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与均田令:我在大唐当地主》 第1章 我?穿越了? 冷! 头痛欲裂。 云二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儿怎么也睁不开,不听使唤。 他就像是被鬼压床,陷入了梦魇一样,明明大脑发出了指令,身体却毫无动静。 就在他恍恍惚惚之间感受到有人在卖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耳边嘈杂且模糊不清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 “二哥,二哥,你快醒醒!” 稚嫩的童声掺杂着哭泣声。 “唉,要说这云家也是真的惨,前阵子云家老大为了给云二、云雨弄吃的进深山里打猎竟被大虫叼了去。 现在云二这小子下河里摸鱼又被淹死了,留下五岁的云雨可咋办哟!” “小云雨,你别再晃了,你二哥早就没气了,本族长出面,让各家凑一点钱帮你把你二哥埋了。 以后呀,咱们族里养着你,都姓云,族里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们家的三亩水田就由族里管着,待你成年以后再还给你。” 云二就像是个听大戏的一样,浑浑噩噩吃着莫名其妙的瓜。 嗨,别说,代入感十足,就像是真的一样。 下一刻,一股庞大记忆猛地灌入他的脑海。 “啊!” 一阵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子! 云二惊得一下子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这一幕,可把围在院子里的众人彻底吓傻了。 现场气氛一时静谧的诡异至极。 这时,围观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 “诈尸了!鬼啊!”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嗷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锅,四散而逃。 趴在云二“尸体”旁的小云雨吓得跌坐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喊道:“二......二哥,你.......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迈的族长云克此时在心里不断咒骂着四散而逃的族人,也不说带着他这个族长一起跑,现在自己的双腿被吓得软绵无力,根本跑不了。 云二此时脑袋里被强行灌入得记忆也结束了,听见云雨稚嫩得童声,这才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看着脸色惨白得云二,族长云克终于强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云.......云二,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说出来,爷爷我能做到的保证都答应你。 是不是放心不下雨云?你放心,爷爷我当族长一天,就绝不会饿着小云雨!” 看着仍旧不说话得云二,族长云克心里泛起了嘀咕,接着他又试探性得开口道: \"云二呐,你放心,等云雨成年了,不,等云雨有了劳作的能力,我云克保证立即把你家得三亩水田还给云雨。” 云二这时回过神来,看着前身记忆里的族长云克,这才开口说道: “族长爷爷,我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云雨,去把族长爷爷扶起来。” “哦”,小云雨小跑向云克。 院子外围观的村民这时也走了进来,帮着云雨将软的像面条一样的族长搀扶起来。 “二狗,你上前去试试云二的鼻息。” 族长不放心的指使名叫二狗的村民上前确认云二是否是真的活人。 云二狗踟蹰不前,扭捏的说道:“族长,俺胆子小,要不您换个人去吧。” 族长云克一听,立马大怒道:“怕甚怕?云二就算死了也是我们族里的人,他还会害你不成? 你现在连我这个族长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迫于族长的淫威,云二狗不得不嘴里嘟囔着向云二走去。 “奶奶个腿的!也不知道是谁被吓得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你狗日的在嘟囔着什么!” “哦,我说云二兄弟真可怜来着。” 见族长发怒,二狗快步走向坐在破草席上的云二。 “兄弟,有怪莫怪,实在要怪罪,你就去找族长去,都是他强迫我的。” 二狗说完,就在云二无语的注视下颤抖着将手指放在云二的鼻子下,见状,云二使劲呼出一口气扑在二狗的手上。 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热感,二狗转身朝众人大叫起来。 “活的!云二是活人!不是诈尸!” 云二闻言,在心里不断咒骂。 【你才是诈尸!你全家都诈尸!】 云二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众人,这才开口说道: “有劳族长和各位族人操心了,只是小子身子还很乏力,需要休息几日,便不送各位了” 听着云二赶人的话语,族长云克一挥手说道:“既然云小子没事了,大家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还有云小子,这次是老天爷眷顾,别再去河边了。” 云二赶忙躬身说道:“谢族长教诲。” 看着呼啦啦一大群人离去,云二这才声音沙哑着吩咐道:“小雨,去把门关上。” 云雨依言起身将院门关上。 云二无力的将头靠在墙壁上,悲愤的闭上了眼睛。 去踏马的!!! 当初自己一穷二白,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天天做梦都想穿越回古代,做一个不愁吃喝的小地主,要是再有个三妻四妾就最好不过了。 这下子好了!老天爷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让自己穿越了! 可是地主呢? 现在这是分配到了个什么玩意儿! 前身在家排行老二,从小生活在云家村,父母一年前双双离世,十八岁的大哥为了给两兄弟弄吃的进了深山被老虎吃了。 前身看着饿得难受的小弟,跑到河边摸鱼被淹死,这才让他魂穿上了身。 可是,这关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的自己什么事儿!自己正在削着土豆,就莫名其妙晕死过去,接着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死孩子身上! 云二想到此处,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怒意升腾起来。 “该死的贼老天!你玩我!” 刚骂完,远处忽然间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 云二赶紧收起了中指,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万一老天爷发怒了,一道闪电将自己劈死,鬼知道还能不能穿越回去。 好在这一声雷声过后,再未响起打雷的声响,云二这才放下心来,消化着前身的记忆。 原来自己穿越到了初唐年间,公元626年8月。 不错,正是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掉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逼迫李渊退位,自己登基称帝的年代。 云二想到此处,不由得大惊,岂不是说颉利可汗率领的突厥大军即将到达渭水河畔。 那自己所在的云家村就处在万年县的范围,自己岂不是要面临被抓壮丁了!!! 第2章 壮丁云二 公元626年8月10日,突厥颉利可汗率草原控弦甲士二十余万一路避开尉迟敬德的阻击,目标直指长安城。 万年县、长安县甚至蓝田县也被摊派了出人出力的指标。 云家村云二自然也被纳入壮丁之列,被前来的捕快们带走,上长安城协防唐军守城,干些修补城池的活计。 此时的长安城上空愁云密布,让长安城内外本就恐慌的战争气息显得更加压抑了许多。 同时也让城内城外上至文官武将,下至街边乞讨的乞丐们都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随着一封封军报不断传入皇宫,呈现在刚刚才即位称帝的李二的面前,随即长安城全城戒严的命令响彻在长安城内各家各户的耳边。 长安城进入备战状态,每一座城门上都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唐军不断游走巡查。 云二,此时正在和云家村一同出来的族人们在夯土而成的城墙上如同蚂蚁一般忙碌着抢修城墙的破损部位,对缺损的城墙进行加固。 此外,还有许多的军士连同民夫不断的将城墙外一些临近的房屋拆毁,将拆下来的瓦块木头以及砖石拉入城内,准备当作守城的滚木擂石之用。 趁着休憩的短暂片刻,云二赶紧扯了扯身上那一件补丁挪补丁的单薄衣裳,他仰头四十五度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两行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贼老天!你踏马的害我啊!我只是想当个地主,不是想当壮丁!!!】 云二狗看着不断抹眼泪的云二,叹了口气。 【唉,难为云小子了,十四岁就得来跟着俺们干这掉脑袋的活计,这会儿哭应该是担心云雨那小子吧,】 云二狗悄摸的来到云二声旁:“云小子,不用担心你小弟,他在族长家待着,族长那老家伙虽然有时候不要脸,但是对村里的后辈还是不错的。” 云二抬头看着误会他的二狗叔:“二狗叔,我没事儿,咱们快干活儿吧,那些狗日的军官过来了。” 听见军官二字,云二狗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鞭子也不知道是啥做的,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呀! 听见不断响起来的皮鞭声,云二内心充满了愤怒,自己手臂上的衣服都被抽破了,小臂到现在仍旧火辣辣的疼。 他一边疯狂卖力的干活,一边在心里不断咒骂该死的李二: “颉利带着突厥大军来攻打长安城关自己鸟事儿,老子只是想当个地主有什么错!满大唐的地主千千万万,多老子一个怎么了? 你们二爷我现在这具身体连15岁都没有,父母双亡,还有一个不到5岁的弟弟要老子养! 该死的李世民竟然能下14岁以上的男子全都要来协助守城这种丧尽天良的命令?在21世纪老子也还只是个孩子!” 云二越想越委屈,手中的镐头在他的愤怒中应声而断。 “啪!” “哎哟!” 一名军官见到云二弄断了镐头,高高的扬起手中的皮鞭恶狠狠的给了他背上一下。 “该死的!你竟敢故意损毁公家的物什,看老子不抽死你!”军官骂完,再次扬起手中的皮鞭。 云二可不敢躲,要是躲的话说不定会活活打死,在穿越过来认清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平民的命根本不值钱,哪怕是在后世被不断歌颂的盛唐。 就在云二闭眼准备被军官的小皮鞭蹂躏的时候,改变命运的一声大喝传来。 “住手!” 一名身披铠甲,壮硕如牛的小将军按着腰间的唐横刀刀柄,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城墙上的一众军士赶紧行礼。 他开口对着鞭打云二的军官怒骂道:“你这混球打他作甚?这些民夫与你我一样都是陛下的子民。 都在为陛下做事,你这混球若真有种就抽刀子杀突厥狗去!” 那军官赶紧躬身回答:“程校尉误会标下了,这小子先前愤懑不已,又故意弄毁镐头,标下这才对他略施惩戒。” 被称作程校尉的小将转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云二,开口询问道: “我乃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麾下校尉程处默,此处城防由本校尉负责,这厮说的可是实话?” 云二心里一惊,这是穿越以来碰上的第一个历史人物,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 不对,作为嫡长子,程处默此时不是应该在河北跟随程咬金随军阻击突厥大军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不管了,这是好不容易遇见的第一条大腿,老子必须死死抱紧他。 想到此处,云二表演天赋瞬间拉满,他一把扑倒在程处默脚下: “程将军,他说假话!他对我们这些民夫动不动就是非打即骂,您看给我打的,夜里疼的根本睡不着啊! 可怜我从小父母双亡,大哥也意外撒手人寰,只留下14岁的我苦命挣扎,还要养活5岁的弟弟,将军,活不下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 程处默看着一把脱下打满补丁衣裳的云二,看着他满是鞭痕的手臂和后背,旁边的云二狗也悄摸的露出自己的布满鞭痕的手臂给云二的话做佐证。 程处默大怒,上前一脚踹翻那名军官:“来人,给老子把他拖下去,军棍二十,从今日起,再敢有此类情况发生,一律军棍二十,开革军籍,纳入民夫行列。” 闻言,云二心里爽快至极。看着云二这副模样,原本想转身就走的程处默想到他的可怜身世,遂开口询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会识字?” 云二内心一喜,这剧情自己常看的穿越小说里有,看来二爷我也是能马上飞黄腾达了,于是他十分狗腿的回答: “回禀程将军,小子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叫云二,识得一部分大字,会一点粗略的算术。” 这番话让本就随口一问的程处默眼前一亮,军中的账目老是让自己晕头转向,一般的夫子、随军书记又迂腐的让自己头疼。 要是把这小子纳入自己的夹带,岂不是日后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账目,军中的俸禄也算是给这小子一条生计。 想到此处,程处默开口道:“既如此,你可愿入我帐下,做我的私人书记官,差事也不算难,只是些写写算算的活计罢了。” 第3章 抱上大腿 云二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草民家中尚有幼弟需要草民照顾,若是去了军中唯恐弟弟年幼无人照顾,还望将军恕草民不能从命。” 程处默闻言,眉头挑了挑:“你是担心这个,无妨,你只是我的私人从属,不算正式的军中厮杀汉。 现在突厥狗即将围城,你只需做好本校尉管辖这段城墙的调度与粮食、工具收支的账册即可。 待得此次突厥狗退去以后,我会给你个安身之所,到时将你那幼弟接过来与你同住。现在你可愿跟随本校尉?” 云二闻言,立马单膝跪地:“草民愿意!” 程处默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以后称自己为标下。” 云二:“标下得令!” 看着程处默走远,云二这才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挺直了腰板,云二狗连忙跑到云二的身旁: “二子,你这是当官了?我看以后还有哪个王八蛋敢用鞭子抽咱们!我呸!!!” 云二赶紧摁住抖起来的云二狗:\"二狗叔,我这算哪门子的官儿,顶多算个小管事儿。 咱们得苟着、猥琐发育,万一哪天来个更大的官儿看不惯咱们,那皮鞭子抽的可疼嘞。” 云二狗听不懂云二说的猥琐发育是什么意思,只听懂了还要挨鞭子,一下就蔫儿了下去。 见状,云二也在另一位军官的引导下,去接下了这段城墙的一应账册。 五日后....... 程处默率领着两位护卫,身着铁甲,像个行走的大螃蟹一般,从北墙巡视到了云二所在的南城段,像一座黑塔一样站在云二的面前沉声询问道: “云二,账目可有差错?修复破损的城墙进度如何了?” 云二赶紧单膝跪地:“回禀将军,标下已将所有账目整理分类成册,账目无任何差错。 破损的城墙在诸位父老乡亲们的彻夜劳作下,慢则三日,快则两日即可全部修补完善。” 程处默拿起云二呈上的账目翻阅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做出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 云二看着装模做样的程处默,内心疯狂吐槽。 【妈蛋,你小子装什么装!斗大字不识一个,王字倒回来写不知道是个王字,只知道每天晚上跑老子那里蹭吃蹭喝!】 程处默这时将翻阅完的账本放回原处:“你做的不错,账目千万不能纰漏,你且需小心谨慎些,莫要叫人传我程处默克扣民夫粮钱才是。” 云二立马躬身回道:“但有差池,标下提头来见。” 程处默点点头:“嗯,不错,你跟本校尉过来,有些事儿需要交代与你一二。” 待二人走到无人处,程处默一把摘下头盔,露出了与云二年龄相差无几的猥琐笑容: “二子,咱们今晚吃什么?要不今晚你再弄个叫花鸡吃吃?家里的黑心厨子弄的猪食,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云二小心的扫视了一圈,见到无人,这才放松下来,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和程处默这个混不吝混熟,凭借着从后世带来的社畜厨艺征服了程处默的胃。 这几天的相处,云二算是看明白了,程处默应该是继承了老程家的优秀血统,大字不识一个,看着书就脑袋疼,最喜欢的除了舞枪弄刀外就是吃喝二字。 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为人仗义,对手下的幕僚和军士也很照顾,没有那些该死的军官动不动就用鞭子抽人的恶习。 云二的厨艺已是将程处默牢牢的拴住了,他笑着说道: “校尉喜欢就成,老规矩,,您提着肥鸡和荷叶、葱姜花椒还有大酱今晚到我那儿去,今晚标下再给您做一次叫花鸡如何?” 程处默一听,两眼立马放光,大声的问道:“此话当真!” 程处默的大嗓门立马引起不远处民夫和军士的注意,云二赶紧制止道: “嘘!校尉小声些,毕竟是开小灶,让人听去了免不得有些闲话。” 程处默赶紧压低声音说道:“那成,今晚老地点,我带着你要的东西自来寻你。 要是做得不如上次的味道,老子非得捶你一顿不可。” 看着云二返回去的背影,程处默挥手招来护卫随从,让他们去准备云二要的东西。 自从抱上程处默这条大腿,云二便利用管事的便利,将相对优质的粮食拨给云家村的民夫青壮,而他自己则是开起了小灶。 比起民夫中的黑心厨子做的猪食大锅饭,自己哪怕是随便做一碗疙瘩汤面片,味道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我们的程处默校尉,虽然在家是锦衣玉食,缺不了吃喝,可在老子程咬金的教育下,也只能跟着军士吃大锅饭且不敢有半句怨言,毕竟程老将军的拳头是真的硬。 自从上次抓到云二开小灶,自己心血来潮尝了尝他那没什么品相的食物后,再也不愿意去吃那猪食一般的大锅饭,自此开始和云二混小灶。 夜幕笼罩在长安城的上空,劳累辛苦一天的民夫们也在营地上不断传来鼾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快步接近云二的营房。 来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裹,一把掀开了云二营房的白布,正在和泥巴的云二惊得抬头望去,来者正是呲着大牙猥琐笑着的程处默。 程处默打开包袱,露出了云二需要的大肥鸡,荷叶和大酱等一应物什,他开口道: “要不是现在处于备战状态,高低都得带壶酒过来咱们就着叫花鸡喝一喝。” 云二闻言:“可别,你是程老将军的嫡长子,我和你一起在营地内喝酒,要是被抓住了,你顶多挨军棍,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程处默笑笑不说话,默认了这个事实。看着云二往母鸡掏空的腹中塞入佐料,又将大酱细细的刷了一遍。 用荷叶一层层的包裹好,敷上了和好的泥,这才将整个泥球放入炭火之中。 程处默看着火堆发起了呆,云二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用木棍捅了捅他,开口问道:“你今晚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处默看了看云二,叹了了一口气道:“这是军事机密,你不得外传,颉利可汗率领的二十万突厥大军避开了尉迟敬德老将军的阻击。 现在突厥大军直奔长安城,不出三日就可抵达渭水河畔。” 第4章 突厥斥候 云二内心对程处默焦虑不安的行为并不感冒,作为后世社畜他,每天下班后的两大爱好就是做各种吃的美食和看各种历史类小说。 渭水之盟在各种正史、野史中均有提及,但最后的记录都是李二给了突厥颉利可汗一大笔金银财宝后,率领高士廉、房玄龄、将军周范在渭水搭建便桥,斩杀白马订立渭水之盟。 当然这些云二可不会傻呼呼的说出来,看着焦虑不安的程处默,云二将在炭火里烤制得差不多的泥球扒拉出来。 随手抽出一根木柴,对着烧硬的泥球邦邦的敲了几下,云二动作麻利的将泥球扒开,撕掉不断冒着热气的几层荷叶。 一瞬间,低矮的帐房里面立刻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儿。 刚才还在焦虑不安的程处默瞳孔瞬间收缩,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不顾叫花鸡的滚烫,直接拽着鸡屁股就扯了下来。 “斯~~哈~~” 程处默两口吃完鸡屁股,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拽下去半只鸡,嘴里不断发出哼哧哼哧的撕咬咀嚼声。 同时,还不忘给云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唔~好吃,真好吃!” 云二此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撕扯下来一根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生怕程处默这牲口从自己嘴里将这只鸡腿也抠了去。 云二细细品尝着油汪汪的大鸡腿,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才能在这长安城里立足,毕竟这是古代,哪里都不会比在天子脚下安全。 程处默满足的抠着牙缝里的鸡肉,翘着二郎腿道:“二子,这叫花鸡你怎么做出来这么好吃? 我在家里试过两次,都难以下咽,能不能等俺爹回来,你到我家去做两只给他老人家尝尝?” 云二嗦了嗦手指头上的油水:“你能不能别叫我二子,听起来总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叫花鸡可不是你看着那么简单就能学的,回头程老将军回来了,你叫我去做就是。要是有精盐就好了,味道比用大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程处默闻言苦笑一声,向着云二解释道:“精盐哪有那么简单,也就是在长安城天子脚下才有大酱代替细盐。 其他的边军都是用又酸又涩的醋布代替食盐,目前食盐在我们大唐稀缺的紧。” 云二疑惑的追问:“为什么不去向外购买或者自己取盐呢?” 程处默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云二:“陛下登临大宝以来,突厥趁着大唐根基未稳,不断侵袭北方贸易之路。 更是威胁各国不准与咱们贸易,妄图让我们的军队缺少食盐丧失战斗力,醋布还是几位老将军想出来的办法。 可恨的突厥狗这次竟然还想妄图一举击垮咱们大唐,简直是痴心妄想!” 云二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感情都是李二逼迫李渊退位被突厥颉利可汗知晓唐朝内乱,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才率领大军来占便宜来了。不过我好像在地理书上看到过万年县有不少的岩盐矿石,那玩意儿不是能提炼出来食盐吗? 想到此处,云二疑惑的开口道:“我记得万年县内就有不少的岩盐矿石,怎么不用那个代替食盐?” 程处默十分无语的看着云二:“那玩意儿吃了要死人的,吃了种石头煮过的东西,食用者全身涨紫色而亡。 你到底是不是万年县的人,你怎么会问出这种三岁孩童都知道的蠢问题。” 云二嘿嘿一笑,内心却在不断翻涌,要是等这次渭水之盟过去,自己将那有毒的岩盐提纯成可食用的精盐,岂不是自己靠着卖盐都能成为唐朝的第一大地主!!! 程处默拍拍屁股,站起身子:“好了,吃饱喝足了,老子也该回去了,明日内必须将老子那段城墙修补完成。” 翌日,清晨。 兴奋了一整夜的云二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不断催促着民夫们加快进度,今日所有人都知晓了突厥大军不日即将到达长安,城墙上所有的民夫、军士都在拼命的修复破损的城墙。 程处默全副武装的带着护卫冲着云二疾步赶来,他对着云二说道: “现在俺接到上峰命令,带领我的人马出城巡查,探查敌人动向,你挂职的是我的随军书记,你也必须跟着我出城巡查。” 云二大吃一惊,连忙指了指自己:“我?我能不去吗?” 程处默贱兮兮的说道:“违抗军令者,就地处斩!这是军令,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放心,就是一般的巡察,没什么危险。” 云二拒绝了比自己还重的铁甲,换上了轻便的皮甲,好在程处默吃了自己不少小灶,给自己安排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还算是有些良心。 程处默率领着五十来人出了高大巍峨的长安城,云二这时内心慌乱不已,心中不断咒骂着程处默。 【踏马的!谁知道突厥现在到哪了?万一正面遇上,就凭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能干得过突厥兵? 程处默那傻子还乐呢!不行!二爷我才刚想到一条成为地主的通天大道,可不能折在这里。】 程处默的护卫们在出城以后表现出了战场老卒该有的素质,护卫头子老默主动接过排兵布阵的担子。 将骑兵们五人一组撒了出去,只留下三十人在程处默身边。 当队伍行至下午时分,前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道路上扬起了不少的烟尘。 老默立马策马挡在程处默前方,高声厉喝道:“准备迎敌!老胡,老方,护住少主子!” 双腿磨得疼痛难忍的云二一听,卧槽!真踏马的这么点儿背?这才走了多远,这就和突厥遭遇上了? 顾不上双腿之间的疼痛,云二赶紧策马靠近程处默,只有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 他朝远处望去,只看见一骑快马冲着列阵完毕的他们飞驰而来,待的这名轻骑靠近时,众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云二看着背上插着几根箭矢的骑兵,正是老默之前撒出去的斥候之一。见状,老默赶紧上前拽住马匹,接下这名骑兵。 还未下马,这名骑兵卯足了最后的力气喊道:“突厥狗的斥候,三十五人!其他兄弟在死命抵挡,快......快跑.......\" 第5章 厮杀 看着话还没说完就晕死过去的斥候,护卫头子老默和程处默一众人等眉头紧蹙起来。 程处默也算是战场老兵了,自然知晓能充当突厥狗斥候的骑兵都是些狠角色。 要是这次带出城的都是右武卫的老兵,他自然有把握吃下这一小股突厥的骑兵斥候。 老默看出了程处默的为难,策马上前道:“少主子,万不可意气用事! 咱们这次带出来的都是长安城里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要对上凶猛的突厥斥候,咱们没多少胜算。” 程处默回头看看五十里开外的长安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大手一挥道: “不行!咱们当兵的本就是干的刀头舔血营生,怎能临阵退缩? 更何况此处到长安城仅有五十余里,此番突厥狗的斥候越过渭水,必然是想打探咱们的虚实。咱们必须留下他们! 老胡,拿着我的令牌立刻回城求援,老默、老赵,立即整顿人马,咱们主动出击缠住那该死的突厥狗!” 云二看着老胡接过程处默的令牌,一溜烟儿的向长安城跑去,内心不断在疯狂咆哮。 【马勒戈壁的,这回城求援的活儿老子也能干!程处默,你个狗贼,是真想把老子坑死啊!】 程处默这时似乎心有感应的回头看着云二,心里暗道一声糟了!怎么把这连马都不怎么会骑的生瓜给忘了。 战场上最忌临阵脱逃,程处默无奈的说道:“二子,你跟紧我,我保你无忧。 老默、老赵,待会儿多照看下这小子!你万一实在是倒霉战死了,你放心,你弟弟我替你养大成人!” 云二暗自不断的问候着程处默,实际上却是躬身承诺! 程处默抽出横刀,向天一举:“儿郎们,随本将杀虏哇!” “杀!” “驾!” 看着突然就热血起来的骑兵们,云二一时也被感染,拔出自己的横刀,嘴里哇哇哇的胡乱叫喊着,策马跟着冲了起来。 战马在奔跑了三里地后,速度提升到了最佳状态,扩张的鼻孔不断喷吐着浓郁的热气。 与此同时,前面突厥斥候在围杀自己袍泽的画面也传入了云二的脑海里。 看着不断戏耍自己袍泽的突厥狗,明晃晃的弯刀直接将先前撒出去的一名唐军斥候的脑袋削飞,鲜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 程处默见状,怒意升腾至极,大声咆哮道:“儿郎们,杀光这群突厥狗 ,替袍泽报仇!!!” 包括云二在内的唐军们,血液直冲脑门,完全忘记了害怕,不断齐声大喝。 “杀!杀!杀!” 突厥人的斥候可不是吃素的,马上厮杀的功夫基本都强于唐军士卒。 这群突厥斥候的百夫长在第一时间发现云二和程处默等三十来名唐军,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立马用突厥语招呼部下列阵迎敌,从发现唐军骑兵到整备队伍完毕,全程花费不到五息的时间,由此也可看出突厥士兵极高的军事素养。 看着列阵完毕的队伍,突厥百夫长抽出两把雪亮的弯刀,嘴中大喝:“ 忽 热!!!” 一众突厥骑兵也不断口中呜啦啦的嚎叫起来。 两军骑兵冲锋的距离越来越近,云二死死的跟在程处默身后,老默在双方快要接近时,厉声大喝:“骑枪平举!!!” 云二看着所有骑兵举起了骑枪,慌忙的冲程处默大喊:“我没有骑枪!” 程处默也算是难得的真汉子,这种即将接敌的时刻,也还分出神来高声回答云二:“你一个书吏,要卵蛋的骑枪,俯下身子跟紧我!” 云二闻言,赶紧趴在马背上。程处默则挺直了身体,单手紧握骑枪,直直的撞进迎面而来的突厥骑兵中。 “嘭嘭嘭~” “嘶~啦” 两队人马一瞬间就冲撞成一团,最先传出来的声音竟然是骑枪不断的爆裂声和弯刀割开皮肉的嘶啦声。 程处默扔掉手中串着两个突厥士兵尸体的骑枪,抽出横刀带着云二,在自家护卫的协助下杀穿的敌人的队伍。 “啊!救我!”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这片旷野。 ........................... 云二来不及刹住的战马被老默一把揪住,双方队伍都默契的调转马头,酝酿着第二轮的厮杀。 云二一把抹掉脸上被溅射的血液,这才看清楚了刚才厮杀的场地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还未立刻死亡的伤兵在地上疼的不断嚎叫。 程处默看着对方减员不到二十人,自己这边几乎一轮冲锋下来折损了近一半! 老默对着大口喘息的程处默说道:“少主子,不能再冲了,这群生瓜蛋子已经在害怕了,再冲一轮,活不下来几个人。” 程处默拍掉身上不分敌我的碎肉片儿:“二子,有没有把尿吓出来?来,把腿抬抬,俺看看尿裤子没,哈哈哈!” 云二双腿抖着像筛糠一样,敢跟着第一轮的冲锋完全是靠之前那股血涌之气,现在泄气了自然是害怕的不得了。 饶是如此,云二还是声音颤抖的说道:“马....拉戈.....壁的,这次不死,你........得和我拜........拜把子!” 二人正在斗嘴时,对面的突厥人发出了一阵哄笑声,程处默转头问老默:“那群突厥狗叽里呱啦说啥呢?” 老默凝神听了听说道:“他们说咱们裤子都被尿打湿了,让咱们回家去喝奶去!” 程处默闻言,气得脸色涨红:“老默,你告诉他们,有种得跟咱斗将!没种就滚回草原去找他们的婆姨喝奶去!” 一众护卫闻言:“不可!少主子,你带着云二先跑,俺们留下来断后。” 程处默呵斥道:“跑?你让程咬金的嫡长子抛弃部下逃命?你想让俺一辈子在这大唐抬不起头来? 老默!将俺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突厥狗,让俺给兄弟们争取些时间,拖到援兵到来。” 他又看向云二:“待会儿万一出了变故,你一路向长安城跑,你是文吏不是战兵,逃命不丢人。” 第6章 斗将 云二很感动,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大唐对自己的善意,后世的自己不过是拿着一点点微薄工资糊口的牛马而已。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不断颤抖的大腿上,豪气干云的冲程处默说道: “跑个卵蛋!要死一起死,留我独活有什么意思,不!咱们都得活着回去,我还指望靠你让我当上大唐的第一大地主。” 云二虽然嘴上说的如此正气凛然,实则是他太清楚大唐的制度。要是自己真的跑了,程处默这条大腿这辈子就和自己无缘了。 再退一万步讲,万一程处默真的战死在这里,今日所有的逃兵连带家属都得被问斩,这也是为什么这群新兵蛋子伤亡过半,仍旧没有溃逃的真实原因。 云二这话一出口,让程处默以及他身边的家将护卫们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程处默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二子,倒是俺小看了你,你要是说这番话的时候浑身不发抖就更应景了。” 家将护卫们闻言,也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老默开口说道:“云书吏这是大小伙子入洞房,头一回没经验,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咱们这群厮杀汉谁他娘的第一次上战场不得吓尿裤子,云哥儿比咱们强太多了,裤裆都是干的,哈哈哈!” 压抑的战场氛围因护卫们调侃云二,倒是轻松了几分下来,甚至有个别唐军士卒悄悄的夹紧了湿润的裤裆。 当老默冲着对面的突厥狗喊出了自家少主子的意思后,对面的突厥人一下子炸了锅。 一个二个手中挥舞着弯刀呜啦啦的叫喊着什么,不过一看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程处默懒得跟对面叫骂,直接取下挂在坐骑身上的马槊,在手中挥舞了两下,打马向前走了两步,将马槊直指对面的突厥百夫长,眼神极具侵略性盯着对方。 突厥百夫长制止住了躁动的士兵,更是喝退了两个想替他出战程处默的士兵,草原的规矩不容打破。 既然对面的汉人将军想和自己斗将,那自己就必须迎战,不然就是对长生天的亵渎,自己再也不配做长生天的勇士。 突厥百夫长缓缓抽出两把沾满血液的弯刀,将刀锋指向程处默,张口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堆。程处默回头看向老默:“他又在那里说什么玩意儿?” 老默等突厥百夫长说完,这才对着程处默开口翻译道:“少主子,那百夫长说,他接受你的挑战,让咱们双方约束好自己的士兵,你和他今天必须战死一个在这里!” 程处默听完,对着老默说道:“老默叔,约束好儿郎们,不得放冷箭! 若事情有变,带着儿郎们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告诉俺爹,俺不是没丢他的脸!也不要追究俺麾下儿郎们的罪责。” 不等老默回话,程处默放下了面罩,双腿轻磕马肚子让战马跑起来,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持着马槊的样子让云二看呆了。 【帅!真他娘的帅!这才是后世那些伪娘们该cos的榜样!】 云二和老默等人死死盯着正在斗将的二人,只见程处默率先将马槊抖动刺向突厥百夫长的眉心,面对如此凶险的一招,那突厥人双刀交叉,格挡向直取眉心这一枪。 程处默嘴巴上挑,暗道鱼儿上钩了,马槊枪头急速抖了两下,以诡异的弧度点向突厥百夫长的左眼,接连的暗招让本就有些轻视唐人的突厥百夫长在第一回合被刺瞎了左眼。 唐军立马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彩!” 关键时刻要不是那百夫长脑袋后仰,程处默这刁钻的一枪就能洞穿他的脑袋。 突厥百夫长没理会自家士兵的谩骂,只是一把扯下挂在眼眶中的眼球,塞进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这一幕看得云二遍体生寒。 老默看出了云二的疑惑:“突厥人信奉长生天,他们认为自己是长生天的勇士。 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是要供奉给长生天,不能有任何缺失,所以那百夫长才将眼睛吃下去。” 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刻,那突厥百夫长突然大喝一声:“忽热!” 这一声吼叫又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回到他的身上,也许是伤口的疼痛不断刺激着突厥百夫长的野蛮兽性,一刀接一刀的劈砍向程处默,连云二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他落入了下风。 接连的被压着打也将程处默的血性激发出来,他大吼一声:“杀!” 一马槊将突厥百夫长的双刀荡开,卯足了力气将马槊抡圆了砸向突厥百夫长。 “砰!” 碰撞产生的金属音刺得云二耳朵疼,此时程处默的一众家将护卫们将手按在了弓弩上,他们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突厥百夫长抵挡不住程处默的巨力直接被打落马下,格挡在胸前的两柄弯刀已经变形弯曲,反观程处默的马槊也被这股巨力打的爆裂开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程处默自然懂这个道理,握着手里的半截马槊策马冲向落马的突厥百夫长,只一个冲刺就将他穿透心肺。 程处默麻利的抓住咽气的突厥百夫长辫子,一刀就将他脑袋砍了下来,将他的脑袋高高举起围着场地溜了一圈。 云二和唐军士卒们立马高呼起来:“将军威武!!!” 而老默等人却是紧紧的抓住马背上的弓弩,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突厥士兵。 果然不出老默所料,突厥士兵看着举着他们百夫长人头不断庆祝的程处默,举起了弓箭对准了他的后颈。 “少主子!趴下!”,老默喊完这一嗓子,手中的弓弩也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程处默十二岁就跟着程咬金经历大小战事十几场,那军事素养也不是盖的,在听到老默出声的第一时间就趴下了身子。 看着从头顶疾驰而过的箭矢,程处默怒骂道:“该死的直娘贼!打不过就放冷箭!” 就在老默的弩箭洞穿掉那名偷袭的突厥人咽喉时,双方的大战瞬间爆发。 “忽热!” “冲锋!” ............ 第7章 援军驰援 云二拎着横刀紧跟着老默身后发起冲锋,双方立马爆发大混战。 他胡乱挥舞间还真砍中了一个突厥士兵的胳膊,那突厥兵一看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唐人,嘴中大骂一句:“呼噶!” 举起弯刀就劈向云二,云二本能的抽回刀子格挡,却被那突厥兵一刀挑飞手中的横刀,一脚将他踹下马去。 云二跌坐在血水和成的泥地里,内心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心中疯狂呐喊:【老子这次真的完了,当地主的愿望还没实现,就要被弄死在这滚滚历史的洪流中,贼老天!你踏马的!】 云二彻底放弃了抵抗,对老天的不公缓缓竖起了两根中指! 那突厥兵虽然不懂云二竖起两根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是云二脸上那副轻蔑的神态让他很不爽! 按照惯例,此时的敌人应该露出惊恐无助的表情,然后再由自己一刀劈死。 所以,突厥兵收回了弯刀,猛勒战马的缰绳,打算用战马坚硬的蹄子踩爆云二的脑袋。 云二看着高高扬起的马蹄,绝望的看着马蹄朝着自己落下,千钧一发之际,那突厥兵连人带马被程处默纵马撞飞出去。 程处默兹着大牙看着云二直乐:“二子,挺有种的嘛,马蹄子砸脑袋都不带躲的,对了,你竖起中指是啥意思?” 也不等云二回答,程处默一把将他像薅小鸡仔似的扔到自己的马背上,大声说道:“抓紧了!” 两军这一轮混战结束,双方继续对峙着,程处默胯下的战马不断的喘着粗气,云二看着身边加上他还剩不到十人,而对面的突厥人还有十余人之多。 总算明白了以前看电视剧时那句轻飘飘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底是多么的惨烈! 自己没被吓出屎来都得对自己竖上大拇指,夸赞自己一句:【我是真爷们儿!】 老默这次身上挂了彩,肩头的肉都被削去了一块儿,能见带森森白骨。程处默问道:“老默叔,还扛得住吗?” 老默哈哈哈大笑起来:“少主子,老奴当年跟着老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多活一天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今儿您瞧好吧,老奴至少还能再杀五个突厥狗!” 老默说完,冲着程处默身边的老赵使了个眼神,后者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下巴,悄然退到程处默的身后。 老默对着程处默说道:“少主子,你看那是谁?” 程处默闻言顺着老默的方向看去,老赵一记手刀砍在程处默的后颈,看着软绵绵倒下的程处默。 老默这才对云二说道:“云小子,少主子是我们的希望,你带着少主子往长安城跑,不要停,马跑死了也无妨。 只要少主子安全活着到了长安城根儿,你就是大功一件。 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该死了,如今能死在战场上也是一大幸事,记住!待会儿我们一发起冲锋,你就带着少主子跑,不要回头!” 云二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些老军卒何尝不是用命也给自己趟出来一条生路,他嘶哑着嗓子回答道: “您放心,我云二就算是死了,也得把少将军送回长安城再死!” 老默高举战刀,朗声说道:“大唐的儿郎们!今天就是咱们化作英灵守护大唐的好日子! 敢有临阵退缩者,大唐律例,夷三族。英勇战死者,其家属,赏金百两!” “儿郎们!杀虏哇!!!” “杀!杀!杀!” 老赵冲锋前给了云二和程处默的战马屁股上来了一刀,战马眼珠子当场就红了,带着痛哭流涕的云二和程处默死命的奔向长安城。 老赵嘿嘿一笑,调转马头追着老默而去。 ......... 云二在马背上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扶住程处默不让他掉下去、。 好在老天尚有怜悯之心,在云二跑出二里地后遇上了带着大部队骑兵前来支援的老胡。 老胡老远就听见云二的哭声,策马上前一刀捅死的云二胯下发疯的战马:“云小子!老默他们呢?” 不待云二回答,老胡立马吩咐留下一队骑兵保护程处默和云二,自己率领大队骑兵疯狂的抽打战马往战场赶去。 云二看着远去的老胡,不知道那里生出来的勇气,吩咐留守的骑兵将程处默送回去。 自己则是夺过一匹唐军的战马,翻身上马,追着老胡的屁股返回战场。 待到云二赶到时,战事早已落下帷幕,所有的突厥斥候,脑袋被砍下来堆在一旁,他四处搜寻着老默、老赵的身影。 一只血手猛然的抓住云二的脖子,森冷的话语传来:“云小子!你怎么回来了!少主子呢?” 云二哆哆嗦嗦的回头,看着脸颊被削去一块肉的老赵,这才不确定的问道:“老赵叔?” “我问你!少主子呢?” “少将军已经被前来接应的援军送回城去了。老默叔呢?” 闻言,老赵瘫倒在地上:“老默跟着老胡带人追杀跑掉的几个突厥狗去了。” 云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云小子,来替我把背上的箭矢拔了。” 云二闻言,赶忙爬过去,看着老赵背上插着的一根狼牙箭矢,不禁心里一沉。 “老赵叔,这是狼牙箭,要是硬拔会从扯下一大块血肉,您等等。 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野葡萄藤,我去弄些过来给您止血。” 野葡萄藤能止血还是云二在后世中看极限生存的节目才知道的,到底管不管用,先用了再说。 搬来一块儿大石头,云二将野葡萄藤砸碎成糊糊,从地上的突厥兵尸体上摸出一把小刀擦了擦。 这才对老赵说道:“赵叔,您挺住了,我要用这刀子将皮肉切开,才能将箭拔出来。” 老赵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箭杆,示意云二动手。 “唔~唔” 老赵疼的汗水直流,云二颤抖着手将箭头拔了出来,将野葡萄糊糊塞进创口里,从自己身上的贴身里衣撕下布条将老赵的伤口包扎起来。 好不容易做完这一切的云二猛然间听见远处有马蹄声响起,他下意识的操起一柄横刀挡在昏迷过去的老赵身前。 ................ 第8章 失心疯的云二 “驾!驾驾!” 来人不断催促战马奔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云二此时因为紧张,过度用力握着刀柄的手臂青筋暴起,指关节处捏的发白起来。 待来人出现在可视距离后,云二这才放下了紧紧握着的横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吁~” 程处默猛然勒住战马的缰绳,勒的战马人立而起,身后的大唐骑兵在此时也追上了程处默。 战马还未停稳,程处默翻身从马背跳了下,焦急的问道:“二子,老默他们人呢?” 云二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老赵:“老赵叔后背中了狼牙箭,我刚帮他把箭矢拔了出来,现在昏了过去。 老默叔和老胡叔带来的援兵去追杀逃掉的几个突厥狗去了。” 程处默听完,立刻大声发布命令:“留一队人帮着云二救助伤员,其他人跟老子去支援!快快快!” 云二看着程处默翻身上马,带着大队骑兵去支援老默他们,愣神片刻后,他立马指挥起来: “兄弟们,快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自家兄弟,快抬过来放在这边救治,那边有野葡萄藤,砸碎了能止血...........\" 军卒们在云二的指挥下,不断从死人堆里将还有一口气的袍泽抬出来躺成一排,看着各种缺胳膊断腿的军卒,云二的心揪成了一坨。 云二给这群新兵蛋子们做了个示范,骨头错位折断的统统用箭杆固定起来,轻微伤口则用带来的金疮药粉止血。 胳膊腿儿被砍断的云二则教他们用弓弦死死的将断口往上三寸处勒住止血,再将野葡萄藤砸成的糊糊包住伤口,至于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相对于救人,对还未彻底断气的突厥兵补刀,这群新兵蛋子则更熟练一些。 在清理自己袍泽遗体时但凡看见还在痛苦呻吟的突厥兵,上去先是揪住左耳一刀割下,再一刀割喉。 云二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在平静下来后看着唐军如此行径,对来自后世的自己也是一种不小的心理挑战。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救治伤员身上,但突厥兵的惨叫和被割断喉咙后脖子漏气发出的荷荷声让他全身毛发倒立起来。 云二不断的强迫自己不朝那边看去,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初唐,死人是正常的,突厥人不死,死的就会是自己等等。 奈何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动物内脏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儿,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云二的神经。 “哕~” “哕哕哕!” 云二眼中血红一片,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趴在空地上不断的呕吐起来。 “哈哈哈哈,杀!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人!死!都死!全都该死!” 云二状若疯魔的捡起地上的一柄弯刀,一边口中不断的大吼大叫,一边胡乱的挥舞着。 所有人看着云二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何好端端的少年发起了疯,大地传来震动,唐军士卒立马原地结阵摆出防御姿态。 不远处是程处默带着老默等人回来了,马背上还挂着十几个突厥人的脑袋。 众人刚到跟前,还未停稳,程处默就见云二高举着弯刀朝着自己等人冲来。 “杀!杀死你们!哈哈哈!” 老默看见云二猩红的眼睛,对着程处默道:“少主子,云小子这是得了失心疯了,不能让他再这么疯下去,得打晕他,不然会死人的。” 程处默翻身下马,一把将云二手中的弯刀打落,右手化作手刀劈在云二后颈,看着软绵绵倒下的云二,他连忙将他托住。 将云二交给老胡照料,程处默这才下达了打扫战场,掩埋突厥士兵尸体的命令,至于唐军士卒的尸首,则需要全部的带回长安城。 此战清点下来,共计斩首突厥骑兵三十五人,缴获突厥可用战马二十余匹,挫败了突厥妄图打探长安城虚实的行动。 反观程处默这边的伤亡同样惨重,带出城的五十来人几乎全军覆没,自家的家将护卫也个个带伤,还有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云二。 不过对于程处默来讲已经是一场难得的胜利,毕竟骑兵对骑兵比拼的从来都是丰富的战场经验。 程处默能够带领五十来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将突厥这一股精锐中的精锐斥候全部吃掉,这种结果想来连突厥人都认为是痴人说梦话。 面对如此傲人的战绩,程处默此时却高兴不起来,看着堆积在板车上的袍泽尸首,他实在不知道回城后该如何面对这些战死袍泽的家人。 更何况自己带出来的三位家将,老赵现在仍旧昏迷不醒,老默浑身披创十余处。 血气如此亏空之下,哪怕是养好了身子,估计也没多少年头能活了。 老胡看出了少主子心中的郁闷,对着程处默宽慰道:“少主子不必如此儿女作态,咱们是当兵吃粮的。 干的就是操刀子砍人的活计,没理由只准咱们砍别人,不准别人砍咱们的歪理。 少主子也是跟着家主经历过不少战事的老人了,应该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 云二那小子很不错,第一次上战场没被吓破胆,还能重情重义的跟着跑回来,也能识文断字,少主子必须将他收入麾下。 俺老胡这双招子几十年来没看错过一个人,云小子将来绝对有潜力能成长成一个搅动江湖的狠角色!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少主子所用,那就让俺现在结果了他!” 程处默看着杀气腾腾的老胡,赶忙出声制止道:“老胡叔,俺知道你这是为俺着想! 云二这小子确实很鸡贼,不过现在他与俺也是过命的交情,更何况他还救了老赵叔呢,以后云二要是真敢对俺不利,到时候您老亲自去结果他性命。” 听着自家少主子如此维护云二,老胡这才熄了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此时仍旧处在昏迷中的云二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程处默看着打扫好的战场,再看了看战死的袍泽尸体,翻身上马,怒吼出声: “魂兮归来!儿郎们,回家咯!俺老程带你们回家......\" 第9章 有钱了! “哎哟哟” “踏马的!老子的后脑勺怎么这么疼?感觉像是被谁用棍子砸了一样。” 看着醒过来就在不断骂骂咧咧的云二,程处默缩了缩脖子,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云二是自己没把握好力道,下手过重才会这样疼。 “嘿嘿嘿,二子,你他娘的终于醒了,再不醒来,小爷我都准备将你扔到河里去喂鱼了。” 程处默将端来的热水放下,原本是打算给云二退烧降体温,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了。 云二不断摸着后脑勺,努力回想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他盯着程处默的眼睛问道:\"咱们算不算兄弟?“ 程处默摸不准云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如实回答:“咱们当然是兄弟,你问这个干嘛?” 云二咧嘴一笑道:“那你如实告诉我,我是怎么晕倒的?我晕倒后发生了些什么。” 程处默挠了挠头,眼珠子不断在眼眶里打转,随即开口说道:“俺带着援军去支援老默他们,将逃跑的突厥斥候杀光以后就返回了你那里。 可是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眼睛猩红,手中拿着一把突厥狗的弯刀不断挥舞着,一边跑一边大叫:‘杀光你们!全部都该死!’ 俺一看,你这是典型的失心疯,不过俺就很好奇,你之前都没事儿,怎的在后面发疯了? 按理说失心疯都是在第一次上战场结束的时候发作,你倒是奇特,听儿郎们讲你是在救人的过程中开始发疯的。” 云二看着模仿自己疯言疯语的程处默,一张脸涨红成猪肝色。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发疯是因为看不下去唐军士卒割突厥人的耳朵才发的疯。 至于程处默说的失心疯,应该就是后世提的战后恐惧综合应激症。 可自己作为拥有后世人的灵魂,说好的日常巡逻,却一下子给自己整的这么刺激血腥,自己的小命儿都差点丢了,换做任何一个后世的人来,谁不疯? 云二为了转移话题,主动开口提问道:“那这次咱们有没有得到什么封赏?” 一听云二这话,程处默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儿:“嘿嘿,你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次咱们虽然伤亡惨重。 但是经过查验,这次咱们剿灭的这股突厥斥候隶属于突厥的精锐骑兵,属于突厥精锐中的精锐。 咱们以几乎同等数量的骑兵全歼他们,兵部的诸位大臣都惊得目瞪狗呆。 这事儿已经传到了当今陛下的耳朵里,圣上龙颜大悦,这次所有参与此次战役的翻倍奖赏。 爷们儿我,官儿连升三级,现在是归德郎将。现在俺可是实打实的将军了,你也得了一百贯的赏钱。 看在你是俺兄弟的份上,俺悄悄的又给你弄了四百贯钱,给你凑了个整,你现在也算是有五百贯钱的有钱人了。” 云二一听程处默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小子借着这次机会贪墨了不少银钱,缴获突厥的那几十匹上好战马,在长安城东市上,随便一匹好马都要几百贯。 不过程处默还是够意思,给自己多弄了四百贯钱,顿时乐的牙不见脸。 高兴片刻,云二想起了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想当地主怎么能没有房子?一想起自家那抬头就能看见星星的茅草屋,云二就牙疼。 “那我这五百贯钱能在长安城买个两进带院子的房子吗?” 看着带着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云二,程处默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你简直是在想屁吃,连最旁边永阳坊一个小破屋没有一千五百贯你想都不要想。就别说朱雀大街两旁通化坊或是开化坊了,有钱都买不到。” 一听程处默这样说,自己向地主生活迈出的第一步已经半路夭折了。看着一脸失落的云二,程处默提高了声音:“不过嘛。。。。。” 程处默故意拖着尾音不继续往下说,摆明了在吊云二的胃口。云二一看,反倒不着急了,就那么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吹起了口哨。 【小屁孩儿,老子在后世可是足足活了二十八个年头,论杀人,老子不如你。 嘿,可论玩心眼子,老子可是纯种社畜,还能玩儿不过你这小子!】 看着云二丝毫没有追问自己的动作,这下程处默反而先沉不住气了,他靠近云二:“你真不想知道俺想说啥?” “不想!你要愿意说,你自然会说,要不愿意,我何苦白白浪费精神。” 程处默一听,觉得云二说的挺有道理,但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不过现在突厥人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抵达了渭水,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不少有钱人都将房屋低价出售,盘算着一旦突厥大军攻破长安城就带着银子跑路。 所以现在的房子价钱低的令人发指,却依旧卖不出去,三百贯都能在开化坊,安业坊等买一栋三进带小院儿的房子。” 云二一听,顿时就乐了,看来这个时期的大唐百姓对李二没多大信心啊,突厥人能不能攻破长安,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门儿清。 云二兴奋的一拍大腿:“你说真的?嗯,开化坊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自己没必要住过去受气,安业坊就不错! 哈哈哈,我这五百贯都存放在你那儿,你用三百贯帮我在安业坊买一处你说的房子。” 程处默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就不怕突厥人攻破长安城,不如把银钱留着,逃命的时候当做盘缠。” 云二大手一挥:“不用,突厥人打不进来,就帮我买房子,要快,最好这几天就买下来,倒是你,万一城破了,你不跑,吗?” 程处默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低沉的说道:“俺老程家是勋贵之家,从当今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俺们就和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长安城真的被鞑子攻破了,俺不能跑,也不会跑,只有死战殉国这一条路可走。” 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云二开口道:“那有没有确定什么时候与突厥开战?” “三日后,陛下亲率长安城的大军出城在渭水和突厥颉利可汗谈判,是战是和,就看那一日了。” ....... 第10章 渭水之盟 第二日,阳光照射在云二撅起的大腚上,因为算作是伤兵的身份下,他才可以如此呼呼大睡。 “二子,二子!太阳都把你腚眼子晒红了,你还在睡!你咋就这么能睡呢? 等这次突厥退走以后俺非得把你放在战兵里操练操练。” 程处默忙了整整一上午,看见云二撅着个大腚睡得如此香甜,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见云二依旧不理会自己,程处默爆发了,狠狠一巴掌拍在云二撅起来的大腚上,顿时就听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起。 “卧槽!我的屁股!” 听见这悦耳的惨叫声,程处默顿时觉得心情美好了不少。 正当云二跳起来准备回以颜色时,程处默将一张房屋的地契高高的举在云二的面前, 云二当即上演了国粹--京剧变脸。脸笑得像菊花一样堆在一起。 “哥!亲哥!这是给我买房的地契吗?” 见云二如此谄媚的贴了上来,程处默一脸嫌弃的将地契扔给他: “安业坊,三进带小院儿,按照你的要求买的,你要的急,花了三百五十两银子,老胡说这院子里还带了一口水井,因此贵了五十两银子。” 云儿将地契摊开,看见房主的落款处写着云二两个繁体字,激动的难以自拔! 这就像在后世,明明头一天自己还在大街上乞讨要饭,第二你就拥有了北京天安门附近的一幢私人别墅一样。 【哈哈哈,老天不负我啊!小爷现在也是京爷了!】 云二终于冷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两世以来自己的第一套房子的房本儿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唯有如此,云二才能感到心安。 程处默见云二不再发癫,这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二子,昨儿个你怎么那么笃定突厥狗攻不破长安城?俺回去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云二看着程处默,心道,你要是能想明白,那历史书就该改写了。 “来,小默子,听我给你分析分析你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第一,你看着颉利可汗带着二十万骑兵一路突袭过来,势必带不了多少辎重。 第二,你看颉利可汗带着大军一路绕开在河北一带阻击的尉迟敬德和程老将军,其目的就是想要闪击长安。 但是前几天派来打探虚实的精锐斥候被咱们全歼,势必就会让颉利可汗投鼠忌器,因为他摸不清咱们的虚实和兵力部署。 再者,见到如此巍峨的长安城,颉利可汗如果一意孤行,让本就不擅长攻城战的突厥士兵强攻。 就会给周围勤王的军队合拢而来的机会,将他们包围住,到时两面夹击一旦形成,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所以,我要是颉利可汗,我就会赶在周围驰援的唐军到达长安之前,狠狠的敲李二。。。。。。敲咱们陛下一大笔钱粮,退回草原。” [玛德!好悬,差点把心里话说漏嘴了。】 好在程处默脑子转的慢,并没有反应过来云二叫李世民的李二,不然就凭这一条,云二就得搭上小命儿。 程处默不断在脑海里反复思索云二的分析,把自己带入颉利可汗的位置,如果自己是颉利可汗会不会像云二分析的那样做。 思索良久,程处默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索性一甩手,老子不想了!大不了打起来老子多杀几个突厥狗。 看,面对同一件事情会有一万种不同的解决方式,这一句话在咱们程处默这个归德郎将将军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要是程咬金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这种想法会不会把马鞭抽坏! 程处默一拍脑门儿:“去他娘的个球!老子不想了!陛下指哪儿,老子就向哪儿发起冲锋就是! 对了,还有件事儿差点儿忘了告诉你,陛下已经下令,明日全军出城,在渭水河与突厥备战。你去不去?你现在算是伤兵一类,可以不去。” 云二在脑袋里想了一想,渭水之盟,史书上写的冠冕堂皇,说什么李二一到,颉利可汗就被他的王霸之气吓到,赶紧表示害怕,签订盟约后屁滚尿流的逃回了草原。 想到此处,云二决定要去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看看李二到底有没有王霸之气侧漏。 “去!必须去!我也想去瞻仰一下咱们陛下的雄风和大唐儿郎们的赫赫军威!” “那成,明日点卯在寅时,我将你报上去,点卯时你要是没来或者迟到,可是要拿你祭旗的,你自个儿仔细些。” 看着程处默离去的背影,云二咽了咽口水,玩儿的这么花吗?迟到就得拿来祭旗?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害怕自己睡过头被拿来祭旗的云二,顶着个熊猫眼出现在校场上,此时正值后世的凌晨四点左右,程处默自然没看云二的熊猫眼儿。 李二带着全长安城九万左右的战兵出城了,只留下了老弱和民夫青壮守城。 此时如果颉利可汗要是发动进攻的话,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巨城将不费吹灰之力落入自己的手中。 云二跟随在程处默身后,看着庞大的军队,云二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各个军团似乎都带着超出自身建制数量的旗帜。 “小默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怎么各种旗帜这么多?这明显不对劲呐!” 程处默嘿嘿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对,你猜的不错,这是陛下安排的疑兵之计,带如此多的军旗,就是让突厥颉利可汗觉得我们有很多战兵。” 云二一听,李二这是玩大发了,是赤裸裸的在赌颉利不敢贸然开战,可万一被颉利发现了,李二这区区八九万战兵不得被二十万突厥兵歼灭。 于是乎,在漫天旌旗和唐军故意从四面八方弄出来的烟尘下,渭水一侧,投鼠忌器的颉利可汗被李二成功唬住了,只可惜站在远处的云二并没有看见李二长什么样子。 双方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两边同时驱赶着民夫工匠用半日不到的速度就在渭水河上搭建了一座木桥,源源不断的马车拉着被布盖住的金银财宝通过木桥送往突厥人的大营。 听着突厥人的欢呼声和唐军士卒的叹息声,云二脑海中回忆起了上学时学的《山坡羊.潼关怀古》: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第11章 看房子啦! 公元六二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云二亲眼见证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渭水之盟,然后当然是盘算着该怎么发财了。 自己虽然已经是在长安城内拥有房子的有钱人了,可仅仅是有钱人而已,距离自己势必要当大唐第一地主的宏大豪言,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过自己得先去看看自己的房子才行,下一秒,老天爷就让云二知道了什么叫做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 “二子,二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还在撅着大腚睡大觉!”。 程处默继承了老程家优秀的大嗓门儿,这一嗓子将正在想办法出军营去看自己在安业坊房子的云二吓了一哆嗦。 云二有些不悦的问道:“老子算是伤兵,没好之前当然是吃饭睡觉打豆豆!睡觉有什么问题!?” 这下轮到程处默有些懵逼了:“吃饭睡觉俺能明白,不过豆豆是谁?你干嘛要打他?” 云二一头的黑线:“我这是比喻,没有要打谁!” 程处默挠挠头:“谁是比喻?” 云二:。。。。。。。 “说正经事儿,大清早的你来干啥?” “哦,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现在俺爹和尉迟将军率军一路监视突厥退回草原,所以现在长安城征召的所有民夫和府兵全部就地解散,返回原籍,俺是来问问你回不回去?” 大唐除了日常的战兵拱卫各地边境外,实行的是府兵制,战时为兵,和平时期为农。 云二一听当时就乐出声儿:“嘿嘿,正好,我想先去看看你替我买的那处房子,然后再返回乡下去将我小弟接来。” 程处默没有发现云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之色:“那俺跟你一块儿去,反正俺现在身上的差事儿也卸了,正好去你们乡下打猎。到时候你给俺做做你说的烧烤给俺尝尝。” 云二再度狡黠一笑:“那成,不过你得先领我去接收了房产再说。” 程处默大手一挥:“那就赶紧的,弄完了去乡下弄烧烤吃,最近家里的黑心厨子做饭越来越难吃了!” 其实也不能怪云二对程处默耍心眼子,毕竟现在长安城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安业坊卖自己房子的那家人绝对心痛到夜不能寐。 自己一个人前去接收房产势必会遭到阻挠,而且能在安业坊拥有房产的人,在这长安城内说不得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 自己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泥腿子说不得会莫名其妙的被弄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程处默带着云二在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安业坊,云二看着整洁干净,透着青光的青石板路,恍惚间感觉回到了后世那些旅游的古镇上。 安业坊距离西市不远,穿过挨着的崇德、崇贤两个坊后再上行一个坊市就是西市,西市位于长安城西部,国际性贸易市场珠宝,药物,香料等。 程处默看着街上各种穿着清凉,金发碧眼的异域美女,恨不得将眼珠子都长在人家的屁股上去。 他戳了戳了云二:“快看那个!我的个亲娘!吃什么才能长那么大?俺估计两个都快有二十来斤了吧!” 云二对于程处默的惊讶,丝毫不感冒,现在自己只想赶快拿到自己房子的实际控制权,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社畜青年。 虽然在现实中没赢过,但是在网上找资源这块儿自己可是整个寝室舍友的爸爸!别说才区区二十斤,网上那些大奶牛自己可都是一一仔细甄别过的。 云二拉了拉程处默衣袖:“你可是国公府的小公爷,什么样儿的没见过? 那些异域的娘们儿身上狐臭可浓了,所以她们才会每天给自己抹上厚重的胭脂,妄图用胭脂儿香味盖住狐臭味儿。 