螂被押出牢房,他们被告知他们即将去往桂林的路上。 丁魁惊人的发现南宁城已经今非昔比,它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街道被打扫得干净如新,百姓忙碌的行走在街上,开始他们一天之中新的生活,似乎已经忘了他们曾经经历过一场大动乱。 突然,街道的行人停下脚步,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两旁,一起欢呼起来。 在百姓的夹道欢迎中,少年吊儿郎当的出现在街道上,怀中抱着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两手捧着一只烧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丝毫不理会她母亲的吆喝。 “时间过得真快啊,老子要去桂林了,不能和你们打牌九了,记得干活勤快点,多存点赌本,你们的赌术太菜了。” “我呸!瞧你得意的,不就运气比我们好一点点,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顿时,街道上骂声一片,一半以上人愤愤不平。 “我打死你这个死赌鬼,有两个钱就马上跑去赌。”他们的媳妇一边骂着,一边上下其手的收拾起她们的丈夫。 “以后不赌了,媳妇别打了,很多人看着,给点面子。”赌鬼们一边被打,一边求饶。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他们的媳妇打得更来劲了。 这一幕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苏紫兰嘴角抽搐,这些天少年大杀四方,把南宁城的赌鬼赢了个遍。 她这才知道广西的男人好赌,工钱还没捂热,就被少年赢了回来。 与别处的赌鬼不同的是,这帮赌鬼输了钱后,干活更有劲了,仿佛他们就是为了赌而干活的。 苏紫兰这次没反对少年赌,少年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这德行,发工钱时,特意把工钱分成两份,一小部分发到赌鬼手里,剩下的大部分发到他们媳妇和家人手里。 因此,少年赢的只是他们的生活费,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 由此,广西发工钱的方式不一样了,只要是赌鬼,老板都不会把全部工钱发到他们手里,而是发到他们媳妇或者家人手里。 “大人,快点回来,我们洗好牌等着你。” “不说不赌了吗?我打死你。” “哎哟,真不赌了,我只和大人赌。” “大人快点回来,把他们的私房钱都赢光。”赌鬼的媳妇一边打着她们的丈夫,一边揪着她们丈夫的耳朵,对少年吆喝起来。 “哈哈!一定,一定。” 少年他们就在与百姓的打闹和一片欢声笑语中出了南宁城,踏上去往桂林的路程。 丁魁这才反应过来,陷入沉思之中,他心里非常难受,因为大明真的要亡了,这是不可抗的趋势。 没有人能战胜少年,丁魁饱读史书,他纵观华夏四千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少年这样的君王。 得民心者得天下,但少年与所有得到民心的君王不同,他强得可怕,即使秦始皇再世,他依然抬手可灭,因为少年是真正把百姓当人,而不是工具的人。 丁魁难以想象,有一天国家危难,全民皆兵是何其壮观的场面。 然而,他打死也猜不到,他害怕的场面已经不止出现过一次。 第230章 兵临城下,临桂县 “王兄弟,这就是桂林?果然美景如画,犹如仙境。”宋翝等人站在山顶,眺望着面前的美景,不由得赞叹。 “古人诚不欺我,桂林山水甲天下,玉碧罗青意可参,士气未饶军气振......” “哈哈,王兄弟,原来你还懂诗词,果然博学多才,要不是乱世,兴许你还能试试考个状元玩玩。”宋翝打了哈哈,示意少年继续,“哎呀!不好意思,王兄弟你继续。” “士气未饶军气振,额,额,屁,忘词了,我就会这三句。”少年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下一句是文场端如战场酣。”一旁的苏紫兰白了少年一眼,补充道。 “哎呀!还是媳妇文采好。”少年立马夸赞道。 “对对对,师妹不愧是知县千金,文武双全,可惜是个女儿身,哎,怪可惜的。”宋翝他们纷纷附和。 “你们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苏紫兰气呼呼的,作势要收拾宋翝等人。 “当然是夸,师妹你别冲动。”宋翝他们迅速与苏紫兰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最近他们这位小师妹情绪不稳定,离她近的少年可没少遭罪,他们可不想重蹈少年的覆辙。 苏紫兰冷哼一声,她本想再过一下领兵的瘾,然而,这些天他们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百姓纷纷响应,开城相迎,她是一点用武之地也没有,憋得她难受极了,只能时不时揍少年玩玩。 “王兄弟,现在就剩下这里了,听说那个靖江王朱亨歅把广西能调动的军队全部调来这里了,现在驻守桂林的兵马达到七万之多,有点棘手啊。”宋翝指着临桂县,对少年说道。 “哈哈,我们得感谢他,要不是他把兵马都调走,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接管广西,这靖江王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左衡玉笑道。 “可不是,我还想动动筋骨,没想到,我还没出手,那些百姓就帮我们拿下了,我现在手痒得很。”罗纹说着,转头笑着问苏紫兰:“师妹,你说是不是,你也憋得很辛苦吧?” 苏紫兰瞪了罗纹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是。” “对对对。”罗纹缩了缩脖子,转过头去。 “一群乌合之众,人多怎么了?还不是土鸡瓦狗,你们信不信?我只要兵临城下,他们自己就鸡飞狗跳,自相残杀。”少年不屑的说道。 “不信!”宋翝等人异口同声。 “净吹牛,你觉得人家傻呀,这生死关头,他们不团结一心,难道还窝里反,给我们机会?有那靖江王在,谁敢放肆?”苏紫兰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少年。 “王兄弟,不是我对你没信心,实在是太荒唐了。”宋翝一直相信少年,可这次,他选择不信他。 “王兄弟,这牛吹得太大了,我一口吃不下。”左衡玉憨憨一笑,重重拍了拍少年肩膀。 少年看到苏紫兰他们都不信,笑道:“你们不信?那好,打个赌。” “赌就赌,想赌什么?”苏紫兰毫不犹豫的说道。 少年摸着下巴,一脸坏笑,“你嘛,输了帮我按摩,哎呀,太久没按了,身子骨有点硬,至于宋大哥他们嘛,到时候游山玩水缺几个撑船的?” “好!”苏紫兰他们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要是你输呢?”苏紫兰眨了眨美眸,嘴角上扬。 “我怎么可能输。”少年嘿嘿一笑,转过身,大手一挥,大声下令:“出发!我们的目标——临桂县。” “你想赖账?没门。”苏紫兰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怒道。 “诶,我输了,你想咋样就咋样。”少年无奈的说道。 “好,输了,下次把军队指挥权让我,还有游山玩水你撑船。”苏紫兰得意的说道。 “行行行,反正你们又赢不了。”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兄弟我想看看你撑船累到趴下的样子。”宋翝他们哈哈大笑,说实话,赢少年才是主要,毕竟,他与少年对赌,还真没赢过一次,每次都被少年坑。 “呸!”少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情况像前面一样,少年他们所到之处,桂林百姓纷纷开城相迎,除了临桂县。 很明显,靖江王朱亨歅已经放弃了这些县城,他只想保住临桂县,偏安一隅,继续做他的逍遥藩王。 因此,少年刚来到临桂县,一个使者带着一车车金银出现在少年大军前。 来人恭恭敬敬,不卑不亢的对少年拱手说道:“在下靖江王首席幕僚司徒安生,拜见大王。” “噢!幕僚?来谈判的?你猜猜我会不会答应?”少年趾高气昂的坐在马上,对司徒安生说道。 “大王,我们王爷不作他想,只想独守临桂县,做个逍遥王,我们保证以后年年纳贡,望大王成全。”司徒安生指着身后的金银,“这些是我们王爷的小小心意,请大王笑纳。” “噢!金银不少啊,你王爷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少年一脸玩味的看着司徒安生,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王爷应该不知道我的作风,该拿的我拿,不该拿的我也拿,凡是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司徒安生心里一沉,脸色难看至极,正欲开口。 少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我看你们靖江王如此有诚意,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就这么一点钱就想我退兵,他也太看不起我了。” “此事好商量,只要我们王爷拿得出,大王不妨说个数,在下也好回去跟我们王爷说。”司徒安生长吁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多,就这个数。”少年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两?”司徒安生试探着问。 “嗯?不是。”少年摇了摇手指。 “一千万两?这也太多了吧,我们王爷可拿不出来。”司徒安生一惊,赶紧摇头说道。 “想什么呢?是一亿两。”少年骂道。 “我们哪有这么多,大王请不要这样,能不能少点?”司徒安生乞求道。 “哼!哈哈你个哈哈,你们王爷调兵就调兵,他把所有贪官污吏、地主官绅、富商都接到临桂县干什么?搞得老子以为自己接管的是重灾区,害老子一点油水也没捞着,尽做赔本买卖。”少年瞬间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起来。 “现在,要么你们王爷把那些人交还给老子,要么,叫你们王爷自己出来受死。” “大王,这事我们王爷也无能为力,不如,我们谈谈那一亿两?”司徒安生心里直骂娘,但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也行,拿来吧,收了银子老子立马退兵。”少年伸出手,向司徒安生招了招。 “额,大王,请容我回去禀报我们王爷爷。”司徒安生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那不行,老子还等着游山玩水呢。”少年脸色一板,毫不客气的说道。 “十天之内,我们王爷必给大王答复。”司徒安生说完,怕少年误会,又解释道:“大王,一亿两数目太大,我们需要时间。” “十天?老子一天就可攻破临桂县了,老子为什么要等十天?你别说了,破城之后,所有东西都是老子的。”说完,少年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扯开嗓子喊了起来:“传我令,攻城!” “是!”两万多护卫兵齐声高喊,声音震得司徒安生耳膜疼,脑子晕乎乎的。 “慢着,五天,大王,五天我们就把银子送来。”司徒安生彻底慌了,马上向少年保证道。 “不行。”少年摆了摆手,不再理会司徒安生。 “大王,那你能宽限几天,你说几天就几天。”司徒安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三天,最多三天。”少年挑了挑眉,嘴角不可察觉的一勾。 “好!”司徒安生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还不赶紧回去,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少年马上催促道。 “大王,我这就回去,你可不要出尔反尔啊。”司徒安生生怕少年反悔,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第231章 密谋 “哎呀!跑得可真快。”少年望着司徒安生的背影,惊叹道。 “这就是你说的自相残杀?要是他们拿得出这么多银两,我看你咋办?”苏紫兰冷冷的对少年说道。 “唉!师妹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一个王爷就算再富有也拿不出这么多银两,师妹,你就放心吧。”宋翝信心十足的说道。 宋翝可不是无的放矢,据他了解,最富有的亲王也就三千万两,这离一亿相差十万八千里。 “大师兄,你错了,人家是世袭,据我所知,到了朱亨歅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三代,第一代靖江王那时候可掠杀了不少人,那时候,他们就富可敌国,更何况,十三代都在搜刮民财,这一亿两看似多,说不定他们东拼西凑真能凑出来。” 听到左衡玉的话,宋翝马上反驳:“呸!大明一年税收才千万两,他一个藩王能搜刮出这么多银两?他就是把百姓的骨头都啃了,也没这么多。” “我也觉得大师兄言之有理,但三师兄的话也没错,王兄弟,不如你来点评一下。”洪三多笑道。 “额,他们还真有。”少年支支吾吾的说道。 “什么?王兄弟,你糊涂啊,要是他们真拿出银两咋办?”宋翝这下不淡定了。 “诶!大师兄,你才糊涂,王兄弟是说话算数的人吗?他们就是拿出银两,你信不信,王兄弟收了银两后,绝对赖皮。”胡锐哈哈大笑,俨然一副看透少年的模样。 “还真是!”宋翝等人回想起少年以往的种种劣迹,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因为这家伙连小女孩的冰糖葫芦也骗。 “卑鄙无耻!”苏紫兰虽然心里很赞同少年的这种做法,但还是要骂一句,以撇清关系。 “如此一来,王兄弟,我们的打赌你就输了,我看你还是准备一下,把指挥权给小师妹,然后,趁此机会去锻炼一下身体,我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到时候还得小师妹反过来照顾你。”胡锐调侃道。 “我呸!谁说我输了,他是拿得出来,可不好拿。”少年脸色一黑,骂道。 “哈哈,第一次听说拿钱不好拿的,王兄弟别死撑了。”宋翝他们放声大笑。 苏紫兰得意的看了一眼,骑上马,向大军中军走去。 “你要去哪?”少年意识到不对,立马叫住苏紫兰。 “准备开战,我能去哪?”苏紫兰头也不回的说道。 “谁说要开战了?你给我回来。”少年一下子急了。 “现在是我在指挥,别吵吵嚷嚷的,你已经把指挥权输给我了。”苏紫兰板着脸,看着少年,这架势,要是少年敢反悔,绝对挨揍。 少年脸黑得像锅底,怒道:“打什么打,人家现在戒备森严,你想害死我们的子弟兵吗?” “谁说我要现在打,我只不过是准备而已。”苏紫兰说完,一骑绝尘,跑远了。 “师妹,等等我。”罗纹马上跟了上去。 “好战分子!”少年嘴里骂着,却无可奈何,索性就让他俩去吧,反正打不起来。 临桂县,靖江王府。 司徒安生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来到宫殿前。 朱亨歅看到司徒安生回来了,立马放下酒杯,挥手喝退殿中正在莺莺燕燕的舞姬,急切的问:“事情怎么样了?他们可否答应退兵?” “王爷,他们要我们交一亿两才肯退兵。” 接着,司徒安生把过程夸张的说了一遍,当然,他还着重把自己如何英勇智斗少年的谎话加了进去。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真当我是软柿子不成!”朱亨歅勃然大怒,一把把桌子掀翻。 “王爷,冷静!”司徒安生劝道。 “这如何让本王冷静?要战便战,本王还怕他们不成?”朱亨歅气得脸色发青,手脚止不住的打颤。 “王爷,万万不可啊!”司徒安生竭力劝阻。 “怕他们作甚?他们才两万余人,本王现在可是有七万多人,就是打消耗也耗死他们。”朱亨歅怒道。 “王爷,他们兵强马壮,王爷你想想,广东的军队有三十多万,这么强,仍然不是这贼军的对手,而且,他们只有三万兵马,却仅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拿下广西的其它县城,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司徒安生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 朱亨歅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可是,可是,本王哪来的这么多银两?” 随后,朱亨歅似乎想到什么,立即喊道:“来人呐,把所有人给本王叫过来。” 两炷香后,所有王府的幕僚、管家、将领都被召集在营殿内。 朱亨歅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问道:“谁能告诉本王,本王要如何在三天之内凑足一亿两?” 所有人听到朱亨歅的话后,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朱亨歅等了好一会,看到所有人还在交头接耳,竟没一个人回答他,不禁大怒:“废物,本王养你们这么久,竟连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 所有人低下头,暗暗叹气,心里想道:“这可是一亿两,你以为是一百万两吗?还要三天凑足,怎么可能?” 司徒安生想到少年说的话,突然灵机一动,对朱亨歅说道:“王爷,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朱亨歅忙问。 司徒安生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王爷,那些人逃来临桂县都带着他们的家底,要是我们把他们的家底要过来,说不定能凑足。” 此言一出,其他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没人说话,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不是问他们要,他们没什么意见。 朱亨歅一听,眼前一亮,但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这不太好吧?” 司徒安生何其聪明,他马上看出朱亨歅是装的,立马送上一个台阶,淡淡的说道:“王爷,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比起性命,这点钱财又算得上什么?在下想,他们以后会感激王爷的。” 朱亨歅心中一喜,假惺惺的问殿中的其他人:“嗯,言之有理,你们如何看啊?” “王爷,我觉得司徒先生说得很对,钱财哪有性命重要。”其他人面面相觑后,纷纷附和。 “嗯,很好,”朱亨歅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说,本王如何问他们要啊?” 一个幕僚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王爷,我们可以设宴,邀请他们赴宴,再在殿外埋伏五百刀斧手,只要王爷摔杯为号,五百刀斧手立即冲进来,强行拿下他们,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朱亨歅觉得不够保险,他怕出意外,于是,说道:“好,不过,五百不够,要一千。” “王爷英明。”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哈哈,就这么办,”朱亨歅心情大悦,指着司徒安生与那个幕僚说道:“事情就交由你们办,事成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是!”司徒安生两人互视一眼,会心一笑。 第232章 两虎相争,渔翁得利 仅仅过了半天,临桂县所有的地主官绅、富商,但凡有点身份,家中有点钱财的人都收到了靖江王的请柬。 “靖江王的小郡主不是才过得满月吗?怎么又摆宴席了?” “是啊,现在贼军围城,他还有心思摆宴。” “哎,你们不懂,上次是十二郡主,这次是十三郡主。” “他还真能生啊,他一年都不知道摆了多少次宴席,光收礼都不知道收了多少?” “嘘!小声点,听说这十三郡主是靖江王最疼的,要是怠慢了,你以后别想好过。” “唉!看来这次要大出血了。” 纵使每个人都心有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礼品前往独秀峰。 然而,有一伙人却眉头紧皱,凑在一起,低声细语商量着什么。 最终,这伙人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上了山。 不过,此时的临桂县暗流涌动,不少兵马暗中被调动,正悄悄的向独秀峰靠拢过来。 “情况怎么样?”朱亨歅问身旁的司徒安生。 “王爷,差不多可以出席了,在下已经把县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司徒安生答道。 “嗯。”朱亨歅非常满意的站起身,迈步出了书房,朝主殿走去。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当朱亨歅走入殿中,刚坐下,所有宾客都起身行礼。 朱亨歅压压手,大笑道:“哈哈,免礼,今天本王小郡主满月,难得大家都来捧场,本王很高兴。”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又添一郡主,这乃大明一大盛事,必须普天同庆。”所有人立马恭维。 “王爷,不知小郡主长什么样,可否让王妃抱出来让我等看看。” 此话一出,不少人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那人。 那人自知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讪讪一笑,低下头。 朱亨歅并没推辞,大大方方的说道:“没问题,快让王妃抱小郡主过来,让大家看看。” 下一刻,朱亨歅新娶的王妃抱着一个女婴走入殿中。 “郡主长得真漂亮,长大后绝对是个美人儿。”众宾客纷纷夸赞。 然而,不少眼尖之人一眼便认出了这位郡主,这哪是什么十三郡主,她分明就是十二郡主,就是换了个王妃抱,便成了“十三郡主”。 朱亨歅脸不红,心不跳,他根本不怕别人认出来,就是认出来又如何? 朱亨歅等王妃走出大殿,立马宣布:“大家都看过本王的小郡主了,开席吧。” 等下人把菜端上来,众宾客全傻眼了,别说肉,就连青菜都没一根,眼前就特么的一小块烧饼,一小碗稀饭,烧饼还是隔夜的,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馊味。 “贼军兵临城下,粮食紧张,本王定当勤俭节约,大家就将就一下,等贼军撤退,本王一定再次设宴好好招待你们。”朱亨歅略抱歉意的说道。 “你大爷的,还有下次?还勤俭节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大鱼大肉,就连下人吃得饭也比这好。”听到朱亨歅厚颜无耻的话,众人心中骂了他几万遍。 “哈哈!王爷为临桂县鞠躬尽瘁,那是好事,我等深感佩服。”纵使众人心里很不舒服,也只能赔笑,咽下这口气,但要他们吃下这馊得发臭的烧饼,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宁可饿着。 朱亨歅欣慰一笑,忙催促道:“大家别拘束,吃菜!” “......” 朱亨歅觉得时机成熟了,很难为情的开口:“看来大家都吃饱了,本王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大家是否能成全?” “王爷,你这是什么话,王爷的事就是我等的事,王爷尽管开口。”众宾客顿感不妙,但客套话还是得说一说,至于答不答应,随机应变。 “事情是这样的,贼军要本王交出一亿两才肯退兵,你们也知道本王向来勤俭节约,并无什么余财,本王打算向你们借一点,百年后再归还。” “一亿两!!!!” 殿中瞬间炸了窝,所有人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王爷,我们也没有这么多啊!这样吧,我愿意拿出全部家财支持王爷。”一个宾客忍痛拿出一百两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向王爷抱了抱拳,“王爷,在下家中还有事,告辞!” “王爷,我也愿意支持,这是我的全部财产。” “王爷,我也愿意。” “王爷......” 众宾客马上掏出银两,站起身,作势要离开。 朱亨歅看着桌子上零零碎碎的碎银,冷笑连连,“今天你们不想支持也得支持,本王要你们所有的家财。”说完,他把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下一刻,刚走出大殿的宾客的脖子上架着刀,被刀斧手押了回来。 “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宾客脸色铁青,指着朱亨歅,大声质问。 朱亨歅冷冷的说道:“没什么意思,本王就这意思,你难道真看不出本王是什么意思?” “王爷,你的意思我等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意思意思过了。”宾客怒道。 朱亨歅叹了口气,淡的淡说道:“你还是不明白本王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个意思,今天你们要是不懂本王的意思,那本王只好不好意思了。” “王爷,我等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你那意思,我们也不能意思,恕在下不好意思了。”宾客大怒,直视朱亨歅。 朱亨歅眼神变得锐利,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迸发出来,“哦?你们也是这样的意思?” “王爷,恕我等冒犯,我等与他都是这个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了。”其余宾客纷纷附和。 朱亨歅不再犹豫,大手一挥,喝道:“那本王只能不好意思了,拿下!” “哼!你真以为能拿下我们?我们来投靠你,不是只带着银两来的,来人,拿下靖江王,重重有赏。” 下一刻,刀斧手之间突然刀兵相向,自相残杀起来。 朱亨歅脸色一变,但他没有慌,立马喊道:“本王亲卫何在?” “未将在!”殿外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朱亨歅指着殿中的宾客,大声下令:“拿下!” “是!” 大部分宾客齐齐变色,开始慌了,正想下跪求饶,钱财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哼!就你有人,我们纵横广西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来人,发信号!” 此人话音刚落,一支令箭被射上天空,下一刻,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似乎独秀峰下存在着千军万马。 朱亨歅暴跳如雷,怒道:“反了,反了,那你们也别怪本王了,来人,传本王令,临青县所有守军立即剿灭叛贼。” “王爷,你别忘了,我们也有军队,来人,传我令,命王统领率军来援,今天我要横扫独秀峰。” 一时间,临桂县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厮杀声,血流成河。 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缩在家里不敢出去,生怕一冒头就被错杀,因为此时的双方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敌我不分,见人就砍。 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硝烟弥漫整个临桂县。 最终,朱亨歅被其府下幕僚出卖,被砍死分尸。 “靖江王也不过如此,现在临桂县是我说了算。”一个人站在王府前,看着山下满目疮痍的战场,放声大笑。 “幸好,我们事先收到消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另一个人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是我买通了王府的人,朱亨歅刚密谋,那人就传信给我。”一个地主官绅得意的拿出一封信,说道。 “不对,我们也有。”其他人脸色一变,纷纷从衣袖取出信。 “不好!”众人见此,大惊失色,这不言而喻,有人暗中策划了这场战斗。 “不好了!贼军打进来了!”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冲上山,扯开嗓子大喊。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人抓住士兵的衣领,问道。 “大人,不知道哪里冒出一群人,他们带着百姓袭击了守城的士兵,打开了城门,大人,快逃呀!”那士兵颤颤巍巍的说道。 “撤!”所有人脸色苍白,毫不犹豫的率领着手下,往城门处赶去。 然而,此时,苏紫兰他们已经冲入城,并把城门死死守住,他们哪里逃得掉,一下山就进入护卫兵设下的包围圈,被当场活活乱箭射死。 第233章 秦良玉病逝 这是一个不是风和日丽的早上,一叶扁舟飘泊在漓江上。 船不大却载着八个人,六个人撑船,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躺着,让人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出游,这么大阵仗。 “我现在才知道撑船原来这么累,桂林山水远看是好看,切身体会吃不消,唉!”唐文龙叹道。 一行人除了少年和苏紫兰,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 “这漓江怎么这么多水草?我怎么感觉我们亏了。”罗纹一边用竹竿挑着水草,一边说道。 宋翝擦了把汗,指着船边游来游去的鱼,对左衡玉说道:“嘿,三师弟有鱼,快去抓!” 左衡玉二话不说,一头扎进水中,与鱼追逐起来。 不一会,十几条鱼被扔上船,在船上不停蹦跶。 “哈哈,午饭有着落了,王兄弟,烤鱼的事就交给你了。”宋翝他们一边抓鱼,一边对少年说道。 “没问题。”少年懒洋洋的躺在船上,一边享受着苏紫兰的按摩,一边欣赏着漓江两岸的景色,好不惬意。 “哎呀!总算是看过桂林的山水了,不枉此行,媳妇再用点力。” 苏紫兰从上船到现在一直黑着脸,她越想越不服气,不由得力度加大了几分,疼得少年龇牙咧嘴。 少年知道苏紫兰生气了,坐起身开始烤鱼,苏紫兰这才心情好一点。 少年烤鱼的手艺不错,香气四溢,馋得宋翝他们无心撑船,索性围在一起等吃。 “真香!”宋翝拿起一条烤鱼凑到鼻子嗅了嗅,夸赞道。 “那我得尝尝。”左衡玉他们赶忙抓起烤鱼吃了起来。 “赶紧吃,这美景我才欣赏了一半。”少年嘿嘿一笑,催促道。 “知道了,真不明白为什么会输,他们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胡锐不服气的说道。 “我也不明白,我都还没热身,就打完了。”罗纹垂头丧气的说道。 “王兄弟,解一下惑呗,我觉得你打仗与众不同,像临桂县这样的仗很少见,仅仅几句话你就把城给破了。”宋翝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问少年。 “很简单,用计。”少年不紧不慢的说道。 “谁不知道你用的是计谋,我们是想知道你用的什么计谋,为什么要用这计谋。”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 少年一边吃着烤鱼,一边说道:“打仗,分为几种,第一种实力碾压,这取决于军队实力,装备精良,仗原本就是这样打的。” “第二种是计谋,但凡打仗要用打计谋的,说明这仗不好打,要么是伤亡太大,要么是实力平等或者实力很悬殊,临桂县是属于伤亡太大那种。” “废话!”苏紫兰白了少年一眼,少年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别急,凡事都要有个前奏不是,这计谋啊,分很多种,孙子兵法也就写的那么几种,对付敌人,最有效的是针对人,这叫攻心计。” “你说你对付朱亨歅就是用的攻心计,那攻心计是什么?”宋翝问道。 “攻心计,就是针对人的性格弱点,也就是人性。世界上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性格也不一样,比如商人,他们逐利,一旦对钱财过于追求,他们就养成了另一种性格,为钱不择手段,所以,我制定了个人财产额度,打压他们。” “哦,这计妙啊!那朱亨歅属于哪种?”宋翝茅塞顿开,不禁追问。 “朱亨歅属于贪财,又贪生怕死那种,他这个性格有遗传也与他们的帝皇之家以及君主制度有关” “这又怎么扯上君主制度?”左衡玉挠了挠头,不解的问。 “这君主制度啊,”少年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一个皇朝最大的弊端,也是一个皇朝灭亡的主要原因。” “这个我不赞同,王兄弟你不是说贪官污吏是导致皇朝灭亡的罪魁祸首吗?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洪三多说道。 “他们确实是罪魁祸首,但造就他们的是君主制度,你说要是那些藩王不坐视不理,团结起来,贪官污吏能成气候吗?李自成、张献忠、左良玉之辈能成功吗?他们家财万贯,如果肯拿出来,大明不会亡。” “那些藩王只知道圈地,他们自己都是祸国殃民的存在。”胡锐恨恨的说道。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君主制度造成的,”少年重重的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皇帝的第一儿子出生就决定了皇位的继承,也决定了这一悲剧,后面出生的皇子只能望尘兴叹。” “王兄弟,要是不让太子当皇帝,那么皇位的纷争必定引起更多的争端,那时候,受苦受累的还是百姓,我觉得这样做能避免国家动乱。”罗纹插嘴道。 “避免?”少年嘴角抽搐,“皇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吗?你们觉得死几个人好,还是死半个国家的人好?” “当然是死几个人,最好是别死人。”宋翝他们不假思索的答道。 “问题是必须死人,做人一定要看开,不能强求,谁也没有大瞬的胸襟,皇帝把国家的一切都看成是自己的,把国家视为他们的私人财产,皇子争皇位其实就是在争财产,太子的出现,让他们无法再争。” “而人是有私心的,皇帝也不原意别人来抢他的财产,所以,他们要打压皇室的其他人,这就改变了这些藩王对国家的态度,既然皇位没我的份,那我为什么要关心国家?” “朱亨歅也是这样想的,第一代靖江王也是这样想的,所有藩王都是这样想的,他们只关心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想到国家亡了,他们也不会好过,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因为财产纷争,离心离德。” “王兄弟说的是。”宋翝他们连连点头。 少年嘲讽的说道:“像朱亨歅这种皇室为了保住自己的财产,什么都干得出来,我要什么他都会给,那些地主官绅何尝不是这样,朱亨歅想要他们的财产来保住他的财产,他们怎么可能答应,大家都是同一类人,自相残杀的结局早已注定。” “那也不要想不开,打开城门让我进来啊。”唐文龙说道。 宋翝一巴掌呼在唐文龙后脑勺,“打开城门的是我们的人,你个猪脑袋,王兄弟肯定让李大壮在临桂县安插了人,我想我们的人一定是事先通知那些地主官绅了,王兄弟,你说是不是?” “嘿嘿,正是,早在来桂林之前我就安排好了。”少年奸笑一声。 “我糟!上当了!”宋翝他们瞬间恍然大悟,破口大骂。 “但是,如何避免藩王的悲剧呢?”苏紫兰问。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道:“重在教育,教育永远要放在第一位,国家实力第二位,管理放第三,最后才是经济。” 苏紫兰眉头一皱,“百姓吃不饱饭要造反,经济不应该放第一位吗?有钱就有粮,有了粮才能打仗。” 少年摇了摇头,反问:“百姓吃不饱饭反的到底是谁?” “国家。”苏紫兰脱口而出。 少年摇了摇食指,嘴里嘟嘟,“不不不,他们反的是让他吃不饱饭的人,他们杀贪官,杀地主,但从来没想过反国家。” “那大明为何会这样?”苏紫兰一点都不赞同少年的话,反问道。 “那是因为大明已经烂透了,到处是贪官,欺压百姓的人,官没了,政府形同虚设,你只能说大明是因为体制崩了才亡的。” “那国家不重点发展经济,国家能强大吗?”苏紫兰似懂非懂,继续问道。 “教育好了,经济能差吗?国家实力能差吗?管理能差吗?没有教育,一切都免谈,教育才是国家之根,是基石,管好教育,很多问题都能避免。” “那些世家豪门之所以死死抓住教育,就是因为它才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文化侵入是最可怕的,它能让你为他所用,所以,教育必须牢牢抓在国家手里,一点也不能怠慢。” “哦!”宋翝他们恍然大悟,怪不得少年老跑学堂,明察暗访,亲自教导,可以说,少年每到一个地方,待最久的就是学堂。 正在这时,一艘小船正向少年他们快速驶来。 宋翝马上认出来人是李大壮的人,开口问道:“何事?” 情报人员赶紧把信递上,“禀各位当家,九当家来信。” “嗯。”宋翝接过信,递给少年。 少年拆开信,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然后,仰天长叹。 宋翝看到少年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王兄弟,信上说什么?” “秦良玉病逝了。”少年言语中带着一丝敬意又有一丝可惜。 宋翝他们愣了一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秦良玉的离去,也宣告着一代巾帼英雄的时代就此落幕。 “唉!”苏紫兰望着漓江水,满是哀伤。 许久之后,少年收起信,高声喊道:“启程!接管四川!” 他的声音在山峰里回荡,把宋翝他们拉回到现实,他们心中不约而同的呼喊:“四川,我们来了!” 第234章 方诗荷的身份 在离开广西之前,少年召见王朝阳,对他说道:“这里有两封信,你交予云南军部,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装备,此后,我不会再给予任何帮助,你好自为之。” “谢大人。”王朝阳激动不已,在从军的这些日子里,他亲眼见识到少年的强大,也在一次次的战斗深受裨益,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非常有信心,只要拿到装备,拿下小小的缅甸不在话下。 打发了王朝阳后,少年马上整装出发,前往贵州。 来到贵州后,他先是在贵州考察了一段时间,惩治了一些政府机关蛀虫。 宋翝他们看到少年雷厉风行的手段后,对他更加佩服。 少年和苏紫兰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在县衙门口一站,百姓便蜂拥而至,向他们诉说他们的不平事,这就是所谓的民心所向。 要知道,这是少年第一次踏足贵州,但他的威望却比苏紫兰还高。 在这一刻,教育的重要性被具象化,百姓的意识得到了提高,那是教育的力量。 整顿了贵州官场后,少年并没有马上入川,而是先去了重庆。 此时的重庆繁华昌盛,整体经济远超湖北,说它是第一都市毫不为过,这一切都来源于它是五省的经济枢纽。 方诗荷听说苏紫兰来了,率领百艘战船在嘉陵江早早的等候她的到来。 此后,两个女人像牛皮膏药一样粘在一起,形影不离,就连睡觉也是在一起。 这是少年最懊恼的事,正所谓两个女人一台戏,后面就没有少年什么事,少年形同空气被忽略了。 这天,少年终于忍不住了,阴阳怪气的对方诗荷说道:“喂!你过分了,你是将军,不是丫鬟,她不用你伺候,快回你的水师营去。” 方诗荷马上委屈巴巴的躲在苏紫兰背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只不过是来汇报工作。”苏紫兰训斥道。 “哗!都几天了,什么工作要汇报这么久?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娘皮想和你一起去四川。”少年怒了,直接戳穿方诗荷的心思。 “王兄弟,你不是要来重庆召集兵马吗?这不正好?”宋翝笑道。 “我确实是来召集兵马,但我召集的是陆兵。”少年气呼呼的说道。 “四川也有江,我协助攻打靠江的县城。”方诗荷摇了摇苏紫兰的手臂,“夫人,你说这样行不行?”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问他。”苏紫兰无奈的对方诗荷说道。 “嘿嘿,不行。”少年没多犹豫,直接拒绝。 “夫人。”方诗荷马上向苏紫兰求助。 “让她去吧,你不是想要快速攻占四川吗?她对熟悉四川地形,事半功倍。”苏紫兰心一软,向少年建议。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现在,她想去,门都没有,你以为她的目的只是这样?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信不信去了四川之后,你要想让她回重庆,你得求奶奶告爷爷。”少年再次拒绝,这是他结合上两次的教训得出的结论。 “夫人,他分明是胡乱猜测,你得为我作主。”方诗荷马上对苏紫兰哭诉。 “王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战术怎么能说改就改,我倒觉得有了方将军的帮助,这次四川之行会更加顺利。”左衡玉劝道。 “没她一样顺利,她和你师妹一样,是个好战分子。”少年不置可否。 罗纹眼前一亮,说道:“王兄弟,这不正好,师妹与她一队,强强联手,天下无敌。” “那不行,那不得翻了天了。”少年仍然反对。 苏紫兰见少年如此坚决,有点怒了,但她还是克制住了,转过头问方诗荷:“你那么想去四川,到底为何事?” 方诗荷眼睛通红,撇了撇嘴,说道:“我想去祭拜一下秦将军,她是我姑姑。” “秦良玉是你姑姑?”宋翝他们异口同声,齐齐打量着方诗荷,不禁怀疑,“这也不像啊,她年纪比你大多了,再说了,你也不姓秦啊。” “我随母姓,我父亲和她是堂兄妹,我父亲40岁才娶了我母亲,生了我,后来我父亲去世了,张献忠来重庆的时候,姑姑恰好去四川剿匪,后面就留在四川,再也没回来了。”方诗荷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我说怪不得。”宋翝他们回想起他们回湖北时见到秦良玉的场景,很明显,她是来感谢少年的。 少年听了方诗荷的话后,将事情串联起来,觉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让她去吧。”苏紫兰于心不忍,对少年说道。 “好吧。”事已至此,少年无话可说,即使他很不情愿。 “谢夫人。”方诗荷高兴的说道。 “你妹的。”少年立马又后悔了,这小娘皮眼中只有苏紫兰,完全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少年之所以答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想和秦良玉的白杆兵打,当然,他可不是怕了白杆兵,是不想多造杀戮。 另外,有了方诗荷的调和,这场战斗说不定能避免。 “哈哈,王兄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宋翝笑着问少年。 很明显,宋翝他们对方诗荷入川的事很赞同。 少年见一切都准备就绪,回道:“明天出发!” 第二天,在方诗荷的带领下,少年开始率军入川。 一踏入四川,苏紫兰与方诗荷两人马上露出庐山真面目,一马当先,率领着水师营大杀四方,任少年叫破喉咙,都无济于事。 在两位女战神的猛烈冲击下,明军在边境设下的防线犹如窗户纸一般,一捅就破。 与重庆接壤的地区的百姓听说方诗荷来了,欢呼雀跃,纷纷打开城门,出城迎接。 不言而喻,方诗荷在这一带已深得民心,破城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只要报个名号,县里的百姓自己便动员起来,把守城的明军杀了。 不难看出四川的百姓是多么渴望方诗荷到来,也侧面说明方诗荷的威望之高,完全盖过了少年。 少年打听之下,才知道方诗荷这小娘皮平时可没闲着,她在这一带巡逻的同时,经常接济四川的贫困百姓。 随着时间的推移,重庆的事也传入四川境内,现在,几乎整个四川的百姓都知道重庆百姓的生活是多么的好,是多么令人向往,令人妒忌。 就这样,少年他们一路啃着瓜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各大县城接管了。 第235章 马祥麟诈败 大军势不可挡,一路高歌猛进,不日将达成都。 然而,少年却在这时停止行军,进行整顿。 少年的举动,马上引起方诗荷与苏紫兰的不满。 于是,两人气冲冲的来到少年面前,质问少年:“为什么停下来?我们还没过够瘾呢?” “这是战术,战术,听懂了没?好好待着,你的表哥要来了。”少年没好气的对方诗荷说道。 “哦。”方诗荷一听,这才安分下来,同时又有点惴惴不安。 苏紫兰看出方诗荷的顾虑与不安,便劝道:“没事,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方诗荷忧心忡忡的说道:“夫人,我怕表哥那鱼木脑袋转不过来,看不清形势,他要是真犟起来,九条牛都拉不住,我怕我不小心杀了他。” 苏紫兰于心不忍,继续劝道:“那混蛋会想到办法的,别担心。” 与此同时,一支两万人的军队出现在成都城外,这些士兵整齐划一的排列成一个个方阵,个个手持白杆长枪,肃杀之气令人闻风丧胆。 “哎呀!马将军,你可总算来了。”成都知府一听到马祥麟来了,马上出城相迎。 “拜见知府大人。”马祥麟向成都知府行了个军礼。 “令堂尸骨未寒,本应不召马将军来,但形势所迫,大明江山岌岌可危,蜀王乃先皇血脉,不容有错,望马将军见谅,击退贼军后,蜀王必登门拜访,以祭令堂告罪。”成都知府自知理亏,忙安抚道。 “末将为大明死而后已。”马祥麟表面上并无异色,实则心里万般不愿,然而,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不能不来,免得损害其母之名。 “如此便拜托马将军了,本府相信,有马将军助阵,贼军必定望风而逃。”成都知府可不是无的放矢,秦良玉虽不在了,但她麾下的白杆兵可是能打败清军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蜀王才忍痛拨钱壮大白杆兵,由此,白杆兵的规模从五千增加到两万。 “知府大人请放心,末将绝不会再让贼军再踏前半步,现在末将要会一会这伙贼军,告辞!”马祥麟说完,率领白杆兵浩浩荡荡的向少年驻军的方向赶去。 “马将军快去快去,蜀王已在城中设好庆功宴。”成都知府并无阻拦,他和蜀王的目的正是如此。 白杆兵擅长山地作战,并不适合守城,让他们守城实在大材小用。 成都知府望着白杆兵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笑意,他相信,此次贼军纵使不败,也得脱层皮。 马祥麒一路风尘仆仆,终于在两天之后赶到少年驻军之地——资阳县。 方诗荷看到马祥麟来了,不由分说,率领水师营迎接。 两军对峙,双方并没有马上进攻,而是各自列好方阵,等待时机。 方诗荷策马从军中奔出,停在白杆兵军前五十丈处,她威风八面的气势让白杆兵呼吸有点急促。 “好个巾帼女将军,让马某会会你。”马祥麟不甘示弱,策马奔出,与方诗荷隔空对视。 “表哥,投降吧,你打不赢的,别把姑姑的白杆兵搭上。”方诗荷长叹一声,缓缓说道。 “你是谁?居然敢冒充我表妹,”马祥麟怒了,用长枪指着方诗荷,“你可知我表妹已死在战乱中?” “表哥,我是诗荷,你难道认不出来?”方诗荷解释道。 “瞎说,我表妹是个丑八怪,哪有你这么漂亮,我小时候可没少抱她,你要真是,我会认不出,要冒充,你就不能整丑一点?”马祥麟气疯了,咬牙切齿起来,随时准备爆发。 “你个王八龟,十岁还尿床的龟孙,受死吧!”方诗荷气得头顶都冒烟了,直接化身传说中的川渝暴龙,咆哮着向马祥麟扑了过去。 等马祥麟反应过来,方诗荷已经扑到他面前,手中的双刀一左一右向他劈了过去。 马祥麟赶紧挥动长枪招架,然而,暴怒的方诗荷招式凌厉无比,他不得不使出秦家绝学。 “秦家枪法第一式,一枪破风霜。”马祥麟犹如在马上生了根,整个人平躺在马背上,手中的长枪平着他的身体,向方诗荷扫出势大力沉的一枪。 “就你会?秦家刀法第三式,凤凰展翅。”方诗荷身轻如燕,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飞起,一个翻身越到马祥麟正上方。 马祥麟大惊失色,马上举枪招架,同时高声大喊:“表妹,我知道错了。” “受死吧!龟孙!刀藏祸心!”方诗荷丝毫不理会马祥麟,朝着马祥麟的子孙根狠狠劈了过去。 马祥麟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蹬马鞍,翻滚下马,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你来真的啊!表妹我知道错了!” “受死!” “哎呀!” 马祥麟才爬起来,脸上就中了方诗荷一个大脚丫子。 “打死你个龟孙,居然说我丑!”方诗荷说着,扔掉双刀,骑在马祥麟身上揍了起来。 马祥麟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惨叫连连。 白杆兵看到方诗荷使出秦家刀法,认出了她的身份,个个抬头望天,选择无动于衷,毕竟,平时秦良玉也经常揍马祥麟,他们都司空见惯了。 方诗荷揍了一炷香,方才解气,饶了马祥麟。 “哎哟哟!你和母亲还真像,动不动就打人。”马祥麟被揍得鼻青脸肿,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敢起来。 “哼!还不走,等着我家那混蛋将你们全军覆没吗?”方诗荷气鼓鼓的说道。 “这样撤兵名不正言不顺啊。”马祥麟回道。 “哦,明白了,我刚才打得不够狠是吧?”说完,方诗荷一脚狠狠向马祥麟踹了过去,直接把他踹飞。 “哎呀!我还没准备好呢。”马祥麟狼狈的爬了起来,骑上马,逃了起来。 “别跑!你还没说你们现在住在哪?”方诗荷一边追,一边问。 “我在巴中等着你们。”马祥麟一边逃,一边向白杆兵挥手,“敌军的母老虎太强,撤!” 方诗荷听到马祥麟的话,刚消的气又噌噌往上冒了起来。 “追!” 在方诗荷的示意下,水师营这才慢吞吞的追上来,装模作样的追了好一阵,才返回。 “咦!你脸色不太好。”少年看到方诗荷的脸色,不知死活的问道。 方诗荷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才把事情的始末说给少年听。 少年听了之后,笑了笑,“那就暂时别接管巴中县。” 方诗荷这才松了口气,把暂时揍少年的冲动压了下来。 第236章 各方援军入成都 成都知府回城后,直奔蜀王府,向蜀王朱玉澍禀报了此事。 朱玉澍非常高兴,大笑道:“马将军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本王的五万两银子没白花。” 成都知府马上附和道:“王爷慧眼如炬,秦将军虽已故,但她麾下的白杆兵战力可与清军分个高低,小小贼军自然不在话下。” “嗯,本王谁都不信,唯独信秦将军,只可惜秦将军老矣,不然,本王定当重用她。”朱至澍甚是得意,夸夸其谈起来。 “还是王爷英明,当初张献忠攻打重庆时,王爷强行把秦将军留下,帮我们平息叛乱,这些年,蜀川有她坐镇,各方宵小无不望风丧胆,蜀川才得以太平,此乃王爷之功啊。”成都知府适时送上马屁,引得朱至澍更加得意。 大笑之后,朱至澍决定大摆宴席,等着马祥麟凯旋归来。 一时间,王府上下忙得不亦乐乎,城中所有达官贵人听闻此事,纷纷前来赴宴,只为能及时送上一个马屁。 与王府里的把酒言欢、通宵笙歌相比,府外的许多百姓蜷缩在冰冷的街道上,等待着王府下人出来倒残羹剩饭,以填饱肚子。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吧,看看这是什么世道,哈哈......” 一个书生迈着六亲不认的醉步,走在大街上,他指着王府外饱受饥饿的百姓,仰天长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哈哈,说的真贴切,朱门,哈哈,朱门,那位大人,你快打进来吧!” “又是这个疯子,抓起来,居然敢暗讽王爷。”王府的守卫怒了,冲过去,七手八脚把书生按倒。 “哈哈,死我一个林海峰,还有千千万万个林海峰,朱家?可笑,可悲,可叹!”书生没有挣扎,嘴上却说个不停。 “封嘴,捆上,带走,让知府大人发落。”守卫干净利落的把书生五花大绑,扔在王府门前的角落。 百姓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他们何尝不想那位大人打进来,然而,他们等了又等,一等就是十年,那位大人自始至终没来。 他们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夜空,喃喃自语:“老天爷啊,难道我们真不能像重庆百姓那样过上幸福的生活,是不是我们上辈子造孽太深,你要惩罚我们?”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向王府奔来,由于太急,绊倒了几次,但他顾不上伤势,继续向王府奔去。 “什么人?你可知这是蜀王府?”守卫立马警惕起来,把士兵拦了下来。 士兵马上取出腰间的令牌给守卫过目,“我奉马统领之命,前来送信,十万火急,这是令牌。” “好!”守卫看到这阵仗,不敢怠慢,马上领着士兵入了王府。 朱至澍正和成都知府谈笑风生,看到下人领着一个士兵进来,马上笑着说道:“定是马将军回来了。” 成都知府马上附和道:“一定是,马将军英勇善战,小小贼军哪是对手,王爷,你可以安心了。” “哈哈,本王安心,大家也可安心。”朱至澍大笑。 “王爷英明!”众宾客纷纷说道。 朱至澍笑毕,这才转过头问那个士兵:“马将军现今在何处啊?” 士兵愣了一下,彻底慌了,不知道该不该禀报。 成都知府见士兵愣在那,以为他胆子小,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王爷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报!王爷,马将军大败,正逃往巴中县。”说完,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什么?”朱至澍眼睛瞪得溜圆,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屏住呼吸,齐齐看向朱至澍。 许久,朱至澍才反应过来,大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王,王爷,马将军败了,正逃往巴中县。”士兵下体一热,直接尿了,他趴在地上,不敢直视朱至澍的眼睛。 “这可怎么办啊?”满座宾客瞬间哗然,急得团团转。 “不可能,白杆兵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败,你是不是谎报军情?”成都知府嗖的一下从座位站起来,指着士兵大喝。 “大人,我没有,马将军确实败了。”士兵哆哆嗦嗦的回道。 “那贼军现今在何处?”成都知府问道。 “贼军仍在资阳县。”士兵马上答道。 “你确定?” “确定,贼军并未进军,按兵不动。” 听到士兵的回答,成都知府这才长吁一口气,他们还有时间。 于是,他马上对朱至澍说道:“王爷,我们不如求援。” “对,本王还能求援,快给他们送信,让他们来成都。”朱至澍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语无伦次的说道。 “报!何将军率一万兵马来援。”正在这时,一个士兵径直冲了进来,禀报道。 朱至澍心里一喜,想不到刚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马上问道:“哪个何将军?” “西昌何将军。” “好!”朱至澍一拍大腿,心中的恐惧少了一分。 “报!洪将率一万三千兵马来援。”这时,又有一个士兵来禀报。 “报!李将军率八千兵马来援。”朱至澍还没开口,又有士兵来禀报。 “报!郭将军率三千兵马来援。” “报!张统领率四千兵马来援。” “报!” ............ 陆陆续续的,不停有士兵来禀报,王府的大门都快被士兵踏破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来禀报的士兵才少了。 但是,朱至澍非常高兴,因为现在成都的兵马加起来,足足有十五万之多。 这些都是当年张献忠攻打重庆的时候,他如何求援都求不来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突然间会有这么多兵马涌来成都,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底气足了,十五万兵马给他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 而且,这些人还不问他要钱要粮,一个个的只求在成都有个立足之地,另外,他们还承诺协助成都守军守住成都。 这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向来吝啬的他又怎能拒绝这些人的美意。 第237章 商量对策 令朱至澍更加惊喜的是,涌入成都的不仅仅是军队,还有各大县城的地主官绅、财主、富商,他们都带着数不尽的粮食与钱财。 这对于向来吝啬的朱至澍来说,就简直就是老天特意赐给他的聚宝盆。 这样一来,他再也不用自己掏钱养军,仅仅靠收取保护费,就能解这问题,而且,还能大赚一笔。 那些逃难的地主官绅、财主、富商哪会计较朱至澍收取的这点保护费,都爽快的一次性交齐一年的,免得朱至澍到时候反悔。 方诗荷目瞪口呆看着那些拼了命的逃往成都的人,她何曾见过如此场景。 “这要怎么打?我就说要快些进军,他偏偏不听,非要我们先接管其它县城,现在好了,成都现在至少有二十万兵马、上百万百姓,我们就五万兵马,人家每人吐口唾沫都能把咱们淹死,不行,我得揍他一顿,夫人,这次你别拦我。” 方诗荷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撸起袖子要去揍少年。 被少年派去接管其它县城的宋翝等人恰好在这个时候赶了回来,他们看到怒气冲冲的方诗荷,不禁好奇,少年何时又惹了这只母老虎。 “冷静,方将军,有事好好说嘛,王兄弟他身体遭受不住。”宋翝于心不忍,好言好语劝阻。 “他身体硬朗的很。”方诗荷不为所动,依然气向着少年的营帐走去。 然而,她还没冲到营帐,就看到少年鼻青脸肿的从营帐走了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 “哎哟!臭婆娘下手还真狠啊!”少年话音未刚落,只见苏紫兰冷哼一声,紧随着少年从营帐走了出来。 方诗荷这才知道苏紫兰比她出手还快,下手更狠。 看到少年被揍得这么惨,方诗荷不忍心再下手,怕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师妹,悠着点,王兄弟身体扛不住你的暴力输出。”宋翝好心劝道。 左衡玉他们也于心不忍,正想劝几句,不过,苏紫兰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怂了,不再求情。 “咳咳,师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左衡玉见气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 “刚回来的,你们的事情也办妥了吗?”苏紫兰不紧不慢的答道。 “办妥了,顺利点很,原来王兄弟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去也是走下流程。”左衡玉笑道。 “我和方将军这边也很顺利,现在就剩下成都与巴中县没有接管。” 说到这里,苏紫兰他们不得不佩服少年。 原来,他们在踏入四川的同时,陕西、云南,青海、甘肃以及贵州的护卫兵也入川了。 四川简直就是瓮中之鳖,命中注定逃不出少年的五指山。 各县城的守军、地主官绅、地主、富商望风而逃,护卫兵像赶猪仔似的,把他们赶去成都。 苏紫兰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怒气冲冲的冲入营帐,不由分说,先揍少年一顿泄愤。 少年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被揍了一顿,方诗荷要是跑快点,也许就不是单打,而是混合双打。 “哎哟!我们现在启程去成都,行军要慢点。”少年哀嚎着,下达命令。 五天后,一行人赶到了成都,他们一到成都,那些地主官绅、财主、富商像见了鬼似的,加快脚步,逃入成都城中。 少年也不急,按兵不动,等他们全部逃入城。 除了方诗荷,苏紫兰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就是一下想不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少年正欲开口,洪三多突然惊叫一声。 “我也想起来了,哈哈,王兄弟你真是阴险。”胡锐也想起来了,不禁大笑起来。 这时,其他人也不约而同想起来,这不就是临桂县那个情况吗? 少年再次想开口,罗纹立马打断他,得意的说道:“诶,王兄弟,这次不用你出手,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少年很疑惑,忍不住问道:“哦?你们真知道?” 宋翝他们连连点头,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无比的自信。 随后,罗纹得意洋洋向少年竖起两根手指,“那当然,王兄弟,你放心,包你满意,嘻嘻,这次我们要两亿两。” “两亿两是不是少了点?他们这么多人,里面绝对不止一百万人,每人两百两就是两亿,太轻松了,不行,起码两亿五千两。”唐文龙不满的说道。 “不不不,两亿五千两还是太少了,得三亿两,要不然他们哪能打起来。”胡锐马上反对,说出自己的想法。 洪三多觉得不妥,坚定的说道:“我觉得三亿两还是太少了,得四亿两,数目越大越稳妥。” “按我说,还是四亿两稳妥。”左衡玉赞同洪三多的意见。 苏紫兰深思熟虑之后,开口说道:“我看要五亿两才是最稳妥的。” “你们在说啥子嘛,不讨论如何攻城,反倒讨论起银子来了。”方诗荷都懵了,搞不懂宋翝他们到底要干嘛。 “方将军,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就是在商量计谋,讨论如何破城。”宋翝笑着给方诗荷解释。 “我咋听不懂呢?这和银子有什么关系?”方诗荷仍然一头雾水。 “诶,听不懂不要紧,等会他们必定派人来谈判,待会你和小师妹要凶一点,拿出你们母老虎的气势,我担保这事九成九......” “哎呀!”宋翝话还说完,苏紫兰和方诗荷已经气得脸都红了,直接扑上去,每人给宋翝来了一拳,把他的两只眼睛都打黑了。 “你说谁是母老虎?”苏紫兰和方诗荷两人把宋翝按倒在地,挥拳便打,口中还念念有词。 看到宋翝的惨状,左衡玉他们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时刻准备跑路。 少年目瞪口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到他们再想深入讨论,才恢复过来。 “我说就五亿......” 当左衡玉正想一锤定音把勒索价格定下来的时候,少年立马打断,黑着脸问道:“喂!什么五亿?你们到底在说啥?” “攻心计啊,你不是说计谋最好是针对人的性格吗?没错啊!”左衡玉纳闷的说道。 “我呸!死搬硬套,上次那个朱亨歅是贪财,贪生怕死,这次这个是个吝啬鬼,要钱不要命。”少年骂道。 “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宋翝他们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 少年对宋翝他们翻了翻白眼,淡淡说道:“这种人多着,先前被李自成、张献忠杀的就有好几个。” “这样啊?”宋翝他们一听,都犯了难,遇上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主,可真是棘手啊。 “那你说怎么办?”方诗荷一下怨气就上来了,要是少年想不到办法,她立马动手。 少年一脸奸笑的说道:“嘿嘿,有一种计谋叫‘鱼目混珠’和‘掉以轻心’。” “什么意思?”宋翝他们异口同声。 少年故作神秘的说道:“字面上的意思,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哦!”宋翝他们见少年不说,只好拭目以待了。 第238章 成都的现状 偌大的成都一下拥入这么多人,城中一直空置的房屋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房价一夜之间暴涨了数次,居高不下。 但仍然挡不住这些财大气粗之人的热情,房屋一日之内便销售一空。 朱至澍作为这座城的主人,一大半的房产都是他的,他是最大受益者。 这泼天的富贵突然砸到他头上,让他兴奋得好几天没睡,他就爱这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每隔一个时辰都要去看看那堆积如山的银两才安心。 似乎,他已经完完全全把城外那几万贼军围城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对于他来说,贼军就是他的衣食父母,贼军不围城哪有现在的富贵,他觉得他还得感谢贼军才对。 买到房子的人欢天喜地,即使房子很小,一家人住进去,显得很拥挤,但总比没瓦遮头强多了。 在这方面他们是很满足的,毕竟,现在四川不太平,成都是他们唯一的容身之所。 而买不到房子的人瞬间急了,他们买通官府,把百姓赶出家门,他们自己则住了进去。 一时间,无数没关系,没背景的百姓无家可归,只能露宿街头。 人多带来的不止是这些,物价也随即飞涨,他们怀里揣着官府补偿他们的几两碎银,竟发现只能买几十个馒头。 这点食物能坚持多久?半个月他们就可能饿死街头。 不少百姓咬了咬牙,精打细算的他们一口气把钱花光,拿着馒头,躲到人少的角落,苟延残喘。 正如他们担心的那样,物价飞涨,一天一个样,到最后,很多百姓的钱连一个馒头也买不起了。 于是,街头便出现了抢馒头的现象,百姓当然不敢抢店铺的东西,但敢抢同是百姓的。 每天都有人饿死街头,每天都有人为了一个馒头而杀人。 而官府却睁只眼闭只眼,视而不见,不仅如此,他们看到长得不错的女人,都会趁机用半个馒头买过来,转身卖给住在房子里的达官贵人,从中大捞一笔。 当然,其中不乏强买强卖,强抢威胁,百姓一旦反抗,大多身首异处。 相比于街头上的饿殍满地 ,那些住在房子里的人却天天大鱼大肉,特别是蜀王府,天天宴席不断,夜夜笙歌,真真正正的应了那一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然而,所有的痛苦和快乐都是短暂的,城中所有人不管是谁,都被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惊醒,贼军开始攻城了。 朱至澍他们这才梦中惊醒,他们开始担忧,开始害怕,甚至恐惧。 街道无家可归的百姓纷纷抬起来,心里呐喊:“大人来了,大人终于来解救他们了。” 怀着浓浓的希望,他们心如死灰的心再度炙热起来,看向城外。 成都炮火连天,硝烟飘向乌黑的天空,百姓感觉街道的地面都发生了震颤。 连续几天,不断的有人抬着伤兵从街道经过,长期蒙住百姓的眼睛的纱巾被掀开了,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心中在祈祷,祈祷贼军胜利。 可现实就是那么的讽刺,城中的地主官绅、财主、富商以及达官贵人慌了,他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派人去城门察看情况。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爱财如命的他们狠狠一咬牙,拿出了一小部分银两,犒赏士兵。 这是前所未见的事情,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们如此做纯粹是迫不得已,因为少年从不招降,破城之后,他们面临的不仅是倾家荡产,还有身首异处。 金钱的力量很强大,士兵士气大振,一次又一次顽强的打退了贼军的进攻,悍卫了这座毫无人性的城市。 最悍勇的要数南城门的那伙明军,他们面对数倍的敌人仍然坚守岗位,打得贼军落荒而逃,不敢再接近城墙。 朱至澍对此大加赞赏,吝啬的他抠抠搜搜的拿出了一千两银子,奖励那伙明军。 贼军破城的决心是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而动摇的,这让失落的成都百姓再一次燃起希望。 然而,他们一次次萌生希望,又一次次的收获失望。 贼军数次的猛烈进攻都遭到了各大联军的顽强阻挠,纵使贼军伤亡极少,联军伤亡惨重,但无一不说明此城牢不可破。 硝烟消散了,攻城的喊杀声已经三天听不到了,百姓绝望了,曾经他们以为幸福近在咫尺,却没想到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一个明军统领打扮的人轻松惬意的率领着一队明军行走在死气沉沉的街道上。 百姓们怨毒的看着这支骁勇善战的军队,恨得咬牙切齿。 对此,这位明军统领不屑一顾,像没事儿一般打量着这帮几乎已经颓废的人。 “大队长,你说大人是不是残忍了点?他明明可以避免这场生灵涂炭的发生。”一个明军士兵小声的说道。 “残忍?你不懂大人的良苦用心,”马洪俊,这位“明军统领”苦笑一声,“大人能护住他们一时却护不了他们一世,要是大人不在了,谁为他们打抱不平?还不是他们自己。” 马洪俊叹了口气,问道:“我们原本是山贼,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大人如何对待成为俘虏的我们?” “当然记得,大人出手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心狠手辣,当时我吓得尿了一裤子。”那人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马洪俊再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警告我们呗,我现在看到我媳妇,还是有点害怕,大人太宠她和那些娘们了,打不敢打,骂不敢骂。”那人懊恼的说道。 马洪俊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其实,大人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让我们分清善与恶,我们这些山贼能有今天,全依仗大人的再造之恩,才有今天,另外,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那媳妇虽不是清白之身,但却是最贤惠的。” “嘿嘿,她怀了两次龙凤胎,这下我再也不担心我家绝后了。”那人憨厚的挠了挠脑袋,有些许得意。 “不过,他们好像撑不了多久了?”那人看到那些百姓,又把话题切了回来。 “撑多久不是我们说了算,是他们说了算,要是他们还不清醒,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哎!大人的考验太残酷了,会死很多人的”那人长叹一声。 “大人是史上最强的君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也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他何尝不知道要死人,你觉得死几万人好,还是死几百万或者死几千万人好?” 未等那人回答,马洪俊继续说道:“如果死一点人能唤醒他们,一切都是值得,大人不像别的君王那么自私,他把所有钱都花在百姓身上,别看他统治那么大的天下,其实,他已负债累累,试问谁有这么大的魄力?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算得了什么?” “他兴教育,让百姓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放权于民,从来不怕百姓反了他,谁能做到?我们要相信大人,支持他。” 马洪俊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蜀王府。 第239章 忌妒的众将领 “走,咱们会一会这个四川第一害虫蜀王。”说着,马洪俊大步向王府走去。 守卫听说马洪俊正是那位把贼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明军统领,没有过多刁难,领着马洪俊入了王府。 朱至澍得知马洪俊来了,马上笑脸相迎,“马统领不愧是我大明的良将,本王以后就仰仗你了,只要你帮本王打退贼军,本王必上奏朝廷,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马洪俊挺直腰杆,开始进入了他的吹牛时刻,大言不惭的大声说道:“王爷放心,小小贼军,末将抬手可灭,有末将在,贼军休想踏入成都半步。” “好好好,”朱至澍心情特别好,连拍了马洪俊肩膀三下,“哈哈,我大明有马统领如此人才,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马洪俊马上对朱至澍抱拳说道:“末将有今天全仗王爷赏识,末将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很好!”朱至澍对马洪俊的表现非常满意,眼下他正需要一个忠心的将领保驾护航,很明显,马洪俊是最合适的人选。 “来人啊,设宴,我要好好招待马统领。” “谢王爷!”马洪俊看着这位对别人吝啬,却对自己大方的蜀王,心里一阵好笑,但嘴上还是万般奉承。 宴会请的可不止马洪俊,但马洪俊被安排在成都知府旁边,可见马洪俊在朱至澍心目中的地位。 一时间,满场宾客无一不对马洪俊另眼相看,这不仅仅因为马洪俊是蜀王身边的红人,还因为他们想多个保障。 马洪俊一律照单全收,享受了一阵被吹捧的快感。 “马统领,以后你可要多关照一下我们啊。” “一定一定” “马统领,你说这贼军什么时候能打退?” “小小贼军,我抬手可灭,诸位放心,贼军敢来,我必定毫不留情,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马统领霸气,贼军也不过尔尔。” “那当然,贼军在我眼中就是一颗比老鼠屎大一点的屎。” ............ 宴会热闹非常,像闹市喧哗不停,大家尽兴的互相敬酒。 在宴会的另一排座位上,数十个将领心不在焉的独自喝着闷酒,偶尔也会有宾客向他们敬酒,只是没有马洪俊的多。 那些将领嫉妒的看着马洪俊,心里酸酸的,特别是和马洪俊同守南城门的张统领,他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吹牛都不打草稿,明天我调走一些人,看你怎么收场?”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和他一起守南城门的其他将领,他们仅仅一个眼神就达成了默契。 恰逢此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禀报道:“不好了,贼军又开始攻城了!” 还未等朱至澍他们作出反应,马洪俊借着酒意,放声大笑,“别慌,没什么大不了的,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那就仰仗马统领了。”朱至澍与众宾客齐声说道。 马洪俊对朱至澍和在座宾客拱了拱手,“王爷,诸位,你们继续喝,末将去去就回。”说完,他迈着醉步出了王府。 其他将领嫉妒嫉妒,但还不至于昏了头 ,马上起身,对朱至澍说道:“王爷,我等先行告退。” “嗯,诸位快去快去,本王在这等你们的好消息。”朱至澍肯定不会挽留,笑话,他又不傻。 喊杀声响彻成都城的整个夜晚,但没有百姓期盼的那样,贼军还是被挡在了城门之外。 马洪俊所在的南城门固若金汤,连续打退了贼军十数次进攻的消息传到了城中各个角落,朱至澍等人欢天喜地,百姓对马洪俊恨之入骨。 贼军知道南城门坚固,转而进攻其它城门,一时间,其它城门压力巨增,联军将领不得不加派人手,轮番上阵,纵使如此,他们仍然被贼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朱至澍见此,马上派马洪俊前去协助,而马洪俊没有拒绝,奔赴各个城门协助。 说来也奇怪,只要他站在城头,贼军像泄了气的皮球,攻势开始减弱,最后,慢慢退去。 这让朱至澍对马洪俊更加青睐有加,每次设宴都要把他请来。 其他将领嫉妒之心与日俱增,和马洪俊同守南城门的将领不再犹豫,开始陆续调走手下士兵,试图挫一挫他的锐气。 然而,即使他们调走了三分之一的军队,马洪俊面对比其它城门多出数倍的贼军,仍然游刃有余。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他这么能打。”张统领彻底怒了,狠狠的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将军,莫气,他也撑不了多久,只要我们继续调走人。”副将安慰道。 “哼!他现在深得蜀王戏重,要是贼军退去,他还不一飞冲天?”马统领一想到马洪俊不可一世的嘴脸,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将军,从这几天贼军攻城的情况看,他们进攻力度锐减,末将相信,不久之后,他们必退兵。”副将分析道。 马统领一听,更加难受了,“不行,我不能再让他得意,这次我要调走一半人。” 他刚说完,手下冲了进来,禀报道:“报!贼军又来攻城了!” “来得好!”马统领猛得拍案而起,下令道:“调走一半人,我看他怎么得瑟。” 说干就干,马统领来到城门后,以其它城门防守薄弱为由,调走了一半人。 而其他将领看他这样做,也照葫芦画瓢,调走了一半人。 可更气人的来了,其它城门的守军被逼得喘不过气来,而南城门这边依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这怎么不让其他将领嫉妒,他们手下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而面对更多贼军的马洪俊,手下几乎是完好无损,顶多砸石头时不小心擦破了一点皮。 马统领眼看贼军士气已经降到最低,似乎真的要退兵了,心一横,牙一咬,调走三分之二的士兵。 其他将领见此,也跟着照做,但他们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只是把手下调离岗位,远远的看着,一旦城门发生变故,马上支援。 即使这样,马洪俊还是把城门守得滴水不漏。 第240章 百姓雄起 “大队长,他们开始急了。”一旁的情报人员小声的对马洪俊说道。 “我看见了,还得继续演,他们还在那边偷偷看着呢。”马洪俊一边装模作样的指挥,一边小声的说道。 这些日子,他就站在城头与下面的护卫兵眉来眼去,看似大家都拼得你死我活,实则都是在演戏。 你给我一箭,我给你一石头,实际上全部都没命中目标,当然了,为了演得逼真一点,护卫兵还得装死。 不过,对上明军,护卫兵就不是这样了,打得可准了,完全就没留手的意思,全往死里打。 少年看到城头上的守军减少了一半,笑着说道:“应该,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王兄弟,那就快点结束吧。”宋翝打了个哈欠,天天来看戏,难免有些困意。 不仅是他,苏紫兰他们全都无精打采的,也就少年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少年伸了个懒腰,摆了摆手,“还差点,马洪俊还没发信号。” “我说王兄弟,还要演啊?咱们的士兵都快成演戏高手了,还有,马洪俊他们是怎么混入城的?”左衡玉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强撑着不睡过去。 “很简单,就光明正大的进去呗,那么多人,那蜀王哪会查,他高兴还来不及。” “说实话,王兄弟,你到底在等什么?让马洪俊他们打开城门并不难。”洪三多不解的说道。 少年意味深长的说道:“等一个契机,一个我想看到的契机。” 宋翝等人一愣,他们不知道少年在说什么,但感觉很深奥的样子。 成都城内。 贼军要退兵的消息不胫而走,也不知道消息是谁传出来的,反正对于来成都逃难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们听到这消息后,欢呼雀跃,已经把鞭炮都准备好了。 但这对于成都的百姓却是个坏消息,他们恨透了这些人,恨不得冲上去打他们一顿,但是,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这个勇气。 “大人走了,我们再也别想过上好日子了。”一个百姓终于憋不住了,痛哭出声。 “就你们这种窝囊废,还想过好日子?”一个不适合宜的声音出现,声音满是嘲讽,还带着阴阳怪气。 “你说什么?敢再说一次?”百姓怒了,冲上去,揪住说话之人的衣领,愤怒的说道。 本来他们的心情就很低落,那些高他们一等的人他们不敢惹,但是,同样是身份低贱的百姓他们可不怕。 “我说你们都是窝囊废!”那人面不改色,一字一句的说道。 “难道你就不是?有本事你去把那些人杀了啊。”百姓愤怒的说道。 那人指着所有人,大声嘲讽:“这有何难?明明吃的就摆在面前,你们宁可饿死,也不敢拿,你就说你们是不是窝囊废?” “你拿给我们看看,人家有打手守着,你以为你是谁,不也和我们一样,也是窝囊废!”百姓怒不可遏,指着那人大骂。 “好,好好看着。”那人说完,挣脱百姓的手,大步向一户富商走去。 他刚来到房子前,守在房子前的打手,立马指着他骂道:“你要干什么?滚!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是你这种下贱之人来的地方吗?” “你去他妈的!”那人一拳把那个说话的打手打倒,紧接着,向其他打手扑了过去。 “找死!宰了他!”其他打手凶神恶煞的拔出刀,向那人砍了过去。 那人身手了得,灵活的避开打手的攻击,三下五除二便把全部打手打倒。 “我呸!”那人对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吐了一口口水,便转身冲入房子之中。 “你要干什么?你个下贱的东西胆敢闯入我家,小心我叫知府大人把你抓起来。” “滚!我呸!” 随后,房子里传出房子主人的谩骂声以及叮叮当当的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久之后,那人嘴叼着一大块牛肉,手捧着几个馒头和一只烤鸡慢悠悠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百姓们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手上的馒头和烤鸡。 “想吃啊?没门,想吃自己去拿,窝囊废!”那人瞪了那些人一眼,然后,蹲在地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百姓面面相觑,想冲上去抢,但想起那人的身手,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 一个小女孩看着那人吃得满嘴是油,肚子不由叫了起来,她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来到那人面前,怯怯的哀求道:“叔叔,我饿了,行行好,给我一点吃的吧。” 那人看了小女孩一眼,又转头看了小女孩的父亲一眼,毫不留情的骂道:“你有一个这么窝囊的父亲,就活该被饿死。” 那小女孩的父亲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颤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女儿卑躬屈膝向人乞讨的样子,眼睛瞬间通红,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对小女孩说道:“我,我,小茹,别求他,父亲马上给你拿吃的。” 随后,他怒吼一声,这一声怒吼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软倒在地。 “啊!”他喘着粗气,再次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像疯子一样,向一所房子冲去。 很快,他便惨遭到打手的无情毒打,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父亲,我不饿了,你们别打了。”小女孩看到自己父亲的惨状,泪流满面,跌跌撞撞的冲过去求饶。 “小茹,我很快就能拿到吃的了,你再等一等。”小女孩的父亲咧开满口是血的嘴,向小女孩笑了笑。 在那一刻,他仿佛身体恢复了力气,满血复活,他爬了起来,继续向房子冲去。 “死吧!下贱的狗东西。”打手彻底怒了,一股杀意从他们眼中射出,手中的刀被他们拔了出来。 小女孩的父亲犹若未知死亡的到来,仍然挣扎着向前冲。 “父亲!”小女孩掩面而泣,不忍看着父亲身首异处。 就在刀将要砍到小女孩之时,几根鸡骨头突然飞来,打掉了打手的刀。 打手心中大骇,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小女孩的父亲冲进房子里。 顿时,房子里传出了惊恐之声以及各种翻找东西的声音。 “小茹,我拿到了吃的了。” 百姓寻声看去,只见小女孩的父亲兴高采烈的捧着几个馒头从房子里冲了出来。 打手这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向小女孩的父亲冲去。 打手对着小女孩的父亲拳打脚踢,而小女孩的父亲忍着痛把馒头死死抱在怀里。 眼看小女孩的父亲已经奄奄一息,即将被打手打死,一个百姓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向打手冲了过去。 那个百姓哪是打手的对手,很快便被打得满身是血。 “别打了!”这时,又一个百姓冲了上去,那人是他的邻居,他是真不忍心看着他被打死。 然而,他也不是打手的对手,也是同样的下场。 “跟他们拼了!”百姓眼睛红了,在这一刻,他们的恐惧消失了,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像火山喷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满通通被激发,他们需要发泄,而那些打手就是他们的发泄对象。 看着愤怒的百姓,打手终于害怕了,头也不回的转身便逃。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条街道的百姓被感染,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别人抢东西,也许是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条街道所有房子的主人都遭了灾,被百姓抢了个精光。 百姓吃饱后,这才开始害怕,担心官府会派衙役抓他们。 “哈哈,好吃吗?还想再吃吗?你们现在吃得爽,可是,下场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就是死!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们。”第一个抢食物的人站了出来,注视着他们。 那人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即使你们不抢也是死,饿死,你们唯一的生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让那位大人入城,他入城后,你们以后也不用抢,他会让你们吃饱饭,不仅如此,还天天有肉。” “我们,我们要怎么做?”一个百姓深吸一口气,问道。 “和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打开城门,迎接大人!”那人高声喊道。 “好!”百姓知道事已至此,他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那人扶起小女孩的父亲,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这才对,你已经不是窝囊废了。” “父亲!”小女孩扑到父亲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小茹乖,看,这是什么?”小女孩的父亲从怀里掏出压得扁扁的馒头,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眼神变得坚定,“拿着,父亲要去办一件大事,办成之后,父亲天天买肉给你吃。” “父亲!”小女孩接过馒头,疑惑的看着父亲。 小女孩的父亲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咬了咬牙,转过身,他擦掉眼泪,迈步向前。 小女孩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热泪盈眶。 第241章 生擒蜀王 不一会,官府衙役闻风而动,与这条街道的百姓发生了冲突。 他们原以为他们是孤军奋战,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类似的一幕几乎同时发生在城中的各个地方。 一时间,暴动发生了,百姓闯入那些地主官绅、财主、富商以及达官贵人的家里,把他们的储存的食物抢掠一空。 朱至澍得知后,马上调出私军前去镇压,但百姓数量远超私军,私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朱至澍无比震撼,令成都知府向守城门的统领求援。 很不巧的是,统领刚派出手下去镇压百姓,城外的贼军正好对成都发动最猛烈的进攻。 马洪俊见少年所说的契机已出现,马上对手下说道:“发信号,打完收工,回去抱媳妇。” 当信号弹直冲天际的下一刻,少年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该收网了,传令三军,全力攻城。” 一旁昏昏欲睡的苏紫兰等人立马来了精神,首当其冲的就是苏紫兰、方诗荷、罗纹三人,他们的反应那叫一个快,上一刻还在少年身边,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 各联军统领没想到贼军攻城的时间把握的如此精准,那么的恰到好处,他们才刚派出手下去支援,手下都还没跑出多远,贼军就来了。 他们原本以为贼军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常规攻城,一心想着镇压百姓后再回来全力守城。 然而,这一次,贼军的规模比之前大了数倍,从原先的五万增加到二十万,乍一看去,城外密密麻麻全是人。 “快让他们回来!”联军统领不敢怠慢,百姓暴乱是常有的事,搁一搁也不是不可以,任他们再怎么闹也只是死一些人,这又与他们何干。 但要是贼军入城,他们的小命可真的不保了。 与他们预料之中的一样,南城门一如既往的稳,但其它城门承受的压力是以往的数倍,他们不得不向南城门的统领求援。 所有南城门统领根本犹豫,但凡他们犹豫了多一秒,都是对马洪俊的仁慈,这多多少少夹带着私心,他们就是要让不可一世的马洪俊得到教训。 因此,他们这次一口气调走了七成兵马,还假惺惺的问马洪俊介不介意,能不能顶住。 马洪俊立马大言不惭的放出豪言:“有什么顶不住的?有本大爷在,贼军抬手灰飞烟灭。” 看到马洪俊还是那样的嘴脸,统领们后悔调走的人太少了,不狠狠挫一挫这小子的锐气,他们真的夜不能寐。 得到南城门统领的支援,原本岌岌可危的三个城门总算扛住了。 “乡亲们,大人破城的决心大家都看到了吧?就差一点点了,后面就看我们的了,冲啊!”城中的百姓在各领头之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南城门涌去。 这可把朱至澍、成都知府以及所有统领吓坏了,纷纷调集人手去阻拦。 在贼军的压迫下,其它三个城门根本无法调出多少人手,能调出的也就几千人。 面对几十万的百姓,这么点人根本就杯水车薪,各统领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朱至澍和成都知府以及马洪俊身上。 可偏偏最不可靠的就是马洪俊,他是卧底,是间谍,他看到百姓来了,表面上假惺惺的说要大开杀戒,却怂恿其他统领的人先上,不仅如此,他还在背后放冷箭。 “哎呀!死的也差不多了,打开城门吧。”马洪俊看到守军就剩下一两千了,于心不忍,吩咐手下打开城门。 “驾!”早早在南城门外等候的苏紫兰、方诗荷、罗纹三个好战分子,一马当先,率领着护卫兵冲入城内。 “快让开,大人的人进城了!”各领头之人见此,马上疏散百姓,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好!”拥挤的街道不一会便出现一条不怎么宽敞的道路。 百姓有的紧紧拥抱在一起,尽量腾出空间;有的挤入街道的房子里;有的索性爬上房顶,他们欢呼着,像过年一样。 “啊?”朱至澍得知贼军入城了,吓得腿脚直打哆嗦。 “快,快扶本王回府!”朱至澍从震惊中缓过来,马上吩咐王府护卫军。 成都知府也慌了,带着家眷,与其他人一起向其它城门逃去。 不过,他们很快便被苏紫兰他们追上,全都被生擒。 苏紫兰见其中没有蜀王朱至澍,马上调头,带着人朝蜀王府奔去。 朱至澍回到王府后,马上把他的王妃召集起来。 朱至澍深知此次,他必死无疑,无奈的说道:“爱妃,莫怪本王心狠,你们与本王一样都是大明的体面,本王不能让祖宗蒙羞,我们黄泉路上结个伴。” “王爷,饶过我们吧,我们死了,他们怎么办?”众王妃一边哭,一边指着一群王子郡主向朱至澍求饶。 朱至澍眼神坚定起来,下定了决心,“他们也随本王一起。” 他是吝啬,可他不怕死,他知道自己罪恶滔天,贼军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原本打算自己死,但他一想到死后,自己的皇妃要被贼军遭塌,他死不瞑目。 “王爷,我们可以毁容,请饶过我们吧。”一位王妃很聪明,马上想到了原因,继续向朱至澍求饶。 朱至澍深深的看了这位王妃一眼,她是他最爱的一个妃子,正因为这样,他更不能让她活着。 他叹了口气,对她说道:“爱妃,何必自欺欺人呢,你的容貌即使毁了,你也是王妃。” 说完,朱至澍对护卫军说道:“全部带走。” 于是,护卫军按照朱至澍的要求,把王妃、王子以及公主连拖带拽带到王府后院的井边。 朱至澍不想看到自己的王妃和子女死后的惨状,第一个先跳下井。 然而,他才刚跳下,苏紫兰正好赶到。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苏紫兰取出腰间的马鞭,狠狠甩了过来,马鞭在朱至澍即将要没入井口的瞬间,缠着朱至澍的一只脚。 随后,苏紫兰用力一拉,把朱至澍硬生生的从井里拉了出来。 苏紫兰冷冷一笑,马上下令:“想死?没门,把他们全抓起来。” 护卫军见大势不妙,转身就逃,但还是没逃掉,全部被护卫兵杀了。 朱至澍刚想咬舌自尽,一把大刀已经架在他肥胖的脖子上,然后,刀轻轻一拍他的下巴,阻止了他的自杀行为。 随后,护卫兵迅速用碎布塞住他的嘴,再用绳子将他五花大绑。 第242章 成都城,破 南城门失守的消息很快便传到把守其它三个城门的统领的耳中,顿时,所有统领如坐针毡。 “他不是不可一世,豪言壮语说‘贼军抬手可灭’的吗?”张统领气急败坏的说道。 “张统领,现在不是责备他人的时候,我们还是想办法突围吧。” “突围?”张统领面如死灰,他们已经被贼军前后包夹了,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还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退无可退,不如跟他们拼了!”一个统领眼睛都红了,他可不想在这等死。 “对,一起冲出去尚有一条活路。” “那就这样办,我们所有人联合突围,还有一丝希望。” 所有统领一拍即合,他们放弃东西两个城门,把所有兵马集合起来,准备打开北城门,向北面突围。 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也是最佳的选择。 然而,他们低估了他们所处的形势,他们还没退到北城门,方诗荷和罗纹率军及时赶到,把他们所率的军队拦腰截断。 一时间,双方进入混战,更要命的是,百姓还从中搅乱,让他们一直处在惊慌之中。 等他们冲出重围,打开城门,宋翝等人已经早早列好阵形,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不好!”所有统领大惊失色,此时城外的贼军比他们人还多,还不如待在城里,至少还有点希望。 “嘿嘿!”宋翝奸笑一声,看着面前的待宰羔羊。 “哈哈,王兄弟还真是神机妙算,他们真的想从北城门逃跑。”左衡玉非常佩服的说道。 “横是一刀,竖也是一刀,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杀啊!”统领们深知他们已经走投无路,索性破釜沉舟,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过,他们才刚冲出几丈,遮天盖地的箭雨扑来,又把他们逼了回去。 他们当然不甘心坐以待毙,再次率军突围,但无一例外又被逼退。 连续几次冲锋之后,除了倒下一大片尸体,他们连贼军的衣角也没摸着。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防守,许多明军士兵害怕了,转身向城门奔去。 方诗荷与罗纹把城门一关,赏他们吃了一个闭门羹。 宋翝等人趁势缩小包围圈,步步紧逼,一度把明军逼到城墙之下。 如此一来,明军就成了活生生的耙子,真真正正的无路可逃。 “我,我投降!”明军士兵再无战意,纷纷弃械投降。 “不准投降,继续突围!”那些统领可不想投降,对于他们来说,投降也是死。 但是,大军军心已乱,哪还有人听他们指挥,即使他连杀了几十个人以示威,也再也没多少人跟随他。 最后,被逼急的明军士兵突然暴起,把他们杀了。 至此,战斗结束,等待明军士兵的是最后的审判,能不能活下来要看天意。 少年在成都百姓的夹道欢迎中,骑着马慢悠悠的进入成都。 “你们好啊,想我没?”少年一边挥手,一边问道。 “太想了,大人,你总算来了?”顾都百姓个个掩面而泣。 “哎呀!哭啥,我不是已经来了嘛,像个小孩子一样。”少年一脸笑嘻嘻的,把百姓当小孩子那么哄。 “大人,十年了,你知道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得吗?”百姓说着说着,哭得更伤心了。 “乖,别哭,饿了没?饿了也没办法,开完审判大会才有吃的。”少年没心没肺的说着,顺手抓过一个小女孩手上的馒头咬了一口。 才咀嚼两下,他马上吐了出来,“呸呸呸!真难吃。” “你还我馒头。”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手,哭了起来。 少年扔掉馒头,对小女孩说道:“还要它干嘛?都馊了,等会哥哥请你吃烤鸡。” “烤鸡?”小女孩眼前一亮,口水旮旯流了一地,她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领,生怕烤鸡跑了,“你说的,别骗我。” “喂!先放手,你把衣服弄脏了。”少年一脸嫌弃的说道。 “不放!放手你就跑了。”小女孩抓得更紧了,还顺手用少年的衣角擦了擦嘴边流出来的口水。 “咦!你敢拿我衣服当擦布,这回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说着,少年一把把小女孩抱起来,放在马上。 “小茹!”小女孩的父亲失声喊了出来。 “叫什么叫?你女儿完蛋了,她不帮我洗干净衣服,别想回家。”少年瞪了小女孩父亲一眼,气鼓鼓的说道。 “父亲,等我骗了他的烤鸡,我们晚上吃烤鸡。”小女孩贼兮兮的对自己父亲小声说道。 “喂!尊重一下我行不?别把自己的阴谋说出来,大家都听着,这是罪证!”少年脸一黑,训斥道。 “哦,我忘了。”小女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哈......”百姓实在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随着笑声的响起,一切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气氛也变得更融洽。 “咦?这胖子是谁?”少年来到演武场后,马上指着一个肥嘟嘟的俘虏问道。 “大人,他就是蜀王朱至澍。”马洪俊马上解释道。 朱至澍看到马洪俊的那一刻,瞬间火冒三丈,一口吐掉口中的布,对着马洪俊破口大骂:“你,你,你,你个叛徒!” 与此同时,成都知府以及对马洪俊敬过的那些人愤怒的瞪着马洪俊,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咦?你骗了他什么?他如此愤怒。”少年侧过头,好奇的问马洪俊。 “哦,没什么,骗吃骗喝,骗了他们的感情和信任。”马洪俊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说道。 “还好,你没骗财骗色,把他们的女儿也骗过来。”少年拍了拍胸脯,长松一口气。 “主要没机会,他们女儿还小,下不起手,再说了,家里那母老虎也不让啊。”马洪俊看着少年,话中多少带着怨气。 少年顿时尴尬的不行,他也没想到重庆的女人这么泼辣,给马洪俊作媒时,完全看不出来。 “咳咳!”少年咳了两声打破尴尬,指着朱至澍说道:“把他们一家打包,和前面那两个藩王一起,送去京城,小心点,别让他们死了。” 朱至澍正想咬舌自尽,听到少年的话,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你,你不杀我。” “杀你干嘛?你可不想背负千古骂名,”少年随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带走带走。” “王兄弟,这是不是有点不妥?”宋翝见此,不解的问道。 “就是,干嘛不杀?他们留着也是个祸患。”方诗荷不满的说道。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理由,晚上有你好看的。”苏紫兰脸色一冷,威胁道。 左衡玉等人都是一样的想法,齐齐看向少年,等待少年的解释。 “你们懂啥?他们有用,有大用,不杀比杀了他们更有用。”少年不紧不慢的说道。 “有什么用?”宋翝等人马上追问。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少年又卖了个关子,转过身,大声宣布:“审判大会,现在开始。” 第243章 拜访马祥麟 审判大会结束之后,少年开始对四川全面进行整改和建设。 四川山多林密,还是个盆地地形,气候多变,和现代一样,发展四川困难重重,它要粮没粮,要钱也没钱,也只能往旅游那方面想,然而,以现在的科技,旅游业根本发展不起来。 少年暂时的想法是让重庆带动四川的经济,他在四川大力发展工业,以重庆为枢纽,把商品销往云南、贵州、陕西、湖北、湖南等地,以缓解四川百姓的生活压力。 做完这一切,少年派人抓了几个大熊猫回来圈养,同时宣布大熊猫为国宝,为以后旅游业做好准备。 等一切尘埃落定,少年这才赶去巴中县。 他刚到巴中县,马祥麟已在城门口处等候。 马祥麟恭恭敬敬的向少年行了一礼,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恭迎少将军,请!” 少年正想迈步,不料,宋翝一把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放心,我表哥不会害他。”方诗荷保证道。 “这可说不准,王兄弟对我们很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左衡玉谨慎的说道。 “不如......” 少年打断宋翝的话,信心十足的说道:“诶,不必担心,他真不会。” 纵使少年这样说,宋翝他们仍然紧绷着神经,这不得不防啊,毕竟,秦良玉一家都是忠心朝廷的。 马祥麟看出了宋翝他们的担心,只是笑了笑,不言语。 少年大踏步向前,径直来到马祥麟面前,笑着说道:“有劳马将军带路,我想给令堂上炷香。” “谢少将军,请。”马祥麟感激的看了少年一眼,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一路无话,并不是少年不想说,是不适合说。 灵堂很简陋,这是少年踏入灵堂的第一感觉,当然了,秦良玉早已下葬,少年他们看到的只有灵牌。 灵堂就一张破旧的桌子、两个灵牌,一个是秦良玉的,一个是秦良玉丈夫的。 少年庄重的给秦良玉上了炷香,对着灵牌叹道:“此后,华夏再无巾帼英雄。”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马祥麟泪目,再也控制不住痛哭起来。 苏紫兰他们默默的给秦良玉上了香,站在一旁,他们都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能做的只有聆听。 少年重重拍了拍马祥麟的肩膀,转身出了灵堂。 马祥麟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来到少年的身边,深深一拜。 他想起秦良玉临终前,对他说的话,至今如雷贯耳。 那天,秦良玉强撑着坐了起,奄奄一息的对马祥麟说道:“祥儿,你可知道,那少将军为什么至今未入川?” 马祥麟沉思良久,摇了摇,不确定的说道:“也许他没有把握,母亲可是名将,他没信心。” “唉!他能打败李自成、张献忠、多尔衮,你觉得他真没把握打败为娘?名将,那是世人抬举为娘所为,他已攻占四川邻近的所有省地,却对四川围而不攻,那是他给为娘的一份薄面,相信,为娘一去,他会马上入川。” 秦良玉再次叹了口气,嘱咐道:“祥儿啊,为娘死后,你不要与他开战,你打不过他的,为娘这十三年来,甚是愧疚,大明大势已去,为娘为了一个“忠”字,害了四川百姓,为娘是罪人,他们本来可以过上重庆百姓那样的生活,却因为娘,多受了十三年的苦。” 马祥麟安慰道:“母亲,你也为他们做了很多事,你平定叛乱,让他们不必遭受战乱的苦。” “可他们却遭受那些人的压迫,生活苦不堪言,为娘是在助纣为虐。”秦良玉眼神黯淡,更加愧疚。 “母亲......” 马祥麟想说什么,但被秦良玉打断,“罢了,为娘累了。” 马祥麟不便多说,扶秦良玉躺下,然而,他却不知,秦良玉这一躺,就永远没醒过来。 马祥麟痛苦的甩了甩头,不去回忆,问少年:“少将军,家母曾问我‘你为什么迟迟不入川’,家母说‘你是因为她’,不知是否如此?” “没有,我没空来。”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 马祥麟笑了,从这一刻起,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母亲说的都是对的。 但是,他还想证明一件事,便对少年说道:“在下听说少将军手下强兵良将,军队所向披靡,天下无敌,在下想见识一下,看谣言是否属实。” 方诗荷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问道:“表哥,上次我们还没分出高下,既然如此,咱们择日不如撞日......” 马祥麟瞬间全身打了个冷颤,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重伤未愈,不适合舞刀弄枪,不如让我手下与少将军手下比试一下。” 方诗荷上下打量着马祥麟,满是怀疑,“看你中气十足,不太像重伤在身的样子......” “咳咳......”马祥麟立马装出重伤的样子,咳嗽不停,为了让自己演得逼真一点,他狠狠拧了一下腰间的肉,同时用手帕捂着嘴,一副马上就能咳出血的模样。 方诗荷见此,大发慈悲的说道:“算了,看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今天就不比了。” “谢表妹不杀之恩。”马祥麟马上说道。 “咦!你的中气好像又足了,好神奇啊!” “咳咳,没有,刚才纯粹是回光返照。” “哦!” 少年忍俊不禁,拍了拍马祥麟的肩膀,笑着说道:“既然马将军想见识一下我们的士兵的实力,那我们随便比比。” “谢少将军。”马祥麟说着,带着少年向演武场走去。 少年看到整齐划一的列好队的白杆兵,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少将军,我们不如先来个一对一的比试,看看手下的个人实力,”马祥麟转身指着一排排的白杆兵,“少将军,这些都是白杆兵的精锐,你随便选一个。” “那就他吧。”少年指着一个最壮的白杆兵说道。 “少将军,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马祥麟眼珠乱转,打量着少年身后的护卫兵,随后,狡猾一笑,指着最瘦弱的一个护卫兵,对少年说道:“就他来了,他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特能打。” 方诗荷他们一看,这护卫兵哪是炯炯有神,分明是目光呆滞、骨瘦如柴,也许风一吹就能把他刮倒了。 第244章 比试 “你就不选个强一点的?”方诗荷觉得马祥麟是想搞事,让少年难堪。 “诶,我看他就很强,少将军的手下哪个不是精兵强将,表妹,别给他的外表骗了。”马祥麟得意洋洋的说道。 “嗯,说得好,就依马将军了。”少年觉得马祥麟的马屁非常好听,连连点头。 “大人,我可能不太行。”那护卫兵很为难的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男人不能说不行,上吧。”少年怂恿道。 “那好吧。”护卫兵硬着头皮出列,来到那个白杆兵面前。 那个白杆兵连连冷笑,脸上全是不屑,但嘴上却礼貌有加,“请。” “请,请。”护卫兵骑虎难下,只得应战。 “小心了!”白杆兵手中长枪一抖,银白色的枪尖发出阵阵寒光,随后,他舞了几个枪花,闪得人老眼昏花。 “接招!”白杆兵见时机成熟,大步一踏,地面轻轻一颤,腰枪合一,长枪快狠准的向前刺出。 “好枪法!”宋翝他们不由赞叹。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已经知道这场比试谁胜谁负,特别是苏紫兰和方诗荷,她俩同时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也就少年没心没肺的睁大眼睛看着,好像并不知道他将要输。 枪尖快接近护卫兵喉咙的时候,白杆兵方知不妙,正想收枪,以免伤了对方性命。 然而,就在他将要收枪的刹那,看着弱不禁风,正在哆嗦不停的护卫兵突然头一扭,神乎其神的避开了这一枪。 白杆兵刚想做出反应,一团石灰迎面扑来,正中他的脸。 这不是他不想避,全因距离太近,并且,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根本躲不了。 “擒拿手!”护卫兵迅速出手,五指成爪,向前一伸。 名字怪好的,可放在苏紫兰和方诗荷眼里,完全变了味,这明明就是下流招式,妥妥的袭胸。 “啊!”白杆兵呻吟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海底捞月。”这招名字也是好听,不看动作的话。 苏紫兰和方诗荷脸都绿了,只见护卫兵一手按住白杆兵的脸,一手狠狠抓在他的下体,同时,向上一抬。 “哟!”下一刻,白杆兵整个人被掀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就说我不太行,我只会这几招。”护卫兵面露尴尬,不好意思的说道。 所有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全都愣在原地。 “看你教出的是什么兵。”苏紫兰怒了,揪着少年的耳朵,训斥道。 “媳妇,疼,放手,很多人看着呢,给点面子。”少年求饶道。 “是咯,师妹,这么多人看着,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们的面子,先放手。”宋翝纷纷求情。 然而,下一刻,他们一个不落全给暴怒的苏紫兰收拾个遍。 “咳咳,少将军手下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下面比一下,团队作战。”马祥麟打破尴尬,再次邀请少年,他肯定是不服气的,但又不能反驳,毕竟,战场可没有什么规则,输了就是输了。 “嗯,就那些人吧。”少年随便一指,挑了最壮的那一队。 马祥麟这回学聪明了,不挑瘦的,也不挑最壮的,改挑不壮不瘦的。 “开始吧。”少年打了哈欠,让护卫兵上前。 这队白杆兵可不敢大意,全都严阵以待,时刻盯紧前面的 “以视公平,我们先脱掉盔甲。”说着,护卫兵开始脱盔甲。 马祥麟瞳孔随即一缩,惊呆他的不是护卫兵的态度,也不是护卫兵满是肌肉的身材,而是盔甲。 众所周知,盔甲都是很笨重的东西,不仅如此,它穿起来困难,脱下来也困难。 但是,护卫兵所穿的盔甲,不但薄,而且轻,穿起来方便,脱起来也是方便,一个人就能做到,脱的速度像平时穿衣一样快。 “我能看一下盔甲吗?”马祥麟对少年请求道。 “随便看。”少年笑着说道。 马祥麟拿起一片盔甲,刚入手,他第一感觉就是轻,轻成什么样呢?和一碗水差不多,整副盔甲加起来,大概十斤左右。 这颠覆了他的认知,他拔出匕首,用尽全力狠狠扎了过去。 只听“当”的一声,盔甲不仅没被扎穿,连痕迹也没有,而他的匕首已经钝了。 马祥麟惊若天人,他的匕首可是家传宝刀,削铁如泥,竟连一片薄薄的盔甲都刺不穿。 他怀疑自己的匕首是假的,抽拔出自己的佩刀,一匕首砍了下去。 下一刻,刀应声而断,清脆的被切成两段,断口很整齐。 他再一次愣住了,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额,不好意思,到时候我赔你一把。”少年尴尬的说道。 这盔甲是少年最得意的杰作,别说这个时代做不出来,就是现代也做不出来。 它是精钢打造,这精钢的硬度比航空母舰的钢还硬,它是少年结合修仙界的炼器之法打造而成,与高阶灵器硬度不相上下。 另外,它的锻造工艺非常繁琐,要经过几百道锻造程序,哪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质量都大打折扣。 因此,这盔甲制造速度很慢,到目前为止,仅做出二十万套,这还是上万人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结果。 每套盔甲上面都有编号,以便出现质量问题后有迹可循,回炉再造,而且,这盔甲在士兵退役后,必须归还。 当然了,这个可以用军功换走的,但所需的军功很多,迄今为止,能换走当传家宝的,寥寥无几。 “能不能赔给我一副这样的盔甲。”马祥麟口水旮旯流了一地,脸都不要了,狮子大开口。 “那不行,你想要穿,只能当兵,或者用军功换。”少年毫不留情的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那好吧。”马祥麟一阵失落,但他渴望得到盔甲的种子已经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可以开始了。”少年催促道。 “开始。”马祥麟随即宣布。 双方大喝一声,向对方冲锋,下一幕又让众人傻了眼。 护卫兵们跑得飞快,他们一边跑,还一边爆装备,鞋子、衣服,各种“暗器”满天飞,打得白杆兵手足无措。 接下来,就是流氓打架,掐脖子的掐脖子,掏裤裆的掏裤裆,各种奇招尽出,要多阴损有多阴招,要多下流有多下流,简直不堪入目。 白杆兵不到十个回合,便全部被打趴下,像一团烂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随后,少年又挨了苏紫兰一顿揍,不过,这一次宋翝他们没有劝,都躲得远远的。 “还比不?”少年捂着腮帮子,问马祥麟。 “不用比了。”马祥麟想都不用想,这哪还用再比,实力太悬殊了,这也印证秦良玉的话,他是真的打不过少年,纯粹是不自量力。 看似护卫兵的打法像市井流氓,实际上,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你要是被他们的打法迷惑,可真是自讨苦吃。 马祥麟估计,一个护卫兵至少能挑四个白杆兵,这还是在没穿盔甲的情况下,若是穿上盔甲,还不知能挑多少。 第245章 解散白杆兵 一行人回到正堂,刚落座,方诗荷便直接开门见山。 “表哥,现在四川已平定,你想如何?” 马祥麟闭上眼睛,进入冥想之中,许久才睁开眼睛,对少年说道:“我无意与少将军作对,家母早已想到退路,我只是不忍心那两万白杆兵,少将军可否收编他们?” “那不行。”少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马祥麟听了非常失落,正欲再求情,不料,少年话锋一转,“要当我的兵没这么容易,我可发的是高军饷,不养废物,他们想继续当兵,得重新考核,考核通过,才能。” “谢少将军。”马祥麟又惊又喜,赶忙感谢。 “你有什么要求?不过,我得事先声明,当官是不可能的,官没有任何快捷的渠道,我们这没有后门走,所有的官都是从低做起,你要是真想做官,那我只勉为其难的能为你破例一次,让你当个教官。” 少年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要是你要钱,那么......” 少年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大锭银子,搁在桌子上,同时不舍的看了一眼银两,“我也就这么多了,你选吧。” “抠门鬼!”方诗荷实在看不下去了,骂道。 “咳咳,我家都是武将出身,只会舞刀弄枪,我选当教官。”马祥麟笑着说道。 “那好,省了。”少年眼疾手快,把银两收了回去。 “我忍不了了。”方诗荷彻底失控了,扑了上去。 然而,苏紫兰比她还快,她还没扑到少年面前,苏紫兰已经把少年按倒,抽了起来。 方诗荷不管三七二十一,和苏紫兰一起,来了个混合双打。 “哎哟!宋大哥,帮一下忙。”少年忍着痛向宋翝求救。 “我没空。”宋翝扭过头,他怕受到牵连,还不由自主退后两步。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退后了好几步,默不作声的做起了观众。 等苏紫兰和方诗荷出完气,少年已经鼻青脸肿,软软的瘫倒在椅子上。 马祥麟这才开口说道:“额,少将军,白杆兵暂时还不能解散。” “为什么?”少年软弱无力的问道。 马祥麟尴尬的说道:“他们的军饷还没发,得发完军饷才能疏散。” “哦,没事,我稍后补发给他们,不就是钱嘛,我还是有一些的,”少年随口说道。 突然,他想到什么,马上坐直身体,认真的问道:“差多少?” “没,没差多少,也就,也就三年军饷。”马祥麟支支吾吾的答道。 “多少?你说多少?”少年头皮瞬间炸了,眼睛瞪得老大。 “三年的军饷,每人平均一个月二两饷银。” “二二得四,四再乘以十二,再乘以三,我糟!”少年算着算着,惊叫出声。 “也就十万两,吓成这样,你丢不丢脸?”方诗荷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对,是十四万四千两,方将军你算错了。”罗纹纠正道。 宋翝一巴掌拍在罗纹的后脑勺上,训斥道:“平时让你多学学算术偏不听,这么简单的算术都算错,五十万四千两,笨蛋。” “大师兄,你也错了,应该是二十八万两。”洪三多马上纠正。 “四师兄,你也不对,是四十八万两才对。”胡锐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六师兄,你也错了,答案是一百二十万两。” “七师弟,你也算得不准,是一百二十万四千,你不能把零抹了。”左衡玉补充道。 “一群不学无术之徒,丢人现眼,是一百四十四万两。”苏紫兰脸都黑了,纠正道。 “师妹不愧是知县千金,博学多才,才貌双全,而且眼光独立,嫁给王兄弟,乃明智之举。”宋翝等人连连称赞。 “受死!”苏紫兰脸更黑了,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王兄弟,救命!”宋翝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向少年求救。 “我没空。”少年翻了个身,努力自保。 “哼!”苏紫兰打完,才慢悠悠的回到座位,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少年这才转过身,对马祥麟说道:“明天发完军饷,先让他们回家,征兵是在各县征收的,他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去当地县衙报名。” “谢少将军。”马祥麟心中一喜,向少年深深一礼。 第二天,少年便把所欠的军饷发给白杆兵。 少年看着抠抠搜搜的,实际上,他出手大方得很,每人发了一百两。 白杆兵喜滋滋的揣着军饷回了家,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要是省吃俭用的话,足够他们娶个媳妇,过完下半辈子。 但是,总有些人不甘平庸,不愿碌碌无为一辈子,特别是他们听说护卫兵的饷银是五两打底的时候,躁动的心又动了。 一个月后,各县征兵开始,来报名的名单中,白杆兵占了七成。 少年自然不反对,其他人可能他会抵制,白杆兵乃秦良玉精心教导出来的兵,就是有蛀虫也不多。 更何况,他制定的军规可是专治蛀虫的。 与此同时,巴中县也被少年清理了一遍,不是他不相信马祥麟,而是马祥麟只是一个擅长带兵打仗的军人,虽然他父亲是个土司,但在管理上,与少年相差十万八千里。 马祥麟亲眼目睹少年整治县城的整个过程,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也才知道,他的眼皮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多为非作歹、十恶不赦之人。 同时,他对少年的治理赞不绝口,也深深体会到少年的过人之处。 “大明皇朝也是时候终结了。”这是马祥麟的心声,同时也是少年统治下所有百姓的心声。 大明的统治不算黑暗,但它的统治永远比不上少年的统治。 这里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平等,民不用拜官,官不再凌驾于百姓之上,官只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少年在离开四川之前,也像以往一样,大兴建设,把道路打通,为促进四川的经济发展铺好道路。 另外,四川在水利方面也下了本钱,为避免四川发生各种灾难做了很大的贡献。 少年在四川缴获了将近两亿两白银,出川的时候,就仅剩下七千万。 这是少年受万民爱戴的又一个原因,他离开后,每个百姓都有余钱,那是他们的劳动所得,就算少年几年不来,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第246章 崇祯的烦恼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些官已经不是十三年前的官,是他通过科举,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才。 他花了十三年时间把京城的官场清理了一遍,现在的官场已不再黑暗,而是一片光明。 “皇上,京城百姓的平均收入已超过六安县的标准,河北、山东、江苏、安徽、浙江百姓的收入也达到了六安县的标准,皇上,我们是否该采取行动了?”户部尚书高弘图禀报道。 崇祯看着同样花白的高弘图,顿觉愧疚,柔声说道:“高爱卿,这些年辛苦你了,身体可好,要是...... ” “臣还能再干十年,只要朝廷需要臣,臣必竭尽全力,死而后已。”高弘图忙说道。 “爱卿,朕,朕,朕不忍心你过度劳累,你本应享受天伦之乐,却要跟着朕操劳国事......” “皇上,臣现在和你一样壮得很,老虎都能打死几只。”高弘图老眼昏花的眼睛迸射出光彩,看着面前的崇祯。 “哈哈,朕也壮如牛,打死几只老虎自然不在话下。”崇祯哈哈大笑,不再提高弘图退休的事。 “皇上,据探子回报,贼军已经攻占了西南所有省,我们再这样隐忍下去,恐怕贼军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京城。”兵部尚书方游之说道。 崇祯拿起书案上的奏折,认真看了一遍,长叹一声,“朕知道了,先退朝吧。” “臣,告退!”众大臣互视一眼,无奈的说道。 “吴方,你留下。” “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朝廷命臣应了一声,停下脚步。 等所有大众出了奉天殿,崇祯才缓缓开口:“吴爱卿,你如何看待此事。” 吴方嘴角一勾,不紧不慢的说道:“臣以为不足为虑。” 崇祯瞬间来了兴趣,“哦,说说,朕想听听。” 吴方缓缓说道:“依臣看,贼军虽然占着偌大的地盘,但军事并未变化,我方优势依然大。” “有何依据?”崇祯笑了笑,问。 吴方竖起一根手指,侃侃而谈:“第一,他大兴教育,这的确是条正确的道路,但是,要知道他是免费的,全民的,我们现在的国库应该有一亿两白银,我们都不敢这样做,只能部分普及,他如此大费周章,消耗定然不少,臣赌定,他现在国库空虚。” 说完,吴方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们的经济发展快,科技就是第一生产力,科技才能强国,我们大力发展科技,是最正确的道路,钱要花在刀刃上,不是发展农业,恰恰相反,贼军不去发展科技或者经济,而是重点发展农业。” 随后,吴方自信的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们的军事力量已经大大超过了贼军,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热武器将成为主流,纵使他们军队多又如何,兵在精而不在多,在绝对的实力之下,数量已经不占任何优势。” “所以,臣不是狂妄,而是实在看不起他,他如蝼蚁一般,入不了臣的法眼。” “嗯,爱卿所说句句属实,这些年,朕在你的帮助下,收复山东等失地,百姓安居乐业,国力蒸蒸向上。”崇祯点了点头,认同吴方的说法。 吴方谦虚的说道:“皇上,这是臣的职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如何看待出兵之事。”崇祯再问。 “时机未到,我们粮草不足。”吴方无奈的说道。 崇祯叹了口气,他知道吴方说的是对的,要不然,他何需隐忍。 吴方看到崇祯的表情,也叹了口气,不甘心的说道:“那个所谓的大人,各方面都不如我,但他在计谋上却胜我一筹,他攻占西南,西北所有省份,偏偏独留山西、河南、江西三省不占,他的这个计谋以我们眼下的情况,无解,他这个计谋比汉朝的推恩令更厉害,是史上最厉害的阳谋。” “卑鄙无耻!”听了吴方的话,崇祯愤怒的骂出了声。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这样骂少年了,他每天都要骂几次,对于这个,吴方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少年独留的三个省份犹如三道天堑,阻挡了他的进军之路。 他只要踏入这三个省份,他就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救济百姓。 经过这三个省份就必须救济那里的百姓,要不然,他会失去民心。 但是,他哪有这么多粮食,虽然他现在统治下的五个省粮食丰收,但也根本不足以养活一个省的百姓,即使能养活,他也舍不得拿出来。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要是拿出粮食,军队还怎么打仗? 恐怕,他的军队还没到别人的地盘,所带的粮草已经没了。 他想一个县一个县的收复过去,然而,他的天真想法,马上被众大臣驳回。 原因很简单,只要朝廷的人一踏入这三个省份,他就必须全部收复,要不然,也是会失去民心,这会让贼军有了可乘之机。 他不是没想过从安徽绕道过去,但狡猾的少年又在六安设下重兵把守,把他唯一一条便捷之路都封得死死的。 这就是少年的顶级阳谋,这十三年来,崇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轻松自在的把大明的江山慢慢侵蚀掉,完全无计可施。 崇祯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吴方见此,安慰道:“皇上别急,以我们现在的存粮速度,不出三年,便能行事。” “嗯,只能如此,”崇祯点了点头,慢慢冷静下来,再次看向吴方,带着些许歉意向的语气说道:“朕本想撮合你和长平,无奈,这丫头性子犟,离宫出走了,朕也想过撮合你和昭仁,但她也离宫出走了。” “皇上,长平与昭宁两位公主兴许玩心起了,玩够了自然回来了,臣不急。”吴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笑话,那长平公主长得是漂亮,但胸,人如其名,有点平,那昭仁公主还行,不过,他也不愿意。 当了驸马便不能三妻四妾,这怎么行?他可是准备娶十个八个的,怎会让一个驸马的身份,妨碍他实现妻妾成群的理想。 然而,他不急,崇祯可急了,他的两个女儿都快三十了,再不嫁就没人要了。 之前,由于忙于国事,又加上穷,实在拿不出嫁妆,他才有意避而不谈两个女儿的婚事。 现在,他有钱了,能风风光光的把女儿嫁出去了。 但是,现在头疼的是来了,他的这两个女儿成熟了,见识多了,开始挑三拣四了,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 关键是,她们看上的,别人又看不上,都婉言拒绝了。 崇祯现在想的是,就是硬塞也要把这两个调皮的女儿送出去。 第247章 殿中议事 吴方以为崇祯担心他的两个女儿,忙劝道:“皇上,不必担心,现在京城太平,法治社会下,两位公主绝对安全。” 崇祯摇了摇,叹道:“朕并不担心她们,女大不中留啊!现在兵部还需要什么?” “暂时不需要,现在的经费尚未用完,安国侯正在彻夜对驳壳枪与步枪进行钻研,相信不久便能研究出来。”吴方答道。 崇祯对此很满意,继续问道:“很好,朕想知道组建这样的一支军队需要花费多少银两?” “按照我们现在的生产力,只能武装一支一万人的军队,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对付贼军已经绰绰有余。”吴方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自信的说道。 “果真如此?”崇祯不由眼前一亮,心中浮想联翩。 吴方非常肯定的说道:“对,这样的军队横扫十万大军没有丝毫问题,我们现在的国力和军事实力已经远超明太祖时期,对付小小贼军不费吹灰之力。” “嗯。”崇祯暗暗沾沾自喜,明太祖时期的军事实力已经是史上最强,那岂不是说明他比明太祖还强。 正在这时,王承恩快步走入奉天殿,看他的样子似乎很急。 崇祯见此,心里一紧,马上问道:“王公公,发生何事?” 王承恩酝酿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两广总督丁魁求见。” “哦!原来是这样,让他进来吧。”崇祯长松一口气,这把他吓得,王承恩作为锦衣卫大总管,他一来,向来没好事。 “是!”王承恩转身对着殿外高声喊道:“宣丁魁进殿。” 不一会,一个邋里邋遢,蓬头垢面,衣服破破烂烂,鞋子还少了一只,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的人,一瘸一拐的走入奉天殿。 吴方眉头一皱,心说:“这就是两广总督,这么惨?” 崇祯也是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面前之人,心里想:“是不是王承恩弄错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乞丐,哪是什么两广总督。” 吴方和崇祯思索间,丁魁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大喊道:“臣,两广总督丁魁,参见皇上,吾王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现在朕这里不兴这一套,朕问你,你为何如此模样?”崇祯明知故问。 “臣有罪,有负皇恩,两广已落贼军之手,恳请皇上降罪。”丁魁继续磕头,说道。 “此事朕已知晓,你不必自责,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崇祯所说并不为虚,迄今为止,也就他一个朝廷大员能回到京城。 吴方开始感觉到哪不对,问丁魁:“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与贼军对战过吗?” “你是?”丁魁看了看崇祯,再看了看吴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崇祯立马说道:“他是镇国公吴方,是臣的心腹,大胆的说。” “拜见镇国公。”丁魁马上对吴方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快说。”吴方有点不耐烦了,他的心惴惴不安,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那样简单。 “是!微臣是被贼军送回来的......” 丁魁还没说完,吴方忍不住打断,“他有这么好心?有猫腻。” “朕也这样觉得。”崇祯那是非常赞同吴方,少年就没干过什么好事,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额,臣确实是贼军送回来的。”丁魁非常诚实的答道。 “皇上,两广总督确实是被人送回来的。”王承恩对崇祯说道。 听了王承恩的话,崇祯和吴方同时“哦”了一声,不再怀疑。 “你见过贼军的首领?”吴方怕丁魁不明白,补充道:“也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大人’。” 与此同时,崇祯也向丁魁看了过来,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没办法,与少年交锋这么多年,崇祯连少年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所有人都叫他“大人”。 在崇祯他们的眼里,少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只闻其人,不见其人,他们连少年长啥样,年龄多大,更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确定。 丁魁见到如此情景,不假思索的说道:“见过。” “他长什么样子?”崇祯与吴方异口同声。 “少年的模样,不俊也不丑,五尺高,样子稚嫩,但心狠手辣,十足的恶魔......” 紧接着,丁魁便滔滔不绝的把他广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大殿一阵沉默,也就听到丁魁的呼吸声,崇祯和吴方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吴方才缓缓开口:“他就那样打败了你?” “是的,此人诡计多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我被他算计了两次。”丁魁垂头丧气的说道。 “他为何放了你?”崇祯狐疑问道。 丁魁还没回答,吴方率先开口:“皇上,这个不必问,他应该不知道,眼下我们已经了解此人的些许信息,是一个好的开始。” “嗯,爱卿言之有理。”崇祯连连点头。 “按照丁大人的信息,我们已经知道此人的为人和做事的风格以及他的作战手段,此人擅计谋,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日后,我必定要好好会会此人。”吴方信誓旦旦的说道。 “朕相信你的实力。”崇祯对吴方的领军能力毋容置疑,要不是他,他也不会这么快收复山东、浙江、江苏几个省地。 “最后一个问题,四川是怎么沦陷的?”吴方问道。 丁魁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已是俘虏,不过,我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崇祯和吴方同时问道。 “秦将军已病逝。” “原来如此。”丁魁刚说完,吴方瞬间恍然大悟。 “秦将军病逝了?”崇祯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缓过来,长长叹了口气。 “这就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据探子回报,秦将军在世期间,贼军自始至终也没踏入四川半步,他们在秦将军死后,才开始入川,从这点看,贼军是怕了秦将军,这也说明贼军的实力也不过如此。”吴方分析道。 “嗯,比之秦将军的白杆兵,我们的实力在哪个层次?”这是崇祯最想知道的,他不是对吴方没信心,只是好奇。 吴方露出自信的笑容,实话实说,“不是我狂妄,秦将军的白杆兵的确很强,但时代不同了,冷兵器时代,我没把握,但现在是热武器时代,秦将军不是我对手,打败她,我只需出兵三千。” 崇祯知道了答案,立马说道:“秦将军戎马一生,为我大明竭鞠躬尽瘁,朕不能就寒了秦家与马家的心,传朕旨意,加封秦将军为一品皓命,列英雄牌坊,写入史册,另外,尽量找到秦家与马家之人,若他们愿意,朕接他们入京,封官职,让他们再为大明效力。” “遵旨。”一旁的小太监忙起笔,把崇祯的话写了下来。 第248章 崇祯暴怒 吴方突然想到什么,狐疑的看着丁魁和王承恩。 丁魁和王承恩对上吴方审判一样的眼神,忙尴尬的低下头。 吴方心里一阵好笑,这两个刁毛果然有事瞒着他,不过,他并没拆穿。 于是,吴方对崇祯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我先告退。” 崇祯是何等聪明,马上会意,对吴方摆了摆手,“嗯,爱卿,你先回去吧。” “拜拜!”吴方转过身,腿像抹了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小子。”崇祯无奈的摇了摇头,等吴方出了奉天殿,他脸一板,冷冷的对王承恩和丁魁问道:“你俩可有什么事瞒着朕?” 王承恩和丁魁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哆嗦着说道:“臣(奴家)确实有事瞒着皇上。” “到底是什么事啊?”崇祯心一松,他也只是吓吓他们,他猜他们瞒着他的事应该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他也许不太相信丁魁,但他绝对相信王承恩。 王承恩看丁魁趴在地上死活不肯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皇上,和两广总督一起回来的还有,还有......” 崇祯冷笑一声,打断王承恩,“还有谁?不会是那些贪官污吏吧?” “不,不,不是。” “哦?那是谁?”崇祯开始好奇了。 王承恩鼓足勇气,说道:“是蜀王,靖江王以及监国王爷以及他们的家眷。” 崇祯愣了一下,眉头紧锁,随口问道:“他们还没死?贼军不杀他们?” “没有,都好好的呢,除了瘦了一点,都平安无事。”王承恩马上答道。 “既然没死,王公公你就随便买个宅院,好好安置他们,哎,就算朕不喜欢他们,好歹也是同宗同族,朕也不能置之不理。”崇祯悠悠的说道。 崇祯等了好一会,见王承恩和丁魁仍然趴在地上不起来,马上催促道:“怎么还不去?” “额,额,额,皇上,他们人有点多,一个宅院不够。”王承恩支支吾吾的说道。 “不够?那就买个大一点,装个三五百人的,全部通通塞进去。”崇祯不以为意的说道。 “也,也不够。”王承恩汗流浃背,继续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们一共多少人?”崇祯愣了一下,谨慎的问道。 “一共,额,一共九千七百三十一人。” 崇祯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道:“王公公,你知道谎报数量是死罪吗?朕可保不住你!” 王承恩擦掉脸上的汗,拼命磕头,“奴家没有说谎,奴家已经仔细查过了,他们都是皇家血脉宗亲。” 崇祯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此时的他,脑子嗡嗡作响,头昏又目眩。 许久,他才清醒过来,拼了命的狂拍桌案,开始破口大骂:“你个无耻之徒,无耻小贼,阴险小人,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朕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这一刻,崇祯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少年会放这些人回来了,他的目的就是要损耗他的国库。 这么多人,每人每月十两都足够耗死他了,九千多人一个月至少要九万两,一年就要上百万两,这还只是按最低的要求算的。 实际上,远远不止,他还要为他们置办宅院,为了皇家体面,后面的预算会越来越大,少则几十万,大则上百万。 这妥妥的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你说他能不气吗? 王承恩和丁魁看到崇祯发怒,缩了缩脖子,不敢发出哪怕一点声音。 崇祯发泄完,无精打采的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许久之后,他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甩手离开了奉天殿。 “去办吧,尽量省一点。” “是!”王承恩和丁魁呼的一声,逃出了奉天殿。 崇祯气呼呼的回到御书房,才刚坐下,就看到周皇后来了。 崇祯立马气消了一大半,赶紧强颜欢笑,迎了上去。 周皇后看到崇祯的表情后,柔声问道:“皇上,谁又把你气成这样?” “还不是那无耻小贼,不说他了,”崇祯扶着周皇后坐下,关心的问:“小心点,朕听说年纪大的人生孩子要特别注意身体。” 周皇后摸了摸才凸起的肚子,笑着说道:“臣妾不打紧,镇国公不是说了,他有办法让臣妾顺产。” 崇祯愧疚的对周皇后说道:“朕没收了你爹的家产,你真的不怪朕?” 周皇后叹了口气,说道:“皇上做得对,我那爹实在太过分了,早该这样做了,只不过,臣妾真想不到满朝的官都这么有钱,皇上把他们的家抄了,国库马上充裕了,镇国公说得对,贪官才是朝廷之祸,对付贪官绝对不能手软。” “哎,要是当时朕不那么优柔寡断,大明也不至于四分五裂,是朕太顾忌名声,以至于始终下不起手。”崇祯每每想起此事,心里就懊悔不已。 “多亏了镇国公,没有他的奇思妙想,这些贪官污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肃清呢。”周皇后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关心的问道:“对了,皇上,促儿和珂儿找到了没有?” 崇祯摇了摇头,安慰道:“没有,皇后不必担心,在京城内她们是安全的。” “唉,这两个丫头长不大,促儿还好,珂儿倒让人担心,我觉得她和镇国公挺般配的,她的公主名号还是他取的呢,皇上,你觉得呢?”周皇后笑着对崇祯说道。 “嗯,你这么一说,朕倒想起来,镇国公一听说珂儿的事,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昭仁公主?’,朕觉得昭仁公主挺好听的,一时兴起,就给取了。”崇祯同样笑着说道。 周皇后夸赞道:“皇上慧眼如炬,当时镇国公只是个九品官,想不到,他能力如此出众。” “哈哈,是朕运气好。”崇祯大笑,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得意,这镇国公聪明才智完全是不可挑剔,没了他,真不行。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深夜,这也是崇祯一直以来解压的方法。 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掉少年带给他的烦恼。 第249章 阿昭和阿平 六安县是少年现在统治下最繁华的城市,没有之一,只因这里是少年的老丈人苏洵亲力亲为管理的地方。 对于这个,六安县百姓非常得意,他们总算把苏洵留下来了,你说他们卑鄙也好,无鄙也好,反正都是向少年学的。 这里工厂林立,是少年统治下所有地盘的心脏。 当然,这里的商店、酒楼比比皆是,琳琅满目的小吃在干净的街道上随处可见。 行人摩肩接踵,但并没多少人大声喧哗,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哇!好繁华啊!它比京城还繁华,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这里虽然没有京城的高楼大厦,但却显得更纯朴。” 两个美丽的大姑娘走在大街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一副乡巴佬的样子。 为什么说她们是大姑娘,而不是小姑娘呢?那是因为她俩确实年龄有点大,一点都不像十六十七的小姑娘,虽然嘴上说的话很幼稚,但样子却让人感觉很成熟,有点大少妇的味道。 行人对这两个大姑娘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们可没有那种怪僻,都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让她俩经过。 “姐姐,这是什么?很好吃的样子,像饼又不像饼,像糕点又不像糕点。”年龄小的大姑娘指着摊位上的食物说道。 “小姑娘,这是糕饼,要尝尝吗?”摊位老板礼貌的说着,递了一小块给她。 “真能免费尝吗?”大姑娘眨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摊位老板。 “能,免费,不要钱。”摊位老板热情的说道。 大姑娘接过糕饼,尝了一口,“嗯,好吃,老板我买两块,多少钱?” “三文钱,”老板熟练的把糕饼包好,递了过去,“谢谢惠顾。” 大姑娘的姐姐付了钱,接过糕饼,也尝了一口,忍不住夸赞:“好吃。” “姐姐,那个我也喜欢。” “好,买!” “姐姐,这个我也喜欢。” “买买买!” 两个人从街头一路扫货扫到街尾,还没尽兴,又重新再走一遍。 “六安县的空气真清新,世界真美好。”说话的正是少年,看他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用说,又挨揍了。 少年伸了伸懒腰,深呼吸一下,“今天老子要玩个够本,臭婆娘,老子晚上不回家了,咦!哎呀!” “姐姐,快来,好痛!”年龄小的大姑娘一路瞎跑,没看路,一头撞在刚走到街口的少年身上,被少年用力一顶,把她弹了回去,摔在地上。 “你撞倒我妹妹了。”作为姐姐的大姑娘气呼呼的对少年说道。 “撞倒又咋的?”少年叉着腰,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没咋的?”年龄大的大姑娘被少年这一吓,一下怂了。 少年看着她俩的面庞不像本地人,有点像北方人,于是,问道:“你俩外地来的?” “是呀,我们山东来的,怎么了?你们不欢迎?”年龄小的大姑娘反问道。 少年看着她俩大包小包的,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我可不是这意思,你俩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好玩,你们需要一个导游。” “导游?什么东西?好吃吗?”年龄小的大姑娘眨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不好吃,但能给你俩带路。” “在哪?” “这。”少年拍了拍胸脯,向她俩展示他瘦骨如柴的身材。 “你呀!行吧,要花钱不?”年龄大的大姑娘打量了一下少年,警惕的问道。 “花什么钱啊,免费,我们六安人向来好客。”少年一脸真诚的说道。 “好,带路吧。”年龄大的大姑娘点了点头。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少年一边走,一边随意问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昭,我姐姐叫阿平。”年龄小的大姑娘答道。 少年回头扫了叫阿平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嗯,确实有点平。” “你刚才说什么?”阿平脸一黑,要是以前她确实听不懂,但现在她听懂了。 少年见此情形,马上解释:“啊,我说路很平坦,放心走,绝对不会摔倒。” 阿平脸色这才缓下来,但她开始警惕起来。 “你们想吃什么?我们这美食很多,有低档的和高档的。”少年向前走着,经过一个烤肉摊位时顺手抄了三串烤肉,自己吃一串,给她俩每人一串。 阿昭见少年已经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对少年喊道:“你还没付钱呢?” “老板多少钱?”阿平气鼓鼓的问摊位老板。 “不不不,不用钱。”摊位老板忙摆手。 “不用花钱的吗?”阿昭愣了一下,想起刚才买了这么多东西,岂不是亏了。 摊位老板用满怀敬意的眼神看了少年一眼,然后,才笑着对阿平说道:“不,就他吃东西不用花钱。” 由于角度问题,这在阿昭眼中,摊位老板是害怕,她连忙朝少年看去,又看见少年拿人家的东西,还连吃带拿的,忍不住小声的对阿平说道:“姐姐,他怎么看着这么像流氓恶霸。” “有点,但奇怪的是,没人说他,你看,官差看到了也没理。”阿平疑惑的说道。 “姐姐,我们还是不要跟着他了,他可一点都不像好人。”阿昭担心的说道。 “怕什么?你不是说六安很安全吗?我当时可是反对的。”阿平没好气的说道。 “我怕?我才不怕,我要看他能拿我怎么着?”阿昭壮着胆,快步跟了上去。 阿平笑了笑,也跟了上去,但她更警惕了。 “你们来了,给。”少年看到她俩来了,赶紧把手上的东西通通塞到她俩手上,然后,继续逛街。 “姐姐,他好像把我们当下人了。”阿昭气鼓鼓的说道。 “我们不还给他,就是我们的。”阿平笑着说道。 “对,还是姐你聪明,我们就不还他。”阿昭说着,紧紧把东西抱住。 “你俩走得太慢了。”少年等了许久,才等到阿昭两姐妹跟上来,不由唠叨了一句。 “是你走得太快了。”阿昭狡辩道。 “那我走慢点,你俩快点跟上。”少年这次真走得不那么快了,带着两人逛了起来。 他们三人穿过一条又一条街,最后三个人都满载而归,东西多到三人都抱不下了。 第250章 酒楼吃饭 阿昭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于是,她问少年:”“这里还有啥好吃的?我饿了,姐姐你饿吗?”说完,她看向阿平。 “我也有点饿。”阿平也感觉有点饿,虽然一路上她吃了不少小吃,但走了两个时辰,都消化了。 “走,我带你去吃这里的特色菜。”少年笑着说道。 “什么特色?”阿昭眼前一亮,忙问。 “去了就知道了,就在前面。”少年指着一间三层高的酒楼,示意两人跟上。 “好!”阿昭和阿平看到酒楼气派的装修后,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老板,来间上等厢房。”少年一踏入酒楼便喊道。 “诶,来了,欢迎光临,”小二马上跑了过来,向少年三人行了个礼,“客官,请。” 少年来到厢房,马上拿起菜谱点菜,“红烧兔肉,穿山甲焖山鸡,果子狸炖蘑菇,开水白菜,十串羊肉串,两壶酒......” 许多菜名都是阿昭和阿平没听过的,听起来像是很好吃的样子,两人馋得口水直流。 不过,阿平还是有些担心,不禁问少年:“点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以留着明天继续吃,这里可以帮你留菜。”少年说完,转头问小二:“对不对?” “对,客官放心点,我们酒楼可以帮你们留菜,明天加热继续吃。”小二笑着说道。 “那就赶紧上菜吧。”阿昭已经馋得不行了,催促道。 “好咧!客官稍等。”小二转身出了厢房。 一炷香后,菜陆陆续续被端了上来,阿昭阿平两姐妹尝了一口后,马上狼吞虎咽起来,十足的饿鬼投胎。 “你俩这是饿了多久?”少年一下呆住了,好奇的问。 “太好吃了,平时家里吃的都是素食。”阿昭鼓着腮帮子,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 “这么惨?看你俩的穿着也不像这么穷啊。” “这身衣服是最好的,其它的都打了补丁。” “哦,那你继续。”少年说完,也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那位大人?”阿昭一边吃,一边问少年。 “哪位大人?”少年夹起菜,倒了一杯酒,随口问道。 “就是六安县的那位大人,听说他很坏,还是个贼。” “你说的是苏大人?”少年想着这两个女人会不会是苏洵的私生女。 “不是,我说的是那位打败清军的大人。”阿昭解释道。 “哦!他欠你们钱?”少年若无其事的问道。 “没有,我就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样。” “他呀,长得威风凛凛,像谦谦君子,还乐善好施,是个大好人,他还饱读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还很讲道理......” 阿昭忍不住打断少年,狐疑的说道:“不对啊,我父,额,我父亲说他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那肯定是你父亲听信了谣言。”少年非常肯定的说道。 “哦,那他人在哪?”阿昭再问。 “他呀,当然在家了。” “他家在哪?” “在县衙。” “县衙在哪?” “县衙在县里。” “哦,明天带我们去。” “我不去。” “为什么?” “里面有只母老虎。” “县衙还养老虎?那我更要去看看。” “你还是别去了,去了又多了一只。” 这时,阿平实在忍不住了,对阿昭说道:“妹妹,他在骗你,县里根本没有老虎。” “你咋知道?”少年狐疑的看着阿平。 阿平直勾勾的看着少年,气呼呼的说道:“我听人说的,县衙里住着苏大人一家,哪有老虎?你说谎。” “额。”少年不说话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夹菜吃。 阿平瞪了少年一眼,对阿昭说道:“妹妹,别信他。” “我就说他是个坏蛋,姐姐,我们吃菜。” 之后,两人不再理会少年,咔咔一顿吃,等他们躺在椅子上摸着鼓鼓的肚子休息时,才发现少年不见了。 “那坏蛋呢?”阿昭纳闷的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向厢房喊道:“小二,小二。” “客官,有什么事?”小二快步冲入厢房,问。 “那混蛋呢?”阿昭指着少年坐过的椅子,问。 “哦,那位客官已经上楼休息了。”小二愣了一下,最后才反应过来,回道。 “哦。”阿昭这才放心下来。 “客官,要不要休息?我们已为你准备了两间房。” “好,结账吧。”阿平看天色已晚,只好说道。 “客官,我们酒楼一般客人离开酒楼才结账,现在你们暂时不用结。” “哦,那带我们去房间休息吧。” “好的,这边请。”小二马上在前边领路。 不一会,两人俩被小二带到一间豪华的房间。 小二推开门,介绍道:“客官满意不?” “哇!好豪华,满意!”阿昭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后,惊呼出声。 房间的装修豪华大气,不失优雅,堪比皇宫,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澡堂和茅厕。 阿昭一屁股坐在软软的床上,困意马上袭来,她干脆倒了下去,蒙头就睡。 阿平为阿昭盖好被子,对小二说道:“我们要一间房就行了。” “好的,客官,你好好休息,”小二在快退出房间之前,想起什么,提醒道:“客官,茅厕里的水你可千万别喝。” “好!”阿平愣了一下,回应道。 阿平锁上门,去澡房洗了个澡,临睡前上了趟茅厕,她看到马桶里的水,差点就喝了,幸好想起小二的话。 最后,她才在马桶上看到“此水不能饮用”六个大字,旁边还配了说明。 她看到说明后,差点把刚才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当她躺下床时,闻到被子的清香,才知道床的独特之处,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要不是阿平及时发现,阿昭差点就把马桶的水喝了,最后,阿昭吐了一地。 等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少年正在厢房吃午饭。 小二看到她俩来了,马上把昨天吃剩的菜端了上来。 两人又开始大吃大喝起来,直到把剩菜为止。 第251章 黑衣人偷袭 少年等她俩吃饱,剔着牙,问她们:“今天想去哪玩?” “我想去看学堂,能去不?”阿昭问。 “能!”少年假思索的回答。 “那工厂呢?” “能!” “游山玩水呢?” “能!” “你怎么啥都说能?” “我无所不能。” “我信你个鬼。”阿昭抱着胸,瞪着少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都能。”少年摊了摊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好,那先去学堂。”阿昭立马说道。 “那,走啊!”少年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阿昭呆呆站在学堂里,对少年夸道:“你居然真把我们带入学堂了。” “嘿嘿,这有什么,有我在,你们想去哪都行。”少年得意洋洋的说道。 阿昭指着女澡堂,问少年:“这里也行吗?” “当然,当然不行。”少年看清是女澡堂后,马上改口。 “那这里呢?”阿昭再指着女茅房,问。 “额,也不行。”少年挠了挠鼻子,尴尬的说道。 “我就说你不是万能的,吹牛。”阿昭哼了一声,拆穿少年的谎言。 “大姐,那地方进去要挨揍。”少年不服气的说道。 “还有人敢揍你?”阿昭狐疑的瞥了少年一眼,“我看你昨天横行霸道也没人揍你啊。” “你懂啥?女澡堂和女茅房不同,进去没啥好看的,只会长针眼。” “啊?”阿昭这才知道那两个是女澡堂和女茅房,瞬间尴尬起来。 听到少年和阿昭的对话,阿平在一旁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哼!姐姐,我们去参观学堂,不理这个坏蛋。”说完,阿昭拉着阿平离开了。 她俩逛完学堂才发现,任何人都能进出学堂,并没有任何人阻拦,气得她俩大骂少年是骗子。 随后,她俩气呼呼的出了学堂,逼着少年带她们去工厂。 少年先带她俩去了煤厂,搞得两人一股煤炭味。 随后,少年又带她俩去了肥皂厂,整得两人一身猪油味。 后面,少年每到一个工厂,两人都弄得脏兮兮的。 “你就不能带我们去别的工厂吗?”阿昭终于忍不住了,擦掉脸上的灰,问少年。 “就是,你存心是捉弄我们。”阿平生气了,气鼓鼓的瞪着少年。 “没有啊,你看看我,干干净净的,是你们俩非要凑近看。”少年埋怨道。 “我们看着新鲜嘛,要看清楚点。”阿昭解释道。 “乡巴佬,见什么都稀奇。”少年一脸鄙视的看着两人。 “呸!我们是城里人。”阿昭反驳道。 “你们城里人这么没见识?”少年反问。 “我们只是好奇而已,那些东西我们那也有卖,我们只是好奇它们是怎么做的而已。”阿昭没好气的说道。 “噢,你们想偷师?”少年眨着大眼睛,看着两人。 “才不是,我们家又不是经商的。” “那你们看这么清楚干嘛?” “就想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阿昭说到一半,对阿平说道:“诶,姐姐,你觉不觉得那些东西比我们那边的做得还好?” “嗯,质量好很多呢,首先是香皂,香味浓且无过激的气味,洁白又泡泡多,干净又耐用,还有那蜂窝煤,燃烧起来烟少,燃烧时间长,气味又淡,比我们那边的好太多了。”阿平像个老行家一样,开始评头论足。 “哎哟,懂行,”少年对阿平竖起大拇指,“我们六安的东西讲究的是货真价实,不断进步。” “瞧你得意的,卖这么便宜亏死你们,我们那一块香皂三十文钱,你们却卖三文钱。”阿昭最看不惯少年得意,挖苦道。 “切,三十文谁买?我们是薄利多销,这么贵谁不省着用,都不知道下次买是什么时候。”少年嗤之以鼻,反驳道。 “倒也是,我平时只有洗澡和洗头才舍得用。”阿昭不得不认同少年说的话。 “我们这,一家子至少买好四块,一块洗衣服,一块洗澡和洗头,一块洗脚,一块洗碗,其它的备用。” “这么奢侈?” “那当然。” “不跟你争论了,这次带我们去哪玩?”阿昭见说不过少年,马上转移话题。 “你想去哪?” “哪都去。” “好,出发!” 于是,少年又带着这两姐妹参观六安,天黑了,就回酒楼休息。 后面连续几天,三人把六安逛了个遍,最后实在没啥好看的,一致决定休息一天。 其实,三个人都累了,一躺床上都睡着了,整整睡了一天。 第二天,阿昭提出去霍山县看看。 少年也正好想去霍山县视察一下,欣然同意了。 于是,三人租了辆马车,正在前往霍山县的路上。 五个穿着黑衣的人,蹲在前往霍山县的路边,看着少年三人乘坐的马车缓缓靠近。 “好机会,是时候动手了。”一个黑衣人说道。 “好,是时候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代价了,我真想看看他知道他的两个女儿被我们糟蹋而死的样子。”另一个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要让她俩死得这么快,要慢慢折磨,我要享受多几天。”其他黑衣人狰狞的说道。 “动手!”五个黑衣人同时拔出刀,向马车冲了过去。 他们身手敏捷,几个跳跃便跳到马车上,并且,他们发出的声音很小,动作也快。 阿平和阿昭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正当五个黑衣人想对少年动手的时候,赶马的马夫出手了,一脚便把五个黑衣人踢飞。 五个黑衣人正想反击,突然漫天的箭雨飞来,把他们所有后路全部封死。 他们手中的大刀舞得密不透风,总算把箭挡了下来。 然而,他们还没松口气,几十个护卫兵从路两旁冲出,围着他们一顿乱砍。 这几个黑衣人身手虽然不凡,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偷袭,仅仅三个回合,就被乱刀砍死了。 “咦!停,下手太重了,没留活口。”一个护卫兵遗憾的说道。 “不好意思,好久没动手了,下手难以把握分寸。”其它护卫兵尴尬的说道。 “你们,你们......” “咦,还有一个没死,太好了。”护卫兵看到一个黑衣人还活着,大喜过望。 不料,下一刻,那个黑衣人抽搐了几下,不甘心的奄气了。 “哎!没撑住。”所有护卫兵觉得怪可惜的。 这时,少年从马车探出头,看到黑衣人的尸体,淡淡的问道:“你们杀了他们干嘛?” “大人,我们一时失手,不过,我们跟踪了他们很久了,知道了一些事情。”护卫兵队长马上说道。 “哦,他们是什么人?”少年不禁问道。 “他们是来杀那两位姑娘的,从他们的口音看,应该是江苏人。”护卫兵队长禀报道。 “还有呢?”少年追问。 “没有了。”护卫兵挠了挠头,两手一摊。 “还真是一些,想多也多不了。”少年嘴角一抽,觉得手有点痒,想打人。 “还有。”护卫兵顿感不妙,灵机一动,喊道。 “还有什么?”少年下意识的问道。 “那两个姑娘可能是间谍,她们去工厂可能是收集情报。” “呸!”少年脱下鞋子,直接扔了过去。 护卫兵队长一边躲开,一边嘴上说道:“大人,没错的,以我多年的经验看,相信我。” “回去再收拾你,她们不是间谍,只是离家出走的富家千金,没你们什么事了,滚吧!” “是!”护卫兵们马上一哄而散,又藏了起来。 少年拍了拍假扮车夫的护卫兵的肩膀,“那一脚不错,腿功长进了,继续出发!” 护卫兵咧开嘴,得意的一笑,“嘿嘿,这可是我的家传绝学,八卦腿,大人,坐稳了。” 少年随意的瞥了阿平和阿昭一眼,两腿一伸,躺下直接睡了过去。 第252章 刹女轮回功 到了霍山县后,阿平和阿昭还没醒,少年没有等她们醒来,直接下了马车。 他先去了兵工厂,察看生产进度,顺便提出了一些意见。 “大人,这是新研发的火枪。”洪三拿出一把精致的短火铳,对少年说道。 少年眼前一亮,拿起来把玩了一下后,直接揣入怀里。 他拍了拍洪三的肩膀,夸赞道:“不错,加快盾牌的研发进度,很快,它就要派上用场了。” “大人,这是你说的子弹,你收好,我们会继续加快进度的,请放心。”洪三激动的说道。 “要劳逸结合,不要让他们过于劳累,人累了,效率更慢。”少年看着洪三头上的白发,提醒道。 “大人放心,我们现在是三班倒,以前是没人,现在学府的学士毕业了,我们压力小了,就不那么长时间工作了,嘿,没想到,效率却更高了。”洪三滔滔不绝的说道。 “嗯,你也别太累,你现在主要是决策,不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给下面的人多点发挥空间,看你这头白发。”少年建议道。 “是是是!现在的年轻人有活力,脑子好,他们正在研发大人说的发动机,研究已经初步定型,就是结果不太尽人意。” “没事,慢慢来,我不急,现在主要是盾牌。” “盾牌我们会加快进度的” 两人边说边走,在厂里溜达了起来。 少年参观完工厂后,又去了其它工厂察看了一番,直到快天黑,才回到马车。 看到阿平阿昭没睡,他吩咐车夫直接回六安县。 刚回到六安县,安置好这两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后,他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少年才刚起床,打开房门,就看到苏紫兰气呼呼的站在门外。 少年愣了一下,马上笑着说道:“媳妇,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苏紫兰脸色一冷,“少贫嘴!跟我回去。” “回去干嘛?我还有事,小事你们处理,大事再来找我,就这样,拜拜。”说完,少年逃命似的,从苏紫兰身边经过,向酒楼外跑去。 “想走?没门。”苏紫兰冷冷一笑,快步跟上,一把抓住少年的后衣领,把他扯了回来。 “媳妇,你要干嘛?”少年挣扎了一下,无奈的说道。 “跟我回去!”苏紫兰斩钉截铁的说道。 “媳妇,放过我吧,天天干那事,人会虚。”少年苦笑道。 “你以为我想,我也是被逼的。”苏紫兰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说我们有没有别的既能达到目的,又能轻轻一点的办法?”少年突然笑嘻嘻的说道。 苏紫兰眼中寒芒一闪,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 “有的,媳妇,我们商量一下。”少年耐心的劝道。 “没有。”说完,苏紫兰像拖死狗那样拖着少年出了酒楼。 街道上的行人看见这一幕,都停下脚步,像静止一般,看着苏紫兰和少年。 “媳妇,街上人多,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少年急了,开始服软。 “也行,你自己乖乖回去。” 苏紫兰松开手,少年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呸!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和媳妇逛街吗?”少年双手叉腰,对着街上的人狂喷。 “切!有夫人在,我们才不怕你。”街道上的行人见没热闹可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逛街。 “你们给我等着!”少年气鼓鼓的放下狠话。 但是,他马上遭到所有人的白眼,气得他直跺脚。 他刚回到衙门,苏洵和宋翝等人已经在后堂等着他们。 “女婿,你可回来了。”苏洵看到少年回来了,马上笑容满面。 “爹!”苏紫兰对苏洵唤了一声。 “哼!”苏洵马上板起脸来,对苏紫兰训斥道:“你越来越放肆了,出手这么重,要是把他打死了咋办?” 苏紫兰委屈巴巴的说道:“女儿只不过是心急了点。” 苏洵毫不留情的骂道:“再急也不能操之过急,女婿哪能受得了?” 苏紫兰指着少年,向苏洵解释:“是你说要个外孙,我已经很努力了,是他不配合。” “我很配合啊,可是,这事急不来。”少年马上说道。 苏洵略抱歉意的对少年说道:“女婿,你受苦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打下的江山需要人继承,不然,大家一切努力的都将白费,这个事关重大,不能儿戏。” “是啊,王兄弟,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东征,而是你的继承问题。”宋翝附和道。 左衡玉沉思片刻,对苏紫兰说道:“师妹,你练刹女轮回功是不是出了问题?我记得师父说过,此功亦正亦邪,练到后面,可能无法生育。” 经左衡玉提醒,宋翝马上想了起来,马上说道:“对,我也听师父说过,不过,师父还说此功修炼极难,上次我看师妹出手,明显已练到第五层,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苏紫兰脸一红,她无法说出口,她不可能说是和少年干那事,久而久之,就自己突破了,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韩白衣见苏紫兰这副模样,知道苏紫兰应该是不想说,于是,他笑着问道:“师妹,你现在练到第几层?” “第七层。”苏紫兰红着脸,说道。 宋翝等人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都惊呆了。 少年看到宋翝他们很惊讶的样子,很八卦的问了一句:“这功法很难练吗?” 宋翝等人同时点头,脸上严肃又担忧的看向苏紫兰。 宋翝见少年还是不解,向他解释道:这功法也就创立此功法的天刹女练成,此功法能练的人凤毛麟角,它之所以难练是因为它对体质有极高的要求,需要阴煞之体的人才能修炼,这千年来,也就师妹一个人能练。” “哦!那也没什么稀奇啊,只要能练,一直练下去,肯定能练成。”少年淡淡的说道。 宋翝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少年,还不停的翻白眼。 “唉!外行,”宋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此功可不是一般的功法,是神功,共九层,当然,能练是神功,不能练就是收藏品,师父他老人家当年得了这功法,就是拿来垫桌子的。” “直到师妹来了,无意间练了一下,结果仅仅一个月便练到了第二层,师父这才开始研究此功,目的就是想让师妹练成此功,可师妹练了几年,也就练到三层,听师父说,从古至今,除了天刹女,能练到第三层已经是极限,就别说第七层了。” “后来师父去世了,不过,他老人家临死前,寄回遗书,说想到了练成此功的方法。” 少年想起当初与苏紫兰以及宋翝见面的场景,忍不住问道:“莫非,媳妇她当时去找的那东西就是你们师父给她留下的修炼此功的方法?” “对!”宋翝等人异口同声。 “那时候兵荒马乱的,我们真的不想师妹冒险,更何况,师父留下的方法是修炼第五层以上的,当时师妹还没突破,所以,我们才搁置了。” 宋翝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必须要去一趟了,师妹已经练到第七层,相信这就是她无法生育的原因,我想,兴许师父他老人家留下的方法能解决此事。” “那事不宜迟,你们赶紧去。”苏洵抱外孙心切,立马催促道。 “爹,我们去了,要是敌人打来了,怎么办?”苏紫兰担忧的说道。 “不给我生下外孙,别叫我爹,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好好的练什么邪功。”苏洵怒不可遏,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 宋翝想了一下,对苏洵劝道:“苏大人莫气,这样吧,我们留下来驻守边境,如此,他们便没有可乘之机了。” “那你们都不去,我媳妇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少年有点担心,毕竟,媳妇可不能没了。 “王兄弟,你和师妹一起去。”宋翝笑着说道。 “那就更危险了,我不去。”少年偷偷瞥了苏紫兰一眼,缩了缩脖子。 少年的这小动作被苏紫兰看在眼里,她立马知道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一黑,冷冷的说道:“现在,你非去不可。” “媳妇,哎哟!我突然不舒服,头很晕。”说完,少年病态尽现, 瘫软在椅子上,一副快驾鹤西去的样子。 苏紫兰不屑的一笑,假装关心样子,去扶少年,柔声说道:“哎呀!你不要紧吧?我送你回房休息,顺便帮你按摩一下。” “不用,我休息一年半载就好了。”少年立马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要尽妻子的责任,来,回房。”说着,苏紫兰就要抱起少年。 少年一个咕噜坐直身体,精神抖擞的说道:“诶!真神奇,我又好了,没事了。” “那你是能去了?”苏紫兰咬牙切齿的问道。 “哈哈,当然能。”少年哆嗦了一下,尴尬的说道。 “哼!再耍花样,腿打折。”苏紫兰威胁道。 “师妹,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和王兄弟去是最好的,王兄弟聪明,他能帮到你,我们愚笨,去了也帮不到你什么。”宋翝见此,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很明显也认同宋翝的想法,论武功他们比不上苏紫兰,去了也没用。 第253章 寻找明道真人的踪迹 在河南嵩山的后山,一男一女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女的容颜绝色,男的脚步轻浮,明显身体有点虚,嘴里骂骂咧咧的。 “臭婆娘,你是不是又带错路了?”说话的自然是少年,女的当然就是苏紫兰,他们第二天就被苏洵他们赶出了六安,两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发。 一路上,苏紫兰不死心,老对少年动手动脚。 现在,少年感觉身体被掏空了,眼圈有点黑,因为苏紫兰太能折腾了,一折腾就是大半夜,他是睡不好,腰也不好。 苏紫兰扫视一下四周,无奈的说道:“不知道,师父在遗书里没说清楚,他老人家就爱游山玩水,我来这碰碰运气。” “那你怎么知道他来过?”少年脸都黑了,这和大海捞针又有什么区别。 “他每在一个地方逗留,都会留下标志。”苏紫兰解释道。 “那再找找。”少年说着,又在四周寻找起来。 一个时辰后,少年他们一无所获,反倒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苏紫兰想了一下,对少年说道:“这里应该没有,我们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去太行山。” “好。”少年自然没异议,这一个月来,他们几乎走遍了河南的山山水水,连苏紫兰师父的一点消息也没有打听到。 其实,没有也很正常,因为当初少年和苏紫兰首次见面便是在河南,要是有,苏紫兰应该早就找到了。 这一次,他们算是又重新找了一遍,现在,总算是死心了。 少年在嵩山山下找了个山洞,再让护卫兵把他俩的床铺搬进来,并让他们在洞外守着。 当苏紫兰在少年身边躺下,想伸手去抱少年的时候,少年下意识的躲开了。 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今晚饶过你,我就抱一抱。”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少年马上警惕起来,还挪得远了一点。 苏紫兰见阴谋被少年拆穿了,便不装了,把少年强行拉了回来,把他压在身下。 随后,就是不可描述的一幕,不过,两人都累了,没折腾多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少年扶着老腰,从山洞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护卫兵这才磨磨蹭蹭的出现在他面前。 “大人,嵩山上的寺庙我们都问过了,没有夫人师父的消息。”护卫兵队长禀报道。 少年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点了点头,开始下令:“嗯,准备一下,我们去太行山。” “是!”护卫兵队长转过身,手一挥,下一刻,上千个护卫兵四散开来,在前往太行山的路上埋伏起来。 正在这时,苏紫兰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几个护卫兵这才走入山洞,开始收拾东西。 “真不知道你带这么多人出来干嘛?”苏紫兰非常纳闷的说道。 “当然是保护我了。”少年不假思索的答道。 “有我在,你怕什么?”苏紫兰有点生气,自从少年吃了几次亏后,少年被让这些护卫兵守在周围,搞得她每次对少年下手都得悠着点,生怕护卫兵听见。 “有你在,更危险。”少年不吐不快。 “说话注意点,我还不是为你王家着想。”苏紫兰气鼓鼓的,不过,她已经盘算着晚上怎么搞定少年。 “对,你都对,但是,你也别这么频繁,我吃不消。”少年当然明白苏紫兰的苦衷,但是,他承受不住啊。 “哦,那我以后悠着点。”苏紫兰嘴上说着,心里却这样想:“反正死不了,使劲折腾。” “出发吧。”少年一眼便看出苏紫兰口不对心,决定晚上和她分开睡。 于是,两人开始踏上了前往太行山的路程。 太行山,又名五行山、王母山、女娲山。 少年在这里遇到了几个小门派的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受到战斗的波及,原本过百的门人几乎都死于战乱。 这些门派人数多的不过十几人,少的仅剩下寥寥几人,其中一个叫衡山派的,就仅剩下三人。 “你们就不打算下山?”少年好奇的问一个衡山派的弟子。 “能到哪去?现在山西是无主之地,乱得很,朝廷不管,那位传说中的大人又不来,我们学艺不精,下山等于是送死。”那衡山派弟子苦笑着说道。 少年有点尴尬,苏紫兰更是愧疚,她狠狠的在少年的腰间拧了一下,疼得少年脸都扭曲了。 “不过,相比朝廷,我还是希望那位大人来山西,他还时不时派人送点粮食过来,接济一下我们,让我们不至于饿死。” 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笑着说道:“努力活下去,不久之后,山西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对了,你们来太行山干嘛?”那衡山派弟子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我们来找人,你知不知道有个叫明道真人的人来过?”少年说道。 “你说的可是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一个太行派弟子问道。 “对!”少年和苏紫兰眼前一亮,猛的点头。 “他确实来过,可是逗留了一天,便离开了。”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少年马上问道。 “你们是他什么人?”那太行派弟子警惕的看着少年两人。 “我是他徒弟。”苏紫兰答道。 那太行派弟子仅瞥了苏紫兰一眼,马上看出苏紫兰是个高手,他点了点头,抱拳说道:“道长的徒弟果然武艺超群,我这就带你们去。” “那谢谢道长了,”少年掏出几锭银子,发给几个门派的弟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谢大侠赏赐。”那些人自然不推辞,眼下都快饿得不行了,还装什么清高,道家可没那帮秃驴那么虚伪,他们向来都是随心所欲,不偷不抢也不骗,别人给就拿。 少年来到明道真人曾经逗留的地方后,傻眼了。 只见面前就一个用稻草做成的用来遮风挡雨的篷,篷下空空如也。 “额,这就是明道真人逗留的地方?”少年指着篷,问道。 太行派弟子非常肯定的说道:“没错,当时真人就在这打坐了一天。” “然后呢?” “然后,真人就离开了。” “他有说过什么话没有?” “有。” 少年顿时眼睛亮了起来,马上问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饿了,找吃的去。”太行派弟子答道。 “哦。”少年垂头丧气的说道。 “你们找真人有什么事?”太行派弟子关心的问道。 “找他的遗产。”少年并没有隐瞒,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听了少女的话,太行派弟子愣了一下,惊谔道:“啊?真人死了?” “嗯,他死前留下一个方子,说能治我媳妇。”少年婉转的说道。 “女侠身子有恙?在下没看出来啊。”太行派弟子难以置信的说道。 “你懂医术?”少年疑惑的看着太行派弟子。 “略懂一二,可否让我为你夫人把把脉?”太行派弟子对少年说道。 “请。”少年自然不拒绝。 苏紫兰当然也不反对,伸出她的纤纤玉手。 “咦?”太行派弟子手一搭到苏紫兰的脉上,脸色马上变得古怪起来。 随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拧成一股绳。 许久,他尴尬的缩回手,连连摇头,唉声叹气,“唉!学艺不精,女侠的病我治不了。” “你知道她的病因?”少年忍不住问道。 太行派弟子失望的说道:“你夫人的病是练功所致,我功力尚未达到那种层次,无法探知病情,恕在下无能为力。” 少年笑着对他说道:“没关系,你既然会医术,不如下山,去六安县,六安县的学堂招老师。” “可我们门派的医术不传外人。”太行派弟子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少年苦口婆心的劝道:“诶,医术这东西,各有所长,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六安县的医学学堂志在突破医学瓶颈,人多力量大,你的医学经验是学生所需,学生的医术提升后,才能与你讨论医学,共同进步,一起探究更高的医学领域。” “言之有理,我这就回去跟师兄们商量。”说完,太行派弟子扭头就走。 少年马上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吕衡之。”声音传来,但人已经消失在少年的视线里。 少年笑了笑,低头看着篷下空荡荡的地面,陷入了沉思。 最后,少年说出了他的结论:“看来,你师父到处奔波,只为帮你找到练功的方法,他应该没在这里找到。” “嗯,他老人家要是找到了,应该回门派了,不应该死在外面。”苏紫兰认同少年的看法。 少年想了一下,问苏紫兰:“你们收到他遗书时,送信的人有没有说他去了哪?信是从哪里送回来的?” “信是从河南确山县送来的,那时,送信的人说师父老人家还健在,信上只提到他找到了方法,还提到他只有一个月的寿命。”苏紫兰回忆道。 少年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确定他死了?” “都这么久了,不死也差不多回来了,但我们等了两年,他还没回来。”苏紫兰黯然神伤的说道。 “也对,一个月,一个月......”少年喃喃自语,开始在脑中推算起来。 少年拿出地图,不停的写写画画,最后,他在地图上点了几个地点。 这几个地点,分别是崆峒山、武当山、华山,终南山,峨眉山,昆仑山。 少年对苏紫兰说道:“走,去华山。” 第254章 昆仑山 一进入陕西,做法就完全不一样了,在河南、陕西,少年怕遇到危险,所走的路都是山路,一直都往偏僻崎岖、山高林密的地方钻,生怕遇到朝廷的人。 但是,陕西那是他的地盘,他张扬跋扈,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为了偷懒,他直接发动全省的百姓和护卫兵去找,真是省时又省力。 而他自己却躲在县衙里逍遥快活,不过,向来算无遗策向他失算了。 他安逸了,苏紫兰同样也安逸,这么闲的时光能干嘛? 那当然是造人了,因此,少年没少被求子心切的苏紫兰祸害,一有时间就把少年拖入房间瞎折腾。 最后,少年实在受不了,主动请缨和百姓一起寻找明道真人的踪迹。 然而,他们把陕西的名山古迹、道观寺庙都搜了个遍,最后,把整个陕西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一个老鼠洞都不放过,仍然没有丝毫线索。 失望的少年只好出了陕西,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甘肃。 甘肃的百姓一听说少年要找人,表现的比陕西百姓还积极,他们为了让少年有更多时间去治理甘肃,每天天一亮就出发,到了天黑才回家。 在这期间,少年又被苏紫兰祸害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他快撑不住要离家出走时,百姓们垂头丧气的来向他禀报搜索的情况,少年只好决定前往四川。 来四川仅半个月,四川百姓就给少年带来了好消息,那就是明道真人来过峨眉山。 少年马上前往峨眉山探个究竟,峨眉山的峨眉派宗主见少年来了,向他说起明道真人的情况。 “真人来到峨眉山时已经病入膏肓,贫尼不懂医术,只能先帮他稳住病情,再作打算。” 少年看着面前这位老尼姑,试探着问:“师太,灭绝师太是你什么人?” 老尼姑愣了一下,半晌才回道:“大人,恕贫尼孤陋寡闻,我从来没听说过此人。” “哦!那你的创派祖师是谁?你们的镇派之宝倚天剑呢?” “我们峨眉山的祖师爷是司徒玄空,我们的镇宝是琉璃灯,并不是倚天剑,大人别听信谣言。” 少年打了哈哈,“啊,是我记错了,真人后面去哪里?” “贫尼不知,真人自知此地不宜逗留,伤势恢复一些后,便离开了峨眉山,不知去往何处。”老尼姑叹道。 “唉!只能去昆仑山看看了。”少年也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不料,老尼姑听到少年的话,想到了什么,对少年说道:“大人聪慧,真人十有八九去了昆仑山。” “谢师太。”少年对老尼姑拱了拱手,转身对苏紫兰说道:“媳妇,我们去昆仑山。” “嗯,好。”苏紫兰没有犹豫,既然找到师父的行踪,当然要第一时间赶去,迟则生变。 于是,一行人马上出发,前往昆仑山。 昆仑山在青海,青海的环境可不太好,少年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准备了好几件皮毛大衣和数件棉衣。 但是,少年还是少看了昆仑山的气候恶劣,白天热得他汗流浃背,晚上冷得他缩到苏紫兰怀里。 刚开始还好,后面越走越难受,要不是有护卫兵保驾护航,少年可能马上调头回去了。 在东昆仑找了一圈,没打听到明道真人的消息,自然前往环境更恶劣的东昆仑山。 一路上,少年根本没心思沿路欣赏昆仑山的美景,他只想快点找到人,赶紧回去,所以,他还是选择发动青海省的百姓帮忙寻找。 人多力量大,两个月后,终于找到了明道真人的线索。 一个百姓指着西南方向,对少年说道:“大人,你说的那个真人应该去了西昆仑山,我记得他当时走的是方向。” “好,你回去吧。”少年打发了百姓,继续踏上路程。 西昆仑山的气候可比东昆仑山温和多了,这回少年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了,只见山上云雾缭绕,山下寒风呼啸,清澈的山泉水倾泻而下,壮观宏伟。 “咦?这是?”少年揉了揉眼睛,在他的眼中,一道剑光在昆仑山上闪烁了一下。 “混蛋,你发现了什么?”苏紫兰朝少年看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 少年瞳孔一缩,见惯大场面的他心里有点震惊,不由自主的朝着发出剑光的地方走去。 山下是一个环境,山上又是另一个环境,这就是昆仑山的特别之处。 少年顶着寒风,在陡峭的山崖上攀登,几次失足摔下去,粉身碎骨。 苏紫兰的身手好,她抱起少年,在悬崖上不停的跳跃,半个时辰后,便来到少年所指的地方。 少年眯着眼看着岩石上的剑痕,这些剑痕还残留着些许剑意,当然,比宋扶摇的剑意差多了,但仍然令他震惊。 说实话,自从遇上那一伙黑衣人后,少年便知这个世界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至于现代为何再也见不到一个真正的习武之人,少年不得而知,但他非常肯定习武之人是存在,修仙也是存在。 这在熏陶科学才是真相的未来是不可思议的,但少年却不震惊,他可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他怎么可能相信一帮只相信数据的人的鬼话。 “这是师父的剑招。”苏紫兰蹲下身,抚摸着一条比其它剑痕浅的剑痕,惊呼出声。 少年看了一眼那道剑痕,那剑痕和挠痒痒一般浅,可能再过一两年就得消失了。 “你确定这道剑痕是你师父留下的?” “嗯,师父的剑与众不同,我很肯定。” 少年歪着头,用手量了量剑痕的长度,好奇的问道:“你师父用的武器难道是根针?” 苏紫兰气得一巴掌把少年呼了出去,骂道:“你是不是找打?我师父武功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也是排得上号的武林高手。” “你真以为能在这块无坚不摧的岩石留下剑痕是那么容易的事,就是我也不一定能。”说着,苏紫兰拔出剑,用尽全力,向岩石劈去。 “额,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少年看着苏紫兰留下的那一道又深又长的剑痕,嘴角抽搐了一下。 “受死!”苏紫兰暴起,把少年按在地上,狂揍了起来。 揍完少年后,她望着自己留下的那道剑痕,陷入沉思。 少年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腰,呻吟起来:“哎哟!想啥呢,现在你比你师父强多了,臭婆娘,下手真重。” “师父会不会就在附近?”苏紫兰突然说道。 “那是肯定的,看他那一针这么无力,相信也差不多油尽灯枯,跑不远了。” 听了少年的话,苏紫兰马上催促道:“那还不快找?” “别急,他应该就在这十里之内,你先让我休息一下。”少年一屁股坐在岩石上,不停的喘着气,“你大爷的,这么高,不重伤而死,也缺氧而死。” “那是你身体弱,你看我怎么没事?”苏紫兰狠狠瞪了少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对,你都对,”少年一边说,一边打量附近的环境。 不一会,少年发现了山上有个不起眼的小山洞,便对苏紫兰说道:“去那边看看。” “好!”苏紫兰几个跳跃便到了三十丈外,她回头一看,少年还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她不禁催促道:“赶紧跟上来。” “好,马上。”少年应了一声。 等苏紫兰赶到山洞前,她才发现少年并没有来,还在岩石上坐着。 “看我怎么揍死你!”苏紫兰气呼呼的沿路返回,来到少年面前,她一边揍,一边拖着少年往山上跑。 等少年来到山洞口,他的脸肿得更厉害了。 “进去!”苏紫兰指着山洞口,让少年先进去。 “进啥进啊,都一眼看完了,你看那位是不是你师父。”少年翻着白眼,指着洞内的尸体说道。 苏紫兰顺着少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位老人盘坐在山洞里。 此时的他整个人已经被冰雪冻住了,成了一座冰雕,但模样安祥,并没有露出痛苦之色。 “师父!”苏紫兰仔细辨认了一下,马上认出尸体的身份。 “唉!”少年看着这位仙风道骨的道人的尸体,不由叹气。 第255章 独眼蛇僧 苏紫兰慢慢的爬进山洞,把明真道人的遗体搬了出来。 “等等。”少年注意到明真道人的手上似乎握住什么东西,马上拉住苏紫兰。 苏紫兰仔细看了一会,也觉得明真道人的手上有东西,她皱着眉,问少年:“你不会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那肯定了,要不然来找他干嘛?老头,得罪了。”少年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敢?”苏紫兰大怒,抬手又要揍少年。 “诶,还来?还不把明道真人她老人家搬回去,再去拾些干柴来。”少年这回伸手阻止苏紫兰,直接指使起她来。 “要搬你自己搬,我去拾干柴。”苏紫兰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少年指着苏紫兰破口大骂:“你个臭婆娘,缺德事都留给我干。” 骂归骂,但少年还是使出吃奶的劲,把明道真人的遗体搬了回去。 等苏紫兰抱着干柴回到山洞,少年已经冷得直打哆嗦。 随后,两人缩在这个只能容得下五个人的小山洞里,开始生火取暖。 此时,已是夜晚,昆仑山上的风夹带着雪在山洞外呼啸而过,不停的把火吹灭。 在连续被吹灭了好几次后,少年一咬牙,搬来一块大石头,封住山洞口,并把一件皮毛大衣把缝隙堵住。 山洞内不一会便暖和起来,柴也燃烧起来。 少年拿起一根柴,凑近明道真人的手。 冰慢慢的熔化,但熔化的很慢,冰熔成水后,不一会又结成冰。 无奈之下,少年又加了一根柴,两根柴直对着明道真人的手烤了起来。 “你这是在烤我师父吃吗?”苏紫兰终于忍不住了,抢过少年手中的柴火,放回柴堆里,然后,她左手按在明道真人的手臂上,不一会,她手掌被火包裹起来,明道真人手臂上的冰开始熔化。 等手臂的冰熔得差不多了,苏紫兰一拉明道真人的手臂,把他的手直接拉到火上烤了起来。 少年目瞪口呆,赶紧上去帮忙。 明道真人手上的冰慢慢熔化,少年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只听咕噜一声,一块灰色的小石头,从他手上滚了下来。 “这是什么石头?”苏紫兰捡起石头,翻来覆去的看了起来。 “给我看看。”少年把明道真人的手放了回去,伸手去拿石头。 正在这时,石头的外皮脱落,一块闪着蓝光的晶莹剔透的石头便呈现在少年和苏紫兰的眼前。 “这是?”少年话才刚说出口,石头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直射出洞外,直接把堵住洞口的石头洞穿。 “坏了,快收起来。”少年脸色一变,立马喊道。 “怎么收?”苏紫兰不知道该怎么做,一阵手忙脚乱。 “拿来。”少年抢过石头,在地上刨了个小坑,埋了进去。 说来也奇怪,石头被埋入土后,便不再闪光,又黯淡下来。 “天亮再说。”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头埋入苏紫兰的怀里。 不一会,山洞里便传出少年微弱的呼吸声。 苏紫兰嘴角一抽,他这混蛋丈夫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想睡就睡,哪怕被她揍得哇哇叫,他也是躺下就能睡着。 苏紫兰看了一眼明道真人的尸体,也慢慢的合上了眼。 第二天,少年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山洞。 他先让苏紫兰把明道真人的遗体搬下山,再把那块石头挖出来。 不过,当他看到那块石头的那一刻,他呆住了。 “嘻嘻,原来在这,快把宝石交出来,不然,死!” 少年刚想拿起石头,洞外传来一道声如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山洞附近的雪滚了下来。 “切!吓唬我,我吓大的,媳妇,揍他!”少年拿起石头,叉着腰,对着洞外喊道。 下一刻,一个独眼僧人出现在山洞口,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圆,身体缠满了蛇,脸色狰狞,正用邪恶的眼神瞅着少年。 “你是那贼道人的徒弟?把宝石还我,自尽,本僧答应留你个全尸。” “呸!有本事你就出手,谁怕谁?”少年趾高气昂的说道。 “这个世上敢这样和我说话的人,尸骨已经无存了。”说完,独眼僧人大步一踏,一拳便把山洞口打大了一圈。 正当他要伸手去抓少年的时候,苏紫兰跃到他面前,抓住了他雄武有力的手。 独眼僧人不以为意,正想甩飞苏紫兰,突然,他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着一层层寒霜。 “啊?”独眼僧人大惊失色,一掌向苏紫兰拍了过去。 苏紫兰毫不示弱,一掌迎了上去,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两人的掌风把少年吹了一个趔趄。 “嘻嘻,我的赤毒掌你也敢接。”独眼僧人不由大笑,漆黑的手掌往前一推。 下一刻,他手上的黑气顺着他的手臂迅速向苏紫兰蔓延过去。 然而,苏紫兰的整个手臂突然燃起了一团火焰,把她的半边身体包裹,黑气也被火炙烤着,慢慢消散。 “寒冰烈火掌!”独眼僧人瞳孔一缩,迅速变招,身上的毒蛇突然咬在他的手臂上,下一刻,毒气弥漫他全身,手臂整整大了一圈。 独眼僧人大喝一声,苏紫兰身上的寒气和火燃一下被震散了,人也噔噔的退了两步。 “寒冰烈火掌确实厉害,但在我的万毒归元功面前,不堪一击,哈哈!”独眼僧人一边说着,一边向苏紫兰打出一掌。 苏紫兰再次迎了上去,两掌相交,她明显略输一筹,被震退五步。 “死!”独眼僧人继续向苏紫兰拍出一掌,这一掌明显比上一掌威力更大,空气都出现少许扭曲。 苏紫兰还是直接迎上去,选择与他对掌,这次她被震退了六步,但她的手掌却紧紧与他粘在一起。 “哈哈!都说了,寒冰烈火掌对我没有威胁。”独眼僧人轻蔑的瞥了一眼手臂上的冰,不屑的说道。 “那这个呢?”苏紫兰话音刚落,胸口出现一个小旋涡,同时,身上迸发出一股阴森的邪气。 “刹女轮回功!”独眼僧人只觉得全身冰冷,真气逆行,身上的毒气正在迅速消散,他的功力一下被抽走了一半。 就在这危机关头,少年大笑一声,一指戳在独眼僧人的腹部。 “噗”的一声,一个沉闷的声音传出,一股硝烟味钻入三人的鼻子。 “能死在我一指禅之下,你死得也不冤。”少年得意的说道。 独眼僧人痛苦得脸都扭曲了,他狰狞的看着少年,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对着少年说道:“你为什么要偷袭我?” “偷袭?我是光明正大正面打你的好不好?”少年狡辩道。 “就算是这样,你为什么要用火枪?”独眼僧人愤怒的说道。 “这是一指禅,什么火枪?我听都没听过?”少年说着,手一松,用另一个手把火枪接住,揣回怀里。 独眼僧人看到少年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收起火枪,肺都要气炸了。 “别气了,死吧!”少年向前一推,突然,他发现刚才火枪打中的位置并没有流血,不禁用手擦了擦,定睛一看。 只见子弹卡在独眼僧人的皮肤里,火药只是把他的皮肤烧焦了,纯属是皮外伤。 “额,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说完,少年一溜烟跑开了。 独眼僧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污辱,全身颤抖个不停,他大喝一声,身体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把苏紫兰震开。 苏紫兰瞳孔一缩,被惊呆了,愣在原地。 “跑呀!这家伙你打不过。”少年又跑了回来,拽着苏紫兰往山下跑。 苏紫兰这才清醒过来,反手抱起少年,往山下不停的跑。 第256章 逃命中的少年夫妻 “想逃?从来没有人能从我独眼蛇僧眼皮底下逃掉,哈哈!” 听到这个声音,苏紫兰和少年情不自禁的往后瞧了一眼。 只见独眼蛇僧身手灵活的像个猴子,几个跳跃便追了上来。 “媳妇,快,快。”少年赶紧催促苏紫兰。 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再吵吵嚷嚷,我扔你下去。” 少年马上像个乖宝宝,老实的缩在苏紫兰的怀里。 独眼蛇僧不停的在后面攻击,打得山上的岩石飞溅,有好几块碎石飞来,苏紫兰毫不犹豫拿少年做挡箭牌,疼得少年惨叫连连。 “瞎叫嚷什么?你不是穿着盔甲吗?”苏紫兰怒道。 “诶,对啊。”少年顿时觉得不怎么疼了。 “哪里逃?今天你们不交出宝石,就死在昆仑山吧。”独眼蛇僧说着,抬起巨掌狠狠向着少年两人拍下。 苏紫兰身上的邪气暴增,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刚好躲过独眼蛇僧这威力堪比火山爆发的一掌。 少年看着那块被打得稀巴烂的岩石,身上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苏紫兰突然转身向独眼蛇僧轻飘飘的拍出一掌,这一掌看似软弱无力,但在独眼蛇僧眼里却是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没有选择硬接苏紫兰这一掌,而是,急速暴退,在空中连翻十几个跟斗,停在一块岩石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全力防御。 下一刻,独眼蛇僧的身后出现一个大旋涡,与此同时,他的前方空气震荡了一下,一个黑手印拍在独眼蛇僧的手臂上。 顿时,独眼蛇僧被震退几步,他全身青筋暴起,双脚跺在岩石上,止住后退的趋势,这才避免被旋涡吸进去。 “好厉害的刹女轮回功,不过,到此为止了。”独眼蛇僧随即一拳打碎旋涡,大脚向前一蹬,脚下的岩石爆裂开来,同时,人像炮弹一般,向苏紫兰飞去。 苏紫兰还想攻击,少年马上阻止她,“跑呀,逞什么强,这招你接不住。” 苏紫兰一听,马上打消攻击的念头,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脚下的那块岩石像豆腐那般,被独眼蛇僧一掌拍碎。 苏紫兰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暗暗加快了速度。 之后,苏紫兰便在昆仑山上与独眼蛇僧追逐起来,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但无论她躲到哪,独眼蛇僧都能在一炷香之内找到她。 苏紫兰没有办法,她想逃下山,奈何独眼蛇僧早就知道她的想法,每次都抢先一步拦在下山的路上。 “这秃驴好难缠,我们引他上山,冻死他。”少年眼珠子乱转,想到一个主意。 “好!”苏紫兰抱起少年,直往山上冲。 独眼蛇僧嗤笑一声,没有半分犹豫,马上追了上去。 不久之后,少年后悔了,这独眼蛇僧根本不怕冷,别看他衣服穿得单薄,抗冻能力杠杠的,这刺骨的寒风打在他身上像按摩一样舒坦。 而少年却被冻得直哆嗦,眼泪鼻涕一直流。 “媳妇,弄个雪崩给他尝尝,”少年指着前面的大雪堆,对苏紫兰说道。 苏紫兰眼前一亮,抬起玉手,向大雪堆拍了过去。 下一刻,大雪滚滚而下,苏紫兰早有准备,几个跳跃绕开大雪球,紧随大雪球一起向山下冲。 独眼蛇僧反应倒是很快,一掌便把大雪球打散,但是,他再快也避免不了被雪掩埋的下场。 苏紫兰当然也没有逃脱被掩埋的命运,但是,她躲在一块大石后面,被埋得不深,很快便破雪而出。 苏紫兰依稀看到独眼蛇僧的一只手,那只手在寒冷的气温下,慢慢被冰冻住了。 “快下山,雪困不住他。”少年催促道。 苏紫兰打消了袭击独眼蛇僧的念头,快速向着山下冲下去。 她刚跑了不到一里,身后传来独眼蛇僧的暴喝之声,她回头一看,正好看到独眼蛇僧破开冰,从雪地里窜出来。 她眼光一凝,紧紧抱着少年,加快速度向山下冲去。 “你们逃不掉的,哈哈!”独眼蛇僧发出的笑声引起了雪崩,他踏着雪,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苏紫兰靠近。 “我糟!还能这样玩?”少年瞳孔一缩,惊呼出声,同时,身体又哆嗦了一下。 苏紫兰不由又加快了速度,但是,独眼蛇僧的速度明显比她快了近一倍,任她如何加速也避免不了被追上。 眼看独眼蛇僧距离苏紫兰只有二十丈,少年掏出火枪,瞄准独眼蛇僧的眼睛,就是砰砰两枪 。 独眼蛇僧这次没有硬接,选择了躲开,他减慢速度,头扭了两下,子弹从脸颊旁擦过,留下两道浅浅的弹痕。 他用大手抚摸了一下脸,瞬间暴怒,大吼道:“我要抽干你的血!” 然而,他这一停顿,马上让苏紫兰拉开了距离。 而他再次踏雪而行,速度也没有先前那么快了,苏紫兰就凭借这差距逃到了昆仑山下。 “大人,我们来了。”护卫兵一看到少年,马上冲了上来。 “嘿嘿,你完了,你完了。”少年从苏紫兰的怀抱下来,叉着腰,指着独眼蛇僧大笑起来。 “大人,没事了,我们人多,围殴他。” “没错,打架就是要仗着人多,蚁多咬死象。” “嗯,说得对,干他!”少年话音刚落,暴怒的独眼蛇僧一掌拍下,瞬间把几十个护卫兵震飞。 “咦!我糟!”少年哆嗦了一下,马上重回苏紫兰的怀抱,“媳妇,咱们快跑。” “干他!”护卫兵拔出刀,向独眼蛇僧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的蝼蚁!”独眼蛇僧手一探,身上的毒蛇倾巢而出,向护卫兵飞了过去。 护卫兵挥刀砍在毒蛇身上,竟砍不进去。 “撤!”护卫兵方知力量悬殊,一哄而散。 即使如此,毒蛇仍然不肯善罢甘休 ,一边吐着毒液,一边追着护卫兵咬。 一时间,山下毒雾弥漫,不少护卫兵身上多多少少粘了一点。 幸好的是,腐蚀力极强的毒液并不能腐蚀盔甲,这让护卫兵捡回了一条命。 “这是什么盔甲?”独眼蛇僧大吃一惊,他的毒蛇可是连无坚不摧的寒铁都能腐蚀的存在。 他想抢几副盔甲回去研究,但他看到苏紫兰和少年已经逃出很远,马上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逃?”独眼蛇僧依依不舍的看了护卫兵一眼,一咬牙,收回毒蛇,继续向少年和苏紫兰追去。 第257章 天竺人 独眼蛇僧一直穷追不舍,少年和苏紫兰只能一直逃,到了最后,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这天,他俩逃到了一个地方,市集上满满是人,男的皮肤黑黑的,头戴白头巾,女的也是皮肤黑黑的,也是头戴头巾,但女人戴的头巾上有花,颜色各种各样。 少年仔细辨认了一会,悠悠的说道:“看来,我们已经不在青海,也不在西藏。” 苏紫兰白了少年一眼,不屑的说道:“废话,那些人是天竺人,我们到了西方。” “哦,原来是阿三。”少年眼前一亮,马上恍然大悟。 “什么阿三?我饿了,快找点吃的。”苏紫兰捂着肚子说道。 苏紫兰这么一说,少年才想起他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那个烧饼看起来很好吃。” 少年顺着苏紫兰的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阿三正用黑乎乎的手把玩着一团面团。 面团揉了一会儿后,被放在一块烧红的石块上烤,那看样子像烧饼的东西就是这样做的。 “咔吐!”那个阿三突然吐了一口痰,然后,用刚才揉面团的手擦掉鼻涕,然后,在面前的大面团上擦了擦手,顺手赶走面团上的苍蝇,又若无其事的揉起面团来。 “咦!”少年和苏紫兰被恶心到了,瞬间又不觉得怎么饿了。 “那绿绿黄黄的是什么?”苏紫兰指着一个摊位上的一口锅里的东西,问少年。 “这是咖喱?”少年看着锅上正冒着泡的像屎一样的东西,不确定的说道。 “好不好吃?”苏紫兰继续问道。 “反正我不吃。”少年看到摊主正用赤脚踩着一团像屎的东西,那“屎”从黑黑的脚丫子钻出来,他的胃很不舒服,想吐。 苏紫兰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摊主正把那团“屎”放到锅里,直接吐了出来。 “再找找。”少年强忍着恶心,拉着苏紫兰往前走。 他俩走了一炷香,不但没有找到吃的填肚子,反而吐了不少。 “玛拉个巴子,就没一样能吃的?”少年脑子不断浮现阿三做吃的样子,越想越反胃。 “东方人?”很多摊主发现了少年和苏紫兰两人,都向少年和苏紫兰挤眉弄眼,卖力的用天竺话吆喝起来。 但任他们怎么卖力,少年和苏紫兰只会更加恶心,最后,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嘿!不饿了。”少年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饱了,一点也不觉得饿。 “我也是。”苏紫兰强忍着不吐出来,捂着嘴说道。 很多阿三看到苏紫兰长得漂亮,瞬间起了歹心,分工合作,让一些人去缠少年,其余人嘴上巴巴的说着话把苏紫兰围了起来。 少年一眼就看出是怎么一回事,马上对苏紫兰喊道:“媳妇,揍他们。” 苏紫兰自然听不懂面前这些人嘴上说的什么,但想对她动手动脚,那可不行,都不用少年提醒,凡是想对她动手动脚的都被她扭断了手脚。 那些被扭断手脚的人一边惨叫着,一边嘴里又叽里咕噜的向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引得更多人过来围观。 超过七成的人眼神不善的看着少年,而他们看苏紫兰却用贪婪的眼神。 这些人互相对视一眼,慢慢的向少年和苏紫兰慢慢靠近过来,其中向少年靠过来的只有一成,九成的人的目标是苏紫兰。 “哎呀!狗改不了吃屎,想找死!”少年嘴里骂着,一巴掌把凑近过去的一个阿三拍倒在地。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全场,那些人不再惺惺作态,嘴里喊着各种话向苏紫兰和少年扑了过来。 苏紫兰不再手软,一阵拳打脚踢,打得那些人鬼哭狼嚎起来。 那些人见苏紫兰这么能打,马上转换目标向少年扑了过来。 别看少年瘦瘦弱弱的,打起架来,那是一点都不文雅,他拿起凳子就砸,端起热腾腾的锅就泼,抓起泥土和石头就甩,一套组合乱打下来,不少人遭了殃,却对少年毫无办法。 苏紫兰这才知道平时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原来这么能打,虽然他打法很流氓,但行之有效。 几个阿三趁着苏紫兰殴打其他人的机会,每人手抓一把石灰,鬼鬼祟祟的绕到苏紫兰后面。 他们准备妥当后,对苏紫兰喊了一声。 苏紫兰不知道是计,下意识的扭过头去。 那几个阿三刚想扔出手中的石灰,只听“呯”的一声,一个阿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其余几个阿三一愣,动作顿了一下,齐齐看向少年的方向,正好看到少年把枪收了起来。 也就在他们停顿的这一刹那,苏紫兰反应过来了,她又气又怒,一个腾挪来到他们面前,尝了他们每人一个大飞腿。 随后,苏紫兰彻底进入暴走状态,都不用少年再出手,便把全部人打得落花流水。 这一下,所有阿三都知道苏紫兰的厉害,都跪下来,对她双手合十,嘴里又开始唠叨起来,说着少年两人听不懂的话。 “哈哈,找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独眼蛇僧已经站在街道上的一间房顶上,用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看着少年和苏紫兰。 “这老秃驴来得可真快啊。”少年忍不住心里嘀咕起来。 “交出宝石,我给你俩留个全尸。”独眼蛇僧冷冷的说道。 “切!有本事你就来拿。”少年最看不惯他这么嚣张的样子,下意识怼了回去。 不过,怼完之后,他马上又后悔了。 “好!”独眼蛇僧不屑的看了少年一眼,径直向他冲了过来。 “糟!来真的。”少年马上尝了他一颗子弹,同时,向苏紫兰跑了过去。 苏紫兰一掌拍了过去,把独眼蛇僧拦了下来。 随后,两人在街上大打出手,街道两旁的摊位全遭了殃,被他们俩掀翻,街上顿时乱成一团。 双方大战数十个回合,最后,独眼蛇僧略胜一筹,一掌把苏紫兰拍飞。 街上的人一下慌了,不再祈祷,爬起来四处逃窜。 苏紫兰和少年见此,马上隐藏在逃跑的人群中。 独眼蛇僧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处乱窜的人群,努力寻找着少年和苏紫兰的身影。 他看了好一会,始终找不到少年两人的踪迹,顿时怒了,放出毒蛇,对逃跑的人痛下杀手。 不一会,死在毒蛇口中的人已达上百人,但他仍然找不到少年两人的踪迹。 第258章 大闹天竺 独眼蛇僧青筋暴起,再次大开杀戒,他把所有天竺人全都抓了起来,用毒蛇把他们团团围住。 独眼蛇僧用凌厉无比的眼神扫了整个街道,抓起一个天竺女人,大声喊道:“再不出来,我每十个呼吸杀一人。” 独眼蛇僧的声音传遍整条大街小巷,听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不出来是吧?那别怪我心狠手辣,”独眼蛇僧站在房顶上,眼睛不停扫视附近一里的各个角落,咬牙切齿的开始数数:“一,二,三,......”。 快数到十的时候,手中的天竺女人发出惨叫,她的头颅被独眼蛇僧捏碎。 然而,少年和苏紫兰没有出现,甚至一点动静也没发出。 “好,很好,”独眼蛇僧冷笑一声,再次抓起一个天竺小男孩,再次开始数数:“一,二,......”。 一个个天竺人的惨叫声传出,听得剩余的天竺人颤颤巍巍,但少年和苏紫兰就是不出来。 躲在暗处的苏紫兰有点于心不忍,凑近少年耳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混蛋,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什么残忍?人又不是我们杀的,关我们什么事?”少年厚颜无耻的翻了个白眼,没心没肺的说道。 苏紫兰愣了一下,她被少年奇葩的脑回路整无语了,这甩锅甩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似乎一切都与他们两个始作俑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少年见苏紫兰还耿耿于怀,叹了口气,解释道:“唉!我们出去死了也白死,那个杀人狂魔也不一定会手下留情放过那些人。” “嗯,你说得对,我们就不出去。”苏紫兰似懂非懂的说道。 少年见苏紫兰释怀了,很高兴,夸赞道:“媳妇,好样的,我们就不出去,气死那个老秃驴。” “嗯。”苏紫兰连连点头。 “我知道你们还在这,你真想我把这里的人杀光吗?好,我如你们所愿。” “这老秃驴,甩锅甩到我们身上了,人是你自己要杀的,非要说是我们要杀。”少年小声嘀咕着,但心里却在说:“杀吧,省得我以后动手。” 苏紫兰当然不知道少年的心里想法,她正悄悄的探出头,观察着独眼蛇僧的一举一动。 突然,她的手摸到一个东西,滑溜溜的,还在吱吱的叫。 她抬头一看,看到自己手里正抓着一只大抓老鼠,那大老鼠还在拼命挣扎。 “哇!好肥的大田鼠!”少年看到后,没心没肺的说道。 “啊!”苏紫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惊叫出声。 “别叫!”少年一把抓住大老鼠,用手捂着苏紫兰。 “在这!”独眼蛇僧听到苏紫兰的叫声,马上朝苏紫兰扑了过来。 “给你宝石。”少年随手把手中的大老鼠扔了过去,拉起苏紫兰就跑。 独眼蛇僧一把把老鼠抓在手中,仔细一看,发现被骗了,又气又怒,大吼道:“我要杀了你!”,然后,他把老鼠捏死,继续向少年两人追了过去。 就这样,苏紫兰又抱起少年开始新的逃亡之路。 一路上,苏紫兰再次凭借刹女轮回功的身法一次又一次的甩开独眼蛇僧,当然,每到苏紫兰力竭快被追上之时,少年都会尝独眼蛇僧一颗子弹。 独眼蛇僧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见人就杀,但凡拦在他面前的,都成了毒蛇的食物。 这就导致他所养的毒蛇越来越肥,而他与少年两人却越来越瘦。 这天,少年两人逃到一个大城市,他们刚想混入城躲一躲。 不料,一支千人军队从城门冲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名身穿盔甲的军官骑着马从军队里走了出来,用蹩脚的汉语对少年说道:“你们太过分了,东方人,现在,你们立刻束手就擒,接受我们神的惩罚!” 原来,少年三人在天竺闹出的风波越来越大,已经惊动了军队。 这也无可厚非,这一路走来,独眼蛇僧状若疯魔,一路杀一路杀,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有的村庄直接成了废墟。 少年眼珠子乱转,突然眼睛一亮,对那名军官说道:“想抓我们啊?问过我们老大没有?” 那人一愣,问道:“老大?什么东西?” “终于追上你们了,受死!” 少年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指着正在飞奔而来的独眼蛇僧,对那军官说道:“就是他!” “他!老大?”那名军官将信将疑的看了看独眼蛇僧,又看了看少年两人。 少年没理会那名军官,转过身,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着独眼蛇僧喊道:“独眼蛇僧束手就擒吧,你滥杀无辜,残害百姓,现在,我代表天竺国对你进行审判。” “狂妄自大,就凭你?交出宝石,留你全尸!”独眼蛇僧丝毫不惧,直接一掌拍向少年。 那名军官见独眼蛇僧来势汹汹,马上用天竺话对身后的士兵发号施令。 顿时,上千名天竺士兵高喊着少年听不懂的口号向独眼蛇僧杀了过去。 苏紫兰一掌化解独眼蛇僧的攻势,抱起少年躲到一边。 独眼蛇僧见此,双手合十,身上的上百条毒蛇倾巢而出,与天竺士兵纠缠起来。 那名军官大喝一声,向独眼蛇僧冲了过去。 “好!杀,杀,杀!”一旁的少年赶紧为他加油,呐喊助威。 然而,还没两个回合,那名军官就被独眼蛇僧连人带马一掌拍死。 “糟!怎么这么菜?”少年大失所望,连忙躲到苏紫兰背后。 “阿弥陀佛!”独眼蛇僧突然双手合十,念起了佛号。 少年不明所以,东张西望,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独眼蛇僧领完佛号后,那上百条毒蛇像是着了魔,吐着舌头,在天竺士兵周围游走不停。 天竺士兵脸色煞白,他们举起武器,对着毒蛇一顿乱砍乱戳。 但是,武器打在毒蛇身上,只擦出一点火花,毒蛇不疼不痒,继续向他们咬来。 天竺士兵终于慌了,丢掉武器,撒丫子跑了起来。 不少天竺士兵被毒蛇追上咬死,仅仅片刻,被咬死的天竺士兵已达几百人。 第259章 万剑归宗 眼看天竺士兵就要全军覆没,五个天竺高僧突然从天而降,赶走了毒蛇,挽救了剩余天竺士兵的生命。 天竺士兵看到这五个天竺和尚驾到,纷纷跪拜下来,样子非常虔诚。 五个天竺和尚开口说了几句话,便摆摆手让天竺士兵离去。 天竺士兵如蒙特赦,爬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五个天竺和尚转过身,对独眼蛇僧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 天竺和尚用天竺语对独眼蛇僧说了好几句话,但少年就只听懂“阿弥陀佛”四个字。 独眼蛇僧当然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这当然是少年想要看到的,他偷偷的拽着苏紫兰鬼鬼祟祟的沿着城墙边溜走。 “小贼,别想逃?”独眼蛇僧发现少年两人想逃,愤怒的说道。 “嘿嘿,你管得着吗?”少年那模样简直嚣张至极,就连一旁的苏紫兰都差点忍不住想揍他。 不过,苏紫兰现在舍不得揍少年,就刚才少年那狐假虎威、借刀杀人的伎俩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她必须饶了他这一次。 此时的独眼蛇僧和五个天竺和尚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抽不出身来追少年他们,也难怪少年敢这么有恃无恐的顶撞他。 独眼蛇僧气得脸都红了,但是,他又没有什么办法,谁叫这五个天竺和尚这么难缠。 其实,在少年眼中,这五个天竺和尚的战力都不如独眼蛇僧,但他们五个组合在一起,攻防一体,战力增加了好几倍,这才勉强与独眼蛇僧打成平手。 五个天竺和尚看到少年两人想逃,也是挺着急的,他们眼睛时不时瞥向少年和苏紫兰,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突然,天竺和尚阵势一变,一个天竺和尚趁机向少年和苏紫兰扑了过来。 他们这个举动早在少年的预料之中,天竺和尚还没扑来,少年已经喊出声:“媳妇,干他,别打死。” 那天竺和尚看到苏紫兰出手,并不在意,仍然肆无忌惮的一拳打了过来。 他这一拳非常诡异,拳风直接绕开了苏紫兰打出的那一掌,打向少年。 “切!原来目标是我,你完了。”少年轻轻一侧身,轻轻松松便躲开了天竺和尚的偷袭。 别说少年看不起他,他可是仙王,即使没有修为,洞察力还在,躲开他的攻击还不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当然,距离得远,近了不行,反应不过来。 那天竺和尚脸色一变,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苏紫兰一掌拍了回去。 其余天竺和尚马上意识到少年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于是,他们不再分心,专心致志的与独眼蛇僧缠斗起来。 “媳妇,咱们走,拜拜,大家拜拜。”少年嬉笑着,拉着苏紫兰准备离开,离开前他还作死的向独眼蛇僧告别, “你!”独眼蛇僧整张脸彻底红了,红得像猪肝。 眼看少年和苏紫兰又要在他眼皮底下溜走,独眼蛇僧彻底急了,他暴喝一声,毒蛇全部飞了回来。 令少年咂舌的是,飞回来的毒蛇全都一口咬在他身上,独眼蛇僧全身的皮肤瞬间从黄铜色变成紫黑色。 独眼蛇僧再次暴喝,连拍五掌,五个天竺和尚被他的掌风拍中,全都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独眼蛇僧身上冒着紫黑之气,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少年两人,狰狞的说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额,玩砸了。”少年挠了挠鼻子,尴尬的说道。 苏紫兰没好气的瞪了少年一眼,骂道:“你不气他不行?这下好了,大家都死在这了。” “我也没想到他还有绝招啊。”少年无奈的说道。 独眼蛇僧不耐烦的说道:“你们说够了吗?交出宝石,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 “等会有机会,你先逃。”苏紫兰说完,上前一步,把少年挡在身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诶,媳妇,这次让我来。”少年把手搭在苏紫兰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你行不?”苏紫兰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少年。 “行的行的。”少年把苏紫兰拉到他身后,笑嘻嘻的说道:“媳妇,你有没有听过一招最厉害的剑法?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 说完,少年张开双臂,顿时,地上的所有兵器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独眼蛇僧和苏紫兰看到这一幕,瞳孔不由一缩。 独眼蛇僧不敢怠慢,大喝一声,运转所有功力,进行防御。 城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躲在不远处偷看的天竺士兵发现自己手上的兵器震颤的更厉害了,不由得用双手死死握住兵器。 “万剑归宗!”少年大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挥。 下一刻,地上的所有兵器以及天竺士兵手中的兵器脱手而出,全都向着独眼蛇僧刺了过去。 苏紫兰难以置信的看着上千把兵器刺向独眼蛇僧的壮观场面,惊讶到合不拢嘴。 她心里不由嘀咕:“他这么厉害,那平时我揍他,他干嘛不还手?” 想到此,苏紫兰心不由一暖,痴痴的看向少年。 “这就想打败我?我独眼蛇僧武功天下第一,来吧!”独眼蛇僧明显害怕了,他驱使着毒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自己笼罩起来。 兵器的不断的刺在毒蛇身上,火花四溅,同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声音持续不断的响了十几个呼吸,毒蛇开始承受不住了,开始拼命挣扎,发出“丝丝”的惨叫声。 最后,毒蛇的鳞片开始脱落,被刺成数段,掉落在地上。 “我砍砍砍!”少年口中喊着,手指再次向前一指。 没有了毒蛇的保护,剩余的兵器全都刺在独眼蛇僧身上。 独眼蛇僧牙齿咬出了血,脸色狰狞得可怕,每一把兵器刺在他身上,对于他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仅仅两个呼吸,独眼蛇僧已是满身伤痕,但所有兵器都无法刺入他的身体,只是刺破了他的皮肤。 等到所有兵器刺完,他已经刺成一个刺猬。 “啊哈!”独眼蛇僧大喝一声,把所有兵器震开,随后,他咳出一口血,大口喘着气。 “哈哈!万剑归宗也不过如此,我独眼蛇僧还是天下第一。”独眼蛇僧擦掉嘴边的鲜血,开始放声大笑。 “当!”他刚笑完,一把剑突然飞来,刺中他的额头,顿时,他整个人向后仰倒。 “看啥看?逃呀!”少年拉起还在愣神的苏紫兰拔腿就跑。 苏紫兰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少年,逃了起来。 独眼蛇僧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甩了甩脑袋,摸了摸额头鼓起的大包,脸色再次狰狞起来,全力向少年两人追了过去。 第260章 被困山洞 这次,少年不再选择往南跑,再跑下去他们将进入天竺国腹地,那可真的是往死里钻。 他选择反方向逃,也就是往回逃,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回去昆仑山准没错。 经过两个月的赶路,少年两人总算回到了东昆仑山。 “哎呀!总算回来了,臭死了,先洗个澡,休息一晚上再回去。”少年狠狠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一脸陶醉的说道。 苏紫兰不自主的闻了一下衣服,还真是臭。 这两个月来,她和少年那是拼了命的逃,马都跑死了几匹。 “那里有个山洞,我们就在那休息一晚。”说完,少年扛着一个大包袱率先走入山洞。 苏紫兰看到那个大包袱,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骂道:“真是死性不改。” 原来,少年一路上不但偷马还偷了其他东西,那包袱里面的东西都是偷天竺国一个王子家的,里面不但有衣服,还有很多黄金首饰。 要不是她逃得快,准被那个王子剁成十八块,因为少年几乎把人家的家都抄了。 两炷香后,洗得干干净净的少年探出头,对苏紫兰笑嘻嘻的说道:“媳妇,热水准备好了。” 苏紫兰走进山洞一看,发现里面有小水池,小水池里的水正滋滋冒着热气。 池边堆放着很多烧得通红的石头,相信池里的水是雪熔化而成,再由这些石头加热,变成了热水。 苏紫兰不得不佩服少年,在东昆仑山上整出这么一池热水,可不容易。 也就她愣神期间,池里的热水已经凉了,开始结冰。 少年马上用刀把几块烧得通红的石头从火堆里挑出来,用脚踢到水池里,水池马上又冒起了热气。 “媳妇,快点烧,一会又结冰了。”少年把池边的石头全踢到水池里,催促道。 “嗯。”苏紫兰应了一声,马上宽衣解带,进入水池里。 在她洗澡的时候,少年不停的往池里扔石头,这才让水池里的水不冷下来。 不过,苏紫兰马上又好奇,少年他自己是怎么洗澡的。 “媳妇,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少年见苏紫兰洗好了,赶紧从包袱里拿出两张毛毯铺在地上。 苏紫兰躺在毛毯上,感觉很暖和,这肯定不是少年把洞口堵住以及旁边那堆火的原因,毕竟东昆仑山上很冷,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 好奇的苏紫兰掀开毛毯,用手一摸地面,发现地面竟然是暖的,她挖开土才发现下面埋着很多用火烧过的石头。 “媳妇,快点睡,那些石头很快就冷了。”少年揉了揉眼睛,发现苏紫兰还没睡,催促道。 “好。”苏紫兰眼珠子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媳妇,你干什么?哎呀!臭娘们,都这时候,你还想着干这事!” 山洞里传出少年的惨叫声,不过,惨叫声也就持续了半个时辰。 第二天早上,少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埋怨道:“臭娘们,昨晚你差点冷死我。” 苏紫兰懒洋洋的坐了起来,学着少年平时的样子,伸了伸懒腰,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这种坏蛋可没这么容易死。” “呸!”少年懒得理苏紫兰,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苏紫兰就静静看着少年,她总觉得少年最近怪怪的,身体强壮了不少,特别是昨晚,她和少年做了那事之后,丹田一直躁动。 “终于找到你们了!” 正当少年收拾好东西,想和苏紫兰走出山洞时,独眼蛇僧突然出现在山洞口,堵住了少年两人。 “咦!你怎么这个样子,这么狼狈?”少年好奇的问。 只见此时的独眼蛇僧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衣服破破烂烂,鞋子还少了一只,剩下的那只只剩下半只。 “小贼,今天我必杀你。”独眼蛇僧气得全身颤动,眼睛赤红,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整个人已经进入暴走状态。 原来,独眼蛇僧被少年绕得昏头转向,竟跑到天竺国首都去了。 在那里,他遭到上百个天竺国高手和上万天竺士兵的围攻,要不是他侥幸逃了出来,差点就死在天竺国了。 “别动气,万事好商量嘛,每次一见面都要打要杀的,出家人不能这样,要四大皆空。”少年笑嘻嘻的劝道。 “交出宝石,我不折磨你们,让你们死个痛快。”独眼蛇僧怒视着少年两人,两只拳头已经运足了功力,准备一击必杀。 “你又来了,给你宝石,省得你没完没了。”说着,少年从怀里掏出宝石,用力掷了出去。 “你干嘛还他?”苏紫兰顿时暴怒,瞪着少年,有种揍他的冲动。 独眼蛇僧被少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乱了方寸,下意识的接住了宝石。 但是,宝石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不对,细看之下,更加暴怒。 他指着少年,牙齿咬得咯吱响,“你,你,你居然......” “宝石还你了,拜拜!”少年一脸笑嘻嘻的,迈开步伐想要走出山洞。 独眼蛇僧手轻松一捏,蓝色的宝石瞬间变成一团粉末,怒道:“今天,你们非死不可。” “诶,宝石是你自己捏碎的,与我无关。”少年马上撇清关系。 独眼蛇僧突然脸色一缓,冷冷的说道:“好,我不杀你,只要你说出宝石的使用之法。” “什么使用之法?我不懂你在说啥?”少年立马装起了糊涂。 独眼蛇僧看了一眼苏紫兰,一脸狰狞的说道:“现在不说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说,多好看的一个小美人啊。” “哇!你是和尚,竟说出这种话,我看错你了,媳妇,我们走。”少年说着,拉着苏紫兰就要走出山洞。 “哈哈!想走?你们这次逃不了。”独眼蛇僧眼中厉色一闪,一拳把少年两人逼退,死死守在山洞外。 “那我们不走了。”少年索性退到山洞里面去。 独眼蛇僧一拳把山洞口打塌,还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到山洞口处,彻底把少年和苏紫兰困在了山洞里。 第261章 刹女轮回功第八层 苏紫兰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又想起少年最近的种种怪异举动,特别是那招“万剑归宗”,她总感觉少年有事情瞒着她。 她压着怒火,小声的问少年:“那宝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又不懂,知道了也没用。”少年望着黑漆漆的山洞,心不在焉的说道。 苏紫兰揪着少年的耳朵,威胁道:“我就想知道,你说不说?” “媳妇,疼!”少年立马求饶。 “说!”苏紫兰加大了几分力道,冷冷的说道。 “唉!那是灵石,修仙用的。”少年无奈的说道。 “修仙?”苏紫兰愣了一下,这个真如少年所说,她真的不懂。 少年没好气的挣脱苏紫兰的手,悠悠说道:“说了你不懂,你还不如想想办法,看怎么逃出去。” 说完,少年在包袱里翻出一颗比鹅蛋还大的夜明珠,在山洞里一阵摸索。 山洞并不大,少年其实在之前早就搜过一遍了,但是,少年明显不死心,硬要搜出一条密道出来。 苏紫兰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又不得不佩服少年的这种乐观心态。 “唉!算了,累!”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少年两人开始呼吸困难。 少年知道这是洞口被封住,氧气越来越少的缘故,但他没有慌,他在等。 “说不说,不说,你们就要被憋死在里面。”正在这时,洞外传来独眼蛇僧冷血无情的声音。 “我出去跟他拼了。”苏紫兰怒道。 “拼啥拼?你又打不过人家,”少年白了苏紫兰一眼,蹲下身,在包袱里找出几个大炮仗,嘴里唠叨着:“炸死你这个死秃驴。” 少年把大炮仗埋在山洞口,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让我们出来再说。” 洞外传来独眼蛇僧奸笑的声音:“嘿嘿,你说了,我再放你们出来。” “好,你仔细听好了!”少年大声说道。 紧接着,他像和尚念经,一阵叽里咕噜。 别说一旁的苏紫兰听不清少年在说什么,就连少年自己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少年咕噜完,扯开嗓子喊道:“好了,告诉你了,让我们出去吧。”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独眼蛇僧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出尔反尔!你个死秃驴!”少年立即骂道。 “不说,你们就死在里面吧!”独眼蛇僧愤怒的说道。 “好!你有种,那我就再说最后一遍,你听好了。”少年气鼓鼓的说道。 于是,少年又开始叽里咕噜起来,他咕噜到一半,取出火折子点燃了引线,然后,把声音压低了一点,拉着苏紫兰躲到水池里。 “大声点,我听不清楚!”洞外的独眼蛇僧说着,把耳朵贴到山洞口的石头上,仔细聆听起来。 这没办法,即使他已经把功力运转到耳朵上,仍然只能依稀听到少年仿佛在说话,但声音像蚊子一样细,根本听不清楚。 独眼蛇僧听了一会,怒了,满脸杀气的大声威胁道:“你声音再小点,我马上杀了你们。” “轰!” 他话音刚落,少年埋在洞口的大炮仗爆开了,顿时,独眼蛇僧被炸得飞了起来。 “媳妇,好机会。”少年马上扛起大包袱,向洞口冲去。 苏紫兰一掌把洞口的石头震开,率先冲了出去,少年紧跟其后。 但是,他们还没逃出多远,便被独眼蛇僧拦了下来。 苏紫兰知道在这么严肃的时候不应该笑,但她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独眼蛇僧被炸得灰头土脸,满身都是灰,这还不止,他身上被无数的碎石扎着,像个刺猬,最好笑的是他头顶还扎着一块尖石。 “受死吧!”独眼蛇僧怒不可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现在恨不得把少年碎尸万段,因为他已经再也忍受不了少年一次又一次的戏耍他,因此,他一出手就是大杀招。 不过,人生最捉弄人的是,它偏不让你得偿所愿。 他引以为傲的大杀招被苏紫兰挡了下来。 “你?”独眼蛇僧难以置信的看着苏紫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紫兰欣喜若狂,她在挡下独眼蛇僧的那一招后,身上的一条经脉突然“扑”的一声,被打通了。 一时间,她的真气变得更顺畅了,功力大进。 “刹女三式,刹刀斩!”苏紫兰毫不犹豫,对独眼蛇僧进行反击。 “不!”独眼蛇僧眼睁睁的看着苏紫兰把他的右臂砍了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金刚不坏之身无人能破,我要杀了你。”这一刻,独眼蛇僧已经彻底疯魔了,他的眼睛渗出了血,挥动左臂向苏紫兰打了过去。 拳头带着强劲的风刮得少年的脸生疼,这还是少年距离他有三丈远,可想而知,苏紫兰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苏紫兰全身被邪气缭绕,抬起玉手,轻轻一点,低喝一声:“刹女四式,弑神指。” 下一刻,独眼蛇僧的左臂被苏紫兰一指洞穿,整个人被震飞。 “不可能,不可能,没人能把刹女轮回功练到第八层,你是怎么做到的?”独眼蛇僧被打醒了,开始语无伦次。 突然,他想到什么,看向少年,咬牙切齿的吼道:“一定是你,你用宝石助她突破,快把宝石的秘密告诉我。”说完,独眼蛇僧冲向少年。 少年非常无语,这哪来的秘密,他拿到宝石后,便发现这是块灵石。 但是,这块灵石的灵气经过岁月的流逝,已经流失了一大半。 说实话,灵石对于练武之人也是至宝,尽管他们不懂得吸收里面的灵气,但是,常带在身上也会对身体有好处,练武也能突飞猛进。 少年用了半年时间才把灵石的灵气吸收完,但就用一招神念术就把吸收的灵气消耗了一半。 最后,剩下的一半又被苏紫兰抢走了大半。 “唉!红颜祸水啊!”少年不由得感叹。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独眼蛇僧已经被苏紫兰一掌拍死了。 少年看着这个自称天下第一的独眼蛇僧的尸体,思绪万千。 他确实很强,与那天出现在广州的神秘老者一样强。 copyright 2026 第262章 明道真人的信,岢岚县遇袭 杀掉独眼蛇僧后,苏紫兰破天荒的像个土匪似的把独眼蛇僧的尸体搜了一遍,结果让她大失所望。 但她不甘心,又在东昆仑山搜索了一遍,看能不能再找到一块灵石。 少年非常无语,全程不知翻了多少次白眼,要是附近有灵石他会不知道,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的劝道:“别瞎折腾了,哪有那么好找?” “要你管。”苏紫兰有点暴躁,发起了小脾气。 在见识了灵石的好处后,她已经无法自拔了,要知道这可关系到她的生育问题,她怎能轻易放弃。 少年眼珠子一转,悠悠的说道:“你再不回去,你师父可能就剩下一副骨头了。” “师父?”经少年提醒,苏紫兰才想起她那坐化的师父,心想,说不定师父那里还有。 于是,她赶紧拽着少年往回赶。 半个月后,少年两人终于与护卫兵汇合。 “大人,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太好了。”护卫兵看到少年和苏紫兰马上痛哭流涕起来,围着两人开始哭诉自己最近对他们的担心。 “我师父呢?”苏紫兰不耐烦的问道。 “夫人,令师还好,在那里。”护卫兵小队长指着一个山洞说道。 一听到明道真人的尸体安然无恙,苏紫兰马上说道:“快带我去。” “夫人,这边请,夫人放心,我们已经用冰重新冻住令师的尸体,保证他不腐化。”护卫兵小队长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说道。 苏紫兰来到山洞,果然看到明道真人的尸体正安然无恙的躺在山洞里。 “解冻。”苏紫兰欣喜若狂,马上下令。 然而,解冻后,护卫兵仅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别的什么都没有。 苏紫兰拆开信,顿时心如死灰,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宝石能助你突破,能不能练成各安天命。” 苏紫兰收起信,吩咐道:“回去吧!” 于是,少年他们便踏上了回六安的路程。 令少年非常无语的是,他以为苏紫兰已经放弃了,谁知道苏紫兰贼心不死,一路上硬生生把他所剩不多的灵气都抢了过去。 在这期间,苏紫兰又功力长进了一点,直到把少年榨干了,她才肯罢休。 就在少年他们赶回六安的期间,在山西的奇岚县,一支临时护卫队在县外的山下巡逻着。 “小九哥,听说你快成为正式护卫兵了。”一个名叫狗四的临时护卫兵突然看着小九,满眼都是羡慕。 “嘿嘿,继续努力,你们也可以。”说到这事,小九眼中的激动隐藏不住。 一想到还有十天他就能披上正式护卫兵那帅气的军服,他恨不得马上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他未过门的妻子。 “小九哥,这护卫兵的选拔太严格了,恐怕我不行。”狗四很失落,他已经落选很多次了。 “只要有恒心,你一定行的。”小九用力拍了拍狗四的肩膀,鼓励道。 “小九哥,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听说,你要娶隔壁村那个叫小花的姑娘,双喜临门啊!” “小九哥,你真是好福气,我听说小花姑娘长得那叫一个闭月羞花,刺绣手艺也好。” “我还听说,她村里的很多人都想娶她,可她偏偏看不上,她说,当护卫兵的人品行,看上咱们的小九哥了,你说,那些人气不气?” “那肯定,咱们这么想当上护卫兵无非也是想娶个像小花那样的姑娘。” 其他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听得小九的心汹涌澎湃。 他感慨的说道:“没有夫人,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好生活,当初要不是她来了我们奇岚县,我们可能还在乞讨。” “对,夫人是我见过最漂亮,最善良的女人,能娶到夫人,是大人的福气。”一提到苏紫兰,其余人马上赞不绝口。 原因无它,他们听说当初少年并不太愿意来奇岚县,是奇岚县的百姓千里迢迢去陕西求苏紫兰来的,因此,他们对苏紫兰那是一个感恩戴德,对少年那叫一个怨气冲天。 突然,狗四指着远处,小声的对小九问道:“小九哥,你看,他们是什么人?” 小九仔细一看,只见一支上百人的小队提着火铳,鬼鬼祟祟的朝奇岚县摸来,他顿时脸皮大变,说道:“不好,他们是朝廷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朝廷的人?”其他人好奇的问。 “我见过,快藏起来。”小九非常肯定的说道。 随后,小九他们赶紧躲入草丛之中,开始观察那支朝廷军队。 “你们回去通知队长,我和狗四在这监视他们。”小九小声吩咐道。 “小九哥,不如你和狗四回去,我们留下来监视。”一个人提议。 “不,你们刚当临时护卫兵不久,没接受过训练,我和狗四曾经训练过,别啰嗦了,快走。” “那你小心点。”其余人无奈的转过身,朝安岚县跑去。 “他们想回去通风报信,开枪!”他们才跑出不远,马上被朝廷的士兵发现了。 一时间,枪声响了起来,穿梭而过的子弹把其中三个人射死。 小九眼睛一下红了,这些都是他的兄弟,曾经,他们一起乞讨,一起共患难。 “狗四,你也回去。”小九咬着牙,对狗四说道。 “小九哥,我留在这。”狗四杀气腾腾的说道。 “我们必须要通知队长,不然,县里的百姓可要遭殃了。”小九严肃的对狗四说道。 “好!”狗四强忍着怒火,猛的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了。 小九看着正在快速靠近过来的朝廷军队,心生一计,他拿出锦旗,找了一支棍子,串了起来。 随后,他举起锦旗,不停的摇晃。 “那里有人,开枪!” 顿时,子弹像雨点般朝着小九射了过来。 小九趴在草丛里,利用树木作掩护,躲过了攻击。 他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一边扛着锦旗跑,一边大喊着“朝廷的人来了”,以此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那支朝廷军队的军官生怕他闹出太多动静,引起护卫兵的注意,便让所有人去围堵他。 小九在山下跟对方玩起了游击战,还利用声东击西的办法打倒了几个朝廷士兵。 “别让他再喊了,快射死他。”那名军官真急了,要是再让小九闹下去,他们这次突袭计划便要失败了。 小九顶着枪林弹雨不停的往前跑,最后,他身上中了数枪,栽倒在地。 他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身体,爬到一个小山坡上,用尽剩余的力气把锦旗插入地里。 他的这一举动马上引起朝廷的士兵的注意,都慢慢的向他靠拢过来。 那名军官来到小九面前,看到他宁死不屈的模样,于心不忍,柔声说道:“你这是何必?我们只不过是想把山西收起来,我们一样也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小九咧开满是血的嘴,憨憨的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什么朝廷,我只知道没有朝廷我们会过得更好。”说完,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死死的抓着锦旗。 他扫视了所有朝廷士兵一眼,放声高喊:“军旗所在,便是大人与夫人的领土,是我们百姓的领土,尔等不请自来,便是侵略,我以护卫兵的身份,勒令你们速速离去,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气!” “你!”军官脸色阴沉,他缓缓拔出大刀,冷冷的说道:“那你也别怪我了。” “我们护卫兵不怕死,来吧。”小九眼中透露着坚定,死死盯着那名军官。 “记住了,我叫杜海波。”说完,军官一刀把小九的头削了下来。 “小九哥!”带着护卫兵过来的狗四用望远镜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痛哭出声。 护卫兵小队长一把抢回望远镜,当他看到小九身首异处后,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报告!准备完毕,随时能开炮!”炮兵面无表情的禀报道。 护卫兵咬着牙,冷冷的说道:“开炮!” 五个炮兵毫不犹豫点燃了引线,五门火炮像愤怒的火山爆发,打出了它们愤怒的一击。 “不好!快......”军官杜海波刚想下令,一个炮弹便在他三丈外落下,炸死炸伤十来个士兵。 紧接着,炮弹把锦旗所在的小山坡夷为平地。 最后,重伤的杜海波被仅剩的十几个士兵抬着,逃离这个地方。 copyright 2026 第263章 妥协 少年回到六安的时候,正是秋收时节,正在农田收割稻谷的百姓看到少年和苏紫兰回来了,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活,向他俩致敬。 “大家好啊,今年收成咋样?”少年笑嘻嘻的问。 “很好,今年又是丰收年,大人,夫人怀了没有?都十多年了。”百姓纷纷关心的问。 “马上怀,马上怀,大家别操心,夫人身体很健康。”少年热情的回答。 “大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我看夫人没问题,可能是你的问题。” 少年脸色一黑,骂道:“滚犊子,老子身体好得很,你有种别跑,看老子不揍死你。” “大人,我说的可是实话,你看你,眼圈这么黑,绝对身体有恙。”那个百姓边跑边说道。 苏紫兰一听,笑得前仰后合,一切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少年追了一阵子后,骂骂咧咧的跑了回来,他蹬了几次都没有骑上马,便气呼呼的对一旁的护卫兵说道:“来,帮一下忙。” “你还说不是你的问题,身体都虚到连马都上不了了,大人,去看看大夫吧。”那个百姓见此,马上说道。 “哎呀,你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等着,今天老子非揍你不可。”少年那是气呀,又调头追了起来。 那个百姓见势不妙,一溜烟跑到农田去了。 “大人,快回去休息吧,看你身体虚的,跑两步气都喘不上来。”百姓毫不忌讳的调笑起来。 “你们都给我等着,别让我在县里遇上你们。”少年扔下一句狠话,便气鼓鼓的走了。 少年回到六安县的时候,县里的百姓都过来凑热闹,都看看夫人怀了没有,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姐姐,原来他就是那位大人,怪不得他哪都能带我们去。”一身伙计打扮的阿昭看到少年的那一刻,气就不打一处来,“那混蛋害得我们把盘缠都花光了,在这当了这么久的伙计。” 阿平也恨得咬牙切齿,“这仇我们得报,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骗得这么惨。” “对,姐姐,这仇我们必须得报。”阿昭气鼓鼓的说道。 “可是,我们接近不了他。”阿平失落的说道。 “会有机会的,我都听说了,这混蛋经常出来欺负人,到时候,我们准备好洗脚水泼他。”阿昭牙磨得咯吱响,眼睁睁的看着少年在百姓的欢呼中,走进了县衙。 少年和苏紫兰刚来到县衙后堂,就发现苏洵和宋翝早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了。 “女婿,事情办得怎么样?”苏洵一张嘴就直入话题。 “王兄弟,师妹,你们有没有找到师父?”宋翝他们也关心的问道。 “找到了,不过,你师父他老人家已坐化。”少年马上说道。 “哦,他老人家的尸体带回来了吗?我们要好好安葬他。”宋翝痛苦的说道。 “带回来了,这个得尽快。”少年点了点头,这个可真拖不得,虽然一路上他吩咐护卫兵用冰保住尸体不腐烂,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得让尸体入土为安。 苏洵见苏紫兰和宋翝他们的师父的事情讨论完毕,继续问道:“女婿,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少年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嘛,他师父没提到解决生育的方法。” 紧接着,少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省略了去天竺的事。 苏洵听了事情的经过后,咬了咬牙,心一横,对苏紫兰说道:“女儿啊,事已至此,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要给女婿纳妾了。” “我不同意!”苏紫兰气鼓鼓的说道。 “你不同意也不行,国不能一日无君,女婿必须要有子嗣继承他的事业,稳住民心,我们已经给了你十五年时间,你还想怎么样?”苏洵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姿态,训斥道。 “我,我......”苏紫兰一时语塞,虽然她满是不甘,但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 “就这样决定了!”苏洵一锤定音,容不得苏紫兰反对,他转过头,笑着问少年:“女婿,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我们帮你找。” 少年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我的要求并不高,肤白貌美大长腿、小家碧玉、才女、佳人、窈窕淑女、温柔可爱小萝莉,都行,还有......” 少年还没说完,苏紫兰一巴掌把少年拍到墙上,骂道:“要不要后宫三千?我给你脸了?” “那也行...哎呀!”少年还没说完,又被苏紫兰一巴掌拍飞。 苏洵一拍桌案,“哼,女儿你过分了!女婿只是提下要求,你就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苏紫兰委屈的说道:“爹,你怎么向着他?” 苏洵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向着的是百姓,女婿创立的制度很好,但在百年内,女婿还是百姓的信仰,如果女婿连个子嗣都没有,信仰很容易崩塌,只要女婿的子嗣在,就有凝聚力,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女婿留下的东西都能延持下去,你难道想毁了我们好不容易打造的盛世?” 苏紫兰狡辩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帮他挑。” “我反对,”少年立马举手,“我娶媳妇,她不能干预。” “师妹,你这是干啥?你就让王兄弟自己挑吧,这可是他娶媳妇,你不该掺和。” “对啊,哪有自己娶媳妇别人帮挑的道理。” “嗯,师妹,你这样做很不对。” “师妹,你别闹好不好?” 宋翝他们实在看不下去,纷纷出来劝解。 苏紫兰狠狠瞪了宋翝他们一眼,咬牙坚持的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宋翝他们打了一个激灵,一边后退,一边摆说道:“额,师妹,当我们刚才没说。” 苏紫兰拳头捏得噼啪响,瞅着少年,冷冷的问道:“你有意见?” “有...没有...有...”少年吓得语无伦次。 “够了,女儿,你到底想怎样?”苏洵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训斥道。 “爹,你不答应,我也不答应。”苏紫兰红着眼睛,倔强的说道。 苏洵看着苏紫兰的这副模样,心一软,叹道:“唉!你挑也不是不行,但女婿必须也要挑,你先挑好人,最后再让女婿挑。” “好!”苏紫兰这才满意的点头。 少年顿感不妙,想反对又怕挨揍,不反对,他总感觉要吃亏,他想向宋翝他们求助,但宋翝他们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不敢拿正眼看少年。 copyright 2026 第264章 少年纳妾(上) 少年纳妾的消息一经传出,百姓口口相传,所有县城与农村瞬间炸了锅。 很多百姓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闺女贡献出来,这并不是他们认为少年有多好,相反,他们都觉得少年很混账,但是,他们就不想放过这个报复少年的良机。 一时间来报名的人不少,都快把各大县衙的门槛踏破了。 当然了,很多人都只是来凑个热闹,他们知道自己闺女到底有几斤几两,并没有抱多大的奢望,毕竟,能当未来皇妃的,岂是池中之物。 经过一轮一轮的严格筛选,各地方的皇妃候选人相继出炉,都在赶往六安的路上。 少年当然是紧张了,因为人都是按苏紫兰的要求选出来的,他放心个屁,他总觉得苏紫兰当初肯答应,准留了后手。 “王兄弟,这次你可得好好选,我家的娃正缺玩伴。”韩白衣笑着说道。 “对,我家娘子也快生了,听大夫说是个儿子。” “哎呀,我娘子上个月给我生了个双胞胎,虽然不缺玩伴,但多一两玩伴也是好的。” “王兄弟,你可要加油,我家娘子又怀上了,你可别比我差。” “王兄弟,娶得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你看我,一下抱了仨。” “王兄弟,我跟你说,生孩子也要讲方法......” ...... 宋翝他们七嘴八舌的围着少年明里暗里开始炫耀起来,整得少年又气又尴尬。 原因竟是他和苏紫兰仅仅出去了一年多,宋翝七师兄弟个个都娶妻生子了,打少年一个措手不及。 “额,你们出手还真是快啊,你们是不是有预谋?” “哪有?其实以前就好上了,找不到机会,你和师妹离开了,不正好机会来了嘛,因此,我们就顺便娶过门了。”宋翝他们纷纷恬不知耻的说道。 “滚犊子,你们就是有预谋的,哪有这么巧,我一离开,你们都娶,还个个都生了。”少年骂道。 “王兄弟,你说得对,大师兄他们就是有预谋的,他们早就有对象了,当初他们是拿我试毒,我其实早就应该揭露他们了。”韩白衣忍不住附和道。 “哎呀,你个叛徒,当初一念之仁饶了你,没把你灌趴下,真后悔。”洪三多不吐不快。 “你想窝里反是不是?说好了这次要同心协力报仇的,你给我小心点。”宋翝威胁道。 “这次,我临阵倒戈,站王兄弟这边,”韩白衣刚正不阿的对少年说道:“王兄弟,这次你别怕,我帮你挡酒。” 少年目瞪口呆,他总感觉他们都信不过,当年娶苏紫兰的时候,他们可都吃过亏,说他们不想扳回一城,谁信。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们老实点,报仇就别想了,我可是千杯不醉,死心吧。”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王兄弟,你可别误会。”宋翝他们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报仇了。 原因无它,少年得知他们娶了媳妇后,硬要为他们补办一次宴席,借着机会把他们全灌醉了,导致他们在宴席上耍酒疯。 他们在宴会耍酒疯的事在六安传开后,还因此被媳妇揍了一顿。 他们的话,少年那是半个字都不信,但是,他着急看新娘,选择暂时搁置。 少年刚来到县衙,负责把守县衙大门的杨东寿笑嘻嘻的对少年说道:“大人,未来夫人都在里面。” 少年总感觉杨东寿笑得有点奇怪,便随口问道:“我娶媳妇,你这么高兴?” “那是,你娶媳妇可是关乎国家的未来,当然高兴。”杨东寿笑容更灿烂了,完全发自内心。 “好,承你贵言。”少年拍了一下杨东寿肩膀,径直走了进去。 “额,怎么就这么几个?”少年进去后,目光所及就看到二十来个人。 “大人,夫人说了,就这二十五个,她说,大人要就要,不要拉倒,过了这村就再无这店。”杨东寿解释道。 “我去,我就说那臭娘们不怀好意。”少年气得七窍生烟,不过,粗看之下,这二十五个女人还个个婀娜多姿,长得漂亮,没有一个丑的。 少年的气这才消了一半,只不过,他更谨慎了,因为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少年已经打定主意了,要选脾气好的,温柔的,善良的,好欺负的,绝对不选像苏紫兰这样暴脾气的。 “各位好啊!”少年一边打招呼,一边向前走。 二十五个女人排成一排,坐在县衙小院子里,齐声答道:“大人好!” 随后,莺莺燕燕笑了一会,便恢复端庄的姿态。 “咦?”少年才经过第一个女人的时候,总觉得此女有点眼熟,仔细辨认了半天后,瞬间勃然大怒,指着对方大骂:“老子娶媳妇,你来凑什么热闹?别以为你化了妆,老子就认不出你,方诗荷。” “我参加选妃,有什么问题?”方诗荷很无赖的摊了摊手,说道。 “哦,没问题?啥是没问题,你多大了?”少年气鼓鼓的问道。 “三十有一,怎么?有什么问题?”方诗荷反问道。 “你都老娘们了,还来选妃?”少年气得肺都要炸了,“你赶紧回去重庆,找个男人嫁了,别来碍手碍脚的。” “我就是嫁不出去才来的?”方诗荷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你嫁不出去就来找我?你是不是过分了点?”少年差点被气得吐血。 “对啊!有什么问题?”方诗荷疑惑的说道。 “没问题。”少年强行压下火气,深呼吸一下,用极度温柔的语气对方诗荷说道:“你落选了,回去吧,乘。” 方诗荷狡猾的一笑,“落什么选?夫人让我来走下过场,我,你是娶定了。” “我糟!这臭婆娘,拉帮结派,好手段!”少年的怒火就像火山喷发,彻底失控了,他就知道其中有猫腻,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好了,过场走完了,我找夫人去了,夫人说了,不娶我,你就别娶了。”方诗荷说完,潇洒的离去。 “你,你,你......”少年指着方诗荷,语无伦次,随后,眼前一黑,扑通一下栽倒在地。 “嘿,终于嫁出去了。”少年强撑着爬起来,听到方诗荷的话,又一个趔趄,倒了回去。 copyright 2026 第265章 少年纳妾(中) 好一会,少年才从地上爬起,自我安慰道:“没事,还有八个,只要我小心点,还是有机会的。” 于是,少年小心翼翼的开始观察面前这二十四位花枝招展的“美女”,生怕看走了眼。 少年端详了半天没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开口问第二个姑娘:“你是哪的?” “大人,我四川的,我叫杜美娘。”那个姑娘害羞的,夹着音,温柔的回答。 少年鄙视的看着她,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落选了,四川的装什么温柔,想骗我,没门。” “哼!”姑娘见被拆穿,一怒之下揍了少年一顿,才气呼呼的走了。 “你是哪的?” “四川的。” “你落选了。” “你又是哪的?” “重庆的” “不好意思,你落选了。” “你哪的?” “广西的。” “嗯,就你了。” “你哪的?” “成都的。” “成都不就是四川,你落选了。” “鄙视我们四川人,揍他!” “哎呀!这就原形毕露了。” 落选的四川姑娘一下子暴脾气就上来了,联合起来暴揍了少年一顿,打得少年鬼哭狼嚎,才愤然离去。 “臭婆娘,安排这么多四川的,你到底什么居心?”少年狼狈的扶着老腰站起来,大骂起来。 “大人,天色不早了,快选吧。”其余姑娘催促道。 “好,大家不要急,这事急不来。”少年不紧不慢的劝道。 “好!” 众姑娘话音刚落,少年指着一个伪装出了岔子的姑娘,说道:“你,落选了,你看看你,手指上的茧子比我的还厚,分别是练剑的。” 其余姑娘一听,一下学聪明了,假扮得那叫一个落落大方,羞羞答答,全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糟!”少年不由骂了一声,这下他真认不出来了。 少年灵机一动,口中念道:“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诶,就你了。”少年马上指着刚才吟诗的姑娘,得意洋洋起来,“嘿嘿,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臭婆娘,想拉帮结派,没门。” “满城尽带黄金甲......” “不破楼兰终不还。”一个姑娘眼珠子一转,柔柔弱弱的对道。 “你,落选了。”少年马上气呼呼的指着她,“明明是女汉子还装温柔,我呸!念句诗这么大的杀气。” “我哪有?我很温柔的。”那姑娘委屈巴巴的说道。 “少来,别装了,川渝暴龙。”少年一脸鄙视的说道。 “你怎么认出来的,我也没有口音啊。” “呸!还说没有口音?赶紧回家。”少年悠悠的说道。 “你给我等着,我找夫人去。”那姑娘咬牙切齿,留下一句狠话,离开了。 剩余的姑娘个个颤颤巍巍,生怕被认出来,一个个的不敢吱声,低下头,继续扮作害怕的样子。 少年冷笑一声,心里得意的说道:“装,我让你们装,待会我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不准吟诗!”正当少年想故技重施的时候,县衙后院传来了苏紫兰愤怒的声音。 “你看看,急了。”少年更得意了,苏紫兰急不正说明里面还有母老虎吗。 “快点选,大家都饿了。”苏紫兰坐在后院里,咬牙切齿的催促道。 “哟!想让我出错,没门。”少年哈哈大笑的来到下一位姑娘面前,俯下身,看着对方的腿。 “哎呀,大人不要。”那姑娘难为情的扭捏了一下,责怪道。 “诶,就你了,这声音嗲嗲的,绝对是广东的,哈哈!”少年立马一拍大腿,决定下来。 “大人英明,奴家正是广东的。”那姑娘笑眯眯的说道。 “老乡啊,真亲切,你先下去吧。”少年一下膨胀起来,走路都带风了。 “谢大人。”那姑娘行了个礼,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你是哪的?”少年来到下一个姑娘面前,嗤笑的问道。 “云南的。”那姑娘大大方方的说道。 “云南啊!”少年愣了一下,“云南哪的?” “俺是苗族。”姑娘答道。 “哦,不要,你落选了。”少年果断下了决定。 “为什么?”苗族姑娘疑惑不解的看着少年,眼睛眨呀眨的。 “还问为什么,你看你手上那虫,它都深深的出卖你了。”少年猛的退后两步,警惕起来。 “俺又不会向你下蛊。”苗族姑娘气呼呼的说道。 “这也不代表你不会喂我虫子。”少年悠悠的说道。 “好吧。”苗族姑娘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你落选。” “你也落选。” 紧接着,少年大发神威,连续淘汰了好几个。 少年看着面前两个似曾熟悉的面庞,眉头皱了起来,“咦?你两个好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阿昭阿平异口同声的答道。 “绝对见过,在哪呢?”少年摸着下巴,想了起来。 阿昭阿平两姐妹脸上羞答答的,暗地里却紧紧捏着拳头,心里想着要不要现在动手揍少年。 少年看了好一会,实在又想不起来,他看着阿昭阿平一脸柔柔弱弱的,心想:“这么弱不禁风,绝对好欺负,不如......” 想到此,少年击了一下掌,“好,就你们了!” 阿昭阿平同时一愣,互视一眼两人,原本是想借机接近少年,揍他一顿,可转念一想:“算了,就嫁了吧,自己也老大不小了,也是该嫁人了,省得自己那个爹操心,再说,嫁他比嫁其他人好。” 于是,阿昭阿平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大人,我们嫁。” “好!”少年心中再次得意起来,总算娶了几个能欺负的了。 随后,少年又连续淘汰了好几个,得意之色已经再也隐藏不住了,直接到了放肆的程度。 “就剩五个了,再淘汰就没了。”少年正洋洋得意的时候,苏紫兰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还差几个?”少年转头问记录的人。 “大人,差三个。”记录的人细数一下,答道。 少年不禁汗毛倒竖,看着剩余的五个姑娘,心里暗骂自己大意。 copyright 2026 第266章 少年纳妾(下) “额...额...”少年紧张了,经历过前面的筛选,剩下的这五个姑娘个个都学精了,装得更像了。 “你们哪的?芳龄几何?会刺绣吗?会弹琴吗?会写字吗?......” 少年急得抓耳挠腮,这五个姑娘统一的默不作声,任少年如何试探,就只是笑。 少年狠狠咬了咬牙,心一横,拿出一个骰子,“算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来,我们投骰子。” 少年拿来一个碗,作势要投,“我投了,六点也是一点,从左到右,你们分别是一二三四五?” 说完,少年偷偷观察五人的反应,一个姑娘刚想说什么,立马被旁边的姑娘拉住,她这才知道自己差点上了少年的当,瞪了少年一眼后,恢复了原样。 “我投了,我真的投了?”少年不死心,做出投骰子的姿势。 五个姑娘咬着牙,还是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少年手中的骰子。 “好,大家都没意见,我就投了,开咯,”说完,少年投下骰子,“三点,三号,就是你了。” “没意见的话,我又投了,开,”少年搓了搓骰子,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姑娘的神情,“又是三点,轮空。” “哎呀,又是三点,轮空。” 少年连续三次投了三点,四个姑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都死死咬着牙,就是不说话。 “哎呀!怎么还是三点。” “你......”一个姑娘终于忍不住了,但她刚说了一个字,马上被两个姑娘捂住了嘴。 那两个姑娘哼了一声,向少年投去了挑衅的眼神。 少年心里已经在破口大骂,因为那两个姑娘的阻挠,他一时猜不准刚才开口的姑娘是哪里人,只能一直投下去。 “开咯,哎呀!还是三点。” 这一次,剩下的四个姑娘明显都有些许恼火了,到了现在,她们就是再傻,都明白少年这是在耍她们。 她们互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下头,压下怒火,各自为对方打气。 少年偷偷瞄了四个姑娘一眼,叹了口气,又投起了骰子,“开咯,哎呀呀!又是三点。” 四个姑娘冷冷的看着少年,她们就是脾气再好,也无法容忍少年这么肆无忌惮的戏耍她们。 于是,四个姑娘趁少年蹲下身,很有默契的冲上去,揍了他一顿,然后,又端端庄庄的坐了回去,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一下,四个姑娘气也顺了,假扮起来更加滴水不漏。 “哎呀!谁下手这么重?”少年慢慢的爬了起来,眼睛始终紧紧盯着四个姑娘。 看了好一会,少年突然灵机一动,举起骰子,大喊道:“开咯,四点。” 第四个姑娘愣了一下,确认碗里的骰子的的确确是四点后,惊讶的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剩余的三个姑娘羡慕的看着她,来参加选妃的哪一个不是想嫁给少年的。 少年可是大英雄,没有一个美女不爱英雄的,但名额就只有九个,她们只能如此公平竞争。 可眼下就剩一个名额了,她们就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了。 想到此,三个姑娘不免紧张起来,心里惴惴不安。 少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嘿嘿笑了起来,再次举起手中的骰子,说道:“我要投咯。” “慢着,这次我们自己投,你不能淘汰我们,我们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一个红衣姑娘夺过骰子,对少年说道。 “对,这次我们自己投。”其余两个姑娘对视一眼,纷纷说道。 “好吧。”少年不得不妥协,他没想到她们居然反其道而行之,抢回主动权,他现在无论选谁都会惹怒其中两个。 “姐妹们,比谁大如何?”拿着骰子的姑娘问。 “嗯。”两个姑娘点头。 “谁先?”拿着骰子的姑娘再问。 “我。”其中一个紫衣姑娘走上前。 “给,祝你好运。”拿着骰子的姑娘把骰子递过去,笑着说道。 “谢谢。”紫衣姑娘接过骰子,蹲下身,向骰子吹了口气,闭上眼睛向天祈祷一会儿,然后,把骰子扔到碗里去。 “啊?才三点。”紫衣姑娘看到骰子点数后,一下泄了气,无力的坐到地上。 “我来。”与她一起的蓝衣姑娘,抓起骰子,念了几句佛经后,眼睛一闭,把骰子投到碗里。 “哈哈,我是五点。”看到骰子点数后,她手舞足蹈起来。 红衣姑娘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的抓起骰子,犹豫了好几次,才把骰子投了出去。 “哇!六点。”少年惊讶的说道。 红衣姑娘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当她看到骰子的点数后,掩面哭泣起来。 正在这时,苏紫兰气呼呼的从县衙后院走了过来,对红衣姑娘说道:“哭什么哭?赢了也未必是好事。” “夫人。”三位姑娘对夫人行了一礼。 “嗯,都出去吧,被选中的明天准备大婚。”苏紫兰对她们摆了摆手,看向少年,“这下你满意了没?” “嗯,挺满意的,就是人少了点......” 少年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苏紫兰一巴掌拍飞,“给你脸了,让你娶九个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了。” 宋翝他们刚进来就看到少年像死鱼一般躺在地上,马上跑过去扶起少年,检查起来。 宋翝见少年并无大碍,耐心的劝道:“师妹,别动怒,打坏了,明天王兄弟怎么洞房?” “我就发泄一下,走了。”苏紫兰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兄弟,你真行。”韩白衣等人纷纷向少年竖起大拇指,心里想着当时不娶苏紫兰那是多么英明的选择。 不过,他们是真心佩服少年,无论苏紫兰怎么揍他,他看似生气,但其实他都不怎么介意。 “切!”少年翻了翻白眼,鄙视一下这帮伪君子。 苏洵这时也赶了过来,见事情已尘埃落定,马上笑着说道:“女婿,快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准备大婚。” 宋翝他们非常佩服苏洵的大义,纷纷对苏洵抱了抱拳,满怀敬意的说道:“苏大人海涵!” “诶,”苏洵忙摆手,笑着说道:“我也是为国家着想。” copyright 2026 第267章 婚宴(上) 第二天,盛大的婚宴如期举行,普天同庆,少年统治下的所有地方,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婚宴可不是一次性办的,而是每三天举行一次,八个新娘那就是二十四天。 这是苏洵特意为少年安排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少年早生贵子,以安民心。 当然,这也方便护卫兵把新娘的消息传回娘家。 百姓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期盼着少年的儿子出生,了了他们的心结。 毕竟,王子的出生代表着他们的好生活的延续。 第一个新娘自然是方诗荷,四川百姓早就提前收到消息,因此,少年选妃的当天,四川百姓早早就贴上对联,提前开始庆祝。 马祥麟自然也早早来到六安县,他代表方诗荷的家属方来主持婚宴。 “表妹,嫁人了,你得修心养性,不要像我母亲那样动不动就打人,要做个贤妻良母,知道吗?” “要你管,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揍你。” “额...出发!”马祥麟一下咽住了,这过场不太好走啊,只能讪讪一笑,早早结束训话。 少年看到马祥麟来了,苦瓜脸一收,笑脸相迎。 马祥麟看到少年出来相迎,马上客客气气的迎上去,笑着说道:“大人,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少年马上笑着回应。 “大人啊,辛苦了,你受委屈了。”马祥麟真心实意的说道。 少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大咧咧的,“不辛苦,为百姓服务。” “哎呀!大人真是高义,马某佩服,请。”马祥麟由衷佩服,赶紧请少年上前踢轿子。 少年哭丧着脸上前,有气无力的踢了一下轿子。 “礼成,新娘请出轿。” 紧接着,方诗荷便被婆子背进了婚房。 少年刚想走,马祥麟一把拉住他,神秘兮兮的说道:“诶,大人,我们要不要谈下彩礼?” “什么彩礼?我给了啊。”少年一脸懵逼的看着马祥麟。 “那些彩礼我不喜欢,我用它换副盔甲如何?”马祥麟嬉皮笑脸的说道。 少年顿时火冒三丈,“她也不值一副盔甲啊。” “诶,大人,话不能这么说,我表妹长得也算倾国倾城,就凭这脸蛋,一副盔甲一点都不过分。”马祥麟可不这样认为,很细心的为少年分析。 “可她三十一岁,老女人了,贬值了,再说了,她脾气那方面,起码还能掉一半价位。”少年没好气的反驳道。 “大人,娶媳妇关键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我表妹可是出得厅堂的,至于厨房嘛...她都皇妃了,进不进无所谓,另外,她还上得战场......” 少年翻着白眼,打断马祥麟的话,“她还能揍我。” “额...额...”马祥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接了。 “换盔甲,没门。”说完,少年气冲冲的走了。 少年与方诗荷拜完堂后,等候多时的宋翝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每人抱着两坛酒迎了上去。 “王兄弟,可喜可贺,来,我们先干为敬。”宋翝他们容不得少年拒绝,举起酒坛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好家伙,你们这是想灌醉我?”少年看到这阵势,嘴角一抽,马上拍案而起,“来就来,还怕了你们不成。” 少年抓起一坛酒,也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不一会,便把一坛酒喝光。 “哟!好酒量,再来。”宋翝等人使了个眼色,开始对少年发起车轮战。 少年哪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丝毫不惧,抓起酒坛就是干。 十几轮过后,宋翝他们个个脸红红的,打着酒嗝,对少年竖起大拇指,“好酒量。” 说完,全都扑通一声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少年打了个大大的酒嗝,不屑的瞥了一眼烂醉如泥的宋翝等人,“跟我斗酒?你们还嫩着!” “大人,我们来了!”正在这时,杨东寿等护卫兵大队长每人抱着一个大酒坛走了过来。 “我糟!你们想干嘛?”少年顿时酒醒了一半。 “大人,恭喜恭喜。”杜如海哈哈大笑,举起酒坛敬少年。 要说方诗荷嫁人最高兴的就是杜如海,方诗荷一走,重庆水师营的将军之位就空出来了,他又有机会了。 “你们是宋翝他们指使来的?”少年眯着眼睛看着杨东寿等人。 “大人,你到底喝不喝?”杨东寿他们笑了笑,开始挑衅。 “哎呀!你们以为我怕了?”少年挺了挺胸,猛的拍了拍,“来就来,今天我要大杀四方。” 于是,少年和杨东寿等人又干了起来。 最后,这群护卫兵队长也被少年全都灌醉,烂醉如泥的躺在地上。 少年连打了好几个酒嗝,他感觉自己也快醉了,转身向婚房走去。 一直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马祥麟见此,马上抱着三个酒坛子,拦住了少年的去路。 “大人,别走呀,还早呢,我还没和你喝呢。” 少年看着来势汹汹的马祥麟,有点慌了,“你也想和我斗酒?” “不斗也不是不行,盔甲一副。”马祥麟奸诈的笑了笑。 “你想趁机敲诈我?”少年装腔作势的笑了起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大人,面子事大,一副盔甲很划算,我能喝三坛。”马祥麟凑近少年,压低声音说道。 “你有种!”少年瞅着马祥麟,气呼呼的说道。 “谢大人。”马祥麟如愿以偿,高高兴兴的抱着酒坛离开了。 少年马上逃回婚房,省得还有人来挑战。 “喂!该揭盖头了。”方诗荷见少年进来后,就猛喝水,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开始急了。 “马上。”少年出去洗了个澡,醒酒后,才回到婚房。 “好了。”少年揭了盖头后,倒头就睡。 “交杯酒还没喝呢。”方诗荷扶起少年,硬拽着他喝完交杯酒。 “好了,睡吧。”少年喝完交杯酒后,又躺了回去。 “好啊!”方诗荷把酒杯一扔,吹灭蜡烛,扑了上去。 “诶,你想咋的?” “洞房呗!” “哎呀,臭婆娘,你趁人之危,我跟你拼了。” 于是,两人开始在床上大打出手,谁也不服谁。 经过两个时辰的恶战,喝醉酒的少年败下阵来,被方诗荷蹂躏十几次。 copyright 2026 第268章 婚宴(下) 这三天,少年痛不欲生,除了应付宋翝他们的挑战,还要面对方诗荷的趁人之危。 “王兄弟,不要得意,后面还有七个新娘,咱们走着瞧。”宋翝他们见少年如此勇猛,打算休息几天再战。 “嘿嘿,老子奉陪到底。”少年早就有了万全之策,除了醒酒汤,他还有很多醒酒的办法。 接下来的三个新娘可遭了殃,她们被少年耍得团团转,完全被少年当丫鬟来使,又是捏肩又是搓背。 事后,三个新娘这才明白少年当初为什么选她们了,原来是她们好欺负,好糊弄。 “阿紫,帮我捏捏肩,顺便泡壶茶。”少年一进婚房,就大大咧咧的躺在椅子上,用粤语吩咐道。 “大人,昨天那个问题我答不出来,我认输。”阿紫一边捏肩一边说道。 “答不出来,加一天。”少年得意的说道。 “你说答案,不说答案不算,我就不信还有人一天就变老。”阿紫不服气的说道。 “答案是新娘。”少年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为什么是新娘?” “因为第二天你就变成我老婆了。” 阿紫恍然大悟,但又很不服气,“再来一题,我就不信我一题都答不出。” “不了,你那么蠢,还说自己饱读诗书呢,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少年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这次我一定能答出来,你不出题,我不捏了。”阿紫赌气说道。 “要是再答不出来,咋办?” “我再帮你捏多两天。” “这可是你说的,什么字要写很久?” “韲?” “不是” “龖?” “也不是。” “哎呀,那是什么字?” “朋” “朋,为什么?” “自己想,快点捏,你的手艺还有待提高。”少年悠闲自在的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夫君,该休息了,明天你还得成亲呢。”阿紫突然红着脸,对少年说道。 “哦,对,明天还得捉弄下一个人呢。”少年立马坐起来,开始想着点子。 “哼!”阿紫又好气又好笑,狠狠捶了少年一下。 “睡觉,睡觉。”少年抱起阿紫往床上走去。 随后,床上传来阿紫的笑声,原来是少年在给她挠痒痒。 第二天,少年去接阿昭的时候,阿昭非要和阿平一起出嫁,他转念一想.:“也好,一下娶俩,省事。” 少年才刚拜完堂,重整旗鼓的宋翝七人再度卷土重来。 这回,他们可是休养了好几天,期间,他们唆使手下对少年进行车轮战,虽然没成功,但也让少年消耗了不少酒力。 “哈哈,王兄弟,我们又来了,这回,你可输定了,看这是什么?”宋翝举起手中的一个小坛子,得意的说道。 “咦?”少年立马认出宋翝手中的酒乃是新研制出来的60度白酒,心里暗想:“好家伙,这次他们是真的有备而来啊。” “怕了?这可是烈酒,我和师弟刚喝时,五杯就醉了,这次我们还是车轮战,哈哈......”宋翝眼里满是得意之色,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少年嘴角一勾,气势十足的向宋翝七人瞟了一眼,一拍桌子,“既然你们都打上门来了,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来!” “还死撑?师兄们干他!”唐文龙把手中的五坛白酒放在桌上,一脚踏在椅子上,手指指向天,大喝起来。 “干!”宋翝七人利索的打开坛子,在桌子摆了八个小碗,开始倒酒。 “来,先干一碗!”宋翝七师兄使了个眼色,排起了队。 “哇!这么卑鄙!”少年一看,真的是车轮战啊,每人敬他一碗,那就是七碗。 “嘻嘻,我们可是向你学的。”宋翝七人咧开嘴,阴险的笑了起来。 “好!来,谁怕谁呀,今天让大家看看你们耍酒疯的样子。”少年抄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糟!这么猛?”宋翝手有点抖了,但还是咬咬牙,一闭眼,猛灌下去。 “王兄弟,来,今天娶俩,我敬你两碗。”韩白衣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 “来!”少年潇潇洒洒的连喝两碗,气定神闲的看着韩白衣。 “好酒量,该我来了。”韩白衣深吸几口气,慢吞吞的喝完了两碗酒。 左衡玉倒了三碗酒,“王兄弟,我敬你三碗,祝你抱仨。” “来!”少年豪爽的举起碗,一饮而尽。 此后,洪三多、胡锐、罗纹、唐文龙相继加量,少年来之不拒,全接了。 两轮下来,宋翝七人已经摇摇晃晃,再看少年,他仍然站立如松。 “嘿嘿,跟我喝白?我可是能喝五斤,你们完了。” 随后,少年先发制人,又灌了宋翝七人一碗,然后,轻轻一推,七人便像烂泥似的倒了下去。 “大人,我们来了!”宋翝他们一倒,杨东寿他们还是一如既往,一样的台词出现。 不过,这次他们没撑多久,因为他们还没习惯喝白酒,仅两碗就醉倒了。 “还有谁?”少年抱着酒坛子,站在桌子上,大声呼喊。 少年霸气侧漏的气势一下把想来斗酒的人吓着了,都踌躇不前,患得患失。 “切!一群胆小鬼,小爷洞房去了。”少年见没人来挑战,跳下桌子,大摇大摆的向婚房走去。 所有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离开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少年已经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吓死老子了,差一点就醉了。”少年走到拐角,马上闪身躲了起来,猛拍胸口。 “大人,你走错方向了,婚房在那边。”一旁经过的婆子看到少年,立马笑着提醒。 “我知道,我现在是出来散散心,等会,我就去。”少年一本正经的整理一下衣衫,淡淡的说道。 “大人,别让新娘等急了。”婆子说完,笑着离开了。 少年等婆子走远,马上去澡堂洗了个热水澡,散一散酒气。 等酒气散了一半,才晃晃悠悠的向婚房走去。 不料,到了婚房前,风一吹,酒的后劲就上来了。 少年顿觉脑子晕乎乎的,刚想回去再醒醒酒,婚房的门开了。 “咦?”少年朝房里一看,刚好看到蜡烛被风吹灭了。 “大人,还不进来?”这时,阿昭的声音传了出来。 “好。”少年不得不迈步进了房间,然而,他一进房间,阿昭马上从房门后扑了上来,把少年死死抱住。 “姐姐,我抓住他了,快关门,揍他。” 阿平关上房门,也扑了上去,骑在少年身上,小粉拳如雨直下。 “打死你,打死你,害我和姐姐当了四个月的伙计。”阿昭边打边骂。 “等等,你们认错人了。”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少年看不清,只能大声求饶。 “没认错,就是你,姐姐,打。”阿昭勒住少年的脖子,大声嚷嚷着。 “哎呀!别叉眼睛,别打脸......” 一炷香后,房间的蜡烛亮了,阿昭阿平端坐在椅子,冷冷的瞅着地上的少年。 “哎呀呀!下手真狠呀,想谋杀亲夫啊。”少年鼻青脸肿的爬起来,他看到阿昭阿平的模样后,愣了一下,“咦,你俩好眼熟。” “想起来没?”阿平咬牙切齿的问道。 “还没?”少年摇了摇头,又仔细看了几眼阿昭阿平。 “要不要提示一下?”阿昭气呼呼的问道。 “要的,要的,请问两位娘子贵姓?”少年猛的点了点头。 “我叫阿昭。” “哦,名字真好听,那你呢?” “我叫阿平。” “哦,名字真好听,不过,”少年挠了挠头,“你俩的名字有点耳熟。” “还装!”阿昭实在忍不住了,对阿平怂恿道:“姐姐,揍他。” “诶,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姐妹。”少年忙伸手阻止她俩,说道。 “废话!揍他!”说完,阿昭已经扑了上来。 “诶,我记起来了,你俩不是在旅游吗?怎么参加选妃了?”少年推开阿昭,疑惑的说道。 “这得问你了,当初带我们去酒楼大吃大喝,我们以为不用钱,后面天天吃,结账才知道,我们吃了两千两。”阿昭怒气冲冲的说道。 “额,你们干嘛吃这么多啊?我和你们吃的那几顿是不用钱,但你们也别使劲吃啊。”少年非常无奈的说道。 “我们以为都不用钱。”阿昭顿时气消了一半。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消失了,我们担心,在酒楼等了你半个月。”阿平埋怨道。 “额...”少年理了理思绪,觉得这事他也有些许责任。 “反正我不管,都是你的错,你让我们回不了家,你得赔我们。”阿昭看到少年的这副模样,马上盖棺定论。 “钱也是小事,那我送你们回去?”少年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既然嫁给你就不走了,以后赖着你,吃你的喝你的。”阿昭气呼呼的说道。 “那更好,都自家人了,赔偿的事就算了。”少年嘿嘿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你今晚睡地上。”阿昭脸一红,指着地上,说道。 “开玩笑,我睡地上,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睡床。”少年说完,往床上一躺,熟练的盖上被子。 “你下来。”阿昭阿平急了,冲上床,要把少年拉下来。 “嘿嘿,没门。”少年一边死死抓住被子,一边往内挪。 “姐姐,揍他!”阿昭见拿少年没截,立刻怂恿阿平。 “好。” 于是,两姐妹就在床上,与少年折腾起来。 最后,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睡了过去。 copyright 2026 第269章 苏紫兰怀孕 第二天,除了少年,阿昭两姐妹全都着了凉,这可吓坏了照顾她俩的婆子,又是熬姜汤又是请大夫。 第三天,被子的争夺战依然继续,结果还是少年获胜,阿昭两姐妹又着了凉。 第四天,第五天,少年还是大获全胜,不过,阿昭阿平都学聪明了,睡着之前钻进了被窝。 这次的结果是少年着了凉,睡觉时还被睡觉喜欢踢被子的阿昭一脚踹下了床。 第六天,阿昭阿平终于爆发了,每人抓起少年的手狠狠一口咬了下去,任少年如何挣扎都不松口。 “疼疼疼,快松口,谋杀亲夫啦!”少年痛得大喊大叫起来,但仍然死死抓住被子不放。 “谁叫你这么坏?”阿昭说完,又一口咬了下去。 少年眼珠子一转,提议道:“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谁输了听谁的话?” “什么游戏?”阿昭阿平异口同声。 “很简单,只要你们跟着我一字不差的说五句话,说对了,你们赢,反之,你们就输,输了可别赶我下床。” 阿昭阿平听了之后,难以置信,“这么简单?你会不会耍赖不认账?” “我是出了名的愿赌服输,方圆百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少年立马拍着胸膛保证。 “好了,就信你这回,输了就给我下去。”阿昭说完,又转头对阿平说道:“姐姐,我们赢定了。” “嗯。”阿平也信心十足。 “咳咳,咱们准备开始了,”少年咳了两声,看着阿昭阿平,问道:“好了没?” “好了。”阿昭点了点头。 “你呢?”少年问阿平。 “嗯。”阿平也点了点头。 “真好了?”少年再问。 “真的好了,开始吧。”阿昭阿平不耐烦的说道。 “不好意思,你们输了,真好了是第一句话。”少年夺过被子,非常惬意的躺了下去。 “不算,你诈我们,重新再来。”阿昭阿昭平气鼓鼓的说道。 “好,为了让你们死心,那就再来一次,”少年翻起身,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开始吧。”阿昭阿平这次格外谨慎,保持最佳状态。 “那就开始了,”少年一本正经的坐直身体,停顿了一下,“我是猪。” “我是猪。”阿昭阿平异口同声。 “嗯?”少年狐疑的看着阿昭阿平,“还真像。” “还真像。”阿昭阿平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又输了,嗯,还真像是整句话,你们少说了一个‘嗯’”。 阿昭阿平这下急了,一把抓住被子,“再来一次,不然,不算。” “你们这是耍赖。”少年鄙视的说道。 “再来一次,给个机会嘛。”阿昭直接撒起娇来。 “好好,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少年叹了口气,“准备好了没?” 阿昭阿平深吸一口气,猛的点了点头。 “准备了,那就开始,”少年停顿了一下,“我是猪。” “我是猪。” “我是一只又肥又蠢的大笨猪。” “我是一只又肥又蠢的大笨猪。” “一只叫阿昭。” “一只叫阿昭。” “一只叫阿平。” “一只叫阿平。” “阿昭问阿阿平,你是猪吗?阿平说,呸!我不是,你才是。” “阿昭问阿阿平,你是猪吗?阿平说,呸!我不是,你才是。” 少年看着阿昭,轻声问道:“你是吗?” 阿昭摇了摇头,“我不是。” “诶,你们输了,你是吗也是一句话。” 阿昭勃然大怒,“你诈我,我跟你拼了。” “愿赌服输,你不能不讲信用。”少年大喊道。 “哼!”阿昭不得不承认,但心里有一万个不服。 少年得意的说道:“既然输了,你们就愿赌服输,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被子大家一起盖。” “想得美,想占我便宜。”阿昭气呼呼的抱着胸,扭过头,不搭理少年。 少年笑嘻嘻的对阿平说道:“阿平,她不睡,我们睡。” “我不。”阿平果断拒绝。 “那算了,我自己一个人盖。”少年躺下去,盖上被子,埋头就睡。 “姐姐。”阿昭向阿平使了个眼色,伸手去抢被子。 阿平会意,偷偷伸手去抓被子。 紧接着,两人用力一扯,把被子拉了出来,躺下,往身上一盖。 “诶,被子是我的。”少年顿时被冷醒,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被子一钻。 “出去,出去。”阿昭阿平用脚不停的踢少年。 “我跟你们拼了!”少年大喊大叫着,死死抱着阿昭阿平不松手。 一场抢被子大战又开始了,三人折腾到半夜,累得互相拥抱着睡了过去。 这晚之后,阿昭阿平欣然接受了少年,再也不那么抗拒少年。 少年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事,开始迎娶剩下的三位新娘。 剩下三位新娘可没阿昭阿平这么难缠,虽然她们都有防备,但是,对上狡猾多端的少年,她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少年略施小计便把她们哄得昏头转向, 贴贴服服 。 婚宴也圆满结束了,但少年的任务还没完成,每天都被苏洵和宋翝逼着去跟苏紫兰十个妻子温存。 在少年的不懈努力下,终于迎来了好消息,有人怀孕了。 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怀孕的是苏紫兰。 原来,苏紫兰突破刹女轮回功第八层后,生育能力突然怀复了,她在回六安县的路上便怀上了,但是由于她身体素质太好,导致月事晚了整整一个月才停止。 苏紫兰她得知自己怀孕后,又是后悔,又气又怒。 但是,她后悔也没有用,少年娶了九个妻子已经是既定事情,不能更改。 因此,她得知自己怀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揍宋翝他们一顿,毕竟,苏洵是她爹,不能打,她只能把气撒到宋翝他们身上。 宋翝他们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躺了好几天才能下床。 少年得知此事后,赶紧跑到其他妻子那里,暂避风头。 但是,苏紫兰哪会放过少年,少年一出现,便被她拽回县衙里揍了一顿。 这还没完,有一个妻子发现被她少年忽悠后,毅然决然加入揍他的阵型,少年也从单打变成了混合双打。 这还不算惨,正所谓一呼百应,其他妻子也纷纷与苏紫兰打成一片,组成反诈联盟,共同对付少年。 copyright 2026 第270章 议事殿议事,纸币 由于六安县县衙不大,完婚后,少年便带着所有人回到了武昌府。 此时的武昌府府邸已经被改建成宫殿,名叫紫徽殿,这自然是苏紫兰起的名字。 紫徽殿虽然比不上紫禁城,但也能容纳上千人,足够少年一家子居住。 并且,这里也是以后议事的地方,少年在这里修建了一个议事殿,用来讨论国事。 就在少年回到武昌府的第二天,所有官员与相关人等并早早来到议事殿等候少年的到来。 “哟!这么早,你们吃了早餐没?”少年一进议事殿,便向大家打招呼。 “大人,还没?”众人马上笑嘻嘻的看着少年,说道。 “噢!没吃,我也不请,开始吧,早点结束去吃饭。”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示意议事开始。 “大人,山西那件事足以说明朝廷要行动了,你怎么看?”一个山西的官员问道。 “这个嘛,”少年拿起一个油条咔咔嚼了几口,喝了口豆浆,“那几个烈士好样的,听说他们还没有正式成为护卫兵,那就以正式护卫兵的待遇安葬他们,那个叫小九的未婚妻如果她愿意,那几个烈士的抚恤金就发给她了,不过,条件是她要洁身如玉五年。” “大人英明!”众人嘴上说着,却都一脸鄙视的看着少年,喉咙滚动,馋得直流口水,后悔来得急没带早餐来。 少年吃饱后,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朝廷想打,那就奉陪到底,拖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了。” “大人,你是说,他们粮草备足了?这与你预想的时间早了五年。”一个学子惊讶的说道。 少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嗯,确实是提前了,崇祯那老小子这些年励精图治,应该培养了不少人才,这个是有可能的,毕竟,老子在打仗,他有充足的时间整顿朝纲,便宜他了。” “大人,他们收复东部五省时间也不过五年,这粮草筹备得这么快,其中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人,我觉得他们发展得这么快,确实是有过人之处,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少年看着说话的那个学子,淡淡的问道:“比如?” 那个学子听到少年提问,激动得脸红耳赤、手足无措,缓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大人,据我所知,朝廷现在也和我们一样,大力发展农业、教育、军事,特别是重工业,这应该是他们发展这么快的原因,我们也要不要考虑大力发展重工业?” “不。”少年摆手拒绝,并给出了理由:“现在重工业不适合发展,也不到那个时机,维持现在的发展趋势即可。” “大人,”那个学子拿出一张精致的小纸条,“这是东部五省用来交易的纸币,此纸币轻便,方便携带,取代了一直以来的金银的交易,金银携带不便,笨重,不利于交易,我觉得我们也可以仿效。” 少年换了个姿势,继续躺下,扫了所有人一眼,问道:“你们觉得怎样?” “这纸币确实方便,但印刷技术要求高,我们能不能做出来啊?” “我觉得可行,这样的话,以后再也不用揣着笨重的铜钱银锭出门了。” “我倒觉得这种纸币不太实用,毕竟,它不是金银,只是一张与银票相当的纸,百姓可能不接受。” 看着大家讨论得如此激烈,宋翝也开口说道:“王兄弟,这纸币确实有它的方便之处,可以仿效。” “对,王兄弟,我也支持。”韩白衣等人纷纷附和。 就连久不作声的苏紫兰也心动了,对少年说道:“我们可以尝试一下,不行再换回来。” 少年无奈的一笑,慢慢坐直身体,他先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你们知道这纸币造价几何?要用何材料?用了之后有何危害?” “不懂。”众人异口同声。 “这纸币造价很低,用料确实特殊,你想别人印不出来,就得严格监控材料,纯属扯淡,它的出现危害比它的方便还大。” “第一,纸币的出现,金银铜就变成了材料,不再是硬通货,要是别人也印出来,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这会造成通货膨胀,物价暴跌,别说它难造假,它比造假铜钱还容易。” “第二,纸币交易一旦流行,交易方便,抢也方便,你们的全部家财也可能只是几十张,被抢了,你还可能追不上,另外,我们与别人交易,我们拿出纸币,要是别人也拿出纸币,我还得派人估算他们的纸币价值多少才能交易不吃亏,总得来说,这东西价值波动很大,稍有不慎,就给别人薅老子的羊毛。 “再说这东西交易方便,通敌卖国也方便,一袋子纸币往肩上一扛,就能行走如飞,但这一袋纸币可能是一百匹马,一万担粮食,几十车炮弹的交易量,你们说方不方便?” “第三,这东西轻便,你弄丢了也可能不知道,扔入火堆里一烧,什么都没了。” “第四,这东西会随着它越印越多而贬值,到时候金银铜就不值钱了,你想用一张废纸来充国库?” 听了少年的话,所有人沉默了,他们只想到方便,可从来没想过危害。 少年叹了口气,纸币的出现根本就是个笑话,现在用着是没问题的,但他还有一个更好的计划,因此,这纸币绝对不能现世。 “大人说的是,是我糊涂了。”那学子低下头,恨不得现在脚下出现一条缝,他好钻进去。 少年笑了笑,“你不糊涂,只是没能想得更远,朝廷没粮,没物资,想用纸币来代替金银铜,他们用交易方便打造的一时繁华,终究治标不治本,反正,我们又不和他们交易,他们想印多少就多少,与我们无关。” 说到这,所有人放声大笑,“是啊,朝廷那边的商人想用他们的商品换咱们的粮食,可真是想得美,我们不去占那三个省份本来就是仗着他们无粮。” copyright 2026 第271章 挂帅之争 说实话,所有人对少年暂时不接管山西、河南、江西三个省的这个计谋佩服得五体投地。 正因少年的这个计谋,为他们所管辖的地区争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所有地区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发展黄金时期,百姓实现了脱贫致富,农业经济得到了全面的提高。 在战略方面,他们比朝廷多发展将近十年,战略物资筹备也比朝廷多了几倍。 这在地盘比朝廷多了一倍的情况下是很难实现的,毕竟,地盘大也说明人也多,所需的支出也大,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他们做到了,现在他们的时代远超以往任何朝代,称为史上最强盛世毫不为过。 “大人,据探子传回的消息,朝廷现在的军事实力远超从前,他们抛弃了长枪、大刀,所有士兵装备火铳枪,此种武器杀伤力极强,比弓箭射得还远,我们在这方面并不占优势,我们该如何应对?” 少年枕着头,手指不停的敲打扶手,陷入沉思。 良久,少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们不变,老子想告诉朝廷一件事,打仗并不是武器厉害就能扭转战局的,打仗靠的是勇猛和战术,武器的先进与否并不能决定战争的成败,老子要把他们打服,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 苏紫兰、方诗荷、宋翝等人以及所有护卫兵大队长沉默了,都处在懵逼之中。 少年笑了笑,悠哉悠哉的说道:“战争就是这么残酷,以前我们习惯了以武器优势压制对手,许多人都飘了,现在让他们也体会一下被对手压着打到底是什么感觉,一个好的战士不应被武器束缚住,他们要是还能打败对手,也证明他们才是最强的。” “好,王兄弟说得好,战士就不该被武器束缚住,这次就让我好好领教朝廷的火铳兵。”罗纹哈哈一笑,向少年主动请缨。 洪三多脸色一板,用教训的语气对罗纹说道:“六师弟,你行不行啊?别逞强,还是让我来。” 唐文龙对宋翝等人拱了拱手,笑嘻嘻的说道:“诶,各位师兄,我已得到王兄弟的真传,我觉得我比较适合。” 胡锐一把推开唐文龙,挺了挺胸,“各位,我大小战役十多场,论经验我最丰富,这种难度大的战斗,舍我其谁?”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着啥,打完这场仗以后就没有什么仗打了,这是封神之战,你们想扬名立万,名垂千古,你以为我会拱手让人,我也要参加。”左衡玉一脸鄙视的看着胡锐四人,狠狠的吐了一口老痰。 “三师弟,我还没说话,这里哪轮到你放肆,要说这里谁最适合挂帅,除了我韩某人,还有谁?”韩白衣傲慢的挺了挺胸,摆出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看着左衡玉五人。 “喂!韩师弟,你是当我这个大师兄不存在是吗?”一旁的宋翝狠狠一巴掌拍在韩白衣后脑勺上,指着左衡玉五人骂道:“我忍你们很久了,我这个大师兄都还没开口,你们这群跳梁小丑一个一个的跳出来,老虎不发威,你们个个当我病猫是吧?” “大师兄,要是平时我还给你几分薄面,今天师父他老人家来了,这面子我也是不给,说点难听的,今天这帅我是挂定了,就是小师妹那母老虎来了....哎呀!” 洪三多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紫兰一巴掌扇飞,狠狠的踹在墙上。 “小师妹,你要干啥?”宋翝等人集体退后几步,惶恐的看着苏紫兰。 “没干嘛?我想挂帅。”苏紫兰淡淡的说道。 “别闹,你现在是国母,你千金之躯可上不得战场,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百姓可要翻天了。”宋翝等人脸色一变,纷纷劝道。 “我不管,我要挂帅。”苏紫兰不为所动,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兄弟,你不管管?”宋翝等人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少年。 “额......”少年开始有点为难了。 “我也要去。”一旁的方诗荷也忍不住了,开口说道。 “方贵妃,你想咋的?”宋翝等人马上针锋相对,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喊了方诗荷现在的身份。 “请叫我方将军。”方诗荷一下识破了宋翝等人的阴谋,狡辩道。 “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眼下只能这样了。”宋翝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猛的点了点头。 打定主意后,宋翝壮着胆子对苏紫兰和方诗荷说道:“师妹,方贵妃,既然这帅大家都想挂,我们只能公平竞争了。” “如何竞争?打一架?那就来吧。”苏紫兰一挑眉,轻蔑的说道。 “诶,不是打架,论打架,这里谁能打得过你。”韩白衣赶紧说道。 “那要怎么比?”方诗荷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们...猜拳。”宋翝等人阴阴一笑,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苏紫兰和方诗荷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那就来吧。”宋翝说完,所有人围成一圈。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所有官员屏气凝神的看着宋翝九人,就连少年也坐直了身子。 “开始!” 第一轮,剪刀石头布全都出现,不算。 第二轮,只有剪刀和石头,出了剪刀的唐文龙和胡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退出了竞争。 第三轮不算。 第四轮也不算。 第五轮,只有布和石头,出了拳头的洪三多垂头丧气的退出了竞争。 第六轮,只有布和剪刀,出了布的左衡玉和宋翝哭丧着脸退出了竞争。 第七轮,只有石头和剪刀,出了剪刀的方诗荷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少年身旁坐了下来,一拳把少年打倒以泄愤。 现在就剩下韩白衣、苏紫兰、罗纹三人在竞争,个个都紧张得不得了,呼吸都有点急促。 韩白衣灵机一动,“哈哈,这次我要出剪刀。” 然而,等到最后,他突然把剪刀变成布。 结果,罗纹和苏紫兰都是出的剪刀。 “就你这伎俩能骗谁?从小到大,你就没说话算数过。”罗纹一脸嫌弃的看着韩白衣,阴阳怪气的说道。 “就是,在山上我被骗得还少吗?”苏紫兰不屑的说道。 “你们...你们...”韩白衣指了指苏紫兰,被苏紫兰一瞪,吓得马上转了个方向指向罗纹,“好,我记住你了。” “切!你小心点,下次你摆酒,我非灌醉你不可。”罗纹不以为意,反过来威胁韩白衣。 韩白衣被唬住了,灰溜溜的退出了竞争。 “嘿嘿,小师妹,认输吧,说到猜拳,从小到大,我未逢敌手。”罗纹非常自信的对苏紫兰说道。 “那也未必,来吧。”苏紫兰杀气毕露,狠狠的说道。 “来。”罗纹摆出全力以赴的姿态,丝毫不怯场。 两人动作很快,一旁的所有官员只能看到他们手指的残影,但并没有看出他们出了啥。 一炷香过去了,一旁的所有人看得头晕目眩,而正在猜拳的两人像打了鸡血一般,出拳越来越快。 除了少年,所有人都只能看到苏紫兰和罗纹脸上满带杀气,出拳的手臂像消失了一样,成了断臂之人。 “嘿,师妹你输了。”突然,两人都停了下来,罗纹得意的举起两根手指,在空中钳了几下。 “气死我了。”苏紫兰眼睛冒火的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大喊道。 “哈哈,我赢了......哎呀!” 罗纹没得意多久,便被气愤不已的苏紫兰一巴掌扇飞。 “哼!”苏紫兰气鼓鼓的回到少年身边坐下。 少年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苏紫兰一看,顿时怒火中烧,扑了过去。 “媳妇,冷静!”少年马上大喊道。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苏紫兰一边揍一边问道。 “我没有。”少年一边挨揍一边解释。 “你骗我,该打,你明明笑了。” “我真没有,媳妇,你相信我,哎哟!” 所有人直愣愣的看着少年挨揍,心中非常舒坦,心里说道:“打得好,早看他不顺眼了。” copyright 2026 第272章 朝廷出兵,镇国公挂帅 吴方惬意的抱着貌美的小妾与周公打了一晚上牌九,当他睁开朦胧的双眼,正与小妾灵动的眼睛对视,他嘴角一弯,用手指刮了刮小妾的鼻子。 “夫君,该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出征吗?”小妾嗔怪的语气对吴方说道。 “别急,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他们根本不是我对手,来,我们再来一次。”吴方一把抱住小妾,亲了一下去。 “夫君,不要。”小妾嘴上说着,白玉般的玉臂已经挽上了吴方的腰。 直到晌午,吴方才意犹未尽的出了国公府,骑上高头大马,向紫禁城慢慢赶去。 崇祯把手上的奏折批阅完,刚抬头便看到吴方步履蹒跚的走入奉天殿。 “你啊,”崇祯指着吴方,用责备的语气说道:“年轻人别过于沉迷温柔乡,你看都什么时候了,这次出征可别出了岔子。” 吴方不以为意,拍着胸脯说道:“皇上放心,这并不耽误我出征,我说过,只要我们粮草备足,收复河山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也去军营看过了,我们的火铳兵能以一挡十,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崇祯看过军队的实力,但总是忧心忡忡,患得患失,嘱咐道:“话虽如此,但那个无耻之徒诡计多端,他最擅长的就是兵法计谋,你还是小心点好。” “放心吧,我不会轻敌,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鼎鼎大名的‘大人’的实力,我真想看看他是怎么抵挡我的枪林弹雨的。”吴方眼中满满都是战意,这是他第一次遇上强敌。 以前的敌人太弱了,让他起不了一点兴趣,这次对上的是打败了李自成、张献忠、左良玉、刘泽清、多尔衮等历史枭雄的“大人”,怎么不让他热血沸腾。 虽然他自信他自己也能打败他们,但用冷武器打败,即使他再自大,也不认为自己行。 吴方喃喃自语道:“谁会放着热武器不用,去用冷武器,我又不是傻子,别怪我胜之不武,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的。” “吴国公,我们已经到了山西边境了。”杜海波上前禀报道。 吴方看了杜海波一眼,淡淡的说道:“海波啊,听说你上次吃了大亏,差点死在岢岚县,这回本国公帮你报仇。” 杜海波羞红了脸,愤愤不平的说道:“那是末将大意,国公放心,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海波啊,虽然他们也是百姓,但他们的心已不在朝廷,对付这些执迷不悟的刁民,是不能手软的,”吴方目光一冷,无奈的抬起头,“我也不想大开杀戒,但这些人不除,后患无穷,只能对不住了。” “未将明白。”杜海波坚定的说道。 “哈哈,走,收复山西,我要让那些叛贼看看我们大明火铳大军的实力。”吴方遥指着天镇县的方向,喊道。 朝廷大军一路镇压各路山贼以及地方军阀,以势不可挡之势迅速收复了十几个县城。 每到一处地方,他们都对百姓秋毫无犯,不仅如此,他们还送米送粮,极力安抚民心。 百姓当然对朝廷感恩戴德,领了米粮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国公,他们怎么能如此?”杜海波看到百姓的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他幻想中百姓夹道欢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有点气愤。 “诶,他们被朝廷抛弃了这么多年,说他们心中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等时间长了,他们会发现朝廷对他们的好,自然就归顺了。”吴方自信的一笑,这场景他是想到过的,所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并不稀奇。 “国公说的是,现在朝廷已今非昔比,等他们也像其它地方的百姓那样发家致富,他们会感念朝廷的好。”杜海波连连点头,赞同吴方的说法。 吴方看了一下地图,说道:“我们事不宜迟,收复山西其余县城,我们要在叛军到来前,把山西收复回来,我要让他们感觉一下草木皆兵,四面楚歌的困境,也让他们尝尝新世纪的火力压制的厉害。” “是!”杜海波心中汹涌澎湃,他对这位年轻的吴国公公无比崇拜,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也正如吴方所料,朝廷大军一路摧枯拉朽,灭掉了山西所有恶势力,仅仅两个月,他们就收复了山西的七成领土。 剩下的三成都掌握在叛军手中,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把县里的百姓都迁移到别的县城,以免百姓遭受战火。 百姓虽对朝廷怨气极深,但都默默听从安排,并没有出现多大的反抗。 杜海波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对吴方说道:“国公,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我们在山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叛军的影子可是一个也没见着,难道叛军还在庆祝他们的大人纳妾,疏于防范?” 吴方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怎么可能,那位大人的婚宴早结束了,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静,必定有别的原因。” “那我们要不要去派兵试探一下?”杜海波皱着眉头,问道。 吴方摆了摆手,自信的说道:“不必,马上就有消息了。” 正当杜海波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斥候跑了过来。 “报,叛军已增兵防守城池,数量不详。” 吴方听了斥候的禀报后,笑着说道:“看,我就说了嘛,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只是没反应过来而已。” 杜海波深感佩服,继续问道:“国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吴方哈哈一笑,指着地图,说道:“现在我们处在太原,我打算在此地建立大本营,再在娄烦、静乐、宁武、古交、清徐建立防线,慢慢向前推进。” “再在这,”吴方指着地图上的“吕梁市”,“与叛军决一胜负。” “叛军会这样做吗?”杜海波犹豫了一下,问道。 “嘿嘿,这由不得他们,他们的路都被我封死了,要么他们死守不出,眼睁睁的看着我收复河南,要么就出城迎战,等我收复了河南,他们的防线就会被我拉长,他们不可能会看着我把他们的兵力分散的。” 说到此,吴方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再说了,河南一旦被我收复,我就会集中兵力进攻他们的大本营湖北,湖北要是陷入防守战,他们的心脏六安就不安全了,会被我双面夹击,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高啊!国公这计谋真高啊!我想那位大人当年的计谋也不过如此,国公与他相比,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妙,妙,妙。”杜海波等将领明白了吴方的意图后,纷纷向他竖起大拇指。 “哈哈,我也是饱读兵法的人,而且,我熟悉的兵法可比他多。”吴方被夸得飘飘然,放声大笑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273章 首次交锋 在岢岚县的军营里,罗纹正与杨东寿、黄守一、钟镇海等护卫兵大队长齐聚一堂,目不转睛的看着沙盘,讨论着退敌之策。 “现在朝廷的大军已在我们前面布下了天罗地网,要想突破他们的防线,只有一个办法。”钟镇海指着沙盘上的旗子,深吸一口气,“那就是正面迎战。” “我们不能绕过去偷袭他们的大本营?”黄守一指着沙盘上的太原,手指模拟出一条路线,“从这,朔州,再从原平,潜伏过去,到忻州,只要小心点,夜袭太原,必定能行。” 罗纹皱着眉头,陷入沉思,许久之后,他摆了摆手,“不可,路程太远,要神不知鬼不觉就必须轻装上阵,所带的粮草不能多,要是被对方斥候察觉,全军覆没的可能性很高,这步险棋走不得,不划算,胜算也不高。” “哎,这朝廷哪找的高人,我们不是对手,要不,我们回去请大人。”黄守一垂头丧气的说道。 “呸!没出息,事事都要劳烦大人,你不想当将军,我还想当。”杨东寿没好气的骂道。 “就是!”其余人齐声附和。 “额...不好意思,我错了。”黄守一被骂得面红耳赤,羞愧的说道。 “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罗纹扫了所有人一眼,严肃的问道。 “没有。”所有人摇了摇头,脸色都不太好看。 罗纹叹了口气,扔掉手中的旗子,“那就跟他们干一场,我们也未必会输,我们的战士都是身经百战的强将,何惧之有?” “对!我们未必会输。”所有人异口同声。 “但是,如何突破他们的防御?他们的武器已不是弓箭与刀枪,是火铳,这个可比我们的弓箭射程还远两倍。”一个护卫兵大队长问道。 “嗯,这是个问题,不过,我有办法。”罗纹想了一会,笑着说道。 听到罗纹这样说,所有人顿时信心十足。 第二天,在罗纹的安排下,一支千人小队在凌晨时分偷偷摸出了城,潜伏在岢岚山脚下的丛林中。 天一亮,罗纹便亲率五千护卫兵从城里出发,来到岢岚山前。 吴方用望远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笑着说道:“终于来了吗?让我要看看闻名天下的叛军的战力到底是什么水平。” “国公,对方来了五千人,我们只有一千,能行吗?”杜海波忧心忡忡的问道。 “一千?对付他们何需一千,三百人即可。”吴方嗤笑一声,举起手,“传我令,三百人交替跃进式冲锋。” 随着一阵火炮的轰鸣声响起,罗纹的大军前方的平地被炸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紧接着,一支三百人的朝廷军队提着火铳在炮火的掩护下,正向罗纹所在的军队冲了过来。 “盾阵!”罗纹缓缓举起手,向前一挥,上百个杂排士兵扛着盾牌,整整齐齐的列在大军前,缓缓推进。 长枪排与大刀排士兵马上紧跟其后,他们借着盾牌的掩护,冒着炮火,向那三百名朝廷士兵靠近过去。 “哈哈......”吴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有多了不起,原来是想用盾牌挡子弹,笑死我了。” 据吴方所知,这时代的盾牌无一不是用木板和竹子做的,就这东西哪能挡得了子弹。 “什么?”然而,下一刻,吴方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只见那三百火铳兵看到护卫兵进入射程,立马交叉对着护卫兵进行射击。 钢珠密密麻麻的射在盾牌上,把杂排士兵连人带盾掀翻,但是,也只是掀翻,并没有射死。 杂排士兵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又扛起盾牌为后面的护卫兵作掩护。 就这短暂的时间,朝廷士兵已经上了好弹药,齐齐蹲下,再次对护卫兵进行射击。 这次,他们采取了接替轮换射击,前一排射完,马上蹲下装弹,紧接着,第二排士兵接替第一排对护卫兵进行射击。 如此,虽然火力压制住护卫兵,但杀伤力没有上一次大,盾牌并没有被击飞。 大刀排和长枪排眼看盾牌要被再次掀翻,马上上前扶住盾牌。 吴方见此,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是什么盾牌?铁做的?实心铁?” 他难以想象叛军士兵扛着这么重的盾牌是怎么坚持这么久的,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传令,步步为营,继续射击,炮兵瞄准盾牌兵开炮。”吴方咬了咬牙,下了决定。 得到命令的炮兵马上调整炮口,对着杂排士兵开炮。 炮弹落在杂排士兵周围,他们即使中弹也用身体死死顶着盾牌,不让其倒下。 罗纹见了,立刻下令:“调低炮口,给我轰掉那帮龟孙。” “是!”炮兵用手指量了一下,喊道:“调低15度,目标五百三十丈。” 罗纹这边的炮声一响,那些正在射击的火铳兵立马被打乱了阵型,只能停止射击,躲避炮弹。 长枪排与大刀排士兵见此,大喊一声“冲啊”,便冲了上去。 火铳兵立马慌了,开始胡乱射击,以阻止长枪排与大刀排士兵近身。 “国公......”杜海波见此,慌忙说道。 “莫急,火统是散弹,任他来多少,都是送死。”吴方不慌不忙的打断杜海波,自信的说道。 然而,下一刻,吴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确实如他所料,火铳兵的的确确打倒了不少叛军士兵,但叛军的精妙走位却让他们的损伤降到最低,五百叛军仅倒了一百来人,便冲到火铳兵的面前。 “快,快,快加派三百人去援助,快!”吴方彻底慌了,赶紧对杜海波下令。 “是!”杜海波转身就跑去下达命令。 火铳兵被近身,所有优势全无,纵使他们学过近身搏斗,但比护卫兵差太远了,仅仅半炷香,便被杀了一大半。 “撤!”大刀排与长枪排的小队长见朝廷那边增援,马上带着队伍撤了回去。 第274章 撤军三里 “好!”罗纹不禁喝彩,拍手叫好,“这次的绝地反击干得漂亮,记录官,战后把他们的积分加一分。” “是!”记录官马上在记录本上笔走龙蛇把这次战斗的情况记录下来。 “真漂亮,杨大哥,你手下的兵可真给力啊。”黄守一夸赞道。 不料,杨东寿却高兴不起来,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妈的,死了一百多个兄弟,我干你娘的。” 黄守一一下子愣住了,尴尬得不得了。 其他护卫兵大队长也高兴不起来,这次对战看似他们赢了,但他们这边死了一百多人,对方也是死了一百多人,实则是平局,大家平分秋色。 罗纹当然也知道,但他是将军,是这次征伐朝廷大军的统帅,自然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这样做是正确的。 吴方也是气急败坏,这火铳兵个个都是精锐,哪怕死一个他也心疼,更何况死了将近两百个。 “我们的兵马赶到没有?” “国公,就快到了,现在他们还在五里外。”杜海波答道。 吴方冷冷的说道:“好,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跟他们好好玩一玩,玩一把大的。” “传我令,所有士兵向前推进,我要多点开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火力压制。” “是!”杜海波等将领得令后,马上归队,按照吴方的指示,向罗纹把守的所有县城发动攻击。 “罗将军,朝廷那边动了,他们开始攻城了。”马洪俊向罗纹禀报道。 罗纹冷冷一笑,眼中战意满满,“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吗?既然如此,我们也开始反击,传我令,开城迎战。” “是!”杨东寿等护卫兵大队长马上行动,各就各位,回到自己的岗位。 以吕梁县为中心,南北一线的区域炮火连天,朝廷的大军与罗纹所统领的护卫兵隔着五里地进行炮火对轰。 两支大军同时冒着炮火徐徐前进,较之护卫兵,朝廷大军由于轻装上阵,进军速度稍微快一些。 吴方用望远镜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口中喃喃:“我的威龙大炮射程可是3500米,就算杀伤力不大,但也不是你们这么落后的火炮能比的。” 果不其然,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护卫兵后方炮声不断,炮兵遭受到朝廷大炮的袭扰,开始出现慌乱。 “别东张西望,盾牌兵掩护,其余人给我使劲挖。” 在杨东寿等护卫兵大队长的催促下,护卫兵拿起铲子、锄头开始挖战壕。 与此同时,杜海波等将领也开始下令:“前排火铳兵缓缓前进,其他人挖战壕,快。” “糟!他们怎么懂得挖战壕,不科学呀。”吴方看到护卫兵也在挖战壕,惊讶到怀疑人生。 不怪他惊讶,这挖战壕可是只有他和安国侯知道。 “难道有老乡?”吴方从头到尾细想了一遍后,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要是老乡,怎么可能不研究火铳。” 吴方打消了这个想法,他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位大人的的确确是个军事天才,居然能临时想到这样的应对之法。 “好厉害的人,他到底是谁,我历史几乎满分,但我从来没听说有这样的人物,难道是我来了才诞生的?” 紧接着,吴方又摇了摇头,抛开这个毫无根据的想法,“不管你是何等人物,我是站在巨人肩膀的人,我才是最强的。” 此时的战场硝烟弥漫,到处飘着火药味,朝廷大军仗着密集的火力,毫不费力的冲到护卫兵五百米处。 “盾牌兵,撤!”杨东寿等护卫兵大队长立即下令。 盾牌兵扛着盾牌退回到战壕,摇身一变,变回杂排士兵,拿起铲子和锄头继续挖战壕。 “炮兵向前推进。”杜海波等将领马上催促道。 炮兵得令后,马上推着大炮,扛着炮弹紧跟火铳兵向前迈进。 在火铳兵的火力压制下,护卫兵们根本不敢抬头看,只能缩在战壕里,等待命令。 杨东寿他们心急如焚,他们知道再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任人宰割。 罗纹皱着眉头,把少年以前教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但仍然没有头绪。 “没法打啊,王兄弟,要是你,你会怎么打?”罗纹看着战场,脑子不停的转,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 “传我令,大军后撤三里。” “是!”传令兵得令后,骑上马,向各护卫兵大队长所在的战场奔去。 “将军有令,后撤三里。” “罗将军想干嘛?”杨东寿等人面面相觑,搞不懂罗纹这样布署是什么用意。 “不管了,撤!”杨东寿心一横,立即下令。 “他们想干嘛?”杜海波等将领看到护卫兵不守反退,瞬间脑子转不过来。 “停止前进。”杜海波等将领生怕叛军在前面设下埋伏,不得不让队伍停下来。 吴方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中烧,“为什么停下来?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要停?” 正在此时,一个传令兵策马狂奔而来,“报,杜将军他们怕有埋伏,派小人来问国公,是否要继续前进。” “废话,当然继续前进,真是笑话,有什么埋伏?他们分明就是在撤退,重新布置防线。”吴方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传令兵被骂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群饭桶,要是延误战机,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吴方口中骂着,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战场的动向。 杜海波等将领得到吴方的命令后,马上率领士兵加速前进。 “他奶奶的。”杜海波来到战壕前一看,不由骂出声。 只见这些战壕个个都七尺多深,五尺多长,每个战壕之间还只隔三尺。 “跳过去。”杜海波说完,率先跳了过去,不料,跳过去后脚下踩到一根香蕉皮,一滑,掉到了战壕里。 他狼狈的从战壕跳出来,又差点滑倒,折腾了几下,才站稳。 其他火铳兵可没他那么好的身手,摔到战壕里,爬不上来,只能让其它士兵拉上来。 等他们越过战壕区,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这也只是小问题,大问题是大炮过不去了,只能在战壕前停放。 不过,吴方知道后,也没有在意,毕竟,城门还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第275章 罗纹战死 “他们来了,要不要开战。”护卫兵小队长紧张的问。 “别急,让他们再靠近一点。”杨东寿死死盯着前方慢慢靠近的朝廷大军,额头全是汗。 “进攻!”杜海波见叛军按兵不动,心里乐开了花,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们的火铳兵要的就是先发制人。 随着第一枪的打响,几万火铳兵像漫天的蝗虫,几人为一组,交叉射击着向城门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开炮!”杨东寿见时机已到,马上下达命令。 朝廷这边也收到吴方开炮的命令,开炮施以反击。 大炮的炮弹纵横整个战场,朝廷这边的大炮因为有了战壕的掩护,遭受炮弹的打击很少。 而罗纹这边纵使身后有坚固的城墙以及城墙下的沟壑阻挡了大部分炮弹的反弹伤害,但折损的情况比朝廷那边要大一倍。 不过,许多护卫兵身上都穿了盔甲,大多数都是重伤。 重伤的护卫兵被杂排士兵抬回城内,这就是罗纹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开战的原因。 “糟!这也行?”吴方看到叛军的举动后,忍不住惊叹。 “不过,即使这样,你们也挡不住我的火力全开,传我令,所有人加速前进,炮兵填沟壑,逼近,全面开火。”吴方嗜血的说道。 吴方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所有火铳兵以整齐阵列向前逼近,炮兵把战壕填平,推着大炮一步一步的向城门靠近。 此时各大城门外,密集的炮弹与子弹纷飞,罗纹这边的火炮开始被陆续摧毁。 “唉!”罗纹长叹一声,愤愤不平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把那些大炮运来。” 罗纹心里懊恼不已,由于来得太匆忙,很多装备都还没运来,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就在他懊恼期间,护卫兵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就快要逼到城墙边。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护卫兵一旦扎堆,势必会被密集的炮弹包围,那伤亡绝对很大。 “嘿嘿,我就说嘛,再坚固的铜墙铁壁也挡不住我的火力覆盖,他们输了。”吴方甚是得意,心说:“那位传说中的大人也没传闻那么强嘛,果然是吹出来了,言过其实。” 罗纹看到朝廷这阵仗,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强忍着怒火,强迫自己看下去。 护卫兵的伤亡开始加重,即使他们有盾牌的掩护,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防线也开始崩溃。 一个个盾牌兵的倒下,也宣告着防线已经被破开,护卫兵们冒着炮火冲上前,代替盾牌兵的位置,扛起笨重的盾牌,为后面的护卫兵挡下火铳兵射来的子弹。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护卫兵倒下,杨东寿等护卫兵大队长气的眼睛充血,牙齿咬出了血。 “散开,别挤在一块,杂排兵上前,扛盾牌,一定要顶住!” “誓死不退,保家卫国!”护卫兵们高喊着口号,悍不畏死的冲向盾牌。 罗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他已经麻木了,护卫兵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这么大的伤亡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十三年前,与清军交战的那一场战役。 他用满带血丝的看着天空,硝烟已经遮住了阳光,四周乌黑一片,战场血红一片,如修罗地狱,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点火!”罗纹用他那嘶哑的嗓子喊了出来。 护卫兵举着火把,把城外的一堆堆柴火点燃,顿时,漫天的浓烟随着风吹向四面八方,天更黑了,战场之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此番情景让这战场更像地狱。 吴方一脸嗤笑的看着这场景,嘲讽的说道:“别垂死挣扎了,火并不能阻挡我们的脚步,传令下去,补充弹药,继续火力全开。” “趴下!”杨东寿看到漫天的炮弹向他这边倾泻而下,马上大声喊道。 很多护卫兵听到命令后,马上趴在地上,但有一些人还是晚了,被炮弹轰得肢体分离。 护卫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他们不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看,因为那样会让他们更加愤怒,队友的死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这场战斗是我赢了。”吴方收起望远镜,背起手,悠游自在的行走在大军前。 突然,一道雷电划破长空,乌黑的天空变得更加黑暗,紧接着,一道雷声响彻云霄,最后,一阵狂风吹过,给炙热的战场带来了凉意。 “嗯?”吴方抬头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快,快,撤军!快!” 退兵的鼓声击穿了喊杀声、炮轰声、枪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撤!”杜海波等将领听到鼓声后,脸色一变,马上大声下令。 火铳兵停下步伐,熟练的排列好,慢慢后退。 “击鼓!”罗纹捂着脸,放声大笑,“王兄弟,你教的我都没忘,我赢了。” “杀啊!”杨东寿他们听到鼓声,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们擦掉脸上的泪水,扯开嗓子高喊道。 “杀!”护卫兵挺直腰杆,抓起手中的武器,向前冲锋,宣泄着他们的怒火。 “快,开枪!”杜海波等将领面对向他们冲过来的千军万马,顿时慌了。 “轰隆隆!” 火铳兵刚开了一枪,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撤!快撤!”杜海波等将领扯开嗓子,拼了命的大喊。 其实,不用他们发号施令,所有火铳兵都知道逃跑,因为下雨天,他们手中的火铳兵如同一根无用的烧火棍,毫无杀伤力。 但是,在泥泞的战场奔跑并不快,就算他们能正常跑,也跑不过素来疾行如风的护卫兵。 护卫兵追上火铳兵后,像砍瓜切菜般,杀得火铳兵溃不成军。 “我糟!”吴方现在才知道叛军刚才大量烧柴火,原来是为了降雨。 “他奶奶的,我怎么没想到,我居然没想到人工降雨,该死!”吴方自责起来,他眼中充血,拿起望远镜向战场看去。 在他的视线之内,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盔甲的将军骑着马,在战场上穿梭,他的每一刀都能带走几个火铳兵的生命。 吴方很肯定这位就是叛军的首领,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大人,于是,他银牙一咬,指着罗纹,下令道:“全部炮口对着他,给我使劲轰!” 罗纹正杀得兴起,突然,上百枚炮弹向他射了过来。 他大惊一惊,纵马奔驰,躲开了所有炮弹。 “国公有令,杀了他,官升五级,赏万金” 此话一出,火铳兵个个打了鸡血,拼了命的向着罗纹冲了过去。 “将军,我们来了!”正在这时,潜伏在岢岚山山脚下的一千护卫兵冒着大雨冲了过来。 他们和罗纹一起杀得火铳兵阵脚大乱,也致使罗纹能冲出重围。 也就在罗纹冲出重围之时,几十枚炮弹飞了过来。 罗纹灵活的左闪右避,奇迹般的躲开了。 “撤!”罗纹侧过身又一次躲开从他身边擦过的一枚炮弹,下令道。 与此同时,一枚炮弹突然飞来,砸在罗纹面前的平地上,高速旋转着在平地上滚了起来,刚好撞在一块岩石上,以几倍的速度反弹回来,砸向罗纹。 “将军小心!” “啊?”得到提醒的罗纹反应过来,头立马一歪。 炮弹就要擦着罗纹的脸穿过去的刹那,炮弹在空中划过一个诡异的弧度,狠狠打在罗纹的头上。 罗纹的脖颈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扑通”一声,掉落马下。 “将军!”护卫兵迅速跑过去,扛起罗纹,向城门奔去。 “快...快...撤!”罗纹用尽全身的力气下达完命令,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276章 少年出马 “哈哈!好,叛军首领已死,这场仗还是我赢了,我才是气运之子!”吴方喜不自胜,他没想到幸运女神会站在他这一边,只要那位大人死了,收复大明江山已经毫无悬念。 杨东寿他们正杀着,突然听到退兵的鼓声,甚是疑惑,但他们也没有多想,杀了一阵后,并带着护卫兵撤回城中。 “哈哈,痛快,总算出了一口恶气,打了一场大胜仗。” “对,可把我憋坏了,我还以为我们要输了。” “还是罗将军厉害,要不是他求来了雨,后果不堪设想。” “对,罗将军跟着大人,可是得了不少真传,小小朝廷不足为虑,哈哈......” 杨东寿等护卫大队长边走边谈笑风生,向着营帐走去。 “罗将军呢?”杨东寿走进营帐,并没有看到罗纹,不禁问守卫。 “罗将军,罗将军,他...他在军医处。”守卫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说道。 “什么?”杨东寿等人犹如晴天霹雳,被狠狠的劈中,个个愣在原地。 “走!”杨东寿等人马上转身向军医处跑去。 “军医,罗将军怎么样?有没有事?”一走进军医处,杨东寿立马着急的问道。 话音刚落,军医处里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出声。 杨东寿等人脸色一白,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摇摇晃晃,他们强撑着不倒下,向病床望去。 罗纹就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 “罗将军!”杨东寿等人马上冲了过来,围在病床前。 罗纹眼皮动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喉咙滚动了几下,用沙哑的嗓子,问道:“都...都...撤...回来了吗?” “都撤回来了。”杨东寿强忍着泪水,哽咽的说道。 “那...那我就...放...心...了。”说完,罗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将军!”杨东寿等人趴在病床上,痛哭出声。 军医马上冲了上来,他用颤抖的手探向罗纹的脉搏,探了一会后,脸色一变,马上对罗纹实施抢救。 一炷香后,他软弱无力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生无可恋的看着天。 许久,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自己,“是我无能,是我医术不行,都怪我,都怪我呀!” 杨东寿等人见此,哪还不知道结果,纷纷痛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杨东寿看到军医还在自责,一把抓住他的手,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别自责了,你还要去救治其它伤员。” “是我无能,要是我勤奋点,好好学多点,将军也许还有救。”军医哭着说道。 “不怪你,”杨东寿看了一眼罗纹,“将军心领了,你快去救治其他人吧。” “好!”军医擦干眼泪,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弓着腰 ,迈着蹒跚的步伐,出了军医处。 杨东寿看着他离去背影,泪水再一次滑落。 他迅速擦干眼泪,深吸几口气,对其他人说道:“罗将军不在了,现在我们群龙无首,我们要快些把消息传给大人,让他来定夺,在这期间,我们一定要守住城池,哪怕全军覆没。” “是!”其余人忍着悲痛,站了起来。 议事殿内,少年轻松自在的举着酒杯,倾听着下面官员的汇报。 “大人,粮草的调动已经完成,随时可以运往前线。” “大人,兵器辎重也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运往前线。” “大人,江西那边探查到没有朝廷的军队。” “大人,六安县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少年抿了一口酒,懒洋洋的点了点头,“嗯,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很聪明嘛,知道那边不是突破口,那就别往那边运那么多武器了,省得以后还要运回来。” “对,大人英明。”所有官员嘴上连连称赞,心里却暗骂:“坐没坐相,喝酒自己喝,小心咽死你。” “咳咳,这酒有点辣。”少年被呛了一下 ,吐槽道。 “额...这酒是什么酒?”一个官员忍不住问道。 少年一下来了兴趣,举起酒杯,“这酒......” 正在这时,一个护卫兵闯了进来,禀报道:“报!陕西传来急报。” “噢!逞上来。”少年向护卫兵勾了勾手指。 “是!”护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恭恭敬敬的把信递到少年手里。 “是不是六师兄的信?”一旁的苏紫兰问道。 “应该是。”少年一边说一边慢慢折开信。 苏紫兰等人一听,齐刷刷的看向少年手中的信。 少年打开信一看,脸色顿时大变,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呼吸加重,眼神锐利得像尖刀,身上迸发出一股杀气。 “信上说了什么?”苏紫兰看到少年这副模样,抢过信看了起来。 苏紫兰看了信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身上的邪气迸射出来,议事殿顿时弥漫着一股阴森森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宋翝察觉到不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忍不住问道:“师妹,陕西发生了什么事?” “罗师兄,他死了!”苏紫兰说完,心情彻底崩溃,趴在少年身上失声痛哭。 “啊?”宋翝几师兄弟听了,脸色苍白,愣住了。 在场的官员和学子全都脸色不好看,有愤怒的,有悲伤的,也有呆愣的。 议事殿内气氛变得压抑,只有痛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谁?到底是谁?”宋翝青筋暴起,仰天怒吼。 “我要去前线!”韩白衣拳头握得啪啪响,咬着牙说道。 “我也去。”左衡玉等人纷纷说道。 “别这样,乖。”少年轻轻拍着苏紫兰的后背,安慰道。 “王兄弟,让师妹哭会,这样会舒服点。”宋翝伤心的说道。 “她哭会没问题,”少年龇牙咧嘴,眼泪狂飚,“但是,她在咬我,我疼!” “啊?”宋翝他们定睛一看,伤心过度的苏紫兰一边流着泪一边死死咬着少年的肩膀,少年疼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师妹,你冷静!”宋翝他们见此,马上劝道。 苏紫兰咬了好一会,心情有了些许好转,这才松口,平复一下心情,对宋翝他们说道:“师兄,我没事。” “你没事,我有事,哎呀!”少年捂着血淋淋的肩膀,痛苦的说道。 “我要上战场,你不答应,我就揍你。”苏紫兰擦干眼泪,狠狠的说道。 “我也去。”一旁的方诗荷站了起来,对少年说道。 少年缓缓坐了下来,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你们的领军能力都是半斤八两,罗大哥都打不赢,你们去了也不行。” “反正,我要去。”苏紫兰执拗的说道。 “王兄弟,我们也要去。”宋翝他们纷纷说道。 “诶,我没说不让你们去,我话还没说完,”少年摆了摆手,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衫,“这次我要亲自出马。” “你也去?”所有人惊讶的看着少年,心里五味杂陈,看少年的态度,恐怕敌人不好对付。 少年目光锐利,霸气十足的说道:“对,我要向世人证明一件事,战争并不是靠武器先进就能主宰胜负的。” 所有人望着少年,瞬间觉得他的身影无比高大,心里都不由浮现一个想法——他就是世人心中的一座新的里程碑。 第277章 少年驾到 吴方闲庭信步的走在岢岚山下,时不时用望远镜观望着岢岚县外的战场情况。 “国公,叛军很顽强,我们需不需要加大火力?”杜海波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问道。 吴方笑着摆了摆手,缓缓说道:“不必,叛军头目已死,他们群龙无首,现在他们仅凭着悲愤的情绪振奋人心,提高士气,我们若是逼得太紧,他们极可能拼死一搏,在临死前狠狠咬我们一口,等他们士气下降,人就清醒了,破城便事半功倍。” “所以,我们不必着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只要破了第一座城,剩下的所有城池都将不攻自破,打仗打得是人心,仅仅靠杀人震慑远远不够,攻心为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末将明白。”杜海波听了吴方的话犹如醍醐灌顶,对吴方的佩服又增了几分。 “把那个盾牌拿过来给我看看。”吴方指着远处一个士兵肩上扛着的盾牌,对杜海波说道。 “是!”杜海波转过身,对那个士兵招手,“把盾牌扛过来。” 吴方等士兵放下盾牌,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还真是实心的,怪不得能挡子弹,”说着,他把盾牌翻过来,仔细检查。 “咦?这么轻?”