不过他们带过来的香料可是好东西,加在菜里,简直让饭菜的味道凭空拉高了几个档次。” 程处默还真知道一些香料:“你说的这个俺知道,胡椒,每年都是皇宫里赏赐的必备品,在黑市上一两金子一两胡椒,是贡品。” “什么!这么值钱的吗?”云二真不知道胡椒在大唐居然值钱到i了这个地步! 【玛德!那些该死的外国人把小爷我的钱赚走了!小爷以后非得去抢回来不可!】 云二知道现在大唐的香料值钱,但没想到竟然价比黄金!他一把抓住程处默追问道:“那八角、桂皮、豆蔻这些呢?也价比黄金?” 程处默一把甩开云二的手:“哪有那么贵,这些也就一两银子一两的价钱。” 云二彻底疯狂了:“那岂不是那些包括大食人在内的异域人都很有钱?” 程处默摇了摇头:“错!不是很有钱,而是非常有钱!” 云二兴奋了:“那咱们去抢他丫的!凭什么让外人赚咱们唐人的钱。” 此话一出,云二旁边的外国人全部死死盯住云二,眼神中满是防备之色。 程处默抬手给了云二一巴掌:“你就作死吧,你当这巡街的武侯们都是摆设,万一告到陛下那里去,俺都扛不住陛下的责罚。” 此时旁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操着一口外国口音的汉话指责云二:“你的,这样子是不对的!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黑了。” 云二生气极了,还能被外国妞欺负了不成:“FUcK、YoU !\" 在那外国妞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拉着程处默溜之大吉。 程处默一脸懵逼的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老母牛是什么意思?我看那娘们儿好像挺生气的。” 云二嘿嘿一笑道:\"没什么,家乡话而已,咱们应该要到了吧。” 老默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开口说道:“少主子,这就是给云小子买的三进带小院儿和水井的屋子。” 正当云二打算推开门进去看看时,一声尖锐刺耳的怒骂声响起。 “老娘道是哪家贵人相中俺家的房子,原来竟是这么一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破落户捡漏老娘的房子! 告诉你小子,识相的乖乖给老娘把地契交出来。 那三百五十两银子就当是给老娘赔罪了,若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好叫你知道俺相公乃是户部的主事儿! 可莫要为了贪图这钱财,将自己小命儿不明不白的给送了!” 。。。。。。。 第12章 打了一个,又来一个! 云二看着肥胖如同一头人立而起的大肥猪八婆,上来就冲着自己恶语相向,还威胁要自己的小命儿,顿时就怒不可遏。 而这妇人是户部一位姓刘的主簿的正妻,她原本打算着要是达官显贵买了自家的小院儿。 怎么着也得乞求人家给自己添上一些银两,怎料一连守了几天! 捡漏自己房子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毛头小子,这可一下子将她的本性给暴露无遗了。 不等云二发作,作为长安城新一代勋贵圈子里的带头大哥,混世魔王程处默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砰!” “哎哟!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啊!” 程处默将云二视作自己的过命兄弟,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把云二看作了自己人。 云二在长安城的地界被这样一个八婆如此羞辱辱骂,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皮放在地上践踏。 今日若是不给云二出了这口恶气,尉迟宝林、长孙冲、牛明玉他们指不定如何嘲讽自己。 想到此处,程处默再次冲上前去,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脚将这目测有五百来斤的八婆踹翻在地。 八婆巨大的惨嚎声瞬间将路人吸引围观了过来,不明事情原委的众人纷纷开口指责程处默。 那八婆见众人纷纷力挺自己,又见到自己事先打点好的坊正带着七八个巡街武侯朝着这边赶来,顿时心中便有了底气。 【优势在我!这几个生牛犊子竟然敢当众殴打老娘! 今日不叫你们家卖儿卖女赔偿老娘,都是老娘大发慈悲!】 打定主意,今日必须讹得巨额赔付的八婆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的娘啊!我的命怎么苦啊!先是房子被人骗了去,现在不过是想看一眼自家宅院,竟然引来一番无端挨打! 天子脚下都敢如此欺辱俺们平民百姓,这要是出了这长安城还不得叫人家给活剐了皮,打碎筋骨煮汤喝!” 程处默听着她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言论,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打定了主意,哪怕今日打死她要被圣上责罚,自己也认了。 云二看着动了杀心的程处默,赶忙上前拉住他:“万万不可!此事交予我来处理,你在旁边帮着我压阵即可。” 安业坊的坊正带着武侯们姗姗来迟,为首的坊正开口就斥责云二:“你这贼人!好大的狗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带着几个不良人在我安业坊行凶!还不快快跪地自缚双手听候发落!” 玛德,黑!真的太黑了!云二没想到此间坊正竟然如此不要脸! 云二拦住想动手的程处默,开口质问:“你又是何人!为何一上来就串通这恶妇污蔑我等!” 那坊正上下打量云二的穿着,再次确定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子弟后,那副嘴脸更加嚣张起来: “好叫你知道,某家正是这安业坊的坊正刘能! 你是什么腌臜货色,也配让我刘能污蔑你!明明是你们殴打本坊的良善人家,还妄图强占他人居所,现在还敢质问本坊正! 武侯何在!还不快与我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几人!” 云二一看对方想动手,当即大喝一声:“且慢动手!我且问你,看我手中是何物!” 坊正看着云二手中的房契,不屑的嗤笑道:“你那一看便是伪造的房契,何须多言! 待送你等到府衙大牢,一顿杀威棒下来,保叫你如实招供!休要与他们浪费口舌!拿下!” 云二一看对方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搞自己,也不再废话,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随即退到程处默身后:“讲道理讲不通,只能靠你们讲拳头了,只要不打死,我包你无事!” 程处默见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爷我好久没遇到像你们这样把眼睛长在屁眼儿里的杂碎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老默带着其余三个护卫将围观的百姓往边上驱赶,以免被自家少主子误伤。 “砰砰砰!” “啊!我的手断了!” “我的脚!啊!” “别打了!别打了!俺错了!啊!” 程处默一刻钟不到就将安业坊坊正刘能以及他带来的七八个武侯打的骨断筋连,哀嚎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坊间。 程处默似乎觉得不过瘾,慢步走向被吓傻的八婆面前,搓着牙花儿道:“恶妇!该你了!小爷不会打死你的,你且放宽心!” 此时的恶妇早已没了嚣张气焰:“你...你敢!俺相公可是户部主簿,保教你没好果子吃!” 程处默一脚踹向她的面门儿,一脚下去,生生将那恶妇踹的满嘴鲜血,门牙都踹断了。 正欲再赏她几个大耳刮子时,一名主簿服饰的中年人带着官差赶到。 “贼人还敢猖狂!当我大唐官府无人否!” 程处默自是无惧,正欲再出手时,云二站了出来,毕竟打了这个,出来那个,打了那个又出来一个,让人好生厌烦。 云二开口道:“无需拿我等,我等自会随你们去万年县县衙,自有县令大人做出论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万年县县衙,吃瓜群众占了一大半,搞得像是游街一般,程处默还不断向两旁的路人招手,搞得别人一头雾水! “威.......武......” “啪!\" 万年县县令啪的一拍惊堂木,随即吩咐升堂。 原本老神在在的县令转头一看,竟然是程处默这个勋二代大魔王,不自觉的头疼起来。 【这几个倒霉蛋。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混账东西!] 县令强装镇定,开口道:“速将事情本末娓娓道来,不得诬告!诬告者罪加一等!” 在八婆,坊正刘能及刘主簿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云二慢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房契呈了上去。 万年县县令一看,心中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本县已然查明,恶妇刘王氏串通表兄,安业坊坊正刘能妄图诬告云氏良善子弟。 户部主簿刘敏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自家正妻刘王氏,滥用官员权力,长期欺霸一方,将上述人等全部关入大牢,等待发落!退堂!” 县令话音刚落,一众捕快就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将他们拖了下去,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程处默深深的看了一眼万年县县令,心中暗道:倒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官儿。 。。。。。。。 第13章 回到云家村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后,云二和程处默再次回到了安业坊自己购买的小院儿门口,这一次再无人阻拦,几人进入到小院内。 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一口在后世影视剧才能见到的古井,云二内心激动不已。 云二购买的房子整体上不算大,大门打开就是一个带着古朴水井的小院子。 院子后面的南北两侧各有三间厢房,还带有一间囤积柴火的木柴房以及单独的厨房。 后院则是主家居住的住所,呈一字排开,拢共有六间屋子。 云二看完整栋房子的布局,对老默的眼光表示了赞扬。 几人锁好房门,准备骑上马回到云家村去接云二在这个时代的弟弟云雨,却不料被周围的街坊邻居围了上来。 老默等人立马抽出了配刀护在程处默和云二身前,老默大声呵斥道:“你们围上来作甚!难道是想找死不成!?” 别忘了咱们老默可是职业军人退休的,干了一辈子战场杀人的活计,他一发怒,身上的恐怖杀气立刻笼罩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此时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颤抖着说道:“我们只是想感谢诸位贵人,并没有恶意。” 云二一头雾水的询问道:“我等并未替诸位做什么,老丈何来感谢一说?” 老头儿继续解释道:“今日在此地发生的事情,我等都是见证者,贵人有所不知,您购买的这处房屋的刘王氏是一个实打实的恶妇。 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官夫人的身份,勾结坊正没少欺压我等。 如今诸位贵人替我等除去了这三害,乃是我等实打实的恩人!” 程处默哈哈一笑:“原来如此!老丈大可不必如此,俺这兄弟日后就定居于此,往后与大伙儿都是街坊邻居。 若日后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担待担待!” 云二有些惊讶的看着程处默,没想到这家伙这会儿居然如此周到。 他冲着周围的邻居们拱了拱手:“小子云二,只是乡下一个泥腿子而已,并非诸位口中的贵人。 今日之事都仰仗我这兄弟,诸位街坊要谢就谢他吧。” 顿时所有的人都看着程处默不断说着感谢的话语。 “这位公子一表人才!” “不知这位公子如此仪表堂堂,可有婚配否?” “去你的!这位公子,我家有一刚到婚配之年的闺女。。。。。。” “公子!公子~~” 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云二赶紧拉着仍旧沉浸在左右街坊,甜言蜜语中的程处默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好险!差点就让这小子过上了左拥右抱的好日子了!】 云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一层细密汗水,对着傻笑的程处默说道:“小默子,咱们先去西市买些香料,回到云家村用来做菜、做烤肉用!” 一听是做吃的,程处默顿时恢复了状态,带着云二当即打马在街道上横行霸道了起来。 等到买完香料赶到云家村村口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云二径直带着程处默赶往族长家。 “砰砰砰!” “谁呀!晚上不睡觉敲俺家门作甚!” 听见族长兼村长的云克苍老的声音,云二赶忙搭话道:“族长爷爷,是我!我是云二!” “吱呀~~” 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声,一张老迈的脸庞出现在云二面前。 族长云克问道:“你咋回来?云二狗告诉俺,你被一个姓程的将军带去了战场,说你好像已经被突厥人给杀了!你该不会是鬼魂吧!” 看着脸上已经带着明显惧意的族长,云二嘎嘎乐出了声儿:“哈哈。族长,我刚才敲了几下门?” 云克想了想说道:“三下。” 云二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不就对了!鬼敲四,人敲三。族长该不会不知道吧。” 云克族长这才反应了过来,老脸有些挂不住的说道:“是俺老糊涂嘞!你身后的这几位是??” “这位就是二狗叔说的程将军,这那四位是程将军的家将护卫。” 云克族长一听是将军,立马就要俯身下跪,却被程处默一把拦了下来。 “老人家,半夜来访,实在是叨扰了老人家,更何况现在俺不在军中,自不用那套繁文缛节,老人家还莫要怪罪我等,打扰了您的清梦才是。” 云克族长可是听二狗说了,那些当官儿的脾气都不好,稍有不顺心就会用鞭子抽他们,眼前这位将军看起来倒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程处默再次开口道:“老人家方不方便让我等进去坐坐?” 云克族长这回过神来:“将军快请进,请进!老婆子,快起来招呼乡亲们儿来俺家拜见将军,再杀几只鸡鸭给将军做顿便饭。” 云二和程处默等人是真的饿了,象征性推辞了几下,也就承了族长的好意,云二的小弟云雨听见屋外的动静也醒了过来。 “哥?二哥!你回来了!”,五岁的云雨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哭着奔向云二。 云二在后世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过,常年独处的生活让他早就忘记了被人惦记着是什么感觉。 小云雨一声声稚嫩的呼唤,将云二那颗早就麻木的社畜之心重新唤醒了,云二一把将小云雨抱起来,擦去他的泪雨滂沱。 柔声的说道:“小弟,二哥回来,夜里凉,你怎的没穿鞋子!” 说罢,云二抱着云雨将自己买的大包小包的包裹打开,拿出了一双软底靴子给云雨套上布袜,穿了上去。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第一次穿上靴子的云雨,高兴的在院子里手舞足蹈起来,云二看着如此高兴的云雨,眼中露出了宠溺温柔的神色。 这一切,老默都看在了眼底,默默将这一切记在了心中。 不到一个时辰,一大桌子饭菜,在全村人的努力下,很快便将桌案摆满。 程处默坐在上首位,云克族长陪坐在一旁,在全村人的围观下几人不断的推杯换盏。 程处默看着院墙门口那群被家长呵斥,不敢过来的村里孩童,铁血柔情在这一刻迸发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些孩童过来,自己给他们鸡腿吃,却不想那群孩童一哄而散,像极了90年代的我们。 这一场云家村的盛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第14章 云二的秘密 一场宿醉之后,云二却是早早的起来,因为自己这房子太破太小。 昨晚族长做主将程处默以及老默等护卫留在他家过夜,自己则带着小弟云雨回到了自己的破屋。 云二偷偷的看着仍旧在熟睡中的小弟,悄悄的将床脚的破柜子挪开,再次确认小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云二才从墙洞里取出了一个陶罐。 小心翼翼的将瓦罐的盖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四五个已经削掉表皮的土豆,还有七八个完整的干辣椒。 这些东西还是自己吃火锅时来不及下锅的食物,按道理来讲,自己仅仅是灵魂穿越了,这几个土豆和辣椒是实体,怎么也会跟着穿越过来。 云二陷入了沉思,回忆起自己刚刚穿越到这具皮囊里,醒来的时候就摸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里装着它们。 当时围观的人太多,云二并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夜里一个人的时候看着被削了皮的土豆哭笑不得,干辣椒还好说,只要取出里面的辣椒种子就能播种。 但这削了皮的土豆还怎么能播种?土豆生长的重点就在于拥有完整的芽眼! 当时看着光溜溜的土豆,自己还在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贼老天戏耍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怪了老天爷了!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现在这四五个没了表皮的土豆,表面上长满了浅绿色的芽眼。 这一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发现,让云二几乎激动得要大叫出声! 自己活在后世的时候,看了不少后世牛马穿越到古代的小说,几乎都靠着土豆这跨越时空的的物种,在古代封侯拜相! 自己能不能靠着土豆封侯拜相,自己并不清楚。但是,自己来了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让自己充分了解了大唐并不是一个友善的国度。 这里视人命如草芥,如果自己没有强有力的可靠靠山,或者自己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一旦让现在的人明白了土豆的巨大价值。 自己绝对会被严刑拷打之后,被弄死在那个不为人知的乱葬岗! 他小心翼翼的将瓦罐盖上盖子藏回原处,心中不断思索着怎么处理这已经发芽的土豆。 云二在心中不断努力的回忆土豆种植的相关知识,好在在后世进入大学之前,自己在家里都在帮着父母务农。 努力想了一想,他还是回忆起了土豆的种植及管理条件。 首先是土豆的种植时间:长安地处中原地区,那么按照后世的经验和知识。 最佳种植时间在三月和八月,土豆生长期一般在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完成收获。 其次是土豆的种植要诀:第一,需要将完整的土豆切成小块儿,每块儿需要保留至少一个芽眼儿。 第二,土豆的切口需要用草木灰涂抹,用以防止细菌、真菌感染,还能促进切口的愈合。 第三是对土壤的要求:疏松透气的土壤最好,自制的营养土是最佳选择。 第四则是种植的要求:土豆切口朝下,埋入土壤中,覆盖土壤不宜过厚,以五到八厘米最佳,浇水需要浇透而不积水为宜。 云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穿越过后总感觉自己记忆力越来越好,好多以前想不起的事情,现在稍微想一想就能完整的回忆起来。 现在是八月中下旬了,土豆的最佳种植时间即将过去,自己得谋划谋划怎样悄悄地完成这几颗土豆种子的种植。 刚想到此处,自家院子外便响起了来程处默那大嗓门的叫门声。 “二子!二子!你小子还在撅着大腚睡觉呢!快给小爷开门!” 云二无奈的摊开双手,自从自己撅着大腚睡觉被这二傻子看见以后,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心理,总喜欢问自己是不是还在撅着大腚睡觉。 一怒之下,云二怒了一下,高声回应:“你他娘的别嚎了!开门不也得需要时间!” 云二抽掉院门得插栓,一开门程处默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快!咱们去打猎!打着猎物回来咱晚上弄你说的烤肉吃。 好长时间没吃你弄的小灶,俺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看见程处默身后只有两个护卫,老默和另一个生面孔的护卫不在,云二好奇的问道:“老默叔去哪儿了?咋不见他人呢?” 程处默在院子里坐下,不在意的解释:“老默带着一个护卫回俺家去了。 俺看着你这村子里的孩子都破衣烂衫的,昨儿吃了你们村子一顿请。 俺琢磨着怎么也要偷桃砸李子,让老默回去账上支钱,买些东西回来报答一下村民。” 云二听着程处默的偷桃砸李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没文化真没可怕: “卧槽!什么狗屁偷桃砸李子!那叫投桃报李!那我先替村子的村民谢谢程大少爷!” 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行啊!那你先给俺磕一个头,中不?” 一番玩闹之后程处默再次闹起了要去云家村后山打猎,云二正色道: “那里真有大虫!我大哥就是被大虫叼走了。老默叔不在,最好等老默叔回来再说。” 程处默感觉云二小看了他,将马背上的硬弓取了下来: “看见没!这是俺爹给俺花重金求购的四石硬弓,没有什么东西能抗住这把硬弓的箭矢!” 【古代弓力通常以石为计量单位,一石约等于现在的一百二十斤!】 云二闻言,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石等于后世的一百二十斤,岂不是说程处默这二傻子能开这把接近五百斤的强弓! 自己一直都知道程处默这牲口力气很大,但是,没想到和年龄相差无几的他竟然能有快五百斤的力量,放在后世都蝉联世界举重冠军了! 这要是他再成长个几年,岂不是大唐军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等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军中?军队?对了!程处默之前给自己说过,大唐现在盐路被突厥给截断了,现在大唐十分缺盐。就连长安城都是用大酱代替盐巴。 凭借这具身体的记忆,云家村也是用十分劣质的粗盐,甚至已经没有啥盐味儿,就是一坨垃圾结晶体,私盐贩子也敢要一两银子一小坨! 前身的记忆中,后山似乎有不少裸露在地表的岩盐,只是动物舔舐之后没事儿,村里人弄回来吃了后,上吐下泻。 郎中诊断说是中毒,从此岩盐被族长定性为有毒之物,不准村里人触碰,彻底沦为云家村的禁忌! 。。。。。。 第15章 云二的小心思 云二越想越兴奋,岩盐有毒是因为没有经过提纯。 里面可能含有铅、砷、镉等有害矿物,村民们食用过后中毒,则从侧面印证了云二的猜想。 但是,这个时代的唐人不懂如何提纯制取细盐,不代表自己不懂啊! 自己在后世就经常刷到一些如何从岩盐里提取食用盐,当时自己还看的津津有味儿,想不到真成了自己穿越后的金手指。 不行!自己自从穿越后一直没踏足过云家村后山。 一来是在前身的记忆中后山有吃人的老虎,二来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怕死。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云二看着程处默身旁壮硕的两个护卫,估摸着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身手想必也不凡。 还有程处默这牲口能开四五百斤的硬弓,就算运气倒霉,真碰上了那头老虎,一箭下去估摸着也能将它重伤。 如此分析利弊之后,云二觉得自己性命无忧! “好!那我把我小弟安顿好后,咱们这就出发去后山打猎!” 这下轮到程处默有些懵逼了,刚才明明还在极力反对的云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豪气干云起来? 莫不是看见俺的宝弓之后,被俺的英武霸气之姿折服了! 【嘿嘿嘿,一定是这样!二子看人真准!】 就在程处默还在自我陶醉时,小弟云雨已经来到了二哥的面前,年纪尚小的他直觉是敏锐的。 自从二狗落水醒来后,总感觉像换了一个人,就像是二哥的身体里是别人的灵魂一样。 不过小孩子可不管这些,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至少二哥醒来后对自己很关爱。 这次从城里回来还给自己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还给自己带了好吃的糕点! 云雨稚嫩的声音响起:“二哥,你们要去后山吗?能不能别去? 大哥就是在后山被大虫吃了。爹娘已经没了,大哥也没了!二哥,俺只有你了!呜呜呜!” 看着云雨这小不点哭了起来,云二心疼的将他一把搂在怀里。 轻声安抚道:“二哥不会有事的!这位哥哥是位大将军,他可厉害了! 要是遇到大虫,他会把大虫杀了替咱们大哥报仇的。小雨想不想替咱们大哥报仇?” “小雨想!” “那就不哭了,待会儿二哥送你去族长爷爷那里玩儿,等二哥回来就带你去长安城里住好不好? 二哥在长安城里买了大大的房子,到时候小雨就可以住在自己独属的屋子,好不好?” “好。” 安抚好云雨后,云二按照前身记忆中的路线带着程处默上了后山。 程处默牵着马对着云二说道:“你家真有你弟弟说的那么惨?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云二抬头看了一眼程处默:“就垂死挣扎呗,为啥我的厨艺这么好,就是因为每天都吃不饱饭。 所以我一弄到点吃的,就会想方设法的将来之不易的食物做的好吃一些,这几年下来我都快要成名厨了!” 【总不能告诉你,我在后世当社畜的时候,微薄的工资不允许自己点外卖,只能靠自己在某音上学着做饭,节省生活费吧。】 程处默听着云二这平淡如水,毫无波澜的话语,还以为云二是在故作轻松。 他拍了一下云二的肩膀:“以后有啥困难,你都得告诉俺,咱们是过命的兄弟,你还救了俺老赵叔。咱们以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爷们儿了!” 云二没想自己瞎扯淡的瞎话,竟然还让程处默这傻子同情起来了。 二人说着说着就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半山腰,云二看着裸露在地表的青白色岩石群,神色难掩激动。 他在程处默等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目光注视下,快步奔向其中一块较大的石头。 他用自己右手大拇指指甲在岩石表面划了一下,看着白色的指甲条痕,云二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冲着程处默开口道:“咸的!这是盐巴的味道!” 闹了半天云二是要说这个,程处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云二,悠悠的开口说道:“这是卤石,当然是咸的。 俺可告诉你,这可不能拿去煮食物吃。以前军中就有军卒用这个拿去煮食物。 后来全身肿胀、发青发紫而亡,军医可说了,症状是中毒而亡。” 云二并不做解释,而是从背篓里取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镐头,他敲下一坨大约有二十来斤的石头,放置在马匹上驮着。 程处默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卤石真有毒!俺没骗你!你不会真要带回去吃吧?” 云二看着真情流露的程处默:“你放心,我有分寸,快走吧。 到有猎物出现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你昨晚可是夸下海口,今天要打几头大型猎物请咱们村的人吃肉!” 程处默一听云二揶揄他,立马将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响:“呵呵,要是俺一个人来,自是不敢夸下海口。 不过俺这老李叔在从军以前可是方圆百里一等一的好猎手!今晚让你们村里人等着分肉便是!” 护卫老李听着自家少主子如此夸赞自己:“少主子,今儿您和云公子就瞧好了吧。 俺老李战阵本事不如老默他们,可要说着追踪打猎一事儿上,俺老李自认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好!李叔,今儿就仰仗您老给二子他们长长见识!” 随着云二和程处墨等人进入了深山老林中,时不时就会传来野兽的惨叫声,不断回荡在这山林里。 ........ 一转眼就来到夜晚,云二等人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村口,族长云克早就带着村子里的人早早守在了村口。 他认为程处默是个将军,将军说分肉给他们吃就绝不会食言。 所幸今日在老李的追踪帮助下,程处默一连射杀一头百来斤的獐子以及几只肥硕的野鸡。 老李和另一名护卫也射杀了一头鹿子和一头百十斤的野猪,至于云二,走了狗屎运骑着马踩死了一只不大的竹鼠。。。。。。 在云家村村民的不断欢呼下,程处默高昂着脑袋走进村子。 他大声的冲村民们说道:“昨儿,俺吃了各位的一顿请。 今晚俺就将这些山中之物分给大家打打牙祭,算是俺老程还给诸位的请儿,来,分肉咯!” “将军威武!!!” “吃肉咯!” 。。。。。。 第16章 悄悄摸摸种土豆 云二将炭火中的泥球扒拉出来放在一旁等它冷却。 一手不断的在穿好的肉串上刷着大酱,金黄色的肉串不断滋滋的往下滴着油。 云雨在一旁馋坏了,在云雨旁边蹲着的程处默更是不堪的流着哈喇子。 若不是云二说等他踩死的老鼠,炖出来的是美味,怕是早就上手了。 一旁的火堆上架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陶罐,飘散出来的肉香味儿是程处默从未闻到过的。 他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二子,你炖煮的那只老鼠怎么能这么香? 俺以前在战场上不是没煮过老鼠肉,可没你煮的这个这么勾人的馋虫!” 云二给了程处默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不叫老鼠!那是竹鼠!老子给你说了多少遍了 ,那叫竹鼠!” 程处默也不恼:“那什么煮的老鼠能吃了不?俺早就饿了!” 云二用木勺舀出一点汤尝了尝味道:“真他娘的鲜美!要是有细盐加进去就更美了!” 程处默劈手夺过云二的木勺,舀了满满一大勺竹鼠肉在自己碗里。 不顾滚烫的徒手抓起碗中的肉吃了起来:“嘶~哈!嘶,真,真好吃!老李叔,老默叔,你们也赶紧尝尝云二的手艺!” 见状,云二赶紧给自己小弟云雨盛了一碗起来,程处默这牲口简直是饿死鬼投胎的。 等到云二安排好小弟,回过头时,程处默这牲口已经抱着陶罐在添最后一滴汤了。 老默等人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竟把云二那份给忘了! 此时看着云二正盯着抱着罐子舔的自家少主,几人老脸也是挂不住的微红起来。 程处默放下罐子:“二子,你煮的这个老鼠太好吃了,等回了长安城,俺吩咐下人多买几只这种老鼠回来,你做给俺爹娘尝尝。” 云二双手缓缓合十,不断在心中默念:【不气不气,这是个牲口,打不过他,不气不气!】 云二微笑的开口道:“没问题!孝敬程老将军是为我这个晚辈的荣幸! 不过,你奶奶个腿儿的!你怎么不给老子留一点!老子的陶罐都要被你把底舔穿了!” “哈哈哈,这不是你厨艺太好了!要不回城之后俺叫俺家的几个黑心厨子来跟你学学? 一天吃不着你做的饭菜,俺这心里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云二到底还是低估了程处默的厚脸皮:“你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我现在在安业坊定居,可就指着这门儿手艺养活我和我小弟,想吃,我可以给你做。教你们家厨子,你想都别想。” 老默这时也开口制止了程处默:“少主子,这是云公子的求生活计。 咱们万不能干这种断人活路的事情,要是老爷知道了,您又少不得一顿家法。” 程处默脑海中涌起了不好的回忆,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俺这不是和二子开玩笑嘛,逗他玩儿呢。您老可不能告诉俺爹。” 云二见程处默似乎很害怕程咬金:“哈哈哈,就是就是,老默叔,我们哥俩这是闹着玩儿呢。 快快!烤肉和叫花鸡也好了,您几位一起尝尝我这手艺能不能在安业坊开个饭馆儿?” “好吃!” “太鲜美了!” 程处默支棱起耳朵听着老默等人传来意料之中的惊呼声,【没见识,吃个叫花鸡就大呼小怪的。】 下一秒。 “卧槽!这烤肉真好吃!” 小院里一时之间只有哼哧哼哧,啃食食物的声音。 ...................... 【安业坊,云二的宅院门口。】 “二子,明儿俺再来找你,早饭俺在你这儿吃。 对了,之前俺吩咐俺家下人已经将粮食和一应器具给你送在厨房里了。 柴房的柴禾也一并采买了,明儿多做一些饭菜,做少了俺不够吃。 这是新换的门锁钥匙,旧的门锁下人已经扔掉了。还有,这是你在我这儿购房剩下的银两。” 程处默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扔给云二,转身带着老默等人回府。 云二将房门打开,带着云雨背着背篓进了院子。 云雨看着宽阔干净的院子,小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二哥!这真的是咱们以后住的地方吗?俺们以后真的也是城里人了吗?” 面对急需肯定答案的云雨,云二语气十足的说道:“对!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云家村咱们的地已经托付给族长打理了,以后小雨就是城里人了,会在这里上学,娶妻、生子!” “二哥都还没给俺娶嫂子呢,要娶也是二哥先娶。” “哈哈哈,小雨这是想娶媳妇儿咯。。。” .................. 【夜幕降临】 云二在将云雨哄睡着以后,悄悄摸摸的来到厨房。 他将背篓中的那块儿岩盐取出来放在灶台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将背篓底部的瓦罐取了出来。 打开盖子后,看着里面已经长出两厘米左右的土豆嫩芽,云二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仅没有枯萎,还越来越旺盛了。 现在马上八月末了,以防夜长梦多,今晚必须将这几个土豆种下去。” 云二将完整的土豆切成小块儿,每块儿留了两个个芽眼儿。 又用今晚做饭的烧成的草木灰将土豆的切口涂抹,防止细菌感染,促进切口的愈合。 他将程处默送来的大水缸取了一个出来,将水缸底部小心翼翼的凿了七八个小圆孔出来,用以排水透气。 从后院里扒拉出来整整一水缸的沙土,将灶中的草木灰全部刨出来和在沙土中搅拌均匀。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拿出一块儿破布蒙住口鼻,一头扎进了旱厕中。 “哕~哕~” 云二大口大口的喘气,自己在后世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粑粑山! 他终于将人中黄和草木灰、沙土,和在一起,制作成了后世的营养土并装入了放置在后院墙角的大缸里。 强压着胃里的翻涌,云二将 土豆切口朝下,埋入土壤中,覆盖土壤五到八厘米,又从前院儿打来井水将刚种下去的土豆浇透。 做完这一切,已然是月上中天了,云二检查了一遍门窗之后,便蹑手蹑脚的躺在云雨的身旁,房屋里渐渐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 第17章 试探 “二哥,二哥,你快醒醒!有人在外面敲门呢!听着像是程处默哥哥。” 在云雨的不断推搡下,云二这才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昨晚自己接近凌晨四点才睡,本想着今儿睡他一个昏天地暗再说。程处默那个王八蛋这么早的过来鬼叫什么! “咚!” 程处默身手矫捷的落在前院内,这一幕正好被睡眼惺忪,前来开门的云二看见。 当即他就破口大骂起来:“卧槽!程处默,你真的是个大牲口啊! 你居然强闯民宅。你眼里还有王法吗!唔............! ” 程处默眼疾手快的将在街边买来的大包子,塞进了正在口吐芬芳的云二嘴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包子噎得云二立马禁了声儿。 “哈哈哈,终于安静下来了。来,云雨,叫大哥,叫了俺给你肉包子吃。”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包用黄纸包好的肉包子逗弄着云雨,丝毫不管身旁被包子快要噎死的云二。 云雨到底是自己的弟弟,他指着云二,带着哭腔说道:“快救我二哥!他快要被噎死了!” 程处默回头一看,好家伙,云二的脸已经被噎成了猪肝色,情急之下他将手里的包子扔给云雨。 单手就将云二倒提了起来,像抖癞蛤蟆一样用力的狂抖起来。 “咳咳咳~” 云二猛地咳出了声,卡在喉咙的包子也被咳了出来。 云雨上前一把抓住程处默的手:“好了好了!二哥他缓过来了,别再抖了,再抖下去,二哥就要被你抖死了!” 程处默闻言,这才将云二反过来放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嘟嘟囔囔道:“二子,你得多练。 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一个包子就把你噎成这样。这种肉包子,俺能一口吃三个 。你这要是在军中,非得活活饿死不成。” 面带潮红的云二恨恨的说道:“快给老子住嘴! 二爷的小命儿差点就被你夺了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嘿嘿嘿,来,吃包子,朱雀大街徐记家的肉包子,香甜可口,味道好极了。” 接过程处默递过来的肉包子,云二将对程处默的怨气全部发泄在了这包子上,恶狠狠的一口咬掉了整整半个! 待得云二两兄弟舒坦的摸着吃饱的肚子,程处默这才说明了来意。 “二子,你昨儿说打算在长安城开一家饭馆儿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现在我和我小弟已经住在了长安城,在这里也没地可种。 不找个营生如何能养活我们两兄弟?总不能一直靠着你给我们买包子吃吧。” 云二用手指抠了抠卡在牙缝中的肉丝,屈指弹了出去。 程处默难得的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在长安城,每一家酒楼店铺,背后都有相应的势力。 往往不是王公贵族就是些朝廷大臣,最次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地头蛇。现在任何一家合适的铺面最少也要八百贯银钱才能租赁。 你有那么多钱去租铺面开店吗?再者,以你的手艺,不肖几日便会吸引大部分的食客。 你这就等于从周围的酒楼嘴里抢食儿,届时你用什么去应对那些损招儿?” 云二诧异的看着程处默,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牲口程处默吗? 该不会和我一样,有穿越者穿越到他身上了吧?! 云二坐直了身体,双目死死盯住程处默的眼睛:“程处默!奇变偶不变!” “啥?什么鸡?什么藕?俺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看着程处默这不像是伪装的样子,云二松了一口气:“没什么,逗你玩儿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 程处默此时却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云二也不着急,等着程处默主动开。 终于,程处默不好意思的开口了:“俺是这么一个意思,俺在东市有一处闲置的铺面。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俩合作开个酒楼赚钱,你看怎么样?” 云二早就知道程处默是这么一个意思:“我没钱,就算有,酒楼这么大,就是累死我,我也做不出那么多人的菜品。” 程处默咧着大嘴笑了起来:“这个俺也想过了,酒楼俺出,然后咱们去人伢子那里买十来个奴仆。 你教他们做菜,卖身契捏在咱们手里,不怕他们敢泄露出咱们的菜方。 当然,买奴仆的钱也是俺先垫付,有俺老程家的招牌,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来使绊子。 分成咋俩就五五分成如何?俺垫付的钱就从你的分成里扣除怎么样?” 云二没想到程处默对自己这么好,这简直完全是让自己白嫖:“小默啊, 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处处都考虑的如此周到。 合伙开酒楼这事儿咱们就定下来了。不过,分成咱们不能五五分成,你七我三。” 看着欲要反驳的程处默,云二开口打断他:“你不用开口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是兄弟,你不会坑我。 但是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大唐卢国公程知节的嫡长子,你代表的是国公府的脸面。 放眼整个大唐,有多少人拼着亏本的买卖都想要和你老程家搭上关系,哥们儿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当个大地主,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 两成的利润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在我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太过耀眼的财富和关注,只会要了兄弟的小命儿!” 程处默一拍案几:“俺看谁敢!动你就是动俺!” 云二心中一暖:“我把你当亲兄弟才和你讲这些,打铁还需自身硬,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我吧。 酒楼开了以后,对外也只能说是你程家的买卖,对外,我顶破天了也只能说是你家的掌柜。” 程处默眼神有些黯淡,作为勋贵的子弟,有些暗地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总觉得这样太过于亏欠云二,自己这是在占自己兄弟的便宜 。 感受到程处默的情绪变化,云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默子,要是万一哪天我被人追杀,你会怎么办?” 程处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俺就带领俺家的家将杀光他们!” “那要是铁了心要杀我的是当今陛下,你又会怎么办?” 第18章 制盐1 程处默犹豫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云二没继续追问,只是静静的等着程处默的回答。 半晌之后,程处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着云二说道:“那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下你弟弟!” 云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没看错你,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为了回报你,我准备送你一场捅破天的富贵,你敢不敢接!?” 程处默看着突然豪气干云起来的云二,也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接!怎么不敢接!俺倒要看看你说的捅破天的富贵到底能不能把天捅破!” 云二冲着程处默招了招手:“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几人一起来到了厨房,程处默有些不解的说道:“带俺来你家厨房干嘛?难不成你想教俺做饭不成?” 云二将那块儿从云家村后山带回来的岩盐搬了出来,指着那块儿岩盐对着他说道:“我给你说的捅破天的富贵就是这东西。” 程处默一脸的失望,指着那块儿青白色的岩盐说道:“就这块儿卤石头?这玩意儿在长安县、万年县以及蓝田县到处都是。 白送人都没人要,还会毒死人,俺咋就没看出来它的富贵在哪里?” 云二翻了翻白眼儿,心道要是你能看出来,那就没我这个穿越者什么事儿了。 “那要是我能把这块儿有毒岩盐变成没毒的细盐,这是不是捅破天的富贵?” 看着云二那一脸得意样儿,程处默抠了抠鼻孔,毫不在意的说道:“二子,要是你能将它变成细盐,俺以后让你当大哥!俺给你当小弟。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和俺一起去买几个奴仆,准备准备咱们合伙酒楼的生意来的实在些。” 看见程处默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云二生气了:“老子当定你大哥了,你去弄一个石磨过来。 其他的交给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就成,还有,此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 程处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云二究竟想干嘛,只得出门去弄石磨去了。 云二也没闲着,在脑海里不断将岩盐初步提炼成粗盐,再将粗盐提炼成食盐的方法过了几遍。 他将云雨叫过来帮他将灶烧了起来,在锅里加了半锅水。 “来,抬进来,放到后院儿去。” 听着程处默的声音响起,云二赶忙迎了上去,看着程处默弄回来的上好石磨,连忙招呼他们将石磨摆放在厨房边上即可。 程处默将程家下人打发走后,他连忙问道:“咱们弄这个石磨干啥用?俺在路上遇见尉迟宝林。 那家伙笑话俺是不是要回去磨豆腐。娘希匹的,要不是你说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俺真想揪着他过来见见你的本事儿!” 云二嘿嘿一笑:“无妨,到时候你的泼天的富贵时,他们只会对你羡慕的眼珠子发红。现在何必理会他们,去争一时的长短。” 云二从屋里将那块儿完整的岩盐抱了出来,放置在石磨上,又掏出小榔头将之敲成小块儿。 随即对着程处默说道:“现在你用石磨将它碾碎,碾成粉末最好。” 程处默也不废话,将衣袍一挽,握住石磨的把手就卖力的推动起来。云二回到屋里,寻摸了许久。这才找到一块儿称心的布料裁剪成几块儿。 程处默见状打趣道:“咋的二子?你难不成还会做衣裳不成?要不给俺做个裤衩子?” 长安城八月的天气炎热的让人难受,推了一会儿石磨的程处默,全身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云二叫停了程处默,云雨赶紧给程处默递上一碗清凉的井水,他将水一口气喝完。 这才冲着云二说道:“咋样?碾得够细了吧?这鬼天气热得心里发慌,你要是能把冰块儿变出来就好了。” 听着程处默的抱怨,云二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们国公府也没冰块儿祛暑?” “有个鸟蛋有,只有皇宫才有个冰窖储存冰块儿,那还是冬天河水上冻的时候取回来的,估计到了现在。皇宫的冰块儿也要用完了吧。” 程处默一边用衣服给自己扇风,一边给云二抱怨。只是程处默这番并不经心的一通抱怨却被云二记在了心里。 【清闲下来的时候得好好回忆下硝冰是怎么制作的,好像比食盐提炼还简单许多。】 “来,小默子,去锅里舀半桶水出来。”云二一边小心的收集石磨上碾碎的岩盐粉末,一边安排程处默干活儿。 “水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用这个大勺子搅动,搅一刻钟,不要停,让这粉末充分溶解。”云二将粉末倒入水桶之中,提出了要求。 云二在厨房里的另一口灶上也架上了一口大铁锅,将裁好的锦布垫了三层,做成一个过滤装置放置在铁锅的上方。 看着溶解的差不多岩盐水,云二给程处默科普起来: “现在这块儿卤石粉末溶化成的水就叫做卤水。走,咱们把这捅卤水提到厨房里去。” 程处默听完云二的话,不由得一乐:“瞎几把扯淡吧,卤肉卤鸡卤鸭的那个水才叫卤水。你这石头水是个卵蛋的卤水!哈哈哈!” 云二不知道老程家有这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以后程家的命运会不会坎坷。他反问程处默:“我问你,这石头叫什么名字?” “卤石啊。” “那你他娘的笑个求!卤石化成的水不叫卤水,叫啥名儿?俺真想锤死你!” 程处默一愣,是啊!听云二这么一说好像也没啥毛病。 “那接下来俺干啥呢?” 面对程处默的主动找活儿干,云二从心底里给予了程处默这位优秀的劳动人民同志一个大大的赞扬。 云二指着他制作出来的简易过滤装置:“将这些桶卤水慢慢的从这几层锦布上倒下去,一定要慢慢的倒! 这个过程叫做过滤,目的是为了将没溶解的杂质筛选出来。” 程处默这次学乖了,虽然云二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自己只听懂了筛选这个词儿。 却也不能暴露出来,只得装作听懂的样子,时不时点头回应云二。 。。。。。。 第19章 制盐2 在云二的监督下,程处默将一桶卤水全部过滤在大铁锅里。 看着锦布上黑糊糊的一层沙砾,云二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果然,云氏出品必是精品! 吩咐小弟云雨将灶火生起来,能烧多旺烧多旺,自己带了二两银子出门去买吃食儿,忙碌了一上午 ,五脏庙早就抗议起来了。 不多时,云二就在安业坊内寻了间食肆,打包了许多的吃食儿回来,还买了一壶浊酒。唐朝的酒主要分为米酒和果酒两大类。 果酒主要有葡萄酒,这也是李二的最爱,还有杏花酒、梨花酒等。 米酒主要有浊酒,又称白酒,用白米制作,酒精度低,是平民百姓的最爱,清酒则是贵族们的常用饮酒,其价格昂贵。 云二招呼小弟过来吃午饭,将烧鹅的两只腿都给了云雨,程处默一口将烧鹅屁股咽下。 打开酒坛猛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二子,你不来一口?这白酒不咋地,还是竹叶青和三勒浆喝着过瘾,再不济也得喝清酒,这白酒味儿太低了!” 云二放下手里的肉包子,接过程处默递过来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完,就这? 【这算哪门子酒?就像是甜水一样,比后世用酵母发酵的米酒酒味儿还要低一些。】 两大一小吃完了午饭,云二起身进入厨房查看卤水熬煮的情况,见熬煮的水分快要干了。 他拿起铲子铲了一铲子起来,看着铲子上已经析出的部分白色晶体,云二难掩内心的激动。 在大火的不断熬制下,三人看着铁锅里的最后一点水分被熬干,不到半斤的白色的晶体呈现在几人面前。 程处默赶紧捏了一指头塞在嘴里,下一秒就骂出声:“呸呸呸!又苦又涩!完全不像是以前吃到的盐。” 云二提过来一桶水,没搭理程处默的骂声,让云雨将灶里的火撤去,将锅里的粗盐铲起来就往水桶倒。 程处默一把抢过云二手里的铲子,有些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二子,你在干啥!好不容易熬出来的盐,你干嘛又倒进水里!” 云二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是提炼的第一步,这是粗盐。 你刚才不是尝了吗,又苦又涩 ,这说明这盐不纯,里面还有其他物质。咱还得在提炼提炼才能得到细盐。” 程处默这才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原来是这样,俺来铲,你歇着。” 不料云二却是一把夺过铲子:“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对这长安城不怎么熟悉,你得去买些白垩回来,待会儿需要用到。” “西市有卖白垩的铺子,俺这就去买去,云雨,要跟俺一起出去不?俺带你逛一逛西市。” 云雨眼里充满希冀的看向云二,小眼睛里满是期待。 “去吧,跟紧你程处默哥哥,别被人贩子拐走了。” “你放心!在长安城,还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俺老程家。云雨,跟着俺走!” “哦哦哦!走咯!” 云二看着大呼小叫的二人,觉得程处默这牲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转过身,云二继续将锅里的粗盐装入水桶里使劲搅拌,看着粗盐完全溶解在水中,这才一把扔掉铲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白垩在后世称为石灰,在唐朝,石灰使用的范围广泛,常常应用于建筑、你农业以及环保领域。 石灰可以作为砂浆,用于砌筑墙体、抹灰以及涂料。 在农业方面,唐朝人还将石灰撒进土地里面,用后世的专业术语就是石灰可以调节土壤的酸碱平衡。 改善土壤结构,显着提升土壤肥力,同时还能杀死土壤中的病原菌和害虫。 至于在环保这一块儿,相信很多看官老爷充满了疑惑,古代有什么环保意识? 其实唐朝的环保并不是今儿的焚烧秸秆会污染空气这方面的环保,而是当时的长安城作为世界上一座顶尖人口巨城,每日产生的污浊之物不可计量。 于是医官儿们经过不懈努力,发现将石灰撒入长安城的污水中,不仅可以使污水分层,还可以将污水中的蛆虫一并杀死,从源头上控制了疫病的传播。】 云二百无聊赖的等着程处默和云雨买石灰回来,他扭头看向灶里的草木灰,心中有了想法。 【石灰是碱性的,草木灰也是碱性,且同样蕴含石灰共同的物质--氧化钙,是不是可以用草木灰替代石灰加入粗盐溶液中?】 不过云二很快摒弃了这个多余的想法,因为云雨的声音已经从前院儿里传来了:“哥!二哥,俺们回来了!” 云二看着程处默身后的两个下人提着两大口袋的石灰跟着进来:“二子,你要的白垩俺买了五十斤,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绰绰有余,可以让你家下人回去了。” 程处默接收到云二的眼神示意,回头冲两个青衣小厮吩咐道:“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有告诉俺娘,俺今晚不回去了。” “是,少爷。”两个青衣小厮恭恭敬敬的向程处默告退。 等下人彻底走出院子,程处默抱怨道:“俺还想留着下人,待会儿万一你想买啥让他们买去,总不能总让俺干这跑腿的活儿。 你也是,人伢子那里八百文就能买个丫鬟奴仆。你留着你的银子下崽呢?哪怕买一个婆子买菜做饭,照顾云雨也好。” 云二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老子明天就去人伢子那里买年轻漂亮的大丫鬟!现在先干正经事儿。” 他提过一个空木桶,将石灰放了一些在木桶里加水不断搅拌,让石灰变成石灰乳。 静止了一会儿之后,云二用葫芦做成的水瓢,将已经完全饱和的石灰乳溶液加到粗盐溶解的水里去。 看着粗盐溶液缓慢出现的杂质,云二心头 一喜,成了!等待约莫半个时辰后 ,云二叫程处默拿着锦布进行第二次过滤。 程处默开口疑惑的问道:“接下来该干啥?” “接下来睡大觉,就让这过滤的粗盐水放在这里静置三四个时辰,明儿咱们再来弄,保证让你明儿心服口服的叫我大哥!” 第20章 制盐功成! 在见识了云二昨日里将卤石真的熬煮出又苦又涩的粗盐后。 程处默一夜没睡着,作为常年被程咬金带着南征北战的他,太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别说现在盐路被突厥切断,哪怕就是在以前太上皇执政的时期。 这个方法要是献上,或是自己悄悄的干这买卖,无论如何选择,都会是捅破天的泼天富贵! 也不知云二从哪里得来的法子,明日里必须问问云二才行。 听见隔壁的打鸣公鸡叫了三声后,程处默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迫不及待的冲向云二两兄弟的人房间。 “砰砰砰!” 云二被巨大的拍门声惊醒,程处默那令人烦躁的声音传来:“二子!别他娘的睡了!赶紧的!咱们去搞盐巴。” 知道昨天熬煮出来的粗盐会给程处默造成三观上的困扰,可没想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件事情对程处默精神世界的冲击。 云二烦躁的大吼一声:“敲敲敲!敲个鸡毛敲!你睡不着,老子还没睡醒呢!别敲了,门给老子敲坏了你得赔二十两银子!” 门外的程处默丝毫不在意云二的怒吼,在他看来,云二这声音就和奶娃娃喝奶的动静差不多。 云二突如其然的一把拉开房门,让准备继续敲门的程处默的大手僵停在半空中。 他有些尴尬了笑了笑:“那个。。。你起来了,俺寻思着那个桶里的盐水会不会放的时间长了会放坏。” 云二双手叉腰,像极了后世七八十年代的妇人骂街:“娘希匹 !你家里的盐水会放坏! 别几把瞎扯淡,走,现在去完成的你的愿望。别忘了细盐弄出来后认我做大哥!耍赖烂裤裆!” 二人来到厨房,看着昨儿过滤后的清澈粗盐水再次出现了厚厚的一层沉淀物,程处默大呼惊奇。 其实不过就是静置过程中,让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和粗盐水中的物质结合,将有害物质变成沉淀物析出,只留下精纯的氯化钠溶液。 当然这些化学反应过程,云二不会告诉程处默,也没法儿告诉他。 后世几千年沉淀的知识不是千年前的人所能理解的,自己真说出来的后果只能是程处默把自己当成妖怪绑柱子上烧死。 “接下来俺们再把这桶水过滤一遍?”程处默不确定的询问着云二。 “嘿嘿嘿,不错嘛!你都提前知道怎么做了,你真聪明!”面对程处默难得的动脑筋,云二半揶揄半赞扬的夸赞着他。 程处默一拍胸口:“那是!也不看看俺是谁!俺可是身经百战的勇武将军!” “是吗?麻烦勇武将军一一说一下经历过的百件战事,我好记录下来让我的后代子孙给您着书传唱。\" \"哈哈,那啥,咱们快将这水给过滤了。” 云二不再逗弄程处默,和他相互配合将粗盐溶液过滤在大铁锅中,云二告诉程处默,这一次熬煮出来的盐就是细盐,绝不会再有苦涩味儿。 为此,程处默早饭都不去吃,坚持自己守着烧灶,云二也不管他,出门买了咸菜馒头回来充当早饭,看着程处默真不过来吃饭,在嘱咐完云雨后,将程处默那份饭菜送了过去。 云二将饭菜递给程处默,自己则到铁锅旁看着不断沸腾翻滚的盐水,看样子再熬煮个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程处默大口的吃着馒头咸菜,云二见此,不由得发自内心得感慨:这家伙儿真的好养活,啥都不忌口也不挑食,吃嘛嘛香。 “二子,俺有个事情一直想不明白。” “啥问题?” “你没有读过私塾,也没有出过远门儿,俺怎么感觉你啥都知道呢?比那些老夫子还要懂得多得样子?” 听见程处默的发问,云二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法解释这个问题。是啊!前身连活着都难,又从哪里去知道文人、学者都不知道的东西! 这是自己一个无法忽视的致命弊端! 云二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程处默还以为云二没听见他说话,又再次问了一遍。 哎!有了!云二放下手里的锅铲,一屁股坐在程处默身边:“兄弟,你信鬼神吗?” “信啊!咋不信!天上都住着神仙呢,要不是神仙护佑,俺们两个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 云二神秘的一笑:“我就是在梦里得了神仙的指点才知道这些。 我以前在云家村,为了给我弟弟弄条鱼吃,一头栽进了河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村里人都以为我诈尸了。都说我明明没气了咋就活了过来。” “然后呢?你倒是快说!”面对云二的卖关子,程处默急得抓耳挠腮。 “我那时候其实正在接受一位白胡子老生先的点拨,说是看我身世太可怜,还要养年幼的弟弟才有此劫难,于是在梦中教了我这个法子。” “按说呢,原来是得了老神仙的点拨,那老神仙还教你啥不?” “教了,不过我忘了,想不起来了。” 程处默看着毫不在意的云二,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抓住云二:“你这个败家子!你怎么能忘呢! 石头里取盐都够你荣华富贵几代人了,其他的法子也一定不在取盐法子之下。” 云二摆脱不了程处默的无情铁手,只得大喊:“快放开我!锅里的水快熬干了!” 果然,程处默下意识放开了云二,看着铁锅底部聚集在一起,如同雪花一样的颗颗细盐,他赶紧掐了一指甲盖儿放进嘴里。 “没了!真的没了又苦又涩的味道,只有纯正的咸味儿!”程处默冲着云二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云二则是赶紧将灶里的火给撤了,靠着余温足以将提纯出来的细盐烘干。 拿出一杆秤,云二让程处默将锅里的细盐放到秤盘里称一称,看着读数,八两! 云二皱了皱眉:“这产量也太低了,几十斤的卤石就弄出来八两盐。不划算呐。” 闻言,程处默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你说啥?不划算?你太贪了昂。 这法子传出去,绝对可以轰动满朝文武。说不定陛下一高兴就赏你个爵位!” 第21章 小院结拜 听见程处默这般狂野的言论,云二赶紧制止道:“哎哎哎!你给老子打住打住!什么叫做是我的法子!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给你说的吗? 你是卢国公的嫡长子,你背后有勋贵集团替你撑腰,而我,只是一个地里刨食儿,努力维持温饱都艰难的泥腿子。 在我没有强大的自保能力之前,这个取盐法子只会要了我的小命儿,然后会在不久的某一天被哪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公布出来,宣布是他研究出了这个法子。 所以,要么我一直将这个法子烂在心里,要么就将这个取盐法子用来成就你,我的兄弟! 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何人问起,你都要说这个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是你做梦的时候一位仙人在梦里告诉你的!” 程处默一屁股坐在厨房门槛上,低下头说道:“正因为你是俺兄弟,所以俺才不能占你便宜。 这个法子一旦献给陛下,就会解决大唐目前的困境,士兵们有充足的细盐吃,才会有力气杀鞑子。 在陛下那里你就能挂上号,说不定陛下真会给你个爵位,哪怕给你个男爵也好。 退一步讲,这就如你所说,这是能捅破天的泼天富贵,俺拿什么和你交换?” 云二拍了拍他肩旁:“我这取盐法子,你已经给了我一个等价的交换物了。 你说过的,哪怕陛下执意杀我,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我弟弟。这就是你与我交换的最有价值、最真诚的的东西。” 【此刻是2025年1月1日,00:00分,祝我、祝你、祝各位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发财暴富,平安喜乐!元旦快乐!!!】 看着欲要继续说些什么的程处默,云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处默!我弟弟还小,他才五岁!他需要我的照顾,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要是实在觉得亏欠,那待会儿你带我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丫鬟婆子送给我,就当是给我的补偿。” “不行!你的取盐法子绝不是几个奴仆的价值所能比拟的。俺知道你在担心长安城的那些权贵会设法抢夺你的取盐法子,谋害你与你弟弟的性命。 俺知道你想将这个法子白送给俺,但是,二子,你想过没有,俺爹要是知道俺窃取你的取盐法。 甚至是当今陛下一旦知道这法子是你的,到时候俺怎么办? 俺会被俺爹从心里看不起,皇帝陛下会终身不起用俺,会觉得俺品德有问题! 你也别想着咱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皇帝陛下的百骑司可不是吃素的! 就算皇帝陛下没察觉,现在俺爹是卢国公,俺现在是也得了一个勇武将军的官职,这取盐法俺献上去,你让皇帝陛下怎么封赏俺老程家? 这是给皇帝陛下难堪,也是给俺程家招灾。”程处默一下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倒让云二有些不适应。 不过程处默说的也是这么一个理儿,程家现在已经差不多做到臣子的顶峰了,这取盐的法子献上去,的确是在给程家招灾,封赏少了,天下人会议论。 现在程家已经是国公了,总不能封他做一字并肩王吧,那对强势的李二来说绝对是取死之道。 沉思片刻后,云二试探性的问道:“那要不咱们就把这件事儿忘掉吧,当作没发生。自家偷摸做盐吃?” “不行!绝对不行!如今突厥如此欺辱咱们大唐,就是因为咱们盐路被他们控制了,士兵没盐吃体力不足,战斗力减弱。 依靠你这个法子,等咱们储备充足的细盐之后,咱们陛下一定会率领大唐的儿郎们杀光突厥狗!”云二的试探一出,当即遭到程处默的强烈反对。 云二双手一摊,颇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咋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咋办?” 程处默想了想,一拍大腿:“俺带你去找俺爹去!俺爹现在右武卫大将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取盐法子的重要性! 到时候咱们带上这制取出来的细盐,再给俺爹做一遍制取过程。 而且你是俺过命的兄弟,俺爹绝不会害你,到时候俺让俺爹亲自禀奏圣上,上报你的功劳。 到时候俺家能得个举荐之功,你也会得到你应有的赏赐,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云二没搭话,而是在脑海里不断搜索后世关于程咬金的文献记载,随着记忆片段的不断翻飞,云二终于找到了关于程咬金的资料。 程咬金,字义贞,公元665年2月逝世,封号宿国公、卢国公,官职为右武卫大将军。 李世民的心腹爱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位列第十九。为人仗义,骁勇好斗。 云二突然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现在是626年,程咬金应该是宿国公才对,李世民改封程咬金为卢国公应该在贞观七年,也就是633年才对。 怎么现在就是卢国公了?难道自己魂穿到平行世界了? 云二向来秉承着想不通就不想的原则,绝不内耗自己。毕竟自己都能魂穿过来,这世界还有什么绝对的规则可言。 将程咬金的历史资料在脑海里迅速过一遍之后,云二觉得应该赌一把,程处默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自己是幕后主谋。 在有心之人的调查下,自己很快就会连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能被查的一清二楚! 现在自己是骑虎难下了,总不能把程处默杀了灭口吧,云二偷瞄了下程处默魁梧的体格,晃了晃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脑袋。 现在只能祈祷程咬金像后世资料记载的一样护犊子,不会为了利益弄死自己。 心中打定了主意,云二冲着程处默开口道:“处默,咱们今日就在我这院子准备供桌、贡品。 正式在黄天厚土的见证下结拜为同生共死的异姓兄弟如何?从此以后咱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云二这个提议甚是合乎程处默的胃口,他大手一挥,豪迈的道:“好!咱们今日就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程处默和云二很快就在院子中央摆上 了桌案,桌上摆了猪头等贡品。 程处默将放在桌案上的三个大碗倒满了酒,接着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将手掌划破。 他握紧拳头,将鲜血滴进三碗白酒里,随后将刀子递给云二。 云二看着一声不吭的程处默,咽了咽口水,接过刀子,却迟迟下不下决心给自己划一刀,程处默跪在蒲团上看着犹犹豫豫的云二气不打一处来。 程处默劈手抢过云二手里的刀子,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划破他的掌心,强捏着他的手将鲜血滴在酒里。 程处默没管哀嚎的云二,抬起一碗酒朗声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俺程处默,与云二结为异姓生死兄弟。