吴方提起盾牌,发现盾牌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重,不由惊呼出声。 吴方不由得又好奇起来,取出匕首,在盾牌刮了一层铁屑下来。 “这是真铁,不是铝,也不是钢,古代的冶炼技术这么高的吗?” “国公,这是我们收缴的唯一一块盾牌,叛军很狡猾,他们即使撤退,也要扛着尸体和盾牌走,这一块盾牌是我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的。”杜海波生怕吴方把盾牌弄坏了,提醒道。 “放心,我不会弄坏,把这个盾牌送回京城,让安国侯研究一下,看看是什么材料铸造的。”吴方笑着说道。 “未将正有此意,这盾牌比普通的铁轻,要是我们也要做出这样的盾牌,军队实力又能提高三成。”杜海波咧开嘴,笑道。 吴方满意的点了点头,称赞道:“嗯,不错,愚子可教。” “国公,我们进攻了两个月,所剩粮草不多了。”杜海波禀报道。 吴方信心满满的说道:“没事,过不了几天,岢岚县会被我们攻破了,里面有粮草,我们到时候取来即来。” “末将明白了。”杜海波对吴方的话深信不疑,吴方说能破城就绝对能破城。 岢岚县内。 杨东寿等护卫兵大队长站在沙盘前,眉头急锁。 “杨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撑不了几天了,朝廷的火力太猛了,城墙快被炸塌了,即使我们没日没夜的修补,也抵挡不住他们的狂轰滥炸。”钟镇海忧心忡忡的说道。 “唉!尽量修补,我们一定要撑到大人派人来。”杨东寿无奈的说道。 “不知道是哪位将军来?”黄守一说道。 “应该是胡将军,他和罗纹的打法比较相似。” “我觉得是洪将军,他曾是我们的教官,他对兵法作战很有心得。” “我看是宋将军,他是将军之首,大人不会再派与罗将军实力相当的人来的,那样不保险。” “这不一定,韩将军、左将军实力也强。” 杨东寿等人讨论正欢的时候,少年与苏紫兰以及宋翝等人走了进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少年笑着问道。 “大人?夫人?方贵妃?” “宋将军、韩将军、左将军,洪将军、胡将军、唐将军你们怎么都来了?” 杨东寿他们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所有的顶头上司全来了。 “别发呆了,说说这里的情况。”少年一坐下,就直入主题。 “是!现在各城外聚集着十七万朝廷大军,他们分别同时进攻我们的城池,他们的火器杀伤力强,不同于以前的火铳,上膛快,开枪间隔时间短,我们无法接近他们近战,他们的火炮比我们的火炮射程比我们大了半里......” 少年他们耐心的听完杨东寿的讲述,除了少年,其他人听着听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确实棘手,如此,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宋翝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 “难为罗师弟了,就是我,也未必能把仗打得这么漂亮,只可惜,唉!”韩白衣难掩心中的失落,只能唉声叹气。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与他们抗衡?”苏紫兰不甘的问道。 “混蛋,说话啊。”方诗荷捶了少年一下,气呼呼的说道。 “我想说话,但被你一拳打出了内伤。”少年捂着胸口,痛苦的说道。 “少装,我又没出什么力,快说。”方诗荷一瞪眼,冷冷的说道。 少年立马不装了,揉了揉胸口,正色道:“现在我们应该先去看看罗大哥。” “好!”苏紫兰他们难过的点了点头。 “大人,罗将军的遗体我们把他放在后营,请跟我们来。”杨东寿马上上前带路。 “走吧。”说完,少年大踏步出了营帐。 来到后营,少年便看到几十个护卫兵正守着一个棺椁。 少年心情沉重的来到棺椁前,轻轻推开棺盖。 看着罗纹苍白的脸,他的心情更沉重。 “大人,我们每天都用冰块来保证罗将军的尸体不腐化。”杨东寿带着哭腔对少年说道。 “有心了。”宋翝看了罗纹后,拍了拍杨东寿肩膀。 “这是我们必须做的。”杨东寿擦干眼泪,说道。 “叫人把罗大哥的尸体带回湖北,不能让尸体腐烂,任务奖励五分。”少年再次看了罗纹一眼,盖上棺盖,下令道。 “是!”杨东寿等人领命。 随后,少年回到了营帐,慢慢的闭上眼,喃喃自语:“我来到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你逼我动真格了。” 苏紫兰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少年的杀气,也第一次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这与他们平时看到的少年不大一样,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第278章 极限战争 最终,宋翝打破了这种气氛,他阴沉着脸,问道”“王兄弟,现在我们这样的局势该怎么应对?” “对,混蛋,你快点说,急死我了。”急性子的方诗荷也忍不住附和。 “赶紧的。”苏紫兰毫不客气的对少年说道。 少年瞥了方诗荷和苏紫兰的肚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俩不看看自己的肚子,咋的?你们还想像以前那样驰骋沙场?” 方诗荷和苏紫兰摸了摸隆起的肚子,不服气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们带儿子杀敌,我们母子并肩作战,所向披靡。”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信不信我揍你。”少年怒气冲冲的说道。 “额,师妹,方贵妃,你俩还是待着吧,这可不是儿戏。” “是啊,要是出了什么差池,那事就大了。” “对,你俩还是好好待着,让我们上,王兄弟的血脉传承很重要。” “师妹,方贵妃,孕妇上战场不吉利。” 宋翝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出来劝阻。 岂料,方诗荷和苏紫兰一瞪眼,他们立马闭嘴,老实的像个孩子。 “额...”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少年刚想说话,就被方诗荷打断,只能把话生生咽了回去。 苏紫兰平复一下心情,对少年说道:“赶紧说出计划吧,我刚才上城墙看过了,他们快撑不住了。” 少年脸上一肃,用手指弹了弹酒杯,举起一饮而尽,郑重其事的说道:“现在的仗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打了,其实仗就应该像他们那样打,强军不需要太繁杂的战术,只需要勇往直前。” 说到这,少年停顿了一下,扫了所有人一眼,“有句话,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们现在的进攻手段就是最好的打法,火力压制,全军出击,在猛烈的进攻下,再严密的防守总会露出破绽。” “那岂不是说我们会败?”宋翝等人脸上阴晴不定,失落的神态溢于言表。 “诶,我还没说完,急什么?”少年嗔怪的看了宋翝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但是,到底是防守强还是进攻强,那就要看谁来打,今天,我就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防守有多强。” “好!说战略布署吧。”宋翝他们斗志昂扬的说道。 少年笑了笑,双手一摊,“也没有什么战略布署,这种仗讲的是勇猛和时机把握得准不准,谁勇猛谁胜,谁时机把握得好谁赢。” “噢,原来如此。”宋翝他们似懂非懂的点头。 “这就是极限战争,看谁把仗打得更极致。”少年站起身,挥了挥手,“走,这场仗没有三盘两胜,只有一决出胜负。” 少年走上城墙的时候,子弹和炮弹不断的在肆虐城墙,护卫兵只能缩在城墙下,完全不敢露头。 “大人来了。”护卫兵看到少年后,个个欣喜若狂。 “诶,别激动,别站起来。”少年立马提醒他们。 “大人来了,我们一定能赢。”护卫兵相互打气起来。 少年看了战场一眼,便开始进行战略布署。 让宋翝他们惊讶不已的是,所谓的战略布署就是让他们去各县城领军,随意发挥。 少年打发宋翝他们后,马上下令:“把火炮全部搬上来。” “大人,我们的火炮威力和射程不如他们。”护卫兵提醒少年。 “那是你们不会用,把炮口升高点,45%,向天空射。”少年笑着说道。 “大人,是这样吗?”炮兵调好炮口,问少年。 “不是,所有炮口方向要交叉,对,就是这样。”少年耐心的教炮兵怎么摆火炮。 “这怎么打?”摆完以后,炮兵个个傻眼了。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传我令,除了炮兵,全部撤下城墙。” 少年的命令下达之后,城墙上就只剩下炮兵和摆得乱七八糟的几十门火炮。 “国公,你看,他们要干什么?”杜海波看到护卫兵撤下城墙,马上惊呼。 吴方拿出望远镜一看,大笑出声,“好机会,既然他们不防守,那我就笑纳了。” “国公,小心有诈。”杜海波提醒道。 吴方不以为意,大笑着说道:“就是有诈又如何?我要的是破城,只要城一破,在我的火力压制下,所有阴谋诡计都不好使,传我令,集中火力,攻打城门。” “是!”杜海波等将领马上各就各位,指挥士兵对各大城门进行又一轮的攻击。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开炮?”炮兵被炮火压得喘不过气来,迫于无奈,问少年。 “等城墙塌。”少年不紧不慢的说道。 在火铳兵迅猛的进攻下,城墙开始摇摇晃晃,不停的掉落砖块。 杜海波等人见此,精神一振,马上下令:“继续攻击,炮兵炮口压低一点,对准城门。” 一个时辰后,少年打了个哈欠,“怎么还没塌啊?” 下一刻,一声声“轰隆隆”之声传来,各大县城的城墙相继倒塌,大地轻轻颤了一下,烟尘滚滚。 “好!这回,你们逃无可逃,没有城墙的掩护,我看你们怎么阻挡我的千军万马,传我令,先别入城,继续轰炸。”吴方大笑着下达了命令。 “大人,城墙塌了,能开炮了吗?”炮兵抱着头,蹲在地上,问少年。 “不急,他们应该还要攻击,等他们冲锋才开炮。”少年再次打了个哈欠,头一歪,睡着了。 炮兵见此,只能继续趴在地上,等待少年的命令。 在朝廷大军的火力持续不断的攻击下,一半的城墙倒塌了,许多炮兵连同火炮坠毁,被埋在城墙之下。 即使这样,炮兵都咬牙坚持着,没发出一声惨叫。 那些还活着的炮兵眼睁睁看着自己队友被压死、被埋,心如刀割,但他们仍然坚守岗位,把仇恨吞入肚子里。 少年咬了咬牙,继续假装睡着,充耳不闻。 “差不多了,入城!”吴方终于打消了疑虑,大声下令。 下一刻,冲锋号响起,朝廷大军蜂拥而至,漫山遍野都是人,喊杀声震得山上的树木摇晃。 “噢!终于来了吗?开炮吧。”少年下完令,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开炮!”炮兵马上扶正火炮,点燃了引线,高喊道。 这喊声充斥着他们压制已久的怒火,许多炮兵搬来身上的石头,强忍着疼痛,竭尽全力把被埋的火炮挖出来,重新调好炮口。 第279章 完胜,吴方被擒 五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在空中交叉相撞,巨大的爆炸把地面的尘土扬起,紧接着,空气挤压之下,一股强风刮了过来,吹得火统兵身子摇摇晃晃。 “出城吧,快点回来,回来晚了,饭菜凉了不给加热。”正在这时,少年的慵懒的声音传了出来。 “鸣鼓!冲啊!”早已饥渴难耐的护卫兵听到命令,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战意,像潮水般涌出城。 “呵呵,憋疯了么?那我就笑纳了,省得我在城里围剿你们。”吴方笑着说道。 “三三制冲锋、短促突击、交叉射击、小群多路冲锋,花样蛮多的嘛,可是,没什么卵用。”少年放下望远镜,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嗯?重甲兵?他们换盾牌了?”吴方看到叛军的装备后,惊得差点下巴掉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令他吃惊的,最令他吃惊的是,叛军居然还有重甲骑兵。 在他的目光所及之下,叛军前排是数不尽的重甲兵,他们举着轻便的盾牌,掩护后方的弓箭手前进。 子弹打在盾牌和盔甲上只是溅出零星的火花,就像挠痒痒一般。 “不怕枪,你还不怕大炮吗?传我令,瞄准那些重甲兵,给我狠狠的轰!”吴方大怒,他就不信对方的盔甲能抵挡大炮。 “对方应该要开炮了,去,把那几百门远威大炮搬出来,我要彻底把他们打服。”少年依然躺在椅子上,紧闭着眼睛,张口说道。 “是!”早已等候的炮兵马上推着大炮出城。 “我看你还死不死?”吴方看到重甲兵受创后,疯狂大笑。 但是,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只见无数的炮弹划破长空,准确无误的落在炮兵附近。 炮弹摧毁着他的威龙大炮,而炮兵也死伤惨重。 “怎么可能?我的威龙大炮射程可是3500米,是这一时代射程最远的大炮。”吴方被挫败得怀疑人生,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百米外你无敌,三百米内我以一敌百,你输了。”少年看到护卫兵已接近火铳兵,自信的说道。 两军对峙,重甲兵后方的弓箭排再无顾虑,万箭齐发,一边射一边冲锋。 火铳兵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箭雨,根本无处可逃,全都被射成了刺猬。 “什么?箭哪能射这么远?怎么可能,两百米,这怎么可能!”吴方再次被惊呆了,这一刻,他所拥有的所有优势已全无。 “杀!”苏紫兰和方诗荷一马当先,率领着重甲骑兵,冲入朝廷大军之中,大开杀戒。 “快,快,保护夫人与贵妃。”所有护卫兵吓了一跳,全都朝着苏紫兰和方诗荷所在的位置拥去。 而宋翝他们则率领着护卫兵把朝廷大军拦腰砍断,阻止他们前呼后应。 被近身的火铳兵根本无法正常射击,只能上刺刀,与护卫兵肉搏。 擅长射击的火铳兵又如何能跟擅长近战的大刀排与长枪排士兵斗,他们三个回合都撑不了,就被解决了。 一时间,朝廷大军阵脚大乱,溃不成军,只能抱头鼠窜,任人宰割。 吴方只能咬着牙看着这一切,无计可施,他现在是大炮不如人,兵也不如人。 “撤军!”吴方撕心裂肺的说道。 “国公,你快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回到京城,几年后,我们还能卷土重来。”杜海波等将领满身是血的跑了过来,劝道。 “一起走,这仇,日后我必报!”吴方扔下狠话,转身便走。 杜海波等将领紧急召集几千火铳兵,为吴方保驾护航。 在苏紫兰等人的率领下,朝廷所布下的防线全面崩溃,大军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大人慈悲,降者不杀!” 火铳兵听到这话后,毫不犹豫扔下手中的火铳,蹲在地上。 “大人?他还活着?不可能,没有人被炮弹打中活下来的,不可能,莫非...”吴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天打死的只是一位将军。 想到此,吴方打了个激灵,忙催促道:“快,快走。” 杜海波神经紧绷,一路护着吴方,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吴方一行人朝着太原方向逃,因为只有逃到那里,他们才能得到战力补充,抵挡住叛军的追杀。 眼看就要赶到太原,吴方突然瞳孔一缩,他迅速取出望远镜。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他的大本营火光冲天,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刚好取出望远镜朝他的方向看来。 “快走!”吴方胆都快吓破了,策马狂奔起来。 “想逃?发信号!”宋翝大笑一声,大声下令。 紧接着,一支穿云箭被射上天空,爆炸之声令吴方等人惊悚。 紧随而来的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马蹄声,吴方脸色一变,很明显,他们被包围了。 “保护国公,所有人随我杀出一条血路。”杜海波举起手中的火铳,大喊道。 “保护国公,在所不辞!”所有火铳兵高声呐喊着,整齐列好队,瞄准前方。 “驾!杀!”首先冲过来的是苏紫兰,她胯下骏马驰如风,奔如雷,几个呼吸并出现在吴方等人的视野之内。 “孕妇!”吴方瞪大眼睛看着肚子高高凸起的苏紫兰,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他也被苏紫兰的容貌所吸引,他纵使阅人无数,但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还有我!”紧随苏紫兰之后,方诗荷匆匆赶到。 “又是孕妇!”吴方再次瞪大眼睛,心里暗骂:“天刹的,怎么绝色美女都大肚子。” “开火!”杜海波冷冷的下令。 “别。”吴方慌乱阻止。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无数的铅弹密密麻麻的把苏紫兰他们笼罩。 “唉!可惜。”吴方不由心一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紫兰和方诗荷并没有中弹坠马,她俩纵马一跃,手中的枪和刀舞着大风车,把大部分的子弹打了下来,剩余的子弹打在盔甲上只是擦出了一些火花。 “这是什么盔甲?”吴方惊叫出声,难以置信。 “开...” 未等杜海波的话说完,苏紫兰已经冲到他跟前,一枪把他扫飞。 紧接着,方诗荷冲入火铳兵中,手起刀落,杀了起来。 苏紫兰随即也冲了过去,长枪一阵乱扫,把一个个火铳兵扫飞。 吴方这才梦中惊醒,转身便逃。 “哪里逃?”苏紫兰扫飞十几个火铳兵,转身便追。 “保护国公!”所有将领齐齐挡在苏紫兰面前。 然而,他们刚想拔出刀,便被苏紫兰一枪扫飞。 “啊?”吴方这回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因为此时苏紫兰的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后背。 吴方猛的一扭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继续策马逃命。 但是,他刚跑出一步,苏紫兰长枪一抖,一挑,便把他挑落下马。 “别杀我!”眼看苏紫兰的长枪就要刺入他的喉咙,吴方慌忙大喊。 “哼!”苏紫兰一拔长枪,顿时长枪改变方向,擦着吴方的脖颈刺在地上。 吴方被吓傻了,直接尿了出来,随后,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第280章 穿越者 等吴方悠悠醒来,他才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正被押往湖北,与他一起的是杜海波等将领以及几万成为俘虏的士兵。 这一路走来,吴方的心坠入了谷底,生无可恋。 原本对朝廷持不冷不热态度的山西百姓,一听说叛军来了,纷纷出城相迎,那热情与他们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就这样,他们原本收复的县城原封不动被叛军全部接管过来,不费吹灰之力,也可以说,是山西百姓心甘情愿把县城送给叛军的。 此时,吴方才梦中惊醒,他们前面所做的一切只是为叛军做嫁衣。 之前,叛军之所以眼睁睁看着他们收复失地,纯粹是利用他们,坐享其成。 “好卑鄙无耻的计谋。”吴方恨得咬牙切齿,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谋略上完全是碾压他。 与此同时,吴方又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这么遭人嫌弃。 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山西百姓会对叛军死心塌地,还有,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一心抛弃朝廷,只为求叛军来管理他们。 抱着无数的疑问,他到了河南。 依然是同样的剧本,河南百姓看到叛军来了,直接痛哭出声。 “大人,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等了十七年了,这次求你了,不要再走了,我们知道错了。”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一个护卫兵大队长认出了那些百姓,叹道。 当初他在淮滨县让他们选择,他们怕死,不愿意与他对抗刘泽清,他只能抛弃他们。 “当年是我们的错,不该贪生怕死,但是,我们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我媳妇饿死了,儿子也饿死了,这还不够吗?” “唉!起来吧,大人慈悲,决定接管全河南,你们以后洗心革面,不要让大人寒了心,他啊,对孬种很冷血,真的会见死不救,知道吗?” “知道了,守护家园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该全由大人承担。” “嗯,你们这么想就对了,大人给了你们自由和权力就是为了你们能好好守卫家园,保护好自己。” “大人万岁!”百姓得知少年肯接纳他们,都欢呼起来。 “你说他们会不会又很快忘了?”一个护卫兵大队长凑近那个护卫兵大队长说道。 “不会的,就是会,那他们还会倒霉。”那护卫兵大队长信心十足的说道。 吴方再次傻眼了,什么自由什么权力,他是一点都听不懂,于是,他又多了很多疑问。 他越走疑问越多,脑子几乎都装不下,直到走出河南,他所装的疑问已经满了箩筐。 到了湖北,他的疑问依然多,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见到了少年,那位传说中的“大人”。 少年看着议事殿下的吴方,脸上冷冰冰的。 “你就是那位大人?”吴方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又如何?”少年毫无感觉的说道。 “宫廷玉液酒。” 吴方见少年没反应,继续说道:“奇变偶不变。” 见少年还是没反应,吴方唱了起来:“爱你不跪的模样......” “别唱了,难听死了,”少年不耐烦的打断了吴方,一脸嫌弃的说道:“穿越者?呵呵,真好笑啊。” “你也是穿越者?太好了!”吴方喜出望外,心想:“这下不用死了。” 但是,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不解的问:“你既然也是穿越者,为什么不对暗号?” “哎呀!我去你大爷的,什么暗号?”少年怒了,破口大骂。 “宫廷玉液酒啊,是个华夏人都能对。” “我去你妈的,对啥对,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年听后,怒气值又加了一万。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么出名的春晚小品台词都不知道?”吴方疑惑的看着少年,他断定这人绝对不是老乡。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广东人,不看春晚。”少年怒气不停飙升,一下上到了十万。 “那奇变偶不变呢?”吴方不死心,再次问道。 “我糟!变你大爷的,要变你自己变。”少年怒气值一下飙升到二十万。 “那,那道歌你总会唱吧?那歌手可是你们华南地区香港的。”吴方仍然不死心,说道。 “我去你大爷的,给我揍他!老子又不追星,谁知道是谁唱的那么难听。”少年再也忍不住了,咆哮道。 殿上的人早就忍不住了,少年话音刚落,一群人围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等等,看准了打,刚才谁打我了?” “哎哟!谁踢我屁股?” “妈的,谁捶我胸口?”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有吴方的惨叫声,也有自己人的骂声。 “别打了,救命!”吴方不停的求饶。 “好了,停手吧。”少年气消了一半,摆手说道。 众人马上散开,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斯文人的模样,若无其事的重新站回原位。 再看吴方,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爬起来还是昏头转向的,找不到北。 “现在能正常说话了吗?”少年冷冷的说道。 “我,我愿意归降。”吴方睁开肿得像牛的眼睛,“我会造炮,我会生产机床以及很多机器,我是理工高材生。” “我这不缺你这种人才。”少年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燧发枪你们都没有,我会造,只要你不杀我,我会帮你造很多武器。”吴方承诺道。 “碎发枪?你说的是明军那些武器?”少年顿觉好笑,一脸玩味的说道。 “对。”吴方猛点头。 “我很需要这东西吗?”少年掏出腰间的火铳,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然后,扔到吴方面前。 “左轮枪?”吴方看到后,大吃一惊,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居然造出来,那,那为什么不用它来和我们打?” “碎发枪,我早在十年前就造出来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少年定定的看着吴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如果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那最好的防守是什么?” “最好的防守?是什么?”吴方一脸懵逼的道。 少年站起来,捡起左轮枪,随手脱掉一个护卫兵的一片护甲,扔到空中,连发五枪。 五声“当当”之声之后,护甲掉到地上。 吴方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气,护甲别说疤痕,形状都没变。 少年看着吴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最好的防守就是最好的防守,进攻强又如何,防守弱,就不堪一击,我不用这些东西,是因为我不需要,我不需要这东西,我一样能打败你,不费吹灰之力,懂吗?” 第281章 祭罗纹 少年回到座位,看着傻愣愣的吴方,继续说道:“所以,你对我毫无用处。” “我会搞经济,我可以帮你搞重工业。”吴方慌了,马上说道。 “重工业?我还没骂你呢,”少年一肚子火,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指着吴方破口大骂:“你照搬现代那一套经济模式,把那五省搞得乌烟瘴气,你知道重点发展经济,不顾其它发展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吗?” “后果是什么?”吴方心里一惊,忙问。 “你在培养资本家,你在拉开贫富悬殊,你在逼我大开杀戒!”少年怒不可遏的说道。 “没这么严重吧?”吴方自欺欺人的说道。 少年气得头顶冒烟,牙齿咬得咯吱响,“没这么严重?你要是重点发展农业,八年前,你就可以打过来了,我问你,那些工厂生产的东西你销去哪里?” “自产自销啊。”吴方脱口而出,但马上他想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卖去外国。” “卖去外国?你想推动西方经济发展吗?”少年气笑了,真想马上一刀削了他。 “额...”吴方无言以对。 “我本不想杀你,但你杀了我兄弟,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此话一出,殿上所有人顿时杀气腾腾的看向吴方,特别是苏紫兰和宋翝六师兄弟,在他们眼里,此时的吴方已是个死人。 “我没有。”吴方察觉到气氛不对,马上撒谎。 “你骗不了我,没有你的命令,罗大哥哪会被重点炮轰。”少年看着吴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是你兄弟...啊!”吴方解释到一半,便被怒不可遏的苏紫兰劈成两半。 “师妹杀得好!我早想动手了!”宋翝等人拍手称快。 “夫人,你的剑真快,真是心狠...” “嗯?”苏紫兰瞥了那些官员一眼。 那些官员打了激灵,马上改口:“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 少年对这一切置若罔闻,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冷笑道:“很好,安排穿越者进来,你有种,你最好别让我回去,到那时,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像是回应少年的狠话,天空“轰”的一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紧接着,一道闪电劈在议事殿外以示威。 “来,来,劈过来,来啊!”少年张开双臂,挑衅的喊道。 雷响了好一会后,慢慢消失了,四周重新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被这情景吓了一跳,不停的用眼角偷看少年。 少年重重呼出一口声,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若无其事的坐下来,心里说道:“唉!好险,没真劈下来,吓死老子了。” “咳咳!”少年咳了两声,打破沉默,“今天议事就到这,我们去拜祭一下罗大哥。” “哦哦,对,那是必须的,走。”所有官员与学子打了个哈哈,掩饰尴尬。 不久之后,少年带着所有人来到一个冰库前。 罗纹就静静的躺在一副冰棺内,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只是,他永远都不会睁不开眼睛了。 护卫兵利索把吴方的尸体放到冰棺前,尸体是用绳子绑结实的,毕竟,被劈成两半匆匆忙忙间也只能这样做了。 少年走上前,在香炉上插了三支香,叹道:“唉!要是我知道你会出意外,我就不让你去了,事实上,我也拦不住你,我连苏紫兰和方诗荷那两个臭婆娘都拦不住......” 苏紫兰一巴掌呼在少年后脑勺上,训斥道:“说什么呢?正经点!” “就是,又皮痒了?”一旁的方诗荷马上附和。 “额...好,好,”少年马上捂着后脑勺,看向罗纹,“你也看到了,幸好,你娶了个温柔的媳妇,还生了两个儿子,你放心,以你的抚恤金养活他们母子没问题。”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儿子要是成了废物,我照样揍,你在天之灵,要是知道了,得多托梦回来,吓吓他们,别让他们误入歧途,当然了,要是长大后,像我这样的,那没事。” 少年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香炉“当”的一声被打翻在地。 “唉!不喜欢吃也别掀桌子呀,”少年把香炉拿起来,重新放了回去,嗔怪道:“下次给你带点蜡烛,乖,别激动。” 岂料,香炉“当”的一声又掉了下来。 “唉!真挑食,下次我叫人带多几种口味。”少年说着,又把香炉放了回去。 “额,王兄弟,有没有一种可能,罗师弟并不是挑食,而是太关心儿子了。”宋翝实在忍不住了,翻着白眼,提醒少年。 “对对对,我们也觉得是这可能。”所有官员与学子也看不下去了,心说:“要是他们跟你一样还得了,那不就是妥妥的纨绔吗?不过,纨绔还好点,就怕变成无耻之徒。” “有这事?”少年侧着头想了一会,顿时恍然大悟,“哦,你怕儿子不成才,没事,我让我媳妇去监督他们学习。” 宋翝他们听了,嘴角一抽,偷偷看了苏紫兰一眼,瞬间背脊发凉 ,心里暗道:“王兄弟,你是想罗师弟(师兄)断子绝孙啊。” 下一刻,阴风阵阵,香炉摇摇晃晃,像是又要倒下的样子。 苏紫兰怒了,指着罗纹,骂道:“怎么的?我监督你儿子学习你还有意见?” 话音刚落,香炉立马不摇晃了,安安静静的躺好,风也停了。 “还是师妹厉害,这下罗师弟没意见了,他同意了。”宋翝他们忙对苏紫兰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苏紫兰这才善罢甘休,不过,她总觉得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一会,她反应过来,指着宋翝他们问道:“你们是不是说我凶?” “没有,没有。”宋翝他们忙摆手,同时,后退几步。 “那就是了。”苏紫兰一看宋翝他们的反应,就知道她没猜错,气急败坏的扑了过去。 “哎呀!师妹,手下留情,我们错了!” “哼!”苏紫兰揍了一会,气才消,停了手。 “我就说不能惹孕妇嘛。”少年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苏紫兰瞪着少年,冷冷的问道。 “没说什么?不,我刚才没说过话。”少年狡辩道。 “还不继续?”苏紫兰没好气的说道。 “额,对。”少年立马重新为罗纹上了香,一本正经的说道:“罗大哥,仇我们已经帮你报了,你就安心吧,很快,我们就能统一华夏,当然不止这些,我会让华夏成了世界霸主。” “罗师弟(师兄)安息吧。”宋翝六师兄弟齐声说道。 “罗将军,安息吧。”所有官员与学子同时鞠躬。 “走吧。”少年转身,带着所有人出了冰库。 第282章 安国侯 第二天,少年便在议事殿宣布:“召集所有护卫兵,东伐。” 就在少年召集兵马期间,紫禁城中的崇祯正忙得焦头烂额,一大堆的奏折被太监陆陆续续的捧了上来。 崇祯一边大骂一边批阅,直到黄昏时分,才把所有奏折看完。 正在这时,王承恩快步走入奉天殿,他来到崇祯面前,犹豫了一下,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又有什么事?”崇祯一看王承恩那模样,马上猜出又是那破事,没好气的问道。 “他们又开始闹了,到处说皇上小气,皇上,你要不要......” “要什么要?他们以为朕的寝宫有金矿还是银矿?上个月才拨了三十万两给他们,这个月他们还来要,朕要不是看在太祖的面子,早把他们扫地出门了,两年不到,他们跟朕要了三千万两,三千万两啊,以前整个大明的税收也就这么多。” 崇祯气得直拍桌子,破口大骂起来:“那个卑鄙无耻的小贼,你就没安好心,这两年来,你给朕送了多少亲戚过来?朕刮地三尺都找不着的人,你全都送来了,朕现在才知道朕原来有这么多亲戚,朕真的非常感谢你!咳咳!” “皇上,请息怒,别中了那贼子的奸计。”王承恩劝道。 “朕没事,朕一天不骂一骂他,心里就难受。”崇祯抚了抚胸口,感觉气顺了不少。 “报!八百里加急。”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冲到奉天殿前,大喊道。 “进来。”崇祯重新调整好心态,淡淡的说道。 “皇上,镇国公战败,山西、河南尽落叛军之手。” 崇祯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从龙椅上掉了下来。 “皇上!”王承恩忙冲上去,扶起崇祯。 “朕没事,没事。”崇祯颤颤巍巍的坐回龙椅,喃喃自语:“朕就知道,镇国公三个月没传回消息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朕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难道上天真的要亡我大明?” “镇国公人呢?”崇祯用带着颤抖的语气问侍卫。 “镇国公被擒,生死未卜。”侍卫低着头,答道。 “那其他人呢?” “也被擒,生死未卜。” 崇祯瘫软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继续问道:“朕的士兵呢?回来多少?” “不知去向。”侍卫咬了咬牙,如实回答。 “噗!”崇祯听完,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皇上!皇上!快来人啊,传太医!”王承恩大惊失色,冲上前,扶起崇祯,大喊道。 崇祯迷迷糊糊间醒了过来,看到周皇后抱着他的幼子坐在床边掩面哭泣。 “别哭,朕没事。”崇祯艰难的爬起来,轻轻拍了拍周皇后的肩膀,安慰道。 “皇上,你要是出了事情,你让我们怎么办?慈烺他又难挡大任,珂儿和娖儿又不知所踪......” “皇后,别担心,朕现在生龙活虎的,还能活几十年。”崇祯把周皇后搂入怀里,再次安慰道。 “嗯,臣妾相信皇上。”周皇后偎依在崇祯怀里,点头说道。 第二天,崇祯气色好了许多,不是他身体硬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这样。 崇祯突然不想去奉天殿,对侍卫说道:“摆驾安国侯府。” “是!”大内侍卫领命,迅速在前面开道。 “皇上好!” “皇上万岁!” 街道的行人看到崇祯,纷纷向他打招呼。 “大家好,你们继续,朕出来逛逛。”崇祯一边走一边笑着对百姓挥手。 对此,侍卫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镇国公与安国侯来了之后,百姓已经不用对皇上跪拜了,而他们的皇上也喜欢这种亲民的举动。 “安国侯,朕来了,你在哪?”崇祯一进安国侯府就大大咧咧的直闯进来。 “皇上,你又无礼了,我可是女孩子,你这是擅闯人家的闺房。”安国侯嗔怪的看了崇祯一眼,又开始埋头做事。 “哈哈,你不是常说不喜欢旧礼俗套嘛,朕也是入乡随俗,研究进行的顺利不?”崇祯哈哈一笑,随口说道。 “不怎么顺便,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的,什么都要亲自动手,每一道工序都要自己研究,进度很慢。”安国侯叹了口气,抱怨道。 “朕派点人来协助你如何?”崇祯关心的问道。 “唉!他们还没毕业,帮不上忙,要是再过三五年还行,咱们发展教育太晚,没基础,我还是慢慢来吧。”安国侯摇了摇头,拒绝了崇祯的美意。 “唉!是朕疏忽了。”崇祯有些懊恼,他当年就想效仿那个无耻之徒的做法,但都因为排除异己耽搁了。 “皇上,这是最新的火铳,又叫左轮枪,子弹与燧发枪不同,你看看。”安国侯把一支左轮枪和几颗子弹放到崇祯面前。 崇祯眼前一亮,拿起左轮枪,仔细端详起来。 把玩了好一会,崇祯问道:“朕能试试不?” “可以,”安国侯拿起左轮枪,教崇祯怎么操作,“先这样打开弹匣,装入子弹,合上弹匣,瞄准,扣动扳机。” “呯!”安国侯瞄准一个靶子,扣动了扳机。 “妙,这比暗箭威力还大,如果军队装备这样的武器,实力必定又增加一成。”崇祯夸赞道。 “皇上,这枪暂时不能大量生产,我还得把生产模具与机床做出来,这把枪是样办。”安国侯解释道。 “没关系,朕相信很快就能生产出来。”崇祯接过左轮枪,瞄准靶子,“呯呯”开了两枪,再次夸赞道:“好武器,有了它,朕就能把那个无耻之徒打败。” 崇祯想到什么,内疚的对安国侯说道:“哦,对了,镇国公被叛军生擒了。” “哦。”安国侯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再无任何表情。 “你们不是老乡吗?你听到他被擒,不伤心难过?”崇祯狐疑的问道。 “他呀?说实话,太自大了,我就猜他总有一天会栽,唉!他要是再稳重一点,可能会更好,一切都是浮云,他就是想不通。”安国侯非常惋惜的说道。 “唉!朕也是和你一样的看法,只不过,朕还是心痛,朕会想办法救他的。”崇祯保证道。 “谢皇上,我要工作了。”安国侯说完,又埋头工作起来。 崇祯长吁一口气,笑道:“那朕就不打扰你了。” “皇上请自便,不送。”安国侯头也不抬的说道。 “哈哈,朕告辞了!”崇祯笑着把左轮枪和子弹揣入怀里,大步出了安国侯府。 第283章 君臣同心 崇祯出了安国侯府后,并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军营。 “皇上,你怎么来了?”何名祖看到崇祯,马上迎了上去。 “朕来看看朕的将士过得怎么样?”崇祯笑道。 “皇上,臣听说你昨天......”何名祖说着,仔细打量崇祯的气色。 “朕没事。”崇祯笑呵呵的拍了拍何名祖的肩膀,“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朕一直都没有好好的赏赐过你,等你老了,朕要与你痛饮。” “皇上,臣已受皇恩,臣当年只是一个将要饿死的流民,是皇上你给了我机会,没有你的赏识,臣哪有报国的机会。”何名祖红着眼睛,感激的说道。 崇祯哈哈大笑道:“那是你有本事,朕可不是瞎着眼选了你,是金子总会发光,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臣惶恐,臣的本事不及皇上,皇上慧眼如炬,找到了镇国公与安国侯这样的人才,大明才得以复兴。”何名祖夸赞道。 “唉!镇国公被叛军擒了。”崇祯失望的说道。 “什么?怎么可能?”何名祖愣住了,难以相信这个事实。 崇祯再次拍了拍何名祖的肩膀,无奈的说道:“朕以后就只能靠你了,陪朕去军营走走。” “是!”何名祖失魂落魄的应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杀,杀,杀。” “手要直,腰要有力,气势要足。” “杀,杀,杀。” 崇祯一进军营就看到一个教官正在训练火铳兵近战。 崇祯看到这情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果然与众不同,很有活力,朕放心了。” 崇祯继续走,又看到火铳兵正在练习射击。 何名祖一边走一边对崇祯说道:“皇上,这都是按照镇国公的训练方式训练的士兵,臣刚开始还心存疑虑,自从他们收复江苏,浙江后,臣就服了,镇国公真是个天才啊,只可惜......” 崇祯摆手打断何名祖,对何名祖承诺道:“朕会想尽一切办法救镇国公的。” “皇上英明。”何名祖对皇上抱拳说道。 “走,朕还想看看。”崇祯继续向前走,他每次看到士兵专心训练,都要停下来鼓掌。 何名祖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喊道:“都停下来,集合!” 他的话音刚落,各教官会意,把所有士兵集合起来。 何名祖走到士兵前,严肃的说道:“这位便是皇上,你们的皇上,清楚了吗?” “清楚了,拜见皇上。”士兵们齐声喊着,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以后不用再跪了,镇国公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朕虽是一国之君,但并不是天,也不是地,更不是你们的父母,你们无须再对朕下跪。” “谢皇上!” 崇祯扫了士兵一眼,继续说道:“朕今天来,是来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镇国公被叛军擒了。” 士兵听到这,面面相觑,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我们要为镇国公报仇!”士兵愤怒的说道。 崇祯压了压手,严肃的说道:“朕会让你们报仇的,其实,朕今天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朕要与你们一起,朕要御驾亲征,会一会那个抓了镇国公的贼子。” “好!好!好!”士兵高声呐喊。 “皇上,不可。”何名祖一听,吓得脸色苍白,忙劝道。 崇祯坚定的说道:“何将军,朕意已决,朕早上收到消息,那贼子来了,他要全面向朕开战,朕必须迎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十七年前,朕想御驾亲征,可朕没可用之兵,现在朕如果不去,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万千百姓。” “啊?这么快?”何名祖震惊无比。 “是啊,那贼子行动真快,若是朕现在不快点召集兵马,哪怕晚一天,朕都要输得一败涂地。”崇祯叹道。 “皇上,那贼子有多少兵马?”何名祖问道。 “探子回报,全部。”崇祯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是多少?”何名祖吓了一跳,继续问道。 “百万之上,他是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朕,一出手就要朕全力以赴。”崇祯说完,脸已经黑了,那是气的。 “啊?”何名祖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崇祯拍了拍何名祖肩膀,说道:“何将军清点一下兵马,朕早已下了勤王令,届时,所有兵马将会师京城。” “是!”何名祖领命,眼中已无恐惧。 崇祯潇洒的离开了军营,回到了皇宫。 第二天,崇祯便在奉天殿宣布了这一消息。 一时间,文武百官哗然,开始讨论起来。 “皇上,真的要打吗?”高弘图上前一步,问道。 崇祯点了点头,对高弘图说道:“嗯,朕已无路可退,爱卿你是不是想劝朕?那就不必了。” 高弘图摇了摇头,“不,老臣会力支持皇上,这次哪怕掏空国库,我们也一定要战,那贼子欺人太甚,老臣忍不住了!” “对!要战便战,那贼子屡屡在暗地里耍阴的,我们再不战,恐怕连战的机会也没有。” “皇上,我们赞成开战,这些年,他们封锁经济,拒绝与我们贸易,却偷偷买我们的粮食,把他们的非战略商品卖给我们,幸好我们发现得早,不然,我们连镇国公的粮草都筹不足,此等卑鄙无耻的贼子,再不除,以后再无机会。” “没错,那贼子在山西、河南、江西边境造谣,说我们朝廷见死不救,害得我们十七年不怕踏入三省,每次想去,他都先一步唆使流民在边境等着咱们救济,气死我也。” “当初靖南侯就是被那贼子耍了,他把税收交给靖南侯骗了几年的安稳,等靖南侯想攻打六安,已经晚了,那贼子擅长算计,说不定安徽早在他算计之内。” 崇祯心里安慰,回想当年李自成来犯,他被百般阻拦,现在君臣一心,他未必会输。 想到此,崇祯站起来,拔出宝剑,大声说道:“朕有你们,朕有信心剿灭贼子,光复河山!” “臣祝皇上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所有文武百官齐声说道。 于是,文武百官开始忙了起来,为崇祯出征做好准备。 第284章 御驾亲征 在这一个月里,崇祯悉心教导朱慈烺处理政务,在闲时便去军营跟何名祖学习兵法。 “父皇,你真的要亲征吗?”朱慈烺放下奏折,问崇祯。 “嗯,烺儿,你现在是太子,也是哥哥,朕不在时,要照顾好你母后和弟弟妹妹,你要记住,我们朱家绝不能忍辱偷生,你做事要果断,要是你那些皇叔来要银子,你绝不能答应,知道吗?” “知道了。”朱慈烺听话的点头。 “唉!烺儿,为难你了,如果天下太平,你早就坐上这龙椅了,不是父皇不愿让位,实在不敢让位,等父皇剿灭叛贼,父皇也累了,以后就辛苦你了。”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儿臣并不怪父皇,儿臣只想父皇、母后、弟弟妹妹好好活着。” 崇祯上前摸了摸朱慈烺的头,宠溺的说道:“烺儿,生在帝皇家不一定是幸福的,但既然命中注定,那就勇敢面对。” “儿臣明白了。”朱慈烺看着崇祯的满头白发,眼睛湿了。 “哎呀!父皇要回去陪你母后了,好好干。”崇祯伸了个懒腰,背着手,走出奉天殿。 朱慈烺看着崇祯有点佝偻的背影,心里无比难受,他擦干眼角的泪水,拿起沉重的奏折,强迫自己看了起来。 “皇上,今天回来这么早,是不是今天的奏折少了?”周皇后笑着问道。 “朕把批阅奏折的事给烺儿了,朕今天偷一下懒,来陪陪你。”崇祯抱住周皇后,坏笑道。 “哎哟,皇上,有人,隆儿在。”周皇后撒了下娇,指着一旁的摇篮,嗔怪道。 崇祯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朕生了个儿子坏朕好事。” “皇上,看你说的,生之前百般宠,生下来后就嫌他累赘。”周皇后没好气的说道。 “对,是朕不对,隆儿,朕今晚还是要厚脸皮和你母后睡,你有意见不?”崇祯凑近摇篮,问儿子。 “你没意见?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皇上,隆儿都睡着了,你要是吵醒他,你哄。”周皇后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 “隆儿既然没意见,我们就早点睡,朕明天就要出征了。”崇祯蹑手蹑脚的坐到床上,轻声说道。 “这么快?不等他们入京报到吗?”周皇后愣了一下,依依不舍的看着崇祯。 “不等了,朕在京城外等他们,那贼子绝对料想不到朕会如此做,朕要抢得先机,比他早一步去到河南边境。”崇祯得意的说道。 “臣妾舍不得皇上。”周皇后偎依在崇祯怀里,低声哭泣。 “朕也舍不得你,舍不得你们,但朕不得不这样做。”崇祯抱紧周皇后,叹了口气。 第二天,崇祯早早起了床,周皇后流着泪,悉心的为崇祯穿上盔甲。 “别哭,朕不一定会死。”崇祯擦掉周皇后的眼泪,安慰道。 “臣妾只是舍不得。”周皇后看着崇祯,嘴一撇,哭着说道。 “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还是那么爱哭,朕走后,记得多督促烺儿他们。”崇祯笑着说道。 “臣妾会的。”周皇后点了一下头。 “那朕走了。”崇祯说完,大步踏出 寝宫。 崇祯来到奉天殿,与文武百官交代了一些事宜,便在朱慈烺和文武百官的目送下走出了皇宫。 没有繁琐的出征仪式,他就这样低调的离开了。 一路上,崇祯感慨万千,他不让文武百官相送,不让百姓知晓他出征,是不想有太多牵挂。 然而,当他走出京城的时候,文武百官和百姓还是来了。 “恭送皇上。” 面对文武百官与百姓的送行,崇祯笑了笑,挥手告别:“都回去吧,朕一定会回来的。” “皇上。”何名祖上前抱拳道。 “嗯。”崇祯骑着马,来到三军前,感慨致词:“战士们,贼子要来了,你们怕不怕?” “不怕!”所有士兵异口同声。 “很好,原本朕也怕,但是,你们都不怕,朕也就不怕了,朕现在也是一名战士,朕陪你们出生入死,朕没想过要活着回来,朕就是死也要狠狠咬一口贼子的肉,喝一口贼子的血,让他知道朕不是好惹的。” “战!战!战!”所有士兵高声呐喊。 “出发!”崇祯大手一挥,二十万将士浩浩荡荡向河南边境进军。 等崇祯将要赶到河南边境之时,各路兵马也陆续赶到,与他会师。 “皇上,现在我们的总兵力已达一百三十万。”何名祖向崇祯汇报。 “很好,朕就不相信那贼子能阻挡朕的百万雄狮。”崇祯笑道。 正在这时,侍卫进来禀报道:“皇上,浙江都督送来急报。” “逞上来。” “是!” 崇祯打开一看,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案,骂道:“可恶!那贼子诱朕调兵北上,偷了朕的山西。” 何名祖等将领一听,大惊失色,忙问道:“皇上,浙江那边现在怎么样?” 崇祯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说道:“江流明没有冒进,退守浙江。” “还好。”何名祖等将领一听,松了口气。 下一刻,侍卫又进来禀报:“靖南侯送来急报。” “逞上来。”崇祯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哆嗦了一下。 等他打开奏折一看,气得破口大骂:“卑鄙无耻之徒!” “皇上,安徽怎么了?靖南侯出事了?”何名祖等将领赶紧询问。 崇祯把奏折拍到桌案上,愤怒的说道:“靖南侯已老迈,朕没有让他带兵,那贼子就是看准这一点,趁机攻占了半个安徽,靖南侯不得不拖着老迈之躯死守庐州府。” “啊?那岂不是......”何名祖等将领不敢再说下去。 崇祯知道何名祖他们想说什么,他强压着怒火,打开地图。 然而,他还来得及看,侍卫又闯了进来。 随后,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来,把崇祯气得头昏目眩,怒火中烧,差点晕死过去。 等他再看地图时,竟发现也就他所在的地方还没遭到叛军的攻击。 第285章 大炮的真理,国力之战 崇祯顿觉事情的不寻常,刚想与何名祖商量对策,一阵阵炮鸣声传来,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皇上,贼军打来了。”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 “那贼子可真是快啊!”崇祯咬牙切齿的骂道。 “皇上,末将出去看看。”何名祖急不可耐的说道。 “朕也想去看看。”未等何名祖他们阻挡,崇祯已经大步走出了营帐。 事已至此,何名祖他们知道阻挡已无济于事,只能快步跟上。 崇祯来到一座小山前,取出望远镜,向前望去。 只见五里外,叛军士兵正推着一门门火炮向他这边靠近。 何名祖等将领也取出望远镜观看,他们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他们看到的是,叛军士兵每走几十丈就发一炮,然后,再推着火炮前进。 “皇上,他们在测试距离。”何名祖马上向崇祯禀报。 “朕知道了,传令下去,开炮反击,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崇祯马上下令。 “是!”何名祖等将领非常赞同崇祯的决定,马上领命。 “哎呀!被发现了,那就对轰吧。”少年看到对方反击了,嘿嘿一笑,收起望远镜。 一旁的宋翝等人翻着白眼,心说:“大白天的,这都发现不了,除了眼瞎耳朵聋。” 但是,他们没说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少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这样,双方你一炮我一炮对轰起来,打得不亦乐乎。 但是,崇祯错估了自己这方炮兵的实力以及与少年这边大炮的射程与威力。 明军炮兵被轰得怀疑人生,伤亡惨重,只能灰溜溜的后撤。 “王八蛋,都一个月了,他还在轰。”崇祯在营帐内大发脾气,又是拍桌子又是摔酒杯。 “皇上,那贼子无耻至极,一直用火炮轰,我们根本寸步难行,这一个月来我们已经撤了百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撤到京城了。”何名祖怒不可遏的说道。 “皇上,他这样打,我们的火铳兵根本无法发挥他们的优势,我们尝试过数次冲锋,都被他们打了回来。” “哪有这样打仗的?他们难道就只有火炮拿得出手吗?” “皇上,末将请求再冲锋一次,末将就不信了,只要让我们接近他们,末将非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不可。” “皇上,现在我们五省的防线已经撤无可撤了。” 崇祯听了众将领的话,气得头顶直冒烟,仅仅一个月,他就丢了几十座城池,而他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朕就不信他有这么多炮弹,传朕令,把所有的炮弹都运过来,朕要与他鱼死网破。” “是!”何名祖等将领无奈的领命,其实他们也清楚崇祯的做法是对的,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但他们心里仍然惴惴不安,总感觉这样做终究不是什么好办法。 “哇哦!他们好像要反击了,继续轰,不要停。”少年放下望远镜,笑嘻嘻的说道。 “王兄弟,你这是什么战术,我咋看不懂呢?”宋翝终于忍不住了,这一个月来他们几师兄弟闲得蛋疼,不是打扫战场,就是接管地盘,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这就是战术。”少年一脸的坏笑。 “不懂!”宋翝他们抓耳挠腮,就是想不通。 “诶,你没听过吗?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我现在在和他们讲道理。”少年得意的说道。 “王兄弟,这样轰下去,到时候可得花很多钱修补。”宋翝忧心忡忡的说道。 “诶,反正我接管后都要推倒重建,这样反而省下不少拆迁费。”少年笑嘻嘻的解释。 “还能这样玩?”宋翝这回听懂了,心说:“王兄弟,真是个天才啊,一边打仗一边搞建设,省时又省力。” “哈哈,王兄弟,你先忙,我回去睡个回笼觉。”宋翝等人打了哈欠,笑呵呵的离开了。 “哦,你们去吧。”少年精神亢奋,随便敷衍一下,便手舞足蹈的指挥起来:“给老子继续轰。” 双方继续对轰,谁也不服谁,双方的后勤忙得死去活来,累倒了一大片。 “咦,这可不行,得叫百姓来帮忙。”少年打定主意后,马上让人回去请求支援。 不到一个月,大军后方人山人海,这回愁的是炊事兵,他们从早忙到黑,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做饭的路上,累倒了一大片。 少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后勤大队长,骂道:“诶,你怎么这么蠢呢?你不会让他们自己做饭吗?” “对啊,我马上去。”后勤大队长一拍脑袋,转身离开了。 崇祯对战场上的硝烟已经麻木了,除了雨天,战火就没停过。 “这又是什么?”崇祯在望远镜里看到的已经不仅是硝烟了,还有炊烟。 硝烟弥漫再加上炊烟袅袅,方圆百里内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绝对以为又要下倾盆大雨了。 “皇上,那是他们在做饭。”何名祖一看,大惊失色,“他们到底在做多少人的饭啊。” 崇祯派人出去打听后,方知他们的千里防线对面全是这样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皇上,我们的炮弹快打完了。”几天之后,炮兵部将军急匆匆的前来禀报。 “什么?这么快,你不是跟朕说,我们的有一百万枚炮弹吗?”崇祯瞪大眼睛怒视着炮兵部将军,质问道。 炮兵部将军擦了擦汗,解释道:“皇上,三千门大炮齐发,仅一天就能消耗十万发,一百万也撑不了几天啊。” “那赶紧通知兵部,让他们造。”崇祯叹了口气,催促道。 “兵部说,他们已经在造了,十二时辰不间断的生产,但根本供应不过来。”炮兵部将军无奈的说道。 崇祯立马大发雷霆,骂道:“可恶,那贼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炮弹?他这是在跟朕比国力,他想掏空朕的家底,可恶!可恶!” 奈何,他骂得再凶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骂完之后,他不得不再度下令,让大军继续后撤。 第286章 阵前对骂 少年得知明军又后撤后,哈哈大笑,“跟老子玩消耗,看老子不耗死你,打仗打得就是国力,比的就是底蕴,就你那五个省,就是重点发展重工业,量产再高,也比不上老子十多年的库存,哈哈......” 一旁的宋翝抹了一把汗,劝道:“王兄弟,咱们库存也不多了,你再这样玩,我们也吃不消啊。” “对,王兄弟,留点家底吧。”韩白衣他们也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道。 也别怪他们忧心忡忡,这仗打得全是钱啊,上亿枚炮弹打出去,就是上亿两白银,谁看了不心疼。 为了打这一仗,他们至少花了几亿两白银,原本国库就空虚,宋翝他们真怕他们财政不堪重负,体系崩塌。 然而,少年却信心满满,一点都没有这忧虑,轻松惬意的说道:“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两天后,崇祯仿佛老了十岁,原本仅剩的几根黑发都白了。 据兵部和户部传来的消息,他的国库空了,现在库房连老鼠见了都害怕,害怕饿死。 崇祯无精打采的问道:“诸位有何良策能让那贼子停下来?” 营帐内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默默的低下头。 他们对少年的这种打法完全无计可施,少年根本不和他们正面对抗,就这么简单粗鲁的打消耗,这谁顶得住? 崇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他脑中不停的在想,他相信只要他想,不停的想,绝对能想到办法。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几天后,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办法。 他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喊道:“来人,朕有办法了。” 何名祖等将领又惊又喜,进来后,第一时间就问:“皇上,什么办法?” “朕要和那贼子谈判,去,派人通知贼子。” “额......”何名祖等人顿时面露难色,心里想道:“派人?怎么派?现在别说人,就连苍蝇想飞过去,都得先挨一发炮弹再说。” “你等没办法?”崇祯愣了一下,问道。 “皇上,不是末将无能,确实是办不到。”何名祖硬着头皮说道。 崇祯随即也醒悟过来,觉得太为难何名祖他们了,但他就是气不顺,又骂了一句:“那贼子是铁了心想炸死朕不成?” 骂完后,崇祯无力的躺下床,喃喃自语:“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现在朕就是天天骂他,他也听不到,朕骂了十几年,也是白骂。” “听不到,听不到...”突然,崇祯灵光一现,坐了起来,大笑道:“哈哈,朕想到办法了,对,就这么办。” “皇上,什么办法?”何名祖等人马上问道。 “哈哈,来人,更衣,朕今天要大骂贼子。”崇祯笑着吩咐道。 半个时辰后,崇祯身穿黄金盔甲,威风凛凛的骑着白马,身后是百万大军。 崇祯清了清嗓子,喊道:“贼子,你不得好死,朕问你,你该当何罪!” “贼子,你不得好死,朕问你,你该当何罪?”身后的百万大军齐声喊道。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穿透战场,传到了少年这边。 少年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酒,放下酒杯,撸起袖子,一脚踏在桌子上,气呼呼的说道:“哎呀!骂老子?想吵架?谁怕谁呀?来人,停火,全军集合。” 半个时辰后,少年站在大军前,叉着腰,骂道:“你这老不死的,打不过就骂人,乖乖投降,你已经被包围了。” “你这老不死的,打不过就骂人,乖乖投降,你已经被包围了。”所有护卫兵立马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崇祯等了半个时辰,见少年没反应,垂头丧气起来。 他刚想让士兵停下来,突然听到对面的喊声,立马精神一振。 他清了清嗓子,骂道:“你这个谋夺朕江山的无耻之徒,朕祝你生儿子没屁眼。” 崇祯身后的百万大军立马把崇祯的话传了过去。 “我呸!那没屁眼的儿子是你女儿跟我生的!”少年立马回骂。 护卫兵哈哈大笑之后,把少年的话重述一遍。 “你!”崇祯气得脸都红了,但是,他骂了少年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水平,马上回骂:“明年,朕会帮你扫墓!” 少年一听,撸起袖子,“哎呀!咒老子死,老子尸体下压得正是你这龟孙!” “妈的!”崇祯爆粗了,他气运丹田,骂道:“你诅咒你全家富贵、断子绝孙、少年夭折、吃饭咽死、上茅厕淹死、走路被劈死、天天被媳妇揍......” “我糟!这么毒?”少年一下来气了,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老子祝你肾虚,全身都虚,天天做恶梦,还梦见你家祖宗,穷得穿不起内裤,媳妇跟人跑,女儿被人拐,还有香港脚,脚底和屁股生疮......” 崇祯一听,气得皇帝的颜面都不要了,大声骂了回去。 两人整整骂了两个时辰,明军士兵昏昏欲睡,喊得越来越小声,而护卫兵却是笑得肚子疼,个个躺在地上捧腹大笑。 崇祯气喘吁吁,用嘶哑的嗓子骂道:“你...你喝水被...咽死......” “皇上,你骂了很久了,该直入正题。”何名祖尴尬的劝道。 崇祯这才清醒过来,连喝几碗水,平复心情,喊道:“你个龟孙,朕要和你面对面谈判,敢不敢?” 少年一听,吐了一口唾沫,“呸!来,不来是孙子。” 崇祯马上回应:“不准带其他人,就朕和你这个龟孙。” “切,老子会怕你这个老不死?来,老子还没喊够。”少年叉着腰,说道。 “王兄弟,小心有诈。”一旁的宋翝马上从昏昏欲睡清醒过来,劝道。 “诶,不怕,那老小子打不过我,等会帮我看看他们的大炮撤了没?”少年不以为意,叮嘱道。 崇祯见少年同意了,马上下令:“把大炮撤走,不然,那龟孙不会来的。” “是!”何名祖马上命炮兵撤走大炮。 与此同时,少年也让人把大炮撤走了。 第287章 军前谈判 随后,宋翝便驶着马车载着少年来到两军交战之地。 战场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炮弹,马车摇摇晃晃,但是,少年却不在乎,仍然坐在马车里喝起酒。 “王兄弟,你到底想干嘛?”宋翝实在忍不住了,问出了口。 “谈判啊。”少年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们明明可以把他们打败,为何要大费周章?”宋翝不解的问道。 “宋大哥,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这仗我不太想打,但又必须打。”少年解释道。 “明白了。”宋翝停了下来,取出望远镜察看起来,当他看到明军确确实实把大炮撤走后,才转身离开。 而崇祯也在何名祖的护送下,来到少年面前五十丈处。 何名祖用望远镜察看一番之后,对崇祯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了。 崇祯摸了摸怀里的左轮枪,平复一下心情,驶着马车继续向前,最后,在距离少年十丈处停了下来。 崇祯缓缓站了起来,冷冷的喊道:“朕到了,龟孙还不出来?” “急啥?急着投胎吗?”少年扯开马车帘子,一边举着酒杯一边喊道。 崇祯定睛一看,心凉了一大截,不经意摸了一下怀中的左轮枪,立即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贪生怕死的龟孙,谈判还盔甲。” “呸!你不也一样穿了盔甲。”少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呸!朕好歹还露出个头,而你头也不敢露,你个缩头乌龟。”崇祯怒不可遏的说道。 少年打开头盔护罩,喝了口酒,“看,我也露了,”说完,少年又盖上了护罩。 崇祯看到少年的样子后,整个人被电了一下,愣在原地。 少年稚嫩的脸蛋和微笑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那么年轻,朕与李自成、张献忠、多尔衮居然都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崇祯想到此,仿佛心被狠狠的插了一刀,疼痛无比。 崇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复杂的心情,冷冷的问道:“你为何要造反?” 少年翘起二郎腿,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造反?你有何证据?老子明明是接管你朱家留下的烂摊子。” “那现在你可以把它还给朕了,朕会好好对他们,绝对不会再饿着他们。”崇祯霸气的说道。 少年笑着说道:“要是他们同意,你随时可以收回去。” “你确定?”崇祯一听,心里一喜。 少年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点头说道:“确定。” 崇祯看到少年悠哉悠哉的样子就非常不爽,冷笑道:“你这么有信心?朕已今非昔比,朕统治下的五省百姓个个脱贫致富,过上了好日子,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归顺朕?” 少年放下茶杯,缓缓说道:“你确定你的百姓以后也过得像现在这么好?” 崇祯非常肯定的答道:“朕肯定。” 少年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崇祯。 “你个龟孙笑什么?只要朕的后代像朕一样,百姓就不会再受苦。”崇祯攥紧拳头,愤怒的说道。 “我笑你天真,你知道为何很多皇朝都不过三百年吗?”少年一脸嘲讽的问道。 “那是土地制度问题以及官僚腐败导致,朕会改善。”崇祯信心十足的答道。 少年对崇祯竖起大拇指,“不错,说对了一半。” 崇祯眉毛一挑,嘲讽的说道:“你说朕只说对了一半,那你给朕说说另一半。” ““唉!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讨教了,那老子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少年伸了伸懒腰,呻吟了一下,“除了土地制度,让皇朝灭亡的还有阶级制度、你不舍得放弃的君主制度,官僚制度、资本制度、教育制度、税收制度、军队制度。” “你能保证你的后代个个像你一样勤政爱民?你能保证官员不腐败?你能保证百姓有田可种?你能保证那些商人不祸国殃民?你能保证国力不衰退?你能保证百姓能被公平对待?” “算了吧,人都是有私心的,你大公无私,不代表别人也大公无私,官权力太大,你的权力太大,就是不公平,你朱家是曾经拯救过万民,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救了出来,但,你朱家也把百姓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之中,大家互不相欠,你朱家也该见好就收了。” 崇祯愣住了,少年的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刺在他的心上,他无可反驳。 但是,他不服输的性格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反问道:“那你又如何保证你能做到?” “嘻嘻,我保证什么?我干嘛要保证?他们现在过得不好吗?有饭吃,有肉吃,还有衣穿,不够吗?”少年非常无赖的说道。 “那朕也没有饿着他们。”崇祯一下信心又回来了。 少年冷冷的说道:“你在把他们一步一步推入火坑,傻子。” “我呸!你凭什么说朕把他们推进火坑?”崇祯怒了,指着少年骂道。 “凭什么?你收回那五个省后,干了什么?除了把土地抢回来了,重新分给百姓,杀了几个贪官污吏,你还干了什么?” “朕开工厂......” 少年打断崇祯,狠狠的对他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开工厂,兴教育是吧?你说开工厂百姓得到什么?得到的是无穷无尽的埋头苦干,工字不出头,出头不打工,你让那些富商投资工厂,让他们原本丰厚的家底更上一层楼,不出十年,他们羽翼丰满后,第一个就对百姓开刀,然后,再腐化你的官僚,历史再度重演,你敢说你真对百姓好?” “朕,朕,朕......”崇祯被怼得哑口无言。 “还有,你个龟孙,你不去发展农业,重修水利,解决民生问题,那五省气侯好,不出灾害还能过得下去,一旦发生灾难, 饿殍遍地,卖地卖妻子儿女,百姓辛辛苦苦 二十年,一朝回到百年前,你都干的什么破事!”少年滔滔不绝的骂道。 “朕,朕,朕......”崇祯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其它字。 “得了吧,别造孽了。”少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288章 崇祯妥协,投降书 崇祯被骂得羞红了脸,他不是没被人骂过,以前他上朝常被骂,但骂他的人都是扭曲事实,全是歪理,他是憋屈又不服,现在骂他的人可是有理有据,纵使他那一身反骨反弹性极强也反不起来。 崇祯自知理亏,只能退而求其次,“朕不要你还朕的江山了,朕现在就只要这五个省,可以不?” “不行,那五个省老子必须接管。”少年连犹豫都没有,果断拒绝。 崇祯气得浑身颤抖,他用最快的速度掏出怀里的左轮枪,指着少年,骂道:“龟孙,你别欺人太甚,朕已经让步了,是你逼朕的。” 他刚要扣动扳机,眼角的余光看到少年正用一模一样的左轮枪指着他,并且他拿的是两把,他的心不由咯噔重重跳了一下。 “你个老不死的,你以为就你有枪,我呸!”少年狠狠淬了一口的同时,还用左手给右手挠了挠痒。 崇祯愤怒的甩掉左轮枪,拿出一个小竹筒,火速拉动竹筒的小绳子,一道烟花随即从竹筒中射出,在空中炸开。 崇祯威胁道:“朕有百万雄狮,朕就是死也要狠狠咬下你一口肉。”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吓得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四处逃窜。 少年拿出一个小竹筒,按动了机关,霸气十足的说道:“老子有亿万雄兵,你拿什么跟老子斗?” 烟花在空中炸开后,少年身后也传来了喊杀声。 “杀!杀!杀!” 声音如恶龙咆哮,震得周围山上的树木摇晃,把明军的喊杀声彻底掩盖,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人多了不起吗?你要是硬来也要不少人。”崇祯早就被吓坏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老子用大炮平推过去,总有一天能打到紫禁城,你一天不投降,老子一直炮轰下去。”少年怒道。 “想朕投降,你问问朕身后的战士和百姓答不答应?”崇祯怒火中烧,大吼道。 “老子不介意屠城。”少年嗜血的说道。 “你这个疯子,你和李自成、张献忠有何分别?”崇祯眼睛赤红,指着少年,声嘶力竭的吼道。 “当然有分别,老子是为了亿万百姓而屠,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老子岂会留下祸根等他们壮大再祸害百姓吗?”少年义正言辞的说道。 “啊!”崇祯大吼一声,指着少年,“龟孙,朕要与你单挑,有种放下枪。” “我糟!”少年扔掉枪,向崇祯勾了勾手指,“你以为老子怕你,来。” 两人同时跳下马车,向彼此冲了过去。 “朕要打死你这个龟孙。”崇祯握紧拳头使尽全力狠狠向少年打了过来。 岂料,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少年,就被少年按倒在地,胖揍起来。 崇祯忍着痛施以反击,拳头打在盔甲的“呯呯”声不绝于耳。 而少年精准的对着崇祯的脸招呼,打得崇祯鼻青脸肿。 崇祯手疼,脸疼哪都痛,他感觉自己很吃亏,也朝着少年的头打去。 然而,少年头戴着头盔,他依然没打着少年。 崇祯强忍着剧痛,伸出红肿的手去扯少年的头盔,但是,无论他怎么扯,头盔像焊死在少年头上,就是扯不下来。 少年打了一会后,扭了一下腰,把头盔摘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崇祯精神一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狠狠一拳向少年的脸打了过去。 “我去你的,想偷袭老子。”少年一脚把崇祯踹飞,重新戴上头盔,冲上去继续揍。 “朕认输了!”崇祯终于熬不住了,大喊道。 少年一脚踏在崇祯胸口,俯视着他,嚣张的说道:“愿意投降了?那就把那个五省交出来。” “答应朕三个条件,朕就给。”崇祯气喘吁吁的说道。 “还敢提条件?”少年眉毛一挑,一拳打了过去。 “你不答应,那就鱼死网破。”崇祯丝毫不惧,威胁道。 少年把拳头收回来,点了点头,“好,说说看。” 崇祯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第一个条件,放过我朱家;第二个条件,不许屠杀百姓;第三个条件,善待朕的战士。” 少年摇头拒绝,“不行,只要是恶人,老子都杀,管你是谁,他们不作恶那便没事,至于你那些兵,老子考虑一下。” “好!朕答应。”崇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少年回到马车,拿出投降书,甩给崇祯,“签字画押吧。” “你个龟孙,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崇祯立即破口大骂。 “少啰嗦,快签字。”少年拿出笔,扔给崇祯。 崇祯犹犹豫豫的拿起笔,考虑了很久,才不甘心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少年看清签名后,夺过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个“王”字。 崇祯一看,啼笑皆非,但他不露声色的装作没看见。 随后,他回到马车,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玉玺,盖了下去。 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上面的盖章,默默的把手中的小印章扔掉,转身回到马车,取出一个大印章,盖了下去。 崇祯看着上面比他玉玺的印章还大一大圈的印章,脸都黑了。 少年挑衅的看了崇祯一眼,收起了印章。 “你是不是太儿戏了,朕用传国玉玺盖章,你看看你,印章那么大,就刻了一个‘王’字,签名也只写一个‘王’,你是不是想出尔反尔?”崇祯终于爆发了,指着少年骂道。 “老子还说你呢,谈判你带传国玉玺干嘛?”少年马上回怼。 “朕谈判带玉玺合情合理,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呢?这投降书到底算不算?”崇祯瞪着少年,问道。 “当然算了,拿来吧你。”少年说着,一把夺过放玉玺的锦盒。 少年拿出玉玺看了看,发现玉玺还真缺了个角,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还真是传国玉玺。” 崇祯没好气的说道:“要就拿去,反正朕用不上了。” “你就是想要回去,老子也不答应。”说完,少年把玉玺放回锦盒,随手扔到马车上。 “小心点。”崇祯紧张的说道。 “放心,摔不坏。”少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崇祯不再理会少年,仰天长叹,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第289章 崇祯的条件 少年收起投降书,笑着对崇祯说道:“好了,你可以回去了,你应该懂得怎么做,要是办不到,老子可以帮你。” “朕知道怎么做,你别多想,朕不会让你得逞的。”崇祯愤怒的说道。 “很好,屠城也非我所愿。”少年笑呵呵的说道。 “但是,朕回去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崇祯不甘心的说道。 “什么事?一切好说。”少年心情愉悦,毫不犹豫的说道。 “朕要去你那里看看,看看你是否骗朕,朕不相信你的治理比朕还好。”崇祯不服气的说道。 “你确定要去?”少年眨着大眼睛看见崇祯。 “非去不可,要是朕不满意,朕......” “别用朕了,你已经不是皇帝了。”少年提醒道。 崇祯一愣,马上改口:“我一定出尔反尔。” “切!出尔反尔更好。”少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崇祯被气着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有种!” “你想什么时候去?”少年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 “现在。”崇祯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那百万大军怎么办?”少年非常意外的看着崇祯。 “这个好办。”崇祯取出一个竹筒,放了个烟花。 一炷香后,何名祖骑着马赶到。 何名祖看到崇祯鼻青脸肿的,气得脸都青了,立刻伸手去拔剑。 崇祯立马阻止他,“别大惊小怪的,撤军,等我,等朕回来。” “是!”何名祖不明所以,但还是愤怒的领命离开了。 崇祯看到军队已撤,对少年说道:“走吧。” 少年翻了翻白眼,对崇祯说道:“你还没说去哪呢?” “先去六安。”崇祯没多犹豫,脱口而出。 少年坐上马车,说道:“噢!走吧。” 崇祯看了看自己的马车,上了少年的马车。 “诶,你进来干嘛?”少年看到崇祯想进来,立马阻止。 崇祯瞪了少年一眼,对少年说道:“你能进来,为什么我不能进来?我现在是客人。” “你进来了,谁赶马车啊?”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一个客人赶马车?你懂不懂礼貌?客人至上你不懂吗?”崇祯骂道。 “要一个主人翁赶马车,你这客人可真不知好歹。”少年恬不知耻的说道。 “这马车我今天非坐不可。”崇祯说着就要坐过去。 少年一脸坏脸的直接往座位一躺,把座位全占了。 “你有种!你给我等着!”崇祯对少年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出了车厢,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扬起鞭子,狠狠一鞭抽了下去。 马吃痛,迅速跑了起来,少年被颠得屁股疼,不由骂道:“你就不能驶平稳点。” “我不会。”崇祯哈哈一笑,又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算你狠。”少年气得咬牙切齿,刚说完,他便一头撞在车厢上,疼得龇牙咧嘴。 崇祯更加得意了,不停的抽鞭子,马车驶入一个大坑,他整个人被颠了起来,撤在地上。 少年马上冲出来,勒住马,看着崇祯大笑起来,“哈哈,活该!” 崇祯被摔得晕头转向,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要不是穿着盔甲,没准已经重伤了。 崇祯在地上坐了一会,才爬上马车,这回他老实了许多,再不敢拼命抽鞭子了。 宋翝他们看到崇祯赶着少年的马车过来,愣了一下,以为少年被擒了,正想冲上来生擒崇祯。 少年马上掀开帘子,伸出头对宋翝他们笑了笑,“别冲动,我没事,别撤军,我与这小老头去逛一逛就回来。” 宋翝见此,叮嘱道:“好,王兄弟,快去快去。” 少年瞥了一眼远处正在吃饭的百姓,心疼的说道:“让百姓都回去吧,他们这么能吃,我怕他们把我吃破产了。” “大人,我们饭量很小的。”一个百姓耳朵灵听到了,对少年喊道。 少年没好气的指着那人骂道:“你奶奶的,你看看你那个盘,比我的脸还大。” 那人讪讪一笑,赶紧端着饭,灰溜溜的走开了。 其他百姓也纷纷转过身去,用身子躲住手中的饭。 少年咬牙切齿的骂道:“吃饱后,赶紧去军部领银子,然后,给老子滚回去,妈的,心疼死老子了,个个都这么能吃。” “诶!”百姓应了一声,一窝蜂的散开了。 崇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视线之内全是人,数量起码数十万。 这只是十里防线的冰山一角,他不敢想这千里防线有多少人。 少年没骗他,少年的的确确拥有亿万雄兵,这场仗他根本赢不了。 少年交代完,便与崇祯南下,前往六安。 崇祯越走越胆战心惊,一路上,他看到的全是人,而且每个人都精神饱满,身强力壮。 进入河南后,崇祯终于忍不住了,指着正在干活的百姓,问少年:“他们在干什么?” “搞基建啊,兴修水利。”少年随口说道。 “这么多人,不用花钱吗?”崇祯问出了关键,这一路走来,他所看到的都是这个场景,工程这么大,那得花多大的人力物力。 “要啊!一天十个铜板,管饭。”少年笑嘻嘻的答道。 “要搞多久?”崇祯再问。 “先搞半年,后面慢慢搞。”少年再答。 “你的国库有这么多银子吗?还有,你有这么多粮食吗?崇祯将信将疑的问道。 “不多,付工钱是够的,粮食嘛,勉勉强强够。”少年继续笑着回答。 “我不信,你国库空虚,哪来的钱粮?”崇祯粗略算了一下,这支出都超过他所管辖的一个省的税收了。 “诶,有一种钱叫未来钱,可以先花着。”少年嘿嘿一笑,解释道。 “什么是未来钱?”崇祯不解的问。 “以后的税收。”少年没隐瞒,继续为崇祯解答。 “你就不怕财政赤字?”崇祯黑着脸,问道。 “怕什么?我有办法。”少年轻松惬意的说道。 崇祯突然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办法?” “说不得,时机未到。”少年故作神秘的回道。 崇祯见少年不肯说,心像被揪着一样,不停的追问,但是,少年只是笑笑,就是不说,气得崇祯不再理会少年,闷头赶路。 第290章 逛六安街 两人风尘仆仆的赶到六安,由于太累,决定先休息一晚,明天再作打算。 “嗯,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天气是多么的晴朗。”少年和崇祯走在大街上,张开双臂,大口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叹道。 “你平时都这么晚起床的吗?”一旁的崇祯没好气的问道。 今天,他早早起了床,然而,少年却睡得像猪一样,他催了一个时辰,少年才极不情愿的起了床,磨磨蹭蹭的,快到已时,他俩才出发。 “对。”少年打了个哈欠,“今天起的算早了。” 两人在大街上走着,突然,一个小女孩笑嘻嘻的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跑了过来,一头撞在少年腰上。 少年下意识的屁股一顶,把小女孩顶了回去。 小女孩“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她刚想哭,少年却恶人先告状,对小女孩说道:“哎呀!好疼,你撞到我了,你得赔钱。” 小女孩吓得花容失色,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没钱。” “没钱?”少年看着小女孩,蹲下身,拿起小女孩的冰糖葫芦狠狠的咬了一口,“真甜,算了,不用你赔了。” 小女孩看到原本还有三颗山渣的冰糖葫芦变成了一颗,马上哭了起来。 “小晴!”小女孩的父亲听到哭声,马上跑了过来。 “爹,他欺负我!”小女孩指着少年,说道。 “你是嫌命长了,敢欺负我女儿。”小女孩父亲顿时怒火三丈,撸起袖子向少年冲了过去。 “切!”少年完全不当一回事,昂起头,嚣张的不得了。 小女孩父亲看清少年的模样后,愣了一下,转身抱起小女孩,一边走一边说:“小晴啊,我们别理这坏蛋,努力长大,嫁给他儿子,祸害他。” “嗯。”小女孩听话的猛点头。 崇祯从愣神恢复过来,指着少年,骂道:“你居然连小女孩的冰糖葫芦也骗,十足的恶棍!” “我呸!要你管,饿了没?”少年翻了翻白眼,说道。 “有点。”崇祯下意识的回答。 “吃肠粉还是馄饨面?” “肠粉。” 少年来到一个摊位前坐下,喊道:“一份肠粉,一碗馄饨面。” “来了。”不一会,摊主老板端着一碟肠粉和一碗馄饨面放到少年面前。 “吃。”少年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崇祯夹起肠粉赏了一口,眼前一亮,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吃饱了没?没吃饱再叫。”少年拍了拍肚子,对崇祯说道。 “饱了。”崇祯也拍了拍肚子,夸赞道:“这肠粉做的比京城的好吃。” “那是,我教的。”少年剔着牙,站起身,向崇祯甩了一下头,“走了。” “你还没付钱呢,我可没钱。”崇祯提醒道。 “付什么钱?走了。”少年催促道。 “这里吃东西不用钱的吗?”崇祯好奇的问道。 “要,你走不走啊?”少年不耐烦的催促道。 崇祯眼珠一转,阴阴一笑,指着少年,喊道:“大家来看啊,这人吃东西不给钱,老板,快叫衙役抓他。” 他这一喊,街道上的行人停了下来,向崇祯这边围了过去。 崇祯得意的一笑,心里说道:“这回看你怎么办?” “切!还以为是什么事。”行人凑近一看,马上明白过来,嘘了几声,若无其事的散开了。 一心想看少年出丑的崇祯看到这一幕,都懵了,指着少年,说道:“他吃霸王餐呀,你们不说他?” “切!他吃东西哪里付过钱?大惊小怪?”行人和摊主白了崇祯一眼后,不再理会他。 “额,客官吃饱别占着位子,其他客人还没吃。”摊主礼貌的对崇祯说道。 崇祯尴尬的站起身,来到少年面前,愤愤不平的说道:“百姓都怕你,你和那些纨绔有什么区别?” “唠叨完了,就走吧。”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哼!”崇祯自讨没趣,转身就走。 少年双手枕着头,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少年又是拿又是吃,崇祯完全看不下去,对少年说道:“你过分了,老百姓摆摊卖点钱不容易,你有没有良心?” “你到底吃不吃?”少年递给崇祯一块烧饼,问道。 “吃。”崇祯接过烧饼,狠狠咬了一口。 崇祯气归气,他虽然看不惯少年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六安的繁华所言非虚。 六安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但干净整洁,没有什么人乱扔垃圾,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全是百姓的意识所为。 这一现象即使他所在的京城也做不到,崇祯越走疑问越多,因为他走了这么久,一个巡逻的衙役都没看到。 终于,崇祯问出了口:“你这没有巡逻衙役吗?” “有啊。”少年边吃边说。 “那为什么我没看见?”崇祯再问。 “我也没看见啊。”少年再答。 “这么玩忽职守,你不管管?”崇祯终于发现少年的治理缺点了,精神一振。 “你怎么知道他们玩忽职守?”少年反问道。 “该巡逻的时候不见人就是玩忽职守,难道还不明显吗?”崇祯没好气的说道。 “又没出什么事,来这里干嘛?”少年翻着白眼说道。 “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谁出来解决?”崇祯脸都黑了,心说:“你就这样治理国家的?” “比如?”少年好奇的看着崇祯,问道。 “比如小偷,他偷东西谁抓?等他们赶来人家早跑了。”崇祯一脸失望的说道。 “小偷偷东西了!”崇祯刚说完,一个摊主大喊道。 “看,我就说嘛。”崇祯马上得意起来。 “哪呢?”未等少年说话,行人纷纷问道。 “在那。”摊主指着街道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说道。 “哪里逃?”行人立马追了上去。 小偷慌了,拼命挤进人群,想鱼目混珠,好趁机逃掉。 不料,他才刚挤进去,立马发现气氛不对,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 “看什么看,找死吗......” “揍他。”小偷还没说完,行人马上把他围了起来,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你刚才说啥?”少年笑着问崇祯。 “额...”崇祯一时语塞,但他马上嘴硬起来,“小偷还好,要是出现人贩子......” 崇祯话还没说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抱起街边的一个小男孩,用手捂住小男孩的嘴,快步向一个偏僻的小巷跑去。 一个老妇人指着那人的背影,焦急的大喊起来:“有人拐小孩,就是他,小孩不是他的,是老刘家的,快抓住他。” 人贩子一听,脚步加快了几分,冲入小巷里。 行人一听,全都向小巷冲了过去,一下就把小巷围了水泄不通。 一个行人冲过去,从人贩子手里夺回小孩,然后,一脚把他踹飞。 “揍他!”行人见此,一拥而上,对人贩子一顿朕揍。 第291章 审判质疑 “你这乌鸦嘴!”少年埋怨道。 崇祯尴尬得不行,心里骂道:“你祖宗的,出了京城后,嘴怎么这么灵,干嘛不在京城灵?让我骂死这龟孙。” 正在这时,一大群衙役跑了过来,对殴打小偷的行人说道:“好了,该停手了。” 行人听了,纷纷停手,对衙役笑了笑,散开了。 衙役提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偷,说道:“你被捕了,跟我回一趟衙门吧。” 小偷哭丧着脸,对衙役说道:“差大哥,他们出蓄意谋杀我,你可要为我作主啊。” “呸!我没看见,走吧。”衙役说道。 随后,衙役来到小巷里,了解情况后,有力无气的喊道:“好了,该停手了,人快给你打死了。” 行人打得正起劲,压根没有听清楚,直到衙役喊了十几遍才听清楚,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衙役上前看了一下人贩子,悠悠说道:“还好,还有气,”说完,扛起人贩子,离开了。 崇祯看到后,气鼓鼓的对少年说道:“他们就是这样执法的?这么区别对待罪犯,小偷救早一点,人贩子故意救晚一点,还有公平吗?还有皇法吗?” “人家救了啊,人家喊了很多次了,履行职责了。”少年笑眯眯的说道。 “我呸!你居然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崇祯气得不行,破口大骂。 “对啊,有什么问题?”少年反问道。 崇祯愤怒的说道:“执法就应该公正,这么儿戏,真的无法想象你们是怎么审案的,衙役懒懒散散,在其位却不谋其尽,你就是这样治理地方的?” “就这样治理啊,你看破案多快。”少年笑着说道。 “呸!上梁不正下梁歪。”崇祯一脸的鄙视。 “审判要开始了,快,快去占个好位子。”突然,一个摊主老板把摊位随便收拾一下,边走边喊。 行人一听,拔腿就往一个方向跑。 崇祯好奇的跟着行人来到一个演武场,由于现场人太多,他实在挤不进去,只能求助少年。 少年叉着腰,大声说道:“让开,老子要过去。” 行人一听这声音,马上让开一条道,让少年和崇祯过去。 少年和崇祯来到最前面,行人这才互相推搡着拥到前面来,但都不敢靠近他俩。 崇祯定睛一看,只见台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知县,台下跪着一个犯人,衙役分别列在两旁,维持着秩序。 知县看了口供后,严肃的问犯人:“张大朋,你可认罪?” 张大朋低下头,点了点头,“认罪。” 知县立即宣判:“好,张大朋杀害妻子,罪证确凿,罪名成立......” “等等,知县大人,张大朋妻子出轨在先,被现场抓奸,和情夫谋杀张大朋,错杀妻子在后,他属于正当防卫。”一个百姓喊道。 “本官知道,本官判......”知县点头,继续宣判。 “等等,张大朋已经够可怜了,他要是出了事,他七十岁的老母咋办?”那人说道。 “聒噪,本官都没说完,你打什么岔?”知县瞪了那人一眼,说道:“张大朋纵使杀了人,但属于正当防卫,判定无罪,当即释放。” “好!”百姓马上拍手,欢呼起来。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张大朋泪流满面的向周围的人磕头道谢。 “把柳青带上来。”知县喊道。 下一刻,衙役把犯人押了上来。 “柳青,你勾引良家妇女,被抓奸在床,还试图谋杀目击证人,你可知罪?”知县厉声问道。 柳青哭着说道:“知县大人,我冤枉啊,是那贱人勾引我,她还唆使我杀人灭口,我也是受害者。” “放屁,你和张大朋妻子都是奸夫淫妇,你平时就爱勾搭别人的妻子,方圆十里谁不知道,只是你勾搭未成,我们才不当回事,现在你却说你是受害者,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想,这事怎么能成?” “对,他不知道被人发现了多少回,被揍了多少回,还不知悔改,这次真勾搭上了。” “他和那个贱女人就欺负张大朋人老实,才敢明目张胆在家偷情,他俩死不足惜。” ...... “安静!”知县一拍惊堂木,对柳青说道:“柳青,无论你怎么狡辩,你与张大朋妻子通奸是事实,你试图杀害张大朋也是事实,你就算再喊冤也无济于事,本官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知县大人冤枉啊!”柳青不停的磕头喊冤。 “砍!”知县手一挥,喊道。 下一刻,刽子手手起刀落,把柳青的头砍了下来。 “好!”百姓个个拍手称快。 “审判结束!”知县说完,转身就走。 百姓也开始散开,不一会,现场就剩下少年和崇祯以及几个打扫卫生的衙役。 “这是什么审案方式?如此草率!”崇祯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不也看到了,简单快捷,效率快。”少年哈哈大笑道。 “放屁!”崇祯怒道。 “你有啥意见?”少年不解的问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张大朋杀人是有理,他虽然不至于被砍头,但也不能无罪释放,这对死者和死者家属公平吗?那柳青还未认罪,就直接砍了,那是什么法?”崇祯怒不可遏的说道。 “那判张大朋有罪,对张大朋公平吗?我看这判决很公平,至于柳青,通奸就是死罪,无须再审。” 听了少年的话,崇祯气笑了,“你知道杀人无罪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少年向崇祯眨了眨眼睛,问道。 “代表着以后犯罪将有更多的人杀人,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只要占理,就能杀人报复,看似张大朋是正当防卫,你敢保证他没有杀妻之心?” 崇祯平复一下暴躁的心情,继续说道:“还有,什么叫通奸就是死罪,无须再审,人家未认罪,就立马砍首示众,要是案件另有内情,人家是冤枉的,怎么办?” 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杀就杀呗,百姓和衙门自有判断,罪不致死被杀和罪已致死被杀,他们分得清,你是不是以为那个知县不懂啊?他比你还懂审案,另外,柳青已经承认通奸了,还审什么?通奸就是死罪。” 崇祯不服气的说道:“这么年轻,他懂什么?一看就是刚当知县不久。” 少年对崇祯竖起大拇指,“你真有眼力劲,他确实是当上知县才两个月。” 崇祯怒道:“你就这么放心让他这么审案?” “怎么不放心?一切都是顺应民意,你看谁不服?”少年反问。 崇祯竟无言以对,只能咕噜一声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第292章 积分制度 少年看崇祯仍然不服,笑着解释道:“执法公平与否,不是你说了算,是百姓说了算,你那一套,行不通。” 崇祯这回又有了理由,反驳道:“我这一套怎么行不通?我大明律法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大明律法是谁制定的?”少年一脸嗤笑的问崇祯。 崇祯毫不犹豫的说道:“明太祖、历代皇帝以及百官。” 少年不屑的问道:“那你知道我们的法是谁制定的?” “当然是你和你手下的官员。”崇祯脱口而出。 “嗯,说对一半。”少年点了点头,说道。 “那另一半呢?”崇祯下意识的问道。 “百姓。” “你疯了,让百姓制定法律,他们懂吗?”崇祯怒道。 “他们也许不懂,但是,他们懂得怎么保护自已,你们审案全由你们的官说了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官公正廉明还好,你能保证所有官都公正廉明吗?你敢说你们审过的案,百姓都心服口服吗?”少年反问。 “额......”崇祯又被怼得哑口无言了,沉默了一会,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能保证你们审的案百姓心服口服吗?” “当然能,我不敢说百分百,九成九是有的,”少年嘿嘿一笑的看着崇祯,“因为审案他们也参与了,他们敢不心服口服吗?” 崇祯听了一愣,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审案方式,但是,他绞尽脑汁又发现了一个漏洞,不假思索的说道:“要是呈堂证供是假的,还不是会造成冤假错案,极可能是惊天冤案。” “嘿嘿,你低估了衙役的办事水平。”少年笑了笑,反问道:“你们的衙役是怎么招的?是什么水平?” 崇祯挠了挠头,他是真不知道,只能把衙役的招聘条件说了出来:“我们的衙役都是临时招聘,看表现转正,但我敢说,我们的衙役的办事水平绝对不差。” “噢,那你知道我们的衙役是怎么招聘的吗?”少年得意的说道。 “怎么招聘的?”崇祯好奇的看着少年。 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们啊,九成是学府学子,能打能扛能书能写还很便宜,那个知县两个月前还是衙役。” “什么?”崇祯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你们的知县是衙役提升的?不是科举考试派任的吗?” “不是。”少年给了崇祯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你们这有科举考试吗?”崇祯再问。 “没有,但有毕业考试,你也可以把它看成是科举考试。” “那考试第一名,那个状元,你们怎么安排?” “哦,会比其他衙役起步高一点。” “状元就这样被你糟蹋了?”崇祯脸黑得像木炭。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他要是真材实料,晋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给了他们公平竞争的环境,还不好吗?”少年淡淡的说道。 崇祯又愣住了,反问道:“你怎么保证你给的环境是公平的?” “嗯,问得好,我......” “这里脏了,我来。”正在这时,一群衙役扛着扫把从少年面前匆匆经过。 “我来。” “我来。” 顿时,一群衙役正在为谁打扫卫生争执起来。 突然,一个老人摔了一跤,所有衙役马上冲了过去,把老人扶了起来。 “老人家,没事吧?伤着了没?我家学医的,要不要我为你检查一下?” “老人家,饿了没?我这正好有个饼,我中午吃饭剩下的,还热着呢。” 衙役小心翼翼的围着老人嘘寒问暖,要多细心有多细心。 “城东黄麻村又斗殴了!”正在这时,一个百姓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衙役说道。 所有衙役一听,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我们要去办事了,再见。” “去吧,小伙子,别着急。”老人说道。 “老人家注意安全,我们去了。”说完,衙役一窝蜂向城东方向跑去。 “你怎么不去啊?”老人问扶着他的衙役。 “先送你回去再去,嘿嘿。”那衙役笑着说道。 “我没事,你去办事吧,正事要紧。”老人露出仅几颗的牙,说道。 “扶你回去也是正事。”衙役一边扶着老人,一边说道。 “抢东西了!”衙役们刚跑没多远,街道传来了呼喊声。 其中一些衙役眼前一亮,马上调转方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这么快?算了,僧多粥少,还是去黄麻村吧。”动作慢的衙役满脸可惜的说道。 崇祯目瞪口呆,他就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衙役,想起刚才吐槽衙役的话,不由脸一红。 “看到没?公平吧?手慢点可能都没有活干。”少年笑呵呵的说道。 崇祯倔强的说道:“这样抢不会乱吗?活需要合理分配才效率高,要是十个人刚好出了十二个活,咋办?” “十个人每人一个,谁快谁去干一个。”少年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要是一个人干不过来呢?”崇祯再问。 “干不过就找人帮忙,他们又不傻,办不好,可是没积分的。” “什么积分?”崇祯马上发现了关键词,问道。 “升职积分啊。”少年解释道。 “升职积分?什么东西?”崇祯都懵了。 少年继续为崇祯解释:“和你们官的政绩差不多,但是,也有一点差别,它真实性高,不像你们的官,官大一级压死人,抢下级功劳占为己有,自己报上去领功,而下属敢怒不敢言。” 崇祯又一次愣住了,他被少年这个制度折服了。 少年的这个积分制度比大明的升官制度好,更细更分明,而且,人才曝光率高 ,更杜绝了碌碌无为的官霸占官位的情况。 “你们的官要是硬要抢呢?”但是,崇祯还是不服,还想鸡蛋里挑骨头。 “抢?”少年玩味的一笑,“先别说当事人肯不肯,他可不用看上司脸色,上司决定不了他的升职,也影响不了他的升职,另外,我定的积分制度可明确规定,积分有效是需要受益方和同事证明的,一旦造假,那涉事的所有人都会被处罚,这真的影响到他们前途了。” 崇祯哑口无言,他没办法反驳,也无力反驳。 第293章 无为而治 崇祯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瞪大眼睛看着少年,颤抖的说道:“按你所说的,你这岂不是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大官,你们最高的官是什么职位?” “我啊,我最大。”少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我说的是除了你,你这最大的文官是什么职位?”崇祯脸又黑了,重新问了一遍。 “知府啊。”少年笑着说道。 “知府是几品?” “四品啊,你不是知道嘛。”少年有点不耐烦了。 崇祯眼睛都差点瞪出来了,连忙追问:“你这最大的官才四品,那国家大事谁来定夺?” “我啊。”少年整了整衣衫,头昂得高高的。 “我说,你不在时,谁来定夺国家大事?”崇祯被少年的答非所问气到了,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婆娘。” “够了,除了你婆娘,还有谁?”崇祯怒气值正在飙升。 少年见崇祯发怒了,不玩了,笑着说道:“我岳父,还有所有官员以及政府工作人员以及百姓。” “这十几年你都是这么干的?你说你的官员都是靠积分升职的,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大官,你是怎么管理地方的?”崇祯终于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 “你听过无为而治吗?”少年笑嘻嘻的问道。 “听过。”崇祯点头。 “不过,”少年话锋一转,“我说的无为而治是百姓自理。” “那不是乱套吗?百姓要是能自理,要官干嘛?”崇祯顿时失望了。 “乱套?嗯,确实,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乱套,又不会怪官府,那是他们的问题,这祸我可不接。”少年恬不知耻的说道。 “有你这么把民生当儿戏的吗?”崇祯怒道。 “诶,别甩锅,他们自己处理还不行,还想咋的?我都把权力给他们了,他们觉得怎么处理才公平就怎么处理,处理不好还怨我,那我就只能出手了。”少年气呼呼的说道。 “你出手能怎么样?”崇祯期待的目光看着少年。 “我出手揍他们。”少年亮了亮拳头。 “这样行吗?”崇祯大失所望的问道。 少年决定不逗崇祯玩了,笑着说道:“基本都行,跟你开玩笑的,怎么会乱套呢,不是还有衙役吗?他们处理事情时,衙役可在旁边看着,不对,他们会出来纠正,小事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再找衙门呗。” 崇祯沉默了,少年这样的治理方法,是很不负责,但效果很显着。 他有点失落,少年就是这样把所有人打败的,一个无须官府管理就能井井有条的国家,谁能打败? 但是,崇祯还是觉得少年的治理方法漏洞百出,迟早会出事。 少年看出崇祯的疑虑,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发慈悲的解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官如果权力太大就会膨胀,利用职权中饱私囊,祸国殃民,我只是告诉他们一件事,没有他们,世界照样在转,他们可有可无。” “我也告诉他们一件事,他们要是结党营私,抱团取暖,我就一刀把他们全砍了,反正,有他们和没他们国家都不会崩溃。” “你真狠!”崇祯不寒而栗。 少年嗤笑道:“狠?他们何尝不狠,那么辛苦才爬上来,却为一己之私毁了自己,每一个能爬上高位的人都是人才,谁不心疼?但他们变了,就不再是人才,而是祸害,我只是在除害。” 崇祯被少年这么一绕,又觉得少年说的有几分道理。 要是当年,他能狠下心,也许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一局面。 但是,再想想,崇祯又失落了,他与少年的管理模式完全不一样。 “能再跟我说说这无为而治吗?”崇祯垂头丧气的问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放养呗,你放过羊吗?”少年问崇祯。 “没有。”崇祯摇了摇头。 “放羊,你只需早上把羊赶出去,它们自己就会找草吃,晚上,你再把他们赶回来就行。无为不是官府不作为,我们只需为他们创造一个好的环境,他们就能独立生活,我们为什么要干预他们的生活?这就是自由,他们要是珍惜,他们就不会乱来,齐心协力维护好这个环境。” “同样,有人要是想破坏这个难得的环境,无须衙门出手,他们就会把企图破坏之人清理掉,衙门只需过来收拾一下残局就行,当然,他们也会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乱来。” “而你们,什么都要由官府定夺,生怕百姓愚昧会闹出乱子,还口口声声说,让百姓有法可依,但大多的法律都在限制百姓,也限制了你们。” 听到这里,崇祯不服气的说道:“只有实行法治,社会才能更安定。” “对,可你们的法是由你们制定的,你说会公平吗?”少年反问道。 “那你们的法是谁制定的?”崇祯也反问道。 “除了我制定的,剩下的法都是百姓制定的?” “什么?”崇祯震惊了,无法想象。 少年对崇祯翻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惊讶干嘛?也是,你们之所以制定法律,是巩固统治,维护自己的利益,我看过大明律法,其中一半都是维护当权者利益的,剩下的全是约束百姓的,就没有约束他们自己的。” “额...”崇祯又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刚当皇帝时,看大明律法,觉得很完善,最近几年,他在镇国公吴方的熏陶下,才发现大明律法确实像少年说的那样,几乎全是维护朱家和权贵利益的。 少年对崇祯说道:“想无为而治,你就不能全部依法行政,要灵活变通,你是没条件玩的,因为它需要教育的支持。” “难道这就是你重点发展教育的原因?”崇祯似懂非懂的问道。 “对。”少年拍了拍崇祯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学,小老弟,教育才是一个国家安稳强大的根本,谁敢把手伸到教育那里,我杀谁,只要教育不垮,国家想乱都难。” 崇祯恍然大悟,输得心服口服,现在他连最后的一丝侥幸也没了。 第294章 工厂经营模式 “有点饿,你饿吗?”少年摸了摸肚子,问崇祯。 “饿。”崇祯重新被少年拉回现实,点头说道。 “走,吃饭去,就这家了。”少年随手指了一家酒楼。 少年进了酒楼后,连点了十几个菜。 崇祯看着桌子的饭菜,馋得直流口水,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这么饿?”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崇祯边吃边说道:“我三十多年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这回得好好吃回来。” “唉!真可怜,慢慢吃。”少年摇了摇头。 崇祯吃着吃着,突然悲从中来,眼睛湿了,哽咽道:“我勤政节俭,不舍得穿不舍得吃,全为了百姓,只为百姓能过得好点。” “结果,你省下的钱全进了某些官的口袋。”少年悠悠的说道。 “没错,我后来抄了那些人的家,发现他们个个家财万贯,穷的只是我。”崇祯狠狠一拍桌子,骂道。 “按理说,你最近这几年,国库充裕,你干嘛还省?”少年不解的问道。 “节俭惯了,一时奢侈不起来,”崇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少年便开骂:“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把我的亲戚全送来京城,你害得我好惨啊,我,我跟你拼了。” 崇祯放下筷子,向少年扑了过去。 少年立马躲开,狡辩道:“我帮你们朱家留下血脉,你不谢我,还要打我,你恩将仇报。” 崇祯狠狠吐了口唾沫,“我呸!你把他们送来分别是想消耗我的国力,他们来到京城后,天天明里暗里向我要钱,闹得我焦头烂额,这都是拜你所赐,受死吧!” “诶,那是你不会处理,要是我,我会让他们去经商,让他们去跟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斗,养肥之后一窝端了,然后,再放了他们,周而复始。” 崇祯听了少年的话后,愣了一下,心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怎么想不到呢?” 但是,崇祯细想之后,脸一黑,又向少年吐了一口唾沫,“我呸!我没你这么卑鄙无耻!” “唉!你太心软了,也怪不得你朱家会衰败,蛀虫就是蛀虫,你想想,要是他们规规矩矩,你就是想陷害他们都没借口,对付狠人就得狠,他们劫后重生,还不知道悔改,不知道团结一心,你朱家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少年叹道。 “也对。”崇祯觉得少年说的很有道理,就是无耻了点。 “那没事了,吃饭。”少年重新坐回座位,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崇祯也若无其事的坐回座位,一边吃一边说:“我要你坑我的钱吃回来。” 少年毫不在意的说道:“随便吃,反正我吃东西不花钱。” “你这是在剥削百姓,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崇祯指责少年。 “切!他们炒的菜是我教的,经营模式也是我教的,我就吃他们几顿饭,算便宜他们了。”少年一边吃一边说。 “小气鬼!”崇祯骂了一句。 少年笑了笑,不说话。 吃饱后,少年剔着牙,问崇祯:“还想去哪看?” 崇祯打了个饱嗝,说道:“去工厂,你说我造工厂害了百姓,我想看看你的工厂是怎样的。” “好,走吧。”少年站起身,甩了甩头。 两人出了酒楼,来到一个生产蜂窝煤的工厂。 崇祯看到工人们一边嬉笑一边工作,轻松的氛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生产窝蜂煤本是一种脏活,但是,工人穿上制服,带上口罩后,便避免了这事。 崇祯转了一圈后,便出来了。 随后,他和少年看了十几家工厂,也没看出什么区别,除了工作环境好点,氛围好点。 “你们的工厂也没有什么特别,你为什么骂我?”崇祯不服气的说道。 少年看了一眼崇祯,不屑的说道:“你们的工厂的工人上几个小时的班?工资多少?有没有福利?什么经营模式?” 这几个问题问得崇祯一愣一愣的,一问三不知,他不服气的说道:“我是皇帝,我哪用知道这东西,我只看结果。” “你都不过问,那谁还会过问,你要结果,谎报就是了”说着,少年拿起工厂的账本翻了一下。 崇祯侧过头一看,只见账本记录清晰,详细分明,只要认识字都能看明白。 少年翻了几页没发现问题,便合上账本,说道:“我们这的工厂基本是工作四个时辰包括吃饭、休息在内,一个月工资5-8两,一个月休息四天,工作好有奖金,透明化管理模式,工厂极少出现尸位素餐的人。” “也就工资福利好点,他们不也出不了头。”崇祯翻了翻白眼。 “嘿嘿,你是外行,你不懂,能力好的人能得到提升,工资待遇就高了,要是他再强一点,自己就能出去开工厂,这还不能出头?” “你那边的工厂,除了打工还是打工,工厂里尸位素餐的人大有人在,任人唯亲是常见的事情,工人能有出头之日吗?你们那边的商人想着的是怎么压榨工人,你信不信,不出几年,他们就会降工资,延长工作时间。” 崇祯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商人就这尿性,少年说的可能是真的。 但是,他的那一身反骨反复要求他顶嘴,“你都说商人大多都为富不仁,我们这边会,你们那边不也一样会。” “嘿嘿,会,但是,我会让他们招不到人,我会让他们的工厂破产倒闭。”少年奸诈的一笑。 “果然卑鄙无耻!”崇祯嫌弃的说道。 “对付坏人就要不择手段,商人一旦成了祸害,那就不要手软。”少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崇祯不想再纠结,他说不过少年这个无耻之徒,只能换个话题:“我要去看军工厂。” “你想干嘛?想偷学技术啊,不行。”少年立马拒绝。 “我就好奇看看,我学来干嘛。”崇祯不依不饶的说道。 “那你想去哪间厂看?”少年心一软,问道。 “去钢铁厂。”崇祯马上说道。 “哎呀!果然是来学偷学的,不行。”少年立马警惕起来。 虽然阴谋被看破,崇祯还是继续软磨硬泡,但少年就是死活不答应。 第295章 军工厂的秘密 崇祯决定不再和少年纠结这个问题,对少年说道:“我想去看看军工厂。” “噢,想去哪看?”少年下意识的回道。 崇祯马上说道:“去看看火炮。” “好!”少年瞥了崇祯一眼,点了点头。 到了军工厂后,崇祯看了火炮的铸造后,大失所望,因为少年生产火炮的方法几乎与他们一模一样,只是材料不一样。 他们用的是钢,而少年则财大气粗,用的是铜。 另外,少年的火炮长度比他们的相对长一些,这可能就是射程比他们远的原因。 当然了,这仅仅是崇祯自己的猜测,他可不怎么懂。 突然,崇祯惊讶的指着远处一排排的火铳,失声问道:“你,你能造火铳?” “哦,能造,都铸出十多年了。”少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你干嘛不用?”崇祯反问道。 “不想欺负你们。”少年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支火铳,瞄了瞄,又随手放了回去,随口说道:“这些都是被淘汰的火铳,早落后了,我才不浪费钱去生产。” 崇祯瞪大眼睛,他从少年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个惊人的内幕消息,那就是少年已经造出了比燧发枪还先进的枪支,因为那一排火铳枪里就有好几把燧发枪。 少年见崇祯听出来了,笑了笑,对造枪的工匠师父招了招手,“把两年前研究出来的那把枪拿出来。” “是,大人。”工匠师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仓库。 不一会,他拿着一支五分像燧发枪的枪支走了过来,对少年说道:“大人,给,这是子弹。” 少年熟练的装弹,上膛,对准三百米的靶子,“呯”的开了一枪,得意的对崇祯说道:“怎么样?厉害吧?” 崇祯强行压制心里的震惊,不屑的说道:“不怎么样,没打中。” “我是问你这枪,这枪怎么样?”少年黑着脸说道。 “你枪法差。”崇祯死鸭子嘴硬,偏要恶心少年。 “我是跟你讲枪法好不好的问题吗?我现在是跟你讲枪好不好的问题。”少年气急败坏的拿起枪,又“呯呯呯”的开了三枪。 “还是没打中。”崇祯幸灾乐祸的说道。 少年气呼呼的对工匠师父说道:“叫他们把靶子移近一点,我就不信了。” 工匠师父灵机一动,马上让手下的工匠去办。 “这样行了吗?”工匠问少年。 “再近点。”少年瞄了瞄,说道。 “这样呢?” “再近点。” “这样呢?” “再近点。” 工匠这下为难了,对少年说道:“大人,不能再近了。” “那就这样吧。”说完,少年把枪管顶在靶子上,扣动了扳机。 “唉!终于打中靶心了,我枪法还是可以的。”少年扛着枪,得意洋洋的对崇祯说道。 崇祯这才从震惊清醒过来,骂道:“这样打,谁还打不准?” “你就说准不准吧。”少年恬不知耻的说道。 崇祯不想和少年这个无耻之徒纠结这问题,说道:“给我试试。” “给。”少年随手把枪扔了过去。 崇祯接过枪后,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露出了贪婪之色。 一想到这枪是少年的,崇祯马上又失落了,贪婪之色慢慢褪去。 “给我子弹,我也打一枪玩玩。”崇祯兴致勃勃的对少年说道。 少年把仅剩了两颗子弹递过去,崇祯接过子弹后,也学着少年的样子,装弹,上膛,瞄准。 就在崇祯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少年马上说道:“等等,把靶子放回去。” 工匠听了之后,扛着靶子就跑,最后,放下靶子,气喘吁吁的大声问少年:“大人,可以了没。” “嗯,可以了。”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崇祯的脸比锅底还黑,骂道:“这样远,怎么打?” “也不远啊,也才百来丈,这枪能打两百多丈,放心吧,能打到,加油!”少年鼓励道。 崇祯气呼呼的瞄了好久,才扣动扳机。 “哎呀!没打中,差一点。”少年一脸可惜的说道。 崇祯的好胜心一下子就上来,瞄了好大一会,才扣动扳机。 “还是没中,有点菜啊。”少年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崇祯很不服气的说道:“我就不信了,再给我几颗子弹。” 岂料,少年双手一摊,“没了,就剩下两颗,全给你了。” 崇祯知道少年还有子弹,就是不想给,只能气呼呼的把枪还给少年。 崇祯气归气,但他已经知道了少年的底蕴,再试探已经没有意义,他现在是抱着参观的心态来察看。 “你现在最新研发的枪能让我看看吗?” 这次少年没有答应崇祯的请求,拒绝道:“不能,这属于国家机密,外人参观就到此为止了。” 崇祯也不强求,只能退而求其次,对少年说道:“我想去钢铁厂看看。” 少年实话实说道:“这个更不行,这属于国家最高级机密,除了我,我媳妇、岳父都不能进去。” 崇祯听了一愣,他从少年的态度中揣摩出一种可能,那就是枪支并不是少年的依仗,钢铁才是。 少年哪不知道崇祯的心思,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钢铁厂是守护华夏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往后的五百年里,华夏即使再发生动乱,它也能帮国家扛过去,要把眼光看远点,这个世界可不止华夏一个国家。” 崇祯彻底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少年的眼光这么长远。 崇祯马上想到一种可能,犹犹豫豫的问道:“你的枪难道是......” “哈哈,猜到了,没错,老子之所以不用枪对付李自成、张献忠、多尔衮以及你,是想告诉百姓和战士一件事,那就是别用枪对准自己人,枪是用来对付外敌的。” “另外,”少年笑了笑,又拍了拍崇祯的肩膀,“以后,我会发布禁枪令,你那些火铳也会被我收缴,它杀伤力太强了,百姓承受不住。” 这一刻,崇祯看出了少年的野心,想想自己,他自愧不如。 第296章 教育、农业、医学的发展 崇祯从军工厂出来后,马上对少年说道:“我想去学堂看看。” “没问题,我也想去看看。”少年说着,便向学堂走去。 崇祯站在学堂前,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学堂,比紫禁城还大,这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这也证实了少年对教育的重视。 但是,崇祯还是有疑问,他指着牌匾问少年:“为什么叫‘无始学府’。” 少年尴尬的胡扯道:“无始者,从无到有,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始是起点,无始无终,方是读书的彼岸。” 崇祯根本不听少年瞎掰,念了几次后,马上恍然大悟,骂道:“想不到你这无耻之徒这么有文化,怪不得没人斗得过你。” 少年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你也不赖,居然猜出来了。” “不过,你的解释很正确,无始之径无终点,读书只有起点,没有终点,这名字起得好。”崇祯夸赞道。 随后,两人大笑起来着,心照不宣的走入学堂。 崇祯进来后,马上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从这一刻起,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全民教育。 不同年纪的人共坐一堂专心听教书先生演讲,而教师先生讲的课通俗易懂,不像他边的教书先生整天摇头晃脑,满嘴都是之乎者也,谁听谁犯困。 崇祯还发现少年这边学的汉字不是繁体字,是简体字。 这本不稀奇,吴方曾经也建议过他,但是,他还没开始推行,少年这边已经推行了十几年。 崇祯一问便知,所有汉字都是少年一个人编写出来的。 可想而知,少年有多闲,同是首领人物,他每天在奉天殿批阅奏折批得昏天暗地,焦头烂额,而少年不去管国家那些零零碎碎的破事,却在呕心沥血的发展教育。 这也侧面说明少年的无为而治是真的成功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去管这些琐事。 崇祯又一次被挫败了,正如少年所说,一个好皇帝不应该事事都亲力亲为,他应该闲得慌。 这个差距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是天壤之别。 此外,崇祯发现学堂的科目竟有上千种之多,它分得很细腻,彻彻底底的把人的专长发挥到极致。 到了这里,崇祯未免有了疑问,“你,你有这么多老师吗?” 少年毫不犹豫的说道:“没有啊,我对教书的老师很严格,达不到标准的都不要,宁可空缺,绝不滥竽充数。” “那这么多学生,你是怎么教的?”崇祯疑问很多了,追问道。 “很简单,课少一点,老师教的人多一点,再让他们自学,慢不要紧,关键是教育方向对,当然了,我和媳妇、岳父有空也来讲课,熬几年,老师就多了,压力就小了。” “这样也行?不会耽误学业吗?” “耽误什么学业,免费的,什么时候都能来,他们不常来更好,省点伙食费。” “这么大手笔,你还真大方。”崇祯简直难以置信,少年对教育的投入简直匪夷所思,要知道,少年的地盘比他的大多了,他国库里躺着一亿五千两白银都不敢干这事,而他仅仅拥有五个省而已。 “嘿嘿,钱就是用来花的。”少年一笑置之。 两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农业科,这一科就分几十个科,看得崇祯头昏目眩。 少年来到水稻科,正看到几十个老农与上百个学子讨论,看那架势,他们差点就打起来了。 “大人都说了,水稻可以杂交,你们这帮老糊涂整天食古不化,试试又如何,损失又不大。” “老夫第一次听说水稻还能交配的,你真当它是人啊,还能生出个子来。” “反正我要试试,要是产量再高点,一亩能多一百斤也好。” “试啥试,你直接研究水稻怎么种才长得好不行?” “但是,这水稻的极限就这么多了,再研究下去,也多不了多少,懒得和你这老顽固讲,我偏要试。” “不准试,我种水稻这么多年了,头一回听说杂交水稻,谁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稳才是硬道理。” “哎呀!都差点打起来了。”少年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大人,你来得正好,那帮老不死的不让我们做杂交水稻试验。”学子像见到了救星,马上告起状来。 “大人,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些年轻人整天嚷着要杂交,都五年了,还没研究出来,我们现在是在止损。”老农也向少年告状。 “额,容我说句公道话。”少年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移到学子身上,老农顿时神气起来,幸灾乐祸的看着学子。 “那当然是...”少年伸出手指,指向学子,然后,绕了一大圈,指着老农,“是你们不对了,研究当然会失败,方向是对的,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你们要好好分析,想想是不是时间不对,气候不对,嫁接 手法不对等等。” “大人,你提醒得对,我感觉是我嫁接方法错了。”一个学子猛点头。 老农看少年这样说,不再反驳,只是在生闷气。 “好好干,没钱向苏大人说。”少年拍了拍一个学子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崇祯晕乎乎的跟着少年出来了,他脑子不停的想着“多一百斤,多一百斤”,他知道一亩地多一百斤是什么慨念,这充分说明少年这边的农业发展已经远远把他们那边的农业发展远远抛在脑后,达到了无法追赶的局面。 “咦?你还真来了?”少年经过医学科的时候,看到了一群生面庞,其中一个他认得,不禁惊呼出声。 “是的,大人,我们来这两年来。”吕衡之笑着对少年说道。 少年哈哈一笑,问道:“感觉如何?” 吕衡之高兴的说道:“很好,大人,你说得对,医学无止境,仅靠我们门派钻研,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现在我们的医术突飞猛进,夫人的病我有信心治了,不知道夫人现在在哪?” “噢!我媳妇好了,下个月应该生了。” 听了少年的话后,吕衡之眼前一亮,一下来了兴趣,对少年说道:“这么神奇?我能给夫人再把把脉吗?” 少年耸了耸肩,说道:“那你得看看她愿不愿意。” “额,那算了。”吕衡之一想到苏紫兰的脾气,马上打消了念头。 少年对吕衡之说道:“经费不够找苏大人,我以后会加大医学的投入,推行免费医疗,能不能实现,就靠你们了。” 吕衡之精神一振,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好,我们会努力的。” “你要免费治病?”崇祯同样也目瞪口呆。 少年点了点头,“对,但是,现在现实不了,可能还要等一两百年。” 即使少年这样说,崇祯照样震惊,这个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但少年不仅想,还敢做,这种魄力,普天之下也就少年一人。 第297章 阿昭阿平的真实身份 崇祯浑浑噩噩的在学堂溜达一圈便出来了。 少年看到他魂不守舍,加上天黑了,便带他回到县衙休息。 第二天,精神饱满的崇祯自己一个人跑去农田看水稻,且在农田蹲了一早上。 等少年醒来,崇祯又要求少年去参观其它县。 少年对崇祯的要求全部满足,带他去了霍山县、霍邱县、金寨县。 把六安四县参观完,崇祯还不满足,对少年说道:“我想去武昌府看看。” 少年耸耸肩,笑着说道:“行吧,反正我也打算回武昌府看看媳妇。” 两人一拍即合,从金寨县出发,赶往湖北。 来到武昌府,仅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崇祯这才发现,少年管辖下地区的交通发达。 当然了,崇祯在六安就感觉到了,但不是很明显,跨省后,这种感觉才越来越明显。 当看到武昌府外的军舰,崇祯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荆州水师营看看。 “我糟!这么多军舰,你哪来的钱?”崇祯看到停泊在江边的百艘军舰,直接学少年爆了粗口。 “钱嘛,有点。”少年谦虚的说道。 崇祯摸着军舰上的火炮,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是有这些军舰,福建早就被我收回来了。” “哦,原来你没收复福建是因为没船呀。”少年纳闷的说道。 “那郑芝龙已经全面掌控福建,攻下福建并不难,难就难在怎么抓郑芝龙,以前,朕利用怀柔政策安抚住他,他还虚情假意俯首称臣,当他知道我收回福建后,会罢免他,他就彻底翻脸了,声称要与我鱼死网破,我只要攻打福建,他就会由水路攻打浙江、江苏。” 说到这,崇祯一拳捶在甲板上,愤怒的说道:“我就是因为没有军舰才被迫妥协,暂时把收复福建的事搁置。” “噢!那太可惜。”少年耸耸肩,其实,他早就知道原因。 “你的水师与郑芝龙的水师相比,哪个厉害?”崇祯问少年。 “额...”少年摸了摸下巴,不确定的说道:“没打过啊,这个得问我媳妇。” 崇祯顿时脸一黑,阴阳怪气的说道:“整天媳妇媳妇的挂嘴边,我可听说了,你那媳妇是旱鸭子,不懂水性。” 少年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的是另外一个媳妇,她现在掌管所有水师。” 崇祯很意外的看着少年,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娶媳妇可真特别啊。” “我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损我。”少年骂道。 崇祯随即哈哈大笑道:“回武昌府看看你媳妇去。” 少年大骂着,让水军开船,载他们回武汉。 “这么繁华?”崇祯走在武昌府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的豪华建筑,不由惊呼。 不是崇祯大惊小怪,武昌府的繁华比之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最重要的是武昌府的建设很养眼,到处都种有树,那一排排的树木把周围的景色衬托得更加优雅气派,像一个个花园一般。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的家。”少年得意洋洋的说道。 正在这时,两个漂亮的孕妇在街道上闲逛,这两个孕妇正是阿昭和阿平,她们看到少年两人同时愣了一下,随后,快步朝少年这边走了过来。 “媳妇。”少年立马向她俩招手。 岂料,阿昭阿平没有搭理少年,一边走,一边说道:“父皇。” 崇祯立马瞪了她们一眼,怒道:“什么父皇?我不当父皇好多年了。” 少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媳妇,又看了一眼崇祯,顿时恍然大悟。 “好你个死老头,你还真舍得下血本,居然把自己女儿送了过来。”少年一把抓住崇祯的衣领,怒不可遏的说道。 崇祯拨开少年的手,整理一下衣领,挺直胸膛,得意的说道:“想不到我十几年都没赢过你,我女儿帮我扳回一城,礼貌点,我现在可是你岳父。” “去你姥姥的...” 崇祯笑着打断少年,“诶,她是你外曾祖母,你可别对她不敬,小心雷劈死你。” “你想干嘛?你敢打我父皇,我打你儿子。”阿昭怒气冲冲的指着少年说道。 而阿平则是直接冲上来,对少年拳打脚踢起来。 随后,阿昭也加入了殴打少年之列。 少年完全不敢还手,只能一边挨打一边求饶。 “嗯,不错,没白养你们,给我使点劲。”崇祯站在旁边一边看戏一边怂恿。 “我知道错了。”少年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认输。 阿昭阿平打累了,才冷哼一声,饶了少年。 “父皇,你怎么来了?”阿昭泪眼婆娑的问崇祯。 “咳咳,我来看看你们,你们这么久没回家,你娘想你们。”崇祯咳了两声,撒了个谎。 “父皇,你骗人,你是不是被那混蛋抓了?我叫他放了你。”阿昭明显不信,说完,她转过身,又要去揍少年。 “诶诶,不是,是我要他带我来武昌的,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俩。”崇祯生怕闹出幺蛾子,只能实话实说。 “你说的是真的?”阿昭阿平异口同声的问道。 崇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真的,我还骗你俩不成?别动气,小心胎儿。” 阿昭阿平这才放心下来,对崇祯说道:“父皇,你放心,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崇祯好奇的问道:“你们是怎么嫁给他的?” “他呀?他当时骗了咱们,带我们去玩,还带我们吃好吃的......” 阿昭阿平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给崇祯听。 崇祯听完,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对少年说道:“你也有今天,我这两个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就等着受苦吧。” “父皇!”阿昭阿平嗔怪的看着崇祯。 “能退货不?”少年弱弱的问道。 崇祯听了,脸色一板,“不行,除非,你原装退回。” “那算了。”少年垂头丧气的说道。 阿平狠狠瞪了少年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就说说,你还当真了。”少年郁闷的说道。 阿昭叉着腰,气呼呼的对少年说道:“说说也不行,想也别想,我们赖着你了。” 崇祯看了看阿昭阿平的肚子,关心的问道:“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阿昭阿平红着脸说道。 “嗯,肚子尖尖很大可能是个男孩。”崇祯随口说道。 “我觉得是女孩。”少年马上纠正道。 崇祯看着少年,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觉得是男孩。” 少年气鼓鼓的说道:“女孩。” “男孩” “女孩” “男孩” “女孩” “停!”阿昭见崇祯和少年争论不休,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疑惑的问少年:“停!我说混蛋,你先前不是说喜欢男孩吗?怎么突然喜欢女孩了?” 少年讪讪一笑,尴尬的说道:“我现在突然想要两个女儿,女儿好呀,乖巧懂事又可爱。” 阿平明显不信,皱着眉问少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怕遭报应?” “没有,我就是想要女儿。”少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阿昭阿平仔细看了少年半天,才打消了这个疑虑。 而一旁的崇祯早就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摔倒在地。 第298章 父女团聚 阿昭阿平和崇祯聊了一会,便对崇祯说道:“父皇,走,我带你去我们那休息,别理那个混蛋。” 然而,阿昭阿平这时才发现少年早就不在了,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崇祯宠溺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叹道:“长大了啊,我也安心了。” “父皇,你说什么呢?走。”阿昭拉起崇祯,向宫殿走去。 崇祯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宫殿,再次感慨道:“真是奢侈啊,希望他不要穷奢极欲,忘了本。” “父皇,来,我们的院子在那边。”阿昭见崇祯愣神,拉了一下,指着远处的大院子说道。 “五皇妃,六皇妃好。”宫殿守卫见到阿昭阿平,马上热情的打招呼。 “嗯。”阿昭阿平礼貌的应了一下,便拉着崇祯进了宫殿。 崇祯被阿昭带到一个大院子,他看着院子里的装饰,满意的笑了起来。 阿昭笑着对崇祯说道:“父皇,好不好看?这些都是按照我和姐姐的要求装修的。” “好看,比你们之前住的院子好看多了。”崇祯衷心的说道。 “那当然,到时候我要把你和母后都接过来,好好享受生活。”阿昭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会答应吗?”崇祯皱着眉头,说道。 “他不答应,我们就揍他,揍到他答应为止。”阿昭亮了亮小拳头,气鼓鼓的说道。 一旁的阿平始终不发一言,黯然神伤。 崇祯摸了摸阿平的头,安慰道:“父皇也累了,别担心,他没有为难父皇。” 阿平声泪俱下,哽咽的说道:“父皇,我一直很担心,担心你打不过他的,担心他会杀了你,父皇别挣扎了,他虽混蛋,但他不会杀好人。” 阿昭也哭着说道:“父皇,大明已经完了,你别反抗,他还没出全力。” 崇祯宠溺的摸着阿昭阿平的头,安慰道:“你俩别担心,父皇已经想通了,我们一家子活着就好,十七年前,我们本该死了,要不是有一支神秘军队救了我们,我们哪还能在这说话。” 阿昭听了,抬头看着崇祯,疑惑的问道:“父皇,你不知道吗?十七年前救你的就是这混蛋,他当年就带着七千人,翻山越岭的去救你。” “什么?他就是那位少将军?”崇祯彻底愣住了,除了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是啊!这事六安县的人都知道,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混蛋很强,他能全民皆兵,只要他喊一声,马上就能凑足百万雄兵,当年张献忠就是这样被打败的。”阿昭一脸崇拜的说道。 “那李自成、多尔衮他们也是?” “对,李自成、左良玉、刘泽清,多尔衮也是这样败的,他有多少百姓就有多少兵,天下间能打败他的人不存在的。” 崇祯沉默了,这话从自己女儿说出比从少年口中说出威力大多了,他不是惊叹少年的能力而是惊叹少年的凝聚力。 一呼百应很多人都能做到,李自成也能,但李自成在少年面前完全不入流。 崇祯从阿昭阿平口中得知李自成曾经几度被少年逼得走投无路,不禁拍手称快,比自己打败李自成还开心。 “父皇,吃饭了。”阿平对正在闲聊的阿昭和崇祯说道。 “这么丰富?”崇祯看到桌子上的丰富的菜肴,立马脸色一板,训斥道:“女儿,你不能这么铺张浪费,你要勤俭持家,不然,那小子要嫌弃你。” “父皇,我们平时都是四个菜,今天你来了,我们才加多几个菜。”阿平解释道。 “他敢?这可是我们的钱。”阿昭气呼呼的说道。 “钱?你们哪来的钱?”崇祯敏锐的发现了端倪,质问道。 “开酒楼赚的。”阿昭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们怎能与民争利?太过分了。”崇祯怒道。 “父皇,你落后了,人人平等,那混蛋只关心谁没交税,可不管是谁做生意。”阿昭郁闷的说道。 “那也不行,你外公他就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到处敛财,差点富可敌国。”崇祯严肃的说道。 阿平笑着说道:“父皇,你有所不知,在这里没有人能有外公的财富,那混蛋制定了财产额度法,家族或个人的财产到了一定额度,就不许再经商,否则会被没收财产,我们也就赚点零花钱,即使赚到那个额度,我们也会被强制放弃经商。” 崇祯眼前一亮,追问道:“还有这事情?要是我还想经商呢?” “捐出去啊,就能继续做了。”阿昭答道。 “那我如果捐给你母后或者你哥,还能继续做吗?” “父皇,你这个属于家族额度,那混蛋是按整个家族算的,你捐谁都没用,除非你捐给外人。”阿平解释道。 “但是,你捐给外人,财产额度不会增加,只有捐给那混蛋才会增加。”阿昭补充道。 “这么无耻?如果我捐十万两增加多少额度?”崇祯脸一黑,继续问道。 “最高增加五万两。”阿昭想了一下,答道。 “我糟!这无耻之徒生财有道啊,我为什么想不到。”崇祯脱口而出。 “父皇,你和他一样无耻。”阿昭说完,忙捂住嘴。 “咳咳,我就是说说。”崇祯尴尬的咳了两声。 “父皇,你要是留在武昌府,我们能保护你,夫人和方姐姐都是武将,那混蛋怕她们,我们到时候去求她们帮忙。”阿昭认真的对崇祯说道。 崇祯严肃的对阿昭说道:“女儿,父皇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帮父皇求求她们,放了吴方。” “父皇,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吴方死了,被夫人杀了。”阿昭神色黯然的说道。 “杀了?为什么?”崇祯呆若木鸡。 “吴方害死了罗将军,他是夫人的师兄,即使那混蛋想放他,他手下的万千战士也不答应。”阿昭忙解释道。 “哦。”崇祯很失落,但他能又说什么呢,杀人偿命,要怪也只能怪吴方自己。 “父皇,吃菜,这里的菜做得可好吃了。”阿平怕崇祯伤心,赶紧为崇祯夹菜,转移他注意力。 “好。”崇祯叹了口气,重新收拾心情,与阿昭阿平边吃边闲聊。 晚上,崇祯躺在床上彻夜难眠,他透过窗看着天上的明月,呢喃:“大明还是在我手上灭亡了。” 第299章 大明皇朝,亡 第二天,崇祯早早起了床,与阿昭阿平辞别。 “父皇,我们等着你和母后过来,你可别做傻事啊。”阿昭叮嘱道。 崇祯对阿昭露出慈祥的笑容,承诺道:“呵儿,父皇知道怎么做,别担心,我和母后以及你的哥哥妹妹很快就来找你。” “父皇再见!”阿昭流着泪,对着崇祯的背影不停的挥手。 “姐姐。”直到崇祯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阿昭才哭着偎依在阿平怀里。 阿平抚摸着阿昭的头发,安慰道:“妹妹别担心,那混蛋不会杀父皇的,他会保护他的。” 阿昭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少年看到崇祯来了,嬉皮笑脸的问道:“今天还想去哪?” 崇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想回京城。” “噢!那走吧。”少年招了招手,护卫兵马上牵来两匹马。 两人骑上马,一路绝尘,赶回河北。 崇祯回到军营后,立即撤兵,回到了京城。 崇祯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周皇后与众皇子护送出城,然后,才在奉天殿召见所有大臣。 “诸位,朕很感谢你们这么多年的付出,朕有愧于你们,有愧于百姓,朕不是一个好皇帝,朕害死了很多忠良,朕助纣为虐,残害百姓,朕枉为一国之君,朕下对不起黎民百姓,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今天朕要为黎民百姓做最后一件事。” “朕向天下下一旨诏令,朕宣布,大明皇朝从今天起,灭亡了。” “皇上,万万不可,大明还没亡,我们还能战。” “皇上,我们还有百万雄兵,我们坚守到底,胜败还未定。” “皇上,我愿脱掉官袍当一名士兵,为守护大明奉献自己的生命!” “皇上,三思啊,我们还没有败,我们只是国库空虚,但战士还在。” 满朝官员个个痛哭流涕,他们不是不想面对现实,是不敢面对现实。 崇祯扫了一眼殿中的官员,仰天长叹,流着泪说道:“朕何曾想放弃,然而,天下大定,朕不想你们葬身战场,你们都是栋梁之才,朕很不舍,投降吧!别做无畏的挣扎了,别无故丢了性命!” “皇上!”所有朝廷官员匍匐在地,痛哭不止。 崇祯咬了咬牙,走出了奉天殿,他撤走了所有御林军,走出皇宫,走出京城。 他来到大军前,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将士们,朕愧对你们,朕输了,我们输了,那贼子答应朕会好好待你们,放下武器吧,你们还有未来,他会代替朕带领你们保护这个国家,你们还是勇敢的战士。” 何名祖等将领跪了下来,痛哭道:“皇上,末将还能再战,末将愿为大明赴死!” “愿为大明赴死!”所有将领以及所有士兵跪在地上,慷慨激昂的喊道。 崇祯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哽咽道:“朕不想你们白白送死,哪怕有一成机会,朕都想搏一搏,但是,我们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有。” 何名祖等将领以及所有士兵听后,个个抱头痛哭起来。 “那贼子不是李自成、张献忠之辈,他们爱民如子,他比朕还懂治国,他比朕更懂爱民,他让百姓更有尊严的活着,他是无耻之徒,但他,我呸!还是无耻之徒,你们投降吧!” 听了崇祯的话,何名祖他们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办。 一个时辰后,宋翝他们率军赶到,他们所有明军控制后,开始收缴火铳。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少年才姗姗来迟,依旧是那副令人讨厌的面庞,他来到崇祯面前,用力拍了拍崇祯肩膀,笑道:“岳父,后面交给我吧,你准备回去抱外孙吧。” “岳父?”何名祖等人齐齐看向少年。 “别那么惊讶,老子被这老小子算计,娶了你们的昭仁公主和长平公主,真是痛不欲生,天天挨揍。” “噗嗤!”何名祖等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我呸!你们笑啥?你们现在还是俘虏。”少年立马怒了,叉着腰,指着何名祖等人骂道。 “你也有今天了,那两位公主连镇国公都不想娶。”何名祖等人笑着说道。 崇祯顿时脸一黑,指着何名祖骂道:“朕还在这呢。” 何名祖等人一听,拼命憋住笑,对崇祯竖起大拇指。 “哎呀!饿了,快点结束,回去吃饭。”少年摸了摸肚子,大声宣布:“火铳兵就此解散!” 何名祖等人以及所有士兵听了都不由露出失落的表情。 “你们别灰心,半个月后,我会重新招兵,想当兵的可以来报名,”少年说着,转头问崇祯:“他们原来多少军饷?” “五两。”崇祯挑了挑眉,把军饷报高了一点。 “真小气!”少年嫌弃的说道。 “你!”崇祯压住上去揍少年的冲动。 少年向明军士兵伸出一根手指,趾高气昂的说道:“我给你们十两,有退休金,有抚恤金,福利太多,入伍自己打听。” “十,十两?”所有明军士兵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糟!我们才七两,大人也大方了。”一旁的护卫兵愤愤不平的说道。 “小队长好像才十两,他们的底薪和小队长一样,我能不能过去那边?”一些护卫兵炙热的看着明军士兵,窃窃私语起来。 那些明军士兵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他们没想到少年果如传闻那样,对士兵特别优待。 其实,他们也不怎么想和少年打,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投降。 “你还差多少军饷没发?”少年问崇祯。 “一个月,我已经不欠饷了。”崇祯神气十足的说道。 “噢!那就每人发两个月的军饷,让他们先回家。”少年一锤定音。 崇祯指着何名祖等将领问少年:“他们能不能再参军?” “皇上,我们打算告老还乡,回家种田。”何名祖等人立马齐声回道。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像那些君王那样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少年不屑的说道。 “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们一个小官职行不行?”崇祯请求道。 少年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那不行,我要一视同仁,要参军就来报名,不过,他们参军可能要打仗。” “打仗?你想打谁?”崇祯眉头一皱,赶紧问道。 “嘿嘿,肯定不是自己人。”少年神秘的一笑。 “我报名。”何名祖等将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到时候来报名。”说完,少年与崇祯搭着肩膀离开了。 “你猜他说的是不是匈奴?”何名祖等少年走远,低声问旁边的将领。 “不是匈奴就是满人。”那将领自信的说道。 “那我非报名不可。”何名祖坚定的说道。 不仅是他,很多人都暗暗下了决定,如果少年真是想打他们,他们义无反顾。 第300章 入京 在少年和崇祯将要进城的时候,有一半的朝廷官员不甘心,发动了叛乱,他们把京城所有的兵马召集起来准备抵制少年入京。 与此同时,京城的富商也不想坐以待毙,纷纷加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崇祯早就想到这一点,他带走了御林军却偷偷留下了王承恩。 未等少年出手,王承恩管辖的锦衣卫很快便控制了局面。 少年看着那些锦衣卫,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唉!我本想解散你们,看在我老丈人的份上,我设立一个特别军事情报部门,你们到时候去报道吧,薪水翻倍,这工作有点危险,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领五十两回家种田。” “谢大人。”锦衣卫对少年的安排非常满意,他们原本就是做情报工作的,危险那是不可避免的,关键是少年给的多。 崇祯惋惜的看着那些官员,说道:“你们这样做,何必呢?” “皇上,我们不甘心啊。”那些官员哭着说道。 “唉!大势所趋,大明灭亡是迟早的事,你们又能改变什么?”崇祯心力交瘁的说道。 “看在老丈人的份上,我放过你们,官是忠于百姓,忠于国家,不是忠于某一个人,你们当官都当得不明白,说实话,我不敢用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但是,”少年瞥了一眼那帮富商,冷笑一声,“他们可就惨了,给我好好查,老子要查他们祖宗十八代,为富不仁的,一个不留,抄家流放。” 那些富商一听,个个吓得直哆嗦,不断的磕头求饶。 少年进入紫禁城后,看着面前的宫女和太监,又头疼起来。 “咦?老丈人,那些好像是你的小老婆和私生女,你怎么不一起送走?”少年指着几个妃子打扮和公主打扮的人,问崇祯。 “额,咳咳,我打算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少年一脸坏笑的打断崇祯,“噢!明白,怕大老婆知道,金屋藏娇嘛,我懂,我懂。” 崇祯狠狠瞪着少年,骂道:“既然知道还说出来,我忙了三十多年,忽略了她们,现在想多陪陪她们,补偿一下,怎么了?” “我不会告诉丈母娘的,别激动。”少年立马说道。 “那还差不多。”崇祯这才恢复君子之风,潇洒的向自己的妃子和女儿走了过去,“爱妃,我们走,去赏月。” “大白天哪来的月?”那几个妃子得知崇祯只送走周皇后,原本很生气,听到崇祯刚才那样说,心里又暖暖的,但还是想甩点脸色给崇祯看看。 “噢!那我们赏花,晚上再赏月,还有,吃丰盛的晚餐,你们的女婿请,不必跟他客气,明天我们逛街,使劲买,你们的女婿请......”崇祯拉起一个妃子和公主,一边走,一边说道。 “老色胚!我呸!你享受,我买单。”少年看着崇祯的背影,狠狠的骂道。 少年骂完,转过身,对着面前的宫女和太监一阵抓耳挠腮,这宫女还好办,那些太监可真不好办。 “诶,有了,”少年突然灵机一动,他咳了几声,问那些太监:“你们听说过郑和吗?” “奴婢听说过,他是个航海家,是我们的前辈。”一个太监颤颤巍巍的答道。 少年笑着问道:“你们想不想和他一样,纵横四海,名垂千古?” “想。”不少太监明显心动了,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少年鼓了几下掌,鼓励道:“我给你们几条船,你们只需一路前行,看到有什么好东西就拿回来,我重重有赏!” “可是,我们什么都不会啊。”太监垂头丧气的说道。 “诶,我会安排你们去水师营学习航海知识,学成之后,你们就带着水师营的水军出发,环游世界,你们愿意吗?” 太监们互视一眼,沉思片刻,向少年重重点了点头,齐声答道:“奴婢愿意。” “很好,”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画大饼:“相传海的对面是神国,那里物产丰富,富饶、繁华、遍地是财宝,有从地上喷出的黑金液体;有长在树上的金胶;更有藏在石头的翡翠,你们如果看到了,记得记录下来,如果方便就顺手拿点回来。” 太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放光,就差流口水了。 “奴婢看到,就算抢,也要拿回来送给大人。” “诶,我们是文明人,不能说抢,要说拿。” “对,拿。” “嗯,收拾一下,护卫兵会护送你们去水师营。” “谢大人。” 送走了太监,少年擦了把汗,笑着问那些宫女:“你们打算留在这,还是回家?” “奴婢不知。”宫女们瑟瑟发抖的答道。 “别紧张,我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你们要是想回家,我每人给你一百两做盘缠,要是想留下来,那可能辛苦点,帮我打扫一下皇宫,你们也知道,皇宫那么大,我的那些手下全是粗汉,没你们手巧。” 少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以后嘛,他们要在这里办事,他们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还单身,说不一定不小心看对眼了,咳咳,你们懂的。” 宫女们个个眼前一亮,忙说道:“大人,我们留下。” 少年大笑道:“哎呀,皆大欢喜,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待会会有人安排你们工作。” “是,大人。”宫女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少年随即来到奉天殿,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想不到,我们也能进来这里,感受一下百官朝拜。”宋翝感慨道。 “对,我感觉就像在做梦,左师弟你打我一下。”韩白衣刚说完,左衡玉听话的狠狠的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去丫的,我叫你轻轻打一下,你下这么重的手,你是不是想报上一次踢屁股之仇?”韩白衣气得直接向左衡玉扑了过去,把左衡玉按倒在地。 左衡玉一边挨揍,一边解释道:“不是,我一时失手,没收住力,二师兄你听我狡辩。” 其他人一阵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打闹。 “这龙椅也不是那么舒服。”少年躺在龙椅上,悠悠的说道? “王兄弟,这龙椅无数人梦寐以求,你居然说它不舒服,要是让人知道,估计他们会骂你,哈哈!”宋翝笑着说道。 “唉!他们梦寐以求的不是这把椅子,是万人之上的权力,”少年笑了笑,“以后啊,这把椅子就没有那个象征了。” “王兄弟,也就你有这个魄力,能把权力看得这么淡。”宋翝夸赞道。 “权力迷人心,你越握得紧,它越要从你的手指缝溢出来,它不属于你,你就永远抓不住,真正的权力是别人给的,不要你强求得来的,唉!几千年了,那些人就是看不透。” 少年说完,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长吁一口气,走出了奉天殿。 第301章 人心叵测,商人暴起 第二天,少年便把京城所有的重工业加工厂封了,只留下轻工业加工厂。 这无疑是砸了不少人的饭碗,百姓被遣返回农村,继续农耕。 百姓虽有诸多怨言,但不得不忍气吞声。 不过,很快,少年又颁布了大力农业发展的宏远计划,让百姓重新对耕种有了向往。 少年仅仅一个举动便化解了百姓的怨气,让崇祯惊叹不已,他对少年有了重新的认识。 “好手段,你这样做百姓更有保障了,文武百官竟不及你一人。” 面对崇祯的夸赞,少年罕见的没有得意,严肃的说道:“粮食才是百姓最需要的,家里有存粮他们的心才踏实,银子在灾难来临时,只不过是一堆石头,你看看京城,树都被你们砍没了,山上光秃秃的,你还发展工业,灾难来了,你连树皮都没得吃。” 崇祯尴尬的说道:“我当时一心想发展,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你知道重工业的废水会污染土地,污染环境,影响生态吗?”少年问道。 “知道,那是权宜之计,”崇祯说着说着,怨气冲天,骂道:“还不是被你逼的。” “切!又想把锅甩给我?”少年翻了翻白眼,“现在工业化普及还没到时候,工业化意味着要城市化管理,城市人口多,产生的问题便多,你京城现在的房价是多少?” “三十两到三千两不等。” “那以后不得翻天,你要百姓以后怎么安身?” “这个......”崇祯一时语塞,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少年没再搭理崇祯,很多事情他不便说,最起码,几百年后京城将要出现的雾霾已经被解决了。 经过一系列的整改,京城百姓发现他们现在的生活质量比以前好多了,原本对少年的排斥心理也荡然无存,好感度飙升。 当然了,少年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对河北的整改完成后,他马上动身,前往山东。 山东的商人听说少年要来后,彻底撕破伪装的面庞,联合以前的地方权贵,发动了大规模叛乱,叛军数量达到了数十万,以此来抵制少年。 但是,他们这种反抗对现在的少年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大炮开道,使劲的轰炸,叛军直接土崩瓦解。 那些富商和权贵见势不妙,携家带口逃往江苏。 少年并没有派兵去追,待在山东整改,把所有叛乱的余孽全部揪了出来。 等山东整改完毕,才慢慢悠悠的率军前往江苏。 有了山东富商与权贵的加入,江苏的叛乱规模更大,数量达到百万。 但是,这种不入流的叛军在强大的护卫兵军团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仅半个月便被击溃。 至此,江苏、山东的所有富商与权贵像丧家之犬一般,逃向浙江。 到了浙江,这些人仍然不死心,又发动了第三次叛乱,规模达到了一百五十万。 少年继续重拳出击,把他们那仅有的幻想浇灭。 最后,这些富商和权贵不得不逃到福建,与郑芝龙联手。 这时,少年突然调转枪头,对安徽的富商下手。 安徽的富商此时方知他们已经被少年包围了,逃无可逃,只能认命,接受审判。 崇祯又气又怒,他现在总算看清这帮人可恶的嘴脸,只是知道的太晚了。 “人心叵测啊,你想靠这些人帮你振兴经济,也不知道到底谁在利用谁。”少年一脸嗤笑的对崇祯说道。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初我就应该学你,把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崇祯一想到这些人闹出的乱子导致成千上万的百姓丢了性命,悔得肠子都青了。 少年拍了拍崇祯肩膀,笑着安慰道:“别自责,你没有这个魄力,也没有这个条件,你是大明皇帝,你要是这样做了,就彻底失去民心了,我就不同,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那些文人也奈何不了我,因为我的读书人比他多,看谁喷得过谁。” “那是我没你这么无耻。”崇祯没好气的说道。 “谢谢夸奖,我不会骄傲的。”少年恬不知耻的说道。 “我呸!你把那些人驱赶到福建,岂不是让他们助郑芝龙一臂之力?我看你怎么收拾这烂摊子。”崇祯愤怒的说道。 少年笑嘻嘻的说道:“诶,蛇鼠一窝更好,要不然,我哪来的借口来个大清洗。” “你这样杀,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崇祯没好气的说道。 “天打雷劈?”少年心里一阵冷笑,他被劈的还少吗?怕个锤子。 “你朱家留下的烂摊子只能破而后立,不然后患无穷,那些世家门阀掌控地方上百年,早已根深蒂固,要么不拔,一拔就要连根拔起,这是唯一的办法。” 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自以为改善民生、变法、改变制度就能杜绝这些事情发生,这怎么可能?你想过自己能力不行,想过慈悲为怀放过他们,奢望他们重新做人,但是,你就从来没想过人性不可逆。” “他们即使暂时伪装成羊,也终究还是狼,他们恢复狼的样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是披着羊皮的狼,让你爱不得又恨不得。” 崇祯陷入深深的沉思,他好像悟了,但是太晚了。 少年再次拍了拍崇祯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个皇位不好坐,只要你坐上去,就注定要与所有邪恶为敌,没有两全其美之法,所以,哪来的帝王之术,哪来的权衡之术,那个只不过是个笑话,那都是能力不行的表现。” 崇祯那一身反骨又起来了,很不服气的回怼:“说的天花乱坠,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少年哈哈大笑,一脸玩味的看着崇祯,一字一句的说道:“跟我玩权衡?玩帝王之术?你觉得我会让它发生吗?我连条件都不会给他们,解决不了事,我还解决不了人吗?” “算你狠!”崇祯心悦诚服 ,不吐不快。 “那是,走,先回武昌,你女儿快生了,那些叼毛害得我连媳妇生孩子都无法回去看,也不知道名字起了没有,唉!真期待。” 就这样,少年和崇祯匆匆忙忙的从安徽出发,向武昌府赶去。 第302章 孩子取名风波 少年一回到武昌府,就迫不及待的直奔苏紫兰的小院。 他刚踏入小院就看到苏紫兰正从奶娘手里抱过一个婴儿,这把他乐得心里开了花,马上冲了过去。 “哎呀!宝宝,爹回来了。”少年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捏婴儿的脸,“真可爱,起了名字没有?叫你王大力如何?” 苏紫兰听了,狠狠瞪了少年一眼,骂道:“她是女的。” 少年一愣,尴尬的挠了挠头,“女的?女的就叫王小花。” 苏紫兰怒火三丈,一巴掌把少年扇飞,气呼呼的说道:“她的名字我爹已经帮她取了,叫王溪瑶。” “岳父不厚道,不等我回来。”少年气鼓鼓的说道。 这时,婴儿哭了起来,苏紫兰一看,转身向房间走去。 “等等,你要去哪?我都还没抱我女儿呢?”少年见此,立马追了上去。 “没看见她饿了?当然是喂她吃东西了。”苏紫兰气不打一处来,又瞪了少年一眼。 “正好我也饿了,小溪瑶,我们一起吃好不好?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少年捏了捏婴儿的小脸,笑着说道。 苏紫兰衣服解了一半,听了少年的话,脸一黑,一脚把少年踹了出去,骂道:“滚!” 等少年爬起来,苏紫兰已经关上了房门。 少年吃了个闭门羹,见苏紫兰不肯开门,便去找方诗荷。 少年进来的时候,方诗荷刚好抱着婴儿在散步,他马上冲了过去,笑着说道:“儿子,爹回来了,来,抱抱。” 方诗荷看到少年,嗔怪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儿子都生下三个月了,才回来。” “这不是忙嘛,”少年接过婴儿,挑逗了几下,对婴儿说道:“儿子,起了名字没有?叫你王小坤怎么样?” “他有名字了,叫王晟鸿。”方诗荷不紧不慢的说道。 少年一听,大发雷霆,直接开骂:“谁取的?老子儿子的名字当然是他老子取了,谁敢越俎代庖?” “我,怎么的?想打一架?”方诗荷柳眉一挑,兴致勃勃的说道。 “没有,我就说说,媳妇,你别当真。”少年打了个激灵,马上说道。 方诗荷这才作罢,对少年说道:“晟鸿还没办满月宴,你回来得正好,赶紧办了。” “我现在没空,晚几个月再办,好不好?”少年立马说道。 “那你回来干嘛?”方诗荷愤怒的说道。 “回来调兵。”少年一边逗着婴儿,一边说道。 “打哪?”方诗荷眼前一亮,赶紧问道。 “福建。”少年不假思索的说道。 方诗荷一听,大踏步向院外走去。 少年这才惊觉,忙问:“你去哪?” “召集水师。”方诗荷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才刚生完孩子,你去干嘛?”少年焦急的骂道。 “要你管,不让我去,你别想调走我的人。”方诗荷的声音传来,人已经不见了。 “唉!”少年摇了摇头,叫来奶娘,细细叮嘱一番,便把孩子交给奶娘,追了出去。 少年刚追到街上,迎面撞见崇祯,两人哼了一声,各走各的。 由于两个人都急,好几次都撞在一起。 少年一下急了,叉着腰,说道:“喂,让一让,我急。” “我也急。”崇祯马上回道。 “你让我过去,你不就能过去了。”少年气呼呼的说道。 崇祯一下来气了,骂道:“为什么是我让你?你这么嚣张就不怕挨揍吗?” “你试试。”少年嚣张的说道。 “你说的,想揍你很久了,”崇祯一把抓住少年的衣领,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打了起来。 “敢打大人,揍他!” 然而,崇祯的拳头还没打到少年,就被行人扑倒。 紧接着,行人不约而同的围了上来,对崇祯拳打脚踢。 少年提醒道:“下手轻点,他可是我老丈人。” 行人一听,不由打了个哆嗦,一哄而散。 “刚才哪个打我?给我出来。”崇祯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东张西望,大声叫嚷着。 行人像惊弓之鸟,一溜烟跑没影了,街道上顿时空空如也。 崇祯指着少年,骂道:“你给我等着,抱完外孙,我们再一决高下。” “阿昭阿平要生了?”少年一听,马上怒火冲天,“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少年话音刚落,一个侍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少年说道:“大人,五皇妃,六皇妃要生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少年立马推开崇祯,急匆匆的向前跑去。 “大人,反了,这边。”侍卫马上提醒道。 “哦,对。”少年马上转身,和崇祯一边推搡着,一边向阿昭阿平的小院跑去。 等少年和崇祯冲入小院,刚好听到婴儿出生时的哇哇声。 两人喜出望外,又互相推搡着,向阿昭阿平的房间跑去。 “男的女的?”少年一边跑,一边大声问道。 “男的,大人。”接生婆的声音传了出来。 少年一听,立马破门而入,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接生婆手上的婴儿,仔细察看起来。 “还好,有屁眼。”少年看到婴儿一切正常,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你在说什么?”躺在床上的阿平气鼓鼓的瞪着少年,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什么,哈哈!”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来到床边,关心的说道:“媳妇,好好休息,儿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王大...” “王昭兴。”崇祯背着手,念念有词:“昭日之昭,兴隆之世,明月昭昭,繁华之兴起。” “好,就依父皇,就取名昭兴。”阿平开心的说道。 “孩子我也有份,我是他爹,应该我取名。”少年愤愤不平的说道。 阿平白了少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想给孩子取啥名?” “王大力啊,多好听啊,高大威猛,力拔山兮气盖世。”少年得意的说道。 “滚!”阿平气得拿起枕头直接扔了过去。 “媳妇,息怒!要不叫王力生,力大无穷,生生不息。”少年仍然不死心,继续说道。 “滚!” 最后,少年被阿平赶了出来。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少年指着崇祯大骂。 崇祯得意的向他翻了翻白眼,开心的抱着外孙哄了起来。 这时,阿昭的房间里传出了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不一会,一声婴儿的哭声传来。 少年精神一振,转身向阿昭房间跑去。 “父皇,快去,别让他乱取名。”阿平脸色一变,马上对崇祯说道。 “好!”崇祯小心翼翼的放下婴儿,向阿昭房间冲去。 “女儿,我来了。”少年一边大喊着,一边破门而入。 “咦?你是谁?”少年进去后,看到一个漂亮的中年妇女正抱着一个婴儿,她明显不是接生婆,不由愣了一下。 “她是我母后。”阿昭有气无力的说道。 “哦。”少年立刻明白了,她应该是周皇后。 周皇后慈祥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抬头笑着对少年说道:“你好,女婿,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岳母大人好!”少年对周皇后笑了笑,低头看着她怀里的婴儿,小心翼翼的问道:“男的女的?” “男的。”周皇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心的说道。 “男的啊?有屁眼不?”少年紧张的问道。 周皇后、接生婆以及阿昭同时一愣,一脸古怪的看着少年。 “有......”周皇后尴尬的答道。 “哦,那没事了。”少年拍了拍胸脯,长松一口气。 “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阿昭反应过来后,指着少年,骂道。 “没有啊。”少年一脸无辜的说道。 刚赶来的崇祯笑得前仰后合,一头撞在房门上。 周皇后嗔怪的看着崇祯,责备道:“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 崇祯摸着额头上的包,笑着说道:“我没事,我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父皇,谁打你了,是不是这混蛋?”阿昭看到崇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立马怒气冲冲的问道。 “不是,是我自己摔的。”崇祯尴尬的说道。 周皇后和阿昭明显不信,周皇后自然没说什么,只是皱了皱眉,可阿昭仍然怀疑是少年干的,气得要爬起来揍少年。 少年眼疾手快,先把阿昭按住,再笑嘻嘻的说道:“先起名字,就叫王宏达。” “不好听。”阿昭立马反对。 “那就王大同。” “不好听。” “王小山呢?” “不好听。” 少年挠了挠头,苦思冥想起来。 周皇后笑着说道:“不如叫王砚青,希望他长大后,好好读书,青出于蓝。” “母后,就叫这个名字,这名字好听。”阿昭立马拍板,一锤定音。 “诶,我还没同意呢。”少年酸溜溜的抗议。 崇祯得意的看了少年一眼,拍手叫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少年还想坚持一下,不料,崇祯不讲武德,把事情抖了出来,气得阿昭把少年赶了出去。 最后,四个孩子的名少年一个也没取成,只能灰溜溜的去了水师营。 第303章 全面对抗贼军,郑芝龙的决定 郑芝龙坐在椅子,看着面前的百官,他虽老态龙钟,但仍然显得精神抖擞。 “父亲,不如我们离开吧。”大儿子郑森上前劝道。 “离开?大哥,我们的全部基业都在这,能去哪?”二儿子郑渡反问道。 郑芝龙其余的五个儿子虽然默不作声,但他们明显很赞同郑渡。 “贼军势大,朝廷也败了,我们打不过,他们可不是朝廷,不会跟我们客气,父亲你要三思啊。”郑森苦口婆心的劝道。 郑芝龙先是扫了一眼自己的六个儿子,再看向面前的百官,问道:“你们怎么看?” 百官窃窃私语的讨论了好一会,没讨论出结果,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叫何文涛的官员。 何文涛作为百官之首,一度被郑芝龙看重,封为丞相。 当然了,郑芝龙可不敢称帝,一直以都督自居。 何文涛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对郑芝龙说道:“禀都督,据我们统计,此次逃来我们福建的商人权贵达八千人之多,他们正在府外等候都督,他们说,会全力支持都督抗贼。” “嗯。”郑芝龙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笑了起来,“本督纵横海上那么多年,未逢敌手,崇祯小儿想把我赶出福建,本督就反了他,他无可奈何,那贼子虽然能打败崇祯,也只能说明他在陆地能称王。” “但是,海上本督仍然是霸主,现在局面还是未变,浙江、江苏只是换了一个主人,本督只需照葫芦画瓢,威胁那贼子,他又能奈我何?” “都督英明!”百官齐声说道。 “可是,父亲,他们要是不受威胁,我们便在劫难逃,父亲三思。”郑森焦急的说道。 郑芝龙摆了摆手,对郑森说道:“森儿,你无需多言,我意已决。” “大哥,你别劝了,我们都不走,你难道要我们逃回东瀛?”郑渡对郑森劝道。 “对,大哥,我们势大,怕那贼子作甚?我们要钱有钱,要船有船,外面那些人财大气粗,我们要他们个千万两,他们敢不给?有了钱,我们继续造船,说不定,这大明江山还一定是他的。”郑芝龙三儿子郑恩说道。 “对!这江山那贼子要得,我们郑家也要得。”其余人纷纷说道。 郑芝龙哈哈大笑的看着自己的六个儿子,夸赞道:“说得好,这江山那贼子要得,我们郑家也要得。” “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多兵马与贼军对抗。”郑材忧心忡忡的说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为父早已派人去了东瀛,东瀛那边也传回消息,说会支持为父。”郑芝龙信心满满的说道。 “父亲,我总觉得那贼军对我们围而不攻,绝对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简单,说不定......” 郑芝龙打断郑森,“森儿,做大事不要畏畏缩缩,疑神疑鬼,要是十年前,为父真没把握,但现在...” 郑芝龙大笑起来,毫不掩饰眼中狂妄之色,“为父有七十万水师,一百三十万大军,还有东瀛协助,要是再不行,为父就联合荷兰、西班牙、葡萄牙那些国家,举众国之力打败他,风水轮流转,我郑家也该坐一坐那龙椅了。” “父亲说得好!”郑渡几兄弟眼中全是贪婪。 郑森叹了口气,他垂头丧气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世子忐忑不安,不知所为何事?” 郑芝龙抬头一看,尊敬的拱了拱手,说道:“苏先生,郑某有礼了,先前不知先生在此,有失礼数,望先生不要责怪。” 那人坐在凉亭内,倒了一杯茶,对郑芝龙说道:“世子,请。” 郑森迟疑了一下,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人这才笑道:“世子文韬武略,旷世之才,有什么事能令你如此烦恼?” 郑森放下酒杯,说道:“唉!先生不知,贼军已至,围而不攻,眼下已过两个月,事情蹊跷,我怕父亲吃亏,故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哈哈,原来是为这事,世子你可知贼军为什么围而不攻?”那人笑着问道。 郑森诚恳的说道:“郑某不知,先生可否解惑?” 那人笑了笑,一边为郑森倒茶,一边说道:“此次贼军围而不攻,苏某猜是因为都督的水师,都督的水师闻名天下,他没有把握对付,故此才围而不攻。” 那人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们此举只为拖延时间,我前天收到浙江探子传来的消息,浙江此时正在大量造船,显然是在防都督来犯,然而,船哪是这么容易便造出来的,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但是,一支水师岂是短时间能培养出来的,等他们培养出水师,都督早就攻占浙江,世子明显多虑了。” “可是,先生,海上我们是霸主,陆上我们不是他们公司对手,这又如何是好?”郑森还是忧心忡忡。 那人听后,哈哈一笑,“那贼子喜欢惩恶扬善,联合百姓开什么审判大会,很明显,他不会轻易对百姓动手,世子不妨也联合百姓对抗贼军,那贼子忌惮,定不敢攻城。” 郑森一听,精神一振,站起来对那人深深一礼,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郑某这就去。” “去吧,世子。”那人笑着对郑森摆了摆手。 等郑森离开,那人脸上的笑意一收,也站起身,向府邸外走去。 他穿过一条条小巷,最后,在一家小酒楼停了下来。 那人仔细观察四周后,才快步走入酒楼。 此时,酒楼里早已坐满了文人雅士,他一进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站起身,向他行礼。 “苏先生!” “诸位好!请坐。”那人回了个礼,便坐在主座上。 “苏先生,今天召集我们到来,不知所为何事?”一个文人恭敬的问道。 “各位,苏某得诸位抬爱,被奉为大儒,苏某愧不敢当。” “诶,苏先生太谦虚了,苏先生能被钱老收为亲传弟子,必有过人之处,钱老可是文坛领袖,他可不轻易收徒,况且,苏先生的才学我们有目共睹,因此,苏先生请不要妄自菲薄。” “对!苏先生不要妄自菲薄。”所有文人纷纷点头称是。 那人扫了一眼众人,拱了拱手,严肃的说道:“苏某,这次召集大家来此,实属无奈,贼军来犯,我们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何谈爱国,那贼军首领轻视我等文人,把我们排斥在外,他所统治的地方,我们文人竟不如一个村夫,想我们挑灯夜读,寒窗苦读十余载就为赢得生前身后名,为国出力。” “眼下,我们文人只剩下这一片净土,如若这里被贼军攻陷,我们该何去何从?诸位,苏某大胆,在此拜托诸位助都督一臂之力,以文号召百姓,对抗贼军,守住我们的这片净土!” “苏先生说的是,那贼军首领看轻我们文人,我们一路逃亡于此,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他们又来搅黄,我们已无路可退,倒不如跟他拼了,拼出一个未来!”所有文人慷慨激昂的说道。 那人向所有人深深一鞠躬,说道:“那苏某便为天下苍生谢过各位了。” “苏先生想我们如何做,但说无妨。” 那人笑了笑,“我们只需把贼军惨无人道的做法说给百姓听即可。” 所有文人讨论了一番,便对那人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办!” 那人等所有人离开,脸上的神色一肃,狠狠的说道:“贼子,当年你说我会报仇,你说对了,我等了今天等了十八年,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攻下福建。” 第304章 福建沦陷,郑芝龙被擒 在文人以及郑森的双重宣传下,福建各大县城掀起了反贼军的浪潮,许多不明所以的百姓被蛊惑或者怂恿加入抵制贼军的队伍。 一时间,高喊着“贼军滚出福建”的百姓纷纷涌到边境线,与护卫兵对峙起来。 面对声势浩大的百姓大军,刚越过边境线的护卫兵只能暂时撤出福建,继续保持围而不攻的形势。 郑森见这方法行得通,便加大宣传力度,引导更多百姓前往边境线。 另外,他在边境线开始设立多个施粥点,用以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这做法更加让福建百姓趋之若鹜,很多饥民闻风而动,聚集在边境线上,与护卫兵日夜对峙。 郑森曾经几次借着百姓的掩护,对护卫兵进行夜袭,但都被宋翝他们打退,没占到便宜不说,反而损兵折将,无奈之下,只能撤回福建,继续怂恿百姓与护卫兵对峙,再伺机而动。 崇祯刚刚赶到边境线,便看到这场景,幸灾乐祸的问少年:“呵呵,好手段,你打算怎么办?” 他这一路上,与少年一边游玩一边斗嘴,悠哉悠哉的慢慢赶路,好不快活。 少年懒洋洋的躺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半眯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这种伎俩,要是对上你,那真是棘手,但对上我,纯粹就是小儿科,先别管他,让他们蹦跶多几天。” “这么自信?”崇祯明显不相信,在武昌待的那几天,他又向自己的两个女儿打听少年的事,最后他发现,少年虽杀人如麻,但只杀恶人,无辜之人他是不杀的。 如此说来,边境线上的那几十万个百姓少年是肯定不会杀的。 崇祯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越过这条由百姓组成的防线进入福建,因此,他觉得少年根本就没有想到方法,是骗他的。 少年没有理会崇祯,只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郑森等了半个月也没看到护卫兵越过边境线,便先回去把这消息告诉郑芝龙。 郑芝龙得知后,对郑森大为嘉奖,笑着说道:“森儿,果然是大将之才,如此,为父便能安心等东瀛以及其他国家的援军到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郑森听后,不喜反忧,他忧心忡忡的问道:“父亲,他们可靠吗?若是他们趁机瓜分大明领土,我们如何应对?” 郑芝龙奸诈的笑了起来,承诺道:“森儿放心,为父只是利用他们,大明的江山为父寸土不让,那都是我郑家的,为父到时候会用银两打发他们。” “如此甚好。”郑森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有一丝丝不安,反正他不相信那些洋人,当然也包括东瀛人。 第二天,郑森把贼军拦在边境线外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福州传开了。 那些逃过来的富商权贵以及当地官员和富商权贵个个欢天喜地,大摆宴席庆祝。 郑芝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趁机向这些富商权贵索要千万两白银,用以造船以及招兵买马。 所有富商权贵并无推托,他们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一共捐出两千五百万白银以资助郑家。 郑芝龙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慷慨,有点后悔要少了,不过,他也不想一次性榨干他们,打算细水长流。 正当他还在美滋滋的想着怎么捞钱与等待他国援军到来的时候,一个天塌了的消息传来——贼军打过来了。 郑芝龙得知消息后,愤怒的问在场所有人:“怎么回事?不是说贼军被拦下来了吗?” “都督,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些天边境还传来消息,说贼军依然按兵不动,结果半个月不到,他们就攻陷了一半的福建县城。”百官个个惶恐不安,急得团团转。 郑芝龙顿感不妙,忙问:“森儿呢?” “父亲,大哥还在前线抵抗贼军。”郑渡立马回道。 郑芝龙心急如焚,问道:“现在贼军打到哪了?” 正在此时,郑森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焦急的对郑芝龙说道:“父亲,赶紧走,我们的士兵快抵挡不住了。” “啊?”郑芝龙等人感觉天都要塌了,完全不敢置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可是有两百万大军啊!” 郑森不想解释,只是一昧的催促道:“快逃,上船,上船后,我再解释。” 郑芝龙等人见此,不敢多问,赶紧收拾东西,逃往码头。 他们刚登上船,福州城破的消息传来,吓得他们赶紧催促士兵开船。 等宋翝他们赶到码头,郑芝龙他们的船只已经驶出大海。 郑芝龙这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他咆哮道:“本督还没输,传本督令,全军出击,去浙江!” 下完令后,郑芝龙才开口询问郑森兵败的事情。 “父亲,我...”郑森才刚开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声打断了他。 “怎么回事?”郑芝龙大惊失色,忙问道。 “父亲不好了,你看。”郑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递给郑芝龙一个望远镜。 郑芝龙接过望远镜,一看,瞳孔不由一缩,吓得全身发抖。 只见他那万艘船只之外,四面八方都是战舰,每一艘都比他们的船只大,不仅如此,每一艘战舰都架着火炮,他们的小船只在这些火炮的轰炸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没。 “父亲,快逃,他们的战舰数量太多,有上千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郑森焦急万分的说道。 “好!我们逃去东瀛。”郑芝龙已经吓破了胆,立即下了决定。 “将军,郑芝龙就在那艘船上。”杜如海指着远处的一艘大船对方诗荷说道。 “想逃?没那么容易,”方诗荷放下望远镜,冷笑一声,“传我令,给我追!” 郑芝龙看着一艘艘船沉没,心如刀割,这可是他几十年的积蓄。 方诗荷他们一边追一边开炮,方圆百里的海域尽是快沉没的船只,这些民船虽然数量庞大,但无一不是他们战舰的对手,它们不是被火炮打沉就是被直接撞沉或者撞烂。 “他们的军舰比荷兰人的军舰还可怕!”郑森倒吸一口冷气,他现在总算知道了贼军的实力,也清楚了贼军围而不攻的目的。 “快看,东瀛人的船!”郑渡指着远处向他们驶来的百条大船,喊道。 “有救了!”郑芝龙喜出望外,赶紧催促士兵加速前进。 方诗荷看到那些大船后,冷笑道:“来得好,那混蛋算得可真准,我等的就是他们,传我令,加速前进,一艘不留!” “是!”水军士兵挥动手中的旗,所有军舰马上散开,对那百艘船只进行包围。 郑芝龙马上发现不对,贼军的目标好像不是他们,而是那百艘东瀛船。 但是,他们即使发现了方诗荷的计划,也无计可施,只能拼了命往前驶去。 而东瀛人也发现了不对,迅速调头回航,但为时已晚,他们没逃出多远,便全部被方诗荷截断了退路。 “开炮!”在方诗荷的一声令下,东瀛船只遭受着炮弹的攻击。 “八格牙路,冲过去,撞沉它们。”东瀛人也怒了,发了狠,驾驶着船只,冒着炮火,向军舰撞了过去。 “不自量力,给我炸沉它。”方诗荷大手一挥,百余艘军舰调头,架起火炮,使劲的开炮。 “他们的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火炮?”东瀛人明显慌了,他们看到自己的船只被击沉,这种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的困境,让他们极度恐惧。 “我们投降!”东瀛人受不了了,开始挂白旗投降,这招他们屡试不爽,只要他们投降,明朝人就会放过他们。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一次,这招不灵了,方诗荷他们在训练时,少年根本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况且,少年就算提到过,他们都会视而不见。 结果不言而喻,东瀛的船全部被击沉了。 更让郑芝龙不寒而栗的是,那些泡在海里呼救的东瀛人,方诗荷他们懒得捞,直接用箭射死了,射不死的干脆就留给鲨鱼。 当然,郑芝龙他们也难逃落水的下场,不过,他们比东瀛人好点,被方诗荷他们捞了上来。 最后,方诗荷他们押着十几万俘虏,向福州码头驶去。 第305章 接管福建,暴砍东瀛人 崇祯脑子晕乎乎的,他跟着大部队顺风顺水,十天不到就来到了福州城下。 少年跳下马,叉着腰,哈哈大笑,“跟老子玩派米,老子就没输过。” 崇祯看到少年那嚣张跋扈的样子,脸一黑,骂道:“有你这样打仗的吗?你能不能正规点?” 崇祯是真见不得少年那样玩,他本以为少年会跟百姓沟通,让他们让一让道。 谁知,少年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先是在几十万百姓面前,架起上千口大锅,咔咔一顿煮。 饭香和网香馋得那几十万福建百姓直接破防,瞬间感觉手中的稀粥索然无味,纷纷不顾一切的朝着米饭和肉冲了过去。 少年就这样,大军长驱直入,护卫兵一边快速行军,一边把挂在身上的一袋袋粮食一顿乱扔。 让崇祯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少年破城的速度贼快,由苏紫兰七人率领的大军兵分七路,仅三天就把福建的几十个县城接管了。 而少年他们根本就没有怎么攻城,他们人还没来到城下,城门就被人打开了,然后,护卫兵冲进去咔咔一顿杀,最后,一座城就接管下来了。 “你管我,你就说我快不快嘛。”少年得意忘形的对崇祯说道。 “你这样撒粮,小心粮仓空虚,你个败家子。”崇祯气得暴跳如雷,直接破口大骂。 “切!本来这些粮食都要派给他们,早派晚派也是派。”少年完全不当一回事,迈开步伐,入了城。 崇祯气呼呼的跟在后面,感觉他自己也是败家子。 他跟着少年来到一个演武场,看到演武场上跪着的全是人。 崇祯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他开始接受福建已经被少年接管的事实,至于,这仗是怎么打赢的,他现在还没搞清楚。 不仅他没清楚,演武场上的人包括郑家父子也没搞清楚。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崇祯心里憋得慌,终于问出了口。 “什么意思?”少年一脸懵逼的问道。 “我说,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自己打开城门的?”崇祯压住冲上去揍少年的冲动,又问了一遍。 “哦,你问这个啊,”少年这才恍然大悟,他举起手,向崇祯笑了笑,大喊道:“噔噔噔,有请这次破城的功臣,最佳领导人登场!” “嘻嘻,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走出上千个穿着明军服饰的士兵,领头的正是李大壮,后面跟着的是马洪俊、陈欢等情报局大队长,他们走路风骚至极,脸上全是奸诈的笑容。 崇祯与演武场跪着的人双眼瞪得老大,特别是郑芝龙和郑森,完全是难以置信,他们此时此刻是彻底明白了,他们的军队已经被少年渗透了。 “看到没有?各县城都有我的人。”少年沾沾自喜的看了崇祯一眼,转过身,对李大壮说道:“来,告诉我老丈人你们在福建潜伏了多少人。” “嘻嘻,一万多人,几乎情报局九成的人都来了,大当家,你对我们这次的行动满不满意?”李大壮笑嘻嘻的对少年说道。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讥讽的说道:“嗯,非常满意,他们以为他们手段很高明,有啥用啊,守城门的全是我的人。” 崇祯心悦诚服,怪不得少年这么胸有成竹,原来他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 少年来到那群文人的面前,狠狠的淬了一口唾沫。 “士可杀不可辱,你别太过分了。”那些文人愤怒的说道。 “我呸!”少年又吐了一口唾沫,问李大壮:“这些叼毛的领袖抓了没有?” “没有,他们嘴太硬就是不说,我只查到发动这次蛊惑百姓行动的人是一个叫苏东林的人,是钱谦益的关门弟子。”李大壮禀报道。 “这名字有点熟悉啊,不知道从哪听过。”少年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 “这钱谦益是文坛泰斗,东林党人,后面隐居了,我曾经找过此人,没有找到。”崇祯对少年说道。 “哦,”少年轻飘飘的一句带过,转头看向那些文人,说道:“这些废物流放。” “不许说我们是废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那些文人个个气得全身哆嗦,愤怒的瞪着少年。 “你们不是废物?”少年冷笑一声,悠悠的说道:“你们除了会背几句诗词,自称高雅,还能做什么?你会种地吗?你们考了功名,又能干什么?你们自以清高,会写几个字,也就欺负平民百姓是文盲,要不要我查一查?你们这些所谓的秀才、进士都干了什么?” “你们借着朝廷的政策,把土地写入你们名下,偷税漏税,明朝贫困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败坏社会风气也是你们,你们平时干了什么?吟诗作对,逛青楼,女子裸脚也是你们怂恿的,你们说说,你们都干了啥有意义的事?百姓饿了,你帮上忙没?百姓卖儿卖女,你们帮上忙没?百姓被人欺压,你帮上忙没?” 那些文人个个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带走,焚书坑儒那是秦始皇做的,他干过的事我不干。”少年大手一挥,护卫兵冲上去押着那些文人离开了。 隐藏在人群中的苏东林愤恨的看了少年一眼,他摸了摸怀里的火铳,咬了咬牙,转身离去,消失不见了。 “咦?他们怎么在这?方诗荷那臭娘们难道没痛下杀手?我就说那娘们不靠谱。”少年指着演武场的上千个东瀛人,气鼓鼓的说道。 “我们是大明的客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一个东瀛人用蹩脚的汉语对少年说道。 “唉!真是烦,不用审判了,直接砍了。”少年不耐烦的说道。 “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天皇派来的......” 护卫兵哪管那么多,直接冲上去,一顿乱砍。 “我去你姥姥的,吵死了,刀给我。”少年骂骂咧咧的冲上去,抢过护卫兵,挥刀对着东瀛人的尸体砍了起来。 少年残忍的行为,吓得围观的百姓浑身打了个哆嗦。 崇祯实在看不下去了,对少年说道:“东瀛好歹也是明朝的蕃国,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你懂个屁!你问问他们,他们都干了什么?”少年指着围观的百姓,对崇祯说道。 崇祯还没问,围观的百姓就把东瀛人干的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抖了出来。 据百姓所说,这些东瀛人仗着郑家父子在福建横行霸道,强抢民女已经是小事,随意杀人是常态。 崇祯听后,勃然大怒,抢过少年的刀,对东瀛人的尸体一顿乱砍。 第306章 收复台湾 这半个月,崇祯亲眼见识到什么是杀人如麻,血流成河,演武场每天都尸积如山,护卫兵从早杀到晚,不知疲倦。 尽管如此,百姓却在拍手称快,并无觉得少年这样做过于残忍。 崇祯看着少年从民心寥寥到民心所向,仅用一个“杀”字便俘虏了百姓的心,他不禁唏嘘:“也只有他最懂百姓了。” 郑家几乎被少年灭族,令人意外的是,百姓极力保下的人竟是郑芝龙的大儿子郑森。 少年看着郑森很久,未从他身上看出丝毫仇恨,便缓缓说道:“百姓说你正直善良,我信了,你自由了。” 郑森刚想开口,少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郑家造的孽,将由你为他们赎罪。” 郑森愧疚的低下头,心情沉重的问道:“我明白了,我可以为百姓做些什么?” 少年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站起身,拿起铁皮喇叭,随后,他的声音传遍整个演武场。 “海之外,有个倭国,他盛产倭寇,倭寇是什么,要我解释吗?” “不用。”百姓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们以劫掠为生,惨无人道,他们觉得我们是个大肥羊,没钱了就过来抢,他们真当们好欺负?对付敌人就不能心软,你看看那些倭国人,他们是心慈善良的人吗?华夏人,不是孬种,从来都是我们欺负人,他们既然不知好歹,那老子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好欺负人,记住,永远不要给敌人翻身的机会,他喘过气来,会反咬你一口,仁慈是对自己人说的,不是对敌人说的,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报仇,老子从来不过夜,那倭国老子打定,不过,在灭倭国之前,老子还要把老子的东西要回来。” 少年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酝酿一下情绪,再次开口:“离我们不远,有个小岛叫台湾,那里住着我们的同胞,本来他们幸福美满,却有一群不知是活的东西不问原由霸占了它,我们的同胞现在活得如猪狗,你们说,要怎么办?” “抢回来,赶走他们!” “不能这样便宜他们,全杀了!” 百姓听了,个个愤怒无比,慷慨激昂。 少年看向郑森,“你听到了吗,郑森?” “听到了。”郑森缓缓点头。 少年继续问道:“你的任务是协助水师营抢回台湾,攻打倭国,你可愿意?” “愿意。”郑森犹豫一下,答道。 少年脸一板,下了决定:“那么勉强,那就算了,还是让水师营自己去吧。” 郑森一惊,赶紧说道:“不,不,我非常愿意,请让我去吧。” 少年看着他的眼睛,悠悠的说道:“不想去,不要勉强,勉强没幸福。” 郑森坚定的说道:“不勉强,我愿意去,我对台湾、倭国很熟,我去了事半功倍。” “很好,老子向来不喜欢勉强人,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你了,从现在起,你是水师营的一员,但是,你只是一个普通水军士兵,未来如何?全靠你自己的努力。”少年淡淡的说道。 郑森立马磕头谢恩:“谢大人。” “出发吧,水师营的所有兄弟都在等着你。”少年大手一挥,让护卫兵给他松绑,然后,大声宣布:“审判大会结束,你们滚吧!今天不管饭。” “啊?今天不管饭了?”百姓明显不满意,不肯走。 少年立马怒了,破口大骂道:“我去你奶奶的,吃了老子半个月,还想吃,真当老子是慈善家,谁跑得慢,我打断他的腿。” 百姓见少年发火了,尴尬的一笑,马上一哄而散。 郑森来到码头,瞬间傻了眼,只见码头停泊着上百艘军舰,水军士兵正扛着一袋袋粮食辎重往军舰上搬。 杜如海看到郑森,立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郑成功。”郑森马上答道。 杜如海点了一下头,摆手说道:“去军需官那里领了军服后,来这报到。” 郑森愣住了,他并不知道军需官在哪里。 杜如海见此,不耐烦的催促道:“还不上船?傻愣愣的。” “是!”郑森马上屁颠屁颠的跟着水军士兵上了船。 一些水军士兵看他呆头呆脑的,便带他去见了军需官。 军需官看了他一眼,便问了他的姓名,为他做好登记,派发了军服。 杜如海看了一眼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大人让你跟着我们去,肯定有他的道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是。”郑森唯唯诺诺的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水军士兵跑了过来,对杜如海说道:“队长,将军让我来问你,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就要出发了。” “好了,随时能出发。”杜如海一边让水军士兵起锚一边低声呢喃:“都嫁人了,还跟来,唉!什么时候才能升将军啊,好烦。” 接下来的几天,郑森仿佛开了一个新的天地,他以为海盗出身的他会很快适应水师营的节奏,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基本的航海知识都不如一个普通水军士兵。 他不得不从基础重新学起,划桨、掌舵、看风向、学习开炮等等。 学习之后,他爱上了航海,爱上了军舰。 为了能尽早当上一名合格的水军士兵,他总是抢着活干,别人睡觉了他躺在被窝里看书,即使累得气喘吁吁,他也毫无怨言。 “到了,所有人准备!”杜如海放下望远镜,下达了命令。 郑森抬头一看,他们到达台湾岛了。 他不知道杜如海为什么这么着急要他们准备炮弹,但他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水军士兵,理应服从命令。 “开炮!”随着杜如海的命令下达,船上的火炮齐鸣。 郑森目瞪口呆的看着荷兰人的炮台被摧毁,看着荷兰人在炮火中逃亡。 在他的印象里荷兰人很强,当年他爹郑芝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败了他们。 然而,荷兰人在他们的水师营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郑森很快便知道了他们强大的地方,他们的火炮比荷兰人的火炮射程还远,威力还大。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水师营的士兵战力也很强,他们扛着盾牌就能与荷兰人对战,而荷兰人引以为傲的火铳对上只有弓弩和大刀的水师营士兵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 郑森随着水师营的士兵上岸,与他们一起冲锋,仅仅三天,他们就攻陷了台湾岛,俘虏了所有荷兰人。 第307章 赎人 “你们赶紧放了我们,这里是我们的殖民地,你们这是在侵略。”一名荷兰高官愤怒的说道。 “哦?什么时候台湾是你们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郑森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绝色美女身穿黄金盔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那名荷兰高官面前。 那位荷兰高官看到方诗荷,眼睛瞬间瞪大,非常绅士的说道:“这位女士,我叫揆一,是这里的总督,我要求你释放我们。” 方诗荷一脚把他踹飞,骂道:“释放你们?我那混蛋丈夫说了,你们在这里欺压我们的百姓,捞了不少钱,现在居然天真的想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你是当我们傻子?” 揆一愤怒的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一个人一千两。”方诗荷缓缓开口。 “你们狮子大开口,我们是不会答应的。”揆一怒不可遏的说道。 方诗荷冷笑道:“哦,那就没什么好谈了,全剁了!” “是!”水师营士兵马上领命,手起刀落,一顿乱砍,眨眼间就砍了上百人。 揆一如何都想不到方诗荷如此心狠手辣,完全就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等他反应过来,他的人已经死了一半。 “我答应你,快住手!”揆一压制怒火,高声喊道。 “拿来。”方诗荷伸出手。 揆一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我需要写信回去让我们总督大人拿钱来。” “哦,那就是没有了,继续杀!”方诗荷脸一板,愤怒的说道。 “别别别,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他们会拿钱来救我们。”揆一吓得魂飞魄散,他真怕叫慢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真把他的人杀光了。 “一个月,算上利息就是一千五百两了。”方诗荷掰了掰手指,说道。 揆一气得差点吐出血,他想破口大骂,但他又怕方诗荷一怒之下,连钱都不要了,拿起屠刀把他们全杀了。 “好!”揆一咬着牙说道。 “爽快!给他笔,随便挑两个人,给他们一条船,一个月没见人来,全剁了,扔海里喂鱼。” 方诗荷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揆一咬着牙写完信,交给杜如海。 杜如海拿着信,随便挑了两个荷兰士兵,扔他们上了一只小船,把信塞给他们,便把他们赶走。 那两个荷兰士兵划船划得那叫一个卖力,生怕杜如海反悔似的,拼了命的划。 郑森非常担忧的问杜如海:“队长,你没给他们干粮,他们能回去吗?” “哦,忘了,应该死不了。”杜如海漫不经心的说道。 郑森就没见过如此粗心大意的队长,但他又不便说什么。 一个时辰后,杜如海带他上了船,驶往的方向正是那两个荷兰士兵离开的方向。 几天后,郑森用望远镜看到那两个奄奄一息的荷兰士兵很幸运的被人救了上船,那艘船的旗帜正是荷兰人的旗帜。 郑森顿时明白了过来,杜如海并不是粗心大意,他是有意为之。 后面的日子里,他一边记录着他们行走过的航线,一边向杜如海他们学习航海知识。 直到有一天,杜如海把他叫来,哈哈大笑的对他说道:“成功呀,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回去禀报将军,让她再派十几艘船来。” “是!”郑森不假思索的领命。 杜如海拍了拍郑森肩膀,鼓励道:”“你能的,我看过你的记录,你一定能回去的。” “保证完成任务!”郑森保证道。 “去吧。”杜如海摆了摆手,拿起望远镜,继续跟踪荷兰人的船。 约安·马策伊克看完信,问那两个荷兰士兵:“依你们所说,东方人已经夺回了台湾岛,他们的战力如何?” “总督大人,他们的火炮很厉害,比我们的火炮射程还远,他们的士兵手上的盾牌我们的火铳完全打不穿,他们一拥而上,我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噢,他们用的什么武器?”约安·马策伊克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他们用的是短弩,射程大概有600尺。” “荒谬!短弩怎么可能射得这么远。”约安·马策伊克愤怒的说道。 “总督大人,请相信我们,我们没有说谎。”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们,揆一给我们荷兰闯了祸,他还要我们带钱去赎他,这个事,我们要开会商量一下,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约安·马策伊克揉了揉眉心,对两个荷兰士兵说道。 约安·马策伊克想了一会,对手下说道:“通知他们来开会。” “是,总督大人。”手下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约安·马策伊克口中说的“他们”自然就是荷兰的商人,他们聚在一堂,低声讨论着什么。 “约安,你叫我们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一个商人开口问道。 约安·马策伊克把揆一写的信拿了出来,商人看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约安·马策伊克严肃的说道:“揆一在信上说,东方人抢回了台湾岛,他还把东方人的军队的布防写在信上,我相信那些东方人不懂我们的语言,我们无法与他们沟通,只能派一个会东方语言的人同去。” “一千五百两一个人,代价太大了。”一个商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们商量,揆一在信上说,那些东方人心狠手辣,我们不去救,他们死定了。”约安·马策伊克无奈的说道。 “400人,那就是60万两白银,不是我们不想救,是无能为力。” “可不可以只赎一半人?” “不能,揆一虽然家族没落了,但好歹也是个男爵,要是我们见死不救,我们可能会被国王问责。”约安·马策伊克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些商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许久也没讨论出结果。 约安·马策伊克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缓缓说道:“我们先赎人,后面我们再派人回去请求支援,抢回台湾岛,我们与东方人的一战在所难免,只要我们赢了,我们会通过索要赔偿,把钱要回来,大家认为这个计划怎么样?” “好!”所有商人同意了。 约安·马策伊克松了口气,马上派人带着钱前去赎人。 第308章 生擒东印度总督 当郑森回到台湾岛的时候,他惊呆了,他看到台湾岛的百姓正与水军士兵一起开荒,有说有笑,乐其融融。 这一刻,他懂了,他懂得当一个军人的意义以及保家卫国的责任。 他很享受这种与民同乐的鱼水之欢,一路上,他不停的回头看,心里痒痒的,很想与他们一起拿起锄头,谈笑风生。 郑森在一所豪华的大房子里找到了方诗荷,他不敢拿正眼去看,因为那天他被杜如海训斥了一顿:“看啥看?她可是贵妃。” 方诗荷随意的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慵懒的拿起一颗葡萄放嘴里,用含糊不清的口吻说道:“我给你二十艘军舰,回去通知杜如海,把那据点给我端了,再派人驻守在那,来一艘给我炸沉一艘,我不想看到任何一艘外国船进来。” “是,将军。”郑森领命。 方诗荷随即摆了摆手,说道:“去吧,你任务完成的很好,比我预想的时间还早三天,积分加两分。” “是!”郑森欣喜若狂,兴奋的跑去军需部报备。 一路上,郑森与水师营大队长小心翼翼,因为这条航线并不好走,很容易迷路。 但是,他们还是很顺利的与杜如海汇合。 他们赶到时,杜如海已经与荷兰人打了起来。 “快,加速前进,炮兵做好准备!”所有水师营大队长兴奋起来,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 很快,那几艘荷兰人的大船被郑森他们围了起来。 “开炮,小心点,别炸沉了,船上有银子。”各水师营大队长不停的提醒炮兵。 待荷兰人的船被炸得摇摇晃晃,杜如海马上下令士兵登船。 等军舰靠近荷兰人的船,郑森和其它水军士兵一起爬上船,把荷兰士兵控制了起来。 杜如海看到荷兰人的船正在慢慢下沉,不重不轻的训斥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快搬银子。” “是!大家快搬。”各水师营大队长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催促手下搬银子。 荷兰士兵眼睁睁的看着郑森他们把银子搬空,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郑森他们搜刮完东西后,就头也不回的逃了,并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眼看船就要沉了,他们急得大喊起来:“救命!救救我们!” 然而,杜如海他们哪里能听得懂他们的话,即使听得懂,大概也不会理。 荷兰士兵就在一声声的呼喊中被海水淹没。 “队长,将军要我们攻陷他们的据点。” 随后,郑森便把方诗荷的命令说给杜如海听。 杜如海听后,打开从荷兰士兵抢来的地图,仔细看了一会,下令道:“加速前进!” 约安·马策伊克与荷兰的所有商人打死也想不到方诗荷他们这么不讲武德,不但劫了他们的赎金,还要端了他们的总部。 他还在睡梦中便被一声声炮声吵醒,他马上从床上爬起,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总督大人不好了,我们正在遭受攻击,敌人的火力非常强,我们快抵挡不住了。”手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报道。 约安·马策伊克大惊失色,随意披了一件外套便冲出总督府,他刚想下令,一个炮弹飞了过来,把他面前的士兵炸死了。 “快,快上船。”约安·马策伊克知道敌人已经打进来了,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有逃。 他命人把那些商人护送上船,便转身回到总督府抱起一个箱子便逃了起来。 约安·马策伊克登上船后,天已经蒙蒙亮了,透过晨曦,他看到数千敌人正在屠杀他的士兵。 他狠狠咬了咬牙,大声下令:“开船!” 那些商人害怕极了,身体不停的哆嗦,当船只驶出大海,他们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约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商人问道。 约安刚想回答,一枚炮弹飞了过来,落在他的面前,把刚才说话的那个商人炸成了肉酱。 他瞳孔一缩,顾不上许多,马上喊道:“迎敌!” 荷兰士兵手忙脚乱的给火炮填充炮弹,盲目的朝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开炮。 回应他们的是更猛烈的炮火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喊杀声。 约安·马策伊克彻底慌了,不停的催促士兵划船。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努力,炮声和喊杀声始终在他们耳边荡漾。 “总督大人,看,他们追上来了。” 约安·马策伊克赶紧拿起望远镜,透过云雾,他依稀看到了几艘的影子和点点火光。 “快,再加速!”约安·马策伊克焦急的大声催促船员。 “队长,不能让他们逃了,这会影响将军的计划。”郑森对刚放下望远镜的大队长说道。 这位大队长叫李长安,他思索了一会,定定的看着郑森,点了点头,说道:“嗯,成功,你对海域熟悉,你来指挥,一定要追上。” “是!”郑森兴奋的点了点头,跑去和掌舵的士兵说了情况,然后,接替了他的位置。 “他们的船为什么这么快?”约安·马策伊克惊呆了,即使他们的船员已经拼尽全力,敌船还是如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靠近过来。 “开炮!”约安·马策伊克彻底慌了,他歇斯底里的喊道。 荷兰士兵慌乱的对着郑森的军舰开炮,大部分的炮弹都被郑森灵活的避开了,只有少数炮弹落在船身。 船身表面大部分镶着钢铁,炮弹打在上面,只擦出了一点火花,出现一点点凹陷。 “成功,掌好舵,我们要反击了。”李长安提醒郑森。 “是!”郑森马上转动舵盘,把船身调过来,让炮口面向荷兰人的船。 “预备,开炮!” 随着李长安的一声令下,炮兵点燃了引线。 约安·马策伊克只觉得船身激烈的摇晃了几下,然后,士兵的哀嚎声便传了过来。 “反击,反击,开炮!”约安·马策伊克开始手足无措,只是不停的让士兵开炮反击。 郑森凭着经验,熟练的驾驶着军舰,避开炮弹,绕到荷兰人的船的正面,让荷兰士兵无法瞄准他们。 “成功,干得漂亮!”李长安忍不住夸赞了一句,继续下令手下炮轰荷兰人的船只。 几枚炮弹准确无误的落在约安·马策伊克的船上,在船底砸出了一个大洞。 “不好了,船要沉了!”荷花士兵慌了,四处找东西填住大洞。 水不停的从洞里涌进来,不一会便把船舱淹了。 荷兰士兵见再也无法补救,都往从船舱逃上甲板。 约安·马策伊克感觉船不停的往下沉,脸色苍白,他无奈的说道:“挂白旗投降。” 然而,李长安直接视而不见,一边炮轰一边让郑森开船直接撞上去。 “太野蛮了,你们违反了国际公约,我们已经投降了!”约安·马策伊克用蹩脚的汉语喊道。 “队长,他们说他们投降了。”郑森对李长安说道。 “我没听到,撞上去。”李长安翻了翻白眼,对郑森说道。 “哦。”郑森舵盘一转,驾驶着军舰撞了上去。 约安·马策伊克被巨大的震动掀翻在甲板上,他抬头一看,他们的船身已经被撞烂。 下一刻,满天的弩箭射了过来,他的手下被射死了一半。 紧接着,敌人扛着盾牌跳上船,对着他的手下挥刀乱砍。 “住手!”约安·马策伊克声嘶力竭的大喊。 但是,水师营士兵根本没有理会他,气得他暴跳如雷,掏出腰间的短铳。 郑森马上冲过去,一刀把他握短铳的手砍断,再一脚踩着他的胸膛,把刀架在他的脖子,威胁道:“再动一下,我马上砍断你的脖子。” 约安·马策伊克吓得一动不动,就连断手之痛也忘了。 李长安站在船头,随意瞥了一眼,笑着说道:“把那些穿衣服好看的全抓了,剩下的全砍了。” “是!”郑森与水师营士兵麻利的把约安·马策伊克和荷兰商人绑了,拽回军舰。 而其他水师营士兵杀完人后,趁着船还没沉,像土匪一般,在船上搜刮值钱的东西。 第309章 勒索与劫掠 等郑森回到荷兰人的据点,杜如海他们已经结束了战斗。 杜如海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金银首饰,乐开了花,他捧起一大把首饰,哈哈大笑。 “哈哈,也该轮到我们威风了,我们憋了十七年了,每次听说护卫兵分赃,不,分奖金我就愤愤不平,只能每天咬牙训练,现在我们也能发财了。” “对,我还偷偷骂大人很多次,老是不让我们上战场,我都憋疯了!” “感觉真好,终于能打仗了,好爽!” “嘻嘻!我们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么强。” “别骄傲,大人说了骄傲会吃亏,但是,真的很爽。” 水师营士兵围着那一大堆金银首饰,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 “按照规定,这些我们能分一半,唉!一不小心就发了财。”杜如海心花怒放的说道。 “队长,错了,是两成。”李长安小声的提醒杜如海。 “啊?不是一半吗?”杜如海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出发前,大人改了规定,他说养了我们十多年太亏了,成本太高,改了规定。”李长安认真的说道。 “这么小气,大人也真是的,方贵妃也是,也不为我们争取一下。”杜如海怨气冲天的说道。 “额,队长你又错了,你不知道吗?大人刚开始只愿意分我们半成,是将军揍了大人一顿,才把奖励提高到两成的。”李长安古怪的看着杜如海,悠悠的说道。 杜如海尴尬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不好意思,那天喝醉了,我错怪她了。” “不过,”杜如海大概估算一下,又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些应该不止一百万两,二十万也不少了,我们才三千五百人,每人也能分五十多两。” “我看不止,起码五百万两。”郑森认真估算一下,对杜如海说道。 “这么多?”杜如海眼前一亮,高兴的说道:“那我们不得每人分到两百多两。” 水师营士兵一听,个个都欢呼起来。 郑森犹豫了一下,对杜如海说道:“其实,大人想分我们半成是对的,据我所知,荷兰人每年都在我们这边赚几千万两,我们占据了这里后,这条航线就是我们的了,以后,我们每年都能抢不少钱。” 杜如海他们一听,震惊了,心想:“这不就是妥妥的大肥肉,大人也太照顾我们了。” “队长,他们怎么办?”李长安指着约安·马策伊克和那些荷兰商人,问道。 杜如海问郑森:“那婆娘,咳咳,贵妃有没有交待什么?” 郑森愣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将军没说,队长,不如我们继续向他们要点赎金,他们是荷兰商人,绝对很有钱,那个领头的绝对是荷兰的权贵。” “好小子,”杜如海一脸坏笑的指了指郑森,一锤定音:“好主意,就这样办,你说要多少好呢?” “商人每人十万两,那个领头的二十万。”郑森不假思索的说道。 所有人眼前一亮,细数了一下,发现他们抓了五十多个商人,这不又是五百多万两? 杜如海笑嘻嘻的看着约安.马策伊克,问道:“你们同意吗?” 约安.马策伊克看了一眼围着他们的凶神恶煞的水师营士兵,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同意!” “给他纸笔。”杜如海马上吩咐道。 约安·马策伊克战战兢兢的写完信,刚想说话,杜如海马上把信收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你们放我们其中一个回去送信啊。”约安·马策伊克焦急的大喊。 “想得美,放一个,不就少了十万两了,你给啊?”李长安反问道。 约安·马策伊克马上闭嘴,他不知道对方要怎么把信送回荷兰,突然,他想到什么,大惊失色。 正如他所料,杜如海开始在周围大肆劫掠,劫掠对象当然是他们荷兰的船只。 他听着外面水师营士兵满载而归的欢呼声,心里在滴血。 杜如海发现劫掠的大多数都是商品,开始询问他们把商品销往哪里。 约安·马策伊克很硬气,无论杜如海怎么揍他,他都闭口不言。 但是,那些荷兰商人就没他的骨气,像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哦,原来他们想把商品运去东瀛,卖给东瀛人。”杜如海恍然大悟,手指不停敲着桌子,在想什么坏主意。 郑森沉思许久,对杜如海说道:“队长,他们的商品中有些种子,我们可以带回去,至于其它商品,我们可以转卖给附近国家的人。” “嗯,也行,这事就交给你办。”杜如海点头说道。 郑森领命后,与水师营的士兵开着载满商品的船在附近的海域到处转悠,把商品低价卖给周围的国家。 杜如海则负责劫掠,随着他劫掠的船只越来越多,商品已经载满了上百艘船。 杜如海也趁机把各海域的情况摸清楚了,派人把守在关键的海口。 “唉!这么多也卖不完啊。”杜如海看着面前的上百艘船的商品,顿时头疼起来。 “队长,我们要不全运回去,交给大人处理。”郑森建议道。 “嗯,也行,我们也该回去汇报了。”杜如海点头。 几天后,杜如海在劫掠一艘荷兰商船后,大发慈悲的留下十几个荷兰士兵,让他们把约安·马策伊克的信带回荷兰。 随后,他留下一千人,与郑森一起开着上百艘商船回到了台湾岛。 方诗荷看到这么多商品与金银首饰,眼睛笑出了花,她刚想让杜如海回去给少年复命,不料,广东的海军来了。 广东海军大队长顾北山小心翼翼的对方诗荷说道:“贵妃,大人叫我们来通知你,台湾岛现在交由我们驻守,大人让你回去,顺便收复澳门,攻打东瀛的事交给杜如海。” “要是我说不呢?”方诗荷愤怒的说道。 “大人说了,你不听,他没收你的权力。”顾北山哆哆嗦嗦的说道。 “混蛋,你给我等着!”方诗荷咬牙切齿的说道。 方诗荷气鼓鼓的打开少年写给她的信,看了信后,她很不情愿的带着商品和金银离开了台湾岛。 第310章 攻打东瀛,东瀛的粮食危机 等方诗荷走后,杜如海高兴的手舞足蹈,大笑不止。 “哈哈,她终于走了,这次升将军板上钉钉了。” 不少大队长马上拨一盆冷水过去:“海哥,你即使升将军,她还是你顶头上司。” 杜如海立即破口大骂:“你不说,没人说你是哑巴。” “嘿嘿,我们只是提醒你,免得你得意忘形。” “我呸!我想起来了,当年的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吃里扒外的东西。” “海哥,别说得自己很厉害,你来福建前一晚还跪着搓衣板呢。” “我,我弄死你们。” 杜如海这下可真气了,向那几个人扑了过去。 “哈哈......”郑森他们实在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 杜如海与那几天闹腾了一阵,便开始准备粮食辎重。 由于他们之中只有郑森去过日本,杜如海便让郑森在前面领航。 一个叫关重宁的大队长看郑森忧心忡忡,便安慰道:“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郑森欲言又止,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由于出现暴雨天气,杜如海他们第二天才到达东瀛岛。 杜如海远远看到东瀛岛的贸易港口,便下令开炮。 守护东瀛港口的东瀛武士猝不及防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 杜如海在连续轰炮了一个时辰后,并没有选择登陆,而是绕着东瀛岛继续炮轰。 两天后,杜如海最终还是选择在长崎登陆。 两万水师营士兵浩浩荡荡的下了船,推着火炮慢慢推进。 仅十天,杜如海就攻陷了东瀛岛的整个西部。 郑森于心不忍,他并不知道杜如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令他稍微安心的是,杜如海他们杀人很有分寸,只杀东瀛的大名和武士,若是百姓攻击他们,他们才会反击。 关重宁看到郑森傻愣愣的站着不动,对他大喝:“看什么看,你这样会死的。” 然而,郑森还是没动,像中邪一般。 关重宁见此,每逢战斗,他都守在郑森旁边,护着他。 杜如海他们在东瀛岛的所作所为终于惊动了德川幕府的注意。 德川幕府大将军德川家纲马上发出命令,调动幕府大军前去西部抵抗杜如海。 然而,幕府大军才赶到大阪,便与杜如海他们相遇。 杜如海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架起火炮直接对幕府大军实施狂轰滥炸,幕府大军损失惨重,被逼后撤十里。 杜如海趁机把附近的东瀛诸侯全部消灭,然后,再继续向前推进。 幕府大军一路撤退,直到退回江户,杜如海才放弃进攻。 此时,东瀛天皇、大名、德川幕府才开始害怕,他们把所有的军队召集回江户,打算以全国之力抵抗水师营。 然而,杜如海却不想和他们这样玩,他一不进山,二不进树林,就盯着人多的城镇打。 两个月后,剧情如此熟悉,剩余的东瀛大名、商人、贵族以及天皇被迫逃到了江户。 而杜如海则控制住东瀛西部,留下江户以东的地区让他们苟延残喘。 德川家纲拖着病殃殃的身体来到役所,接见了各大名以及权贵,他咳嗽了好一会,平复一下气息,开口说道:“你们谁知道那些明朝人为什么攻击我们?” 现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大将军,我觉得我们已经到了灭国的边缘,那些明朝人见人就杀,完全没有给我们解释的机会,唯今之计是议和。”一个大名说道。 幕府大老酒井忠清愤怒的说道:“荒谬,我们大和民族什么时候需要通过议和来保全自己?那些明朝人虽然有火炮,但我们山多林密,只要我们躲入山林里,就能与他们打持久战,这样,我们未必会输。” “可是,他们不进山,不进树林,我们埋伏在里面也没有机会反击,况且,我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怎么打持久战?” 酒井忠清看了一眼说话的大名,淡淡的说道:“没粮食,我们可以问百姓借。” 所有人直呼“好办法”,他们当然知道酒井忠清所说的“借”是什么意思。 于是,幕府大军被分成上百支千人小队,分布在江户的山林中,等待着水师营的到来。 但是,酒井忠清失算了,杜如海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他用劫来的银两大量购买东瀛百姓的粮食,囤积起来,与幕府大军对峙起来。 十多万幕府大军的消耗不是不到百万人口的江户所能承受的,由于各大名逃跑的时候,所带的粮食都不多,仅过了一个月,江户的粮仓已经快见底了。 酒井忠清开始派人去找商人买粮食,刚开始时,江户的商人非常乐意卖,但到了最后,即使酒井忠清给出双倍价格,他们也不再卖,谎称没有粮食了。 最后,酒井忠清实在没有办法,把价格提高到五倍,那些商人见有利可图,便偷偷派人去东瀛东部的城市购买粮食。 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居然买到了,还有惊无险的运了回来。 但是,他们运回来的粮食也仅让幕府大军支撑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在酒井忠清六倍价格的诱惑下,那些商人再次铤而走险,派人出去“买”粮。 此时,东瀛百姓家中的余粮已经所剩无几,上一次那些商人高价买,他们在高价的诱惑下,把家中的多余的粮食都卖了出去,现在,他们说什么都不肯卖。 那些商人当然知道他们不肯卖,因此,这次他们决定抢。 一时间,江户以东的城市出现了很多“土匪”,他们冲入东瀛百姓家,抢走了东瀛百姓仅剩不多的余粮。 粮食不断的被运回江户,幕府大军的粮草再次得到补充。 酒井忠清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他决定主动出击。 这次他不再以武士大军为主力,而是以铁炮兵为主力,夜袭水师营。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的铁炮射程比水师营士兵的短弩射程短,铁炮兵都还没靠近水师营营地就被弩箭射死了。 连续几次战斗下来,不仅是铁炮兵几乎死伤殆尽,他们的粮草还被杜如海抢了。 酒井忠清不得不放弃进攻,继续与水师营保持对峙状态。 不久之后,令酒井忠清头疼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又没粮了。 不仅如此,整个江户乃至东瀛东部的人的家中都没有粮食。 一时间,东瀛东部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暴乱随之而来,东瀛岛东部各大城市混乱不堪,每隔几天就有人揭竿起义。 起义军刚开始只是针对商人,后来直接把怒火转移到德川幕府。 德川家纲得知此事后,再次从病床上爬起来,派出幕府的武士前去镇压。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战争,所有起义军被镇压。 此次之后,东瀛岛东部的人口从一千万降到了三百万。 但是,德川幕府的缺粮情况还没有解决。 第311章 天皇灭族 由于忧虑过多,德川家纲彻底病倒了,酒井忠清再次站出来主持大局。 正当酒井忠清打算与水师营鱼死网破之时,杜如海很识趣的把驻军的位置挪了一下,挪到了江户以东的位置。 酒井忠清看到了生存下去的希望,果断停止进攻。 这次,他不再跟商人买粮,而是派出幕府大军前往东瀛西部的城市征粮。 东瀛西部的百姓的粮食早已被杜如海买走了,家中的粮食仅够自己一家吃,哪会把粮食交出来。 幕府士兵早已饿得双腿发软,他们见百姓不肯交出粮食,便直接抢。 被抢了粮食的百姓苦不堪言,这导致很多百姓饿死家中。 面对野蛮的幕府士兵,很多百姓人人自危,最终在几个农夫的鼓动下选择了反抗。 顿时,东瀛岛西部多个城市的百姓揭竿而起,与幕府大军打了起来。 杜如海得知消息后,哈哈大笑,夸赞道:“大人的计谋真是高啊,他略施小计便让东瀛人自相残杀,我们只等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嘿嘿,我们好吃好喝,他们打生打死,这可怪不得我们。”其他大队长没心没肺的附和道。 郑森终于忍不住了,对杜如海说道:“队长,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一旁的关重宁拍了拍郑森的肩膀,严肃的对他说道:“成功,你可能不了解大人,他从来不会滥杀无辜,你要相信大人,东瀛人该杀!” 郑森苦笑一声,不解的说道:“可我还是不明白大人为何要这样做。” “你听说过戚继光将军吗?”关重宁问郑森。 “听过,他是民族大英雄,抗倭大将军。”郑森不假思索的答道。 “你既然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你居然心疼起敌人来了。”关重宁明显有些怒意,说话语气开始加重。 “可是,百姓是无辜的。”郑森露出于心不忍的神情,痛苦的说道。 “无辜?你觉得那些倭寇是什么人组成的?”关重宁气笑了,反问道。 “百,百姓。”郑森吞吞吐吐的说道。 “哦,你也知道是百姓。”关重宁一把抓住郑森的衣领,愤怒的看着他的眼睛,怒吼道:“你怜悯他们,那你有没有怜悯我们的百姓,你知道几十年前他们侵犯我们华夏的时候,他们残害了多少百姓?他们何尝不是无辜的?他们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需要遭受如此惩罚?” “我,我,我...”郑森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关重宁把郑森推倒在地,指着东瀛岛的西方,愤怒的说道:“大人说,几十年前,因为倭寇的迫害,我们死了十几万百姓,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二十多万百姓被抓去当奴隶,女人、孩子遭到非人的虐待,他们何其无辜,何其悲惨。” “是,是,你肯定会说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事情已经过去了,作恶者已逝,也老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豺狼终究是豺狼,他们现在像温顺的绵羊,就是绵羊了吗?一旦他们恢复原样,露出獠牙,还是豺狼。” 关重宁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了郑森一眼,继续说道:“大人说了,不要等别人露出獠牙才被动反击,他们能侵犯我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更多更多,我们难道要等他们再对我们出手再反击?你是军人,你是人民子弟兵,你保护的是百姓,你非要等百姓被他们杀死了,才开始动手吗?” 关重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郑森,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你不配当人民子弟兵,你和那些整天悲天悯人的虚伪的和尚没有区别?” 杜如海站了起来,来到郑森身边,拍了拍郑森,淡淡的问道:“你看我们滥杀无辜了吗?是他们自己露出丑恶的面庞,暴露出本性,我们没有抢他们的粮,我们给他们留足了粮食,你看看他们的幕府、天皇、权贵把他们的百姓当人了吗?一个不把人当人的人就是畜生,我们居然去可怜一群畜生不如的东西,是不是很可笑?” “唉!还是太年轻了,”杜如海可惜的看了看郑森,继续说道:“你没受过真正的教育,我不怪你,大人对教育很看重,他哪怕再忙也会抽出时间亲自教导我们,他不想我们被人蛊惑,能清楚的看到事实,接受正当的教育,大人杀尽恶人,就是为了让百姓看清这个世界,不被丑恶遮住眼睛。” “你啊,你只看到事情的表面,却没有细心的,客观的去深度了解事情,东瀛的百姓即使被他们的天皇压榨,也对他们的天皇孝忠,这样的人你说他们不会听天皇的话去残害我们,你自己信吗?” 郑森愣住了,脑子晕乎乎的,这一刻,他醍醐灌顶,心又打了一扇更广阔的门。 “我错了,对不起!”郑森跪了下来,磕头说道。 “起来吧,知错就要改。”杜如海他们哈哈大笑,向郑森招手,“来,今天喝两杯,东瀛的酒是难喝了点,比没有好。” “诶!”郑森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去拿酒。 正在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队长,他们又派人去镇压百姓了,江户空虚。” “噢,那这酒就先不喝了,干正事。”杜如海听了,事不宜迟,马上召集所有士兵。 当晚月黑风高,杜如海一声令下,百炮齐鸣,轰开了江户城的大门。 一万水师营士兵浩浩荡荡冲入江户,大开杀戒。 埋伏在江户附近的幕府士兵匆匆忙忙的从山林中冲出来,企图拯救他们的天皇。 岂料,他们冲出山林后,全部中了杜如海设下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 这一晚,整个江户火光冲天,惨叫声响彻云霄,直到天亮,才恢复平静。 杜如海看着面前的侏儒,笑了笑,调侃道:“这就是他们的天皇?怎么长得这么像武大郎?” “诶,队长,人家武大郎姓武,还会做烧饼,还有个漂亮的老婆,你看看他的老婆,肥嘟嘟的,丑得要死,肯定不是亲戚。”一个大队长也打趣道。 “我看啊,他可能是私生子,你看他们的国旗,真像烧饼,他们不会做,但会画。”另一个大队长笑着说道。 “唉!辣眼睛,杀了吧。”杜如海揉了揉眼睛,随意的挥了挥手。 “你们不能杀我们,我们有你们皇帝赐的金印。”酒井忠清从怀里捧出一个金印,大喊道。 “哎呀!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都杀了。”杜如海怪可惜的接过金印,随手一丢,说道。 “你...你们...你们...”酒井忠清泪流满面,他哭了一会,才朝着天皇的尸体跪拜,哭道:“神明啊,我们的神死了,请你睁开眼睛,杀了这些罪恶深重的人吧!” “呸!吵死了,砍了吧。”杜如海不耐烦的说道。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做你们的臣子,一辈子对你们孝忠...” 关重宁一刀把酒井忠清砍了,狠狠淬了一口唾沫,骂道:“孝忠个屁,我们不要畜生,我呸!” 随后,水师营士兵为了早点吃上早餐,也不等杜如海下令了,拿着大砍刀就砍。 “队长,他是我弟弟,能不能放了他?他叫田川七左卫门。”郑森指着一个人,向杜如海请求道。 杜如海看了一眼那个与郑森有几分相像的东瀛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他是你弟弟,也就是华夏人,但你最好奉劝他,不要作恶,要不然,我也保不住他。” “谢队长。”郑森喜出望外,赶紧跑过去为田川七左卫门松绑。 “大哥,我...”田川七左卫门哭着说道。 郑森打断田川七左卫门,“什么都别说了,你是华夏人,不是东瀛人,外公他们我救不了。” 田川七左卫门忙摆手,指着德川幕府的几个将军,愤怒的说道:“不是,外公一家是被他们杀的,他们要外公交出粮食,外公不肯,他们就污辱了所有女人,再残忍的杀掉。” 郑森冷冷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拔出刀,冲了过去。 田川左七门卫跟在郑森背后,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和郑森一起,砍死那几个仇人。 事后,杜如海把天皇一族、幕府一族以及所有东瀛人的尸体全扔到大海后,便在江户驻扎下来。 第312章 全国会议 少年打着哈欠,走进议事殿,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个个憋着笑。 少年慵懒的坐了下来,他抬头随意一扫,立马怒火三丈,指着崇祯骂道:“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崇祯耸了耸肩,再摊了摊手,然后,指着少年,笑着问道:“咦?你的眼睛好黑啊,你被人打了?” 少年立马狡辩:“我不小心摔的。” “哎呀!摔的可真准,别死撑了,是不是被方贵妃打的?我听说她昨天回来了,一回来就气冲冲的嚷着要找你算账。”崇祯幸灾乐祸的说道。 “笑话,我被打?从来都是我打别人,就没有别人打我的,这一定是谣言...” 少年正说的兴致勃勃,方诗荷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静静的等着方诗荷经过,直到她坐下来。 “额...”少年被噎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对崇祯说道:“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崇祯挺了挺胸,得意洋洋的说道:“我现在是无始学府的名誉教授兼学府代表,我有资格来这。” “几个月不见,你都能跟我老丈人苏洵混在一起了?”少年明显不信,狐疑的看着崇祯。 “失礼了,我在学术的某个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崇祯谦虚的说道。 少年翻了翻白眼,决定不理这个自大狂,宣布议事开始。 由于,这次开的是全国会议,各地官员先是禀报了各地的管理情况。 少年对此很满意,没有什么建议可提。 正在这时,一个叫马良钟的户部官员拿出一大叠厚厚的账本,皱着眉,问少年:“大人,你派遣这么多水师出去,国库承受不住吗?我们现在除了还有些许粮食,就剩下债务了。” 少年漫不经心的喝着茶,问道:“我还有多少钱?” 马良钟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从你来到湖北后,你一直在欠债,现在我们已经欠了十亿八千两了,下个月我们的粮饷你可能都发不出来了。” “呵呵,我就说他是个败家子。”崇祯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跟着少年去打仗,才明白少年的无耻之处,他当初神秘兮兮的说他能对付那五省的商人,而他所谓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财产占为己有。 不过,他也惊讶那些商人的富,少年在福建包括郑家在内,一共搜刮了两亿两白银。 崇祯那时候以为少年发财了,没想到,少年赚钱的速度远没有他花钱的速度的快,这两亿两白银对于他欠的债来说,也就比毛毛雨大一点。 少年桀骜不驯的瞅了崇祯一眼,对马良钟说道:“我媳妇昨天带回来的钱和商品你清算了没有?那些起码能顶一年半载。” 马良钟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太多了,一天清算不了,但也顶多一亿两。” “一亿两?嗯,不错,还了利息,发了粮饷,应该还能剩四五千万。”少年对此非常满意。 所有人脸都黑了,都觉得少年很不靠谱,居然还说不错,心说:“要是以这个速度还下去,起码得还三百年。” 少年见马良钟不说话,便说道:“下一个话题。” 一旁的方诗荷气鼓鼓的踹了少年,才掏出怀里的信,甩给少年,“杜如海送来的信。” 少年瞥了信一眼,甩给宋翝,“宋大哥,你读一下。” 宋翝接过信,打开看了一遍,说道:“杜如海在信上说,他已经诛了天皇九族,灭了德川家满门,占领了江户,他问你下一步怎么做?” “噢,这下我就放心了,我看他们怎么南京大屠杀...” “你在说什么?正经点。”一旁的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提醒道。 “咳咳。”少年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一本正经的说道:“让他挑几个余孽,越败类越好,扔到东西两部,然后,做旁观者,一旦那些人壮大,就以正义使者的名义出来伸张正义,循环下去,直到东瀛人死绝。” “是不是狠了点?你还不如直接亡国灭种算了。”宋翝心惊肉跳的劝道。 其他人也是用另类的眼光看着少年,感觉少年是个恶魔。 “那不行,怎么能让他们死得这么便宜,咳咳,我是说,我们是文明古国,要文明,怎么能滥杀无辜呢?我们要树立文明的形象给我们的百姓看。” 所有人无语,心里责怪少年道:“你就是高兴也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你让我们怎么接?” “额...”最终还是宋翝打破沉默,他酝酿一下,岔开话题:“杜如海运回来一船银两,大概两亿两。” “噢!存入国库,真好,又减少两亿债务。”少年突然想起什么,对记录官说道:“另外通知杜如海,等东瀛的局势稳定以后,就让那个郑森回台湾岛,搜索附近的所有岛屿,找到后派点兵驻守。” “王兄弟,你这是要干啥?”宋翝不解的问。 “没干啥啊,霸占地盘呗,到时候附近的海全是我的,里面的鱼也是我的。”少年洋洋得意的说道。 “哦。”宋翝似懂非懂,不过,说到海鲜,他口水直流,包括苏紫兰他们。 这时,一个叫黄宾虹的外交官走进议事殿,对少年说道:“方贵妃昨天带来的葡萄牙人吵着要见你,说有事跟你说商量。” “有事?有啥事?唉,算了,带他进来吧。”少年很不耐烦的说道。 一炷香后,侍卫押着两个葡萄牙人进来。 所有人一看,那两个葡萄牙鼻青脸肿,一看就挨过揍,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方诗荷。 方诗荷随意一瞥,所有人忙低下头,心里直呼“好惨。” 那两个葡萄牙人一抬头刚好看到方诗荷在看,身体不自主的抖了一下,他们赶紧移开目光,看向坐在最上面的少年。 “龙国人,我们是葡萄牙人,我们在澳门是合法经商,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一个葡萄牙人鼓足勇气,用汉语对少年说道。 少年眉毛一挑,看到那个葡萄牙人,讥讽道:“合法经商?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贿赂的是明朝的官关我什么事?我允许了吗?我华夏之地永不租借,但是,那个租金你得给我补回来。” “我们补。”那个葡萄牙人马上答道。 “嗯。”少年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儿八经的说道:“现在该算算旧账了,你们侵犯我华夏领土,打伤我华夏百姓,就是我们的敌人,我华夏是世界第一文明古国,百姓的命无价,就赔一千万两白银吧,加上租金,三千万白银。” “太多了。”葡萄牙人吓得脸色煞白,忙说道。 “不赔就是我们的敌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别抱侥幸心理,我知道你的国家在哪,你能来,我也能去,你那个马六甲海峡就拿来抵债了,就抵个...”少年掰了掰手指,“一百两,你还欠我两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两,记得早点还,我的利息很贵的。” “龙国人,你不能不讲道理,那马六甲海峡怎么就值一百两?”葡萄牙人有点气愤。 “哦?你不愿意卖?那就别卖了。”少年悠悠的说道。 葡萄牙人愣了一下,思索了好久,最后,咬了咬牙,说道:“我们卖。” 少年开心的说道:“这就对了嘛,等会我们会派人送你们回马六甲,你们交接一下,哈哈,你们要是想做生意,可以去那里做,但是,记得交过关税。” “我们会的。”两个葡萄牙人脸色很不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们懂。 一旁的方诗荷眼前一亮,正想对少年说些什么,不料,少年马上阻止她,“诶,你别想去,那里太远,你派三千人去就行了。” “哼!”方诗荷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不搭理少年。 把葡萄牙人赶出议事殿后,少年开始让记录官记录接管马六甲海峡的各项要注意的事宜。 第313章 吴三桂投降 等少年说完,宋翝才开始问少年:“那马六甲海峡是什么地方,很重要吗?” 少年嘿嘿一笑,“当然重要,欧洲那帮人的船想来我们这,几乎都要经过那里,发了,发了。” 宋翝等人听了,还是云里雾里,就只听明白有钱赚。 少年把早已描绘好的世界地图拿出来,让人挂在墙上,开始给所有人普及世界格局。 地图很粗糙,但所有人经过少年解释后,都像是打开新的世界大门,个个都雄心勃勃。 “基本就是这样,暂时就这样布置,下面我们聊一下统一的问题。”少年说完,喝了口茶,闭目养神,休息一下。 一个名叫徐自开的兵部官员上前一步,说道:“就只有新疆和西藏没接管,据甘肃、青海、四川兵部传来的消息,他们有意回归,就等大人点头。” 少年眯着眼睛,笑了笑,“哎呀!不可能兵不血刃收复的,别太天真,他们舍不得,这次接管,就交由三省的护卫兵办,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该适应那里的气候了。” “王兄弟,我能适应那里的气候,这次就由我去吧。”少年话音刚落,韩白衣抢先一步,说道。 “哎呀!我糟!反应这么快,幸好有三个位置,我也去。”唐文龙马上接上。 “我也去。”紧跟着唐文龙,胡锐也开口了。 “我去!卑鄙!”宋翝、左衡玉、洪三多这才反应过来,异口同声的说道。 韩白衣三人一脸奸笑的向宋翝三人做了个鬼脸,气得宋翝三人差点想上去揍人。 “额,既然你们三个想去,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少年立马一锤定音,这乐得韩白衣三人放声大笑。 少年和所有人讨论完如何接管新疆和西藏后,韩白衣三人便迫不及待的回去准备了。 “下面说说进军辽宁、吉林、黑龙江的事......” “我糟!亏了!”韩白衣三人刚走出议事殿,听到少年这样说,齐声说道。 他们马上跑了回来,嬉皮笑脸的对少年说道:“王兄弟,我们感觉自己不怎么适应那里的气候,我们想...可不可以...” “滚!”宋翝三人立马摩拳擦掌,准备揍人。 “诶。”韩白衣三人吓得头也不回的跑了。 等韩白衣三人走后,少年才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计划马上得到所有人的同意,户部现在的最高官赵淳华与所有户部官员经过短暂的商议后,对少年说道:“我们目前的粮草勉强够你挥霍,不过得省点。” 少年马上向他保证道:“放心,我向来都省。” “我糟!多给他两万石。”赵淳华骂了一声,对户部官员说道。 “你不相信我?”少年不满的说道。 “我信你个鬼!”所有户部官员异口同声。 少年本想发火,看到所有人都瞅着他,只能尴尬的一笑,把话吞回肚子里。 散会后,少年便开始着手出发的事。 这次,方诗荷也得到了去的机会,她和苏紫兰共同由水路出发,接应少年。 五天后,少年准备妥当,正式从湖北出发。 “咦?你眼睛很黑。”崇祯又调侃少年。 少年没好气的看了崇祯一眼,骂道:“你不回学府,跟来干嘛?” “你需要我?”崇祯自信说道。 少年不搭理崇祯,心里开始骂方诗荷和苏紫兰粗鲁。 三个月后,少年来到北京。 此时,北京的环境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少年开始把棉花、玉米、高粱的优良种子派发给百姓,并在河北开了上百家轻工厂和数家兵工厂。 此外,少年还给河北百姓带来了保暖衣物和数千学子教他们如何防寒。 做完这一切后,少年继续出发,赶到山海关。 为了抵挡少年,吴三桂召集了十万民兵,重兵把守山海关的各要道。 崇祯叹了口气,从军中走出,对吴三桂喊道:“辽宁王降了吧,别执迷不悟了。” 吴三桂看到崇祯之后,瞬间热泪盈眶,他跪了下来,哭道:“皇上,你为何放弃?臣愿意全力支持你。” 崇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唉!你到底为了什么?大明已经亡了,我不想再让百姓因为我朱家受苦受难,权力虽诱惑,但它也是一把双刃剑,会害死你吴家。” “臣不想坐以待毙,臣不降,那贼子不会放过我的。”吴三桂斩钉截铁的说道。 崇祯很失望,他闭上眼睛,他的心很疼,他真的不忍心看着吴三桂身首异处。 少年拍了拍崇祯肩膀,对他说道:“让我来吧,你已经尽力了。” 紧接着,少年骑着马缓缓上前,对吴三桂笑了笑,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就是那个夺走大明江山那贼子?”吴三桂愤怒的问道。 “正是!”少年嚣张跋扈的昂了昂头,哼了一声:“不过,我还有一个身份。” 少年话音刚落,马洪俊笑嘻嘻的骑着马来到少年身边,对吴三桂招了招手,“你好啊,好久不见。” “你,你...”吴三桂眼睛瞪大,指着马洪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啥你,当初不是大人,你还能活到现在?不自量力,你真以为你这点兵马能抗衡我们?”马洪俊不屑的说道。 “你是少将军?”吴三桂指着少年,开始哆嗦起来。 “知道你大爷我,还在这磨磨唧唧的,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少年很不耐烦的骂道。 “我...我...你放过我吴家,我...我投降。”吴三桂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家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么害怕?”少年眯着眼睛看着吴三桂,淡淡的说道。 “没有,残害百姓的逆子已经被我打死了。”吴三桂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时,陈欢上前,小声对少年说道:“是真的,你老丈人投降后,他突然变了个人,严惩家中的害虫,现在他家还真没有祸害百姓的人了。” “好,我很少饶过人,今天我特赦你吴家,让你吴家做回普通人。”少年笑了笑,对吴三桂说道。 吴三桂愣住了,他没想到少年这般好说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崇祯见此,对吴三桂喊道:“还不投降,你想你吴家灭族吗?” “我投降!”吴三桂摘下头盔,向崇祯拜了三拜。 随后,山海关城门被打开,护卫兵开始进入山海关。 第314章 灭满,八旗贵族灭族 少年虽然承诺放过吴三桂,但他可没说不弄那些商人和地主豪绅。 不过,少年这次杀的人少了,极有可能是吴三桂也处理了一些。 整顿了山海关后,少年立即出发,正式进入辽宁。 少年这么浩大的声势惊动满清朝廷是绝对的事,令宋翝他们意外的是,他们去到锦州,也没遭遇满清骑兵的袭击。 这在少年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因为辽宁在闹灾,饿殍遍地 ,随处可见的是百姓的尸体,瘟疫已经在蔓延。 少年没有继续进军,而是留在锦州处理瘟疫。 护卫兵戴着口罩和手套,把百姓的尸体收集起来,集中焚烧。 为了防止护卫兵被感染,少年特意派出骑兵,回山海关取干净的水。 一个月后,瘟疫被控制下来了,少年也趁此机会接管了朝阳、葫芦岛、锦州、盘锦、营口、大连几个城市。 做完这一切,也就到了与满清兵戎相见的时候,还是以前的那个剧本,满清八旗子弟率先向护卫兵大军发起冲锋。 但是,时至今日,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化,骑兵对护卫兵已经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满清旗兵损失惨重,退回沈阳城,很明显,他们想凭借坚固的城墙抵抗少年的百万大军。 少年讥笑一声,“你既然做缩头乌龟,那你就做吧,我才不跟你玩,我们先去接管其他城市,让沈阳成为一座孤城。” 宋翝笑着说道:“那我去接管鞍山市。” 左衡玉立马把阜阳市抢了过来,而洪三多则只能选择辽阳市。 孝庄坐在年仅十一岁的康熙旁边,她看着朝下众臣许久才开口:“现在汉人打来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所有朝臣默不作声,不是他们不想说,是没话可说。 孝庄叹了口气,她也知道太为难他们了。 此时掌管满清八旗的都是前旗主的后人,但都是没有什么威望的年轻人。 孝庄这些年虽然化解了满清八旗间的矛盾,让八旗重新团结一致,但满清的辉煌已然不在。 多铎的儿子多尔博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太后,汉人势力大,我们又恰逢灾难,此时不适宜与汉人作战,坚守城池才是上策。” 孝庄看出多尔博还有话说,点了点头,说道:“嗯,继续说。” 多尔博看了一眼孝庄,继续说道:“这次我们未必会输。第一,瘟疫横行,汉人也未必有办法对付;第二,我们早已在城中囤积五年的粮草,只要死守不出,待汉人粮草耗尽,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反败为胜;第三,虽然蒙古大部分已投降汉人,但我们还有一些蒙古部落孝忠,我早已派人联系他们,必要时,他们会出手帮我们。” 多尔博说到此处,笑了笑,“除了他们,我们还有一个帮手,高丽人。” 孝庄对多尔博的话很满意,她扫了一眼在场所有大臣,沉重的说道:“国家危难,想必大家都很担忧,哀家想说,正如多贝勒所言,我们未必会输,哀家早已通知高丽人,到时候我们三军会师,重击汉人,此战若胜,我满人还有机会复兴,一统中原。” “太后英明!”所有臣子一听,信心大增,齐声说道。 孝庄见众臣信心又回来了,承诺道:“汉人的火炮犀利,哀家需要你们齐心协力,守住沈阳,到时候,哀家不会亏待你们。” “臣定竭尽全力守住帝都。”众臣异口同声。 孝庄立即宣布:“退朝!” 康熙等众臣走后,担忧的看着孝庄,问道:“太皇太后,我们真能守住吗?” 孝庄笑着对康熙说道:“当然能,你是我们满人的希望,只要能像太上皇那样,我们满人还能重现辉煌。” 康熙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会的,我会杀尽汉人,帮先辈们报仇。” 孝庄慈祥的看着康熙,拉起他的手,鼓励道:“哀家会助你一臂之力,你也要奋发图强,不要让我失望。” 康熙坚定的点了点头。 孝庄欣慰的笑了笑,拉着康熙向后宫走去。 令孝庄他们意外的是,一个月过后,少年始终没有攻城。 两个月过去了,半年过去了,少年依然没有攻城的意思,反而撤军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少年要退兵的时候,少年突然又回来了。 三天后,沈阳被重重包围了,千门火炮被架起,炮口直指沈阳城。 “开炮吧,不跟他们玩了,冬天快到了。”少年躺在椅子上,向炮兵挥手示意。 炮兵收到少年的命令,马上点着了引线。 千炮齐鸣,那个场景非常壮观,沈阳城的城墙震颤不停。 被任命八旗统领的多尔博紧张的指挥八旗子弟开炮反击。 双方火炮对轰,让沈阳城外烟尘弥漫,完全遮住了视线,大家都看不到对方,就只是你一炮我一炮的对轰着。 硝烟遮住了太阳,天空的云朵开始向这边聚集。 少年看了看天空,对侍卫吩咐道:“撑伞,别把我淋感冒了。” 侍卫笑呵呵的应了一声,把早就准备好的伞撑了起来。 不久之后,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把烟尘洗了一遍,所有人的视线清晰起来,紧接着,辽宁百姓欢呼起来。 久旱逢甘露,谁也想不到雨会在这个时候降临。 少年抬头望着天空,笑了笑,“嗯,好事,这下瘟疫基本根除了,他们也该出来了。” 如少年所料,欢呼的不止辽宁百姓,还有多尔博他们。 “好机会,打开城门,全军出击!”多尔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雨对于他们骑兵来说,就是神助攻。 马蹄声滚滚而来,马踏着泥泞的土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向护卫兵冲了过来。 “汉人,你的末日到了,给我杀!”多尔博大笑着,兴奋的抽着马鞭,大喊道。 一声声炮声打乱了马蹄声,炮弹在泥泞的土地上向前滚动。 满清骑兵顿时人仰马翻,紧接着,马蹄下的土地崩塌,一匹匹马陷入护卫兵挖好的壕沟里。 “不好,中计了,快发信号!”多尔博一惊,马上下令。 上千个信号弹被打上天空,两支百人骑兵突破重围分别向南北奔去。 “哎哟,请救兵了,去吧,我不介意。”少年放下望远镜,奸笑起来。 宋翝、左衡玉、洪三多等骑兵靠近,率先冲了上去。 多尔博惊呆了,他看着八旗骑兵被护卫兵虐杀,毫无办法。 他意识到骑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们满清的优势没了,满清完了。 多尔博看到左衡玉威风凛凛的向他冲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弯弓搭箭,瞄准左衡玉射了过去。 与此同时,左衡玉也一箭射了过来,两箭相撞,左衡玉射出的箭把多尔博的箭一分为二。 “啊?”多尔博头一歪,躲开箭。 下一刻,左衡玉已经冲到多尔博面前,用手上的弓扫了过去。 多尔博拔出刀格挡,谁知道,左衡玉手指一弹弓弦,弓弦打在多尔博的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后,没有然后了,他被左衡玉直接连人带刀掀飞,摔晕了过去。 等少年醒来,沈阳城外的喊杀声已经停止了,与此同时,火炮也轰开了沈阳城的城门。 护卫兵浩浩荡荡的冲入沈阳城,紧接着,城中又传来了喊杀声。 少年失望的看着面前的孝庄,狐疑的说道:“皇太极的眼光不错,长得一般,但心机挺多,嗯,果然电视剧没骗人,后宫女人都喜欢玩小伎俩。” 随后,少年笑了笑,指着孝庄身边的小孩,问孝庄:“这是你孙子?顺治翘辫子了?那他就是康熙了,嗯,他被你教坏了,有点狠毒。” 孝庄面不改色的看着少年,说道:“想不到你们汉人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但你应该不是崇祯,你是他儿子?” “我呸!谁是那老不死的儿子?你什么眼神?”少年情不自禁的骂道。 一旁的崇祯嫌弃的说道:“我也没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儿子。” 说完,崇祯很粗鲁的推开少年,来到孝庄面前,说道:“你找我?可我不认识你,不过,你丈夫当年让我很头疼,没想到,他死了,我还活着。” “没想到,大明的皇帝这么幽默...” 崇祯打断孝庄,“你消息落后了,大明已亡,我已经不是皇帝了,现在的皇帝是他,这个无耻之徒。” “大明亡了?”孝庄难以置信的看着崇祯。 “没错,大明亡了,你们满清也亡了,现在世界变了,你们满人永远也不可能统一天下了。” “唉!”孝庄叹了一声,看了一眼康熙,对少年说道:“能否留他一命?” “不能,他必须死,不仅你们要死,你召来的蒙古骑兵和高丽人也要死。”少年果断的说道。 “你很了不起,原来,你围而不攻就是想连根拔起,我们输得彻彻底底。”孝庄心如死灰,她看了康熙最后一眼,缓缓倒了下去。 “太皇太后!”康熙冲过去,扶起孝庄,但此时的孝庄口中已经流出黑血,毒发身亡了。 康熙拔出匕首,狠狠的一刀捅在自己房间心窝上,怒视着少年,大吼道:“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嘻嘻,我不怕鬼。”少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两天后,巴图尔珲台吉的儿子卓特巴巴图尔来见少年,向他禀报满清召来的蒙古部落被全歼的消息。 五天后,苏紫兰和方诗荷也派人传来高丽已经被她俩攻下的消息。 第315章 紫兰大帝,苏紫兰称帝 十天后,少年再度出发,直取吉林、黑龙江。 满清政府的覆灭让满清八旗余孽再无战意,四处逃命。 然而,少年早就想到了一切,他之所以在沈阳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其实是在给卓特巴巴图尔和方诗荷、苏紫兰争取时间。 当他踏入吉林的那一旅,这张天罗地网俩已经布成。 三军水陆并进,让满清八旗余孽逃无可逃,最终,少年几乎把八旗子弟灭族,仅有少数人逃到了沙皇俄国。 可少年仍然不满足,下令卓特巴巴图尔派人追击,扬言“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杀”。 接下来是少年头疼的问题,经历战争与灾害的辽宁三省地广人稀,水利建设以及供暖等都是大问题。 此时,冬天已至,少年冷得直哆嗦,他心一横,留下百万大军在那里开荒、建设,他自己却跑回了湖北避寒。 第二年夏天,辽宁三省的基本建设已完成,宋翝他们也陆续回归。 一个月后,韩白衣三人也回来,他们一副酸溜溜的样子,羡慕嫉妒恨的瞅了宋翝他们一眼,无精打采的向少年汇报了接管了新疆与西藏的事宜。 随着全国统一的消息传遍各地,呼吁少年登基称帝的呼声越来越高,各地官员纷纷把民意上报武昌府。 少年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民意调查,先在议事殿假意推托了两次,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既然如此,民意不可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少年以示公平,也为了以后的选举制度落实做好准备,还是大大方方说道:“选举程序还是得走一下,不然,以后会有人说三道四,这样吧,把有选举资格的人都报上来,让百姓投票,额,一定要公平公正哈。” “看你得意那样,非得搞隆重,天下皆知不过。”崇祯就很不惯少年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非得顶他一句。 “嘿嘿,你管不着。”少年洋洋得意的说道。 所有人当然明白少年的用意,没有反对,毕竟,选举的制度一定要完善,这也是为以后的选举制度完善获取经验。 于是,一场由护卫兵维持秩序,各衙役监督,全民参与的大型选举活动便如火如荼的开始了。 有选举资格的有苏洵、苏紫兰、方诗荷、宋翝、韩白衣、左衡玉、洪三多、胡锐、唐文龙、李大壮,当然,肯定少不了少年。 各县各村都会收到一个小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后,便可以投到选举箱,再由衙役当着百姓的面打开选举箱,做好统计,上报武昌府。 所有地方的选举票数都透明化,随时可查,要是有人对统计人数有质疑,可以提议重选,不过,这种情况是极罕见的,因为一切都有迹可循,作假机率很低。 半年之后,也就是年底,选举结果已经出炉。 公元1681年,一月一号,少年精神抖擞、春风得意的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走进了议事殿。 今天是宣布选举结果的日子,也是新的华夏国皇帝加冕的日子,所有人都穿上了官服和正装。 史官兼记录官冯天赐缓步上前,坐在殿前的专桌上,开始启笔。 “今天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普天同庆,呸!忘记洗干净了,这句不用写,庆国大典开始!” “额,大人,记录当然要全程记录,这不太好吧,不能省略。”冯天赐为难的说道。 “要实事求是,无关紧要的可以修饰好一点,知道吗?”少年苦口婆心的劝道。 “明白了,公元一六八一年,正月一号,大人抢孩童冰糖葫芦一串......” “你大爷的,”少年立马冲过去,揪着冯天赐的衣领,威胁道:“重写!” “大人,要实事求是。”冯天赐坚定不移的说道。 “实你大爷,你把老子的污点记录下去,老子揍死你。”少年把冯天赐按倒,一边揍一边说。 “我不写了,大人。”冯天赐被逼妥协了。 “大人,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你悠着点。”其他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劝道。 “给我正经点,不然,我就揍你。”苏紫兰怒道。 “好!大家别介意,继续。”少年马上乖乖的回到座位。 “咳咳,加冕庆典现在开始!”礼仪官姜匡喊道。 下一刻,几个礼仪侍女捧着两套龙袍衣上前。 作为现在最大的文官,马良钟与崇祯齐齐上前,两人代表新旧朝交替。 马良钟打开册子一看,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见鬼似的。 崇祯马良钟迟迟不宣布,忍不住瞥了一眼,他看到册子也愣住了,脸色古怪得像中邪。 其他人也好奇起来,毕竟,为了公平公正,除了统计官,没人知道册子上写了什么,而统计官为了避嫌,并不在场。 少年正在假正经,他也察觉到不对,但他不能说话,以免坏了规矩。 “念!”苏紫兰不耐烦的说道。 “呃,呃...呃,据...据统计,大人两千八百九十四万七千三百一十二票...”马良钟吞吞吐吐的念道。 “继续,继续。”少年得意的示意马良钟。 “夫人,三千七百五十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五票......” “等等,她为什么比我多这么多?”少年马上打断马良钟,愤愤不平的问道。 “咳,大人,你的选票大部分集中在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河南、福建,而夫人的选票集中在甘肃、陕西、山西、安徽、江苏、浙江、河北、山东、江西、贵州。”马良钟解释道。 “而方贵妃五百万三十二万一千一百三十七票,选票集中在四川、台湾、澳门、香港,宋将军一百三十万四千五百零七票......” 等马良钟念完,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愤愤不平的说道:“我想知道原因。” “他们说夫人不会随便揍他们,还不抢他们儿子的冰糖葫芦。”马良钟尴尬的说道。 “你们给我等着!”少年怒气冲天的说道。 “这......” 相比于少年,其他人更加难以置信,这在华夏历史上绝对是史无前例,苏紫兰登基称帝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不过,经过激烈的讨论,他们得出了应对之策,那就是,少年必须是绝对的掌权者,龙袍绝对是少年穿的,苏紫兰穿的依然是凤袍。 他们的理由是,在苏紫兰的选票中,他们看出华东各省明显偏向苏紫兰,其中原因绝对是少年“杀神”的形象还没完全褪去,华夏需要少年来震慑各类霄小。 这样决定的还有一个原因,所有人都看出少年其实只是发发牢骚,并不是很在意谁坐那个皇位。 苏紫兰刚开始死活不肯接受加冕,因为她觉得她还不配坐上那皇位。 眼看事情无法收场,宋翝他们只能让少年去劝苏紫兰。 “媳妇,登基吧,我饿了。”少年打了哈欠,把苏紫兰抱上了龙椅。 苏紫兰就在这半推半就之下,欣然同意了文武百官的决定。 最后,苏紫兰获得“紫兰大帝”称号,成为了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开国女皇帝。 而少年则是获得“龙帝”称号,他依然是华夏的最高掌权者,与苏紫兰平起平坐。 此消息一出,支持少年的百姓目瞪口呆,华南各省的百姓一边欢呼,嚷嚷着“看你得瑟,还抢我闺女冰糖葫芦不”。 很快,这件因为少年“骗人冰糖葫芦”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荒唐事正式落幕,成为了百姓难忘,又津津乐道的事情。 苏紫兰称帝之后,天下大定,百姓的心也踏实了下来。 第316章 进军沙俄 苏紫兰坐在奉天殿的龙椅上,轻轻用脚踢醒躺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少年。 少年马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打着哈欠,问道:“到饭点了?” “吃就知道吃,会都还没开完。”苏紫兰气得一巴掌呼了过去,骂道。 看到少年脸上的巴掌印,所有人非常的解恨,自从苏紫兰登基之后,少年成了整个朝廷最闲的人,他能懒则懒,整天到处惹事生非、吃喝玩乐,人都胖了一圈。 少年晕乎乎的爬回座位,正襟危坐。 “呸!”徐自开向少年淬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最近黑龙江兵部传来消息,漠河对面有沙俄的大军频繁调动,似乎想对我方动兵。” “哦?胆子很肥嘛,也是时候动一动这个沙皇了。”少年不正经的神情一收,笑着说道。 “龙皇,你想北伐?”马良钟一惊,赶紧问道。 “没错,你有意见?”少年随口问道。 “当然有意见了,我们还欠着八亿呢,粮仓刚放进粮食,你又盯上了。”马良钟气鼓鼓的说道。 “你懂啥,不打仗怎么赚钱?这沙皇啊,野心很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你以为你不干他,他就不会干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觉得他真不会动手?得了吧,人家军队都来了。” 说到这,少年嗖的一声站了起来,严肃的说道:“传我令,百里加急,通知黑龙江所有护卫兵火速支援漠河市,另外,火铳兵也该上场了。” “真的?”站在武官最后一排的何名祖等火铳营小队长精神一振,瞌睡全无。 少年非常认真的对何名祖等人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就是对付外敌的,这次是自愿,不强迫,你们回去召集人,记住,别强迫,可能要去十年八年。” “遵命!”何名祖等人头也不回的跑出奉天殿,生怕少年反悔似的。 “哈哈,终于轮到我们了。”即使他们走远了,也能在奉天殿里听到他们的欢呼声。 少年摇了摇头,呢喃道:“唉!这么兴奋,以后有你们受的。” 洪三多耳朵尖,听觉好,马上对少年说道:“诶!王兄弟,这苦我也能受,一年多没打仗了,身子痒的很。” “就你身子痒?”韩白衣一巴掌拍在洪三多后脑勺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升大将军,想做武将之首。” “你知道又咋的?我比你多了十分,谁叫你们上次抢着去新疆、西藏。”洪三多昂着脖子,得意的说道。 “你还敢提这事!”唐文龙和胡锐气鼓鼓的扑了上去,一个踹腿,一个掐脖子。 “大师兄,三师兄救我?” 宋翝和左衡玉完全不搭理洪三多,笑呵呵的对少年说道:“王兄弟,我俩也想去看看外国风光,长长见识。” “哇!你俩好无耻!”韩白衣四人齐声指着宋翝和左衡玉骂道。 “身为大师兄,我责无旁贷,这种危险的事当然得承担下来,我是为你们好。”宋翝恬不知耻的说道。 “我呸!尊老是传统美德,大师兄,你老了,我们还年轻,一边待着吧。”唐文龙情真意切的说道。 宋翝脸一板,以长者的口气说道:“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唐师弟,听说你武艺长退步了,大师兄我要和你切磋切磋。” “想揍我就直说,我不比。”唐文龙马上缩到韩白衣背后,怂恿韩白衣:“二师兄,上,不要怕。” 韩白衣一巴掌把唐文龙扇飞,骂道:“浑小子,拿我当挡箭牌,我打得过还用你说。” “额,你们别争,所有人都有任务,积分差不多一样,就看谁运气好。”少年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哦。”宋翝他们恢复一家人的和蔼可亲的样貌,互相嘘寒问暖。 “这沙俄面积很大,仅凭你们两三个人去很容易吃亏,你们六个人都去,兵分六路,打到他们的首都莫斯科,要把他们打疼,打害怕,这样,我们才能在后面的欧洲之旅无后顾之忧。” 少年摊开地图,继续说道:“左大哥已经掌握了火器,到了漠河市后,火速拿下雅克萨城,韩大哥从山海关出发,从内蒙古一直走,到了沙俄国,直接开打,而宋大哥刚从辽宁出发,至于,洪大哥、胡大哥、唐大哥,你们晚一点出发,押着粮草在后,打进沙俄后,没粮草了,你们以战养战,不要让他们焚烧粮草。” 少年喘了口气,问道:“明白了吗?” “明白了。”宋翝六人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给你说说沙俄那边的地形和气候......” 一个时辰后,宋翝六人拿着少年给的地图,出了奉天殿。 马良钟叹了口气,怨气冲天的说道:“原来,你来京城办公是为了这,你早料到沙俄国要对我们动兵了,你也不早点说一声,你想忙死我们吗?” “诶,还真不是。”少年马上澄清。 “那是为了什么?”马良钟明显不信,别说他,其他人都不信。 “避暑啊。”少年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你就为了避暑,每年夏天,秋天让我们千里迢迢跑来办公,你不累吗?”徐自开忍不住吐槽。 少年叉着老腰,耍起了流氓,“是又怎么的?北京夏秋凉爽,武昌冬春凉爽,我怕热不行吗?” “哦,其实,这也挺好的,我也怕热。”马良钟他们马上变脸,笑呵呵的说道。 “诶,真是的,还有什么话题?”少年坐回座位,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你喝的是我的茶。”一旁的方诗荷不满的说道。 “唉!都老夫老妻了,介意什么?”少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呸!我还没老。”方诗荷瞪了少年一眼,拿出一封信,递给少年,“给,海军的信。” “你派广东海军去马六甲?”少年看了信后,问方诗荷。 “对,你有意见?”方诗荷美眸眨了一下,问道。 “没有,既然他们愿意去,就去呗,只要他们能适应那里的气候就行。”少年摊了摊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那两个葡萄牙人赖账了,他们逃了。”方诗荷愤怒的说道。 “没关系,抢下马六甲就行,到时候去他老家抢回来。”少年心情非常高兴,笑呵呵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他们抢了一亿两,正在运回来,估计后天就到。”方诗荷这才说道。 少年看着方诗荷,提醒道:“你不要跟我说,你们闯祸了,抢归抢,不要滥杀无辜。” 方诗荷心虚的说道:“那没有,只是杀了几千个英国人和西班牙人。” “哦。”少年轻描淡写的说道。 “能杀?”方诗荷迟疑了一下,问道。 “能,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两个国家的人不用留情,想杀就杀,他们手上沾的血比李自成、张献忠还多。” “那没事了。”方诗荷松了口气,不再理会少年。 第317章 攻陷雅克萨城 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方诗荷说道:“媳妇,派人往东寻找一个大陆。” “有多远?” “大概三万多里。” “这么远?去哪里干嘛?” “去做生意。”少年笑了笑,开始跟方诗荷说起她的计划。 文武百官以及苏紫兰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少年的眼光都变了,心里直骂:“卑鄙无耻!” 方诗荷按照少年的计划,加派水师去探索通往世界各地的航线。 与此同时,漠河市的护卫兵正在抵抗沙俄士兵的攻击,他们很庆幸他们早一天收到了少年的通知,早早做好了准备,才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这支沙俄的最高指挥官路卡利欧万万没想到漠河市的防御这么高,他有点后悔当时优柔寡断没有马上突袭漠河市,导致漠河市得到了增援。 “加大攻击,我们要在日落攻下这座城。”路卡利欧对副官说道。 “是,将军。”副将一阵小跑离开了。 漠河护卫兵小队长孔邳看到浩浩荡荡冲过来的沙俄士兵,倒吸一口冷气,喊道:“兄弟们,坚持住,皇上已经派人来了。” 护卫兵把仅剩的十多枚炮弹打光后,开始轮流上阵抵抗敌人,以拖延时间。 沙俄士兵不断的用燧发火枪对护卫兵射击,企图用火力压制住护卫兵,强行撕开防御。 护卫兵虽然没有火铳,但却知道怎么对付燧发枪的攻击,他们用沙袋作掩护,不停的扔火罐子,导致沙俄士兵始终无法越过防线。 路卡利欧看到这情景,不禁大骂手下:“废物,我们拥有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武器,却仍然突破不了别人的防线,平时你们是怎么训练的?” “将军,他们快支持不住了,你放心,日落前,我们绝对能渡过漠河。”手下擦着汗说道。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你就给我去喂马!”路卡利欧愤怒的说道。 由于路卡利欧的压力,各支小队的队长开始不停的催促手下加大进攻。 然而,护卫兵的防线依然像铜墙铁壁般,把沙俄士兵拦在河边。 “队长,我们没有火罐了,怎么办?”一个护卫兵焦急的大声说道。 “那就扔石头。”护卫兵小队长咬了咬牙,说道。 “他们没有火罐子了,继续射击!”一个沙俄小队长发现护卫兵不再扔火罐子,马上猜到护卫兵的情况。 “死战不退。”护卫兵把苏字和王字军旗举了起来,准备冲锋。 眼看护卫兵就要被乱枪射死,十几枚炮弹从天而降,落在沙俄大军之中。 “援军来了!撤回来!”护卫兵小队长马上喊道。 “怎么回事?”路卡利欧发现了这个情况,赶紧询问副官。 “将军,我不知道。”副官慌忙回答。 “饭桶!”路卡利欧骂了一句,取出望远镜查看。 等他看清对面的情况,他马上倒吸一口冷气,马上下令:“撤军!” “想走,嘿嘿,晚了,干他!”左衡玉刚赶到便发现敌人想逃走,冷笑一声,率领大军追了上去。 沙俄士兵狼狈的逃回了雅克萨城,然而,他们还没喘几口气,左衡玉已经赶到了。 左衡玉先让士兵摆出随时攻城的架势,防止敌人突然袭击。 其实,路卡利欧看到左衡玉率领的士兵都是用的冷兵器后,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他向来谨慎,想等士兵恢复体力。 他的这个决定让他错失了唯一反击的机会,等他反应过来,左衡玉已经架起了大炮。 “随便轰!”左衡玉对炮兵说道。 于是,雅克萨城得到了炮弹的洗礼,路卡利欧想用火炮反击,但是,他的那几门火炮还没开炮就被炮兵炸烂了。 炮声一直响到了亥时,雅克萨城的城墙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路卡利欧大吃一惊,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以火铳兵为首的大部队已经冲进城。 这是双方的第一次交锋,也是最后一次交锋,人高马大的沙俄士兵在矮了他们一个头的护卫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路卡利欧也第一次看到他们的燧发火枪原来不是天下无敌的,他们的燧发火枪的射程比敌人短,他手下的士兵还没扣动扳机就倒下了一片。 更令他崩溃的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与铁血战士在敌人面前一回合也支撑不了,便被抹了脖子。 “他们到底是什么神兵?”路卡利欧感慨着,转身便逃。 一匹快马穿梭在雅克萨城的街道上,如一阵风吹过,便追上了狼狈逃命的路卡利欧。 路卡利欧刚拔出火铳,还来得及扣动扳机,手腕一疼,火铳脱手掉在地上,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掀翻,在空中来了一个720°旋转,重重摔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不久之后,雅克萨城被攻陷的消息传回圣彼得堡,所有贵族震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国王彼德一世做出反应,一个不利的消息接踵而来。 “国王殿下,我们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丢了八十个城市,据前线军队传来的消息,敌人正往我们赶来。”公爵巴索隆安夫对彼德一世说道。 彼德一世看了一眼她姐姐索姆菲亚,问道:“姐姐,你怎么看?” 索姆菲亚静静的看完战报,说道:“从他们传来的消息看,龙国这次是认真的,我们得罪了一个比我们更庞大更强大的帝国,我们的军队根本无法与他们匹敌,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集全国之力抵御入侵者,死战到底,直到打退敌人,但即使赢了,我们也会元气大伤;第二个选择是和谈,答应他们的条件,保存实力,日后报仇。” 听了索姆菲亚的话,所有大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讨论了大概一炷香后,巴索隆安夫对索姆菲亚说道:“我们选第二个选择,和谈。” “荒唐至极,我沙俄帝国威名远扬,和谈有损我们的威名,以后我们怎么震慑欧洲诸国?”彼德一世愤怒的说道。 索姆菲亚很满意的看了自己弟弟一眼,信心十足的说道:“我也选择第一个,我们沙俄帝国不能就这么妥协。” “但是,我们无法抗拒这个强大的敌人。”巴索隆安夫担忧的说道。 索姆菲亚微微一笑,“我沙俄帝国地大物博,他们远道而来,粮草必然不足,我们可以把百姓撤走,把粮食全部焚烧,他们没有粮草,没有补给,自然不战而退。” 所有大臣再次窃窃私语,经过讨论,一致通过并同意索姆菲亚的计划。 第318章 俘虏国王与公主 宋翝在废墟里闲庭信步,不时用脚拔开还没灭熄灭的木炭,笑着说道:“还真让王兄弟说中了,他们也挺狠的,幸好,我们早有准备。” “宋将军,胡将军他们已经出发了。” “哎呀!那几个兔崽子想抢功劳,没门。”听了前锋兵的汇报,宋翝不禁骂了一句。 随后,宋翝整顿兵马,继续出发。 一路上,宋翝他们加速行军,故意让骑兵闹出更大的动静,以引起沙俄士兵的注意。 这明显给了撤走百姓的沙俄军官更大的压力,他们为了能赶在宋翝他们到来之前焚完粮食和木材,强迫百姓自己点火烧自己的家。 等百姓都撤离,沙俄军官却没发现宋翝他们追来,正纳闷间,士兵来报,敌人已赶到了圣彼得堡。 这让所有沙俄军官大吃一惊,始终想不通宋翝他们是如何越过他们的防线偷偷赶到圣彼得堡的。 当宋翝他们兵临城下的时候,索姆菲亚惊呆了,但她很快便做出反应,召集圣彼得堡所有的士兵与百姓进行抵挡。 然而,这一切显然都是徒劳的,双方兵力太悬殊,圣彼得堡士兵加上百姓也不过七十万人,如何敌得过宋翝他们所率的三十万精锐。 不到三个时辰,圣彼得堡的城门便被火炮轰开。 紧接着,三十万精锐争先恐后涌入圣彼得堡,他们仅用一个时辰便控制住沙俄士兵与百姓。 宋翝六人进城之后,马不停蹄直奔城堡而去。 六人谁也不让谁,在街道上进行赛跑,互相给对方使绊子,手段尽出,把这几十年学来的所有旁门左道都使了出来。 最后,大家都半斤八两,几乎同时赶到城堡。 宋翝冷笑一声,仗着自己跳跃力强,直接从马上一跃而起,窜进城堡大门。 他沿着城堡的走廊一直奔跑,终于在半炷香后,他看到了索姆菲亚和圣彼得堡正由一群侍卫拥护着,往城堡的密道逃跑。 宋翝欣喜若狂,不由加快了脚步。 侍卫发现宋翝后,马上拔出剑,向宋翝冲了过去。 宋翝和侍卫战斗了几个回合,韩白衣五人相继赶到。 六人齐心协力,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拦住他们的侍卫。 “在那!”唐文龙看到索姆菲亚逃入了一个房间,眼前一亮,拔腿追了上去。 宋翝五人反应慢了半拍,腿上都不由加大了几分力。 “哎呀!”六个人几乎同时赶到,都卡在房门里。 唐文龙被挤在中间,难受得很,不得不对宋翝说道:“大师兄,你先退出去,卡住了。” “你怎么不叫二师弟退,干嘛叫我?”宋翝愤愤不平的说道。 “四师弟,你最胖,你先退。”韩白衣龇牙咧嘴的对洪三多说道。 “笑话,没看到我领先你们半个身位吗?要退也是你们退。”洪三多不服气的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退,公平起见,不如我们使出全身功力,听天由命,如何?”左衡玉提议。 “好!”其余五人没有异议。 “一...二...,我糟!你们不讲武德”左衡玉刚数二就被弹飞出去。 随后,房门被挤垮了,宋翝五人被埋在了土堆里。 左衡玉喜出望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向索姆菲亚两姐弟追了过去。 索姆菲亚看到来势汹汹的左衡玉,果断掏出短铳,瞄准左衡玉,扣动了扳机。 左衡玉不闪不避,几刀便解决了冲上来的侍卫。 子弹打在左衡玉的盔甲上,连个火花也没有,就被弹开了,索姆菲亚愣了一下,继续扣动扳机。 左衡玉手一扬,扔出一块石子,打掉了索姆菲亚手上的短铳。 “哈哈,大将军之位归我了。”左衡玉说着,兴奋的向索姆菲亚扑了过去。 “她是我的。”正在此时,洪三多赶到,也向索姆菲亚扑了过去。 “我来也!”与他同时扑过来的还有宋翝四人,他们个个像饿狼扑食,身法快得出奇。 韩白衣刚碰到索姆菲亚,就被洪三多的大肚子顶飞,紧接着,洪三多又被宋翝一脚踹飞。 “哈哈,她是我的。”宋翝四人各自拉住索姆菲亚的一只手或一只脚,异口同声的说道。 “呸!卑鄙无耻!”韩白衣和洪三多齐声骂了一句,突然,他们发现了索姆菲亚背后的彼德一世,眼珠子一转,悄悄的爬了起来,同时扑了过去。 “哈哈,我的。” “我的。” 韩白衣和洪三多一左一右抓住彼德一世的手臂,把彼德一世架了起来,互相争吵起来。 彼德一世与索姆菲亚两人都懵了,但他们又听不懂汉语,只能在那干瞪眼。 争吵了许久未果后,六人决定先带这两个俘虏押回去让少年来定夺。 于是,一天后,宋翝他们率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圣彼得堡。 沙俄士兵和百姓直愣愣的看着宋翝他们离开,等宋翝他们走远,一个沙俄百姓才愤怒的说道:“他们抓走了国王和公主。” 许多沙俄百姓这才悲愤的发泄自己糟糕的情绪,但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 等在外的沙俄军官火急火燎赶到圣彼得堡的时候,圣彼得堡已是一片狼藉。 但是,让他们奇怪的是,除了沙俄士兵,并没有多少平民百姓受到敌人的迫害。 最后,他们统计了这一场战争的损失,最后发现他们不仅白白焚烧了房子和粮食,还损失了土地,并且,他们还被抢了大量的金银。 这一场战争无疑是沙俄帝国历史上的耻辱,但敌人过于强大,并没有人提出出兵讨伐。 再加上他们的国王和公主被俘虏,皇室暂时也没有选出更好的继承人,国家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经过一众大臣的商量,他们决定派人去龙国和龙国的统治者谈判,但他们又在派谁去犯了难。 没有人自告奋勇,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躲避,生病的一直一病不起,假装忙碌的一直在忙码,各种借口应有尽有。 因为他们通过总结惊人的发现,龙国人专杀官和兵。 最后,派人去龙国谈判这件事不了了之,所有人心中都在祈祷自己的国王和公主自己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第319章 世界军火商 “王兄弟,你评评理,当时是我先抓住她的,他们上来抢功,这五分理应归我。” 在议事殿上,宋翝慷慨激昂的诉说自己的不满,引得韩白衣五人直翻白眼。 “恶人先告状,你一脚把我踹开的事,却一字不提。”洪三多愤愤不平的说道。 韩白衣鄙视着洪三多,骂道:“你居然还有脸提,你把我顶飞,我还没跟你算账。” 眼看宋翝他们又要吵起来了,苏紫兰一拍桌案,怒道:“再吵,全部扔出去!” 宋翝他们缩了缩脖子,乖乖的立在一旁,闭上了嘴。 “混蛋,你来说。”苏紫兰头疼得厉害,直接把锅甩给少年。 少年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彼德一世两姐妹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额,如果我没猜错,这两人是姐妹,小的那个才是国王...” “噢耶!”韩白衣和洪三多兴奋的击掌,互相拥护。 下一刻,两人就飞了出去,那是苏紫兰踢的。 两人笑嘻嘻的爬了起来,站回原位,等着少年判决。 “我还没说完,你俩高兴啥?”少年对韩白衣两人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大的应该是公主,实际的掌权者......” “噢耶!”宋翝四人刚跳起来,还没开始互相庆祝,就被苏紫兰踹飞。 少年最后判定:“这两个人都是掌权者,二十分,每人四分。” “唉!还差点。”宋翝、洪三多、左衡玉非常可惜的说道。 少年这才开始用正眼看索姆菲亚,笑着说道:“你服不服?不服,我放你回去,再打一场。” 黄宾虹上前,用不太纯正的俄语,把少年的话翻译给索姆菲亚听。 索姆菲亚抬头看着少年好久,才开口说道:“龙国统治者我们认输,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嗯,当然要有要求,你们侵占了邪克萨城多年,我们损失很大。”听了黄宾虹的翻译,少年嘿嘿的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要多少赔偿?”索姆菲亚谨慎的问道。 “一千万两白银。”少年向索姆菲亚伸出一根手指。 “没问题,还有吗?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们?”索姆菲亚非常爽快的答应,继续问道。 少年拿出地图,手指随意的一划,最后在沙俄西边一个角落停了下来,点了点,“我要这里和这里,答应我就放了你们。” 索姆菲亚思考了很久,才点头,“好,我答应你。” “爽快!签字吗?手印也要按,免得你赖账,我可不想再去你们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少年哈哈大笑道。 很快,记录官便把早早准备好的合约拿出来。 索姆菲亚犹豫了一下,按照黄宾虹的提示,签了字,打了手印。 “他也要签。”少年指着索姆菲亚旁边的彼德一世,说道。 索姆菲亚听了,脸色变了变,再犹豫了几息后,她对彼德一世说道:“弟弟,签吧。” 彼德一世心里挣扎了一会,最后咬了咬牙,拿起笔。 “嗯,不错,明天送他俩回去,小心点,一定要安全到家。”少年对何名祖叮嘱道。 “是!”何名祖兴奋的点了点头。 等索姆菲亚两姐弟被送出殿后,少年马上对黄宾虹说道:“把合约拿去约个一百几十份,每个城的城门口都挂一张。” “王兄弟,你是不是太损了?这是诏告他们的百姓他们败了,不过,我喜欢。”宋翝坏笑着说道。 “唉!我还不是怕他们不认账,两国之间哪来的诚信。”少年无奈的说道。 苏紫兰用埋怨的语气对少年说道:“混蛋,你想干啥?你不是说他们是战斗民族,你这样气他们,他们不报仇就怪了。” 少年哈哈大笑道:“我就是要他们报仇,要不然,我欠的那些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 徐自开感觉有点不对劲,问道:“龙皇,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别紧张,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少年笑着对徐自开说道。 徐自开愤怒的说道:“我不紧张就怪了,半年前,你连开了几十家军工厂,制造各种武器,你难道不是想举全国之力打仗,你想打谁?” 少年对徐自开眨了眨眼,“打欧洲啊。” “你疯了?你想我们与全世界为敌?”徐自开彻底怒了。 “对啊!干的就是全世界。”少年一点隐瞒的意思也没有,实话实说。 此话一出,所有文官脸色不好看了,但一众武官却双眼发光,特别是苏紫兰与方诗荷。 马良钟愤怒的看着宋翝等人,骂道:“你们什么眼神?你们打仗,我们就得在背后累死累活帮你筹集粮草辎重,你们有没有点良心?” “我们也累啊,还挺危险的。”宋翝笑着说道。 “那你们别打啊。” “那不行,该打还得打。” “你,你们要气死我们。”徐自开索性不理宋翝他们了,独自一个人生闷气。 “吵啥吵,我又不说举全国之力,我是去做生意的。”少年不耐烦的说道。 “做什么生意?”徐自开气鼓鼓的问道。 “做军火买卖。”少年说着,转过头问一旁的方诗荷:“媳妇,说说那几个探险队的情况。” 方诗荷翘着二郎腿,把口中的葡萄籽吐出来,不紧不慢的说道:“他们找到了你说的美洲大陆,也找到了你说的印第安人,他们按照你说的,把我们仓库里已经淘汰掉的兵器卖给他们,换了两大船黄金,过两天,他们又准备出发,再运一批过去。” “这样也行?”马良钟听到“黄金”两个字,瞬间心情好了。 “怎么不行?那不列颠人残暴不仁,想屠了印第安人抢他们的土地,老子把武器卖给他的对手是在做善事。” 说到一半,少年突然想到什么,对方诗荷叮嘱道:“出发前,让他们去医学院拿多点预防天花的药去。” “好。”方诗荷点了点头,对少年说道:“西边的探险队找到你说的苏伊士运河,已经攻占下来了。” “嗯,这也是好消息,把仓底货也运点过去,卖给那些黑人。”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些太监回来了,带回来你要的种子和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后又离开了。”方诗荷继续说道。 “嗯,把东西全部送去学府,通知所有研究室的人去挑,至于那些太监每人奖励一千两黄金,再奖励台湾岛的宅子一座。”少年心情大好,大方了一回。 “好,我会派人通知他们的。”方诗荷说完,不再理会少年,又吃起了葡萄。 徐自开这才开口问少年:“那些弓箭、刀、剑你是卖出去了,但你要我造的那些火枪,你想卖给谁?” “先卖给沙俄人,到时候你派人找到沙俄的商人,骗他们说是走私货,转卖给他们。” “你卖给他们干嘛?那火枪是燧发枪的加强版,比我们的火铳兵手上的燧发枪射程还远十丈。”徐自开觉得少年一定是疯了。 “你懂啥?你卖给他们之前,不会把我们手上的燧发枪换成下一代火枪,再把那些燧发枪一起卖给他们吗?真是猪脑袋。”少年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对啊!就这么干!”徐自开醍醐灌顶,重重的击了一下掌心,兴奋的说道。 所有文官看着徐自开那副模样,心疼不已,心里暗叹:“近墨者黑啊,又被带坏了一个。” 第320章 造火车的原因 苏紫兰看着这两个奸商,摇头叹气,她决定晚上好好收拾一下少年。 不过,她现在还有一个疑问,便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在他们领土最西边的城,你打算把它打造成战略基地?” “媳妇,你变聪明了,正是。”少年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不怕他们联合欧洲人攻打我们?”苏紫兰皱着眉头,问道。 “我就是想要他们这样做,不然,我的军火怎么卖出去?” “不过,”少年眼珠子一转,“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去邻近的国家问候一下。” “我去!”宋翝这次聪明了,第一时间抢了这活。 少年马上摆了摆手,“不行,不能直接去,得找个借口,平白无故的进入别人的国家很容易被人诟病。” 宋翝一愣,忙问:“要找什么样的借口?” “我还没想到,等接管那些城池再说。”少年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噢!”宋翝一脸的失望。 这时,一个户部官员走了出来,对少年说道:“龙皇,这几年天下太平,经济发展速度加快,许多产品滞销,再这样下去,百姓与商户都会面临破产,你有什么办法?” 他这一说,许多地方官员纷纷站出来,向少年汇报这个情况。 “哦,我知道了,这些产品由朝廷征收,农业产品发给朝廷所有办事人员就算是犒劳他们这些年的辛劳,至于其他产品,像丝绸、布匹、瓷器等工业产品全部打包搬上船,运去欧洲。” 马良钟还是有点担忧,他深思熟虑后,对少年说道:“龙皇,这样做治标不治本啊,工业产品还好,这农产品我们要是这样买,你就是再大方,我们也会吃腻。” 少年摆摆手,笑着说道:“别担心,我来想办法,叫我那个老丈人带那个女人过来。” 半个时辰后,崇祯带着一个短发的穿着一件白大褂的女人进了奉天殿。 文武百官一看,只见这个女人长得一般,不丑也不漂亮,细细看久一点,倒有几分韵味。 “嗨,老乡!”少年笑着对女人打招呼。 “还老乡?都几年了,现在才想着要见我。”女人明显有点不满,怨气极重。 所有人怎么听怎么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感情纠纷,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少年。 特别是苏紫兰和方诗荷,拳头已经握紧了,随时都能暴起施暴。 “哎呀!别这么见外,你学的东西太超前,我怕你把那些学生带偏了。”少年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笑嘻嘻的。 “那你现在叫我来是干什么?女人冷冰冰的说道。 “请你去学府教学。”少年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去!”女人非常坚决。 “哎呀!别小气,你不是老对我老丈人说,你闷得慌。”少年不生气,依然笑嘻嘻。 “我不闷了,我还要去旅游呢,我还有很多文明古迹没去呢。”女人态度依然坚决,明显生着闷气。 “现在交通不方便,你这样去很累的,不如去工作赚点钱,要不然,哪来的高级享受。”少年继续劝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有五险一金吗?” “没有。” “工作津贴呢?” “也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我不干。” “大姐,这是古代。” “哦,我要五千两一个月。” “不行,太高了。” “三千两。” “也不行。” “那你能给多少?” “一千两。” “抠门!” “不少了,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养老啊。” “生个儿子,他能养你。” “对,要不我们凑合一下,嫁给你,我就不用上班了。” “那不行,我媳妇要打死我,你看看,她俩拳头握得骨头都发出声音了。” 女人看了苏紫兰和方诗荷一眼,笑了笑,问道:“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我带你去。”少年随即宣布退朝,领着女人出了议事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带着女人进了武昌学府,边走边说。 “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女人生气了,瞅着少年,眼中的怒火掩盖不住了。 “我不喜欢随便打听人的隐私,我刚来时和我媳妇相处了几个月,也没问她名字。”少年随即答道。 “你很特别,我叫邓嘉怡,你呢?”女人好奇的看着少年,笑着说道。 “我姓王,叫我小王就行。”少年推开教室的门,不紧不慢的说道。 “只报姓不报名,你很没礼貌。”邓嘉怡气气鼓鼓的抱怨。 “没办法,总有刁民想害朕,我妈叮嘱我,别随便报名字。”少年叹了口气,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谁敢害你?”邓嘉怡纳闷的问道。 “有人。”少年又看了看天,眼中异色一闪。 “龙皇好!”学子们看到少年来了,马上站起来问好。 少年压了压手,指着邓嘉怡,笑着对学子说道:“这位是新来的邓教授,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 “邓教授好!”学子纷纷向邓嘉怡行礼。 邓嘉怡礼貌的对学子笑了笑,说道:“同学们好,以后有什么疑问,可以找我。” 这时候,护卫兵们抱着一大堆东西进入教室。 邓嘉怡看到这些东西后,眼前一亮,有点小兴奋的对少年说道:“你居然找到了橡胶和石油,还是半成品。” “那是,还有更惊喜的呢,跟我来。”少年笑着在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一间研究室,里面的学子正在忙碌的做研究,并没有注意到少年他们进来。 “内燃机?”邓嘉怡看到学子们围着的机器后,惊呆了。 “龙皇?”学子们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马上惊呼出声。 “别激动,这位是邓教授,有什么不懂的问她。”少年笑着走到内燃机前,用手指敲了敲,问道:“研究到哪一步了?” 学子们一脸苦涩,愁眉苦脸的说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发动不了。” “我看看。”邓嘉怡拿起图纸看了很久,没查出是什么问题,然后,她凑近内燃机仔细检查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少年笑着鼓励邓嘉怡:“你是物理研究生,这内燃机就交给你了,你估计要多久才能研究出来?” 邓嘉怡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又观察了一会,信心十足的说道:“虽然我不是专业,但你们都研究到这一步了,我相信三个月就能研究出来。” “嗯,需要什么去找军部要。”少年满意的点头。 “你是不是要造火车?铁轨你可先得铺好。”邓嘉怡提醒道。 “来。”少年说着带着邓嘉怡去到另一个研究室,里面的学子早就做好了铁轨模型。 邓嘉怡很惊讶,因为这铁轨做得很好。 随后,少年又带邓嘉怡来到一间化学研究室,里面聚集了一大群医学和化学的学子。 邓嘉怡看到被玻璃罩盖着的各种水果,不免好奇的问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在研究保鲜。”少年不假思索的答道。 “龙皇好!”所有学子热情的对少年打招呼。 “研究得怎么样?”少年一边凑近水果看一边问道。 “我们按照龙皇的提示,找到一种叫朱漓草的草药,再配上艾草、檀香木等十几种药草与乌木石混合,再以电击激发,能产生一种空气隔离罩,水果能减缓上千倍成长速度,达到保鲜的作用,保鲜时长能达到四个月。” “但是,我们不敢确认人吃了这种保鲜的水果后是不是健康的,所以,我们需要时间证明,研究医学的同学已经在帮我们把关。” 听了学子的解释,少年非常满意的说道:“嗯,这个必须谨慎,看看这些水果会不会对某些人的身体造成伤害,如果有,就放弃这个研究。” “是!”学子们点头。 “你这么着急造火车原来是为了卖水果?”邓嘉怡难以置信的问道。 “对,水果自由,肉食自由啊,你应该也知道,很多奸商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搞垄断市场,现在南方的水果荔枝龙眼按斤卖,到了北方就按颗卖,北方的肉便宜,南方的肉贵,不平等的价很容易造成贫富悬殊,只有交通方便了,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少年淡淡的说道。 “明白了,可这也不能解决经济危机啊,我看到工厂不停的生产,那些商品却销售不出去。”邓嘉怡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个嘛,后面再看,没人买,我买。”少年摸了摸鼻子,大气的说道。 “好大方啊,这么大方为什么对我这么抠门?”邓嘉怡气鼓鼓的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不熟我不吃。”少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气死我了!”邓嘉怡气得暴跳如雷,抄起一根棍子朝少年抡了过去。 少年赶紧拔腿就跑,邓嘉怡紧跟着在后面追,直到少年逃出学府才肯罢休。 第321章 索姆菲亚的报复计划 彼德一世回到圣彼得堡后,越想越气,在开会时大发雷霆。 “我们沙俄帝国从来都没有受过如此耻辱,不报此仇,我们以后如何在欧洲立足?” 索姆菲亚等彼德一世发完脾气,才开口说道:“弟弟,我们打不过人家,你就忍忍吧。” “姐姐,你让我如何忍?他们在各城门贴上我们签的合同,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们败给他们?”彼德一世愤愤的说道。 “你生气又有什么用,龙国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他们的火器比我们射程远,威力大,要想打败他们,我们必须研究出比他们更强的火器。”索姆菲亚耐心的劝道。 这时,一个叫尤戈奇罗夫的侯爵思索了一下,上前说道:“公主殿下,我认识一个龙国商人,他在醉酒的时候,不小心说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索姆菲亚好奇的问道。 “他能弄到龙国士兵的火器。”尤戈奇罗夫答道。 “尤戈奇罗夫侯爵,你会不会被人骗了?火器是龙国的机密,他一个商人怎么可能能弄到。”巴索隆安夫明显不相信尤戈奇罗夫的话,质疑道。 尤戈奇罗夫不与巴索隆安夫争辩,他转身向自己的仆人招了招手,仆人会意后,拿着一把燧发枪走了进来。 “尤戈奇罗夫侯爵,你想干什么?”巴索隆安夫马上警惕起来,对尤戈奇罗夫大声喝道。 经巴索隆安夫这么一喝,所有大臣马上退后几步,警惕的看着尤戈奇罗夫。 “大家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这把枪。”尤戈奇罗夫解释道。 “枪?这枪有什么特别?”巴索隆安夫仔细看了一眼尤戈奇罗夫手上的枪,不解的问。 “大家仔细看,这枪上面刻着的是龙国的汉字。” 所有大臣听尤戈奇罗夫这么一说,都凑上去看。 “是龙国的汉字。”几个大臣看清枪上刻的字,肯定的说道。 “拿来给我看看。”彼德一世也好奇起来了,他接过枪,真的看到枪管上刻的字,这字是汉字无疑。 彼德一世把枪递给索姆菲亚看,索姆菲亚看到字后,对彼德一世点了点头。 “就算枪管上的字是龙国的文字也代表不了什么,说不定是别人伪造来骗我们的。”一个大臣马上提出质疑。 尤戈奇罗夫笑着说道:“我知道大家还不相信,我们不妨做个试验,大家请跟我来。” 所有大臣将信将疑的跟着尤戈奇罗夫来到一个花园。 尤戈奇罗夫先让人在一百米处摆了一个靶子,让沙俄士兵用他自己的燧发火枪进行射击。 沙俄士兵连打了五枪,才打中靶子。 尤戈奇罗夫让人换了一个靶子,他拿着手中的燧发火枪上前,瞄准靶子,扣动了扳机。 彼德一世他们清楚的看到,尤戈奇罗夫仅一枪,就把靶子打成了筛子。 尤戈奇罗夫装上子弹,让人把靶子放到一百一十米处。 他扣动了扳机,又只是一枪便打中了靶子。 随后,尤戈奇罗夫连射打了五枪,五枪几乎弹无虚发,把把都打中靶子。 彼德一世、索姆菲亚以及所有大臣都惊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请接受我最真诚的道歉。”巴索隆安夫向尤戈奇罗夫行了一个爵士礼,说道。 尤戈奇罗夫笑着对巴索隆安夫说道:“没关系,巴索隆安夫公爵我接受你的道歉。” 说完,尤戈奇罗夫对彼德一世和索姆菲亚说道:“国王陛下,公主殿下,你们觉得如何?” 彼德一世对尤戈奇罗夫说道:“能让我再看看这把枪吗?” “能,国王陛下。”尤戈奇罗夫笑着把枪递了过去。 彼德一世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很久,又向尤戈奇罗夫要了子弹,他试着打了几枪,无一例外都打中了靶子。 “好,很好,尤戈奇罗夫侯爵,你立了大功,那个商人还在吗?我要买枪。”彼德一世兴奋的说道。 “陛下,你不适合出面,龙国的商人要是知道是你要买,或许他不会答应,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我觉得这事交给尤戈奇罗夫侯爵办,比较稳妥。”巴索隆安夫提醒道。 包括索姆菲亚在内,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 彼德一世仔细思考之后,觉得自己太鲁莽了,询问过索姆菲亚后,同意了巴索隆安夫的提议。 十天后,尤戈奇罗夫带来了好消息,龙国商人答应卖他们十万支燧发火枪与一千万发子弹。 彼德一世得知后,兴奋的说道:“很好,等我们拿到枪,我们一定要龙国人尝尝我们战斗民族的厉害。” 半年后,尤戈奇罗夫顺利的拿到了十万支燧发火枪与一千万发子弹,虽然价格比他们制造的燧发火枪贵了两倍,但他们毫不在意。 彼德一世马上安排人把枪分发下来,开始进行射击训练。 然而,在他们准备龙国发起进攻的期间,巴索隆安夫收到了不列颠和西哥特人被龙国打败的消息。 索姆菲亚得知消息后,便问巴索隆安夫:“巴索隆安夫公爵,能详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巴索隆安夫向索姆菲亚行了一个爵士礼,说道:“我很荣幸为公主殿下解说,事情是这样的,三年前,不列颠人和西哥特人在马六甲海峡与龙国人发生冲突,龙国人抢了他们的船只,杀了他们几千人。” “两年前,在苏伊士运河,他们又再次与龙国发生冲突,龙国再次杀了他几百人,还抢了他们的船只和货物。五个月前,不列颠人、西哥特人、荷兰人在哈萨克斯坦边境与龙国人冲突,龙国人把他们打败了,还勒索了他们五千万两白银。” 索姆菲亚听完后,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看来龙国人惹的不只是我们,我有一个计划,要是计划成功,我们不仅能报仇,还能让龙国人低头,把抢我们的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 “姐姐,你的计划是?”彼德一世忙问道。 “我们可以给西欧那些人写一封信,与他们结盟,组成联军,我相信西欧那些人会同意的,龙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诱惑。”索姆菲亚笑着说道。 “姐姐,你这个计划非常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同意。” 包括彼德一世,所有人对索姆菲亚的计划表示赞同。 第322章 欧洲的军火生意 然而,事情并没有索姆菲亚想得那么顺利,三个月过去了,送信去的使者迟迟未归。 这不禁让索姆菲亚百思不得其解,她迅速再派人前往西欧打听情况。 “公主殿下,我们的建议他们不同意,他们怕他们打不过龙国人。” “你先下去吧。”索姆菲亚听到手下的汇报,揉了揉额头。 “公主殿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巴索隆安夫问道。 “是我考虑不周,西欧那些人的火器比我们落后,怎么可能会和我们结盟。”索姆菲亚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要是他们也有龙国的武器呢?”彼德一世突然灵机一动,开口说道。 “那不太可能,我们能买到他们的火器已经很幸运了,龙国就是再腐败,出售这么多火器,必定会惊动龙国统治者。”索姆菲亚摇了摇头,她可是见过少年的,她不觉得少年是个昏君,他们能买到,纯属是他手下有贪官罢了,这事可一不可再。 令索姆菲亚意外的是,半年后,西欧那些人居然又突然接受了她的结盟邀请。 “派人去查查是怎么回事?”索姆菲亚不禁忧心忡忡,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月后,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向她禀报道:“公主殿下,他们买到了龙国的火器,其中还有火炮。” “什么?火炮也能买?”索姆菲亚脑子晕乎乎的,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看来,龙国军部腐败到根了,此等镇国神器,他们都敢卖。”巴索隆安夫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懊悔。 “他们有了龙国的火枪与火器,那我们现在已经不能震慑他们了,我们必须也要买到龙国的火炮,去,告诉尤戈奇罗夫,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买到。”索姆菲亚彻底急了,马上派人去找尤戈奇罗夫。 尤戈奇罗夫接到命令后,马上联系龙国的商人。 五天后,尤戈奇罗夫在自己城堡设下隆重的宴席等待着龙国商人的到来。 “侯爵大人,你这么急邀请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孔韦达一坐下来,就笑着问尤戈奇罗夫。 尤戈奇罗夫先敬了孔韦达一杯,才笑着说道:“孔先生,上次多亏了你,我才能买到你们龙国的商品,这次我特意设宴感谢你。” “侯爵大人,我们龙国商人最讲信誉,答应你的事,我必须做到,我们是互惠互利共赢,不必这么客气。”孔韦达笑着说道。 “孔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弄到火炮?”尤戈奇罗夫仔细观察着孔韦达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孔韦达一听,吓得差点把酒杯中的酒水洒了出来。 “你要买火炮?这可使不得,要是被龙皇知道,我可是要掉脑袋的。”孔韦达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尤戈奇罗夫看到孔韦达的反应,心里一喜,因为上次孔韦达也是这样的表情。 于是,他和上次一样,装出为难的样子,对孔韦达说道:“我们和西欧那些人起了冲突,我听说他们买了你们龙国的火炮,唉!孔先生,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他们买到了我们的火炮?不可能吧,火炮很贵的,上下打点要很多钱,他们怎么可能买得到,你确定?”孔韦达明显不信,非常质疑尤戈奇罗夫的话。 “千真万确,孔先生,既然他们能卖,你为什么不能卖?”尤戈奇罗夫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也不是不能卖,只是很麻烦,那些官胃口很大,没有万两黄金,他们不会同意的。”孔韦达支支吾吾的说道。 尤戈奇罗夫见孔韦达松口,心里大喜,他马上对孔韦达说道:“价钱不成问题,你尽管开口。” 孔韦达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要买哪一种?我们龙国有好几种火炮,你需要说清楚,不然,很容易搞错。” “就是欧洲人买的那一种。”尤戈奇罗夫觉得自己说得不明白,马上又补充道:“雅克萨城士兵用的那种。” “哦,你说的是远威大炮。”孔韦达恍然大悟。 “不过,”孔韦达话锋一转,“那种很贵,射程一千五百米,恐怕得五千两一门。” 尤戈奇罗夫听到“一千五百米”五个字,眼睛都发亮了,马上点头,“对,就是它,钱不是问题。” “你要买几门?低于五十门不卖,少了我可是要亏本的。”孔韦达非常严肃的说道。 “我们要两百门。”尤戈奇罗夫毫不犹豫的说道。 孔韦达听到尤戈奇罗夫要两百门,眼前一亮,他咬了咬,做出了决定:“好,这生意我做了。” “感谢孔先生,这是定金。”尤戈奇罗夫马上让仆人抬了一箱黄金过来。 孔韦达看到黄金眼睛已经挪不开了,尤戈奇罗夫看到此情景,彻底放下心来。 三个月后,尤戈奇罗夫收到了孔韦达运来的火炮,马上付了钱,带着火炮去见索姆菲亚。 索姆菲亚决定试下火炮的威力,但她并不想空发,而是让士兵带着火炮前去西欧攻打了老冤家法国。 法国一时之间被索姆菲亚打懵了,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最后,赔了一千万法郎战争赔款,才息事宁人。 国王路易十四大发雷霆,大骂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没人回答他,路易十四气不过,他决定攻打邻国,把赔的钱赚回来。 刚开始,他选了波兰,结果双方打成平手。 他马上换了个目标,去攻打西哥特人,结果被打得灰头土脸。 此后,他打了不列颠、德国、葡萄牙,不一不是被打退,就连弱小的摩纳哥,他都欺负不了了。 “为什么会这样?”路易十四近乎发狂,他才发现他居然是最弱的,这让他不能接受,明明两年前,他还是霸主。 “陛下,他们都买了龙国的武器。”一个大臣忍不住对他说出实情。 “为什么我不知道?”路易十四大怒,狠狠把手中的名贵酒杯摔在地上。 “陛下,我花了一千法郎买通不列颠的一个官员才得知此事,据他说,龙国武器很难买,他们花重金买通龙国的商人打通关系才买到的。” 路易十四看着那个大臣,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是东方的龙国?” 大臣点头说道:“是的,陛下。” “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买到龙国的火器,不管花多大代价,我一定要报仇。”路易十四毫不犹豫的下了决定。 经过重重波折,路易十四买到了龙国的火器。 他拿到火器后,马上向周围的国家发动攻击。 最终,他如愿拿到了战争赔款。 第323章 被戏耍的欧洲列国 那些被法国揍了的国家憋着一肚子气,但又无可奈何。 为了把钱赚回来,他们开始考虑索姆菲亚的结盟邀请。 索姆菲亚喜出望外,马上派出军队赶赴欧洲。 这次结盟的国家达到了十一个,经过激烈的讨论,他们盯上了原沙俄的罗斯托夫城,因为那里是龙国物资的中转站,据说里面的商品价值上亿两白银。 他们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对罗斯托夫城发动突袭。 然而,即使他们准备充分,还是被护卫兵打退了。 在罗斯托夫城碰了一鼻子灰后,所有人都发现了端倪,那就是龙国的燧发枪和火炮恰恰比他们的燧发枪和火炮射程远那么一点点,威力大一点点。 索姆菲亚马上找到尤戈奇罗夫质问,尤戈奇罗夫不得不再去联系孔韦达。 孔韦达听了尤戈奇罗夫的讲叙,埋怨道:“你怎么不说清楚,燧发枪两年前就更新换代了,雅克萨城的士兵也是刚换上,你要是早说要买下一代,我不就帮你弄来了嘛,不过,第二代燧发枪不好搞,毕竟这是龙皇非常看好的武器。” 尤戈奇罗夫这才恍然大悟,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索姆菲亚。 索姆菲亚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买第二代的燧发枪,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对尤戈奇罗夫说道:“你打听一下那门第二代火炮,看能不能买到。” “好的,公主殿下。”尤戈奇罗夫承包道。 尤戈奇罗夫回去后,马上找到孔韦达,向他提出购买第二代燧发枪的请求。 孔韦态皱着眉头,谨慎的说道:“朋友,这第二代燧发枪很贵,要八十两一支,你真要买?” “是的,孔先生,请你帮下忙,我们很需要这种燧发枪,价钱不是问题。”尤戈奇罗夫非常诚恳的说道。 “好。”孔韦达沉思片刻,咬了咬牙,答应了尤戈奇罗夫的请求。 尤戈奇罗夫一直细心观察孔韦达的脸色,待孔韦达脸色缓下来,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孔先生,你们龙国的火炮是否也更新换代了。” “是的,侯爵阁下,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龙皇把远威大炮换了,换上雄威大炮,射程两千米。”孔韦达漫不经心的说道。 “为什么突然换炮?孔先生,你知道吗?”尤戈奇罗夫马上追问。 “哦,是这样的,侯爵阁下,因为国家经济不好,国库空虚,龙威大炮是青铜打造,龙皇收回龙威大炮是想把大炮熔掉,造铜币缓解财政压力。”孔韦达不假思索的说道。 “噢,原来如此,那第二代雄威大炮是由什么铸造的?”尤戈奇罗夫再次追问。 “也是由铜打造,就是这个原因,国家财政才出现问题。” 听到孔韦达的回答,尤戈奇罗夫才彻底打消了疑虑,他再次诚恳的对孔韦达说道:“孔先生,你有没有把握弄到雄威大炮?” 孔韦达脸色一变,责怪道:“侯爵阁下,不是我不想帮你,这国之重器,龙皇看得很紧,没有十万两,那些贪官理都不理你,我可不想拿这么多钱去打点他们。” 尤戈奇罗夫听到孔韦达这么说,没有失望,恰恰相反,他欣喜若狂,马上说道:“孔先生,只要你能弄到雄威大炮,价钱不是问题,你开个价。” 孔韦达一愣,考虑了很久,才报出一个天价,“侯爵阁下,至少要一万两一门,你还要吗?” “要,我们要一百门。”尤戈奇罗夫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这炮弹要五百两一枚。” “没问题,要一万枚。” “好,我回去想想办法。”孔韦达露出贪婪之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索姆菲亚又派人带着刚买到第二代火器前往西欧,揍了几个国家,勒索了五千万白银战争赔款。 她这一波操作不仅没亏,还倒赚了一笔。 彼德一世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两次买卖他们都赚钱了。 然而,欧洲那些国家的统治者都气疯了,特别是那几个被索姆菲亚揍的国家。 率先买到第二代火器的国家,马上对自己的老对手发动进攻,把花出去的钱赚了回来。 而挨了揍的国家自然不服气,也买了第二代火器,欺负另一个,把钱赚回来。 在这个连锁反应之下,西欧的所有国家人人自危,纷纷托关系,花重金买龙国的第二代火器。 最后,买得慢的承担了所有,国家经济衰退了整整二十年。 当索姆菲亚再次发出结盟邀请的时候,欧洲二十个国家选择了加入。 这不是他们狂妄自大,经过上一次的失败,他们派出卧底潜伏在罗斯托夫城中,把城中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 据他们打听,罗斯托夫城城中的兵力只有三千,而他们的总兵力却有五万。 在武器同等的情况下,他们不相信他们会攻不下一座城。 然而,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他们刚趁着月黑风高摸到罗斯托夫城外,护卫兵突然向他们发动攻击。 欧洲各国不慌不忙,马上开炮反击。 战火持续了一天一夜,最后他们还是输了,损兵折将,逃回欧洲。 他们从这次的失败又发现护卫兵的火炮又比他们先进了一点点,燧发枪也是。 索姆菲亚和彼德一世非常愤怒,觉得自己被耍了,又找到尤戈奇罗夫。 尤戈奇罗夫刚开始以为自己虚报价格的事情败露了,任由索姆菲亚谩骂,他也准备着坦白求饶。 结果,他听到最后才发现索姆菲亚只是责怪他没买到最先进的火器。 “公主殿下,我想这只是个误会,我们从来没问过他龙国最先进的火器是第几代,我们买的都是和龙皇士兵手上一模一样的武器,龙国研究出新的武器,淘汰掉旧武器实属正常,是我们消息落后了。”尤戈奇罗夫不得不实话实说。 索姆菲亚和彼德一世被尤戈奇罗夫一句话点醒了,他们觉得尤戈奇罗夫说的没错,这是他们最大的疏忽。 尤戈奇罗夫看到索姆菲亚两姐弟相信自己的鬼话,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被打败,原因是,孔韦达在索姆菲亚攻打罗斯托夫城时,来到他家做客,刚好提到龙国士兵又换了火器。 最后,尤戈奇罗夫还是把孔韦达来他家做客息事说给索姆菲亚两姐弟听。 索姆菲亚两姐弟了解情况后,又让尤戈奇罗夫去找孔韦达买龙国当下最先进的火器。 第324章 商人出国 欧洲的事情很快便传回武昌府,所有文武百官知道后,都一脸鄙视的看着少年。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同样的想法,那就是幸好是苏紫兰当上了皇帝,要不然,少年这种卑鄙无耻的行径绝对有损他们东方大国的形象。 “龙皇,咱们是不是该收手了?他们已经上当八次了,我们不能再卖了,再卖下去,迟早要卖到最先进的武器。” 马良钟想了一下,补充道:“我们已经赚五亿两白银,我想他们的国库也差不多掏空了,小心他们狗急跳墙与我们鱼死网破。” 少年点了点头,说道:“嗯,也对,那葡萄牙的债也讨回来了,也该让他们喘口气。” 所有人听到少年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不料,少年又悠悠的说道:“卖枪卖炮是不能卖了,那就卖船吧。” 所有人一听,全部栽倒在地,心想:“这无耻之徒非得榨干人家才肯罢休吗?” “你们干啥?地上很滑吗?” “没有。”所有人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仪容仪表。 “哦,小心着凉。”少年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赚了这么多钱,我欠的债务应清清零了吧?” “还没有。”马良钟答道。 “没有?你是不是贪了老子的钱?差五亿,我赚五亿,怎么还欠债?”少年立马从座位上蹦起来,指着马良钟开骂。 “我呸!你是不是忘了你修铁路了?全国大范围铺铁路不要吗?”马良钟铁青着脸回怼。 “额,好像是,我忘了,”少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那我还欠多少?” “一亿八千万两。”马良钟看了账本,答道。 “哦,也不多,明年应该能还完。”少年一脸轻松的坐回座位,洋洋自得。 “我看不行,农产品的事情是解决了,但那些工业品以及产量过剩的商品还没得到解决,这样持续下去,很多人还是要面临破产。” 说起这事,马良钟就头疼,尽管他已尽力把商品都销往全国各地,但是,这积压多年的商品仅靠国内营销还是无法消化掉。 “这个问题不是问题,既然国内卖不完,就卖到国外去,”少年说着站了起来,摸了摸肚子,边走边说:“有点饿,找串冷糖葫芦吃吃。”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出了议事殿,来到正在殿外玩耍的皇子面前,蹲下身,笑着问道:“鸿军,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父皇,这是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不像啊。” “可是母后说它就是冰糖葫芦。” “你母后绝对是看错了,我来帮你尝尝,冰糖葫芦是又酸又甜的。” “好!” 王鸿军刚说完,少年一口咬了下去,整串冰糖葫芦就剩下一颗山渣了。 少年吧唧吧唧嘴,说道:“嗯,是冰糖葫芦,儿子,你继续吃,父皇要回去上朝了。” 王鸿军愣愣的看着手上的冰糖葫芦,哭着大喊道:“母后!” 少年刚转身就看到八皇妃与九皇妃、十皇妃拿着棍子向他走了过来。 “你又骗儿子冰糖葫芦,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姐妹们一起上。”八皇妃气鼓鼓的说道。 少年吓得赶紧往议事殿,不料,九皇妃和十皇妃直接把回殿的路堵住了。 少年只好先逃出宫殿,打算等会再折返回来。 然而,少年刚逃出议事殿,迎面正好撞上几百个商人。 少年看到面前这几百人来势汹汹的样子,叉着腰,问道:““你们想干嘛?” “龙皇,我们要取消财产额度。”一个领头的商人怒气冲冲的对少年说道。 “想加额度就捐钱啊,取消财产额度,门都没有,你们聚众来这难道想造反?”少年说完,漫不经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八皇妃向他走来。 少年吓得拔腿就跑,岂料,那商人一把抱着少年的大腿,哭着说道:“可是,我们不太想捐。” 少年一巴掌呼在商人的后脑勺上,怒道:“放手,你要这么多钱干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钱多点,心踏实。”商人紧紧抱着少年大腿,说道。 “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少年问后面的商人。 “对!”所有商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哦,你们想钱多点,嗯,很好。”少年点了点头,对刚跑出来的一个官员说道:“给他们免税,记得查查他们的财产。” 那些商人一听,全身打了个哆嗦,马上哀求道:“我们不要免税。” “免税钱不就多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少年大怒,指着所有人质问。 “我们要求加税。”商人看少年这么决绝,退而求其次。 “加什么税?只加你们的税,别人又不服,不加。”少年看到八皇妃快冲到他背后了,一脚踹开商人,准备逃跑。 然而,八皇妃预判了少年的预判,伸出玉手揪着少年的耳朵,把他拽回宫殿。 所有人看着少年的那两个黑眼圈,不仅不同情,还心里直骂活该。 马良钟清了清嗓子,对少年说道:“那些商人也不是第一次闹了,得想个办法解决。” “解决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要那么多钱干嘛?想富可敌国?”少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龙皇,不是那问题,他们开办工厂都有独自的技术,要是因为财产额度不够被逼转让工厂,那技术的突破将停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会让技术停滞不前,要是被外国赶超,那就更不好了。”马良钟耐心的解释。 “他们傻吗?不会合资,把股份分出去或者自己做个小股东,等额度涨了,再把股份买回来吗?”少年翻着白眼说道。 “对啊!妙,妙,妙。”马良钟大赞。 少年突然眼珠一转,说道:“他们要是真想赚多点,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马良钟赶紧追问。 “那就是去外面开工厂,我只算他们国内的资产,他们只要不把钱带回国就行。”少年笑着说道。 “那要是他们想带回国呢?”马良钟再问。 “收五成高额税。” “那要是他们把全部财产带出国呢?” “那就带呗,外面也不怎么安全,我可不会保护他们。” 马良钟一听,更加担忧了,说道:“要是他们在外面遇害,这钱不都是别人的吗?龙皇,你糊涂啊。” “呸!老子没糊涂,他们不仁别怪老子不义。”少年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是华夏百姓,他们遇害,老子当然要为他们报仇,讨回公道了,百姓的性命是无价的,他们不付出点代价,难压老子的怒火。” 马良钟等人一听,心里骂道:“卑鄙无耻!这不就是妥妥的除了害,还要没收人家的财产吗?也不知道是谁倒霉,杀了人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脱层皮。” 不过,他们没反对少年的计划,一致性通过。 经过一系列的敲定,商人出国投资开厂的方案就出炉了。 第325章 全国田径运动会(上) 少年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问:“还有什么事,没有就散会。” 一个河南的官员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尴尬的说道:“龙皇,百姓现在生活是富裕了,但是,他们个个都存钱不消费,这些产品国外销售不佳,国内又很难销售出去,我那里的工厂都快要倒闭了。” “诶,大家都是苦过来的人,你干嘛逼人家,河南卖不出去,你不会卖到河北、山西去吗?”少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名官员,悠悠的说道。 “可是...” “可是,我这里也销售不出去,你别来我山西。”山西的官员接过河南官员的话,说道。 “你也别来我河北,我们那种商品也多。”河北的官员也说道。 “下一个话题,这个先放一放,我没想到办法。”少年不耐烦的说道。 一个湖南官员苦着脸,对苏紫兰说道:“皇上,我们湖南有两个村几乎年年都斗殴,你能不能去劝一下。” “哦,你想让朕去劝架?”苏紫兰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 “额,皇上,我那里也有几个村冥顽不灵,不如你也去去,他们还是挺怕你,不,挺尊敬你。” “皇上,我们云南也有十来个村...” ...... 所有官员纷纷出来恳求苏紫兰出面镇压,搞得苏紫兰一个头两个大。 苏紫兰看恳求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受不了,大喝道:“够了!你们当朕是说客吗?全抓起,揍一顿。” “呃......”所有人闭嘴。 “唉!这样吧,”少年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搞个运动会吧,让他们有什么仇怨都发泄在比赛上,顺便带动一下消费。” 所有人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但转念一想,又不知道比什么好,怎么办这运动会。 少年看出了他们的困惑,笑着为他们解释。 “按地方特色来搞,会骑马的办个赛马比赛,会蹴鞠的就办个蹴鞠比赛,喜欢摔跤的就办个摔跤比赛......” “要是没有共同的爱好呢?”一个官员忍不住问道。 “额...”少年挠了挠头,灵机一动,说道:“那就办个田径赛。” “田径赛?”所有人面面相觑。 “就是赛跑,把它分为一百米,二百米,四百米接力赛,一千米,一万米。”少年看了看所有人,问道:“这个应该都相同吧,别告诉我还有寡妇村打架的。” “没有,就这样办,哈哈!”所有人一拍即合,纷纷笑了起来。 “可是,举办运动会要钱,由国库出吗?”马良钟有点心疼的说道。 “不,”少年摇了摇手指,“这样谁会上心,让他们自己捐钱,每人一个铜板不等但不要超过十铜板一个人,有钱的可以捐多点,自愿,这样的话,要是谁故意输掉比赛,他们才有资格骂。” “这个主意不错。”所有人纷纷点头赞成。 “如果举办顺利,各地可以进行经济交流,为产品做个宣传,把那些滞销的商品卖出去,这里要注意一下,不能抬高价格,谁敢抬价,全部没收并罚款。” 说到这,少年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百姓反应好,那就办个全国比赛,一个省十个名额,先由村、镇、城先行举办,再决出这十个名额,最后,省与省之间进行决赛。” 少年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全部人的通过,散会后,各地官员马上回去执行。 消息传出之后,全国沸腾。 那些原本闹得不可开交的有着世仇的两个村或镇或省因为这个,都放下武器,开始筛选参赛人员。 护卫兵最能跑是众所周知、街知巷闻的事情,这是无毋庸置疑的,当然,特殊人群除外。 一时间,各村把自家的族谱都翻了出来,剥茧抽丝,看看自己家有谁当兵。 没有不要紧,但凡有点血缘关系的他们都不放过,就算人在天涯海角,他们都尝试召唤回来。 一场没有友谊,只有世仇的比赛即将打响。 预赛当天,各赛场人山人海,加油之声响彻云霄。 比赛的选手那是相当紧张,这已经不仅是村与村,镇与镇,城与城的较量,还是护卫兵营与营之间一分高下。 梁奇森是洪福村人,也是护卫兵的一员,他能当上护卫兵完全是他坚持不懈的结果。 为了当上护卫兵,他前前后后报了五次名,也就是说他花了五年时间,才让自己通过考核。 比赛是十人一组,这十人中要数谁最紧张,非他莫属,因为平时训练他都是吊车尾,倒数第一。 “预备!跑!” 随着锣声响起,所有人都奋力的跑了起来,而梁奇森是反应最慢的那一个。 眼看自己就要落在最后,梁奇森明显有点急了,步伐有点凌乱。 “奇森小子,你要是倒数第一,我结拜兄弟的闺女你就别想娶了!”洪福村村长声嘶力竭的喊道。 梁奇森打了个激灵,他喜欢那个叫小玉的女孩很久了,洪福村村长看到他当上了护卫兵,一高兴就帮他做了媒,对方家长一看洪福村村长是自己的结拜兄弟,梁高森又是护卫兵,欣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那个时候,梁高森乐得几天几夜失眠,心心念念都是小玉。 而小玉对梁高森印象也不错,还未过门就偷偷来见了梁高森几次。 “为了小玉,我跟你们拼。”梁高森大喝一声,青筋暴起,重新摆正姿势,奋力直追。 “我呸!你个吊车尾,输给你,我回去得跪祠堂。”冲在前头的李大狗看到梁高森追了上来,不由加快了步伐。 他和梁高森是同一营,战场上是战友,但他这次代表的可是洪福村的百年冤家死对头林安村,这次要是输了,不得被全村人骂得狗血淋头。 场外,两个村子的人早就怒目相对,互相谩骂起来。 要不是被苏紫兰和少年震慑,早就打起来。 “洪福村的龟孙,你们输了,大狗哥当初报名护卫兵,可是一次就通过了,你村里的那傻子可是考了五年才通过。” “林安村的狗娘养的,你别嚣张,奇森小子肯定赢你们。” ...... 两村对骂,受影响最大的当然是两个参赛的人。 梁高森最终还是赶了上来,与李大狗并排而行。 李大狗顿感不妙,眼看离终点只有五丈了,他大喝一声,双腿同时发力,脚下的泥土被他崩得飞了起来,人如利箭般飞向终点。 梁奇森同样健步如飞,由于跑得太快,脸部都开始有点扭曲,嘴里的口水都飞洒出来。 最终,李大狗和梁奇森几乎同时冲线。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由于他俩速度太快,谁都无法看出到底是谁先到达终点。 作为裁判的护卫兵小队长也犯了难,不得不与旁边几个见证人,核实。 经过了一炷香的核实与讨论,他最终宣布:“八号线梁奇森胜出,他的舌头比李大狗先一步碰到横幅。” “这也行?”李大狗和在场的所有观众目瞪口呆。 “舌头也是身体的一部分,比赛规定是手碰到横幅不算,没规定其它身体部位不算,所以,这个判决没问题,要是不服,可以找龙皇。” 李大狗他们一听,果断放弃护卫兵大队长的这个建议,龙皇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一言不合随时挨揍,划不来。 “唉!回去给大狗买一百串冰糖葫芦,让他练练舌头。”林安村村长瞬间下了决定。 林安村的村民没责怪李大狗,毕竟,李大狗已经尽力了,不过,他们马上给梁奇森起了一个“舔狗”的绰号,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洪福村的村民高兴的手舞足蹈,由于太得意忘形,他们居然在赛场上烧鞭炮庆祝,被维持秩序的衙役全部赶了出去,并罚了五十两。 第326章 全国田径运动会(下) 田径赛事使得全国各地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也许是战争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各地的百姓太久没聚在一起唠嗑吃饭聊家常了。 借着观看赛事,许多百姓开始走出自己的村子,走出自己的城镇,走出自己的省,提着各种礼物去拜访昔日的老友、战友、亲戚、兄弟。 火车的诞生让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舟车劳顿,走路走到腿抽筋,他们只需舒舒服服的坐在火车里,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谈笑风生,困了累了就睡一觉,等睁开眼,目的地就到了。 各地的官员也没有放过刷积分的机会,各部门通力合作,把治安和百姓的需求安排到位。 那些平时滞销的商品被销售出去了,最终,商人满意了,百姓满意了,皆大欢喜。 通过一个月的竞赛,各省的候选人相继出炉。 决赛的地点被安排在武昌府,少年特意让修建了一个能容纳十万人的体育场。 与此同时,报纸也相继出现。 这是一个趋势,老百姓的生活枯燥乏味,一张报纸可以给他们无聊的生活增添几分乐趣。 少年在这时候才推出报纸当然是有原因的,报纸上的新闻报道得好是一件好事,报道不好那便是一件坏事。 交通的不方便会给图谋不轨者可乘之机,给国家造成不可挽救的损失。 因此,少年对报纸发布者定了很严格的要求,报纸上的内容必须真实。 若有借报纸宣传虚假内容,造谣生事者,最高刑罚是死刑。 少年知道即使他这样做了,仍然杜绝不了有心人的算计,因此,他把电报机也拿了出来,预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报纸的出现和赛事让很多商人已经嗅到了商机,他们相继找到新闻报道处要求刊登广告,以及找到各省的代表代言他们的商品。 少年得知此事后,勒令各新闻报道处严格审核商品的合格情况,并禁止商人找参赛选手代言。 不过,在深思熟虑之后,他允许商人在比赛场上打广告,前提是这商品必须通过官方的审核。 到了决赛的那一天,武昌府人山人海,赛事让很多没来过武昌府的百姓有了一睹京都风貌的机会。 “很热闹啊,上次这么热闹还是四十五年前。”宋翝看到体育场人山人海的景象,不由得感慨。 “是啊,我们当年还是青丝,现在头发如雪,我们都老了。”韩白衣附和道。 左衡玉羡慕的看了少年和苏紫兰一眼,酸溜溜的说道:“我们是老了,但王兄弟和小师妹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丝毫未变。” “三师兄,这个你羡慕不来,王兄弟是神人,小师妹是神功大成,他们都不是普通人,我们是凡夫俗子,哪能相提并论。”洪三多哈哈大笑道。 “我倒无所谓,我只希望我也能像秦将军那样,八十还能上战场。”胡锐笑嘻嘻的说道。 “五师兄,你有点贪啊,你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你还想咋的?”唐文龙阴阳怪气的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大将军之上,是护国神将,这是军人的极限,王兄弟说,这是无人能达到的高峰。”胡锐满怀憧憬的对唐文龙说道。 “你是贪得无厌,现在哪还有仗打?就是有,也没那么多积分升到护国神将。”唐文龙悠悠的说道。 “诶,这可说不准,你信不信,我们还有一场大仗要打,我的直觉向来很准。”胡锐信心满满的说道。 “那你等着吧,比赛开开始了。”唐文龙懒得理胡锐,准备专心看比赛。 就在所有观众的目光都投向比赛场的时候,几道凌厉的目光从体育场偏远的角落投到坐在观众台上的少年和苏紫兰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容貌一点都没变,那玉佩绝对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身上。”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要是少年看到,绝对能认出来,因为他就是当年出现在广州城的神秘老者。 “左使大人,此地不宜久留,这里有重兵把守,我们很容易被发现。”一个粗壮的汉子凑近神秘老者,小声说道。 “嗯。”神秘老者点了点头,混入人群,消失在体育场。 粗壮的汉子偷偷看了少年和苏紫兰一眼,转身离开了。 “哎呀!好累,媳妇,宣布开始吧。”少年打了个哈欠,对苏紫兰说道。 苏紫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运转功力,扯开嗓门,说道:“比赛开始!” 苏紫兰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场,在场的十万观众人声鼎沸,纷纷站起来鼓掌。 紧接着,少年的“王”字旗和苏紫兰的“紫”字旗被护卫兵缓缓升起。 所有百姓都唱起了国歌,歌声嘹亮 ,听得人热血沸腾。 国歌是少年照抄的,也就是那首国歌,因为他觉得这歌非常好,这也说明少年也不是不会抄袭,那得看东西完不完美。 唱完国歌之后,百姓严肃的脸色一收,争先恐后的为自己的参赛选手呐喊助威。 少年看到这个场面,笑了笑,“哎呀!体育有搞头啊,有空整几支足球队玩玩。” “足球队?干什么的?”一旁的苏紫兰侧过头,问少年。 “与蹴鞠差不多,不过,人数是二十二个。”少年解释道。 苏紫兰眼前一亮,开始向少年询问起足球来。 当她了解足球的玩法后,便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少年两人聊完,比赛已经结束。 苏紫兰站起身,亲自去为冠军颁奖。 这对于参赛选手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荣耀。 梁奇森接过苏紫兰递过的奖牌后,激动得泪流满面。 “继续努力,不要懈怠。”苏紫兰笑着勉励梁奇森。 “谢皇上,我会努力的。”梁奇森受宠若惊的说道。 落败的参赛选手酸溜溜的看着站在奖台上的三个人,他们多么希望站在台上的是自己。 苏紫兰是很多士兵的偶像,她不仅仅是一国之君,还是华夏第一女战神。 当然,少年也是他们的偶像,只不过,他们只记得少年臭名昭着的形象,而对少年战无不胜的战绩选择了忽略。 令人难忘的赛事正式落幕,但它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终点。 第327章 黑杀楼黑煞 第二天,少年便找到邓嘉怡,让她做了一个足球。 拿到足球之后,少年挑了二十二个人,在体育场教起了足球。 当然了,少年本人是不会踢的,他只是把规则说出来,让这些人自行训练。 “手不能碰到球,危险动作不要做,对,故意推人也不行,嗯,不错,攻击门将也是犯规的......” 少年教了半天后,就回去了。 一个月后,少年在体育场举办了一场足球比赛表演。 少年没有对足球比赛定下多少规则,它原本就是一个野蛮活动,再怎么包装还是野蛮活动。 因此,什么越位啊,定位球啊,角球啊都是没有的。 由于这些人身体素质好,十二码点球被少年改为二十码。 比赛的紧张氛围很快吸引了来观看比赛的人,他们看了比赛后,都对足球这种竞技比赛产生了兴趣。 少年觉得有戏,便开始推广起足球。 各地官员纷纷响应,开始在自己管辖的城市组建足球队。 少年组建足球队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让百姓看一场比赛,他的目的是想让各大城市之间进行深度交流,让国内经济活跃起来,进而推动经济发展。 经济部门在这个时候发挥着很大作用,他们把需要种植的农产品宏观调控,告诉农民今年种什么,种多少,避免农民盲目种植导致某一种农作物被过度种植。 当然,事情不可能都那么顺利,这时候,朝廷会出面收购,让农民不至于血本无归。 这一做法大大减少了农民的损失,在少年看来,华夏原本就是农业大国,农民就不该被打压,要让农民也和城市人一样,有可观收入,不被城市人拉开太大差距。 这是少年为以后城市发展埋下的隐患做好了预防措施,避免国家被城市化。 少年做完这一切后,便开始与苏紫兰一起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去了这么多地方,还是昆仑山的美景最好看,媳妇,你说是不是?”少年站在昆仑山下,笑着对苏紫兰说道。 “嗯。”苏紫兰看着少年的那双黑眼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哪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她根本就是馋少年的身体,只要和少年出来,她就不用跟人分少年了,独自享用。 少年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在武昌,那群娘们也不会放过他,也就是说,在哪都一样。 其实,他也释怀了,他就没那个命,娶的媳妇全是凶巴巴的,刚开始有五个是挺温柔的,他还能欺负一下,到了后面,近墨者黑,都变得凶巴巴的了。 少年看着昆仑山的美景,啧啧称奇,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由于太匆忙了,没好好欣赏,这次他决定慢慢欣赏一下。 这两年来,他和苏紫兰过得非常轻松惬意,一边惩处朝廷腐败官员一边游玩,倒是过了一段闲云野鹤的日子,像江湖大侠一般。 “嘻嘻,我们又见面了,你们真是好雅兴啊,身为一国之君,居然敢大摇大摆走出重兵把守的京都,就不怕死在外面吗?” 话音刚落,从昆仑山上飘来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 少年定睛一看,这人正是出现在广州城的那位神秘老者。 神秘老者摘下斗篷,阴阴一笑,说道:“龙皇,紫兰大帝,好久不见,为了让你们死得明白,容我自我介绍,我叫黑煞。” 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黑煞,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们黑杀楼不是不插手凡间的事吗?你最好不要越界,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你倒是说啊!”黑煞阴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们黑杀楼确实不会随便插手凡间的事,那你知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少年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那是我们与天刹女的约定。”黑煞又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但是,她已经死了,我们不想插手,是看不起你们这些蝼蚁,难道我们会对捏死一只蝼蚁感兴趣吗?” “哦,没兴趣就行,媳妇,我们走。”少年随即拉着苏紫兰,转身就走。 黑煞嘴角泛起一嘲讽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想逃?你们可不是蝼蚁,能杀死独眼蛇僧的人能是蝼蚁吗?上次是你们运气好,独眼蛇僧用计困住我们,你们才能在我们的老巢蹦跶这么久,现在,你们居然再次自投罗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哈哈......” 少年停下脚步,指着黑煞,嚣张的说道:“你是不是忘了?这里也是老子的地盘,老子也不是只有两个人。” “哦?是吗?你们是几个人?”黑煞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少年说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千个护卫兵,个个骑着马,身披盔甲,手持步枪。 “嘿嘿,我们有几千人,每人给你一拳,你医好了,也是扁的。”少年叉着腰,嚣张跋扈的说道。 “噢!原来你是有备而来的啊,怪不得你这么有恃无恐。”黑煞淡淡的笑了笑,眼中突然凶光一闪,“不过,你这种小伎俩都是我们黑杀楼几百年前玩剩的,你真觉得我们不知道你有几千精兵跟着?” 黑煞说完,随即鼓了几下掌,顿时,从昆仑山上冲下来一千多人。 苏紫兰定睛一看,这一千多人个个额头凸起,身披战甲,左手拿着盾牌,右手拿着各色各样的武器。 “原来,丢失的那几千盾牌和盔甲是你们偷走的。”少年淡淡的说道。 “不好意思,你造的盾牌和盔甲实在太好了,我们最好的锻造师也造不出来,那我就只能直接偷了。”黑煞哈哈大笑着说道。 “唉!真是恬不知耻,你不觉得羞愧吗?堂堂黑杀楼二把手居然做小偷。”少年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可不想手下被你乱枪射死,你造的武器杀伤力太大了。”黑煞不以为意的说道。 “其实,你就是偷了盔甲和盾牌,也改变不了你黑杀楼被灭的下场。”少年背着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那可未必,你少唬我,我们对你了如指掌。”黑煞笑着说道。 “噢,你说的是他?”少年指着身边的一个侍卫,问黑煞。 “龙皇,我不是。”那个侍卫愣了一下,马上解释。 “还装啥装,你那八卦腿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一流的武林高手都不如你,要不是出了我的媳妇阿昭阿平被人绑架那件事,我还真发现不了你。”少年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侍卫。 那个侍卫解释道:“我家的家传绝学就是八卦腿,我天资聪颖练到这个境界实属正常,龙皇,你多虑了。” “我多虑?那些新造出的盔甲只有你们几个人知道,你一离开,剩下几个在场的人就被我调去军营了,他们根本没机会把消息传送出去。”少年冷笑道。 那个侍卫见事情败露,凶光一闪,原形毕露,毫不犹豫的对少年使出了最强绝技。 不料,他的腿才抬起一半就被苏紫兰一脚踹飞。 少年看着倒在地上的侍卫,笑着说道:“我媳妇武功比你高,与其偷袭我还不如逃走,也许这样,你还有一丝生机。” “我...我...” “你没机会了。”少年掏出左轮手枪,对他清空了弹匣,然后,他又旁若无人的给左轮手枪装上子弹。 第228章 国亡之战,巅峰对决 黑煞对少年所做的事置若罔闻,他就阴阴笑着,看着少年在那里擦枪耍帅。 少年把左轮手枪别回腰间,摸了摸肚子,对苏紫兰说道:“媳妇,饿了吗?我们烧烤怎么样?” “嗯。”苏紫兰微微点了点头,她可没有少年那般轻松自在,她的眼睛自始至终都紧紧盯着黑煞。 少年刚蹲下来,就有两个侍卫捧着一大块牛肉、几个鸡翅、木柴以及烧烤架跑了过来。 少年接过牛肉,架起烧烤架,点燃木柴。 “小鸡翅我喜欢吃,诶,你们打啊,都愣在那里干嘛?”少年一边烤着鸡翅一边对护卫兵说道。 “杀!”护卫兵听到命令,纵马驰骋,向昆仑山的黑杀楼高手冲了过去。 黑煞不敢怠慢,他紧紧盯着苏紫兰,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一千多名黑杀楼高手身手矫健,从昆仑山上冲了下来。 看着双方的距离很远,不到一刻钟,双方就只有二百丈的距离。 其实,这不是护卫兵骑马快,而是黑杀楼高手下山快,护卫兵离山脚最近,但率先冲到山脚的却是黑杀楼高手。 护卫兵可不傻,他们当然知道他们不是黑杀楼高手的对手,一旦被近身,绝对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因此,他们果断放弃了战马,蹲在地上,排列成几个不同的军阵。 黑杀楼的高手面对滚滚而来的战马,也列出几个方阵,组成人墙,把冲过来的战马挡了下来。 护卫兵目瞪口呆,几千匹战马的冲击力可不容小觑,别说人墙,城墙都能给你撞塌了。 然而,黑杀楼的高手却像没事一般,不仅人墙坚固,战马还被他们掀翻了。 一时间,一匹匹的战马被掀飞,或者被逼着往左右两边跑,那场面无比壮观。 一些黑杀楼的高手见冲过来的战马所剩不多了,一跃而起,打算踏马而行。 “开枪!”伪装成护卫兵的宋翝六人,马上下令。 密集的子弹像漫天的雨点,射向天空中的上百黑杀楼高手。 黑杀楼高手举着盾牌,把自己脆弱的部位挡住。 子弹打在盾牌和盔甲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们击飞,像倒豆子一般,砸在地上。 但这样也只是让他们感觉有点疼,并无大碍,他们马上从地上爬起来,扛着盾牌,冒着枪林弹雨,慢慢前进。 “继续火力压制!”宋翝他们瞳孔一缩,明显有点慌了,要是他们未能压制对方,全军覆没那已经是轻的,主要是少年和苏紫兰会葬身于此。 这些护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上膛到开枪都在一息之间完成,枪林弹雨就好像没停过,不间断的一直下。 然而,黑杀楼的高手有了盔甲和盾牌的加持,虽然一次次的被逼退,仍然一步一步的靠近过来。 宋翝六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场仗也许是他们戎马一生中最难打的仗,打得好华夏辉煌再续,打不好,国破家亡,又回到五十年前的岁月。 胡锐紧紧咬着牙关,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他胸口不断起伏,似乎在压制自己慌张的情绪。 “再近点,再近点,别紧张,别紧张......”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一旦紧张激动到极点,他就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短短几十息,对宋翝他们来说,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那么的煎熬。 胡锐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尽管他已经鼻青脸肿,鼻子嘴巴全是血,他丝毫也不觉得疼。 “火箭炮!”胡锐估算到他们与黑杀楼高手的距离,毅然决然下了命令。 护卫兵放下枪管已经发红的步枪,拿出水壶,开始给枪管降温。 与此同时,上百个扛着火箭筒的护卫兵已经蹲了下来,后面的紧跟着的护卫兵已经点燃了引线。 黑杀楼的高手也抓住这个机会,加快了步伐,仅仅一息时间,他们已经跑了十丈远。 随着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火箭筒便飞到了黑杀楼高手的面前。 “啊?散开!”粗壮大汉大惊失色,作为杀手之首,统领这群高手的首领,他见多识广,马上猜到这火箭筒的作用。 他话音刚落,所有黑杀楼高手迅速散开,尽量离火箭筒远一点。 个别身手更好的高手,直接一刀把火箭筒劈成两半。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黑杀楼高手之间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们震飞。 “好强的杀伤力,不要让他们再发射这种东西,快上!”粗壮汉子瞳孔一缩,立马喊道。 黑杀楼高手不由加快了速度,把速度提高到极致,像利箭般一闪而过,瞬间冲到离护卫兵只有二十丈的地方。 “发射!”宋翝几人赶紧催促护卫兵,他们的额头全是汗,汗水已经渗入他们的眼睛里,眼睛传来的疼痛不但没有让他们精神涣散,反而刺激着他们精神更加集中。 火箭筒被发射出去,如此近的距离,黑杀楼高手身手再敏捷,也不可能全部躲避开,几十名黑杀楼高手被炸飞,上百名黑杀楼高手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开。 此时,黑杀楼高手的步伐出现了些许凌乱。 “好机会,射击,继续火力压制!”宋翝马上下令。 护卫兵利索给已经降温的步枪上膛,装弹与发射一气呵成,扣动了扳机。 也就这一刹那的时间,黑杀楼高手已经调整过来,再次发起冲锋。 枪林弹雨来袭,前面的黑杀楼高手排成一排,后面的黑杀楼高手背顶着背,强行推着前面的黑杀楼高手前进。 对于黑杀楼高手来说,这是力量的比拼。 而对于护卫兵来说,却是速度的比拼,他们哪怕慢那么半拍,对方就能冲到他们面前大开杀戒。 到了现在,已经无法阐述宋翝几人的紧张,他们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缓慢又粗犷,时间就像已经被静止一般,他们能清楚看清每一颗子弹。 护卫兵也进入了无人之境,他们的手快到只能隐约看到丝许残影,子弹就像排列出排出去觅食的蚂蚁,一颗连着一颗,不断的从枪膛飞出。 黑杀楼高手紧咬着牙,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慢慢的靠近过来,他们脚下全是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第329章 同归于尽,护卫兵的愿望,苏紫兰出手 “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 相比于护卫兵的紧张与激烈,少年却没心没肺的烤着鸡翅,哼着歌。 “别唱了,难听死了,再唱我就揍你。”苏紫兰被少年五音不全的歌声整得心烦意乱,狠狠的对少年说道。 “我感觉我唱得很好听啊,我还沉思着将来不当皇帝,去当一名歌手。”少年笑嘻嘻的说道。 “你俩还有心情谈笑风生,卿卿我我,看,你那几千精兵要全军覆没了。”黑煞阴笑着说道。 苏紫兰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只见黑杀楼高手已经逼近护卫兵五丈,尽管护卫兵没犯任何错,但黑杀楼高手还是凭借自身强悍的实力一步一步又一步的蜗牛爬行般逼近。 宋翝六人牙齿咬出了血,双拳握得啪唧作响 ,五指的指甲全都掐入肉里,正在“嘀嗒嘀嗒”的滴着血。 眼看黑杀楼高手离他们只有三丈,宋翝几人同时拔出自己的武器,举了起来。 这一刻,他们不再抱有侥幸心理,眼中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当宋翝他们举起武器的那一刻,护卫兵同时放下枪,做出了一个助跑的姿势。 “杀!”当这个字从宋翝几人喊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向黑杀楼高手冲了过去。 “一个不留!”粗壮大汉一边下令一边向宋翝冲了过去。 仅仅一个照面,宋翝六人已经被逼得连连倒退,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是有盔甲保护,他们早已被劈成两半。 下一刻,宋翝六人被击飞,倒在地上。 紧接着,所有人都清楚,即将到来的是单方面的屠杀。 宋翝六人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忍直视后面的惨状。 “犯我中华者,天诛地灭!”所有护卫兵个个视死如归的扯开自己的大衣,露出挂在身上的炸药包,毫不犹豫的拉开了引线,向黑杀楼高手扑了过去。 “啊?快撤!”粗壮大汉惊悚的大喊出声,试图把已经冲过去的所有手下唤回来。 爆炸声此起彼伏,几千上万个炸药包的爆炸直接让昆仑山下出现了一个巨坑,到处是断肢残臂,到处是硝烟。 “你还真狠啊!几千精兵就这样被你糟蹋完了。”黑煞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心如刀割,那些高手可是他们黑杀楼的近百年的心血,就这样被少年炸没了。 “嘿嘿,你知道他们为何这样做?”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他们的愿望只不过是求三餐饱腹,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打一场不可能打胜的仗,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能一代人打完十代人的仗,他们会义无反顾的去。” “我只是想要那块玉佩而已,何至于此?”黑煞愤怒的说道。 “哦,你觉得我会信?那玉佩刻有阵法,你们应该知道那些是什么阵法,你们是修仙者,为了成仙什么都做得出来,生灵涂炭对于你们来说,根本不足挂齿。”少年冷冷一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黑煞眼神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是祭奠阵法,你们拿到玉佩,就会拿万民祭奠,为了通往修仙界,即使把所有人祭奠,你们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少年用冷冰的语气说道。 黑煞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 此时,巨坑中的硝烟已慢慢散去,宋翝六人颤颤巍巍的推开身上的尸体。 “唉!”宋翝六人仰望着蔚蓝的天空,泪止不住滑落,他们举起颤抖的手,想唤回那些牺牲的战士的灵魂。 “你们何必呢?”宋翝六人低声哭泣,爆炸前护卫兵们用身体为他们抵挡伤害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一个护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灿烂的微笑,对宋翝说道:“将军,好好活着,十八年后再见。”说完,他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宋翝泣不成声,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那名护卫兵的脸,努力的把他脸上的灰尘擦干净。 这时候,上百个黑杀楼高手也相继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宋翝六人挣扎着爬了起来,尽管双手双脚仍在发抖,他们还是毅然决然的拿起了兵器。 就在这时,苏紫兰动了,她的身形一闪,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仅三个呼吸便来到一个黑杀楼高手的面前,闪电般的伸出手,掐断了他的脖子。 “你敢?”黑煞完全没料会苏紫兰在这时候出手,等他反应过来,十几名黑杀楼高手已经被苏紫兰扭断了脖子,一命呜呼。 黑煞愤怒的冲了上去,速度快如闪电,他知道他要是再慢点,他仅剩的那些手下都会被苏紫兰杀完。 两颗子弹从他的脖颈和脸擦过,令他不得不停下闪避。 “老东西,别碍手碍脚的,好好看戏不好?非得逼老子出手。”少年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扣动扳机。 两只左轮手枪在他手上犹如蛟龙出海,气势如虹,他枪法如神,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的捕捉黑煞的下一动作。 “阻不了她,我还阻止不了你,你不知道你现在才是最危险的吗?”黑煞愤怒的转过身,向少年扑了过来。 少年一惊,慌忙扣动扳机,谁知,左轮手枪传出“啪啪”两声。 少年一边心里暗骂“糟了”一边手忙脚乱的填装子弹。 “你来不及了,死吧!”黑煞都快扑到面前了,少年还在慌慌张张的装子弹,黑煞得意的一笑,一拳重重打了过去。 “等等!”少年赶紧伸手,试图阻止黑煞。 黑煞肯定不会理会他,拳头带着破空声朝着少年的心窝重重打去。 眼看少年胸口即将被洞穿,奇迹出现了。 只见少年的身体在拳头就要碰到胸口的时候,诡异的挪了一下,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黑煞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一刻,一大团石灰迎面扑来。 “又来这招!”黑煞边说边闭上眼睛,同时,双手十指成爪,向少年抓了过去。 双爪抓空,黑煞脚面一疼,紧接着,他的腹部挨了一脚,倒飞出去。 黑煞重重摔在地上,少年嚣张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 “呸!我就这一招,咋的?你有意见?” 黑煞气得仰天大吼,他连退十丈,一边退一边擦掉眼睛上的石灰,愤怒的说道:“我要折磨你至死!” 话音刚落,黑煞敏锐的感到了一丝杀机,他以为又是少年,毫不犹豫的朝着那个方向一拳打了过去。 下一刻,他胸口重重的挨了一记重击,人如炮弹般砸在地上。 “噗!啊?”黑煞吐出一口血,他大惊失色,从这一击他马上猜到攻击他的绝对不是少年。 他忍着眼睛发出的剧痛,睁开了眼睛。 透过模糊不清的光线,他隐约看到苏紫兰的身影,吓得他魂飞魄散,使出了平生所学,抵挡苏紫兰的这一击。 就在苏紫兰即将得手的刹那,一支飞剑嗖的一下来到苏紫兰背后,狠狠的刺了过去。 苏紫兰脸色一变,马上止住身形,用尽全力避开这一剑。 然而,这飞剑速度太快,苏紫兰仓促之下还是避之不及。 正在这时,两颗子弹飞来,不偏不倚,打在飞剑上,阻挡了一下飞剑的趋势。 苏紫兰抓住机会,一掌把飞剑拍飞,化解了这次危机。 第230章 黑杀楼楼主韦无涯 “有点实力,没杀得了你,着实有点可惜 。”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紫衣长衫的书生模样打扮的中年人从昆仑山上缓步走来。 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但是,他从上千丈的昆仑山上走到山脚却只用十息时间。 “楼主!”黑煞恭敬的向书生行了个大礼。 “嗯。”书生微微的点了下头,看向少年和苏紫兰。 “楼主,他们把我们的人全杀光了。”黑煞悲痛的对书生说道。 “死了就死了吧,只要能得到玉佩,这算不得什么。”书生淡淡的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我会帮他们报仇的。”书生打断黑煞的话,不紧不慢的说道。 书生仔细打量着苏紫兰,好一会,他再次开口:“绝世佳人,可惜啊,你长得与传说中的天刹女有几分相似,不然,本楼主还能留你一命,让你做本楼主的性奴。” “楼主,别大意,她的天刹轮回功已练到第八层。”黑煞提醒道。 “哦?”书生很意外的看着苏紫兰,收起轻蔑的神色,对苏紫兰说道:“那本楼主倒要好好领教阁下的天刹轮回功,为了让你死的明白,在下韦无涯,黑杀楼第八代楼主。” 苏紫兰对韦无涯的话无动于衷,但是,她的气息开始暴涨,邪气缭绕全身,导致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敬酒不吃吃罚酒?脾气也和天刹女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怒,有趣有趣。”韦无涯不以为意,打开折扇,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调侃起苏紫兰。 “你这娘娘腔敢调戏老子媳妇,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是斯文败类了。”少年实在忍不住了,指着韦无涯,骂道。 “本来本楼主想最后再杀你,现在本楼主改变主意了,本楼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韦无涯怒了,手中的折扇脱手而出。 折扇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来到少年面前,说时迟那时快,在折扇即将把少年劈成两半之前,苏紫兰一掌劈出,把折扇击飞。 “切!也没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媳妇一招就破了你的绝招。”少年吓得两腿直打哆嗦,但他嘴上不饶人,非得刺激一下韦无涯。 苏紫兰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别人不知道韦无涯刚才那一招的威力,她可清楚得很,为了救少年,她刚才已经使出了七成功力。 而韦无涯刚才也只是随手一挥,一看就没怎么出力。 “你很狂,本楼主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楼主的剑硬。”韦无涯彻底怒了,他双手一翻,两把短剑已经出现在他掌心。 紧接着,他轻轻一甩手,两把短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短剑带着破空声,一左一右分别向少年和苏紫兰飞来。 苏紫兰脸色一变,使出了天刹轮回功第六式“罗刹护身罩”,护住自己和少年。 然而,短剑仅仅轻轻一戳,护身罩便被刺破,然后,刺在他们身上。 少年和苏紫兰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嗯?”韦无涯看到少年和苏紫兰没有被洞穿身体,不禁眉头一皱。 苏紫兰低头看了一眼盔甲,发现短剑刺中的部位只是留下一条淡淡的划痕,不由信心大增。 “楼主,他们的盔甲很硬,你要小心。”黑煞赶忙提醒韦无涯。 “哼!再硬的盔甲也有击穿的时候。”韦无涯冷哼一声,手指一勾,两把短剑顿时加快了速度,继续向少年和苏紫兰刺了过去。 少年揉了揉胸口,才发现隔着盔甲并不能给他的胸口止痛。 下一刻,他又被短剑刺中,短剑在盔甲上留下一阵阵火花,他整个人被短剑推着在地上滑行。 少年忍着痛,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用左轮手枪不停的敲打着短剑,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短剑纹丝不动,一直顶在他胸口,推着他前行。 苏紫兰运转全毕生功力震飞短剑,向韦无涯冲了过去。 她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只要她能与韦无涯打起来,就能转移韦无涯的注意力,那么,少年的危机便能化解。 “不自量力,天刹轮回功也不过如此。”韦无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扑过来的苏紫兰轻轻一点。 苏紫兰感觉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向她逼近,这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情急之下,她马上运转全部功力抵挡。 下一刻,苏紫兰毫无悬念的被击飞,重重的砸在地上,与此同时,她身上的邪气被打散。 “很可惜啊,要是你能练到第九层,还能勉强接下我这一招,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韦无涯叹息一声,手指一弹,向苏紫兰打出一道光芒。 苏紫兰“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等她抬头,那道光芒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迎接死亡的到来。 正在这时,少年突然眼神一凝,迅速打掉短剑,扔掉左轮手枪,双手飞快的掐了一个法诀,低喝一声:“开!”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苏紫兰的胸口突然光芒一闪,一个空气罩迅速笼罩苏紫兰全身,把韦无涯打出的那道光芒吸收掉。 “玉佩在她身上。”韦无涯见此,不怒反喜,兴奋的向苏紫兰扑了过去。 苏紫兰突然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灌输入自己身体,那股力量在她的四肢百骸乱窜,差点把她的经脉撑破。 她禁不住痛苦的喊出声,而那个空气罩也随着她的挣扎瞬间膨胀。 韦无涯大惊失色,他想停下来,奈何刚才他太兴奋,扑来的速度太快了,一时间想收也收不了,直接撞在空气罩上。 空气罩应声而破,与此同时,韦无涯也被震飞。 苏紫兰在地上挣扎一下,又“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她身上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黑煞精神一振,猛的向苏紫兰扑了过去。 “我去大爷的,敢打我媳妇,我自己都舍不得打。”少年看到苏紫兰的惨状,彻底怒了,他猛的一脚跺在地上。 下一刻,从他脚下的泥土里弹出一个木箱,木箱从弹出来的时候,盖子也随即打开,紧接着,一把机关枪从箱子里飞了出来。 少年一手抄起机关枪,利索的上膛,扛着机关枪向黑煞进行扫射。 黑煞猝不及防,被子弹射中,但他身上也穿着盔甲,密集的子弹只是把他击飞而已。 黑煞并没有退缩,他顶着子弹,继续向苏紫兰扑了过去。 少年蹲下身,一只手扛着机关枪,另一只手不停的从木箱里抄出一颗手榴弹,用牙齿拉开引线,投了过去,边投边骂道:“老子不发威都当我病猫,老子炸死你这个扑街。” 黑煞这下彻底没截了,他被炸得灰头土脸,迫于无奈,只能退了回去。 第331章 苏紫兰和少年的反击 黑煞此时才如梦初醒,他愤怒的骂道:“卑鄙无耻之徒,原来你早有准备。” “那还用说,没准备你以为我敢来?”少年手上挂满手榴弹,扛着机关枪,一边扫射,一边慢慢向黑煞靠近。 黑煞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护住全身,顶着子弹慢慢后退。 这时,韦无涯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平复一下气息,看向少年。 “找死!”韦无涯手一扬,操控短剑向少年刺了过去。 “我呸!娘娘腔,尝尝老子的花生米。”少年马上调转枪头,向韦无涯扫射。 韦无涯冷冷一笑,单手画了一个大圈,下一刻,一个护身法盾便把他笼罩起来。 子弹打在护身法盾上,全部被弹开。 少年眼睛一凸,马上转移目标,他先是把飞剑击飞,再把枪口对准黑煞,嘴里嚷嚷着:“干不了他,我还干不了你,来吧,来吧。” 黑煞吓得面无血色,马上朝着韦无涯奔去,几个翻腾跳跃,躲到韦无涯身后。 少年扫了一轮后,机关枪传来了“叮叮”的金属碰撞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子弹没了。 “你刚才很狂啊,受死吧!”黑煞马上硬气起来,从韦无涯身后冲了出来。 “我炸死你!”少年扔掉机关枪,抄起手榴弹一顿乱扔。 黑煞几个腾挪便躲开了所有手榴弹,继续向少年逼近。 少年一看,吓得打了个激灵,他一边后退一边赔着笑说道:“刚才都是误会。” “误会?去跟阎王说吧!”黑煞愤怒的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的一拳打了过去。 “那你再尝尝老子的火箭炮。”少年蹲下身,从脚下的泥土里挖出火箭炮,扣动了扳机。 “妈的,又上当了!”黑煞脸色煞白,幸好,他被少年骗多了,下意识的留了一手,没使出全力,让他能瞬间反应过来。 尽管他躲避得很快,但还是被火箭炮擦中,击倒在地。 看到火箭炮爆炸的威力,黑煞暗自捏了一把汗。 少年的这枚火箭炮可比刚才护卫兵发射的火箭筒威力太多了,要是被击中,必死无疑。 少年扔掉火箭炮发射器,又转身在地上挖了起来。 黑煞不禁汗毛倒立,尽管他不知道少年什么时候在这埋了这么多大杀器,但是,他知道少年对铲除他们黑杀楼早有预谋。 “还来?”黑煞看到少年又挖出一种他没见过的武器,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少年刚想把挖出来的烟幕弹投过去,脸上就挨了黑煞一个大脚丫子,幸好,他戴了头盔,不然,整个脑袋都要被踢碎,因为黑煞可是卯足了劲,想一击必杀,了结少年的生命。 然而,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只是把少年踢飞,让少年的脑子受到轻微的震荡。 黑煞再次攻击少年的同时,韦无涯也没闲着,向躺在地上的苏紫兰抓了过去。 “再见了,无耻之徒!”黑煞扣住少年的手腕,运足十成功力,一掌拍向少年脑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紫兰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内传出一声闷响,在韦无涯大手即将抓到她之时,她的身形突然消失了。 韦无涯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什么,操控飞剑朝少年刺了过去。 黑煞的致命一掌刚碰到少年,少年的身体突然来了个360度旋转,一屁股坐到黑煞的手臂上,然后,一个肘击击在黑煞脸上。 黑煞顿时鼻血横流,牙齿也掉了两颗。 “我杀了你!”黑煞气疯了,抓住少年的手腕用力一抖,把少年抖上天,再次运足十成功力,双掌拍出。 然而,他的双掌刚拍出一半,就被苏紫兰抓住,与此同时,韦无涯的飞剑赶到,刺向苏紫兰后背。 苏紫兰察觉到后背传来的凉意,用力一扯,把黑煞当作挡箭牌,挡在自己身后。 黑煞结结实实的挨了飞剑的一击,五脏六腑被震得移了位,喷出一口血。 韦无涯一惊,马上把飞剑召了回来。 苏紫兰直接把黑煞当成武器,舞得虎虎生风,向韦无涯冲了过去。 韦无涯眼神一凝,身体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伸出手,向下一压。 苏紫兰的身体突然一沉,速度慢了下来,她心一横,把黑煞当成暗器,扔向韦无涯。 韦无涯当然不敢接,闪身避开,可怜的黑煞像一阵风与韦无涯擦身而过,最后,撞在一块岩石上。 少年看着那块满是裂纹的岩石,脱口而出:“唉!真惨,估计成肉饼了。” 然而,黑煞却像没事人一样,吐了口血,站了起来。 “我糟!身体这么硬?”少年瞳孔一缩,惊呼出声。 “嘿嘿,这算什么,挠痒痒都不算。”黑煞擦掉嘴角的血,气喘吁吁的说道。 “妈的,修炼了炼体功法。”少年马上恍然大悟,骂道。 “你居然知道炼体?”黑煞怔了一下,狐疑的问道。 “不知道。”少年摊了摊手,矢口否认。 他俩聊得火热,但苏紫兰和韦无涯却打得天昏地暗。 苏紫兰把黑煞当暗器扔出去之后,身形一闪来到韦无涯面前,一掌拍了过去。 韦无涯毫不在意,打开护身法盾抵挡。 不过,他这次失算了,苏紫兰一掌拍在护身法盾上的时候,并没有被弹开,而是与护身法盾粘在一起。 紧接着,苏紫兰手上被邪气缭绕,胸口的小旋涡也随之出现。 韦无涯眉头一皱,正想施予反击,不料,护身法盾在这时候破了,下一刻,苏紫兰的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韦无涯身上。 韦无涯大惊失色,马上运转灵力想震开苏紫兰,但他刚凝聚起的灵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韦无涯马上意识到什么,拼命运转灵力,想挣脱苏紫兰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他越是想挣扎越是被束缚得厉害。 “哈哈,你完了,你们楼主完了。”少年看到此情景,得意忘形起来。 “楼主!”黑煞也察觉到不对,想也没想就向苏紫兰扑了过去。 少年当然不会让黑煞如愿,又从地下挖出一把机关枪,向着黑煞扫射。 黑煞被打得手足无措,只能被动得格挡。 第332章 逃上昆仑山 一炷香后,机关枪的子弹被打没了。 黑煞狂喜,一边朝苏紫兰扑去一边说道:“我们赢了,你媳妇的命,我收了。” 然而,韦无涯被苏紫兰折磨了这么久,早就怒火冲天了,他眼中杀意一闪,大喝一声,强行把苏紫兰震开。 黑煞扑了个空,但他不忧反喜,马上守在韦无涯身旁。 “你很不错,天刹轮回功果然名不虚传,差点让我掉了一个境界。”韦无涯嗜血的笑了笑,理了理披头的散发。 “楼主,她的天刹轮回功练成了?”黑煞不禁惊呼,满脸的担忧。 “哼!练成又如何,对我而言,第八层和第九层没区别,想杀我,还不够资格。” 虽然韦无涯的话很自信,但黑煞明显感到韦无涯对苏紫兰的态度已经变了,他不再称呼自己为楼主了。 这也说明韦无涯已经把苏紫兰放到与他同等的地位,把苏紫兰当成了劲敌。 苏紫兰也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她当时虽然迷迷糊糊,但意识还在,清楚的知道少年有危险。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太想救少年,她的经脉居然很意外的被打通了,天刹轮回功也顺理成章的突破到第九层。 这一刻,她的信心又回来了,她觉得她能对付韦无涯。 苏紫兰想到就干,直接向韦无涯冲了过去。 “雕虫小技!”韦无涯吃过一次大亏,这次他开了神识,把苏紫兰锁定。 “靠!金丹期!”韦无涯不知道的是,他神识一开,少年马上从神识的等级猜到了他的境界。 作为一代仙王,少年即使没有修为,也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察觉到神识,毕竟,说到神识,他改创的神念术堪比神术,对神识的参悟可不是一般透彻。 “媳妇,回来!”少年急了,大喊出声。 然而,苏紫兰恍若未觉,她的身影飘浮不定,犹如鬼魅一般,又快又难以捉摸。 韦无涯有点慌,他的神识确实锁定了苏紫兰,但是,苏紫兰如此快的速度,即使他看得见,也未必招架住苏紫兰的攻击。 韦无涯尝试用神识攻击苏紫兰,岂料,苏紫兰身上缭绕的邪气能隔绝神识的攻击。 见此,韦无涯马上想到用威压压制苏紫兰,但是,威压压制也毫无作用。 因为苏紫兰已经完全被邪气包裹,不仅如此,苏紫兰的身上出现一个又一个小旋涡,把威压全部吸收。 少年看到此情此景,已经清楚天刹轮回功的秘密。 这天刹轮回功好比饕餮的吞噬,但它吸收的力量并不是直接为自身所用,而是被它转移到另一个空间储存起来,再通过时间轮回转化为能量。 正如少年猜想的那样,苏紫兰向韦无涯打出的一掌,直接把昆仑山山的一块巨大的岩石拍成粉沫。 韦无涯不寒而栗,从苏紫兰的刚才那一掌的威力看,苏紫兰的实力已经与他的实力不相上下,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这是天刹轮回功的作用。 不管如何,他是法修,苏紫兰是体修,一旦被苏紫兰近身,他必败无疑。 想到此,韦无涯下意识的和苏紫兰拉开了距离。 苏紫兰看到韦无涯退缩了,信心更加爆棚,紧追着韦无涯一阵猛打。 韦无涯被打得手忙脚乱,但他又不敢和苏紫兰硬拼,只能一直躲闪并拉开距离。 少年不敢再提醒苏紫兰,生怕韦无涯发现苏紫兰只是虚有其表。 然而,即使没人提醒,韦无涯也逐渐发现了端倪。 不仅是他,苏紫兰也发现了不对,由于韦无涯一直只是躲避不攻击,苏紫兰没有得到能量补充,攻击力明显在下降。 当苏紫兰打出的一掌只能在岩石上留下一道裂痕的时候,她决定不跟韦无涯玩了,大喝一声,装出要再攻击的模样。 而韦无涯也只是猜测,他可不敢轻易冒险去验证,因此,他再次选择了闪躲。 “想逃?”当苏紫兰调头逃跑时,韦无涯才彻底反应过来,操控着飞剑,追了上去。 正在这时,苏紫兰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她把轮回空间的所有能量抽干,以比刚才快了一倍的速度冲到韦无涯面前,狠狠一掌拍了过去。 韦无涯脸色大变,但此时反击已经来不及了,他凝聚所有灵力并吐出金丹迎接苏紫兰这一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苏紫兰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刚吐出来的金丹上。 金丹被打回韦无涯口中的同时,金丹的力量也与苏紫兰的掌力发生了碰撞。 韦无涯被苏紫兰拍飞,而她自己也被震退几十丈。 韦无涯被拍飞的瞬间,一本书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少年定睛一看,顿时怒火三丈,那本书封面的字别人可能看不懂,但他却能看懂,他不仅能看懂,还很熟,因为那字是修仙界的文字。 少年叉着腰,怒气冲冲的指着天空,大骂道:“你个天杀的,别让老子回去,老子要是回去了,非揍死你不可,你个老东西,这么想我死在这,有种现在就劈死老子,不然,等老子回去绝对有你好看,你以为躲在云里,老子就找不到你?” “轰隆隆!” 少年刚说完,蔚蓝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无一不在印证少年的话,它生气了。 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了下来,迅猛又突如其来。 一声惨叫声传来,韦无涯和苏紫兰不约而同的望去。 只见黑煞被劈得外焦里嫩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妈的,劈错了!”天空飘来一句愤怒又无奈的声音,随后,乌云散去。 少年被吓得目瞪口呆,他想,如果不是这方世界的压制,对方绝对还想再劈一次。 苏紫兰趁着韦无涯错谔的刹那,迅速跑回少年的身边。 少年熟练的投入苏紫兰的怀抱,挽住她的脖子。 “媳妇,上山!”少年指着昆仑山,说道。 苏紫兰没有任何迟疑,抱着少年冲上昆仑山。 “想逃?”韦无涯愤怒的看着少年和苏紫兰的背影,怒吼一声,踏上飞剑,追了上去。 第333章 黑杀楼的秘密 苏紫兰抱着少年在昆仑山上奔跑,她利用岩石作掩护,一次又一次避开韦无涯的飞剑。 韦无涯脸色越来越冷,昆仑山上的冰雪越是往上,越是狂暴,要是让少年两人逃到山顶,他就是想找也不一定那么容易找到,因为,山顶上的冰雪能让他的神识扫视范围缩小到只有三里不到。 但他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追了一阵子,少年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神识范围内。 韦无涯发疯似的,在昆仑山上转悠,搜索少年两人的行踪。 “媳妇,从那边绕回去。”少年指着一个方向,对苏紫兰说道。 苏紫兰运转天刹轮回功,顿时,邪气在她背后凝聚出一个大旋涡。 大旋涡喷出无数邪气,像火箭发射一般,推着她前进,速度快了好几倍,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冰雪之中。 少年细心感应,在经过一块大岩石的时候,他明显感应到一丝残留的空间波动。 “停!”少年马上喊道。 苏紫兰停了下来后,少年快步跑到那块岩石前,仔细检查起来。 最终,少年在岩石的底下找到了一个阵纹。 “媳妇,玉佩。”少年欣喜若狂的对苏紫兰说道。 苏紫兰马上把胸口的玉佩取了出来,递给少年。 少年握着玉佩,运转功法,吸取玉佩上的仙气。 尽管他能吸取的仙气很少,但他只要一丝仙气就够了。 一炷香后,少年划破手指,用血在阵纹上画阵纹,由于他现在是凡人之躯,仙气不能在他身体停留太久,因此,他画得很快,画完阵纹只用了两息的时间。 “开!”少年一掌拍在阵纹上,把吸取的仙气打了进去。 下一刻,阵纹亮了起来,一个旋涡入口慢慢浮现出来。 “媳妇,走。”少年收起玉佩,拉着苏紫兰冲入旋涡之中。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韦无涯感应到了空间波动。 “糟了!”韦无涯脸色大变,驾驭着飞剑,朝着少年两人所在的位置飞去。 少年从旋涡走出,抬头一看,笑了起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是黑杀楼的老巢。”少年一边说一边在里面逛了起来。 苏紫兰惊呆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相信岩石背后居然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很小的世界,相当于一个小城市那么大,但容纳百万人口没有任何问题。 这里与外界一样,应有尽有,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 少年两人走在街道上,不一会,迎面就走来几个人。 “你们是谁......” 下一刻,这几个人全部被苏紫兰一掌拍晕。 少年两人的存在,很快便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但都无一例外的被苏紫兰解决了。 “这里的人不多,武功又不高,相信他们是黑杀楼的普通侍卫和管理人员。”少年马上得出了结论。 “我们来这干什么?”苏紫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楼房,不解的问。 “找东西。”少年笑着说道。 “找什么?”苏紫兰好奇的问道。 少年走入一间阁楼,里面有很多书籍。 少年翻了几本书籍后,笑着说道:“找一个地方。”说完,他走出了阁楼,又闲逛起来。 半个时辰后,少年来到一个山洞前,笑着苏紫兰说道:“找到了,就是这。” 山洞内,收藏着很多古籍与兵器,里面还有几个炼器室与炼丹室。 少年看了一眼后,便出来了,因为没什么好看的,从里面的设备看,炼器室最高能炼出中品灵器,而炼丹室最高能炼出炼气九层服用的低级炼气丹。 但是,少年也挺惊讶的,毕竟,这已足以证明这个世界能修仙。 “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那娘娘腔能修炼到金丹期。”少年来到一个祭坛前,悠悠的说道。 身为阵法师,少年一眼便看出这个祭坛是传送阵。 只是韦无涯他们不懂,把他当作了祭奠的地方。 “唉!阵纹画错了,材料也摆错了。”少年摇了摇头,在祭坛的桌案上拿起符笔,来到祭坛,蹲下身,把阵纹修正,然后,把材料摆好。 “开!”少年再次吸取玉佩中的仙气,把仙气打在阵纹上。 紧接着,在苏紫兰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祭坛绽放出一道光芒,射上天空。 最后,整个祭坛处于光芒笼罩之中。 “媳妇,别去。”少年一把拉住想走进祭坛的苏紫兰。 “哈哈!原来如此,我终于找到你们了。”韦无涯大笑着走进了山洞,来到祭坛前。 苏紫兰马上运转天刹轮回功,挡在少年面前。 “别紧张,我现在不想杀你们了。”韦无涯摆了摆手,心情愉悦的说道。 “哦,这么好?”少年明显不信,警惕的看着韦无涯。 “我为什么杀你?我的目的已达到,那个仙人送了我一本修炼功法,作为条件,他让我找到你,再杀了你,这几十年来,我一边修炼一边派人寻找你。” 说到这,韦无涯看了少年一眼,懊恼的说道:“可是,那位仙人既没把你的画像传过来,又无法说出你的名字,他就只说你卑鄙无耻,奸诈狡猾,笑起来特别讨人厌,这让我如何找?这无疑就是大海捞针。” “如果不是玉佩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存在,但是,我那时只是怀疑,直到与你们交手,我开始怀疑那个仙人所说的人就是你,现在,我很确定,你就是那个仙人要找的人。” “噢!那你要不要杀了我去领赏?”少年掏出左轮手枪扬了扬,向韦无涯挑了挑眉。 “不,我又不傻,我们黑杀楼本来就是修仙组织,我们挑选的人不是绝世高手,就是能修炼的奇才,我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集众人之力,研究修仙大道。” “唉!”韦无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研究了上千年,才研究出一些修仙门道,修仙需要大量资源,我们便大量掠夺各种高年份草药,为了搜集草药,我们无所不用其极,有个叫天刹的女人看不下去,见我黑杀楼的人便杀,最后,我们妥协了,她才善罢甘休。” “直到那个仙人送给我这本修炼功法,我才知道如何修炼,也开始掌握了炼丹、炼器的门道。”韦无涯掏出那本修炼功法,感慨道。 少年看了一眼那本修炼功法,这本功法正是他和苏紫兰打斗时,从怀里掉出的那本。 “混元御剑术,嗯,确实是本好功法,很适合你。”少年点了点头,说道。 韦无涯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功法收了起来,说道:“其实,我们华夏也有其它功法,但我们修炼不了,他们羽化升仙,我们只能羡慕的看着,现在我已经不用羡慕他们了。” “噢,恭喜。”少年附和一句,在他看来,这方世界修炼很难,没灵气不说,还缺修炼资源,那些能羽化升仙的极可能是绝世天才,而韦无涯能修炼到金丹期,肯定是那老东西给的修炼资源。 韦无涯看到祭坛的光芒在减弱,对少年说道:“我要走了,我要到仙界去了,非常感谢你帮我打开了通往仙界的通道。” “去吧!拜拜。”少年挥了挥手。 韦无涯笑了笑,走入祭坛,不一会,他的身影消失在祭坛里。 苏紫兰像做了一场梦,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他居然真的不杀我们。” “他不是不想杀,是不敢杀。”少年哈哈大笑道。 “为什么?杀了我们,他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苏紫兰非常不解,怎么都想不通。 “因为通过这个通道需要灵力,他要是消耗过大,会死在通道里,你说他会冒险吗?” “那他可以先把我们抓起来,领了赏再去。” “我呸!他赌不起,我要是直接死在这,谁帮他打开通道?他之所以那么想要玉佩,应该是想打开通道,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诚信可言,他还怕那个老东西事后翻脸不认人,你个大笨猪。” “你敢嘲笑我?”苏紫兰怒了,直接把少年按倒,揍了起来。 第334章 军魂 少年在离开山洞前,再次重新检查一遍阵法,他突然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 “媳妇,我们走。”少年拉起苏紫兰便往山洞口走去。 走出山洞后,少年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周围黑鸭鸭的全是人,有上千人之多。 少年整理了一下衣衫,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轻蔑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楼主托我给你们带句话,他说黑杀楼从此隐世不出,专心修炼。” “没问题。”一个山羊胡子的老人从人群中走出,对着少年阴阴一笑,“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玉佩交出来。” “玉佩你们楼主已经拿走了,你要的话,找你楼主要去。”少年不耐烦的说道。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们就相信了?”山羊胡子老人讥笑一声,说道。 “老东西,你好嚣张啊,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楼主?”少年怒喝道。 “嘻嘻,我算什么东西?那我就告诉你,我叫郑仲凡,黑杀楼副楼主,他韦无涯只是个修炼狂魔,这里一直由我说了算。”山羊胡子老人霸气的说道。 少年愣了一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硬扛到底,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就不怕韦无涯责怪?” “嘻嘻,想唬我?韦无涯在进入通道前神识传音给我,叫我杀了你,抢回玉佩。”郑仲凡奸笑着说道。 “噢!那就是没有商量咯。”少年无奈的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他心里却暗骂道:“糟!大意了,忘了他能神识传音。” “我像是和你商量吗?交出玉佩,我留你个全尸,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小娘子,嘻嘻,”郑仲凡色色的打量着苏紫兰,“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少年立马指着郑仲凡破口大骂:“我去大爷的,我媳妇也敢觊觎,媳妇,上。”骂完,少年第一时间躲到苏紫兰背后。 “上!”郑仲凡也不再废话,率先冲了上去。 说到打群架,苏紫兰已深得少年的真传,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她第一个就拿郑仲凡开刀,直接把最先冲上来的郑仲凡扇飞。 接下来,就是苏紫兰以一敌千的场面。 由于黑杀楼大部分的顶级高手已被黑煞调走,全都死在昆仑山下,现在黑杀楼已没有多少顶级高手,因此,无人是苏紫兰一合之敌。 苏紫兰从左杀右,再从右杀左,仅一炷香,地上就躺着一大片黑杀楼的人。 而少年则躲在一旁,没心没肺的为苏紫兰呐喊助威。 “媳妇,加油!” “太嚣张了,打他!”少年的呐喊声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们武功不高,打不过苏紫兰,但是,他们觉得打少年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很不幸,他们还没冲到少年面前,就被苏紫兰干掉了。 这让少年更加得意,更加嚣张了,他也不知道去哪找到一张凳子,还找到一个西瓜,一边坐着吃瓜,一边观看苏紫兰杀人。 一个黑杀楼的人抓住机会,趁着苏紫兰不注意,慢慢的摸近少年。 “还不死?”他趁着苏紫兰转过身之时,一跃而起,朝着少年一刀砍下。 然而,他还没砍到少年,一颗子弹已经洞穿他的额头。 “切!想偷袭我?”少年吹了吹枪管的烟,收起枪,继续吃瓜。 比起少年两人的轻松惬意,宋翝六人的情况却是糟糕透了。 少年和苏紫兰离开后,宋翝六人才慢慢缓了过来,虽然他们被护卫兵救了下来,但身体还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毕竟,那么多炸药所引的爆炸威力大得惊人,他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宋翝喘了几口粗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相继站了起来,聚在一起,互相搀扶着向军营方向走去,那里还有几百护卫兵驻守着,他们想去那里搬救兵帮助少年和苏紫兰。 “什么声音?”宋翝敏锐的察觉他们附近隐约传出沙沙的声音,不由脱口而出。 所有人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只见离他们二十丈的地方,泥土动了几下,紧接着,一只大手从泥土里伸了出来,然后是头颅,最后是上半身。 宋翝六人瞳孔一缩,震惊无比,是人,还有人活着。 但是,等他们看清那人的相貌,瞬间脸色大变。 “你们应该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为了让你们死得明白,我叫陆远航,黑杀楼总堂主。”粗壮大汉拍掉身上的泥土,阴笑着向宋翝他们自我介绍。 宋翝六人咬了咬牙,忍着痛,握紧手中的兵器。 “别挣扎了,你们的皇帝死定了,以楼主的实力,他们逃不掉,现在我送你们去见他们。”陆远航说着,捡起地上的刀,向宋翝六人狠狠的一刀劈了过去。 “刀意!”宋翝六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睁睁的看着陆远航劈过去的刀气逼近他们。 下一刻,宋翝六人被击飞,重重砸在地上。 他们气血翻滚,齐齐吐出一口血,要不是有盔甲护身,他们早就被劈成两半。 “不错,居然还没死,你们的盔甲真是硬,不过,那又如何,盔甲再硬,你们的命可没这么硬。”陆远航讥笑一声,又向宋翝六人劈出一刀。 “拼了!”韩白衣用尽全力,一跃而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刀气狠狠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宋翝五人也跃了起来,使出各自的绝招。 然而,他们之间的实力过于悬殊,即使他们没受伤,也不是陆远航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没有任何意外,他们全部被刀气击飞,再次狠狠砸在地上。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结束吧!”陆远航高高跃起,朝着宋翝六人狠狠一刀砍下。 “我们还没输,国之将亡,军魂仍在!”宋翝六人大喝一声,突然气势暴涨,用尽全力打出他们最后的一击。 “这是什么?”陆远航大惊失色,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宋翝六人身上散发出一阵阵煞气,煞气凝聚成一个穿着盔甲的巨人,挡下了陆远航的刀气。 “杀!” 宋翝六人齐齐向陆远航砍去,与此同时,盔甲巨人手中的剑也劈了下去。 “不可能,军魂只是传说。”陆远航怒吼着,向宋翝他们劈出自己最强的一刀。 下一刻,盔甲巨人的剑劈散了刀气,一剑把陆远航劈成两半。 宋翝六人见此,长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335章 勇士,回家了! 当宋翝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少年那张令人讨厌又欠揍的脸。 “哈哈,王兄弟,你没死?”宋翝笑了,由于笑得太开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大叫起来。 “乌鸦嘴,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吐口口水,重新说。” “我呸!” “我是叫你往旁边吐,不是叫你往我脸上吐,哎呀!你多少天没刷牙了?口这么臭。”少年一边擦脸一边嫌弃的说道。 “一个月了,就等着吐你一脸。”宋翝哈哈大笑着说道。 “咦?他们都翘辫子了吗?要不,就地埋了算了。”少年向宋翝翻了翻白眼,指着韩白衣五人,说道。 “就这样暴尸荒野算了,我没力气给他们挖坟,附近的野狗也饿了,便宜他们了。”宋翝没心没肺的说道。 “我现在才看清楚你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我要和你断绝师兄弟关系。”韩白衣指着宋翝破口大骂。 “诈尸了!”少年惊叫出声。 “呸!没吓死你,真的太失望了。”韩白衣骂道。 “二师兄骂得好,我早看不惯他们了,要不是动不了,我早就起来揍他们了。”左衡玉附和道。 紧接着,洪三多他们也相继醒了过去。 大家互相对骂了一会,才挣扎着坐了起来。 “王兄弟,那黑杀楼......”宋翝小心翼翼的问道。 “唉!”少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样?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宋翝非常担忧的说道。 “嘿嘿,这几百年他们应该翻不了身。”少年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宋翝拍了拍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对,王兄弟,你要吓死咱们啊?”韩白衣五人纷纷附和。 “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宋翝焦急的追问。 “那黑杀楼楼主韦无涯去了另一个世界,我端了他们的老巢,”少年笑了一声,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还是让一些人逃了,没能砍草除根。” 说起这事,少年还真有点后悔,正所谓砍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不敢担保那群为修仙不择手段的人以后会不会壮大,再次威胁到华夏百姓。 其实,少年在进入黑杀楼老巢时,已偷偷在阵法上动了手脚,布下一个禁制,只许进不许出。 然而,他没想到狗急跳墙的郑仲凡,居然用黑杀楼的人的命,强行把这个禁制破掉。 少年和苏紫兰足足追了他们五天五夜才把人追丢。 宋翝六人的想法比少年乐观,他们听到黑杀楼楼主跑了,都松了口气。 他们的理由是,苏紫兰如今是天下第一,只要有苏紫兰坐镇,黑杀楼的人绝不敢抛头露面。 而宋翝六人不知道的是,少年忧心忡忡的并不是黑杀楼,是这个世界与修仙界的秘密。 玉佩像是打开这两个界面通道的钥匙,当初玉佩的主人和心魔就是利用玉佩来到这个世界的。 少年觉得这个玉佩也可能是他回去修仙界的钥匙,但是,他没有修为,就是打开回去修仙界的通道,他也承受不住通道的洪流和空间挤压。 在这里,少年又有了一个疑问,在这个世界羽化升仙的人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呢? 少年在黑杀楼老巢的藏书阁中翻了两天的书,也没找到这个世界与修仙界之间有关的记载。 少年不禁又想到了山海经和神话传说,然而,里面的记载并没有事实认证,毕竟,传说是历史久远的事情,已过去了百万年。 不久之后,苏紫兰带着护卫兵过来了,少年暂时放下思绪。 这场战争虽然让黑杀楼想用万民祭奠修炼的阴谋付之东流,也动摇了黑杀楼在这个世界的霸主地位,但他们也损失惨重。 这几千精锐之中的精锐可是百万大军中严格挑选出来的精英,死一个都是天大的损失。 光培养一个就花了少年上千两白银,你说他不心疼那绝对是假的。 宋翝他们怀着极其悲痛的心情,收集战士们的骸骨。 没有一个战士的尸体是完整的,虽然他们个个身上穿着无坚不摧的盔甲,但是,他们仍然承受不住上万斤炸药爆炸所带来的巨大拉扯。 对,他们的身体是被硬生生扯断的,四肢掉得落地都是。 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因为战场上不仅有战士的尸体,还有黑杀楼的人的尸体。 为了拼揍他们的身体,少年发动了上万人,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只为能早点让战士们安息。 很多人一边流着泪一边呕吐着帮战士找回他们的身体。 尽管此时已是冬天,但战士们的尸体还是出现了一些腐烂,昆仑山下弥漫着阵阵恶臭。 即使很多人都戴着口罩,也承受不住尸体腐烂带来的恶臭,病倒了一大批人。 不过,他们并没有退缩,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认真拼揍,他们不想战士们带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去投胎。 他们希望他们来的时候完完整整的,离开也是完完整整的。 少年对此早有准备,他把吕衡之等医学领域的佼佼者全请了过来,确保所有人都健健康康的来,健健康康的走。 三个月后,战士的尸体终于被他们拼揍好了。 所有人又默默流下了泪,向着天空呼喊:“勇士们,回家了,你们安息吧!” 一口口精致的棺椁长途跋涉,从昆仑山浩浩荡荡的被运回。 百万护卫兵全体出动,只为送每一个战士回到他们的故乡。 每经一地,百姓都掩面哭泣,站在路边迎接他们的勇士归来。 “我长大后要当兵,我也要当一名像他们一样的勇士。” 这话从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是多么令人振奋和感动的一件事。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华夏已经受不住战争的摧残,正如少年所说,和平是大家争取来的,不只是军人和官员的责任。 黑杀楼是华夏千年霸主,从来没有人敢挑衅他们的权威,但少年就敢。 没有人去质疑少年为了打这场仗让国力衰退了一半到底值不值得,他们只记得少年对他们说的那句话——犯我中华者,天诛地灭! 第336章 推行龙币与纸币 少年回到武昌府后,第一时间便召开全国会议。 开全国会议的目的自然是敲定烈士纪念日,其它国事只是顺便为之。 ”龙皇,七月八号这个日子是战士战死的日子,与七夕节冲突,不如改改。”马良钟向少年提出建议。 “改七月一号,从一号起,工厂放假八天,全国统一,特别部门或商铺除外,全部放假,带薪假期,另外,要是遇到个别情况,需要工人上班的,必须付三倍工资,朝廷部门也包括在内,若是违反,百倍利润罚款,但七月一号必须放假,所有合同遇到这个日子,都必须延长时间。”少年淡淡的说道。 所有人一致通过少年的提案,因为少年想到了方方面面,要是还有漏的,他们后面再添加上去即可。 “龙皇,王朝阳父子传回消息,他们已经全权掌控缅甸国,他们想请示龙皇为他们封侯。”徐自开对少年说道。 “这么久才打下来,他们倒是挺着急的,不过,如他所愿,把缅甸纳入蕃属国,纳入华夏版图,”少年说到这,眼珠子一转,“告诉他们可以开疆扩土,打下多少都是他们的。” 徐自开鄙视着少年,悠悠的问道:“龙皇,你又想干嘛?” “没干什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怕邻居不安份,想把他们变成自家人。”少年漫不经心的说道。 “侵略别人的领土容易被人诟病。”徐自开提醒道。 “我哪里侵犯他们了?侵犯他们的是我们的蕃属国,他们又不是我们家的,关我什么事?”少年恬不知耻的说道。 “对对对。”所有人齐声附和,心里都却骂道:“呸!无耻至极。” “龙皇,欧洲那边的经济开始衰退,正是我们国家商人过去的时机。”马良钟对少年说道。 “嗯,把那些奸商弄过去吧,别让他们祸害我们的百姓。”少年微微一笑,说道。 一个官员忧心忡忡的对少年说道:“龙皇,要是这些败类和那边的皇室勾结,祸害当地的百姓怎么办?” “你们不会派几个人煽动一下,让他们打起来,要不然,我们的正义之师怎么替天行道啊?”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所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少年,心说:“好家伙,你还真狠呀,你这是要刨人家的根啊。” 这时候,方诗荷把一本账本递给少年,说道:“欧洲那几个国家和我们在海上打了几次仗,水师营打到他们家门口,勒索了一点钱,正运回来。” 少年还没来得及看账本,一个户部官员上前,对少年说道:“方贵妃的水师营打完那几次仗之后,欧洲各国把我们的军舰买了过去。” “哦,卖了多少?”少年一边翻看账本,一边问道。 “大概三千艘,我定的价格是五万两。”说完,那名官员把账本递上。 “五万两?你没把火炮也带上吧?”少年着急的问道。 “带上了,不过是远威大炮。” “哦,那没事。” 少年刚放下账本,方诗荷又说道:“美洲大陆那边,不列颠人想投放天花病毒,被我们破坏了,印第安人便和不列颠人打起来了,不过,我们卖他们的兵器好像不管用,我们要不要......” “把燧发枪和远威大炮运过去,不列颠人没几个人,这些装备够用了。”少年马上答道。 所有官员一听,脸上有点古怪,他们以为少年会像他们和欧洲人打的时候那样,卖比欧洲人先进一点的武器给印第安人。 别怪他们这样想,想当初他们就是这样坑欧洲人的钱的,欧洲人每次买完武器,他们马上拿出更先进的武器,打败他们。 因此,他们觉得这次的剧本不太对,想不通少年为什么不再坑对方一把。 纵使所有人都有疑问,他们还是忍着没问出口。 少年看完马良钟送来的账本,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欧洲的白银和黄金应该也没有多少了,也是时候铸币了。” 说完,少年拿出一些铜币、银币与金币,另外还有几张纸币。 少年把它们放在托盘上,让侍卫拿下去给所有官员看。 所有人看着铸造得如此精致的金银铜币,赞叹不已,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其实,他们早就想重新铸造新币了,只是少年一直压着,不让造。 少年等所有官员看完新币,才缓缓开口说道:“一个铜币相当于一个旧铜币,一个银币相当于一百个铜币,一个金币相当于一百个银币,他们的总称就叫龙币,推广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那这些纸币呢?”所有官员疑惑的看着少年。 “纸币嘛,一分钱就是一个铜币,一块就是一个银币,这是给外国人用的。”少年笑着说道。 马良钟看着托盘上的纸币,上面分别有一分、两分、五分、一角、五角和一块,不解的问道:“就这几张纸币就够了?” “因为他们没钱了啊,一块的面额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面额了。”少年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果然卑鄙无耻,怪不得当初你那么反对模仿你老丈人发行纸币,原来你想把金银铜搜刮得差不多再造。”马良钟顿时恍然大悟,对少年的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马尚书,你说的话,我们怎么听不懂呢。”很多官员纷纷说道。 “是这样的,纸币的基础是金银铜的储存量,现在我们的金银铜储存量世界第一,是欧洲总和的好几倍,按照估算,他们最大的纸币面额和我们的一角钱对等,他们想换我们的纸币只能拿黄金来换,他们换的越多,我们的黄金储备就越多,他们的纸币就越贬值。” 听了马良钟的解释,所有人懂了,这又是少年坑人的手段,他们不禁又在心里骂少年卑鄙无耻。 少年对马良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没错,马尚书真是聪明伶俐,这一分钱的购买力对他们来说,已经很大了,记住,我们不要他们的纸币,只要金银,不换拉倒,另外,不要发行太多,先整个五百万。” “不在国内流通吗?”马良钟追问。 “不流通,百姓喜欢沉甸甸的感觉,要是他们喜欢收藏,就给他们换一些。”少年给了马良钟肯定的答复。 “我觉得纸币携带方便点。”一个官员说道。 他这话少年就当没听见,以后都要出现银行卡、微信、支付宝了,到时候,不是更方便? 当然了,少年的目的不仅于此,他想利用纸币制约世界,因为未来的发展,铜和银会被大量使用,那些国家银和铜储备不足,自然经济就落后了,他们华夏自然而然便成了世界第一经济大国,还是无法追赶的那种。 第337章 海上贸易 接下来,少年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开放海上贸易。 “龙皇,万万不可,这会导致我们的金银流失,对我们文化发展也有影响。”一个官员马上劝道。 “没有影响,放心好了,我们既然把船卖出去了,就该开放海上贸易,但是,”少年嘿嘿的笑了笑,“我只开放粤南三个港口,他们的船能靠岸,但不能在华夏逗留超过三个月。” “为什么?”方诗荷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小看了人性,不是我们要亡他们,是他们觊觎之心不死。”少年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对方诗荷说道:“你也看见了,我们很好客,但他们并没有当自己是客人,而是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我不想类似的事情再度发生。” “你知道不列颠人为什么要屠杀印第安人?不为别的,他们仅仅是看上印第安人脚下的土地,投放天花病毒这么残忍的事在他们眼中只是杀死几只畜生而已,他们把印第安人当成是野蛮人,更讽刺的是,当初他们刚来美洲,是印第安人盛情款待他们,但这一切在他们眼中却是理所当然的。” 少年说到这,又喝了口茶,说道:“他们把恩将仇报当成是品德高尚,这是什么狗屁的逻辑,他们的逻辑就是,他们只要想要,就能找到借口,而印第安人何罪之有他们惹谁了?这个世界要想太平,就只有与一切邪恶作斗争。” 方诗荷被少年怼得哑口无言,想揍他,一时又找不到理由,只能闷闷不乐的扭过头去。 而宋翝他们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王兄弟,哪种人?” “由族人。”少年解释道。 “哦,想起来了,那时候你审都没审就砍了,我当初还以为你发疯了。”宋翝讪讪一笑,挠着头,说道。 少年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可没发疯,他们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国家灾害连连,而对他们来说,却是发国难财的机会,你看他们多肥,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比太平盛世还过得滋润。” “哼!真是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方诗荷愤怒的说道。 马良钟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个人非常赞同开放贸易,我们的商品需要销售出去,我们的商品物美价廉,打开市场没有问题。” “确实,不过,不能盲目生产,生产过剩,后果更严重,这期间要维护好工人的利益。”少年淡淡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马良钟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 “如果他们不服,那我就让他们无路可走。”少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在往后的所有日子,经济发展是我们的国策,不法商人会损害百姓的利益,不能让他们成为经济发展的牺牲品。” 少年的话提醒了所有人,国家是和平了,但却有很大的挑战等着他们,最难的不是打败敌人,而是对付自己人。 也只有马良钟等户部官员心知肚明,在他们任职期间,不法商人的数量从少年接管时的个位数攀升到几千,而且,还有攀升的趋势,任他们如何抓都抓不完。 马良钟他们才明白利益熏人心的真正含义,一旦人出现贪念,就能让人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一个邪恶的人。 “龙皇,额,现在犯事的人数与日俱增,我想申请拨款建几百间大一点的牢房,拘留犯人。”司法部局长刘东安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但也让气氛变得更沉闷。 “拨什么款?不拨,朝廷没有那么多闲钱养犯人。”少年立马气呼呼的拒绝。 “那犯人如何处置?”刘东安吃了个瘪,脸有点黑。 “一年以下的送他们去基建劳改,两年以上十年以下送出海外劳改,十年以上的扔去东瀛岛劳改。”少年不耐烦的说道。 刘东安眼前一亮,少年的安排不但省了钱还有赚。 少年等了好一会,没看到有人出来说话,便宣布散会。 所有官员回去后,又开始忙碌起来。 正如少年预想的那样,开放海上贸易后,欧洲的商人发了疯一般的开着商船来到三大港口进货。 也不怪他们如此着急,少年这些年守着那几条主要的海峡通道不让他们通过,都快把他们憋疯了。 再加上少年还抢了他们很多货物,导致他们损失惨重。 他们不是没想过反击,但反击的代价就是他们又被抢了。 三番五次被抢了之后,他们已经负债累累,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因此,他们听说龙国开放贸易,都一股脑的运着黄金来了。 少年卖货只收金银铜,而找零却用纸币,引得这些欧洲商人很不满,纷纷去海关部门要说法。 “为什么给我们纸币?我们不要纸币,我们要银子和黄金。” “我们的纸币全世界流通,你们拿着它,就能与我们龙国任何一个商人交易,以后就不必那么麻烦的再去称重,计算兑换比例。” “噢!我们明白了。”听了海关官员的话,那些欧洲商人不再纠结。 只要这些纸币能跟龙国商人换到商品,他们倒也愿意收下这些纸币。 其实,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事实上,现在龙国的商人也在他们的国家经商,有了这些纸币,他们与龙国商人交易起来就更方便了。 龙国商人当然也乐于收这些精致的纸币,它们遇水不烂,便于携带,非常适合他们这些出国经商的商人,因此,他们称这些纸币为外币。 一时间,外币便在欧洲流通起来,欧洲人知道用外币能更容易买到龙国商品后,都选择用外币与龙国商人交易。 这是少年万万没想到的,他得知此事后,马上让印刷厂加印五百万外币,再次对欧洲进行收割。 渐渐的,外币便成了世界流通货币,有几个小国索性直接把外币当成是自己国家的货币来使用。 等不列颠、西哥特等欧洲强国发现自己的货币贬值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数次尝试禁止外币在自己国内流通,但都无济于事,他们的百姓与商人宁可不用本国货币,也要用外币。 最后,他们开始伪造假外币,试图让外币在欧洲泛滥成灾,变成一张废纸。 令他们绝望的是,经过几个月的研究,他们才发现他们根本造不出来。 先别说造外币的材料只有龙国才有,他们根本不可能买得到。 更别说他们根本没有让纸币对着阳光照射浮现出苏紫兰的投影那个技术。 他们估算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就算他们能做出来,也是亏本买卖。 第338章 正义之师 渐渐的,更多商人从贸易中嗅到巨大的商机,毅然决然的选择走出国门。 他们把工厂搬到国外,利用国外的廉价劳动力赚取差价。 其实,他们看中的是到了国外,就不再被财产额度束缚,可以大把大把的捞钱。 不到五年,龙国商人的经商潮便席卷整个世界大陆,只要船能到,只要马蹄能踏足,到处都有他们的影子。 少年当然不会阻止,他只要把技术牢牢抓在手中,不论这些人怎么折腾,也不会影响到国内经济,反而促进经济增长。 再加上原材料大多都在国内,他们在国外开的只是加工厂,他们的工厂要维持生产,就得回国进货,只要他们回国,他们赚的钱有一半是他的。 少年这一招不但解决了国内经济需求,还增加了税收,最重要的是他把这些快要蜕变为资本家的人送出了国外,省得他自己再次拿起屠刀,大开杀戒。 巨额的利润逐渐让这些商人露出贪婪的本性,他们开始不满足贩卖商品,开始勾结当地的官员,购买土地,制定各种法律,多重剥削当地百姓。 当地百姓也逐渐掉入资本家与贪官的资产斩杀陷阱之中,只要他们一家人之中有一个人生病或者失业三个月,高额的税收与昂贵的医疗费用以及粮食价值会让他们倾家荡产,卖地卖儿卖女,彻底沦为资本家的奴隶,永无翻身之日。 生活不下去的当地百姓在少年派出的间谍的怂恿下,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他们先是冲击商人的店铺,摧毁工厂,再围堵政府。 城市进入混乱之中,许多不良商人被愤怒的百姓折磨至死,就连贪官也不能幸免。 少年的人成功颠覆了当地的政权,让受剥削的百姓得到了解决。 一个崭新的体制便油然而生,它就叫做民主主义。 “以民为主,倡导自由”成为了他们的口号,这也为以后推翻资本家的战争埋下了伏笔。 这个成功的例子经少年传播之后,世界各地也迎来了反资本主义的浪潮。 欧洲各国的百姓纷纷响应,组织起一波又一波的抗议游行示威。 百姓的举动无疑动了掌权者与商人的蛋糕,特别是那些贵族与犹太族,他们哪能甘心让百姓反其道而行,翻身做主人。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官与商以及权贵联合的更大规模的镇压并开始了。 军队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屠刀毫无人性的残杀抗议游行的百姓。 血染满各大城市的街道以及土地,百姓方才如梦初醒,他们需要组织武装的力量才能抵抗掌权者的镇压。 一个个勇敢的人站了出来,带领着这批无助的百姓与掌权者进行斗争。 他们的举动对于掌权者来说,只是一场无谓的抗争,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起义军很快被镇压,百姓又重新回到以前的糟糕生活。 这一次百姓的行动提醒了掌权者、贵族以及那些资本家,他们开始严格监管百姓,防止此类的事情再度发生。 为了更好的压榨与剥削百姓,犹太族利用鸦片控制百姓,他们先是把鸦片以最廉价的价格卖给百姓,再花钱请各大宗教的人宣传鸦片,说鸦片就是他们的救命良药,可以解救他们于水火。 百姓很多都是宗教信徒,自然相信他们信奉教徒的话,再加上鸦片并不是很贵,半片面包的钱就能买到。 百姓上瘾后,犹太族突然提高了鸦片的价格,逼使百姓不得不从事更长时间的劳动来换取他们的“精神粮食”。 很多商人见此,也开始贩卖起鸦片,模仿犹太族利用鸦片控制百姓,从原本榨无可榨的百姓身上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很多百姓累死在车间里,犹太族像扔垃圾一般扔在荒野。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荒野成了乱葬岗,尸体的腐烂的臭味能传出十里之外。 瘟疫开始横行,吸食鸦片导致身体虚弱的百姓,很多都死于瘟疫之中。 犹太族不得不掏出钱,派人消除瘟疫,控制疫情。 由于瘟疫导致世界各地的人口大幅度的减少,商品的销量开始下滑。 为了稳住商品的价格,以犹太族为首的商人把咖啡、面包等商品倒入大海。 这也导致商品价格不降反涨,特别是面包,从原先的一分钱外币涨到一角,要是以当地货币来算,一片面包能卖到一百万。 许多百姓饿死街头,而商人每天大鱼大肉,家中宴席不断,热闹非常。 这巨大的落差无疑又在濒临死亡的百姓本来就没有愈合过的伤口耍了一把盐,一时间,抗议活动再次死灰复燃。 这次抗议活动的规模更大,民间武装力量更强,席卷的地方更多,即使军队再度镇压,也无济于事。 最后,以犹太族为首的商人、贵族以及掌权者不得不同心协力对民间的武装力量实行强有力的镇压。 经过五年的斗争,民间武装力量还是失败了,因为他们没有强大的后备力量支持,相反,龙国商人在这场斗争发挥着重要的作用,正是他们从龙国运来了各种先进武器,才让这场斗争变得毫无悬念。 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绝望的百姓开始呼吁龙国出手。 而少年在几次矫情的推托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派出“正义之师”支援民间武装。 出师有名的龙国雄狮名正言顺的踏入了各国的领土,他们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正式对各国的统治者宣战。 这可吓坏了各国权贵以及商人,他们纷纷请求当地的龙国商人出面调停。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龙国商人全都吃了闭门羹,并且,他们还全部被军队以“战争罪”的罪名扣押了。 一时间,龙国不良商人的资产全部被没收,并被取消国籍。 各国统治者在炮火的洗礼下,彻底跌下神坛,结束了他们的统治。 而贵族和犹太族也被少年所灭,特别是犹太族几乎被砍杀殆尽,差点灭族。 这不是少年心软,实在是犹太族太狡猾,他们过于分散,一时间也不可能全找出来。 第339章 世界大战与少年的忧闲时光 正义之师只惩恶扬善,不扰民不占用土地,他们给饥饿的人带去了食物,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事成之后,正义之师头也不回的撤出这片土地。 这让各国百姓看到了龙国的大国风范与诚信的口碑。 于是,各国百姓纷纷要求少年派一部分士兵驻守下来,旨在下次请求支援时,能迅速得到回应。 少年当然不能这样留下来,他在那里建了一个驿站,名曰“领事馆”,是他们为本国百姓提供帮助的地方。 这个借口就很高大尚了,也为他驻军找到了理由。 然而,少年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但事情却脱离了他的控制。 统治者和贵族以及不良商人确实被铲除了,但是,别忘了,人性就是如此的贪婪,当初的民间武装、人民领袖摇身一变,代替前者坐上了统治者的宝座后,又逐渐暴露了他们的丑恶的面庞。 他们比前者更狡猾,更奸诈,剥削百姓的手段更高明。 他把国家建立成一个民主的国家,颁布各种看似很人性化的制度与法律。 百姓安居乐业一段时间后,感觉新的统治者是体恤他们的,不但为他们提供工作,还缩短了他们的工作时间,并且,还为他们提供各种生活福利和保障。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新的统治者为安抚他们,获取民心的采取的手段。 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的福利和保障都是从他们交的各种税收拨出来的。 事实上,只有一部分人真正获得国家提供的福利与保障,大部分却被以各种理由拒之门外。 到最后,百姓才发现,他们辛辛苦苦努力工作仅能维持温饱。 百姓不得不兼职几份工作以提高生活质量,现在的他们和以前其实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剥削他们的对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并且,他们是生活所逼,心甘情愿的,不再是被人强迫。 经过几年的稳定发展,那些统治者已经忘了初心,但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盯着自己国家百姓,国力昌盛让他们野心膨胀,把目光转移到国外。 对付龙国,他们是不敢的,他们盯上的是比他们弱小的国家。 他们先和对方达成贸易往来,再宣称他们国家的商人在对方国家遇害,然后,开始打着“反恐”的口号派兵进驻对方的国家。 为了让借口顺理成章,他们组建了一个联盟,名字叫“西盟”。 加入的国家自然都是同流合污的盟友,这种打着正义的名号,去掠夺别人资源的联军,被他们称为“反恐组织”。 那些弱小的国家虽然国力不强,但也不是孬种,他们不可能会坐以待毙。 于是,战争又开始了,这是一个洲对另一个洲的大战。 好不容易争取到和平的印第安人再次遭到侵犯,他们又不得不再次举起他们的武器,与侵略者作斗争。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与少年无关,外面打生打死,他却享受着齐人之福,偷着过了几年潇洒快活的日子。 当然了,他也没有闲着,抽出不少时间悉心教导自己的儿女。 在这三十多年间,他一共生了三十来个儿女,平均每个妻子给了他生了三个。 但是,三十多个儿女,就只有一个名字是他取的。 也不是他十个妻子不让他取,关键是,他取的名字没一个好的,水平极差,什么王八羔,王大力,王坤坤,王大锤等等。 每一次他都能气得产后虚弱的各皇妃从病床上暴起,抄起棍子追他十条街。 从此,少年便被各皇妃禁止给孩子取名字,这个他取名为王太雷的孩子,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生孩子的十皇妃妍妃生完孩子后太虚弱了,沉沉睡了过去,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父皇,皇姐皇哥说我名字土,他们还笑我。”王太雷奶声奶气的对少年说道。 “别听他们胡说,你的名字最霸气。”少年咬了一口王太雷手上的鸡翅,含含糊糊的说道。 “你又抢我的鸡翅吃,我告诉母后去。”王太雷看着只剩下骨头的鸡翅,带着哭腔说道。 “别,我赔你一个。”少年马上拉住王太雷,非常诚恳的说道。 “好,你说的,别骗我。”王太雷半信半疑的说道。 “走。”少年拉着王太雷向宫殿后院走去。 这后院很大,里面有各种玩具和好玩的儿童设施,是少年请人专门打造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的儿女在这里玩,同时培养感情。 少年和王太雷一踏进这个院子,原本欢声笑语的院子一下安静了,所有人看到王太雷时都露出灿烂的微笑,向他招手,想让他过来一起玩。 但当他们看到少年的时候,就不想笑了,纷纷把他们的鸡翅和零食藏在身后,警惕的望着少年。 “父皇,这里不欢迎你,你留下小太雷就行。”大公主王溪瑶气鼓鼓的对少年说道。 王溪瑶继承了苏紫兰的颜值、少年的智慧以及其它东西,别看她已经三十二岁了,看起来却是十八岁的模样。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呢,我可是你父皇,我还能害你不成?”少年很熟络的套近乎。 “站住!”二皇子王晟鸿立马护住自己的鸡翅,埋怨道:“鸡翅你已经分给我们了,你不能再骗回去。” “诶,我已经吃饱了,我是带小太雷来看你们的。”少年一边走一边说道。 所有人赶紧先把一个鸡翅叼在嘴里,同时,用手护住剩下的鸡翅。 “咦?谁吐口水?”少年擦了擦脸,很愤怒的抬起头,看向天空。 所有人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没有抬头看天,而是更加警惕的盯着他。 这也不怪他们,他们可是被少年从小骗到大,少年诡计多端,防不胜防,花样百出,他们是每人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然而,当他们脸上都被滴了一滴水后,他们相信少年说的话好像是真的,不禁抬起头来。 “下雨了,还不回去?”少年趁机抓起两个鸡翅,抱起王太雷,转身往屋子跑去。 “我的鸡翅。”王晟鸿拿起剩下的鸡翅,一边跑一边愤怒的说道。 其他人赶紧数了一下自己的鸡翅,才拿起鸡翅往屋子里跑。 第340章 皇子公主的历练 “来,小太雷,你一个,我一个。”少年把鸡翅递给王太雷,笑嘻嘻的说道。 “嗯!”王太雷很开心的接过鸡翅,咬了一小口。 “小太雷,你的鸡翅大,不公平,我得咬一口。”少年把鸡翅吃完,盯着王太雷的鸡翅,说道。 “我不!”王太雷赶紧把鸡翅藏在身后,慢慢后退。 但是,等他拿起鸡翅一看,鸡翅已经被人咬了一口。 少年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转身进了房间,留下王太雷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你又骗儿子鸡翅!”少年刚进房门,妍妃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气鼓鼓的说道。 “媳妇,疼!”少年赶紧求饶。 妍妃可不打算饶了少年,她拽着少年去找苏紫兰。 随后,少年的惨叫声便传了出来,看那动静,动手的不止两个人。 第二天,少年鼻青脸肿的走进议事殿,与他同行的是他的所有妻儿。 “哎哟!你又被打了?我女儿有没有动手?”崇祯看到少年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呸!你女儿下手最重,你还不领回去好好管教?”少年气鼓鼓的对崇祯说道。 “我为什么领回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崇祯得意洋洋的说道。 “爹,你今天怎么来了?”阿昭白了少年一眼,问崇祯。 崇祯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时的崇祯头发花白,已到了古稀之年,但身体还硬朗。 他是不必上朝的,但是,他来了。 文武百官看着少年和他的妃子,欣慰的笑了。 他们也老了,但是,少年和他的妻子却还是那么年轻。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对于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少年一家人在,国家就能继续繁荣昌盛。 少年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苏紫兰她们为什么能青春永驻。 他虽然修为全无,但他的丹田依然储存着仙气。 这仙气,少年是用不了的,他已经试过无数次,但奇怪的是,每次干那事,丹田的仙气总会溢出一丝丝,输送到苏紫兰她们身上。 少年不知道凡人得到仙气的滋润是什么感觉,但从苏紫兰她们贪婪的眼神可以看出,仙气对她们除了青春永驻外,还大有裨益,要不然,她们也不会老是强迫他干那事。 王溪瑶等公主皇子得到了少年的血脉传承,衰老的速度特别慢。 这是吕衡之他们研究的结果,他们希望从少年身上研究出长寿的秘密,不过,事与愿违,他们研究了二十年也没研究出来。 “今天,我那些兔崽子要出去历练了,我在这声明,不许给他们开后门,不许给他们提供便利,是龙是虫,他们自己决定。” “是!”文武百官齐声说道。 崇祯看着王昭兴和王砚青,心里想道:“要是昭兴和砚青能坐上皇位,我朱家也算坐拥一半江山,那我死也瞑目了。” 这就是崇祯今天来的目的,他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外孙,见证他去历练的时刻。 “让他们独自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阿平明显有点担心,毕竟,儿子是她的心头肉。 “温室的花朵长不大,生死有命,各安天命,我王家不养败家子,生在我王家,算他们倒霉,他们得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如果死了,我就当没生过。”少年严肃的说道。 “尽说些不吉利的话,要是真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阿昭气鼓鼓的说道。 “没事,我还能生,以我的魅力,勾引几个年轻漂亮的,没问题。”少年笑嘻嘻的说道。 “昭妃,平妃,在国内皇子公主们没有危险,你俩放心吧。”马良钟笑着对阿昭阿平说道。 阿昭阿平瞪了少年一眼,嘟了嘟嘴,不说话了。 少年把一个箱子扔在地上,对他那二十个儿女说道:“你们这帮兔崽子,抽签吧!” 以王溪瑶为首的公主皇子争先恐后的把手伸入箱子,掏出一个小纸团。 “里面是你们要去上班的地方,你们别争了,也不知道谁倒霉,抽到离我近的。” 所有人一听,瑟瑟发抖的拆开纸团,学着少年打牌九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开看。 “你们这些娘们可以回去了,说了很公平的,就是不信,有什么交待的赶紧对儿子女儿说,他们犯错了,你们担责,别赖我。” 包括苏紫兰在内的十个妻子瞪了少年一眼,领着自己的子女出了议事殿。 “下面开始谈一下正事,小太雷,过来。”少年一边说一边向王太雷招手。 王太雷听到少年呼唤,马上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少年把王太雷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对他说道:“小太雷,念首诗听听。” “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马良钟等人一听,脸色一变,身体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我儿子从学校学的诗,教育部的那个叼毛给老子出来。”少年冷冷的说道。 教育部部长沈知秋缓缓上前,镇定的对少年说道:“龙皇,我在。” 少年看着沈知秋,淡淡的问道:“你告诉老子,到底是两个黄鹂鸣翠柳还是两只黄鹂鸣翠柳?” “额,是两只,黄鹂的单位是只,诗上的两个是错的,所以,我们改了。” “我去大爷的,你们很有文化是吧,这么有文化就自己去写一首出来。”少年把座椅旁的几十本书扔到沈知秋面前,继续骂道:“你们真有能耐,把人家的书也改了,书是你写的吗?你问过人家了吗?” “龙皇,书中有些内容对学生影响不好,借古讽今,含沙射影。”沈知秋解释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骂你吗?你去别人家中作客,看到人家的家私与房子不搭配,你能私自把人家家私换了吗?” “额,不能,不礼貌。” “那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婉转的提醒他。” “你也知道该提醒不是擅自作主,你擅自改人家的诗和书,那叫什么?你可以提醒学生这句诗有错,这本书的内容不对,但你就不能改。”少年气得脸色铁青,把茶杯摔碎。 第341章 教育的根基 沈知秋好像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硬着头皮对少年说道:“我们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学生,不想他们走歪路。” “噢!你们好伟大啊,”少年气笑了,牙齿咬得咯吱响,“慈母多败儿,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只教他好的,不让他接触不好,你觉得他的人生完美吗?” “完美。”沈知秋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就是这样成长的?” “是的。” “那是我的错,我让你们过得太好了,以后我会改。”少年叹道。 “龙皇,你为何如此说?”沈知秋愣了一下,问道。 “是我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我的错吗?是我让你变成连礼数都不懂的人;是我让你变成做错事了还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是对的人;是我让你成为撬动我华夏命脉的第一人!”少年愤怒到了极点,眼睛都红了。 沈知秋不知所措,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所有参与改诗改书的人,全部革职,永不录用。” 沈知秋等教育部的官员愣住了,一脸迷茫的看着少年。 马良钟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沈知秋说道:“沈知秋,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吗?你错就错在改教材,你们教育部是教书育人,读书旨在长知识,明道理,没有错哪有对,两个黄鹂鸣翠柳,是个还是只重要吗?” “它不重要,你可以让学生讨论到底是个还是只,但你不能直接改,要是是你们错了呢?你怎么处理?难道你能把印出去的书收回来?还是你能把教的人唤回来,告诉他们,当年是我错了,应该是两个黄鹂鸣翠柳才对。” 马良钟看了一眼教育部的所有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说了,你们教育部就那千百个人,能代表所有读书人吗?你们是全国最顶尖的读书人吗?你们根本没有能力去改书,你知道一旦是你们错了,影响有多大吗?” “你们开了改书的先河,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想改书,若是有人想撼动教育的根基,他们就会利用你这个先例,修改课本,达到侵蚀国家文化,误导百姓文化认知的目的,一个人要是被教坏了,就成了国家的祸害,教育是国家的根,你在挖国家的根基。” “可是,那些书不改,容易误导学生......”沈知秋明显不服,争辩道。 不仅是他,所有参与改书的教育局官员脸上都是不服的神情。 “唉!”马良钟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沈知秋。 “误导?何来的误导?老师是干什么的?他是来念书的吗?他们把书上的字全念出来就行了?这样我也能教。”徐自开阴阳怪气的说道。 少年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他最看不惯这些犟驴,今天他要是不把他们的头按下去,他会彻夜难眠。 “你们不服是吧?很好!”少年把王太雷放下,拿起一个册子扔了过去,“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秋拿起册子一看,解释道:“我们这样做是为了提高学生成绩,让他们能考上好的学府,老师也辛苦,收点学费很合理。” “噢,你们真是用心良苦啊,读书让你们整得比上班还累,晚上还要上课,一个月30天就没有一天不是读书的,你把学生的时间全安排好了,他们还能有童年,还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吗?” “有些学生愚钝,不花多点时间,很难学好。”沈知秋硬着脖子,解释道。 “我呸!只有不想读书的人,没有学不好的学生,人家想读书,难道你还强迫他们不成?不是所有人都是读书的料,你干嘛强迫人家读书?我要求学生上社会课的初心是什么?难道非要读书才能有出息,人家不能去学自己想学的东西?” 说到这,少年气不打一处来,一拍桌案,骂道:“老子把教育交给你们这群人,你们就这样管理的?你们不会把爱读书的学生和不爱读书的分开吗?他们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老师只负责教书,他们不但要教课本的还要教课本外的,还有,老师的奖金为什么要按教出多少学生考试成绩好来定,难道他教的学生品德优良就不算?把坏学生教导好不算?” “还有,什么时候学生可以走后门进入高等学府了?什么时候老师和院长可以私自决定学生的成绩了?要不是老子发现得早,那些女学生差点就被那群败类侵犯了,他们真是出息了,跟女学生玩潜规则,勒索学生钱财?” 少年说完,凶光一闪,对议事殿外的侍卫喊道:“把那些败类押上来,全部砍了,就地正法!” 紧接着,侍卫押着几百个从各地抓来的老师来到议事殿门口,手起刀落,全部砍了头。 沈知秋等教育部官员吓得面无血色,一屁股坐到地上。 “你说你们监督到位了吗?什么时候学生的前途是由你们决定的?他们还明码标价多少分多少钱,他们凭什么?他们就仗着上面有人,打通关系,能把事情压下来,所有有意见的学生被他们以各种理由开除了。” “才过了五十来年,老子还没死,你们就改了老子的规矩?幸好老子不放心你们,让情报局介入,潜伏在学府,不然,老子的几十年心血就毁在你们手里。”少年越说越气,冲到沈知秋面前,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龙皇,我们错了!”沈知秋等官员开始求饶。 “晚了,你们这些废物,老子都说了不要随便招人,你们不听,现在还要老子帮你们擦屁股。”少年一边踹一边骂。 不一会,沈知秋被踹晕了过去,少年还不解气,把气发泄到其他教育部官员身上。 “全部扔出去!”少年打累了,大手一挥,让侍卫把教育部的所有官员赶了出去。 “龙皇,息怒!现在要加大对学府的监督,以免酿成更大的错。”马良钟劝道。 少年坐回座位,喝了口茶,平复一下心情,扔出一个册子,缓缓说道:“这是必须的,这是革职官员的名单。” “这么多?”马良钟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册子,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册子里全是学府出现问题的地方高官的名字。 “尸位素餐的人要来干嘛?他们以为只要不出错,就能坐稳位置,好一个稳中求胜,我每年都叮嘱他们要多监督学府,要多去学府考察,他们呢?连学府的门都没踏入半步,敷衍了事,他们真当我不知道,他们是忘了,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我随便派人问一问,就能知道。” 马良钟等高官听了少年的话,想到的是少年当年定武昌、京城为双首都的事情。 少年之所以这么快能察觉学府的腐败,与双首都这个国策很有关系。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很多人就是仗着离皇帝远,朝廷管不到,喑中搞小动作,但是,双首都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册子上的大部分都是离京城和武昌远的官员。 最后,所有官员一致通过少年的决定,他们庆幸少年治理能力强,要是等他们查出来,恐怕已经晚了。 第342章 官场大清洗 随后,所有文武百官便见到情报局局长李大壮出现在议事殿。 很多官员都没有见过李大壮,也就马良钟等老臣见过数面,但是,他们看到李大壮的官衔后,非常震惊,已是古稀之年的李大壮居然和宋翝等护国神将地位一般高。 “大当家,好久不见,哈哈!”李大壮虽已老迈,但他健康的很,声音雄亮。 “嗯,大壮啊,委屈你了,这些年你和那些山寨的兄弟隐居在幕后,很多人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少年有点愧疚,来到李大壮面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大当家,你别这样说,兄弟们乐此不疲,他们不用跟人勾心斗角,只闷头做事,退休之后,快乐得很。”李大壮笑着说道。 “你要退休跟我说,我安排你和宋大哥他们住在一起,他们也想和你一起喝酒。”少年也笑着说道。 “嗯,我和其他当家倒是几年没见了,不过,我在大别山过得更潇洒,我可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们酒量太好了,我顶多跟他们住几个月。”李大壮咧开嘴,哈哈大笑。 “噢,那就谈正事吧。”少年回到座位,对李大壮说道。 李大壮拿出一个册子,递给少年,缓缓说道:“学府的事有点大,涉及的老师和官员非常多,为了查这件事,我几乎把情报局的人全都派出去了。” 少年翻了一下册子,随手扔在桌案,淡淡的说道:“这些人一个不留,全部流放东瀛。” “这是东南几省的官员的资料。”李大壮又掏出一个册子,说道。 “让他们也看看。”少年摆手说道。 马良钟看过册子后,眉头皱了起来。 徐自开等人看了册子后,眉头也锁成麻花。 “你们看出什么没有?”少年问所有人。 “呃,有人刷积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马良钟难以置信的说道。 “对,这些官员私自发积分任务,见证人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人,升职这么快,这么明显,他们还真当我情报局不存在。”李大壮愤怒的说道。 “唉!这些人没脑子吗?”徐自开骂道。 “大当家,你看看这个。”李大壮又掏出册子,递给少年。 少年只看了一眼,便把册子放在桌案上,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事压着,大壮,你配合他们清理一下垃圾。” “好。”李大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少年站起身,宣布退朝,但他刚走出议事殿就被阿昭阿平揪着耳朵,拽到后院。 “刚才你说什么?魅力?勾引几个年轻漂亮的?”后院传出九个皇妃质问的声音。 “哎呀!我就说说而已。”紧接着,少年的惨叫声传来。 苏紫兰和方诗荷害怕晚了一步,迅速冲进后院,与其他人打成一片。 第二天,一场抓捕行动便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涉及的官员达到上万人,几乎被连根拔起,给官场来了个大清洗。 抓了这么多人,很多人以为朝廷机关会出现问题,但是,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这丝毫不影响朝廷各部门的运转,相反,还运转的更加顺畅。 这证实了少年当年和崇祯说的那句话,有他们和没他们没区别,国家照样转。 这让很多宵小之辈望而却步,都躲了起来。 紧接着,十几万学子被派到各基层进行宣传工作,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百姓重新意识到他们的权力。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和时间的推移,当年和少年一起抗战的老人相继去世,很多年轻人忙忙碌碌,已经忘了他们该有的权力。 这次学子下乡重新让百姓深刻体会到国家的兴亡与他们有着密切的关系。 少年不担心学子下乡后会被地方上那些官官相护的官员们为难他们,因为他们是直接汇报给他,他们所有的刁难,日后都会被他清算。 更重要的一点是,学子的工作决定了他们日后能不能从政、去哪从政,他们的积分多少完全取决于他们的能力。 况且,所有情报人员也被安排混入学子之中,提防有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大当家,这次清洗活动很顺利,基本铲除了隐患,我们也功成身退了。”李大壮笑呵呵的说道。 “那你回去抱孙子吧。”少年挥挥手,算是跟李大壮告别。 “哈哈,我还真着急回去抱孙子。”李大壮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议事殿。 少年等李大壮走远,才开口说道:“下面讨论一下基建计划。” “又搞基建?龙皇,国库现在是充盈,但你也不能这样造啊。”马良钟那是相当不满,好不容易才还清了债务,空空的库房刚装满银子,少年又开始挥霍了。 “诶,钱不是拿开花的吗?”少年不以为意,他之所以清理官场,就为了这个搞基建。 “那你想怎么花?”马良钟非常心疼的问道。 “现在的城市人口多少了?房价多少?”少年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 一个户部官员回去户部找来了统计结果,对少年汇报道:“现在城市的人口达到了五百万,房价为十个银币一平方,一间百平方的房子需要十个金币,而百姓的平均工资为一个月八个银币。” “如果百姓省吃俭用,辛辛苦苦干三年都买不了一所房子,那他们生活还有没有盼头?”少年反问道。 “盖房子的成本太大,我们要不要交给商人,让他们来做?”马良钟思索了一会,说道。 “交给他们也行,不过,只是一部分,他们这种吸血鬼只会把房价炒高,让百姓成为房奴,我如果不介入,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喜欢玩垄断,沆瀣一气,不好意思,我不给他们机会,我赔本跟他们玩。” 文武百官听了,为那些商人默哀,他们遇上少年这种不择手段的人,也是他们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马良钟无奈的摇了摇头,随着和平的时间加长,人口增长速度加快,已从开国的一亿五千万,短短几十年便增长到三亿。 少年明白马良钟的意思,他微微一笑,说道:“把一部分迁移出去,东北地广人稀,粤南几个岛人口也少,这不就解决了?” “对,这个办法行。”马良钟一拍脑残,兴奋的说道。 其实,少年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时机未到。 第343章 欧洲列强的野心 “龙皇,第一次世界大战快结束了。” 听了徐自开的话,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也该我们出手了。” “我们该怎么做?”徐自开谨慎的看着少年,说道。 “正义之师就该做它该做的事,世界破破烂烂,我们只能缝缝补补,”少年笑了笑,“以正义之名,讨伐挑事者,为死去的人民讨回公道。” “额,这样做,我们是不是太不道德了,趁人之危不太好吧?”徐自开假惺惺的说道。 “诶,我们也是为了世界人民不再遭受苦难,我们很悲痛,我们秉承和平的原则,一直做旁观者,一点超级大国的担当也没有,别人会说我们闲话。” “说得也是,我们的领事馆这么少,也收留不了这么多难民,再说了,他们打仗,和我们华夏百姓也没有关系,但是,我们华夏百姓也有人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嗯,徐尚书说的有理,我们只不过是做生意而已,他们无端端的伤害我们的百姓,那是他们不对,我们也要给我们的百姓一个交代。”马良钟插嘴道。 少年挑了挑眉,愤怒的说道:“我们的百姓不能白死,那些商人的钱属于我们华夏的,他们太过分了。” “嗯,说的有对。”徐自开和马良钟纷纷附和。 其他人看着这三个无耻之徒在这一唱一和,眼睛辣辣的,不忍直视。 “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出兵讨伐世界列强,为了世界和平,我们义不容辞。” 少年顿了顿,喝口茶,继续大义凛然的说道:“攻陷他们的国家后,我们只诛首恶,没收他们的不义之财,为了能让世界人民活下去,我们要建工厂解决他们的就业问题,再开商店把廉价的商品卖给他们,这个任务就交徐尚书了。” 徐自开假意推托一下,“唉!任务很重大,我怕胜任不了。” “你不行,让我来,我能胜任。”马良钟赶紧说道。 “嗯,马尚书果然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少年夸赞道。 “你这老东西,我就是矜持一下,你想抢我功劳,我差十几分就能升宰相了,我跟你拼了。” “我也差十几分,你不干,我干。” 两人不顾身份的互掐起来,其他人都懵了。 眼看场面无法收拾,少年这才拍板,让他们两人合作,毕竟,这次确实需要户部和兵部联手。 欧洲列强一直提防龙国,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龙国会重拳出击。 他们曾经数次试探龙国的底线,霸占了龙国商人的工厂,杀了一些龙国商人与百姓。 他们以为龙国领事馆会有人出来说话,警告他们。 然而,领事馆自始至终没有人出来干涉他们的侵略行为,一直默不作声。 直到该国的领导人进入领事馆避难,他们不顾龙国士兵的阻拦,冲入领事馆抓了人,并在领事馆门口处决该领导人。 对于他们的胆大妄为,领事馆的人还是没说什么。 这次事件之后,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先后派兵闯入领事馆抓人,还错杀了一个领事馆工作人员。 欧洲列强以为龙国可能要发火了,但是,龙国方面还是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 这时,欧洲列强彻底放心了,野心更加膨胀,他们开始幻想有一天能与龙国掰手腕,幻想着有一天践踏龙国的国土,毕竟,龙国的富世人皆知。 这不是他们狂妄自大,这些年的掠夺,让他们的国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与此同时,国内也进行了工业革命,现在他们也能造出比龙国最强的龙皇炮威力还大,射程还远的超级钢化大炮。 此大炮射程已达五千米,一个炮弹能炸塌一座小山。 在火器方面,他们发明了凯式步枪,射程一千五百米,能射穿五厘米的铁皮。 另外,龙国已将近十年没开战了,实力不详。 欧洲列强的专家猜测,龙国这些年军事实力止步不前,士兵还在用龙皇炮和老旧式步枪。 这极有可能是龙国不敢动手的原因,毕竟,领事馆可是代表龙国领土的地方,他们的领土受到侵犯都无动于衷,这还不说明龙国的国力在衰退? 于是,欧洲列强开始谋划侵略龙国,他们把掠夺来的钱全部投在军事发展与招兵上,打算结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联合全欧洲的力量,血洗龙国。 “龙国的国内情况我们虽然不完全了解,龙国不许我们踏入他们的国土,但是,我们从龙国商人口中得知一个消息,龙国贪官横行,他们的紫兰大帝正在清理贪官,这也说明龙国国内的政治已经糜烂不堪,现在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时候。” 在三十七国联盟大会上,不列颠领导人在会议上发言。 这三十七国各有各的死对头,三十七国谁也不服谁,但他们对龙国都出奇的一致。 龙国的富饶远远超过他们全部国家财富的总和,对此,没有人不心动,暂时放下恩怨,瓜分完龙国,再解决他们的私人恩怨也未尝不可。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等结束这场战争,我们马上召集全部兵力,借着这次胜利,突袭他们的港口,从那里踏入龙国。”不列颠领导人再次发言。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提前发兵,趁龙国没反应过来,突袭龙国粤部的三大港口,再让海军突袭龙国的沿海城市,先打龙国一个措手不及,等龙国召集兵马,他们已经控制住沿海的几个大省,建好了军事基地。 到那个时候,即使龙国出兵,他们已经站稳了脚跟。 而龙国的其它边境线,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战争一打响,各国的陆军会联合沙俄,同时突袭龙国边境城市, 在多面开花的闪电战术下,龙国即使有百万雄兵,也会应接不暇,一步一步的被他们吞掉。 他们的数学专家和军事专家已演练了不下万次,得出的结果都是,三年内龙国必亡。 欧洲列强对这个结果深信不疑,因为他们这些年之所以这么顺利,这些专家功不可没。 第344章 重创欧洲列强 这次联盟会议之后,欧洲的军队几乎倾巢出动,因为谁也不想放过这次发财的机会。 他们心里想的是即使平均分,以龙国的富饶,每人至少能分五十斤黄金。 这对于薪水只有五分外币的士兵来说,那可是泼天的富贵,只要能回到欧洲,这笔财富足够他们几代人锦衣玉食一辈子。 “听说龙国的女人个个美若天仙,皮肤晶莹剔透,身体很香,比我们欧洲的女人温柔,我想抢十个回去,天天与她们温存。”不列颠海军上将看着即将到达的龙国港口,兴奋的说道。 “哈哈,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有黄金,没有女人,人生不完满,战士们,你们说是不是?”副将哈哈大笑,对整只船的海军士兵喊道。 “对!”所有海军士兵眼中的贪婪隐藏不住,兴奋的回应。 “我们一路走来,海峡的海军逃了,要不然,我还想报一报几年前的仇。”海军上将对几年前他经过马六甲海峡时,龙国海军打得他们毫无还手的事,耿耿于怀,总想着哪天能报仇雪恨。 “将军,我们践踏他们的国土,抓他们的女人做奴隶,已经报仇了。”副将大笑道。 “嗯,你说的对,我决定抓二十个,十个太少了。”海军上将邪恶的说道。 “将军,你小心身体,哈哈!”副将与海军士兵笑了起来。 海军上将拿起望远镜,正好看到方诗荷站在船头,顿时,他被方诗荷的美貌迷倒了。 他打量了方诗荷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望远镜,兴奋的说道:“这个女人漂亮,她,我要了。” 副将也拿起望远镜看去,他看到方诗荷穿着黄金盔甲,威风凛凛的站在船头,眺望着他们。 他也被方诗荷的绝世容颜迷住了,丝毫不去想方诗荷正向他们靠近。 这也不怪他们,这一路走来,他们都没有遇到真正与他们匹敌的对手。 “战士们,我们快到了,小心点,别把我的女人打伤了,加速前进。”海军上将难掩心中的兴奋,开始发号施令。 一时间,几千艘军舰浩浩荡荡的朝着港口快速驶去。 面对即将向他们驶过来的几十艘军舰,他们一笑置之,他们不认为几十艘军舰能撼动他们。 不过,他们还是把炮口对准了向他们驶过来的龙国军舰。 “准备......” 一枚枚炮弹落在他们的船上,打断了海军上将的命令。 紧接着,他看到他们的军舰被炮弹打穿,慢慢下沉。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马上下令:“开炮,开炮,反击!” 然而,他们的炮弹打空了,不是打得太近,就是打得太远。 而龙国的炮弹像不要钱似的,一发连着一发,滚滚而来。 “他们开炮速度为什么那么快?”海军上将傻眼了,他们的士兵刚打出一炮,龙国海军的炮弹紧跟着就飞来了,并且,还打得这么准。 “围住他们!”海军上将马上改变策略,想用人海战术击垮龙国海军。 这个战术实行之后,方诗荷他们被包围了。 但是,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炮弹确实打中了,但对方的军舰安然无恙,像挠痒痒一般。 方诗荷冷冷一笑,指着前面的敌军军舰,大声下令:“冲过去。” 旗手马上把方诗荷的命令传达出去,一时间,所有军舰调转方向,一边开炮一边加速行驶。 海军上将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看见军舰一边前进一边开炮的,并且,速度还那么快, 他突然感觉到很不妙,仅仅一个时辰,他们的军舰就被打沉了上百艘,而对方一艘也没事。 当龙国的军舰迎面接上他们的军舰的时候,所有欧洲海军士兵都傻眼了,他们的军舰一撞就烂,直接被掀翻,而龙国的军舰船头都没歪。 “开炮!开炮!”海军上将不停的催促各军舰的士兵。 炮弹不停的落在龙国军舰上,爆炸开来,发出叮当之声。 听到这声音,海军上将不由脸色一变,这声音他无比熟悉,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快撤!他们的军舰居然是钢铁做,龙国人到底是什么怪物。”海军上将战意全无,他现在只希望能逃回欧洲。 “想逃?发信号!”方诗荷看出敌人的意图,马上下令。 下一刻,一枚枚信号弹被发射上天空,照亮了千里海上的天空。 两个时辰后,杜如海、郑成功等人率领着几百艘军舰赶来,对欧洲军舰实行围剿。 最后,只有几十艘军舰逃了出来,那个不列颠海军上将也在其中。 然而,当他们经过马伊士运河的时候,那些“逃”了的龙国海军又回来了。 当海军上将被擒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先前不是龙国海军害怕他们,人家是故意放他们过去的,目的是怕他们不过去。 这一次海战,欧洲海军基本被覆灭,没个几十年不可能东山再起。 与此同时,欧洲联盟陆军刚出西欧就遭到护卫兵的埋伏。 他们引以为傲的凯式步枪与超级钢化大炮在加强版的老式步枪和加强再加强的龙皇炮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完全不堪一击。 最令他们崩溃的是,即使面对面,他们的步枪连在护卫兵的盔甲上留下小小一条痕迹都做不到。 护卫兵手持两把西瓜刀,像砍瓜切菜般,杀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欧洲联盟陆军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仅剩下几千人逃回欧洲。 然而,这还没完,护卫兵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高喊着“为死去的世界人民报仇”的口号,杀入欧洲各国。 欧洲列强这才开始害怕,纷纷表示愿意赔偿损失,只要龙国能网开一面。 只可惜护卫兵不吃这一套,直接控制住他们的军队,然后,冲入他们的家中,咔咔一顿抢。 他们这个土匪般的行径当然会被欧洲各国百姓唾骂,但是,这不要紧,马良钟和徐自开早有准备。 抢完之后,徐自开负责运黄金回去,而马良钟则把国内的商品运来,分发给各国百姓,人人有份。 这等于他们用钱买了龙国的商品,只不过,到底是亏,也只有马良钟知道。 最后,欧洲各国百姓欢喜了,马良钟也欢喜了,只有欧洲的统治者以及那些发战争财的人哭了。 第345章 各国朝拜 龙国在这次由欧洲列强发起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不但收割了财富,实现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还收获了民心。 这是由护卫兵始终坚守不乱民,不扰民,坚持和平,从不轻易踏足他国国土的结果。 慢慢的,世界人民开始默认龙国为正义的化身,他们的救世主。 随着世界各个小国的呼唤,龙国也逐渐成了维持世界秩序的“天国”。 不少国家的领导人开始前往龙国朝拜,当然,这些国家没有一个是欧洲的,他们的目的是想依附龙国,得到龙国的庇护,求得一段和平发展的时间。 作为东方大国,有客自远方来,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最终,紫兰大帝苏紫兰打开了国门,在武昌府议事殿接见了他们。 当各国领导人看到龙国的统治者居然是一个女人的时候,震惊不已,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时,他们也被龙国的繁华景象惊掉了下巴,要知道他们最繁华的首都在这里也只能和龙国的农村相比。 “龙国之主,我们希望能派我们的子民来龙国学习,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可以,华夏不接受外人在这逗留。”面对诸国的请求,苏紫兰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 各国领导人被苏紫兰严词拒绝,自然很失望,但正是如此,他们想向龙国学习的心更加强烈。 苏紫兰知道这样不会让他们死心的,按少年所说,他们越神秘,对方就越好奇,他们哪怕偷渡也要进来,因此,苏紫兰把少年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们在欧洲给朕划一个地盘,朕在那里建一座学院,你们可以派你们的子民去那里学习,不过,一个国家只能派五十人。” “谢龙国之主。”各国领导人欣喜若狂,虽然这个结果差强人意,但目的也算达到了。 随后,各国领导人向苏紫兰说出他们来此的真正来意。 苏紫兰大概听明白了,他们是想让她派护卫兵去他们的国家驻军,充当保镖的角色,防止西方列强再次来犯。 对此,苏紫兰同意了他们的请求,这种别人帮她养军队的好事,她哪会拒绝。 但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事先声明,只有外敌来犯,驻军才会出手,他们国内的纷争,她不管。 各国领导人对苏紫兰的决定更加满意,他们也只是想狐假虎威,并不想苏紫兰插手他们国内的事,说实话,谁心里没有屎,也没谁是真正干净的,他们巴不得苏紫兰袖手旁观。 然而,苏紫兰想得不一样,要是让护卫兵插手别人的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不仅口碑名声受损,还会让护卫兵陷入危险的境地,她可不想自己国家的兵平白无故的死掉。 当各国领导人提出要给苏紫兰交“保护费”的时候,苏紫兰拒绝了。 这不是她矫情,也不是她慷慨大方,嫌弃人家小气给的少,其实,她也很想要,奈何少年反复叮嘱她不要收。 当然了,少年肯定不是脑子抽了,相反,他精明得很,他盯上了别人家的石油。 当苏紫兰向各国领导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很多人一脸懵逼。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国家竟有这种黑呼呼的油,即使真有,那东西不能喝也不能洗澡,他们要来干嘛?苏紫兰既然要,那就给呗,反正还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有个别领导人倒是知道苏紫兰口中说的石油,但那东西一点就着,他们都是拿来点柴的,苏紫兰说一分钱一桶,他们高兴得合不拢嘴,要知道,那东西在他们那里遍地都是。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双方各怀鬼胎,不安好心,但当事人苏紫兰还是觉得亏了,她不明白少年要那东西干嘛。 送走那些人后,苏紫兰怒气冲冲的去找少年,但是,少年已经不知所踪,不知道去哪鬼混去了。 但是,徐自开和方诗荷早就得到少年的提醒,派人护送那些人回国,顺便也把军队派了过去。 其实,护送是假的,急着去挖人家的石油才是真的。 少年怕夜长梦多,能挖多一点算一点,欧洲已经研究出内燃机了,相信不出几年,石油的秘密就藏不住了,他想争取时间挖多点,就算以后石油涨价,他也不慌。 各国领导人回国后,马上商量在欧洲购买地的事。 这事挺急的,只要学院没建好,龙国不派人去,谁的心里都不踏实。 但是,地不好买,毕竟,谁愿意把自己国家的领土卖出去。 果不其然,各国领导人派人去到欧洲找欧洲的国家协商,碰了一鼻子灰。 欧洲各国拒绝得非常坚决,几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过,在各国领导人亲赴欧洲后,欧洲国家突然又同意了,纷纷表示愿意划出一个城镇给龙国开学院,为了这事,欧洲各国还差点打了起来。 从原先的态度坚决到后来的争先恐后,转变得太快,反倒让那些非欧洲领导人担心他们另有所图。 经过激烈的争吵,欧洲各国最终在欧洲中心划了一个城镇出来,卖了出去。 为了尽快让学院开起来,所有国家齐心协力,仅用一个月就把学院盖好了,不得不说,他们挺急的。 当地契送到苏紫兰手中的时候,少年马上挑出读书最差的那一批学生赶赴欧洲教学。 “龙皇,你这样做有点损啊。”马良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损啥损,便宜他们了。”少年一副自己很吃亏的模样。 徐自开也忍不住了,当场拆穿少年的阴谋。 “我呸!你是怕人家崛起,找人去偷人家的研究成果,虽然这样做很无耻,不过,我喜欢。” “知道还说出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要是哪天他们之中出了几个天才,距离一下子就被他们拉近了。”少年翻着白眼,笑嘻嘻的说道。 少年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一个天才的诞生足以改变世界格局。 他们何尝不是,大明仅仅因为少年的出现,就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所有人都清楚这点,要是少年不出现,大明的江山绝对是属于满清的,李自成与张献忠之流,根本敌不过满清的十万铁骑。 然而,满清不可匹敌的铁骑在少年面前,完全不够看。 少年创造了神话,他是全民皆兵的创始人,他振臂一呼,便有百万雄兵,谁能与之争锋。 第346章 惩罚早恋 正如少年所说,现在的欧洲人才辈出,这些人才被欧洲各国送入联合国学院后,欧洲的经济速度再度加快,慢慢从战败的阴影走了出来。 而非欧洲国家因为缺乏知识基础,学到的东西很少,发展速度慢了一些。 这个所谓的联合国学院自然就是少年在欧洲建立的那间学院,这名字也是联合国自己取的名。 少年不在乎他们给学院取什么名,他关心的是他们经济发展到哪一步。 经联合国学院的教书的学子传来的消息,欧洲各国的经济发展只加快了三十年。 这在少年看来,实属正常,因为即使少年没来到这个世界,他们也是这个速度,他也只是让这个世界发展速度加快了一些而已。 少年走在大街上,掏出臂章戴上,随手在一个摊位上拿起一串烤肉就吃了起来。 “娘,他没付钱?”一个小男孩指着正在吃烤肉的少年对摊主说道。 “我就不付钱,你拿我怎么着?”少年向小男孩做了个鬼脸,又抄起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不付钱,我叫官差大哥抓你。”小男孩凶巴巴的威胁少年。 “切!”少年给了小男孩一个挑衅的眼神,对摊主说道:“胡椒粉放多了,肉有点不新鲜,下次别这样了。” “是,是,是,下次不敢了。”摊主马上道歉。 “嗯,做生意要诚实。”少年又抄起一串烤肉,拿出一个贴纸,贴在摊位上,便离开了。 “娘,他吃东西不给钱。”小男孩愤愤不平的对摊主说道。 “你个傻孩子,他是龙皇,他在检查食物,帮百姓把关食物安全,娘的肉确实有点不新鲜,龙皇饶过咱们已经是开恩了,幸好是他来检查,要是别的检查员来,娘今天的生意可能就做不成了。” 摊主很无奈的看着小男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娘刚来武昌,盘缠又丢了,这肉是昨晚低价买的,赚了钱,以后不会买便宜的肉了。” “哦。”小男孩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露出感激的神情。 在街道的另一边,几个食品检查员也和少年一样检查摊位的食物,很多摊主看到他们来了,马上把摊位收拾干净,配合检查。 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坐上停在街口的一辆吉普车。 开车的侍卫马上启动,慢慢的在街道行驶着。 吉普车行驶在街道上,百姓纷纷侧目,指着吉普车评头论足。 侍卫看到百姓的反应,笑着对少年说道:“龙皇,你要去哪?这车比马车好,轮子软软的,很有弹性,不颠簸,要是百姓也有一辆这样的车,以后走南闯北就方便多了。” 少年解下臂章,拿出一封信,拆开扫了一眼,说道:“去湖南学府,顺便测试一下这车的性能,要是这车没问题,再大量生产。” “好咧!”侍卫开心的说道。 三天后,少年来到了湖南学府。 刚踏进学府,少年便看到一对恋人在身边经过,不由眉头一皱。 整个学府几乎都成双成对,特别在学府的小树林前,一排排的坐着十几对情侣,男女都腻在一块。 少年来到一对情侣前,问道:“你们早恋,你们老师和父母知道吗?”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的自由,你别多管闲事。”男的马上愤怒的说道。 少年一巴掌扇了过去,悠悠的说道:“哦,这也是我的自由。”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男的暴跳如雷,指着少年,威胁道。 “你爹是谁?”少年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我爹是长沙知府,你给我等着。”男的怒气冲冲的说道。 “地头蛇?可这是学府,你爹也管不着。”少年一副无赖的模样,向他摊了摊手。 他俩的争吵很快惊动了附近的学子,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他是什么人,连知府的儿子也敢打,反了天了。” “可他说的也对,这是学府,他爹也管不着。” “你们懂啥,知府人脉广,要是真的想报复总有办法的。” “你以为现在还是明朝吗?官员要是以权谋私,会被革职。” “你真蠢,他可以在职权范围内为难你,你能告他什么?” ...... 学子们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但他们的话毫无保留的传入少年的耳中。 那个女学生被这么多人看着,浑身不自在,对少年埋怨道:“我们做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得罪了他,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正在这时,学院院长听说少年来了,屁颠屁颠的快步赶了过来。 那男学生看到学院院长来了,马上指着少年,说道:“院长,你来的正好,他刚才打我,开除他!” 学院院长听到有人打架在学院打架,这还得了,学生早恋他管不了,打架他可管得了,立马说道:“学院禁止打架斗殴,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站出来,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院长,就是他。”男学生指着少年,继续说道。 “切!”少年昂起头,不屑一顾。 学院院长认出这位学生是知府的儿子,知道肯定是这纨绔恶人先告状,但没办法,谁让他爹是知府,虽然他和他爹八竿子打不着,但也不好得罪。 于是,他故作生气的对少年说道:“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你确定?”少年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非常确定,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别让我抓住你的辫子,不然,我开除你。”学院院长怒道。 “诶,老家伙,你眼睛放亮点,看清楚他是谁再说。”侍卫实在忍不住了,提醒他。 “他是谁重要吗?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跟我去一趟。”学院院长吹胡子瞪眼,但当少年转过头的时候,他打了个激灵,马上改口道:“但是,天王老子他爹,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啊?龙皇。” “龙皇!”所有人惊呼出声,齐齐看向少年。 “你是龙皇?”那男学生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少年。 那个女学生知道她闯祸了,马上躲到男学生背后。 “你这老家伙,学生早恋为什么不管?”少年狠狠的瞅着学院院长,质问。 “龙皇,管不了啊,屡禁不止,现在的学生桀骜难驯,不听话,你越禁止他越要做。”学院院长一脸苦涩的说道。 那男学生傲慢的说道:“龙皇,这是我们的自由,我们又不伤风败俗,你可管不着。” “嗯,你说的对,我也不打算管你们。”少年点了一下头,对学院院长说道:“这样吧,把他们的考试成绩要求提高一点。” “提高多少?”学院院长连忙问道。 “提高百分之二十,没达到这个分数要求,不批毕业。” 少年话音刚落,那个男学生愤愤不平的说道:“我反对!为什么要提高我们的分数,这不公平。” “我们也反对,太不公平了。”那些早恋的学生也急了,纷纷附和。 少年叉着腰,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两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学业进步快,人家没早恋的只有一个人,这公平吗?” “我们是谈情说爱,没讨论学习。”那些早恋的学生纷纷解释。 “那我不管,你们人多,人家人少,你们优势大,我要公平对待他们。”少年蛮不讲理的说道。 那些早恋的学生一时间被少年绕晕了,愣住了。 少年马上趁热打铁,对学院院长说道:“让人把他们登记入档案,别漏了。” “好。”学院院长马上答道。 那些早恋的学生知道木已成舟,纷纷与自己的情侣保持距离。 “婉婷,我们分手吧,学业为重,我爹要是知道我毕业不了,绝对打断我的腿。” “好,你以后别找我了,我们不适合。” “罗昆,我们不适合,分手吧!” “楚楚,我们也分手吧!” ...... 一对对情侣立马在少年面前上演了一场分手大戏,果断又坚决,同时,眼角不停的看向学院院长。 少年翻了翻白眼,对学院院长说道:“你别管,照样登记,在学府外谈也算,不彻底改过自新,别放过他们,他们只要上学,这惩罚依然有效,跟我玩暗度陈仓,没门。” 那些有这心思的学生脸色不好看了,垂头丧气起来。 长沙知府刚好经过学府,听说自己儿子被打,怒气冲冲的闯进学府,骂道:“谁打我儿子,我要与他单挑。” “爹......”知府儿子看到自己爹来了,刚想提醒,就被侍卫捂住了嘴。 长沙知府看到自己儿子被人捂住嘴,怒气更大了,撸起袖子,冲了过来。 “放开我儿子,我们单挑。” 然而,他经过少年身边时,感觉少年的身影有点熟悉,立马停了下来,退后两步,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龙,龙皇!”长沙知府赶紧向少年行礼。 “出息了,敢跟老子单挑,”少年一巴掌呼了过去,边打边说道。 “不敢,不敢。”长沙知府一边挨着打,一边说道。 “自己儿子都管不好,老子怎么相信你能管好长沙,扣五分。”少年又一巴掌在长沙知府后脑勺上,愤怒的说道。 长沙知府立马泄了气,等少年停手后,压住火气,对少年说道:“龙皇,我错了,我先处理一下家事。” 说完,他转过身,向儿子走去。 侍卫眉头一挑,扭了一下腰,亮出腰间的侍卫腰牌,向长沙知府挑衅道:“来,单挑。” “不敢,不敢。”长沙知府打了个激灵,忙摆手。 待走到他儿子面前,他凶光一闪,一把掐住儿子的脖子,骂道:“你个不孝子,平时你那母老虎的娘护着你,我收拾不了你,今天她就是来了,也救不了你,我好不容易才当上知府,现在又掉下来了,我掐死你!” “爹,我错了。” “错?我要是知道你再胡作非为,我就和你脱离父子关系。” 少年不再理会这对父子,径直向学府课室走去。 第347章 课室辩论 “老师,你为什么说刘备是一个虚伪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好,刘备临死前,在床榻上对诸葛亮说,‘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他名曰托孤,实则防诸葛亮谋权篡位 ,再看看诸葛亮当时反应,是又惊又怕,他要的是诸葛亮后面的承诺,虚伪至极。” “这什么逻辑?”少年不由吐槽。 那位老师瞥了少年一眼,用略带生气的口吻,问少年:“这位学生,你难道有不同见解?” “见解嘛,当然有了,你熟读三国演义?”少年大步迈入教室,拿起书桌上的那本三国演义,一边翻阅一边问道。 “倒背如流。”那位老师信心满满的说道。 “噢,你说刘备是个虚伪的人,那我问你,当初曹操南下,刘备明明能自己逃,却挟带百姓从益州一起逃往中原地区,你说他是虚伪还是真心?” “虚伪,他这是挟持百姓,让百姓为其迟滞曹兵,再且,民也只兵,必要时他可强充兵源,他假借仁德之名,实则是拿百姓充当挡箭牌,为自己逃亡增加胜算。” “噢,你说他自己逃,会不会逃得快一些?曹操虽说不会滥杀平民,但是,他可杀刘备之兵,明明一天就能走40里,他却蠢到因百姓拖累,一天只能走十里不到,这是不是纯属找死?或者说他有把握抵挡曹操,既然如此,他干嘛逃?直接以百姓为兵,全力抗曹不得了,他为何多此一举?” “这......”那位老师一时语塞,答不上来。 少年笑了笑,把三国演义放回书桌,继续说道:“他可能虚伪,但是,拿命来虚伪的人真不多,这个赌注太大了,别忘了,是百姓自愿跟随他的,他为百姓,能为凤雏牵马,为自己的过失懊悔,你也可以说他也是虚伪,凤雏要是不回心转意,他也极可能会杀了凤雏,然而,曹操也放了关羽,他这么爱惜名声,你说凤雏真走了,他会不会真杀了凤雏?” “不,不会。”那位老师不假思索的说道。 “嗯,不错,还有点脑子,另外,凤雏几次劝谏刘备趁势夺蜀,他为何几度拒绝?为什么非要等凤雏死了再调头夺蜀,是他虚伪吗?一位名君,首先要爱民,才能得民心,其次是顺应民心,刘备他不愿夺蜀,是因为出师无名,别人请他来帮助,他却觊觎别人地盘,即使夺了,他也背负骂名。” “搞不好会失了民心,况且,那可是他同宗兄弟,他不夺蜀是因为想要但不敢要,凤雏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心急,立功心切所至,不是刘备逼死他的,他确实有大才,但性格急躁,他要是冷静,不骄不躁,就应该先派人策反刘璋,推倒刘璋的政权再起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呃,对。”那位老师惊讶不已,呆呆的看着少年。 少年哈哈大笑,拍了拍那位老师的肩膀,说道:“刘备病榻之话,你要这样看,首先,书名叫三国演义,全书最突出的就是这个‘义’字,要是罗贯中想暗示刘备假仁假义,这书名还正确吗?刘备托孤是真,但他在白帝城败了,就是再傻也不可能真的以为他蜀国还像以前那样强大,他凭什么认为他还有优势?” “他没有优势,他就从来没大败过曹操,赤壁之战,那是周喻之功,人是不可能没私心的,他确实想诸葛亮辅助刘禅,但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会不知?亡国之君的下场是什么?要是蜀灭了,他就绝后了,何谈大业?你是不是说诸葛亮要是不答应,他可即刻杀之?” “对!”那位老师连忙点头,他仿佛信心又回来了。 “你觉得他能杀得了诸葛亮吗?要是诸葛亮想夺他的权,在刘备去东吴时就能夺取,何必等到刘备病逝,再且,诸葛亮也夺不了,他在蜀国与他闹矛盾的重臣有不少,他强行夺取政权,蜀国必定大乱,一个管理能力这么强的人,他不可能分不清形势。” “所以呢,诸葛亮在刘备死后,他夺与不夺基本没什么意义,他要面对的不是反对他的政敌和百姓,而是曹丕与孙权两大强敌,他只要谋权篡位,大汉江山就彻底灭亡,而曹丕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完全可以以匡汉之名,出兵讨伐诸葛亮,乃正义之师,诸葛亮沦为国贼,形象崩塌,他当时骂王朗为他二臣贼子,他却最后当了贼,你说荒唐吗?他这样做,只会加速蜀国灭亡,他会有好下场吗?” “没,没有。” “那刘备的遗言虚伪吗?不,他不用逼诸葛亮表态,他完全不用说出来,但他干嘛这样说?刘备他不是什么大才,但他的治国能力很强,没有诸葛亮,他能把徐州、新野等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是最懂民心的人,你说他会不知道诸葛亮谋权篡位的后果?” “他当然知道诸葛亮夺不了汉室政权,他知道汉室危矣,蜀国一旦灭亡,他的后人必将灭绝,他让诸葛亮在刘禅扶不起时,取而代之,反而能保自家香火,而且,诸葛亮的忠义,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看人的眼光也不是寻常人可比,要不然,他敢把印信交给诸葛亮?你可能会说那时张飞、关羽能牵制诸葛亮,笑话,诸葛亮想杀他俩,易如反掌。” “综上所述,刘备说的那句话是真心的,并没有虚伪,你说刘备是虚伪之人,大错特错,龌龊之人的心是龌龊的,想什么都从最龌龊的方面想。” “是我唐突了,是我想法龌龊。”那位老师被少年说得心服口服。 “龙皇,你怎么在这?”学院院长汗流浃背的来到少年面前,看他那个模样,估计找了很久。 “龙皇!”教室所有学生以及那位老师瞪大眼睛看着少年。 “怪不得他思维这么清晰,原来他是龙皇!”所有人心里想道。 这一刻,所有学生对少年的佩服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什么事?”少年皱着眉头,问道。 “额,你那个惩罚是不是全国推广,我想通报湖南所有学府。”学院院长问道。 “当然全国推广,不然,就只是整顿你这里,有什么意义?”少年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学院院长忙点头。 “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书,书页这么白,字这么小,你想弄瞎学生眼前吗?还有教室的光线太暗了,黑板的字太小了,写大点,别让学生眼睛太亮。” 少年看了一眼课程表,继续说道:“早上必须有一节体育课或者课外课,一早上全坐课室,眼睛不累吗?学生的身体也是很重要的,老师准备充足点,别让我知道谁占用学生课后时间,不会教就滚蛋,老子发这么高的薪水,叫他来摸鱼的?” “好老师的标准是教好学生,不是只有学生的成绩好就是好老师,老师好不好,学生自有判断,学业固然重要,道德品行,发现学生的长处,加以培养,也是老师的职责所在。” “是!”学院院长赶紧把少年的话记下来。 学生听到少年的话都欢呼雀跃,很明显,课外活动是他们喜爱的课程。 第348章 打造无核时代 “嗨,美女,我们又见面了。”少年一进到研究室,就熟络的向正在埋头研究的邓嘉怡打招呼。 很明显,少年这次来湖南,并不是来参观湖南学府的。 邓嘉怡嗔怪的瞅了一眼少年,埋怨道:“谁跟你嗨?你个无耻之徒,老乡都坑,你当皇帝,坐拥三宫六院,而我却要帮你打工,薪水就那么一点,你的良心呢?” “别那么小气嘛,你现在也是一个小富婆了,财产几十万,你怎么那么贪呢?”少年笑脸嘻嘻的说道。 少年不说还好,一说到钱,邓嘉怡就满脸怒气,骂道:“你还跟我谈财产?你那个什么财产额度太过分了,再过几年,你还得把一部分财产捐给你,你说我做点小生意容易吗?” “诶,人要往前看,眼光长远一点,捐了你就能赚更多钱了。”少年没脸没皮的说道。 “唉!你比那个吴方强太多了,他败给你一点也不冤枉,你是怎么想到财产额度这个法子的,这个法子让贫富差距缩小,实现万民共富,所有君主都不如你,包括现代,你解决了所有朝代商人祸国殃民的千年难题。”邓嘉怡虽然嘴上抱怨,但她心里是佩服少年的。 “突发奇想,对了,你造的那车不行,安全隐患太多,发动机引擎磨损严重,尾气排放也不合格。” “你就通融一下,让我一边卖一边造,没钱我怎么继续研究?”邓嘉怡可怜兮兮的说话。 “no,所有商品必须解决所有问题才能出售,百姓可不是冤大头,我可告诉你啊,这车的零件你别让那些零售商漫天提价,别整得修车比买车还贵。”少年严肃的警告邓嘉怡。 “可我没这么多钱啊。”邓嘉怡无奈的说道。 “合资嘛,大把人愿意赞助,你这生意太大,不集资迟早要资金周转不过来。”少年好心的劝道。 “还不是你那个财产额度害的。”邓嘉怡埋怨道。 “我告诉你,没有财产额度,你会更惨,一旦破产,你就无法翻身,钱庄是可以借钱给你,但母债子还,会害死你子孙。”少年实话实说道。 “唉!还是你想的周到,看来你这财产额度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邓嘉怡叹道。 “那当然了,有了它,那些商人特别是巨商,不敢剥削工人,他要是压工资,嘿嘿,他的财产会飙升得很快。”少年得意的说道。 “要是中阶商人呢?”邓嘉怡一脸玩味的看着少年,她可看出少年这个财产额度的漏洞了。 “嘻嘻,”少年笑了两声,露出霸道的气势,说道:“那我就亲自下场跟他们玩。” “你想怎么玩?”邓嘉怡好奇了,悠悠的说道:“你不会强迫他们提高工资吧?想多了,你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再说了,即使那些工人嫌工资低辞职不干,他们不干,大把的人干,他们不愁没人,那些打工的,都喜欢内卷,特别是经济不好的时候。” “谁说我会这样做?”少年翻了翻白眼,不屑的看了一眼邓嘉怡,“我要做他们的竞争对手,我有的是人,我就在他隔壁开工厂,工资比他们高一点,看谁急。” “你无耻!你虽然财大气粗,但就不怕亏死自己?”邓嘉怡忍不住骂道。 “这你就不懂了,他绝对会加工资的,可能我就只是建了个厂房,我再把厂房租出去不就行了?他要是想来真的,我也是不亏的,把他整垮,把钱赚回来容易得很,我要是赚够了,再转手出去,还能赚多一笔。”少年得意的说道。 “糟!你不当奸商太可惜了,你就不怕那些商人反了你?”邓嘉怡粗口都爆出来了,真不知道少年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无耻的手段都敢用。 “反?就算全国的商人联合起来,我都抬手可灭,这个世界拳头才是硬道理。”少年大手轻轻一握,霸气侧漏。 “唉!遇上你这种不讲武德的人,那些商人真倒霉。”邓嘉怡不得不为那些奸商、黑商默哀。 “那是,我要的是百姓的支持,又不是要他们的,我就是再穷也不用他们投资,百姓钱不多,但人多,我就不信他们的钱会比百姓的钱多。”少年更加洋洋得意了。 “对了,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跟我闲聊吧?我可告诉你,我嫁人了,你别勾引我。”邓嘉怡悠悠的说道。 “我呸!我不喜欢你这么老的妇女,我来找你当然有事了,你知道原子弹,核弹的主要成份吗?” 邓嘉怡有种想揍少年的冲动,但她还是忍了下来,她瞪着少年,狠狠的说道:“知道,你想干嘛?” “你把它们的成份写下来,标明来源,来自什么矿等等,详细点。”少年叮嘱道。 “你这是要干嘛?你要造原子弹了?”邓嘉怡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的说道。 “你想多了,我原子弹以及核弹这些惨无人道的武器消失在这个世界。”少年眼神坚定的说道。 “你可能阻止不了,这是军事发展的趋势。”邓嘉怡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 “事在人为,即使有一天,它出现了,它们也造不成多少伤害。”少年非常肯定的说道。 “你这么有把握?我知道你一直派人在研究生化武器,但是,核弹的伤害是无法控制了,再说了,你怎么老是研究些冷门项目。”邓嘉怡忍不住吐槽。 “往往冷门才是最有用的,国家不是商人,他不需要去研究那些赚钱项目,要是国家不去研究冷门项目,谁去研究?”少年反问道。 “出研究成果了没?”邓嘉怡问道。 “嘿嘿,研究出一些,电磁罩听说没?和游戏里的金钟罩一样,能抵挡核弹,它一开,没有一百枚核弹都破不开它的防御。”说到这电磁罩,少年甚是得意,这是他结合修仙者的护身法盾研究出来专门对付核弹的。 现在电磁罩的范围不大,只有一间房子那么大,但是,少年有信心,一百几十年前,那个电磁罩绝对能把整个国家覆盖。 “哇!厉害!不过,你怎么老研究防御,你那盔甲也属于防御,你不重点研究进攻型武器,小心被其他国家研究成功,打你个措手不及。”邓嘉怡一直有个疑问,她借着这个机会问了出来。 “人很脆弱,不提升人的身体素质,人类迟早灭亡。”少年感慨道。 邓嘉怡深有同感,少年这样做无可厚非,人类实在太脆弱了,经不起风吹雨打,经不起岁月流逝。 半个月后,少年根据邓嘉怡总结出来的核武器详细介绍,开始派兵控制世界各地的矿产资源,进而切断核武器的材料供应。 当然了,少年所说的控制,肯定不是侵略行为,他会把那些矿山买下来,提炼出核武器所需的材料进行销毁。 虽然这不能百分百阻止核武器的出现,但绝对可以减少核武器的数量。 少年相信,往后的三百年绝对属于他想要的“无核时代”。 第349章 东瀛岛监狱与养老问题 在议殿上,刑部递给少年他们统计的一个数据,说道:“最近几年,民事纠纷案件增多,出轨率增加了,离婚率也增加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苏紫兰看过了统计数据后,眉毛一挑,说道:“她们反了天了,也是时候惩治一下那帮人了。” 刑部尚书欧子聪叹了口气,说道:“当年龙皇把女人解放出来,提高了她们的地位,现在她们膨胀了,完全压制不住,即使有刑法制约,也阻止不了这种趋势。” “看你做的好事。”苏紫兰想不出解决之法,一怒之下,把气撒到少年身上。 议事殿是有女官的,她们向来很少发声,现在更加不敢作声,都不自觉的向后挪了挪。 “呃......”少年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心说:“当年你也有份,还大力支持,现在却怪起我来了。” 不过,苏紫兰他们想不出办法,不代表少年也想不出。 “唉!”少年恨铁不成钢的扫了刑部那帮官员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就不能换个角度想想,你们解决不了女人,难道还解决不了男人?” “龙皇,你的意思是......”欧子聪愣了一下,不确定的问。 “一巴掌拍不响,出轨的男人全部送去东瀛岛劳改,以儆效尤,让新闻记者跟着去,全程报道,女人嘛,你跟她们讲道理她们不听,她们耳朵有问道,但不瞎,她们的胆子小,可以吓唬她们,那些送去东瀛岛的男人就别让他们回来,出轨已经是死罪,杀了,没人怕,那就折磨他们,越残忍越好,好好给那些女人看看出轨的下场。” “嘿嘿,还是龙皇办法多,那东瀛岛环境恶劣,人间地狱。”杜如海明显赞同少年,因为少年提到了东瀛岛,这可是他的杰作。 此时的杜如海已经晋升为大将军,是武官之首,这些年,由于少年大肆扩张海上势力,水师营的战功赫赫,晋升速度飞快,曾经跟着他出海的李长安、关重宁、郑森等人也晋升了将军。 水师营也正式换名,统称海军,当初少年把广东水师营命名为海军,意在区分战力,现在华夏已经是海上霸主,就没必要区分。 陆军方面,杨东寿、钟镇海、黄守一、何名祖等人也晋升为将军,虽然陆军风头不如从前,但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少年很满意的看了杜如海一眼,他对杜如海在东瀛岛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还特意给杜如海加了积分。 欧子聪等刑部官员打了个激灵,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少年更像是一个地狱大魔王,对邪恶那是绝对的心狠手辣。 此时的东瀛岛正如杜如海所说,乌烟瘴气,瘟疫横行,人间炼狱,只有少数善良的东瀛人在那里苟延残喘,而这些仅存下来的东瀛人已经被思想同化了,可以说,他们其实已经算不上是东瀛人。 但少年为了谨慎起见,并没有把他们归纳为华夏人。 而东瀛岛恶劣的生存环境被少年加以利用,拿来当监狱使用。 现在的东瀛岛除了原居民,还有十几万罪犯。 那十几万罪犯是自由的,与东瀛人起冲突很正常,这个少年可不管,反正都是垃圾败类,死了就死了,刑期满的也很少会回来,因为那里是无法之地,他们习惯了自由自在。 在少年的授权下,新闻记者把东瀛岛的情况如实报道出来,一时间全国震惊,那些喜欢勾搭良家妇女的男人吓得把自己的欲望硬生生压制下来。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对于那种色胆包天的人来说,他不怕死,只要能死在石榴裙下。 但是,砍头就是一刀,死得痛快,可比去东瀛岛那种恶魔之地遭受折磨,生不如死好百倍,因此,他们宁可少年一刀砍了他,也不愿意去东瀛岛那种鬼地方。 而那些水性杨花、寻求婚外刺激的女人直接吓尿了,再也不敢不守妇道,老老实实过日子。 当然了,这是后话,现在,苏紫兰他们当然不知道少年的这个办法如此有效。 “龙皇,现在已是热武器时代,你推行武道,是不是不妥,这样会落后时代。”马良钟说道。 “武道永远不会落后,我们人类太脆弱了,不强身健体怎么提高身体素质,怎么健康长寿?”少年悠悠的说道。 “可是,现在老龄化严重,人已经很长寿了。”说到这长寿的话题,马良钟很头疼,他不得不对少年提到一个社会现象。 随着经济的发展,现在的人经济压力增大和消费的增高,现在的年轻人已对孝顺不怎么看重,很多老人没有儿女照顾,孤独的在家终老,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煎熬。 即使衙役找他们的儿女谈,他们的儿女表面一套暗地里又是另一套。 你惩治他们,老人心疼,又出来给他们说情,真的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一个头两个大。 马良钟害怕长期这样下去,老人的生活将无任何保障,要知道老人年事已高,再也无法从事工作,并无收入。 “要不,给老人发养老金?”徐自开突发奇想,对少年说道。 苏紫兰眼前一亮,说道:“此法可行,就这样办,如此老人的生活就有了保障。” 其他人明显对徐自开的提议非常的赞同。 “不,不发。”少年马上反对。 “为何?”苏紫兰等人疑惑不解。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治标不治本,你觉得老人最需要的真的是钱吗?他们需要的是亲人的关心,你能解决他的温饱却解决不了他们的情感空虚,一旦发了养老金,他的儿女更加不会管他们,相反可能还会觊觎他们的钱,他们巴不得我们给老人发钱。” 少年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考虑过给老人发钱,你信不信,他们呼声最大,会不停的要求我们发钱,直到真的落实为止,这呼声越大越能证明他们已经不孝顺了,他们只想国家为他们买单。” “那该如何做?”苏紫兰有点气愤,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对不孝顺的人增加税收,农村的,那就不能继承老人名下的田地以及房子,另外,想方设法降低消费,提高工资,多整点节日假期,再警告那些商人,商品的价格提高得太离谱,我就跟他们抢生意。” “好主意!”所有人纷纷夸赞。 第350章 医学辩论,西方医术与中华医术 解决了老人的养老问题,马良钟心情大好,又谈回推行武道的事。 在场的文武百官对少年的这个提议明显存在怀疑,毕竟,武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再高的武术也敌不过一颗子弹。 少年、苏紫兰以及方诗荷嗤之以鼻,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在武道巅峰面前,他们最强的武器简直不堪一击。 对此,少年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让苏紫兰表演一下徒手抓子弹、炮弹。 “这怎么可能?”马良钟他们个个呆若木鸡。 其实,他们早就怀疑少年一家人不简单了,他们都老了,而少年和他的妻子还是那么年轻,原来这一切都是练武所致。 如此,他们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少年推行武道并没有停止研究热武器。 最后,他们反倒觉得双管齐下,华夏只会更强。 少年看到所有人不再反对,便开始正式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武道。 这练功之法当然是少年自行编写,他将修仙和武术结合起来,创造出适合普通人修炼的法门。 当然了,效果怎么样,少年并不知道,但绝对不比这个世界的武功差。 至于,修炼的成果如何,那也得看各人的资质和悟性。 解决了武道推行的问题后,少年便举办了一个医学辩论大会。 这医学大会几乎集中了全国的医学界的人,由于人太多,武昌学府特意让学生放假一天,腾出空间。 “龙皇,好久不见。”吕衡之看到少年到来,非常高兴,赶忙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人都来齐了没有?”少年微笑着说道。 “差不多来齐了,可以开始了。” “好。”少年点了点头,走上了演讲台,一屁股坐在主座上。 吕衡之等上百个医学界的绞绞者分坐两旁少年两旁。 “今天叫大家来,是想让大家来讨论一件事。”少年翘起二郎腿,喝了口茶,缓缓开口:“第一个话题,西方医术和中华医术的优点和缺点。” “龙皇,你十年前提供的西方医术和设备让我大开眼界。西方医术其实和我们中医差不多,不过,它很粗糙,通过显微镜不断的试验药成份进而清除病菌,我反倒觉得这显微镜是个好东西,然而,西方医术没任何基础,纯属盲目摸索,他们对药草的理解很缺乏,所有的发现都是偶然。” 吕衡之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综上所述,西方医术可以借鉴,不可重点发展,而我们中华......” “等等,我有不同意见。”演讲台下一个学子举起手,大声说道。 吕衡之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说来听听。”少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向他示意。 那学子酝酿一下,把紧张的情绪平复,接过铁皮喇叭,说道:“西方医术也有其可取之处,首先,他的药品见效快,属于成品,携带方便,要是遇上瘟疫等病毒肆虐的情况,西药会比中药更能解决问题,再且,制造西药可以带动经济,增加就业机会,它最大的优点是判断精确,治疗高效,我觉得可以重点发展。” 吕衡之再次看了那学子一眼,微笑着问道:“你只说优点,缺点呢?” “呃......”那学子挠了挠头,然后,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谁知道西方医术的缺点?”少年笑了笑,枕着头,不紧不慢的问道。 演讲台上一个名叫赵广凌的医学专家站了起来,说道:“西方医术的缺点,就在于它没有基础,这成品药看起来治疗快,但是,他只针对一种特定的病,它的成份要是单一还好,但往往里面要加入几种药品成份,要是病人对这几个成份不适应,极可能降低身体素质,引发各种不同的疾病,治标不治本,医治不彻底,虽方便,但有隐患。” “试想一下,如果治一个病人,这病人病情复杂,要是我们把这已经提前做好的药品,配在一起给病人服用,其实,我们配药的时候用那一颗药往往是看到里面有那个药的成份在才选择它,但是,我们只是需要里面的一两个成份,那其它的怎么办?取不出来,只能让病人吃下去。” “这无疑是让病人多吃药,病也许好了,但残留在身体的药要是不能及时排出,调养好身体,不久之后,极可能复发,或者引发其它病,亦或者感染其它病,因此,如果全面普及西方医术,你得让病人彻底好了,才算治好,那病人的治疗成本就很大,极有可能会因为一场病倾家荡产。” “另外,西方医术的研究也耗费巨大,最终还是病人来平账,治疗成本高于中华医术,这不是平民百姓能负担得起的,再说了,大量生产药品,如果生产过多,药品种类过多,造成的后果更严重,经济是发展了,但是竞争激烈之下,商人会不择手段,医院医生可能会唯利是图,最终,病人成了受害者。” “可是,西方医术优点显着,弃之可惜。”不少学子纷纷说道。 少年转头看向吕衡之,说道:“吕大夫,你刚才的话没说完,你继续。” “好。”吕衡之点头,微微一笑,说道:“西方医术确有它可取之处,弃之可惜,西方医术在某些领域取得的成果非常好,我们医治病人时,有时候也会采用它的方法,比如,天花的医治、注射器、它的单一药品、提炼的药剂比如青霉素等等。” “西方医术它的方便不仅在药品,还在于它简单易学,不像我们中华医术要求高,在年龄很小时就要开始培养,医生只许判断病情,配药就行,它能短时间培养出大量医生,这个也是它的优点。” “然而,培养出来的这些医生医术都不高,即使他们专门研究一个病,需大量的时间来积累经验,到头来,还是和我们中医一样。” “而我们中华医术用药灵活,成本低廉,副作用小,我们更注重阴阳调和、预防保健,如果不是稀罕病症,平民百姓负担得起,不至于一场大病就倾家荡产,所以,我们大夫收取的诊费会高一些。” “另外,我们所需的药草也可以让平民百姓致富,因为他们能种植草药来赚钱,相比于西方医术的开工厂制药,我觉得中华医术更好。” 说到这,吕衡之看向少年,说道:“龙皇,你如何认为?” 第351章 中华医术为主,西方医术为辅,中西结合 少年枕着头,敲了几下扶手,坐直身子,说道:“西方医术的优点确实不少,它方便快捷见效快,很适合在军队推广,大自然灾害发生时也能快速治疗伤者,防止病毒蔓延,但是,它缺点也不少,大量开制药工厂会让药品泛滥成灾,会让商人蒙了心,我不希望药品公司介入医院,扰乱秩序,让医生失去医德。” “中华医术在我们华夏有悠久的历史,底蕴深厚,它是不方便,但它比西方医术基础扎实,如果普及西方医术那就要从零开始,那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说到这,少年笑了笑,继续说道:“这样吧,中西结合,中医为主,西医为辅。” 在场所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一些点头,有一些人摇头,始终没有达到共识。 一个学西方医术的学子站起来,说道:“龙皇,我觉得既然西方医术方便,就应该普及西方医术,如果我们持之以恒去研究,去探究,总有一天能超越中华医术。” “我反对,舍本求末需要的代价太大了,人生短短几十年,岂能白费光阴,中华医术历史悠久,无数前辈耗尽一生总结出他们的经验,我们可以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用显微镜等器械继续深入探讨,况且,西方医术对药草和疾病没有多少记载,研究一种病,它就仅靠器械,这要盲目摸索多久?” 那学士看了反对他的人一眼,笑着说道:“我们可以西方医术为主,中华医术为辅。” “荒唐,中华医术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记住药材的特性,他们打好了基础,再去学西方医术,蹉跎半生却只能在一个疾病上死磕,就算有了成效,他的一生也基本走到头了。”那人继续反驳道。 “最起码有了成效。”那个学子微微一笑。 “要是他的成就不仅于此呢,也许他能发现更多疾病的治疗方法呢,人生苦短,浪费了光阴不值得,你要知道,你长期的研究是需要钱的,谁支持你?”吕衡之问道。 “这......”那学子思索了一会,看向少年,请求道:“龙皇,你只要肯赞助,西方医术必定发展迅速,终有一天会超过中方医术。” “我会赞助。”那学子心里一喜,然而,少年眉毛一挑,悠悠的说道:“但只是赞助一部分,我不会全力赞助西方医术的研究。” “为什么?”那学子惊谔。 “因为西方医术太依赖研究室了,要是你们研究不出药品,学西方医术的医生拿什么药品来给病人配药?要是我大量普及西方医术,医生的数量会暴增,但是,你让这么多半桶水的医生去治病,他们能行吗?如果我禁止他们从医,他们浪费了几年时间,连工作都得不到分配,那他们会服气吗?” 少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他们不会服气,到时候,我又要怎么安置他们?西方医术为主是个错误的方向,不可取。” 那学士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沉默了。 少年没有再去看他,而是扫了那些支持西方医术的人一眼,再次说道:“我不允许有人拿百姓当试验品来促进医术的进步,没本事就别上岗,西药副作用大,仅靠显微镜观察细菌,研究不出治疗疾病的最佳方法,每个人的身体情况都不同,特定成份的药品很难针对性的治疗每个人。” “医生如果不能根治病人,就会加重病人的负担,我不想增长这种不良风气,医生除了靠设备,还要自己懂得判断,只学了几种病的配药方法,对其它病不了解,你要是治不好,百姓去哪找对能症下药的医生?” “学中方医术的医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全面,他们就算没有设备在身边,也能准确判断病人的病情,所以,中方医术为主是正确的。” “但是,龙皇,培养一个学中方医术的学生很花时间,西方医术只用三到七年就能培养好,华夏那么多大,需要的医生太多了,何时何日才能普及全国医疗?”演讲台上一个医学专家皱着眉头,对少年说道。 “所以要西方医术辅助,有些疾病需要针对性的研究,这个交给学西方医术的人,会省时省力,他们的研究成果,可以让学中华医术的医生更加了解这个疾病,进而对症下药,中西结合,共同进步,学中华医术的人经验丰富,他也可以帮助学西方医术的人加快研究。”少年笑着说道。 “龙皇,你还没学怎么培养医学人才。”吕衡之提醒道。 “哦,忘了。”少年一拍额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医生的培养要从小开始,在学院学满三年后,他们可以向学院申请转学,医学学院不能只教医术,还要让他们学其它东西,学满五年后,再让他们专心投入医学领域,医学学院一定要两种医术都要教,这样就能让他们有更深入的交流,至于细节嘛,你们来定,一定要公平公正。” 少年想了想,补充道:“医生不但要分类,还要分等级,不然,这个是专家那个也是专家,谁知道哪个医术好?专家也有高低之分,你们内行人当然知道,可病人不知道,你得让他们准确求医,少花点冤枉钱,凡时换医生止损,每一年都必须把等级高的医生编成书册,让百姓查阅。” 说到这,少年特别提醒道:“别让我知道哪个医生刷分,他们的评分是病人评的,内行人不参与评分,刷分者,永久取消治病资格。” 在场所有人哗然,少年制定的这个规则给他们创造了公平竞争的环境,这种我命不由我不由天的感觉,让人兴奋。 紧接着,少年把医生的等级划分出来,从低到高分别为,学徒,医者,医师,大医师,神医。 其中,学徒分为低级学徒,中级学徒,以及高级学徒,而医者同样分为低级医者,中级医者以及高级医者。 医师则不同了,分为一二三四五级,到了大医师,却分为一二三四五星,因为这样叫,比较好听。 神医只分大小两个级别,但普天之下,应该没有人能达到这个高度,因为在少年的等级下,神医华陀只是高级医者,而医仙扁鹊同样也是高级医者。 学西方医术的人是很难达到大医师级别的,毕竟,只会治一两种病,哪来这么多分。 不过,医生的等级划分杜绝了很多不良现象,让医生更有尊严,也为医学的发展打下了坚固的基础。 第352章 杀人案,强词夺理的律师 开完医学辩论会后,少年算是把推行武道的事落实了。 没错,少年之所以开这个医学辩论会的的确确是为了给武道开道,在医学发达的条件下,人类才能探索到身体更多的秘密,进而把人类的潜能激发出来。 而武道只是人类潜能中的一种,少年可能无法阻止核武器的出现,但他可以让核武器对人类的伤害减到最低。 当然,为百姓解决治病难题也是真的,人类太脆弱了,只有提高医术,才能让人不至于因受一点伤或者得了一场小病就呜呼哀哉。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少年原以为自己会有一段空闲的时间享受生活,不料,他还没享受几天忧闲时光,便收到李大壮送来的一封信。 少年看了信后,叹了一声,放下信,匆匆出了门。 三天后,少年来到了粤南地区所在的香港岛。 在元郎区的一个广场上,围观的百姓把整个广场围的水泄不通。 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人站在广场中心,指着旁边的人,对元郎区知县说道:“大人,我要替死者洪羽讨个公道,我要状告他,马松光故意杀人,恳请知县撤回他的自卫杀人。” 知县瞥了他一眼,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道:“张律师,本官已查明,马松光杀洪羽纯属是自卫,你状告他故意杀人,有何证据。” 