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此心天地可鉴,俺若有违,当神形俱灭之!” 说完,程处默将碗中的血酒洒向地面,重新拿起一碗看向云二。 云二也端起最后一碗血酒,忍着掌心传来的剧痛:“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云二在此与程处默歃血为盟,结为生死兄弟。天地可鉴,若有违者,当形神俱灭之!” 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喊道:“干!” 这一刻,看不见的命运丝线将二人彻底捆绑在一起。。。。。。 第22章 西市买奴仆 云二看着手掌心长长的伤口,忍不住哀嚎起来:“程处默!你他娘的就不能轻一点! 老子这手要是废了,这辈子老子就带着小弟上你家吃你的、喝你的!” 程处默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酒,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娘的别没大没小的! 现在咱们可是喝了血酒的结拜兄弟,现在俺是你大哥!你跟大哥就这么说话的!” 云二反驳道:“你放屁!我是大哥!你才是小弟!” 程处默悠悠的道:“刚才第一碗血酒俺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好像是俺敬的黄天厚土吧! 按大唐的规矩,为兄者,才能供奉皇天后土的第一碗酒。你说说,咱们谁为兄长?” 云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说法!而且这狗日的一上来就端着酒敬天敬地,哪里给自己机会! 程处默见云二憋成猪肝色的脸,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二弟!来!叫声大哥来听听!” 事已至此,云二也没办法,吃亏就吃亏吧,他只得捏着鼻子认了程处默这个大哥:“大哥。” “啊!二弟啊!你说啥呢?怎么听不清呢?”程处默将手掌放在耳边。侧身对着云二问道。 “大!哥!大哥!大哥!”云二运起一口气,一连凑着程处默的耳朵卯足了劲儿,大声喊了起来。 程处默被云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惊了耳朵,他捂着耳朵连连后退: “二弟!你这是要谋杀大哥啊!按大唐律,你当受炮烙之刑!” 正在二人打闹之时,五岁的云雨从灶里掏了一堆草木灰,年纪小小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二哥和程处默哥哥,好端端的要将自己手掌划伤。 小小的云雨只知道阿妈在世时告诉过他:“小云雨哟,以后受伤了就像阿妈这样将草木灰敷在伤口上,血就不会流了,伤口就会快快的好起来了哟。” 于是云雨将掏出来的草木灰抓了一把,冲着正在打闹的云二和程处默喊道:“二哥!处默哥哥!阿妈说过,将草木灰敷在伤口上就不会疼了!” 小云雨的话像子弹一样正中云二的眉心,关于前身母亲的记忆不断涌现在云二的脑海里。 云二觉得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悲伤起来,自己穿越的这具身躯似是还残留前身的灵魂一般。 “小弟,那你就替阿妈给二哥敷上草木灰吧。”云二蹲下身子,将带伤的手掌伸向云雨,任由云雨给他笨拙的敷上草木灰。 云雨吹了吹云二掌心的伤口,目光转向程处默:“处默哥哥要敷上草木灰吗?阿妈说过,敷上草木灰,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程处默听着云雨软糯的童音,黑塔一般的壮汉眼中也难得有了泪光打转:“好啊,小弟给大哥也敷上吧,今天处默哥哥和你二哥结为了异姓兄弟。 俺既然是他大哥,自然也是小云雨的大哥,来,大哥这块儿玉佩就当是给三弟的见面礼了。” 云雨只觉得程处默给他这块儿玉佩很是漂亮,但他并不接,而是转头看着云二。 云二看着程处默从腰间摘下的那块儿玉佩,重要的并不是玉佩的价值连城,而是这块儿玉佩蕴含的意义。 小弟带上它,意味着他就是受程家保护的。放眼儿长安城地界儿,黑白两道,谁敢不给程家面子。 云二开口说道:“小弟,你处默哥哥说的对,以后他就是咱们的结拜大哥,以后你就把他当亲大哥看待,大哥给你的玉佩,你就收下。” 云雨这才接下程处默给的玉佩,还不忘道谢:“谢谢大哥。” 云二这时开口说道:“处默,今儿我准备一下食材,你不是说你想让我给你爹娘做一顿饭菜吗。 不如就明日吧,今儿我去菜市场买菜去,提前预备预备。” 程处默摆了摆手拒绝道:“你在菜市场能买到啥好菜,再说了,咱国公府啥没有,明儿你去俺家,俺陪着你做,需要什么,俺打发下人去买就好。” 程处默说道此处,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云二这小院儿:“俺说要送你奴仆的,走。咱们现在趁着天色尚早,俺带你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奴仆去。 你这院子连个门房都没有,老子每次来,门都要敲烂了都没人开门,还得让老子翻墙起来喊你狗日的起床! 今儿说啥都要给你狗日的买几个丫鬟婢女,这钱就算在以后要咱们的分成里。” 云二执拗不过程处默,只得带上小弟云雨和程处默往西市的人伢子那里去,唐初的奴仆买卖都在西市。 一连穿过几个坊,看着充满生活气息的西市,云二仿佛感觉到了后世赶集的气氛。 而云雨看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儿馋的口水直流,云二见状,毫不吝啬的掏银子买了三串冰糖葫芦,二大一小,三个人就这样吸溜着冰糖葫芦来到伢行。 如果说东市的繁华对应的是耶稣的天堂,那么西市的奴仆市场对应的则是撒旦的地狱。 到处都是哀嚎声,有的一家都变卖为奴仆,被不同的富贵人家分开买走,这一别,大概率是永别了。 也有有钱的老头儿专门买十四五岁的黄花大闺女,只为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这一刻,魔鬼在大地上释放了所有的贪嗔痴念。 程处默丝毫不为所动:“二子,你们在这里挑着,有相中的就给人伢子说,多挑几个,俺去上个茅房。挑好了俺回来给钱。” 看着程处默远去,云二在人伢子的介绍下看了起来。 此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相对平静的伢行。 “你这臭婊子,大爷要买你,是你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给爷摆脸子!老子今儿个还就买定你了! 不妨告诉你!爷们儿我今儿买你回去,就是为了睡你! 要不是看在你这臭婊子脸蛋身材还不错,也还不要你!给爷们儿笑一个! 大爷今儿晚上好好让你爽一爽!哈哈哈!伙计!这臭婊子多少钱!大爷我要了!” 云二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发育极好,估摸十四五岁的姑娘坐在地上不断抽泣,脸上还印着一个巴掌印。 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猥琐的目光不断在这名姑凉身上来回扫视,跟在云二身边的伢行伙计赶紧给云二解释道: “云公子,那姑凉是自卖为奴的,只为了凑钱安葬她那短命的老爹。 至于那位爷,是吏部侍郎刘家的二爷,喜好十二三岁的黄花大闺女,凡是被他买去的黄花大闺女,都没有活过半年的。” 云二看着在后世,这个年龄的姑娘都还在上学,在这个时代却要遭受如此摧。 云二并非圣母心泛滥,只是听见伙计说的被买去的女孩儿都活不过半年。 顿时怒气迸发,高声道:“伙计!地上坐着哭的那个姑娘多少钱!我买了!” 第23章 跪下磕头! 云二这一嗓子喊完,顿时就悔意绵绵,这是上了伢行伙计的当了! 这明显是伢行伙计看不下去刘二爷的操蛋行为,故意说给自己听,让自己当出头鸟。 现在云二是骑虎难下了,刚才豪横的一嗓子,已经将整个伢行里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狠狠的瞪了伢行伙计一眼,伙计顿时明白眼前这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此时刘二爷上下打量着云二全身,心中不断在思索这是哪位大佬家的子弟。 脑海里思索了半天,始终不知道云二的底细,不过看其穿着打扮,也不过普通百姓吧。 想到此处,刘二爷断定云二最多不过是殷实家庭的子弟罢了,而自己可是吏部侍郎刘大春的二弟! 哪个官员考核评定不得自己大哥说了算!眼前这小子算什么东西,竟敢坏了二爷的雅兴! 唰的一声!刘二爷将手中的折纸扇打开,鼻孔朝天,迈着二八步,一步三摇晃的走近云二。 眼睛斜着瞟着云二,一脸鄙夷的语气:“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狗东西,竟敢和二爷我抢女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尖嘴猴腮的丑陋模样,凭什么和二爷抢! 伙计,告诉这狗东西,二爷是谁!那臭婊子作价几何?” 不等跟在身后的伢行伙计开口,刘二爷身后的狗腿子当即站了出来开口道:“小子!识相的话,现在跪地。 给俺家二爷磕一百个响头,兴许俺家二爷高兴了,就绕过你这不知深浅的贱种! 老子发发善心,这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俺家二爷可是当朝吏部侍郎刘大春刘侍郎的二弟,刘小春刘二爷!!!” 被自家狗腿子这样一通马屁拍的浑身顺畅的刘二爷,故作矜持的摆手道:“低调!低调,二爷我可不是什么土匪恶霸。 可是这长安城妥妥的良善人家,小子,可别说二爷没给你机会,现在让人去你家将你家大人叫来此地。 当着众多朋友的面儿,你全家跪地给二爷我磕十个响头,再在伢行买十个黄花大闺女送到我的府上,二爷就原谅你的无知之举。”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二在听完对面厚颜无耻的要求后发飙了:“哦!小子不知是刘二爷,冲撞了您的雅兴! 小子本是乡野粗鄙之人,从未受过名师教诲,故而做出如此行径,还望大人原谅则个!”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原以为会上演话本上的英雄救美的一幕,没想到眼前这少年郎竟是个狗熊。 也不怪他怂,刘小春这祸害仗着自家大哥是吏部侍郎,这些年没少祸害坊间的居民,也有不少人去县衙告状。 最后自己竟然变成犯人关在了大牢,家产、田产反而赔偿给了刘小春。 云二俯下身子对着云雨说了几句,云雨就消失在了人群里,云二边靠近刘二爷一边诚恳的开口道歉: “二爷,是小子有错在先,鲁莽了,冲撞了二爷,小子这就给二爷跪下磕头赔礼、道歉。”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吁声,就连跌坐在地上啜泣的曼妙女子也是心如死灰,原本以为是来了一位能救自己出火海的公子。 没曾想自己终究是没那个命,罢了罢了,若被那刘二爷凌辱,今夜自己就自悬于房梁之上。 刘二爷听着人群对云二的嘲弄声儿,顿时更是得意的没边儿,将头颅扬得更高了,丝毫没注意到已经近身的云二。 “啪!~娘希匹!狗日的老杂毛!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让老子给你磕头赔罪!啪!,” 云二突然暴起发难,抱住刘二爷的脚将他掀翻在地,骑在刘二爷的身上不断用大耳刮子招呼他的那张老脸。 “哎哟!你竟然敢打老子。。。” “啪!啪啪啪~” 刘二爷狠话还没放完,就又遭到了云二的无情铁掌的招呼。 “哇!兄弟牛皮!” “对!打!打死他狗日的!” 看着云二做了很多让坊间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围观的群众不由得出言叫好。 谁都没想到云二在霎那间判若两人,上一秒还在卑躬屈膝,下一秒就暴揍刘二爷! 刘二爷带的家仆狗腿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怀中的铁尺就要刺向毫无防备的云二后脑勺,这一下要是被刺中,估计云二就得当场唱凉凉。 【铁尺,又名笔架叉、点穴尺,是唐捕快用的一种制式武器,属于短兵器。 外形类似于三指铁叉,中叉最长,两侧较短。私人不得制作使用。】 就在铁尺距离云二后脑勺不足十公分的危急时刻,一只瓮罐狠狠的砸中这名偷袭云二的家仆脑袋! 感觉到头皮发凉的云二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后脑勺,程处默带着云雨出现在云二身旁,那魁梧的身材顿时就震慑住全场。 “哎哟哟!你们还愣着干嘛,给老子打死他们!打死了二爷给你们兜着! 给老子狠狠的打!打啊!愣着干什么!是想被老子赶出刘府吗!” 缓过气来的刘二爷看见自己的家奴被一个陌生汉子震慑住。不由得恶狠狠的叫嚣起来。 云二回头一脚踩在躺在地上口吐芬芳的刘二爷的臭嘴上,顿时间感觉这世界清净了。 程处默看都不看冲上来的几个恶奴,扭头对着云二说道:“老子这才上个茅房的功夫,你咋就和别人干起来了? 干起来就算了,居然把自己后脑勺留给这些恶奴,老子要是迟一会儿赶到,只怕你小子后脑就被铁尺扎穿了。” 正在他们兄弟俩说话的空档,刘二爷的几名恶奴在他的言语威胁纷纷掏出铁尺,狠狠的砸向程处默和云二。 “砰砰砰!” 一名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人几脚就将几名恶奴踹飞出去,领头的那名恶奴直接被踹的肝儿都吐了出来,当场毙命。 云二打量着眼前这名出现的男人,虎臂蜂腰螳螂腿,给人的感觉是强,太强了! 程处默开口道:“怎么样?他是俺给你准备的护卫,名叫李子清。 自幼习武,一身武艺强横无比,单手就能掐断鞑子的脖颈。” 第24章 放狠话 云二一听,身手如此厉害的高手竟然是程处默给自己安排的护卫,云二用屁股想也知道。 这样从小习武的护卫相当于后世的培养的一流保镖级别,耗费的培养资源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行!如此高手,保护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不值当。 跟着我实在是太埋没了,我不能要。”云二坚决的拒绝道。 程处默按住云二:“二子,咱们是结拜兄弟,喝了血酒的,李子清武力强横,对长安城的大小事务也都精通。 以后咱们的合伙生意你得经常出城去查看,万一遇到流匪之类,总不能俺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无需多言,他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护卫了。” 正在二人推脱不断时,在奴仆的搀扶下,刘二爷已经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站了起来,他口齿不清的冲着云二等人骂道: “好!有种!今儿敢如此殴打你家刘二爷!有种的报上姓名,家住何处!” 程处默一听,顿时乐不可支起来,在这长安城自己还没怕过谁,正要上前报出名号。 却被云二拽住,示意让他来:“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业坊,云二是也!你这老梆子有种的只管来寻仇!” 听完云二嚣张的报出姓名和住址,刘二爷只觉得脑门儿血直往上顶:“好好好!你家二爷记住了!希望你到时也能这样嘴硬,不求饶!” 云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你个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老腌臜货,滚回去找你家奶妈喝奶去吧!” “哈哈哈哈~”,云二这一番话让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爆笑。 刘二爷则是气血攻心,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二爷!二爷!您醒醒!走!咱们带老爷回府去!” 刘家的家奴七手八脚的抬起刘二爷上了马车,扛起被打死的那个奴仆,留下一溜烟儿的灰尘。 云二见状,拱手对着围观的人群开口道:“今日就到这里了,到时候若有官司缠身,还望诸位能做个见证。” 众人今日也是将心中积压的郁闷发泄了出来:“那是自然,届时我等一定当堂作证,证明是那刘家纵奴行凶在前,还公子清白。” 云二对着众人作揖:“那就多谢诸位了!” 待得众人散去,云二这才走到那名女子身前,柔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否介绍介绍自己?” 这是那女子这才声音婉转的开口:“小女子原本是河北人士,名唤青莲,今年十五岁。 突厥人来袭,家父带着自己逃难到了长安城,身上盘缠又被偷了去,家父染了风寒,没钱医治,不日前便撒手人寰。 小女子身无长物,只得自卖为奴,换些银两给家父打了口薄棺材,这才勉强让家父入土为安。”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连一直盯着青莲鼓鼓囊囊的胸脯看的程处默都收回了视线。 云二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青莲,将她扶了起来: “今日我得罪了那刘二爷,他日定会招来报复,不如今日我买下你,废除你的奴籍之身,你自去逃命如何?” 青莲冲着云二行了一礼:“公子因奴家惹上烦恼事,奴家怎会独自逃命去? 如若公子不弃,愿花费银两买下奴家,奴家今生今世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报公子的大恩。” “既如此,你不可后悔?” “奴家绝不后悔,奴家愿为公子做任何事情。” 云二询问伢行伙计:“青莲需要多少两银子?” 伢行伙计欠身道:“回公子的话,青莲模样、身材都是标致难得,要价十五两银子。” 程处默一听,顿时火气腾的一下起来:“什么?十五两?你们怎么不去抢?别想着诓骗俺家兄弟不晓事儿?” 伢行伙计连呼冤枉:“小的怎敢诓骗二位公子,青莲会读书、认字儿。 伢行买她的时候就花去了十四两银子,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咱真没要高价。” 云二打断二人的争执:“行。我买了。再给我挑两个丫头,待会儿一并付钱。” 青莲原本听到程处默的讨价还价有些落寞,结果云二直接定了下来,让她在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如果让云二知道此时青莲心中的细腻情绪,一定会感慨一句:原来女人们心思难猜的根子是古代老祖宗们的基因遗传序列实在是太强大了! 很快,伢行伙计领来了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看着面黄肌瘦的,头发也是黄黄的,打眼儿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 程处默凑到云二耳边:“嘿!二子,原来你竟然有这癖好,别的人家买奴仆都是买身强力壮能干活的,你倒好,专挑小女孩儿买,你也太禽兽了!” 云二这样也是别无选择,自己这具身体不过十四五岁,弟弟云雨虚岁五岁,虽然程处默将李子清派给他做护卫。 但是为了实现自己想做大唐第一地主的梦想,自己不得不谨慎些。 从现在看,买的这些虽然年纪小,但是可塑性高啊!对自己而言,忠诚的手下才是好手下! 不过程处默说的也对,还是得买几个能干活儿的才行。 云二听了程处默的话语:“大哥!你说的是今儿买奴仆的钱是你替小弟我出了不是? 嗨,原本想着替大哥省几个钱儿,这才挑着年纪小的买。既然大哥如此体恤小弟,小弟再推脱,倒是小弟的不是了。 伙计,再挑两个本性憨厚,十四五岁的少年,再选一个三十岁左右,会做饭的妇人和一名本分老实的中年人。 记住,一定要本分憨厚老实,要是我买回去发现有不老实的,我可要给你们伢行送回来。” 伙计一听,顿时乐开了花儿,在他手里成交这么一大笔银钱,自己的分成最少都能得二两银子,伙计谄媚的连声称是。 安业坊,云二家里,程处默怕云二治不住买来的仆人,让所有的仆人排队站好训话: “尔等七人,今日运气好,被俺这兄弟买了回来,今后务必衷心侍奉主家,但有吃里爬外、不敬主家者,打死勿论!” 程处默让云二这个主家上来也对买来的奴仆训话一番:“今日诸位与我也算缘分,我家人口简单,就我和小弟云雨二人,没什么大户人家的规矩。 但是,既然端了我云家的饭碗,敢有以下犯上者,不忠者,打死勿论! 我看诸位除了青莲以外,名儿都太过于随意,今日我就给诸位冠上姓名。 青莲日后叫做云青莲,担任我云家大管事,你们所有人听从她的安排,二丫,翠花,以后改名为云青安、云青宁。 二蛋和狗蛋儿以后改成云风、云海,以后就是我云家的小厮。楼海以后担任门房,至于常氏,以后就负责 做饭吧。” 众人在云青莲的带领下,齐齐拜倒在云二和云雨面前:“我等多谢家主赐名!” 第25章 破门拿人! 青莲自卖为奴前也是殷实人家的小姐,现如今云二将六名仆人交给她去统一管理自然不在话下。 看着青莲熟练的指挥着仆人们各司其职,自己的这个三进小院也终究是热闹了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冷冷清清。 云二将程处默送出门,对他交代道:“处默,明儿个只怕刘小春那个老梆子会来寻仇,他大哥是吏部侍郎,搞不好咱们会吃亏。 不如明儿你将你老爹带来我这小院儿,我提前备好食材,宴请国公爷,顺便给他老人家演示演示咱们岩盐的提纯方子。你看如何?” 程处默一听,吏部侍郎,确是不能随意殴打,不然自己这屁股肯定会被自家老爹揍开花。 云二这提议甚好,有自己老爹出面哪怕是太师、太傅等都要给三分薄面。 想到此处,程处默对云二开口道:“行!吏部侍郎毕竟是正四品官职,放在水塘里都算是个儿大一些的王八了。 确实不能打他,就照你说的,待会儿把那熬煮出来的细盐给俺带上,俺拿回去给俺爹看,也好有个佐证。” 将程处默送走,唤来青莲给李子清安排了厢房,这位可是自己的保镖,万万不敢怠慢了,免得到时遇到危险,卖了自己那可就玩大发了。 回到院内,整个院子已经在仆人们的打扫下变得干干净净,云二忍不住的点头,内心暗爽道: 【这才是地主该过的日子,我现在也算是捞上了。】 正在云二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愿望中不可自拔时,青莲打断了云二的幻想: “主人,奴婢已经他们安排好了,奴婢和云青安、云青宁住在您和二爷的隔壁的厢房,以便随时听您差遣。 前院儿南侧的厢房则住云风、云海以及常氏,至于门房楼海就住在院门后的隔间里。 主人您看是否妥当?有什么需要奴婢改动?” 云青莲的一声主人叫的云二身体一阵哆嗦,两世为人的他此刻总算明白后世大财阀们表面的快乐! 就青莲这身材、这小家碧玉的脸蛋和鼓鼓囊囊的胸脯,放在后世绝对是顶级的尤物。 云二舒坦的表情让青莲脸颊微红,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云二假意咳嗽了两声:“嗯,你做的很不错,以后,那个,就不要叫主人了。 就叫我家主就行。这里有一百两银子,安排人将我这张清单上需要的食材和药材采买回来。 剩下的银两你就保存着用作家里的花销用度,若是日后银两不够,提前来找我。” 青莲看着云二给的清单上写的豚肉(猪肉)肋骨五十斤、竹笋等陷入沉思,家主难不成还会做饭不成? 不过这就是青莲的优秀之处,家主的命令,绝对服从!!! 时间来到第二日清晨,云二总算是明白有人伺候的好处,自己刚醒,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青莲立马就敲门带着云青安、云青宁两个丫头端着热水进来给自己洗脸、穿衣。 自己带着小弟一进到堂屋里,常氏立马就带着云风、云海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摆在自己的桌案前。 嗯,这才是他娘的小地主该过的生活,真他娘的舒坦。 云二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程咬金应该快来了,他唤来青莲,吩咐她亲自带着两个丫鬟去厨房帮忙洗菜备菜。 而另一边,老默正在卢国公府内单膝跪地。向程咬金汇报着程处默最近的动态:“家主,大公子与这名农家子弟,云二。 是在突厥来袭时,帮助大公子管理账目才结识,正如大公子所言,此子做的一手美味饭菜,为人聪慧、机敏。 但在老奴长期的观察下来,此间似乎胸无大志,只是一心想要做个大地主。 云二此子胆小、怕死,但又为人仗义,此前在长安城外和突厥斥候一战,大公子就是俺托付他送回来的。 不过让老奴不解的是,他明明不用回去,却将大公子安全交到援军手里,却又跑回战场,老赵的命就是他保住的。” 【可能大多看官对程咬金的刻板印象都是虎背熊腰,是典型的莽夫那种,实则不然。 历史记载:程咬金者,唐初之猛将,儒将也,其身长八尺,力大无穷,善使马槊、三板斧之技名闻天下。 后世评:程知节勇冠三军,忠贯白日,既有虎贲之勇,复兼儒将之风。】 坐在主位虬髯大汉一脸的威仪,他看了看手边桌案上如白雪一般颗颗晶莹剔透的细盐,手指不断敲击在作案上,沉默良久:“前去云家村调查的人回来没有?情况是否属实?” 老默应声回答:“回禀家主,探子已经回来,据探子所言,调查的结果和云二所说并无差别,一家几代都世居云家村。” 程咬金挥手让老默退下,心里不断在琢磨、推敲:难道真像处默说的,那小子是在梦里得了仙人传法? 不行!这小子俺程家必须收入囊中,光是这从石头里取盐一技,都能震动朝野,何况这小子居然不为巨大利益所诱惑。 想要送给处默,光这一点,这小子将来绝对是人中龙凤! 一念至此,程咬金唤来程处默,告诉他待会儿和他一起去见见他这结拜兄弟。 而另一边,吏部侍郎刘大春正在召集家奴二十余人,和长安县县令带着十余名捕快正在浩浩荡荡的赶往安业坊捉拿云二等一干人等。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谁呀?来了来了。”门房楼海去开门。 “砰!” 云二家的大门直接被踹开,连带着楼海一起被踹飞出去。 云风、云海一看不对劲,立马抄起长棍和破门而入的捕快对峙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长安县衙办案,奉命捉拿犯人!难不成你们想对抗官府,造反不成!” 为首的捕头一阵咆哮,顿时让几人都心生惧意。 不过几人都尚未放下长棍,依然对持着,云青宁、云青安和厨娘常氏都拿着柴刀,加入了对持的队伍,青莲则是跑进后院通知云二带上小弟快跑。 第26章 颠倒黑白 云二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青莲,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青莲一手指着前院的方向,焦急的说道: “家主,县衙捕快来抓您来了,云风、云海他们在前院挡着,您快带着二爷跑吧!” 云二知道今天刘小春绝对会来寻仇,毕竟昨儿被李子清踹死了一个奴仆,又被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打了一顿。 这种人嚣张跋扈惯了,绝对忍不下这口气,只不过自己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示意青莲别慌,云二大跨步走出了房门,云雨和青莲紧紧跟在云二的身后,还未走入前院,刘小春那嚣张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怎么?云二今儿个要做缩头乌龟了?派你们这些奴仆来给他挡着? 二爷今儿个就要当着他的面儿玩儿那臭婊子给他看!人呢? 叫他给二爷滚出来,再不出来,二爷把你们全部抓进大牢里大刑伺候!” 长安县县令到底是个读书人,听不下去刘小春的污言秽语,开口吩咐捕头道: \"王捕头,尔等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人拿下,但有阻拦者,视同同伙,一并拿下!“ 有了县令大人的背书,王姓捕头蹭的一声拔出雪亮的唐横刀,大声怒斥道:“兄弟们上!但有阻拦者,杀无赦!” “蹭~” 整齐划一的捕快们齐齐拔出了横刀,举着横刀不断向后院逼近,云风、云雨等人,老的老、小的小,只能拿着手里的木棍不断后退。 云二一步跨出,站在众人身前:“云二在此!休要伤我家人性命!” 刘小春看着跟在云二身后的青莲,观其步伐,确定青莲仍旧是黄花大闺女后猖狂的笑了起来。 他径直越过自己大哥和长安县令,站在人群前冲着云二开口道:“嘿!小子!还认得你家二爷吗?” 云二动作夸张的擦了擦眼睛,带着惊讶的口吻道:“呀!刘二爷!您怎么变成了猪头了!?小子差点没认出来!” 这下子可让刘小春发飙了:“竖子!安敢如此!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猖狂! 识相的乖乖将你身后的那个臭婊子双手给你家二爷送上床榻,可保你个全尸!” 云二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估摸着程咬金他们要来了:“好啊好啊!不过我得问问青莲同不同意。” 云二转头看向青莲,眨了眨眼儿:“青莲啊,刘二爷指名要你,你同意不同意?” 青莲低下头颅,低声道:“青莲宁死也不愿意!” 云二冲着刘小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梆子!你他娘的听见没有? 你个黄了嫣儿皮的老梆子还想吃嫩草!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张狗脸配不配!” 吏部侍郎刘大春一把拦住还想辱骂回去的二弟,大声呵斥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说罢转身对着长安县令拱了拱手道:“还请汪兄下令,速速捉拿此獠归案,莫要让此獠再猖狂下去!” 汪县令回了一礼道:“刘兄不必如此,汪某这就命捕快们拿下此獠,押解回衙门。” “本官的命令你们是听不到吗?耳朵聋了吗?速速拿下此贼!”,汪县令冲着王捕头大发雷霆。 眼见自家县尊大人发火,王捕头不再迟疑,拎着刀就冲着云二扑过去,身后一众捕快也拿着锁具一拥而上。 “砰!” “妈呀!” 李子清抱着佩刀站在云二身前,就在王捕头想用刀鞘狠砸云二脑袋时被李子清一脚踹飞出去。 看着突然出现李子清,长安县令大怒,今儿一而再再而三被阻挠,抓个草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麻烦了。 汪县令大怒:\"你是何人!安敢伤我衙门中人?莫不是想要谋反不成?” 云二跨出一步道:“好!大人说的好!堂堂天子脚下,你这狗官就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官匪勾结。 径直冲入百姓院中,强抢民女!你当的是谁的官!是当今陛下的官还是土匪的官儿?!” 眼看云二将如此大的一顶帽子扣下下来。饶是汪县令、刘侍郎也扛不住,如今院儿外那么多平头老百姓都在看着、听着。 若是摘不下这顶帽子,今日之事传到御史言官耳中,两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刘侍郎一把推开自家二弟,走到人群前朗声开口道:“大胆刁民!还不速速就擒,竟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误导平民百姓,你是何居心! 什么强抢民女?今日我和汪县令联袂而来是为你等昨日在西市,当街打死我家仆人、无故殴打我二弟昏厥之事! 青天白日之下就敢如此行凶,平日里还不知是如何为祸乡邻,为非作歹! 汪大人今日率领捕快前来抓捕尔等,是为了还这坊间的老百姓一片安宁。” 刘侍郎说完,转身看向自家二十余人青壮奴仆,大声呵斥道:“贼人不肯束手就擒,与捕快血战,你等还不快快帮助县衙捕快维护坊间和平! 还这坊间百姓一片安宁,还愣着作甚?给本官上!” 看着一拥而上的三十余人,云二制止住了自家仆人和护卫李子清: “住手!休要伤我家人!你们要抓的是我,我跟你们走!” 刘小春跳出来指着青莲和李子清道:“这两个也要带走!” 看着外面吃瓜群众的议论声和不屑声越来越大,刘侍郎制止住了刘小春: “你这蠢货!你要不是去我亲弟弟,我一定宰了你!现在把主家抓走,这些奴仆后面不就任你拿捏! 那个女人跑不了!早晚是你的。急这一时半会儿作甚?” 挨了自家哥哥一顿臭骂,刘小春这才熄了心思,看着云二被上了镣铐,他走到云二身边,轻声耳语道: “小子!怎么样?跟二爷斗?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和二爷抢女人?你还嫩了点,你且放心,最迟明日。 二爷会在关押你的大牢里当着你的面儿,让你看看二爷的雄风,看看这臭婊子是怎样在二爷胯下承欢!” 云二并未理会这老狗的吠叫,只是吩咐青莲道:“客人来了以后,告诉他们,今日不便,若是想吃咱们家的美食,可速速到东市去。记住了?” 青莲顿时明白了云二的意思,眼含泪水道:“青莲记下了。” 第27章 云二被抓 围观的吃瓜百姓听墙根儿听了这么久,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明显就是强抢人家的婢女不成,和官府勾结,狼狈为奸,将这家主人拿了去。 再说了,凭什么长安县的捕快跑到咱们万年县范围内拿人!万年县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臭狗官儿!” “这狗官儿生儿子没屁眼儿!” 。。。。。。。 汪县令听着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不由得脸皮滚烫起来,吩咐轿夫快些走,让王捕头押着云二回县衙。 另一边,青莲拜托李护卫看顾好自家宅院,保护好自家小二爷,自己则牢牢的记住云二的嘱咐,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卢国公府跑去。 青莲刚跑出安业坊的坊口,迎面正巧遇上程处默带着几人走了过来,青莲并不认识程咬金等人。 只知晓程处默和自家主人是结拜兄弟,上次在西市也可以看出程处默背景不简单。 青莲丝毫没顾及坊间人来人往,想也没想直接跪倒程处默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连声高喊救命:“程公子!救命呐!求求您快救救我家主人!”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程处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青莲跪在地上求救。 程咬金一看,事情有变故,一把薅开程处默,充满威严的语气道:“小女娃娃你家主人出了何变故?细细道来。” 青莲抬头,不认识程咬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向这位中年人说出来,遂将疑问的眼神望向程处默。 程咬金何许人也,看着唯唯诺诺的青莲,当下便明白青莲担忧什么,再度开口道: “俺乃当今陛下册封的卢国公,程知节是也!程处默乃是我的嫡长子,你有何冤屈只管道来,有本公给你做主!” 青莲一听,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卢国公,当即俯身趴在地上: “奴婢见过国公大人,我家主人云二,今日一早便被长安县县令带着二十余名捕快。 联合吏部侍郎刘大春大人率领的几十名青壮奴仆,强行破开院门。 打伤我等奴仆,将家主强行抓走!我家主人被抓走前吩咐奴婢前来求程公子救命!” 程处默一听,娘希匹!还真有种找上了门报复,随即在自家老爹的牛眼注视下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程咬金听完程处默的自辩,虽然自家护卫踹死了对方一名恶奴,这行为是冲动了些。 但对方竟然敢在长安城,当今陛下的眼皮子下行如此恶劣行径,简直是败坏陛下的盛名,如今还官官相护,直接破门抓人,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程处默看着自家老爹逐渐红温起来的脸庞,便知道自家老爹动怒了,哈哈,这下自家兄弟高枕无忧了。 在青莲期望的眼神下,程咬金大手一挥:“老墨!回府点二十老兵,抄上家伙,跟老子去长安县衙,让这群狗儿揍的蠢东西们见识见识大唐儿郎的拳头!” “标下得令!”。老墨立即飞奔回府喊人。 程咬金这才对着跪在地上的青莲说道:“女娃娃,你且回去,本公今日保你家主人性命无虞!” 青莲倔强的摇摇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道:“国公爷,奴婢的性命是自家主人救下来的。 今日更是因为奴婢,让主人受了无妄之灾,奴婢斗胆求公爷恩典,让奴婢跟着去,只有亲眼看见主人无碍,奴婢才能心安,求公爷成全!” 程咬金看着俯身再拜的青莲,暗自点头,一个奴仆,尚有如此知恩图报的心思,看来自家儿子的这个结拜兄弟,对于管理下属这一块儿很有手腕儿。 “难得你一介女子之身,尚有如此知恩图报的心思,起来吧,跟着老夫去长安县衙。 去晚了,唯恐你家主人会受些皮肉之苦。”程咬金挥了挥手,对着跪在地上的青莲说道。 将视线拉回到云二这边,此时的云二已经被王捕头命令捕快给他上了沉重的脚链,将一应刑具搬到了公堂之上。 长安县令端坐上首,一旁的师爷悄悄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人,再次确认清楚了,这小子并无官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泥腿子。 原本是云家村的一个破落户,后面趁着突厥来袭,捡了漏,这才在安业坊定居下来,大人无需担心!” 汪县令这才彻底定下心来,该死的泥腿子,装腔作势倒是挺像一回事儿,接下来看本官如何炮制你这该死的刁民! 汪县令看了一眼坐在堂上下的吏部侍郎刘大春一眼,示意他一切已经准备好,他猛的一拍惊堂木,将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云二抬头看了一眼汪县令,还来不及将话语说出口,双腿立即传来钻心的疼痛,双膝一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原来是站在自己身后的衙役在县尊话语落下之后,一记凶猛的水火棍就精准无误的砸在自己腿弯上。 云二跪倒在地上,额头的汗水因为强烈的疼痛,瞬间化成黄豆般大小,滴落在地。 见此一幕,刘大春和刘小春满意的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盖,缓慢的品尝起茶叶。 “啪!” 汪县令再度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犯了何事?从实招来! 若敢有半句假话,本官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这人间界走这一遭!” 云二强忍着腿部传来得剧痛,属于现代人的牛马冲劲儿瞬间上了头,他咬牙切齿道:“回禀大人!草民这就如实招来!” 云二这副认罪态度让汪县令和刘家俩兄弟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这小子自己认罪,倒是节省了自己逛花楼的时间。 于是乎,汪县令往后靠了靠身子,有些得意道:“既如此,快快如实招来,本官向来公正廉明。 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只要原原本本交代清楚犯罪的本末,本官保证,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云二听着汪县令的那恬不知耻的话语,内心的怒火攀升到了极致,他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公台上狼狈为奸的几人。 声音凶狠的说道:“是!草民一定向诸位大人如实交代草民所犯的罪行!” 第28章 程咬金强势闯县衙 云二在脑海中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声音平稳的开口道: “诸位大人,诸位父老乡亲,草民云二,本是云家村一个在地里刨食儿的泥腿子,不过是取了巧,这才在安业坊内置办了产业。 草民昨儿个与结拜兄弟相约到西市买奴仆,千不该,万不该起了那该死的善心。 看见当朝吏部侍郎刘大春大人的弟弟,刘小春刘二爷,百般欺辱一个卖身葬父女子,草民一时猪油蒙了心。 想将这名孝女的性命,从人尽皆知的腌臜货,刘小春这该死的畜生手上救下来。遂开口询问了伢行伙计,这孝女作价几何。 然而,欺行霸市,当惯了恶霸的刘小春当即让在众人面前辱骂草民,扬言让草民献上家产。 并给他将此女包括在内,送十个十四五岁的黄花大闺女到他府上,再当众给他磕一百个响头。 否则,就让草民吃不了兜着走,说他大哥刘侍郎在这长安城如何了得,草民年少,自是血气方刚,当即就和这腌臜货打了起来。 然而,刘腌臜仗着自己奴仆众多,更是让自己奴仆用随身携带的,官府才能用的铁尺,欲将草民后脑勺洞穿,取草民性命。 幸得关键时刻,草民结拜兄弟赶到,和自家护卫救下了草民的贱命! 然,刘腌臜强令奴仆袭杀草民,关键时刻,被草民结拜兄弟的护卫出手阻拦。 几番下来,刘腌臜皆不能如愿杀死草民,随即放下狠话离去,到底是草民见识不够。 今日一早就被长安县令带着二十余名捕快和吏部侍郎刘大人带领几十人的青壮家奴。 暴力破开草民的院门,将草民抓到了此处!刘腌臜果真说到做到,确实让草民吃不了,现在兜着走! 草民罪大恶极,实在不知这大唐律法竟是刘家的律法!不知大唐的府衙、捕快竟是刘家的捕快! 草民这就劝告众位坊间乡邻,这大唐不是陛下的大唐!这长安城不是陛下的长安城! 咱们老百姓不是陛下的子民!而是这群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杂种腌臜货,可随意打杀的奴仆!” 围观的大唐老百姓们此时已经被云二悲壮的自述所代入,他们愤懑的漫骂着这群狗官,看着群情奋起的民意,为首的几人已是满头大汗。 汪县令不断的拍着惊堂木喊着肃静,见没有效果,他铁了心准备速速将云二办成铁案。 “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堂之上诋毁本官!来人!大刑伺候!先上夹棍,让这妖言惑众的刁民杀杀威风!” 衙役当即捡起自家县令大人扔下的红签令牌,衙役班头暗自摇摇头,这年轻人,这算是废了,红签令牌,大人这是要自己下死手。 衙役班头一招手,立刻上来几个衙役,一脚将云二踹倒在地,一人踩住云二的脑袋不让他动弹。 另外两人死死按住云二的双腿,衙役班头则是将夹棍套在云二的双腿上。 【夹棍:古代一种刑具,主要用于逼取人犯口供,由三根相连木棍组成,用于夹紧受刑者腿部,造成剧烈疼痛,重则夹断双腿。】 衙役给云二将夹棍套上,缓慢叠加力道,云二瞬间感觉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忍受不住喊叫出声: “啊!我草泥马!该死的狗官!” 汪县令一听云二还能叫骂出声,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衙役班头,班头无奈摇头,年轻人自己找死,可怪不得自己了。 衙役班头转过身对着正在行刑的衙役,默默的将双脚脚尖儿对内,脚后跟朝外,这是他们的行内肢体黑话,意味着不用留手,直接下死手! 两名衙役相视一眼,猛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云二顿时惨叫出声:“啊!杂碎!\" 衙役见云二还在破口大骂,二人准备直接压断他的双腿,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程咬金在这时带着自家的家将护卫已经到了长安县县衙门口,正好听见云二的惨叫声,程处默和青莲下意识的冲进县衙。 看着衙役正要下死手压断云二的双腿,程处默将手中的刀鞘猛然砸向欲要行黑手的衙役脑袋。 青莲则是趁着人群乱作一团时,不顾阻拦冲向受刑的云二,一把将云二抱起来,哭着说道: “家主,是青莲连累了您,让您受苦了。呜呜~” 程处默则是持着亮晃晃的横刀驱赶开了衙役,挡在云二身前。 看着泪雨涟涟的青莲,云二张着苍白的嘴唇说道:“哈哈,咳咳~,我无碍,这些狗官仗势欺人罢了,岂能怪罪于你,你有何错?” 说完,云二扭头看向程处默:“大哥!你终于来了,老子差点被这群狗日的弄死了。” 程处默看着双腿被夹得淤青、肿胀起来的双腿,加上云二凄惨的一声大哥,程处默瞬间怒到极致,正欲抽刀杀向堂上的几个狗官。 程咬金一把将程处默提起来,语气蕴含怒火的说道:“遇事不可急躁,让老子来处理。” 此时正欲催促衙役捉拿闯进来的程处默等人的长安县县令,看见程咬金进来,顿时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幕僚,赶紧拉扯坐在座位上的刘侍郎一众人等拜见卢国公。 “下官等拜见卢国公。” 程咬金冷着脸,径直穿过众人,坐在刘侍郎的位置上,跟随而来的家将护卫们控制了整个县衙。 程咬金这才慢慢开口道:“哦,诸位大人继续审案子吧,不用管老夫,老夫今日想看看天子脚下,是否有冤假错案!” 见众人仍旧不动,程咬金将佩刀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冷冷的说道: “诸位大人,莫不是要本公亲自扶诸位回主位上审案子不成?汪县令,马上给老夫滚到堂位上继续审案!” 程咬金这一声带着满腔杀意的怒吼将众人吓得一个哆嗦,汪县令只得硬着头皮俯身回答道: “是是是!下官这就立马审理案子,保证给国公爷一个满意的审理结果!” 程咬金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案,暴怒斥责:“给本公一个满意的结果?你将陛下置于何地!你难不成想被夷九族不成?!” 第29章 杖毙 被程咬金三番五次的怒骂,汪县令一时也是来了脾气,他站直身子对着程咬金拱了拱手: “卢国公,下官敬您是国朝老将军,一再忍让,您是武官勋贵,汪某是文官。 您虽然贵为国公,似乎并不能直接干涉下官审案!”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让汪县令和刘侍郎心中发怵。 这位可是杀出来的爵位,要是他不管不顾,真有可能带着手下这群杀才血洗了这长安县县衙。 程咬金冲着硬气起来的汪县令拍手叫好:“好!有种!不过本公提醒你一句, 当今陛下曾言。 凡大唐皇亲国戚及公爵勋贵者,食民禄,受大唐子民供奉,当体察民情,若遇大唐子民遭受不公者,当为其主持公道,庇佑一方!” 汪县令和刘侍郎脸皮忍不住的抖一抖,知道今日此事怕是无法善了。 汪县令虽然嘴上硬气不已,可现在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早知道此事儿如此难缠。 别说刘侍郎给一千两银子,现在就算是给三千两银子,自己也丝毫不会沾染此事儿。 汪县令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处理此事儿了,他斜着瞥了一眼刘侍郎,心中暗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刘侍郎,事已至此,本官只能顾自己了,可别怪本官心狠手辣! 坐到主位上的汪县令只用一瞬间想透了关键点,他高高举起惊堂木用力拍在桌案上,朗声道: “今日案件,疑点重重,今,在卢国公大人的见证下,本官决意重审此案。 现在,本官向现场征集证人,有当日事发见证者请往前一步。” 听闻汪县令口出此言,在官场混迹已久的刘大春一听,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拼命朝着坐在堂位上的汪县令使眼色,并将右手食指竖立起来,示意自己行贿他的一千两银子,以此暗示威胁汪县令。 堂位上的的汪县令自然是看见了刘侍郎的暗示和威胁,到了这种时候,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只能两其相害取其轻了。 此时看见有国公爷坐镇公堂,早已群情奋进的坊间百姓们霎时就站了十来个人出来作证: “草民等皆可作证,昨日我等就在西市见证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刘家二爷昨日因为云家公子问价,便以势压人,最后恼怒纵奴行凶。 更是掏出捕快才能用的制式铁尺欲要袭杀云家公子,幸得小公爷身边的护卫及时出手,这才救下了云家公子的性命。 今日晌午时刻长安县尊带领二十余名捕快和刘大人以及刘家二爷带领刘家一众豪奴冲破云家院门。 强行将云家公子从万年县管辖的安业坊抓到了此地长安县县衙。 在升堂审问期间,更是对着云公子使用夹棍酷刑,妄图将云家公子屈打成招! 草民等句句属实,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荒野! 若今日吾等袖手旁观,他日我等亦无处沉冤!我等草民恳求国公大人为我等小民做主,还这坊间一片公正廉明!” 此时坐在堂位的汪县令早已是汗流浃背,这他娘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玩儿砸了! 程咬金坐在桌案旁,额头上的青筋直冒,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直接会将朝廷的信誉扫地。 “啪!” 程咬金一掌将手边的矮桌拍得爆碎:“来人!将所谓的刘家二爷带上堂来!” 话音刚落,身边的一名家将直接在吃瓜群众的指认下,将早已吓软了腿的刘二爷从柱子后拖了出来,扔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站起身子,将双手背负在身后,用杀意满满的眼神盯着刘家二爷,沉声道: “老子问什么,你答什么,但有半个不字,定将你做成人彘!” 原本还想胡言乱语蒙混过关的刘小春顶不住这位战场老将的浑身煞气,磕头如捣蒜的连声称是。 程咬金往地上啐了一口:“没卵子的孬种!老子且问你这些证人证言可否属实?” “公爷饶命!小的知错了!求公爷看在俺家哥哥是吏部侍郎的面上饶了小人这一次!” “嗯,你没回答老子的问题啊!” “啊!我的耳朵!” 程咬金的话语落下,刘小春的两只耳朵也一同麻利的掉在地上。 “回答本公的问题!” “属实!证人证言皆属实!” 程咬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才割掉两只耳朵,你就学会了正确的回答问题。 本公再问你,长安县令和你家当吏部侍郎的哥哥可曾狼狈为奸,与你一同构陷云家小子?” 这次被割掉双耳的刘小春看着县令和自家大哥凶狠的眼神有些犹豫不决。 看他这样下不定主意的样子,程咬金看了老墨一眼。 老墨当即心领神会的走到刘小春面前,熟练无比的给了刘小春肚子来了一记重拳。 将他打成了一只弓背大虾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只听到咔嚓一声骨裂响起,便已经将他右手手指错骨分筋。 “啊!” 听着刘小春凄厉的惨叫声,县衙内所有人都不经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程咬金用脚尖挑起刘小春的下巴: “想好了怎么交代没有?这些都是军中的审讯好手,突厥狗落在他们手中都会嘴硬不过一刻钟。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晚了可就没命说了!” 看着被程咬金疯狂折磨的自家弟弟,吏部侍郎刘大春再也坐不住了,他指着程咬金破口大骂道:“ 程咬金!你他娘的滥用私刑!本官要去皇上那里参你一本!告你飞扬跋扈,草菅人命!” 程咬金闻言:“哈哈!刘大人,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老子对你弟弟用刑,你就跳起脚辱骂本官。 还要去陛下那里告老子?怎么?只允许你个狗儿揍的欺负别人,不允许老子欺负欺负你?告状?也得有命去才行不是?左右何在!” “标下在!” “刘大春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辱骂开国国公!按大唐律,杖毙!” 老墨等一众家将护卫劈手夺过衙役手中的水火棍,一棍将大惊失色的刘大春挑飞至半空,木棍打在肉体上的噗噗声不断响起。 “啊!程咬金~,你不得好死!”,刘大春从嘴里吐出一块破碎的内脏,留下了在人间界最后的呐喊。 随着刘大春被当场杖毙,汪县令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 他缓缓走下高堂,将官帽摘下放在程咬金面前:“国公爷,汪某静候发落!” 第30章 交付有司 看着倒算条汉子的汪县令,程咬金沉思了一会儿,今日自己已经当场弄死了刘大春这个正四品上的吏部侍郎。 要是再把长安县县令汪正德这位正五品上的文官弄死,估计那些御史言官会像疯狗一般疯狂在陛下面前弹劾自己。 一念至此,程咬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汪正德!你乃天子脚下的百姓父母官,却罔顾圣恩,官官相护。 意图残害陛下的子民,将大唐官府的脸面弃之不顾,今日本公本应将尔等立即就地格杀。 然则,国有国法,本公欲将你交付有司论其刑罚,汝可有异议?” 汪正德听完程咬金的问话,心中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小命儿暂时是保住了,他俯身在地:“汪某认罪伏法。” 程咬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想起还有刘大春的弟弟没有处置。随即看向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刘小春。 只一眼,还不等程咬金开口问话,早就吓破胆的刘小春砰砰砰在地上嗑起响头: “国公爷!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公子和云家公子。小的该死!” “啪啪啪~” 刘小春不断的朝着自己扇大耳刮子,扇得自己口鼻出血,曾经风光无限的刘二爷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今日这般下场。 见家主不言语,老默上前一脚将正在狂扇自己大嘴巴子的刘小春踹翻在地,厉声喝骂道: “好个没卵子的怂货!再不老实交代你们兄弟犯下的罪行,下一个杖毙的就是你这狗东西!” 听见杖毙一词,刘小春本能的看向一旁早就没了生机的大哥。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腥臭难闻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一地,他竟然被吓尿了。 老默捂着鼻子,再度怒骂道:“遭瘟的狗东西!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被老默一骂,顿时将失了神的刘小春骂回过神来。他砰砰的向程咬金磕着响头,眼泪和鼻涕交织在一块儿。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兄弟二人干的龌龊事一一道来:“国公爷,小人也只是给家兄办事儿而已, 喜好黄花大姑娘其实是家兄的癖好,他是官儿,所以这些事儿只能小人出面去办。 还有还有,家兄给汪县令送了一千两白银,就是为了将云家公子办成铁案, 好夺取云家公子的家产以及将那臭娘....不!将青莲姑娘弄回府中。 小人句句属实,未有半句假话,求公爷饶小人一命! 可怜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需要小人养老送终,下有四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亦需要小人这条贱命去抚养,公爷,公爷!求公爷开恩啊!” 程咬金一挥手:“带下去,将今日参与一干人等全部关入大牢,交付有司定罪处刑。” “公爷!国公爷!小人不服!小人要......呜呜...呜.......\" 衙役熟练的将刘小春的下巴粗暴的卸掉,将他拖出公堂,关入大牢。 汪县令对着程咬金一拱手:“程公爷,罪官自去大牢,还望派人告知吾妻一声,罪官去了。” 程咬金点了点头,冲着公堂内的所有人高声说道: “诸位大唐的儿郎、子民们,今日事毕,俺是当朝卢国公程知节是也。 若日后还有此等欺压百姓的腌臜事儿,皆可去卢国公府伸冤。 咱们大唐不坏,坏的是那些腌臜官儿。诸位切莫对大唐百官失去信心才是。” 堂下众人齐齐作揖:“我等多谢国公爷为我等草民主持公道!” 程咬金还了一礼:“诸位,今日事了,都回去吧,莫晚了自家的飧食儿。” 众人再次拜谢程咬金后,这才一一散去,回家准备各自的飧食儿。 【唐朝吃饭的叫法是“用膳、就餐、用餐、进餐”,人们一天吃两顿饭, 分别称“饔”(yong)即为早饭,“飧”(sun)为晚饭。中午吃一顿点心代替午饭。】 看着众人散去,程咬金这才迈步走到云二的跟前,开口询问道:“云家小子,老夫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云二自是知道程咬金今日为了自己这个不相干的农家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先是带自己的私兵强闯衙门,接着不惜用自己国公身份以势压人,更是当众杖毙刘侍郎。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用半天时间。整个长安城定会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对他的国公名声定有损害,以李二那个强势的脾气,绝对会将程咬金下罪,只是处罚力度轻重而已。 云二此时很想哭,感动的想哭,自从穿越以来,自己吃了多少苦。 处处都是对自己充满恶意,唯独这对历史上的父子对自己好的过分,丝毫没把自己当作屁民看待。 程咬金看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云二,骂道:“给老子把狗尿憋回去!俺混世魔王程咬金儿子的结拜兄弟不是只会流狗尿的怂货! 云家小子,你也是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老人了,刚才怒骂那些遭瘟狗官儿的气魄呢。 对!就是这样!凶狠起来,只有你够狠,你才能在这世道上滋润的活下去。 听老默说你的梦想是要当大唐第一的大地主,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成为不了地主,老子当年可是杀得,,,” “爹!您老的光荣事迹等俺兄弟看了郎中,治好了伤再听您讲成不? 再讲下去,俺兄弟这双腿就废了。”程处默打断自家老爹即将开启的回忆录。 “兔崽子!敢教训你老子!回家跟俺练练!老默,带上云小子回府治伤!” 程咬金有些挂不住面子,只能吩咐老默带上云二回自家府邸治伤。 云二拱手道:“多谢国公爷今日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公爷及时赶到。 小子此时早已是堂下亡魂了,必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青莲,还不拜谢公爷的活命之恩!” 青莲盈盈下拜:“奴婢青莲拜谢公爷今日救我家主人性命,青莲今世无以为报,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公爷活命之恩。” 程咬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为何替你家主子拜谢?今世为什么不能报答本公的恩情?” 青莲俯身在地,长拜不起道:“公爷恕罪,奴婢性命为家主所救,只要家主无恙, 青莲万死不悔。今世今生青莲只能报答主人的恩情,公爷的活命之恩,青莲只得来世再报了。” 程咬金沉默了许久,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 他开口说道:“云家小子,青莲屁股大,准能生儿子!” 第31章 清心莲子羹 八月清晨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卢国公府巨大的匾额上,仿佛在为程家的未来披上一层璀璨的光辉。 \"公爷,云公子的腿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损伤,内有淤血,只需按老夫开的方子抓药。 一连服用上五日,老夫保证五日后云公子必定健步如飞。”胡子已经花白的胡太医捏着胡子,自信的向程咬金承诺道。 程咬金一听,豪爽的大笑起来:“哈哈,胡太医果真是妙手回春。 这次辛苦胡太医了,待会儿俺带您去怡春苑喝花酒去!” 胡太医本就是医读世家,听见程咬金要带他去怡春苑喝花酒,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 “此乃胡某的义务,公爷不必如此。昨日之事胡某已经听说了,公爷还是早日准备的好。毕竟公爷昨日的行为到底还是激进些。” 看着正在收拾药箱的胡太医,程咬金唤来程处默替他送胡太医出府,并奉上诊金一百两白银。 看着胡太医远去的背影,程咬金眯了眯眼睛。心中暗道: 【昨日俺到底还是冲动了些,看来那些遭瘟的文官会借助这次机会打压自己,从而压武将一头。 云小子,但愿你真能从石头里变出盐巴来,不然老子这次可亏大了!】 云二悠悠的醒转过来,迷迷糊糊间就看见眉头紧锁的程咬金站在床前,他虚弱的开口说道:“国公爷,您怎么在这?处默和青莲呢?” 程咬金看着醒过来的云二,有些玩味儿的语气说道:“怎么?你小子刚醒过来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找你的大胸脯丫鬟? 年轻人要节制,不要一天到晚的就想着那点事儿,等你身子骨长成了,有的是婆娘供你贪欢。” 云二虽然历经两世,却仍旧是个童子鸡,面对程咬金这赤裸裸的骚言骚语,面皮儿顿时变得滚烫、绯红起来。 程处默一进来就看到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云二,疑惑的开口道: “爹,云二这是咋回事儿?怎么一醒来就发烧了?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要不俺叫人去把胡太医请回来再看看?” “哈哈哈!用不着,这小子估计是发骚了,待会儿你领他去怡春苑散散火去。”程咬金背负双手揶揄道。 程处默没听出自己老登的玩笑话,反而很认真的询问道:“真的吗!俺能不能也散散火?俺感觉最近俺的火气也很重。” “啪!\" \"哎哟!您打俺干嘛!” “俺程咬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蠢的儿子?老子揍死你!”程咬金抄起一旁的桌案就要揍程处默。 云二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也是被震惊的不知说啥好,他努力坐直身子: “公爷,恕小子腿脚不便,无法向您老行礼,昨日您老为小子出头惹上了麻烦,小子身无长物,只能将制盐之法献给您,弥补一二。” 看着坐在床上拱手行礼的云二,程咬金在心里暗自赞赏,确实和老默说的一样,是个实打实的聪明人。自家这傻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劲儿就好了。 云二自然也不傻,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斗争,昨日程咬金为自己出气,当堂杖毙一名侍郎,必然会遭到御史言官的疯狂抨击。 程咬金花了这么大本钱救自己,又是杀人又是带自己回府治疗伤势,所图必然是自己手上的制盐之法,马克思说过,人与人的根本关系就是利益关系。 程咬金以前就是私盐贩子起家,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法子对于朝廷的重要性,这不是谁能染指的,只能献给当今陛下。 程咬金开口询问道:“此法当真是你在梦中被仙人传法?” 云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那白胡子老头是不是仙人我不知道,但这取盐的法子确实是小子在梦中所得。” 程咬金负手在屋中来回踱步,半晌后突然停了下来:“小子,你确定你能再做出来处默带回来的细盐?” 云二坚定的点点头道:“能,按照我那个法子,自然能做出来。处默也是全程参与制取细盐的过程。” 程咬金眼神坚定下来:“小子,你和俺儿子是结拜兄弟。你可唤俺为伯父,这取盐法子是你的,俺老程家不能占了你的富贵。 这法子只能献给陛下,此法子还有多少人知晓?你如实说来!” 云二内心一喜,抱上了,可算是抱上了程咬金这大唐第一福将的粗腿了,他忙不迭的说道: “回禀伯父,就三人,我和处默还有您,此外,绝无第四人知晓。\" “既如此,现在咱们立即去你家制盐,多弄一些,就咱们三人弄。 弄出来以后老夫亲自带着细盐进宫面圣,也好有个详细章程给陛下亲自过目!”程咬金大手一挥,兴奋的说道。 云二自是知道此事儿对程咬金一家和自己的重要性,当即拱拱手道: “还是伯父思虑的周到,只是小侄儿腿伤未愈,怕是只能烦劳伯父和处默了。” 程咬金摆手制止,高声呼喊道:“老默!老默!” 站在门外的老默当即进屋,弯腰拱手道:“标下在!家主有何吩咐?” “立马安排下去,备一辆马车护送云二回家,多召集几个心腹好手,随俺一同前去! 这是要事儿,容不得半点马虎!”程咬金一脸郑重之色嘱咐道。 不多时,在有心之人的监视下,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众人离开卢国公府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长安城各家主事儿人的桌案上。当然,百骑司也将消息第一时间禀报给了李二。 李二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王德,恭敬的将百骑司的密报呈上来,便随口问了一句:“这又是哪一家的不良祸事儿?” 王德将腰弯的更低了,一副标准的太监嗓音回禀道:“回禀儿皇上,这是百骑司关于卢国公程咬金的奏报。” 李二一听,又是程咬金,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看完了密报。 李二右手食指不断在桌案上敲击着,太监王德一看,便知道主子现在心绪烦乱,便悄悄向殿内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片刻功夫后,小太监端着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清心莲子羹送到王德面前,王德接过玉碗。 挪步到李二跟前,轻声道:“陛下,这是皇后娘娘吩咐熬煮的清心莲子羹,您趁热喝点?” 第32章 程咬金的验证 李二所处之时代,乃强硬之时代,其身为马上之帝王,实乃强硬之独裁者。 但凡忤逆、不从者,坟茔之草皆已为放牛娃所割数茬。然人皆有其例外与软肋,李二亦不例外。 长孙皇后者,乃缚李二此暴烈战马之缰,他人之言,李二皆未多作考量,唯长孙皇后之语,恰似一剂良方,屡试不爽。 “你这狗奴才,倒是挺会用皇后来压朕,罢了,将莲子羹放在朕的案几上。”李二听闻是皇后吩咐的,眼神露出些许宠溺之色。 轻轻吹了吹,李二这才将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程咬金最近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敢当堂杖毙一名朝廷命官! 朕看他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下旨,召程咬金明日在朝会上当堂自辩,若是没有由头胡乱杀人,哼哼!告诉他,好自为之!” 王总管赶紧俯身称是,便匆忙安排太监去卢国公府传达皇上的口谕,毕竟程咬金可是皇上的心腹。 要换做他人,早就被百骑司捉拿下大狱了,哪里还有什么自辩的机会。 而另一边,本就是斥候出身的老默不动声色的策马到程咬金身边: “家主,今日有许多不同的势力在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要不要吩咐兄弟们动手拿了?” 程咬金制止道:“无妨,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就让他们看去,这长安城谁家没几个眼线,只要不妨碍咱们,就随他们去。” 一行人刚到云二的小院子门口,在门口张望的青莲的便快步迎了上去: “奴婢拜见公爷,拜见小公爷。奴婢斗胆问一句,轿子里坐的可是我家主子?” 程咬金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妮子,不像奴婢倒像是个女主子,去吧,你家云小子就在轿子里坐着。” 青莲匆忙行了个礼,便急忙上前掀开帘子,入眼正是脸色有些苍白的云二。 青莲再也绷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呜~~,主子,都是青莲害了您,请您责罚奴婢吧。” 云二一瞬间脑袋就大了起来,两世为人都是童子鸡的他面对女人的眼泪,他是毫无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诶!你哭什么?我挨了夹棍都没哭,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哭?” 程处默上前给了云二一巴掌,一脸鄙夷的说道:“你真是童子鸡?什么都不懂?这明显就是青莲担心你,你还问她哭什么。童子鸡真可怜呐!” 程咬金一脚踹在程处默的屁股上,怒骂道:“就你懂!他娘的十三岁就背着老子偷偷摸摸逛青楼,你还挺得意!” 青莲羞红了脸,云二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卧槽!牛波一啊!十三岁就开始上青楼,程处默这牲口的人生教育课也上的太早了吧! “那个那个,青莲,赶紧吩咐他们打开大门,请公爷他们进去,再将小弟带来给公爷见礼。”云二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程处默一脸得意,不断用眼神瞟向云二,在问云二自己牛逼不! 云二趁程咬金在打量自己院子的时候,悄悄的向程处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了男人之间的敬意! 程咬金打量了一圈:“贤侄,你这院子也太小了些,不过也无妨,等俺禀报了圣上必然会赐给你一座大宅院。 好了,将人都清退出去,咱们三人去后院干正事儿。老默!” “标下在!” “你带人守住整个宅子,没有老子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云家的人也是一样。 未经许可,一律不准踏足后院,但有违者,就地处决!”