张峰微微一笑,说道:“大人,我看验尸结果,里面并没有洪羽攻击马松光的证据,那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马松光说谎,洪羽当时已经求饶,也许他的妻子是他杀的,洪羽当时正好经过,他想杀人灭口,嫁祸给洪羽,我恳求大人重查此案,别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同时还洪羽一个公道,以免他蒙受不白之冤,以祭他在天之灵。” “你放屁,我妻子明明是他杀的,他还想我灭口,我一气之下才把他杀了。”马松光红着眼睛,对张峰吼道。 “你说他想杀你灭口,那你为什么没受伤?”张峰冷笑道。 “那是他自己绊了一下,刀砍偏了,而且正好撞在我的刀口上。”马松光愤怒的解释。 “我看是你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倒,一刀捅死他的吧,你和他都拿着刀,势均力敌,怎么可能一刀就被你杀了,你分明是偷袭。” 张峰很不屑的看了马松光一眼,他转过身,对知县说道:“大人,洪羽并没有杀马松光的动机,但马松光与他妻子经常吵架,他妻子刘氏在死的当天还和他吵了一架,我怀疑马松光一时怒火攻心,杀了他妻子,然后,洪羽刚好经过,撞见这一幕,马松光假意向洪羽解释,趁机偷袭洪羽,杀了洪羽,嫁祸给洪羽。”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我没有,我是和妻子吵了一架,但我们是因为钱丢了才吵的,事后我觉得钱丢了就丢了,想哄回妻子,我赶到时,看到妻子满身是血,那个王八蛋衣衫不整的拿着刀,我一气之下,才拔出刀与他拼命。”马松光怒气冲天的咆哮,很明显,他情绪开始不稳定。 “呵呵。”张峰连连冷笑,不屑的说道:“你想说洪羽想侵犯你妻子?那为何你妻子的衣服整整齐齐的?” “那是我帮她整理的,你会让别人看到你妻子的...那个吗?”马松光愤怒的说道。 “你说谎,分明是你想嫁祸洪羽才捏造的谎言,洪羽并没有侵犯你妻子,是你杀了你妻子......” 知县忙打断张峰,说道:“张律师,一切都要讲证据,你刚才说的全是你的猜测,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峰严肃的说道:“大人,我要马松光杀人偿命。” “证据呢?你说了半天,只提了几个疑点和猜测,而你的猜测并无证据支持,你让本官怎么相信你,大家怎么相信你?”知县脸一板,严肃的说道。 “大人,你的判罚疑点重重,马松光能一力砍了洪羽,他就能拿洪羽的刀,一刀杀了他妻子,嫁祸给洪羽,你也是听了马松光的一面之词做的判罚。”马峰连忙说道。 “荒唐,本官是按证据判罚,衙门有专业的验尸法医,他们验尸可是专业的,被害人刘氏身上有洪羽的指纹,这个不能作假。”知县怒道。 “大人,洪羽的刀也有马松光的指纹,难道马松光就不能有两把刀?他先第一把刀杀死妻子,再用另一把刀杀死洪羽,再把第一把刀放到洪羽手上,嫁祸给洪羽。”张律面不改色的反驳道。 知县被张峰气笑了,但他又无可奈何,张峰太难缠了,虽然他知道张峰在混淆视听,但他是真的毫无办法。 张峰看到知县不说话,继续说道:“按照县法第三十条,杀人者偿命,马松光故意杀刘氏与洪羽罪大恶极,理应砍首示众;县法第四十一条,洪羽被冤枉,家人蒙受精神与肉体的伤害,理应赔偿;县法第五十三条,洪羽见义勇为,应当嘉奖。” “你过分了,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洪羽不是杀害刘氏的凶手,也没有证据证明马松光杀了他妻子,更没有证据证明洪羽是见义勇为。”知县彻底怒了,指着张律,说道。 “是啊,知县大人说的对,这张峰太强词夺理了。”围观的百姓纷纷说道。 张律嘴角一勾,笑着反问道:“大人,你也不是没证据证明吗?” 知县一时语塞,说实话,他是真烦了这个张峰,一个案件硬生生被他拖了一个月,而这个案件他与衙门的所有人讨论了一个月,讨论的结果都是原判没问题。 但是,张峰一直胡搅蛮缠,提出多个站不住脚的疑点再利用县法与他周旋。 他当然知道张峰这样做是想索要赔偿,但是,这个案件已经尘埃落定,他不可能会同意他的诉求。 张峰看到知县再一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得意的笑了起来,并向洪羽的家人打了个放心的手势。 第353章 律师界的规矩 少年摇了摇头,挤入人群,大步走到广场中心,说道:“既然你想要证据,那就给你好了。” 张峰定了定神,随意的扫了少年一眼,问道:“阁下是?” 少年没搭理他,对知县说道:“把证物呈上来,办个事磨磨叽叽的,人家要证据,你便给他。” 知县仔细看着少年的脸,眉头皱了皱,突然他瞳孔一缩,连忙偷偷从口袋掏出一个金币,低头一看,身体不由哆嗦了一下,手中的金币差点掉了下来。 “龙......” 少年不耐烦的打断他,骂道:“龙你大爷,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把证物呈上来。” “是!”知县赶忙转过头对身边的衙内说道:“赶紧把证物拿来。” 衙役应了一声,转过身,一阵小跑向衙门跑去。 “阁下,你要为马松光辩护?”张峰盯着少年,不紧不慢的问道。 “对,咋滴?不行吗?”少年随口说道。 张峰脸一板,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是哪间律师行的?难道不知道规矩吗?这件案子我已经接了。” 少年翻了翻白眼,说道:“什么规矩?老子不知道什么狗屁规矩。” “很好,你坏了规矩,那就别怪张某手下不留情,到时候你在律师界混不下去,可别后悔。”张峰咬牙切齿的说道。 “切!”少年转过头,懒得理他。 “他也是律师啊?那他完了。”围观的人群中一个衣着光鲜的百姓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听了自然很好奇,忙小声问道:“那人会怎么样?” 那百姓叹了口气,解释道:“律师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这个案件一旦有人接了,别的律师如果要接,那就得去他的律师行打声招呼,这叫先礼后兵,谈得拢就谈,收点好处退出,谈不拢就分庭抗礼,只要经过这一道手续,大家顶多是仇人,但要是跳过这个手续,就会被律师界的人封杀。” “噢!”旁边之人怜悯的看着少年,为他默哀。 等衙门把证物取来,张峰一脸讥讽的看着少年,说道:“证物已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 “验!”少年向前挥了挥手,下一刻,几十个穿着法医制服的人从人群走出,来到证物前,戴上手套,拿起证物检验起来。 张峰瞬间脸色一变,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对少年说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请来的法医,即使你把国内水平最高的法医请来,也查不出什么。” “哦?是吗?”你这么自信?”少年微微一笑,回道。 “我师父是鼎鼎大名的赵一鸣,他说过,香港法医的水平在全国排名第二,他们都查不出,即使排名第一的武昌法医来了,也无济于事。”张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哦,原来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不过,你那师父也不过如此,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你别指望他会救你。”少年淡淡的说道。 “你很嚣张,审判会结束后,不管你是谁的徒弟,我和师父以及整个香港律师界的人都会不遗余力的全面封杀你两师徒。”张峰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得有那个本事,在华夏,我还没遇到有能力封杀我的人。”少年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你就等着!”张峰怒道。 一个时辰后,法医把检验报告恭恭敬敬的递到少年手上。 少年瞄了一眼检验报告,脸上浮现一丝嘲讽的笑意,他拿起检验报告向在场的所有人扬了扬,说道:“检验报告出来了,你们要不要听听。” 围观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年手上的检验报告,异口同声的说道:“要。” 少年咳了一声,瞥了张峰一眼,张峰顿感不妙,明显紧张了。 “从......” “慢着!”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中年人从人群走出来,打断了少年的话。 “你是哪个王八羔子,敢打扰老子说话。”少年明显生气了,指着那个人破口大骂。 “师父!”张峰大喜过望,忙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对中年人行了一礼。 赵一鸣笑着对张峰说道:“别怕,万事有我。” 说完,他脸上一肃,目光凌厉,看着少年,不紧不慢的说道:“阁下,你真要坏了律师界的规矩?你可想清楚,全国七成的律师行都听我的。” “呸!威胁老子,老子吓大的。”少年吐了一口唾沫,抖了抖检验报告,清了清嗓子,读了起来:“从刘氏......” “慢着!”正在这时,一大群人挤出人群,来到广场中心。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人,他也穿着一身燕尾服,一脸的傲慢,身上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他威严的目光一扫,围观的百姓纷纷移开目光,不敢看他。 “他妈的,你又是谁?”少年怒不可遏,他已经被打断两次了。 “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很好,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彭忠天,香港律师会会长。”青年人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赵一鸣来到彭忠天面前,抱拳说道:“彭会长,有劳了,此人不知天高地厚,公然违犯你定下的规矩,帮被告人辩护,我不是香港律师会的,不便出手。” 彭忠天笑着说道:“赵大律师之名,彭某如雷贯耳,你铁齿铜牙,百场官司,从无败债,我侄子在江苏经商惹了官司,我想请赵大律师帮个忙,帮我侄子打赢这场官司,事后,我必有后报。” “彭会长放心,小事一桩,眼下我徒儿的事便有劳你了。”赵一鸣赔笑道。 “赵大律师放心,小事一桩。”彭忠天说完,转过身对少年问道:“你师父是谁?叫他出来见我。” “我呸!”少年又吐了一口唾沫,拿起检验报告,念了起来:“从刘氏的衣服上......” “我问你,你师父是谁?你聋了吗?”彭忠天愤怒的说道。 “我去大爷的,真是佛都有火,你再打扰我查案试试,老子好不容易当一回神探,你在旁边吱吱歪歪,你是不是欠揍?”少年是彻底怒了,叉着腰,破口大骂。 “好,很好,不说是吧?没关系,我宣布,取消你的律师资格,从现在起,你已经不是律师了,你再敢接案子,属于干扰司法,我必让你牢底坐穿!” 彭忠天缓了口气,转身对知县说道:“大人,此人已非律师,请把他赶出去。” 第354章 结案 知县听了彭忠天的话,身体不由抖了一下,他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彭忠天一眼,心说:“你都不知道你惹的是谁,等会有你好看的。” 他肯定不会听彭忠天的话,不管少年在不在场,再说了,即使彭忠天说的再有理有据,他也不敢啊。 他之所以一直默不作声,是因为观察力极强的他察觉到少年对这个案件非常感兴趣,以少年天下闻名的臭脾气,要是他中断少年查案,必定挨揍。 “咳咳。”知县尴尬的咳了两声,不紧不慢的对彭忠天说道:“你的提议,本官驳回,不干人等请安静,别打扰本官审判,龙...呃,你继续。” 少年用挑衅的眼神逗了逗彭忠天等人,再次拿起检验报告。 “彭会长。”赵一鸣满脸担忧的看向彭忠天。 彭忠天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别担心,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辩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对,彭会长说得不对,我们这么多人,干嘛要怕他。”张峰赶紧附和。 “对,我们律师会所有的人都来了,怕他作甚!”其余律师纷纷说道。 张峰一下来了底气,趾高气昂的对少年说道:“你念,我看你请来的法医能查出什么。” “嘻嘻,你不说我也会念,好好听着。”少年玩世不恭的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念道:“从刘氏的衣服上查出了两种指纹,一个是马松光的,另一个是洪羽的,这说明,洪羽碰过刘氏,你说洪羽是经过,撞见马松光行凶,猜测不成立。” “另外,两把凶器,都只有一种指纹,一个是马松光的,一个是洪羽的,刘氏身中三刀,刀口的形状都与洪羽手中的力吻合,这证明刘氏是洪羽所杀......”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马松光擦掉了指纹。”赵一鸣大声说出了他的猜测。 “这......” “哈哈,师父厉害!”张峰得意洋洋笑了起来。 “聒噪,再吵,我现在就干你。”少年狠狠的瞪了张峰一眼,拿起检验报告,继续念道:“这两把刀都没有擦拭的痕迹,指纹完整,经鉴定,洪羽的刀上面的血迹与刘氏的血型吻合,洪羽身上的血亦是,另外,洪羽身上的牙印与刘氏的牙齿吻合,这证明马松光赶到现场前,两个死者打斗过,你先前的几个猜测不成立。” “马松光的刀上面的血与死者洪羽的血吻合,洪羽身上的衣服留有刘氏和马流光的指纹,而马流光的衣服袖子洪羽的指纹,还有一点,洪羽的膝盖有伤,经检验,是磕伤,证明洪羽是绊倒,自己撞到马流光的刀口上。” “我怀疑马松光与刘氏串通好,一起杀了洪羽。”彭忠天缓缓说道。 “对,马松光让刘氏勾引洪羽,洪羽识破他们的阴谋,反抗,不小心杀了刘氏,然后,马流光偷袭洪羽,那一切都说得通了。”赵一鸣附和。 “对,就是这样。”其余人纷纷说道。 张峰欣喜若狂,马上站出来,对少年说道:“我代表洪羽家人控告马流光谋杀,官府办事不力,冤枉好人,我请求赔偿洪羽一家精神损失费和补偿洪羽一家人的经济损失。” “你要多少?”知县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问道。 “不多,一百金币。”张峰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哇!狮子的口也没你的大,一百金币都能买十套房了。”少年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洪羽一家最近承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加上他们的儿子死了之后全家没了收入来源,他们孤苦伶仃,下半辈子必定悲惨,我深感同情,大家认为我说的对不对?”张峰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说道。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不少人点头,也有不少人沉默不表态。 “恐怕是你要的吧。”少年奸笑几声,手指弹了弹检验报告,继续说道:“不好意思,你们的猜测不成立,因为在洪羽身上发现了带有刘氏指纹的银币,而刘氏的铁袋子上有血迹还有洪羽的指纹,刘氏系钱袋子的腰间,也有洪羽的指纹,还有刘氏的血迹,你说谁勾引人,钱还丢了的,还有你确定不是洪羽抢劫刘氏?” “那可能是洪羽识破他们的阴谋,不小心杀了人,想拿钱逃亡,结果被马流光反杀。”赵一鸣马上反纵驳道。 “你真行,这都能圆回来,但是,”少年突然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不小心还能捅人家那么多刀,还扒人家的衣服,还摸人家的胸,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 “呃......”彭忠天等人哑口无言,别说围观的人,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好了,案子结了,我真是太天才,狄仁杰也没我厉害,哈哈!”少年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少年突然脸上一肃,扫了彭忠天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在张峰身上,手一挥,说道:“现在也该清算一下败类了,抓起来。” 下一刻,几十个侍卫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把张峰等人团团包围。 一个侍卫上前,把手搭在张峰肩膀上,用力一按,张峰肩膀一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我是律师,你想滥用私刑吗?这么多人看着,你敢?”张峰慌忙说道。 彭忠天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也出现一丝慌张,但很多人看到赵一鸣和彭忠天一脸的淡定,马上又镇定下来。 彭忠天对知县威胁道:“知县大人,你难道就任由他乱来?我就是告到武昌府,也要讨回这个公道。” “那你去吧,我就怕你去不了武昌,就是能去皇上也不一定见你。”知县十分不屑的说道。 “哼!那我们走着瞧。”彭忠天转过身,看着少年,嗤笑一声,说道:“我们没有犯罪,大庭广众之下,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对。”其余人附和道。 赵一鸣哈哈大笑,伸出手指着少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侍卫上前握着他的那根手指,用力一掰。 下一刻,赵一鸣的手指咔嚓一声,断了。 “啊!”赵一鸣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第355章 华夏再无律师 彭忠天等人脸色一变,彻彻底底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真敢动手。 “师父!”张峰脸色苍白,惊呼出声,他转过头,狠狠的瞪着少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滥用私刑,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告上京都,让皇上和龙皇知道,我要你不得好死!” “切!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告啥告,你还有机会吗?”少年“噗嗤”笑出了声,随后,他转过身,手再次一挥,“带上来。” 紧接着,人群里又走出几个侍卫,他们迅速钻入人群,来到一对老夫妇面前,强行架起就往少年这边跑。 “放开我们,你们要干什么?”那对夫妇拼命挣扎,嘴巴不停嚷嚷。 侍卫没理会他们,把他们架到广场中心,随手扔到地上。 “干什么?你们不是要赔偿吗?来,说出来,要多少?”少年淡淡的说道。 “噢,他们是洪羽的父母。”很多围观的百姓瞬间明白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对夫妇。 “他们确实是洪羽的父母,只不过,他们都是赌鬼。”一些人很快认出那对夫妇,向周围的人解释道。 “哦,怪不得他们死缠烂打要赔偿。”周围的人恍然大悟。 洪羽的父母马上变身影帝,哭得那叫一个看者伤心,听者流泪。 “大人啊,我儿子死得好惨啊,他温柔善良,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他孝顺、乐于助人,邻里邻外都说他是好人,他不可能杀人,他死前还为邻居的小女孩买冰糖葫芦,他......” 知县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们,板着脸说道:“别装了,你以为我们没查过你,你俩是赌鬼,嗜赌成性,你儿子也是个赌鬼,你儿子哪来的钱为小女孩买冰糖葫芦?要是有钱他哪还会抢劫。” “对,他一家人都是赌鬼,平时没少偷鸡摸狗。”洪羽的邻居马上出来指证。 “你俩还有什么话说?”少年冷冷一笑,“别让我猜中,你和这个张峰是想讹一笔银子,你们呢,应该占不到三成,有了钱就能继续赌,剩下的是张峰的,不然,他哪会帮你干这事。” “胡说八道,你别污蔑,我没有,我帮他们完全是看他们可怜。”张峰马上开口狡辩。 少年看着洪羽的父母,淡淡的说道:“你俩坦白还能判轻点,说谎那是自寻死路,要是让我查出来,你们就去东瀛岛吧,那里很多赌鬼,以后不愁没人跟你们赌,你们信不信我能查出来?” “我们不去东瀛岛。”洪羽的父母全身打了个哆嗦,指着张峰,像倒豆子般把事情抖了出来:“是他先找到我们,说可以帮我们拿到赔偿,他八我们二,我们当然同意了,儿子没了,我们拿了赔偿就可以养老了。” “我要告他们污蔑。”张峰脸色一变,咆哮道。 “我们有证据。”洪羽的父母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合同。 侍卫马上接过合同,递给少年。 少年随意的瞥了合同一眼,对张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峰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你这逆徒,我要和他断绝师徒关系。”赵一鸣愤怒的对张峰说道。 “师父,救我!”张峰跪着向赵一鸣哀求道。 “哼!我们走。”彭忠天冷着脸,转过身,向广场外走去。 “别装了,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少年冷笑道。 “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我们的自由。”赵一鸣义愤填膺的说道。 “按照县法,你无权抓我们,也没有理由抓我们,我们走着瞧!”彭忠天咬牙切齿的对少年说道。 少年笑了笑,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彭忠天等人。 彭忠天等人还没走几步,便被侍卫拦了下来。 彭忠天不由大怒,对少年说道:“你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动手不成?” 少年玩味的一笑,指着知县,对彭忠天等人说道:“嘻嘻,我还真敢,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威胁我,你问问他我是谁?” 彭忠天等人疑惑的转过头,看向知县。 知县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觉得金币上的头像很像他吗?他是龙皇。”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纷纷掏出金币查看。 很多百姓没有金币,掏出的是铜币或者银币。 掏出铜币和银币的人一脸茫然,因为铜币的正面是国徽,反面是国花,而银币是方诗荷的头像。 只有金币才有少年的头像,金币的正面是苏紫兰的头像,反面是少年的头像。 “他真是龙皇!”不少百姓看到金币反面的头像后,不由惊呼出声。 别怪他们这么惊讶,香港岛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苏紫兰和少年,而少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香港岛只是一个小岛,虽然经济繁荣,但这里最大的官是知府,这知府不是四品,而是六品小官,可以说这里的百姓连五品以上的官都见过,就别说少年这个一国之君了。 而彭忠天等人看到金币上的头像后,身体不由一抖,全部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少年大踏步走上审判台,知县马上站起来,把座位让出来。 少年一脚踏在座位上,大声说道:“今天我来这里,是想宣布一件事,以后再无律师这个职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不少人惊呼:“好,早看不惯这些律师了。” “龙皇,律师有他存在的意义,我们能帮百姓伸张正义,洗脱冤屈。”赵一鸣喊道。 “伸张正义?洗脱冤屈?”少年哈哈大笑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报告,念道:“自律师这个职业出现以后,律师接了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三个官司,其中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五个是商业案件,民事案件一千三百六十一个,刑事案件两千二百五十七个。” 少年收起报告,看着彭忠天等人,问道:“你们敢说你们在伸张正义,洗脱冤屈?分明就是捞钱,你们这些律师,只接有钱人的案件,索要高价律师费,你们的律师费平民付不起,你们会接吗?” “我当初批准律师这个职业,就想看看你们是不是我想的那样,结果还真是,你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们以为你们帮商人打的那些官司已经赢了?” 少年摇了摇手指,嘟了嘟嘴,“不,你们律师打的全部官司,我都压着不给最终审决,因为我要全部重审,还有,我没有派出最好的法医就是想看看你们的能力,结果,你们钻法律的漏洞,专接犯罪人的案件,把一个个案件审判的时间延长,商业案件你们拖个十年八年,刑事案件你们拖十年以上。” “我睁只眼闭只眼,让你们闹,你以为你们钻研的法是什么法?我华夏的法是百姓定的,不对随时可以改,你说你钻研这些有什么用?我华夏治国不靠法,靠的是理,法不合理就改,人不合理我就杀。” 彭忠天等人目瞪口呆,他们想不到少年早就防着他们,这些案件要是重审,没几个是合理的。 “龙皇,律师这个职业要是没了,会显得很不公平,有些百姓口齿不清,对上口齿伶俐的会吃亏,毕竟,有些案件很特殊,要是他们有人帮忙,那更不公平了。”知县对少年说道。 “这个容易,我会安排多一个职位,这个职位和律师差不多,他们的薪水由我来发,他们的职责是帮百姓辩护,百姓可以适当给点辛苦费。”少年淡淡的说道。 知县眼前一亮,对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 少年的这个安排杜绝了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妄想以财势欺压普通百姓的现象,让公平公正具象化。 第356章 港口全开 少年来香港岛的当天,一万护卫兵与武昌的各大臣也相继赶到。 彭忠天等人都惊呆了,以为少年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他们而来的,他们第一时间就是跪地求饶。 其实,他们想多了,他们还不配让少年亲自出马,惩治他们只不过是少年顺手为之,少年来这的目的是想整顿香港岛的社会乱象。 开通贸易不仅让港口所在的地方繁华,还滋生了很多不同的势力。 少年接管香港岛仅仅二十年不到,经济就实现了腾飞,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小地方,很多人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拉帮结派、家族垄断经济、官商勾结,甚至封锁朝廷下达的指令达到闭岛当土霸王等现象层出不穷。 要是华夏的京都在北京城,这些人还能逍遥快活三五十年,然而,少年制定的是双京都管理模式,这些想仗着山高皇帝远来做土皇帝的人只能饮恨。 少年在北京的时候,东北、东南那几个省份全在少年的手能伸到的范围,即使今年查不出来,明年也查不出,十年内绝对能查出来,哪怕是你做的再隐秘。 而少年在武昌的时候,他的手几乎能伸到剩余所有省份的任何一个地方,因此,香港岛这边的小动静很快便被少年察觉。 导致这些人那么快暴露的自然是这些律师,原因很简单,一个地方的律师越多证明这个地方的案件越多,而香港岛这种小地方居然有着几百个律师,可想而知,这里有多少案件。 在少年制定的制度下,大案件一般很难得不到解决,香港岛的案件九成都与商业有关,这也说明这里的商业已经背离了少年的拟定的该走的方向。 那些商人和势力首脑万万没想到少年这么雷厉风行,居然为了他们这些小人物出动这么多人,导致他们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其实,他们不了解少年,少年向来都是以多欺少,仗着人多势快刀斩乱麻,他的宗旨是“拔草除根,以绝后患”,口号是“将萌牙扼杀在摇篮里”。 一时间,一场大规模的大清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整个岛被少年掀了掀,尽管如此,少年还不满意,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 仅花了十天时间,少年便把岛内所有不良现象的缔造者以及相关人等肃清。 随后,他又相继去了其它两个港口城市,继续肃清。 正当马良钟等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少年用行动告诉他们他这样做的目的,那就是他要港口全开。 惩治这三个港口是为了杀鸡儆猴,警告后面的港口城市里那些不安分,有想法的人。 少年的办法就是这样简单粗暴,但也是最实用的,其它港口打开后,所有有想法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完全不敢放肆。 “唉!搞定,收工,回去逗儿子玩。”少年伸了伸懒腰,准备坐车回武昌。 不料,下一刻,侍卫拿着一封信,来到少年面前,说道:“龙皇,加急信件。” 少年皱了皱眉,接过信,拆开一看,叹道:“唉!真是不省心啊,又要老子出马。” 在广东省云浮市一个小山村,几百个百姓愁眉苦脸的坐在地上,等着官老爷到来。 一个时辰后,知县孔士林来了,他来到百姓面前,严肃的说道:“各位乡亲,京都还没拨款下来,本官无能为力,你们告先回去吧,本官定当尽力为大家上报,争取早日拿到尾款,发给你们。” 其中一个百姓,哀求道:“官老爷,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望官老爷先发点钱,让我们的家人吃饱饭,不然,我们哪有力气干活。” 孔士林脸色一冷,训斥道:“县里的库房里也没钱,你以为我不想发给你们吗?实在是没钱发,其他村的也没发,就是我能凑到钱,发了你们,其他人怎么办?” 百姓听了,个个脸上苦涩,喃喃自语:“没钱你们还天天大鱼大肉。” 孔士林扫了所有人一眼,非常满意,转身离开了。 不久之后,他回到衙门,直接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摆着几桌丰盛的饭菜,几十人围在饭桌前,等着孔士林回来。 其中一人看到他,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大人,你回来了?菜都凉了,我们都等着你呢。” “嗯,我回来得正好,哈哈。”孔士林笑着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嘴里细细嚼了起来。 一个人眼疾手快,拿起酒壶为他倒酒,其它人这才开始动筷。 饭吃到一半,孔士林拿出一小袋金币,放到饭桌上,笑着说道:“这是大家应得的,趁人齐,分了吧。” “哈哈,大人还是那么爽快。”所有人眼前一亮,其实,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这些年,在孔士林的带领下,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 “大家发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还有更多。”孔士林哈哈大笑着说道。 “跟着大人,大家都吃香喝辣。”所有人笑着从袋子里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后,拿出一个金币放回袋子里,才回到座位。 孔士林瞥了袋子里剩下的几十枚金币,对这些人的识趣非常满意。 这些金币自然是所有人孝敬他的,这叫做回馈。 “大人,那些百姓会不会闹起来,毕竟,他们已经半年没拿到工资了。”其中一个人担忧的问道。 孔士林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别担心,等我们申请的基建款拨下来,发给他们一些,他们就不会闹了。” “发多少?”那人追问。 “发一个月。”孔士林笑着说道。 “好。”所有人也笑了起来,如此,剩下的钱便又是他们的了。 “大人,你在吗?我们坚持不下去了,你发发慈悲,帮帮我们吧。”正在这时,衙门外传来了百姓的呼喊声。 “又是这群刁民,真是坏胃口。”孔士林不耐烦的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出食堂。 其它人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跟在孔士林身后。 第357章 殴打护卫兵 孔士林等人走出衙门,都不由愣了一下。 此时的衙门围满了百姓,有上千人之多,各村的百姓几乎都来了。 这个阵仗以前不曾有过,很多人都不由担心起来。 孔士林镇定下来,摆出官威,咳了两声,喝道:“你们这么多人聚众在此,想干什么?” “大人,我家人病人,没钱治病,想找大人先借点钱。” “大人,我家中没粮,也想借点。” “大人,我们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 “放肆!我哪有钱?你们别聚众闹事,不然,我将依法办事。”孔士林愤怒的喝斥,等百姓安静下来,他放缓语气,好言相劝道:“基建款我已经申请下来了,你们先回去,钱一到,我先发你们一个月的工资。” “这......”百姓苦笑一声,心说:“怎么又是发一个月?” 孔士林见百姓不满意,暗中打了一个手势。 衙役会意,马上各就各位,准备像以前那样驱赶百姓。 “赶紧回去,别影响大人办事,大人说过两天发就绝对会发。”衙役一边推搡着百姓,一边嘴里嚷嚷着。 “每次都是这样说,我听说别的地方都是每个月付清,怎么我们这里不一样。” 衙役凶光一闪,把那个说话的百姓围了起来,说道:“你妨碍司法办事,涉嫌造谣生事,跟我回一下衙门。” “我,我不说了,我知道错了。”那百姓赶紧求饶。 “我们是依法办事,跟我们走一趟吧,我们只是想好好教育你,让你别误入歧途。”衙役说完,把那百姓架了起来,往衙门走去。 正在这时,少年黑着脸,从人群里走出,冷冷的说道:“你们可真有能耐啊,我的钱也敢吞。” “你是谁?别妨碍公务,什么你的钱,别造谣,我们吞什么钱?你说话小心点,不然,我就依法办......” “我办你大爷。”少年来到孔士林面前,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敢打官?”孔士林怒道。 少年又是“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骂道:“打你又怎样?我还不能抽你?贪了老子这么多钱,抽你还是轻的。” 孔士林被扇得脑瓜子嗡嗡的,赶紧喊道:“来人,抓起......” “抓你姥姥的。”少年更气了,一巴又一巴的扇了过去,扇得孔士林眼冒金星,身体摇摇晃晃。 百姓傻愣愣的看着少年在抽孔士林,他们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心里那是相当的解恨。 衙役看到孔士林被打得这么惨,马上冲上去阻止,毕竟,孔士林是他们的财神爷,他们可没少拿好处,怎么能让他伤着呢。 “住手!”衙役冲到少年面前,伸出手拉少年,有几个还抬起脚准备给少年来了个飞踹。 不料,他们还没碰到少年,人都飞了出去。 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发现少年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十几个人,这些人个个身材粗壮,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身手不凡。 无奈之下,衙役只能用威胁的语气对少年说道:“你们可知道打官很大罪,你们再厉害有我们的军队厉害?快住手,你们还有机会从轻发落。” 然而,没有人理他们,该干嘛干嘛,扇孔士林的继续扇孔士林,那站着的十几个人继续站着。 少年扇累了,停了下来,揉了揉手腕,对侍卫说道:“所有人拿下,一个不留。” “是!”侍卫应了一声,冲上去把衙门前的几十个衙门工作人员全部按倒在地。 做完这一切后,侍卫长打了个手势,藏在人群中的上百名侍卫冲出人群,向镇上所有的朝廷部门奔去。 半个时辰后,这个小镇上所有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被押到衙门前。 少年瞅了这些人一眼,正欲开口,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大声嚷嚷起来:“为什么抓我们?你们到底是谁?哪个部门的?” 少年冷不丁的来到他面前,揪着他的衣领,一嘴巴刮了过去,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那人被扇的昏昏沉沉的,下意识的答道:“经济部的。” “好好待着,再说话,我用针封了你的嘴。”少年冷冷的说道。 那人吓得脸色煞白,赶紧用手捂住嘴,对少年猛点头。 孔士林甩了甩头,指着少年,喝道:“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但我想告诉你,这里我最大,你没权管我,来人,去通知护卫队。” “哦?”少年脸更黑了,他突然又不想那么快收拾他们了,他想看看护卫队到底是什么态度。 孔士林见少年不敢动,以为他忌惮护卫队,马上向人群打了个手势,人群里一个商人打扮的人点了点头,钻出人群,向军部跑去。 侍卫想去追,少年淡淡的说道:“让他去。” 侍卫得到少年命令,停下脚步,回到自己的岗位。 半个时辰后,几辆吉普车开了过来,最后,停在街口。 一个护卫兵小队长下了车,带着几十个护卫兵缓缓向这边走了过来。 百姓看到护卫兵,很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这位护卫兵小队长来到孔士林面前,微微一笑,对孔士林说道:“叔父,你叫我们来干什么?” 孔士林指着少年与待卫,对护卫兵小队长说道:“雄生,你来得正好,帮我查查这些人,他们一来就抓了所有部门的人。” 孔雄生这才转过头看向少年,他打量一下少年,警惕的问道:“阁下是哪个部门的?按照华夏法律,你们不能干涉本县的事,请速速离开,不然,我们不介意用武力驱赶你们。” “好像你们军部也不能干涉这事,怎么?你身为护卫兵小队长难道不知道?”少年反问道。 孔雄生讥笑一声,对少年说道:“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现在怀疑你想煽动群众制造社会动乱,跟我走一趟吧。” “你好大的能耐,军部的制度都不放在眼里,你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越权了吗?”少年脸色铁青,由于实在是太生气,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孔雄生看到少年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护卫兵的职责就是维持治安的,哪来的越权?我现在怀疑你是恐怖分子,我可以一枪毙了你。” 少年再也忍不住了,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孔雄生没想到少年敢动手,冷不防挨了少年一记响亮的耳光。 少年还没解恨,一膝盖撞在孔雄生肚子上。 孔雄生痛得腰都弯了半截,他马上把手摸向腰间的左轮枪。 少年看到这一幕,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他一个左勾拳打在孔雄生下巴上,把他整个人勾了起来,再一个反身侧踢,直接把他踢飞。 其他护卫兵被少年这个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呆了,反应过来后,马上上膛装弹,把枪指向少年,动作一气呵成。 然而,他们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枪已经被人夺走,紧接着,整个人被人举了起来,狠狠扔在地上,他们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他们的额头上。 “妈的。”孔雄生眼睛赤红,大吼一声,猛的拔出腰间的左轮枪,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一只脚踩住,直往地上压。 只听“咔嚓”一声,孔雄生的手臂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胸口被人踩着,狠狠的贴在地面上。 第358章 怒骂百姓 少年攥紧拳头,满带杀意的眼神往这些护卫兵一扫,声嘶力竭的喊道:“你们很有能耐,老子不止一次说过,我们的枪不是用来对付百姓的,也不准对准百姓,你们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很好,通通毙了!” “你敢?”孔雄生怒目圆睁,指着少年,威胁道。 下一刻,枪声响起,他的额头被洞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你敢杀护卫兵!”孔士奇难以置信,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少年,指着少年的手不停颤抖。 正在这时,上百个护卫兵荷枪实弹,向这边狂奔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护卫兵大队长人还没到,已经喊了起来 “啊?”他看到地上的护卫兵尸体后,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是愤怒,“谁干的?” 孔士林看到护卫兵大队长的反应,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赶忙带着哭腔说道:“大队长,你来晚了,我的侄子已经被他们杀了,你要为我作主啊,他们一来就抓人,简直无法无天,连护卫兵都不放在眼里,说杀就杀。” 护卫兵大队长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睛赤红,由于激动,两只手臂颤抖起来,他咬了咬牙,举起手,吼道:“围起来,谁敢动,格杀勿论。” “是!”护卫兵迅速行动,用枪指着少年等人,慢慢靠近过来。 少年嗤笑一声,迈开步伐向那名护卫兵大队长走了过去。 护卫兵大队长掏出枪,指着少年,怒喝道:“妈的,站住,不然,一枪毙了你!” 少年来到护卫兵大队长面前,直视他的眼神,用讥讽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觉得你能开枪吗?”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现在就毙了......”他话说到一半,无意间瞥了四周,大吃一惊,猛的把后面要说的话全咽了回去。 只见他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上万个护卫兵团团包围了,此时,正有上万支枪对准了他们,而他的背后正有十几把枪指着他,就差直接顶在他的背部。 护卫兵大队长全身打了个哆嗦,在华夏能调动这么多护卫兵的,除了将军,就只有龙皇和紫兰大帝。 护卫兵大队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顿时整个身子冷了半截。 少年轻轻拔开枪,猛的一巴掌甩在护卫兵大队长脸上,再一脚把他踹飞,然后,指着地上的护卫兵大队长,骂道:“你的枪是老子给的,你敢拿这东西指着老子,今天老子要是放过你,以后还会有人敢用指着老子,你!死不足惜。” 护卫兵大队长如果现在还不知道少年是谁,那真的是太蠢了,所有护卫兵都知道枪是少年发的,领枪的时候,他们就被叮嘱过。 “龙皇,我错了。”护卫兵大队长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求。 “龙,龙皇!”孔士林瞳孔放大,脸色苍白,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我完了。” 所有被抓来的工作人员个个脸色惨白,有些人都吓尿了,更有些人屎都被吓了出来,他们闻着尿屎味,想捂鼻子,又不敢伸手。 “他是龙皇!”百姓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年,完全难以置信。 那些护卫兵知道闯祸了,马上扔掉手中的枪,哆哆嗦嗦的站着不动。 少年一脚踏在孔士林的胸口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真有手段,居然能在老子眼皮底下贪了老子这么多钱,你以为和所有人串通好,再把账做好就能瞒天过海了吗?你也太小看老子的制度了,要不是五年前这里发生大山崩塌,交通不便,你能隐瞒这么久?” “龙皇,我错了。”孔士林连忙求饶。 “你死不足惜。”少年掏出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那些工作人员吓得面如死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少年接过侍卫长递过来的账本,随便翻了两页,问道:“谁是钱庄掌柜?” “我。”一个秃头的中年人颤抖的举起手,答道。 少年瞥了一眼钱庄掌柜,淡淡的说道:“你也是好手段,账做得很漂亮,但你不知道冒充签名很容易露出马甲吗?这几千个签名里就有几百个是同一人的笔迹,一个人模仿的再好,也改不了他的写字习惯。” “还有,”少年指着百姓,破口大骂:“你们不知道没钱可以去钱庄贷款吗?你们不去,有人就冒充你们去。” “我们去了啊,可钱庄的人不让贷。”其中一个百姓苦着脸,说道。 “是啊,他们不让贷。”其他百姓马上附和道。 少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问道:“那你们不觉得钱庄有问题?” “知道,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路被封住了,我们想出去外面贷也出不去啊,那孔士林听说我们要出去外面,把我们拦住,还派官差监视我们,劝我们不去,我们不听,他们就把我们抓回衙门,每天劝,直到我们答应为止。” “唉!你也死吧!”少年不耐烦的扣动了扳机,钱庄掌柜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少年拿起另一个账目,吩咐道:“拿了我的就给我吐出来,把那些商人全部押过来。” 那些商人哆嗦着,对少年说道:“龙皇,我们没贪你的钱啊,我们是明码标价卖给孔士林的。” “你们真是嘴硬,一根钢铁五十个铜币,一根木头三十个铜笔,价格看似合理,但你们偷工减料,本是两个大拇指粗的钢铁,你们整小了一圈,本是三十厘米宽的木头,你们整成二十厘米,你以为很高明。” 少年冷冷一笑,转过头,问百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每一样材料都货不对版,我们当时问了,可孔士林说基建计划改了,让我们不用管。”百姓无奈的说道。 “财产全部充公。”少年没心情审下去,直接宣布结果。 那些商人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无可恋。 “所有人财产充公,送去东瀛岛。”少年看了一眼那些工作人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来到护卫兵大队长面前,冷冷的问道:“你说我要怎么处置你?” 护卫兵大队长瑟瑟发抖的把头磕在地上,哭着说道:“任由龙皇处置。” “那你死吧!”少年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结束了他的生命。 “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那些护卫兵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没有得到军部指令就出兵,还荷枪实弹出营,更用枪百姓指着百姓,每一条都是大罪,饶不了,全部取消国籍,送去东瀛岛。”少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些护卫兵哭丧着脸,趴在地上,但他们心里暗庆少年没杀他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之所以没被杀,完全是因为没有用枪指着少年。 少年是绝对不会容忍有人用枪指着他,这是他的底线。 百姓用畏惧的目光目送护卫兵和工作人员被押走,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少年叉着腰,用锐利的目光狠狠的扫了百姓一眼,那些不小心迎上少年目光的百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我去你大爷的,一群孬种!”少年涨红着脸,指着百姓破口大骂。 百姓被骂得羞红了脸,纷纷低下头。 少年看到这一幕,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骂道:“被人欺压像个龟孙似的,平时只知闷头过日子,不关心政治,活该你们被骗,像你们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老子不允许你们反抗吗?,你们人这么多,难道杀不了这些贪官吗?你们干嘛不杀了他们?” “老告诉你们,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不杀官,那就等着被欺压吧,老子不会再来了,你们就等死吧!” 由于实在太生气,少年呼吸都急促起来,侍卫长忙上前轻拍少年的背助他顺气。 “龙皇,你怎么了?”百姓担心的问道。 “要你管。”少年狠狠的瞪了过去,吓得那些百姓把头缩到胸口。 少年拍了拍胸脯,深吸几口气,继续开骂:“你们这群孬种,活该穷,老子告诉你们,以前的工资你们别想要了,老子一个子也不会发给你们,这就是做缩头乌龟的代价,自己去钱庄借钱,以后你们的工资少三成。” 说完,少年气呼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百姓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尽管他们被少年骂得狗血淋头,却暗暗庆幸他们有一个这么好的皇帝。 第359章 狡猾的世界军火商 这半个月,少年一直待在广东,没别的原因,纯粹是嘴馋,想吃海鲜。 虽然在武昌也能吃上海鲜,这得益于火车,但远没有在广东的种类多。 当然了,少年也不仅仅是吃,他还去看了他王家的族人。 事实证明,当初他隐瞒自己的身份是对的,王朝阳父子成为缅甸王的消息传回来后,原本安分守己的王家之人又干回了老本行。 在王朝阳父子的财力支持下,他们买通百姓和当地的官员,干起房地产,垄断了广州的房子买卖。 这么明目张胆的干这事,少年一眼就看出了猫腻,这明显是王朝阳父子迁移家族之人的苦肉计。 因为在广州的法里,做垄断生意的惩罚是没收财产,驱逐出境。 王朝阳父子在缅甸有了偌大的家业,没收的那些财产根本算不得什么,迁移族人才是目的。 可少年根本不随他的愿,留下一小部分善良的王家之人,其他人全部驱逐出境。 少年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给王家留个种。 原因无它,王朝阳父子现在杀疯了,邻近的几个国家被他虐了个遍,现在正在攻打天竺国。 缅甸一时间成为东南亚、西亚、南亚的公敌,王朝阳父子在这个节骨眼迁移族人无非是想让族人管理霸占的领土。 这种局势对王朝阳父子很不利,一旦反噬,王家极可能落得灭族的下场。 到那个时候,少年肯定会出手相救,但是,少年不敢保证能出手及时。 “龙皇,该回武昌了,不然就来不及了。”侍卫长看到少年根本没有回京都的意思,提醒道。 “再等两天。”少年舀了满满一匙子蟹黄放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夫人让我给你捎句话,‘再不回去 ,腿打折’。” “呃,你能不能回去跟她说,你当时耳背没听到。” “不能,不然,到时候腿折的是我。” “唉!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龙皇,你忘了?皇子历练结束了,两天后将回到武昌。” “我糟!真忘了,马上出发。”少年打了激灵,回去晚了可真会挨揍,而且是混合十打。 两天后,少年匆匆忙忙的回到武昌。 刚踏进议事殿,苏紫兰与其它妻子同时向少年投来略带杀意的目光,吓得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少年赶紧面带微笑,向她们打了个招呼:“各位夫人,早啊!” “你挺准时的嘛,掐着点回来。”苏紫兰咬牙坚持的说道。 “夫人,你其实不知道,要不是扶老婆婆过马路耽误了时间,我昨晚就到家了。” “这马路挺宽的,在哪扶的?”方诗荷饶有兴趣的问道。 “呃......”少年挠了挠头,回到座位,默不作声。 文武百官翻着白眼,也不说话,心说:“贪玩就贪玩嘛,直说不就好了,待会铁定又要挨揍,活该,呸!” 正在这时,各位皇子公主相继走入议事殿。 他们明显成熟了许多,身上或多或少散发出皇家该有的气势。 在文武百官看来,这就是历练的成果,这是好事,代表着华夏后继有人。 少年瞄了自己的这群儿女一眼,淡淡的说道:“开始吧,先谈国事。” 徐自开脸上一肃,对少年说道:“这几年世界经济发展的速度很快,那些国家又在暗中加强军事实力,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龙皇,你怎么看?” 少年敲了敲扶手,问道:“有没有查探出他们的军事实力发展到哪种水平?” 徐自开酝酿一下,答道:“相当于我们一半的水平。” “他们的科技发展到哪一步了?”少年又问。 “内燃机研究出来了,汽车也被研发出来了,火车也造了出来,不过,他们的汽车和火车都比不上我们的。” 少年皱了皱眉,他无意间推动了世界科技的发展,要是按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不久之后,世界的科技水平将提前达到两百年后的水平。 这确实是一个不好的预兆,得打压一下那些国家。 少年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帝国主义死灰复燃的前兆,一旦他们发动战争,让我们的军队撤出他们的国家,静观其变。” 马良钟沉思片刻,说道:“龙皇的猜测可能要成真,最近他们在抵制我们的商品,看样子,他们的经济恢复了,不过,他们却不抵制军火。” 少年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说道:“那就卖他们军火。” “龙皇,这样很不妥,你不知道他们买我们的军火是拿来研究的吗?我们之前卖他们的武器都被他们研究出来了,现在他们的大炮射程已达3500米。”徐自开急了,跺着脚,说道。 “你真笨啊,你不卖,他们早晚也会研究出来,你想想,他们买了我们的武器后,除了研究我们的武器,还会在这个基础上研究更先进的武器,这无形之中增加了他们的资金投入,要是卡在某个阶段,嘿嘿,他们财能不能支持得住,就很难说了。” 所有人眼前一亮,纷纷点头,也就少年才能想出如此卑鄙的办法。 “不过,龙皇,他们要是财政出现问题,你说他们会不会发动战争?”一个官员担忧的说道。 少年狡猾的一笑,说道:“肯定会,帝国主义一贯的作风都是通过战争来转移国内矛盾,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通过战争掠夺财富填补财政亏损,还能刺激本国经济。” “那不是更糟?”徐自开等人愁眉苦脸起来。 “诶,我又没说只卖他们军火,我们就不能做两边的生意?我们卖给他们对手更高级一点的。”少年奸笑出声,他的笑声让苏紫兰差点就动手揍他了。 “哦!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马良钟一拍额头,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愁眉苦脸的说道:“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想打谁?这武器可不能乱卖,还不能卖晚了,晚了没什么钱赚不说,还让他们得逞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觉得马良钟言之有理,武器运过去起码得几个月,说不定武器还没运到,那个国家已经沦陷了。 第360章 划分商品等级 少年悠然自得的端起茶,想了想又放了下来,笑着说道:“发动战争无非就是开疆扩土或者想要钱,开疆扩土应该是不可能了,那么,他们是想要钱,内燃机的出现,让石油即将成为战略物资,他们一定是想抢石油,看看哪些国家没有卖石油给我们便可知道他们想打谁。” “噢,这个倒是好查,无非就是那几个中东国家。”马良钟笑着说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们办了。”少年伸了伸懒腰,呻吟了一声,“下一个话题。” “龙皇,钱庄最近有很多账没收回来,加上以前的,达到了五千万金币,长期下去,我怕钱庄资金运转会出现问题。”一个户部官员忧心忡忡的对少年说道。 “贷款的大部分是什么类的人。” “创业的学子和农民。” 少年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通知下去,宽限他们三年,这三年无需他们还钱,三年后再分期还。” “这不妥吧,这样会有更多的人借钱,钱庄哪有这么多资金。”那户部官员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少年豪气干云的说道:“有,把国库的钱存进去,这里注意,别让钱庄的人监守自盗,要是被发现,所有人共同担责,就当是还了当年的恩了,下一个话题。” “龙皇,现在的工厂太多,竞争激烈,商品堆积如山,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把这些商品销售出去。”又一个户部官员无可奈何的站出来,对少年说道。 少年皱着眉头,问道:“这些商品是内销货还是外销货?” “都有,外销货居多。”户部官员答道。 少年眉头舒展开来,如他猜测的一样,这个事情和前两个事情多多少少有点关系,于是,他脸上一肃,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是盲目生产导致的生产过剩,经济部门的责任,当地的经济部门的所有人员以及相关人等扣五分,分扣完的下岗。” 说到这,少年叹了一声,说道:“现在的商品太多,给它们划分一个等级,按质量、材料、耐久性、精细等等把他们分成一二三四五等,等级越低利润越低,我看他们怎么大规模生产那些劣质品,低于五等的商品禁止在国内销售,让他们外销。” 户部官员眼前一亮,少年的这个办法非常好。 其实,很多滞销的商品都是劣质品,质量都不太好,它们占领了市场,把很多质量好的商品排挤出市场,才导致这个局面。 很多百姓买了劣质商品后,非常不满意,对商人极其不信任,购买欲下降,这才导致商品销量下滑。 若是把商品划分等级区别开来,百姓就不至于上当受骗,购买欲自然增加。 另外,也正如少年所说,工厂利用机器生产的商品质量欠佳,生产效率却高得惊人,很多工厂老板也因此负债累累。 商品的等级划分会让他们意识到质量的重要性,让他们不再盲目追求数量。 少年看到大家都没意见,宣布进行下一个话题。 “龙皇,现在出现了几个新行业,以前的戏班摇身一变,成了所谓的‘明星’,他们拆为有唱戏的,唱歌的,演戏的等等,他们衣着新潮,思想超前,作风大胆,受到了很多百姓,特别是年轻人和女人的狂热追捧,要不要禁止?我怕影响社会风气,误导百姓。”一个吏部官员说道。 少年皱着眉头,问道:“你说的是娱乐圈?” “娱乐圈?”那吏部官员愣了一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猛的点头,“好词,正是娱乐项目,龙皇概括的非常好。” “唉!禁不了,这是发展的趋势。”少年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他枕着头,悠悠说道:“约束那些人,凡是炫富误导人的、道德败坏的,突破道德底线的封杀,严重者判刑,他们所在的公司重罚,公司运营必须严加监管,一旦乱来,违规违法,影响社会风气的一律关闭并判刑。” “另外,让学院的老师好好引导学子,让学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别让他们盲目追星,很多都可以自由,但性不能自由,要是那些体育明星、娱乐明星、娱乐圈行业之人敢触碰这个,一律判刑。” “明白了。”相关部门的官员纷纷说道。 少年摆了摆手,说道:“就这样吧,下一个话题。” “龙皇,南北方贫富太悬殊了,广东、江苏等沿海省份经济发达,贵州、四川、甘肃等省份的百姓的收入水平仍然处在几十年前的那个水平,很多百姓被迫出外打工,导致很多经济发达的省份物价飞涨,最重要的是,房价已经涨了三倍以上。”又一个吏部官员说道。 “嗯,这个我也注意到了,沿海地区的人工资好像是一个月十五个银币,甘肃、四川的人平均工资是五个银币,城市的房价最低是多少来着,三十金币是吧?” “对。”吏部官员点头。 “最高好像是三百多金币,是吧?” “对。”吏部官员再次点头。 少年思索了一会,说道:“这样吧,拨点钱出来建立一个旅游部门,让报纸宣传一下,看看百姓有没有旅游的想法,注意,没什么旅游景点的不要设这个部门,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诶!这个主意好,绝对行得通。”马良钟笑着说道。 很多官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言而喻,他们就是那些贫困地区的官员,这个问题困扰他们多年,他们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都解决不了。 少年的这个办法无疑是好办法,虽然不能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可以刺激一个地方的经济,增加一部人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可以增加税收,有了钱,他们就能发展当地经济。 少年笑了笑,然后又严肃起来,说道:“那些景点门票和物价别太离谱,你们要警告那些商家,人家是来旅游的,别把人家当猪羊来宰。” “明白了。”官员纷纷点头。 第361章 皇子公主的心思 接下来,文武百官说的都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少年懒得处理,都交给苏紫兰,他趁机打起了瞌睡。 “还有没有事情?”苏紫兰问道。 议事殿沉默了好一会,马良钟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又等了好一会,清了清嗓子,问道:“皇上,皇子公主都顺利毕业,你打算怎么安排?” 苏紫兰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法子,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大腿上,气鼓鼓的说道:“还不醒来,你的那些调皮蛋要怎么处置?” “哎呀!”少年一下子从椅子蹦了起来,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还没退朝,马上擦干嘴边的口水,若无其事的坐了回去。 苏紫兰瞪了少年一眼,再次问道:“问你呢,你的那些调皮蛋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他们想干嘛就干嘛,他们有官职,喜欢干就回去干,不喜欢干就回来啃老,他们的娘大把钱,养得起他们。”少年枕着头,没心没肺的说道。 苏紫兰等十个妻子立马齐刷刷的看向少年,眼中喷火,随时都有可能暴起。 马良钟感觉气氛不对,连忙打了个哈哈,“哎呀,早上熬汤忘记添柴了,我回去添把柴,不然,我的一百铜币就泡汤了。” “我忘了给我孙子换尿片了,大家明天见。”徐自开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早上吃早餐忘付钱了,告辞。” “我刚才扶老人过马路,忘记把我的早餐拿回来了。” “我还没买菜。” “我刚看到一条鱼在江边游,我去看看它还在不在,捉回去清蒸。” ...... 所有官员一边说一边跟着马良钟溜出了议事殿。 王溪瑶等皇子公主正想起身,不料,少年冷冷的说道:“都给老子坐回去!” 少年的所有妻子怔了一下,她们第一次看到少年发火,这种不寻常让她们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紫兰她们对视一眼,齐刷刷的看向自己的儿女,同时眉头一皱。 王溪瑶等皇子公主脸色微微一变,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少年冷冷的扫了王溪瑶他们一眼,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以前你们一起玩,一起嬉闹,一起肩并肩,一起相互依靠,现在为什么没有了?从进议事殿起,你们就没有碰过,连最起码的招呼也没打过,是你老子变了,还是你们变了?” 所有人沉默,眼睛闪烁,同时脸色很不自然。 王溪瑶咬了咬银牙,说道:“父皇,我......” 少年立刻打断王溪瑶,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想听你的理由,很多时候,理由是用来搪塞人的,你老子不是那么容易搪塞的人。” 少年随手拿起桌案上一份文件,随意的翻了翻,随手又放了回去,深呼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十八个人,十五个知府,三个知县,这里面水份有多少,积分哪有这么好攒,别人看不出,我还看不出?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十年后,你们有一半人是宰相,你们觉得可能吗?符合逻辑吗?” 王溪瑶等皇子公主愣了一下,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 “我以为我的骨肉都是聪明人,你们缺父爱还是缺母爱?别人家的孩子有的,你们都有,别人没有的,你也有。” 少年讥笑一声,扫了所有人一眼,眼眸深邃,“但是,别人家有的,现在我们家却没有了,那是什么?你们不是变蠢了,是多了一份欲望,你们知道前面的皇朝为什么会灭亡?回答我!” 王溪瑶咬了咬嘴唇,说道:“是制度和人心。” 少年看了其它皇子公主一眼,问道:“还有呢?” 二皇子王晟鸿偷偷看了一眼方诗荷,被方诗荷瞪了一下,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对少年说道:“贪官和商人,官商勾结。” “还有呢?”少年再问。 三皇子王昭兴想了一下,答道:“还有土地。” 四皇子王砚青接着说道:“还有皇权太集中。” 八皇子王鸿军犹豫了一下,答道:“还有民心。” 九皇子王惊龙举起手,答道:“父皇,还有军权。” “国力。” “经济。” “税收。” “还有穷奢极欲。” “政策。” ...... 其他皇子公主纷纷发言。 苏紫兰和其他皇妃脸都黑了,她们都想好了,待会一个也跑开了,全收拾一遍。 少年不可察觉的嘴角一勾,随后脸上一肃,补充道:“还有一个你们都没说。” “还有什么?”众皇子公主异口同声问道。 少年扫了所有人一眼,淡淡的说道:“那就是皇室。” 所有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的低下头。 “明朝为什么会灭亡?和皇室很有关系,也可以说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它加快了明朝的灭亡,其它朝代也大相径庭,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 少年没等他们回答,继续说道:“它们的制度与我们的不同,它们实行的是君主专制制度,国家是皇室的财产,本来嘛,这个制度也没什么不好的,偏偏就坏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有些人有了别样的心思,有了私心。” “这私心啊,害死人,他们突然觉得我一个人能行,本就住在一个房子里的人,他们可以相互依靠,缩在房子里避免风吹日晒。成了一家之主后,他怕其他人也想当一家之主,于是,他把家里的其他人赶出客厅,赶进一个小房间里,他自己独享剩下的空间。他原以为他的那些“财产”已经被他奴化,随便找几个外人充当他的左膀右臂帮他看家护园就行。” 说到这,少年叹了口气,“只可惜啊,那些人也有私心,并不甘心充当别人的左膀右臂,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说到底,这种假的左膀右臂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不怎么听话,最后,离心离德,好好的一个家换了主人,不仅自己死了,还害了全家人,生在帝皇家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人断子绝孙,这还是好的,更惨的是被人污辱而死。” 所有皇子公主面红耳赤,偷偷攥紧拳头,个个坐立不安。 第362章 严厉的父亲 少年瞥了所有人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王家不允许出现这类人,你可以碌碌无为,你可以游手好闲,你还可以像我一样混账,但我不希望我的子孙,特别是女的,被人污辱至死;我不希望我的子孙被人糊弄,被人当成提线木偶任人摆布。” “我王家要是出现这类人,我宁可不要,我宁可亲手毁了他,也不会让他成为下一个胡亥,帝王家不一定非要是无情的,这个皇位是只有一张,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坐的,你没能耐坐上去,非要坐,害的不是你自己,是所有人,权力不是你夺来的,是百姓赠于你的,没有能力,你何德何能敢坐上去!” 少年深吸一口气,用冰冷的眼神扫了所有人一眼。 王溪瑶等皇子公主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你们知道什么是孤家寡人?皇帝为什么会变成孤家寡人?这么一个偌大的国家,他管得过来吗?”少年摇了摇手指,说道:“不,他管不过来,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敌人,他需要帮手,除非他天下无敌。” “但是,你们知道什么是天下无敌吗?天下无敌不是打赢他,再打赢他,就是天下无敌,而是......” 少年顿了顿,指着苏紫兰,继续说道:“像你们主母那样同时打赢所有人,这才叫天下无敌,你们有这样的实力吗?你们有一个人对抗所有人的实力吗?你们没有,那你们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这个家?” 所有皇子公主默不作声,只是偷偷的用眼角瞟着少年。 少年端起那杯他一直没喝的酒,倒在地上,酒水接触到地面,马上发出一阵咯吱声。 所有人猛的抬头看去,脸色大变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地面上的酒水冒着泡,把地毯腐蚀出一个很大的洞。 “毒?”苏紫兰眼中凶光一闪,冷冷的扫了所有人一眼。 少年对苏紫兰摆了摆手,冷冷的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这个国家是你们的?你们知道我制定的这个积分制度是干什么用的?身为皇室,你们比任何人都起步高,一生下来就有50分,那是我赐予你们的,这只是我给予你们的一种身份象征,并不是你们以后夺权的依仗和工具。” 紧接着,少年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站了起来,指着所有皇子公主,继续说道: “这个国家不属我,也不属你主母,更不属于我们王家,就算王家只剩下一个人,这个皇位也不一定是我王家人的,你们难道不知道选举吗?你们不是不知道,是被蒙了心,糊涂了。现在不是封建社会,君主专制制度已经不存在,没人能恢复这个制度,现在是民主制度,你们明白吗?”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肉就只有那么一块,没出息的人就只会盯着自己碗里的那块肉,难道除了这块肉,就没有别的肉了吗?你们这么多人够分吗? 少年来到议事殿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指着华夏的版图,“看看这,看看,华夏就只有这么一点地方,再看看那,还有那,比华夏大的地方多着,世界那么大,你们就盯着你老子的一亩三分地绞尽脑汁分财产,你们想分几里地?哈?告诉我,想分多少?外面那么大,你不想着去抢,老惦记老子的东西,你们还有什么出息?” “表面上看,你们只要努力就能参加选举,我们王家人多,机会最大,但你们别忘了,和你们一起竞争的还有别人。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佼佼者,也是得民心之人,他们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有优势,你们凭什么以为你们的竞争对手在自己家?告诉我,你们凭什么?凭我是你们老子?我打下来的威名,你们能继承吗?” 少年气呼呼的回到座位,指着苏紫兰,说道:“你们主母一直不让位,她不是贪权不肯让位,除了我,她根本没有竞争对手,就是再选举,还是我和她两个人在玩过家家,你们看到她坐上这龙椅再也没有重新选举,就以为十年一度的选举形同虚设,是不是?那是老子想省钱,那是文武百官对你们主母心悦诚服 ,不想自讨没趣。” “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在等你们成长起来,能独当一面,但你们别高兴太早,你们的机率是最低的,因为你们年轻,你们并没得到多少民心,也得不到多少人支持。” “我王家能一直霸占这个选举席位,是因为我,所以,我要对百姓负责,培养出最好的接班人,守护好这个国家,让百姓不再饱受灾难,能安居乐业。我们王家既然接受这个使命,就得为这个国家死而后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要是这个国家要灭亡,那在之前,我王家人必须先死光,你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所有皇子公主羞愧的低着头,答道。 少年大手一挥,骂道:“滚吧,老子现在看到你们就生气。” 王溪瑶等皇子公主如蒙大赦,慌忙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拔腿就跑。 苏紫兰等所有皇子公主走远,咬牙切齿的问道:“是谁下的毒?” 方诗荷把手中的核桃捏碎,冰冷的眼眸射出一道杀意,狠狠的问道:“是不是晟鸿?” 阿昭阿平等其他皇妃脸色阴冷,瞅着少年,斩钉截铁的问道:“到底是谁?” 苏紫兰扫了其他皇妃一眼,冷冷的说道:“哼!不管是哪一个,不管谁求情,都没用。” 方诗荷等皇妃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少年,气氛变得沉重,议事殿里杀意弥漫,令人窒息。 “诶,这么紧张干嘛?”少年笑着打破沉默,摆了摆手,“不是他们,他们哪敢,他们压根没有这个想法,他们只是脑子抽了,又不是傻了,你们要对自己有信心,这么多的悉心教导还看不清自己的儿子女儿,你们也......” “哦,吓死我了,那我们开始跟你算账了。”所有人拍了拍胸脯,快步冲上去,你一拳,我一脚,对着少年狂揍。 “哼!吓了我一跳,哪有这么容易饶你,姐妹们,别留手,帮我们儿子出出气。” “看你还嚣张不?” “还踹翻桌案吓我?” “一出去就是一年半载,女儿还以为我们又吵架了。” “哎呀!轻点。” 议事殿里传来了少年的惨叫声,王溪瑶等皇子公主远远听到,不由自主笑了起来,勾肩搭背的快步离开了。 第363章 王砚青被刺杀 今天是中秋节,各城各村的百姓都洋溢着笑容,一家人坐在一起,嬉笑着吃饭。 吃完饭后,大人领着小孩在街道上闲逛,赏花灯,放烟花,买零食以及各种小玩具。 在麻城的一条小街道上,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酒楼,可能位置偏僻,来这吃饭的人非常少。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几个店小二收拾完,便准备打烊,回家与家人过节。 店小二离去后,酒楼的一间小厢房还亮着,里面坐着一个书生,正书津津有味的看着书。 他满头白发,脸已经爬满了皱纹,纵使岁月已经摧残了他的身体,但他的双目仍然炯炯有神。 王砚青站在酒楼前,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迈入酒楼内。 “四皇子,我们又见面了,请进。”厢房里传出书生雄亮的声音。 王砚青停下脚步,看了厢房一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不必了,我今天来是想告知苏先生,我们此后永不相见,告辞!”说完,他转身就走。 “你难道不想坐上那张龙椅?我真的可以帮你。” 王砚青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先生,没有人不想当皇帝,但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我们无亲无故,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你身上有着朱家一半的血脉,你当上了皇帝,就等于朱家重新执掌天下,你要为你外公想想,想想他的不甘,你的母亲昭皇妃是明朝公主,你不想她成为华夏国的皇太后?你......” 王砚青打断书生,淡淡的说道:“先生,我身上还有一半王家的血,大明是我外公亲手结束的,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要复明,他只让我努力上进,为百姓效力。我的能力我自己清楚,我比不上三哥,三哥他处事不惊,雷厉风行,我也比不上二哥,他精明能干,心若止水,我更比不上我姐姐,她处事谨慎,细致入微。” “就是如此,我才帮你,我能帮你坐上皇位,你当上皇帝后,华夏将是你说了算。” 王砚青叹了口气,说道:“先生,你应该研究过我父皇的制度,无人能改变他所制定的制度,你也不能。” “我暂时不能,不代表以后也不能,想恢复大明的制度,只有你当上皇帝,有了权,你才能把那些执着的官员罢免,给朝廷换血,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只要除掉阻挠之人,一切都能改变。” 王砚青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先生,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收手吧,要不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会再来见你,告辞!” 书生要再说些什么,但王砚青已经走出了酒楼。 正在这时,厢房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书生打扮的人来到书生面前,小声说道:“会长,他拒绝?” 书生叹了口气,说道:“算是吧。” “那我们这么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那人明显有些失落。 “哼!他不想,大把人想。”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你不想,那就别怪我了,送上门的猎物,我岂会放过,也好让那个嚣张之人尝一尝丧子之痛。” 书生抬起头对那人说道:“去吧,做干净点。” “是!”那人眼中凶光一闪,转身退出了厢房。 “策反不了你,我还不能杀你几个儿子?”书生阴毒的笑了笑,自言自语。 王砚青叹息一声,上了车,对司机说道:“回武昌。” “是!”司机点头,发动车。 “唉!回去不知道会不会被母后骂,二哥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我的月饼给吃了。”王砚青一脸担忧的喃喃自语。 吉普车从小街道慢慢驶出,朝着城门口驶去。 尽管月亮高挂夜空,四周并不是很黑,但司机还是打开了车灯,小心翼翼的开着。 车驶出了城,开上宽敞的公路,司机并没有怠慢,他谨慎的让车贴到路边,避开车辆。 直到再也没有车经过,他才放心的把车开到公路中间,在公路拐弯的时候,他突然关掉了车灯。 正想打瞌睡的王砚青眉头一皱,问道:“前面是拐弯,为何关车灯?” 司机不说话,只是猛的一踏油门,向路边的一棵大榕树撞了过去。 王砚青大吃一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的抓住司机的手,身体犹如轻燕,离开座位,然后,整个人在空中旋转360度,脚很刁钻的穿过座位,一脚踢在司机踏油门的那只脚上。 司机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的四皇子竟然会武功,他只感觉脚一阵剧痛,脚板离开了油门。 他心一横,双手松开方向盘,狠狠一拳向王砚青打了过去。 “我顶!”王砚青情急之下,脑袋一甩,把脸凑了过去,同时,抬起手往司机的喉咙劈了过去。 “哎呀!疼!”王砚青眼睛一疼,但他的动作未停,把司机打晕后,马上把司机提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一掌拍向刹车。 最后,车还是撞在大榕树上,但车撞上之前,车速减了下来,因此,车与树相撞并不是很激烈。 “好险!”王砚青拍了拍胸脯,推开司机,坐在座位上猛喘几口气。 正在这时,几十个蒙面人手持步枪向大榕树冲了过来。 一个蒙面人一边跑一边瞄准车上的王砚青,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叮”的一声打在车窗上,弹开了。 王砚青大惊失色,忙蹲了下来,同时他一个手刀再次劈在司机脖颈上,然后,把他拉了过来,充当肉盾。 蒙面人快步冲到吉普车前,装弹上膛一气呵成,对准车内的王砚青。 “完了!”王砚青脸色大变,他眼珠子乱转,但暂时也想不出应对之法。 蒙面人刚想扣动扳机,突然,一阵枪声响起,几十颗子弹从黑暗中飞出,准确无误的洞穿蒙面人的脑袋。 王砚青听到倒地的声音,“咦”了一声,睁开眼睛向车外看去,只见那几十个蒙面人全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看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王砚青松了口气,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进来,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从车里拎了出来。 随后,吉普车发生了爆炸,王砚青清楚看到这车是被人用炸药炸的,并不是自爆,与此同时,蒙面人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第364章 大儒苏洪林 厢房的门被推开,书生翻了一页书,淡淡的问道:“解决了吗?” “车毁人亡,衙门的人封锁了现场,我问了衙门的人,车上的尸体被烧焦了,无法辨认,想必是解决了。” “很好,你下去吧。”书生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说道。 “你是?”来汇报的人刚转过身,看到的是少年面带微笑的脸,不由惊谔。 “嗨!”少年举起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在那人惊悚的目光下,大大咧咧的来到书生的对面坐了下来。 书生并没有抬头,目光也没有离开过书,他翻了一页书,用略带威严的语气说道:“徐伯,送客。” 厢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他,他这才放下书,回头瞥了一眼。 房门半打开着,那位名叫徐伯的书生已然不在,书生眉头一皱,缓缓转过头一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书生强作镇定,努力平复凌乱的心情,用浑浊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少年,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找老夫所为何事?” 少年放荡不羁的笑了笑,把两条腿放到桌子上,看着书生的眼睛,悠悠的问道:“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书生面无表情,伸出满是皱纹的手,抚摸着胡须,缓缓说道:“不知道小兄弟此言何意,我们何曾见过?” 少年微微一笑,两只手抱着后脑勺,说道:“当然见过,在六安,噢,还有在福州。” 书生淡淡一笑,用肯定的语气对少年说道:“小兄弟,你大概认错人了,老夫不曾去过六安州,也不曾去过福州。” 少年用赞赏的眼神看着书生,夸赞道:“噢,果然成熟不少,说谎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小兄弟,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请你离开,你私闯民宅,已属违法,看在你年轻的份上,老夫既往不咎。”书生脸上一肃,冷冷的说道。 少年玩世不恭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违法我还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书生怒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门外,喝道:“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不然......” 少年双手抱胸,哈哈大笑着说道:“不然什么?我倒想看看,不出去有什么后果。” “来人,把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书生怒道。 没人回应他,整个酒楼安静得可怕,书生不由一愣,愤怒的问少年:“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噗嗤!还装啊?你真的不知道你那些人现在是什么下场?”少年不由笑出声,饶有兴趣的看着书生。 书生怒发冲冠,一挥衣袖,同时把颤抖不止的手藏在衣袖里,怒目圆睁的看着少年,骂道:“粗鄙至极,相鼠有皮,人而无义,卑鄙无耻!” “想骂就骂多几句,再不骂就没机会了。”少年悠哉悠哉的说道。 “你这是何意?朗朗乾坤,难道你还想杀人不成?”书生指着少年喝道。 少年毫不忌讳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肯定,让你活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苏洪林。” “谁是苏洪林?老夫确实姓苏,但不叫苏洪林,你认错人了。”书生脸上毫无波澜的说道。 “噢,你现在确实不叫苏洪林,叫苏东林,钱谦益的关门弟子,一代大儒,文学家,文坛领袖。” 少年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突然一肃,直视书生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还有一个身份,天地会总舵主。天地会的宗旨是‘反华复明,儒道至圣’,你想恢复儒家之圣世,让儒家再度主导百姓,重新成为人上人,说白点,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们始终认为读书人就应该高高在上,其他人就应该被你们踏于脚下。” “寒窗苦读,就为考取功名,实现梦想,报孝国家,其志如皓月当空,众星拱月,引导世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有何不好?”苏洪林反问道。 “读书人本应这样,然而,你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这么多年来,又为天下苍生做过什么?除了留下几篇诗句、几篇文章,抒发一下怀才不遇的心情,就是用儒家思想教化世人,奴役百姓,贪污腐化,祸害苍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百姓的农田里种的稻谷还是一样的收成。你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勾心斗角、如何掌权、如何再写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诗句和文章上,你们要是把这聪明劲花在实事上,大明何来的灭亡?何来的饿殍遍野?何来的民不聊生?” 少年说完,指着苏洪林,继续说道:“你在福州那么久,可曾利用所学造福于民?可曾真正为百姓干过一件轰轰烈烈的事?可曾下过农田查看过稻谷为何这么低产?” 苏洪林傲慢的昂起头,说道:“读书人如何会做这些下贱的事?那是百姓自己的事。” “噢,所以,你们只是想夺权,高高在上,不过,你不仅仅如此想,还想报仇,唉!想得倒挺美。” 少年叹了一声,露出无奈之色,说道:“你本可以风风光光的过完一生,却因为自己的执念,把所有读书人都拉下水,来看趟这趟浑水,读书的意义被你曲解,事实证明,读书不一定能明道理,能辨是非,看来不让你们这些人教学,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洪林继续装糊涂,但他的肩膀已在微微发颤。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也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只是不敢承认,你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少年笑了笑,叹了口气,“唉!你为什么不肯安分守己?你父亲苏大同作恶多端,是罪有应得,你为这么一个恶徒报仇,有意义吗?” “阁下何出此言?我不认识什么苏大同,我是江西人。”苏洪林镇定自若的说道。 少年凝视苏洪林的眼睛,嘴角上扬,向苏洪林竖起大拇指。 第365章 紧张的苏洪林 “你很不错,居然能撑到现在,让我不得不佩服,不过,”少年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很惊讶,很不解,为什么我还活着?”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苏洪林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颤抖。 “你花二十年时间只为培养一个为我端茶的侍卫,就等我的儿女历练结束那天向我下毒,你的心机确实足够深,只可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意料之中,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少年看着苏洪林,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想不想知道?” 苏洪林目光闪烁了一下,慢慢的扭过头去,尽量不和少年对视。 “其实,你做的天衣无缝,那个侍卫被你训练得心理素质一流,即使他知道他会死,也表现得心如止水,端茶时半点破绽也没有露出来,然而,他太谨慎了,为了不让茶水洒出来,他把茶水的份量算得精确无误,却不知道我平时就爱把茶水弄洒,滴在桌面上,因为......” 少年故意停顿下来,哈哈大笑道:“我的那个桌子就是用来测毒的,我所有妻子都知道这件事,所以,不仅我没喝,她们也没喝,你绝对想不到的是,我就是不测毒,也知道那茶有问题,再无色无味的毒都是可以分辨出来。 “因为我用的茶杯也是个测毒器具,那个侍卫偷龙转凤,换了一个仿制品,尽管那个茶杯做的几乎一模一样,连外观、重量、质料都是相同的,他却不知道一个好的茶杯是想养的,他养的那个茶杯不是用我平时喝的上等茶叶,养出来的茶杯一旦泡了我喝的茶叶就会变味。” “还有一件事,他应该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是平时我有危险的时候,他都有意无意的随时准备避开,这种表面功夫做足,实际上做了等于没做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很敬业,在内行人看来非常不称职,我不得不不怀疑他别有用心,于是,我试探他几次,果然被我发现了端倪,最后,我让他给我端茶,他马上做得比谁都好,我缺一个端茶的吗?” “他把毒放到茶杯时,监视他的侍卫已经通知了我,我逗了他几下,假装要喝茶,他的表情发生了变化,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露出破绽就是露出破绽,你再计划周密,也会百密一疏,你说是不是?” 苏洪林藏在衣袖的手紧紧攥着衣袖,表面平静,一言不发。 少年又笑了起来,说道:“你策划了这么久,渗透了学院、军部、各朝廷部门,搞得满城风雨,最后全失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 “你专挑偏僻的地方,把培养出来的文人送进学院,目的是想动摇国家的根基,为了达至这个目的,你让那些人拼命的往上爬,爬到教育局,妄想改教材,先改一点,再改一点,等一切都习以为常,便开始改制度,一步一步的把教育彻底搞垮。那沈知秋就是你的人,我故意不杀他,吊着你,让你继续把计划进行下去,借助你这个大反派考验一下教育部门的人。” 苏洪林脸色变了变,但他马上怀复如初,继续默不作声。 少年瞥了苏洪林一眼,啧啧两声,说道:“军部那里就不必说了,瞎忙活,也就混进了几百人,你想帮他们刷积分,可惜搞砸了,军队岂是那么容易渗透的,你选了云浮这个偏僻地区,你知道就算成功了,也不可能拥兵自重,所以,你这样做,纯粹是转移我的注意力。” “你真正的目标是麻城,这个烈士陵园最多的城市,你想毁了烈士陵园,先摧毁百姓的信仰,再扶我那个四儿子上位,只可惜我和我妻子都没死,你的计划落空了。” “至于朝廷部门,我想说句‘谢谢’,你让我看到我制度的漏洞,让我完善了制度,不过,你也是够狠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冒险把官员掳走,让你的人带着人皮冒充他们,为了怕暴露,这些人强行压制欲望,不与其妻子同房,但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你想不到我会发现,尽管你已经做得很好,但你的手伸到教育就是个错误。” “每个学院除了朝廷部门监管,还有情报局,你不渗透情报局,你所做的一切都在他们眼底下,你说你气不气?” 苏洪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紧咬着牙,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 少年凑过去看了苏洪林好一会,躺了回去,“唉!时代变了,你让你的人冒充官不就是羊入虎口,他们哪会当官,就是你把整个衙门的人也换了,也还是要暴露,要是在明朝,你那样做还能把人送上京都,在我的积分制度下,不是那块料,你就是动用全部资源也扶不起来。” “就你们那些榆木脑袋,哪懂不懂什么民生,你们要是不迂腐,真心实意为民请命,不用冒险刷分也能晋升,太平盛世已经给了你们条件,只要细心的去体恤民情,获得积分是轻轻松松的事,可你们还是以前的那一套,不肯放下身段和底层百姓相处,只懂得按部就班,如果让你们把持朝政,用不了多久,百姓必定怨声载道,你们文人又成了历史的罪人。” “什么是帝王之术、权衡之术,你们比谁都懂,但是,老子不给你们条件,你们就玩不起来,让你的人进了朝堂又如何?想腐化朝堂,门都没有,就算你成功了,把我杀了,你们仍然没有那个条件,你觉得换了一个皇帝就能成功了?” 苏洪林额头渗出了汗,想擦又不敢擦,任由汗水滴在衣领,他深呼吸几下,把心中的怒气强行压下,用怨毒的眼神紧紧盯着少年。 少年咧开嘴,笑了两声,放在桌子上的双腿抖了几下,显得从容不迫,他扫了一眼厢房,才转过头与苏洪林对视。 苏洪林被他看得很不自然,不由自主的收回了目光。 第366章 马洪林的天大阴谋 两人僵持着,苏洪林的背脊已经湿透,他偷偷的用衣袖擦去手上的汗,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少年一眼。 一看之下,气得他咬牙切齿,少年正歪着头打着呼噜,口水正从嘴角流出,一滴滴的地板上。 苏洪林赶紧抬起颤抖的手用衣袖擦去额头的汗,挪了挪屁股,把姿势端正。 正在这时,少年的头猛的向下垂又猛的抬起,他伸出手揉了下眼睛,顺手擦干口水,打了个哈哈,“唉!不小心睡着了,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苏洪林怒目圆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来,指着少年骂道:“士可杀不可辱,对,我就是苏洪林,苏大同的儿子,想杀要剐,悉听尊便!” 少年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眸,挠了挠鼻子,突然惊呼:“啊,我想起来了,原文再接上一回,你渗透朝堂失败后,又心生一计,仿效西方,培养出律师,想颠覆国家经济,那些律师专门接商业纠纷的官司,以此拉近商人的关系,为以后推动变革做准备。” “商人嘛,唯利是图,只要稍加挑拨就能加以利用,你抓住商人的心性,帮他们解决商业问题,收扰人心,让律师作为沟通的桥梁,唤醒他们的本性,大肆敛财,你相信长期下去,商人必定会对财产额度不满,进而引发大规模的反抗,到时候你会借此机会,把他们团结在一起,发动经济革命,让国家经济体系崩塌。” “国家一旦经济出现问题,造成的动乱等同农民起义,可能比农民起义更糟,工厂停工,百姓没了收入来源,肯定会责怪朝廷,到那时,你只需要散布谣言,就能一呼百应,组建反朝廷的军事力量与朝廷对峙,有了商人的支持,物资、资金你都不缺,缺的是一个在京都能说得上话的人,而且,这人最好是既有威望又能做傀儡。” 说到这,少年瞅着苏洪林,点了一下头,向他竖起大拇指。 苏洪林脸色变了又变,他把手放在桌子上,竭力让自己颤抖得不那么厉害。 然而,事与愿违,他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仍然颤抖不止,以至于整个桌子都轻微的晃动起来。 少年嘴角上扬,抱着胸,手指在手臂上不停的敲着,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所以,你把眼光瞄准我的子女,你知道要腐化他们的思想,并不是那么容易,但说到操控人心,你们可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你先以大儒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先用渊博的学识来引起他们的注意,再借辩论加实践来证明你的观点是正确的。” “其实,你哪敢让他们去实践证明,所谓的一场场实践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天地会有一万多人,演几场戏有多难,就这样,我的所有子女因为社会经验不足,被你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你的心可真大啊,每一个人都不放过,全面下注,经过五年的观察,你看中了五个最大机率当上皇帝,他们分别是我最大的四位子女与第八个儿子。” “你为了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制造各种事件,帮他们刷分,助他们晋升知府,在你的熏陶下,他们逐渐把朝廷制度忘了,都信了你的鬼话,以为这皇位本就是留给他们的,外人根本不能染指,我那些子女原本是不信的,奈何他们经不起耳濡目染,再加上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断的用历史朝代和各种西方国家的事例来举例。” “说实话,这种偷换概念的说法短时间是忽悠不了我的子女,但他们都有一个缺点,就是太讲义气,懂得知恩图报,你的口若悬河其实作用不大,最关键的是,你派人制造了各种意外事件让他们生命受到威胁或者工作受到严重阻挠,再以高深莫测的形象出现帮助他们脱离难关,让他们对你逐渐失去戒心。” “最后嘛,你成功对他们洗脑,让他们有了欲望,对继承皇位有了执念,这个时候,你再用历史朝代的皇子争夺皇位的残酷来挑拨他们之间关系,让他们慢慢进入你设想的角色之中,兄弟姐妹之间的不和正是你为他们埋下的祸根。你想引导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渔翁得利,因为任何一个在皇位争夺中胜出的人都会对你感激涕零。” “到那时候,你再以恩师的身份进入朝堂,你的话语权就举足轻重,你必定会利用我子女对你的信任,慢慢排除异己,把你的人送进朝堂,把持朝政,让朝堂成为你的一言堂,就算我的子女最后发现了,也已经晚了。他已经成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傀儡,和当年的崇祯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无论他说什么都会遭到你们集体的反对,身在朝堂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说到这,少年拿出一个梨,咬了几口,润润嗓子,继续说道:“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你知道只要我和我的妻子在,你所有的计划都将成为泡影,因此,你才策划毒杀我们。杀我们的最好时机当然是他们历练归来接受安排的时候,因为你熟读朝廷制度,推算出我会让他们与朝臣一起选举,你担心他们会输,便制造出华夏第一惨案。” 少年盯着苏洪林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问道:“皇上与所有妃子一起被毒死,一命呜呼,你说这样会不会震惊全国,震惊全世界?” 苏洪林汗如雨下,眼睛闪烁不停,由于太紧张,他“扑”的一声,蹦出一个屁。 少年嫌弃的用手扇了扇,头向后仰,深吸一口清新空气,屏了好一会戏,才张口吸了几口气,笑着说道:“别紧张,我还没说完,在这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将会发生在朝堂,所有文武大臣为了稳住局势,必定会马上进行选举。你看透了文武大臣的爱国之心,他们绝对会放弃选举,让我的子女竞争。” “唉!我的那些子女早就被你腐化了思想,必定争得你死我活,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怂恿他们对自己兄弟姐妹下手,他们可能真的会咬着牙去做,他们还可能像胡亥一样,把自己所有亲人杀掉,只为坐上那把人人都垂涎三尺的龙椅。坐上龙椅后,他无依无靠,第一个想的就是你。” 第367章 三气马洪林 “而你......”少年指着马洪林,停顿了一下,不紧又不慢的说道:“你为了掌控胡堂,必先对回乡退隐的护国神将下手,然后再对朝中的武官进行劝退或罢免,先夺得军权,再以武力震慑文官,最后,一个又一个的清除。如此,你便大权在握,开始推翻我的制度。” “当然了,短时间你是无法做到的,因此,你极可能想等下一次选举,那时候,朝堂全是你的人,所有人所做的所想的都是你的所做所想,那么民心就自然是你的,你登基后,废除我的制度,恢复旧朝制度就易如反掌了,耗费的只是时间而已,我说得对不对?” 苏洪林脸色铁青,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他彻底承受不住了,嗖的一下坐椅子站了起来,猛的一拍桌子,骂道:“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何不阻止我?” 少年摆了摆手,笑得很猖狂,“诶,要杀你早在福州的时候,我就动手了,你当时掏出枪,不知道有多少只眼睛盯着你,你当时是不是你的动作很隐秘,觉得没被发现?你一个文人哪懂得军人的灵敏与警惕心,你掏枪对准我的时候,连我也发现了,你说其他人会不会察觉,当然了,我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我当时看到你的面相和眼神就认出了你,要不是我阻止他们,你早在福州就身首异处了,你哪能活到现在。”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苏洪林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少年摊了摊手,狡猾的笑了几声,说道:“我这不是多给你一次机会嘛,一次不够,那就多给几次,一直到你势力越来越大,把所有想入非非、图谋不轨的人全集中起来,再趁势一窝端,一了百了。” “你...你...你......”苏洪林气血攻心,噗的喷出一口血,栽倒在椅子上。 少年眼疾手快,拿起桌面的一本书挡在自己面前,不过,他多虑了,血根本没有喷向他。 苏洪林仰天喷的,血全部落回自己身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少年把书翻过来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放回桌子。 苏洪林抚着胸膛,大口喘了几口气,他的那双浑水摸鱼的眼睛慢慢变得清明,他开始笑了起来,笑声雄亮有力。 “噢?不装了?”少年抖了抖腿,不小心把鞋子抖掉了,他侧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子,端正坐姿,五个脚丫子互相搓了搓,顿时,一股咸鱼味扑鼻而来,熏得苏洪林一阵反胃。 他马上屏住呼吸,强行把要吐出来的东西“咕噜”一声吞了回去。 少年也被熏到了,马上拿起书扇了起来,把臭味赶到马洪林那边。 马洪林两腮鼓鼓的,他憋了好一会,终于撑不下去了,张开嘴猛吸一口气。 下一刻,马洪林趴在桌子上,大口吐了起来。 “唉!真恶心。”少年忙捂住鼻子,不停的用书扇了起来。 马洪林吐完,气喘吁吁的躺在椅子上,不停的抚着胸脯。 少年压了压手,轻声安抚道:“别动气,小心身体,我还没说完呢。” “嘻嘻,我是一直在失败,那是我还没摸清你的底细,当初你一次性罢了那么多官员,我以为是时候了,准备谋划更大的阴谋,但我发现没了官员,朝廷的一切照样运作,我才恍然大悟。” 苏洪林指着少年,怒道:“要颠覆朝廷,必须除掉你,你才是他们的依靠,只要杀了你,我们文人的未来指日可待,哈哈......” “疯了?”少年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 “嘻嘻,杀不了你,我还杀不了你儿子?王砚青已经被我杀了,你的心疼不疼?”马洪林说完,放声大笑,笑得肆无忌惮,仿佛多年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呃......”少年呆愣了一下,嘴角上扬,往后一躺,笑着说道:“哎呀,吓死我了,你以为他死了?你觉得你能杀得了他吗?不说他的武艺是所有兄弟姐妹中最高的,他还穿着金丝软甲,子弹都无法打穿,你怎么杀他?你想多了。” “就算他无力反抗,你还是杀不了他,因为我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出门在外。我的所有子女只要出门,都有一流高手暗中跟随。” “你...你...”苏洪林冲出颤抖的手指着少年,又喷了一口血。 “别动气,脑子想这么多干嘛?没错,你对我所有子女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一览无余,他们看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少年拿出一个苹果,用衣服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说道:“你说我儿子的侍卫被人调了包,我知不知道?其实,我是不想让他出门的,但是,你这老狐狸突然人间蒸发一般,为了把你找出来,只能冒一下险,也好让他领教一下社会的险恶和什么是人心叵测。” “你拿我训练你的子女。”苏洪林气得又“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 “唉!没办法,我当年把坏人杀得太干净了,几乎连根都拔,一时间我也找不到什么厉害的大反派,只能盯上你咯,你也知道为了把你培养起来,我还亲自去见了你的恩师钱谦益,那老头艳福不浅,那么老了还能折腾,娶了个比他年轻四十岁的花魁,还生了一个女儿。” 说到这,少年叹息一声,“可怜了那个女人,才华横溢,一身正气,却嫁了个懦夫,你与他是一丘之貉,要不然,你能达到他的成就?” 苏洪林听到这,勃然大怒,指着少年破口大骂道:“原来是你气死了他,你这个恶魔,我与你不共戴天!” “诶,他自己不自量力,非要与我辩论,他那个小媳妇也在旁边看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都输了两次,还坚持他的儒家思想能造福苍生,连他媳妇都看不下去了,劝他不要说了,他非要死撑,最后......” 少年无辜的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第二天,他就气绝身亡了,可我那时候已经离开了,我离开时他还没断气,他死了又怎么能怪我呢?那老东西那时候都半个身子埋土里了,也撑不了几天。不过,你得感谢我,那老东西家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把他媳妇请来武昌,她可能要被他的族人逼得上吊,她现在能寿终正寝,还是我的功劳。” 苏洪林气得眼前一黑,又喷出一口血,不省人事。 第368章 马洪林的绝地反击 不知道过了许久,马洪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他突然觉得鼻子很痒,他伸出手去搓了搓,他觉得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睁开眼睛。 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少年那令人嫌弃的脸,不由吓了一跳。 少年收回手指,慢慢移开脸,喃喃自语:“原来还没死,吓了我一跳。” 等少年重新坐回座位,苏洪林才反应过来,指着少年,怒道:“别假惺惺了,你来这除了杀我,还有什么目的?” 少年压了压手,笑着说道:“诶,别动怒,你看看你,都急眼了,心要放平,你是大儒,不要像你恩师那样,要是气死了咋办?” 苏洪林扫了厢房一眼,屏气凝神的听了好一会,放声大笑。 少年微微一笑,抱着胸,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洪林。 苏洪林突然脸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少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来找我,我等的就是你,我苦心谋划几十年,就等就一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岂能放过你?我根本没有想过能毒死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你出来。” “噢!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你继续。”少年装出惊讶的样子,示意苏洪林说下去。 “我在麻城经营三十年,一直忍辱偷生,这里是烈士陵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万万没想到我会在你眼皮底下把天地会总部设在这里,今天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要是我一点事都没有呢?”少年似笑非笑的问道。 “哼!只要你进来,你就出不去,我说的!”苏洪林猛的坐了下来,在少年目光炯炯之下,一脚踢开桌子下的书。 少年低头一看,那堆书的下面有一个小格子,明显是一个机关。 苏洪林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狠狠一脚踩在机关上,疯癫的大笑,“同归于尽吧!哈哈......” 只听“咔嚓”一声,机关的按钮被触动,下一刻,爆炸声此起彼伏,整间酒楼瞬间倒塌,变成废墟。 “嘻嘻,终于成功了,我大仇得报,死也瞑目了,爹,你看到了吗?孩儿帮你报仇了,孩儿杀了他了,孩儿杀了他了,哈哈......” 倒在血泊中的苏洪林近乎癫狂,即使身上被木头压着,痛得脸部扭曲,也不妨碍他抒发自已愉快的心情。 这是藏在他心里多少年月的期待,自从他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和族人被杀,他的内心就生出了仇恨。 他是他父亲最疼爱的儿子,无论他想要什么,他父亲都会满足他,哪怕他想要天上的月亮,他父亲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即使他这个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 往后的日子对他来说,就是无比煎熬的折磨,他和母亲相依为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为了保护他,他母亲忍辱偷生,尝遍了各种凌辱,但她无怨无悔,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把他抚养长大。 每一个夜晚,他都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他恨少年,恨老天爷的不公。 他暗暗发誓,他要把欺负他父母的人全部杀掉。 他寒窗苦读,奋发图强,终于有一天,他的文章得到了文坛领袖钱谦益的青睐。 他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拜了钱谦益为师,并借助钱谦益的名气结识了很多文学大咖,同时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那一年,他羽翼丰满,他举起了屠刀,杀了所有欺负过他和他母亲的人。 那一天,血流成河,他站在尸山血海前,仰天长啸。 往事不堪回首,他狂笑之余,清明的眼睛逐渐变得浑浊。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他父亲的脸,他父亲一如既往的向他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牵着他和母亲的手,在园子里愉快的散步。 “爹,娘,你走好,孩儿很快就与你们团聚。”苏洪林痴痴的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挥了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笑得真难听。” 苏洪林听到这令人讨厌的声音,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他痛苦的喊了出来。 紧接着,他努力转过头,用怨毒的目光望去,下一刻,他的心如坠冰窟,整个身体像被冰雪覆盖,冰冷刺骨。 少年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那双腿依然放在桌子上,不断的抖着。 “你为什么还活着?”苏洪林咆哮着,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 少年抱着胸,不说话,习惯性的向苏洪林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洪林竭尽全力把身上的木头推开,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他咬着血牙,强忍着身体带来的痛楚,翻了半个身子,趴在废墟里张望。 等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他的不甘和怒火彻底爆发,此时的酒楼已然成了废墟,但少年所在位置却是完整无缺,椅子还在,桌子也还在。 “为什么?”苏洪林声嘶力竭的仰天长啸。 “哎呀,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能在我身边安插卧底,难道我就不能?”少年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你也不想想,我敢来肯定是有把握的嘛,你让人在酒楼埋火药,埋火药的人刚好是我的人,只要稍稍的改变一下火药的份量,就能做到。” 不料,苏洪林突然咧开满是血的嘴,狰狞的笑了起来,“没关系,你还是要死,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做了二手准备......” 正在这时,麻城的百姓放起了烟花,整个麻城的夜空都是烟花。 烟花的声音盖过了苏洪林说话的声音,少年眉头一皱。 紧接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鸣声传来,下一刻,十几枚炮弹呼啸而过,落在酒楼所在的位置。 “我糟!”少年猛的往后一倒,一个咕噜滚在地上,躲开了那颗落在自己旁边的炮弹。 此刻,他面前的桌椅已被炮弹炸得粉碎,少年打了冷颤,拔腿就跑,他健步如飞,不停的在炮弹中穿梭。 “哈哈,你逃不掉的,和我同归于尽吧!” 马洪林疯狂的大笑,然而,下一刻,一颗炮弹落了下来,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少年瞳孔一缩,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同时把电磁罩开了起来,往旁边的一所房子奔去。 炮弹像长了眼睛,少年跑去哪,它就去哪,少年刚冲入房子,十枚炮弹便落了下来,把房子夷为平地。 第369章 苏紫兰中毒 尽管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但炮弹还是持续不停的落下,继续对其进行狂轰滥炸。 直到侍卫赶到,把操控大炮的人全部杀死,炮声才戛然而止 。 不久之后,一万护卫兵在情报局人员的带领下,在麻城全面抓捕天地会成员。 在这个快乐的中秋节的夜晚,百姓看到血流成河,看到尸积如山,他们如何都想不到他们的身边竟隐藏着如此多反贼。 在这一刻,百姓愤怒了,与护卫兵一起,搜遍了麻城的每一个角落,掘地三尺,把一个又一个天地会成员找了出来,再乱棍打死。 “龙皇!你在哪?”侍卫在废墟里一边翻找,一边呼喊着少年。 渐渐的,侍卫的举动引起了百姓的注意,他们得知少年就在这废墟中,慌了,纷纷加入寻找少年之列。 “龙皇,你别吓我们,我们没你不行,快出来吧,别闹了,好吗?” “龙皇,我把我儿子带来了,他还吃着冰糖葫芦,你快出来骗他。” “龙皇,我儿子非常混账,你快出来收拾他啊!” ...... 百姓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在废墟里寻找少年的身影。 他们每掀开一片碎瓦、一片木屑、一块砖头都要唤一声,生怕少年听不见。 其实,废墟的东西几乎被炸得粉碎,他们手中的东西,每一片、每一块都只比拇指甲大那么一点。 但是,他们仍然相信少年还活着,而且,就藏在脚下的泥土里。 一个小女孩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着废墟哽咽的说道:“坏龙皇,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冰糖葫芦就要被我吃完了。” 回应她的是翻找少年的各种声音,她无助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闻讯而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把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侍卫一边自责一边在废墟中寻找,血从他们的手指缝里流出来,正滴答滴答的滴在一块块瓦片和砖块上。 “龙皇,你在哪?”百姓流着泪,不停的呼喊。 眼看着废墟的东西被搬空,别说少年身上的一片碎布,就连断肢残臂也没找到一块。 所有人跪了下来,掩面哭泣,他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又令人绝望的事实。 痛哭之声回荡在麻城的每一个角落,一个老态龙钟的老者佝偻着身子,倾听了一阵子,才拄着拐杖,一步又一步的向城外走出。 出了城后,他浑浊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回过头深深地看了麻城一眼。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难以察觉的露出一丝笑容,一边向前走,一边喃喃自语:“死得好啊,死得好啊。” 苏紫兰的心突然一疼,她捂着胸口,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眉头紧锁。 王溪瑶看到苏紫兰如此模样,连忙问道:“母后,你怎么了?” 苏紫兰轻轻拍了拍胸脯,深吸一口气,气鼓鼓的说道:“我没事,让你那混账父亲气得,回来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王溪瑶马上附和道:“母后,你记得下手重一点,不然,他还是死不悔改,中秋节还跑出去玩,我和沐离他们还等着他回来烤鸡翅呢。” 一旁的王沐离连连点头,气鼓鼓的说道:“父皇上次骗了我三个鸡翅,他说今天晚上还我的,母后,他要是不还我,记得帮我打他。” “好。”苏紫兰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小儿子,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出现院子前,欲言又止。 苏紫兰慢慢的站起身,对王溪瑶两姐弟说道:“你们留在院子里,娘要出去一趟。” “嗯。”王溪瑶两姐弟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紫兰走到院子的拐角,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唐将军来了。”侍卫小声的禀报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苏紫兰摆了摆手,迈步向一个偏僻的小院走去。 这个小院是少年专门待客的地方。 苏紫兰刚踏进院子,就看到唐文龙正在自斟自饮,满面通红,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唐文龙看到苏紫兰,马上笑着说道:“师妹,你来了。” 苏紫兰缓缓坐了下来,她看着唐文龙头上的白发,心里一阵唏嘘。 “师兄,喝酒适可而止,喝多伤身。” 唐文龙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说道:“师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师兄已经老了,师兄就想来看看你,不然,怕以后眼睛一闭,再也见不上了。”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紫兰的心不由一疼,她于心不忍,劝道:“师兄别喝了,那件事我丈夫做得有些过分,惩罚太重了,我过几天好好劝下他,让他把文斌送回来。” 唐文龙脸色一板,愤怒的说道:“为何送他回来?王兄弟做得很对,是我这个当爹的没好好教导他,让他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他平时就没少借着我的名头干坏事,这次,他把人家的姑娘玷污了不说,还逼那姑娘堕胎,这是人干的事吗?一尸两命,王兄弟已经看在我的面子上,从轻发落,我这个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可是,你就只剩他一个儿子,你的孙子身怀绝症......” 苏紫兰话说到一半,唐文龙立马打断,乐观地说道:“师妹别担心,王兄弟这些年重点发展医疗,这么多医术高明的医生共同研究,他们一定能想出办法。只是,也许是我唐文龙命薄,五个儿子仅有一个活了下来,偏偏这活下来的,竟然是个祸害,唉!” 苏紫兰不知道怎么安慰唐文龙,她拿起酒壶为唐文龙倒了一杯,又取过一个酒杯,为自己也斟了一杯。 唐文龙连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他的眼角不经意地瞥了苏紫兰一眼。 苏紫兰叹了口气,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苏紫兰立马察觉到不对,她的内力竟突然间消失了!她大吃一惊,忙暗暗运转内力,欲将酒逼出来。 “师妹,别白费力气了!我寻遍天下,才找到这专克‘刹女轮回功’的天下第一奇毒——冥绝草!它毒不死你,但能让你的经脉闭合,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废人,哈哈哈哈......”唐文龙把酒杯摔在地上,哈哈大笑。 “你也......”苏紫兰脸色一变,惊道。 唐文龙看到她要冲上来,立刻开口阻止:“我?我当然事先吃了解药,冥绝草与冥生草相生相克,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世间仅此一株,而我也只炼了一颗解药,师妹别挣扎了,现在谁也救不了。” “为什么?”苏紫兰全身乏力,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第370章 皇宫惊变 唐文龙脸上狠厉之色一闪,缓缓站起身,拔出刀,猛地朝苏紫兰劈了过去。 “师妹,对不起了!” 他下手极快,拔刀与挥刀只在一瞬之间,第一个字出口,刀刃已离苏紫兰脖颈只有半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子弹骤然袭来,狠狠撞在刀背上。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长刀应声而断。 “啊?”唐文龙脸色骤变,却毫不犹豫地举起断刀,再次朝苏紫兰劈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几分,刀光一闪,刀刃已然触碰到苏紫兰的脖颈。 正在这时,又一颗子弹及时赶到,再次将断刀击断。 唐文龙大惊失色,大喝一声,朝着苏紫兰拍出势大力沉的一掌。 下一刻,飞来的已不再是一颗子弹,而是十颗。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刹那间便射到唐文龙面前。 唐文龙瞳孔猛地一缩,此刻他已顾不上杀苏紫兰,再不自救,必定当场殒命。 生死攸关之际,他猛地收回掌劲,手腕一转,同时身形向左急闪。 十颗子弹被他躲开六颗,剩下四颗尽数被他拍落在地。 可下一刻,又是十颗子弹呼啸而来,他被迫连退三步,才堪堪躲过。 “保护皇上,抓刺客!” 就在这时,十名侍卫同时冲入院子,他们奔跑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出数丈。 与此同时,他们手上动作不停,上膛、装弹一气呵成,接连朝唐文龙开了三枪。 “暗卫!” 唐文龙看清侍卫臂上的徽章,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以前少年曾在他面前提过暗卫,但当时少年也只是随口一说。 他万万没想到少年真的培养出来,而且用来保护苏紫兰。 这暗卫不仅是神射手,还是一流高手,一旦被他近身,想逃难于登天。 想到这里,唐文龙一边躲避子弹,一边不甘心地瞥了苏紫兰一眼,随即纵身一跃,跳出了院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个暗卫跑到苏紫兰面前,低头往苏紫兰的脖颈看去。 只见苏紫兰的脖颈只被刀刃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并无大碍。 他长长松一口气,向其他暗卫打了手势。 其他暗卫见状,立即留下三人,其余同时跃出院子,朝唐文龙追去。 “母后!”王溪瑶闻声赶来,看到苏紫兰趴倒在桌上,连忙快步冲了上来。 她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苏紫兰只是昏迷过去,便轻轻摇了摇她,连声呼唤:“母后,母后,母后......” 见苏紫兰毫无反应,王溪瑶转头问暗卫:“我母后怎么了?” “禀大公主,唐将军要刺杀皇上,我等及时救下皇上,唐将军已经逃走,其他人正在追击。”暗卫沉声回道。 “怎么可能?唐伯伯为何要杀母后?”王溪瑶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属下不知,我等所见便是如此,也许等皇上醒来,一切便可知晓。” 暗卫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动声色地挡在王溪瑶身前,再次开口:“大公主,快扶皇上回房,此处不宜久留。” “哦,好!”王溪瑶这才回过神,连忙背起苏紫兰,快步往自己院中跑去。 此时的武昌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夜深人静的长街上,一道道黑影悄然浮现,穿梭在夜色之中,朝着皇宫飞速奔去。 整个武昌府,唯有皇宫依旧灯火通明。追击唐文龙的暗卫已经返回,齐齐守在苏紫兰的院外,戒备森严。 总侍卫长郑布依听闻苏紫兰遇刺,连夜赶来皇宫。 他抵达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所有皇宫侍卫尽数召回,对整座皇宫进行地毯式搜查。 “你们是什么人?此地乃皇宫重地,速速退去!”皇宫侍卫指着狂奔而来的黑衣人,厉声大喝。 一名黑衣人缓缓拉下脸上的黑布,对着侍卫阴恻恻一笑:“皇宫重地?我们要闯的,就是这皇宫重地!上!” “敌袭!全员戒备!”侍卫大惊失色,立刻拔刀高呼。 黑衣人不以为意,重新蒙上黑布,径直朝着皇宫侍卫冲杀而去。 “杀!”侍卫没有过多犹豫,提着刀,迎了上去。 黑衣人身法快且诡异,几个箭步便冲到侍卫面前,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狠狠朝侍卫斜劈过去。 侍卫不甘示弱,大喝一声,反手一刀斜劈迎上去。 只听“铛!”一声,刀光一闪,侍卫只觉虎口剧痛,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人更是连退五步。 “嘻嘻,皇宫侍卫不过如此。”黑衣人冷笑一声,踏前一步,朝着侍卫又是一刀斜劈。 侍卫咬着牙,双手握刀,强撑着发颤的手臂,顺着对方刃势横刀一劈。 下一刻,他便被黑衣人这势大力沉的一击震飞出去。 黑衣人不屑地瞥了侍卫一眼,转身朝皇宫大门奔去。 “别让他们进去!”侍卫脸色一变,顾不上浑身剧痛,奋力将手中大刀掷了出去。 黑衣人脚下未停,随手轻轻一拨,便将大刀荡开,径直迈入宫中。 就在这时,其余侍卫及时赶到,迅速将黑衣人团团围住,众人同心协力,一步步将他逼退。 紧接着,侍卫们依仗人数优势,勉强拖住了这群黑衣人。 可黑衣人却始终不紧不慢、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地与他们周旋。 很快,侍卫们便明白对方为何这么有恃无恐。 几个回合过后,又一批黑衣人赶至,个个身手矫健,一看便知皆是一流高手。 侍卫们震惊之余又心急如焚,他们的合击之术竟丝毫奈何不了对方。 对方似乎对他们的招式了如指掌,无论如何配合变招,对方都能提前预判,总能快上半拍,从容闪躲。 “我来拖住这些侍卫,你们速速进入皇宫,一个不留!” “是!”那批赶到的黑衣人应了一声,迅速绕开侍卫,直奔皇宫大门。 刚赶来的郑布依听到这话,浑身打了个冷颤,皇宫内住的可是少年一家,要是被这些高手闯进去,绝对是灭顶之灾。 “不计任何代价,拦住他们!”郑布依毅然拔刀,率先冲了上去。 “是!”身后侍卫深知形势严峻,毫不犹豫的紧跟其后。 第371章 方诗荷发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血溅庭院,苏紫兰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王溪瑶的实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突围报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暗夜突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老叟藏凶,侍卫遇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以命相托,渔夫报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江头救人,惊闻刺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出兵!闹市疑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劝退援军,封锁皇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修仙无耻之徒,穿越大明之意难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兄弟联手,杀阵脱身 黑衣人首领望着宫门外仍在死战的郑布依等人,转头对身旁手下冷声道:“去宫里看看,那女人死了没有。” “是!”那黑衣人应声,立刻纵身朝皇宫内奔去。 他速度太快,郑布依等人根本来不及阻拦,眨眼间便已冲入宫中。 郑布依牙关紧咬,领着残存侍卫缓缓向宫门靠拢。 此刻所有侍卫早已疲惫不堪,若不是靠着郑布依的轮换战术,他们早已支撑不住。 黑衣人这边同样伤亡不轻。侍卫们实力虽弱,却身披重甲,想要将郑布依一行人尽数斩杀,他们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黑衣人首领自然不愿意以命换命,他只想拖住郑布依与一众侍卫,保存实力,确保此行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黑衣人首领心中已是忐忑不安——进入皇宫的手下已有数百人,却至今没有一人出来报信。 他沉思片刻,再次派出一百人进入皇宫。 可这批黑衣人刚冲到宫门处,就遭到郑布依等人拼死阻拦,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其他黑衣人见状立刻上前接应,试图合力将郑布依一行人逼退。 “撑住!”“撑住!”郑布依眼中透出决绝,厉声鼓舞着侍卫。 他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对方接连派人入宫,极有可能是宫内出了意外,皇妃与皇子公主或许还活着。 可一旦再让这批黑衣人冲进去,那他们就真的希望渺茫了。 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挡在宫门前的侍卫,身形陡然跃起,凌空一掌拍下。 一股狂暴掌风轰然压下,众侍卫只觉身躯一沉,动作瞬间凝滞。 紧接着,宫门地面“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在场侍卫与缠斗的黑衣人同时被震飞出去。 那批待命的黑衣人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同伴一眼,径直朝着宫门狂奔。 “快补防!”郑布依立刻下令。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侍卫们刚回过神,数十名黑衣人已经闯入宫中。 黑衣人首领随即又打出一掌逼退侍卫,助剩下的黑衣人闯进皇宫。 郑布依心头一沉,脸色惨白,心知大势已去。 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是,中掌的侍卫有盔甲护身,只是身受重伤,并未当场殒命。 他立刻带领一批侍卫将伤者团团护住,把人拖到安全地带。 黑衣人首领见状,只是冷冷一笑,并未再出手,只负手望向皇宫深处。 郑布依也随之抬眼,望向那座深不见底的皇宫,心里开始祈祷。 血腥味如同浓墨,浸透了整座皇宫。金铁交鸣、嘶吼惨嚎交织成一片炼狱之音,各个小院的青砖地上,早已横七竖八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可让一众为首黑衣人怒到发狂的是,他们拼死冲杀一整夜,莫说斩杀皇妃、皇子、公主,更别提首领要找的苏紫兰了。 “我就不信,他们个个都有这般身手!”为首黑衣人目眦欲裂,厉声咆哮。 在他们情报里,少年的子嗣中本就有年幼稚子,且除苏紫兰与方诗荷外,其余妃嫔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 第八座院内,王鸿军忽然抬眼,朝着院外高声一喝:“九弟,你来了?” 众黑衣人闻言一惊,几乎是本能般齐齐转头望向门外。 可院外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中计了! 王鸿军抓住这瞬息破绽,身形如电,骤然绕至一名黑衣人身后,长刀带着劲风狠狠劈下!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慌忙侧身闪避。 谁知王鸿军早有后手,手腕一翻,腰间短匕已然脱手飞出! “噗嗤——!” 寒芒贯胸而入,鲜血喷涌。 “你……”黑衣人双目圆瞪,死死盯住王鸿军,身躯轰然倒地。 余下黑衣人瞬间暴怒,齐齐朝着王鸿军扑去。 “九弟,你来了?”王鸿军却依旧不慌不忙,再次开口。 “小子,你过分了!真当我们那么好糊弄?”黑衣人们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王鸿军一边从容后退,脸上反而露出一脸真诚:“我从不说谎,你们回头看看便知。” 众人早已被这招骗得怒火攻心,一整夜,已有十几个同伴死在这一模一样的诡计之下。 “唉,为何就是不信?我弟弟就在你们身后,难道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王鸿军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信你姥姥的!”一名黑衣人怒极攻心,挥刀直劈而上。 可下一秒,他身后便接连传来两声凄厉惨叫。 那黑衣人脸色骤变,猛地回头——这一眼,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杀入人群,双刀轮转如狂风卷雪,短短一瞬,已有四名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人不用说,正是王鸿军口中说的九弟——王惊龙。 “小心!啊……” 话音未落,刀锋已从他后背穿心而过。 接下来,王鸿军与王惊龙联手,像砍瓜切菜一般,将院子里的黑衣人尽数斩杀。 事后,王鸿军带着颤音问道:“九弟,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 王惊龙打断他,笑道:“没有,我母后和妹妹早就不在院子里了。之所以现在才过来,完全是……小心!” 话音未落,王惊龙猛地朝身后掷出一刀。 “铛!” 兵器相撞,刀被人凌空击飞。 下一刻,几十名黑衣人骤然闯入院中,直扑二人而来。 王鸿军瞬间明白过来——他哪里是来支援,分明是被人追杀,一路逃到这儿来的。 王惊龙尴尬一笑:“呃……八哥,他们人太多,我打不过,所以……” “没事!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王鸿军淡淡一笑,朝着两名黑衣人冲去,“我对付两个,剩下交给你!” “啊?”王惊龙打了个哆嗦,转身便逃。 黑衣人见他逃跑,立刻蜂拥追了上去。 王鸿军见王惊龙朝自己这边狂奔而来,立刻喊道:“你别往我这边跑啊!” “我也不想啊,我是被迫的!”王惊龙一边狂奔一边喊道。 王鸿军低骂一声,虚晃一刀,也跟着拔腿就跑。 所有黑衣人见状,迅速分散包抄,将两人团团围住。 王鸿军见势不妙,眼珠一转,对王惊龙喊道:“走,去七母后那里!” “好!”王惊龙应声,两人一同朝着八皇妃院子的方向奔去。 “想逃?”所有黑衣人急忙紧跟其后。 谁料,王鸿军二人突然猛地一个拐弯,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黑衣人齐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又上当了,连忙调转方向猛追。 “嘿嘿,告辞!”王惊龙突然回头一笑,还朝黑衣人挥了挥手。 所有黑衣人脸色骤变,慌忙顿步连连后撤。 下一刻,他们前方轰然炸开,一团浓烈烟幕瞬间弥漫开来。 等烟幕散去,院中早已没了王鸿军与王惊龙的身影。 第382章 金蝉脱壳 一众黑衣人气得暴跳如雷,齐齐看向院子里的房屋。 “走!” 他们眼露凶光,往院子的房间冲去。 一炷香后,众人又气冲冲地退回院中。 不言而喻,这个院子和先前的院一样,早已空无一人。 “追!”黑衣人们怒不可遏,朝着王鸿军二人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可以啊九弟,你身上居然还藏着烟幕弹?”王鸿军边跑边惊道。 “你不也有嘛,你干嘛不用?”王惊龙喘着气笑道。 “我没带身上。”王鸿军尴尬一笑。 两人并没有去七皇妃的院子,而是一路疾冲,不多时便冲到了十母后的院门外。 院子里同样刀光剑影,厮杀声阵阵,听动静里面人数不少。 王鸿军二人先是一怔,随即异口同声道:“坏了!” 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院墙,探出半个头,往里一瞧,瞬间吓了一跳。 院子里不仅有人,而且人还很多——他们的兄弟姐妹,竟有一半都在里面。 王鸿军刚要冲进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廊下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下一刻,几十道黑衣人影已从屋檐、树后、假山旁同时窜出,个个手持利刃,气息冰冷,瞬间把他们团团围住。 “哈哈哈,自投罗网!”为首黑衣人冷笑,“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 王惊龙悄悄往王鸿军身后缩了缩,小声道:“八哥,好像……又有点麻烦。” 王鸿军嘴角狠狠一抽,点头说道:“嗯,我们是挺麻烦的?” 为首黑衣人缓缓上前,刀锋斜指地面,冷笑道:“杀不到他们,那就先杀你们!” 王惊龙颤颤巍巍地指着院子,对周围的黑衣人建议道:“大哥,里面人多,你们可以进院子。” 院子外的黑衣人不由望向院内,齐齐脸色一变。 只见以王昭兴为首的一众皇子公主各显神通,打得院子里的黑衣人节节败退。 王昭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院外,不禁咦了一声:“八弟,九弟,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王惊龙摊了摊手,无奈道:“三哥,你都看见了,他们不想让我们进去。” “嗯,我都看见了,这就接你们进来。”王昭兴点头,转头对一众弟弟妹妹道,“我们去接应惊龙和鸿军。” “杀啊!”一众皇子公主齐齐应声,大喊着向院外冲去。 这汹涌澎湃的气势令为首黑衣人大惊失色,他不敢迟疑,立刻喝道:“拦住他们!” 他是怕了这群诡计多端的皇子公主——他们个个像狐狸那样狡猾,骗了他们一晚上。 “是!”院内的黑衣人即刻朝院门奔去,试图堵住去路。 可王昭兴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调转方向,朝两名脱离队伍的黑衣人杀去。 那两名黑衣人瞳孔骤缩,连忙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晚了!”一众皇子公主齐齐把手中的东西掷了过去。 一时间,石灰、泥土、碎石、秽物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将两人彻底笼罩。 两名黑衣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立刻运转内力将这些东西震开。 可下一刻,一颗被石灰包裹着的炸雷轰然炸开,直接将他们炸飞。 “打死你!打死你!”一众皇子公主立刻抄起板凳、棍子等家伙一拥而上,对着倒地的两名黑衣人一顿乱砸。 “又上当了!”院内的其他黑衣人大骂一声,齐齐调头朝那群皇子公主杀去。 王昭兴立刻扔出两颗烟幕弹,迅速后撤,护住他一众弟弟妹妹。 黑衣人见状,不得不后撤。 不是他们不想冲过去,实在是之前这样做,吃了太多亏了。 一旦冲入烟幕之中,必会遭到各种暗器偷袭,等烟幕散去,少不得又要死几个人。 这一晚上,光是栽在这上面的,就有几十号人。 烟幕散尽,一众皇子公主立马一哄而散,躲到王昭兴身后,调皮地朝黑衣人扮了个鬼脸。 所有黑衣人瞥了地上那两名黑衣人一眼,不禁怒火中烧。 只见那两名黑衣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了。 为首黑衣人又气又怒,指着王鸿军二人厉声嘶吼:“杀!” 院内的黑衣人迅速堵住院门,与此同时,院外的所有黑衣人齐齐朝二人扑去。 王惊龙立刻将早已攥在手中的烟幕弹扔在脚边,旋即与王鸿军一同朝为首黑衣人扑去。 为首黑衣人满脸不屑,径直朝着二人拍出一掌。 王鸿军二人却突然往两侧分开,反朝着冲来的黑衣人杀去。 为首黑衣人这一掌拍空,正打在烟幕弹上。 烟幕弹瞬间炸开,在掌风催动下,浓烟迅速四散,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众黑衣人敏锐察觉到有人正对他攻击,即使被呛得连连咳嗽,也仍然强忍身体不适,挥刀自保。 为首黑衣人这才知中计,怒不可遏,死死盯着浓烟,等着王鸿军二人现身。 烟幕里兵器交接之声此起彼伏,还夹带着数声惨叫。 不久之后,十几名黑衣人从烟幕里冲出来,眼睛被辣得通红,泪流不止。 他们顾不上擦拭,立刻围成一圈,将烟幕中央团团围住。 随后,黑衣人陆陆续续从烟幕中逃出,龇牙咧嘴地与同伴站成一圈。 等浓烟散尽,包括为首黑衣人在内,所有人同时愣住了。 只见院外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两人身上的衣服竟被扒了。 为首黑衣人瞬间回过神,死死盯着面前众人,厉声喝道:“谁也不许动!谁动杀谁!” 一众黑衣人齐齐打了个哆嗦,握紧手中的刀,警惕地打量着身旁同伴。 此刻,所有人都清楚,他们当中必定有两个是王鸿军二人假扮的,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偷袭。 短暂死寂后,为首黑衣人一闪身掠到院门前。 他已暗中运起内力,只要有人敢妄动,便立刻痛下杀手。 “拉下面巾!” 为首黑衣人话音一落,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院外安静得可怕,只剩众人粗重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一众黑衣人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彼此,一边缓缓抬手,朝脸上的面巾摸去。 第383章 奇痒破局 一块块面巾被扯下,露出一张张或凶狠或慌乱的脸。 每摘下一条面巾,众人的目光便如刀一般刮过去,生怕下一个就是乔装的刺客。 为首黑衣人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呼吸越来越沉。 此时,只剩下十名黑衣人尚未暴露面貌,其余人都暗暗握紧了刀,随时准备动手。 也就在这时,两名黑衣人刚把面纱拉到一半,忽觉后背奇痒难忍,不由自主停下手,伸手去抓痒。 为首黑衣人心中一寒,暴喝一声:“是他们!拿下!” 那些已拉下面巾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高高跃起,狠狠一刀劈下。 那两名黑衣人脸色惨白,连忙摆手:“我们不是......” 可没人理会他们,反而出招更狠、动作更快,丝毫不留任何余地。 两人话说到一半,便被乱刀砍死。 众黑衣人欣喜若狂,伸手去揭两人的面巾。 另外两名还没露脸的黑衣人暗暗松了口气,也忍不住伸手抓痒——其实他们早已痒得难忍,只是为了活命,方才强撑着。 “啊?不是他们!” 看清真面目后,众黑衣人大惊失色,立刻扭头望向剩下八名蒙面者,正好撞见其中两人在抓痒。 “杀!” 不等为首黑衣人下令,众人已经疯一般冲了过去。 “不是......啊!” 下一刻,这两人也步了前两人的后尘。 等面巾揭开,为首黑衣人和一众手下又是一怔,随即满脸杀气地看向最后六人。 那六名黑衣人彻底懵了,本以为“奸细”已经伏诛,一时忘了拉面巾。 他们脸色惨白,立刻伸手去拉面巾。 就在这时,身上忽然痒得钻心,他们一边强忍,一边扭着身体拉面巾。 可他们这副模样落在为首黑衣人眼里,分明是要动手突袭的前兆。 “杀!”为首黑衣人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径直朝那六名黑衣人杀去。 在他心中,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那些已经露脸的黑衣人也是一般心思——既然已经杀了四个,再多杀六个又何妨,保命最要紧。 那六人见状,心知一旦开口解释,只会和前面四人一样死在乱刀之下,当即挥刀反击,拼死一搏。 然而,他们的这一举动却让为首黑衣人等人更加肯定他们其中必有两人是王鸿军二人,随即不再迟疑,招招都是杀招。 为首黑衣人更是一掌一个,连杀两人。 三回合不到,那六名黑衣人当场毙命。 为首黑衣人这才长舒一口气,负手站在原地,等着手下揭开尸体面巾。 可就在众人上前之际,忽然全身奇痒难忍,一个个都忍不住伸手抓挠。 为首黑衣人也觉发痒,为了维持威严,悄悄转过身飞快抓了几下,才转回来。 可当他看见所有人都在抓痒时,瞳孔骤然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心头。 由于面巾已揭,又实在太痒,黑衣人再无顾忌,纷纷抓挠起来。 抓着抓着,所有人同时一僵,脸色剧变。 他们强忍着痒,飞快掀开那六具尸体的面巾。 “没有?” 为首黑衣人和手下全都僵在原地,随即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最先倒下的那几具尸体。 所有人定定地望着那几具蒙着面巾的黑衣人尸体,呼吸都有些沉重。 正在这时,一具尸体突然手动了一下。 两根手指顺着大腿往上爬,爬到屁股轻轻挠了两下,随后又恢复原位。 这个动作本就隐蔽,又有尸体遮挡,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点细微动静根本藏不住。 所有人强忍着痒,杀气腾腾地朝尸体逼近。 就在这时,另一具“尸体”也轻轻扭了扭身子,借着摩擦止痒。 这两具“尸体”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太安静了,一只眼睛不由微微睁开一条缝。 一见所有黑衣人正缓缓围拢过来,两人索性不装了,猛地从地上弹起,拼命抓痒。 “都叫你不要撒这么多,现在连我们自己也中招了!”王鸿军埋怨道。 “这痒身粉沾上一点都奇痒无比,和撒多少没关系好不好!”王惊龙一边抓痒,一边辩解。 包括为首黑衣人在内,所有黑衣人被他俩的举动吓了一跳。 可看见两人抓痒的模样,众人像是被传染一般,也忍不住跟着抓了起来。 “还不快跑!”王鸿军见状,连忙拔腿就跑,跑时还不忘喊上王惊龙。 “哦哦!”王惊龙迅速抓了几下,也跟着狂奔起来。 “追!”为首黑衣人怒不可遏,下令之后又狠狠抓了几下,才追上去。 “是!”一众黑衣人抓挠着、扭着身子,朝两人追去。 于是,一群人就在院外狂奔起来。 实在痒得难忍,每跑一段,就停下来狂抓几下。 “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为首黑衣人一边抓痒一边嘶吼。 可即使他再生气也无济于事。沾上痒身粉后,所有人无论速度还是实力都大打折扣,每次即将追上,都被王鸿军二人巧妙地甩开。 为首黑衣人渐渐冷静下来——很明显,王鸿军二人沾到的痒身粉极少,再这么追下去,必定会被对方逃掉。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厉声下令:“脱衣服!” 说罢,他率先将上衣尽数褪去。 众黑衣人眼前一亮,一边追赶,一边撕扯衣物。 有人嫌麻烦,直接运起内力将衣袍震碎。 “坏了!”王鸿军心头一沉,看向王惊龙,“有没有止痒的东西。” 王惊龙一边跑一边回道:“没有。” “唉!”王鸿军叹了口气,又狠狠抓了几下痒。 不多时,黑衣人身上残留的痒身粉,便被风与汗水渐渐冲去,身体不再发痒。 而王鸿军二人不愿脱衣,痒身粉去得慢,身上仍有几分痒意。 恢复实力的一众黑衣人彻底暴怒,纷纷提速,疯一般朝二人追去。 “你们两个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不快进来!” 眼看二人即将被追上,院子里传出王昭兴焦急的喊声。 为首黑衣人一惊,扭头望去,瞬间脸色骤变。 他这才如梦初醒——分明是中计了! 王鸿军二人这般闹腾,全是为了拖延时间,对方趁着他们纠缠不休,早已将院内的同伴尽数斩杀。 其他黑衣人见状,脸色也齐齐一变。 他们被二人乱了心神,竟全然不知同伴是何时被杀的。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王鸿军二人突然转向,朝院内冲去。 “拦下他们!”为首黑衣人立刻上前拦截。 可他刚踏出几步,王昭兴掷出的炸雷已飞至眼前,轰然炸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与众手下急忙后撤,才侥幸躲过一劫。 王鸿军二人本就离院门不远,得到王昭兴接应,当即冲破重围,冲入院内。 冲进院子后,王惊龙还不忘朝黑衣人做了个鬼脸:“气死你们!” “给我杀进去!” 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怒火冲天地朝院内扑去。 第384章 皇子公主的反击 除了王昭兴、王鸿军、王惊龙,其余皇子公主全都吓了一跳,转身便冲进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哥,你们顶住!” 王鸿军与王惊龙愣了一下,看向王昭兴:“四哥,你行不行?” “我......” “那这里交给你了!” 王昭兴刚开口,王鸿军二人慌忙转身朝房屋跑去。 可刚推开房门踏进去,就被众皇子公主一齐赶了出来:“出去!” 无奈之下,二人折返回来。 此时,王昭兴正被黑衣人围攻,早已手忙脚乱。 为首黑衣人冷笑道:“进来又如何?还是死!杀!” 那些黑衣人早就憋足了劲,一见王鸿军二人回来,立刻一拥而上。 二人打了个哆嗦,立刻朝王昭兴跑去。 “你俩过来干什么?”王昭兴没好气地瞪了二人一眼,随即反手扔出一颗催泪弹。 王鸿军二人一看,马上捂住眼睛,屏住呼吸,向外突围。 黑衣人全都吓了一跳,慌忙后撤,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直流。 为首黑衣人目露凶光,看向房屋,厉声喝道:“杀进去!” 他打算先解决屋里的人,再收拾这三个棘手的家伙。 不少黑衣人也有同样的念头,纷纷朝着房门冲去。 王鸿军二人一惊,立刻朝黑衣人冲去。 王昭兴赶紧拉住他们,拼命往院墙边拽。 “四哥,弟弟妹妹有危险!”王鸿军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道。 “少操那份心,他们没事!”王昭兴一边拽一边喝道。 就在黑衣人即将冲到门口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吓得毛骨悚然——只见数挺机关枪已经对准了他们,一众皇子公主大喝一声,齐齐扣动了扳机。 王鸿军还想说些什么,见状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往地上一扑。 王昭兴与王惊龙见枪口正对自己,也浑身一颤,慌忙缩到障碍物后面。 冲在最前的黑衣人刚一跃起,便被射成了马蜂窝。 身后的黑衣人连忙跃上屋顶,这才躲过一劫。 一时间,院子里子弹横飞,对着院内众人无差别扫射。 “你们能不能射准点!差点打中我们了!”王鸿军二人一边手忙脚乱地躲避子弹,一边朝屋内大喊。 可院中嘈杂一片,一众皇子公主根本听不见,依旧对着院子疯狂扫射。 一炷香后,枪声戛然而止。 院子被破坏得惨不忍睹,地上横躺着十几具黑衣人尸体。 “小心!”王鸿军瞥见屋顶上的黑衣人,脸色骤变,厉声大喝。 可一众皇子公主个个机灵得很,早就一哄而散,躲到桌下,又将桌子推倒挡在身前,蹲下身紧紧抱头。 “死!”为首黑衣人率先从屋顶直冲下来,狠狠一掌拍下,将机关枪破坏掉。 其余黑衣人紧跟其后,怒气冲冲地冲向一众皇子公主。 包括为首黑衣人在内,所有人见此情景,瞳孔骤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还未落地,十几支燃着火光的火折子已从眼前掠过。 众人顺着火折子望去,顿时头皮发麻——地板上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爆竹。 “不好!”为首黑衣人连忙连拍数掌,将火折子拍向屋外。 其他黑衣人也顾不上杀人,齐齐出手击打火折子。 直到火折子尽数被击飞,众人才松了口气。 “什么声音?”一名黑衣人隐约听见微弱的“滋滋”引线声,猛地转头望去。 不看还好,一看魂都飞了——一支烟花的引线即将燃尽。 他激灵一颤,凌空翻身,一刀朝那支烟花劈去。 谁知烟花被一刀劈开,火星四溅,反倒引燃了旁边烟花的引线。 “蠢货!”为首黑衣人大惊失色,猛地一掌拍向地面,借势疯一般逃向屋外。 下一刻,烟花轰然炸响,整间屋子瞬间被火光与硝烟彻底吞没。 为首黑衣人借着掌力堪堪逃出屋外,落地时已是灰头土脸,头发都被炸得竖起,狼狈至极。 其他黑衣人就没这么好运了,一些躲避不及的瞬间被烟火吞没,化作火人,当场毙命。 还有些被烟花炸得遍体鳞伤,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几十名黑衣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地上,一个个浑身黑灰、衣衫破烂,呛得不停咳嗽,半天爬不起来。 “蠢货!一群废物!”为首黑衣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手下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屋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众人一愣,只见那几张被推倒的桌子后面,一众皇子公主衣服破破烂烂,满脸乌黑,顶着满头灰尘,一个个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王鸿军三人也从掩体后跑了过来,一看这场面,顿时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没事?” 为首皇子张嘴喷出一口黑烟,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没事,好得很!” 黑衣人见状,又气又恼,眼中凶光毕露:“就算炸不死你们,今日也别想活!” 话音一落,他抬手就要下令冲杀。 可下一秒,他双腿一软,“啪叽”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其余黑衣人纷纷狼狈爬起,可刚迈几步,双腿也跟着一软,齐齐栽倒在地。 “冲啊!” 一众皇子公主见状,立刻抄起桌椅板凳冲了上来,对着地上的黑衣人一顿乱砸。 那些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打得嗷嗷大叫。 他们刚想抓起刀反击,刀便被一众皇子公主一把夺过。 皇子公主们随即扔掉手中的桌椅板凳,举刀一阵乱砍。 王昭兴三人自然不甘人后,也提着刀冲上前,挥刀乱砍。 为首黑衣人迅速反应过来,一跃而起,朝王昭兴三人狠狠一掌拍下。 王昭兴三人见状,连连后撤,撤回屋内。 一众皇子公主也一哄而散,跟着退进房屋之中。 为首黑衣人一掌打空,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昏过去。 此时他带来的几十名手下早已死伤过半,人数与王昭兴等人相差无几。 最让他暴怒的是,仅剩的手下个个带伤,实力大减。 “我杀了你们——!” 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响彻了整个院子。 第385章 装腔作势,狼狈脱身 王昭兴等人阴恻恻一笑,个个摩拳擦掌,不怀好意地看向黑衣人。 “你大概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就你能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不成?”王惊龙把刀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从屋里走了出来。 “就是,九哥,上!” “九哥,我们支持你!” “九哥,你放心去吧,我们帮你垫后!” 一众皇子公主纷纷握拳给他打气。 王惊龙哈哈大笑,得意忘形地转身朝众人抱了抱拳:“多谢多谢!你们好好看着。” 说罢,他朝为首黑衣人勾了勾手指:“来,今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我要杀了你!”为首黑衣人目眦欲裂,怒喝一声,身形骤然腾空,如黑鹰扑食,掌心凝聚凶煞劲气,朝王惊龙当头猛拍而下。 王惊龙脚下轻滑,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数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旋即反手一记刚猛掌力,直轰对方心口。 黑衣人怒喝震天,不闪不避,又一掌猛拍过去。 砰——! 双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澎湃的掌风将旁边的花瓣与枯草尽数卷起。 “嘿嘿。”王惊龙轻笑一声,掌心猛然发力往前一推。 为首黑衣人如遭重锤,整个人被震得连连踉跄倒退,脚下在地上擦出数道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已是一阵气血翻涌。 其余的黑衣人互视一眼,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齐齐朝王惊龙狠狠一刀劈下。 王惊龙不屑一笑,长刀飞舞,如咆哮的猛龙,在人群中游走腾挪,连拍带劈,瞬间便将一众黑衣人打得落花流水。 王惊龙十分得意,收刀还摆了个潇洒姿势,朝为首黑衣人挑了挑眉:“怎么样?” “九哥威武!”一众皇子公主纷纷拍手喝彩。 王惊龙连忙向众人拱了拱手:“承让!承让!小意思,你们九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一群卑鄙小人,要不是受伤......” 王惊龙脸不红心不跳地打断他:“诶,我就是见你们受伤,才敢单挑你们的。” “我……我……”为首黑衣人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没用的废物!” 正在这时,几名黑衣人带着上百号手下匆匆赶到。 王惊龙脸色一僵,转身就往屋内跑。 一众皇子公主见状,瞬间噤声,齐刷刷缩到王昭兴身后。 那为首黑衣人看向赶来的同伴,不解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那几名黑衣人瞬间面露尴尬,迟疑片刻,同时望向王昭兴等人。 其中一人沉声道:“先杀他们,再杀其他人。” “好!”黑衣人应声,目光冰冷地盯住王昭兴一行人。 “三位哥哥,你们上!”一众皇子公主吓得浑身打颤,头也不回地逃进屋内的小房间。 “啊?”王鸿军与王惊龙浑身发抖,同时看向王昭兴。 “你们看我干嘛,我只能打三十个。”王昭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能打十个?”王鸿军掐着手指说道。 “那剩下的谁对付?”王惊龙说着东张西望,仿佛要从屋里揪出几个人来。 “你!”王昭兴与王鸿军异口同声。 “我不行,我只会趁人之危。”王惊龙声发颤地说道。 “小子,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来,我们过两招!”一名黑衣人首领冷声挑衅。 “我现在不想跟你打。”王惊龙耸耸肩,一脸无赖相。 “现在由不得你,上!” 话音刚落,上百名黑衣人一拥而上,朝屋内冲去。 “哥哥,让开!” 就在这时,一众皇子公主每人手里攥着两颗炸雷,从房里冲了出来,一股脑往外扔去。 王昭兴三人看着脚边不停滚动的炸雷,吓得魂飞魄散,“嗖”一下就没了踪影。 那几名黑衣人首领同样吓得汗毛倒竖,立刻顿住身形,急步后撤。 其余黑衣人也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往两边散开。 其中几名黑衣人反应慢了半拍,与前面的人撞在一起。 “轰——!” 几声巨响过后,房屋轰然倒塌,门口被炸出一道大坑。 十几名黑衣人当场被炸死,剩下的人,包括那几位首领,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 王昭兴三人搬开碎石,狼狈地从废墟里爬出来。 望着眼前一片狼藉,三人嘴角齐齐抽了抽,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非得好好收拾这群调皮蛋不可。 那几名黑衣人首领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王昭兴三人。 其余黑衣人也怒不可遏,立刻把三人团团围住。 “杀!” 几名黑衣人首领率先朝王昭兴三人冲去,其余黑衣人紧随其后,齐齐举起了刀。 王昭兴三人吓得双腿发软,情急之下互递一个眼色,索性一动不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嘴角还刻意勾起一抹冷笑。 所有黑衣人见状,心里猛地一突,连忙收脚连连后退。 众人死死盯着三人,警惕地望向他们身后已被炸得破烂不堪的小房间。 “嘿嘿,过来啊。”王惊龙竭力挤出一丝笑容,向黑衣人招了招手。 那笑容在黑衣人眼里,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纯粹是皮笑肉不笑。 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后面有埋伏。 “怎么?这就怕了?老实跟你们说,我们已经没有炸雷了。”王惊龙淡淡开口。 他这话一出,众黑衣人反而不由自主又退了几步,更加警惕了。 “唉,我说真话,你们怎么就不信呢。”王惊龙迈开不停发颤的腿,朝前走了两步。 所有黑衣人见状,又齐齐后退两步,始终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王昭兴和王鸿军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也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两步。 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迟疑再三,终究还是不敢上前。 “切!胆小鬼!”王惊龙伸出颤抖的手擦了把汗,缓缓转过身,直接用后背对着他们。 王昭兴二人犹豫了一下,也浑身发颤地转过身去。 黑衣人首领一愣,心里顿时痒痒的,忍不住生出出手的冲动。 “跑啊!” 话音刚落,王惊龙“嗖”的一声,朝着隔壁房屋狂奔而去。 王昭兴二人紧随其后,跑得那叫一个快,瞬间就跟了上去。 “追!”黑衣人首领又气又怒。 他们早就怀疑对方是在装腔作势,可偏偏就是不敢上前。 等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众人还没冲到门口,王昭兴三人已经钻进了屋里。 一名黑衣人首领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调转方向,朝原先那间屋子奔去。 “先杀那群调皮的小鬼!” 这话一出,其余黑衣人眼前一亮,也纷纷迂回跟了上去。 黑衣人首领赶到一众皇子公主原先藏身的房间,扫视一圈,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那些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他们把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个人。 第386章 冰丝鬼手 黑衣人首领满脸杀气地望向王昭兴三人,从牙齿缝里崩出冰冷的话语:“这次,我看他们还怎么逃?上!” 话音刚落,一众黑衣人立刻朝着三人猛冲过去,人人铆足了狠劲,誓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可他们刚要冲进屋内,瞳孔骤然一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满脸难以置信。 那群狡猾的小鬼竟然在屋里,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炸雷,眼看就要扔过来。 所有人猛地顿住脚步,疯了似的往后退,一口气跑出五丈开外,才转过身严加戒备。 一众皇子公主犹豫片刻,连忙转身躲回小房间里。 “哈哈!想不到吧?来啊!来啊!”王惊龙叉着腰,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黑衣人们个个脸色黑得像煤炭,拼命压下冲上去的冲动,死死盯着王昭兴三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方才冲入皇宫的百名黑衣人恰好经过此地,撞见这一幕,当即停下脚步,朝王昭兴三人望去。 王惊龙双眼一突,笑声戛然而止,慌忙躲到王鸿军身后。 王昭兴与王鸿军齐齐打了个寒噤,双腿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眼中满是惊恐。 几个偷偷探出头窥视的皇子公主见状,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尤其是那几个站在门口、手拿炸雷装腔作势的,慌忙把炸雷藏到身后,对着院外的黑衣人干笑两声,紧接着“嗖”地一下,全都躲回了房内。 