程咬金霸气的吩咐下去。 青莲在云二的点头示意下也带着云家众人到了前院等待,程咬金一把抓住云二的后领子提了起来,还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贤侄儿,你这体格也太轻了些,男人不能没有阳刚之气,身子骨太弱可招架不住女人的缠绵。 等你腿好了以后,俺安排你跟着处默一起去军中历练历练,一来打熬打熬筋骨,二来挣点军功弄个官身,摆脱掉你这一介白身。” 一般人要是面对程咬金这种级别的大佬的安排,多半是高兴的欣喜异常。 但是咱们的云二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怀揣地主老爷梦想的二般人! 云二被程咬金拎小鸡一样拎着走进后院的厨房,他苦着个脸说道: “伯父,侄儿本就是农家子弟,身子骨打小就虚,军中怕是不适合小子。 多谢伯父美意,侄儿只想平平淡淡的做一个老百姓,娶妻生子,传宗接待即可。” 程咬金斜眼瞪了一下云二:“妈拉个巴子!你小子还喘上了,老子看你也不胖。 多少人想走老子的门路到军中做一个大头兵,你小子还推诿上了!” 云二求救的看向程处默,这个时候的程咬金可不会听道理的。程处默看懂了兄弟的求救,开口劝道: “爹,这小子弱的跟鸡仔似的,您就别逼他了,有俺以后罩着他,谁敢打他注意!实在不行这不还有您老顶着,怕个球怕! 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儿吧,下人应该也快把卤石运回来了,咱们先做准备,这在石头里制盐呐可相当复杂了,您老坐这儿歇着,看俺们兄弟给您演示演示!” 下人们这时也隔门外禀报:“老爷,少主子要的卤石弄回来了,老奴等是送进来还是放在前院,请老爷示下?” 程处默咧嘴一笑,这奴才打了一个好助攻,回头得赏他,高声说道: “送进来,再去东市喜来楼定几桌上好的席面,吩咐他们送过来!” 程咬金看着院子里怕是有百来斤的细碎卤石,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看到自家老爹也是和当初自己一样怀疑的神色,程处默自告奋勇的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制盐已进入最后且至关重要的环节。 程咬金凝视着大锅中的水不断减少,逐渐浮现出的白色盐晶,他终究按捺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凝视着手指上沾着湿气的白色细盐,程咬金将指头缓缓塞进自己那宽阔的口中。 仔细品味着指头上的盐味,脸上表情一惊,齁咸!!! 第33章 大门紧闭 \"哈哈哈! 成了!真的成了!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法子!百来斤的卤石竟然真的能煮出四五斤的细盐,天佑我大唐! 这下不出几年咱们就能杀到草原上,活捉那个狗日的颉利可汗!用他们突厥狗的鲜血来洗刷这次长安城被围的耻辱!” 程咬金状若疯魔一般的大喊大叫,蒲扇般宽大的手掌死死攥着一把雪白的细盐。 程咬金疯了好一阵之后才慢慢冷静下来,此时的他眼里带着凶光。 扭头对着程处默和云二说道:“云小子,此事非同小可,甚至能改变大唐目前的局势! 关于所有制盐的法子不得外传,除却咱们几人之外,若有外人知晓,老夫必杀之!处默吾儿,你从现在起寸步不移的保护云小子的安全。 不管是谁,胆敢窥视者,格杀勿论!老夫这就带上这些制盐的家伙儿事儿和熬煮出来的几斤细盐进宫面圣。 老默!老默,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不等程处默和云二说话,老默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家主,标下在此!” 程咬金一指云二用来制盐的一应器具,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将这些东西一件不差的盖上麻布,全部随老夫一起进宫面圣,另外, 去庄子上调三十个见过血的老卒过来保护云二和处默的安全。 现在就立即安排人去办,不容许有半点差错,如若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老默见程咬金显露出挂帅时才有的杀伐果断的气势,当下心中一沉, 难道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但家主没说,自己就绝不能问, 当下单膝跪地:“家主放心!但有差池,标下自绝性命!” 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云二一头的黑线,心中不断的在咒骂: 格老子的!老子的铁锅!你们拿走了老子一家人晚上用什么做饭吃! 难道要老子全家人就地变身阿三哥?坐地上捏黄不拉几的饭团儿? 心里想归想,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他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谄媚的问道: “伯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都带上!实在不行把处默带走也可以, 这里这么多人了,想来小侄儿应当是无恙的。” 程咬金将熬煮出来的细盐全部装在一个布袋子里,云二的小心思岂能瞒过他这个战场老将,于是乎: “哦?处默倒是不用带走,老夫看你的大丫鬟青莲挺顺眼的,要不给老夫带上?” 云二到底是个嫩姜,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程咬金见状大笑起来: “哈哈,好个云家小子,跟老夫玩儿心眼子?你还太嫩了,放心。 这些东西不会白要你的,到时候老夫在圣上替你讨要赏赐。不 比你这些破铜烂铁强。还有,那个石磨也给老夫搬走,万一宫里的石磨磨出来的卤石煮不出食盐呢?” 青莲带着众人在前院看着自家的东西被搬走,心里着急的紧,却又不敢擅自进去查看,只能来回踱步。 厨娘常氏上前安慰道:“青莲姑娘,您坐下歇歇吧,家主不会有事儿的, 国公爷方才叫咱们家主为贤侄儿,俺听到真真的!” 见厨娘常氏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青莲这才压下心中的躁动,坐在常氏身边,只是那眼光仍旧不断向后院张望着。 见青莲依旧如此,过来人的常氏当下便明白青莲只怕是对年龄相仿的家主起了春心,便打趣儿道: “青莲姑娘,你怎的如此着急上火的?莫不是老树开了花儿,对家主思春了吧,咯咯咯。” “哈哈哈!” “嘻嘻嘻!” 看着嬉笑成一团的自家人,青莲暗藏的小心思被戳穿,脸颊飞速晕红起来,做状向常氏打去。 楼海也说道:“哈哈,青莲姑娘不必害羞,你与家主一般年纪,又生的一副俊俏模样,说不定呐哪天咱就得喊您一声夫人了咯。” 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青莲红着脸嗔怒道:“休得胡说八道,家主与我有救命之恩, 更是因受我连累吃了官司、受了大刑。青莲此生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 攀附成主母的浑话以后休要再说,以免晦了家主未来娶妻大事儿。” 青莲与众人刚说完,就见程咬金拎着云二和程处默进了前院儿,一众人等赶忙见礼。 将云二放下,程咬金再次叮嘱道:“老夫没回来之前,你们不得外出,种种一切都要万般小心,切记!” 说罢,程咬金带着部分护卫,径直的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云二看着宅院外不断向内窥探的陌生面孔,当即吩咐青莲紧闭大门,给留下的护卫们安排了几间房屋轮流休息。 程处默是要保护云家小院儿的安全,所以他在和护卫们同住在一起,安排护卫和他轮流值守,保证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不间断放哨巡逻。 在将云雨哄睡着后,云二吩咐云青安、云青宁小心翼翼的将云雨抱回他的屋子睡觉。青莲则是端着煎好的药汤送到云二屋里。 看着想要喂自己喝药的青莲,云二某处不知名的地方悄悄膨胀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云二对着青莲说道:“嗯,那个青莲呐,把碗给我,我自己来。” 云二接过碗,豪迈的一饮而尽,不曾想顿时苦的他眉头紧蹙,连连干呕。青莲赶忙递上一碗清水,云二喝完后这才好受了许多。 云二脑海里突然过电了一番,顿时想起了自己栽种在大缸里的土豆,他试探性的问道: “青莲呐,我这屋子外角落的那一口大缸你可曾看见了?” 青莲如实回答道:“回家主的话,青莲在安排人打扫的时候瞧见了, 想着应该是家主种的的什么花儿,青枝绿叶的,长势很好, 不过青莲却从未见过。现在一直都是奴婢在亲自照料着。” 云二长长松了一口气,让青莲下去休息,自己也需要睡一觉。 很快云二轻微的鼾声响起,不过他面目十分的狰狞,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第34章 旧魂消散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霸占俺的身体?俺死了吗? 不不不!俺没死,你这个妖怪,把俺的肉身还给俺!俺掐死你!!!” “啊!” 听着云二屋里传来惨叫声,守在屋外的青莲第一时间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家主!家主你怎么了?” 云二猛的从床上坐直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此时被云二惨叫声惊动的程处默带着护卫冲向云二这里,手上已经出鞘的横刀闪耀着锋冷的寒芒。 “怎么了?是不是有贼人行凶?二子你可曾被伤在哪里?”程处默等人高度戒备着。 云二面沉似水,抬手轻拭额头汗珠,缓声道:“无妨,适才不过是一场噩梦, 惊悸之下,失声而已。并非有贼人加害。” 看着仍旧惊魂不定的云二,程处默上前两步安慰道: “兄弟,想必是你身体受了刑,还未完全恢复,这才做了噩梦。 青莲,安排厨娘给你家主人煮碗姜汤喝,祛祛邪气。” 云二出声喊住就要出门的青莲:“青莲,吩咐下去, 让咱家的人都去厨房帮忙,做些宵夜、熬煮一锅姜汤给程公子家的护卫们送去,让他们暖暖身子。” 青莲行了一礼:“是,家主。青莲这就去安排。” 程处默挥手示意护卫们散去,他做到云二床边戏谑的问道: “二子,给俺说说梦见啥了?把你吓成着吊样?说出来让俺乐呵乐呵!” 看着程处默那副贱兮兮的笑容,云二此时却没有任何和他斗嘴的兴致, 脑海里一直不断浮现出前身的狰狞可怖的模样。 见云二确实是吓到了,程处默也不再逗弄他,开口安慰道: “怕个球!有俺老爹罩着咱们,这长安城还不由咱们横着走! 你这是思虑过重,脑子里少胡思乱想,等你痊愈了,俺带你去花楼快活快活去。” 见房门被关上,云二此时却觉得自己身上沉重得过分,一些神神鬼鬼的念头不断涌现出来。 【玛德!该不会是前身真的死不瞑目,现在化作鬼魂来找自己报鸠占鹊巢之仇? 毕竟自己都穿越了,鬼魂什么之类的存在这都很合理吧,刨根问底的话,自己也算是鬼魂附身了。】 此前没想到还好,现在这鬼神之说的念头就像发芽一般在自己脑海里疯长,不行! 必须得祭拜一下,说些好话才行,不然自己一睡着他就在梦里吓唬自己,这可咋整! 云二扯着嗓子喊:“青莲!青莲!” 青莲推门而入,看向云二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之色:“家主,您唤青莲何事儿?” 云二向她招手,让她附耳过来:“青莲啊,我怀疑我被什么冤魂缠上了, 你且不要声张,悄悄的取一个铜盆和香烛纸钱过来,不要被别人看见,直接送到我的屋子来。” 古人本就信奉鬼神之说,云二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让青莲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以免自己惊出声儿来。 不多时,去而复返的青莲带着一堆东西偷摸儿的进了云二的房间:“家主,东西拿来了。” 云二让青莲端来一张矮桌放在自己的床榻面前,毕竟自己的腿还不能下地不是。 他将三柱清香点燃朝着房间四周作揖,随即将香插在青莲带来的馒头上。 点燃的纸钱在铜盆里打着旋儿炙热的燃烧着,冲天的火光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映照在墙上, 若是仔细看的时候就会发现云二的影子肩头上好像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云二让青莲退到墙角去,自己却一边往铜盆里烧着纸钱一边在嘴里用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小声念叨着: “云兄,我不是故意霸占你身子,具体情况你也清楚,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出现在你身体上。 原则上来讲我们都是受害者,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换做是我也一样有怨气。 不过,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归宿,你看啊,你去河里摸鱼是为让弟弟吃饱饭,但是不幸的是你被淹死了。 而我,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家里快乐的吃着火锅儿唱着歌儿,好不快哉, 还有啤酒喝!当然您老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火锅儿和啤酒,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就到了您这个性命都没有保障的时代里,我倒霉吗?当然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但是,我还是承担起了原本该您承担起的责任,我本可以跑路不管云雨死活, 可是我没有跑呀,老兄你也应该看到了,我凭着自己的双手在长安城打拼了这么大一份家业,挂的还是您的户口。 您看我有丝毫怨言吗?没有呀!小弟云雨我是当成我亲弟弟来培养, 现在丫鬟什么的都给他安排上了,让他现在不愁吃喝,每天都在快乐的茁壮成长。 将来我还要让他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换做是您,您扪心自问一下,您活着能做到这些吗? 所以啊,您就放心吧,咱们都是苦命人儿,咱们不要相互为难了好吗? 这些香烛贡品纸钱,您老拿上就走吧。不要再来梦里吓唬我了好吗? 毕竟要是真的那一天把我吓死了,相信您也不愿意看到云雨沦落街头,被那些拍花子掳走吧。” 青莲站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菜刀,小时候听人讲过,要是给了供奉仍旧赖着不走,那就拿菜刀四处挥砍。 云二又往铜盆里扔了一叠厚厚的纸钱,看着原本打旋儿的火焰变得正常起来, 云二长长呼出一口气,也许是心理上得到了安慰,云二觉得自己的肩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而站在墙角的青莲此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双手因过度用力握住菜刀的手指变得毫无血色。青莲死死盯着云二身后的影子,她看的真切不已。 一道和自家家主身形一样的影子缓慢的从家主影子肩膀上脱离出来, 还转过头看了自己一眼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云二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舒坦无比的哼哼声儿,转头看见青莲站在墙角全身发抖, 便奇怪的问道:“青莲?你身子在颤抖些什么?” 第35章 君臣夜谈 \"没、没什么,我这就把这些东西收拾了。”青莲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哦,那你收拾完了就去歇息吧,今晚这事儿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云二不在意的点点头。 青莲压下内心的五味杂陈,手脚慌乱的将香烛纸钱灰烬铲在铜盆里带了出去。 她站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通过急促的呼吸压下自己内心的慌乱。 足足站立了一刻钟,青莲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内心的纠结通过双手不断的搅动手帕就可以明显的显露出来,青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家主肯定是因为我的拖累,在县衙受了大刑身子骨变虚弱。 身上的阳火变得虚弱下去,这才被那些孤魂野鬼缠上了。 不行!明日需请两幅门神回来贴在院门上,还得去晋昌坊的大慈恩寺为家主求一道护身符回来。】 东宫显德殿内,光亮如白昼。 主位之上,李世民正襟危坐,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手边那个不起眼的布袋上。 当他缓缓打开袋子时,一抹耀眼的雪白瞬间映入眼帘——那竟是一袋晶莹剔透、细腻如雪的精盐! 此刻,李世民的双眼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迸发出炽热而暧昧的光芒, 就如同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仙女降临凡间。 他的眼神痴痴地凝视着那些洁白无瑕的细盐,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袋中的细盐, 感受着它们如丝般柔滑的质地。随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搓捻起这些细盐来, 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每一次的搓捻,都让他这位铁血帝王的心跟着震动一次又一次。 “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程咬金看着李二这副作态,生怕他过于兴奋出了什么岔子。 在程咬金的呼唤下李二这才从深度沉浸的兴奋状态回过神来, 将手中细盐放回布袋中。李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义贞!这是你从何处弄来的细盐?该不会是又干上了你的老本行,又在贩卖私盐了吧。 不过眼下国朝盐之一道被突厥死死扼住, 若是你能弄来足够的食盐供应大军,朕这就允诺你程家一门两公那又如何!” 程咬金听着陛下误会自己,不过一门两公的诱惑真的太强了! 自从陛下登基后对于爵位的封赏犹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 程咬金狠狠的咽了咽唾沫,脑海里浮现出云二那谄媚的蠢样儿: “回禀陛下,您误会老臣了。自从老臣跟随陛下以来就从未动过贩卖私盐的心思。 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老臣虽不是文臣却能懂得这个道理。 此细盐乃是老臣嫡长子程处默的结拜兄弟,万年县云家村的云二献上的法子所制取。 算是老臣的子侄一辈,不过他乃一介白身,并无资质面见天颜, 所以老臣斗胆深夜求见圣上欲将此法子交由圣上圣裁。” 李二有些惊讶,他抓起一把雪白的盐粒质问道: “什么?你说这是何人所制?当今所有盐路被掐断,就算是有, 那也是些劣质不堪的粗盐。这等上乘的细盐竟是制取出来的? 那么就有劳卢国公给朕细细道来。” 程咬金站起身冲着李二作揖道:“回禀圣上,老臣句句属实, 前些天老臣在长安县衙当庭杖毙吏部侍郎等,皆都是为了解救此子。 老臣这就将事情的始末一一禀明圣上。”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讲的口舌冒烟儿的程咬金猫着头瞄了瞄李二身前的葡萄酿。李世民笑了笑: “你这大老粗现在还和朕玩儿上心眼儿了,要喝就直说, 省的出去到处说我这做皇帝的抠门儿。王德,给卢国公送一壶葡萄酿过去,拿最好的。” 程咬金见目的达成,赶紧躬身:“谢陛下赐酒!” 接过王德送过来西域葡萄酒,程咬金也不用酒杯,直接打开壶盖喝了起来。 放下酒壶,程咬金擦擦了胡须上的酒液,爽朗的大声道: “陛下赏赐的葡萄酿就是好,几口下去,老臣感觉回到了二十岁一样。” 李二挥挥手,示意程咬金别拍马屁:“义贞,果真如你所说, 你全程参与了从卤石制取此种细盐的过程?这七八斤细盐当真是今日所制取?” 看得出来,李二相比于云二的身世背景等,他更关心盐的制取法子是否属实。 程咬金一听李二开始询问正事儿,他也是正了正衣冠,正色道: “回禀陛下,老臣绝不敢欺瞒陛下。老臣以先祖之名起誓,句句属实!” 李二制止了欲要起誓的程咬金,开口道:“不必如此,你我君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你的话朕怎会怀疑。 只是这法子听着太过于天马行空,朕怎么也想不明白有毒的卤石熬煮一番就能变成这雪白的细盐。 不若由你指挥侍卫现场熬煮一番,满足满足朕的好奇心如何?” 李二这话,听着明面上是询问程咬金的意见,实则是勒令了,你不干一个试试。 程咬金只得躬身道:“老臣遵旨!只不过此番老臣进宫来的匆忙,并未准备卤石。” “无妨,王德何在,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朕要见到卢国公需要的卤石。”李二的霸气在此刻显露无遗。 大太监王德躬身领命安排去了,原本宵禁的长安城此刻却被嘈杂的马蹄声儿打破了以往的寂静。 “义贞,你说朕该如何奖赏这云家小子?依你所言他不过十四五岁, 父母兄长早亡还要独自拉扯四五岁的弟弟。却靠着突厥来袭在长安安业坊捡了漏, 立了家业?他为何如此笃定突厥破不了长安城?” 程咬金回答道:“此事儿老臣和陛下一样好奇,问过我家处默。 云二对他说的是,虽然看着颉利可汗带着二十万骑兵一路突袭过来挺威风,但势必带不了多少辎重。 其次颉利可汗带着大军一路绕开在河北一带阻击的尉迟敬德和老臣,其目的就是想要闪击长安。 但是派来打探虚实的精锐斥候被全歼,势必就会让颉利可汗投鼠忌器,因为突厥摸不清咱们的虚实和兵力部署。 再者见到巍峨的长安城,颉利可汗如果一意孤行, 让本就不擅长攻城战的突厥士兵强攻,就会给周围勤王的军队合拢而来的机会, 将他们包围住,到时两面夹击就会形成,会让颉利可汗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 陛下,上述就是云二这小的笃定长安城破不了的理由。 老臣倒是觉得这小子虽然出身卑微但眼光独到,若是经过老臣调教一番,未必不能为咱们大唐添砖加瓦。” 第36章 色迷迷的李二 “好!此子虽出身微末,却有一颗洞察事物本质之心, 若是加以培养未必不是我大唐未来的贤良之才。既如此,义贞呐,朕就把这小子交由你培养了。 至于他此次的献策之功的封赏就等王德将卤石运回来,朕亲眼见识之后再做定夺。”李世民给云二定下了调子。 王德的公鸭嗓子也在殿外响了起来:“陛下,老奴将卤石运回来了。 时间仓促,老奴只运回来了五百来斤,请陛下责罚!” 程咬金适时的站起身子为王总管开脱道:“禀陛下,王总管带回来的五百斤用来演示已经绰绰有余了。 事不宜迟,老臣斗胆请陛下恩准现在就在殿外开始要是提取食盐的过程和技法。” 李二大手一挥开口道:“准!王德准备卢国公需要的一切物什儿以及人等,听从卢国公的调配!” 王德和程咬金同时躬身回答。 “奴才遵旨!” “老臣遵旨!” 李二率领一众人等走出大殿,看着大殿外的广场上已经按照程咬金的要求架设好了铁锅、石磨等。 李二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去将皇后娘娘和太子一同请来观看。” “奴才领旨。”小太监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往立政殿而去。 程咬金则看着广场内的一应物什布置的差不多之后,这才回到李二身前躬身行礼道: “禀报陛下,现在王总管已将制盐的一应工具准备妥当, 铁锅内的水也烧的沸腾起来,请陛下准允老臣现在开始为陛下演示卤石制取细盐的过程。” 李二则是往立政殿看了一眼,仍未见到长孙皇后的身影,他威严的开口道:“起居郎何在?” 【起居郎:唐朝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行动和国家大事的官职。】 一名史官打扮的清瘦男子连忙抱着手里的册子上前拜倒道:“臣在!” “今夜卢国公替人献这制盐之法,乃我大唐一大盛事。你可要仔细记录, 朕准你有权在不懂的地方叫停制盐,向卢国公询问、记录清楚。”李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压得起居郎冷汗直流。 “臣必定事无巨细,一定将每一个环节都记录的仔仔细细,不敢有丝毫遗漏, 否则,臣死罪!”起居郎迫于李二的气势压迫,忙不迭的表达自己的忠心。 正在李二点头,欲要叫程咬金开始制盐时,一阵银铃儿般清脆甜美的咯咯声儿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正是在历史上素以贤良淑德着称的长孙皇后带着太子李承乾到来。 程咬金和在场的宫人们赶紧拜见道:“老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长孙皇后见是程咬金,赶忙对着身边的李承乾说道:“卢国公不必多礼,太子还不替本宫将程公爷扶起?” 李承乾欲要上前,程咬金摆手制止道:“不必劳烦太子殿下,臣自己来就好。” 长孙皇后这才对着李二行礼道:“妾身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差人唤太子和妾身所来何事儿?” 看着一脸疑惑的长孙皇后,李二宠溺的眼神儿都快拉丝儿了, 若不是顾及人多莫不是又要翻云覆雨一般。 看着脸颊已经泛红的长孙皇后,李二这才一指程咬金道: “卢国公今日替朕的一名大唐子民献上卤石制盐之法,是故, 朕这才差人去请皇后和太子一同前来观摩观摩,见识见识这世间的奇人异法。” 长孙皇后黛眉蹙起,玉手微抬,制止了欲要发出疑问的李承乾, 她则是上前两步看着广场内的一堆卤石,对着李二玉唇轻启道: “陛下,妾身虽不如陛下知天文、晓地理,但妾身也知这卤石含有剧毒。 早年间,常有百姓取卤石代替食盐,但无一例外皆是全身发自、发绀肿胀而亡。 此事怕是过于荒诞,陛下当是小心些才是。” 李二见自己的皇后和儿子都是一脸的置疑之色,随即让王德将那布袋装的雪白细盐取过来,呈给皇后和太子过目。 长孙皇后和太子抓起一把雪白细腻的细盐,美目之中皆是不可置信。 李承乾上前对着李二和程咬金行了一礼:“父皇,程国公,不是吾不信任公爷, 而是此事儿实在过于奇异,儿臣斗胆请父皇让程公爷为吾和母后演示一番。” 李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儿:“哈哈哈,义贞,看来不仅朕想开开眼界, 连朕的皇后和太子也想见识见识这奇异的法子。” 程咬金微微欠身:“呵呵,老臣一开始也和陛下、皇后娘娘一般, 并不信这剧毒卤石能变出细盐,可是在云二这小子给俺操作一遍之后, 俺亲眼看着细盐慢慢出现的时候,老臣简直要兴奋疯了。 既然皇上和娘娘太子都不相信,那老臣请陛下让老臣这就开始演示操作。” 李二将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当中,口中吐出一字:“准!” 得到李二的许可后,程咬金立马指挥上宫中的侍卫和太监们, 一时之间忙的热火朝天,程咬金火爆的脾气不断涌现:“娘老子的!你个狗儿的咋听不懂人话! 石磨子慢慢碾,碾细一些!那个搅锅的!给老子慢点搅!搅那么快,赶着上吊呢!” 李二的起居郎不断跟在程咬金屁股后面,他有太多的不理解:“公爷!公爷!加入白垩的作用是什么?\" “公爷,公爷,为什么要反复过滤熬煮?” “公爷,公爷,为什么要静置两个时辰?” 程咬金觉得自己耳边不断有蚊子嗡嗡直叫唤,他怒怼起居郎: “老子知道个屁!老子只知道必须这样做才能变出食盐!别他娘的缠着老子!” 。。。。。。。 起居郎无助的看向李二,然而我们的皇帝陛下心思却全都在美貌的长孙皇后身上。 李二捏起一个进贡的葡萄对着长孙皇后说道:“观音婢,来,张嘴。” 脸颊滚烫的长孙皇后娇嗔道:“陛下,注意威严,这里这么多人在。” 李二无所吊谓的将葡萄强行喂进长孙皇后的樱桃小嘴中:“这天下还有谁敢挑朕的不是!” 第37章 腹黑的观音婢 “盐!出盐了!真的出盐了!”一旁熬煮的宫人们兴奋的大吼大叫起来。 李承乾当即怒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刚刚还在欢呼的宫人们哗啦跪倒一片,口中皆呼请太子殿下责罚。 李承乾没理会跪倒的宫人,他上前查看最后一道熬煮工序的铁锅, 看着里面逐渐析出的盐粒,他用食指沾上一点,他的贴身太监就很有眼力见儿的接过食盐放入口中。 “禀殿下,确实是食盐,味道很咸,没有粗盐的苦涩味儿。” 试毒的太监说完便退到一边。 正在你侬我侬的李二和长孙夫妇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李承乾赶紧从锅中捏了一些送到二人手中。 看了一会儿,长孙皇后玉唇轻启:“妾身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陛下得此良方,妾身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程咬金不愧是官场老油子,当即躬身行礼大声道:“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一众侍卫和宫人齐齐拜倒,跟着高声祝贺李二。 李二站起身,发出大笑:“哈哈哈,大唐得此制盐良方, 解了我大唐燃眉之急!今日在场一众人等,赏!大赏!” “谢陛下隆恩!” 看着雪白色的细盐不断被宫人从铁锅里铲出来, 李二对着长孙皇后等人说道:“你们都随朕来。” 长孙皇后和太子李承乾、卢国公程咬金鱼贯而入,到了大殿内,李二让众人落座。 他开口道:“义贞,你说说这次这么大的功劳,朕该怎么赏赐尔等才好?” 程咬金一听,这他娘的不是送命题嘛,飞快的将李二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程咬金这才说道:“回禀陛下,俺老程就是粗人一个,只知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在陛下还是秦王时,俺老程追随陛下大小战事不下百场。 俺老程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这制盐法子虽是俺的嫡子和云家小子一同献上来, 但俺老程做自家儿子的主,不需要陛下任何赏赐,这都是俺老程家应做的。” 李二看着打感情牌的程咬金又将皮球踢回给自己,手指不断敲打桌案扶手。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将话题揽了过去,他向程咬金问道: “程公爷说的是,处默就是本宫和陛下的子侄辈。偶尔孝敬孝敬长辈倒也无妨。 只是云家小子才是这制盐方子的主人,不知这孩子人品、家境如何?公爷可否给本宫叙说一二?” 程咬金拱手道:“回皇后娘娘,这云家小子本是万年县云家村人, 父母兄长皆早亡,年仅十四五岁的他还要拉扯四五岁的弟弟。。。。。。。” 约摸一刻钟后。 “禀皇后娘娘,这就是到目前为止关于云二的一切了。” 程咬金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渴的嗓子。 听完关于云二悲惨的遭遇,本就母爱泛滥的长孙皇后早已有些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擦拭了一下眼角,转头对李二说道:“陛下,听程公爷这样一说, 想必云二这孩子也是心性纯良之辈。有了这法子也不藏私,而是想着国朝目前的困境。 既然云二这孩子是程公爷嫡长子的结拜兄弟,认了程公爷做伯父, 既如此,云二这孩子也应当是咱们的子侄辈儿。 既是咱们的子侄辈儿,咱们就该对后辈多谢关注。 少年人应该多经历些磨难才能成就坚韧不拔之心,方能有所成就。 所以妾身以为,不能给予过大的赏赐,听闻程公爷适才所讲,云二宅院太小, 不如陛下赏赐云二一座大一些的宅院,并赏赐些丫鬟、奴仆好了。 将他的功劳暂记下来,等他成年以后一并赏赐如何?” 李二没想到自己的皇后竟如此善解人意,他的脸皮有些绷不住: “卢国公今日劳累,且回府休息。关于如何赏赐,明日朝会上朕自会令人颁发旨意。” 原本还在心里骂骂咧咧,怒斥长孙皇后和她那个亲哥长孙无忌一样,是个厚脸皮。 下一刻就听到李二赶人的话语:“老臣遵旨,臣告退!” 。。。。。。 立政殿,长孙皇后的寝宫内。 刚刚释放完精力的李二搂着长孙皇后道:“观音婢,对云二的赏赐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毕竟这制盐方子你也知道对大唐目前的困境不亚于天降甘霖。” 仍在微微喘息的长孙皇后趴在李二的胸膛上:“陛下,妾身还不是为您着想。 如今国库亏空严重,宫中也是一再缩减用度。 您贵为天子,这些事情只好由妾身来开口,听程咬金所言, 这孩子应该是个聪明人,绝不会不满陛下的赏赐。” 李二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不成,得再加点, 单单只给座宅子丫鬟仆人,难免被百姓说我这大唐的皇帝抠门儿。” 这个时期的李二精力是充沛的,他看向长孙皇后微红的脸颊,内心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翌日,清晨。 李二身着冕服头戴通天冠,一脸威仪的端坐在显德殿的大位上。 王德大总管用尖锐的公鸭嗓大声喊道:“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此时一位刘姓言官出列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在得到李二的允许后这位刘姓言官便开始了对程咬金的发难: “启奏陛下,微臣要参当朝卢国公程咬金目无国法,当堂杖毙吏部侍郎刘大春。 其性恶劣至极,微臣恳请陛下问罪卢国公,以正朝纲,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李二轻抚额头,到底还是来了,文武之争是各个朝代都避免不了的问题,只是看帝王能否平衡住各方而已。 李二威严的开口道:“卢国公可有辩解?” 程咬金出列,先是怒瞪了一眼那位刘姓言官,这才对李二行礼开口道: “启奏陛下,容微臣自证清白。原吏部侍郎刘大春纵容自己二弟及家仆,为祸坊间,欺压百姓。 更是癖好黄花大闺女,往往被他们用手段弄回去的闺女都活不过半年。 几日前,更是以势压人,勾结长安县令汪正德携带奴仆、捕快四十余人。 在安业坊强抢良家子弟云二家的大丫鬟,更是当堂动用私刑,试图将云二屈打成招。 本公得知此事后这才到长安县衙,当场杖毙了这祸害,并将汪正德一干人等交付有司定罪。 更何况,云二给陛下献上卤石制盐良方,保护他的安全更是义不容辞之举。 而你!却在今日为那祸害弹劾本公,是何居心! 哦,本公想起来了,你也姓刘,莫不是刘大春的什么亲戚? 故而报复弹劾本公,你告诉本公,是也不是!?” 第38章 君臣做戏 看着自己的朝堂变得像是菜市场一般吵闹起来,李二眼中闪现出一抹恼怒之色, 他的微表情被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尽收眼底。 二人主仆多年,在得到李二的授意后,王总管清了清嗓门儿: “肃静!再有君前失仪者,当即赶出大殿!” 满堂的文武大臣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二皱成一片儿的眉头便都知道他们的陛下此时心里十分不爽了。 李二看着安静下来的朝堂,用十分不悦的语气说道: “怎么停下来了?诸位这是把朕的朝堂当成菜市场了!” 朝堂诸公连忙躬身,齐声喊道:“我等殿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李二从大位上站起来,将双手负于身后: “你等还知道殿前失仪?这里是大唐的朝堂,不是菜市场!若还有下次,赶出大殿!” 众大臣齐齐口中称诺,看着被自己王霸之气压制住的满堂文武,李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毕竟权力总是充满了诱惑力。李二看向程咬金和刘姓言官,充满威严的下达圣裁: “此事朕早已知晓,吏部侍郎等一众罪官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欺压朕的子民。 实在是罪该万死,在长安城都安敢如此! 不知朕还有多少百姓被这些大唐的蛀虫迫害! 卢国公当庭杖毙刘大春行为虽然暴烈了些,但念在其为国朝立下不少战功,此次就罚一年的俸禄以示惩戒。 然,汝身为言官,本应查清事实,不可一味闻风而奏,亦有污蔑之疑。 此次朕不与你计较,但有下次,必然责罚于你!” 处理完了这些小插曲,李二这才把今日的大菜端上桌子: “今日还有一桩大喜事儿没告诉诸位,国朝盐路被那突厥阻碍已久,导致大唐境内食盐匮乏,士兵战斗力下降严重。 导致颉利那厮在八月兵临城下,朕和大唐受了这奇耻大辱!每每想到此处,朕恨不得活剐了颉利那厮! 然,朕贵为天子,祖宗保佑,老天垂怜!给大唐、给朕送来了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万年县云家村有一少年郎,偶然之间竟然误打误撞从有剧毒的卤石之中提炼出了细盐!” 满朝文武大臣除了程咬金以外,全部都被李二的这番话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难以置信了! “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君无戏言乎?”长孙无忌出列询问道。 李二很满意大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这样可以凸显出自己作为帝王的威严。 于是李二得意的捋了捋胡须说道:“朕,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卢国公,你代朕给大家讲一讲这少年郎是如何献上的这取盐法子。” 程咬金一脸得意的走出武官的队伍,站在大殿中央朗声道: \"臣遵旨!” “诸位!俺老程就替陛给大家简短的讲一讲这少年郎君是如何找上俺为陛下献上这取盐的法子。 说来也算是俺的嫡长子程处默有福分,机缘巧合之下和这少年郎结成了拜把子的兄弟。 他们二人先一同经历了突厥狗围城,后又一同遭遇了突厥狗的围杀,因此他也是极为痛恨突厥狗! 所以他这才将这秘法通过处默找到老夫,想让老夫代他将这秘法献给陛下,以解我大唐的燃眉之急!” 程咬金顿了顿,继续说道:“俺老程和陛下都亲自尝过, 这从卤石中制取出来的细盐呐,不仅没有毒!而且也没有粗盐那又苦又涩的味道!” 尉迟恭站出来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衣领子,大声质问道:“老程!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看着红了眼睛的尉迟敬德,程咬金一巴掌拍开他的双手,怒骂道: “尉迟老黑!你他娘的再敢抓老子衣领,老子和你没完!\"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的尉迟恭嘿嘿笑了起来,抚平了程咬金的官服,厚着脸皮问道: “哈哈哈,义贞呐,俺们武将就是那个鸟样! 一激动就啥都不管不顾了,你快告诉俺,果真能从卤石中制取无毒的食盐?” 程咬金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支棱起耳朵等待他的肯定的回答, 便知道现在说啥都没用,还不如请陛下拿出制取的食盐给他们看来的实在。 程咬金一把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尉迟恭等人,对着大位上的李二躬身行礼道: “陛下,老臣斗胆请陛下拿出制取的细盐给诸位臣工们看看,唯有如此才能使诸位臣工们信服。” 李二高坐在大位上,语气威严的道:“准!王德何在?” “奴才在!”李二身旁的王德赶紧俯身回答。 “将从卤石中制取的食盐给诸位大臣们看看。” “奴才遵旨。” 不多时,王德亲自端着红木托盘来到大殿中央,将托盘高高举起请诸位大臣们观看盛在之中的雪白细盐。 长孙无忌用手捻起一撮细盐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那齁咸的盐味儿。 尉迟恭看着半天不说话的长孙无忌,性子急躁的他也抓了一把放进自己那宽阔的大嘴中。 “呸呸呸!” 尉迟恭不断的往外吐着口水,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骂骂咧咧的开口道: “他娘的!真是细盐!齁咸齁咸的!” 长孙无忌这时也睁开眼,淡淡的骂了句:“莽夫!” 随即在尉迟恭即将爆发前大礼参拜李世民,口中高声道: “陛下得此甘露,解了我大唐燃眉之急!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咬金、尉迟恭等一干文武大臣也赶紧跟着大礼参拜,口中跟着长孙无忌说道: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龙心大悦:“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朕有上天青睐,又有诸位臣工辅助朕治理这天下,朕相信用不了多久,朕就可以带着诸位一雪前耻! 诸位臣工切记!此事儿切不可外传!若有人胆敢泄露出去,朕必诛其三族!!! 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和诸位议上一议,云家少年郎借助卢国公为国朝献上如此秘法, 诸位都说说,朕该如何赏赐他们才好?” 程咬金上前说道:“陛下,俺老程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有何功劳,不值得陛下赏赐。 云家少年郎与吾儿交好,亦是结拜兄弟,也算是老臣的子侄。 不过他乃一白身,身无任何官职且年岁尚小,仅有十四五岁。 陛下应当慎重考虑,不宜给过高的赏赐, 不如交给老臣调教几年,让他日后为国朝效力,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第39章 李二的赏赐 李二站起身子,扫视着群臣脸上那惊诧的表情,内心却乐开了花儿。 【哈哈,程咬金和朕这出戏演的好!既保全了朕的颜面又不让朕在群臣面前难堪! 什么是好臣子!这就是好臣子!】 看着自家陛下来回踱步,众文武大臣全都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俯首安静的等待皇帝陛下的决策。 李二见气氛烘托着差不多了,便坐回椅子上朗声道: “云二为国朝献策,解决了食盐匮乏的问题,有功于国朝。 然,朕念及其年纪尚小,不宜赏赐过重,恐令其骄纵。 朕曾听卢国公言,云二家境贫寒,父母兄长早逝。 朕决意,授云二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归卢国公程咬金节制。 另赏赐安业坊宅邸一座,宫女六人,仆役六人。 另,卢国公嫡长子亦有献策之功,着其为太子伴读。诸位臣工以为如何?” 程咬金内心腹诽不已,按说以云二的功劳,封赏个爵位也不为过。 按照大唐的爵位,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云二的功劳最少也够封赏个开国县男。 腹诽归腹诽,程咬金还是出列躬身道:“谢陛下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道:“既如此,退朝吧。” 王德立马向前一步,公鸭嗓尖锐的喊道:“退~朝~” 看着李二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一众朝臣彻底压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纷纷围住了程咬金,欲要问个明白。 牛进达平日里与程咬金关系匪浅,程咬金挂帅出征时皆是牛进达作为他的副帅兼任行军大总管。 现如今从卤石这等剧毒之物中能制取匮乏的食盐, 饶是牛进达这等憨厚耿直之人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之心。 牛进达一把拽住程咬金的官服衣摆,瓮声瓮气的问道: “老程,陛下给俺们看的雪白食盐真是卤石中制取而成?你莫要诓骗俺们!\" 程咬金一把捂住牛进达的嘴巴,低声说道: “老牛!你是疯了不成!竟敢在宫里怀疑陛下!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不成!” 程咬金这话被边上支棱着耳朵的长孙无忌听到,他捋了捋胡须说道: “卢国公此言差矣!牛将军是心性憨厚之人,有什么说什么,陛下岂会因言治罪? 如今那云家小子既然成了你家后辈,得了你这位国公爷的庇护。 什么时候也让我等见一见这弄出这等奇妙方子的小子如何?” 程咬金眼珠子转了转,心道这长孙无忌这老狐狸莫不是想和俺抢人, 他豪气的大手一挥,笑道:“哈哈哈,俺当是什么事儿呢, 这点卵子般的小事儿何劳长孙老哥记挂。 只是云二那小子前些日子在县衙双腿受了大刑, 等他伤愈之后俺让处默那混小子带着他亲自登门拜访,好让长孙老哥给他提点一二。” 众人见从程咬金这里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便纷纷告辞离去。 程咬金拉着牛进达坐进了自家马车,伸出脑袋吩咐随从回府后这才对着牛进达开口: “老牛,下次这种类似的事情不可在人多的地方开口,长孙无忌那老狐狸心眼儿可多着呢! 现在可不是咱们在瓦当寨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着些。 卤石制盐一法的确是云家小子弄出来的,这小子是处默的拜把子兄弟。 弄出好东西也知道取舍,不是那莽撞无脑、贪功之人。 现在你跟着俺一起去俺家,俺把那小子招来让你见上一见。 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都问他,俺其实也是一知半解, 现在俺的脑袋都还在迷糊着,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法子的奇妙之处。” 牛进达听了程咬金的解释,也不多问,开口说道: “也好,俺老牛确实好奇的紧,这小子能入你的眼决计不是因为一个制盐法子。” 程咬金一拍大腿:“难怪俺们兄弟俩最能合得来,还得是你牛进达了解俺! 确实,这小子在之前狗日的突厥围困长安城时,跟着处默出城巡查。 遇上了突厥狗过河的精锐斥候,虽然吓尿了裤子,还是救了处默一命。 随后更是用他自己的法子救了不少受伤的儿郎,保住了不少人的性命。 就连俺的家将老赵头儿都是云家小子救下来的, 误打误撞下杀掉的突厥狗功劳也不要,转手就送给其他阵亡的儿郎。 更是分析出突厥狗攻不破长安城,利用处默给他的几百两银子在安业坊买下一处三进的宅院儿,在长安城内安了家! 还有这小子,拿出制盐法子给处默,就是知道老子不会贪了他的功劳! 不过老子一点也不生气这狗日的云二利用了俺家处默! 相反,我对他倒是颇为赞赏。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 尽得我这好勇斗狠的血脉,头脑却着实愚钝。 倘若我能将此子悉心栽培,待我百年之后,处默有他从旁辅佐,我程家至少还能多昌盛三代!” 牛进达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自己的老搭档竟然有如此长远的打算了, 他张了张了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应该快到你家了。” 程咬金:………… 【卢国公府】 程咬金和牛进达一人拿着两个烧饼卷着大块儿的肉,一口酒一口饼吃的好不惬意。 正当二人吃得正酣时,前去找云二的程处默回来了。 “爹,牛伯父,俺回来了,云二在前厅等着见二位呢。 这饼子谁他娘的烙得这样干!难吃死了!简直是猪食儿!” 程处默随手拿起一块儿烧饼抱怨道。 程咬金见程处默挑三拣四的样子,跳起来就给了程处默一脚,怒骂道: “你才他娘的吃了几年饱食儿,现就给老子抖起来了!不吃就滚出去!” 牛进达看着被程咬金一脚踹飞出去的程处默,也是骂道: “该!这他娘的才吃了几天饱饭!就嫌这嫌那儿! 当年俺和你爹在瓦当寨那几年,这道上每天都有不少饿死的人!” 程处默捂着腰站起身说道:“爹,牛伯父,俺知道错了! 俺再也不敢了,不过云二还在前厅等着您二位呢。” 第40章 牛进达的提点 程咬金指着牛进达对着云二说道: “小子,这位是你牛进达伯父,他乃是老夫的手足兄弟。 还不快快见过你牛伯父。” 云二心头一惊,看着坐在程咬金身旁的牛进达,内心闪过历史上关于牛进达的记载。 【牛进达,名秀,陇西狄道人,官拜左武卫大将军,封琅琊郡公。 主要官职是右武卫大将军行军大总管。】 大腿啊!又是一条妥妥的大腿!还是和程咬金一样的热心肠人士, 我云二看来是开始走上坡路了,在长安县县衙挨的毒打不亏! “小子云二见过牛伯父。”听了程咬金的提点,云二立马谦逊的躬身问好。 牛进达也在不断观察着云二,年岁不大倒也看着仪表堂堂。 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羊脂玉佩递给云二道: “贤侄不必多礼,你今儿叫俺一声伯父,自然也算是俺的侄子后辈。 这块儿羊脂玉佩就当作俺这长辈给你的见礼吧, 不过一会儿你得好好给老夫讲讲你的那奇妙无比的制盐法子才行。” 云二没有接玉佩,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程咬金,征询程咬金的意见。 云二这一举动让程咬金颇为受用,满意的点点头道: “既是你牛伯父给你的见面礼,你就大大方方收下。 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想着孝敬你牛伯父一份儿才是。” 得了程咬金的许可,云二这才恭恭敬敬的从牛进达手里接下这块儿玉佩, 他对着牛进达说道:“侄儿多谢牛伯父赐礼,关于从卤石里制取食盐的问题, 但请伯父开尊口询问晚辈。侄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咬金此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好了,老牛,待会儿再让这小子给你演示一遍即可, 现在俺先把皇上的封赏说给这俩臭小子听。” 云二和程处默眼睛一亮,面露期待之色等着程咬金的下文。 云二盘算着这回怎么着也该发笔横财了,最少能拥有成为小地主级别的身家了。 程咬金看着云二那快从嘴里流出的哈喇子,忍不住笑骂道: “他娘的!你小子把口水擦一擦,别把老子的地砖给弄脏了! 这次老夫连夜进宫,按照你演示的方法步骤, 一步不差的在陛下面前从卤石中制取出了食盐。 嘿,陛下当时老震惊了,连连夸赞这法子奇妙无比。 陛下龙颜大悦,在今儿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狠狠的夸赞了你, 说你是国家栋梁之才,连带着处默这混小子都沾了不少光!” 程处默见自己老爹说了半天都没说出陛下给的赏赐是什么, 连忙打断自家老爹,急促的问道:“爹,您别兜圈子了, 这次云二献上的制盐法子解了大唐的燃眉之急,这简直是天大的功劳。 怎么说陛下都应该给云二一个爵位吧?不说开国县子的爵位至少怎么着也能得到一个开国县男的爵位吧?” 程咬金脸色一沉,怒骂道:“陛下给什么赏赐都是咱们这些臣子的荣幸!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岂容你小子在这里挑挑拣拣!?” 看着老友发怒,牛进达赶忙开口劝慰道:“老程,骂孩子干嘛! 这是高兴事儿,既然孩子们都着急了,你就别卖关子,索性全告诉他们得了!” 程咬金见自己老兄弟如此说道,只得黑着个脸冲着二人说道: “老子看你是皮痒了,想吃笋子炒肉了不成?陛下今儿在大殿上说了, 程处默此番献策也有功劳,着其为太子伴读!” 程咬金刚一说完,程处默便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嘴中哀嚎道: “天啦!陛下咋能这样赏赐!让俺操刀子上阵杀人俺还成, 让俺读书俺看着那些大字脑瓜子就嗡嗡直疼!这可咋办呐?” 说着说着,程处默将眼光瞟向云二,脑袋里立马有了主意: “二子,咱们可是结拜兄弟,俺这当大哥的必须让着你这小的。 不如给太子当伴读这等美差你就替为兄去吧,你脑子灵活, 想必太子殿下也会很看好你,你觉得怎么样?” “老子不觉得咋样!老子现在就想垂死你狗日的! 皇帝陛下的旨意也是你狗日的能决定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老子捶死你!” 程咬金气得从座位上一下跳起来,一拳就攮向程处默的后背。 关键时刻还是牛进达出手替程处默挡下这拳,不然程咬金含怒一拳绝对能让程处默在床上躺上半年! 牛进达将程咬金按回座位上,转头骂向程处默: “你这混球,圣上的旨意岂是你能随意更改的?快给你爹认个错!” 看着自家老爹好像真的发火儿了,程处默脑袋缩成鹌鹑一般模样, 小声的说道:“爹,俺错咧,俺去,俺去还不成么。” 云二看的是一脸茫然,勋贵之家父子都是这么狂野的吗? 看着云二一脸的不知所措,牛进达和蔼的笑了一笑: “哈哈哈,云小子,习惯了就好,咱们是武人,什么都比较直接。” 云二尴尬的笑了笑,内心吐槽这他娘的确实是挺直接的, 这个时代的孩子应该都没有什么抑郁症吧。每天一言不对就忙着挨打,根本没时间抑郁! 看着脸部有些僵硬的云二,牛进达接过程咬金没说完的话往下说: “言归正传,陛下对你小子可是青睐有加,在朝堂上陛下可是说了你此次献法重赏也不为过。 但陛下念及你年纪尚小,恐重赏之下让你生出骄纵之心。 因此授你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归卢国公程咬金节制。 另赏赐安业坊宅邸一座,宫女六人,仆役六人。 小子,陛下很看重你啊,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迈不过去六品官儿这个坎儿, 陛下却给你了这白身一个正六品的官职儿。 虽是散官儿,也足以看出陛下对你的厚爱。更是让卢国公节制你, 这是让老程管教你呐,放眼整个大唐,你可是独一份! 切不可因为没有给你爵位而心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如果陛下这次真给你爵位,那才是不看重你。你可要拎得清才行!” 云二躬身道:“小侄儿多谢伯父提点,侄儿明白,请伯父放心。” 牛进达和程咬金相视一笑:“哈哈哈,这小子果真聪慧, 一点就透!老程你可真是捡了个宝贝儿!” 第41章 差点挨揍 程咬金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他轻抚着下颌的胡须对着牛进达说道: “老牛啊,俺们俩是过命的老兄弟了。既然这小子今儿收了你的玉佩, 那今后他就是你我自家人了。 日后这小子胆敢有一点不尊重咱哥俩,咱俩就像揍自己儿子一般往死里揍这臭小子! 千万可别留手啊,孩子嘛,不打不成器。” 云二听着程咬金的话,不由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使劲咽了咽唾沫, 谄媚的上前给程、牛二人添茶:“程伯父多虑了,云二虽然出身卑微, 却也懂得孝道。二位伯父如今肯认下小子,乃是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日后二位伯父但有吩咐,办的到的,小子竭尽全力给二位伯父办的漂漂亮亮; 若是办不到的,小子也要不顾一切代价尽量完成伯父们的嘱托。 总之就是一句话,办的到的办得漂漂亮亮, 办不到的,想方设法都要替二位伯父分忧!” 程咬金和牛进达被云二这套大饼画的半天找不到北在哪里,二人皆是面面相觑。 倒是程处默这次先反应过来,他指着云二道: “爹,牛伯父,云二这小子在玩儿你们呢!揍他!快揍他!” 牛进达终于是回过味来,蒲扇般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云二薅了过来, 他阴恻恻的笑道:“小子,老子和老程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待。 现在你小子却在这里和俺们俩耍心眼子! 来,给老子说说什么叫做办不到尽量办到?莫不是欺负俺们哥俩不识字? 说不清楚老子今儿可要揍你小子一顿!” 云二心头一惊,完蛋了!娘希匹!怎么不经意间把后世忽悠领导那套用上了, 谁他娘的写的小说说古人不懂现代的套路! 直娘贼!竖子误我! 看着程、牛二人那阴恻恻的笑容,云二吓得冷汗直冒。 自己这小身板怎么能扛住这两个大牲口的混合双打! 情急之下还真让云二生出了机智,所以由此看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云二将牛进达拎着自己衣领的粗大手指一根根掰开,一边掰开一边讲道: “牛伯父误会小侄儿了,哪怕小侄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忽悠二位伯父。 您先松开小侄儿,让小侄儿喘口气慢慢解释给二位伯父听。” 看着云二那诚挚的眼神儿,牛进达一把将云二放下,故作恼怒的说道: “谅你也不敢!俺倒是想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云二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禀牛伯父、程伯父, 小侄儿先前说那些话的意思是无论二位伯父有什么需要侄儿去办的。侄儿都会努力做到最好! 就像方才牛伯父询问侄儿卤石制盐之法的精妙之处, 不如侄儿取些卤石现场制取食盐给牛伯父观看,这样才能让牛伯父亲眼看见这制盐法子的奇特之处。 不知二位伯父意下如何?” 云二刚说完,牛进达直接拍案而起:“好!如此甚好!俺老牛今儿确实心痒难耐!老程,你不会不同意吧?” 程咬金一拍脑门,心想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俺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没问题!就让处默和云小子弄给你瞧瞧。” 几人说干就干,整个卢国公府的下人们顿时忙的脚不沾地儿。 夜色降临之后,牛进达激动的从锅里抓起一小把雪白的盐粒, 神情激动的说道:“成了?这就成了?” 说完也不待任何人回答,就往嘴里塞了一指头,顿时牛进达的脸就皱成了苦瓜。 “咸!真他娘的齁咸,还没有粗盐的苦涩味儿!” 饶是咸的心里发慌,牛进达也舍不得将盐吐出来。 云二端来一碗清水:“牛伯父,您老喝口水漱漱口吧, 卤石制盐法就是您看到全部过程。以后咱们大唐再也不会缺盐了, 百姓也能吃上廉价的细盐。” 云二刚才无意间的几句话霎时间就轻易击穿了在场几人的内心, 是啊,以后咱们大唐的百姓都能吃得起廉价的细盐。 有盐吃就有力气干活儿,有了力气干活儿咱大唐百姓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 牛进达突然变得十分郑重的对云二说道:“小子,俺老牛替大唐的儿郎、百姓谢谢你! 日后你就是俺老牛的亲侄子,但凡有人要动你,俺老牛第一个操刀子砍他狗日的!” 程咬金不甘示弱的骂道:“俺说老牛,陛下可是说了,他日后归俺老程节制! 有俺老程在,还用得到你这老小子操刀子砍人?” 见二人就要争执起来,云二压下内心的感动,上前分开两人道: “二位伯父请听小侄儿一言,侄儿出身卑微,年幼时便失去双亲,后又经历兄长丧身虎口之痛。 以瘦弱之躯拉扯幼弟艰难存活,幸得老天爷垂怜,让晚辈侥幸得了二位长辈的庇护。 云二感激涕淋,以后您二位就是云二的亲长辈。 云二必定将二位伯父视作高堂尽心侍奉,二位伯父,请受晚辈一拜!” 说罢,云二就跪倒在地,冲着程咬金和牛进达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后世的高齐强三个响头磕出了京海的一片天, 老子也要用三个响头磕出自己在大唐的一片天来! 论数量,老子还要比高齐强多一个大佬,额头上的痛算什么! 就在云二在内心和高齐强做着对比时,牛进达和程咬金内心唏嘘不已。 自家子弟要是有这小子一半的才能以及心眼儿,自己也不用如此操心。 程、牛二人对视了一眼,牛进达上前一把蒋云二从地上拽了起来: “好了小子,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俺和你程伯父。 但若是你依仗我二人的名头作奸犯科,俺第一个不饶你!” 程咬金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小子,俺就不留你了, 要是你在俺这里过夜,指不定你屋里那叫做青莲的小娇娘该有多着急呢! 对了,俺估摸着明天宫里就会到你家宣读陛下的旨意和赏赐, 明儿记得一早就将香案供桌准备好。在家里候着宫里来人, 规矩着点,准备点散碎银子给宣旨的太监,这是给人家的喜钱,切莫忘了。” 云二躬身称是:“侄儿明白了,程伯父、牛伯父,小侄儿告辞了。” 看着云二远去的背影,程咬金开口询问道:“老牛,你观此子如何?” 牛进达沉默了一会儿:“此子心思灵巧, 若是好生磨练一番,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第42章 圣旨到 “青安、青宁,快快将这供桌擦拭干净, 咔咔角角都切莫放过,一定要擦拭得干干净净的。” 青莲不断指挥着众人将小院儿打扫得干干净净,准备迎接今日即将到来的天使。 眼瞅着阳光都照进了小院儿,自家主人云二却还在呼呼大睡。 青莲唤来云风安排道:“云风,你去将一应贡品都摆上。 再仔细瞧瞧儿准备摆放圣旨的底座儿是否擦拭干净。” 看着各司其职的众人,青莲打了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洗脸巾往云二的卧房而去。 “砰砰砰!” 正在呼呼大睡的云二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 云二揉了揉眼睛,顺手弹掉手上的眼屎团儿, 用懒散的声音问道:“谁呀?有什么事情?” 青莲清脆动人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云二的耳朵里:“是奴婢,青莲。” 云二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道:“青莲呐,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的话,家里你看着安排就行,我继续睡一会儿。” 门外的青莲听着云二这惫懒的话儿不由得跺了跺玉足: “家主,您昨儿不是说今儿会有朝廷天使来咱家宣读圣旨吗? 现在时候可不早了,您该起床了。” 云二经青莲的提醒,这才猛然想起来程咬金特意提醒过他, 今天会有旨意来他家宣读李二的赏赐。 “卧槽!” 云二惊呼出声,连忙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衫和鞋袜。 “青莲!青莲!快给我弄盆热水来洗洗脸!” 门外的青莲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家家主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懒散了些。 她有些幽怨的轻声开口道:“家主,青莲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进来吗?” “进来,快快快!”云二还在胡乱的挽着自己的长发。 “吱~呀~” 青莲端着热水用身体推开房门儿,入目就看见狼狈不堪的云二正将头发胡乱的挽成一团。 “噗嗤~”青莲不由得笑出声音。 云二这两世为人都没有经历过人伦的雏儿, 当即就被青莲这白月光一般的笑容给定住了。 瞧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家主,那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青莲的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就像那熟透的苹果, 让这个美好的年纪更增添了几分俏皮。 暧昧的气氛充满了整间屋子,青莲突然间清醒过来: “哎呀!家主您快些,估计朝廷的天使快要到了!” 云二脑子也恢复了清明,只是某些地方仍旧高高举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躬着腰说道:“那个, 青莲你把盆儿放下先出去吧,我洗完脸就出来。” 青莲早就注意到云二那支棱起来的衣裳, 只是看着云二那杂乱如鸡窝的发髻,青莲并未听从云二的话语出去。 她缓步走到云二身前,将洗脸巾拧干后递给云二道:“家主,让青莲给您重新挽发髻吧。” 不等云二拒绝,青莲已经来到其身后。熟练的将云二杂乱的发髻打散。 云二此时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温热感,身体像是触电一般哆嗦了两下。 青莲感受到云二的动作后脸色更是绯红了不少,好似一颗熟透了的蟠桃一般。 二人默契的没说话,云二用洗脸巾胡乱的擦着脸,青莲则是将云二的长发一缕缕的梳直。 正当房间内的暧昧气氛即将达到峰值时,一阵拍门声儿将二人惊了一下。 “砰砰砰!” “青莲姐,家主!朝廷的天使已经快到咱们家了!你们弄好了没!” 云风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二此时恨得牙痒痒,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青莲定了定神道:“小风,你再出去看看天使到哪里了? 叮嘱楼叔他们把大门打开!家主马上就来!” “哎!俺这就去!”云风接了青莲的吩咐往前院儿跑去。 看着云二那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青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轻声提醒道:“家主,发髻挽好了,您赶紧换衣服吧!青莲先去前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云二也只得说道:“好,你去吧,我马上就来。” 青莲关上房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来家主心里还是有我的,木讷的家主啊,青莲不需要名分,只要是您就行。】 云二将衣服穿好后碎碎念道:“云风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老子两世为人,头一回儿才尝到恋爱的味道!” 云二一边骂一边推开房门往前院儿走去,行至前院时正遇到往回跑的云青安。 看着气喘吁吁的云青安,云二柔声问道: “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跑的满头大汗!” 云青安慌张的说道:“家……家主,青莲姐让俺来让您快一点,天使快到咱家了!” “走!”云二也不磨蹭了,要是真耽误这事儿,让程咬金和牛进达知道了。 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那蒲扇一般的铁手拍在自己这小身板上,自己可完全承受不住! 云二带着云青安刚到前院儿就听到院门儿外有人大喊道:“圣旨到!” 云二来不及多想,赶紧拉着一旁站着的云雨以及青莲等人在大门口跪下接旨。 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二身旁的大太监王德。 王德扫了一眼云二,尖着嗓子喊道:“云二接旨!” 云二赶紧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撅着大腚道: “草民云二携幼弟云雨及家仆众人聆听圣训!” 王德展开圣旨念道:“大唐皇帝令: 今有云氏云二献策有功,解决国朝难题,朕心甚慰。 特下旨褒奖,其功劳甚大本应重赏。 然,朕念及其年纪尚小,不宜赏赐过重, 恐令其骄纵,将其功劳记录在案,日后立功一并封赏。 今,授云二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归卢国公程咬金节制。 另赏赐安业坊宅邸一座,宫女六人,仆役六人。 武德九年八月廿八日。” 云二趴在地上带领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德宣读完圣旨后轻声对云二说道:“云大人?云大人,快接旨吧!” 云二闻言,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圣旨,将其供奉在供桌上。 这才笑呵呵的对王德说道:“辛苦王公公了! 这里是草民给公公的一点喝茶钱,还请公公笑纳。” 第43章 王公公的小心思 王公公看着云二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笑的眼不见鼻子。 他开口对云二说道:“云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这许多人一辈子都做不了的六品官儿。 您可是咱家见着的第一位呢,更何况您还是陛下钦点的官儿。 您呐,以后就是有官身儿的人了,切莫再自称什么草民了。 至于云大人请咱家这喝茶的喜钱,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云二见王公公收下了这袋银子,再次开口道:“王公公不如在我这小院儿吃顿便饭再回宫里去?” 王公公推辞道:“云大人的心意咱家心领了,不过咱家还得去卢国公府传达陛下的口谕。 陛下赏赐给您的十二名宫女仆役都在外面候着呢。 您随咱家来瞧一瞧,宫女可都年岁不大,漂亮得紧呢。” 看着王公公冲自己眨眨眼,云二感觉全身起了恶寒。 看着跪在地上的六男六女,云二则在心中一边咒骂着这万恶的旧社会一边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眼前美貌并不输于青莲的六个宫女。 【他娘的!李二的眼光就是不错,赏给自己的宫女都这样漂亮, 岂不是他的后宫个个都是赛西施,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宠幸的过来吗!】 王公公则在一旁偷偷的观察着云二的面部表情,当云二转过头来时,王公公立马将目光看向小院儿。 云二对着王公公开口道:“既如此,晚辈就不强留公公吃便饭了,晚辈送送您?” 王德笑眯眯的回答道:“云大人留步,咱家心里记着您这份情意。 也就云大人对待咱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咱家明白着呢。” 王德这句话说的云二云里雾里的,不过看着已经带着侍卫随从离开的王德,云二只得高声道:“公公慢走!” 其实王德公公的意思很简单,也就是云二从后世接受的教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面对王德这些太监时,身上并未散发出这个时代那些人从内心深处对这些不健全之人的鄙夷气息。 王德作为李世民身边的贴身太监,能让他替李二去宣读旨意的对象都是些王公大臣。 然而,历经多年的官场起伏,他已然习惯了那些王公大臣们表面上对自己的虚伪客套, 实则内心深处对他们这群太监群体充满鄙夷,甚至在背后辱骂他是没有卵子的阉人。 不过,今日的王德王公公从云二身上体会到了那许久未有的、被从心底当作正常人看待的感受。 云二看着仍旧在地上跪着的一排宫女、仆役,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卧槽!我怎么忘了问问陛下赏赐我的宅子在安业坊哪里! 现在完球了,总不能追上去问王公公吧。”云二懊恼的拍着大腿。 这时地上跪着的一名仆役颤颤巍巍的说道:“禀主子,我知道陛下赏赐您的宅子在哪儿。\" 云二兴奋的问道:“站起来回话儿!站起来,全都站起来!” 那名仆役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说道:“回禀主子,我等从宫里出来之时有总管公公就嘱咐过我等。 说主子的府邸靠近朱雀大街,宫里早就安排人打扫过了,匾额也换成了云府字样,特命我等悉心照顾主子。” 云二一听乐开了花儿,一把拉过身旁的青莲说道:“她叫青莲,以后就是咱们云府的大管家。 我性子比较惫懒,府中一切事物由青莲做决定,尔等悉心做事儿,如若不然,打死勿论!” 听着云二这杀气腾腾的威胁话语,这宫里来的十二奴仆顿时跪倒在地,口中齐声道:“见过主子,见过大管家!” 云二将云雨拉过来指着他说道:“记住了, 他是本官唯一的弟弟,名唤云雨,是你们的少主子,尔等皆要尽心服侍。” 众人又齐声开口道:“奴婢等见过二爷!” 云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好吓得直往云二背后藏,口中带着哭腔道:“二哥,俺怕。” 云二将云雨抱起来安慰道:“别怕,你跟着青宁姐姐去玩儿好不好?” “好。”云雨毕竟只有不到五岁,屁颠屁颠的就被云青宁哄着去了后院儿。 看着十多个新加入的人口,云二知道自己这小院子装不下了, 沉思了片刻,择日不如撞日,云二决定今天就搬家。 “走,咱们今儿就搬家,搬去陛下赏赐的府邸居住。”云二看着青莲说道。 青莲则是靠近云二小声的说道:“家主,要不要留个人在这里看着院子?” 云二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既然是搬家,那就全家一个都不能少!都去!” 青莲只得无奈的说道:“家主,那您的那大水缸养的花儿怎么办?需不需要找俩马车拉过去?” 经过青莲的提醒,云二这才想起来自己藏在后院种植的土豆。 他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咱们的府邸必然有人把守等待着咱们去交接。 青莲,你持圣旨,率此十二人及云风、云海先行前往接收府邸。 着其将府邸清扫一番,查看所需添置之物,你再遣人购置。 待你诸事安排妥当,再来告知我们迁居事宜。 若银钱不足,可来寻我支取,购置之物切不可过于简陋。” 青莲躬身施礼道:“青莲领命,即刻率众人去办,家主若有差遣,可唤青安、青宁前来通传奴婢。” 云二摆摆手,看着青莲带着众人离去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后院冲去。 【玛德,这些天不是挨打养伤就是给一众大佬演示卤石制盐法, 竟然将自己真正的大宝贝儿忘得一干二净!老子真该死啊! 这可是老子当上大唐第一地主的依仗!】 看着突然撒丫子跑起来的家主,门房楼海和厨娘常氏两人看的不知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主又抽什么疯。 【唉,自己家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神神叨叨的!经常嘴里说一些俺们听不懂的话来。】 一口气跑到后院的云二,看着正值生长茂盛期的土豆, 内心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轻轻的抚摸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翠绿叶子,口中呢喃道: “吓死老子了,土豆祖宗们没事儿就好,你们可要好好的生长结果,我云二能不能享尽这人间繁华就靠你们了。。。。。。” 第44章 倔强的青莲 看着枝叶变的越发深色翠绿的土豆茎杆,云二用放在一旁的小爪笠小心翼翼的为其松土。 云二看着自己的杰作,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劳作表达了极大的肯定。 仿佛自己刨了几下土坷垃,这缸土豆就能结出上百斤土豆一般。 站在种满土豆的大水缸前,云二正美滋滋地幻想着将来被李二封个侯爵, 从此过上左拥右抱的躺平生活,结果被云青安这小丫头的一声叫唤,拉回了现实。 “家主,家主,该吃饭了!”脸上已经有了些婴儿肥的云青安声音糯糯的说道。 似是被这小丫头唤醒了自己的五脏庙,自己的肚子也在此时咕咕咕的抗议起来。 看着捂着嘴偷笑的小丫头,云二摸了摸她的丸子头说道:“走吧,吃饭!” 今天少了青莲以及云风云海这俩半大小子,云二竟然觉得自己这小院莫名空旷起来。 云二招呼留在家里的所有人一起吃饭,结果除了云雨在大大咧咧的往嘴里刨饭以外,两大两小四个人却连声说不敢和家主同食。 往日里云二的饭食都是青莲给他送到房里去, 云二一头雾水的问道:“怎的?怎么不敢和我一张桌子上吃饭?” 年纪最大的楼海站出来回话道:“禀家主,您是主人,我等都是奴仆。 奴仆岂能和家主同食,这传出去会让家主的好友们笑话的。” 云二一听就明白大概怎么回事儿了:“哦,青莲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这时云青宁站出来怯生生的说道:“禀家主,青莲姐姐说过,这个家只有能和二爷才能上桌吃饭 。 我等都是您和二爷的奴婢,不能有半点逾越规矩。” 云二可不管这些,他有些愠怒的说道:“这个家,本家主说了算!以后吃饭,咱家所有人都得上桌吃饭。 我云二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没有那些富贵老爷的毛病。 咱们都是一家人,日后青安、青宁长大了嫁人,本家主也会给你们准备嫁妆。 现在都听我的,全部一起上桌吃饭!不准再讲别的, 要是违背本家主的意愿,本家主可是要将你们逐出家门的哦。” 迫于云二的“淫威”,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围着矮桌跪坐下来。 云二见状这才盘腿坐下,见云二这个家主动筷子,一众人等这才敢拿起筷子端上饭碗。 只是众人都是感动的泪流不止,用眼泪拌着米饭吞入腹中,此刻的眼泪是苦涩的同时也是充满了甜味。 这顿饭还是云二穿越大唐以来第一次在矮桌上正式盘腿坐着吃饭,按照大唐的规矩其实应该跪坐着才对。 散漫惯了的云二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双腿酥麻不堪,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一般,难受的不行。 【tmd!这狗日的大唐怎么没有后世的桌椅!这样长期盘坐、跪坐难道真的不怕变成o型腿吗!】 艰难无比的吃完一碗饭,云二放下碗打算起身再去看看自己的土豆,结果起身的一瞬间哀嚎出声: “哎哟!我的腿!” 这一嗓子瞬间将众人吓得立马放下碗爬到云二身边: \"家主!您的腿怎么了?难道是伤势又复发了?俺这就去叫郎中!” “回来!我的腿没事儿,只是发麻了而已,你们扶我起来就行,不必麻烦郎中。”云二死死按住自己像是过电一般的双腿吩咐道。 在楼海几人的帮助下,云二这才艰难的站了起来, 内心在此刻下了一个重要决定,老子要造后世的桌椅!一定要!谁挡杀谁! 云二刚下了如此狠辣的决定,就看见青莲的曼妙身形摇晃着进了屋, 然而青莲进屋看见众人竟然敢和家主同食,顿时作为大管家的威严就上来了。 青莲跪拜在云二身前说道:“青莲管教不力,请家主责罚!” 云二一头雾水的问道:“好端端的罚你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青莲并未起身,自责的说道:“青莲没有管教好他们,竟然让他们和家主同食,不分上下尊卑。” 云二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是我让他们和我一同吃饭。不怪他们。 以后咱们家没这么多规矩,吃饭的时候一起吃, 也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是穷苦出身,没那么多规矩。” 青莲却是不依,抬起噙满泪水的大眼睛看着云二说道: “家主如今贵为朝廷命官,无规矩不成方圆。 家主待我等真心,我等万万不能做这等使家主在朝中蒙羞的逾越之举。 日后府中奴婢等万万不可再出现主人与下人同桌而食的举动。” 云二本再想说些什么,可看见青莲那双倔强的双眼自己只好妥协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你。不过日后府中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 还有到了饭点,该吃饭就安排吃饭,采购些案桌供你等吃饭时使用, 衣食用度亦不可太少,至少要保证餐餐有肉食。” 云二这番话刚说完,青莲便领着众人跪拜道:“奴婢(奴才)拜谢主人。” 云二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起来!都起来!说了不准跪来跪去!”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云二知道青莲回来定是有要事, 便吩咐众人继续吃饭,自己则领着青莲来到了后院儿。 看着泪花儿未干的青莲,云二柔声问道:“怎么青莲?可是接收府邸出了什么岔子?” 青莲擦了擦脸颊说道:“禀家主,府邸接收并未出现岔子, 奴婢查看发现里面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就连柴房的柴火也是堆得齐齐整整。 奴婢已将云风、云海以及宫里赏赐的十二人安置妥当, 命他们守着云府等待主子过去。所以青莲特地回来问问家主接下来如何安排?” 云二想了想说道:“既然宫里给咱们的府邸准备的如此周全,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拎包入住,现在就搬家!” 青莲这时候却给云二抛出了一个难题:“家主,还有一事儿。 您给青莲的银钱剩下不足五十两,倘若搬家后再赏赐下人,银钱就会有些捉襟见肘了。” 第45章 窘迫的云二 云二没想到银子花费如此之快,按理说以现在大唐充足的购买力来讲。 一百两银子完全够普通五口之家吃喝上四五年都还有富余。 沉思了一会儿,云二对着青莲说道:“没关系,今儿搬家是个喜庆的日子。 给家里人每人发两百文的喜钱,你自己则发二两银子。 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心忧这个问题。” 青莲知道目前云二并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自己已然是十分节省的使用这笔银子。 奈何人口越来越多,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云二唤来众人,公布了搬家的决定,并将楼海单独带到一边嘱咐道:“楼叔,你且切记。 待会儿去咱们新的府邸认个门儿后你就回来继续守着咱们这小院儿。 特别是后院挨着我房间的那口大缸,一定要给我看好, 种的东西出现变化你就要及时过来通知我。” 楼海拍着胸脯保证道:“家主放心,俺伺候庄稼可是一把好手, 您的那缸子花儿老奴一定把它当自己祖宗小心伺候!” 看看,什么是觉悟!楼海这就是觉悟!云二高兴之下从身上东摸西摸, 好不容易才摸出来一块儿碎银子,随手就赏给了楼海! 家主突如其来的赏赐可把楼海高兴坏了,胸脯拍的连远处的青莲都被吸引过来。 青莲看着红光满面的楼海露出疑惑的神色,心道这楼海是怎么了?高兴成这样儿? 青莲不作多想,朝着云二施了一礼:“启禀家主,大家已经收拾妥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云二大手一挥:“走,现在就走!” 所幸云二在这里居住时间并不是太久,家具等一应儿物件也不需要搬到新的府邸。 租了两辆牛车就将所有的东西打包装完了,走在街上的云二看着街坊四邻不断和自己问好。 嘿,如今云二的名头也是在安业坊传开了,几乎安业坊人人都知道云二得了陛下赏赐。 年纪轻轻就当了了六品大官儿,简直就是寒门逆袭的模范代表! 听着街坊四邻不断的恭维话,云二不由得感叹道: “他娘的!古代人和现代人也没啥大区别,成功了就连放屁都是带香味儿的!” 新府邸距离老宅子也就二里地的距离,不多时众人就站在了一座在安业坊算得上是宽宏的大府邸! 宫里赏赐下来的两个仆役已然轻车熟路的守在大门口, 二人看到云二等人到来,赶紧上前跪在地上。 “奴才恭迎老爷入府!” “青莲,给他们发喜钱!一人发三百文!” 毕竟是到了大唐以后的第一份巨大家业,云二直接大手笔给下人们发喜钱。 青莲眼皮跳了跳,先前家主不是说好的一人发两百文钱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三百文一人!!! 然而云二并没有注意到青莲的幽怨,而是沉浸在自己仆人们的欢呼声中, 在仆人们一句句的吉祥话中迷迷糊糊进入了府邸! 不得不说李二毕竟是个皇帝,赏赐给云二的这座府邸还是相当不错的。整个府邸大约占地十一亩。 分为前后院,中间还有水池、竹林。在水池上建造有小桥,其规模都快接近后世的一个小公园了。 云雨看着洁白的地砖和站立在两旁的下人,他有些胆怯的拽着云二的衣裳问道: “二哥,俺们是不是走错了? 这院子好像传说中的皇宫一样,咱们会不会被皇帝陛下砍头啊? 二哥,咱们快回家吧,俺怕!” 宫里赏赐下来的宫女、仆役听见云雨这番没见识的话语,一个个都在抿嘴偷笑。 青莲一个严厉的眼神瞪过去,这才让他们知晓云府的规矩。 云二叹了口气,原生家庭带来的怯懦需要大量的经济支持才能有所改变。 就好比后世作为牛马的我们知道京都贵人用黄金电线时引发的震惊,毕竟有钱人的世界咱们想象不到。 云二蹲下身子将这年幼的弟弟抱起来,温柔的说道: “三弟,这就是咱们的家,是陛下赏赐给咱们的家。 二哥现在也是大官儿了,咱们不主动欺负人,也不让别人给欺负了。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给青莲姐姐说,她会安排妥当。 以后二哥不在家,你就要听青莲姐姐的话,这个家所有人都要听。 哥哥明儿去找个私塾送你去上学,你也该跟着读书识字儿了。” 云雨听见自家二哥说要送自己去上学,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 只是没高兴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又变得低落起来。 云二也不问,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云雨,鼓励他自己说出来,过了许久,云雨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可是二哥,咱们族长爷爷不是说读书人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吗? 说咱们都是泥腿子的命,就不能去想其他的,这一辈子都得老老实实种地交皇粮。” 云二在心里恶狠狠咒骂着自家族长, 【云克这个老梆子!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 云二按住云雨得小脑袋瓜子,像是按住狗头一般,他说道: “别听族长爷爷胡说八道!他是年纪大了,脑袋得老年痴呆了!” 云雨抬着小脑袋询问:“什么是老年痴呆?” 云二打着哈哈说道:“就是他太老了的意思,先别管这个。 小弟,你要记住,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并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 人这一辈子,不过短短三万六千天,别给自己设限, 二哥让你去私塾读书也不是指望着让你以后考功名。 读书、识字的目的在于让你能明事理,知道对和错,能辨别善恶是非, 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应当该怎样去追求自己的世界,而不是族长爷爷说你是泥腿子,你就信以为真。 否则,你以后就真的困在土地里种地一辈子。 小弟,二哥说这些不指望你能现在就明白,二哥只要你记住就行,等云雨将来长大了, 遇到什么困境的时候能想起二哥今天说的这一番话对你有帮助就行。你,记住了吗?” 小云雨一脸懵懂的点点头说道:“记住了!俺记住咧,二哥!” 青莲等一众家仆都深陷在云二这番违背常识的话语中, 但,赏赐下来的一名青衣小厮却紧皱眉头,似是若有所思。。。。。。 第46章 家贼 经历了白天一整天的繁琐事儿,搬入新府邸的云家众人在夜幕中熟睡了过去。 然而,有一人却是例外,他沿着围墙贴着墙根儿摸到一段儿临街的墙壁处,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朝着墙外使劲的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此人这才偷偷溜回了男仆人居住的厢房。 而被他扔出去的那一个布袋很快便有人将其捡走,消失在了黑夜中。 公鸡鸣叫三声以后,天色渐渐透亮起来。 云府内的丫鬟们却是早早的便起来帮助厨娘烧好了热水,做好了早饭。 仆人们也是将整座云府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就连大门门框都用粗布沾水擦的一尘不染。 按理说到了饭点大家就该吃饭了,但是却没有一人敢动筷子。 无他,只因自家老爷云二还在睡懒觉,青莲大管家吩咐过,老爷和二爷没吃饭,仆人、奴婢焉敢以下犯上! 终于,日上三竿以后云二发出了舒坦无比的呻吟声: “唔~,爽!地主就该过这样的生活,想啥时候起就啥时候起!”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莲听见动静,开口问道:“家主可是要起床了,青莲这就命人伺候家主洗漱。” 青莲朝着几个丫鬟一招手,她们立马就端着热水、拿着洗脸巾和杨柳枝以及细盐过来伺候着云二洗脸刷牙。 看着自己一起床就有三四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伺候着自己洗脸刷牙,云二内心还是有些得意的。 跪坐在矮己上三两口便将早饭吃完,膝盖上传来的疼痛疼的云二龇牙咧嘴。 不行!必须后世的桌椅打造出来!老子受够这盘坐、跪坐的方式了! 云二今日偷不了懒,今天需要做两件很重要的大事儿。 借钱!这是其中之一,第二件大事就是给小弟云雨找一个靠谱的私塾上学读书。 不过今儿这两件事儿都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借钱也找程处默,安排自己弟弟上学的事儿也得找程处默! 交代好青莲看好家后,云二便独自一人往卢国公府走去。 然而,昨夜从云二家里扔出的那一个布袋现在正摆在显德殿处理奏折的李二的桌上。 李二并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百骑司督尉,仍旧专心致志的在堆积成山的奏折上写写画画, 而那名百骑司督尉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当那名百骑司督尉冒出的汗水将地面地毯打湿了拳头大小时,李二终于抬起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冰冷威严的声音从李二口中发出:“说说吧,关于云二的一切消息。” 百骑司督尉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他战战兢兢的回复到: “属下无能,百骑司查到的消息和卢国公程咬金所说无二。 然,百骑司查询小旗禀报,云二本是彻彻底底的农家子, 却在落水获救后变得跟以前好似变了一个人。 昨天埋在云府的钉子将云二的所作所言均记录在布袋里, 一个原本毫无什么眼光的农家子在落水后竟然能说出如此富有深度话语,卑职实在是无法理解。” 李二将布袋打开,看着里面记录云二昨天那些极富深度的话语,这位大唐的最高董事长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如云二自己所言,他是落水后被白胡子老神仙在梦里传法?李二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密报放下。 殿下跪着的督尉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要不卑职夜晚将他抓来,严刑拷问一番?” 李二瞥了一眼擅作主张的督尉,只一眼就让那百骑司督尉如坠冰山,冷汗瞬间像决堤的大坝一般哗哗直流。 李二起身看着这名督尉:“再有下次,你自裁吧! 以后只需监视着云二即可,你可以滚了。” 督尉战战兢兢的说道:“谢陛下隆恩!” 李二将双手负在背后,嘴中呢喃着云二的那几句话: “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别给自己设限,读书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能够知对错,明是非。 云二啊云二,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罢,只要你对朕、对这大唐有利而无害, 你一样是朕的子民。朕,一样能容许你的存在!” 刚走到卢国公府的大门处,云二突然打起了喷嚏: “阿嚏!阿嚏!我这是。。。阿嚏!怎么了?难道是昨夜踢被子感冒了?” “哈哈哈!狗打喷嚏天要放晴!二子,你他娘的难得主动来看俺。 你可是稀客啊,我尊贵的昭武校尉大人!”程处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府门前调侃着云二。 “阿嚏!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那个啥,我的好大哥,今儿我来是有事儿请你帮忙的。” 云二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求程处默借钱的,只好生生将骂到嘴边的话儿咽了回去。 程处默围着云二打量了一圈说道:“不对呀,你小子从来都是凉水洗屁股,急眼儿的人。 看来今天你想让俺帮你的忙不小啊。” 云二跟着程处默进了屋,在后院里的会客厅坐下。 见没看到程咬金的身影便问道:“伯父伯母今儿都不在府内?” 程处默回答:“嗨,这还是托你的福,陛下让俺爹接下了在万年县督促卤石制取食盐的差事儿。 俺娘则是去牛伯父家和俺婶子唠嗑去了。” 云二心底一惊,李二够可以啊,这就已经开采上了? 看来大唐目前缺盐缺的十分厉害,不然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制盐了。 程处默见云二半天不说啥事儿,有些急躁的问道: “俺说二子,你他娘的有啥事儿就快点说出来,别总是磨磨蹭蹭,娘们儿唧唧的,让人好不痛快!” 云二索性也是将自己的计划也说了出来:“是这样!我现在极度缺钱! 明儿全家就要没有米下锅了!这次来主要是想借钱,我不白借! 我准备开个高档食肆和桌椅加工作坊,你借我的钱就从里面扣除!” “等等!借钱没问题,五百两够不够?不够也没有了。 你说的开食肆赚钱,俺相信你的手艺。不过那什么桌椅加工坊是啥情况? 你难道还是个木匠不成?”程处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发问道 第47章 考察酒楼 云二双手一摊:“这样吧,你以前不是给我说过你家在东市有一个闲置的店铺么? 咱们就按你以前说的,咱们合伙开一个酒楼。 挂你程家的招牌,我当大掌柜,负责经营酒楼。 还是按以前咱俩说的,三七分成,你七我三,你看如何?” 程处默听完立马表示反对:“不成,你说的那不行! 俺家是勋贵,不能明面上说是俺家的生意,只能暗地进行。 其次,你现在也叫俺爹伯父,俺爹也认下了你这侄儿。 要是真按你说的三七分成,俺爹回来知晓此事儿,一定会痛骂俺掉进钱眼儿里了。 会骂俺认钱不认人,说不得俺会被俺爹好一顿毒打!” 云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说咋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现在是一大家子人要养,还要送我弟弟去读私塾。 没有挣钱的来路,我拿什么养活我那一大家子人口?” 程处默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不如这样,俺家东市的那铺面俺作价一两银子卖给你。 然后由你全权经营管理,至于地头蛇那些地界儿上的问题,真遇着了,俺来摆平。 要是修缮房屋或是采购酒楼需要的东西,俺家先出资垫付。 以后酒楼赚钱了从中扣出来就行,至于利益分配。 咱们谁也不要东拉西扯了,直接五五开如何?” 云二明白这是自己这结拜兄弟照顾自己,当即也表示反对: “不行!东市一个铺面现在是有价无市。 你当真一两银子转让给我,这要是传出去我云二在长安城怎么混? 你要真当我是兄弟,就听我的,那铺面就按市价三千两白银转让给我。 分成你六我四,这是我最后的让步。欠你的钱和采购物资的银两一并从我那份利润中扣除!” 程处默见拗不过云二,只得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等着俺去账房支取五百两银子给你养家糊口。” 云二在大厅里等着程处默,并向伺候的婢女要来笔墨。 在宣纸上写道:武德九年,云二欠程处默白银三千五百两,此为凭证! 等程处默拿着银子过来,便看到云二写的欠条,疑惑的问道: “二子,你他娘的写这干啥?你和俺是拜把子兄弟,为何如此不爽利!” 云二郑重的将欠条双手递给程处默:“君子有所取,有所不取。你当我是兄弟就把这欠条保管好。” 程处默第一次在云二脸上见到如此的郑重之色,以为是云二自尊心过强。 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将银子丢给云二说道:“俺带你去看看那铺子,至于契约,自有俺家的人去县衙弄好送到你的府上。” 云二也不推脱:“行,那咱们先去东市那地界儿考察考察。” ………… 二人带着老墨等家将护卫来到了东市,云二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一双眼睛咕噜噜直打转儿,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那是啥?哦,怡红院!那些姑娘真大真白! 哦哟哟!握草!穿的这么露骨吗!啧啧啧,真好看! 一进入东市,云二就明显的感觉到,有钱人!都是有钱人! 一个路人甲乙都穿的是锦布丝绸,就连街边溜达的狗都是肥头大耳状。 “大爷儿,来玩儿呀!” “公子,来奴儿这里玩儿啊~” ………… “公子,来呀来呀!奴儿这红鸾阁新来了一批姑娘,可都是雏儿哦~” 看着胸脯一说话就一颤一颤的跟着抖动,云二生怕下一秒这老鸨子的清凉装就要爆开! 程处默一把上前搂住老鸨子,熟门熟路的抓了一把老鸨子的大屁股,猥琐的问道: “你可说的都是真的?当真是雏儿?可莫要诓骗老子! 老子要是发现不是雏儿,俺非砸了你这红鸾阁不可!” 那老鸨子非但没躲,反而将自己的翘臀主动的贴上程处默的大腿根儿,一脸娇媚的说道: “哎哟哟!这长安东市,谁不知道小公爷的雄风! 春娘给您保证,绝对是雏儿!要是不是雏儿呀,春娘白让您玩一玩儿。” 程处默一巴掌拍在云二身上:“咋样?要不咱哥俩先进去快活快活?” 云二虽然很想进去见识一下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春光无限好,但是一想到自己偌大的府邸都要吃不上饭了。 当即正义的拒绝道:“岂可白日宣淫!我辈正人君子,嗤之以鼻!” 程处默一把将怀里的春娘推开,一脸贱兮兮的说道:“对!说的不错!咱们先去看铺面,晚上咱们再来快活!” 云二:…… 老墨:…… 春娘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往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呸!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清高、自命不凡! 玩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花样儿多!哟!金爷,金爷快请进!您好久没来奴家这里快活了。 奴家今儿可告诉您,这次的都是雏儿…………”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程家的那处闲置的铺面大门前,云二看这铺面甚是宽大,当即有些疑惑的询问程处默: “默子,这铺面看着也挺大的,怎么你家好端端的给闲置了?这可是在东市这黄金地段儿,没用来做些买卖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时一旁跟着的老墨替程处默向云二作出了解释:“云校尉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处铺面是当年家主从长孙家打赌赢来的。 但因家主常年在外领兵,且对做生意等并不是很支持,因此久而久之的便闲置了下来。” 云二点点头,原来是程咬金顾忌长孙家的脸面才将这处铺面闲置下来。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让自己来经营,倒也是给了长孙家一个台阶下。 看着与这周围繁华场景格格不入的程家店铺,云二对着程处默说道: “默子,看来这处宅子需要彻底翻新一番才行,要做,咱们就要做最好的!” 程处默上前摸了一把大门上的灰,捻了捻手指头说道: “确实该好好翻新一番才行,明儿俺就吩咐俺家管家带着匠人等,来将这处铺面全部翻修一番!” 第48章 卿本佳人 几人将这事儿彻底定了下来,云二对着程处默问道:“咱们酒楼的翻新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让程处默上战场操刀子杀人他在行,对于经商方面着实有些难为他。 一旁的老墨很识趣的接过了云二的话头答复道:“云校尉不必担忧,咱们国公府要做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就是不知道云校尉对这处酒楼的规模有什么打算和想法?” 云二抬头看了看店铺,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老墨叔,我的想法是一楼大堂用作普通人的堂食之所。 二楼只能有十个包厢,全部取名地字号,取一到十之数,数字越小包厢越贵。 三楼则是更少,只能有三个包厢,而且装饰要豪华, 取名天字号,取一到三之数而且天字一号只能留给当今陛下使用。 而且桌椅方面,我自己有一套新的制作想法。 到时候放在酒楼先试一试效果,效果好的话,咱们再合伙开一个作坊生产售卖。” 听着云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老墨本质上也是一个厮杀汉,他只得将问询的目光看向程处默。 此时的程处默也是听的云里雾里,并不清楚云二的用意,不过本着结拜兄弟不会害自己的原则,程处默拍了板儿: “不愧是俺的结拜兄弟!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和俺一样聪明! 就这样定了,老墨叔,这段时间你看看俺兄弟有什么要求,你都满足他! 他想干啥就让他干啥!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务必要全力支持他的想法!” 老墨想了想说道:“俺省的了,俺一定全力配合云校尉。 只是按照云校尉的想法,这个铺面怕是要全部推倒重新盖了。 如此一来,以咱们国公府的能力,最快也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建造。” 云二考虑过这个问题,原本他以为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酒楼的改建,终究还是他小看了这个时代的能力。 云二带着从程处默那里借来的五百两银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刚一进门儿没一会儿,云雨就跑到跟前询问: “哥!俺读书的事情怎么样了?俺能在城里念私塾了吗?” 听起云雨这样一问,云二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自己怎么把这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云二对着自己弟弟说道:“那个小雨,二哥今天太忙了,把你念书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二哥一定会让你去念书的,过几天二哥一定让你念上!” 此时正在给云二奉茶的青莲听见家主这样说。 她便柔声开口道:“家主,青莲虽是女儿身,但也自幼习得四书五经。 若是家主信任青莲,莲儿自可教授二爷,给二爷启蒙。 【唐朝四书指的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 而五经指的是《诗经》《书经》《礼经》《易经》《春秋经》,简称为“诗、书、礼、易、春秋】” 云二眼前一亮,对啊!怎么把青莲给忘了,当初就是因为青莲会读书识字。人伢子才一直抬着高价不放! 云二看向青莲的目光火辣辣的,虽说唐朝的女子都胆大,也没有后面朝代裹小脚的恶习。 但云二这直勾勾的目光还是看的青莲脸色绯红,悄悄低下了眉眼。 云二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他开口问道:“青莲你可愿意教导云雨的课业?” 青莲行了一礼:“青莲的命都是家主给保全的,不论家主需要青莲做什么。青莲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云二又看向云雨:“云雨,还不向你莲儿姐姐作揖拜谢! 以后莲儿姐姐就是你的老师,要听莲儿姐姐的吩咐!你可知晓!” 云雨看着自家二哥严肃起来的脸庞,当即对着青莲作揖一拜道:“弟子云雨拜见老师!” 青莲赶忙侧身避开云雨这一礼道:“二爷不可,青莲乃奴籍之身, 能教导二爷已是家主给青莲天大的恩赐,岂敢承老师之名!” 云二强硬的一把拉过青莲,让她受了云雨这一礼。 “你是他老师,怎么受不得他这一礼。你倒是提醒了我,都怪我忘了。 现在你就跟我去衙门,我今日就脱了你这奴籍身份。 还你一个清白百姓身份,若是日后不想留在我这里,你也可来去自由。” 青莲被云二这突如其来的这番话给惊讶得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看着云二说不出话来。 “咚!” 青莲猛的双膝跪地,膝盖磕出一声闷响,她这举动将云二吓的一下从矮桌上弹了起来。 云二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青莲,欲要将她拽起来。 青莲却是死死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当她扬起俊俏的脸庞时却早已被泪水打湿了脸颊。 青莲带着哭腔说道:“青莲叩谢家主,此生无以为报,只能当牛做马来报答家主的恩情!” “咚咚咚~” 青莲三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这声音听得云二牙齿发酸。 云二猛地用力,这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青莲提了起来,云二语气有些怒意的说道: “你这是做甚?救你是我自愿的,后面我被抓去县衙受刑也与你无关,你在这里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干系?! 从你进家门的第一天我就说过,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动不动就要报答来报答去,今日为你脱去奴籍也是应有之举。 以后你只要替我看好这个家,管理好府内的大小事务即可。 要是能把云雨这小子教导出来,识得读书人的责任那就最好不过。 以后云雨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以后的事情会很多,这个家你让我最放心不过。所以以后这个诺大的府邸交给你管理了。” 云二说着从怀里掏出来借来的五百两白银,将它递到青莲的面前说道: “这是五百两银钱,且交给你用作府上的日常用度开销。 看日头也不算早了,赶紧跟着我去县衙解除你的奴籍,恢复你的自由身。” 看着跑回房里翻找自己卖身契的云二,青莲对着他的背影盈盈下拜,口中小声的呢喃道: “皇天后土在上,今日青莲在此起誓!从今往后,青莲誓死追随家主,哪怕是刺王杀驾也绝不退缩!” 第49章 云二的梦话 云二魂穿之后不仅莫名其妙的带去了土豆和干辣椒,更带去了后世让无数家长头疼诟病的习惯, 睡懒觉! 云府众人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青莲也不再强迫众人必须等云二起床才能吃饭。 当日上三杆云二还在撅着大腚沉浸在甜美的梦乡时,程处默已经上了门儿。 青莲将程处默请到自家会客的前厅等待,自己则是前去后院儿通报云二。 程处默原本是想着自己前去后院儿亲自给云二的大腚来上一脚,用暴力美学的方式叫他起床。 但想着如今自己这兄弟的府邸里也有了不少女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这头懒猪! 青莲走到云二的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却听见云二在说着梦话,于是她收回了欲要敲门的玉手,附耳在门上听了起来。 “嗯,莲儿,你好香啊!别跑别跑!快让我看看大白腿......” 云二的梦话隔着木门不断传入在青莲的耳中。 听着云二的梦话越来越露骨,青莲顶着个大红脸跑开。 她用冷水给自己红温的脸颊降了降温度,定了定心神后这才唤来云青安这小丫头吩咐道: “青安,你过去敲门,唤家主起床,就说是卢国公府小公爷在咱家前厅等着他, 似有要事儿要和家主相谈,你记住了没?” 云青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道:“俺记住了,莲儿姐姐,俺这就去叫家主起床。” 青莲确实赶忙拉住欲要离去的云青安:“哎!哎!别急等我走了你再过去通传家主。 要是家主问起我,就说我去前厅招待程小公爷去了,你可省得?” “青安自是省得了。” 云青安虽然有些疑惑莲儿姐姐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往常叫家主起床都是她去叫的。 从不假借人手,今日好端端的却让自己去叫,却是好生奇怪。 看着青莲走远的身影,云青安一转头却发现云青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云青宁问道:“青安,莲儿姐唤你作甚?” 云青安答道:“莲儿姐叫俺去请家主起床,说是程小公爷在前厅等着呢。” 云青宁摸着下巴疑惑的道:“奇了怪了,莲儿姐今日怎么会让你前去叫家主,真是奇怪!” 云青安边走边说道:“俺不和你说了,要是误了家主的大事儿,俺们可得挨训了。” “等等,俺和你一起去,俺给家主打来了热水正好要送去请家主洗漱。” 云青宁端着铜盆从后面追上云青安。 两个小丫头来到云二的房门前,云青安抬手就用力拍在门上。 “砰砰砰!家主!家主!起床了!莲儿姐姐差俺来通传您。 说是卢国公府的程小公爷在前厅等着您呢。说是有要事儿相谈,请您快去前厅!听到了吗? 家主!您醒了没!” 云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拍门声儿瞬间惊醒,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老弟也瞬间吓萎了去! 云二看了就看自己的小老弟儿,心想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听着门外云青安那死丫头片子还在将门拍的巨响,云二叹了口气。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嗓门儿太大了,也不知道含蓄一点。 云二冲着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吼道:“听见了!我已经醒!了!,你不要再拍门了!!!” 听见家主这吼声,两个小丫头不仅没害怕,反倒是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云青宁推开房门,将洗脸巾浸泡在热水里捞起来拧干。她将毛巾递给云二说道: “家主,俺伺候您洗脸,这水热乎着呢!” 云二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问道:“今儿怎么是你们两个来叫我?你们莲儿姐姐去哪里了?” 云青安回答道:“莲儿姐姐早上脸色红红扑扑的,她让俺来叫您起床。 吩咐俺,要是您问起她,则让俺说她去前厅招呼程小公爷去了。” 云二也不做他想,胡乱的将衣服穿上,笈拉着靴子就往前厅走去。 要是再不去,程处默那厮怕是要吵闹起来了。 果然不出云二所料,刚到前厅门口就听到程处默那厮传出来的怒骂声儿: “嘿!他奶奶个腿儿的!云二这小子是腚眼子长在床上了吗?!这么久都还不来! 难道要像个娘们儿一样涂脂抹粉,打扮一番才能出来见老子不成! 他又不是红鸾阁的头牌、老鸨子,靠屁股吃饭!” 听着程处默越骂越离谱,云二从大门口一下就窜了进来。 “程处默!你这大傻春!你在背后骂我干什么!? 老子不就多睡了一会儿,你至于凉水洗屁股,急眼儿了吗!” 程处默被云二这番话给骂愣住了,他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凉水洗屁股?什么什么基尔?你说的俺怎么听不懂呢?” 站在云二身后的青莲脸皮刷的一下又红了,她只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云二盘着腿坐下说道:“他奶奶的!每次盘腿坐、跪坐,都能要了老子半条命。 谁他娘的规定的盘腿坐和跪坐!真是老王八的屁股--规定!” “噗嗤~” 厅里的奴婢们第一次听见如此新奇的梗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不过在出声以后,她们立马跪倒在地:“奴婢该死!请家主责罚!” 云二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起来吧,你们都出去,我和小公爷有事儿相谈。” 闻言,青莲第一时间带着屋里的奴仆出了前厅,将门关好,并主动站在屋外把守,防止有人偷听。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说道:“这是东市那处酒楼的契约,现在它是你的了。 不过,昨儿你说什么酒楼的桌椅你要亲自制作,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云二将契约收入怀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只是我在云家村懒散惯了。 现在进了长安城反倒是受了约束,要么要盘腿坐着,要么要跪坐着。 我这腰和膝盖都受不了。我还小,正在长身体,万一这样坐下去。 以后长成了罗圈儿腿了,那可咋办? 所以我从咱们坐的桌椅板凳上动了动脑筋,想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50章 设计图 程处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急切的问道:“二子,你该不会是想要抢木匠的饭碗吧?” 云二站起身子,用力的拍打了几下已经发麻的大腿: “小默啊,这人还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些才好。 我只是恰好有需求,又恰好能想到怎么去解决需求。 说不定还会因此给木匠们找到一个新的赚钱路子, 你怎么能说我这是抢他们饭碗呢?我这是给他们开源了。” 程处默看着准备长篇大论的云二,赶紧抬手捂住他的破嘴说道: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反正俺说不过你这张破嘴,你说啥就是啥!” 云二用力挣开程处默的双手,嫌弃的往地上吐了吐口水: “呸呸呸!你他娘的上茅房洗手没!一股子尿骚味儿!” 程处默将手放到鼻翼闻了闻说道:“哪里来的尿骚味儿?我说你小子过分了昂!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睡懒觉!还有,太过分的讲究干净了!” 云二双手做停止状,制止住了程处默的输出,他反驳道: “老子睡懒觉怎么了?人就是要多睡觉,睡到自然醒,这精神头儿才能好! 还说老子过分喜欢干净?老子喜欢干净怎么了? 我家所有人,从老到小,我都要求他们三天就要洗一回澡! 而且喝水还不能喝生水,只能喝烧开的水!你能怎么地!?” 程处默刷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子,将两只拳头捏得啪啪作响。 他面带笑容的说道:“二子,你是不是飘了? 俺是你结拜大哥,你这当小弟这么和大哥说话,是不是皮痒痒了! 俺是个粗人,不懂读书人那一套,文的俺不行,但俺还略懂一些拳脚!” 云二见程处默这厮斗嘴斗不过自己,想要开始耍浑,他一下子窜出去一丈远。 在这个时代,结拜大哥揍小弟是正常的行为, 就好比自家父母打孩子一般是家常便饭。 云二顿时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劝慰道:“大哥,您永远是我大哥!咱们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 说正事儿!咱们还没说正事儿呢!我刚才说的桌子椅子我昨晚都画出来了式样。 大哥你且等着,我这就去我房间取来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也不管程处默明没明白,云二转眼儿间就跑没了身影儿。 程处默在心中嘀咕道:这小子上次拿出个制盐法子就得到陛下如此封赏! 这次搞的什么桌椅板凳,该不会能得到个陛下封赏的爵位吧? 程处默摇摇头,将这个可笑的想法熄灭掉,食盐那是解决了国朝的问题。 桌子椅子再他娘的新奇也不会得到陛下的封赏, 毕竟相对而言,桌子椅子这玩意儿可有可无,自己这是着相了。 云二很快便将昨夜画出来的图纸呈现在程处默面前。 赫然就是两宋时代的官帽椅和后世的八仙桌,图纸上的边角上还画有长条凳子! 程处默第一次见到如此立体的图纸,他兴奋的指着长条凳说道: “这个俺知道,这不就和胡凳差不多吗?! 不过,你这桌子和这椅子俺倒是从未见过,这都叫啥名儿?” 云二有些得意的指着图纸上的椅子说道:“这把椅子有些像官员的帽子,所以我给它取名官帽椅。 这张桌子就更不得了了,我给它取了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名字,八仙桌! 怎么样?霸不霸气?那个凳子叫做长条凳,四条长条凳配上一张八仙桌。 等以后做出来了你就只知道它和胡凳有何区别了。” 看着洋洋得意云二,程处默抱着膀子问道:“那你想好找谁来给你做这套桌椅?” 云二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程处默:“对呀!你家有木匠没有?这玩意儿一开始卖就极易被人仿造。 所以,这就需要借助你们国公府的手段来维持住咱们的利益,至少让整个长安城没人敢仿造。 外地的咱们就让利出去,收取专利费,总共收取十年, 十年后就放开让他们去制造,也算是我云二替陛下惠泽百姓。” 程处默也学着云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想了想开口说道: “俺家在城外倒是有一处庄子,那里有铁匠有木匠,平常负责打造些农具等。 等会儿在你这里吃了午饭咱们再去城外的庄子让木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太杂了,俺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你做的美食儿。 俺家的黑心厨子都是俺爹从战场带回来的伤残老卒,做的那饭食儿简直就是猪食儿! 你现在伤也养好了,今日怎么着也得亲自给俺做一桌子的吃食儿。 俺这五脏庙现在就馋你这厨艺,每天想的不成!” 云二看着程处默这副馋虫上脑的样子,他大手一挥:“没问题!今儿我给你露一手! 让你看看我的厨艺,今儿给你做一桌子的酒楼菜式,让你先试试菜。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这套桌椅我出设计图和技术指导,你家出人出力出材料。 打造出来的第一套桌椅得先送到我家来,我早就受够了盘坐、跪坐! 售卖也由你家负责售卖,获得的利润扣除成本以后,咱们三七分成,我三,你七!” 程处默抛出了个新问题:“那这套桌椅你打算怎么定价?” 云二想了想说道:“官帽椅按二两银子一把售卖。 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为一套,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程处默跳起来就给云二后背上来了一下,他怒骂道: “你小子是真心黑啊!十两银子都够平常一家四口嚼谷三四个月了!你怎么敢卖这么贵!” 云二捂着自己后背叫了起来:“哎哟!你这牲口!你想打死老子吗?! 你是猪脑子吗?!物以稀为贵,老子前三个月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后面每个月降价一到二两银子,一直降到三两银子一套那不就成了!” 听到云二这样说,程处默这才乐呵呵的笑起来说道:“嘿嘿嘿,那敢情好!俺都听你的!” 正说着,程处默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揉着自己肚子说道: “二子,事情就这样定了,赶紧去给俺做饭吧,俺都饿咧!” 第51章 试菜 程处默丝毫没有介意云二骂自己是猪脑子。 毕竟常听那些遭瘟的书生们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着。 【俺不是君子,俺是将军,等会儿要是这小子做的饭菜满足不了俺的胃口,俺当场就得捶他狗日的一顿报仇!】 看着程处默用不怀好意的笑容催促自己给他做饭,云二总觉得后背阴森森的。 云二试探性的问道:“默子,你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我咋觉得你笑容里面有东西呢?” 程处默嘀咕了两句:这小子是属狗的吧?观察的这么仔细? 他打着哈哈蒋云二强行推到厨房说道:“别瞎几把乱想,俺们是结拜兄弟。 俺还能害你不成?赶紧做些美食儿来吃吃,俺盼这一口都盼好久咧。” 云二将衣袍袖口挽起来,吩咐厨娘常氏给自己打下手。 云二对她说道:“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太杂,我都没有时间教你做菜。 今天我做一些菜式给你看,你且仔细学着。” 闻言,厨娘常氏却立马跪倒在地,向云二请罪道: “家主,俺错了,您是打是罚俺都认,求您不要赶俺出府!” 见如此作态的常氏,云二一头雾水的问道:“你这是作甚?我只是让你给我打下手。 我教你做几道新式菜品,没说要赶你出府啊?” 常氏哭诉着说道:“俺还以为是俺哪里做的不好,做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您要赶俺出府呢。” 云二这才明白过来,在这个时代,主家亲自到后厨做饭来了,那就说明你不行,得赶出去府去。 看着被吓坏的厨娘常氏和几个跪在地上的婢女,云二宽慰道: “你等不要多想,我这也算一门手艺,你们且学着,以后府里的饭菜就按照今日我的做法来做。 若是日后尔等要出嫁了,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一份嫁妆,开个不大不小的食肆亦能养家糊口,切记,不可外传!” 厨娘常氏和几名婢女这才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趴在地上叩头拜谢: “我等绝不外传!谢家主传法之恩!” 这几个被李二赏赐下来的宫女,原本觉得自己是掉进了深坑。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才发现云二有时候虽然行为有些奇怪,却从来不对她们动手动脚,强行占有她们的身子。 这要是被赏赐到其他的人家,只怕赏赐下来的当日,她们六个全都会被主家强行占了身子! 云二不仅没有这方面的举动,相反她们还从云二身上久违的感受到作为人的尊重。 程处默在一旁默默的向云二竖起大拇指。 【俺没看错人,这心性品性没说的,只是有点贱贱的而已。】 青莲也在一旁一双美目放光,云二的一番话又将他在青莲心目中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咕咕咕~” 一旁程处默的肚子又响起了抗议声儿,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兄弟,你要和她们说悄悄话,晚上让她们都上你房里去讲。 现在快给俺做饭吧,俺这肚子都小了一圈了。” 云二白了他一眼,对着仍旧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都起来吧,你们再跪下去, 把小公爷饿晕在咱们后厨,那就成这长安城的笑话咧!” 众人掩面笑了笑,全都站了起来等云二的吩咐。 云二想了想说道:“准备备菜吧,你们各自分工,准备猪排骨,猪肉切成肉丝儿,干竹笋用水泡发,茱萸多备一些…………” 整个后厨在云二的指挥下乱作一团,青莲这个大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这才接过指挥权将众人安排的井井有条起来。 在接近午时,云二这才带着众人将饭菜做好。 在青莲的一声令下,一道道他们没见过的菜摆满了桌子。 云二清了清嗓子,向程处默一一介绍道:“看好了,这是蒸排骨、红烧肉、 葱爆羊肉、红烧狮子头、爆炒腰花、卤猪头、竹笋炒腊肉…………” 一道道从未听过的菜名飞速从云二的嘴巴里穿出来,钻进众人的耳朵里。 见常氏和几个婢女记的艰难,青莲这时候发挥了她才女的作用,找来纸墨笔砚。 在云二说完的时刻,同时停下了用于记录的毛笔。 程处默这时候嘴里已经塞满了几种美食,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嗯,好,好吃好吃!赶明儿你去我家也孝敬孝敬俺爹他老人家!” 云二看着扔掉筷子,直接上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的程处默,他赶紧用宽大的袖口掩面。 并在心中不断的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奶奶个腿儿的!这牲口这副吃相要是被外面人看见,只会以为这是从哪里逃难来的饿死鬼! “嗝!爽!” 在长长的打了一个饱嗝之后,程处默用手指头抠着牙缝里的肉丝满足的说道: “二子,怎么什么常见的东西到了你手里都能变的这般好吃! 就连猪肉这种穷人用来解馋的肉食儿你也能做的这么美味儿?!” 云二没理会程处默的问题,让人给他奉茶后便对着厨娘常氏吩咐道: “我这些菜虽然卖相不如大酒楼的好看,但味道那是一绝! 你们都要好生记着,这就是以后给你们的嫁妆! 将这些收拾了,你们就下去重新做一桌子,多做一些,让府里的人都够吃,吃尽兴!” 吩咐完这些,云二这才对着还在抠牙缝儿的程处默说道: “咋样?我这厨艺能开酒楼不?能不能赚到钱?!” 程处默立马跳起来大声的说道:“能!太能了!这是俺吃到的最好吃的菜! 虽然这菜的卖相不咋的!但味道真的是太绝了!咱们一定能大赚一笔!” 云二得意的笑了笑:“低调!不要那么张扬!小心隔墙有耳! 你说让我明天去你家孝敬老爷子?怎么?他老人家回来了?” 程处默坐直了身子说道:“对,昨儿下午就回来了,今儿一大早上的就去去宫里面见圣上去了。” 云二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揣摩着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按理来讲,程咬金既然督办卤石制盐回来,那就说明食盐问题不再是个紧急的问题,至少军中不会再缺少食盐。 那到底会发生什么呢?云二这时候确实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不做无谓的内耗,要做一个快乐的地主! 明儿一早自己就去国公府给程咬金请安,向他汇报汇报自己最近的打算,顺便拍拍马屁,抱抱佛脚! 第52章 抱大腿、不寒掺 程处默整整一夜的巨大呼噜声,响彻了整个云府后院儿。 导致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云二在天还未亮时就顶着浓重的黑眼儿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云二迈着虚浮的脚步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自己做了一份咸蛋粥。 配着一碟子咸菜,云二咕噜咕噜的沿着大瓷碗的边缘吸溜着咸蛋粥。 “二子?二子!你他娘的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俺去你房里叫你起床,你竟然不在! 还有你这双眼睛咋就成了这个熊样儿?乌青乌青的,昨晚钻哪个小媳妇儿的被窝被揍了?” 程处默在后厨找到云二,上来就是一键三连的嘲讽。 见毫不客气的程处默接过自家婢女递上的早餐,就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云二瞬间被迫开大: “你奶奶个腿儿的!你还有脸数落我?昨儿老子就该把你赶回家去! 你他娘的睡的就像条大水牛一样,一晚上哼哧哼哧响个不停! 老子的房子都要被你狗揍的震碎了!你看老子的黑眼圈儿!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老子能一晚上睡不着觉!? 不行!以后坚决不能再让你睡在老子旁边! 造孽呐!老子真的造了八辈子的罪孽呐!” 程处默看着激动不已的云二,他干饭的速度更快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有起床气!很大的起床气! 以后必须弄他到军中历练一番,磨一磨他的这属狗的脾气,动不动就龇牙! 看着不理会自己的程处默,云二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狠狠的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 九月中旬的太阳在二人相互斗嘴声儿中缓慢攀升到了半空,当阳光铺满整个云府时, 云二也带好了自己画出来的桌椅设计图,正准备和程处默前往卢国公府。 这一次他还带上了自家厨娘按照他的方子卤煮好的猪头,毕竟老话儿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所以这一次,云二准备上门给程咬金做一桌子美食儿,打算先征服老程的胃! 骑上程处默带来的马匹,二人一路疾驰而去,很快就到了卢国公府。 云二跟着程处默径直走向了他们家的后院,一进门就见穿着常服的程咬金和牛进达正在喝着小酒,似是在交谈着什么。 看到二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时,云二一个滑铲滑倒二人面前,十分丝滑的向二人行礼。 毕竟抱大腿这种事儿,不寒掺,他十分谄媚的表情的向二人问好: “程伯父、牛伯父,小子云二给二位伯父请安了。” 程咬金开口道:“是处默那个混球告诉你,俺回来的消息吧。” 云二答道:“回伯父,的确是兄长告诉我,您已经回府的消息。所以小侄儿这才不请自来,请伯父责罚!”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对着牛进达说道:“怎么样?俺就说这小子很鸡贼! 要是让他当了一地的父母官,这他娘的绝对是个大贪官!” 牛进达也是笑了笑说道:“老程,这小子让你责罚他咧! 你说罚他什么好?不如就罚他一百军棍如何?” 云二闻言,大惊失色的连连摆手道:“牛伯父饶了小侄儿吧!您看小侄儿这小身子骨。 别说一百军棍,就是两军棍也能把侄儿的小命儿给要了!” 程咬金突然想起来程处默这小子经常在自己面前吹嘘云二的厨艺如何如何,他当时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位混世魔王的心中,只有战阵上杀敌,建功立业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于是乎程咬金开口了:“云小子,这不行那不行的,老夫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如老夫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如何?” 云二赶紧躬身作聆听状说道:“请伯父但说无妨!” “哈哈哈,爽利!虽说君子远庖厨,但俺经常听处默说你的厨艺如何了得。 百闻不如一见,不如今日你小子就给俺和你牛伯父做上一桌子下酒菜如何?” 程咬金端着酒杯仔细观察着云二面部反应。 牛进达隐秘的皱了一下眉头,在他看来,程咬金这个老伙计有些过了,做饭炒菜那是女人的活计。 现在让云二去做这事儿,多少有些侮辱人格的味道,不过人精一般的牛进达仍旧负着双手并未阻挠。 云二心中一喜,嘿嘿嘿,瞌睡来了有枕头!看老子怎么用后世的厨艺征服你们这两个老家伙的胃! 云二赶紧应下:“禀伯父,承蒙兄长缪赞。小侄儿自幼家境贫苦,这厨艺倒是勉强能过得去。 侄儿这就去给二位伯父准备下酒菜,这卤煮是侄儿在家中是做好,准备奉给伯父尝尝味道,不若现在就先给二位伯父添作开胃菜吧。” 程咬金也不磨叽,直接接过云二双手奉上的卤猪头,十分利郎的将整个猪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牛进达。 见二人就着卤猪头肉吃喝了起来,云二让程处默直接带他去了厨房。 不愧是国公府,光是厨房就让云二瞠目结舌,大!太他娘的大了! 摆放的各种食材简直是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 果然有权人的快乐是自己这些屁民想象不到的, 就像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最多也只能想象得到皇上用金锄头锄地一般! 程处默见云二被自家厨房震撼到了,他伸出指头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云二的胳肢窝: “二子?你咋了?能听见俺说话嘛?” 云二用看叛徒的眼光看着程处默道:“这就是你每天在我面前抱怨你吃的猪食儿? 你他娘的见过哪家的猪能吃到拳头一样大小的鲍鱼? 还有这海参,都快赶上我的手腕粗了,我看你是富贵日子享受的太久了,忘了平民百姓的疾苦。” 程处默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他高声喊道:“老高!老高!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一个走路跛脚跛十分厉害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少主子,您叫俺有什么吩咐!” 程处默直接指着云二说道:“老高,你给他弄点吃的,海参和鲍鱼给他弄上!” 老高听了自家少主子的话,当即就操作了起来。 只见老高随意的将鲍鱼和海参往水里涮了涮,这就当是洗干净了。 随后操起菜刀砰砰几下,胡乱的将海参和鲍鱼切碎扔进一口锅里煮了起来。 这番操作看的云二脸皮直抽抽,转而向程处默投去同情的眼光。 见此一幕的云二在心中疯狂吐槽道:【这他娘的能吃?!,猪食儿!简直比猪食儿都不如!】 第53章 海参和蹴鞠 老高拿来一个人头大小的海碗,将这海参鲍鱼煮成的一锅混合物,满满的给云二盛上了一大碗。 接着,他在他自己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后,就抬着这一大碗不知名的混合物递给云二道: “这位公子,您甩开膀子吃!要是不够吃,只管吩咐俺,俺给您再做便是!” 云二脸皮抽搐的接过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特别是看到碗内的边缘处还有一个明显内扣的大拇指深坑时, 云二赶紧将这碗海参、鲍鱼混合物反手就塞给了程处默! 程处默看着云二这一脸抽搐之色,嘿嘿笑了起来: “哈哈哈!俺说的咋样!这是老高给你煮的,你赶紧吃了吧,可别浪费俺家老高这位战场老卒的心意!” 云二黑着脸,程处默这厮绝对是故意恶心自己的! 平常自己在家吃的碗碟、筷子还有一应物件都是自己专用的, 这厮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还如此嘲弄自己!!! 云二脸色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脸上瞬间换上灿烂的笑容对着老高说道: “晚辈多谢您老的心意,不过我刚才忘记说了,我不能吃鲍鱼海参, 我对这些东西过敏,这碗海参鲍鱼就由您家少主子吃了吧!” 老高心眼儿实诚,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啥是过敏?俺不懂这是啥意思。” “过敏就是吃了这玩意儿,我会昏死过去,口吐白沫!”,云二边解释边将大碗往程处默那里推了过去。 老高恍然大悟道:“哦!您这一说,俺就明白了,羊癫疯嘛这不是!” 云二满头的黑线,什么狗屁的羊癫疯!这程家就没一个正经玩意儿! 程处默也不吃,他将大碗递还给老高说道:“老高,既如此,那你就拿去吃了吧。” 老高接过大碗,嘿嘿笑道:“那俺吃这金贵玩意儿不就糟蹋了嘛, 不过既然是少主子的命令,那俺就吃了?俺真吃了?” 程处默不耐烦的挥手道:“别他娘的磨磨唧唧,快端到一边儿吃去!” 见打发走了老高,云二对程处默开口说道:“说吧,今儿你想吃啥?我顺带就做了。” 程处默双眼冒光的说道:“俺想吃叫花鸡、蒸排骨、红烧肉、葱爆羊肉、 红烧狮子头、爆炒腰花、卤猪头、竹笋炒腊肉…...” “停停停!你他娘的这时候脑子挺好使儿!你搁我这里唱花名儿呢? 给我安排人打下手,这就开始做!”云二果断的终止了程处默的施法。 半晌过去, 云二揉着自己发酸的老腰,终于将菜给做好,求人办事儿难!抱大腿更难!!! 在云二的指挥下一道道菜源源不断的呈现在程咬金和牛进达的面前。 牛进达看着自己面前一个黑乎乎的泥球,当即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云二: “小子!你这是啥玩意儿?泥球也能当饭吃不成?” 云二赶紧很狗腿的跑到牛进达面前解释道: “牛伯父有所不知,这泥球里面可内有乾坤呐!不妨您将它敲开看看如何?” 牛进达没有接云二递上来的小木榔头,单手将泥球拿起, 也不在意泥球滚烫的温度,直接徒手将泥球捏碎。 就在泥球破碎的一瞬间,一股荷叶的清香混合着浓郁的鸡肉香味飘散在整个大厅之中。 程咬金正在举杯喝酒的手瞬间停顿住,一双瞳孔瞬间放大: “奶奶的!这玩意儿怎的如此香甜!老牛,快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尝尝!” 一整只叫花鸡就被二位老将一分为二,大口咀嚼起来。 程处默急得团转:“爹,您倒是给俺也留一点!” 程咬金骂道:“你吃个球吃!老子吃了再说,想吃?让云二给你做去!” 牛进达问道:“云小子,这泥球裹住的鸡肉可有名讳?怎的如此可口?” 云二得意的回答道:“回禀牛伯父,这道菜名曰叫花鸡! 是我用独家秘法制成,不知道是否合两位伯父的胃口?” 程咬金将鸡骨头嚼的咯吱响,他嗦了嗦手指头上的油脂说道: “你小子在俺们面前耍什么心眼子?明知故问! 不过这什么叫花鸡确实不错,难怪处默这小子此前天天往你那里跑, 有了如此美味却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实在是不当人子!” 程处默当即反驳道:“爹!您这就冤枉俺了!俺现在不是把云二弄来孝敬您了嘛。” 程咬金眼睛一横道:“放屁!给老子闭嘴!” 云二摇了摇头,中式父子关系在后世的隔阂看来是从古代就延续了下来。。。。。。 云二拿过一双筷子,十分殷勤的给二人布菜,一边往二人碗里夹菜一边介: “二位伯父,这道菜名叫葱爆海参,常年食用,踢蹴鞠厉害的一批! 这一道叫红烧狮子头,采用猪身上最好的里脊剁碎成肉沫, 再加上我的独门秘法烹制而成,其味鲜美无比!” 程咬金疑惑的看着那道葱爆海参问道:“这海参有什么说法不成? 为何常年食用踢蹴鞠会很厉害?” 云二摸了摸后脑勺,心想完了,玩梗儿将自己玩懵逼了! 他急中生智的胡诌道:“海参是大补之物,常年食用自然就会气力十足, 踢蹴鞠时自然就比别人跑的快些。” 