不怪他们如此害怕,这百名黑衣人全是高手中的高手,随便来两个都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那几名黑衣人首领心中一喜,急忙朝援军招手:“快进......” 谁料那为首的黑衣人立刻打断他,语气十分不屑:“几个小兔崽子而已,自己摆平,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说罢,他领着众黑衣人,匆匆离去。 留守的黑衣人首领脸色难看至极,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群人离去的方向…… 那群黑衣人接连穿过几间小院,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不由得大为惊愕。 直到经过方诗荷的小院时,他们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此时,方诗荷的小院里已聚集了两百多名黑衣人,正对着王晟鸿与宋不缺疯狂猛攻。 方诗荷与对方首领的厮杀也已到白热化,随时都能分出胜负。 身为即将落败的一方,那黑衣人首领见到援军,顿时欣喜若狂。 王晟鸿二人见状却大吃一惊,心瞬间凉了半截,不约而同扭头朝身后的房屋望去。 而方诗荷依旧脸色如常,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旁若无人地继续对黑衣人首领痛下杀手。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队为首的黑衣人只是朝院里扫了一眼,便带着手下径直继续前进。 院内的黑衣人齐齐一怔,瞬间心如死灰。他们本想开口救援,可看到对方行色匆匆的模样,又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随即释然。 毫无疑问,他们是奉了上头的命令去杀苏紫兰,根本不是来支援他们的。 “哈哈!这下还不让我逮到你们?” 就在众人愣神的刹那,宋不缺阴笑一声,绕到两名黑衣人身后,挥刀狂砍。 那两名黑衣人大惊失色,即便回防极快,也架不住宋不缺招式阴狠,不过两个回合,便被砍得鲜血淋漓,倒地不起。 旁边几名黑衣人脸色骤变,急忙冲上前救人。 不料,这正中宋不缺下怀,他一连串阴狠招式使出,那几人也相继被砍倒。 “快救人!”其他黑衣人嘴角齐齐一抽,拼尽全力朝宋不缺杀去。 可他们还没冲到近前,就被王晟鸿拦了下来。 下一刻,王晟鸿二人身后的房门猛地打开,一群皇子公主每人手持两根木棍,冲到倒地的黑衣人面前一顿乱打,打得对方惨叫连连。 等黑衣人们赶过去时,众皇子公主早已一哄而散,躲回了屋内。 再看那几名黑衣人,个个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看样子就算救回来也没用了。 而这一切,前去刺杀苏紫兰的那群黑衣人浑然不觉,只是不断加快脚步,朝她的小院奔去。 等他们赶到苏紫兰的小院时,院内早已横七竖八躺了上百具黑衣人的尸体,只剩十人还活着,却也个个身受重伤。 为首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指着院内的暗卫厉声喝道:“杀!” 此刻,所有暗卫早已筋疲力尽。见此情景,他们咬紧牙关,颤抖着结成战阵,严阵以待。 “小心!”与王溪瑶战斗的老者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高声提醒。 为首黑衣人闻言身形一顿,一脸茫然地望向老者。 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衣人,身体骤然被一分为二。 “什么?”为首黑衣人大惊失色,急忙后撤。 王溪瑶一掌逼退老者,后退数步,玉手五指成爪,猛然一挥,又有几名黑衣人被瞬间切成两半。 一众黑衣人见状,慌忙顿住身形,连连后退。 “冰丝鬼手!”为首黑衣人看清王溪瑶的招式,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他连忙运足目力,定睛望去。 只见院子里纵横交错地布着上千条冰蚕丝,稍有不慎,便会被这些锋利无比的蚕丝切割成碎块。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为首黑衣人纵身一跃,朝王溪瑶一剑刺去。 他心中清楚,不除掉王溪瑶,他们根本别想进屋刺杀苏紫兰。 其余黑衣人看清院子内的布局后,连忙撤出院子,等待命令。 有了为首黑衣人的协助,老者压力顿时一松,趁机吞服两粒疗伤丹,稍作调息,便再度冲上前与王溪瑶血战。 为首黑衣人冷笑一声,猛地一剑刺向王溪瑶。 她微微侧身避开,长剑却突然从他手中脱手飞出。 可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长剑竟凭空调头,一分为三,化作三道寒芒,直刺王溪瑶后背! 与此同时,为首黑衣人双拳红得发黑,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一拳轰出,王溪瑶周身空气微微震颤,将她狠狠向后推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溪瑶双臂交叉,五指成爪,猛然向前一挥。 三把即将刺中她后背的长剑骤然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为首黑衣人一怔,刚要再度挥拳,长剑便“崩”的一声,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一丝刺骨寒意骤然袭来,他脸色骤变,猛地弯腰,整个人弯成一座拱桥。 下一刻,几根发丝飘落,拂过他的脸颊。 他心头巨震,顺势双腿一蹬,接连翻出几个跟斗。 等站稳身形,已然与王溪瑶相隔数丈之远。 第387章 冰丝化龙,雷光镇杀 “冰丝鬼手,果然名不虚传!”为首黑衣人看清长剑是被蚕丝切断,不由沉声赞道。 王溪瑶额头渗出冷汗,她心里明白,来人实力早已超出一流高手境界,极有可能就是父皇口中所说的修仙者。 老者见王溪瑶露出破绽,当即运起全身内力,一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出。 爪风凌厉,一个狼牙黑影一闪而过,直取她心口要害。 她强提一口气,身形猛地一旋,冰蚕丝在周身飞速缠绕,织成一道薄薄的冰丝屏障。 “铛——” 利爪抓在冰丝之上,发出刺耳脆响,却寸步难进。 为首黑衣人见状,修仙者的力量毫无保留倾泻而出,一拳重重砸了过去。 王溪瑶轻声低喝,身躯骤然旋转,如一股龙卷风般震开老者,紧接着身形飘忽不定,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好!”为首黑衣人一击打空,顿感不妙,连忙护住周身。 老者顿觉后背一寒,脸色骤变,刚想闪避。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邪气、白玉般的巨手凭空出现,一把将他攥住。 王溪瑶的冷哼声传来,随即现身,玉手猛然一挥。 “啊——!” 老者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撕得粉碎。 “什么?”为首黑衣人呆愣在原地,一时忘记了攻击。 可仅仅一瞬,他眼中便被滔天怒焰填满,周身灵力疯狂翻涌,空气都被碾得发出刺耳尖鸣。 “区区凡俗,也敢在我面前杀人!” 他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来到王溪瑶身前,带着毁灭气息的一拳直轰她面门。 王溪瑶脸色微变。 她与老者缠斗一整晚,内力早已濒临枯竭,再这般耗下去,必定殒命于此。 想到这里,她眼中寒光暴涨,玉手五指成爪,朝着黑衣人抓去。 “冰丝鬼手——冰刺!” 上千条冰蚕丝凝聚成一束,如同一把锋利无匹的冰刃,随着她的爪势,直刺黑衣人丹田。 黑衣人突然心神震荡,脑袋剧痛无比,身形猛地一顿。 “噗嗤!” 冰蚕丝精准刺入他的丹田,瞬间将丹田绞碎。 “我的丹田......” 为首黑衣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许久,他抬头看向王溪瑶:“你居然会精神攻击!” 说完,身体一僵,随即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王溪瑶转头看向院外的黑衣人,冷冷说道:“闯院者,死!” 一众黑衣人皆是一怔。 其中一名黑衣人随即哈哈大笑:“你只有一人,休得狂妄!大家一起上!” 话音刚落,一众黑衣人一拥而上,朝王溪瑶杀来。 王溪瑶冷哼一声,玉指一勾,院内的蚕丝猛地向院外急速延伸。 下一刻,十几名黑衣人被蚕丝缠绕。 “什么?”其余黑衣人大惊失色,转身朝蚕丝挥刀劈去。 王溪瑶冷笑一声,玉手轻轻一挥,那十几名黑衣人便被当场斩杀。 其余黑衣人惊恐之色一闪,转身便逃。 “逃?晚了!”王溪瑶紧追不舍,连杀数人。 一时间,院外惨叫声不绝,血气弥漫。 等王溪瑶回到院子,院里院外的黑衣人已被尽数斩除。 可她还没来得及长松一口气,上百把飞剑呼啸而来,将她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她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身躯急速旋转,院内所有蚕丝瞬间将她层层包裹,化成一个蚕蛹。 飞剑刺在蚕蛹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院内的所有暗卫仅支撑了几息,便再也撑不住,七窍流血,抱着头不停地在地上翻滚。 “冰丝鬼手大成?怪不得他们对付不了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声音异常低沉,听起来毫无杀伤力,却能穿透刺耳的喧嚣,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所有暗卫便不堪重负,彻底晕死过去。 紧接着,一名黑衣人缓步出现在院内。 来人正是皇宫门前那位黑衣人首领,他负手而立,眼神凝重地望向王溪瑶。 在宫外等候了一整晚,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时间一点点流逝,宫内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他心急如焚,即便他们已将皇宫数里之内的人尽数控制,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更何况,他们控制的人里不乏朝廷官员,拖得久了,必定会惊动情报局、水军等部门。 为免夜长梦多,沉思良久后,他终于决定亲自出马。 他当即带着最后一批黑衣人,强行闯入皇宫。 郑布依上前试图阻拦,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将他震得连连后退。 郑布依见状,心头一沉,立刻意识到这批黑衣人的实力,比先前进去的要强上数倍不止。 他心急如焚,数次带着侍卫冒死冲回宫内,却都被黑衣人死死拦下。 黑衣人首领进入皇宫后,看到宫门处堆积如山的手下尸体,瞬间明白了一切——所有出去报信的人,全都被暗卫暗杀了。 他顿感不妙,立刻放开神识,搜寻暗卫的藏身之处,却一无所获。 那些暗卫见他到来,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无奈之下,他带着所有手下,直奔苏紫兰所在的小院。 赶到时,正好看见王溪瑶将最后几名手下斩杀,当即又气又怒,立刻率所有人一同出手,对她围攻。 黑衣人首领对身旁的黑衣人淡淡说道:“你带些人,解决那两个院子里的蝼蚁。” “是!”那黑衣人应声,当即带着十来名黑衣人离去。 王溪瑶闻言心头剧震,顾不上许多,轻喝一声:“化龙!” 蚕蛹轻轻一震,将袭来的飞剑尽数震飞。 下一刻,蚕蛹迸射出道道黑光。 紧接着,两只黑手凭空浮现,轻轻托住蚕蛹。 蚕蛹表面渐渐裂开一道道细纹,黑光愈发炽烈,给人一种随时破蛹而出的压迫感。 “想变身?老夫岂能如你所愿!” 黑衣人手一翻,取出一张雷光符猛地掷出,低喝:“去!” 其余黑衣人也同时掷出符箓,轰向王溪瑶。 符箓“嗖”地破空而至,眨眼便贴满蚕蛹,将其彻底包裹。 “爆!”一众黑衣人同时掐诀,齐齐低喝。 雷光符瞬间爆发出璀璨金光,将整只蚕蛹彻底笼罩。 第388章 鬼手定乾坤 就在雷光符爆开的刹那,两只黑手骤然散出阴森黑气,如同魔掌般,一把将蚕蛹死死捂住。 黑光符迸射的金光瞬间被吞噬,黑气弥漫开来,整只蚕蛹彻底被笼罩其中。 “不好!”黑衣人首领脸色骤变,手腕一翻,取出一柄大锤,狠狠朝着蚕蛹砸去。 大锤裹挟着雷电,瞬间暴涨,如雷霆降临,将黑手上的黑气净化大半。 就在大锤即将落在黑手上时,又一只黑手凭空出现,一拳狠狠砸在锤身之上。 黑衣人首领眼神一凝,大喝一声,双手紧握锤柄,猛地向下重压。 黑手“噗”地一声消散,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锤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另外两只黑手上。 在雷电净化之下,那两只黑手与黑气缓缓散去,蚕蛹彻底暴露出来。 没了黑气束缚,雷光符再次迸射出耀眼金光。 黑衣人首领怒喝一声,挥锤再砸,重重击在蚕蛹之上。 又是一声巨响,蚕蛹表面裂开道道细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就在此时,王溪瑶轻喝一声,蚕蛹再度喷涌出黑气,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骤然扩散,直接将雷光符与大锤双双震开。 雷光符随之轰然爆开,狂暴威力将院内近半建筑摧毁,一众黑衣人也被震退十几步。 紧接着,一声清脆裂响传来,蚕蛹缓缓裂开。 王溪瑶从黑气中冲出,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忽然,她身形一顿,旋即俯冲而下,停在黑衣人首领面前,冷冷地盯着他。 “什么?!”所有黑衣人大惊失色。 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王溪瑶竟能凌空飞行,完全无需御剑。 可黑衣人首领细细感应之后,紧绷的脸庞缓缓舒展,随即放声大笑:“你不过是借助功法,强行将实力提升到筑基初期罢了,和你母亲差得远了!” “我是不如母后,但对付你们,绰绰有余!”王溪瑶眼眸寒芒乍现,双臂一展,四周黑气汹涌而来,在她后背凝聚,一双漆黑的羽翼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她的额头也探出两只黑色龙角。 “原来如此!”黑衣人见状,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能凌空而立,靠的是这对翅膀。 黑衣人首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冰丝鬼手”本是他们费尽心力搜集来的修仙功法,千年以来无人能练成,竟被她修成了。 一想到上次他们老巢被端,收藏的功法全被少年与苏紫兰搜刮一空,他又气又怒,眼中杀意顿现。 不止是他,其余黑衣人也个个杀气腾腾,死死盯住王溪瑶。 “大言不惭!杀!”黑衣人首领率先出手。 他此番前来,不仅要斩灭少年全家,夺回玉佩与功法,更要让世人清楚,他们才是这世间的主宰。凡人百姓,不过是他们随手取用的修炼资源! 一众黑衣人齐齐出手。 先前王溪瑶的举动虽惊艳,却远未超出他们的预料,区区一个筑基期,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王溪瑶脚尖轻点,背后羽翼猛地一拍,整个人再度腾空,在空中飞速盘旋。 一众黑衣人迅速掐动法诀,齐齐朝空中一指。 几十把飞剑呼啸而出,紧追着王溪瑶不放。 王溪瑶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所有飞剑尽数扑空。 黑衣人首领厉声大喝,双手一分,飞剑一分为十,继续狂追而去。 其余黑衣人纷纷模仿,也将飞剑分为数把。 一时间,院子上空黑影飞闪,王溪瑶在数百把飞剑之间不停穿梭。 王溪瑶咬紧牙关,她心中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这般耗下去,必死无疑。 她一边竭力躲避飞剑,脑中飞速思索破局之法。 不多时,她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被数十把飞剑追上。 她玉手一挥,数百条蚕丝瞬间凝成一只巨手,一把攥住飞剑,猛地朝黑衣人首领等人掷回。 黑衣人首领立刻取出一面巨盾,横挡身前。 飞剑撞在巨盾上,发出密集刺耳的碰撞之声。 其余黑衣人则纷纷拔出大刀,挥刀将袭来的飞剑劈落。 王溪瑶冲天而起,身躯被无数蚕丝层层包裹,朝着空中的飞剑狠狠一爪抓下。 这一爪,似龙爪,亦如鬼手,喷涌出滚滚黑气,带着滔天威势,将漫天飞剑尽数笼罩! 同时,无数的蚕丝从中延伸出来,抢先一步将飞剑层层缠绕。 一众黑衣人大惊失色,连忙催动飞剑想要挣脱束缚。 可事与愿违,飞剑早已被死死缠住,任凭他们如何操控,都纹丝不动。 王溪瑶轻喝一声,手掌猛地一拍,所有飞剑瞬间被她拍飞。 她随即转身,手掌向下一压,巨爪便朝着黑衣人首领抓去。 “哼!雕虫小技!”黑衣人首领攥紧拳头,一拳重重轰出。 那拳头看似平平无奇,却瞬间洞穿巨爪,连带着蚕丝一同扯断。 王溪瑶脸色微变,背后翅膀一拍,身形俯冲直下,五指成爪猛然一挥。 两只由蚕丝凝聚而成的大手骤然出现在黑衣人两侧,朝着他狠狠抓去。 “你根基未稳,招式徒有威势,杀伤力却不足,凭这点本事想伤老夫,还不够资格!”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双拳齐出,直接轰碎了两只蚕丝大手。 紧接着,他气息暴涨,朝王溪瑶重重一拳轰出。 王溪瑶向前狠狠一抓,无数蚕丝瞬间将那只拳头层层缠绕。 她攥紧拳头,径直朝着黑衣人直冲而去,一拳悍然迎上。 两拳轰然碰撞,巨大的冲击力竟让黑衣人首领连退数步。 黑衣人首领却不慌不忙,冷笑一声:“你就这点本事?普天之下,除了‘刹女轮回功’,老夫不惧任何功法。” 可话音刚落,王溪瑶的拳头上陡然延伸出无数蚕丝,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王溪瑶眼神一寒,另一只玉手高高举起,天空之中灵力翻涌,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缓缓凝聚,正是天蚕鬼手。 她五指猛地一扣,巨手携着磅礴威压,轰然朝着黑衣人首领头顶抓落。 就在巨手压顶的刹那,黑衣人首领目露凶光,猛地一声大喝,全身劲力爆发,竟将周身蚕丝尽数震断。 他抬手一拳轰碎那只天蚕鬼手,另一拳则毫不留情,重重推在王溪瑶身前。 王溪瑶猝不及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第389章 苏紫兰醒了 一众黑衣人见状,立刻催动飞剑,朝王溪瑶杀去。 王溪瑶还没倒地,数百把飞剑便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她彻底笼罩。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飞剑即将洞穿王她身躯之时,王溪瑶后背翅膀一拍,身形骤然消失。 一众黑衣人并不觉得意外。 他们早已锁定王溪瑶,继续操控飞剑,紧追不舍。 王溪瑶刚一现出身形,飞剑便已杀到跟前,狠狠刺来。 她吓得脸色煞白,情急之下,只能催动蚕丝将自己层层包裹。 一阵尖锐的“叮叮”脆响过后,王溪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被震得连退数步。 挡下这第一轮攻击,也为她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她立刻以蚕丝织成一道屏障,横在身前。 一众黑衣人见状,当即加大攻势,飞剑数量骤增,再也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飞剑持续不断地刺在屏障上,屏障渐渐出现一道道细纹,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王溪瑶连忙伸出双手按在屏障上,催动蚕丝不断编织,将屏障层层加厚。 可飞剑每一次重击,都逼得她踉跄后退一步。 一众黑衣人见状,索性操控飞剑死死顶在屏障上,推着王溪瑶不断后退。 不多时,她已被硬生生推出去数丈之远,直朝苏紫兰的房间逼近。 王溪瑶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此刻她早已筋疲力尽,根本无力再反击。 就在她即将被推到房门前的刹那,房门忽然被人从内打开。 苏紫兰缓步走出房间,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看到苏紫兰的第一眼,黑衣人首领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暗中悄然运转灵力,一旦形势不对,便立刻逃命。 苏紫兰的目光落在王溪瑶身上,眉头微蹙,淡淡提醒道:“用邪气。” “母后?” 王溪瑶又惊又喜,连忙运转邪女轮回功,将体内的邪气尽数灌输到蚕丝之中。 其实,她身上的邪气本就不多,刹女轮回功也只练到第二层,第一层还是与生俱来的。 换句话说,她本就不适合修炼这门功法,身上有邪气,完全是继承了苏紫兰的血脉所致。 可她依旧将功法牢记于心,这也是先前那名老者误会她修炼了刹女轮回功的原因。 即便如此,简单操控邪气,她还是能做到的。 邪气依附在蚕丝后,那道屏障瞬间化作一面坚固无比的黑盾。 “合!”一众黑衣人先是一愣,随即双手猛地一合,厉声大喝。 数百把飞剑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剑,朝着黑盾狠狠刺落! 巨剑带着破风之声,轰然撞在黑盾之上。 “嗡——!” 黑盾剧烈震颤,细纹瞬间蔓延开来,王溪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黑衣人首领见王溪瑶被打伤,苏紫兰却始终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心头大石稍稍放下。 为了谨慎起见,他依旧留了个心眼,警惕地盯着苏紫兰的一举一动。 “破!”一众黑衣人再度催动灵力,向前一指,齐声大喝。 黑盾轰然炸裂,裂开一道巨大缺口! 王溪瑶直接被巨力掀飞,重重摔落在地,蚕丝屏障也彻底溃散。 她咬紧牙关,立刻从地上爬起。 可她还没站稳,便“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再度栽倒。 就在这时,黑衣人首领嘴唇动了几下。 一众黑衣人立刻点头,操控巨剑,径直朝苏紫兰刺去! 王溪瑶吓得脸色惨白,背后翅膀猛地一拍,瞬间挡在巨剑之前,狠狠一掌拍下。 巨剑嗡鸣一声,轻轻一震,将她震开。 王溪瑶厉声大喝,万千蚕丝自体内倾泻而出,拧成一根根绳索死死缠住巨剑,又将邪气尽数灌注其中,发了疯一般往后猛拉。 巨剑顿时一顿,飞行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一众黑衣人立刻全力催动灵力,齐齐大喝:“去!” 巨剑一阵剧烈嗡鸣,猛然发力一拽,硬生生拖着王溪瑶向前冲去,速度竟比之前还要快上几分! 就在这时,王溪瑶猛地松开手,翅膀狠狠一拍,顺势向前飞掠。 下一刻,她身形骤然迂回,朝着一众黑衣人狠狠拍去。 一只裹挟着邪气的鬼手,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众黑衣人大惊失色,万万没料到王溪瑶竟会反其道而行,反过来袭击他们。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冒着生命危险,用自己的命换苏紫兰一命;二是,撤回巨剑,回身防守。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苏紫兰已然中毒、修为尽失,杀她本就轻而易举。 更何况,首领也只是怀疑苏紫兰未中毒,谁又会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一个假设? 说时迟那时快,一众黑衣人立刻收回灵力,仓促凝聚出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可屏障才凝聚一半,鬼手已然轰至眼前。 屏障应声破碎,鬼手去势未停,将一众黑衣人尽数扫飞。 好在有屏障缓冲,鬼手威力大减,他们只受了些轻伤。 也就在这时,黑衣人首领出手了。 经过刚才一幕,他已彻底确定:苏紫兰确实中毒,修为尽失。 想到这里,他不再畏首畏尾,径直一拳,朝王溪瑶轰然轰去! 王溪瑶早有防备,早已用蚕丝织成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奈何双方实力悬殊,黑衣人首领这一拳轰碎屏障后,余威依旧将她狠狠轰飞,重重砸落在地。 她踉跄地从地上爬起,“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黑衣人首领转向苏紫兰,放声大笑:“你修为尽失,不必再装腔作势,今天,你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蒙面?怕我报复吗,黑杀楼副楼主——郑仲凡!”苏紫兰盯着黑衣人首领,冷冷开口。 郑仲凡一把扯下面巾,仰天狂笑:“你说得对,你已是个死人,我也无须再隐藏身份!” “那未必,我丈夫引你出来,无非是为了斩草除根。”苏紫兰淡淡说道。 “你丈夫?他早已死在大炮之下!”郑仲凡仰天大笑,指着苏紫兰,“而你,还有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死了?”王溪瑶脸色苍白,瘫软在地。 “不可能……父皇不会死的……” 话音未落,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第390章 苍生何辜,黑杀楼之害 苏紫兰低头瞥了王溪瑶一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郑仲凡:“为了杀我们,你倒是用心良苦。” 郑仲凡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咆哮道:“因为你们该死!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们黑杀楼作对,我们绝不允许有人挑衅我们的权威!你和你丈夫偏偏不知死活,屡次坏我们的大事!” 苏紫兰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好一个不容挑衅的权威。你们黑杀楼表面隐于昆仑山,不问世事,实则躲在暗处,作恶多端。” 郑仲凡神色一凛,讶然道:“哦?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早在五十年前,我丈夫便发现,那些因战乱而死的百姓,个个精血尽失,连魂魄都被人抽走。他翻阅无数古籍,追溯历朝旧事,发现每朝每代都有成千上万百姓无故失踪,蹊跷的是,史书上竟无一字记载。” 说到这里,苏紫兰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在我们管辖的地界,不断有人离奇死去,始终无人能查出真相,一桩桩都成了悬案。直到他在广东遇刺,你们现身抢夺玉佩,他才开始将目标锁定黑杀楼。再结合历代奇案,他从中查到一丝蛛丝马迹。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曾私下记录过百姓失踪之事。” 郑仲凡面色不变,淡淡问道:“你们凭什么断定是我们所为?” 苏紫兰冷冷一笑:“你们太心急了。我们刚接管重庆府与武昌府,你们便迫不及待派人渗透进来。你们太低估我丈夫的聪明才智,他定下的规制,看似漏洞百出,实则环环相扣、互相弥补。单是两个知县叛变,本看不出什么,可他心思缜密,只要露出半点破绽,便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真相。” “哦?他那时便已看出端倪?”郑仲凡满脸不屑,显然不信。 “那时还只是怀疑。直到我们擒住李自成,从他口中得知,他每次起义,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再结合百姓惨死之状,我丈夫才大胆推断:历代战乱频发、百姓无故失踪,全是你们一手策划!” 说到此处,苏紫兰面露怒色,咬牙切齿:“抽取魂魄修炼,本就是修仙者的邪术!除了你们黑杀楼,还有谁会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那你就错了。”郑仲凡冷声反驳,“除了我们黑杀楼,散修、邪修之中,也不乏此等败类。” 苏紫兰不为所动,嗤笑道:“你们怕是忘了,我们早已去过你们老巢。在那里,我们看过你们布下的祭坛和修炼功法,我丈夫更是寻到几缕百姓残魂,一问便知真相。更何况,散修与邪修根本用不上如此海量的魂魄,以他们修为,也抽不走这么多魂魄。这等手笔,除了黑杀楼,还能有谁?” “你的分析很合理,确实只有我们能做到。” 郑仲凡点了点头,随即怒火冲天,厉声咆哮:“你们既然知道我们的实力,还敢与我们为敌!” “我们不惧你们!我们不会像历代帝王那样,为了自己的统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看着百姓沦为你们这些修仙者修炼的养料!我们没有这么自私,也不会像他们一样忍气吞声,帮你们掩盖事实!” 苏紫兰一脸决绝,冷冷盯着郑仲凡,怒声道:“这几千年来,死在你们手上的人何止千万,难道修仙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郑仲凡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残忍与不屑:“当然重要。凡人不过蝼蚁,朝生暮死,短短几十年苟活于世,与草木何异?能成为我等修仙路上的养料,已是你们天大的造化!” 说到这里,他眼神骤然一厉,杀气翻涌:“你们夫妻自以为心怀苍生,实则愚蠢至极!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要权,我们要魂,各取所需,何等公平!” 苏紫兰冷哼一声:“哼!我们做不出那种事——坑杀四十万降卒、焚书坑儒、屠戮功臣、残杀无辜百姓,只为给你们凑齐魂魄。大明战乱已死上千万人,难道还不够吗?这些足够你们修炼数百年,为何还不肯收手? 她目光如刀,字字如冰:“造化?用千万生灵的血泪堆起你们的长生,这叫什么造化!凡人寿命虽短,却知善恶、辨是非,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你们空有漫长岁月,却心如蛇蝎,行同禽兽,就算长生不死,也不过是天地间一头吸人魂魄的恶鬼!” “哈哈......”郑仲凡放声大笑,笑声在皇宫久久回荡。 “这个世界灵气枯竭,唯有用魂魄修炼才能踏足仙道,我们不过是每年抽一万人的魂魄,你们却屡屡破坏。既然你们非要多管闲事,那今日,便让你们和那些愚民一起,化为祭坛之上的一缕残魂吧!” 说到这里,他气息骤然暴涨,眼神阴鸷如毒蝎,指着苏紫兰,厉声喝道:“交出玉佩,老夫可饶你一命,废除修为,破例让你做老夫炉鼎!” 苏紫兰眼神一凝,手一翻,玉佩散发出淡淡的绿光,缓缓浮起。 她脸上冷若冰霜,缓缓开口:“此物一旦被你们得到,不知还要死多少百姓,你们的心可真狠!” 所有黑衣人看到玉佩后,眼中炙热,尽是贪婪之色,人人蠢蠢欲动。 郑仲凡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佩,狰狞一笑,抬手向前一挥:“上!小心点,别伤了她,老夫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一众黑衣人早就迫不及待了,闻言,齐齐朝苏紫兰扑去。 苏紫兰冷哼一声,其他房间房门大开,十几名暗卫人人举着一支火箭炮从屋内冲出来,对准黑衣人,扣动了扳机。 一众黑衣人脸色骤变,立刻回身防御。 “雕虫小技!”郑仲凡大手猛地一挥,火箭炮尽数被轰飞。 下一刻,火箭炮轰然炸天,爆炸产生的气浪席卷而来,将一众黑衣人连连震退数丈。 郑仲凡见暗卫还要发射火箭炮,连续几拳轰出,将暗卫震飞。 他十分不屑地望向苏紫兰,讥讽道:“区区火器能奈我何?修为尽失还垂死挣扎,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那也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郑仲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淡淡下令:“上!” 一众黑衣人闻言,再度朝着苏紫兰扑来。 “你们视人命如草芥,视苍生为刍狗,今日我便让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修仙者作恶,照样要以命偿命!” 苏紫兰伸出玉指,轻轻一点,玉佩瞬间绽放光芒。 “你能催动仙器!你明明没有修为!”郑仲凡大惊失色,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紫兰。 此刻,他才终于明白,暗卫的攻击不过是拖延时间,目的就是给苏紫兰争取催动玉佩的机会。 想到这里,郑仲凡厉声喝道:“快!阻止她!” 说罢,他拼尽全力朝苏紫兰扑去。 第391章 来自苏紫兰的反击 一众黑衣人惊愕之后,立刻施展法术,试图将她束缚。 “我是武功尽废,可你不知道的是,催动玉佩需要的是仙力!” 苏紫兰冷笑一声,依照少年所教之法,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玉佩上。 玉佩顿时光芒四射,将众人的法术尽数吞噬。 苏紫兰旁若无人,双手快速掐诀,随即一指点在玉佩上,轻喝:“乾坤灭杀阵,开!” 下一刻,玉佩轻轻一颤,一座阵法从中浮现,悬在郑仲凡与黑衣人头顶。 郑仲凡等人只觉身体一沉,身形一顿,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正在这时,玉佩延伸出无数光丝,朝他们缠绕而来。 “什么?”郑仲凡等人脸色骤变,全力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大阵的束缚。 可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光丝将自己层层捆住。 “我错了!我愿归隐山林,绝不祸害百姓,饶我一命吧!”郑仲凡脸色青白交错,惊恐万分,连忙向苏紫兰求饶。 苏紫兰仿若未闻,再一指点在玉佩之上,牙缝里挤出冰冷的死音:“杀!” 玉佩再次绽放强光,照射在头顶的阵法图案上。 下一刻,阵法上的阴阳八卦图缓缓转动,紧接着,射出无数光剑。 光剑如雨,破空而至! 惨叫声瞬间炸开,离得近的黑衣人连灵力都来不及催动,便被洞穿身躯,化作飞灰消散。 郑仲凡吓得魂飞魄散,拼尽残存修为震开几缕光丝,掌心猛地拍向胸口,喷出一口心头血,厉喝一声:“走!” 数枚残破的金色传送符自他袖中飞射而出,瞬间亮起刺目的空间波动。 “想逃?” 苏紫兰眼中厉色一闪,再次一指点在玉佩上。 乾坤灭杀阵光芒暴涨,万千光剑倾泻而下,又将数十名黑衣人当场绞杀。 郑仲凡痛得嘶吼,身上的护甲被光剑硬生生撕碎,后背更是被三道光剑贯穿,血肉模糊。 他不顾剧痛,一把拽过身边两名手下挡在身前,借着阵法一滞的空隙,撞进传送光纹之中。 “苏紫兰,此仇不共戴天!” 怨毒的嘶吼还在半空回荡,传送光芒轰然破碎,只留下几道刺鼻的血腥味、几片破碎的衣袍,以及满地黑衣人的残躯。 苏紫兰“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将栽倒之际,王溪瑶悠悠转醒,刚好撞见这一幕。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一把扶住苏紫兰:“母后,你怎么了?” 苏紫兰摆了摆手:“我没事,只是有些虚弱。” 王溪瑶嘴唇微颤,支支吾吾的开口:“母后......” 苏紫兰打断她,沉声催促:“快去帮你弟弟妹妹。” “哦哦,是!”王溪瑶回过神来,立刻朝方诗荷的小院奔去。 王晟鸿与宋不缺互相使了个眼色,突然一左一右分别朝一名落单的黑衣人冲去。 二人速度太快,那两名黑衣人避之不及,还没来得及回防,便被一刀斩杀。 “哈哈!过来啊!”宋不缺把刀扛在肩上,笑着向黑衣人勾了勾手指。 此刻,没一人敢上前,所有人的眼光在王晟鸿二人和他们身后的房间来回打转。 不言而喻,他们既怕王晟鸿二人,更怕房间里那群难缠的皇子公主。 一想到原本两百多人,如今被杀得只剩一半,他们便气得牙痒痒。 “唉!既然你们不过来,那我们只能过去了。” 宋不缺与王晟鸿相视一笑,径直朝黑衣人冲杀过去。 一众黑衣人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看招!”宋不缺高高跃起,佯装挥刀劈砍,手腕却陡然一翻,将早已藏好的小石头掷了出去。 王晟鸿也如法炮制,将手中的炸雷掷出。 就在这时,十把飞剑呼啸而来,快如闪电,瞬间杀到二人眼前。 二人大惊,回防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飞剑刺向自己。 下一刻,两人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哼!蝼蚁就是蝼蚁。” 话音刚落,五名黑衣人轻飘飘地落在院中。 “前辈!”一众黑衣人又惊又喜,心中大定,连忙行礼。 他们轻蔑地瞥了院内所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一众皇子公主躲藏的房间,缓缓开口:“还不快去杀了他们?一群废物!” “是!”一众黑衣人应声,齐齐朝房门冲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门口时,王晟鸿二人突然从地上蹦起,对着黑衣人挥刀便砍,一瞬之间,连斩数人。 一众黑衣人万万没料到二人竟没死,等回过神来,又有几名同伴惨死刀下。 “你们居然没死?”那五名黑衣人一愣,随即指着二人,厉声下令:“杀!” 一众黑衣人不再畏惧,齐齐朝二人杀去。 “两位哥哥,让开!” 正在这时,王太雷的声音从房间传出。 王晟鸿二人顿觉头皮发麻,“嗖”的一声,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一众黑衣人齐齐望去,顿时大惊失色,双目圆睁。 只见十数门大炮的炮口已然对准他们,炮身上正“滋滋”冒着白烟。 王太雷和其他皇子公主站在大炮前,人人手执火把,一脸坏笑着盯着一众黑衣人。 “撤!”一众黑衣人这才回过神,当即四散奔逃。 可他们速度再快,又怎能快得过炮弹? “轰——!” 十几发炮弹呼啸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门口的黑衣人炸得血肉横飞。 “可恶!”那五名黑衣人气得脸色铁青,立刻催动飞剑,朝王太雷等皇子公主杀去。 王太雷他们正抱着炮弹往炮口装填,见状立刻扔下炮弹,大喊:“救命啊!” 话音刚落,众人便闪身躲到了大炮后面。 飞剑“叮叮当当”地刺在大炮上,尽数被弹飞。 “死!”五名黑衣人怒不可遏,继续操控飞剑刺去。 王太雷他们抱着头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叮——!” 飞剑刺在众人身上,竟又被弹开。 五名黑衣人眉头一皱,定睛看去,顿时骤变。 只见王太雷等人的衣服已被飞剑刺破,破损处露出一片金光闪闪的软甲。 “金丝软甲!”他们瞬间认出,失声惊呼。 五名黑衣人这才明白,先前被飞剑击中的两人为何没死,也终于知道,杀了一整晚却连一个人都没杀死。 原来这群孩子身上,全都穿着刀枪不入的宝甲。 第392章 假死诱敌,雷霆反杀 不过,这也仅仅是让他们惊讶罢了。在修仙术法面前,再坚不可摧的宝甲,也不过是一堵可破之墙,只需找到其弱点即可。 正在这时,宋不缺笑嘻嘻地现身,一把掀开衣服,露出里面的金丝软甲,对着五名黑衣人挑衅道:“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说完,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其中一名黑衣人冷哼一声,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王太雷等皇子公主,阴恻恻地笑道:“想激怒我、转移注意力,你还嫩了点!今天,他们非死不可!” 话音一落,他与其余四人同时出手,催动飞剑,直刺王太雷等人头颅。 宋不缺脸色微变,反应却不慢,当即与王晟鸿一同朝着王太雷等人冲去。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飞剑?还未冲进屋内,飞剑已然悬在了王太雷等人头顶。 王太雷几人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将脑袋往怀里缩。 “有宝甲又如何?浑身都是破绽,给我死!”黑衣人狞笑一声,操控飞剑直刺王太雷等人脖颈。 “不要!”王鸿鸿脸色煞白,失声惊呼。 可就在飞剑距离脖颈只剩半寸时,飞剑猛地一顿,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五名黑衣人面面相觑,立刻全力催动灵力,想要再次操控飞剑。 飞剑在灵力催动下微微一颤,却始终没能再前进半分。 “什么?不可能!”五人一惊,运足目力定睛一看。 仔细洞察之下,竟发现剑身上缠绕着一根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丝线。 “不好!”五人脸色骤变,急忙再度催动灵力。 那并非普通丝线,而是蚕丝——不用多想,蚕丝的主人,正是王溪瑶。 她,来了! 就在这一刻,一股刺骨寒意骤然袭来。 等五名黑衣人回过神,蚕丝已如灵蛇般将他们尽数缠绕。 紧接着,一只漆黑大手凭空浮现,将五人牢牢攥紧。 “啊——!” 五声凄厉惨叫同时响起,身躯瞬间爆开,血肉模糊。 院子里的黑衣人大惊失色,拔腿就跑。 可他们没走几步,全都被蚕丝撕碎。 下一刻,黑影一闪,王溪瑶已然在屋内现身。 “溪瑶姐姐!”王太雷抬起头,笑嘻嘻地用小手轻轻拨开悬在半空的飞剑,快步朝王溪瑶跑去。 王溪瑶看到房间里的大炮,嘴角一抽。不用说,这肯定是王太雷的杰作。 众皇子公主里,也就他最爱玩大炮,还经常把大炮搬回房间瞎折腾。 再看院子里一片狼藉,王溪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抱起王太雷,对着他屁股狠狠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骂:“打你个调皮鬼!” “姐姐,疼!我错了!”王太雷痛得哇哇大叫,连忙求饶。 宋不缺见到王溪瑶,连忙笑嘻嘻地打招呼:““溪瑶妹妹,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滚!”王溪瑶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打王太雷。 “唉!女人真难伺候,打个招呼还挨骂!”宋不缺不由缩了缩脖子。 王晟鸿没好气地瞥了宋不缺一眼,悠悠说道:“她特别记仇,你上次骗她去帮你打架,回来被主母揍了一顿。” 宋不缺挠了挠头,哈哈大笑,低声说道:“没办法,那几个小子搬了救兵,我要是不请她去,打不过。” 王晟鸿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连忙对王溪瑶说道:“姐姐,我们快去帮四弟他们。” 王溪瑶一愣,连忙放下王太雷,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等等我!”宋不缺也赶紧跟了上去。 王晟鸿刚迈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太雷等人:“你们立刻回密道去,别出来了!” “是!”王太雷等人本想跟上去,听到王晟鸿这么说,应了一声,无精打采地朝密道走去。 等王太雷他们进入密道,王晟鸿这才迈步朝外走去。 十皇妃的院子内,一众皇子公主正抄起桌椅板凳围殴几名黑衣人。 那几名黑衣人被打得哇哇大叫,最后实在受不了,直接抱着头,蜷起身子,任由对方打。 其余黑衣人怒不可遏,数次冲上去营救,都被王昭兴、王鸿军、王惊龙三人强行拦了下来。 正当一众皇子公主转身回屋之时,数十把飞剑骤然从院外飞来。 王昭兴三人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一刀狠狠劈下。 “铛——!” 刀应声而断。 三人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剧痛,下意识松开手,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紧接着,数把飞剑同时刺在他们身上,直接将他掀飞,狠狠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众皇子公主也是人人身中数剑,栽倒在地。 一众黑衣人见状,心情特别舒畅,情不自禁地骂道:“哈哈!活该!” 在高兴之余,他们也不忘将目光投向院外。 “我以为他们有什么三头六臂,竟这么难杀,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六名黑衣人缓步踏入院内。 “拜见前辈!”一众黑衣人齐齐行礼。 为首黑衣人微微点头,随意瞥了王昭兴等人,发现他们身上半点血也没有,不禁眉头一皱。 王惊龙静静躺在地上,身旁一位皇子的衣带随风轻扬,拂过他鼻尖,撩来撩去。 他鼻子微微一抽,忍不住悄悄抬手揉了一下。 “九哥,把你的脚挪一下,压到我了。”旁边一位皇子低声提醒。 “好。”王惊龙小声应道,悄悄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这时,另一位皇子也压低声音:“你们别说话,死人是不能开口的。” “嗯。”众皇子公主齐齐小声回应。 王鸿军气得不行,要不是黑衣人盯着,他真想狠狠揍这群傻子一顿。 最后还是忍不住,对抱着他大腿的公主低声道:“十九妹,你睡觉能不能别流口水,我裤子都湿了。” 那公主睡得正沉,只是下意识拿他裤管擦了擦嘴角,继续酣睡。 一众黑衣人的脸已黑成锅底。 他们眼不瞎、耳不聋,这群人旁若无人地装死,分明是把他们当成傻子耍。 那六名黑衣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为首那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岂有此理!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他与其余五人双手快得只剩残影,随即猛地一挥。 数十把飞剑瞬间化作上百道寒芒,朝着王鸿军等人倾泻而下。 王惊龙再也装不下去了,声音发颤地朝院外大喊:“大姐,还不动手,我们就要被分尸了!” “谁来也救不了你们!”为首黑衣人脸色骤变,全力催动灵力,将飞剑速度提到极致。 王鸿军与王惊龙吓得魂飞魄散,退路早已被封死,避无可避,索性闭眼听天由命。 其余皇子公主却截然不同,依旧没心没肺地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 “哼!” 一声轻哼响起,黑影一闪,速度竟比飞剑更快,瞬间掠至王鸿军等人上空。 紧接着,万千蚕丝骤然织成一道屏障,将袭来的飞剑尽数拦下。 六名黑衣人双目圆睁,刚想反击,却发现双腿不知何时已被蚕丝缠住。 “不好!”众人立刻拔刀,倾尽全力朝蚕丝砍去。 可一切都已太迟。 蚕丝又坚又硬,他们连砍数刀才断去一半,而全身早已被蚕丝捆得结结实实。 “不要!”六名黑衣人浑身发颤,失声惊呼。 他们此刻才如梦初醒。 王鸿军等人刚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转移注意力,给王溪瑶创造偷袭的机会。 “破!”王溪瑶冷冷盯着那六人,玉手轻挥。 六名黑衣人瞬间四分五裂,当场毙命。 其余黑衣人早已吓破胆,再无半分战意,当即四散溃逃。 可他们刚跃出院子,便遭到宋不缺与王晟鸿的伏击。 “哈哈!本皇子来也!”王惊龙精神一振,猛地从地上爬起,挥舞大刀追了上去。 王鸿军坐起身,一把推开睡得昏沉的十九公主,也提刀紧随其后。 不多日,一众黑衣人几乎被王溪瑶等六人全歼,仅有几名黑衣人逃出生天。 第393章 发飙的罗亦安 “咦!街道上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十几位公子打扮的青年吊儿郎当地出现在街上,见四周空荡荡的,不由一愣。 “他们为什么能进来?”埋伏在暗处的为首黑衣人低声喝问。 其余黑衣人齐齐一怔,随即回过神,连忙换上衙役服饰,从暗处走出,厉声喝道:“此街已封禁,速速离开!” “封禁?闻所未闻,谁下的令?”韩风微微侧目,漫不经心地问道。 “当然是皇上!”其中一人立刻回道。 “笑话,师叔封街做什么?我可没听她老人家说过。”韩风嗤笑一声。 为首黑衣人脸色骤变,直接现出身形,指着韩风等人厉声下令:“杀!” “风哥,我就说他们是假冒的,居然连我们也敢杀。”一旁的左行舟冷笑道。 洪戈扬活动了一下筋骨,嘿嘿一笑:“那些人果然没骗我们,这回没白来,终于能大施拳脚了。” “最嚣张的那个归我。”胡啸天一马当先,朝着为首黑衣人冲去。 “我糟!大意了!”韩风三人连忙紧随其后,对着一众假衙役大打出手。 “唉,整天打打杀杀,你们就不累吗?”罗亦安摇了摇头,打开折扇,轻吟道:“长街风潇起,尚无一人留……” 几名假衙役见他是个文弱书生,立刻举刀朝他冲来。 可还没冲到近前,罗亦安身后的人早已按捺不住,当即扑上去,一脚将他们踹飞。 “罗兄,你慢慢吟诗作对,我们打架去了!” “唉!一群粗人。平日里都劝你们多读书,非要去从军操练,多累啊……不多管闲事,才能活得长久……” 正说着,一名假衙役狠狠摔在他旁边。 罗亦安立刻低头问道:“兄台,你没事吧?疼吗?” 那假衙役刚想说话,一人已然扑到他身上,扣住他的脉门,给他来了一记霹雳扭魂扣。 假衙役身体拱成一张弓,疼得龇牙咧嘴,脸涨成了猪肝色。 罗亦安于心不忍,蹲下来关切问道:“很疼吗?” “你说呢?”那假衙役痛苦地回道。 罗亦安轻轻拍了拍那人的手,劝道:“弟弟,轻点,人家疼。” 罗书彦对他翻了翻白眼:“废话!不疼我锁他干嘛?”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不如直接了结他,至少死前不必受这活罪。弟弟,日行一善,积福积德,父亲泉下有知,也会夸你的。”罗亦安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也想啊,我已经尽力了,他不晕我有什么办法。”罗书彦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回道。 “你以为我不想?太疼了,晕不了!你让他给我个痛快吧!”假衙役生无可恋。 “唉!有点难办。”罗亦安无奈摇头,静静等候着。 “哥,你就不能帮帮忙?我快没力气了。”罗书彦实在撑不住,开口求助。 “弟弟,你耐心等会,我帮你诅咒他快点晕过去。”罗亦安一边盯着假衙役,一边认真说道。 说罢,他还真死死盯着假衙役的眼睛,抬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口中念念有词:“晕!晕!给我晕!” 那假衙役原本真想一晕了之,见罗亦安这么盼着他晕,突然改变了主意,咬着牙,猛地一甩头,硬是把自己逼清醒。 罗书彦气得不行,要不是对方是他亲哥,他早就上去揍人了。 不多时,那假衙役实在撑不住,头一歪,晕死过去。 罗书彦这才松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两名假衙役见状,立刻提刀朝罗亦安二人冲来。 罗亦安上前将两人拦下,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劝道:“两位兄台,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弟弟累了,你们等会儿再来,好吗?” 两名假衙役一怔,随即一拳砸在他脸上,把他两只眼睛都打黑了。 “哎呀!”罗亦安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 两名假衙役得势不饶人,立刻挥刀狠狠劈下。 就在刀锋即将落到罗亦安头顶之际,韩风及时赶到,一拳结果了两人性命。 “你能不能长点心?人家要杀你,你还不还手?” 韩风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下一个假衙役冲去。 “唉!你们不懂,师叔叮嘱我要以和为贵。”罗亦安叹了口气,走回罗书彦身边。 罗书彦看着他那双黑眼圈,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闻讯赶来,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朝着为首黑衣人那边倾斜。 韩风一行人始料未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杀!”为首黑衣人精神一振,厉声喝道。 “我去你的!” 不料他刚下令,就被胡啸天抓住破绽,一脚踢飞出去。 一众黑衣人见状,仗着人多势众,齐齐朝着胡啸天猛扑过来。 胡啸天见势不妙,当即与韩风等人汇合,且战且退,慢慢聚拢在一起。 罗亦安见状,赶紧挡在韩风一行人前面,不停摆手,口中连连劝阻:“大家别打了,要以和为贵。” 黑衣人哪会听他的,直接一刀朝他劈了过去。 罗亦安连忙避开,继续劝道:“别打了,别打了。” 黑衣人见一击不中,随即一拳轰了过去。 罗亦安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拳头却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身后的左行舟脸上,直接把一只眼睛打青了。 “别打了,别......” “让开!” 左行舟晃了晃被打懵的脑袋,一把将挡路的罗亦安推开,眼中凶光毕露,狠狠两拳轰了回去。 砰!砰! 直接给那黑衣人来了个对称的“熊猫眼”。 罗亦安刚想说话,洪戈扬立刻将他推开,骂道:“别挡着老子!” 话音刚落,黑衣人的拳头已打在他的鼻梁上,顿时鲜血飞溅。 “你奶奶的!”洪戈扬擦掉鼻血,大骂着将那黑衣人踹飞,随即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又一名假衙役狠狠摔在罗亦安旁边。 罗亦安连忙上前把人扶起,关切问道:“兄台,你……” “去死!” 谁知话未说完,那假衙役竟暴起一拳,狠狠砸在罗亦安的鼻梁上。 罗亦安顿时鼻血横流,脑袋昏昏沉沉。 他晃了晃脑袋,摸了摸鼻子。 看清手上是血后,怒火瞬间压不住了,一巴掌直接将那衙役扇飞。 “我去你姥姥的,老子不发威当我病猫是吧!今天,师叔来了也保不住你!” 说罢,罗亦安快步冲上前,单手将那衙役提起,随手一甩,直接把人甩飞几十丈远。 “杀了他!”一众黑衣人见状,立刻朝他冲来。 罗亦安在黑衣人间不停穿梭,出手快如闪电,双手各自抓起一人便甩飞出去,仅几息工夫,便将十几名黑衣人尽数甩出数十丈远。 韩风等人又惊又喜,连忙跟在他身后,对黑衣人与假衙役大打出手。 不多时,街道上的假衙役和黑衣人几乎全被打倒,只剩少数几人还在苦苦支撑。 第394章 口哨召援,街头血战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那五名黑衣人顿时慌了神,拼命往外突围。 韩风一行人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脸上带着嗤笑,慢慢逼近,口中嚷嚷:“跑啊!怎么不跑了?” 那五名黑衣人咬着牙,缓缓退后,背靠背聚拢在一起。 洪戈扬擦了擦鼻血,看向韩风等人:“僧多粥少,他们才五个人,我们有十五个,不够分啊。” “还分什么,谁抢到就是谁的!” 话音刚落,胡啸天直接朝黑衣人冲了过去。 “又被他抢先一步。”韩风等人方才回过神来,也跟着冲杀上去。 “你们别过来!”黑衣人慌了神,提着刀左顾右盼,不知道防谁。 “嘻嘻,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韩风等人放声大笑着,脚步丝毫未停。 “发信号!”一名黑衣人怒吼着迎了上去。 下一刻,他的脸便挨了洪戈扬一拳,倒在地上。 其余三名黑衣人犹豫片刻,也鼓起勇气嗷嗷叫着冲上前,仅剩的那名黑衣人连忙趁机把信号发射了出去。 “咻——啪!” 信号弹升空炸响。 韩风一行人瞥了眼空中的烟火,完全不以为意,利索地把最后那名黑衣人按倒,一顿拳打脚踢。 事后,众人忽然察觉到气氛不对。 此刻,四周已是黑压压一片。 “咦!要下雨了?”左行舟忍不住抬头望天。 众人也好奇地抬头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心一惊。 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连阳光都被彻底遮住了。 “我去!这么多人,这下不用抢了。”胡啸天兴奋地说道。 众人齐齐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骂:现在哪是够不够分的问题?真打起来,每人挨一拳,治好都得是扁的! 黑衣人首领冷冷盯着韩风等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上百名黑衣人齐齐从屋顶跃下,朝着众人猛扑而来。 “唉!好烦,又要打打杀杀。”罗亦安轻叹一声,两手各自抓住一名黑衣人,随手一甩。 那两名黑衣人“嗖”地一声,消失在天际。 一众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回过神后,齐齐朝他扑来。 罗亦安踏着诡异步伐,轻松避开攻击,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甩飞出去。 仅仅片刻,便有十数人被他抛飞,不知去向。 黑衣人首领眼中寒光一闪,抽出长剑,身形如蛟龙入海,猛地俯冲而下,直刺罗亦安。 罗亦安不闪不避,两指轻轻一夹,便将剑尖稳稳夹住。 黑衣人首领顿时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大惊失色之下,他内力全开,拼命将长剑抽回。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长剑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人带剑被罗亦安单手举了起来。 他刚想撒手弃剑,罗亦安已随手一挥,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瞬间被砸出一个人形大洞,可他去势未停,接连撞穿几堵墙才滑落下来,脑袋一歪,当场没了气息。 其余黑衣人吓得双腿发软,齐齐调头,朝韩风等人扑去。 韩风等人精神大振,嗷嗷叫着迎了上去。 一时间,双方大战在一起,打斗声此起彼伏。 韩风一行人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便惊动附近的黑衣人。 不多时,一批又一批黑衣人闻讯赶来,将整条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为首数人气息阴冷,眼神如刀,显然都是高手。 他们一言不发地望着被围在中央的韩风等人,缓缓抽出兵刃,金属出鞘之声连成一片刺耳的锐响,其声冷得像冰:“一个不留!” “是!”一众黑衣人应声,齐齐朝韩风等人扑来。 韩风等人见状,立刻汇合在罗亦安身后。 “切!比人多是吧!好,你们等着!”韩风冷笑连连,将两根食指塞入口中,用力一吹。 其余人也如法炮制,齐齐吹起了口哨。 一声声尖锐的口哨响彻街头,街口方向立刻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与呐喊声。 黑衣人首领脸色微变,忍不住扭头望去。 只见上百名护卫兵在一众百姓的簇拥下,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这边冲来。 看到地上的假衙役,一名百姓一边跑,一边口中嚷嚷:“看,我就说嘛,那些衙役都是假的!” “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别放他们走。”其他百姓纷纷对护卫兵喊道。 眼看护卫兵越来越近,黑衣人首领眼中厉色一闪,指着护卫兵厉声下令:“杀!” 话音刚落,一众黑衣人立刻分成两队:一队直冲韩风等人而去,一队转身朝护卫兵和百姓冲去。 百姓们一看,当即停下脚步,转身跑开。 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上去只会拖累护卫兵。 “上!” 韩风几人作为护卫兵队长,立刻指着黑衣人,对护卫兵下令。 “是!” 护卫兵迅速摆开阵型,抽出兵器,迎了上去。 那几名黑衣人首领满脸不屑,他们的手下个个都是好手,虽说比不上进入皇宫的那些精锐,可对付寻常护卫兵却是绰绰有余。 事情也如他们所料,仅仅几个回合,护卫兵便被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一度被逼退出了街口。 那些百姓见状,立刻撒丫子往外逃。 “亦安,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韩风一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齐齐朝外突围,与护卫兵汇合。 “你们太不厚道了,怎能让我一个书生干这事!”罗亦安满脸不情愿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阵唉声叹气。 不少黑衣人见他傻愣愣地独自站在原地,只当他是好欺负的软柿子,当即怪笑起来:“小白脸,别怕,哥给你个痛快,不折磨你。” “哈哈,把脖子伸出来,不然老子手一抖,砍歪了还得让你疼第二回!” “横也一刀竖也一刀,小白脸,你想让我横着砍还是竖着砍?” 其他黑衣人跟着起哄,举刀便朝罗亦安狠狠劈下。 “唉!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罗亦安看都没看,指尖轻轻一弹。 砰!砰!砰! 那几名黑衣人瞬间倒飞出去,接连撞倒好几人才重重摔落在地,脖子一软,当场毙命。 “什么?” 其余黑衣人猛地顿住脚步,四周瞬间死一般寂静。他们难以置信地望向倒地的同伴,待确认不是幻觉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拔腿就跑。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几步,便被罗亦安像拎小鸡一般随手提起,狠狠扔飞出去。 第395章 人肉暗器 剩下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了一般四散奔逃。 可在罗亦安面前,他们那点速度,和蜗牛爬行没什么两样。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人畜无害的书生模样,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快到神鬼莫测。 “嘭!嘭!嘭——” 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个个黑衣人如同破麻袋般被凌空甩起,狠狠砸在墙壁、地面上,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刚才还嚣张跋扈、满口污言秽语的杀手们,此刻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便躺倒一地,再无一人能站起。 整条街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兵器落地的脆响。 罗亦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叹了口气:“都说了别逼我……动手多累啊。” “唉!这家伙又长进了,实力都快赶上砚青和溪瑶了。”韩风酸溜溜地说道。 “别感叹了,你倒是帮下忙啊!”一旁的罗书彦实在忍不住了,开口求助。 韩风一愣,这才见到罗书彦正被两个黑衣人死死锁住,连喘气都困难。 “哦哦!”韩风回过神来,立刻冲上前,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勒住罗书彦脖子的黑衣人头一歪,当场被打黑了一只眼。 那人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手上力道反而又加了几分。 罗书彦惨叫一声,急忙催促:“再不解决他,我就快断气了!” “好!”韩风当即又是一拳轰上去。 那黑衣人头再一歪,另一只眼睛也被打黑了。 可他依旧死咬着牙,大喝一声,再次加大了力度。 “你奶奶的,不松手是吧!好!”韩风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黑衣人脸上,嘴里不停念叨:“松不松?松不松?” 韩风打得手都有些发麻,见对方还不放弃,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攥紧拳头,铆足力气,照着黑衣人面门又是狠狠一拳! “嘭——” 这一拳力道十足,黑衣人脑袋猛地一仰。 他那张已经肿成猪头的脸抽搐了一下,朝韩风竖出一个大拇指:“算你狠!” 说完,他眼皮一翻,倒了下去。 韩风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瞥了眼地上脸肿得面目全非的黑衣人,撇了撇嘴:“跟我犟?再硬的骨头,也给你砸松了。” 罗书彦连喘几口粗气,猛地大喝一声,一把揪住勒住他腰的黑衣人的头发,狠狠将人甩飞出去。 随即他冲上前,反手将对方双臂死死锁住,一只脚狠狠踩在他后背,怒声喝道:“敢锁老子,还锁不锁?” “不锁了!不锁了!”那黑衣人痛得龇牙咧嘴,连声求饶。 话音刚落,他便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哼!”罗书彦这才松开手,与韩风一同朝下一个目标冲去。 一番左冲右突,韩风一行人终于冲出重围。 与护卫兵汇合后,韩风一行人当即厉声喝道:“七杀战阵!” “哈!”护卫兵齐声大喝,迅速以韩风等人为首,七人一组,瞬间摆出战斗姿态。 “杀!”韩风一行人率先朝黑衣人冲杀而去。 在他们的带领下,原本战力平平的护卫兵仿佛脱胎换骨,战力暴涨一倍不止。 黑衣人虽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可面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军人,向来习惯单打独斗的他们顿时手足无措。 黑衣人意识到劣势,立刻与同伙联手,试图挽回溃败之势。 可他们的一切配合,全被罗亦安彻底打乱。 此时的罗亦安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黑衣人阵脚大乱,不是被抛飞,就是被拍飞。 “找死!”几名黑衣人首领怒不可遏,纵身跃起,齐齐朝罗亦安拍出一掌。 罗亦安出手快如闪电,仅一瞬间,几名黑衣人便被扔出,径直朝他们掷了过去。 那黑衣人如炮弹般“嗖嗖”几声便飞到几名首领眼前。 黑衣人首领们眼神一凝,在空中无从闪避,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人拍飞。 他们还未回过神,迎面又飞来一人。 无奈之下,只能忍痛再度将人拍飞。 令他们痛不欲生的是,罗亦安竟将他们的手下当成暗器,一个接一个投掷过来。 而他们则成了活靶子,既要防着被打中,又不得不将这些“暗器”摧毁。 等落地时,死在他们自己手中的手下,已达数十人之多。 “我要将你剥皮抽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黑衣人首领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出手就是大杀招。 “人是你们杀的,却全赖在我身上,你们真是不可理喻!”罗亦安叹了一声,手腕一震,又一名黑衣人被他像扔破麻袋般狠狠砸了出去。 冲在最前的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连忙收招闪避。 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手下就得被他们自己杀光。 其他黑衣人首领也都是同样的想法,纷纷被迫收招闪避。 罗亦安见状,手上不停,继续将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掷出。 众黑衣人首领强压下怒火,一边闪避,一边加速朝罗亦安冲来。 接连躲过十几个“暗器”后,他已冲到罗亦安近前。 眼看众黑衣人首领就要抬掌拍出,罗亦安不慌不忙,伸手向前一抓,却抓了个空。 他环顾四周,不由一怔,这才发现,附近的黑衣人竟已被自己抓光了。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黑衣人首领齐齐一掌拍出。 罗亦安身形稳如不倒翁,双脚像钉在地上一般,身子轻飘飘往左一摆,轻轻松松避开了所有掌风。 众黑衣人首领一击不中,同时变招,一记扫膛腿齐齐朝他的双腿横扫过去。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随之出现。 就在罗亦安身体快贴到地面的瞬间,他单手猛地往地上一按,借力“嗖”地朝右侧滑出,如同一条游鱼,堪堪躲过了这一记狠辣的扫腿。 一众黑衣人见罗亦安朝他们冲来,吓得浑身一哆嗦,当即撒腿逃命。 “唉!你们跑什么?我又没什么恶意。”罗亦安无奈轻叹,转身朝另一群黑衣人追去。 那群黑衣人如同见了鬼一般,跑得比先前那批还要快。 “诶,回来!我真没恶意!”罗亦安连忙解释。 “我信你个鬼!”那群黑衣人一边狂奔,一边大喊。 罗亦安哭笑不得,只能调头,再去寻找别的“暗器”。 可无论他走到哪里,黑衣人都躲得远远的。 为了避开他,不少人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韩风等人的包围圈。 “还有这等好事!”韩风等人先是一怔,立刻上前围殴。 第396章 皇宫侍卫最后的手段 就在罗亦安四处寻找“暗器”时,黑衣人首领们终于合围而至,将他死死困在中央。 “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逃?受死!” 黑衣人首领将满腔怒火尽数爆发,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猛然一掌轰出。 强劲的掌风卷起地上尘土,瞬间化作一股小风暴,朝着罗亦安狂卷而去。 罗亦安迈开腿,往前轻轻一踏,身影骤然消失。 众首领大惊失色,急忙四下搜寻他的踪迹。 “诶,我在你后面。”罗亦安轻轻拍了拍一名黑衣人首领的肩膀,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首领浑身一颤,当即攥拳,猛地朝身后轰去。 可拳头还未触及罗亦安,整个人便被凌空提起。 “你......” 话音未落,他已“嗖”地一声被掷了出去。 另一名黑衣人首领猝不及防,想躲已来不及,想出手格挡又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朝自己撞来。 “嘭——” 两人一同倒飞出去,撞倒一片黑衣人后,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其余的黑衣人首领脸色骤变,迅速聚拢在一起。 罗亦安身形再次一闪,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 “诶,我在你们后面。” 话音刚落,众黑衣人首领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便朝身后攻去。 罗亦安又像不倒翁似的向后一仰,等他们一击打空,立刻弹身回来,一巴掌横扫过去。 “啪——!” 众人只觉脸上火辣辣一片,当场被打得晕头转向。 罗亦安双手各按住一名黑衣人首领的脑袋,猛地一合。 “嘭!” 两人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只觉脑中嗡鸣、眼冒金星,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余下黑衣人首领这才回过神,齐齐一掌拍向罗亦安。 罗亦安不闪不避,反手又是一巴掌呼过去,直接将他们尽数扇飞。 韩风等人只觉一阵劲风掠过,转头望去,那几名黑衣人首领撞塌几堵墙后,便再也没爬起来。 “上!”韩风又惊又喜,立刻带人将剩下为数不多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不多时,那些黑衣人便在围殴中尽数毙命。 韩风等人不敢耽搁,径直朝着皇宫赶去。 途中,不断有黑衣人现身阻拦,却都被他们轻松解决。 与此同时,其他街道也陆续有护卫兵闯入清场。 如此一来,前来阻拦韩风一行的黑衣人比先前少了许多。 韩风等人并未分兵相助,反而加快脚步,火急火燎地赶往皇宫。 一名黑衣人首领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对身旁手下厉声喝问:“不是说已经摆平了吗?怎么还有人闯进来?” “确实都摆平了,这些人从何处冒出来,属下实在不知。”那黑衣人慌忙回道。 “去,把那个人叫来处理!此刻正是关键,绝不能有半点差错!”黑衣人首领厉声下令。 “是!”那黑衣人应声,转身疾步离去。 黑衣人首领沉吟片刻,带着所有手下进入一座院落。 不多时,从院中走出一队队身着护卫兵服饰的人,个个神色匆匆,快步朝着皇宫方向赶去。 皇宫门前。 郑布依等皇宫侍卫早已浑身浴血、疲惫不堪,握刀的手不住颤抖。 他们相互倚靠,排成一道道人墙,气喘吁吁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同样不好过,也在气喘吁吁地望着郑布依等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一队队护卫兵匆匆赶到。 众皇宫侍卫又惊又喜,连忙指着黑衣人高声喊道:“快!快将这些人拿下!” 郑布依抬眼望去,眉头却紧紧皱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 眼看那些“护卫兵”步步逼近,黑衣人非但不慌,甚至毫无回防之意,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郑布依心中猛地一凛,瞬间想通关键,慌忙厉声下令:“全体戒备!迎敌!” 一众皇宫侍卫齐齐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摆出防守姿态。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那些“护卫兵”脚步不停,竟径直朝着郑布依等人冲了过来。 郑布依死死盯着对方,紧张得掌心全是冷汗。 最前排的“护卫兵”直直望向他们,却突然目光一收,向两侧散开。 “嗯?”郑布依心头一疑,待看清后方之人已搭弓上箭,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举盾!” 皇宫侍卫们也察觉不对,立刻布起防御阵。 众人围成一圈,前排半蹲在地,双手交叉护头,后排半趴蜷身,将头紧紧埋在怀里。 下一刻,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众人彻底笼罩。 不少侍卫腿臂连中数箭,却依旧咬牙岿然不动。 就在“护卫兵”准备射出第二轮箭矢时,几十名持盾的皇宫侍卫终于赶到。 他们熟练列阵,整齐挡在同伴身前,将盾牌高高举起。 “哈!” 一声整齐大喝,后排皇宫侍卫利索地踩上同伴肩头,接过盾牌层层叠起,筑起一道人肉铁壁。 下一刻,箭雨再次铺天盖地袭来。 可此刻郑布依等人已被盾牌层层护住,箭矢大多撞在盾上弹飞,仅有少数箭矢落在他们身上。 几轮箭雨过后,为首的假护卫兵队长抬手示意停射。 “杀!”黑衣人首领眼中厉声一闪,冷冷下令。 话音刚落,黑衣人与假护卫兵齐齐朝着皇宫侍卫冲杀而去。 前排举盾侍卫大喝一声,踏步上前,用尽全力将冲来的敌人死死顶住。 可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只撑了片刻,便被对方逼得连连后退。 众人再度齐声怒吼,重重一脚踏碎地面,腰腿发力,借着全身之力猛然一推,硬生生将面前的黑衣人与假护卫兵撞开。 借着这一瞬间隙,郑布依等人立刻起身,提刀朝敌人杀去。 双方瞬间又混战在一起。 只是郑布依这边人数单薄,原本勉强平衡的战局彻底被打破。 不多时,他们便被打得节节败退,被逼到了角落。 眼看自己就要被围殴至死,郑布依心中清楚,若再不出杀手锏,他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许多,立即厉声下令:“开枪!” 皇宫侍卫们脸色微变,他们都明白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这是他们保命突围的最后手段。眼下这般形势,一旦动用,若无法突围,便再无生路。 仅仅犹豫一瞬,所有皇宫侍卫便做出了决定。 他们毅然从后腰取出左轮手枪,朝着面前的敌人清空了弹匣。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再加上郑布依等人出手极快,黑衣人与假护卫兵猝不及防,纷纷中弹倒地。 可即便如此,也只射杀了百余人,而现场敌人足有数百之多。 现场顿时陷入短暂的混乱 郑布依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一眼便锁定了敌人的薄弱之处——正是宫门方向。 “杀!” 郑布依不敢耽搁,率先朝宫门发起冲锋。 皇宫侍卫们紧随其后,随手将手中的枪扔掉,短刀、腰刀齐齐出鞘,化作一道锋利的箭头,狠狠扎进敌群之中。 第397章 卸甲之危,假帝出场 一众黑衣人和假护卫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宫门狂奔,想要拦下郑布依等人。 可一切都已太迟。 等他们追近时,郑布依等人早已趁着混乱冲到了宫门前。 然而,就在郑布依即将冲入宫门之际,眼前景象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宫门两侧竟骤然涌出大批黑衣人,密密麻麻,如铁桶般封住去路。 “嘻嘻,你们以为我没料到你们有这一手?我一直等着你们这样做。”黑衣人首领狡黠一笑,抬手指着郑布依等人,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杀!” 前有狼,后有虎。 郑布依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以命相搏。 “撤!” 话音刚落,他立刻调头,原路折返。 他要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在死前狠狠咬对方一口。 众皇宫侍卫也知大势已去,都抱着杀一人够本的心思,跟着郑布依杀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之声由远及近,郑布依心中又生出一线希望。 他依稀听见盔甲碰撞兵器的声响。 盔甲,乃是护卫兵独有的装备,也是他们的标志。 他抬头望去,心却再次猛然一沉。 赶来的的确是护卫兵,可领队之人,竟是苏紫兰。 “苏紫兰”策马来到宫门前,指着郑布依,厉声喝道:“郑侍卫长蓄意谋反,格杀勿论!” 一众护卫兵齐齐一怔,愣在原地,踌躇不前。 “你们都聋了吗?朕的话都不听?”“苏紫兰”怒声喝道。 然而,仍然没有人动。 郑布依见状,立刻放声大喊:“她是假的!大家别听她的,皇上还在宫中!” 护卫兵们听了,看看“苏紫兰”,又看看郑布依等人,脸上满是困惑与迟疑。 “郑布依谋反已是铁证如山,你们为何还不依令行事!” 护卫兵们齐刷刷望向声音传来之处,看清来人后,立刻躬身行礼:“唐将军!” “嗯。” 唐文龙微微颔首,缓步走到护卫兵身前,威严的目光扫过郑布依等人,抬手一指,冷声道:“杀!” 可护卫兵们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唐文龙、“苏紫兰”以及郑布依三人身上来回游移。 “难道我的话你们都不听吗?”唐文龙冷冷地扫视众护卫兵,怒不可遏地喝道。 “唐将军,您是老将,更是护国神将,理应清楚。”一名护卫兵抬手指向郑布依,沉声道,“皇宫侍卫也是军人。按军规,我等前来之前,并未召开军事会议,此举本就违规。此刻对同袍动手,更是违规。龙皇有言,护卫兵未经旨意擅入皇宫,形同造反!” 唐文龙脸色一沉,气势骤然攀升,喝道:“放肆!军情紧急,现在何等时候还谈规矩?再敢多言,以军法论处!” 那名护卫兵却不退半步,挺胸朗声道:“军规便是军规!无诏调兵、擅入禁宫、擅杀同袍,三条皆是死罪!我等宁可抗命,也不做造反的罪人!” “苏紫兰”见状,对那些假护卫兵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些人早已被郑布依收买,通通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那群假护卫兵立刻调头,将真正的护卫兵团团包围,喝道:“放下武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谁知一众护卫兵非但不听,反而齐齐拔刀,严阵以待。 “苏紫兰”狠狠地盯着护卫兵,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果真与郑侍卫一样,要造反!” 护卫兵们一听,犹豫了一下,当即收刀入鞘。 唐文龙见状,立刻高声喝道:“从此刻起,你们不再是军人,脱下盔甲,你们不配穿上它!” 护卫兵又犹豫了一下,才扔掉手中的刀,开始解甲。 黑衣人首领嘴角一勾,朝手下递了一个眼色。 那些黑衣人会意,缓缓退后,有意无意朝着护卫兵靠近。 “苏紫兰”与唐文龙互视一眼,都从双方眼中看出了得意。 那些假护卫兵看到护卫兵真的脱下盔甲,目光都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盔甲。 “不要脱啊!她是假的,唐文龙要造反,是他给皇上下的毒!”郑布依声嘶力竭地喊道。 此时的他心急如焚。 经过上次黑杀楼偷盔甲一事,少年便加强对盔甲的监管,外人想再偷盔甲已是难上加难。 可若是被对方拿到盔甲,他们的战力必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到那时,护卫兵和他自己,都将在劫难逃。 就在这时,又一阵嘈杂之声由远及近。 黑衣人首领脸色微微一变。 那声音,同样是盔甲碰撞发出的。 他立刻朝唐文龙与“苏紫兰”递了个眼色。 二人会意,立刻朝声音发出之处奔去。 将要赶到时,唐文龙脸色骤变,指着另一个方向,回头对“苏紫兰”说道:“你去那边拦住他们,快!” “苏紫兰”愣了一下,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另一队护卫兵正朝这边走来,立即调转马头,朝那边狂奔而去。 “皇宫出了事,快!”韩风隐约听见皇宫那边传来的打斗声,立刻催促道。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想造反吗?” 他们刚要走到街道尽头,唐文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韩风等人听见这声音,不约而同打个冷颤,慌忙顿住脚步。 下一刻,唐文龙威风凛凛地从街口走来,立在街道中央。 “唐......唐师叔,你怎么在这?”韩风尴尬地搓了搓手,朝唐文龙行了个礼。 “唐师叔!”其他人哆嗦了一下,连忙行礼。 “你们想干什么?谁让你们出兵的?别仗着自己老子是护国神将就为所欲为,违反军规,就是你们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们!”唐文龙又气又怒。 他千算万算,竟没算到是这些纨绔来捣乱。 “呃......师叔,我们收到情报,有人要攻打皇宫,这才赶来看看。”韩风立刻狡辩道。 “哼!有证据吗?”唐文龙眼中一凛,厉声喝问。 “有,我们遇到很多刺客,这么多刺客埋伏在这里,绝对有蹊跷......” 唐文龙打断韩风的话,高声喝道:“那你还不快去抓刺客!” “师叔,我们想去皇宫看看。”韩风硬着头皮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就去看一眼。”其他人纷纷附和。 “有我在,这里需要你们吗?”唐文龙怒目圆睁,怒道。 “呃......”韩风等人一时语塞。 唐文龙说得也对,有他在,确实用不着他们。 就算他们所有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他一个。 “还不快去!皮痒了吗?”唐文龙怒气冲冲地催促。 “现在就去!”韩风等人打了个激灵,立刻灰溜溜地带着护卫兵跑开了。 望着韩风等人离去的背影,唐文龙的心才稍稍放下。 第398章 变数突生 “快脱!” 正在这时,假护卫兵的声音传入唐文龙耳中。 他眉头一皱,不假思索地转身折返。 赶回宫门时,那些护卫兵磨磨蹭蹭,才脱了两件盔甲。 唐文龙不由脸上一板,雄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再不服从命令,谁也救不了你们,快脱!” “快脱!”假护卫兵连忙跟着再次催促。 护卫兵脸色苍白,咬了咬牙,继续解甲。 然而,他们的速度依旧缓慢,解甲的同时,都在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假护卫兵与黑衣人。 他们觉得事情非常蹊跷,这是不言而喻的;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些黑衣人是反派。 但是,唐文龙不仅是护国神将,还是开国元勋,更是苏紫兰的师兄。 纵使疑点重重,他们也不敢公然违抗。 看到护卫兵终于再次解甲,唐文龙心中稍安。 他心里虽急,却也不敢逼得太紧。 更何况盔甲一共只有七件,护卫兵此时已脱了四件,只剩胸甲与臂甲。 假护卫兵和黑衣人同样焦急,炙热的目光不停在护卫兵和地上的盔甲之间来回打转。 当护卫兵最后一片盔甲脱下时,众人眼中的再也掩藏不住。 郑布依等人气得面目扭曲,好几次想要冲出去阻止,都被黑衣人强行拦下。 为求万无一失,几名黑衣人首领亲自出手,不给郑布依等人半点机会,硬生生将他们逼到宫门一侧的角落。 这般重压之下,郑布依等人彻底分身乏术,连开口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铛!” 最后一件盔甲重重落地。 唐文龙大喜过望,连忙朝假护卫兵和黑衣人递了个眼色。 只要能拿到盔甲,他不在乎事情败露,他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他不信,这么多人杀入皇宫,还杀不了一个苏紫兰。 想到这里,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在他眼中,这些护卫兵早已是死人。 假护卫兵与黑衣人早已饥渴难耐,得到唐文龙的授意,立刻蜂拥而上,去抢夺地上的盔甲。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再次传来嘈杂之声,而且这次的动静,比前三次还要浩大。 唐文龙与黑衣人首领们脸色剧变,急忙回过神,用眼神催促手下。 假护卫兵和一众黑衣人慌忙加快脚步,疯了一般朝地上的盔甲扑去。 “不要让他们拿到盔甲!援兵已到,所有事情都将水落石出!”郑布依顾不上危险,扯开嗓子高声大喊。 下一刻,一道寒光掠过,他的脸上被狠狠划了一刀,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名黑衣人一击得手,眼中凶光一闪,手腕一转,猛地一刀朝郑布依脖颈劈去。 “小心!”一旁的皇宫侍卫立刻扑上去,将他狠狠推开。 “铛!” 刀劈在郑布依肩头的盔甲上,力道却丝毫不减,顺势将那名皇宫侍卫的三根手指齐齐削断。 “死!” 黑衣人又气又怒,踏前一步,高举长刀,朝着皇宫侍卫的脖颈狠狠劈下! 郑布依脸色煞白,猛然将手中的长刀掷去。 黑衣人仓促收刀,轻轻一挑,便将长刀击落,反手又是一刀,继续朝侍卫脖子抹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郑布依猛地一摸后腰,掏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朝着黑衣人清空了弹匣。 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出奇,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那黑衣人万万没料到郑布依还有这一手,更想不到他竟有两把枪。 他明明亲眼看着对方把枪扔掉,早已放下戒心。 猝不及防之下,他虽勉强避开两枪,可剩下四颗子弹,尽数射入体内。 “你......” 黑衣人一口气咽不上来,重重栽倒在地。 直到死后,他依旧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护卫兵们听到郑布依的呼喊,瞬间醒悟,立刻列成一道道人墙,将假护卫兵和黑衣人死死挡在外面。 “让开!”众假护卫与黑衣人又气又怒,猛地发力,将护卫兵狠狠推倒在地。 眼看就要触碰到盔甲,有些人的手指离盔甲只剩半寸,却被硬生生拦下,谁能不怒? 可护卫兵们不管不顾,手臂紧紧相扣,如同铁壁一般,死死挡在盔甲之前。 几名假护卫兵怒火上涌,直接一刀朝护卫兵劈去。 “你敢动手?” 护卫兵看着几名受伤倒地的同伴,也彻底怒了,松开手,猛地捡起地上的刀,“噌”一声拔刀出鞘。 唐文龙见事态早已偏离原计划,心中越发焦急。 眼看对方援军将到,他不再犹豫,厉声下令:“动手!” 众假护卫兵与黑衣人得令后,不再伪装,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长刀。 护卫兵们见状,也不再隐忍,立刻挥刀还击。 可没了盔甲护身,他们哪里还是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众假护卫兵和黑衣人意不在厮杀,逼退护卫兵后,迅速抱起盔甲,转身便跑。 护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 对方的目标,竟是他们的盔甲! “拦住他们!追!”众护卫兵急忙追上去。 可这一切都已经太迟。 假护卫兵和黑衣人早已跑远,此刻正忙着穿戴盔甲。 护卫兵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他们被对方死死拦住,根本冲不过去。 唐文龙与黑衣人首领见状,忍不住放声大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完了。”郑布依心彻底坠入谷底,甚至萌生自杀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骤然刮过,众人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是何物,只觉几道黑影一闪而逝。 下一刻,几名正忙着穿戴盔甲的黑衣人便被撞飞,重重砸在地上,头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什么?”唐文龙与黑衣人首领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去。 话音未落,又一阵狂风刮过,同时数十把长刀呼啸而过。 那些正在穿甲的假护卫兵和黑衣人早有防备,立刻避开。 即便如此,仍有二十来个人避之不及,当场毙命。 “谁?”唐文龙又气又怒,心中似已猜到几分,猛地扭头看去。 话音刚落,“苏紫兰”慌慌张张策马狂奔而来。 “发生什么事?”一名黑衣人首领一愣,连忙开口询问。 “苏紫兰”并没有回答,直接从马上纵身跃起,混入人群之中。 第399章 宫门杀机 等唐文龙看清出手之人,心中的怒火彻底压制不住,指着来人怒喝道:“你们真想造反吗?” 韩风等人缩了缩脖子,没搭理他,直接朝正披甲的假护卫与黑衣人奔去。 “你们……”唐文龙气得浑身发抖,抬起的手像随风摇摆的枯枝。 可让他更气的还在后面——他看到了钟镇海。 “钟镇海,你公然违犯军规,罪不可恕!现在,我便革除你的将军之职!”唐文龙怒吼。 钟镇海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望着他。 “还有你们。”唐文龙胡乱一指,将在场所有护卫兵以及韩风等人都扫了个遍,“你们已不再是军人,速速放下武器!” “唐师弟,你闹够了没有?” 唐文龙听到这声音,猛地一怔,满脸难以置信。 “唐师弟,收手吧。” 唐文龙又是一惊,循声望去,脸色瞬间连变数变。 下一刻,四面八方涌来无数人——护卫兵、朝廷大臣、百姓、衙役……将宫门前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随后,人群缓缓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宋翝与韩白衣缓步从人群中走出,立在街道中央。 “唐师弟,你这是何苦呢?” 唐文龙正想说话,左衡玉的声音传来,人群再次往两侧散开。 紧接着,左衡玉、洪三多、胡锐也缓缓从人群中走出。 “你们......” 洪三多打断他,语气带着无奈:“你想说,我们本该在大别山喝酒,醉成烂泥,是吧?” “唉!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王兄弟哪里对不住你?你却要杀他全家,你真狠得下心?”胡锐摇头叹道。 “我儿子死了!我唐家要绝后了!”唐文龙再也忍不住,咆哮出声。 “我为国家立过大功,我儿子不过是犯了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他就算不念旧情,也看在我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为国家为百姓鞠躬尽瘁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他一回!” 说到这里,唐文龙早已热泪盈眶。 他擦干泪水,哽咽道:“他难道不知道我孙子身患重病吗?不,他知道!他是答应过我会尽力救治,可谁都清楚,他没救了!眼下,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还不肯手下留情!” “他无情——”唐文龙悲伤的神情骤然一收,脸色变得狰狞,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那就别怪我不义、心狠手辣!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我!”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宋翝苦笑一声,仰头轻叹,“那你为何连我们也不放过?我们可没得罪你。” “我也不明白,我们明明与你无冤无仇,你儿子被定罪时,我们还为他求过情。按理说,我们非但无仇,反而关系亲近,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到这里,韩白衣摇了摇头,反问:“可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要不是王兄弟提醒,我们早已被你毒死了。” “唉,我原本是不信的。王兄弟虽料事如神,我却也不信他能精准算到你何时下手。我让小黄先尝了一口,结果它真的被毒死了。”左衡玉一想到自己的狗,心里就难受。 唐文龙沉默片刻,辩解道:“下毒的不是我,是别人。” “别装了,就是你。”宋翝见他毫无愧疚之心,当即拆穿。 他又轻叹一声,沉声道:“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你的五个儿子,全是被你害死的,包括文斌。你逼他们强行修炼,他们才会经脉尽断而亡。王兄弟早就提醒过你,不是人人都适合修炼,没有灵根,即便修炼邪术,也走不远。” “可你偏偏不听,非要剑走偏锋。如今儿子死了,便将怨气撒在王兄弟身上,你觉得这个借口说得通吗?” “文斌不是我杀的!是他害死的!”唐文龙依旧一口咬定是少年所为。 “你还在狡辩!”韩白衣厉声开口,“王兄弟将文斌流放,实则是在救他!那时他早已走火入魔,丧失本性。王兄弟一眼便看出端倪,心生恻隐,才将他流放至死亡之谷,借那里的天地灵气净化他身上的魔性。” 韩白衣狠狠瞪了唐文龙一眼,继续道:“那地方是少有的修炼圣地,王兄弟自己、师妹和亲人都没享用,反倒让给了文斌,这说明什么?” 他满脸失望,再次缓缓开口:“他就想为你唐家留个种,而你!” 韩白衣突然声音加重,指着唐文龙怒斥:“丧心病狂!派人强行把文斌带出来。那时恰恰是文斌修炼最关键的时刻,不是你,他不会魔性大发;不是你,他不会死!” “我们原本还以为你是真心疼儿子,可看过文斌的尸体才知道,他一身精气与魔性全都消失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竟把他当成了修炼资源!”左衡玉语气越来越沉,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没有,你们别污蔑!”唐文龙眼神闪烁,尽量不与宋翝他们对视,同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瞥向宫门。 就在这时,宫门后方,七名黑衣人正朝着宫外疾驰而来。 他们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眼看宫门近在眼前,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经过一处拐角时,他们无意间瞥见地上的尸体,不由眉头一皱。 但他们没有多想,没有停留,也没有探查缘由,只是再度提速,一心只想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就在他们即将跨过尸体的刹那,几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声音不大,在他们耳中却格外刺耳。 修为精湛的他们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毫不犹豫地挥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劈过去。 “铛——!” 众人只觉手臂一麻,下意识低头一看。 这一眼,让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此刻,他们手中的刀竟已断成两截。 这还没完,仅仅一瞬,破空声再次袭来。 他们连忙又劈出一刀,这一次更是铆足了全力。 又是“铛”的一声脆响,刀再度断成两截,其中两名黑衣人惨叫一声,当场栽倒在地。 他们顿时明白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尸体——原来全是被暗杀的。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破空声又至。 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往后撤。 三名动作稍慢的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剩余两名黑衣人看向同伴的伤口,立刻判断出是暗卫所为。 他们都是被枪射杀,可普通子弹根本伤不了他们。 以他们的修为,完全能精准捕捉到普通子弹的轨迹。 但刚才射来的子弹,速度比寻常子弹快了一倍不止,而且每一颗都裹挟着一股强横气息。 也就是说,这些子弹在出膛前,被人强行灌注了力量,才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至此,两人终于明白。 这场刺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他们想杀别人,别人也想杀他们。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当即兵分两路,同时朝宫外狂奔而去。 他们必须把消息传出去,否则,整个组织都会被人一锅端。 然而没跑出多远,其中一名黑衣人便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一名黑衣人脸色剧变,立刻变向,身形在地面上连续翻滚。 下一刻,他刚才经过的地方,地面已多出数个深深弹孔。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将灵力尽数灌注双腿,身形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 一路上,他连续避开十几颗子弹,暗中早已摸清暗杀者的方位,也算准了子弹射来的间隙。 他心中清楚,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让宫外的同伴看见自己。 他当即深吸一口气,躲开一轮子弹后,猛地双腿一跺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朝着宫门中央飞掠而去。 下一刻,他终于看到了宫外的同伴,急忙高声嘶吼:“快逃……” 可他刚说了两个字,两道黑影一闪而过,瞬间掠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踹飞。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嘴已被一只手捂住,两条腿也同时被人抓住。 他连忙伸手,五根手指拼命向前抓去,仿佛这样就能触到同伴,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下一刻,他的手被人抓住,随即被拖走了。 一把匕首在他颈间一划,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最终,带着满心不甘,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400章 谁是黄雀谁是蝉 唐文龙和黑衣人首领们不由自主侧头往宫内望去,不禁眉头一皱。 刚才他们分明看到三道黑影,且听到宫内传出说话声,可此刻宫内依旧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沉思片刻后,他们不再多想,互相递了个眼色,示意手下继续拖延时间。 在他们看来,宫内安静却是好事,说明宫内的人已被杀得差不多,兴许他们的人正在寻找玉佩。 宋翝等人见唐文龙看向宫内,便背着手,偷偷朝护卫兵打了个手势。 护卫兵缓缓退后,混入人群,转眼消失不见。 宋翝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开口:“师弟,不要一错再错了,收手吧!” “我没错!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大别山,非要掺和这件事!”唐文龙怒道。 “为什么?”左衡玉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出浓烈杀意,“因为我们与邪恶组织不共戴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唐文龙一怔,随即又恢复如初,淡淡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邪恶组织?我听都没听过。” 胡锐一直在细细观察唐文龙的神色变化,对方尽管掩饰得极好,却依旧被他瞧出来了。 他摇头叹气,沉声问道:“你想装到什么时候?” “我装什么?”唐文龙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淡。 “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胡锐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其实,王兄弟早在接管武昌府后,就发觉你很不对劲。每到关键时候,你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他尽量不让你掌兵,本就是在防着你。”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武昌府知县张东来,是你暗中扶持的,那张然戈与张一峰,本就是你的人。就连重庆府知县何敕,也是你安插的棋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冰冷:“尽管你做得极为隐秘,却终究无法滴水不漏。你万万没料到,王兄弟早就派人暗中盯着他们。他只是借你之手,试探一番民心与重庆水师。就算他们最终经不起考验,他也早有后手。” “至于你们为何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 胡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王兄弟的行事风格,让你们寝食难安。对你们而言,他是个完全不可控的人。他不像历代帝王那般墨守成规、心怀私心,而李自成、张献忠、多尔衮、左良玉、刘泽清之流,反倒更合你们的意。所以,你们绝不会让王兄弟成事。” 这时,洪三多接过话头:“王兄弟的‘积分升职制度’,让你们再也无法钻营弄权、安插亲信。你们怕日后修炼资源被彻底掐断,这才决定先下手为强。真正让你们恐惧的,是王兄弟那‘全民皆兵’的手段,和‘以民为本’的制度。” “于是——”左衡玉接过洪三多的话,沉声道,“你们才打算亲自出手。一个广州知府,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指使黑杀楼的人?所以,他同样是你们的人。王兄弟前往王家一事,本就极为隐秘,消息却偏偏泄露。你们抓了王家之人,动用了‘搜魂术’,否则王兄弟前脚刚走,黑煞后脚便到,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宋翝又接过话头,继续说道:“直到盔甲失窃,王兄弟才真正怀疑你是黑杀楼的人。先前他只是觉得你行为有异,却并未往黑杀楼身上去想,也不清楚你为何要这么做。” “盔甲被偷,他凭什么怀疑我?”唐文龙怒道。 “因为我们之中,只有你去过兵器库,而且不是一次,是三次!你借着将军的权力,先后几次调换守卫。不怀疑你,怀疑谁?”宋翝反问道。 唐文龙脸色微变,狡辩道:“那也未必是我做的,军工厂那么多人,你们偏偏就怀疑我。” “我们原本并未怀疑你,真正对你起疑,是在打败黑杀楼之后。刚才说的这些,都是王兄弟事后告诉我们的。” 宋翝摇头轻叹,脸上满是无奈:“要不是王兄弟提前猜到,那一战我们怎么可能赢?王兄弟原本不想这么早与你们黑杀楼开战,是你们偷盔甲,他才下定决心铲除你们。更何况,你们偷盔甲,不就是想与我们开战吗?我们就算不想战,也不得不战。” 唐文龙听到这里,似乎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他的神色被宋翝看在眼里,于是宋翝点头说道:“没错!王兄弟就是在利用你,顺藤摸瓜,找到你们的老巢。除了我们六师兄弟和王兄弟,没人能轻易动兵器库,这其实是他布下的局。他就是算准你不懂军工厂的规章制度,这才引你入局。”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是黑杀楼的人?”唐文龙纠结片刻,缓缓开口。 宋翝几人互视一眼,再次叹了口气。 洪三多见宋翝几人都看向他,神情一肃,开口说道:“是我发现的。当初我们召唤军魂时,我便察觉你的气息有些异样,其中掺杂着邪气,与黑杀楼之人的气息一模一样。这邪气,就是少年所说的魔气,是以百姓精气与血气修炼而成。” 唐文龙脸色骤变,当即厉声质问:“那你们当时为何不杀了我?” 宋翝满脸失望,叹道:“洪师弟把这事告诉我们后,我们再三确认,知道并没有冤枉你。我们当时便决定,趁你受伤之际将你除掉,是王兄弟拦住了我们。他说:‘给你一个机会,黑杀楼已然元气大伤,你若是肯回头,此事便作罢;若是不肯回头,那就借你的手,彻底铲除黑杀楼,顺便磨炼一番后人。’” 唐文龙听后,瞳孔猛地一缩,露出惊恐之色,猛地朝宫内望去。 那几名黑衣人首领一直在旁听宋翝等人的对话,始终神色平静。 在他们看来,阴谋被看穿又如何?只要杀了苏紫兰,拿到玉佩,等副楼主他们出来,眼前这些人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听到最后,几人瞬间察觉不对,震惊之余,也不约而同地望向宫内。 宫中依旧一片死寂,从他们攻打皇宫到现在,竟没有一个自己人出来报信。 起初还能隐约听见打斗声,皇宫深处更是断断续续传来几声爆炸,可此刻别说是爆炸声,就连半点打斗声都消失了。 众人再一细品宋翝等人的话,只觉得话中有话。 “莫非......”唐文龙与黑衣人首领齐齐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 第401章 拖尸而出,震慑全场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 “不会的,师妹修为尽失,皇宫内没人是他对手。”唐文龙连忙自我安慰。 他依旧坚信副楼主不会失手,毕竟除了苏紫兰,他便是这世上最强之人。 想到这里,他缓缓收回目光,转头扫过众人一眼,摆出一副淡定模样,嗤笑一声:“想吓唬我?他已经死了,师妹也死了,就凭你们,也配与我们黑杀楼为敌?” “还装腔作势?”宋翝冷笑一声,目光如炬,“你们这次刺杀虽然很周密,为了不惊动军队,并没有杀附近的百姓,只是封锁方圆几里之地,为的就是不让血腥气飘散出去,被人闻出来。这个手段确实高明,皇宫这边即使血腥味重,能闻出来的也屈指可数。但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你低估了百姓!王兄弟免费教育的目的就是让百姓不再愚钝,懂得更多事理。你们这点小把戏能瞒住大部分人,却瞒不住所有人。” 说完,他转向百姓,高声喊道:“告诉他,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一名百姓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开口:“那些人根本不像官差。往日他们脸上虽严肃,对我们却还算客气。关键是,我认识不少官差,可今日全是生面孔。就算是调职,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换,真要换,也定会张贴公告。可我们从头到尾,没见过、没听过任何公告。” “还有……”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犹豫片刻,才支支吾吾道,“我们平时这般闹腾,皇上必定开口呵斥,可今日她却和和气气,简直像换了个人,这里面要是没鬼,那才叫奇怪。” 其余人听后,哈哈大笑,纷纷附和:“对!” 钟镇海强忍着笑意,可憋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可没少挨她揍,动兵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轻飘飘就揭过。要是真的皇上她老人家,冲上来第一件事,铁定先踹我一脚。” “对!我一眼就看出她是假的,只是看大将军不拆穿,我才忍住不说。” “我也是!” “对!她演得太假了,皇上哪是这么好脾气的人。” “就是,这么大的事,她非扒了我们的皮不可,哪会这么好说话,要是龙皇来了,我现在已经躺在军医处了。” ...... 众护卫兵个个眉飞色舞,大笑着道出自己识破假苏紫兰的理由。 人群里的假苏紫兰脸色极其难看。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没少下功夫,却没想到竟被人一眼看穿。 其实她也清楚苏紫兰的性格,当时本该动手打人,可她实在演不来。 她演不出苏紫兰那股气势,生怕露出破绽,这才不出手。 唐文龙怒不可遏地瞪了假苏紫兰一眼。他也知道她当时演得不像,才多次插嘴帮她掩饰。 他本以为,在自己的震慑下,钟镇海和一众护卫兵会忽略掉这些破绽,当时他们爽快离开,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可事实偏偏相反。 钟镇海那么痛快地走,完全就是想杀他个回马枪。 想到这里,唐文龙恨不得立刻将钟镇涛等人碎尸万段。 但他忍住了。 短暂思索后,他震惊地发现:刚才宋翝等人刻意避开了少年和苏紫兰已死的话题,对其只字不提。 很明显,他们是在转移话题,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又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断定,宋翝他们不过是在故弄玄虚。表面胜券在握,实则只是在硬撑。 正在这时,一声惨叫声骤然响起,打乱了他的思绪。 当听出声音是从宫内发出的时候,唐文龙精神猛地一振,迫不及待地朝宫内望去。 黑衣人头领与一众黑衣人也齐齐转头,望向宫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道黑影,下一刻便狠狠碰撞在一起,打斗余波掀起阵阵烟尘。 唐文龙等人不由一愣,分明看见其中一人被狠狠击飞,重重砸落在地上。 不多时,一名黑衣人从烟尘中冲出,直奔宫外而来。 唐文龙等人顿时喜出望外。 这人正是第一批带人冲进去的黑衣人首领之一。 然而,那黑衣人没跑几步,一股劲风骤然袭来,再次掀起一片烟尘。 烟尘缓缓散去,一道模糊的人影轮廓渐渐显现。 唐文龙等人定睛一看,不由得眉头紧锁。 从轮廓来看,那道人影身材修长、凹凸有致,分明是个女子。 可他们刚才看到的黑衣人,明明是个男人。 带着无数疑问与期待,唐文龙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一眨也不眨,等着看清即将出现的人。 宋翝等人也望向宫内,却没有半点紧张。 从那道人影的轮廓,他们已然猜出是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等到烟尘彻底散去,所有人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唐文龙等人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瞬间剧变。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年的妻子——方诗荷。 只见方诗荷单手拎着刚才那名黑衣人的一条腿,就这么拖着,一步步朝宫门缓缓走来。 她绝美的脸上平静如水,不见丝毫疲惫,完全看不出已经激战了一整夜。 “怎么会?”一名黑衣人首领失声惊呼。 他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他认得这名黑衣人。 此人在黑杀楼实力排名第二,仅次于副楼主郑仲凡。 连他都败了,那郑仲凡……岂不是也…… 他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怕,他怕他的担心真的成为现实。 然而,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继方诗荷之后,王溪瑶等人也学着她的样子,每人拖着一名黑衣人,陆续出现在众人眼前。 唐文龙怔住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踉跄退后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狰狞得近乎扭曲的脸逐渐收敛,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方诗荷等人,仿佛这样便能将对方杀死。 可事与愿违,对方非但毫发无伤,反而一步步朝他逼近。 方诗荷走到宫门口,随手将黑衣人尸体一抛,抬眼望向唐文龙。 那锐利如刀的眼神,宛若一支寒彻入骨的冰锥,狠狠刺入唐文龙慌乱温热的心脏,令他瞬间如坠冰窟。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第402章 一触即杀,步步惊魂 王溪瑶等人也学着方诗荷的样子,手一甩,将手中的黑衣人扔到宫门前,朝黑衣人首领们挑了挑眉。 黑衣人首领们个个气得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怕。 此刻,他们不再自欺欺人。 他们败了,副楼主恐怕也已经陨落。 他们强作镇定,仔细观察四周,准备突围。 短暂的惊恐过后,唐文龙也回过神来,开始思索脱身之策。 方诗荷的出现,让一众黑衣人胆寒不已,心中顿时生出逃跑的念头。 宋翝冷冷地盯着唐文龙,怒喝道:“师弟,还不束手就擒!” “哈哈......”唐文龙放声大笑。 笑罢,他脸色一肃,沉声道:“师兄,何必赶尽杀绝!念在我们师兄弟一场,你放我离开,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韩白衣目光如刀,冷笑一声:“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唐文龙。念在多年情分,唤你一声师弟,已是给足你面子。” 唐文龙脸色骤变,眼中惊恐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小时候一同长大,他身上哪里有痣、痣有多大,我们都一清二楚。你纵使模仿得再像,也并非毫无破绽。” 洪三多满是皱纹的脸紧绷着,浑浊的双眼迸发出一道杀气,冷声问道:“我师弟现在在哪?” “哈哈......”“唐文龙”再次放声大笑。 笑完,他肆意地看着宋翝等人,一脸玩味:“你们真想知道?” “说!”宋翝几人怒目圆睁,异口同声喝道。 “不!”“唐文龙”狰狞一笑,朝宋翝等人摇了摇手指,啧啧道,“你们不想知道。” “你杀了他?”宋翝脸色一冷,身上散发出滔天杀气。 “你放了我,我告诉你他在哪,怎么样?”“唐文龙”阴阴一笑。 “你想拿他威胁我们?”韩白衣冷哼一声,接过护卫兵递来的长枪狠狠戳在地上,怒视着他。 “是又怎么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放了我们,我便放了他。”“唐文龙”肆无忌惮地扫了方诗荷等人一眼,悠悠说道。 “我不吃这一套,他也是你们黑杀楼的人,他们肯放过你,我也不会!”方诗荷冷冷一笑,随即一掌拍了过去。 “唐文龙”身形一闪躲开这一击,直接朝钟镇涛冲去。 “开枪!”钟镇海见状,当即下令。 “唐文龙”冷冷一笑,身形再次一闪,在枪林弹雨穿梭,突然调转方向,朝宋翝抓去。 宋翝不敢怠慢,眼前这人乃是修仙者,他一介武夫,根本不是对手。 “哼!” 宋翝、韩白衣齐齐冷哼一声,杀气轰然迸发,两股杀意交织缠绕,一尊军人虚影骤然浮现在二人身后。 “砍!”二人同时挥手,军人虚影猛地拔刀,朝“唐文龙”狠狠劈下。 “军魂!”“唐文龙”瞳孔骤缩。 他曾听唐文龙提过,却从未真正见过,如今亲身面对,着实一惊。 但他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 宋翝二人凝聚的军魂气息并不算强,以他的修为,根本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他身形如鬼魅般,巧妙避开这一击,继续朝宋翝抓去。 “到底谁该束手就擒?抓住你,我便能安然脱身!”“唐文龙”狰狞一笑,速度再增几分。 韩白衣怒吼一声,气息暴涨,手中长枪猛地横扫,人枪合一,使出一招“猛虎扑兔”! 可这威力迅猛的一击,却被“唐文龙”轻轻一挡,一拨,轻松化解。 韩白衣大惊失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朝宋翝抓去。 “杀!” 眼看“唐文龙”的手离宋翝只剩半寸,左衡玉、洪三多、胡锐怒喝一声,同时挥手。 话音未落,军魂手中的大刀已然落下,直逼他头顶。 “唐文龙”大惊失色,慌忙缩回手。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一跺脚,往后一跃,堪堪避开这一刀。 望着地上那道长长的刀痕,他心头一沉,果断放弃擒拿宋翝,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方诗荷拔出匕首,猛地朝“唐文龙”后背狠狠一劈,一道强劲刀气在空中划出浅痕,眨眼间逼近。 “什么?”“唐文龙”瞬间冷汗直冒,惊慌失措。 此刻他双脚尚未落地,面对方诗荷这恰到好处的一刀,竟无计可施。 “铛!” 就在刀气即将劈中“唐文龙”的刹那,两把大刀及时出现,将刀气劈散。 “多管闲事!”方诗荷见偷袭被阻,俏脸一冷,径直朝那两名黑衣人首领扑去。 “蝼蚁,休得猖狂!”那两名黑衣人首领怒喝一声,齐齐迎上。 “铛!” 两把长刀齐齐砍在匕首上,溅出阵阵火花。 二人再次怒喝,双手握刀,催动灵力,齐齐向下一压。 方诗荷嗤笑一声,松开匕首,任由两把长刀落下。 就在长刀即将砍中她的瞬间,她微微侧身,做出一种诡异的高难度动作,大长腿宛如蝎尾,高高扬起,一招“蝎子摆尾”踢在两名黑衣人首领脸上。 那两名黑衣人首领只觉脑中嗡鸣,瞬间昏昏沉沉。 苏紫兰眼中寒芒一闪,拔出腰间另一把匕首,狠狠劈了过去。 眼看两名黑衣人首领就要被拦腰劈成两半,三把飞剑骤然飞至,狠狠击在匕首上。 方诗荷手臂一麻,匕首脱手而出。 下一刻,一名黑衣人首领身形一闪,掠到方诗荷背后,重重一掌拍出。 方诗荷大惊失色,慌忙又使出“蝎子摆尾”,朝那名黑衣人首领踢去。 那名黑衣人首领早有预料,抬起另一只手挡下这一击,随即大喝一声,将全部灵力灌于掌心。 原本赤红的手掌瞬间燃起熊熊火焰,炙热气浪扑面而来,将他的衣袖瞬间焚烧殆尽。 “死!”他再次大喝,朝方诗荷重重拍去。 眼看方诗荷就要命丧当场,一道黑影嗖地一闪而过,一脚将那名黑衣人首领踹飞。 “哼!人多欺负人少?我来会会你!”王溪瑶收回大长腿,翅膀一拍,直扑那名黑衣人而去。 “加油!溪瑶姐。”王昭兴等人连忙帮她加油打气。 不过,他们就只是加油打气,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第403章 宫门乱战 方诗荷劫后余生,瞬间勃然大怒,再度朝先前那两名黑衣人首领扑去。 那两名黑衣人首领才刚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回防,便被方诗荷一掌击中,倒飞出去。 “唐文龙”深知他们不是方诗荷对手,立刻上前,将方诗荷拦下来。 那两名黑衣人首领对视一眼,当即与“唐文龙”联手,一同围攻方诗荷。 他们的意图和“唐文龙”如出一辙——擒杀方诗荷。 只要解决掉她,剩下的人根本不足为虑。 其余黑衣人首领见状,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也朝着方诗荷冲去。 然而他们还没迈出几步,身后便骤然传来一片惨叫声。 众黑衣人首领猛地回头望去,顿时怒不可遏。 只见韩风等人如入无人之境,对着那些正在披甲的黑衣人和假护卫兵死追猛打。 对方躲到哪里,他们便杀到哪里,半点不给对方披甲的机会。 那些好不容易穿上盔甲的黑衣人与假护卫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罗亦安一把拎起,狠狠扔回尚未披甲的护卫兵堆里。 他们还没从地上爬起,一众护卫兵便已蜂拥而上,对着他们拳打脚踢。 等人群散开,他们个个赤身裸体、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直接晕死过去。 而那些夺回盔甲的护卫兵,仅仅几息时间便穿戴整齐,速度比刚才脱甲时快了数倍。 那些黑衣人顿住脚步,齐齐朝罗亦安等人扑去。 他们心中清楚,再不阻止罗亦安等人,还没拿下方诗荷,自己的手下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亦安,上!” 韩风等人见黑衣人首领个个来势汹汹,立刻躲到罗亦安身后。 “唉!怎么又是我?” 罗亦安嘴上一脸不情愿,动作却半点不慢,随手抓起两名黑衣人,便朝黑衣人首领甩了过去。 一名黑衣人下意识去接,只觉双手一沉,仿佛一股巨力狠狠推了他一下,整个人嗖地一声倒飞出去。 其余黑衣人大吃一惊,当即加快速度朝罗亦安冲去。 下一刻,数名黑衣人迎面飞来,他们没多想,也是下意识伸手去接。 紧接着,他们和先前那名黑衣人首领一样,齐齐倒飞出去。 “此人必须除掉!”一名黑衣人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盯着罗亦安。 而罗亦安仿若未闻,继续迈着诡异的步伐,抓起一个个黑衣人往外扔。 一时间,宫门外一阵鸡飞狗跳,天空黑衣人乱飞。 许多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见到瘟神一般,纷纷四散奔逃。 “杀啊!”韩风一等人见状,立刻提刀追上去,挥刀乱砍。 等那几名黑衣人首领赶回来,场面早已混乱不堪。 郑布依见状,立刻率领皇宫侍卫朝宫门方向突围。 此刻,黑衣人首领已无心阻拦,对于他们来说,郑布依等人已无足轻重,当务之急,是尽快阻止罗亦安等人。 于是,众黑衣人首领立刻将罗亦安等人围在中间,齐齐朝他们拍出最为愤怒的一掌。 “完了!”韩风等人吓得脸色煞白,身体哆嗦不停。 他们刚才太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黑衣人首领已经折返。 “哥,救我!”罗书彦急忙喊道。 眼看众人就要被拍成肉饼,罗亦安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出手更是比闪电还疾。 韩风等人只觉得身体一轻,双脚瞬间离地。 “亦安,你要干什么......啊......” 韩风话还没说完,人已被罗亦安丢了出去。 “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其他人也一同被罗亦安丢了出去。 “砰!砰!砰!” 一阵巨响过后,罗亦安等人原先所站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大坑。 但坑里空空如也,别说尸体,就连半片衣料碎末也没有。 “岂有此理!”黑衣人首领怒火中烧,连忙四下寻找罗亦安等人的踪迹。 郑布依等人刚冲到宫门口,突然一阵风刮过,十几道黑影“嗖嗖”几声掠入宫内。 他吓了一跳,以为是黑衣人闯入皇宫,连忙率领皇宫侍卫绕开王晟鸿等人,冲了进去。 “你们去哪?”王昭兴随口问道。 “四皇子,我们去抓刺客!”郑布依头也不回地回道。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来保护我们的。”王昭兴略显失望。 “哎呀!疼死我了!” 郑布依赶到时,看见韩风等人以各种古怪姿势瘫在地上,顿时一怔:“怎么是你们?” “不是我们还能是谁?郑将军,来扶一把,我腰快断了。”韩风看到郑布依,立刻龇牙咧嘴地朝他招手。 “去扶一下这帮纨......咳咳......公子。” 郑布依说完,转身折返。 皇宫侍卫连忙上前,将韩风等人扶起,往宫外走去。 宋不缺看到他们,“咦”了一声,笑嘻嘻地问道:“你们怎么打着打着,怎么跑到里面去了?” 韩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没看见我们是被扔进来的吗?” “哦,没看见,我还以为你们被他们拍死了,正准备帮你们收尸呢。”宋不缺没心没肺地说道。 “呸!我们命硬得很,死不了,你少操那份心!”左行舟啐了一口,骂道。 “噢!那倒是省了。”宋不缺耸了耸肩,继续观战。 此时,宫门外只剩下方诗荷、王溪瑶以及一千多护卫兵在战斗。 郑布依等皇宫侍卫和韩风等人离开后,黑衣人和假护卫兵压力大减,护卫兵这边则压力暴增。 不多时,护卫兵便落入下风,被对方死死压制。 即便如此,宋翝几人与钟镇海依然按兵不动,只围不攻。 那几名黑衣人首领看到韩风等人站在宫门口,眼中厉声一闪,指着他们厉声下令:“杀!” “是!”一众黑衣人和假护卫兵看到罗亦安不在里面,信心大涨,立刻朝韩风等人猛扑过去。 “保护皇子公主,杀!”郑布依大喝一声,率领皇宫侍卫迎上去。 宋不缺转头看向韩风等人:“看你们做的好事,还不快上!” 洪戈扬翻了翻白眼,反问:“你怎么不去?” “我打了一晚上,累了。”宋不缺立刻露出疲惫之色,无奈地说道。 韩风等人一愣,齐齐看向王晟鸿等人,知道他没说谎。 “理由很充分,算你狠!” 韩风等人扔下一句话,嗷嗷叫着朝黑衣人与假护卫兵冲去。 “大家小心点,别这么拼命!”王晟鸿笑着提醒。 “知道了!” 韩风等人话音刚落,已然同黑衣人与假护卫兵战作一团。 第404章 绝境反扑 郑布依等皇宫侍卫刚才为了突围,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此刻早已疲惫不堪。 若不是有韩风等人从旁协助,他们恐怕连黑衣人第一轮攻击都撑不住。 这一幕,也让黑衣人首领们稍稍放下心来。 可他们最在意的并非这些,而是消失无踪的罗亦安。 此人战力太过恐怖,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寝食难安。 “你们是在找我吗?” 就在黑衣人首领们全力搜寻罗亦安时,一道声音轻飘飘地传入耳中。 众人心头猛地一颤。 那声音竟像是附在他们耳边说的一般,无比清晰。 说时迟那时快,众黑衣人震惊之余,强行催动全部灵力,气息瞬间暴涨,齐齐朝着身后猛击而去。 罗亦安微微一笑,身形一闪,掠到一名黑衣人首领身后。 他伸出铁钳般的手,掐住对方的后颈,猛地一甩。 另一名黑衣人瞳孔骤缩,急忙凝聚出护罩自保。 可一切都已太迟。 护罩才凝聚到一半,被甩飞的那名首领便“嘭”的一声狠狠撞在他身上,两人一同倒飞出去。 “啊?!” 其余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二话不说,全力朝着罗亦安轰杀而去。 罗亦安又微微一笑,身形再次一闪,凭空消失。 一击落空,首领们心中更慌,立刻背靠背聚拢在一起,警惕四方。 “我在你们头顶。” 众人脸色剧变,来不及细想,立刻朝着头顶狂攻而去。 这一击,再次打空。 他们心头发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下一刻,眼前一花,罗亦安刚一现身,便又骤然消失。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一名黑衣人首领的肩膀猛地一沉。 他刚想催动灵力,整个人已被凌空拎起。 其余黑衣人首领总算反应过来,极度的恐惧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毫不犹豫地全力反击。 可罗亦安比他们更快。 他没有将人甩飞,反而往身前一放。 “不要......啊......”那名黑衣人首领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惊呼阻止。 话音未落,所有攻击尽数轰在他身上,身躯瞬间爆开。 剩余的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怒,如同疯魔一般盲目狂攻。 可罗亦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的攻势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半点回应。 “大家别怕!他只是身法诡异,速度快而已!”一名黑衣人首领强行冷静下来,急忙安抚同伴。 “对!”众人也瞬间冷静下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话音刚落,罗亦安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 “故弄玄虚......” 那名黑衣人话还没说完,眼前一花,身体骤然一轻。 等他回过神,人已被罗亦安拎在手中。 “杀!”其余黑衣人首领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出手,往死里打。 可这一次,罗亦安并未闪避,直接将手中之人甩飞,紧接着一巴掌呼了过去。 黑衣人首领眼中厉色一闪,将残余灵力尽数灌注于这一击。 他们要抓住这唯一机会,一击必杀,以绝后患。 就在他们全力一击即将落在罗亦安身上时,一道由蚕丝编织而成的屏障凭空出现,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屏障应声破碎,可这一击的余威打在罗亦安身上,却如同砸在棉花上,被尽数化解。 众人脸色骤变,这才惊觉:先前一通乱打,早已灵力耗竭,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连平日一半都不到。 “啪——!” 众人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只觉火辣辣地疼,同时被打得头昏脑涨、两眼昏花。 令他们恐惧的还在后面。 就在他们怒极反击之际,才骇然发现,无数蚕丝早已死死缠住他们的双腿,正迅速向上缠绕。 “你……”众黑衣人首领彻底崩溃,刚想破口大骂,蚕丝已将他们捆成了一只只粽子。 罗亦安对着面前的空气微微一笑:“溪瑶妹妹,我配合得怎么样?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说得就是我们。” 下一刻,王溪瑶现出身形,单手拖着一名黑衣人首领。 那名黑衣人首领早已被蚕丝捆成粽子,没了气息。 她狠狠瞪了罗亦安一眼,冷冷骂道:“滚!” “诶!”罗亦安脸一垮,垂着头转身离去。 王溪瑶一掌拍死剩下几名黑衣人首领,再将手中的尸体随手一扔,便朝剩余的黑衣人冲去。 在罗亦安与王溪瑶的配合之下,又有数名黑衣人首领被擒杀。 至此,场上就剩“唐文龙”与五名黑衣人首领在苦苦支撑。 一众黑衣人和假护卫兵见状,已知大势已去,疯一般朝外突围。 “开枪!”宋翝几人与钟镇涛见状,立刻下令。 密集的枪林弹雨过后,地上留下上百具尸体。 剩下的人不得不退回来,和护卫兵缠斗在一起,只有这样,才不会被遭到那些护卫兵的枪击。 一名黑衣人首领也想突出重围,但被宋翝等人死死逼退。 “唐文龙”等人这才明白宋翝等人的意图。 外围护卫兵举着枪,全神贯注紧盯他们的一举一动,分明是要将他们全部围杀在此。 数次突围失败后,一众黑衣人和假护卫兵心一横,抱着杀一个够本的念头,四处寻找下手目标。 不少人瞥见王晟鸿身后一众年纪小的皇子公主,瞬间杀心顿起。 他们先前被王晟鸿等人扔尸体的举动吓住,迟迟不敢妄动。 可仔细回想,却骇然发现:当初敢拖尸体的,也就王晟鸿、王昭兴、王惊龙、宋不缺五人,其他人不过是跟在后面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想到这里,那些黑衣人和假护卫兵暗中交换眼色,慢慢朝王晟鸿等人靠拢。 附近的人察觉到他们的异动,也悄悄加入。 而众皇子公主正津津有味地观战,个个眉飞色舞,时不时还喝一下彩。 “动手!”一名黑衣人大喝一声,率先朝王晟鸿等人冲杀过去。 其他黑衣人立刻紧跟而上。 “快拦住他们!”郑布依等人见状,吓得脸色苍白,急忙率领皇宫侍卫拦截。 可事发突然,袭击的人数众多,他们竭尽全力也只拦下一部分。 不多时,汹涌的人潮便冲破防线,朝王晟鸿等人急速逼近。 第405章 方诗荷诈败,绝命反杀 这些人的行动和成功,瞬间成为一种信号,紧接着便更多的黑衣人和假护卫兵响应。 各人心中算盘各异:有的只想杀人泄愤,有的则打算擒下一人作为人质脱身。 毕竟,没人相信对方会真的不顾皇子公主的性命。 外围众人,包括宋翝几人与钟镇涛,见此情景都心头一惊,可仓促之间,他们也只能满心担忧,却无力插手。 “哈哈!你们大意了!” “唐文龙”放声大笑,看向方诗荷,慢悠悠道:“你儿子好像也在其中。” 方诗荷脸色微变,转瞬便恢复如常,攻势却骤然加剧。 她表面看似平静,可另外两名黑衣人首领早已死死盯着她的神色。 方诗荷掩藏得再好,也没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唐文龙”同样看得一清二楚。 三人当即暗中催动灵力,酝酿杀招,只等方诗荷回身救援,便立刻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王晟鸿五人见对方来势汹汹,决定先下手为强,齐齐猛扑而上。 这是少年教他们的:打群架就要有气势,枪打出头鸟,只要先压制住带头之人,便能震慑其余宵小。 但他们错估了形势。 这些人早已沦为亡命之徒,对他们的打击视若无睹。 即便他们确实放倒了出头鸟,剩下的人依旧冲破防线,径直朝着一众皇子公主冲去。 王太雷霸气上前一步,指着冲来的众人,奶声奶气喝道:“你们别过来!我们可不好惹!” “小屁孩,长大点再放狠话吧。不过,你这辈子没机会了,等下辈子吧!” 众黑衣人与假护卫兵猖狂大笑,加速朝王太雷等人杀来。 “小太雷,快逃!你们不是对手!”王晟鸿声嘶力竭大吼,同时与其余四人折返杀回。 见这些人早已疯魔,郑布依吓得脸色煞白,高声喊道:““你们快逃啊!” 可下一刻,他们全都怔住了,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别就怪我们!” 话音未落,王太雷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炸雷,一股脑掷了出去。 他手法熟练,快得难以置信,掷出的瞬间,手指轻轻一划便打开了开关。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皇子公主们也如法炮制,纷纷将炸雷掷出。 一众黑衣人与假护卫兵满脸不屑。 炸雷虽然威力不小,却并非不能避开。 更何况他们人数众多,每人应付一颗,绰绰有余。 可王晟鸿五人以及郑布依等皇宫侍卫却不这么想,他们第一反应便是立刻后撤躲避。 下一刻,王太雷等人像变魔术一般,往身后一掏,掏出一支几乎和他们上半身一样长的冲锋枪。 他们闭上眼睛,直接扣动扳机,一顿狂扫,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那些黑衣人与假护卫兵正想将炸雷击飞,子弹便先一步击中了炸雷。 “轰——!” 一连串巨响过后,宫门口瞬间浓烟密布。 很多人躲避不及,当场被炸死。 数十个皇宫侍卫因为慢了半拍,也被气浪掀飞,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要不是有盔甲保护,他们早就命丧当场。 王晟鸿五人与郑布依等皇宫侍卫嘴角不停抽搐。 若非他们早就熟知这帮皇子公主的作风,事先逃了出来,此刻恐怕也在劫难逃。 方诗荷脸色大变,虚晃一刀逼退“唐文龙”三人,转身便朝宫门口掠去。 “就是此刻!”“唐文龙”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一刀朝方诗荷劈去。 这一刀灌注了他全部灵力,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另外两名黑衣人首领也立刻施展出杀招。 一时间,三股强横气息彻底将方诗荷笼罩,封住了她所有退路。 电光火石之间,方诗荷腰身猛地一拧,速度快如闪电,身形如风中柳叶,时而浮现,时而消失。 劲气不断擦着她的衣袂掠过,轰在地面,炸开一地碎石。 她动作看似从容,实则险象环生,哪怕差之毫厘,便会殒命当场。 观战的宋翝等人见状,都不由捏了一把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铛——!” 金铁交击之声刺耳欲聋,将众人猛地拉回现实。 “她躲开了!”众人失声惊呼。 可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方诗荷确实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外两名黑衣人首领的杀招,却没能避开“唐文龙”的。 只见她身躯一弯,紧咬牙关,手中匕首死死顶住“唐文龙”的长刀。 长刀与匕首剧烈摩擦,火花四溅。 “哈哈!我们就知道你会回去救儿子,这就是母性!就算你掩藏得再好,也改不了一个母亲的心性。今天,你和你儿子都将葬身于此!”一名黑衣人首领放声大笑,当即一掌朝方诗荷拍去。 此刻,他的灵力已近枯竭,但他相信对方亦是如此。 更何况此地尸骸遍地,他根本不愁灵力无法恢复,只要吸收了这些尸体中的残存灵力,就能恢复巅峰。 只要杀了方诗荷,便再无人能拦他们,胜利终究属于他们。 余下那名黑衣人首领亦是这般想法,这一招同样倾尽全力,不留半分余地。 “死!”““唐文龙”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将全身灵力尽数灌于长刀之上。 他与另外两人一样,都看到了逆转战局的希望。 下一刻,长刀嗡鸣,刀身虚影骤然膨胀一倍,刀锋也锋利倍增。 方诗荷身躯猛地一沉,半跪在地。 “开枪!”宋翝几人慌忙指向“唐文龙”三人,厉声下令。 “唐文龙”三人嗤笑一声,立刻凝聚出灵力护罩。 子弹打在护罩上,如同撞在墙上,与挠痒无异。 宋翝等人脸色骤变。 他们当然知道伤不了“唐文龙”,但有些事,做了总比不做强。 这是自欺欺人,也是他们最后的无力反抗。 众人见状,痛苦地闭上双眼。 他们不愿亲眼看见方诗荷粉身碎骨,生怕当场失态,坏了大局。 就在另外两名黑衣人首领的攻击即将轰在方诗荷身上时,她嘴角却微微一弯。 手中匕首顺势一撩、一拨,竟轻而易举止住了长刀下压的势头。 便在这眨眼不及的瞬间,方诗荷身形骤然消失。 那两名黑衣人首领的攻击尽数落空,狠狠砸在地面,轰出两个深坑。 与此同时,失去重心的“唐文龙”踉跄着向前踏出一步。 紧接着,三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在面前一闪而逝。 “你......”“唐文龙”缓缓抬起手,指着方诗荷。 方诗荷现出身形,冷冷地看向唐文龙:“哼!我自己生的儿子,他有多少斤两,我会不清楚?” 话音刚落,“唐文龙”三人的脖颈上便浮现出一道细痕,鲜血缓缓渗了出来。 三人眼中满是不甘,双目一闭,重重朝地面砸落。 他们能看清方诗荷的攻击,可灵力早已枯竭,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抹过自己的脖颈。 第406章 调皮小鬼奇招定乾坤 方诗荷定了定神,轻喘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灵力几近枯竭,让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没有回身救人,径直朝着剩余三名黑衣人冲去。 宋翝几人也无暇顾及王太雷等人,齐齐朝着“唐文龙”扑杀而去。 宋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提起,厉声喝问:“唐文龙在哪?说!” “唐文龙”咧开染满血污的嘴,狰狞一笑:“他早就死了。他念及旧情,不肯对你们下手,我便杀了他,取而代之。” “你!”宋翝怒目圆睁,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唐文龙”半边脸颊瞬间肿起,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狂笑不止。 韩白衣见他脖颈已被鲜血浸透,伤口仍在不断渗血,急忙追问:“他的尸体在哪?” “告诉你可以,救我,放我走。”“唐文龙”慢条斯理道。 “威胁我们?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说出来,留你个全尸!”左衡玉冷声道。 “你们会答应的。”“唐文龙”语气笃定。 “嘭!嘭!嘭!” 话音未落,三名黑衣人首领便惨叫着重重砸落在地。 下一刻,方诗荷、王溪瑶、罗亦安稳稳落地,冷眼俯视着地上三人。 “唐文龙”随意扫了那三名黑衣人一眼,看向宋翝:“谁说我没有资格?你们莫非忘了,还有数千百姓在我们手中。” 地上三名黑衣人首领精神一振,连忙厉声威胁:“放了我们,否则,他们全都得死!” 谁知,钟镇海却冷冷一笑:“你们就不好奇,我们为何姗姗来迟?” “你们......” “唐文龙”和那三名黑衣人脸色骤变,心如死灰。 钟镇海大手一挥,护卫兵分列两侧,让出一条通道。 上千名百姓缓缓从阵后走出,指着黑衣人破口大骂:“天杀的恶贼!原来是你们绑架我们!” 说完,就想冲上去揍人。 “你们打得过他们吗?”一名护卫兵随口问道。 众人一愣,尴尬道:“打不过。” “打不过,还不回来?”那名护卫兵连忙喝道。 众人立刻垂头丧气,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拖延时间?我们也想,刚才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宋翝冷笑道。 话音刚落,宫门口传来了一片惨叫声。 众人连忙扭头望去,只见宫门口尸积如山,王太雷等人举枪乱扫,火力全开,子弹密集得苍蝇都飞不过去。 方诗荷嘴角狠狠一抽。 此时宫门口只剩下黑衣人与假护卫兵,真正的护卫兵和皇宫侍卫早就躲得远远的,跑得慢的全都遭了无妄之灾,腿上都挨了一两颗子弹。 说他们是乱扫,一点都不冤枉。 这简直是无差别攻击,他们不但杀敌人,连自己人也想杀。 可黑衣人早已陷入疯狂,前仆后继地猛扑而上。 他们之所以如此拼命,全是因为“唐文龙”等人已被打败。 眼下,他们唯一的活路,就只有拼死一搏,擒杀王太雷等皇子公主。 “叮——” 正在此时,王太雷等人的枪械发出一声清脆的空膛声,密集的枪林弹雨瞬间停歇。 “他们没子弹了,上!” 剩余的黑衣人与假护卫兵精神大振,疯一般朝王太雷等人狂奔而去。 “快!快救......” 宋翝几人与护卫兵急忙飞身朝宫门冲去。 可他们刚迈出几步,身子猛地一僵,立刻顿住脚步,转身就逃。 就在黑衣人和假护卫兵即将扑到近前的刹那,王太雷等人猛地转身,从一个大麻袋里抄起一具火箭筒,对准冲来的人群,狠狠扣下扳机。 “铛——!”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人反应极快,挥刀狠狠劈向火箭炮弹头。 可弹头无坚不摧,速度不减,径直将他们撞飞。 “轰——” 火箭炮在半空中轰然炸开,那十几人当场被炸得粉碎,狂暴的气浪更是将下方大片黑衣人掀飞出去。 “杀!” 黑衣人和假护卫兵脚步不停,依旧悍不畏死地猛扑而来。 宋翝等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又无可奈何。 此刻再冲上去,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 而让众人心急如焚、近乎绝望的是,王太雷等人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扔掉火箭筒,转身蹲下,从袋中掏出各种东西,头也不回地朝后狂扔。 那些东西五花八门,有炸雷、烟幕弹、炮仗,甚至连蜘蛛、蜈蚣都有。 “轰隆!轰隆!” 炸雷接二连三炸开,冲在最前的黑衣人和假护卫兵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 紧接着,烟幕弹轰然散开,浓烈的白烟瞬间笼罩大半个宫门,刺鼻的气味呛得黑衣人和假护卫兵涕泗横流,双目难睁,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爆炸声此起彼伏,分不清哪声是炸雷,哪声是炮仗。 黑衣人和假护卫兵从浓烟里冲出来的时候,王太雷等人还在袋子里翻找东西。 “死!”他们眼中凶光一闪,高高跃起,狠狠一刀劈下。 “咦!这是什么?”王太雷正好抓起一个黑乎乎、像宝塔一样层层叠叠的大物件,好奇地问道。 其余皇子公主抬头一看,齐齐摇头:“不知道。” “嗡——” 话音未落,一只比苍蝇还大的马蜂钻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密密麻麻,蜂拥而出。 “逃啊!”王太雷吓得浑身哆嗦,慌忙扔掉马蜂窝,大叫着狂奔。 其他人一听,身形一晃,跑得疾如风、快如电。 他们刚跑开,黑衣人与假护卫兵的刀刃紧跟着落下,当场劈空。 黑衣人浑然不知危险降临,立刻追了上去。 可他们还没跑出几步,成群的马蜂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霎时间,一片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黑衣人和假护卫兵个个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后面追上来的人也全都遭了殃,被成群结队的虎头蜂叮得满头是包,惨不忍睹。 王溪瑶嘴角不停抽搐。 当初这帮小鬼拖着麻袋跟过来时,她就知道他们绝不会安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群小鬼竟调皮到这种地步,连马蜂窝都掏来了。 而让她当场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狠狠揍他们一顿的是——这些马蜂,竟是最毒的虎头蜂。 “杀!” 如此良机,宋翝等人岂会错过,当即下令护卫兵一拥而上。 结局毫无悬念,宫门前所有黑衣人尽数被歼灭。 第407章 苏紫兰登场 不多时,王太雷这些调皮蛋个个鼻青脸肿地跑了回来,显然,他们也不能幸免,脸上都被蛰了一两下。 御医急忙上前,熟练地打开药箱,先取出解毒丸让他们服下,再取出药粉,敷脸。 “轻点,疼!”王太雷疼得大叫。 “小皇子,忍着点,很快就好。”御医轻声安抚,手上的动作却未停,一个接着一个地敷过去。 其他皇子公主也疼得大叫,喊得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看所有人都敷好了药,王溪瑶这才开口问道:“都敷好了吗?” “大公主,都敷好了。”御医麻利地将药放回药箱,背起药箱,头也不回地跑了。 王溪瑶眼中凶光一闪,从腰间取出皮鞭,一鞭子便抽了过去。 王太雷等人打了个激灵,转身便逃。 可还没跑几步,全都被王溪瑶像抓小鸡一样抓了回来。 她二话不说,先抱起最调皮的王太雷,狠狠一巴掌朝屁股打了下去。 “大姐,我错了!放过我吧!”王太雷连忙求饶。 王溪瑶仿若未闻,将这群调皮蛋全都打了个遍。 一时间,宫门前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众皇宫侍卫与护卫兵暗暗拍手称快,尤其是被王太雷等人误伤的那些皇宫侍卫,听着他们的惨叫声,感觉特别解气。 “好了,溪瑶妹妹,再打,他们的屁股都快被你打烂了,到时候又得敷药。”韩风连忙劝道。 “是啊!溪瑶妹妹。”左行舟等人纷纷附和。 王溪瑶冷哼一声:“现在不打,等他们长大再打就晚了。” “太残暴了!”宋不缺想起自己挨揍的经历,不由感慨万分。 王溪瑶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闭嘴。 韩风看向宋不缺,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宫里?” 宋不缺故作神秘,嘿嘿一笑:“你猜?” “肯定是碰巧,我就不信他能提前得到消息。”左行舟笃定。 “那肯定是大师伯告诉他的,我老子不厚道啊,这么大的事连儿子也不通知。”洪戈扬一阵唉声叹气。 “我老子也是,杀点虾兵蟹将,功劳不大啊。”胡啸天埋怨道。 “唉,什么时候才能升将军?”众人齐齐叹气,心里把自己老子骂了几十遍。 也只有罗亦安云淡风轻,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打开折扇,扇了几下,笑道:“师伯师叔可能是心疼我们,不想我们冒险,那是对我们好。” “放屁,对我好,还天天揍我?”韩风啐了一口,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们别羡慕,脑子是个好东西,只可惜,你们没有。”宋不缺昂起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其实,师叔公早就暗示过,不过,我没猜出来,我是把我爹灌醉,听他说梦话知道的。” 韩风等人眼前一亮,仿佛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异口同声:“这样也行?” 正在盘问假唐文龙的宋翝几人顿时脸色一黑,纷纷骂道:“你们这帮兔崽子,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宋不缺一怔,立刻屁颠屁颠跑到宋翝面前,笑嘻嘻问道:“爹,您有何吩咐?” 宋翝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敢暗算你老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爹,明明是你酒量不行,还死要面子……” 话音未落,宋翝又一巴掌呼了过去:“以后再敢灌醉老子,抽死你!” “各位师伯师叔好!”韩风等人也匆匆跑了过来,对宋翝几人行礼。 韩白衣瞪了韩风一眼,随口骂道:“臭小子,整天鬼混,不干点正事,打架都打到这儿来了。” “诶,爹,这次你儿子我立功了,回头记得帮我去跟军部说一声。我刚才可是破坏了刺客抢盔甲的阴谋,这功劳绝对有十分,你别想蒙混过去。”韩风不以为然,得意地说道。 “臭小子……”韩白衣气得吹胡子瞪眼,举手便打。 韩风见状,立马后退几步,躲到左衡玉身后。 “诶。”一旁的左衡玉忙伸手拦住韩白衣,劝道,“二师兄,这次这帮兔崽子确实立了功,这次就算了。” “哼!”韩白衣冷哼一声,这才善罢甘休。 左行舟笑嘻嘻地说道:“爹,英明!记得帮我也说说。” 左衡玉一听,立即破口大骂:“你个臭小子,刚才数你最鲁莽,打架毫无章法,你爹当年……” 左行舟忙打断,悠悠说道:“又来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左衡玉气极,伸手就要去解腰带。 左行舟吓了一跳,赶忙缩到其他人后面。 洪三多立刻按住左衡玉,劝道:“三师兄,算了,回去再揍不迟。” “爹……”洪戈扬刚想说话,被洪三多一瞪,立刻将话咽了回去。 胡啸天也是如此,被他老爹胡锐一瞥,瞬间老实了。 宋翝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唐文龙”:“说出来,我帮你立个坟。” “唐文龙”嗤笑一声:“救我,我告诉你。” “哼!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韩白衣脸色阴冷。 洪三多思索片刻,来到假苏紫兰面前,冷声道:“我师弟的尸体在哪?” 假苏紫兰匍匐在地,哆哆嗦嗦地答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一颗棋子。” 宋翝几人盯了她许久,看出她没说谎,都叹了口气。 “爹,他好像要死了。”宋不缺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提议道,“不如让罗亦安搜魂。” 宋翝几人眼前一亮,都齐刷刷看向“唐文龙”。 “唐文龙”脸色骤变,眼中一阵慌乱,但仅一瞬便恢复过来,气如柔丝地说道:“即使死,九泉之下也不孤单,有人陪葬,哈哈……” 话音未落,宋翝等人脸色铁青,心里都清楚他指的是谁。 韩风等人玩世不恭的神情一收,全都露出担忧之色,偷偷用眼角余光瞄着王溪瑶等皇子公主,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宋翝等人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齐刷刷看向方诗荷。 “唐文龙”见状,甚是得意。 尽管已是油尽灯枯,但一想到少年已死、苏紫兰也即将丧命,他便再无遗憾。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他竟看到了苏紫兰。 “怎么会……” 他即将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正从皇宫里缓缓走出的苏紫兰。 第408章 剿灭 苏紫兰伫立宫门前,苍白的面容肃穆冷峻,目光如刀般锐利,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唐文龙”身上。 “唐文龙”身躯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扩散,当场气绝身亡。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他仍难以置信苏紫兰竟能苏醒,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宋不缺一直紧盯着“唐文龙”,见他断了气,慌忙喊道:“亦安,快搜魂!” “哦哦!”罗亦安这才回神,急步上前,伸手按在“唐文龙”天灵盖上。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收回手叹道:“他元神被人下了禁制,我修为不足,解不开。” “再试试,实在不行就强行破除。”韩风催促道。 “亦安,快点。”左行舟等人也焦急地附和。 “好!”罗亦安深吸一口气,再次猛地按在“唐文龙”头顶。 “小安,住手!否则我就揍你!” 苏紫兰话音刚落,罗亦安浑身一哆嗦,慌忙缩回手。 韩风等人也不由得一颤,个个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母后。”王溪瑶连忙收手,快步来到苏紫兰身前,伸手搀扶住她。 王太雷等皇子公主见状喜出望外,正欲趁机溜走,却被王溪瑶一记眼刀扫过,众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齐刷刷朝苏紫兰行礼:“主母好!” 行礼后,他们便乖巧地缩到苏紫兰身后,小心翼翼地偷瞄着王溪瑶。 宫门外的众人这才察觉苏紫兰的存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皇上!”郑布依等皇宫侍卫、护卫率先躬身行礼。 “皇上,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百姓们欣喜若狂,欢呼声此起彼伏。 宋不缺等人见状,连忙快步跑到苏紫兰面前,满脸堆笑地行礼:“师叔好!” 苏紫兰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即指着罗亦安两兄弟骂道:“不好好读书,整天出去鬼混!这次暂且饶过你们,以后再敢出去打架,扒了你们的皮!” 罗亦安与罗书彦连忙唯唯诺诺地点头:“是,师叔,以后不敢了。” 苏紫兰瞥见罗书彦那副模样,分明是下次还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揍人的冲动,朝宋不缺等人摆了摆手:“滚吧!” “诶!”宋不缺等纨绔子弟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站好。 宋翝几人瞥了一眼地上“唐文龙”的尸体,随即快步来到苏紫兰面前,满脸担忧地上下打量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宋翝才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苏紫兰淡淡地回道。 “师妹,你脸色不是很好,真没事?”韩白衣依旧不放心,狐疑地追问。 “死不了。”苏紫兰不耐烦地甩出一句。 “哦。”韩白衣见她中气尚足,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多嘴。 洪三多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师妹,如今只有他知道七师兄的尸身下落,你不让亦安搜魂,那该怎么找?” “那混蛋之前说过,不能对修为等级高于自己的人强行搜魂,轻则灵魂受损,重则当场殒命。”苏紫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那混蛋之前说过,不能对修为等级高于自己的人强行搜魂,轻则灵魂受损,重则当场殒命。”苏紫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责备。 宋翝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苏紫兰晚来一步,罗亦安恐怕就危险了。 他要是出了事,日后黄泉之下,真不知该如何面对死去的罗纹。 宋不缺和韩风讪讪一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苏紫兰对视。 “唉!”苏紫兰轻叹一声,目光深远,“师兄妹一场,纵使他生前有错,死后尸身也定要寻回。但现在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彻底解决黑杀楼的隐患。” “嗯,对。斩草必须除根!”宋翝重重点头,猛地转身看向宋不缺等人,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哦!”宋不缺等人忙不迭地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可没跑几步,几人又像无头苍蝇般停了下来,一脸茫然地东张西望,不知从何下手。 韩白衣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去找钟将军,协助他剿灭潜伏在武昌府的余孽!” 钟镇海闻言,先是对苏紫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笑着朝宋不缺等人招手:“跟我来!” 行军途中,他边走边下令:“全体听令,全城搜捕,一个不留!” “是!”众护卫兵齐声领命。 宋不缺等人各领一支百人小队,在城中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潜伏在武昌府的黑杀楼成员打死也想不到,为了不给护卫兵添乱,百姓们竟自发赶往演武场集合避难。 如此一来,武昌府内的民宅瞬间变得空无一人,黑杀楼成员躲无可躲,只能被护卫兵一个个从藏身处揪了出来。 面对护卫兵的围剿,黑杀楼成员发了狠,纷纷拔刀与其厮杀。 一时间,武昌府内再度杀声震天。 纵使护卫兵人多势众,却终究难以弥补个人实力的巨大差距。 除了宋不缺等人率领的精锐小队外,其余护卫兵被黑杀楼成员杀得节节败退。 无奈之下,钟镇海只能采用拖延战术,企图利用人数优势逐一击破。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黑杀楼成员的实力。 护卫兵伤亡惨重,即便韩风等人赶来支援,战局依然胶着,难以迅速剿灭敌人。 钟镇海咬着牙,心一横,当即改变战术,采用“围三缺一”之法。 黑杀楼成员见状,果断朝唯一的缺口处突围。 但如此一来,他们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阵型瞬间土崩瓦解,再也无法维持。 韩风等人与护卫兵们见状又惊又喜,抓住机会,加大攻势,将黑杀楼成员的阵营彻底打散。 最终,大部分黑杀楼成员因寡不敌众,尽数被歼,仅有寥寥数人逃了出来。 剩余的黑杀楼成员本以为只要冲出重围,便能逃出生天。 然而,他们错了。 此时的武昌府早已被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每逃数里,便会遭遇护卫兵的截杀。 几经波折,浴血拼杀之下,仅有三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狼狈地逃出了武昌府地界。 但这噩梦远未结束。 刚逃出武昌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三名黑杀楼成员便迎面撞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海军。 杜如海、郑森、李长安、关重宁四人,率领海军精锐,一路追杀。 最终,剩余的黑杀楼成员筋疲力尽,绝望之际,尽数被杜如海等人斩杀,无一漏网。 事后,杜如海等人并未就此收兵回营,而是率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武昌府。 演武场上喧闹的人群突然轰然散开,混入百姓之中的黑杀楼成员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暴露出来。 直到护卫兵与海军如铁桶般将演武场团团包围,他们才惊觉自己落入了钟镇海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们本以为混入人群便能鱼目混珠,只待风声一过,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武昌府。 然而,他们又错了。 没参与过审判大会的他们自然不知,武昌府的百姓集合早已有了默契与规矩——站在一起的皆是同一街坊的邻里,彼此知根知底。外人混在其中,就如鹤立鸡群,一眼便会被认出。 事已至此,那些黑杀楼成员眼见败露,一咬牙,正欲暴起挟持身旁的百姓作为人质脱身。 “举枪!射击!”钟镇海与杜如海等人见状,立刻厉声下令。 话音刚落,上万护卫兵与海军手中的步枪齐齐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目标。 “砰!砰!砰!” 整齐划一的枪声骤然爆响,密集的子弹如狂风般席卷而去。 那些黑杀楼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剧烈的冲击力下剧烈颤抖,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弥漫,当场毙命。 第409章 肃清余孽,砚青探亲 在钟镇海等人剿灭黑杀楼余孽的同时,郑布依也率领皇宫侍卫冲入皇宫,展开地毯式搜索,排查宫内是否还潜伏着黑杀楼之人。 不久,皇宫内便传来厮杀之声。 一个时辰后,厮杀声戛然而止。暗卫长与郑布依来到苏紫兰面前,禀报道:“皇上,宫内刺客已尽数肃清。” 苏紫兰点头道:“好。” 说罢,她在王溪瑶搀扶下迈步入宫。 宋翝几人、郑布依所率侍卫,以及一众皇子公主,连忙紧随其后。 途经其他皇妃院落时,郑布依与众侍卫骇然发现:诸位皇妃个个安然无恙地端坐院中,余下皇子公主静静立于身后。 她们见苏紫兰经过,纷纷走出院落,一同朝议事殿行去。 宋翝几人神色平静,一言不发,只默默随行。 进入议事殿,苏紫兰与九位皇妃依次落座,一众皇子公主立于一旁静静等候。 未等宋翝几人开口,苏紫兰递出一份名单,率先说道:“师兄,肃清军部黑杀楼余孽之事,便交由你们。” 宋翝接过名单一看,不由一愣,失声惊呼:“这么多?” 韩白衣等人凑上前一看,也纷纷怔住了。 当初,少年定下“利用假唐文龙引蛇出洞”的计策时,也曾预测过黑杀楼渗透的大概人数。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名单上的数字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提前退隐,纵容其肆意妄为,却万万没想到,短短数年,军部竟已千疮百孔。 宋翝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刺杀失败的消息一旦泄露,再想清剿这群奸细必将难如登天。 另外,苏紫兰选择在议事殿,而不是在皇宫前提出这事,正是这个原因。 鉴于对方战力强悍,此次肃清行动难度极大,必须由他们亲自出马。 念及此处,宋翝毫不犹豫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行动。” 说罢,宋翝五人转身大步走出议事殿,务必要趁那些奸细尚未反应过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见宋翝等人离开,王溪瑶心急如焚,慌忙问道:“母后,父皇他......” 话音刚落,苏紫兰便沉声打断她:“溪瑶,你和弟弟妹妹去协助你师伯。” “可是......”王溪瑶眼睛赤红,急切地开口。 苏紫兰又打断她,厉声喝道:“赶紧去。” 王溪瑶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跺了跺脚,转身追宋翝等人而去。 王晟鸿瞥了方诗荷一眼,见她冷着脸瞪着自己,把满肚子疑问咽了回去,紧跟王溪瑶跑出议事殿。 王昭兴等皇子公主也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犹豫片刻,也追了出去。 没过多久,文武百官带着满腹狐疑步入议事殿。 他们本想询问少年的情况,苏紫兰却抢先一步,提出整顿官场与重修皇宫的计划。 听闻黑杀楼余孽早已渗透官场,百官无不震惊失色。 但在争分夺秒的危急关头,谁也不敢怠慢,只得领命行事。 更何况,经此一役,皇宫早已千疮百孔,确实需要修缮。 至此,一场规模浩大的肃清行动就此展开。 而这一切,在麻城遭遇刺杀的王砚青却一无所知。 他并未返回武昌府,而是径直去了六安州,探望外祖父崇祯。 刚一进门,便见王承恩佝偻着身子,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步履蹒跚地往崇祯房中走去。 王承恩听到脚步声,缓缓回头,待看清来人是王砚青,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顿时舒展开来,笑道:“四皇子,您怎么来了?” 王砚青连忙上前搀扶,急切地问道:“王公公,外公怎么了?” “是砚青吗?” 王承恩刚欲开口,屋内便传出了崇祯沙哑虚弱的声音。 王砚青心头一紧,连忙道:“外公,是我,我来看您了。” 说着,他伸手去接王承恩手中的药碗,“王公公,让我来吧。” 王承恩伸手拦住他,笑道:“四皇子,老奴能行。” 王砚青见状,不再坚持,搀扶着王承恩缓缓朝崇祯房间走去。 走入房间,他便看到崇祯脸色苍白,正半眯着眼睛躺在竹椅上。 坐在一旁的周皇后,看到王砚青,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柔声道:“砚青来了?你母亲身体可好?” “外祖母好,母后身体安康。”王砚青礼貌地冲她一笑,随即满脸担忧地看向崇祯,“外婆,外公他......” 周皇后一怔,随即轻叹一声:“你外公他......” “外公,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话音刚落,王砚青立刻扑到崇祯身上,痛哭起来。 “砚青,你......”周皇后又是一怔,连忙说道。 “外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将外公风光大葬。”王砚青激动地说道。 “啪!” 下一刻,他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 “哎呀!”王砚青惨叫一声,捂着后脑勺。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崇祯愤怒的脸,不由一怔。 崇祯坐直身体,又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用沙哑的声音骂道:“你就这么想我死,还风光大葬,你可真孝顺!” “是外婆说你快死了,我想着你以前对我这么好,总得表示一下。”王砚青双手捂头,赶忙解释。 “砚青,你恐怕误会了。我说你外公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不懂照顾自己,染了风寒,不但喝酒,还吃这么多烤肉。” 说罢,周皇后嗔怪地看了崇祯一眼,埋怨道:“看你把砚青吓得。” “呃......”王砚青目瞪口呆。 崇祯清咳几声,无比尴尬。 王承恩见气氛尴尬,连忙将药端到崇祯面前,笑着说道:“皇上,该吃药了。” 崇祯接过碗,看着王承恩头上的白发,轻叹一声:“承恩啊,我已经不是皇帝,以后不必亲自侍候我,让慈烺来做就行,你也老了,该享受一下清福。” 王承恩露出灿烂的笑容,连忙摆手:“在老奴眼中,您永远是皇上,能侍候您,是老奴最开心的事。” 崇祯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碗,将药喝下。 第410章 旧帝真言,崇祯的心 “爹,听说你病了。”