云二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自己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在云二的介绍和伺候下,程、牛二人风卷残云般将整整一桌子美食全部吃光! 二人皆对云二之厨艺给予了至上认可! 程咬金满意的剔着牙,他将目光看向云二道: “好了,现在俺们都吃饱喝足了,你小子有屁快说,有话快放,别藏着掩着了。” 云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伯父真乃眼光毒辣之人,晚辈这点小心思在您的面前简直无处可藏, 被您那火眼金睛一照,立马就显了形! 小侄儿家中窘迫,现在要养一大家子人, 所以和兄长商量了下合伙做生意的事情,特此来向您汇报一番!” 程咬金坐直了身子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靠这手艺开酒楼、食肆吧?” 云二嘿嘿一笑道:“伯父料事如神!小侄儿打心底里佩服!不过此为其一。 晚辈还设计了一套座椅,还请伯父过目,为小侄儿点拨一二。” 云二将自己所制的设计图缓缓展开,平铺在二人面前...... 第54章 军事价值 看着缓缓铺开的设计图,程咬金和牛进达相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瞬的震惊之色! 看着如此清晰明了的三视设计图,程咬金压下心中的震惊,他问道: “云小子,这图是你自己画的?” 云二 一脸小骄傲的回答道:“回伯父的话,侄儿不敢隐瞒,的确是晚辈亲手所画!” 牛进达看着上面标注如此清晰的数据以及如此立体的桌椅样式, 这位老将立马嗅到了其中的军事价值,他不动声色的向程咬金使了个眼色。 程咬金立马会意的说道:“不错!很不错!俺老程家在城外的庄子上养有不少木匠, 到时让处默带你去即可。这桌椅你可都有名字?打算怎么售卖?作价几何?” 云二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这把椅子有些像官员的帽子,所以我给它取名官帽椅。 那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取名八仙桌。 凳子叫做长条凳,四条长条凳配上一张八仙桌。 至于价格,我和兄长昨日已经初步商议过,因为这玩意儿一开始卖就极易被人仿造。 所以,这就需要借助国公府的威望来保护咱们的利益,至少让整个长安城没人敢仿造。 外地的咱们就让利出去,收取专利费,总共收取十年,十年后就放开让他们去制造, 另外, 这套桌椅我出设计图和技术指导,伯父您老出人出力出材料。 售卖也由国公府负责专职售卖,获得的利润扣除成本以后,咱们三七分成,我三成,您老七成。 官帽椅按二两银子一把售卖。 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为一套,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物以稀为贵,前三个月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后面每个月降价一到二两银子,一直降到三两银子一套, 维持住这个价格,这样让大多数百姓也能用的起。 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程咬金想了想说道:“今儿你牛伯父也在场,不如咱们三家合作, 从我家的七成里面拿出三成给你牛伯父。” 牛进达自然也看出了这套桌椅的价值,他当即拒绝到: “不成!俺牛进达不能做这等厚脸皮的事情!” 程咬金一把按住他劝慰道:“老牛!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明玉想一想, 这孩子打小就老实巴交的,你不给他攒点家底,你让他以后出丑吗? 再说了,这门生意一没违背大唐律法,二没白给你,你也要投一些本钱进来才行!” 不管再刚强的父辈,提到自己的孩子时总会柔软一些。 念及此处。牛进达对着云二说道:“小子,俺老牛欠你一个人情! 俺家明玉性子憨厚,日后若有机会,你和处默要多帮着你明玉哥哥一些。” 牛进达的人情一般人还真得不到,见此,云二赶紧躬身作揖道: “牛伯父但请放心,您既然认了晚辈这个侄儿,那明玉自然就是我的兄长。 将来但有小侄儿的用处,您和明玉兄长任凭差遣!” 程咬金摆摆手道:“既如此,你和处默这混球放手去做即可, 你们下去吧,俺和你们牛伯伯还有要事儿相商。” 刚走出厅外,程处默一把搂住云二的脖子兴奋的说道: “不愧是俺兄弟!你可真牛皮!能让右武卫行军大总管欠你一个人情! 这他娘的说出去都没人敢信!这回儿你忒有面子!” 云二使劲挣开程处默那铁钳子一般的双手,疑惑的问道: “这里面有啥说法不成?你与我仔细说一说。” 程处默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说道: “俺们牛将军,在军中治军以严酷出名!他有个外号,叫做铁面阎王! 在军中,但有人敢违反军纪,轻则军棍伺候,屁股直接打烂! 严重的就会直接被牛伯父下令咔嚓掉脑袋!所有在军中的纨绔子弟 无一人敢触犯他的霉头! 走,俺现在就带你去城外的庄子,让俺家的木匠先照着图纸打造一套桌椅出来再说!” 云二知道牛进达治军有方,却不曾想如此狠辣! 一想到现在自己也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昭,受程咬金节制。 那就意味着以后牛进达这位右武卫的大总管也可能揍自己,云二瞬间就觉得天空暗淡了下来。 而另一边,看着云二和程处默走出去以后,牛进达率先问道: “老程,你怎么看?” 程咬金摩挲着自己的胡须,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 “先看看吧,这小子不简单,总能弄出些出乎人意料的东西!” 牛进达却是猛的拍矮几说道:“不行!这小子画出来的图不简单, 要是能用到军中舆图上面,咱们以后在战场就能把握住先机,如此,亦能保住不少儿郎的性命! 必须把他弄到军中,不让他上战场就是,就让他跟着斥候去画舆图!” “不成!他是在陛下那里挂了号的,万一出了什么好歹,你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且这小子是个惫懒性子,我强行将他召入军中,只会适得其反,此事儿你我且等待时机。” 程咬金立马反驳并拒绝了老搭档的提议。 牛进达也只得如此,他自然明白程咬金所说的时机是什么意思。 有军中密报,说是陇右秦州以及兰州,羌人正在大规模聚集,隐隐有叛乱之势! 【唐时期,羌人聚集在青海和甘肃, 青海称为土谷浑; 甘肃属于陇右, 有秦州 即天水市、渭州即陇西县、兰州等。】 此时,李二的百骑司也在密切注视着云二的动向。 显德殿。 李世民让太监王德将百骑司督尉亲自奉上的密报呈在自己的御前。 李二挥了挥手,在外面威风凛凛的百骑司督尉 立即弓着腰,撅着屁股,缓慢倒着退出大殿。 李二看完密报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有意思,这小子真有意思!” 太监王德十分有眼色的故意询问道:“陛下如此高兴,可是咱们大唐又有祥瑞降世了?” 李世民笑骂道:“你这阉货,一天天净想这等好事儿! 朕赏赐给云二的宫女奴仆现在他养不起了,竟然要去当厨子挣钱养活自己的奴仆!” 至于此时的云二正在不断的打着喷嚏,他咒骂道: “一声想,二声骂,老子莫名其妙的连打两个喷嚏!定然是有人在背后骂老子!” 第55章 木匠 程处默看着站在庄子外嘀嘀咕咕的云二,上去给他后脑勺就是一个大逼兜。 “你他娘的站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个啥呢?” 云二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后脑勺,十分气愤的骂道: “程处默!你这个牲口!你自己手有多重你不知道吗? 老子是靠脑子吃饭的!万一把老子打傻了你赔得起吗?” 程处默贱兮兮的回答道:“别担心,万一你真成傻子了,青莲姑娘就归俺了! 至于你这个傻子嘛,自然是赶出府,让你做乞丐去!哈哈哈哈!” 云二恨得咬牙切齿,匹夫一怒,也只仅仅能怒一下了。 毕竟,自己这小身板可干不过程处默这大牲口。 看着黑脸的云二,程处默满不在乎的招呼他跟上: “别他娘的磨叽了!快跟俺进庄子里去!早日开工早日挣钱!” 二人刚一进庄子,老胡就迎了上来: “少主子,您来了。家主已经给俺吩咐过了,现在咱家的几个木匠都在庄里候着您呢。” 云二见是老胡,热情的打着招呼:“老胡叔!小子好久没见您了,近来身体可好?” 老胡调侃道:“哟!原来是云校尉!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云二打着哈哈一把拉住老胡:“老胡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许久未见, 一上来就调侃小子!什么校尉不校尉的。 在您们的跟前儿,我永远是被您保护的那个云小子!”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走!俺带你和少主子先进庄子里干正事儿!” 说完,老胡就引着二人往里去。 在一处大宅院内,候着几个浑身煞气的老卒,那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感。 云二只是和他们对上了一眼,就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这种眼神,绝对是杀人如麻的眼神! 老胡大嗓门瞬间开骂起来:“他娘的!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耍什么几把横! 给老子把副死人样儿收起来!这位是咱们少主子。 这一位是少主子的结拜兄弟,云校尉!还不见过少主子!” 那几个年龄约摸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这才在脸上堆起笑容:“我等见过少主子!见过云校尉!” 云二这才感觉到煞气消散而去,他用手指戳了戳程处默问道: “看样子他们不是单纯的木匠,而且也不认识你?” 程处默小声的回复道:“俺也是第一次来这处庄子,他们当然不认识俺!” 老胡笑嘻嘻的接过话头:“还望少主子和云校尉莫要和他们一般见识,都是战场老卒了。 身上多多少少带了残疾,家主这才将他们安顿在这处庄子。 这几个老家伙操刀子杀人在行,做木匠活也很在行,请少主子放心!” 程处默摆摆手,并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说道: “那是自然,都是俺程家的老人儿,俺岂会苛责于他们。 这钱袋子里有五十两银子,各位老叔拿去买酒喝去!” 其中一人上前接过银子后说道:“俺们多谢少主子赏赐!” “谢少主子赏赐!” 云二很是惊讶的看了程处默一眼,难怪程家的这些家将在战场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自家主子! 一点也不像自己后世那黑了心肝儿的牲口老板儿,既要又要,只会画大饼和让下属背锅! 待程处默和几人说明来意后,云二找了块儿平整的木板将图纸平铺开来。 在见到云二那张堪称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张三视图纸的时候,几个老木匠皆是惊呼出声! “这图纸果真是云校尉所画?太详细了,尺码也是标注的恰到好处, 有经验的匠人打眼儿一看就能按照图纸一模一样的做出来!”先前接过程处默赏银的那个木匠惊喜的问道。 云二早就习惯了这个时代人的惊讶神色:“这位老叔,这图果真是我所制!” 那人抚摸着图纸说道:“这要是咱们的军中舆图也能标注如此详细,当年咱们那几十个弟兄也不会只剩下咱们这几个老家伙残存于世!” 老胡开口打断道:“家主自有安排!你们操哪门子心思?赶紧的,看看多久能把第一套桌椅打造出来?” 听老胡这样一说,几人顿时便明白其中的含义,领头的木匠说道: “咱们几个老家伙儿连夜干,明儿一早保证能让少主子见到这一套桌椅!” 老胡看向程处默和云二询问道:“少主子,那您和云公子今儿是回府还是在这庄子里住上一晚?” 程处默看向云二询问意见,云二摸着下巴想了一想说道:“咱们还是住上一夜,明儿一早看看成品如何。” 程处默点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凑合着庄子上的粗茶淡饭对付了一下,看着天色尚早,云二肚子里的馋虫便冒了出来。 他看着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从庄子中间穿过,烤鱼的想法便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找到老胡询问:“老胡叔,那条庄子里的河水有没有鱼?” 老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倒是有,可咱们庄子没有钓车和捕鱼网,你想钓鱼怕是钓不起来。” 【唐朝钓鱼的鱼竿称为钓车或车轮钓,读者大大们可以参考一下现在的纺车轮路亚竿。鱼钩主要采用骨头鱼钩、竹制鱼钩以及少量的金属鱼钩,鱼线则大多采用丝线。】 程处默问道:“咋了?你想钓鱼了?鱼不好吃,又腥又臭!刺儿还多!” 云二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能给我找来一根韧性十足且有十六尺长的竹竿, 以及二十尺长度的丝线和粗一点的铁针,我今儿做一顿美味儿的烤鱼给你吃!” 【唐代,一尺约等于现代30.7厘米,也就是意味着云二需要的鱼竿有五米左右长。】 程处默想了想,再一次确认道:“那鱼果真能好吃?” “要是不好吃,老子给你洗一个月的臭鞋袜!”云二发下毒誓。 程处默见云二居然敢发下如此狠毒的毒誓,也不再磨叽,他对着老胡说道: “老胡,俺们一起去给云二找这些东西。咱们今晚一起尝尝他说的美味烤鱼!” 第56章 说话不算话,明天变王八! 不到一个时辰,程处默便和老胡二人带着云二要的东西回来了。 程处默摘下那颗别在衣服上的铁针气喘吁吁的说道: “老子给你讲,这根铁针还是从铁匠铺子里现打出来的,你要是敢捉弄俺,俺就用这根铁针插进你腚眼儿里!” 【虽说初唐时期,冶铁还没被皇权管制,但铁也不是那么容易冶炼出来的。】 云二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云二将那枚新鲜出炉不久的铁针放在炭火上烧的通红, 随后用竹片夹住,将它弯曲成后世鱼钩的模样,再放进水中进行冷却! 云二将这些东西组合成了后世常用的鱼竿,随后拉着程处默扛着锄头去到河边的土壤里挖取蚯蚓。 兴许是古代没有农药化肥的缘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二人便获取满满一竹筒的蚯蚓。 来到河边,云二带着程处默挑了一个水流平缓的宽阔水面,将一整条蚯蚓穿到鱼钩上边抛进了河中。 也许是这片河流没有后世的钓鱼佬疯狂打窝钓小鱼的骚操作,云二的鱼饵入水不到半分钟,便见鱼线猛然绷直! “好家伙!这个时代的鱼吃口就是猛!真他娘的过瘾!”云二大呼小叫的拽住鱼竿! 眼看鱼竿已经弯成了满弓状态,程处默焦急的一把拽住被绷直的鱼线。 当下口中大喝一声:“给老子滚出来!” 他猛然发力,竟一把将还在奋力挣扎的大鱼从河里直接拉飞到岸上! 云二兴奋的大喊道:“鱼!鱼鱼鱼!” 程处默骂道:“别他娘的鱼鱼的,赶紧按住它!” 云二连忙一把扔下鱼竿,一个恶狗扑屎猛然扑向正往河的方向翻滚的大鱼! 云二整个身子死死的抱住这条一米多长的大草鱼, 但由于他抱住的是大鱼的尾巴,当即就被疯狂挣扎的大鱼用尾巴不断抽打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 “哈哈哈!二子,你是真男人!抱住了,可千万别撒手啊!” 程处默见此一幕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忙,而是双手叉腰大笑起来! 云二将头别开鱼尾,艰难的骂道:“程处默!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娘的再不过来帮忙,以后休想吃到老子的一粒米!” 听见云二如此要挟,程处默可不想以后真没有美食儿享用! “二子,你坚持住,俺这就来帮你擒住这大鱼!俺来也!” 程处默戏精上身,动作十分夸张的跑到云二身旁,双手似是铁钳一般将这条米级大鱼死死扼住。 云二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程处默!老子记住你了!你绝对是故意让老子出丑的!” 程处默闻言四处看了看,发现他们俩的吵闹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刚才抓鱼那小子真弱鸡,不会是肾虚吧?这么一条鱼都按不住。” “可不是!俺家小儿子都不会如此狼狈!” “就是就是,可不能把自家姑娘嫁给他,看那样子,要是嫁过去了不得守活寡!” ......…… 听见吃瓜群众越说越离谱,云二连鱼竿都没要,从地上爬起来半掩着脸就往回跑。 程处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单手提着鱼在后面跟着云二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二子,你等等俺!” 回到木匠作坊,老胡看着一身狼狈样的云二,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云校尉,你咋成了这副模样,一身的鱼腥味儿!还有俺家少主子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还不待云二回答,程处默的大嗓门儿已经不见其人,已闻其声了: “二子,你他娘的跑啥呢!有狗撵你不成!” 云二嘿嘿直乐:“对!你说的没错!是有条大蠢狗一直在我身后撵我!” 程处默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后看了看说道:“没有啊,俺就在你身后,没看见哪里有蠢狗。” 老胡有些汗颜的摸了摸额头,自家这少主子,有时候脑袋真的不太灵光! 看着咯咯直乐的云二,程处默这才察觉道不对:“你奶奶个腿儿的!二子,你敢骂我是蠢狗!老子今儿必须锤你!” 看着西北锤王上身的程处默,云二拔腿就往屋里逃! “砰!” “哎哟!你个挨千刀的,竟然拿鱼砸我!老子的腰!”云二才跑出去不到十米,就被程处默投射的飞鱼,精准的击中后腰。 程处默一个箭步就跑到了云二身后,将他死死按住: “快给老子认错!说!谁是蠢狗!” 云二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大野猪压住了一般难受,见他不说话, 程处默以为他还不服气,便加重了手中的气力: “嘿!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硬气!俺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一旁吃瓜的老胡此时看出了不对,一把拉住自家少主子道: “少主子,您快放开云校尉,俺看着他似乎不对劲儿!快没气儿了!” 原本抱着耍闹心态的程处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起身将云二翻了个面儿。 云二整张脸涨红成猪肝色,他急促的喘息着:“呼哧~,呼哧~,” 过了好半晌,云二脸色才恢复正常,他缓慢的坐起身,颤抖的用手指指着程处默骂道: “牲口!牲口啊!老子今天差一点就折在你手里了!” 程处默嘿嘿的尬笑着说道:“嗨!咱们是兄弟!俺还能诚心故意害你不成? 不是俺说你,你这小身板儿也太瘦弱了一些,咱俩闹着玩儿也能把你弄成这样! 以后进了军中,你可咋办?” 云二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仅不给自己道歉,还倒打一耙说自己瘦弱? 于是云二开启了自己嘴炮模式:“你他娘的真是癞蛤蟆楼青蛙,长得丑还玩儿的花! 道歉!立刻!马上!给老子道歉!不然我现在连夜回去,老子给程伯父告你谋杀老子! 到时候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腚硬还程伯父的棍子硬!” 一听要给自己老爹告状,程处默也是急了:“嘿,二子,你小子不讲武德! 咱们晚辈打闹你要去给俺爹告状那就没意思了!” 见云二依旧不为所动,程处默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回去以后,俺带你去怡春苑见识见识去!俺出钱!” 云二早就想去见识见识这个时代的高档会所,奈何自己是个穷逼, 当下他的脸上就绽放出狡黠的笑容,笑嘻嘻地问道:“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明天变王八!” 程处默:............. 第57章 官帽椅现世 在两人一番闹腾之后,天色也迅速黯淡下来。 那一条米级草鱼在经过云二精湛厨艺的料理后, 烤鱼的香气弥漫于整个院落,程家的那几名木匠亦为其香味所吸引。 看着趴在门外,双眼直勾勾盯着炭火上烤鱼的几人。 程处默显示出自己作为程家嫡长子的御下之术: “你们几个扒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个球呢! 想吃就赶紧滚进来,别像个娘们儿一样扭扭捏捏!” 听见自家少主子发话了,那几个木匠也不含糊,直接拎着一坛子酒坐在一旁。 程处默问道:“哪个谁?桌椅打造的如何了?” 为首的木匠回复到:“回禀少主子。俺叫赵有胜,云校尉制作的图纸非常精细。 俺们哥儿几个合计了下,估摸着在后半夜就能全部制作出来。” 闻言,程处默满意的点点头,眼光瞟向还在往烤鱼身上涂抹麻油大蒜沫儿的云二问道: “二子,这烤鱼能吃了不?俺们可都等着呢!” 云二眼皮儿也没抬一下,他手上不停的回答:“再等一会儿,马上就成了!” 老胡也适时的拿出几个大碗,赵有胜一巴掌拍开坛口的封土。 满满当当的给几个大碗倒满了白酒(米酒)。 “来来来,烤鱼来了!”云二将几段烤鱼放在几人中间。 烤鱼配上几个下酒小菜,加上赵有胜几人拿出来的白酒,男人之间的快乐开始了! “先干一碗!” “干!” 几人豪迈的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原本准备再干一碗酒的几人,看着云二端着酒碗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模样。 程处默问道:“咋了?二子,你咋不喝呢?” 云二端着酒碗迟疑的解释道:“我、我没喝过酒!”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云二的回答瞬间引发了众人的集体嘲笑! 程处默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俺还以为你咋了,男人不会喝酒那怎么行!咱们这里小孩子都能喝二两酒, 来!憋着一口气干掉这碗酒!以后喝酒的日子还多着呢!” 云二并非不善饮酒,只是后世高度白酒的烈度令他心生惧意,这才扯了一个谎。 见众人全都眼巴巴的等着自己,云二心一横,抬起酒碗,大口灌了进去。 酒一入喉,云二瞳孔瞬间放大, 【咦!咋是甜的呢?不是说是白酒吗?感觉和后世的米酒差不多!】 这一下可把众人看呆了,没想到云二说不会喝酒,反手直接眼皮都不眨一下喝光了这碗酒! 【唐代的酒度数并不高,一般就在十度到二十度之间,就连最烈的三勒浆也不超过三十度。】 赵有胜兴奋的大声夸赞道:“云校尉好酒量!” 程处默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二子,你不是说你不会喝酒?这酒俺喝着都辣嘴! 你咋就能面不改色的喝光?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云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水,自己总不能告诉他在另一个世界, 自己都是陪客户喝六十来度的纯正白酒吧! 正在云二思索该怎么解释时,老胡拎着酒坛给几人满上了白酒, 老胡端着碗说道:“云校尉,俺是个粗人,上次在长安城外您救了俺的老兄弟, 一直没机会当面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这碗酒,俺敬您!\" 云二赶紧双手端起酒碗说道:”要谢也是该我谢谢各位老叔的护持之恩,这碗酒,我干了!” 二人同时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爽快!云公子,日后但有用得上俺老胡的地方,您只管招呼!” “那小子就提前多谢老胡叔的照顾了!来来来!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在云二的招呼下,众人纷纷动起了筷子,一时之间,好不痛快! ..................... 次日醒来,云二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啊~哈~,,这酒度数虽然不高,喝多了还是有些醉意。日后自己还是得小心些才是。” 程处默来到云二这里,径直推开房门说道: “哟!你小子今儿竟然起的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说罢,还装模作样的朝着天边看了看太阳。 云二不和他斗嘴,直接询问桌椅的情况:“别唧唧歪歪的,咱们的桌椅做的怎么样了? 赵叔他们昨夜吃醉了酒,只怕是今儿咱们得再等上一日?” 程处默在正事儿上也不墨迹,直接说道:“俺来叫你就是让你去看看, 赵有胜刚才找到俺,说是八仙桌、官帽椅和长条凳已经打造了一套出来。 让俺们现在就去看看。” 云二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快?昨夜他们几个吃了这么多酒还能继续干活儿了?” 程处默抠抠鼻孔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俺家的家将老卒,哪一个不是个顶个的好汉! 不仅操刀子砍人是一把好手,喝酒那也是这个!” 看着程处默竖起的大拇指,云二也不反驳,胡乱的穿上衣服就往作坊走去。 看到二人来到作坊,赵有胜等几名木匠赶紧迎了上来。 程处默说道:“老赵啊,东西在哪儿呢?快带俺们看看!” 赵有胜也不含糊,直接走向一旁被用麻布盖住的物什儿,一把掀开麻布。 云二看着被掀开的麻布,一套崭新原木色官帽椅印入眼帘, 凝视着这把四出头式官帽椅,云二沉稳地坐了上去,仔细感受着 S 型背板对自己腰部的支撑, 搭脑也精准地贴合着自己的头部,出头的扶手更是稳稳地托住了自己的双臂! 一个字,舒坦! 当云二闭眼沉浸在自己带来这个世界第一件产物的自豪时, 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突如其来抓住自己的后颈将自己提了起来。 程处默骂道:“二子,,有这么舒服吗?俺看你舒服的都直哼哼了,让俺也试试!” 不顾云二同不同意,程处默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学着云二的样子,舒坦的靠了上去。 “嘿!二子,这椅子真他娘的舒坦!比跪坐盘膝舒服多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你那小脑袋瓜是怎么想出来这玩意儿的?” 云二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也是琢磨了许久,这才耗费了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 第58章 神荼郁垒 按照约定,打造出来的第一套八仙桌、长条凳以及官帽椅,得交给云二先享受。 在给老胡等人交代好细节以及怎么上红色的大漆以后, 云二和程处默拉着在大唐问世的第一套桌椅板凳回到了长安城内。 进城之后,程处默说道:“二子,要不先去俺家坐坐?让俺爹他们看看成品?” 云二自然知道程处默这混球憋着什么坏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你就是想哄骗我这套桌椅! 去了你家,我不得空着手回来?这套桌椅不是我舍不得给你,而是它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 默子,你想想看,要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会把他给别人抱吗? 这第一套问世的桌椅就相当于我的脑袋里面的孩子,你说说,我能给你吗?” 被云二看穿心思的程处默一时觉得云二说的有道理,也就绝了这心思。 云二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默子,咱们不是给老胡叔他们交代了吗, 第二套桌椅打造完成,马上就送到你家去。 现在他们有了经验,打造第二套桌椅只会更好更细致,也会做的更快一些。” 程处默点点头说道:“俺知道,下一步咱们怎么办?东市的酒楼还在翻修,估摸着在九月中旬才能完工。” 云二想了想道:“这桌椅生意牛伯父不是和咱们一起合伙的吗? 现在我完成了技术指导,接下来批量生产就要靠你和牛明玉去督促了。” 程处默想了想说道:“那成,俺现在就去找牛明玉去,等俺和他将一切安排好, 你就等着上任大掌柜,去卖桌子吧,毕竟,俺们两家可不能出面明着做生意?” “明白!这些我自然知晓,那我就回去了,对了,你没事儿少来搅我清梦,老子要回去补觉!” 云二挥挥手,辞别了程处默,一个人牵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御赐府邸。 刚到自家府邸,云二就发现自家大门上贴了两幅巨大的门神画像。 云二看向来迎接自己的云风和云海两个小子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你们青莲姐呢?” 云海笑嘻嘻的回答道:“家主,青莲姐姐正在南厢房教授二爷四书五经呢,写大字儿呢。 这门上的两幅画儿听青莲姐姐说是门神大人,叫什么神荼和郁垒两位神仙。” 云二在脑海里飞速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好多人认为门神是秦叔宝和尉迟恭两人,实则在此之前门神的确是神荼和郁垒两位神仙。 云风则是掀开马车上盖住的麻布,他看着样式古怪的桌椅问道: “家主,这些模样古怪的是什么东西?看着好生奇怪。” 云二笑了笑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是咱们家的银钱来源!快快快!盖好了,别让人看见了!” 云风被一阵忽悠,信以为真的赶紧将麻布盖了回去。 云二吩咐道:“你们俩带着人把这马车上的物件儿搬到我的书房去, 然后将这马车送还给卢国公府上,可知晓了?” 云风云海躬身行了一礼道:“家主,俺们晓得了。” 交代完这件事儿,云二突然想起来自从搬家以后,自己还没回过自己买的宅院儿。 掐着指头算了一下,现在是九月上旬,距离种下的土豆已经有差不多一月有余了, 也就是说土豆还有两个月就要收获了! 不行!现在就得回去看看去,也不知道楼海把它们照顾的怎么样? 云二在云风云海两个小子诧异的目光中连府门都没进,径直转身朝着小院儿的方向而去。 来到小院儿门前,云二叩了叩门环, 楼海的声音响起:“谁呀!?” 这老家伙看来还很警惕,看着并未打开的大门,云二出声道: “是我,云二!” “吱呀~” 在云二话音落下的同时,楼海也打开了大门。 “家主?哎呀!家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楼海赶紧让开身子请云二进来。 云二环视了一下小院儿,楼海打理的非常干净,云二瞬间恍惚起来。 时间真快!自己来到大唐从挨饿受冻到现在的身家, 云二自觉已经初步达到了成为初级小地主的成就。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云二在心里小小的勉励了一下自己。 楼海邀功的说道:“家主,您吩咐俺的事情,俺每天都不敢懈怠, 每天俺都在给您的那缸子花儿捉虫、拔草呢。 每隔七八天,俺就按照您的吩咐, 在清晨用草木灰兑成水给它们松土浇水,丝毫不敢辜负您的信任。” 云二夸赞道:“不错!楼叔,你做的很不错,我没有看错你, 走,咱们一起去后院儿瞧瞧去!” 得到云二夸奖的楼海高兴的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屁颠颠的在前面给云二引着路。 云二看着有些想笑,却又怕打击了楼海的积极性, 自己这才搬家多久,哪里需要引哪门子的路。 云二憋着笑意跟随楼海来到后院儿,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土豆生长势极好, 整个茎秆又粗又壮,每一片叶子都是深深的碧绿色。 云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土豆叶子,感受着厚重的质感,云二内心激动不已! 自己耗费如此多的精力来照料这缸土豆,想必上天也不会辜负自己的努力付出! 云二沉醉了一会儿,便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块儿散碎银子扔给楼海。 他说道:“楼叔,你做的很好!不仅将我这花儿照顾的不错, 更是将这宅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这点散碎银两,你拿去买酒喝!” 楼海连连摆手后退道:“家主,该俺们谢谢您才对, 俺能侍奉家主,简直是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从俺们来到云府后,虽是奴籍,可俺们看得出来,家主从来没把俺们当奴仆看待! 更是从来没有一句重话苛责于俺们,还给俺们发赏钱! 俺不求别的,只求能一辈子侍奉家主就是俺最大的愿望!” 云二没想到一向木讷老实巴交的楼海竟然能在今天说出这番如此感人的话语, 想来应该是自己在后世受到的人人平等教育理念,在此刻反哺给了自身! 云二不由分说,一把将银子塞进楼海的手里,大声的命令道: “这是本家主赏你的,你收下便是!你要是不收下,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心思啊?” 第59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从小宅院儿回到府邸,云二远远的就看见一道倩影领着一小孩儿伫立在大门前等待着什么人。 云二还未靠近,小弟云雨率先扑向云二的怀里: “二哥!二哥!你回家咋不进门儿呢?你这是想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听着云雨稚气的话语,云二有些惊诧看了青莲一眼儿: “哎呀!咱们小弟都知道了大禹治水的典故了呢!是不是你青莲姐姐教你的?” 云雨使劲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回答道: “嗯!青莲姐姐很厉害!她知道好多好多书里的东西, 大禹治水的典故就是青莲姐姐教给俺的!对了,俺现在都会写自己名字了呢!” 云二大声的夸赞道:“哇!咱们家小雨真厉害!都会识字了!” 在自己哥哥的夸赞下,昔日里自卑、怯懦,胆小的云雨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夸赞完自家小弟,云二这才将视线放在青莲身上。 原本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脸上清瘦、皮肤有些蜡黄的青莲, 在云府充足营养物质的滋养下,逐渐变的圆润起来。 再加上青莲自幼在富足之家养成的气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青莲是哪家的大小姐。 见云二在打量自己,青莲欠身对着自家家主施了一礼。 只见青莲贝齿轻启道:“青莲恭迎家主回府。” 云二点了点头问道:“嗯,云雨被你教导得很好,府邸也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辛苦你了。” “家主对青莲有恩,青莲岂敢懈怠。此皆青莲分内之事。”面对云二的赞誉,青莲沉凝答道。 看着大门上贴着的两个门神画像,云二开口问道: “我听云风云海两个小子说这神荼和郁垒的门神画像是你的安排贴上去的吗?怎么突然想着贴这个了?” “回禀家主,确实是青莲特意去晋昌坊的大慈恩寺请回来的门神画像。 不过,但请家主放心,青莲并未挪用府上银钱,青莲用的乃是家主给的赏钱。 至于青莲为什么请这两位门神大人, 一来是因为青莲出门采买时看见这坊间大户大门上皆是贴着门神。 二来则是在老宅时,家主您曾做过噩梦,所以这才请来门神镇宅祛邪。 青莲若是做的不对,还请家主责罚。” 青莲将缘由一条条讲了出来,并且隐去了自己曾见到有鬼影脱离云二身体的情形。 看着跪倒在地的青莲,云二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故意带着怒气说道:“跪什么跪!本家主说过了,在咱们家,不兴跪去的跪去的那一套! 更何况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本家主已经给你脱去了奴籍。 你现在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清白身,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人!” 青莲虽然不明白家主说的独立人格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受到家主对她们这些下人是发自骨子里的尊重,并不是作秀。 她犹豫再三,从腰间摘下一个鹅黄色的香囊递给云二,红着脸说道: “家主,您经常忙碌在外,这香囊里装的是青莲从大慈恩寺里求来的护身符。 希望它能护佑家主平安,这是青莲小小的心意,还请家主收下,莫要推辞才是。” 云二并未多想,在后世男女朋友、同事之间互送礼物也是常有之事儿。 但,云二忽略了这是在大唐!女子绝不会轻易送男子礼物。 他大大咧咧的双手接下香囊,甚至还当着青莲的面儿将香囊放在鼻翼之间嗅了嗅。 闻着香囊上散发出来的女子香味儿,云二脱口而出夸赞道: “这香囊真好看,香味儿也真的好香啊!那我就不与你客气了,我收下了。” 看着云二略显轻薄的举动和话语,青莲不语,只是脸上的绯红之色更胜一筹! 用过晚饭以后,云二在书房看着自己带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件后世之物,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 在椅子上舒坦的坐了一会儿后,云二突然一拍脑袋。 【他娘的!老子真是个蠢蛋!怎么没想着弄把躺椅出来!】 一念至此,云二在八仙桌上开始用自制的鹅毛笔蘸着墨汁儿开始了躺椅的设计图制作! 顺带提一句,云二的鸡爪子手一拿到毛笔就不会写字儿,所以也就只能从厨房宰杀的大鹅身上拔下几根粗壮鹅毛来当笔使用。 经过一夜的奋斗,云二成功的睡着了。 听着屋内传来的震天响的呼噜声,青莲屏退了前来伺候云二起床的下人。 她吩咐厨娘常氏,给云二在厨房炖了一只党参乌鸡汤, 毕竟以现在云府的财力,暂时也只能用党参替代人参来炖汤! 【唐朝人参价值极高,一般是皇室和贵族才能使用,大部分人参从高句丽进口。】 “啊~,爽!”,云二在下午时分这才悠悠的醒来,躺在床上慵懒着伸着懒腰。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莲听见云二发出的死出动静,立即出声请示道: “家主,您可是要起床洗漱了?” 云二愣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啊,我要起来了,肚子也饿的慌,被饿醒了。” 在云二脱口而出这句话后,整个云府的十几号人全部都忙碌了起来, 看着鱼贯进来伺候自己穿衣、穿鞋袜的婢女,云二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感。 不过云府的大管家青莲可不会给他太多恍惚的时间,在青莲的认知里。 自家家主为了整个云府近二十来口人的生计,常常一出门就是很长时间回不到府邸,虽贵为六品官员,却还如此劳费心力。 青莲拍了拍手,云风、云海带着几名家仆端着各种菜肴进了屋子,摆放齐全。 云二看着这一幕,觉得太过于夸张了些,于是他开口说道: “这是不是太过于奢侈了一些?我一个人能吃多少?随便给我弄碗小米粥配上碟老咸菜就可以了。” 对于云二的意见,青莲却是不依,她对着云二说道: “家主,二爷年纪尚小,整个府邸上下二十来口人全靠您奔波生计, 别说就这点排面,就是排场再大一些,那又如何?我们这些下人既然不能在外替家主分忧, 在内,自然就得将家主照顾得周全一些。” 青莲的话听的云二瞬间愣住,他突然想起后世影视剧中刘皇叔的那句网络爆火语录:【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享受享受怎么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60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云二难得的在家悠闲了一段日子,期间的主要任务就是吃饱喝足睡大觉, 顺便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悄悄将辣椒拿出来晒了晒,并将整个干辣椒剥开取出里面黄色的种子用牛皮纸包好储存起来,以便等待来年春季时节播种。 不过,云二的悠闲日子在今天戛然而止了。 仍旧在屋里撅着个大腚呼呼大睡的云二猛然间被屁股上传来的剧痛惊醒! 程处默站在云二的床前用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翘臀,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准备给他再来上一下子。 云二露出惊恐的眼神,瞬间从床上弹跳而起,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翘臀往床沿退去。 云二怒骂道:“程处默!你他娘的有什么大病?大清早的就来偷袭老子的屁股!” 此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程处默的小宇宙就爆发了: “我呸!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这话,俺问问你,从庄子上回来这都多少天了? 俺和牛明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到处跑,就是为了咱们的生意早日开张,你小子倒好! 躲在自家府邸睡大觉!也不说来问问俺们铺子准备的咋样了!” 云二自觉有些理亏,自己确实躲懒了。于是他只得嘻嘻哈哈的笑道: “我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这些日子辛苦你和牛明玉世兄了,这样,待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吃食儿弥补一番如何?” 程处默这才语气松懈的说道:“这才差不多!俺今日来是要告诉你,咱们城外的庄子在赵有胜的带领下,整个庄子都在卯足了劲儿打造你那新式桌椅。 另外,东市的酒楼在俺爹的助力下已经完工了,俺爹寻先生看了下日子,说是明日大吉,万事可行! 所以你明儿就得上任大掌柜,开始经营酒楼和桌椅售卖,咱们酒楼的名字你得想一下,想好了俺回去让人制作匾额。” 云二没想到是这事儿,差点惊掉了下巴,他语气十分夸张的问道: “什么?这么快!你不是给我说最快也要这月底才能竣工开业?现在怎么这么突然!” 程处默掏了掏耳朵骂道:“老子听的见,你不用对着老子耳朵吼叫! 你刚才耳朵是不是打蚊子去了,俺说了,俺爹介入了酒楼的工期,所以这才提前 了这么些日子!” 云二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酒楼我要求用上的八仙桌和长条凳以及官帽椅都运到了酒楼?” 程处默得意的回答道:“那当然!俺老程家要做的事儿,没有最快,只有最快!酒楼按照你之前说的,共分三层。 一楼堂食儿,用八仙桌和长条凳, 二楼取地字号全部都是单一包厢,总共十个包厢。用上官帽椅和八仙桌搭配,全都听你的用原木色。 三楼只留了三个包厢,取天字号,天字二三号两个包厢里面则是用上了红漆的官帽椅和八仙桌。 至于天字一号包厢,则用上镶了羊脂白玉的官帽椅和八仙桌,留给陛下使用。” 听完程处默的回答,云二顿时抓耳挠腮了起来,程处默见状,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二子,你这是干啥?俺看你知道明儿开张好像不开心啊?” 云二怒斥道:“开心个卵蛋!你咋不明儿一早再来通知我?! 这么大的事儿你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明儿谁去炒菜?我自己能炒几个菜?还有需要采买的一应物事儿,来得及采买吗?” 程处默不以为然的说道:“俺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操蛋心,那些东西俺家早就派人准备好了,你明儿只管以酒楼掌柜的身份去给酒楼剪个彩就行, 至于炒菜的问题,俺看你家后厨那么多人都在炒菜做饭,让他们顶上不就得了吗?明儿俺再从俺家调几个厨子过来帮着,这不就解决了吗? 你现在还是想想咱们这酒楼叫什么名字,还有木器作坊也要取名字,都得挂你的名儿啊,俺家和牛家只能在背后给你支持。” 云二长舒了一口气,也就是国公府才有这么大的能力完成这些事儿,那这样就好办多了。 他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酒楼的名字该取什么才好,灵光一闪,哎!有了! “默子,我想给酒楼取名为八仙楼,你认为如何?至于咱们的桌椅售卖店铺则取名为云记家具阁。” 程处默问道:“八仙楼?是和咱们的八仙桌一样的名字吗?好好好!听着就新鲜,名字也好记住。木器店的名字也不错,云记家具阁,一听就知道是卖啥的。” 二人将酒楼和店铺的名字确定下来后讨论了一些细节,将这些东西弄完之后已然到了下午时分。 云二领着程处默来到厨房,亲自给他下了一碗刀削面搭配上肚煲鸡(猪肚子炖老母鸡),这一餐吃的程处默扶着墙出了云家的大门。 刚送走了程处默,云二立马将整个云府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云二站在众人面前说道: “本家主召集大家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们家主我在程小公爷的帮助下在东市开了一个酒楼,名为八仙楼。 咱们家日后的主要用度都要靠八仙楼赚取,也是咱们的第一份产业。 简单来说,日后你们的月钱和赏银用度等都取决于八仙楼的好坏。 所以,养兵千日,用兵也是千日。八仙楼的厨师长以后就是常氏了, 还有你们十二个人,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但在厨房帮着学了这么久,也该见见真章了。 明儿一早,云青安、云青宁看家,其他人都跟着我去酒楼开业,你等都知道青莲已经恢复清白之身,尔等做的出色的话,也未必不能脱去这奴籍之身。 常氏,你以后可要带着他们十二人把咱们的酒楼做起来,不过也不要太担心,程公爷家也会安排几个厨子过来听你使唤,你可有信心?” 常氏一脸诧异的说道:“家主,俺能行吗?俺笨手笨脚的,俺怕耽误了您的正事儿。” 眼见厨娘常氏没什么信心,云二鼓励道:“有位圣人曾经说过,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你要相信自己,本家主也相信你能出色的完成这项任务!” 听了云二的勉励,常氏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嗯!俺一定不会辜负家主的重托!” 第61章 八仙楼开业 【东市,八仙楼前】 翌日,九月的阳光仍旧带着些许炽热之感。 看着全榫卯结构完工的三层酒楼,云二感慨不已,整栋酒楼他已经细细查看了一遍。 基本上没有找到任何一根铁钉或者铜钉的痕迹,部分连接开孔处也是用的木楔子的方法完成。 云二站在大门外向大堂内看去,自家人忙碌的身影让他这颗跨越时空的灵魂得到了些许心安。 “二子,你来的挺早啊!你咋没把爆竹准备上?待会儿剪彩你用什么来听响儿?” 程处默有些懵逼的询问云二。 “爆竹?啥爆竹?现在难不成有鞭炮买卖不成?”云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青莲。 接受到家主疑惑的眼神询问,青莲将责任揽了下来: “哎呀!请家主责罚,青莲一时间忘了,这就安排人立马准备,时间还来得及!” 云二只得说道:“那好,你且去准备去吧!” 【唐朝时,并无卷纸火药鞭炮,当时的火药在唐朝只有雏形,主要用于军事上,例如“飞火”,也就是火箭或者炸药包,用于攻城或防御。】 程处默指了指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中年厨娘和几个汉子说道: “这些都是俺家的老人了,不用担心有没有问题,现在就交给你了驱使,切莫苛责了他们。” 云二闻言看了看,面相上倒也是憨厚忠实之人,他摆摆手道: “说你这话,我云二素有贤名,岂会欺负人?你放心好了,在我这里,保证个个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青莲,你且来安排一下,让咱们的人一对一,带带他们。以后都是自家人,切莫生疏了。” 安排完一切,云二和程处默这才向酒楼走去,随意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便有仆人送上了热腾腾的茶水和糕点。 程处默捡起糕点就着茶水就往肚中送:“二子,待会儿俺爹和牛伯父以及明玉也要来,不过都是便装。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也和明玉见见面儿,总不能都合伙做生意了,还不认识人,这传出去不得羞死人?” 云二点点头说道:“我早就猜到了,我是泥腿子出身,虽然靠着献法得了个官身儿, 但,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估计也就只有二位伯父会来参加我的酒楼开业, 但是,毕竟是开业第一天,店里总不能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儿。 所以我打算将一楼大堂在今天放开,今天所有人都可以在一楼免费吃喝,也算是涨涨人气。” “你是八仙楼的大掌柜,你说了算!你用不着问俺的意思。”程处默用茶水送下一块白糕说道。 二人刚说完,大管家青莲就来到云二跟前禀报道: “家主,青莲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吉时快要到了,咱们是不是出去准备准备?” 闻言,云二站起身吩咐道:“行!咱们现在就出去准备,记得将我带来的那个玩意儿也一并带出来!” 说完便带着程处默出了酒楼大门,站在大门前,云二看见云风云海两个小子已经在酒楼两边用两个大铜盆燃起了大火, 铜盆周围还有一些并未完全脱去水分的青黄色竹节。 眼瞅着吉时快到了,却不见程咬金和牛进达的身影,云二内心多少有些小失望藏于心中。 【果然,阶层是古今都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管了!云二准备剪彩了。当他接过青莲递过来一把系着红绳的大剪刀时,一道熟悉的骂声传来: “嘿!老牛,你看这小兔崽子!他娘的竟然敢不等老子就要剪彩了!” 云二瞬间高兴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寻去。 只见程咬金正在围观的人群中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儿。 牛进达也是一脸的不怀好意之色,他身边还站着一名眉眼和牛竟达八九分相似的俊俏少年正对自己傻笑着。 云二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冲着程咬金和牛竟达作揖说道: “程伯父、牛伯父,谢谢你们来给小侄儿捧场了, 都怪小侄儿太忙了,未能亲自去二位伯父家中接您们去,待会儿晚辈亲自给二位伯父炒几个硬菜赔罪!” 程处默接过话头说道:“明玉,怎么样?俺说的没错吧,这小子 就是云二。 俺的结拜兄弟,他拍马屁的本事儿你现在见识到了吧,俺们两个加在一块儿都赶不上他的一半!” 牛明玉这孩子从小就被老牛管教的严厉,他不似程处默这些纨绔子弟一般脸皮比城墙厚。 见程处默当着正主的面儿就这样说他们俩背后的言论,一时之间让他有些面色绯红起来。 看出牛明玉的窘迫,云二主动对着牛明玉行了一个平辈礼说道: “云二见过世兄,我亦是二位伯父认下的子侄辈儿,所以咱们三是兄弟,世兄不必如此拘谨。” 牛明玉见云二如此低姿态,当即换了一礼道:“自是应当如此!” 程咬金见他们磨磨唧唧了半天。当即开口打断道: “以后你们几兄弟有的是机会儿一起鬼混,云小子,赶紧去剪彩开业,莫要误了吉时才是!” 云二将几人引至大门前,吩咐两名仆人将程处默送来的的匾额抬出来。 云二邀请程、牛二人一同和他剪彩,在剪刀将彩条剪断的一刻,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云风云海他们俩,一股脑儿的将竹节扔进了火盆之中。 “砰砰——啪!!”空气中霎时就弥漫着竹子燃烧爆炸后的清香气味儿。 爆竹的声音顿时穿透了东市,看着被爆竹声儿吸引而来的观众逐渐越聚越多,云二这才缓缓将遮盖住匾额的红布掀开。 八仙楼! 三个镀了金漆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围观的群众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嚯!这家酒楼取的名字这么霸气!” “可不是呢!八仙楼?这意思是进去吃饭的都是神仙不成?” “这名字太硬了,也不知道这家掌柜的能不能压得住。。。” ........... 牛进达和程咬金也是皱着眉头看着这名字,这小子取这名字会不会太张扬了? 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自己酒楼的名字,云二便知道,自己这酒楼初步的名气算是扩散出去了。 毕竟黑红也是红不是? 云二示意青莲将他制作的铁皮大喇叭拿过来,在围观人群的怪异眼光中,他举起铁皮喇叭大声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咱们八仙楼开业啦!!!” 被铁皮喇叭放大的音浪,突兀的炸响在人群的耳边, 同时,也正式的打响了云二来到大唐崛起之路的第二枪! 第62章 免费吃喝! 看着自己面前的吃瓜群众们全都捂着耳朵,云二很满意自己这偶然间想起来的铁皮喇叭, 这还是在后世,自己看某抗日神剧的鬼畜视频记住的。 大唐的百姓是彪悍的,所以赶在在他们发怒之前,云二抛出了橄榄枝。 “诸位!为了庆祝本酒楼开业!今天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净街鼓声响起前的一个时辰前! 八仙楼一楼大堂内,一张八仙桌只要坐满八个人就可以开始免费吃喝! 还有!还有!进店的人都得给本酒楼说一句吉祥话,重复的也无妨! 并且,只能在店内吃喝!不准用你们的篮子、背篓等一切物件儿打包带走!大家吃饱喝足为止!!!” 云二话音刚落,刚才还在不满的人群立马爆发出喝彩声: “好!掌柜的大气!!!” “掌柜的长命百岁!” “掌柜的牛皮!!!” ......................... 云二猛地转头看去:嗯?这时代也有人说自己牛皮?会不会是幻听了? 看着蜂拥往里挤的人们不要钱似的说着吉祥话,云二赶紧侧身将路让出来。 牛明玉此时却问出了在场几人的疑惑: “云兄,俺有个疑惑,还望云兄为俺解惑。” 云二郑重的问道:“世兄但说无妨,愚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古以来,商人重利,云兄虽然挂有六品武职,但也算是半个商人, 也应当以酒楼盈利为主。 现如今,云兄却放开酒楼让这些人随便吃喝,那怎么盈利呢?岂不是连本钱都要赔进去?” 牛明玉问出心中的疑惑,一脸期待之色等着云二的回答。 看着程咬金和牛进达也是如此看着自己,云二便明白他们不懂经商之道。 于是乎,云二朝着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此处太过于嘈杂,我已经吩咐下人在三楼天字二号包厢内准备了酒菜, 请二位伯父和世兄品尝一二,包房中边吃边聊如何?” 在征得二位大佬的同意后,云二亲自引着几人往天字二号包厢而去,。 进入厢房内,云二安排众人落座,牛明玉看着一切都十分稀奇, 第一次不是以跪坐的形式分餐而食,牛明玉舒服的靠在官帽椅上,似乎这厢房内的官帽椅更大更舒坦。 程咬金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开口问道:“云小子,这房内的官帽椅感觉和送到俺府上那一套不一样啊?感觉这套更舒服、更大一些。” 面对程咬金的提问,云二拎着酒壶边给几人倒酒,一边解释道: “伯父好眼力!这里的椅子确实不一样,是小子特意交代工匠们放大了一个尺寸做的,故而比之先前的要更舒适些。” 程咬金听了解释点点头说道:“不错!明儿个给俺和你牛伯父府上送几套这个过去!” 云二脸皮抽了抽,心中骂道:他奶奶的,果然是土匪出身!啥好东西都他娘的要抢! 明面上确实十分恭敬的回答道:“晚辈明儿一早就安排人送去,孝敬二位伯父!” 见半天扯不到正题,继承了牛进达直肠子的牛明玉十分直接的说道: “云兄,还请给愚兄解释解释为何如此?愚兄现在急得心里直痒痒!” 云二却不答话,只是拿过桌上的公筷给牛明玉夹了一箸小炒猪肉丝在他面前的碗里。 “牛世兄不妨先尝一尝愚弟的手艺,每一道菜都尝尝。” 看着云二这反常的行为,程处默开口说道:“二子,咱们都是兄弟,你就别欺负明玉了。直接告诉他,别兜圈子。” 似是看出点门道的程咬金骂了程处默一句:“云小子自有自己的打算,你插什么嘴, 这些吃的还堵不上你的破嘴!再废话,老子捶你!” 程处默吓得缩了缩脖子,化悲愤为力量,甩开膀子狂吃了起来。 牛进达此时也开口对牛明玉说道:“听云小子的,吃菜!” 牛明玉得了自家老爹的命令。只得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肉丝送入自己的嘴中。 看着牛明玉瞬间放大的瞳孔,云二便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美食儿所征服。 牛明玉只是愣了一会儿,夹菜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 云二笑着问道:“世兄以为愚弟这手艺如何?” “唔!好,,好吃!!”牛明玉含糊的发声。 牛进达放下筷子直接问道:“小子,别卖关子了,快快说来!” 面对牛进达的提问,云二也只能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晚辈是泥腿子出身,在这长安城内也没多少朋友、亲戚。 虽然蒙陛下垂怜,给了我一个六品武职, 但在长安城内,又有多少人会把我这个泥腿子放在眼里? 在朝堂诸公的眼中,我云二不过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罢了。 晚辈一直都相信一句话: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所以晚辈压根儿就没想着会有同僚过来捧场,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我这八仙楼附近都是济丰楼、悦来楼、同济楼这等老牌酒楼。 论资历、论人脉,八仙楼自身则是被他们甩出去七八条街道那么远。 但,我敢开酒楼的原因则是因为晚辈很自信能够凭借这手厨艺压制住他们!” 牛明玉一脸懵逼的问道:“那这又和让这些街坊四邻,行人路人免费在一楼大堂吃喝有什么关系?” 云二看了一眼牛明玉,耐心的解释道:“刚才我问世兄这菜是否好吃,世兄答曰好吃! 那么,愚弟则想问世兄一句,没吃之前您又觉得这菜品如何?” 牛明玉这老实孩子回答道:“嗯,菜品一般,卖相一般,并不觉得怎么样。” “对!世兄说的对!这就是愚弟请大家在今天免费吃喝的目的! 愚弟就是要借助他们的嘴,把八仙楼的名气在短时间内传播出去!” 云二情绪亢奋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四人同时在心里惊叹道!。 程处默站起来用力的拍了云二肩头一巴掌,自豪的说道:“明玉!俺没有骗你吧!俺就说俺这结拜兄弟比俺聪明一些!” 程咬金和牛进达对视一眼,也是无奈苦笑一声,要是这俩孩子能有云二半成的聪明劲就好了。 几人在包厢内边聊边吃,吹牛打屁喝酒,却不知包厢门外的一名下人已经偷听多时了……………… 第63章 家贼再现 “王乍,你在这里做什么?一楼大堂那么忙,你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吗?” 青莲刚从楼梯转角上来,就看见宫里赏赐下来的下人王乍偷偷摸摸的蹲在家主的包厢门前。 原本正在聚精会神偷听云二等人谈话的王乍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立马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回莲姑娘的话儿,小的这是正准备向家主禀报,一楼大堂来咱家吃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问问家主需不需要再准备一些饭食儿。” 青莲看在他们都是可怜人的份上,决定这次就不予追究: “家主将事情都交予我安排,若非大事儿,不得惊动家主, 念在你是初犯,本姑娘这次就不和你计较。若再有下次,别说本姑娘不讲情面!下去吧。” 王乍没想到自己仓皇之间想出来的说辞都能蒙住这丫头,内心不由得将云二等人有看轻了几分, 他俯首应声道:“是,小的这就下去。” 包房外的动静已然引起了云二等人的注意,云二开口问道:“什么人在外面吵闹!” 听见家主的问话,青莲快步来到房门前,贝齿轻启道:“禀家主,青莲有事儿需要请示家主。” “进来吧。” “是。” 青莲进屋后将房门关上,一一给屋内的众人请安问好。 云二也不避着程咬金等众人,直接开口问道:“青莲,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这里都是自家人,不必忌讳。” 青莲蹲了蹲身子说道:“回禀家主,今日咱们八仙楼开业不到一个时辰,一楼大堂已然是人满为患。 还有很多人都在门外等着吃咱们免费的宴席, 其次,很多人对咱们家的八仙桌和长条凳都表示很感兴趣, 已经有好几拨人问咱们八仙楼的桌椅板凳卖不卖?兹事体大,青莲不敢擅自做主,故来请家主示下。” 云二闻言,瞬间笑的眉不见眼儿,程咬金不解的问道:“云小子,你在这里一个劲儿的傻笑个什么?” 云二止住笑意,笑吟吟的解释道:“程伯父,鱼儿上钩了!咱们三家都该一起乐呵才是!” 牛进达看着云二怒骂道:“云小子,别他娘的兜圈子!其中有何玄机,快快速速道来!否则定叫你尝尝俺老牛的拳头!” 右武卫随军大总管牛大魔王的威名云二还是多少有些惧怕的,见牛进达也不耐烦了,他只好放下装逼的快感,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二位伯父容禀,其实也没啥玄妙,只是小子的一些营销手段罢了。 今日咱们八仙楼中摆放的八仙桌和长条凳,以及官帽椅,势必回引起大家的关注。 然后我又宣布店内免费吃喝,且都在八仙桌上摆放餐食儿,要求八人一桌。 那么大家想想看,是不是在推出咱们八仙楼口碑的同时又让大家对新式桌椅起了好奇心? 俗话说的好,村口老太太聚一堆,保教路人有家不敢回! 这些食客儿虽不是什么老太太,但是人一多就会吹牛打屁和讨论。 咱们家的八仙桌和八仙楼的美食儿不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咱们只需要付出一顿饭的代价,就能将酒楼和家具生意的名气一起打出去!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哐当!” 整个包房鸦雀无声,还是程处默嘴中的鸡腿掉出来砸到碗上,这才将众人的意识拉了回来。 程咬金突然骂道:“奶奶个腿儿的!这小子真他娘的鸡贼!焉坏!明玉和处默以后离他远一点,别被带坏了!” 啊?! 云二一脸懵逼,不是,自己怎么就坏了?牛明玉也就算了,程处默这混蛋自己还能把他带坏到哪里去!? 牛进达看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云二,他缓缓开口说道:“云小子,俺看你好像不服你程伯父的话呀?!” 云二躬身行了一礼说道:“牛伯父火眼金睛!小子不明白!还请牛伯父为小子解惑!” 牛进达看了一眼云二:“哼!当真不明白?也罢,俺老牛给你说说为啥。你小子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甚至为此沾沾自喜。 你年纪尚小,就能想出用最小的报酬获得最大的利益,用一顿饭就让这朱雀大街以及东市的大唐百姓为你免费宣传两门生意。 若是长此以往,最终必会掉入钱眼儿里难以自拔,到时你这些兄弟,包括处默和明玉都是你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 你若是单纯的商贾身份,俺也就不说你了,但是,你可别忘了,你身上可还有着昭武校尉(正六品上)的武职! 只差一步,你就可以步入五品之列!权钱之下,你又如何保证自己清白之身?!到那时,你是不是要做军中的囊虫?!” 云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老子就是想做个地主,过富足的的生活而已。 后世正常的营销手段在这二位看来就如此不堪?要是这二位穿越到后世,岂不是要将后世商贩全都骂一个遍! 程处默很贴心的将云二的下巴合上,对着他宽慰道:“二子,俺爹他们都是为你好。” 神他妈的为你好!云二现在恨不得将牛进达和程咬金二人提起来扇大嘴巴子! 不夸奖老子就算了,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如此数落我!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我云二!不过看着程、牛二人那壮硕如大水牛般的身躯,云二只能在心里怒了一下。 他带着谦卑的笑容朝着二人鞠了一躬说道:“多谢二位长辈提点,晚辈听君一席话,如听,,,,犹如醍醐灌顶,受益良多!” 看着孺子可教的云二,过足了家长瘾的程、牛二人准备起身离席,看着伫立在一旁的青莲,程咬金突然想起了什么。 程咬金目光看向青莲问道:“小姑娘,俺且问你,先前似听见你在门外和人交谈?” 青莲得到云二的眼神许可后,向着程咬金缓缓施了一礼: “回公爷的话,奴婢方才前来之时,见宫中赏赐下来的奴仆王乍在此包房外站立,故而询问了几句。” 程咬金闻言,将视线投向牛进达,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瞬便错开。 云二问道:“伯父可有不妥?” 程咬金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不妥,现在吃饱喝足了,俺们也该回去了, 若是遇到什么阻力,处默和明玉自会相帮,无需忧虑过多。” 说完,程咬金和牛进达一同离去,留下云二在风中凌乱: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事儿!他俩的眼神有勾结!】 第64章 遭遇滑铁卢 见两位老将离去,云二转头对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今儿咱们哥三儿可得大赚一笔!待会儿听我指挥!” “青莲!将我那铁皮喇叭拿来!”没了两个老头子的压力,云二顿时摩拳擦掌起来。 接过青莲递来的铁皮喇叭,云二举着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诸位父老乡亲、坊间邻居,我是这八仙楼的主人,云二大掌柜! 不知道诸位可对咱们八仙楼的味道满意否?诸位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大家畅所欲言嘛!” 大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白吃白喝,人大掌柜的说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人群中站起了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大掌柜的仁义!八仙楼的美食儿味道更是一绝! 我张某人这张嘴什么都吃过,可今儿得了云掌柜的这顿请,才知道什么叫做美食儿!” “对对对!” “美味至极!” 见人群嘈杂起来,云二双手在身前虚按了按,见人群恢复了安静。云二这才开口道: “既然诸位吃的都还算满意,那云某请大家吃的这顿便饭便值了, 还望诸位饱腹之后在坊间邻里,替云某这新开张的八仙楼宣传宣传,云某在此提前谢过大家了!” 方才开口的张某人继续说道:“在下及诸位尚有一事儿,还望云掌柜的劳心了。” “张兄但说无妨。”云二示意对方说出来。 “既如此,那在下也就直说了,云掌柜这八仙楼的桌椅是否能割爱?在下坐了许久,也不觉得腰腿有恙,甚是舒坦, 这桌子在下虽是第一次见,但觉得甚是合心。还有那椅子,模样端正,高度适中, 在下特意试了试,觉得舒服极了!故而大家都欲要往家里捎带一套,还望云掌柜的成全!” 张某人刚说完,人群便也附和起来: “还望掌柜的割爱!” “俺们有钱!俺们出钱买!” “还望云掌柜的成全!” 一时之间,嘈杂不堪!吵得云二脑袋都大了一圈。 “安——静!\" 云二举着铁皮喇叭一声怒吼瞬间就让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诸位!容本掌柜给诸位介绍一番才是,不然若让诸位将桌椅买了回去, 亲戚朋友问起这桌椅叫啥名儿,自己却不知道,岂不是贻笑大方?” 云二指着八仙桌说道:“诸位请看,这桌子四四方方,意味着方正不阿, 其配有四条长条凳,也就是诸位坐着的长凳, 而且整张桌子能坐下八人,所以我给它取名八仙桌! 诸位再看,这张椅子,像不像官员的帽子? 这张椅子可是云某人呕心沥血、思索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打造而出! 椅子背后这块背板带有弧度,正好和咱们的腰贴合在一起, 其上的靠枕也能完美的拖着咱们的脑袋! 总之一句话,拥有这把官帽椅,就是对自己身体康健的态度!” 青莲适时的给云二递上一碗温茶润润嗓子,她着实没想到平日里懒散的家主竟然在做生意时能有如此激情! 云二说完,一位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开口询问道:“云掌柜的说了这么久,俺们也知道了这套桌椅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掌柜的作价几何?可有现货?” 【云二内心狂喜,他们不是托儿!真的不是托儿!】 铺垫了这么久,最关键的终于来了! 清了清嗓子,云二又将铁皮喇叭举起,前面的人群见状,赶紧往后退了退: “大家都知道,这官帽椅、长条凳以及八仙桌都是云某人的心血,本不欲售卖。 奈何大家的喜爱之心甚是强烈,是故,云某只得将存货售卖!价格略有小贵,大家理智购买! 官帽椅作价二两银子一把,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为一套,十两银子一套! 大家踊跃订购,先到先得!提供上门送货服务!” 云二价格一报出来立马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他奶奶的!这么贵!” “就是就是!十两银子!咋不去抢!” “一堆破木头!就敢卖这么贵!黑心肝儿!” 。。。。。。。 云二一看这架势!它奶奶的!这剧情发展不对呀!难道不是一经发布,立马抢购而空吗? 又他娘的被后世看的小说骗了!谁说古人人傻钱多的!竖子误我! 程处默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云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着牛明玉不解的看着自己,程处默给他解释道: “云二屁股太黑了!木料加上工匠的银钱以及杂七杂八的,一套桌椅的价格不超过三百文,他小子就敢狮子大开口卖十两银子!” 牛明玉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云二:“云兄这,这也太心黑了一些!该!” 倒是一旁的青莲听见自己家主被骂心黑,黛眉紧蹙,嫌贵不买也就罢了, 这些人竟敢如此辱骂自家家主,当真是一群白眼儿狼! 之前的员外站了出来道:“云掌柜的,你这价格确实高了些,不过今儿俺也算吃了您一顿美食儿, 这是二十四两银子,给俺来整的两套,送到崇德坊的刘府即可。” 云二示意青莲接下银两,并记录下来数量以及地址,以方便安排送货上门! 看着刘员外买了两套,人群中的几名衣着打扮华丽的商人也是十分豪气了一人买了几套。 不过在这几套卖出去之后,便是再无人问津!眼见着气氛冷场了下来。 云二心中忿忿不平!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这算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行!得想办法才行!可不能成为负一代!!! 云二转头对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原本打算还有的让你们忙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看吧,当初俺就说太贵了,没多少人舍得买,这回你长教训了吧!” 牛明玉则是安慰道:“云兄,经商没那么简单,实在不行,咱们降价卖吧,这价格着实定的高了些,没多少普通人家买的起。” 牛明玉的话瞬间打开了云二的潘多拉魔盒,他一把抓住牛明玉的脖领子说到:“你刚才说的啥?再说一遍!” 牛明玉有些懵逼的说道:“经商不简单?” “不对!下一句!” “降价卖?” “也不对!下一句下一句!” “普通人家买不起?” “对!哈哈哈!就是这句!哈哈哈,老子悟了!悟了!哈哈哈哈!” ............................ 第65章 警觉的云二 看着犹如得了失心疯的云二,程处默撸起袖子准备像上次那一次一样,一巴掌打晕云二。 正在大笑的云二感觉到程处默不怀好意的接近,立马连续后退了几步,警惕的质问道: “站住!大傻春!你想干什么!?” 程处默虽不知道大傻春是谁,但按照惯例来讲,他很明确的知道这不是一句好话, 他立马回击道:“你他娘的才是大傻春!” 牛明玉扯了扯程处默的胳膊,小声的问道:“大傻春是谁?” “俺也不知道,但云二这小子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狗嘴吐不出来象牙, 骂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咱们跟着骂回去就成。”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云二招呼着几人往楼上走去。 刚进入厢房内,牛明玉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云兄,你方才大笑着说你悟了,俺不明白你悟什么了?可否解惑一二?” 一提到这儿,云二一拍自己大腿兴奋的说道:“这还得谢谢你,一语惊醒我这个梦中人!桌椅降价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牛明玉欲要打断自己说话,云二赶紧补充道: “如果咱们现在就降价卖,那只能是作践自己的智慧产物!明天开始,咱们反其道行之!加价卖! 明儿个在咱们的云记家具阁贴出价目表,官帽椅涨到五两银子一把,一套八仙桌涨价到十五两银子一套!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的目标人群一开始就定错了, 这长安城内的有钱人很多,在青楼买春一夜豪掷千金的主儿也不少! 凭什么老子们的新式桌椅就不能高价售卖! 现在这个价格寻常百姓嫌贵,有钱的主儿觉得太便宜,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所以咱们今儿桌椅售卖才遭遇了重大滑铁卢!加价!必须加价!” 几人听了云二的想法,顿时惊讶的目瞪狗呆!这小子脑袋里是怎么长的?真想劈开来看看。 别人遇到顾主嫌贵、卖不动的情况只会降价赚取微薄的利润,甚至是只求不要亏本太多。 结果到了云二这家伙身上,简直是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要倒反天罡!越卖不动,加价越狠! 青莲见此,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家主,要是明天加价后还是无人问津怎么办?” 闻言,云二语气凶狠的说道:“那就一直加!加到他们心理防线破防为止! 加到他们以拥有咱们云记的一套新式桌椅为荣,方可罢休!” 喝了一口茶水后云二继续说道:“明儿开始,咱们八仙楼的价钱也往上抬, 一般的堂食菜品一律售价二十两银子左右一桌。 二楼的十个包厢,以地字十号为基础收五十两银子起,每往前一间包厢, 加价十两银子,如此一来,地字一号包厢则是一百四十两银子。 至于天字号,天字一号除了当今陛下,谁也不让用! 天字三号收费三百两银子,天字二号则收费八百两银子! 咱们只有让这长安城的有钱人觉得咱们八仙楼的价钱配的上他们的身份, 他们才会来咱们这里消费!有钱人不在乎好不好,只在乎自己有没有面子!” 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鲜的说法和讲究,程处默和牛明玉对云二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牛明玉突然扭过头对程处默说道:“俺突然觉得你爹说得对! 咱们哥俩得离他远一点,不然就凭俺们哥俩加在一块儿也不够云兄一只手玩儿的!” 程处默对于这一点还是十分认同的,毕竟云二的心眼儿实在是太灵活、太多了! 净街鼓声响起第一回时,云二便将程处默和牛明玉送走,八仙楼内白吃白喝的时刻也是意犹未绝的起身离开。 嘱咐好负责酒楼的常氏等一众下人关门收拾好酒楼后,云二便带着青莲和云风云海回到了府邸, 至于常氏以及李二赏赐下来的十二名婢女、仆役,自然就留在了八仙楼内的厢房内落脚。 青莲望着空落落的偌大宅邸,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家主,现在府内就只有青安、青宁两个丫头以及云风、云海两个半大小子。 加上青莲和家主您,也才不过堪堪六人。明儿个是不是从酒楼调一些人回来伺候着您?” 其实云二也没办法,白天在酒楼包厢时,听闻程咬金问起李二赏赐给他的十二名仆役时,他微妙的表情变化被云二捕捉到了。 本来就只想苟着发育的云二瞬间就回过味来!看程咬金的表情,这些仆役绝对有问题! 但是自己又没法子确认哪一个有问题!甚至有很大可能,这十二名李世民赏赐的奴仆都是来监视自己的! 一想到此处,云二瞬间觉得尾巴骨都凉了半截儿! 思来想去,云二觉得既然你们不义,就别怪老子不仁!, 那让你们这些间谍都给老子洗盘子打工!!反正自己的梦想就是当上这大唐的地主第一人。 酒楼的菜品迟早都会被周围的酒楼琢磨出来,不在乎泄密的问题! 但是云二却没办法将自己的怀疑说给青莲等人听, 信得过的人手的确是个大问题,好在合伙的云记家具店的人手都是程、牛两家出的,自己只是挂个掌柜的名头而已。 思来想去,云二将主意打到了云家村的族人身上,譬如二狗叔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里,云二对青莲扯了一个谎:“不用从酒楼调人回来,现在府邸的事情你管着就成, 有他(她)们四个听你指挥,人手还是够用的。 八仙楼是咱们自己的产业,咱们得多些自己人看着我才放心。 等有空了,我自会回我的村子里去雇佣可靠的族人回来帮衬着。 你的主要任务是大管家,另外,每天抽一个时辰出来教授云雨和他(她)们四个的课业。 所需的笔墨纸砚等费用,不可吝啬,记好账本就成!” 闻言,几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还是青莲率先反应过来,她冲着四人呵斥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过家主大恩!” “扑通!” “扑通!” 四人猛然跪地发出的声音听的云二牙齿发酸,还不等他出言阻止,四人立马磕头高声道: “奴婢(奴才)谢家主大恩!” 【在这里作者需要强调一点,唐代的奴才是一种场合式的用语,并非是清朝时的奴才含义, 另外,在唐朝的知识产权被世家门阀垄断的时代,底层人民对于读书绝对是不敢想象的奢望!】 云青安颤颤巍巍的小声确认道:“家主,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让莲儿姐姐教俺们四个跟着二爷一起读书认字儿吗?” 云二叹了一口气,在内心咒骂了一句这个时代的底层人民的悲哀,他坚定的说道: “本家主吐口吐沫是个钉儿!明天你们四个就好好跟着你们莲儿姐读书识字儿!” 看着激动不已的四人,云二在内心暗暗发誓! 【老子将来要是混出个人样子,一定要将社会主义的九年义务教育在这个时代推行下去!】 第66章 麻烦上门了 就在云二还在暗暗发誓将来要在大唐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 关于他今日在八仙楼所作所为的密报,已经一言不差的呈现在李世民的案桌上! 李二拿着记录云二言行的折子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儿: “哈哈哈,云二这小子年岁不大,口气倒是狂妄的很!八仙楼?当真是取得一个好名字! 不过,这小子狗胆当真大!竟然敢把朕赏赐给他的奴仆全部放在酒楼给他做工! 小小的年纪就如此,他这是要当地主老爷不成?” “陛下,何故如此?这皮猴子年岁尚小,做事儿必然考虑不周, 也就只有他才敢如此。可陛下不就看中他率真的性格吗? 至于赏赐给他的奴仆,只要他没有某些家族的残暴性子,随意打杀下人的恶习, 那就由他去,这皮猴子要是气坏了您的龙体,臣妾还要找他的麻烦去!”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人参乌鸡汤送到李世民的面前,宽慰着他。 李二用宠溺的眼神看向长孙皇后丰腴的腰身,满足的开口说道: “观音婢,你总是能点出朕的心结所在。你说的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小小的皮猴子安能扰朕的心境! 不过,朕看他日子似乎是太过于悠闲了一些,年纪轻轻岂能安敢如此惫懒? 兰州百骑司的百户密报,羌人动作频繁,隐隐有叛乱之象。 朕已密旨程咬金和牛进达暗中早做准备,若是羌人真敢叛乱, 那就让这小子随军前往兰州平叛,朕的给他的六品武职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听着李二隐隐带着怒气的话语,长孙皇后跟着说道: “陛下圣明!这皮猴子的确该放出去磨练磨练,不然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成为一块儿废铁,辜负了陛下的看重。 到时候不管有没有叛乱,臣妾以为都应该将云二这皮猴子和那群勋贵子弟都放在军中磨练磨练,有牛进达这位老将管教,倒也是他们的福分。” 正在梦乡里左拥右抱美人的云二却不知道,他的后路已经被深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敲定了下来,可怜的二子哟,趁现在,尽情的做美梦吧! .................. 九月的阳光已经不似八月那样酷热,云二今日却是一反常态的早早起了床。 这一反常行为看得两个小丫头片子一阵诧异:“青安,你看家主今儿怎么这么奇怪? 俺还是第一次看家主这么早起床。青安,你有没有听俺说话,你在东瞧西看什么呢?” “俺在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儿升起来的。” 两个丫头片子的小话儿全部落在云二的耳朵里。 云二心想:【难道我平常在他们几人眼里就这么懒散不堪?】 云二故意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作什么? 难道是被本家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英俊身姿给惊呆了?你们年纪尚小,不可沉迷于本家主这种帅哥, 不过也不能怪你们,本家主有时都会被自己这英俊的颜值所折服!” 云青安:............. 云青宁:.............. 就连跟着青莲一起过来的云雨也是一脸的无语表情。 云雨直接开口对着云二说道:“哥,俺从书里学过,君子必自谦,不可骄纵跋扈。” 云二一脸黑线的问道:“你小子这才读几天书,就开始和你哥我拽文了! 今天写三百个大字,晚上给我检查,写的不好的加抄一百遍!” 云雨瞬间急了:“二哥!你不能这样!你自己都写不来毛笔字,不能这样对俺!俺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云二瞬间得到了满足,找回了自己当哥哥的威严,直接无视掉了云雨的抗议对着青莲吩咐道: “青莲,今日你和他们就留在府中,我自去八仙楼看看咱家的生意如何,不必给我做饭。” 说完,也不等青莲回话,云二哼哼唧唧的唱着后世的歌往酒楼方向而去: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云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昨儿丧心病狂的疯狂加价,用后世的套路来对付古代人,也不知道人家买不买账! 所以不管今日的八仙楼以及云记家具店的生意有多么惨淡,都在他的心理预期范围内!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云二站在自己的产业门前,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八仙楼今日不仅没有生意惨淡冷清!相反却是异常的火爆,食客已经大堂内排到了大街上! 云二乐了!嘿嘿!看来古人、现代人还真就吃这一套,看着今日的食客,云二发现其衣着都是光鲜亮丽的主顾,鲜有昨日的寻常人家。 仔细想一想也是,谁家好人舍得吃一顿饭花费二十两银子!那是纯纯的败家子!必须浸猪笼! 不过如此一来,八仙楼生意的火爆必然会动了周围同行人的利益蛋糕,你他娘的外来人狠狠一刀从这块儿蛋糕上划去了五分之四,让我们剩下的几家吃啥!喝啥?!谈判!必须谈判!!! 所以正当云二乐呵呵的趴在柜台上数钱时,隔壁的济丰楼、悦来楼、同济楼这等老牌酒楼联合起来派出了一名代表来到了云二的八仙楼里。 此人外表上看甚是儒雅,行为举止也十分得体,他进了酒楼后并没有后世影视剧中,一上来就砸酒坛子和桌椅的举动,也没有大声发、发哥那神经质一般对着云二大吼,问他有没有钱吃饭! 相反的是他花费了二十两银子点了一桌子八仙楼的特色菜,要来了一坛子浊酒,就那么安静的独自小酌着,并时不时摸摸八仙楼这新式的桌椅板凳,嘴中不断啧啧称奇。 此人与周遭三五成群的食客相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云二亦是在不经意间的扫视中,察觉到了这位与周围迥异的食客。 云二放下账本儿,从柜台上取下了一坛子白酒,径直走向了此人。 第67章 济丰楼凌寒川 \"这位郎君,我是本店的大掌柜,冒昧叨扰还请原谅一二。” 云二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和这位不速之客打着招呼。 那人夹菜的筷子一顿,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名自称是八仙楼大掌柜的少年。 他将筷子一放,站起身对着云二说道:“哦?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八仙楼主事儿竟然如此年轻,在下济丰楼大掌柜凌寒川,不知掌柜的如何称呼?” 云二拱了拱手回答道:“在下姓云单名一个二字,不知凌掌柜的觉得我这八仙楼的粗鄙饭食是否合您的胃口?” 凌寒川示意云二坐下聊,并顺手接过云二手中的酒坛,自顾自的给自己和云二分别倒上了一盏白酒。 看着凌寒川给他倒的是满杯酒,给自己却只倒了半杯!云二瞬间怒意就攀升上到了脑门儿! 【自古有云,茶半盏,酒满杯!茶满自欺客,酒半自压人!】 不过云二却生生将这火气压了下去,他倒是想看看这位来者不善的同行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原本隐隐即将爆发的云二却在此时恢复了平静,凌寒川不由得在心里高看了云二一眼,这小子不简单,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城府。 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凌寒川声音极度平缓的开口说道:“凌某今日到贵店有一事儿不明,还望云掌柜的给在下解答一二。” 云二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凌掌柜的但说无妨,云某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哈,云掌柜的果然是年少有为,既如此,凌某也不藏着掖着了, 在下只想问问云掌柜的可是这长安城内哪家王公贵族的庶出子弟?” “在下不是。” “那云掌柜的可是为皇室办事儿?” “也不是。” “那云掌柜的可是这长安城的哪家大族子弟?” “云某自然也不是!” “好!那就请云掌柜的告知凌某师承何处?可有后台?” “哼!不妨告诉凌掌柜的,云某不过是一山野村夫,泥腿子出身, 偶然间发了点横财,这才在这里置办下了八仙楼这产业!” 云二面对凌寒川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也不再隐忍,直接硬刚了回去! 凌寒川听闻云二此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山野村夫,泥腿子出身的'富户’, 凌某还真差点被你这破落户给唬住了!不妨告诉你小子,本掌柜是悦来楼、同济楼推举,来会一会你这不知深浅的山野小子!” 【唐代的‘富户’、‘豪富’就和咱们现在说的暴发户一个含义,带有歧视意义。】 云二闻言,随意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启了骂架模式: “我还当是什么有涵养的郎君,原来不过是一条只会嘤嘤狂吠的断脊之犬! 有什么狗屁话就赶紧放出来!八仙楼内凌寒川与狗不得入内!” 云二这话一出,瞬间就将凌寒川给气得神魂出窍,他抬起手指向云二的额头大骂: “你这山野莽夫,如此粗鄙不堪,简直不当人子!竟敢如此欺辱于凌某!你、你不得好死!当受天打雷劈之刑!” 云二看着激动的胡言乱语的凌寒川,不屑的将从鼻孔里挖出来的伸腿儿瞪眼儿丸,屈指弹向凌寒川。 看着云二将鼻屎弹到自己身上,凌寒川当即爆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你奶奶个腿儿的!老子要弄死你!” 凌寒川发出的尖锐爆鸣瞬间将整个大堂的食客以及八仙楼的常氏等人招了过来。 看着怒气冲冲朝着自家家主扑杀过去的凌寒川,厨娘常氏带着云家的一众下人婢女等直接将凌寒川当场按翻在地。 “当!” 厨娘常氏手中的炒菜铁勺不解气的冲着凌寒川头上来了一下: “敢在俺们八仙楼闹事儿!还想打俺们家主!看老娘的炒菜勺子答不答应!?” 说着说着,又朝着他的头上打了几下,云二赶忙制止道:“停!别打了,放他起来!” 看着被烧菜勺子敲回理智的凌寒川,云二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凌掌柜的,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的身份是济丰楼的大掌柜吧?凌掌柜被一群女人按翻在地殴打,这传出去名声儿可就臭了!” 凌寒川脸色铁青的甩开了云二的手,怒气腾腾的说道:“小子,今日的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你记住,自今日起,济丰楼、悦来楼、同济楼三家联手,誓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赶出长安城!” 面对凌寒川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云二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回怼道:“行了行了!这种没营养的狗屁话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 我八仙楼将话放在这里,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云某全都接着! 别在老子这里 茅坑上搭椅子,给老子摆臭架子!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从八仙楼滚出去!” 自知在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凌寒川愤怒的一甩衣袍准备离去。 “站住!你他娘的吃饭不给钱就想走?想吃白食儿不成!承惠二十两银子!”云二喝住了欲要离去的凌寒川。 如果这时候能有个血压计给凌寒川测测血压的话,估计他的血压能升到二百九去! 凌寒川从衣袖中摸出两个十两的银锭,直接扔到了云二的脚下,扔完转身就欲要出门。 岂料云二那魔鬼一般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云二制止住弯腰捡银子的下人,再一次将凌寒川喝住。 “给老子站住!把银子给老子捡起来!捡起来!” 凌寒川铁青着脸指着云二的鼻子道:“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云二不理会他:“老子说了把银子给老子捡起来!捡起来!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吗!? 常氏!既然这位郎君不愿意体面,那你带着咱家的婢女们帮他体面!” 凌寒川看着撸起袖子准备动手的常氏,他恨得牙齿咬得嘎嘎作响,弯腰将他扔在地上的银两捡了起来放在八仙桌上。 在即将走出八仙楼的大门时,凌寒川停住脚步,回头用狠毒的目光看着云二说道:“云掌柜的,世道险恶,应当小心着自己的性命才是!” 第68章 长安城三太保 面对凌寒川赤裸裸的威胁,云二表面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对着一脸担忧之色的自家众人说道:“没事儿,不过就是个想来吃白食儿的泼皮而已,你们各自忙去!” 吩咐完自家人,云二接着对八仙楼内的食客们说道:“诸位老少爷们儿,街坊邻居们! 今日被这泼皮扰了大家的雅兴,都是我这做掌柜的不是,一桌儿一壶白酒,我请大家免费喝!” “掌柜的客气了!” “掌柜的盛情难却,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谢谢掌柜的!祝掌柜的生意兴隆!” 面对大家的客套话,云二也是一一回应着,敷衍完了众多食客,云二回到柜台上一边计算着今天的收益,一边思索着对策。 【这济丰楼、悦来楼以及同济楼霸占着整个长安城东市的酒楼生意, 在这繁华的地段儿,能矗立这么多年,这些酒楼的掌柜们绝不是良善之辈! 其背后估计都有不少大人物为其从撑腰,若是依靠自己这小小的六品官还真是没办法和他们抗衡。 不过嘛,打哭孩子叫来家长这老套的戏码谁不会! 老子可是有整整两条大粗腿抱!要是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去搬出程咬金这尊大鳄,到时候看谁怕谁! 怕的就是他们几家玩儿阴的,万一哪天在那个犄角旮瘩安排些亡命之徒截杀老子,那老子就真要嗝屁了! 不行,现在就去云记家具店看看生意如何,顺带向程处默和牛明玉说明此事儿!】 云二将账本交给程家派来的一个账房先生管理,交代了几句便向云记家具店而去,好在两家店相距不远。 也就是程家的实力才能在这东市开家具店,按照规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要去西市才能售卖。 而另一边, 狼狈不堪的凌寒川回到了济丰楼,看着自家生意寡淡的酒楼,他的怒火更胜几分。 一名酒楼伙计迎着凌寒川过来:“大掌柜的,您回来了?” “啪!” 凌寒川收回手咒骂道:“滚开!没眼力劲儿的蠢东西!” 看着凌寒川气冲冲的往楼上包厢而去,挨了一耳光的伙计小小声的骂道:“你奶的个腿儿,摔死你个狗杂碎!” 凌寒川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含着怒气一把将房门推开。 “砰!” “这是怎么了?凌掌柜的怎么去了一趟八仙楼回来就如此大的火气!”包厢内一名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说道。 凌寒川并没有理会该男子的话语,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矮几上,示意房内伺候的婢女给他倒酒。 一口清酒下肚,凌寒川这才觉得肚中的火气下降了三分,他对着络腮胡男人说道: “无痕兄,你倒是说的轻巧,凌某这一趟可是受尽了八仙楼的欺辱。” 屋内的两名男子原来就是教唆凌寒川去八仙楼搞事儿的主谋,络腮胡男子名叫夜无痕,是悦来楼的大掌柜,另一名身形消瘦,眼神阴翳的男子则是同济楼的大掌柜苏墨离。 “砰!” 夜无痕重重一巴掌拍在矮几上,将酒水震倒了一地。他十分生气的质问道: “在这长安城的一亩三分地内,竟然还有人敢不给咱们长安三太保的面子!八仙楼的小子是什么来头?!” 不等凌寒川回话,苏墨离也是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桀桀桀!好多年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咱们长安城三太保的名号沉寂的太久了,久的都让这些年轻后辈敢来捋老虎的胡须!” 凌寒川继续说道:“这小子就是一个富户,有些实力但不多,今天也就是在这长安城内, 要是在其他的地界儿,今天老子就得结果了他的性命!” 闻言,夜无痕说道:“既然如此,派人通知那些城内的游侠儿,谁先摘下那小子的人头,咱们就给一百两赏金!” “不可!现在官府管的严,听说那小子身上还挂着一个不入流的官身儿,好像是九品来着?咱们得小心些。” 苏墨离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假消息,故而出声阻止道。 凌寒川却是持不同意见:“怕什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儿而已! 实在不行,咱们身后的大人物每年都从咱们这里吃拿卡要,是时候也该让他们动一动了。”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这样...................\" 三人密谋了好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定下了如何瓜分八仙楼产业的分配问题以及如弄死云二! 凌寒川送走了两位掌柜后再次回到包厢内,他解去自己的衣带对着面前的两名侍女说道: “本掌柜现在的火气很大,你们过来给我降降火气..............\" 【现在我们跳过这段有马赛克的画面,将诸位读者大人的上帝视角转到云二那边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云二似乎在穿越后获得异能,那就是每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时,他就会莫名其妙的打喷嚏! 不过这项能力对他而言,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区别, 刚到云记家具店门口,看着桌椅售卖也是异常的火爆,云二正准备开口询问程家安排在这里的管事儿几句。 不料一开口便是喷嚏不停。 “阿……嚏!,阿……嚏!” 一旁的程家管事儿贴心的给云二递上了一块儿手绢儿。 云二擦过鼻涕后这才开口问道:“你叫那个什么来着,你们少主子没来吗?今日的生意怎么样?” “回大掌柜的话,俺叫老高,上次俺还给您做了海参鲍鱼吃呢! 俺家少主子说这店铺需要个贴心的主事儿管着,所以就让俺从厨房调到这里来了。 这个时辰估摸着俺家少主子也快要到了才是,今日的生意格外的红火, 店内的官帽椅卖的最好,还有好些大户在咱们这里预定了几套,连定金都交了咧!” 听完老高的话,云二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处默这牲口嫌弃老高做饭太难吃,所以将他打发到了这里!可怜的老高现在都还在以为程处默这是看重他! 正当云二以怜悯的目光凝视着老高时,程处默与牛明玉一同而至。 云二见到二人的第一句话便是:“八仙楼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别人放话要我小心自己的性命!” 第69章 栓裤腰带都费劲儿 “他奶奶个腿儿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老子们的主意!? 二子,你可知道他姓甚名谁,家在何处?老子这就带上家将去捶他狗日的!” 看着杀气腾腾的程处默,牛明玉也是不甘人后的询问着云二: “云兄,你在此等着!俺这就回去把俺家的家将带来,八仙楼这才刚开业,就有不长眼的找上了门。 咱们必须把这群杂碎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如若不然,以后咱们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云二赶紧拽住这两个杀气腾腾的杀才:“两位兄长,稍安勿躁!这事儿不能一上来就动用武力,听小弟一言,咱们先进屋商讨商讨对策才是。” 在云二的拉扯下,程处默这火爆脾气才压了下来,三人一同进了云记家具店的后院儿,找了个厢房坐了下来。 三人各自拽过一个官帽椅,围坐在一张八仙桌面前,刚一落座,程处默这厮就嚷嚷起来: “二子!遇到这种不开眼的杂碎,只能用拳头和刀子说话!只有打服、打怕他们!咱们才能安稳挣钱!” 其实也不怪程处默听闻此事儿后如此暴怒,毕竟此前他才拍着胸脯向云二保证地界上的事儿由他摆平处理, 结果八仙楼这才刚开业第二天就有不长眼儿的找上了门!这不是把他程处默的脸皮撕下来扔到地上反复践踏吗! 云二示意程处默先冷静下来:“二位兄长先听小弟讲讲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此人名叫凌寒川,他说他是济丰楼的掌柜。 他联同悦来楼、同济楼一起针对我们八仙楼,他还放话让我小心自个儿的性命,说是一定要将我八仙楼赶出长安城去!” “砰!” 程处默猛地一巴掌将八仙桌给拍出来一条拇指宽的裂缝:“他娘的!欺人太甚!老子非活剐了他们不成!” 云二看着被程处默一掌拍裂的八仙桌,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椅子,我的个乖乖!这可是实木的!!! “处默,你用不着这么生气,他们敢如此嚣张的缘故是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八仙楼的后台是你们国公府, 要是他们知道是程伯父和牛伯父给我当靠山,这长安城有谁敢来找我的茬! 不过嘛,我认为这事儿还用不着惊动二位伯父,既然对方敢如此横行霸道,必然其身后有大人物给他们撑腰! 如今的我们,恰似孩童争斗,对方尚未召唤长辈, 若是我们率先请出大人,岂不是令二位伯父颜面尽失。” 听着云二的分析,程处默和牛明玉也是点了点头,云二说的确实有道理! 牛明玉开口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带人去砸了那三家酒楼?” “好!就这样做!明玉,你和俺现在就回去叫人,先去砸了那狗日的济丰楼再说。必须让那叫什么没卵子的什么川给俺们兄弟跪下磕头认错!” 听着程处默这没脑子的话语,云二双手捂住脸,感情自己刚才说的都他娘的白说了! “不行!对方今天只是上门挑衅了一番,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若是你们现在贸然砸了他们的酒楼,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了!” 云二起身挡住房门,不让这两个头脑简单的二货出去。 程处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云二阻挠,那牛脾气也上了头: “二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怕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墨迹的! 直接打上门去,给他们一顿搂,不就完事儿了,要是还不服,直接宰了等到晚上扔到乱葬岗去!” 云二无奈的摊手说道:“这是在长安城,当今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你老爹的拳头你还没吃够不成?! 这事儿听我的,你和明玉配合我就成了,咱们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就从他们三家酒楼上获取!你们且附耳过来,咱们这样做.......................” 商议罢如何处置那三家如地头蛇般的酒楼后,云二与二人辞别,朝着自己的府邸行去。 他不时地回首后顾,瞥见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尾随其后,心中这才稍感安稳。 第二日,云二依旧早早的就来到八仙楼,看着还在准备食材的众人,他将众人招到身前吩咐道: “今日必然有穷凶极恶的人来闹事儿,若是他们要砸咱们的酒楼就让他们可劲儿的砸,咱们首先要保证咱们的人身安全! 若是有人吃了了咱们的酒菜倒地不起,大家也不要惊慌,今日一定要看好咱们的后厨,绝不能让生人混进去,每样菜也要多做一些,不能全部上完,得留一份在锅里备用。” 青莲今日也在酒楼,她有些担忧了的问道:“家主,那咱们要不要提前报官?” 云二摆摆手:“用不着,今日就两个重要的事情,保证咱们自己人的安全和看住后厨,其他的自有本家主镇着,好了,你们接着去忙吧。” 云二拉过一把椅子,就那样大剌剌的坐在柜台后面,一双眼睛紧紧的的盯着酒楼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看着依旧火爆的酒楼生意,云二眉间的担忧之色愈发的凝重。一道人影的出现,让刚才还眉眼紧蹙的云二笑了起来。 他快步迎了上去:“老墨叔,您终于来了,快快快,咱们里面说话。” 老墨跟着云二进了厢房,将房门反手关上,他直接对着云二说道: “云公子,少主子让俺告诉你,一切已经打点妥当了,什么都不必顾忌,让您甩开膀子干就成!” 云二顿时笑的像一朵向日葵一样灿烂,他对老墨叔说道:“行!我知道了,幸苦您老跑这一趟,您快回去歇着吧。” 老墨确实摆摆手:“那可不成!少主子说了,让俺将信儿送到之后就在您这儿呆着, 说公子您手无缚鸡之力,栓个裤腰带也费劲儿,让俺就在您这儿保护您的安全。” 云二听完老墨带的话,直接脸抽搐起来: 【什么叫做栓裤腰带都费劲儿?真踏马的是洛神她爹不说话—甄姬爸无语!】 云二强忍着现在就去当面数落程处默这牲口的冲动,脸皮抽搐着将老墨安排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并吩咐下人给老墨上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正在老墨吃的起劲儿时,他突然筷子一顿,眼光凶狠的朝着酒楼外看去, 多年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直觉告诉老墨,麻烦上门了………… 第70章 酒楼被砸 “砰!” 八仙楼的大门被来人踹的爆裂开来。 “噌!” 云二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自家酒楼的大门被踹坏,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来人身披西域纹锦半臂,腰间悬着一把雪亮弯刀, 刀柄镶嵌的绿松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绿油油的幽光。 其面庞冷峻,眼神冰冷而骇人,鼻梁骨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 一进酒楼他就大声呵斥道:“八仙楼的人都死绝了吗?老子进来这么久都没人来招呼老子!眼睛都是瞎的吗?!” 云二眯了眯眼,制止住要迎上去的下人,他抬腿迈步走向这名不速之客,不料一旁角落的老墨却是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老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朋友,吃个饭闹这么大的阵仗,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那人眼光瞟向老墨的手背,冷笑道:“哦?军中的人?我劝你少管闲事,莫不要将性命搭在了这里。” 老墨听着对方这出言不逊的口吻,火气也是升了起来:“哦?老子要是不让你又能怎样?” 那人大怒,一言不发,拔刀便向老墨砍去。老墨侧身闪过,顺势挥拳打向那人面部。两人瞬间你来我往,激战正酣。 云二则在一旁抄起长凳观察,伺机援手。然而,那陌生人刀法奇异,老墨渐处下风,须臾间身上已多处负伤。 此时,那人瞅准破绽,一刀刺向老墨腹部。老墨躲闪不及,眼看即将命丧黄泉。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来是朱雀大街的武侯铺右街使率部赶来。 右街使高声断喝:“住手!” 跟随来的众士兵迅速将二人围住。但那人已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警告,转身扑向士兵,霎时场面一片混乱。 右街使见状,亲自出手,与那人缠斗数回合后,终将其重伤制服。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云二急忙上前查看老墨伤势。 右街使眉头紧蹙,问道:“此人是谁!?为何在此处当街行凶!?” 【左右街使是金吾卫麾下正六品实权武职,典型的实权比品阶大。】 云二虽同为正六品武职,他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六品和人家六品的差距, 他回答道:“不知街使如何称呼?我是左武卫卢国公程咬金麾下昭武校尉云二。” 那街使有些诧异的打量着云二,怎么看都不像是军中的粗汉,但他还是下马冲着云二拱了拱手道: “吾乃金吾卫麾下右街使萧清羽,既是军中同僚那咱们就不必如此客气。” 萧清羽靠近云二的耳边小声的问道:“程处默和我打过招呼,说的是你这里会有多人团体闹事儿,这怎么就一个人?” 云二这才明白过来,原本以为程处默只是知会下衙门,没想到这厮竟然直接知会了巡街的金吾卫右街使。 “萧兄,原本以为只会来一群地痞流氓,没想到直接来了这么一个凶恶的游侠儿, 不知萧兄能否带回去就开始审问,务必速度要快 ,问出幕后主使。这是一点点茶水钱,还望萧兄笑纳。” 云二将袖中的银两隐秘的递给萧清羽。 不料萧清羽却是直接挡了回来,他说道:“云老弟,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六品校尉,还是陛下钦点的校尉。 未来前途无量,更是为国朝解决了一大难题。为兄岂能要你的银两,快快收回去! 云老弟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为兄才是。 至于此人的口供,我在两个时辰内必将此人的口供送来给你过目。” 云二推辞不过,只好吩咐下人给萧清羽打包了一份八仙楼的特色菜品带回去品尝一二。 送走了萧清羽,云二将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老墨扶到厢房内:“老墨叔,您感觉怎么样?我还是送您去医馆瞧瞧吧?” 老墨摆摆手,中气十足的说道:“俺没事儿,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在战场上,哪一道伤不比这严重。 俺今天只是吃了手里没家伙儿事儿的亏,那小子手中的弯刀倒真是一把好刀!” 云二闻言,无奈的道:“老墨叔,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刀,赶明儿我买一把好刀送给您!” 正在老墨和云二胡侃时,厢房门外传来青莲的声音:“家主,医馆的大夫已经请来了。” “请他进来。” 得了许可,青莲这才引着大夫进了门儿,看着正要开口的老墨,云二抢先一步说道:“老墨叔,我知道您老要说什么! 今天要不是您在,云二这条小命儿说不定就被夺了去!这位大夫,烦劳您仔细给我这位长辈瞧瞧儿伤儿,用最好的药材。” 大夫解开老墨的包扎的布带,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儿,便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敷在老墨的伤口处,重新包扎了起来。 “这位壮士只是些许皮外伤,并无大碍,修养几日即可恢复伤势,承惠,三两银子。”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给云二等人述说着。 刚送走了医馆大夫,程处默这厮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看到老墨缠着布带,疑惑的问道: “怎么搞的?老墨今儿咋吃亏了?对方来了很多人? 不对呀,俺不是知会了金吾卫右街使萧清羽吗?难道他没给老子面子?” 看着脸色有些涨红的老墨,云二主动接过话语解释道:“今天来了一个异常凶狠的游侠儿,他有一把好刀,老墨叔手上没家伙儿,这才吃了点亏。 要不是老墨叔功夫了得,我估计都被那游侠儿杀了! 后来萧清羽带着士兵赶来,这才将那游侠儿捉了去,那萧清羽倒是个人物,我给他银子他都没要。” 就在几人在厢房内吹嘘着今日之事时,早先隐藏在八仙楼外的凌寒川目睹一切经过后便火急火燎的往济丰楼跑去。 凌寒川被今日收集到的信息不断冲击着脑海: 【该死的!谁说那小子只是个山野村夫?谁踏马的说他只是个九品小官儿?这踏马能是小官儿?!】 凌寒川在济丰楼伙计的诧异目光下,几步就窜进了厢房内。 他刚一推开门就怒斥道:“今日之事儿败露了!那小子不仅是个正六品官身,更是得了那金吾卫右街使相救!!! 咱们招来的那位号称关外第一刀的游侠儿楚星河已经被捉拿了去!说不得会将咱们三人全都供出来!!!” 第71章 内讧 “苏墨离!你他娘的不是说那小子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儿吗!? 现在怎么成了六品官儿,还特妈的是正六品!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此事儿与我悦来楼无关!” 悦来楼大掌柜夜无痕直接拍案而起,用手指着同济楼大掌柜苏墨离的鼻子骂道。 凌寒川一看要内讧,立马出声制止道:“吵什么吵!吵能解决问题吗! 夜兄,现在可由不得你!咱们都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苏墨离阴翳着脸看着辱骂他的夜无痕,声音低沉的说道: “夜老弟,情报错误固然是老子的不是,可找游侠儿杀人怕是你的主意吧?如今情况有变,你就想要独自脱身?” 凌寒川开口接过话语:“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现在游侠儿楚星河已经落在了金吾卫右街使的手里,只怕会将咱们供出来。 在天子脚下,买凶杀人这个罪名的分量,我想两位都好好的掂量掂量!” 苏墨离想了想说道:“那看来只能求那一位大人介入此事儿,若如不然,你我三人大好头颅皆不保矣!” 夜无痕神情郑重的说道:“果真要如此?那位脾气可不太好,搞不好咱们咱们这次都得大出血才行。” 凌寒川心一狠的说道:“有钱没命儿花,留着钱有什么用? 如今咱们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我赞成去求那一位, 咱们三人一同前去,一定要赶在楚星河供出我们前,求那位出手才行!” 三人最终做下了决定,当即吩咐下人找来马车,从酒楼的后门上了马车,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长安城大牢内】 “啪!” “啪!” 鞭子抽在皮肉上不断迸溅出碎肉和凝固的血块儿。 “小子,你他娘的嘴真够硬的,雇主这是给你多少银钱,让你如此卖命!说!给老子说!” 一名审讯的狱卒放下手中的皮鞭小跑着来到正在吃喝的右街使萧清羽的身边,巴结的说道: “右街使大人,这小子嘴硬极了,鞭子都抽断了两根儿,却什么都不肯说。” 萧清羽放下筷子,正准备吩咐些什么时,又有狱卒来报: “禀右街使大人,左武卫归德郎将、太子伴读程处默程将军让小的来禀报大人,询问他与左武卫麾下的昭武校尉云二,能否进大牢和大人一叙?” 萧清羽眼珠子转了转,当下吩咐道:“他们都是本官的同僚,将他们请来此处一叙。” 狱卒弯腰拱手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将人请来。” 看着转身出去的狱卒,萧清羽心中暗想道:左右不过是个游侠儿,程处默贵为国公嫡长子,为何如此上心此事儿? 正在苦思冥想时,程处默粗犷的声音传来:“萧老哥,俺特意来感谢你来了。” 萧清羽赶紧起身向着程处默迎去,毕竟是国公嫡子,身份地位都比他高了好几个档次。 他冲着程处默弯腰拱手道:“程兄,这大牢臭味刺鼻,何故来此? 不如去官衙品茶,我将口供审问出来后就亲自送来让你们过目如何?” 程处默拒绝道:“俺们都是粗人,在战场上的尸臭味儿俺们都能受的住,大牢这点味道算什么。至少你这大牢内的犯人都是还能喘气儿的。” 云二第一次踏入这与后世影视中截然不同的真实大牢,以前观看影视剧时,大牢的描绘往往轻描淡写。 甚至连犯人所穿着的囚服都是干干净净的白色。然而,当他真正置身于大唐这正被使用的大牢之中,才深切体悟到何为真正的恶臭熏天! 大牢之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与各式犯人身上散发的体臭味交织在一起,仿佛这股混合臭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的肌肤毛孔! 程处默和萧清羽同一时间都发现了被熏得脸色蜡黄的云二。 程处默嫌弃的道:“二子,不是俺说你,这算什么场面?不就是这些犯人吃喝拉撒都在大牢内嘛。你看,那个犯人正在里面拉屎嘞!” 云二本就胃中翻涌不断,下意识的朝着程处默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正瞧见一坨暗红色的人中黄喷涌而下,好死不死的还闻见了被风带过来的浓烈气味儿。 云二再也忍不住了:“呃~~呕!” 中午吃过的饭菜一股脑的从云二口中倾泻而出,在疯狂呕吐了一番之后,云二的脸已经从蜡黄色变成了雪白色。 终于缓过劲儿来以后,云二指着程处默骂道:“程处默!你这个大牲口!你绝对是故意的!” 萧清羽掩着口鼻退了几步,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云二的重量,能和程处默这个国公嫡长子如此口无遮拦,想来关系必然匪浅。 萧清羽开口提议道:“既然云校尉都已经呕吐过了,那么接下来就会逐步适应这大牢的味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那游侠儿审讯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 他带着二人来到审讯的专用刑房,还未靠近时,云二就已然从流动的空气中闻到了血液的甜腥味儿。 “他娘的的,说不说!你是谁?受谁指使?目的是什么?”审讯狱卒的暴怒声儿从刑房里传了出来,落在三人的耳朵里。 云二向萧清羽询问道:“萧兄,这家伙是什么都没说吗?” 萧清羽无奈的说道:“这家伙嘴硬极了,我已经吩咐狱卒上了各种大刑,仍旧一无所获!” 程处默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些狱卒竟然如此无用,连一个游侠儿的嘴都撬不开。 “萧老哥,俺自幼就被俺爹带在身边参与了几十场战事儿,也跟着军中的审讯好手学了些皮毛。不如让俺来试一试如何?俺不行这小子的嘴能有突厥狗的嘴硬!” 看着蠢蠢欲动的程处默,萧清羽不断在脑海里思量着,按规矩来讲,现在就连让他们进这大牢都是不合规矩之举。 看着没有讲话的萧清羽,程处默又岂能不知他在顾虑些什么。他靠近萧清羽身边小声的说道: “萧老哥,咱们不说出去,谁能知道?俺这不是赶时间嘛,办完这事儿后,俺请你去怡春苑喝花酒如何?俺听说那里新来了一批胡姬,个个都是饱满异常之姿!” 萧清羽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之色:“好!那就只好辛苦归德郎将大人和云校尉了!” 第72章 侯君集 长安三太保的马车缓缓在陈国公府的后门停下,三人下了马车,凌寒川上前叩了叩门。 “咚~咚咚~咚!” 明显带有暗号意味的叩门声将门后正在打瞌睡的门房惊醒。 “吱~呀!” 门房小心翼翼的将后门打开了一条细缝儿,一看是三个酒楼的掌柜,门房呵斥道: “你们三个怎么在大白天过来?莫不是忘记了我家老爷的吩咐不成?!” 一看这门房马上要将房门关上,凌寒川眼疾手快的递出一锭银子将门缝卡住, 他带着讨好的笑容道:“哎!这是点茶钱,方大哥还请笑纳。 我们三个自然不敢忘记主子的吩咐,只不过此次事情紧急,还请方大哥通传一下主子,就说我们三个有紧急的事情禀报主子!” 姓方的门房就是典型的小母牛坐飞机,牛逼哄哄的不成样子。 凌寒川三人号称长安三太保,然而在陈国公府上,随便的一名下人、奴仆都能给他们脸色看。 方姓门房听闻三人的来意后,虽然没有再将房门关上,却是将右手伸出,用不屑的眼神示意着几人给银子。 满脸络腮胡的夜无痕见此一幕,瞬间怒火中烧起来,他上前一把揪住门房的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并威胁道: “你他奶奶的!你不过是主子的一个下人!怎敢对我们长安三太保如此神气!?真当老子不敢弄死你这斯不成?!” 方姓门房虽然被拎小鸡儿一般双脚离了地,脸色却无任何变化,他斜着眼儿看向夜无痕说道: “长安三太保?我呸!没有我家老爷在幕后镇着,你们当三个猪头倒是很应景! 老子告诉你!我虽然只是府上的一名下人,那你们这群夯货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我是谁的下人! 想弄死我?来呀,爷爷今儿就在站在这儿等着你弄死我,要是躲一下,老子是你养的!” 自然如方姓门房所言,他们还真不敢弄死他,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看着事态陷入僵硬的局面,一直没说话的苏墨离从怀里掏出两锭二十两的银子。 他将银子递给方姓门房说道:“方老哥儿,咱们几个都是老相识了,咱们哪次来不是您给开的门子? 今儿我们三个确实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帮忙禀报给主子。这一点银子还请方老哥笑纳!” 方姓门房大剌剌的将银子收进怀里,他这才冷着脸道:“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 “砰!” 关门的声响再次激怒了三人,苏墨离看着紧闭的大门对着凌寒川和夜无痕说道:“此次事情办妥之后,咱们想办法做掉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凌寒川眼神里透露出瘆人的杀气,自从八仙楼开业之后,自己好像被克住了一般,以前万无一失的手段好像一夜之间都失去了作用。 【陈国公府-后花园】 ”老爷,暗地里挂靠在咱们家的三家酒楼主事儿在后门候着,说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见您。 您看,见不见他们?若是不想见,我这就去将他们轰走。” 方姓门房不怀好意的向这座国公府的主人请示。 【不错!这位面容刚毅,身材魁梧的典型中年人正是陈国公-侯君集!他以勇猛和军事才能着称,后因平定高昌时私吞战利品 遭弹劾下狱 ,后勾结太子李承乾谋反失败 被处决。】 侯君集用不可违背的命令口吻吩咐道:“带他们到西厢房来见我!” “是!”方姓门房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自家老爷可没有等太久的耐心。 将三人带至专用的厢房门前,方姓门房轻声喊道:“老爷,人带到了!” “让他们进来!你在门外守着,离远一点。”房内传来侯君集冰冷的声音。 “吱~呀!” 房门被推开,凌寒川三人战战兢兢的一进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屁股高高的撅着,脑袋死死的抵住地面。 侯君集冷酷的声音响起:“今日为何白日前来?难道忘了本公说过的话?说说吧,若是没有个能让本公信服的理由,你们三个就自裁吧。” 凌寒川声音颤抖的说道:“回禀主子,今日我们三人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万万不敢扰了主子的清梦,实在是被逼无奈之下,这才来求见主子。” 听凌寒川这样一说,侯君集顿时来了兴致:“哦?你们平日里号称长安城三太保,怎的被逼成这样?细细说来听听。” 凌寒川仍旧趴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看侯君集,他开口说道:“禀主子,前些日子咱们附近开了一个名为八仙楼的酒楼,将大部分生意都抢了去! 我们谈判不成,收集的情报有误,派出去杀他的游侠楚星河已被赶来的金吾卫右街使率兵拿下!事后我们得到消息,这名叫做云二的山野小子竟然还是个正六品的校尉。 我们三个察觉事情不对,这才赶紧前来向主子禀报!” 侯君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询问道:“那小子可是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禀主子,那小子看模样应当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小子的官职是什么品阶的校尉?可是归左武卫节制的昭武校尉?”侯君集脸色铁青的问道。 闻言,跪在地上的三人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侯君集,夜无痕更是开口问道:“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砰!” 侯君集将手中的茶盏猛然砸向三人,怒气腾腾的骂道:“你们三个蠢货!怎么给老子招惹这样一个麻烦!” 望着骤然暴怒的侯君集,三人即便再愚笨,也能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苏墨离即刻恳求道:“主子!主子,您切不可弃我们于不顾啊! 念在我们三人虽无大功却有苦劳的情分上,救救我们吧!我们三人甘愿将自身所有家产敬献于主上!” 凌寒川此时亦砰砰地叩头:“主子,看在我们三人每月向您敬献的份上,救救我们吧!我们若能活命,定当继续为您竭尽犬马之劳!” 侯君集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程咬金那张奸诈的笑脸,他一声暴喝:“都给老子闭嘴!” 第73章 你倒是问啊! “二子,你现在也是军中的一员了,不管你以后愿不愿意,只要俺爹率军出征,你就得无条件的必须随军参战。 俺晓得你性子软,但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今日你就当热热身,在一旁看哥哥我如何用军中的审讯手段撬开这家伙的狗嘴!” 得了萧清羽的默认,程处默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提点着云二。 程处默来到已经昏迷的楚星河面前,对着狱卒吩咐道:“泼他一桶凉水,给老子弄醒他!” “哗啦!” 狱卒刚放下空水桶,楚星河就被冷水激醒。 程处默一把拽住他的长发,猛的往后一扯,将他的面容露了出来,程处默声音冰冷的说道:“老子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说什么。 老子实话告诉你,俺在军中学的手段,突厥狗都抗不过半刻钟!你老实说出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楚星河看见站在一旁的云二,说出了他被抓进来的第一句话:“嘿,那姓云的小子,看你爷爷的鸟呢!老子应该进门就弄死你个狗娘养的!” 云二莫名其妙的被骂,也是来了火气,他对着楚星河说道:“蝙蝠身上绑鸡毛,你算个什么鸟!老子招你惹你了?上来就骂老子!既然你这么急着求死,看老子 纱窗擦屁股,给你漏一手!” 云二转头对着程处默说道:“默子,这小子骂老子,让我来审,你配合我!还请萧兄为我准备些松木条和细铁针。” 萧清羽示意手下的人按照云二的吩咐准备刑具,程处默则是疑惑的问道:“二子,你要绣花针干嘛?难道是可怜他衣服被抽坏了准备给他缝衣服不成?” 云二无奈的说道:“我云二虽然心地善良,但佛陀亦有怒目金刚!待会儿你们不要骂我蛇蝎心肠就好!” 看着狱卒取回来的铁针和细松木条,云二将铁针的一头扎入松木条内,留下尖锐的一端在外面。他的这迷惑操作一时之间成了整个刑房的中心。 云二拿着组合套装来到楚星河的面前蹲下:“你这二比!你的敬业精神的确让人肃然起敬,所以老子还是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实交代一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云二刚说完,就给自己嘴巴来了一下,玛德,说顺嘴了都:“不是,反正老实交代,才有你好果子吃!” “呸!” 云二猝不及防被楚星河一口血唾沫吐在脸上,有洁癖的他当下就爆发出一阵惨叫:“啊!尼玛的!等死吧你!给老子拿榔头来!” 云二接过狱卒递过来的铁锤,当下就狠狠的砸向楚星河的手指头! “噗!” 不过这楚星河确实是条硬汉,手指头被砸扁了也没有惨叫出声,反而用凶狠的眼神死盯着云二。 这一眼着实可怖,将冷静下来的云二吓得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程处默在一旁对着萧清羽尴尬的笑了笑:“云二这小子是白捡的官职,根子上不是俺们左武卫的人,萧老哥别介意。” 说罢,程处默嫌弃的上前接过云二手中的榔头,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猛的插向楚星河的双目。 看着楚星河闭上眼,露出痛苦的表情,程处默对着云二说道:“你怕个卵蛋!他用这双招子瞪你,你不知道用手指戳他的招子? 还能让他给吓倒了不成?看老子砸给你看!” “砰砰砰.........” 程处默手起锤落,一连将楚星河的十根手指砸成了肉饼。看着再次昏死过去的楚星河,程处默一招手,狱卒又是一桶冷水将他激醒。 此时的楚星河已经分辨不出流出下来的是汗水还是冷水,他虚弱的开口说道:“有....有卵....卵子的,就给....给老子来个.....痛快!” 云二闻言,当场就炸毛了:“玛德!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了!还嫌弃不够痛快是不?小爷马上给你来个爽的!” 程处默和萧清羽眼神怪异的对视了一眼,他对云二开口道:“二子,这小子也许不是嫌不够痛快.......\" 程处默话还没说完,就被云二打断:”我知道!他不是嫌弃不够痛快吗?老子马上满足他!默子,把松木铁针给他扎穿手指头!从指甲缝里扎进去!” 在场的人脑海里想象到这个画面,头皮都是一麻。 程处默一边在心里骂云二真是个变态,一边将铁针挨个给他扎穿了进去。 “啊!尼玛的畜牲!有种的给老子来个痛快!”楚星河再也保持不住硬汉形象,破口大骂起来。 程处默扎完十根手指头以后,有些意犹未尽的冲着云二问道:“还剩了很多,脚趾头要给他扎上不?” 云二打了个寒颤,内心骂了一句变态,随后对程处默说道:“不要浪费了,都给他扎上,还剩的有,就把他胸前的两颗痦子也给扎上!” 萧清羽闻言,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暗暗思量着,老子这审讯的活儿应该让这俩活阎王来干! 眼见程处默将松木铁针的组合套装都扎在了这硬汉身上,云二也不再废话,举着火烛上前,将楚星河十根手指头的松木点燃。 (善意提醒一下各位读者,可以代入想象一下自己指甲盖儿被掀翻的痛苦。。。) 松木细条含有油脂,点燃之后快速燃烧,将热量导入铁针之上,瞬间通红的铁针加剧了十指连心之痛! “啊——!” 楚星河痛苦到极度的惨烈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牢。 云二却不管不顾的再次将他十根脚趾的松木铁针点燃。 “呃啊——” 看着张着嘴,却发不声儿的的楚星河,云二骂道:“现在痛不痛快!快给老子老实交代!你到底说不说!?” 楚星河现在就只能感受到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看着云二举着火烛准备将自己胸前的两颗痦子也点了, 这名硬的不能再硬的硬汉流下了生平的第一次眼泪,他带着哭腔说道: “一直让老子说说说!你他娘的倒是问我啊!你不问,我说什么…………” 第74章 侯君集造访卢国公 “姓甚名谁?” “楚星河。” “性别。” “???” “哦,顺嘴了,有没有什么诨号?” “承蒙道上的兄弟们抬举,人送外号关外第一刀!” “玛德!你还挺傲娇!处默!点火!” “别别别!我错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萧清羽觉得自己脊背发寒。实在是无法将云二这仅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和刚才的酷烈手段联想在一起。 【此子不能得罪!外表憨厚,实则毒蝎心肠!】 程处默拿着楚星河的认罪书请萧清羽用印:“萧老哥,这次麻烦你了,等着俺的消息,此间事了之后,俺来请你去找乐子去!” 萧清羽拱拱手道:“那萧某在此就先谢过小公爷了!” 看着萧清羽用了印,程处默和云二带着楚星河的认罪书出了大牢,云二站在街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感叹道:“爱情固可贵,自由价更高啊!这牢房实在是太血腥了,你瞧!我身上到处都是血点子。” 程处默冲着云二竖起中指:“俺见过不要脸的,像你这样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从哪里学来如此酷烈的手段?这十指穿针之刑简直比什么挖眼割舌头都还要残酷。” 云二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从明清酷刑录里学来的吧,他忽悠道:“突发奇想而已!小时候我的脚趾头指甲盖儿被踢翘起来过, 那种滋味儿我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得,所以就给楚星河用上了,只不过加了亿点点改变而已。” 程处默拿着供书问道:“现在已经落实了凌寒川等人买凶杀人的罪证,现在咱们是不是直接去县衙让县令派捕快拿人?” 云二摇摇头说道:“不!那三人敢如此猖狂,其背后一定有朝廷大员做靠山,我们不能鲁莽行事儿,咱们现在去你家,先问问程伯父的意见。” 打定了主意,二人一同回到卢国公府上,程处默远远的便看见自己大门前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其帘布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陈字。 见程处默不动,云二停下脚步问道:“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有些奇怪陈国公的马车停在俺家门口干啥,俺爹和侯君集平日里也没多少私交,他来干什么?” “那是程伯父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们快进去将这份罪证交给你爹,免得凌寒川三人的保护伞动作快咱们一步!” “走!咱们进去!” ...................................... 【卢国公府-正厅内】 “哈哈哈!君集啊,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的想着来俺的府上找俺喝酒来了?”程咬金拿出新式的桌椅请侯君集落座。 【侯君集的字也是君集,属于名与字相同。读者大大们可不要误解哟。】 侯君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桌椅,他好奇了试了试,觉得异常的舒服,开口和程咬金寒暄道:“义贞,你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咱们可都是秦王府的老人了。 难道我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这老友吹吹牛?不过,你这套桌椅是哪里弄的?坐着还挺舒坦,能不能给我也弄一套?” “这是俺和牛进达以及云二合伙弄的产业,左右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既然你喜欢,俺吩咐下人给你送一套到你府上去。” 听着程咬金提起云二,侯君集脸色微变,他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说的云二可与那东市开了一座名为八仙楼的云二是同一人?” 程咬金眯了眯眼睛,笑呵呵的问道:“的确是同一人,这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也是他弄出来的,名为八仙桌,与他开的八仙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这云二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似我们这些老家伙似的,都老了!” 正在二人来回反复试探时,程处默带着云二径直走了进来:“爹!俺和云二有要事儿找您拿主意!” 看着莽莽撞撞冲进来的自家儿子,程咬金骂道:“咋的?不认识你侯君集伯伯?还不赶紧叫人!小心老子揍你!” 程处默脖子一缩,规规矩矩的对着侯君集躬身行礼道:“处默见过侯伯伯。” 侯君集大笑起来:“哈哈哈,处默这孩子有段日子没见,又壮实了不少! 义贞呐,别老吓孩子,咱们武将的孩子就得有野性才成,太过斯文了,在在战场上弄不成事儿!” 程咬金笑了笑,对着自家儿子问道:“云二呢?叫他来也认认人!像个大姑娘似的,难道见不得人?” 闻言,云二只好从正厅外走了进来,他先对程咬金行了一礼:“小侄儿见过程伯父。” 程咬金指了指侯君集说道:“这位是陈国公,还不快快见过你侯伯父。” “晚辈见过侯伯父!” “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陛下常常在我们面前夸赞你的贡献,制盐一术你若用来赚钱,只怕是这天之下人,其财富,无人能出你其右! 你却以少年心性保持住了本心,当真了得,初次见面,我这也没什么东西可给你做见面礼,这块儿玉佩也跟了我一阵子,不若就给你做见面礼吧!” 说罢,侯君集摘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云二。 云二转头看向程咬金,寻求他的意见,程咬金说道:“长者赐,不敢辞。既然是你侯伯父给你的见面礼,那你就收下吧!” “云二谢侯伯父赐玉!”得了程咬金的许可,云二这才将玉佩收下。 程咬金开口问道:“刚才你们说有什么要事儿需要俺来给你们拿主意?” 看着有些犹豫的二人,程咬金斥责道:“犹豫个什么劲儿?你们侯伯父又不是外人!赶紧说出来!再吞吞吐吐的,小心老子揍你们两个!”