朱慈烺急步迈入屋内,目光先是在屋内扫视一圈,随后满脸忧色地看向崇祯,“现在感觉怎么样?” 崇祯摆了摆手,淡淡道:“我没事。” 听到崇祯嗓音有些沙哑,朱慈烺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周皇后:“娘,爹他真没事?” 周皇后慈祥一笑:“烺儿,你爹真没事。不过,你得多劝劝他,别让他乱吃东西。” 得知崇祯身体无恙,朱慈烺微微颔首,暗暗松了口气。 他转向王砚青:“砚青,你怎么来了?你好久没来了,待会我们好好喝一杯。” “好。”王砚青笑着点头,随即关切地看着朱慈烺,“舅舅,听说你生意上出了问题,要不要……” 朱慈烺笑着打断他:“是亏了,现在不做生意了。我老了,该享受一下生活,这种事还是让你表弟操心去吧。” “爹,我们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朱慈炯、朱慈炤相继走入屋内,身后紧跟着他们的儿女。 “二舅,三舅。”王砚青连忙唤道。 “砚青来了?”朱慈炯面露喜色,随即转身对身后那群儿女训斥道,“还不快叫表哥?你们这群兔崽子。” “表哥好!”一众儿女乖巧地对王砚青唤了一声。 “表弟、表妹好。”王砚青笑着回应。 朱慈炤看向周皇后,关切地问:“娘,爹又怎么了?” “奶奶,爷爷还好吗?”一众儿女见状,也纷纷凑到崇祯身边,“爷爷,你觉得怎么样?” “爷爷没事,乖。”崇祯摸着一个孙子的头,尴尬地说道。 周皇后无奈地用埋怨的眼神看了崇祯一眼,才笑着对众人道:“他没事,别担心。” “哦。”朱慈炤仔细端详了崇祯的脸色,这才放下心来。 周皇后深地深看了王砚青一眼,站起身,对朱慈烺等人柔声道:“砚青难得来一趟,都随我去准备晚饭吧。” 朱慈烺、朱慈炤对视一眼,又瞥了瞥王砚青,马上会意,连忙点头:“好,砚青,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的,舅舅。”王砚青微微一笑。 待众人离去,王承恩看了崇祯一眼,也随之退了出去。 等王承恩走远,崇祯轻叹一声,神色复杂地看向王砚青:“砚青,你想问什么?” 王砚青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小心翼翼地问道:“外公,你当初为什么向我父皇投降?” 崇祯看了王砚青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长叹一声,反问道:“他们来找你了?” 王砚青微微一怔,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崇祯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王砚青见状,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好一会儿,崇祯才转过头,又看了王砚青一眼。 “唉!你做得很对,他们信不过,这些人目的不纯。”崇祯从怀里掏出几个信封,扬了扬,随手放在竹椅旁的火盆里,“他们不止一次找到我劝说我,但是——” 说到这里,崇祯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冷道:“我已不是当年的我。就算复辟成功又如何?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帝,与傀儡何异?当年,我表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明皇帝,实则是个被架空的木偶,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随即笑了笑:“认识你父皇后,我豁然开朗,才知道皇帝本该像他那样,无私、果决、把一切都看透。不是勤政爱民,就能成为好皇帝。你父皇告诉我,只有让百姓过得好,为他们排忧解难,让他们无后顾之忧,才是真正的好皇帝。帝王不一定非要无情,我很佩服他的心胸,他能做到的,我做不到。” 说着说着,崇祯突然破口大骂:“你向他学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学他那样卑鄙无耻!” 王砚青顿时尴尬无比,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自小就从母后口中得知,当年父皇把外公坑得极惨,所以外公一见父皇,总要拌嘴发泄当年的怨气。 等崇祯心情平复,他才轻声道:“外公……” 崇祯摆手打断他,悠悠说道:“我投降,是因为大势所趋。我朱家确实有愧于天下百姓,我若是不降,你父皇说得出就做得到,他说屠城,就真会屠城。再者,华夏需要这样的皇帝,我不如他,以往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不如他。” 说到这里,崇祯话锋一转:“当初那些人找上你时,我极为担心,怕你误入歧途。我固然希望你能继承大统、坐上龙椅,却不希望你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你父皇说得对,那把椅子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你明白吗?” “外公,我明白。”王砚青眼神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崇祯露出满意的神色,继续道:“你舅舅也曾和你一样,差点沦为别人的工具,你父皇没有为难他们。如今他们也想通了,虽然经商屡屡受挫,倒也算上进。现在慈炤已经是朝廷命官,还升任知县了。” 说完,崇祯露出灿烂的笑容,再次看向窗外的夕阳,思绪却如长江水,翻滚不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对于少年,崇祯心中的恨意,早已在一次次的见闻中,被磨得只剩下了一丝不甘的余烬。 当年初见女儿时,那句“我不当父皇好多年了”,是他常年在朝堂滚打的第一反应。他害怕少年会对女儿有戒心,对他猜忌,也怕因为自己的身份影响女儿的幸福。 然而,当看到少年被自己女儿打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思想太龌龊,低估了少年的胸怀。 这些年来,少年并没有因为他女儿是前朝公主以及他是前朝皇帝束缚他们朱家,反而爱屋及乌,屡次包容他们朱家。 当他在六安的学堂里浑浑噩噩地走了一遭,当他在农田里蹲了一早上,看着那些饱满的稻穗时,他便开始动摇了。 他这一生,勤政几十年,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头发白了一半。 他总在说“诸臣误我”,可看着少年治下这片土地的繁荣,他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或许,不是他不够勤,而是他真的……不如人。 刚开始,他嫉妒少年年纪轻轻,便能打造出一支“全民皆兵”的铁军,能造出连郑芝龙都望尘莫及的百艘军舰;挫败于自己几十年的呕心沥血,竟抵不过少年这番看似儿戏的“无耻”手段。 他很庆幸。 庆幸少年虽然混账,却对自己的女儿极好;庆幸少年虽然无耻,却能制定出“财产额度法”这种遏制兼并的奇策;庆幸少年虽然霸道,却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士兵一呼百应。 他这一生,杀过无数人,疑过无数人,最后却被少年救了一命,还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岳父。 崇祯拉了拉衣襟,喃喃自语:“唉!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王砚青静静地站着,看着崇祯头上的白发,不由鼻子一酸。 好一会儿,他才蹲下身,从火盆里拿起一个信封,随意瞥了一眼,讥讽一笑。 他随手把信封扔回火盆,手指轻轻一弹,一团小火焰从指间飞出,点燃了火盆里的信封。 崇祯没有去看火盆,只是笑了笑,闭目养神。 “好香!”他突然鼻子嗅了嗅,从竹椅上坐了起来,笑着对王砚青摆手:“一定是饭做好了,砚青,走,喝酒去。” “诶!”王砚青立刻上前扶住崇祯。 “不用!”崇祯甩开他的手,大步朝屋外走去。 第411章 归途杀机 崇祯和王砚青走入客厅的时候,朱慈烺和朱慈炤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崇祯。 不料,崇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不用扶,我身体好得很,滚!” 说完,他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的酒菜直流口水。 朱慈烺和朱慈炤愣了一下,尴尬一笑,随即拉着王砚青落座,笑道:“来,砚青,坐这,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啪!” 崇祯刚抓起一块红烧肉,手背就被周皇后拍了一下。 崇祯缩回手,悠悠说道:“凤儿,我饿了,给点面子。” “手没洗,还用手抓,为老不尊,孩子还看着呢,再说了,还有客人没到。”周皇后嗔怪地看着崇祯,埋怨道。 “砚青不是来了?”崇祯说着,拿起筷子夹菜。 谁料,筷子还没碰到菜,周皇后又一巴掌拍了过去。 崇祯没好气地放下筷子,怒气冲冲地口中嚷嚷:“还有谁没来?” “由检兄,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苏洵由王承恩扶着,迈入客厅。 “原来是苏老弟,来来来,坐。”崇祯眼前一亮,赶紧站起身,迎上去。 朱慈烺、朱慈炤与一众子女连忙对苏洵行礼:“苏大人。” “别拘礼,我不做官很久了,现在是一介平民,来探望好朋友。”苏洵哈哈大笑。 “外公。”王砚青也赶紧唤了一声。 “哟!砚青啊,你母后、父皇、主母他们还好吗?”苏洵看到王砚青马上大笑道。 “都好。”王砚青笑着说道。 “嗯。”苏洵点头,随即又叹了一句:“唉,好久没见溪瑶和沐离了,老了,走不动了,想去武昌,又心有余而力不足。” 崇祯轻轻拍了苏洵肩膀,安慰道:“苏老弟,别想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喝酒。” “对。”苏洵随即哈哈大笑,与崇祯坐了下来。 见崇祯真要喝酒,周皇后马上怨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还敢喝,嗓子不要了?” 崇祯讪讪一笑,一边倒酒,一边说道:“不打紧,砚青和苏老弟来了,难得高兴,明天我不喝了。” “爷爷!”一众儿孙齐齐用埋怨的眼神瞅着崇祯。 苏洵见此,也劝道:“要不,我们今天以茶代酒。” “诶,小小风寒,不打紧。”崇祯不以为意,端起酒杯,与苏洵碰杯,“喝,今天少喝点。” 听崇祯这么说,周皇后等人叹了口气,不再理会。 苏洵这才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来,今天就喝一壶,改天再畅饮。” “来,砚青,我们也喝一杯。”朱慈烺笑着与王砚青碰杯。 “舅舅,外公,外婆,我祝你们身体健康。”王砚青笑着一饮而尽。 一时间,大家互相敬酒,饭桌上一阵欢声笑语。 最后,崇祯与苏洵喝多了,双双醉倒了,着实吓了周皇后等人一跳。幸好救治得当,才没闹出悲剧。 第二天,王砚青向崇祯与周皇后辞别,踏上回武昌的路程。 崇祯望着王砚青离去的背影,感慨万分。他心中也放下希望他登基的执念,同时也清楚,王砚青已有自己的决断。 三天后,王砚青站在山上眺望着武昌府,喃喃自语:“唉!不知道娘亲有没有给我留一块月饼。” 说完,他摇了摇头,纵身一跃,飞奔下山。 即将到达山脚的时候,他看见一位老者正拄着拐杖、佝偻着慢慢地朝他走来,不由得停下脚步,轻声问道:“老人家,你要去哪?可是要上山?” 那老者没有回答,仍然自顾自地走着。 王砚青以为他耳背,提高音量,再次问道:“老人家,你要去哪?要不要我帮忙?” 老者抬起头,看向王砚青,阴恻恻一笑:“要,我找的就是你,他其他儿子我杀不了,只能杀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原本几十丈的距离眨眼间便近在咫尺。 待王砚青回过神来,老者已欺身而至,抬起枯槁的手,朝他一掌拍来。 王砚青脸色一变,这一掌看似软弱无力,但掌劲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凌厉的灵气,要是被拍中,绝对粉身碎骨。 说时迟那时快,王砚青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瞬间贴在地面上,使出一招“铁板桥”。 “嘭!” 王砚青身后的一棵大树瞬间被拍成粉末,木屑纷飞。 老者见一击打空,混浊的眼睛瞬间爆射出精光,手中的拐杖对着地上的王砚青狠狠一扫。 王砚青立刻拔地而起,堪堪躲过这一击。 “还来?”见老者又要抬掌拍来,王砚青不再退避,立刻欺身上前,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老者身侧,闪电般出手扣住老者手腕脉门。 老者不以为意,手腕一震,将王砚青的手震开,随即重重一掌拍出。 王砚青大吃一惊,身体犹如灵动的蛇一般,一扭,整个人粘在老者身上,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并朝他天灵盖拍去。 “游龙功!”老者脸色骤变,迅速收掌,一拳迎了上去。 “嘭!” 拳掌相撞,余威震得周围的树木摇晃不停。 王砚青大喝一声,猛地发力,用力一勒。 老者惨叫一声,身体的骨头被挤压得噼啪作响,嘴角溢出了鲜血。 王砚青心中一喜,趁势握住老者的拳头,狠狠一捏。 “咔嚓!” 老者的手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即又发出一声惨叫。 王砚青见状,抬起另一只手,继续朝他的天灵盖重重拍下。 眼看手掌即将碰到天灵盖,老者大喝一声,体内猛然爆发出强大的气息,将王砚青生生震飞。 “小子,你竟逼得老夫使出全力!” 话音刚落,老者身躯暴涨,不再佝偻,老态龙钟的模样不复存在,脸上的皱纹如潮水般退去,瞬间变成了一个壮硕的中年人。 他眼中凶光一闪,双拳紧握,大喝一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体内迸发,瞬间震碎衣衫,露出如岩石般坚硬的上半身。 与此同时,离他十丈开外的树木尽数被震断。 “死!”老者纵身一跃,跃上半空,对着刚爬起身的王砚青重重一掌拍下。 顿时,一股恐怖的威压将王砚青笼罩,百丈内的树木直接被压弯了腰。 王砚青只觉肩膀一沉,似有千斤重物压身,不由“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他咬着牙关,双手死死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催动全部灵力,喝道:“游龙吟!”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天地,百丈内飞沙走石,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席卷而来。 “崩山掌——”老者不以为意,如猛兽般扑向王砚青,猛地一掌拍下。 龙卷风在他雄厚的掌力之下,瞬间消散,藏在风眼中的王砚青立刻暴露出来。 “死!”老者嘴角上扬,将全部灵力灌输于手掌,重重拍下。 “龙游四海!”王砚青顶着威压,猛然挺直腰杆,一拳迎了上去。 “嘭!” 又是拳掌相撞,王砚青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一个数丈宽的巨大深坑。 “噗!” 王砚青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死!”老者眼中狠厉之色一闪,浑身肌肉瞬间暴涨,手掌向前重重一推,欲将王砚青碾碎。 “嘻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王砚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九条金龙虚影瞬间飞出,死死将老者缠绕。 “啊?!”老者大惊失色,慌忙收掌。 然而,他的手掌已被拳头紧紧吸住,不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破!”王砚青大喝一声,一拳轰出,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老者轰飞。 老者惨叫一声,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半空中,九条金龙狠狠一撕,瞬间将他撕成了碎片。 “呸!”王砚青擦干嘴角,将嘴里的血吐了出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顾不上擦拭身上的血迹,转身朝武昌府奔去。 第412章 神将归田,万民罢节 “母后!”一进皇宫大院,王砚青就焦急地大喊,四处搜寻阿昭的身影。 正在修缮皇宫的工匠们纷纷侧目,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四皇子,昭妃在皇上的小院。”一名工匠连忙提醒。 “哦,谢谢。”王砚青松了口气,脚下生风,立刻朝苏紫兰的小院奔去。 此时,小院已修缮完毕。翻新后的院落更加精致,丝毫看不出曾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母后!”王砚青快步冲入小院,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大喊。 转了半圈后,终于瞥见阿昭的背影,他心中大喜,急忙冲了过去。 他前脚还没落地,说话声戛然而止,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吵什么吵,一点规矩也没有?”阿昭狠狠瞪了王砚青一眼,大声训斥。 “母后,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王砚青停下脚步,笑嘻嘻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才感觉气氛不对。此刻起码有几十双眼睛正盯着他,其中一半带着怒意。 环视四周,他顿时打了个哆嗦。方才太过焦急,竟没注意院子里不止阿昭一人。 苏紫兰与各位母妃正端坐在院中凉亭里,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静静立在身后,看这架势,分明是在商议要事。 “主母好,各位母妃好。”王砚青赶紧一一行礼,然后乖巧地站在阿昭身后。 方诗荷随意地瞥了王砚青一眼,看向苏紫兰:“姐,外面正传得沸沸扬扬,那混蛋到底是死是活?” 此话一出,王溪瑶等一众皇子公主齐刷刷地看向苏紫兰,眼中满是期盼。 这些天,他们不知所措,仿佛没了主心骨。 在他们眼里,父皇虽混账,时常欺负他们,要么骗吃的,要么哄骗他们去做各种坏事,但待他们是真心好。 只要有他在,即使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他们无法接受少年离世,对他们而言,这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出去历练后,他们才知道他们的父皇是多么受人爱戴,百姓不能没了他,他们也同样不能没了他。 最忧心忡忡的要数王砚青,他离开湖北时,根本不知道麻城与武昌府的事。 他是从六安回到湖北的时候,才得知少年遇害与自己母亲遇刺的事。 他这么着急回来,目的就是找自己的母后询问父皇的情况。 因此,对整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比任何人更急切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然而,细心观察之下,他惊异地发现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所有母妃虽然着急,但脸上丝毫没有忧伤之色。 他不由愣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紫兰,等待她的答复。 苏紫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那混蛋没这么容易死,整个计划都是他策划的,他那么怕死,不可能没留后手。” 方诗荷等皇妃细想一番,深以为然。平日里与他欢好,她们还没叫,他却先叫了,这般怕死之人,怎会轻易赴死?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每次与少年欢好,她们都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变化,尤其是自己仿佛越来越年轻。 因此,爱美的她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毫不犹豫地对少年进行各种压榨。 尤其是方诗荷与苏紫兰,更是半点不留情面,对少年压榨得更为厉害。 也正因如此,两人才从武者直接蜕变为修仙者。 否则,以方诗荷原本的实力,根本不是假唐文龙等人的对手。 如今没了压榨对象,一众皇妃反倒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当然,她们对少年并非毫无感情,相反,都觉得天底下再难找到这般好的男人。 别看他平日里行事流氓、手段卑鄙无耻,但从不对自己人使用这些阴损伎俩。 他表面上对她们似乎毫不在意,实则内心极为在乎。 她们身体稍有不适,或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难题,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妥善解决,对她们可谓无微不至,呵护备至。 想到这里,方诗荷率先开口:“姐,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把他找回来?再说了,你的毒还没解,说不定那混蛋有办法呢。” 苏紫兰连忙摆手,无奈道:“我的毒不急,吕衡之他们都没有办法,他又不懂医术,帮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铲除黑杀楼余孽。要是他们知道那混蛋没死,躲入山林,隐世不出,到时候就算想抓,也未必抓得到。” 她长叹一声,继续说道:“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每多耽搁一天,逃出去的黑杀楼余孽就越多。若是再让他们成气候,受苦的还是百姓。那混蛋说得没错,斩草要除根,要不不杀,要杀就连根拔起,一劳永逸。” 方诗荷与其他皇妃见状,只能把去找少年的冲动强行压制下来。 而王溪瑶等皇子公主得知少年没死,心中都暗喜,脸上担忧之色一扫而光。 往后的半年,苏紫兰等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少年的死讯在华夏内境内发酵。 这半年里,每天都有上万名来自各地的百姓聚集在皇宫门口,哭着要见苏紫兰,只为确认少年是否真的死了。 这也难怪,去过麻城废墟的人都清楚,那里早已是一片焦土,根本找不到尸骨。 “不见尸体就是还有希望”,这成了人们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虽然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但却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只要一天没从苏紫兰口中听到确切的死讯,他们就宁愿相信少年还活着。 苏紫兰她们对此充耳不闻,将所有人拒之门外,任由他们在皇宫外哭喊。 经过大半年的清剿,潜伏在华夏的黑杀楼余孽基本被一一铲除。 宋翝等护国神将也功成身退,正式卸甲归田,过起了悠闲的田园生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姓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带着无尽的失落回到了家中。 因为少年去世的那天恰逢中秋节,这份悲痛让他们开始对这个节日心生厌恶,甚至决心抵制这所谓的团圆佳节。 第413章 灯下黑——少年的行踪 生活依旧继续,人们虽意气消沉,但为了营生,仍不得不无精打采地继续工作。 低落的情绪像瘟疫般蔓延,导致人心浮动。 许多人常因芝麻绿豆般的小事大打出手,直至头破血流;摆摊的小贩、酒楼的伙计与顾客若是不慎提及有关那少年的敏感字眼,往往会吵得不可开交,最终演变成斗殴;两村之间的群殴事件也日益增多。 各地衙役每天一睁眼便是四处劝架,不到一个月便瘦了好几斤,同时也练就了健步如飞的本事——生怕跑慢了,便会闹出人命。 眼看事态愈发严重,很多文武百官纷纷赶往皇宫求见苏紫兰。 然而,他们无一例外又被皇宫侍卫拦了下来。 “有事提交报告。” 侍卫的话一出,一众文武百官脸一黑。 这段日子里,苏紫兰不仅将百姓拒之门外,连他们这些臣子也一并挡在宫外。除了听从命令和递交报告,他们连皇宫的大门都未曾踏进一步。 众人思来想去,最后心生一计,转身离去。 几日后,以马良钟、徐自开、杜如海、何名祖等老臣为首,领着上千名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来到皇宫门口。 “有......” 侍卫话音未落,马良钟等人二话不说,带头往皇宫里冲。 侍卫顿时畏手畏脚,不敢强加阻拦,生怕不小心弄伤了他们。 果不其然,侍卫的手还没碰到他们,这些老臣便顺势倒在地上。 等侍卫回过神来,马良钟等人已爬起身,继续往里冲。 最终,侍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往议事殿赶去。 苏紫兰得知后,不得不在议事殿接见了他们。 “皇上,清剿黑杀楼余孽已经结束,我们该面对龙皇的事了,你就是一拖再拖,拖得了一年,难道拖得了十年吗?”马良钟一脸愤慨。 “对,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龙皇的事我们也很难过,但国家不能乱。”徐自开连忙附和。 “皇上,方贵妃,龙皇他......” 杜如海刚开口,就被苏紫兰打断:“你们先回去吧,一个月后,一切如常。” “好。”马良钟等人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随后,他们相继走出议事殿,离开了皇宫。 何名祖是个直肠子,前脚刚迈出宫门,就急不可耐地问道:“马宰相,皇上到底是何意?龙皇之事尚未解决啊。” 众人纷纷看向马良钟,静候下文,毕竟在座之人中,他最了解苏紫兰。 马良钟停下脚步,抚须长叹,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要信皇上。此事关系重大,即便我等插手,也未必能妥善处理。” “马宰相所言极是。我们来,求的不过是皇上的一个态度。既然皇上已有承诺,再刨根问底也无意义,还是先回吧。”杜如海随即附和。 众人虽仍疑虑重重,但也只能怀着忐忑之心,相继离去。 待马良钟等人走远,方诗荷方才开口:“姐,我们是不是该把那混蛋找回来了?他在外逍遥快活,都快一年了。” 阿昭刚想接话,苏紫兰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咬牙切齿道:“我早就拜托师兄与李大壮他们去寻了,可一直了无音讯。哼,他可真会躲!” “哼!要是让我抓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阿昭气鼓鼓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其余皇妃个个怒火中烧,直觉告诉她们,少年是特意躲着她们。众女心中暗暗立誓,待寻回少年,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然而,气归气,眼下的难题却是——少年究竟身在何处? 说实话,如今华夏四通八达,消息流通极快,若真想寻一人,其实并非难事,更何况是少年这种家喻户晓的大人物。除非他躲入深山老林,一辈子不出来。 苏紫兰非常确定,若是少年被哪怕一个百姓撞见,定会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沸沸扬扬。 可怪就怪在,少年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人间蒸发了。 思来想去,苏紫兰决定亲自出马。只因自从嫁给少年后,她便莫名与其有了心灵感应。 若少年出事,她第一时间便会知晓。她之所以如此笃定少年未死,也正是这个原因。 听闻苏紫兰要亲自去寻,其余几女纷纷响应。 缘由无他,她们与少年之间也能心灵感应,虽不如苏紫兰那般强烈,却也能感知一二。 于是,十人悄然离宫,踏上了寻夫之路。 王溪瑶等一众皇子公主生怕苏紫兰等人有失,赶紧悄悄尾随。 当然,他们也想寻回少年,顺便出宫透透气、散散心。 毕竟在皇宫里憋了将近一年,大家都快憋坏了。 众人一路游山玩水,暗中搜寻少年的踪迹。 此时已是深秋,冬意渐浓。依她们对少年的了解,那家伙最怕冷,断不会去北方受苦,定是躲在南方。 于是,众人将范围锁定在广东、广西、湖南、江西、云南这南方五省。 为了尽快寻人,众人兵分五路,每两人前往一地。 一个月后,众人风尘仆仆、垂头丧气地回到武昌府。 “那混蛋绝对在南方!”苏紫兰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只是不知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要不,再去问问宋将军他们?”方诗荷提议。 “也好。”苏紫兰无奈应道。 于是,众人再次出发,前往拜访宋翝几人。 然而,她们却接连碰壁。宋翝等人并不在家,一问之下才知他们已离家数月。 “宋师兄到底去了哪?”苏紫兰眉头紧锁。 宋翝的妻子何氏气鼓鼓地说道:“谁知道呢!那天刚回来,第二天一早就走了,说是想去游历山水,了却心愿。” 方诗荷等人嘴角微微抽搐。何氏的说辞与其他人的几乎一模一样,其中必有蹊跷。 苏紫兰恨得咬牙切齿。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她这几位师兄有问题,极有可能与那个混账丈夫有关。 她敢肯定,只要找到宋翝他们,绝对就能找到少年。 可问题是,这几位师兄身怀武功,不畏严寒,天下之大皆可去,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想到这里,苏紫兰强压怒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懊悔地惊呼道:“我真是笨!那混蛋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在哪?”方诗荷等人连忙追问。 “走,去六安。”苏紫兰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 众人眼前一亮,顿时恍然大悟。她们千算万算,唯独漏了六安。 其实这也难怪她们,六安五县的百姓大多认得少年。少年只要露面,铁定会被认出来。正因如此,她们才下意识排除了这个选项。 尽管不知少年是如何做到的,但众人都觉得苏紫兰的猜测极有可能是对的。 于是,众人即刻踏上前往六安的路程。 宋翝等人的妻子得知后,也都毅然决然地紧跟其后。 第414章 无始寨捉夫 苏紫兰等人的到来,让苏洵喜出望外。尤其是见到亲外孙王溪瑶与王沐离,老人家更是高兴得非要留所有人吃饭。 得知少年不在这里,苏紫兰等人不禁又气又怒,只是在苏洵面前强忍着不敢发作。 苏紫兰看着父亲头上的白发,心里不由一酸,满腔怒火顿时被浇灭大半。 苏洵看出了女儿的忧虑,笑道:“闺女,我老了。如今天下太平,华夏复兴,我再无遗憾,只想多见见你们。” “要不,您来武昌吧。”苏紫兰心头一疼,劝道。 “外公,您来武昌,我们好照顾您。”王溪瑶和王沐离也纷纷附和。 苏洵抚摸着王沐离的头,柔声道:“不,你外婆、外曾祖母都在这儿。别担心,我身子骨硬朗,至少还能活十年。况且,你父皇给的续命丹效果极好。” “那好吧。”王沐离见状,不再多劝。 “爹,那混蛋真的没来过?”苏紫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呃……”苏洵脸色尴尬,显得有些不自在,索性闭口不谈。 苏紫兰哪还不明白其中关窍?但既然答应留下来陪父亲,便只能暂且强压怒火。 陪了苏洵五天后,苏紫兰等人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地开始在六安展开地毯式搜索。 “姐,没有,他们都说没见过那混蛋。”方诗荷一脸失望。 “到底躲哪儿去了?我明明感应到他在附近。”阿平愤怒无比。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有本事就别回来!”阿昭等人无奈地放下狠话。 很明显,她们已经束手无策,除了放狠话,别无他法。 苏紫兰也气愤不已。这几天,她们把六安五县都翻了个遍,依然没有少年的踪影。明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这种猫抓老鼠却找不到老鼠的感觉,让她非常难受。 气愤过后,她迅速冷静下来,再度陷入沉思。 作为少年的枕边人,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他,非她莫属。她当然知道少年玩够了自然会回家,但性格倔强的她,非要揪他出来不可。 其实她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她已无修为,以少年那给根竹竿就往上爬的性格,恐怕日后更难压制。更何况,刚成亲时,那家伙就干过这种事。 她必须杀鸡儆猴,先唬住少年,免得他倒反天罡,反客为主。 想到这里,苏紫兰眼神坚定起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漏掉了某条重要的线索,而这条线索,一定是她最容易忽略、最意想不到的。 然而,任她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来到了一间名叫“福来轩”的酒楼前。 苏紫兰抬起头,鬼使神差地迈了进去。 看到苏紫兰等人,酒楼伙计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皇……” 苏紫兰打断道:“来间厢房。” “是!”伙计急忙应声,在前面带路。 刚坐下,酒楼掌柜便快步走了过来,向苏紫兰躬身道:“皇……” “叫我夫人就行。”苏紫兰摆了摆手。 “是!夫人、各位夫人,想吃点什么?”酒楼掌柜连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来一桌上好的酒菜,一定要最好的。”苏紫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补了一句,“再来壶好酒。” “好的,夫人稍等。”酒楼掌柜应声,急匆匆地退出了厢房。 不一会儿,饭菜便端了上来。酒楼掌柜亲自提着一壶酒进来,轻轻放在桌上,激动地说道:“夫人,这是本酒楼改良过的五十年珍藏‘八仙酿’,请夫人慢慢品尝。” “好。”苏紫兰打开瓶盖,顿时,一股醉人心脾的酒香弥漫开来。 “好香!”阿昭等人一脸陶醉,纷纷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品尝起来。 “好喝!”众人浅酌一口,忍不住齐声赞叹。 苏紫兰却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酒楼掌柜:“你刚才说这酒珍藏了五十年,那这酒楼……” “夫人,这酒楼已开了百年。这酒是我爷爷专为夫人所留,他说当年承蒙大人与夫人之恩,无以为报,只能薄酒相赠。”酒楼掌柜热泪盈眶,“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夫人。” 苏紫兰一时没想起来,唯有笑着敷衍过去:“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先下去吧,你爷爷的心意,我心领了。” “好的,夫人,各位夫人,请慢慢享用。”酒楼掌柜躬了躬身,满心欢喜地退出了厢房。 方诗荷等人不明所以,但看到满桌子的美食,肚子不由咕咕叫了起来。 于是,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一个时辰后,苏紫兰放下筷子,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随即不由一愣。 只见一块黑布迎风飘来,正好挂在了窗户上。 看着那在风中招展的黑布,当年和少年来接管六安时发生的一幕幕,顿时涌上心头…… 往事不堪回首。当年那个不过三十岁却已满头白发的掌柜,早已不在人世。 “哼!”苏紫兰想起来后,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饭桌上,“好你个李大壮,你居然敢骗我!” 说完,不等方诗荷等人开口,她便匆匆走出了酒楼。 方诗荷连忙付了饭钱,火急火燎地跟了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即也紧跟其后。 酒楼掌柜望着苏紫兰离去的背影,攥着手中的金币,像极了他爷爷当年的模样,愣在原地。 苏紫兰怒气冲冲,直奔南岳山而去。与此同时,她心中懊悔不已,竟忘了原情报局那帮人的出身正是山贼。 若不是那块黑布,她真的想不起少年以前是山贼大当家的身份。 来到南岳山山脚,方诗荷等人瞬间恍然大悟,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这不怪她们,除了方诗荷,她们认识少年时,那山贼的身份早已摇身一变,成了情报局的人员。一时想不起这个神秘部门及其总部就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也是情有可原。 “皇上吉祥!皇妃吉祥!” 情报局的人员一见苏紫兰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随即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同时悄悄向暗处的队友打了个手势。 队友见状,转身就跑,拼了命地往山上狂奔。 “滚开!”苏紫兰一脚踹飞面前的情报局人员,冷笑一声,遥遥一指,“拦住他!” 话音未落,方诗荷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那名情报局人员便像只死狗般被她拖了回来。 苏紫兰见他神色镇定,并不惊慌,脸色骤变,猛地回头喊道:“还有!溪瑶,快!别让他们通风报信!” 隐藏在暗处的王溪瑶一愣,随即对王晟鸿等一众皇子公主说道:“上!” 话音刚落,王溪瑶等人纷纷现身,朝山上的情报局人员扑去。 山上的情报局人员吓了一跳,立刻作鸟兽散,脚下生风地往山上逃窜。 可他们哪里跑得过方诗荷等人?不过须臾之间,便全都被抓了回来。 随后,方诗荷和王溪瑶带着一众皇子公主长驱直入,将所有企图报信的情报局人员一一制服。 那些情报局人员一个个垂头丧气,心里暗自祈祷。 望着寨门上“无始寨”那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苏紫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王兄弟,师妹的毒还没解,我们却在这把酒言欢,是不是有点过分?” “诶,宋大哥,喝酒的时候怎么可以分心呢?我媳妇的毒不难解。来,干!” “王兄弟,七师弟的尸体已经找到,不入土为安,真的好么?” “韩大哥,放心吧,吉时还没到,唐大哥不会介意的,我们还能喝两三个月。” “哈哈,那就再喝两个月,要是回去,我家那黄面婆铁定又不让我喝。” “来,左大哥,干!” “不过,王兄弟,那个袭击渔夫的黑杀楼成员还没找到,着实可惜。幸好那渔夫救活了。” “洪大哥,喝酒怎么老谈正事呢?先罚一杯再说。” “哈哈!好!我自罚一杯!” “说实话,王兄弟,我也有点担心,万一那个黑杀楼成员......” “诶,胡大哥,你又来扫兴了,你也罚一杯......唉,你说的那个人啊,才是真正的苏洪林,与我在麻城酒楼对峙的那个只不过是具分身。不过,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诶,胡大哥,你还没喝呢。他执念这么深,绝对去找砚青了,但他绝对不是砚青对手。” “各位当家,大当家说的是真的,四皇子确实杀了一个修仙者,这人应该就是大当家所说的苏洪林真身。” “大壮,你也该罚一杯!你挖的那个暗道又窄,门又难开,要不是我手速快,真被炸死在里面了。”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该罚。” “玉儿,你也喝,别光顾着倒酒。大壮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大当家,壮哥对我很好。我们能有今天,都拜你所赐,姐妹们心里都感激你呢。” “感激我什么?那都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若是你们不够优秀,他们哪会看上你们。”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毕竟是残缺之身……” “诶,说的什么话,都过去了,大壮他们又不嫌弃你们,来,罚一杯!” “是,我该罚。” “那就对了嘛,小鸡翅,我喜欢吃......” “嘭!” 方诗荷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把寨门轰开。 随后,苏紫兰等人黑着脸,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呃……”少年手里拿着鸡翅,动作僵在半空,当场愣住。 “你真是好雅兴啊!吃肉喝酒,你让我好找!”苏紫兰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你们怎么……哎呀!” 少年话音未落,苏紫兰便已扑了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她一边拳打脚踢,一边气呼呼地骂道:“你想问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白马尖和山河尖地势险峻,你骗我们去那儿,好金蝉脱壳逃跑,是不是?” “揍他!”方诗荷等几位妻子不甘人后,纷纷扑了上去,和苏紫兰一起“打成一片”。 “我错了,救命啊!”少年见事情败露,拼命求饶。 “师妹,得饶人处且……”宋翝几人于心不忍,连忙开口劝阻。 “你个老不死的!骗我说去游山玩水,原来是在这儿喝酒快活!我打死你!” 他们的妻子个个手持鸡毛掸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便狠狠抽了过去。 “媳妇,你听我狡辩,不,解释......哎呀!”宋翝他们猝不及防,被打得惨叫连连。 一时间,无始寨里鸡飞狗跳,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而李大壮也没幸免,被苏紫兰罚跪搓衣板。 第415章 鸡翅风波与“开源”之道 一天后,苏紫兰等人便押着鼻青脸肿的少年与宋翝等人,大摇大摆地赶回武昌府。 从此以后,华夏境内一切恢复如初,该生活的继续生活,该过的节日照样过。 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满满的怒意,慢慢飘向紫微殿,乌云压顶,似乎要把整座皇宫压垮。 “噗嗤!”少年不由打了个喷嚏,身体也哆嗦了一下。 苏紫兰看着皇宫门口的牌匾上“紫薇殿”三个大字,不由想起当年少年力排众议,命名皇宫的场景,随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回到小院后,看到鼻青脸肿的少年正悠闲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的怒火又冒了上来,如饥饿的狼朝少年扑去。 “媳妇,你要干什么?你的毒不是已经解了,还来?救命啊!你个臭婆娘,不讲信用!” 房间里传出少年的惨叫声,但苏紫兰依然不管不顾,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其实,她也是迫不得已。将少年抓回来后,她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能解冥绝草的毒,只不过解毒的方式有点不一样,和他欢好就行。 当然,这不是少年告诉她的,是她像往常一样与少年“双修”发现的。 双修后,她惊奇地发现,她闭塞的经脉竟然有所松动。 她心中大喜,往后的一个月里,不管少年愿不愿意,都逼着少年与自己双修。 她当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能解毒,但只要能解毒就行,她才管那么多。 但在少年看来,原因很简单,他丹田储存的仙气能洗涤一切阴煞之气。 冥绝草其实是一种蕴含阴煞之气的灵草。服下后,其中的阴煞之气便会残留在体内,堵塞经脉。 这阴煞之气与苏紫兰的阴邪之气表面上是同根同源,但阴煞之气比阴邪之气更狂暴,能将阴邪之气吞噬壮大已身。 一旦苏紫兰身体里的阴邪之气被吞噬完,她的肉体与灵魂将彻底被阴煞之气侵蚀,永世不得超生。 所幸的是,日积月累之下,苏紫兰体内已储存了不少仙气。虽然催动玉佩后所剩无几,但暂时压制住阴煞之气还是能做到的。 所 然而,想要彻底净化苏紫兰身上的所有阴煞之气,仅靠一次双修是不够的。毕竟每次双修溢出的仙气仅有丝丝缕缕,这个量也刚好能让苏紫兰承受住,不至于爆体而亡。 少年揣摩许久,也想不通苏紫兰等人明明是凡人之躯,为何却能吸纳仙气。但见她们都安然无恙,他也便释怀了,不再纠结,若是情况不对,再把仙气收回便是。 “哎呀呀!我的命真苦啊!”少年悲痛欲绝,然后头一歪,呼呼大睡过去。 “噗!” 苏紫兰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经脉瞬间恢复畅通,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 她心中大喜,连忙一骨碌坐了起来,运转功法修炼起来。 等少年醒来的时候,苏紫兰已然不在房间。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他一如既往地躺在院子的长椅上晒了会儿太阳,这才慢条斯理地准备起烧烤。 “小鸡翅,我喜欢吃……”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出少年哼着小曲的声音。 “父皇!” 就在这时,王溪瑶等一众皇子公主怯生生地迈进院子。他们个个像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乖乖站成一排。 好半晌,王砚青才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开口:“父皇,我们知道错了。” “父皇,我们知道错了。”王溪瑶等人见状,也纷纷附和。 少年这才转过头,轻描淡写地瞥了众人一眼,随口说道:“还没烤好,想吃就慢慢等着。” “嗯!”王溪瑶等人连忙应声,随即兴高采烈地围到了烧烤架旁,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看着架上的烤肉直流口水。 “我的,我的……”少年刚把烤好的鸡翅放到盘子里,以王晟鸿为首的一众皇子公主便迫不及待地伸手争抢起来。 “啪——” 王溪瑶抬手噼里啪啦几巴掌拍在众人的手背上,随即清了清嗓子:“咳咳。” 王晟鸿等人赶紧缩回手,将手中的鸡翅放下,恭恭敬敬地齐声说道:“大姐,你先吃!” 王溪瑶慢悠悠地伸出玉手,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将鸡翅端走了。 “我的,我的……”当少年再次把烤好的鸡翅放下,一众皇子公主又按捺不住,争先恐后地抢了起来。 “啪——” 王晟鸿学着王溪瑶的样子,几巴掌拍了下去,随后煞有介事地咳了两声:“咳咳!” 众人见状,犹豫了一下,陆陆续续地把鸡翅放回了原位。 “我的……” “咳咳……” 第三次,少年刚放下鸡翅,王砚青等皇子公主的手还没碰到,王昭兴已经抢先咳了起来。 众人只得把手缩了回去,紧紧盯着盘中的鸡翅,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随后,王砚青等皇子公主依样画葫芦,纷纷轻轻松松地“领”到了鸡翅。 眼看可供烧烤的鸡翅越来越少,最后赶来的王太雷顿时急了。 他可是最小的,按这个顺序分下去,轮到他时,鸡翅恐怕早就分完了。 他眼珠子一转,可怜巴巴地看向平时和他玩得最好的十九公主,撒娇道:“十九姐,给我一个,我饿了。” 十九公主毫不犹豫地递给他一个鸡翅:“给,小太雷乖。” 小太雷满心欢喜地端着盘子,屁颠屁颠地跑到王溪瑶身边,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姐,给我一个鸡翅好吗?” 王溪瑶看他这么乖巧,也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 随后,王太雷跑向王昭兴、王砚青等人,从大到小,挨个讨要鸡翅。 轮到八皇子王鸿军时,王太雷手里已经讨来了八个鸡翅。 不过,这小机灵鬼可没把鸡翅全部摆在盘子上。他找来两个盘子叠在一起,每讨到一个,就偷偷塞进底下的盘子里,再用上面的空盘盖住,只在最上层孤零零地放了一个鸡翅做掩护。 其他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公主见状,也立马有样学样,纷纷向年长的哥哥姐姐讨要鸡翅。 眼看“生意”都要被抢光了,王太雷立马加快速度冲向那些还没被“骚扰”过的哥哥姐姐。 “嘻嘻!”等讨完一圈,王太雷等人立刻躲到一边,抓起一只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王溪瑶等年长的皇子公主方才察觉,看着自己盘中寥寥无几的鸡翅,再回头一看王太雷那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瞬间恍然大悟,随即恼羞成怒,立刻跑过去,把送出去的鸡翅抢了回来。 王太雷等人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空盘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们刚想凑到少年身边哭诉,却撞上了众哥哥姐姐不怀好意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少年烤鸡翅。 王太雷等人连忙掰着手指数了数剩余的鸡翅,见自己还能分到,立刻凑到少年身边排起队来。 只有王太雷愁了起来,要是他没数错,轮到他时,鸡翅刚好烤光。 他顿时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突然他灵机一动,转身跑出院子。 “噢!不好意思,鸡翅没有了。”少年把最后五个鸡翅护住,抓起一个鸡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父皇,我的呢?”最后一个排队的公主看到少年把该分她的鸡翅吃了,顿时急了,扯着他的衣角撒起娇来。 “这是我的。”少年没心没肺地说道。 “我告诉母后,你欺负我!”那公主见状,立马大声哭着威胁。 “切!”少年不以为意,直接转过身去。 王溪瑶等人于心不忍,拿出一个鸡翅朝她走了过去:“妹妹乖,给。” “姐姐,别怕,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王太雷扛着一个大箱子跑了进来。 “嘭!” 他把箱子重重往地上一看,随即打开盖子,拍着胸脯,笑嘻嘻地说道:“姐姐看!我们有鸡翅吃了!” 众人一看,箱子里竟满满当当地全是新鲜鸡翅。 那公主马上破涕为笑,催促道:“父皇,快点烤,我饿了。” “噢,这么多啊,行!全烤了。”少年瞥了箱子里的鸡翅一眼,继续烤了起来,“唉!抢啥抢,这不就有吃不完的鸡翅了吗?” 王溪瑶等一众出去历练过的皇子公主不由一愣,随即眼前一亮,瞬间茅塞顿开,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世界大门。 是啊,这样一来,人人都有足够的鸡翅吃了,干嘛抢呢? 只要把外面的“鸡翅”全搬进院子里,何愁不够分,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第416章 讨教管理心得 少年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喝了几口茶,准备闭目养神,小憩片刻。 王太雷等年纪小的皇子公主则兴高采烈地端着剩余的鸡翅,跑开了。 等少年悠悠转醒,发现王溪瑶他们还端坐在院子里,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微动,似乎有话要说。 少年端起茶,漱了漱口,漫不经心地问道:“吃饱了,还留在这干什么?我可不管晚饭。” 沉默了许久,众人对视一眼,跃跃欲试。 几次眼神交流后,王昭兴用手肘撞了撞王砚青,轻轻甩了甩头。 王砚青挠了挠头,硬着头皮站起来,喉咙滚动几下:“父、父皇,我、我们想跟你讨教管理心得。” 少年嘴角勾了勾,摆出严肃的神情,慢慢转过头,看向众人。 众人对上少年审视的目光,齐齐低下头,不敢再与之直视。 气氛变得尴尬,王溪瑶等人攥着衣角,忐忑不安,连用眼角偷瞄都不敢。 在寻找父皇的路上,母后不止一次告诫他们,他们的父皇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他都能敏锐地发现。 别看父皇平时无拘无束、没点正经,对他们的诸多行为也看似放任自流。但在正经事上,他从不敷衍了事,特别是在礼节、品德以及规矩上,要求极严。一旦越过底线,他便会毫不留情,从不手软。 令众人记忆犹新的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没救了,就当没生过。” 这种处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的做法,独他们父皇一份。 最令他们佩服的是,此次皇家遇刺之事竟是他一手策划。 而这次行动,从细节到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了细致入微,整个计划虽诸多波折,但自始至终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让众人更震惊的是,这次事件竟是父皇处心积虑为锻炼他们而准备的,而且他还在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确保了所有人安然无恙。 这已非单纯的聪明绝顶所能做到,他解决问题的方法才是重中之重。 从小到大,父皇总是变着法子“骗”他们,等他们长大出去历练,才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表面上父皇像是在欺负他们,实则是在磨炼他们的警惕性,防止长大后被坏人欺骗。 因此,在他们眼中,父皇是无私的。他将自己的经验在潜移默化中传授给他们,而一直被保护在羽翼下的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 直到出去历练,直到黑杀楼的人来杀他们,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皇宫侍卫悉心保护的小孩子了。 他们已经拥有了独当一面的本事,只是见识太少,社会经验不足,才上了别人的当,被人误导,差点酿成兄弟姐妹相残的惨剧。 要不是父皇及时把他们骂醒,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父皇几乎将一生所学都倾囊相授,唯独没教他们如何治理国家和御下之道。 他们忐忑不安的正是这个原因。 他们怕父皇拒绝,毕竟据他们所知,古往今来,治国之法一直被视为“帝王之术”,属不传之秘,只传授给继承皇位的皇子。 任父皇再无私,也不一定会教给所有人。 “哦,你们想学啊?没问题。” 正当他们以为少年会发火训斥时,少年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入耳中,所有人心中不由一喜。 “不过——”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头又一沉,顿时脸色大变。 “这不是一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就这样口传心授,和纸上谈兵没区别。呃……” 少年呷了口茶,侧头想了一会,开口说道:“这样吧,明天来这集合,去你们任职的地方,我再言传身教,到时候有什么疑问尽管提。” “谢谢父皇!”王溪瑶大喜过望,兴奋地扑上去,抱着少年,在其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一个女孩子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少年怒气冲冲地推开王溪瑶,擦掉脸上的口水,却不小心碰到伤口,大叫一声,“哎哟!痛死我了。” 见其他人也想扑上来抱他,他狠狠一瞪,怒道:“滚!” “好嘞!”一众皇子公主立马一哄而散,回去准备。 次日清晨,王溪瑶等人早早便聚在院中,兴致勃勃地等候少年现身。 可他们左等右盼,望眼欲穿,少年却始终不见踪影。 眼见日头已过三竿,不少人按捺不住,壮着胆子准备上前敲门。 “你要去哪?” “还能去哪?教孩子。” “教孩子?教孩子你带这么多酒水干什么?要是再敢躲起来,打断你的狗腿。” 众人刚抬手欲敲门,少年与苏紫兰的对话便从房内传了出来。 众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不知该不该落下。 “嘭!” 下一刻,一道人影破门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少年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朝房门奔去。 可他还没跑到门前,房门便“嘭”的一声被重重关上。 “媳妇,开门,我东西还没拿呢。”少年轻拍房门,柔声道。 “滚!”苏紫兰怒喝一声。 “臭婆娘,忍你很久了,出远门带点酒水怎么了?太过分了!”少年叉着腰,破口大骂。 “哦?那你进来拿啊!”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你给我等着!”少年浑身打了个寒颤,转身便跑。 王溪瑶等人偷偷朝房内瞄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难怪苏紫兰如此动怒,少年口中的“一点酒水”,竟是一整车,少说也有上百斤,连客厅都快堆不下了。 “看着你父皇,要是他敢和你宋师伯他们鬼混,回来告诉我。”苏紫兰叮嘱道。 “是,母后。”王溪瑶连忙点头。 “还不快去?你们父皇已经走了,别让他去拿酒。” “是!” 王溪瑶等人应声,立刻拔腿便追。 果如苏紫兰所料,少年真是去拿酒,只不过,他都被其他皇妃赶了出来。 他们追上来时,少年正抱着一坛酒跑出,十母后妍妃拿着棍子在后面紧追不舍。 眼见追不上,妍妃气鼓鼓地对王溪瑶等人吩咐:“快帮我把酒抢回来。” “是!”王溪瑶等人毫不犹豫地上前拦住少年去路,准备夺回酒坛。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可都姓王,应该一致对外,怎能让一个外姓在我们家呼风唤雨。”少年死死抱住酒坛,愤愤道。 “父皇,来,放手,别挣扎了,反抗有害无益,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砚青一把夺过酒坛,恭恭敬敬递给妍妃,“十母后,你的酒。” “砚青乖,看好你父皇,别让他喝多。”妍妃接过酒坛,笑着叮嘱。 “我会的,十母后放心。”王砚青连忙点头。 “看什么看?回来再收拾你!”妍妃瞪了少年一眼,抱着酒坛转身回了院子。 第417章 蝴蝶效应 “你们这帮兔崽子!”少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溪瑶等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父皇,外面的好酒多着,何必非要家里的呢?”王晟鸿满腹狐疑。 “你懂啥?家里的酒比外面好。”少年气呼呼地说道。 王晟鸿顿时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父皇,我们先去哪?” 少年没好气地问道:“谁任职的地方离这最近?” 王昭兴连忙举手:“父皇是我。” “在哪?”少年再问。 “在湖南汝城县。” “那出发,汝城县。”少年大手一挥,带着所有人坐上火车,赶往汝城县。 到了汝城县,众人悠然自得地走在街道上。行人见王昭兴等人个个嚣张跋扈,妥妥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吓得路人纷纷避让。 少年摸了摸肚子,东张西望:“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昭兴,带路。” “诶!”王昭兴笑嘻嘻地点头,然后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 转过几个街角,众人便来到一间酒楼前。 王昭兴二话不说,大步迈了进去,口中嚷嚷:“来个大厢房,来一桌酒菜,要好的,不好吃砸了你的招牌。” “哎哟,王大人,好久不见,请跟我来,包你满意。”酒楼掌柜看到王昭兴,立马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嗯,快些,我们饿了。”王昭兴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催促道。 “没问题。”掌柜转身带众人上楼,来到一间豪华厢房前,推开门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大人,请进,请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到。” 然而,他正要离开,却见王昭兴并没有动,正纳闷间,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从人群中走出。 他来到厢房前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就这间吧。”说完,便大步迈了进去。 王昭兴等人这才笑嘻嘻地跟着进了厢房,并争先恐后地为少年拉开椅子。 掌柜愣了一下,总觉得少年的样子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并没多想,缓缓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饭菜便被端了上来,掌柜自知少年身份不一般,把酒楼的珍藏佳酿拿了出来,亲自送了过来。 少年酌了一口,眼前一亮,夸赞道:“嗯,不错,好酒。” “客人慢用。”掌柜见少年满意,笑着缓缓退出厢房。 少年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王溪瑶等人下意识地把面前的菜端到自己面前。 “呸呸呸!”王溪瑶等人见少年向他们看来,连忙朝面前的菜吐了几口口水。 “你们想干什么?”少年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众人大骂。 “嘻嘻,父皇,你吃,我们吃一个菜就行。”王昭兴嬉皮笑脸地说道。 少年正想发火,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见还有几个菜,压着不发作,夹菜吃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大快朵颐起来。吃到最后,发现面前的菜不够吃,便悄悄地把筷子伸向少年面前的盘子里。 “啪啪啪——” 少年把他们的筷子拨开,一边夹菜一边说道:“这几个菜是我的。” “父皇,菜这么多,你也吃不完,我就夹一块。”说完,王昭兴连夹好几块肉放到面前的盘子里。 其他人见状,也如法炮制,快速把菜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呸呸......”少年见盘子里的菜一下少了一半,急了,连忙对着盘子吐口水。 王溪瑶等人夹菜的手僵在半空,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缩了回去。 “切,小样,跟我斗?”少年得意洋洋地夹起菜,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少年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剔着牙,慢悠悠地问王昭兴:“你有什么要问的?” 王昭兴想了一下,方才开口:“这里倒是好管理,但是,这里地属湖南边境,山多,附近的韶关、崇义也是如此,交通不便,百姓的农产品无法销售出去,生活水平比之湖南其它县低。我想申请建几条铁路都被上面驳回,父皇,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少年手指敲了几下桌子,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地理位置无法改变,建铁路解决当地经济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汝城县的商品可不多,即使打通了与广东、江西的交通,也带动不了当地经济发展,这样做得不偿失,驳回你的申请,完全正确。” “可是,不解决交通问题,百姓的生活水平无法提高。”王昭兴无奈道。 “这个交通问题必须解决,可是——” 少年瞄了王昭兴一眼,叹了口气:“你做事过于心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步登天的好事,汝城县既没有天时,也没有地利,更没有人和。没有先建铁路再让你发展经济的道理,你得先发展当地经济,再建铁路。” “父皇,要让汝城县发展起来,大力发展农业这条路行得通吗?”王昭兴连忙问道。 “行得通,但远远不够。建铁路耗费巨大,仅仅为了一个县,不值得,税收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铁路局要是一直亏损,会加重了国家的负担。” 听到这里,王昭兴顿时垂头丧气起来,要是父皇都没有办法,那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要是与韶关、崇义连在一起,再大力发展农业、旅游业、工业,那就可以。一个地方做不到,可以联手,互利共赢,互补不足。” 少年酌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想事情要全面,其实官不难当,难就难在考虑周全,谁更用心,谁更有大局观。你心中只有汝城县,却没顾及到邻居。汝城县是三省接壤之地,本就具有地理位置优势,你却没想到发挥它的长处,就贸贸然申请,做事太过草率。” “父皇说的是,是我太过鲁莽。”王昭兴顿时茅塞顿开,连连点头,“到时候,我会和韶关、崇义知县商量,相信他们一定会赞同的。” 少年满意地点头:“一旦这三个县发展起来,其它县绝对会效仿,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就这政绩,你升任知府,没人会不服。” 王昭兴愣了一下,对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也为自己有如此强大的父皇而感到自豪。 其他人也在心里叹服,父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困扰王昭兴几年的难题,他们与他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第418章 双刃剑的警示 少年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慵懒地问道:“出发,下一站,该谁了?” 王晟鸿赶紧兴奋地举手:“父皇,我。” “那就带路吧。”少年大手一挥,迈开步伐。 王晟鸿立马屁颠屁颠地走上前,领着众人出了酒楼。 掌柜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看了看手中的金币,激动地惊叫出声:“原来是他!” 等他回过神来,少年他们已经走远。他喜不自胜,立刻将酒楼名字改为“迎龙楼”。 次日早晨,少年一行人来到了深圳。 众人站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看着过往的百姓摆摊吆喝。 街上并没有其它县城那样的繁华,即使摊主吆喝得很卖力,并且做的食物很美味,香味飘逸,但光顾的人很少。 王晟鸿叹了口气,沮丧地对少年说道:“父皇,你都看到了,这里人口稀少,很多人不愿意寄居于此。它与香港邻近,又与广州是邻居,但很多人都想去香港和广州,因为那里经济发达,这里成了他们去那里的中转站。” 王晟鸿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深圳也有港口,我想着把它发展起来,让它成为经济枢纽、中心城市。但人口不能集中,经济完全发展不起来,太平盛世捞积分太难了。” 少年翻了翻白眼,悠悠说道:“升官与是否太平盛世无关。战乱时期,所有官的任务明确,只需按部就班就行,难度确实低了点,但当官的职责是让百姓生活更好。无论什么时候,百姓的问题都依然存在。相反,太平盛世,百姓的问题会更多,你只是没去细心发觉而已。” 说罢,少年指着那些摊主:“比如他们,这里没有经商的条件,那你就创造条件;人口不密集,那你就把人口集中;百姓不愿意留下,那你就把他们留下。” “父皇,我已经尝试过了,不行,这里太贫穷。”王晟鸿一脸的无奈,满是失落,“他们不愿意留下,难道我还强留不成?” 少年笑了笑,反问道:“你知道你们身为皇室子弟的优势是什么?” 王溪瑶等人一脸茫然,异口同声地问道:“是什么?” “有钱有势。”少年脱口而出,随即又恨铁不成钢地补充,“你们本身就条件优越,我并没有反对官、军人经商。你们比很多其他人更有优势,只是你们不会利用,竟愚蠢地指望外人帮忙。” 王溪瑶一阵惊愕,随即脸红耳赤。 好一会儿,王晟鸿尴尬地问道:“父皇,怎么利用我们的优势?深圳要发展起来,到底要怎么做?” 少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把深圳打造成工业城市不就得了。你母后大把的钱,你不会问她要,在县里建工厂。” “对啊!建了工厂不就需要招人,附近村里的人进城,城里人口就多了,摊主的生意就好起来了。”王晟鸿一拍额头,瞬间恍然大悟。 “可是,”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满脸愁容,“几间工厂并不能吸引到多少人啊?” 少年又一巴掌呼了过去,破口大骂:“你就不能拉多几个人,工厂建起来后,再打造一个贸易中心。其他人见有利可图,还不争先恐后扑过来?”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晟鸿捂着脑袋,一拍大腿,兴奋起来。 然而,兴奋过后,他还是愁容不改:“但是,父皇,即使这样,我们也没有优势,依旧比不上香港和广州,它们可是世界贸易中心。” “唉!谁要你跟它们争?”少年气急败坏,指着王晟鸿鼻子,怒道:“你就不能把深圳发展成特色城市?它们做世界贸易,与外国做生意。你不仅做外贸,还做它们的生意。它们缺什么,你就生产什么。只要打通两地贸易,你不就是他们的中心了?” “还能这样玩?”王晟鸿目瞪口呆。 “怎么不行?这叫火中取栗,各取所需。三地相辅相成,共同发展。香港只是一个岛,时间一长,人口必定会达到饱满,到时候物价、房价会飞涨,百姓生活负荷会加重。你这样做,能减轻百姓的生活压力,抑制经济负增长,起到调和的作用。” 少年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到时候,这里的人口也会随之增长,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被城市化。” “那要怎么办?”王晟鸿连忙追问。 “得把经济重心转移,带动附近城市的经济发展,防止贫富悬殊。”少年不假思索地说道。 王晟鸿将少年的话一一记下,反复默念了数遍,生怕漏了某个细节。 王砚青眉头皱了皱,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皇,你让我们当官,好像对那些没背景、没关系的人不公平,你就不怕我们官越做越大,把持朝政?” 话音刚落,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少年,紧张兮兮。 少年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你们的优势是起步高,刚开始升职是快,但升到知府后,你们的优势就发挥不了多少作用。这是一把双刃剑,要是出了问题,就算升了官,也会被追责,最后还是会被拉下马。积分制度旨在公平公正,只有有实力的人才能爬上高峰。背景再强,没有实力,也是空欢喜一场。” 众人顿时僵住了,再一次被自己的父皇深深震撼。 历练时,他们曾经还为刷积分没被发现而暗暗沾沾自喜。 其实,他们并非不知道这样做不对,也明白对方相助别有用心,却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欣然接受。 他们以为这样便能神不知鬼不觉,毕竟,他们也曾研究过积分制度,确实发现了这个漏洞。 然而,当他们父皇一眼看穿一切,并且他们母后带他们去过南岳山之后,他们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幼稚。 看似积分制度的条例漏洞百出,实则是环环相扣;再加之看似杂乱无章的管理背后,藏着各种更严密的互相监督体系,令这个制度趋于完善,从而无懈可击。 第419章 烤鸡论策 等众人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才发现少年已经戴上食品检查员的徽章连吃带拿,正和一个摊主聊着天。 “你这豆腐脑太甜了,吃多了牙疼,再来一碗,刚才没尝明白。” “好咧!你还有什么建议,我媳妇也这样说。” “豆腐脑做得很好吃,但你的手指甲黑乎乎的,人家还以为你做豆腐时没洗手。” “这我倒没注意,谢谢官爷提醒,官爷,给。” “好好干,以后生意绝对兴隆,不要灰心。” “承官爷贵言,官爷慢走。” 眼看少年又朝下一个摊位走去,王溪瑶等人赶紧追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再不放手,我就揍你。”少年瞪了拉住他的王晟鸿一眼,威胁道。 王晟鸿连忙提醒:“父皇,你再吃下去,晚饭就吃不下了。” “没关系,晚饭不吃了。”少年甩开王晟鸿的手,擦了擦口水,大步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可是,我们饿了。”王晟鸿又拉住少年,尴尬地说道。 少年这才停下脚步,看向王晟鸿他们:“哦,原来你们饿了啊?” “嗯!”王溪瑶等人齐齐点头。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咕咕叫了起来。 “那,去吃饭,晟鸿带路。”少年摸了摸肚子,立马下了决定。 “诶!”王晟鸿应声,立刻在前面带路。 次日清晨,少年一行人便坐上去往云南的火车。 “这里民风淳朴,你遇到的问题是什么?”少年一边烤着鸡,一边问王鸿军。 王鸿军挠了挠头,心里想道:“哪里民风淳朴?我怎么没发现?” 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支支吾吾地说道:“父皇,这里很多县的人都互相不服。据说当年主母来接管云南,邻县的人来投奔,他们不愿意收留,才结下仇恨,一直延续到现在,导致经济发展困难重重。虽然县城之间有通商,但也是一小部分人。” 王鸿军偷偷瞄了少年一眼,见他没抬头,仍然专心烤鸡,继续说道:“还有一些民族不怎么与外界接触,还在自给自足,过着半封闭的日子。长期下去,恐怕他们的生活水平将比其它地方的人低很多......” “溪瑶,拿点盐来,快熟了。”少年翻动着鸡,凑近嗅了嗅,“嗯,真香。” “父皇,你在听吗?”王鸿军脸一黑,要不是面前的是他父皇,早就动手揍人了。 “哦,在听着。”少年接过王溪瑶递过来的盐,一边撒盐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王鸿军嘴角抽搐一下,幽怨地说道:“为了让他们放下仇恨,互相通商,我嘴皮都磨破了,都说不动他们。父皇,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嗯,好吃!”少年撕了一块鸡肉,尝了一口,将烤鸡递给王溪瑶,“溪瑶,来,尝尝。” 王溪瑶也撕下一块,尝了一口,眼前一亮,夸赞道:“好吃。” “姐姐,我也尝尝。”其他人纷纷凑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道。 “给。”王溪瑶撕下一个鸡腿,把烤鸡递过去。 “好吃,父皇的厨艺真高。”众人尝了之后,纷纷夸赞。 王鸿军急得直跺脚,气鼓鼓地说道:“父皇!” “鸿军,你没吃吗?来,这还有。”少年连忙招手,拿起一只烤鸡递了过去。 王鸿军接过烤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 说罢,他马上回过神来,继续幽怨地说道:“父皇,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看你,急了。”少年抄起一只烤鸡,撕下一个鸡腿,吹了几口气,一口咬了下去,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做事不要那么着急,这事我早已知道。他们的仇是真的,恨也是真的。他们这种情况,像温水煮青蛙,迟早会吃大亏。” 少年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酒气,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这事急不来,欲速则不达。人呐,要知足。人活着有什么意义?不就是图个温饱、幸福美满。现在,他们既没饿着,又没冻着,只是穷了点。一个国家总有人穷,要实现全部富裕,谈何容易。” 说着,少年又撕下一个鸡腿,指着面前的烤鸡,笑着说道:“鸡没烤好前,你们不也没这么渴望吃吗?烤好后,溪瑶尝了一口,她说好吃,你们不都想吃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要等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王鸿军似懂非懂,连忙追问。 “那就是‘将计就计’和‘鲶鱼效应’。”少年咬了一口鸡腿,笑了笑,“既然他们都看对方不顺眼,肯定不会甘心输给对方。你可以挑一个最多仇人的县,重点发展经济,同时暗中把他们的矛盾升级。只要把这个县发展起来,那些人自然不甘人后,被人比下去,迟早会奋发图强,迎头赶上。” “对啊!”王鸿军一拍大腿,眼前随即一亮。 他思索了一会,犹犹豫豫地问:“父皇,怎么发展经济?他们之间可都不通商啊!” 少年一愣,随即破口大骂:“这样都不会,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王鸿军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我就想知道其中细节,免得多走弯路。父皇,详细说一下。” 说罢,他满脸期待地看着少年,十足一个虚心学习的小孩子。 “唉!”少年喝了几口酒,闭目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除了开工厂,云南还有不少特产,比如药材、普洱茶、蘑菇等等。这些东西在本地打不开销路,那就销往湖北、广东、湖南。在这期间,你联合云南各县举办几场大型比赛,将他们的矛盾彻底激发。谁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宣传那个县的富裕,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要多目中无人有多目中无人。” “然后呢?”王鸿军听得津津有味,见没了下文,马上追问。 “没了!”少年狠狠瞪了他一眼,“后面就是‘鲶鱼效应’,你只要和那些知县通下气,适当再刺激一下,百姓又不蠢,逼急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么简单?”王鸿军愣了一下,难以置信。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同样难以置信。 这么棘手的问题,就这样被自己的父皇轻轻松松几句话解决了。 第420章 人性之困 几天后,少年站在甘肃的黄土高原上,皱着眉头,转过头问王惊龙:“你别告诉我,你也想在这发展经济。” “是的,父皇,你有没有办法?”王惊龙嘿嘿一笑。 “滚!”少年毫不犹豫地、劈头盖脸对他一顿骂,“这里哪来的条件发展经济,你当我是有求必应的神吗?” “可是,这里的人生活艰苦,我于心不忍。”王惊龙缩了缩脖子,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 少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踹了过去,骂道:“生活艰苦,那就改善环境,发展什么经济!你要亏死他们吗?” 王惊龙爬起来,执拗地说道:“可是,父皇,这里生活条件差,连教学的老师和医生都不肯留下,长期下去,这里的百姓会迁走。到时候,南部的县城会人满为患,会出大问题的。” “多修路,彻底解决这里的交通问题。只要交通方便,他们会选择留下。等人口增多,再慢慢把人口向北部迁移。时间一长,问题自然解决。” 少年叹了口气,无奈地补充道:“人不能与大自然硬刚,只能适应环境。这里环境恶劣,我会在这里多打造几个军事基地,磨练军人的意志。到时候,刚毕业的学子也会优先分配到这里。只要将路打通,生活就不会那么艰苦。” “父皇,这是不是不妥?耗费巨资修路,国家会血本无归的。”王惊龙一脸担忧。 “税收本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它是用来解决民生问题,不是用来赚钱的。”少年不以为意,淡淡一笑,“甘肃北部的百姓既然生活困难,那就免税,这样不就减轻生活负担了?” 众人不由一愣,深感佩服。他们佩服的不是父皇视钱财如粪土的思想,而是庞大的胸襟。 “下一站吧。”少年紧了紧衣领,打了个哈欠。 “好!”众人立刻笑着点头。 又几天后,少年一行人来到了四川。 王砚青一边领路,一边叹息:“父皇,你记不记得当年你攻破成都后,你亲自提拔一个叫林海峰的文人?” “是不是那个对着亲王府骂‘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那个?”少年随口说道。 “对。”王砚青点头。 “他还活着?”少年再问。 “不,他八年前死了。”王砚青满脸的失望。 “哦?寿终正寝?那太可惜了!”少年愣了一下,叹了一声。 “不是。”王砚青脸色不是很自然,支支吾吾,“他被我抓了,在审判大会处死了。” 少年眉头一皱,问道:“他干了什么?” “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草菅人命,唉!”王砚青转过头看向少年,非常不解地问道,“父皇,为什么一个一派正气的人会有如此转变?” 少年一怔,轻叹一声:“无论世界怎么变,人性永远不变。即使制度再好,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也无法改变人性。那个林海峰,当初从狱中救他出来时,他一身正气,还深受百姓爱戴,我就顺水推舟,破例任他为知县。” 他顿了顿,一脸的无可奈何:“其实,我也不怎么相信他。毕竟,他并不是学堂毕业的学子,没有得到学堂的熏陶。我观察了几年,见他兢兢业业,并没有滥用职权,便不再过问。” “至于他为何会有如此转变,这也是国家往后一直要面对的问题。随着经济发展,很多官员经不住金钱诱惑,贪污腐化在所难免。知道为什么从我接管地方开始,朝廷发给官员的粮饷一直都那么高吗?” “为什么?”众人齐刷刷看向少年,异口同声地问道。 “因为只有发高粮饷,才能尽可能避免贪污腐化。像历代皇朝,比如前朝,朝廷发的粮饷比之普通百姓,虽然也算是高粮饷,但官员开支也大,朝廷发得那点粮饷,有时候连家人也养不活,他们又怎么会不贪?有些人不是真的想做贪官,而是被逼得不得不去贪。” 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要人尽力做事,即使国家再穷,也不能亏待人。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无私奉献这回事,只有先让人吃饱饭,才能谈理想。从历史上的赈灾来看,往往粮食还没运到灾区已经被贪污了一半,就能看出这一点。官员也是人,他们自己都吃不饱,你却要他们先救别人,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少年总结道:“人性就是如此,国家管理最先要考虑是如何人性化。我之所以把一部分权力还给百姓,正是这个原因。” 王砚青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疑惑地看向少年:“父皇,据我所知,世界上只有我们华夏赋予百姓权力,你就不怕闹出大乱子,被人唆使攻击朝廷?” 少年淡淡一笑:“这个问题问得好。可是,我干嘛怕?记不记得早上那户不赞成修路的人家?” “记得。”王砚青点头。 “你觉得这件事处理得怎么样?”少年问。 “我觉得,把他们赶走太过残忍,他们只是不同意修路而已。”王砚青眉头一皱,悠悠说道。 “你们觉得呢?”少年问王溪瑶等人。 王溪瑶等人也皱起眉头,显然,他们和王砚青一样,不太赞同。 少年见状,意味深长地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修路本是大家得益的事情,那户人家仗着家里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霸占着门口那块地,不肯让步。他们为了私心,不顾大局,与其他人格格不入,那他们不适合再住在这里,将他们赶走,完全合情合理。” “那户人家离开前,眼神怨毒,我怕他们会报复。”王砚青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们真要报复,那也没办法。不过,我相信村民能应付。我之所以放权给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能自己保护自己。华夏那么大,所有事情都要朝廷来管,哪管得过来?” 说到这里,少年话锋一转:“那户人家,和那些被人唆使攻击朝廷的人一样,也不适合再待在华夏。既然不适合,那就滚出华夏。我可没耐心等他们迷途知返,更不会给他们心生怨恨、报复百姓与朝廷的机会。因此,对那户人家的惩罚已经算轻的了,即使他们报复成功,最终也要承受我的怒火。” 众人一愣,终于明白自己的父皇为什么被人称为史上最强帝王。 他解决事情的方法别具一格,但却行之有效。 表面上他手段狠辣,但行事都带着理,让人无法挑剔。 第421章 斑马线前的治国论 少年等了好一会,见没人发问,便问王砚青:“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王砚青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了。” 此刻,他在成都遇到的问题,少年早已给出了解决方法。 那就是以理服人,多数服从少数,他相信,按照这个方法,再难定夺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那就下一站,出发!”少年打了个饱嗝,大手一挥。 随后,众人相继去了西藏、新疆、青海,绕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了四川。 之所以这样安排,只是因为只有在四川才能坐火车去西藏。 这也是前面为什么要先去甘肃,再回四川的原因。 在这里就能看出,华夏现在的交通还不够发达。 不过,少年相信,几十年后,从甘肃也能坐火车去青海和新疆。 在四川休息了两天,少年一行人又去了贵州、广西,然后回到广东,再经广东去了江西、福建、浙江,到达最后一站——南京。 少年一行人站在街道旁,吃着油条,看着人来人往、汽车来回穿梭。 王溪瑶指着宽敞的街道,疑惑地看向少年:“父皇,为什么你规定街道一定要修这么宽?这样也太浪费土地资源了。” “不,这样刚刚好。”少年摇了摇手指,得意地说出原因,“路越宽,交通事故就越少。百姓的安全才是首选,哪来的浪费?就算路修窄一点,也腾不出多少地方建房子,反而埋下交通事故隐患。特别是转弯处,不能有障碍物,谁敢在转弯处种东西或者建房子,我就把它砸了。” 王溪瑶眉头一皱。 她是认同自己父皇的做法,只不过,她有更好的方法。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父皇,要防止交通事故发生,可以颁布多几条交通法。外国提倡法治,效果挺好的,而且历朝也进行过法治,同样取得很好的效果。如果在国家也推行法治,打造‘法治社会’,不仅便于管理,还让所有百姓有法可依。” 话音刚落,其他人眼前一亮,纷纷附和:“大姐,你这方法好,这样朝廷官员就不必这么辛苦了。” “你说的可是用法律来约束人,是不是?”少年淡淡地问道。 “对,父皇,法严,百姓才不敢肆意妄为。”王溪瑶点头说道。 少年翻了翻白眼,指着街道的斑马线,问道:“你要制定什么法律来防止行人过马路被车撞?” “斑马线属于人行道,行人过马路,车辆不得通过,违者重罚。”王溪瑶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要是行人站在斑马线迟迟不走呢?”少年再问。 “那是行人的责任,可以明令禁止其在斑马线逗留太久。”王溪瑶再答。 “要是行人正常过马路,车辆撞到了行人,你打算如何处理?”少年又问。 “那是车辆的责任,车主应当重罚。” “那要是行人在车辆经过时,自己撞上去呢?” “那是行人的责任,他自己承担后果。” “要是行人站在斑马线还没出去,车辆直接撞过去呢?” “这是蓄意谋杀,车主重罚。” “怎么判?” “轻者判一年以上,重者判死刑。” “你觉得这样能减少事故发生吗?” “呃......”王溪瑶愣住了,随即点了点头,“应该能。” “应该?到底是能还是不能?”少年追问。 王溪瑶沉默了许久,重重点了点头:“能。” “事实上,不能。”少年摇了摇头,“就一条斑马线,你就制定了好几条法律,还不一定有效。没有哪一条法律是不存在漏洞的,只要有漏洞可钻,就会有人钻法律漏洞。你要是再颁布一条法律弥补,新的法律又会出现漏洞,如此补下去,仅仅交通法就可能上百上千条。你觉得百姓能记得住吗?” 少年轻叹一声,继续说道:“以法治国,重点不在于如何治,而在法能不能完善。再说了,外国和历朝的法由谁制定?能公平吗?法永远不可能公平,最后只会沦为某些人逍遥法外的工具。如果审案的官员只按法律来判案,那他们只要背熟法律就行,人人能当,我要这样的废物何用?” “另外,你让百姓有法可依,要是这法还没颁布呢?你让他们依靠谁?糊涂官还是贪官?一旦朝廷出现差错,逍遥法外的人就会越多,百姓就会对朝廷大失所望,国家会彻底失去民心。要是外敌入侵,对朝廷失望的百姓还能说‘我爱华夏’吗?他们还能为国捐躯吗?” 众人齐齐僵住了,面红耳赤。 好一会儿,王溪瑶吞吞吐吐地问道:“父、父皇,有法可依真的行不通吗?” “行得通,但要看怎么做。外国的法与历朝的法,执行者是官员,百姓的命运全靠官员公不公正,与赌博无异。另外,所有事情都交给朝廷,百姓不得参与。先别说他们能不能管得过来,长期下去,谁还关心政治?事实上,他们管不过来,而且没了百姓监督,徇私舞弊的情况会愈发严重。” 说到这里,少年话锋一转:“就算百姓抗议,还有用吗?他们已经借着百姓,形成了自己的团队,军、官与民变成了两个对立阵营,百姓又变成了受害者。“法压不住地位高的人,只能压住百姓,因为那些人武力强,想反抗,根本不可能。所以,以法治国很难,因为它忽略了人性。” 众人又沉默了。 但他们心中有很多疑惑,最后,在其他人的示意下,王溪瑶硬着头皮,怯怯地问道:“父皇,那我们以什么治国?” “以理治国。”少年笑了笑,“再配合法,这个称之为‘理法治国’。” “理法治国?怎么个治法?”众人瞪大眼睛,异口同声。 “正如你所见,以民为本,以理服人。”少年指着斑马线,得意一笑,“不管是车撞人还是人撞车,都逃不过对与错。错了被人骂或者打,该赔就赔,该罚就罚。赔多少,罚多少,双方会在衙役的见证下,商量后决定。要是出了人命,自有审判大会审判。我们有专业的人处理,保证公平公正。” 少年喝了一口豆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与以法治国不同的是,法,我们可依可不依。只分对错,只讲理。撞死了人,也要看情况。如果没违反规则,行人自己撞上去,即使死了,也顶多是赔钱。而如果依法,那就可能是坐牢,但坐多少年,判轻会不公,判重又不妥。但是——” 说到这里,少年突然话锋一转:“我们的做法是,要先让百姓提出判多少年,再让我们的官斟酌提议是否过分,再看看有没有人提出异议。如果没有,那就直接宣判。如此处理案件,没人不服。即使判错,也没人会骂朝廷,对朝廷不满,顶多要求重审。” “与以法治国不同的是,法不再是冷冰冰的条例,官也会被监督,不能随便左右判罚结果,徇私舞弊的情况很难发生。重要的是,百姓能参与其中,有了话语权后,他们会更加关心政治,会更拥护朝廷。一旦外敌入侵,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因为国家没有让他们失望,国家也是他们的家,为了不让自己温暖的家被破坏,他们会拼命。” 众人恍然大悟。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们就羞愧难当。 要是推行以法治国,国家将会脱离百姓,变成了只讲法,不讲感情的冷血动物。 第422章 制度的漏洞与补丁 说着说着,众人不知不觉便来到了钱庄门口。 王溪瑶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父皇,听母后说,钱庄一直在赔钱,为何你还不关闭,而且越开越多?” “现在经济不好,他们只是没钱还而已。”少年丝毫不在意,笑着解释,“钱庄不能关,关了国家便会乱。人都有困难的时候,钱庄给了他们信心,能让他们度过艰难的日子,从头再来。” “父皇,你就不怕国库有一天支撑不住吗?”王溪瑶忧心忡忡地问道。 少年伸了伸懒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大笑道:“国库能撑得住。钱庄不只是一个借钱的地方,它还是百姓的定心丸。只要钱庄在,他们就算再困难,也不会绝望。他们可以拿着地契,去钱庄借钱。钱庄是他们坚持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没土地的怎么办?钱庄会借给他们吗?”王溪瑶再问。 “借,有房屋或者其它抵押物就行。”少年仰着头,摸着下巴,“要是都没有,借多少,就让钱庄的人评估后决定。” 众人脸顿时一黑,这不就是妥妥的散财童子吗? 王溪瑶平复一下心情,悠悠问道:“父皇,要是钱庄的人私通外人,将钱借出去怎么办?” “哦,你说钱庄做假账是吧?”少年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看着她。 “对。”王溪瑶重重点头。 “确实有这个情况,不过——”少年嘿嘿一笑,眼中突然凶光一闪,“我是不要求钱庄赚钱,但没让他们吞我的钱。我的钱可没那么好贪。每一年我都会派人查账,我别的没有,就是人手多。那么多学子等着做事,我就不信钱庄的人能瞒天过海。” 王溪瑶想不到自己父皇这么狠,不由怔住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马上转移话题:“父皇,国家开这么多工厂,算不算与民争利?那些商人没有怨言吗?” “有什么怨言?他们还想造反不成?”少年冷哼一声,霸气侧漏,“你觉得我会给他们机会吗?我明摆着压他们,又如何?军民同心,他们人多还是我人多?” “可是......” “没有可是。”少年打断王溪瑶,瞥了她一眼,“你想说商人能带动经济,这话确实没错。但是,等羽翼丰满,他们就会反过来以此来要挟朝廷,再压榨百姓。他们生意做大,富的只是他们自己,百姓却成了压榨对象。我自己做,得益的是百姓,国家富有,才能有钱帮助百姓。” 少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要不然,国家哪来的钱发粮饷、军饷?哪来的钱推行免费教育?为了弥补国家的开支,我还专门成立了经济部门,投资帮助他们。要是他们肯老实,我也懒得管,但是,商人的心性就是如此,永远唯利是图,眼里没有国家,只有钱。你说让他们富裕起来,有什么好处?” 众人一时语塞,随即震惊不已。 他们早听说父皇生财有道,还对官员大方,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在任职期间,他们自己除了领了粮饷,还领了奖金。一问之下才知道,很多部门的人都是如此。很多人之所以如此卖力,都是因为奖金的刺激。 因此,在华夏当官,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头绪,这诸多福利的背后,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国策在维持着。 想到这里,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强大的华夏,谁能撼动? 但是,王溪瑶心中还有一个疑问,而且这个疑问已藏在她心中很多年。 她定了定神,先是偷偷瞄了其他人一眼,心一横,咬着牙,哆嗦着问道:“父皇,既然国家不再实行君主制度,推行选举制度,为何还要保留皇室,让我们也参加选举?” 话音刚落,其他人脸色大变,心开始惴惴不安。 在议事殿被父皇骂的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 当初,他们就这样被人蛊惑,以为父皇推行选举制是假,实际是有自己的私心,想让王家一直霸占皇位。 然而,被骂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父皇不是自私,而是大公无私。 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禁忌,说不好是自挖坟墓,把自己以及后代的前途全部葬送。 众人心里七上八下,害怕少年一怒之下,将他们皇子公主的身份全剥夺了。 少年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 王溪瑶等人心里直发颤,感觉自己父皇的眼神如刀般锐利,直插入他们心口,仿佛将他们的心挖出来,仔细检查,要把他们一切看透彻。 “哈哈......” 少年的笑声让他们双腿发软,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少年笑毕,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们,反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花这么多时间陪伴你们?” “不......不知道。”众人带着颤音回答。 “我制定的制度,有两个致命漏洞,第一个便是教育。”少年负手而立,语气意味深长,“我之所以这么重视教育,是因为教育是我们华夏的基石。一旦教育体系崩溃,所有的管理体系也会随之土崩瓦解。” “一个人是好是坏,是栋梁之才还是祸害,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教育。我不允许别人把手伸向教育,更不放心有人把坏心思放在你们身上。如果一个地方出现多人的价值观偏了,道德败坏了,那肯定是国家教育问题,国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将学堂开放,任由人出入,不仅是想让官员监督,还让百姓监督,以保证教育方针不出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教育弄得一团糟?这也是为什么教育出了问题,我能马上发现的主要原因。” 少年转过身,指了指王溪瑶等人,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沉声道:“第二个漏洞是选举。它表面公平公正,却很容易产生各种家族势力。一旦这些人联合起来,就是一个大祸害,很大可能国破家亡。” “在这个危机时刻,国家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你们不仅是国家的脸面,还是凝聚军民的桥梁,更是国家的后盾。所以,花时间教育好你们,是国家大事,与国家兴亡息息相关。让你们参加选举,就是防止有人把持朝政,趁机作乱。” “哦!”众人长吁一口气,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扑通扑通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随后,他们都不由自主傻笑起来,同时也暗暗下定了决心。 第423章 少年装死的“报应” 少年将手中的豆浆随手一扔,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清新空气,随即转过头,满脸慈祥地问王溪瑶:“你还有没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王溪瑶答得非常干脆。 “你们呢?”少年目光扫向其他人。 “没有了。”众人齐齐摇头。 “那好,既然来了,去吃海鲜。吃完,我们回武昌。”少年抹了一把嘴角的豆浆渍,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嗯。”众人点头,连忙跟上。 “大姐,你把这里管理得真好,人人遵守交通规则,处处高楼大厦,简直和武昌一样繁荣。”王惊龙一边走一边由衷夸赞。 “那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学以致用而已。”王溪瑶谦虚道。 “嗯,确实管理得不错,街道整洁,井井有条。”少年背着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咦?” 话音未落,王惊龙脚下突然一滑,身形猛地一晃。 好不容易稳住重心,他低头一看,脚底赫然踩着一坨黄白之物,顿时勃然大怒:“谁这么没功德心,在街上拉屎?” “咦,真是屎。”众人定睛一看,立刻捂住鼻子,默契地退后两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少年随意瞥了一眼,淡定笑道:“这是狗屎,很正常嘛,一点小瑕疵,不打紧。” 说罢,他指着街道上的行人循循善诱:“看,这里的人多有礼貌,撞一下都互相道歉,这就是素质,这就是教养。” 众人抬头看去,果不其然,不由得心生感叹:“真是彬彬有礼,好高的修养。” 正在这时,一名百姓路过,顺手将一块香蕉皮扔在少年脚边,哼着小曲儿扬长而去。 众人看了看那名百姓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溪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王溪瑶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拳头捏得噼啪作响,拔腿就要朝那名百姓追去。 “诶,别动气,出现一两个没礼貌的实属正常。”少年笑着叫住她,苦口婆心地劝道,“我们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这样会吓着人家的。” “可是,父皇,我忍不了。”王溪瑶停下脚步,气鼓鼓地说道。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人要大度。你对别人礼貌,别人就对你礼貌。只要你笑,别人也会对你笑。不信,你看。” 少年露出一口大白牙,摆出灿烂的笑容,向一名迎面走来的百姓热情招手:“你好啊!” “呸!” 那名百姓看到少年,二话不说,立马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少年笑容僵在脸上,指着那名百姓,手指微微颤抖。 “我忍!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我再示范一次。”少年对着王溪瑶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次朝一名百姓招手,“你好啊!” “我呸!” 那名百姓一看是少年,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靠!我这暴脾气,今天不揍你,我就不姓王!” 少年彻底破防,气急败坏地撸起袖子,朝那名百姓狂奔而去:“刚才老子已经忍了,现在是忍无可忍,受死!” “父皇,忍一时风平浪静。我们是文明人,不能动粗。”王晟鸿等人见状,赶紧七手八脚地抱住少年,大声劝道。 “让开!我叫你们忍,可没说我自己也要忍!”少年拼命挣扎,指着那名百姓,咬牙切齿地怒道,“有本事你别跑!” “呸!我非要跑!玩什么不好,玩假死?我呸!”那名百姓连吐两口唾沫,这才一脸愤怒地转身跑开。 “别跑!”少年猛地挣脱束缚,大喊着就要追上去。 然而,那名百姓早就跑没影了。 转过街角前,他还不忘回头,又朝少年吐了一口唾沫。 这一举动气得少年原地跺脚,暴跳如雷,要不是被王晟鸿他们死死拉着,他非冲上去把人揍一顿不可。 “嗯——!空气真清新,世界真美好。” 一下车,少年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即转头对王溪瑶等人感叹道:“还是武昌好,人杰地灵,人人相亲相爱。” “父皇说得对。”王溪瑶等人连忙点头附和。 “呸!”一名刚好经过这里的百姓,看清是少年,不由分说,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少年嘴角抽搐,随即怒火冲天,直接飞起一脚,“你姥姥的,在南京没追上,在武昌你还能跑?” 然而脚还没踢到人,身子还在半空,他就被王晟鸿等人死死抱住。 “父皇,消消气,别动怒。”王晟鸿轻声劝道。 “士可忍孰不可忍,放我下来!”少年怒不可遏,死死盯着那名百姓。 “呸!”那名百姓回过神来,又吐了口唾沫,转身便跑。 “闪开!”少年脚一落地,一把推开王晟鸿等人,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那名百姓吓了一跳,慌忙加快脚步,朝街口狂奔。 “我看你还往哪跑?”眼看就要追上,少年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然而,那名百姓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又对少年吐了一口唾沫,喊道:“大家注意了!那个装死的龙皇回来了!” 话音刚落,街道一阵骚乱。行人齐齐看向少年,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我呸!” “今天我要大杀四方!受死吧!”少年彻底暴怒,健步如飞,大喊着扑了上去。 十数名百姓不慌不忙地聚在那名百姓身后,朝少年“呸”了一声,才四散开来。 “等等我!”见少年已然冲到面前,那名百姓才反应过来,转身亡命逃窜。 街道上的行人见状,纷纷逃入街道两旁的店铺。 “嘭!嘭!嘭!” 然而,那名百姓还没冲进店铺,大门便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龙皇,误会!你听我解释!”眼看少年已经举起拳头,他吓得赶紧求饶。 “晚了,受死!”少年根本不听解释,大步向前一踏,腰臂同时发力,一拳重重轰向他的腹部。 “嘭!” “哎呀!” 不料,少年脚下一滑,惨叫一声,狠狠摔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谁扔的香蕉皮?!你奶奶的!”少年看到地上的香蕉皮,瞬间勃然大怒,四处张望,势要找到始作俑者。 店铺里,一个正在吃香蕉的胖子,浑身打了冷颤,赶紧把吃剩下的香蕉藏在身后。 “嘻嘻,活该!叫你装死。呸!”那名百姓见少年摔倒,不吐不快,又朝地上补了一刀。 “你死定了!”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结果脚底一滑,又不小心踩到了另一块香蕉皮,“嘭”的一声,再次脸着地。 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那名百姓已经逃远,几个闪身便跑出了街口,消失在视线里。 少年扫视了一圈紧闭的店铺,咬牙切齿地骂道:“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随后,少年不知从哪找来一根粗木头,扛起就朝店铺大门撞去。 听着“嘭嘭”的撞门声,躲到店铺里的人个个吓得直打哆嗦。 “嘭!” 店铺的大门应声而开,木屑横飞。 “这回,你们还不死,受死吧!”少年将手中的木头扔掉,凶神恶煞地扑了上去。 “龙皇,我们错了!”所有人瞬间慌了神,一边在店铺里抱头乱窜,一边大声求饶。 “晚了,先揍一顿再说!”少年完全不为所动,张牙舞爪地继续逼近。 “救命啊!”眼看就要被扑倒,一名百姓哆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咦?一点都不疼?我居然没事!” 那名百姓紧闭着眼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慢慢站了起来。 “媳妇……放我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 那名百姓闻声看去,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少年,此刻正被苏紫兰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在半空,双脚离地,正不停地扑腾挣扎。 “哼!还不给我回去!” 苏紫兰柳眉倒竖,怒气冲冲,随手将少年往地上一扔,紧接着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的衣领,拖着就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媳妇,媳妇!先放开我,我揍了他们再回去!”少年脸一垮,双脚在地上蹭着,苦苦哀求。 然而,苏紫兰置若罔闻,脚步丝毫未停。 “今天先放过你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都给我等着!”少年见挣脱不开,只能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狠狠地撂下狠话。 话音刚落,以阿昭为首的五个皇妃个个抄着扫把冲了过来。 “姐妹们,打!” 阿昭一声令下,率先挥起扫把打了下去。其他人也不由分说,围着少年就是一顿“竹笋炒肉”。 “媳妇,轻点!哎呀!别打脸!”少年惨叫着求饶。 “呸!活该!皇上,皇妃威武!哈哈……” 看着少年惨叫着被拖入皇宫,众百姓看得解气,又狠狠朝地上“呸”了一声,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第424章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闯闯 一连两个月,少年都被关在皇宫里,不得踏出半步。 期间,苏紫兰等人轮番对他进行“爱的教育”,直把他收拾得腰酸背痛。 少年再也没了报复的机会,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这天,少年正在院子里悠闲地烧烤,王溪瑶等一众出外历练的皇子公主又来了。 “什么事?”少年一边翻动着滋滋冒油的鸡翅,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众人眼神交流一番,互相推搡了好一会儿,最终,王砚青被逼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父皇,世界那么大,我们想去闯一闯。” 话音刚落,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少年头也没抬,一边刷着酱料,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想去也不是不行,但必须得到你们母后的同意。” 众人心中一喜,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自从上次在议事殿被骂醒后,他们便被少年描绘的世界蓝图深深震撼。 少年的话至今仍在他们耳边回荡:“外面那么大,你们不想着去闯、去争,老惦记老子的东西,你们还有什么出息?” 那是父皇明明白白的暗示。从那时起,他们心中便暗暗埋下了种子,只是决心还没那么坚定。 直到那天,王太雷把鸡翅扛进院子,父皇又一次暗示,他们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可是,他们自小就没少听母后念叨,外面的世界凶险异常。 再加上在学堂听老兵讲课,以及在议事殿偷听到的种种,得知外面的真实情况后,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极其不自信。 因此,他们才有了向父皇讨教的想法,以此来增加底气。 在这几个月向父皇讨教的日子里,他们深深体会到了父皇的强大,也从中获益匪浅。 既然外面的人都不是父皇的对手,甚至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那么,得到真传的他们又何惧之有? “父皇能做到的,我们也能!”这是他们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呐喊。 父皇、母后以及华夏,是他们最坚固的后盾。要是输了,大不了回来摇人。 这也是他们有恃无恐的主要原因——谁让他们有一个这么强的父皇,还打造出了一支世界最强的军队呢? “父皇,母后她同意了。”王砚青因为过于激动,直接脱口而出。 少年这才抬起头,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慢靠在长椅上,目光扫过众人。 他端起酒杯,轻呷一口,随即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 “王兄弟,我们来看你们了!哈哈……” 话音未落,宋翝春风得意,哈哈大笑着大步迈进院子。 “王兄弟,我也来了!哈哈……”韩白衣爽朗的笑声也紧随其后。 “哈哈!王兄弟,我们也来了!” 紧接着,左衡玉、洪三多、胡锐、李大壮也相继走进院子,身后还跟着他们的一众儿女。 “你们不会是......”少年看着宋翝等人,嘴角微微一抽。 “对!”宋翝大大咧咧地来到少年面前,重重点了点头。 宋不缺等人见状,连忙搬来凳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宋翝身后。 宋翝等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少年放声大笑。 笑毕,宋翝脸上一板,狠狠瞪了宋不缺等人,厉声喝道:“你们这帮兔崽子!见了叔叔还不赶快行礼?没大没小,一点规矩都没有,平时我怎么教你们的?” “叔叔好!”宋不缺一众纨绔,立马对少年行了一个大大的礼。 “滚吧!看到你们就心烦!”韩白衣无奈地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道。 “诶!好嘞!”宋不缺等人如蒙大赦,纷纷拔腿就跑。 他们一溜烟跑到王溪瑶等人身旁,个个嘴角上扬,开始熟络地窃窃私语,同时眼神时不时地偷偷瞄着少年与宋翝等人。 少年看了王溪瑶等人一眼,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宋翝:“宋大哥,你可想清楚,外面很危险,你就不怕......” “诶!不怕!”宋翝打断少年,怒声道,“死了,就当没生过,我还有孙子。” “对,王兄弟,别担心。这些兔崽子死了就死了,总比在国内祸害自己人强。”韩白衣冷冷地附和道。 “没错!”洪三多抄起一个鸡翅,狠狠咬了一口,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含糊不清地骂道,“整天打架,我就没少给他们擦屁股。要不是他们的娘护住,我直接打断他们的狗腿,看他们如何蹦跶!” 洪戈扬和他两个弟弟人听了,身体不由打了个冷颤。 胡锐把酒杯重重叩在桌子上,冷哼一声,指着胡啸天破口大骂:“这臭小子,除了气我,我就没发现生他下来还有什么好处。” “话是这么说,可......”少年仍然纠结,一脸担忧。 “没有可是!王兄弟,”宋翝摆手,又打断少年,指着宋不缺,“这兔崽子整天吊儿郎当,四十多岁了,还没成亲!要是搁以前,我早就掐死他了!” “师兄说得对!我这几个兔崽子也没结!都快愁死他娘了!掐的时候顺手把我的也掐死,我懒得动手。”韩白衣几人纷纷附和。 “爹,晟鸿他们也不是还没成亲,你就尽说我,你分明就是针对我!”宋不缺立刻喊起冤来,脸上满是不服。 “啪!” 宋翝气得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嗖”地一下弹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吼:“这能一样吗?!王兄弟与你师叔不是一般人,晟鸿他们继承了他的基因,老得慢!你老子只是个武者,你之所以老得慢是因为功法。你、你、你要气死我!” 说罢,宋翝撸起袖子,杀气腾腾地左顾右盼,在旁边找了起来。 他先是拿起烧烤的铁签,发现太细,放了下来,再拿起坐的凳子,又觉太轻,再次放下,最后翻了半天,终于在院子里找到一根铁棒。 “受死!”宋翝抄起铁棒,怒气冲冲地朝宋不缺冲去。 宋不缺顿感不妙,想躲入人群避难,结果其他人立马像避瘟神一样将他推了出来。 他哆嗦着左顾右盼,最后咬了咬牙,转身朝院外逃去。 “诶,师兄,别冲动,现在打死,太便宜他了!”韩白衣几人连忙上前拉住宋翝,苦口婆心劝道。 宋不缺刚跑出院子,突然身体又打了个哆嗦,立刻转身跑回院子。 “兔崽子,回来正好!受死!”宋翝挣脱韩白衣几人的束缚,大步冲上前。 “师叔好!各位义母好!”宋不缺不慌不忙,转身朝院外躬身行礼。 “哼!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宋翝脚步未停,愤怒地举起铁棒。 “师兄,你真想打死他吗?” 话音刚落,苏紫兰、方诗荷与其他八位皇妃缓缓走进院子。 第425章 远征的条件 宋翝长长叹了口气,狠狠瞪了宋不缺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铁棒。 宋不缺赶紧缩到苏紫兰身后,还不忘偷偷做了个鬼脸,同时对王晟鸿等人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这动作虽然隐蔽,但哪逃得过百经沙场的宋翝的眼睛? “你!”宋翝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次举起铁棒,怒吼道,“逆子受死!” “师兄,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别老折腾,注意身体。”苏紫兰伸手拦住,好言劝道。 “唉!师妹说得对,打他只能气坏身体。”宋翝无奈放下铁棒,哀叹一声。 宋不缺见状,嘴角一弯,又冲王晟鸿等人得意一笑。 “混账!拿我当挡箭牌!” 不料,他还没高兴多久,苏紫兰脸色一沉,气呼呼地反手一巴掌将他扇到地面。 “还不逮到你?”宋翝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直接一棒将他扫飞出去。 “啊——!” 宋不缺惨叫一声,像颗炮弹般狠狠砸到院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哼!”宋翝这才善罢甘休,随手将铁棒一丢,拍了拍手,悠哉悠哉地坐回凳子。 “师妹,你们来干什么?”韩白衣看了苏紫兰等人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我们就不能来?”苏紫兰脸色一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能,能,能。”韩白衣尴尬一笑,连忙回道。 苏紫兰扫了左衡玉几人一眼,吓得几人打了个哆嗦,立刻异口同声地连连点头,赔笑道:“能,能,能。” 王溪瑶等人见状,乖巧地搬来凳子,让苏紫兰等人坐下。 “婆娘,你们真同意他们出去?”少年放下酒杯,淡淡问道。 “不让他们出去,难道留他们在国内做败家子?”苏紫兰幽怨地瞥了少年一眼,一脸气呼呼地说道,“装什么装,这不正是你想要的?” 阿昭恋恋不舍地看了王砚青一眼,叹了口气,悠悠说道:“儿大不由娘,就算不让他们去,他们也会偷偷去。” 阿平手指来回扯着衣袖,眼神闪过一丝坚决,咬了咬银牙,无奈地说道:“男儿志在四方,想做雄鹰,就要先放他自由。” 王昭兴和王砚青心中大喜,立刻对阿昭阿平笑嘻嘻说道:“多谢母后成全!” 少年一听,不乐意了,心里酸溜溜的,怒道:“我还没批准呢?你们是不是高兴太早了?” 王昭兴和王砚青完全不理会少年,嬉皮笑脸地来到阿昭和阿平身后,轻轻捶着肩,谄媚地问道:“母后,舒服吗?” “嗯,舒服。”阿昭和阿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惊龙和王鸿军眼前一亮,也机灵地分别来到八皇妃和九皇妃身后,开始捶起肩来。 其他人随即纷纷效仿,纷纷为自己母后捶起肩,各种嘘寒问暖,场面那叫一个温馨。 少年冷哼一声,抓起鸡翅狠狠咬了一口,再端起酒一饮而尽。 苏紫兰瞥见人群中的罗亦安和罗书彦,不由心中大怒,冷声训斥道:“你俩兄弟来凑什么热闹?” “师、师叔,我......我们也想......”罗亦安哆嗦着说道。 “不准去!罗师兄就你们这两个儿子,你们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他在天之灵。”苏紫兰脸上冷若冰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罗亦安和罗书彦顿时手足无措,眼睛四处扫视,想找人求情,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个能说得上的人。 情急之下,两人咬了咬牙,心一横,纷纷跑到少年身后,一左一右给他捏起了肩,轻声讨好道:“师叔公,舒不舒服?要不要加点力?” “嗯,舒服,力再加大点。你两小子很上道,好眼光。”少年舒服地呻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夸赞。 苏紫兰见状,冷笑一声,立刻泼了一盆冷水过去:“他可帮不了你,你俩死心吧!” 罗亦安两兄弟一听,沮丧着脸,停下了手。 “谁说我帮不了的,你也太小看我了,天下间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难题!”少年立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火冲天地瞪着苏紫兰。 罗亦安两兄弟心中大喜,立刻又嬉皮笑脸起来,一个捏肩,一个捶腿,殷勤得不行。 “师叔公放心,今天我兄弟俩绝对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 “嗯,真是好孩子。我告诉你,要想成功,就得站好队......”少年得意洋洋地说道。 “对,师叔公说得对。”两人一边卖力侍候,一边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只要站好队......” “噼啪——” 少年话才说不到一半,苏紫兰攥紧拳头的声音传来。 他立马打了个冷颤,慌忙改口:“但是,你师叔说得对,她要是不让你们去,还真去不了。” “唉!”罗亦安两人停下手,站起身,垂头丧气地离开。 “不过,我还是有办法的。”少年嘴角抽搐,补充道。 “师叔公,我们都听你的!”罗亦安两人精神大振,马上归位,一脸的谄媚。 “哦?你有办法?”苏紫兰咬牙切齿地举起拳,威胁道。 “这个嘛,这个......呃......”少年咽了咽口水,后半句愣是不敢说出口。 罗亦安两人大失所望,低着头,默默离开了。 宋翝见气氛尴尬,立马转移话题:“王兄弟,既然事情已定,不如择日出发。你有没有什么要提醒他们的?” 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少年。 少年手指在桌上敲了片刻,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要去,也不能就这么去。虽说他们能力出众,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发之前,他们必须成亲,留个后,不然就别去了。 “至于他俩,”少年指着罗亦安两人,“他俩只能去一个。” 苏紫兰眉头舒展开来,少年这样的安排,倒是个稳妥主意,当即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罗亦安两人一听,嗖的一声出现在少年身旁,又热情地捏起肩,捶起腿。 “师叔公,舒不舒服?让我去呗。”罗亦安眼巴巴地看着少年,率先开口。 罗书彦正想开口,突然灵机一动,跑到苏紫兰面前,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师叔,你就让我去吧。我娘最喜欢大哥,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会很伤心的。” 罗亦安顿感不妙,立刻一闪身来到苏紫兰面前,指着罗书彦竭力解释:“师叔,你千万别相信他。其实,娘最喜欢的是他。” 不料,罗书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哥,别狡辩了。娘喜欢你,谁不知道?” 罗亦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颤抖地指着书彦,悲痛欲绝地说道:“罗书彦啊罗书彦,没想到你为了出去,竟对大哥下此毒手!” “哼!大哥,别怪弟弟。不是你留下,就是我留下。你要是认我这个弟弟,就应该把机会让给我。” 罗书彦说着说道,眼睛泛起泪光,哽咽道:“哥,从小到大,我也没和你争过什么。娘有什么好东西,都先分给你,而你都让给了我。有你这样的大哥,真是三生有幸。这次,你也让我吧!” 罗亦安僵住了,心被深深触动。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拍了罗书彦肩膀,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你想得倒挺美,想用感情打动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就是没商量咯?”罗书彦卸下伪装,愤怒地说道。 “没商量。”罗亦安一脸决绝,恭恭敬敬地对苏紫兰说道,“师叔,让我去吧!我武功高强,我弟弟武功差劲,说不准出去没几天就被人打死。为了弟弟的安全着想,作为大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师叔!”罗书彦一时没想到好的说词,只能先用可怜的表情顶一下。 苏紫兰顿时一阵头疼,无论选哪一个,另一个都必定会不服。 无奈之下,她摆手道:“你俩自己解决,但是,你们两个都必须成亲,不然,谁也别想去。” 罗亦安两人当即怒目而视,异口同声地说道:“我要和你单挑。” 众人被这紧张气氛感染,全都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 只见两人同时蹲了下来,罗书彦从怀里掏出五颗比拇指还大的石子,“啪”的一声拍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问:“谁先来?” “我先来!”罗亦安抓起石子,率先玩了起来。 王晟鸿等人脸色一黑,原来他俩说的决斗,竟是抓石子游戏。 “哈哈!你输了!”罗书彦兴奋地跳了起来。 “你这石子这么大,不算!以前我至少能过七关。”罗亦安不服气地说道。 “诶,愿赌服输。要怪就怪你没用自己的。”罗书彦得意洋洋地说道。 “好了,书彦去。你俩记得成亲,不然......”苏紫兰握了握拳头,威胁道。 “是!”罗亦安两人顿时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第426章 纨绔子弟成亲大行动 “哈哈!这个主意不错!师妹,我想和你打个商量。”宋翝哈哈大笑。 “商量什么?”苏紫兰疑惑地挑了挑眉。 宋翝随即嬉皮笑脸地凑到苏紫兰面前,搓了搓手,小声说道:“诶,师妹,溪瑶没成亲,不缺也还没成亲,不如......”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一阵微风吹来,卷起一片尘土。 宋翝正想回头,不料,韩白衣也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厚颜无耻地说道:“师妹,我家韩风那臭小子也是没成亲,他和溪瑶郎才女貌,简直天作之合......” “诶,师妹,我家行舟那混账东西与溪瑶最般配,最有夫妻相。我看就这么定了!”左衡玉恬不知耻地凑近,一脸的谄媚。 “师妹,要我说,我那不孝子戈扬和溪瑶八字很合,妥妥的天赐良缘。”洪三多连忙赔笑,生怕慢了一步。 “师妹,别听他们胡说。我看啊,我那败家子啸天和溪瑶不仅合得来,还兴趣相投。他俩要是成亲,绝对和睦。”胡锐不甘示弱,立马胡扯道。 “夫人,我家......呸!呸!” “嗖!嗖!嗖!” 李大壮自然不会错过良机,也凑了上来,开始推销,但还没说几个字,一阵风刮来,直接连吃几口沙子。 宋翝几人这才回过头,一看之下,瞬间怒火中烧。 院子里哪还有他们儿子的身影?就连刚跑回来不久的宋不缺也不见了,而且看那情形,就数他跑得最快。 王溪瑶气得浑身发颤,眼中怒火万丈,拳头捏得噼啪作响。 看到宋翝等人说谋,为了能出去闯一闯,她原本还想将就一下,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却未曾想,这些杀千刀的一听说要娶她,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怎么叫她不气?这不明显是嫌弃她。 “这些兔崽子,回去一定饶不了他们!” 然而,还未等王溪瑶暴起,宋翝等人已经彻底黑化,身上煞气迸发,怒气冲冲地大喊着冲出院子,转眼消失不见。 由于少年的要求,华夏内兴起了一股成亲热潮。 引起这股热潮的原因是,少年允许出去的每个皇子公主带一万兵马,但这一万兵马必须是新兵,且必须已婚。 因此,这些新兵为了能出去开疆扩土,闯一番事业,个个铆足了劲,攥着全部积蓄请假回乡,找谋婆说亲。 一时间,整个华夏的媒婆几乎将腿跑断,说干嘴皮,连哄带骗地为这些新兵说亲。 其实,想嫁给护卫兵的姑娘还是挺多的。但是,这些护卫兵可不是“正经”护卫兵。 他们大部分都是由纨绔子弟组成,不是官二代,就是官三代,父辈或祖辈不是开国护卫兵队长、将军、护国神将,就是各地文官的后代。 大部分姑娘一听说是这些人,不管媒婆如何花言巧语,许下多高的聘礼,死活不答应。 最后,媒婆彻底没辙了,不论对方付多大的重金,也不接这烫手的山芋。 然而,这些纨绔子弟也不是吃素的,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他们终于娶上了媳妇。 王晟鸿等皇子公主的亲事倒是好办些,但过程也艰难曲折。 原因是,他们想敷衍了事,可他们的母后不同意,非要两情相悦,并且对方一定要她们看对眼。 这也无可厚非,他们可是皇室,成亲哪能马虎。 如此,那些要出去闯荡的皇子和公主只有七成娶到媳妇或者嫁了出去。 眼看半年时间已过,离少年的两年之期也不远了,很多人彻底急了,纷纷修心养性,假装已改过自新,进行骗婚。 “我就不信,像我这样出众的人会娶不到媳妇!” 十几个富家子弟打扮的人出现在河南开封的一条街道上,说话的自然是其中一个人。 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宋不缺,剩下的不用说,便是韩风等人。 “就是,我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哪会娶不到,我爹他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韩风愤怒地附和。 “我们得快一些,亦安已经成亲很久了,听说已经怀上了。”左行舟明显有点着急,目光一直在街上扫来扫去。 “急啥?你们信不信,我今天就骗到一个!”洪戈扬不紧不慢地抚了一下刘海,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邪魅笑容,拦住一个过路的姑娘:“姑娘,留步……” “啊!!流氓!” 那姑娘定睛一看,只见宋不缺等人个个鼻青脸肿,眼神猥琐,全是一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流氓相,顿时尖叫一声,快步逃开。 “姑娘,别慌!我们是好人......”洪戈扬连忙追上去解释。 可在那个姑娘看来,洪戈扬现在的这副模样更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逃得更快了,而且尖叫声也更大了。 “没事,街上大把未婚的姑娘。”洪戈扬眼见追不上,无奈地自我安慰道。 行人齐齐怔住了,疑惑地看向洪戈扬等人。 短暂的沉默后,街道上一阵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宋不缺等人目瞪口呆,等他们反应过来,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一小半。 洪戈扬嘴角抽搐,少的那一半自然是未婚的少女。 “唉!我们不能要求太高。只要是单身的,年轻的就行。”胡啸天无奈地降低要求。 话音刚落,街上又一阵鸡飞狗跳,那些单身的年轻妇人四处逃窜,接连撞倒了很多摊位。 “嘭!” 一个摊位倒了下来,声响惊醒了宋不缺等人。 罗书彦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咬了咬牙,瞬间做出了决定:“女的,活的,就行!” “嗖!嗖!嗖!” 下一刻,街道角落的一个小女孩正想拿起冰糖葫芦吃,但还没凑到嘴边就被她父亲捂住嘴、一把抱起,一溜烟跑了,连鞋子都跑掉一个。 “爹,我鞋子掉了!”小女孩焦急地呼喊。 “不要了!明天买双新的。”小女孩父亲咬着牙说道。 紧接着,其他小女孩也被抱走,跑得那叫一个快,眨眼消失不见。 就连拄着拐杖的老妇人都瞬间健步如飞,几个起落,已逃到了街口。 宋不缺等人顿时怒火冲天,目光不停地扫视,随时准备进入暴走状态。 此时街道上就只剩下数十个男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他们看宋不缺的表情都透着一股凶戾,顿时下身一紧,双腿不自觉一夹,惶恐不安地东张西望。 许多摊主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弃摊逃命,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第427章 开朝盛世,纨绔入殿 两年时光一晃而过,华夏也迎来了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开朝盛事。 第一桩盛事便是:少年与苏紫兰即将退位,结束长达四十五年的统治,还政于民,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其实,很多人不愿少年两人退位,特别是少年,恨不得把他永远“绑”在皇位上,坐到老死为止。 虽然他的混账事迹挺多的,如动不动就骂人还打人、骗小孩冰糖葫芦、好赌还爱出千等等,数不胜数。倘若将它记载成史册,书卷只怕比小孩身高还高,足以让后世子孙读上三天三夜。 但无可否认,没有少年,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是他将所有人从暗无天日的乱世拯救出来,并赐予美好生活,让他们不再饱受饥饿,真真正正做回“人”;是他赋予了所有人几千年也不曾拥有过的权力,让他们能真真正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是他扫平一切邪恶,将所有威胁一一清除,将他们护佑周全。 对于所有人来说,少年就是他们的信仰。只要有他在,睡觉都踏实,连做梦都是甜的。 为了他们,少年思虑周全,贴心得如同一位慈祥的“父亲”,甚至连子孙后代的安稳都一一考虑在内。 他不惜耗费巨资,将各类防灾措施做到细致入微、万无一失,只为不让百姓再受天灾之苦。 然而,开国以后,华夏还是出现了几次大灾,死于灾难的人数高达百万。 所有人方才惊觉,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少年在大自然面前,竟也如蝼蚁般渺小。 可尽管少年不是神,却等同神。 灾难刚一发生,他便立刻调动几十万军民,短短几天便将受灾民众悉数救出,并不计成本,在一个月内将一切重建复原。 对于文武百官来说,少年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 他完成了历代帝王都未能实现的天下大一统与万民归心,更达到了所有帝王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将国土扩大一倍,让华夏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霸主。 与此同时,他扫清一切不公与阻碍,为世人营造出公平竞争的环境,让每个人都有实现梦想的机会。 令他们震惊的是,少年制定的制度近乎完美,仿佛是为华夏量身定做。 他们曾经推演过历史进程,即使发生最不堪设想的变故,华夏皇朝也至少能坚持五百年。 这是一个极为惊人的事实,换作其他朝代,恐怕连一年都难以支撑。 因此,不仅百姓不愿,他们同样也不想少年这么早退位去潇洒快活。 毕竟,他和苏紫兰还这么“年轻”,这般举动,分明就是想偷懒,这让他们颇为愤愤不平。 正因如此,连续二十次退位全民公投均未通过。若非少年宣称,此次退位是为锻炼新人,且日后仍会参与选举,第二十一次投票也绝不会以一票之差惊险通过。 后来众人才得知,这关键的一票,正是少年自己投下的。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顿时人人恨得咬牙切齿,大骂少年卑鄙无耻。 一时间,街道、酒楼、田间、工厂等地方,每天都传出谩骂声。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再也无法挽回。众人也只能认命,可心中依旧耿耿于怀,暗自发誓非要寻个机会,再把少年抬上皇位。 而第二大盛事,自然是纨绔大军远征,为国家开疆扩土。 这件事之所以盛大,是因为它是华夏皇朝建国以来,少年与文武百官蓄谋已久的,对内忧外患发起的最大规模一次的行动。 文武百官把它称为“华夏垃圾大扫除”和“废物利用史诗级工程”。 开朝那天,少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欠揍的模样,懒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品着茶。 文武百官由徐自开、马良钟这两位退休老臣领着,有条不紊地迈入议事殿。 紧接着,宋翝等护国神将微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垂头丧气的纨绔子弟。 待所有人站定,马良钟和徐自开亲自上前,朗声宣言:“悠悠华夏,源远流长。纵观黄帝,赫赫始祖,天资聪颖,平四海、败诸侯,功名立万世。然,后世纷争不休,治标而不治本。今有龙皇出世,续其志,脚踏昆仑,手执江河百川,万民归心,天下一统......” 两人还没宣读完,殿下的那群纨绔早就昏昏欲睡,甚至有几个已经打起了呼噜。 马良钟和徐自开眼角不经意扫了一眼,他俩的孙子赫然在列,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要不是今天场合庄重,没带武器,他俩真想一刀直接劈死那两个兔崽子。 “今万国来朝,华夏之威赫然名扬,却如黄帝执掌,表里俯首而心不服。故派正义之师,安抚四方。” 话音刚落,宋翝几人黑着脸问道:“结束了没?” “结束了!”马良钟咬牙切齿地答道。 “逆子受死!” 话音未落,宋翝几人以及不少大臣早已按捺不住,猛地朝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扑了过去。 那些纨绔猝不及防,纷纷挨了一记重击。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太迟,特别是睡着的那些,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救命啊!我知错了!以后不敢了!”众纨绔纷纷抱头鼠窜,大声求饶。 “还有以后?”宋翝等人气急败坏,下手更重了。 一时间,殿内惨叫声不绝于耳,久久回荡。 “哼!”宋翝等人揍完,拍了拍手,整了整衣衫,若无其事地站回原位。 而那群纨绔早已鼻青脸肿,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还不给老子起来!”宋翝等人冷着脸,厉声大喝。 一众纨绔子弟慌忙一骨碌爬了起来,整齐地排成几列。 苏紫兰嘴角抽搐了一下,极力压制住揍人的冲动,肃然开口:“有事汇报,没有就下一个话题。” 各文武百官见状,纷纷上前汇报情况。 这乏味的气氛又惹得众纨绔昏昏欲睡,眼皮直打架,但这一次,他们可不敢再睡。 因为宋翝等人一直冷冷地用眼角盯着他们,只要他们敢睡,绝对又是一顿“竹笋炒肉”。 这一个时辰对他们来说,无聊又漫长,但他们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硬撑下来。 第428章 三分天下,少年的野心 苏紫兰等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还有没有人要汇报?” 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互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马良钟这才向苏紫兰提议:“皇上,没有了,可以商议远征的事了。” 一众纨绔精神不由一振,纷纷擦干嘴角的口水,挺直胸膛,等候安排。 “嗯。”苏紫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少年:“你来给他们说说需要注意些什么?” 众人翘首以盼,可等了好一阵子,少年却是一动不动,连头也没抬。 苏紫兰眉头一皱,定睛看去,瞬间勃然大怒。 众人见苏紫兰动怒,纷纷抬头望去,顿时脸色一黑。 只见少年低着头,软趴趴地瘫在椅子上,口水正从嘴角滑落,滴答滴答地滴在地上。要是侧耳倾听,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噜声。 “哼!”苏紫兰抬起大长腿,直接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扑通!” 少年惨叫一声,像个乌龟一般,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 他马上擦干嘴角的口水,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又一本正经地坐回椅子上。 苏紫兰仍不解气,又一巴掌呼了过去,把他扇飞,怒道:“晚上再收拾你,还不滚回来!给这群不让人省心的祸害交代一下注意事项!” “来了!” 少年“嗖”一声奔到座位前,清了清嗓子,摆出威严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衫,缓缓坐下。 文武百官个个鄙视着少年,尤其是看到他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感觉非常解气,心里骂道:“呸!活该!” “咳咳!”少年又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用无比威严的语气说道:“今天,我们的栋梁之才将要出征,我非常欣慰。你们是华夏的希望,出去外面尽管放手干,出了事,有我们给你们兜着......” “谢父皇!”王晟鸿等皇子率先兴奋欢呼。 “谢师叔公!”韩风等纨绔立马跟上。 “谢龙皇!”其他纨绔纷纷齐声附和。 由于过于兴奋,众人得意忘形,竟旁若无人地互相拥抱祝贺起来。 苏紫兰、方诗荷与其他皇妃冷冷一瞥,王晟鸿等皇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立刻规规矩矩站好。 宋翝等人也齐齐怒视着那帮纨绔,恨不得冲上去再施暴一次。 众纨绔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推开彼此,慌慌张张排好队伍,可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宋不缺等好几个纨绔站在角落里,酸溜溜地看着韩风等人,尤其是看到对方朝他们笑,他们就浑身不舒服,气得不行。 可任他们挠破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明明一年前大家都还没娶上媳妇,为什么突然就娶上了,还生了孩子? 其实也难怪他们这般想。为了娶亲,他们去年因寻衅滋事、骚扰女子等罪名,不知被衙役抓了多少回,蹲了多少次大牢。 眼看期限只剩一年,他们彻底急了,心一横,竟想出了个馊主意:将自家妹妹贡献出来,彼此之间来个“资源互换”:你娶我妹妹,我娶你姐姐,大家既是兄弟,又是亲家。 虽然大家的姐姐或妹妹都不是什么善类,还是妥妥的“母老虎”,娶了绝对没什么好日子过,但起码是个女的,能生孩子。 只要能出去为所欲为,他们都豁出去了! 大家随即一拍即合,找个借口把自己的姐姐或妹妹约出来,轮流灌酒将其灌醉。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已经十拿九稳,准备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他们的爹气呼呼地及时赶到,阻止了这场闹剧的发生。 其实,宋翝几人也不是反对他们师兄弟之间亲上加亲,只是反对用这种荒唐的方式而已。 最终,宋翝几人忍无可忍,直接将他们的狗腿打断,扔到农村去自生自灭。 至此,他们再也无法闹腾,只得无奈窝在农村养伤。 说来也巧,在养伤期间,所有人却莫名其妙地与村里的姑娘结识,最后还顺利地把人骗到手。 但不幸的是,在成亲前的几天,与宋不缺等几人成亲的姑娘不小心知道了他们纨绔的身份,吓得连夜跑了。 而其他人却是成亲后才知道,但为时已晚,只得认命,安心地做起纨绔夫人,并及时为对方诞下子嗣。 宋不缺等几人自然不肯放弃,换个村子继续行骗,但此后却没那么幸运,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但是——” 少年的话将他们从不甘中唤醒。 只见少年脸色一肃,话锋一转:“不管你们怎么闹,必须注意以下三点。第一,我们是正义之师,不是侵略者,没有充分的理由,绝不能踏入别国国土;第二,不得滥杀无辜,有损我华夏文明大国的形象;第三,不得私造纸币,你们的交易货币必须是我华夏发行的外币。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一众纨绔齐声回答。 “很好!”少年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东南方向,开始分派任务,“这里是我们的诸侯国缅甸,旁边几个也是我们的诸侯国。原缅甸王王朝阳病逝后王家四分五裂,我们的诸侯国正遭受周边诸国侵犯。你们的任务是平定叛乱,将攻击我华夏的敌人消灭。我不希望我华夏的诸侯国再遭侵犯,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以王晟鸿等皇子为首的众纨绔眼珠子转了转,随即高声回应。 少年见他们已明白他的意思,又指着地图上的美洲,叹道:“此地是印第安人的栖息地,但因为弱小,屡屡被侵犯。我华夏既然是世界之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点了点地图,一脸痛心疾首:“这里的印第安人已死绝,已属无主之地。为了不让地方荒凉,我们便勉为其难,帮他们管理。到那里后,我们要与邻居和睦相处,帮他们驱走外敌。如果他们的地盘没人继承,或是愿意卖,那我们就大发慈悲,将它接管或者买下来。虽然乐于助人是我们华夏人的优良传统,但是,你们别忘了问他们要报酬。你们懂我的意思没?” “懂!”一众纨绔异口同声。 “嗯,很好!”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西方,一阵唉声叹气:“这里刁民最多,世界不太平大多是他们所为。可我们又是和平主义国家,不能先出手,你们过去小心点。” 随后,他手指向下移,重重地点了几下,悠悠说道:“这里地广人稀,人这么少却霸占这么大块的地,真是岂有此理!还有这,这......”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少年胃口这么大,居然想吞下世界的三分之一。 不过,虽然无耻了点,但他们喜欢。反正去抢的又不是他们,世人真要骂,也只会骂少年和那帮纨绔子弟。 第429章 抽签风云录 少年坐回座位,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数出十三张,在上面歪歪扭扭写上一、二、三、四、五、六、七。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其中四张是一,三张是二,两张是三,四、五、六、七各一张。 写完之后,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纸揉成团,堆在一起。 王晟鸿等十三个皇子公主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纸团,一眨不眨。 “想作弊啊?没门!”少年双手搅了两下,嘿嘿一笑,将所有纸团塞入怀里。 “唉!”王晟鸿等人彻底死心了,不再看少年。 少年将杯里的茶喝光,用手擦了擦嘴,这才把怀里的纸团掏出来放回桌面,看向一众纨绔子弟,甩了甩头:“你们可以站队了。” 话音刚落,韩风、左行舟、洪戈扬同时跑向王晟鸿,而胡啸天、罗书彦则分别跑向王鸿军和王惊龙。 其他纨绔子弟犹豫了一下,也开始选择自己的目标。 等站队完毕,少年随意瞥了所有人一眼,淡淡提醒:“一个人只能带一万人。” 一众纨绔子弟一愣,随即看向王昭兴、王砚青以及三位公主。 王昭兴五人顿时尴尬无比,跟着他们五人的人加起来,也远不如王晟鸿这边多。 短暂的犹豫之后,不少纨绔子弟咬了咬牙,心一横,纷纷朝王昭兴五人奔去。 韩风挠了挠头,轻叹一声,拍了拍王晟鸿的肩膀:“晟鸿,保重!”说完,便朝其中一个公主走了过去。 左行舟尴尬地对王晟鸿笑了笑,摊了摊手:“晟鸿,你也看到了,僧多粥少,我喜欢人多欺负人少。” “赶紧走,别磨磨唧唧的。”洪戈扬一把推开左行舟,笑嘻嘻看着王晟鸿,“我也喜欢人多欺负人少,记得给我多一点兵。” 王晟鸿笑着点头:“没问题,不过,我最多给你两千。” “两千?”洪戈扬眼睛一亮,随即哈哈大笑,“够了!” “呃......”左行舟搓了搓手,笑着凑近王晟鸿,“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戈扬,不如......我们换一换......” “滚!”王晟鸿和洪戈扬异口同声。 “诶!”左行舟利索地转身,灰溜溜地跑开了。 他兜了一圈,才发现其他队早已人满为患。无奈之下,只得朝人最少的十九公主那边走去。 “十九妹妹,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俩合作最愉快。我们双剑合璧,绝对所向披靡,只要......”左行舟强行挤出一丝笑容,朗声道。 “八百。”十九公主翻了翻白眼,淡淡说道。 “八百少了点,能不能加点?”左行舟苦着脸说道。 “一千。”十九公主不耐烦地朝他伸出一根手指。 “还能不能再加点?”左行舟一脸讨好地问道。 “你想要多少?”十九公主叉着小蛮腰,气鼓鼓地问道。 “一千五行不行?姑奶奶,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左行舟怯怯地说道。 “行吧!给你一千五。”十九公主被夸得心情愉悦,笑着点了点头。 “靠!这也行!”跟着其余两位公主的纨绔子弟目瞪口呆,跃跃欲试。 “抽中哪就去哪,上面的数字对应刚才分派任务的顺序。”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的话已经传了过来。 话音未落,少年抓起桌上的纸团,天女散花般撒了出去。 王晟鸿等皇子公主立刻争先恐后地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将纸团接住。 纸团刚到手,王惊龙与两个急性子的皇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拆了起来。可纸团还没拆到一半,其他人已经悄悄凑了过来。他们连忙转过身,用身体挡住,鬼鬼祟祟地继续拆。 可其他人像鬼魅一般,阴魂不散地绕到他们身后,踮起脚,探出头,继续偷看。 王惊龙等人赶紧停下手,用手挡住,左顾右盼一番后,快步跑回自己队伍。 其他人这才善罢甘休,悻悻地转身归队。 回到队伍后,几位皇子深吸一口气,学着自己父皇平时赌博的样子,先朝纸团吹了一口气,再向天拜了三拜,这才捏住纸团一角,慢慢拆开。 周围的纨绔子弟紧张兮兮地围拢过来,屏住呼吸,眼神死死盯着众皇子公主上的纸团。 “一,一,一……”随着纸团层层展开,众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嘴里不断地大喊着打气。 “唉!”一阵长叹传来,打断了众人。 其他人心中大喜,很明显,有人开出“四五六七”其中一个。 “好!果然是一!”王惊龙兴奋大叫。 “唉!真倒霉,为什么是六!”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另一队又传来了一阵哀嚎。 “诶,是横头!吹,吹,吹……哎呀!太可惜了,是个三,不过还行。”王鸿军那队人看着露出的笔画,一脸惋惜。 “好兆头,是横头!无边,无边,我吹,我吹……”左行舟看到纸团露出一横,赶紧凑上去,一边大喊一边拼命朝纸团吹气。 “唉!是五!”旁边的纨绔子弟看到数字后,顿时大失所望。 “滚!你把霉气吹过来干嘛?”十九公主勃然大怒,一脚将左行舟踹飞出去。 “好!一滑到底,一实锤了!”王昭兴激动地大喊。 “好手气!”身后一众纨绔子弟立马哈哈大笑,互相拥抱着欢呼。 王砚青擦了把汗,紧紧捏着纸团,喃喃自语:“一,一,一,求你了!” 旁边的纨绔子弟凑了过来,小声祈祷:“一啊,一啊,菩萨保佑!” 当看到是一横后,众人更紧张了,一边吹气一边大喊:“无边,无边,好!” 王砚青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继续打开。 “好!是一!” 看到是一后,王砚青长长松了口气,而一众纨绔早已开始庆祝。 殿内的文武百官脸色黑得如同锅底,身体抖得如筛糠一般,拳头攥得噼啪作响。 “看你教出的是什么样的子女!”苏紫兰脸色阴沉,怒吼一声,一脚朝少年踹了过去。 少年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防被踹中,连惨叫都没来不及喊,便重重摔在地上。 “气死我了!”方诗荷、阿昭、阿平率先暴起,冲上前便打。 其它皇妃的怒火早已到达爆发的边缘,此刻迅速被点燃,也冲了上去,对少年实施暴行。 “媳妇,冷静!”少年一边挨着揍,一边连连求饶。 苏紫兰见状,再也按捺不住,随即也加入了战局。 一众纨绔子弟被这震撼的场面吓了一跳,纷纷乖乖站回原位。 第430章 被洗劫一空的军需部 苏紫兰等人拍了拍手,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座位。 “臭婆娘下手真重!你们也有份教......”少年鼻青脸肿,一边吐槽,一边艰难地爬向座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紫兰等人怒目圆睁,指着少年喝道。 少年吓得立马闭嘴,低下头,继续向前爬。 文武百官不仅不上前帮忙,心里还幸灾乐祸地骂道:“活该!不是因为你,哪来这么多无耻之徒!” 少年爬回座位,大口喘了几口气,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既然签抽完了,那就滚吧!” “好的!”王晟鸿等皇子公主早已被吓坏,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了会被自己母后打。 一众纨绔子弟也是这样的想法,逃跑动作那叫一个丝滑,眨眼便奔出了好几丈。 “侍卫关门!逆子受死!” 不料,宋翝等人比他们还快,少年刚宣布,他们就已经连喊带跑地朝各自的逆子扑了过去。 “快跑!”所有人大惊失色,腿上像长了翅膀,迈得如风车一般。 “嘭!”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殿门的前一刻,大门被重重关闭。 “救命啊!” 殿内顿时传来了纨绔子弟的惨叫声和文武百官的谩骂声。其中就数马良钟和徐自开的声音最大,丝毫看不出他俩已老迈,打起孙子来,仍然老当益壮。 一刻钟后,殿内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群鼻青脸肿的纨绔子弟从殿内狼狈不堪地逃了出来。 “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你了!”一个纨绔子弟一边跑,一边指着一个侍卫放狠话。 “切!”那侍卫嗤之以鼻。 “你儿子真拽啊!看来你爹还是打轻了。”旁边一个侍卫笑着调侃。 “唉!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逆子......”那侍卫一阵唉声叹气。 “哼!要是跑慢点,皮都给你扒了!” “爹!” 那侍卫听到喊声,连忙朝刚冲出殿的人行了一礼。 “嗯。”马良钟停下脚步,整理一下衣衫,恢复威严模样,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殿内。 等气息平复,马良钟递上一个册子,缓缓开口:“皇上,远征之事已了,该商议选举之事了。这是选举人的名单,请过目。” 苏紫兰合上册子,目光扫过马良钟等一众退休老臣,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此次选举人数众多,过程繁琐,且朝中已有三十五年未进行过选举。今日请诸位出山协助,实属无奈。” 马良钟抚须笑道:“能见证新时代的诞生,我等老骨头乐意之至。” “那选举之事就拜托各位了,务必要公平公正。”苏紫兰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少年,“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少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没有。选举的细节你们自行商量即可。” 说罢,他径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议事殿。 苏紫兰、方诗荷以及其他皇妃见状,也相继起身,紧随其后离开了大殿。 就在马良钟等退休老臣与在朝文武百官商议选举细节之时,王晟鸿等皇子公主早已带领一众纨绔子弟浩浩荡荡地杀出了皇宫,直奔军需部而去。 “咦!街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走着走着,众纨绔子弟渐渐察觉到不对,不由发出一声惊疑。 此刻的街道空空荡荡,别说人,连狗也没有一条。 最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可摊位上却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吃食,有些食物甚至还冒着腾腾热气。 “想这么多干嘛?”一个纨绔子弟随手抄起摊位上的鸡腿,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催促道,“再不快点,好装备就要被人抢光了!” “对!”众纨绔子弟纷纷点头,齐齐加快了脚步。 经过摊位时,他们还不忘了顺手将那些食物扫荡一空。 一路上,他们犹如蝗虫过境,凡是能拿的、能吃的都一个不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一条条街道席卷干净。 “到了!兄弟们冲啊!” 远远望见军需部的牌匾,众纨绔子弟眼睛一亮,精神大振,立刻如饿狗扑食般,朝军需部大门猛扑而去。 “靠!”守卫见纨绔们来势汹汹,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 “哎呀!” 然而,由于大门太过狭窄,拥进来的人又实在太多,不少人瞬间被卡在了门缝里,进退两难。 “等等!卡住了!你们先退出去!”卡在中间的纨绔子弟疼得龇牙咧嘴,纷纷大叫起来。 “后面的兄弟先退,先让我们进去!”最前面的纨绔子弟心急如焚,连忙附和。 “放屁!要退大家一起退!”后面的纨绔子弟大声嚷嚷着,不但没退,反而拼了命地往里挤。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兄弟无情!”卡在中间和最前面的纨绔子弟怒了,齐齐发力,试图将其他人挤开。 其他人冷不防被一股巨力重重一推,顿时如保龄球般被挤了出来。 然而,那些纨绔子弟还没来得及高兴,蜂拥而来的人群又马上填补了空缺,让门口变得更加拥挤不堪。 “疼死老子了!我跟你们拼了!”他们又气又怒,不约而同加大了力度,企图将后面的人全部挤出去。 “谁怕谁呀!”后面的纨绔子弟齐齐发力,用尽全力往里挤。 一时间,门口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可谁也不肯退让,全都咬着牙强忍疼痛,不断加大力气。 “轰隆!” 大门最先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将门口的一众纨绔子弟尽数埋在下面。 “冲啊!” 门外的纨绔子弟兴奋起来,嗷嗷叫着冲入军需部。 “要领装备,请排队......”军需部部长冷声喝道。 “去你的!” 一个纨绔子弟趁乱一拳将他眼眶打黑,随即麻利地混入人群之中。 “你个逆子!敢偷袭老子!”军需部部长看清偷袭自己的竟是自己儿子,捂着眼睛勃然大怒。 “嘻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话音未落,那纨绔子弟已消失在人群里。 “你......哎呀!”军需部部长怒不可遏,刚想追上去,便被一众纨绔子弟淹没。 一时间,军需部内爆发一场大混乱,金属碰撞声、翻箱倒柜声与工作人员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等护卫兵匆匆赶到,纨绔子弟们早已身上挂满装备,嬉皮笑脸地扬长而去。 护卫兵大队长连忙带人冲入军需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当场愣住了。 此刻的军需部早已一片狼藉,如同被土匪洗劫过一般,除了资料库与文件尚在,几乎被搬空。 军需部的工作人员个个被扒得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衣,瘫软在地上,正大口喘着粗气。 第431章 踏上远征的路途 将武昌府所有军部洗劫了一遍后,满载而归的众纨绔子弟怕自家亲爹报复,不敢多作逗留,立刻浩浩荡荡朝各自目的地进发。 “终于......走了!”一个百姓双手掩面而泣,可手一挪开,马上狂笑不止,“哈哈......” “嘭——” 城门一关,各街道店铺的大门纷纷打开。 紧接着,百姓们兴奋地从店内冲出来,在街道上欢呼雀跃。 “砰...... ” 一捆捆鞭炮被点燃,街上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 “诶?你们有没有听到鞭炮声?”几名纨绔子弟侧耳倾听片刻,转头问道。 “嗯,是鞭炮声。想不到乡亲们这么热情,居然放鞭炮欢送我们,唉,太让人感动了。”一名纨绔子弟感叹道。 “走快些!不然就来不及了!”前面的人焦急地催促。 “对!”一众纨绔子弟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装备,快步跟了上去。 苏紫兰站在城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一阵抽搐。 “又是你干得好事,要是出了什么乱子,我饶不了你!”她越想越气,一巴掌将少年狠狠拍在地上。 “臭婆娘,你居然偷袭我......哎呀!”少年怒不可遏,指着苏紫兰骂道。 话音未落,早已怒火中烧的方诗荷与其他皇妃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对他一顿胖揍。 “你们给我等着!” 方诗荷等人刚转身离开,少年便坐起身,气鼓鼓地指着她们的背影大放厥词。 不料,话音刚落,方诗荷等人突然折返,继续对他实施暴行。 “等等!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救命啊!” 一想到自己儿子已经彻彻底底变成纨绔子弟,方诗荷等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非但不理会少年的求饶,下手反倒更重了。 等少年遍体鳞伤地爬起身,那些纨绔子弟早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久之后,六安五县出现一大群穿着军服的“土匪”。 他们蛮不讲理地冲入各大兵工厂,抢走一批新式武器便匆匆扬长而去。 其实,他们还想多抢点,奈何正要去抢盔甲时,宋翝等人恰好赶到。 “逆子,哪里逃?”宋翝几人愤怒地领着文武百官在后面紧追不舍。 “快,快跑!”众纨绔子弟吓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六安。 崇祯望着王砚青和王昭兴离去的背影,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混浊的双目变得炯炯有神,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他缓缓转过身,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目光凌厉地扫过一众朱家子孙,语气铿锵有力:“我们朱家能不能再度崛起,就在此一举!想建功立业的,便追随砚青和昭兴,时不我待,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众朱家子孙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异口同声道:“是!” “去吧!”崇祯欣慰一笑,随即摆了摆手。 一众朱家子弟立刻坐上汽车,朝王砚青和王昭兴离去的方向追去。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朱慈烺满脸担忧地看向崇祯:“爹,我们这样做,您不怕他......” “不会。”崇祯摆手打断朱慈烺,抬头望天,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他给我们朱家的一次机会。” 朱慈烺怔住了。 他不确定自己父亲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心里却十分清楚,此次他们朱家年轻一代几乎倾巢而出。要是途中出了任何差错,他们朱家也就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他又紧张又忐忑,却又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 崇祯瞥了朱慈烺一眼,笑着挽起周皇后的手,柔声道:“凤儿,我们回家,我今天想喝点,你给我做几个拿手好菜。” “好。”周皇后嘴上答应着,但脸上却满是担忧之心,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老头子,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我们的女儿命好,嫁了个好夫君,你女婿哪敢为难我们,他就不怕女儿揍他?放心好了。”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 “我哪敢骗你?我不当皇帝后,你可比以前凶多了,现在都左一句老头子,右一句老头子的叫我了。唉,真是近墨者黑,以后我打算不让慈儿和珂儿回来探亲了,免得你再学坏。” “哼!我也现在才知道你是个老滑头,不凶点还治不了你。要不是女婿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当年你先护我们出京,原来是想支开我们,与那几个妃嫔快活。我说怪不得女婿都回来了,你还没回来。” “那小子这么没义气?当时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出卖我,回头我叫慈儿帮我教训他。” ...... 朱慈烺望着自己父亲和母亲渐行渐远,这才慢慢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听天由命吧! 他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崇祯赶回家吃饭之时,纨绔子弟们逃得那叫一个狼狈,好几次差点被宋翝等人追上。 他们一路狂奔,却始终甩不掉宋翝一行人,只得放弃去别处抢夺装备的念头,硬着头皮踏上远征之路。 即便如此,宋翝等人仍然不依不饶,紧跟其后。 纨绔子弟们心里叫苦不迭,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倒不是他们体力不济,实在是抢掠的东西太多,每人都装了满满两大车,车队连成数里长的长龙,宋翝等人又怎会追不上? 即便这般狼狈,也没人肯丢下一件物资,全都咬着牙,拖着战利品拼命奔逃。 宋翝等人从六安一路追到湖北,直到望见那群纨绔子弟登上火车,这才暂且作罢。 他们刚回到武昌,荆州水师营遭洗劫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宋翝等人又气又怒,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往荆州。 待一行人抵达荆州,纨绔子弟们早已驾着军舰逃之夭夭,正式踏上远征路途。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这群纨绔子弟依旧贼心不死,沿途屡次下车、下船,接连洗劫了好几处军需部。 最终,这十三万纨绔大军,带着远超百万规模大军的装备,离开了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