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那张带有血迹的认罪书说道:“云二今日在八仙楼被一名叫楚星河的游侠儿上门挑事儿,幸亏俺将老墨叔提前安排了过去,老墨和那游侠儿打斗起来,还多处负伤..................” 第75章 让步 “事情就是这样,这份是楚星河的口供,他承认了是悦来楼掌柜夜无痕、济丰楼掌柜 凌寒川以及同济楼掌柜苏墨离三人 共同以一千五百两白银的赏金,请他到八仙楼将云二杀掉。 爹,现在咱们是不是立马去县衙要求县令派捕快去将三人抓回来拷问,看看是否还有幕后的指使之人!” 程处默说完,端起一壶茶牛饮了起来。 程咬金是何等人物,他早就发现在自家儿子提及此事儿时, 侯君集那微妙的表情变化,再加上侯君集今日突然造访的行为,程咬金在心中已经将此事儿猜的七七八八了。 程咬金训斥道:“着什么急!此事儿听听你侯伯父如何说?” 说完便对着侯君集问道:“君集,你怎么看待此事儿?” 侯君集知道程咬金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二位贤侄不必如此着急,这都怪本公御下不严,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给二位贤侄一个交代。 义贞,咱们都是秦王府的老人了,如今发生这事儿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不如就让这两小子自己和我手下挂靠的那三个不成器的掌柜相谈,化干戈为玉帛,让他们赔偿云贤侄的损失。 至于那个名叫楚星河的游侠儿,着实该杀!国朝建立至今,这些个游侠竟然还敢以武犯禁,挑衅我大唐天威,实在死不足惜! 如此处置之法,不知可否让二位贤侄除去这口恶气?” 程咬金接过话头回复道:“这俩小子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按你说的办! 你能亲自上门给这俩小子解决这事儿,是这俩小子的福气!云二,还不赶紧谢过你侯伯父!” 听着程咬金和侯君集的对话,云二知道自己和处默搞出来的这份口供已经失去了价值,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云二恭恭敬敬的冲着侯君集行了一礼:“晚辈在此谢过侯伯父!” 侯君集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那本公也不便再叨扰。 义贞,有空闲时记得来我府上喝酒,还有,别而忘了送我的八仙桌椅。” 说罢,侯君集转头看着云二道:“贤侄,可莫要因为此事儿和伯父生出间隙才是!记得明日一早去济丰楼要赔偿!” 程咬金亲自把侯君集送出府邸,一路上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不愉快的样子。果然,大人物的世界并不单纯。 程咬金将云二和程处默唤到自己跟前问道:“你们二人对今日处理之事儿可有什么想法?有啥说啥。” 程处默率先开口道:“爹!咱们家平日里和陈国公府也并无多少交际,今日为啥您这么给他面子? 俺不明白,就凭这份口供,那三个掌柜都得死,查封掉的家产也能作为赔偿,咱们至少能捞一半儿! 就凭侯君集轻飘飘的几句话,杀掉一个替罪羊,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俺不服!” 听着自家好大儿愤怒的话语,程咬金黑着脸看向云二问道:“云二,你也是一样的看法吗?” 云二神情平淡的说道:“回禀伯父,如果不知道那三个掌柜的靠山是陈国公时,小子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但,既然陈国公看在您的面子上都主动已经矮了身子,要是晚辈执意追究下去,倒是晚辈不知好歹了。” 听完云二的话语,程咬金这才脸色恢复了些许正常:“小子,你说的不错! 陈国公今日已经做了很大让步,就凭他给你的那块儿玉佩,日后在朝堂之上,其他的大臣多少也会给你一些薄面。 他是陛下钦点的兵部尚书,当初在秦王府时,也是他为陛下出谋划策。所以你要明白,此事儿只能到此为止了。 要是真追究下去,会让陛下丢了面子,真到那时候,对谁都不好! 你也不可因为这事儿对陈国公心生恨意,家族大了,谁也不会面面俱到。你不犯错,不代表你的族人、奴仆们都不会犯错。” 云二躬身行礼:“小侄多谢伯父点拨!” “行了,你明白就行,让处默跟着你回去看看,把老墨接回府来养伤,今日过后,无人再敢打你八仙楼的主意,你且安稳些过日子。” 程咬金看见程处默就来气,自己咋就生了这么一个蠢笨的儿子。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打发他和云二回八仙楼去看看。 二人离开卢国公府,一路上程处默还是那副气呼呼的模样。 见状,云二调侃道:“傻子烧开水,咔咔冒傻气。你他娘的还臭着个脸给我看呐?!是老子差点被弄死,不是你! 我都想开了,你咋就想不开呢?默子?默子!说你呢!说话!” 程处默黑着脸看着云二说道:“你他娘的才是傻子!俺只是想不开而已,唉!这遭瘟的世道,俺最烦这些人情世故了。” 云二没想到粗犷狂野的程处默竟然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别几把瞎想!人生不过三万六千天,能活几天算几天! 把自己搞得这么忧郁干嘛!你又不愁吃不愁喝的,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那种地方开开眼界?你都忽悠我好几回了!” 听云二提起那种地方,程处默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嘿嘿嘿!俺告诉你,怡春苑 俺有个相好的,她叫小翠儿................................\" \"握草!还能有这种姿势?那真是人能做到了动作吗?不行不行! 明日勒索完那三个傻子,你就带我去潇洒一把!”云二通红着脸,嘱咐程处默明儿一定要带他去开开眼界。 就在二人边说边聊,浑然不知已经到了八仙楼前。牛明玉的突然出声儿将正在猥琐私语的二人吓了一个激灵: “处默、云二,你们终于回来了!俺都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怎么样?那游侠儿招供了没有?!” “明玉!你小子吓哥哥一跳,走走走,进屋说!明日咱们三兄弟去济丰楼勒索去…………” 第76章 勒索长安三太保 “济丰楼,凌寒川!快给小爷滚出来!” 程处默带着云二和牛明玉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济丰楼的大门前堵着门儿叫骂。 八仙楼开业没几天就被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有的人拍手称快,说是这种黑了心的酒楼吃个饭竟然就敢要二十两银子! 也有人在惋惜饭食儿如此美味的酒楼就要被长安三太保撵走!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人说八仙楼的酒菜饭食儿不行的! 由此可见八仙楼的饭菜的确是牢牢的抓住了长安城老百姓的胃!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凌寒川三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毕竟在昨天晚上,侯君集家的管家就已经找过了他们三人, 警告他们无论云二胃口多大都要满足他,将此事儿平息下来,若是还将此事儿搞砸,就让他们三个不必活了! 知晓了程处默等的真实身份,凌寒川努力的扯出一张笑脸,朝着程处默行礼道: “小公爷,您年轻就是好!骂人都比一般人有劲儿!小的对小公爷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二忍不住笑出声儿:“哈哈哈!凌寒川,凌大掌柜的,当真是个人物,当真是误京踩了皱杰伦,精彩绝伦呐! 但是,相对于那天你来我的八仙楼放狠话那桀骜不驯的模样,我还是更喜欢那时候的凌大掌柜!” 听着云二嘲弄的话语,凌寒川藏在衣袖里的拳头再度攥了攥。他仍旧脸上带着笑意的对云二行礼道: “云校尉,那天是小的有眼无珠,这才光着屁股不拉磨,转着圈的丢人现眼了! 还望云大人把小的三人当成屁给放了,切勿和小的三人计较,有失您的身份! 外面风大,还请小公爷、云校尉和这位郎君里面坐如何? 小的三人在包厢内给诸位郎君准备了酒宴,请诸位赏脸,给小的们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云二和程处默、牛明玉眼神交流了一下,反正现在丢的面子、里子都已经找回来了,是时候上硬菜了。 程处默点点头:“前面带路!” “小公爷,云校尉、这位郎君,请跟小的来。” 一进包厢,云二就看到了自家的八仙桌和椅子,凌寒川见状,立马解释道: “小的打听到这些新式桌椅出自您家,所以便托人采买了一套回来,供您等贵人使用。” 云二并未接话,和程处默、牛明玉直接落座,就那么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三人。 “扑通!” 在云二诧异的目光下,曾经风光无限的长安三太保在关闭房门后,直接跪倒在地。 夜无痕开口说道:“我等有眼无珠,只恨长了这双狗眼招子! 无知之下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看在我等诚恳认错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光听着这闷响,都让云二腮帮子发酸! 见云二等人不说话,苏墨离心一狠,直接开出了大价码:“只要贵人愿意放我等一马,我等愿意献上毕生的积蓄,孝敬贵人!” 见云二还是不说话,凌寒川按捺不住了:“酒楼!我等的酒楼亦可全部献给贵人!只求贵人原谅我等!” 此话一出,就连程处默都放下了手中的烧鸡,将目光看向云二。 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三座大型酒楼的价值不言而喻。 云二骂道:“糊涂!弄死你们,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程处默:.............. 牛明玉:............. 凌寒川三人:..................... “不过嘛,既然我已经答应过陈国公不再计较此事儿,自然也不会要你们的狗命儿!”云二 一惊一乍的将几人说的都快神经质了。 “酒楼我就不要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但是,你们指使游侠砸我酒楼,还要杀老子这件事儿得给老子赔偿! 本校尉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被你们这么一吓,原本能活个三两百岁的寿命,现在估计也就只能活个七八十岁了。 所以,老子问你们要点精神损失费、寿元损失费不过分吧! 不要忙着点头,我八仙楼这么多下人,这几天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我这个做家主的替他们要点损失费不过分吧!? 我还记得那天老子的食客们全都被吓跑了,没人结账,这个钱该你们出,这也很合理吧?嗯?说话!” 跪在地上的三人低着脑袋,指甲已经快要攥进肉里了,苏墨离强撑着笑容说道:“贵人说的是,这些都是小的们应该赔偿的!” 云二点点头道:“既然你们都认可,那我们就合计合计你们到底该赔偿多少银钱给我,明玉,赶紧掏出咱们带来的算筹,我说、你算。” 【唐代并没有算盘一类,《唐六典》等文献记载,唐以算筹为主。】 看到牛明玉将算筹取了出来,云二再次对跪着的三人说道:“咱们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老子可没有强迫你们! 嗯,既然你们都默认了,那我便开始计算了,你们觉得有异议就提出来。 首先,老子损失了两百三十岁的寿元,一岁按照五百两银子不过分吧?毕竟寸金难买寸光阴。 那就是 十一万五千两,给你们抹个零头,那就给我十二万两就好。 还有,我家的仆人都很金贵,平常餐餐都有人参汤给他们喝,这一吓,他们喝的人参汤就都白瞎了。 笼统一点算,随便给我个三五万两白银意思意思就行,那就勉强算作五万吧,我也不为难你们! 另外,我八仙楼一桌席面算二十两银子,那天怎么着都跑掉了一百来桌,勉强算一百桌,那就是两千两银子。 被哭丧个脸,老子又没多要,你们也没反对,耷拉个脸给谁看呢!明玉,大概算一算,总共多少银子?” 程处默没想到云二是真的黑,黑的直流坏水儿!至于凌寒川三人,早已脸色铁青起来! 牛明玉这老实孩子算了会儿,对着云二说道:“总共是十七万两千两白银!” “什么!这么多!” “咋的?你们有意见?!…………” 第77章 卑微如狗 看着惊呼起来的夜无痕,云二直接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络腮胡问道: “夜掌柜的,看你的意思是嫌弃我们哥三儿要多了?你不想给是吗?” 不怎么说话的苏墨离一把拉住夜无痕,陪着笑脸对着云二说道: “云校尉,不是咱们三人不愿意给这笔银子,实在是数目巨大,一时之间小人等也凑不出来啊! 倘若贵人执意要我等赔偿如此巨款,还请宽限些时日,容我几人去主子府上禀报一二。” 看着几人搬出侯君集来压自己,云二将目光看向程处默和牛明玉。 程处默对着凌寒川三人指使道:“你们三个先出去,俺和俺们兄弟几个商量一番。” “是!” 看着被赶出去的三人,程处默对着云二提醒道:“二子,俺知道你屁股黑,却没想到你能如此黑! 如今大唐立国才多少年?银子本就稀缺,这三个家伙再富有,也经不起你这般敲诈! 接近十八万两银子,这些商贾,有几个能拿出来的?除非这将这三座酒楼变卖了,再加上他们的棺材老本才勉强够赔偿你的!” 云二想了想:“不行!酒楼是侯君集的脸面!他看在程伯父的面上已经主动做了让步,要是咱们再抢了这三座酒楼,这行为和骑在他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酒楼绝对不能要!谁要谁烫手!既然十七万两银子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十二万两总能拿出来吧? 他们三个人,平均一人赔偿咱们四万两银子。我想他们盘踞多年,这点银子总能拿出来!” 牛明玉学着云二摸着下巴分析道:“十二万两银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底线了,再多估计真拿不出来,毕竟他们挂靠在陈国公府上,每个月都得将大头的银两孝敬上去。” 三人敲定了赔偿的最终方案,十二万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程处默冲着门外的三人喊道:“你们三个,可以进来了。” 三人重新进入包厢内,识趣的继续跪在地上,毕竟面对国公之子和如此年轻的六品校尉,他们这什么狗屁的长安三太保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云二清了清嗓子:“咳咳!咱们兄弟几个看在陈国公是我们长辈的面子上,决定饶你们一次! 既然十七万两银子对你们来说有困难,那么就赔偿咱们十二万两银子即可!没有银子用铜钱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限你们五日之内,筹集钱款,不然,你们应当知道国公府的手段!如若不然,当心落得个生不如死的境地!” 听着云二搬出国公府这座大山,原本还想讨价还价的夜无痕被凌寒川和苏墨离一左一右的按住。 凌寒川和苏墨离同时磕头说道:“谢小公爷、云校尉留我等一条贱命,五日之内,我等一定将银两凑齐送往八仙楼赔罪!” 看着不说话的夜无痕,程处默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 “啊!小公爷饶命!” 看着爆碎一地的椅子碎屑,云二有些懵逼的看着程处默,正在他疑惑之时,程处默上前一脚踩在夜无痕的血流不止的脑袋上: “夜无痕是吧?你他娘的在小爷面前装什么冷酷?你不过是一低贱的商贾,安敢在我等勋贵面前摆脸色? 老子看你这是活腻歪了,你当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了你?你若是硬到底,老子还会欣赏你几分,现在挨了打就喊饶命,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程处默一把掐住夜无痕的脖子,将他缓缓提离了地面。看着双脚不断乱蹬,眼睛已经翻出眼白的夜无痕。 凌寒川和苏墨离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群商贾在权贵面前的地位当真连狗都不如! “嗬~嗬~” 闻着夜无痕喉间持续传出的窒息嗬嗬声,云二这来自现代的灵魂终究是不似程处默等勋贵子弟那般冷酷无情。 自己这后世的灵魂带有大多数社畜的通病,生气的时候是真生气,心软的时候是真心软。云二出声阻止道: “够了!处默,放开他,没必要因为杀了他,导致程、侯两家产生不必要的摩擦,不值当!” 程处默回头看了一眼云二,见他眼神如此坚定,叹了一口气之后将快要被掐死的夜无痕狠狠的惯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 看着捂着喉咙疯狂咳嗽的夜无痕,云二对着几人说道:“五日之内,将赔偿送来,不然你们就等死吧!” 牛明玉此时也表明身份警告道:“俺乃琅琊郡公之子,牛明玉。云二是俺们的兄弟,你们若是想打击报复,背地里玩儿阴的,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你们三颗狗脑袋的分量够不够!” 凌寒川三人闻言,面色皆是一苦!他奶奶的腿儿,要是早知道八仙楼这小子关系这么硬!谁敢去动他! 三人立即趴在地上高声道:“我等不敢!” 云二此时也狐假虎威起来:“谅你们也不敢!处默、明玉,咱们走!” 程处默刚一出门就对着云二贱兮兮的笑道:“二子!现在咱们也是大赚了一笔!这银子咱们怎么分?” 牛明玉皱了皱眉头:“处默,这银子咱们分合适吗?这可是云二酒楼损失的银子。” 程处默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牛明玉:“嘿!明玉,你是不是傻?八仙楼就是损失了一些桌椅而已,那都是俺家木匠造出来的,三百文一套,他能损失个啥? 还有,别云二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八仙楼大堂能摆一百桌,这你也信?别被他忽悠了! 这么多银子,他晚上抱着睡也不安全,咱们是他兄弟,帮他花点银子,减轻减轻他的负担!!” 云二看着牛明玉这老实孩子,也开口说道:“别让处默把你忽悠瘸了,十二万两银子,咱们兄弟三人平分,一人四万两银子!” 牛明玉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怎么能分这么多,俺什么都没帮上忙!” 程处默一把捂住牛明玉的嘴说道:“别急着拒绝!咱们三是兄弟!以后要并肩子上阵杀敌的,这点银子算什么? 还有,你不要,你也要为你家里考虑考虑,你爹清廉惯了,你娘都多久没置办过新衣裳了? 这钱是咱们光明正大得来的,又不是贪污受贿,你大大方方的收下,拿回去补贴家用,你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云二给的。俺保证你不会挨揍!” 云二也附和道:“对!明玉你就放心收下,要是你爹揍你,你就让处默去替你挨几拳,他皮糙肉厚扛得住!” 程处默:“二子!你大爷的!还想不想让老子带你去怡春苑了?” 第78章 赔偿款到账 “哦?” “这么说是侯君集将此事儿按下了?”李二看着关于云二的这段时日的密报。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倘如不是陈国公出面制止,云二以及程处默只会将此事儿闹大!” “行了,你下去吧 ,这段时日重点盯住陇右道兰州等地的羌人动向,这些羌人若真有不臣之心,立即密报于朕!” “喏!” \"这小子,这才安稳了几日,便又弄出了新玩意儿,也不说主动孝敬孝敬朕这个长辈,不过倒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朕专门留个包房御用。“ ............ 就在李世民查看云二最近的动向时,此时的他正在自家府邸内不断品尝着青莲买来的各种各样的美酒。 “嘶!三勒浆也就这样,最多只有二十来度,其烈度远远比不上后世的酒精勾兑酒,就连路边卖的三块钱一斤的劣质酒也比这号称烈酒的三勒浆辣的多!” 云二将这个时代的各种酒类都尝了一个遍,现在八仙楼的危险已除,正是推出烈酒赚大钱的时候,毕竟这些唐人都喜好烈酒。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云青宁头上顶着两个不断跳动的丸子头,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 “呸呸呸!本家主好的很!你这丫头平白无故竟然敢咒骂本家主!”云二连忙往地上呸着口水,想要化去云青宁这丫头的口谶。 “啊!” “啊什么啊!大呼小叫的,没点姑娘家家的样子!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出来!” “是!,家主,那天来咱们酒楼的打砸的凶恶汉子,现在已经被被长安县县衙的捕快们押解往西市口刑场了。” “啊!?这么快?官府给他定的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莲儿姐姐让我回来告诉您,说那汉子被官府定了恶意杀人的罪名,判处绞刑!” 云二感觉脑子里一阵空荡荡的,楚星河这可怜的家伙被抛弃了,原本以为侯君集也会把那家伙捞出去,不曾想竟被直接当了没任何价值的弃子。 “家主?家主!您没事儿吧?”云青宁伸着脑袋看着云二。 “哦,我没事儿,你回去告诉青莲,就说此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让她花点银钱,买口薄皮棺材,寻几个人去西市等着,将楚星河的尸首收敛了,就安葬在乱葬岗。” 云二有此行为,倒不是他的圣母心泛滥,只是他看见了这个时代属于底层百姓的悲哀,若是能安稳度日,谁又愿意去做这令人不齿的游侠? 云二将一杯酒倒在地上,口中碎碎道:“楚兄弟,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有怨气你就晚上去找那三个人报仇,千万不要来找我。我其实也和你一样是个受害者,这杯酒就当我云二给你送行了,你就安心上路吧。” 隔空祭拜完了楚星河这个倒霉蛋儿,云二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发起呆来: 【这蒸馏是需要些什么东西来着?好像需要铜管冷凝来着?嘶!快想起来!想起来!】 就在云二在书房内不断的抓耳挠腮时,云风前来敲门。 “砰砰砰!” \"家主,您在里面吗?” 云二暴躁的将自制的鹅毛笔扔下,带着不悦的语气问道:“什么事儿?” “家主,府外有三人求见您,说是叫什么凌寒川来着,还带来了不少马车,瞧着应该是装着重物。” “你速去八仙楼将青莲找回来,另外再去卢国公府和琅琊郡公府上,告诉程处默小公爷和牛明玉小公爷,让他们带着护卫来咱们府里。” “是,云风这就去办!” 云二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带着府里剩下的下人往正门走去,他刚一出门,凌寒川三人立马殷勤的迎了上来。 \"云校尉,咱们三个冒昧上门打扰,罪不可饶!但是一想着对您的亏欠,咱们三人就整宿的睡不着觉,所以在今日我等凑够了银钱这才冒昧到您府上叨扰。” “哦?你们速度挺快的嘛,这才隔了一日,你们便凑够银两,你们当真是有心了。不过,我记得说的是让你们将银两送到八仙楼去,怎么直接送我府上来了?” 凌寒川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回禀云校尉,主要是想着今日将银钱直接送到您的府上,您就不必再从酒楼拉回来,小的们这是想要为您分忧啊,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云校尉原谅则个。” “嗒嗒嗒.......\" 正在云二张嘴欲要说些什么时,从远处的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待马上的人影近了时,云二这才看清楚是程处默和牛明玉带着自家护卫打马赶来。 凌寒川等人一看是程处默这煞神,脸颊不自觉的抖了抖,头上包着布条的夜无痕更是往后退了两步。 “啪!” 程处默勒住缰绳的同时,抬手就是一马鞭抽在站立在前方的凌寒川脸上。 “你们这三个怂货!今日为何堵在我兄弟的门前?莫不是已经忘了昨日的疼痛不成?” 凌寒川脸上当即浮现出一道猩红色的鞭痕,他仍旧扯出一个笑脸对着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二位小公爷误会小的们了,小的们哪里有那个狗胆敢来堵云校尉的府门,小的们这是来送银子来了。” 闻言,牛明玉将手中的横刀插回了刀鞘内,跟随而来的一众护卫这才跟着收刀入鞘。 程处默跳下马,随意的掀起马车的一角,这才看清楚马车内装的正是银两和铜钱,当即他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嘿!这次倒是俺误会你们了,这二十个铜板儿拿去看伤去!既如此,那你们便回去吧。咱们的事情了结了。俺保证,以后咱们井水不犯尿水!” “哈哈哈!” “噗嗤!” 云二和牛明玉在一旁笑出声儿,凌寒川三人强忍着内心的笑意,恭恭敬敬的向着几人告辞,毕竟总算是将自个儿的小命儿给买了回来。 程处默知道云二嘴里没什么好屁,他看向牛明玉问道:“明玉!你和云二笑啥呢?俺说话就有那么好笑?” 看着有些不悦的程处默,云二解释道:“默子,咱们以后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成吗?那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成尿水了!简直笑死个人!” 程处默那黝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绯红,他刻意的嚷嚷道:“别唧唧歪歪的!赶紧的!分银子,分完老子带你们去平康坊见识见识!” 【唐朝的平康坊是长安城中最具特色的坊市之一,其独特的社会功能和文化地位使其成为唐代都市生活的缩影。 是风月之地的核心,青楼聚集,平康坊以妓馆林立闻名,是长安城最着名的娱乐区,尤其集中在中高阶层的艺妓(“北里”)。 这些女子不仅以色侍人,更以才艺着称,擅长诗词、歌舞、器乐等,常与文人雅士互动。】 第79章 艺伎王娃娃 自从来到大唐以后,云二不是在受苦、就是在受苦的路上,家境刚刚好起来一点,却又和长安三太保干上了! 若不是背靠程咬金和牛进达这两棵大树,只怕现在下跪磕头求饶的就是云二自己,说不得更是会被他们弄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 所以,将银两的清点和收入库房的工作交给赶回来的青莲主持后,云二也是豪横的带了几百两银子,在程处默的怂恿下和牛明玉一起踏上了去往平康坊的路上。 云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自己在后世当社畜那几年,整天都忙于工作 ,每次看着那些灯红酒绿的高级会所,自己都在心里幻想着要是自己也能进去豪掷千金一把装装叉,该多么的爽! 现在穿越到了大唐,目前的自己也算是颇有家资,岂能不去见识见识后世人人都在小说里吹嘘不断的平康坊? 内心的兴奋以至于让云二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没将酒精蒸馏的法子回忆起来,这天杀的!果然食色性也!由此也可以体现出基因的控制手段是多么的杰出和不可抗拒! 程处默轻车熟路的带着二人七拐八绕,来到了平康坊,一进到坊间,扑鼻而来的各种胭脂水粉的香气直往云二 的脑门儿里钻! “啊.....嚏!” “我的个老天爷!这坊间的空气里不知道飘散着多少的胭脂水粉,感觉人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云二揉了揉鼻子,如此说道。 程处默转过头问他:“二子,你是想要文雅一点还是直接一点的?” 云二一头雾水,摇摇头道:“啥意思?这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牛明玉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程处默。 见状,程处默只得耐心的解释道:“雏儿!你们两个绝对是雏儿! 这坊间分为北中南三曲,南曲是高级妓女,中曲次之,北曲就是很直接的, 给银子进屋就开始拔萝卜,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 云二摸了摸头,张口问道:“默子,你不是说你要带我和明玉来见识见识吗? 你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反正第一次来,你选的地儿总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程处默嘿嘿一笑:“这个.....俺欣赏不来那些什么劳什子诗词歌赋, 以前和长孙冲、李崇义他们几个去过见识过南曲,不仅价钱极贵而且还要做什么诗词来着。 俺还是更喜欢北曲儿,价格也不贵,一个南曲儿妓女的价钱俺能在北曲儿找好几个! 她们的荤话讲的比俺还厉害!怎么样?要不咱们直接找几个北曲儿如何?” 云二听完,满脑袋的黑线,这他娘的北曲儿就和后世火车站拉人的有什么区别!南曲儿!必须去南曲儿见识见识!小爷现在有钱! “不干!第一次来你就带我和明玉去最低档次的!?我们要去见识见识档次最高的南曲儿!”云二举着双手抗议,同时也不断示意牛明玉一起反对。 牛明玉也学着云二的样子说道:“南曲儿!南曲儿!” 看着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已经引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程处默只得道:“行行行!南曲儿! 咱们现在就去名气最大的‘前曲王家’,那里的头牌叫做王娃娃,有名的很!” 诉求得到满足的二人当即屁颠屁颠的跟在程处默的身后往那叫做前曲王家的妓院而去。 三人来到目的地,刚到门口,便有一位衣着无比清凉的丰腴女子扭着水蛇腰迎着三人而来。 “哟!程小公爷,您可许久没来奴儿这里看看了,这两位是您的朋友?今儿您看看是要选哪几位姑娘陪着您和您的朋友?” 程处默熟练的在这女子屁股上捏了一把,引起该女子一阵娇嗔:“春三娘说的什么话!俺前几天不是才来过? 别废话了,他们两个是俺的结拜兄弟,准备一个上等的厢房,安排一桌好酒好菜和姑娘们,要年轻漂亮的! 今儿俺们三兄弟就在你这儿睡了,对了,俺这两位兄弟还没见过王娃娃的风采,将她一并给俺也叫来!” 春三娘闻言,面色一喜,毕竟王娃娃可是她们这里的头牌,光出场费都是得五百两银子起步,再加上其他各项费用,今日程处默三人注定是待宰的大肥猪,必须被狠狠的宰上一笔! “放心吧,爷儿,春三娘这就去安排,您和这二位爷请先去房内吃点点心,喝喝茶水,不消片刻,美人、美酒、美食儿马上送到您的房间!” 进入包房内,云二和牛明玉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二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引起了程处默的一阵嫌弃。 “嘿!俺说你们两个他娘的别东看西看的!明玉是被牛伯父管的紧,没见过这些,可是你云二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 你家那个叫青莲的大丫鬟,那身段、那模样,俺就不信你能把持的住?当真坐怀不乱?那丫头俺可是能看出来,她对你是有意思的,二子,快给俺说说,怎么样?棒不棒?” 云二一脸无语的看着程处默说道:“你可别把老子想成和你一样的人!难怪你家的丫鬟都那么丑,还净是些粗使婆子,伯母这是防着你乱来吧,哈哈哈哈!” 面对云二的嘲讽,程处默将自己的臭鞋脱下砸向云二:“二子,你完了!老子今儿必须让你闻闻俺的臭鞋,非给你鼻子通通气不可!” 云二躲过飞来的臭鞋,挑衅道:“哎!砸不中!砸不中!” 就在二人嬉闹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诸位小郎君,奴家王娃娃可否进来?” 听着如此稚嫩甜美的声音,几人立即停止了嬉闹,牛明玉磕磕巴巴的说道: “王.....娃娃......娃娃姑娘请进!”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张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映入云二几人的眼中,她的身材前后凹凸有致,妥妥的就是后世的大熊萝莉!!! 王娃娃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站在门口的牛明玉,随即向他施了一礼,波涛汹涌的春光晃的牛明玉脸颊绯红。 “王娃娃,见过诸位小郎君...........\" 第80章 萝莉控 云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自称王娃娃的大萝莉, 【哇塞!又大又白!呸,是又乖巧,又可爱!】 和王娃娃一起进来的还有六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她们身后,下人们像一条长龙一样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就把各种云二见都没见过的美食、美酒摆满了桌案。 程咬金戳了戳云二:“二子,咋样?你看明玉那小子眼睛都看直了!” 见云二没搭理自己,程处默这才发现,不只是牛明玉看直了眼儿,就连云二这小子也看的呆住了。 不过想来也在常理之中,毕竟王娃娃身前的负担最少都有二十斤不止! 谁看了不迷糊?! 不过春三娘安排的女子职业素养极高,看着呆愣住的两个麻瓜,她们并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 王娃娃贝齿轻启道:“诸位小郎君,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不若请诸位郎君落座,奴儿先给小郎君们献唱一曲如何?” 待王娃娃说完,跟着进来的女子两人一组,便来到云二和牛明玉的桌案前陪侍左右。 至于程处默,嘿!这老油子早就一边一个,搂着两个女子上下其手了起来,观其动作,甚是熟练! 云二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一旁的牛明玉问道:“明玉,你脸为什么这么红?难道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风月之所?” 牛明玉脸上的绯红之色刚退下不久,又被云二这话问的上了脸:“二子,俺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俺从小家教就严,俺爹从来都不允许俺来这种场所 ,这次俺都是悄摸儿的,要让俺爹知道了,腿都能给俺打折!” 云二咂吧咂吧嘴,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世家子弟还能有牛明玉这般的清流,想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程处默。 “哈哈哈!小娇娘,来来来,和小爷亲一个!mua!甚是香甜的紧呐!.............\" 云二打了个寒颤,心中也在暗自可怜这群女子为了讨生活的不易,竟然连程处默那张黑脸厚嘴唇都能面不改色的下的去嘴! 就在云二瞎想时,王娃娃也将手中的琵琶调试好了琴弦,她饮了一口葡萄酿后神情专注,便弹唱了起来: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今已暮,采莲花,渠今那必尽倡家。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无处所,新物从华滋。不惜西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 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裴回江上月。裴回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 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路几重?” 一曲终了,路几重的余音仍旧缭绕在众人耳边,唯独程处默这厮的破锣嗓子破坏了这浓郁的歌舞氛围: “嗯!好吃!对对对!就那个,把那烧鹅屁股给小爷扯过来,小爷最爱吃鹅屁股、鸡屁股和鸭屁股了!” 程处默此时也感受到了牛明玉和云二愤懑的目光,他将自己手上的油脂顺手在身旁陪侍的娇娘身上擦了擦,冲着二人说道: “你们俩用这种眼光看着老子干嘛?莫不是想让俺学着这些个美娇娘们用嘴渡酒给你们两个不成?哈哈哈哈!” 听着程处默这厮恶心的话语,云二不争气的在大脑中自动生成了那幅令人恶寒的画面: “呕!默子,你他娘的敢不敢再恶心一些!” “哈哈哈,二子,用你的话来说你这是歧视!娇娘们的嘴是嘴,俺的嘴就不是嘴了不成?她们亲你,你就乐不可支,俺要亲你,你就骂俺恶心?” “嘻嘻嘻......” 王娃娃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她实在是被程处默和云二这对活宝逗得忍不住笑意。 意识到自己失态,王娃娃冲着几人蹲了蹲身,用酥软糯糯的声音问道:“不知奴儿的琵琶乐曲可令诸位郎君满意?” “满意!实在是太好听了!娃....娃娃姑娘,可愿与在下共饮一杯?”牛明玉第一时间站起身子赞叹道。 云二一脸诧异的望着牛明玉,这小子这是喜欢上这萝莉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牛明玉还是个萝莉控! “奴儿多谢郎君夸赞,既然郎君喜欢,不知郎君准备赏奴儿点什么东西留作念想呢?”王娃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牛明玉。 云二一拍大腿,这是要赏钱啊!还他娘的说的这么委婉!还留做念想?老子让牛明玉赏给你三亿精兵你要不要?! 看着不明就里的牛明玉,程处默从兜里掏出来一百两银子,随手扔给王娃娃说道: “俺这兄弟第一次来,他还是个童子鸡!这一百两银子算是俺兄弟给你的卖唱钱,你且好生陪着俺这兄弟,把他哄高兴了,俺还有赏钱给你!” 王娃娃闻言,暗自不爽了一下,若不是自家的妈咪桑叮嘱过自己,这家伙是国公嫡长子,老娘早就摔门离去!卖唱钱?卖你姥姥! 王娃娃将心里的不爽掩饰的极好,她将银子捡了起来,缓缓走向牛明玉,端起手中的酒杯说道:“这位郎君,不若咱们喝一个交杯酒如何?” 面对突然走向自己,还要和自己喝交杯酒的王娃娃,牛明玉脸颊通红:“娃娃姑娘,那、那咱们喝.....喝一杯?” 看着这一幕,云二扭头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两个干瘪的小丫头,再看看陪着牛明玉的王娃娃,他向程处默提出了抗议: “处默!老子不服!我也要大的!” “砰!” 就在云二发出抗议的同时,他们的包厢房门被一只大脚猛然踢开! 程处默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猛然起身,他冲着门外大骂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这般想找死!今日若是不说出来个一二三出来, 老子定要将你的狗腿给打断,扔河里喂鱼去。…………” 第81章 你要打断老子的腿? “呵!程处默,你小子好大的口气!来,把老子的腿给打断一个试试!” 来人身子还未进屋便听见程处默辱骂的话语。 “嗡!” 程处默瞬间清醒了过来,牛明玉此时也像个小鸡仔一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云二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个盲区,看不到门外来人是谁,加上现在酒精上头,他扯着嗓子喊道: “咋的?你这牛皮呢!来来来,进来让你云大爷好好瞧瞧你长了几个豹子胆!咋就这么牛批呢?” “哦?是吗?那云大爷可得站稳咯,老子这就进来让你好好瞧瞧!” 云二使劲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他试探的问道: “牛伯父,您也来这里找王娃娃?” “啪!” “哎哟!牛伯父,您老咋打人呢?都是大男人,这有什么放不开的?” “砰!” “啊.....牛伯父饶命啊!” 牛进达满意的拍拍了靴子上的灰尘,他将目光转向牛明玉,眼中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 “逆子!还不跪下!还等着老子请你跪下呢!?” “爹.......\" “住嘴!老子一会儿再收拾你!” 训斥完牛明玉,牛进达笑眯眯的看向程处默,他轻言细语的说道: “程小公爷,刚才老子好像听见你说要把老子腿打断扔进河里喂鱼? 来来来,老子保证不还手,站着让你打断老子的狗腿!您可是小公爷,站稳咯,别哆嗦啊!” “扑通!” 程处默咚的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的说道: “嘿嘿嘿,牛伯父,瞧您说的,俺在您老面前算个屁呀!您是长辈,不能和俺们这些小辈计较,不然有失您老的身份。” 牛进达点点头:“嗯,不错!老子是长辈,的确不适合和你们小辈计较! 不过,我们两家是世交,俺和你爹是并肩子杀敌的手足,所以,老子管教你们是天经地义之事儿!” 一旁躺着装死的云二赶紧把眼睛闭上,看样子老牛对今日程处默把他家的小牛带来逛花楼的行为感到异常的愤怒! “伯父,俺们两家可是世交,所以要不是云二和明玉给俺说想见识见识这长安城的繁华之地,俺也不能带着他们前来。” 听着程处默这不要脸的诡辩,云二和牛明玉各自暗骂了一声握草! “哎哟!” 牛进达一脚将跪着的程处默踹翻在地,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下,他擦了擦嘴巴骂道: “你小子少他娘的 在这里乱扣帽子!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行军大总管,岂能看不穿你这点小心思!? 明玉这混球自小老子就一直教导他不能进这些风月场所,他岂能主动让你带他来? 还有云二那小子,十四五岁的年纪,你就带他来这等风月场所,万一身子骨被榨干了,日后怎么办?” 程处默委屈巴巴的嘟囔了一句:“俺也只有十六七岁!” “啥?你这雄壮体格,军中的散尉都没你这般壮硕!你真有脸和云二那野菜杆子比?” 牛进达一脸鄙夷之色看向程处默。 一旁老实跪着的牛明玉见自家老爹如此不给自家兄弟留脸面,他有些羞愧的看向自家老爹解释道: “爹!不怪处默!他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是我和云二两人强行要求处默带我们来的! 今日八仙楼的赔偿钱财到了,我们三兄弟每人分得了四万两银子,一时兴起这才来了这坊间喝酒,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 “哦?当真如此?” “牛伯父!明玉说的句句属实,当真如此!”一旁躺着装死的云二此时也没办法继续装下去,只得从地上爬起来解释。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云二,牛进达揶揄的嘲讽道:“哟!老子还以为把你踹死了呢!咋这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相比牛明玉,云二的厚脸皮在此刻展露无遗:“哈哈哈!怎么可能,牛伯父的神威满长安城哪个不知晓?您要是真用哪怕一成气力揍我,晚辈现在只怕都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所以啊,晚辈和处默都知道,您老是为我们好,我们能拥有您这样的长辈管教我们,简直是我们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晚辈还是想解释一下,我和明玉缠着处默带我们来这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并非是牛伯父所想的那样来寻欢作乐的,这其中另有隐情!” 牛进达斜着眼睛看向云二,语气有些森冷的说道:“那本公倒要听听你们来这风月场所,不是为了寻欢作乐,倒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得隐情? 云小子,你可想好了说,要是诓骗本公,今日老子非赏你二十军棍不可!” “咕咚......” 云二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二十军棍!自己这小身板儿怎么抗的住?! 玛德!这下玩大发了,都怪自己胡说八道习惯了!哪里有什么隐情! “小子,怎么不说话?老子可在等着你诓骗俺呢?二十军棍可是能把屁股打的血肉模糊的哟!” 牛进达此时的话语听在云二耳中无疑和催命符一般无二,此时的他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看着牛进达手中握着的酒壶,他脑子猛然闪过一个明亮的灯泡,有了! 云二站直身子,整理了一番自己杂乱的衣衫,他对着牛进达拱手作揖道:“伯父勿急,晚辈这就将这其中隐情一一道来。 前些日子,晚辈见您和程伯父饮酒时曾无意间提过,说这酒不够烈,哪怕是最烈的三勒浆都不喝您们的口味儿。 晚辈当时就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研究出一种烈酒出来,孝敬二位长辈。 于是我们兄弟三人得了酒楼损失赔偿的银子后,晚辈这才和明玉强扭着处默带我们来这地方看看。 品尝一下这里面的酒是否有些不同,现在晚辈心中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能够弄出一种比三勒浆还烈的烈酒孝敬二位长辈!” 云二说完冲着程处默使了个眼色,于是程处默赶紧在一旁附和道:“啊......对对对!的确是这样!” 牛进达有心想教训一下程处默和云二,他摸着下巴的胡须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老子看在你们一片孝心的份上,今日就放过你们! 但是,三日后,俺在你程伯父府上等着品尝你说的烈酒,嘿嘿!云小子,别想着用其他的酒诓骗老子, 三日后,若是拿不出你说烈酒来孝敬老子和你程伯父,你们三兄弟就立马给老子滚去军中报到!” 第82章 啥是酒精? “二子,你他娘的还睡呢?你心咋这么大?后天过后你要是拿不出你说的烈酒来,咱们哥三儿就真得被打发去军中挨操练了!” 云二睁开眼就看见程处默和牛明玉两个家伙站在自己床前, 再看着自己的大管家青莲一脸的无奈之色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是硬闯进来的。 “吵吵个什么劲儿?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多大点事儿?”说罢,云二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不料被子被程处默这大牲口一把掀飞,他一把抓住云二的衣领就将他提了起来。 “二子,别他娘的睡了!等你战死沙场,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现在你得告诉我们,你说的你能弄出比三勒浆还烈的烈酒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哎呀呀!你先撒手!撒手老子就告诉你!” “不行!你先说出来俺就撒手!” 眼见程处默开始耍无赖,云二只得摊开双手道:“我现在没有那种烈酒,但是我能弄出烈酒来!” “云兄,你说的是真的?真不是诓骗俺爹的?”牛明玉双眼放光的看向云二。 一看这两人放光的眼神,云二知道自己不说出来,他们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莲,你且安排人去采买一些铜壶和中空的铜管回来,再吩咐下人去挖一些黏土回来。” “是,青莲这就去安排!” 看着青莲离去的背影,程处默和牛明玉一脸疑惑的看向云二: “二子,你这又是买铜壶、铜管,又是吩咐下人去挖黏土的,这打算是要干嘛?” 相比程处默,牛明玉则是要聪慧许多,他略加思考后询问道: “云兄,难道是你要弄的烈酒和你采买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联不可?” 云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回答道:“不错!明玉兄果然是天资聪慧之人!一眼就能够看穿我的用意!” “没有!没有!云兄才是这世间最聪慧之人,光是你弄出的制盐法子就让无数人望尘莫及!” 程处默性子急,看着二人还在商业互吹,他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二人的相互吹捧: “你们两个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俺怎么就看不出来那什么铜壶和烈酒有啥关系?!” 云二故作神秘的说道:“现在你们俩就安心回去等着我的好消息, 最迟明日下午时分,你们再来我这里,届时必定让你们喝到这辈子最烈的烈酒!” “咋地?俺们俩个还不能看不成?搞的神神秘秘的!”程处默双手叉腰,表达自己的不满。 云二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默子,老子的制盐法子、桌椅、酒楼生意,哪一样没带上你?这制作烈酒的方法我也还要慢慢试验一番才行。 我要是真搞出来了烈酒,以后你们俩个想喝多少喝多少! 你们俩个这辈子的酒我云二包了!你们想喝多少喝多少!拿烈酒洗澡也无妨!” “嘿嘿嘿!不愧是俺的结拜兄弟!俺没看错你! 记住了啊,俺和明玉这辈子的烈酒你包了昂!”听着云二如此豪气干云的话语,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 牛明玉一把拽住程处默:“嘿,处默,你这就过分了! 云二这烈酒都还没个踪影,你就提前打起了注意!也不说帮个忙啥的?” 一把甩开牛明玉的胳膊后,程处默挖了挖鼻孔说道: “明玉,这你就太不了解云二这小子了,你看他的样子,满不在乎。 以俺对他的了解,这是他胸有成竹的表现,既然他说了让咱们回去等着喝酒,那咱们回去等着便是!别瞎操心!” 看着程处默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搓的的那个丸子越来越圆润,云二赶紧退了几步: “明玉,处默说的对,明儿你和他一起来喝酒就成,我一定会把烈酒弄出来。 昨儿你爹生那么大的火气,今儿你和处默还是早早回去吧,免得牛伯父拎着刀子又去平康坊找咱们!” 听了云二的话,牛明玉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家老爹那张杀气腾腾的臭脸,身体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他拉着程处默就往外面走:“对!云二说的对!咱们赶紧各回各家! 我爹要不是被云二拖着,昨儿咱们三个,今天都别想能从床上爬起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 送走了二人,云二立马带着青莲几人在后院布置起来,他吩咐云风、云海做了一个长方形的木槽,用蒸熟的糯米封住了木槽的缝隙。 他又让青莲去将正在书房里读书的云雨以及青安、青宁三人一同叫来后院。 云雨好不容易得了解脱,他兴冲冲的跑到云二的面前一把抱住自家哥哥的大腿问道:“哥!你叫俺们来做什么?是要带俺出去玩儿吗?” 看着后院里几人,全都是自己信的过的心腹之人,云二这才郑重的开口说道: “别老一天想着玩儿!咱们家根基羸弱,现在在这院子里的都是咱们的家人,咱们家以后都得靠你们才行! 所以,你们几个都得跟着青莲读书识字,我日后得空了也会亲自教导你们一些东西,今日我就先传授你们一点技法,切记!不可外传!” 闻言,院内的几人全都拜倒在地,青莲开口说道:“请家主放心!法不可轻传的道理咱们都省的,我们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鬼!” “跪跪跪!跪个什么劲儿!我都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准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全都给我起来!” “请家主赐法!” “此法名为酒精提炼蒸馏法!是利用酒(沸点78.5°c)与水(沸点100°c)能烧开的差异,通过加热蒸发酒精蒸汽,再冷凝收集流出来的液体即为烈酒。 然后将烈酒反复蒸馏几次,用火可以直接点燃,且火焰呈现淡蓝色,那就是酒精了!可能本家主说的这些你们不能理解! 等咱们采买的铜管、铜壶到了以后,本家主带着你们亲自试验一番你们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云雨探出脑袋疑惑的问道:“哥,酒精是啥东西?有什么用呢...............” 第83章 酒精提炼蒸馏法 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云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东西太过于超前了。 “咳咳!那个,,你们有什么疑问现在就提出来,本家主现在给你们全都讲解一番。” 云风率先举手喊道:“家主!家主!酒和水难道烧开不是一样的吗?怎么会有差异?” 云二赞许的点点头,继续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一起提出来,待会儿本家主一并解释!” “家主,这个水槽有啥用呢?”云海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觉得自己家主竟然用蒸熟的糯米饭来糊木槽缝隙,简直是太败家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家主的份上,自己早就上去对着他的屁股踹上几脚了! 看着无人提出新的问题,云二将双手背负在身后:“青莲,你用将本家主说的话用心记录下来。 云雨问什么叫酒精,这问题提的很好。酒精酒精,自然是酒中精华所在。将果酒、浊酒等一切现有的酒类通过我这法子反复蒸馏几次提炼出来的就叫酒精。 酒精烈度极大,能够治疗刀伤等,若以后有人受伤后,用咱们的酒精洗一洗,既可消毒灭菌,防止伤口红肿流脓,亦可促进伤口的痊愈速度! 至于小风提出的酒和水烧开的差异,这种差异叫做沸点! 酒的沸点比水的沸点低一些,举个例子,纯粹的酒液烧开锅需要五根柴禾,那么水烧开锅就需要八根柴禾。 所以咱们平常看见的酒烈度不够就是因为里面的水太多了,将现有的酒水倒入铜壶中再连接上中空的铜管并用黏土封好。 生火烧开铜壶里的酒液,那么刚才我说过的加到五根柴禾的时候,酒就烧开锅了,它会变成水汽顺着咱们的铜管跑出来。 这时候咱们将木槽灌满冷水,将铜管从水槽里穿过去,这时候会发生什么?你们有谁能告诉我?” 云二满怀期待的看着陷入思考状态的众人,期望能够有人能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会....会变成.....酒流出来?”青莲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对!青莲果然聪慧无比!你们都要向你们莲儿姐姐学习!以后遇到问题要多思考!” “青莲说的没错!温度较高的蒸汽遇到冰冷的铜管就会重新冷凝成酒液流出来,这个过程就叫冷凝过程! 咱们将冷却出来的酒液倒入一个新的铜壶中用文火再次蒸馏一至两次,只接中间时段流出来的酒液,这时候的酒就叫烈酒! 咱们再将烈酒反复蒸馏三四次,得到的就是酒精了!现在你们都清楚我这酒精提炼蒸馏法的要领了吗 ?” “清楚了……” 听着众人的回答如蚊子般一样没有底气,云二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当年班里的学霸没来上学时老师提问的场景。 正在云二恍惚时,派出去采买的下人回来了。 “家主,我们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铜壶、铜管以及陶罐等,都是买了两套!还有黏土也是挖了一筐!” “辛苦了,你们将这些东西搬来后院,然后就去守着咱们的府邸大门。” “是!” 看着离去的下人,云二在心里暗自想着,老是用这李二赏给自己的下人总觉得不放心! 待此间事了,还是得抽空回一趟云家村,招一批信得过的族人回来打理这酒生意才行! 云二转过头看着青莲等一众心腹之人,他开口道: “听你们的回答,我就知道你们不太明白该怎么做。 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来,现在跟着我一起将这些东西组装起来,咱们实际操作一番!” 云二将话语刚说完,众人便七脚八手的忙碌起来。 “小风,先将这坛子浊酒倒入铜壶之中,注意,不要倒得太满!要留有一定的空间……” “家主,这黏土要将壶口一起糊起来吗?” “小海,一看刚才你耳朵就是打蚊子去了,一定要糊好,糊厚实一点!” 忙碌了好一阵,众人这才在云二的指挥下将这套简易的蒸馏器具组装完成。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云二大声道:“点火!” 随着临时搭建的灶台被点燃,众人都蹲成一排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盯着这套蒸馏器具。 半个时辰后…… “啊~哈~” 云雨打了一个哈欠问道:“哥,怎么还没有酒流出来?” 云二也是一头雾水的盯着铜管的出口,当他正在思考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岔子时,云青安一声大叫将他吓了一个屁股墩儿! “呀!流了……流……流出来了!” 顾不上一边大喊,一边不断跺着双脚的云青安,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铜管的出口。 “滴……答……滴……答” 看着圆润可爱的水珠在铜管出口聚集,然后欢快地朝着下方的陶罐跳跃。 眼见水珠慢慢的汇聚成一条水线,不断的朝着陶罐涌入,云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哈哈哈!成了!小爷我成了!” 提炼过后的酒水肆意散发着白酒的醇香气息,青莲深呼吸了一下,竟然觉得有了些许醉意! 看着陷入兴奋状态的云二,青莲赶紧用一个木勺接了一勺子蒸馏过后的白酒递给云二。 “家主!这是您的法子提炼出来的第一勺白酒,理应您喝头一份才是!” 云二强行按下躁动的内心,接过青莲递过来的木勺,一口便全饮了下去! “啧啧啧!这酒性情还是偏温和了些,还不够烈!得再蒸馏一次才行! 青莲,将这蒸馏出来的酒贴上标签,蒸馏了几次就写个几给它贴在坛子上!” “是,青莲这就去办!” 经过这次理论和实际的结合,青莲等一众心腹很快便掌握了蒸馏法的正确使用步骤。 在几人不断的反复蒸馏下,云二也得到了这大唐的第一份高浓度酒精! 为了验证一下酒精的浓度范围,云二将青莲他们反复蒸馏四五次后得到的那一小坛子酒液取了一小杯送入自己的口中! “嘶!好……辣……” “砰!” 云二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飞快的变成黑红色,接着砰的一声,直勾勾的躺在地上! “家主!家主!您怎么了?不要吓我们啊…………” 第84章 烈酒出炉咯! “水......水...快拿水给.....我....我喝.....\"云二强忍着肚子内的强烈灼烧感,向众人讨要清水。 云青宁赶紧从一旁的木桶内舀起一瓢子水给云二送去。 青莲接过水瓢小心翼翼的搂着全身无力的云二,将一整瓢水都给他灌了进去。 “咳咳咳......\" 云二饮下这满满一瓢子清水后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他在心里怒骂道:【后世的小说作者简直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娘的工艺有限,蒸馏酒精的浓度不会超过四十度,这才让老子信以为真! 刚才大意了,自己搞出来的酒精浓度起码不低于后世的七十五度的酒精!刚才那一口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儿,竖子误我!!!】 青莲一脸担忧之色流露于表,看着缓过来的云二,她柔声问道:“家主,您好些了吗?要不要去请郎中来看看?” 云二摆摆手道:“不用,刚才我只是大意了,咱们反复蒸馏四五次的酒液就叫酒精。你们都要记住,这是上好的外用良药。 切记不能直接饮用,不然就会像我刚才那样,只是饮用了一小口都差点没抗住!以后咱家能卖的酒只能是蒸馏过二到三次的,酒精坚决不能卖!” “我等谨记家主教诲!” 看了众人一眼,云二继续吩咐道:“青莲,这些日子你就带着他们在这后院源源不断的蒸馏烈酒。酒精也要蒸馏出来,切记,不管是烈酒还是酒精都必须用黏土牢牢的将口子密封住!” 青莲并未立马应下来,而是想了想开口说道:“家主,我看这蒸馏出来的烈酒和酒精虽好,但是损耗极大! 刚才我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蒸馏出一坛子烈酒,至少需要三坛子市面上的浊酒。而蒸馏出一坛子酒精,最少也需要七坛子左右的浊酒才能做到! 如此下去,青莲唯恐咱们云府只会在银钱方面陷入捉襟见肘的地步。到时府中需要置办什么礼品时,会折了您的面子。” “哈哈哈,你这傻丫头,平日里精明无比,今日倒是变得愚笨起来了?烈酒和酒精咱们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 酒精蒸馏出来以后,全部入库,在阴凉的环境下保存好,烈酒则是拿一部分到咱们八仙楼去高价售卖!” “可是家主,那酒精不售卖的话岂不是亏得慌?它的成本可比烈酒的成本高太多太多!” “别可是了,听本家主的安排行事即可!我自有打算,本家主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将众人安抚住以后,云二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脚步有些踉跄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只留下青莲带着众人继续蒸馏着烈酒。 【翌日清晨】 “喔喔喔......\" 公鸡打鸣的叫声贯穿了整个云府后院,云二不耐烦的踢了踢被子,拉过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喔喔——喔!” 更加高亢的公鸡啼叫声彻底让云二陷入暴走的状态。 “玛德!喔喔喔!喔个锤子喔!老子现在就弄死你这个畜牲!” 云二穿着里衣从被窝弹射起身,笈拉着鞋子就往鸡叫的方向而去。 还未走到后厨,就迎面撞上前来的青莲。 “家主?您这是做什么去?” “后厨是不是买了公鸡回来?” “嗯,是的,昨儿才买的四只大公鸡,用来做您想吃的大盘鸡。” “呃~青莲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回家主的话,程小公爷和牛小公爷已经在府上前厅等着了,青莲这是来伺候您起床的。” “行,你去忙吧,我换身衣服就去见他们俩,你现在就去通知后厨,把那四只大公鸡给我宰了做菜!” 看着有些愤懑的自己家主,青莲实在是想不通那买回来的四只公鸡怎么就招惹到了云二。 ............. 当云二换好衣衫出现在前厅时,程处默一把将把提了起来: “二子!怎么样?你说的烈酒搞出来了没!?” 云二一把打掉他的手,这才挣脱出来:“你们怎么早上就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下午再来吗?” 牛明玉站出来说道:“二子,我和处默这实在是有些心急了,所以才想着现在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两个帮忙的没有。” 见牛明玉说的诚恳,云二也不好再继续逗弄他们两个:“你们还没吃早饭吧?那就和我一起吃了饭再说。” 一盏茶的功夫,桌子上便满满当当的摆上了各色美食儿,云二对一旁的青莲说道:“莲儿,去将咱们昨天弄出来的烈酒拿一坛出来。” “是!” “什么!?你真的弄出烈酒了?昨天就弄出来了?明玉,你看看,俺就说让你放宽心,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他心里没谱儿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应承下来的!”程处默手上拿着一根鸡腿儿指着云二对牛明玉说道。 青莲一会儿的功夫便拿着一小坛子烈酒回来,程处默见到这一幕明显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二子,你也未免太抠搜了一些。这么一坛子都不够俺喝的,再让他们去拿一坛子大的过来。” 云二憋着坏笑说道:“你可别吹牛皮了!这坛子烈酒你要是喝了不出声儿,小爷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程处默正是好勇斗狠的年纪的,最是受不得别人激他:“二子,这可是你说的!明玉,你给俺们当中人,要是这小子反悔了你就替俺揍他!” 牛明玉这段时日都在跟着二人厮混,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好!我来作中人!谁反悔不认账,谁就挨三鞭子!” “好!处默,来,我给你亲自倒酒!”云二接过酒坛,拍掉上面的封土。 他浅浅的给程处默倒了一个碗底后就停了下来,程处默见状,却是不满的说道:“二子!你别抠抠嗖嗖的舍不得你的酒,快给俺倒满!看俺给你表演一个鲸吞!” 云二劝道:“我不骗你,这就性子烈得很!你还是先尝尝再说!” 程处默趁云二不注意,一把夺过酒坛说道:“哈哈哈!俺就不信你这酒能烈到哪里去?还能比三勒浆还烈不成?!” 第85章 云氏之焰 “处默,听人劝,吃饱饭!待会儿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云二见程处默不听劝,只好再给他打上一支预防针。 “哗啦啦.........\" 程处默完全没将云二的劝告听进去,反而加大了倒酒的力度,看着晶莹剔透的酒花儿在瓷碗里不断翻滚,他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嘿嘿,二子,你这酒真的好香!俺先干了这一碗尝尝味儿再说!”言罢,程处默端着酒碗就往嘴里送。 “别........”云二阻止的话语还没说完,程处默就已经大口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噗嗤...........辣!” 程处默的大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红起来! “处默!你怎么样了?”牛明玉从来没见过程处默这个样子,看着像是有些卤石中毒的模样! 程处默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向云二,缓了半晌这才缓过劲儿来:“二子,你这真的是酒?也他娘的太烈了一些! 现在俺只觉得肚腹之中像是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刚才那一口酒下肚,俺瞬间就是眼前一黑,双腿发软!” 牛明玉听程处默如此描述,也不禁对云二这新弄出来的烈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果真有这么性烈的话,对军卒来讲倒是一桩好事儿! 毕竟在外打仗,烈酒不仅能驱寒暖体,还能提高将士们的血性!想到此处,牛明玉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点。 云二见状,赶紧出言说道:“明玉,这酒性子过于酷烈,万万不可鲸吞牛饮,小尝几口先试试酒力!” 牛明玉听了云二的建议,他饮了一口,只觉得那酒气直冲自己的天灵盖儿! 他死死闭着嘴巴,牢牢的将这口灼热的酒气强压入腹中,良久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哈~~,二子,你这酒性子果真如你说的那般,性烈无比!我敢说你这烈酒在咱们大唐,当属独一份!” 云二双手叉着腰,放肆的大笑着说道:“那是必须的!云二出品,必是精品!” “二子,既然这酒已经弄出来了,咱们赶紧带上一两百坛去给俺爹和牛伯伯尝一尝。” 听着程处默这狮子大开口的话语,云二翻了翻白眼骂道: “一两百坛?程处默!你这是拿我当日本人整啊!我带着我这府里的众人,忙碌了一整晚,也才堪堪不过十来坛! 还有你喝的这烈酒,我要耗费好几坛子浊酒才能弄出来一小坛子烈酒!你是真敢开口啊!?” 程处默这厚脸皮挠了挠头发,疑惑的问道:“日本人是什么人?你好像对这什么日本人有很大意见!?” “日本人就是倭寇!嗨,我和你纠结这个问题干嘛!酒没有多的,现在只能给两位伯父几坛子酒尝尝味儿!其他的酒我还指望着拿去酒楼大价钱呢!” 见云二这副抠搜样子,程处默还想死皮赖脸的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牛明玉拦了下来: “处默,二子这烈酒本钱确实太大了一些,有几坛子烈酒带回去孝敬长辈们就已经足够了!等日后他的产量上来了,二子自然会让你喝个够!” 听着两人的话语,程处默也只好作罢,他问道:“二子,你这酒有名字没?这么烈性的好酒没有个霸气的名字那可就可惜了!” 云二双手拍在大腿上:“呀!我都还没取名字呢!不如就叫二子酒如何?一听就知道是出自我的手笔!” 程处默:………… 牛明玉:………… “噗嗤……” 青莲在一旁笑出了声,云二看向她问道:“莲儿,你饱读诗书,可有好的名字给这酒命名?!” 青莲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家主,此酒性烈如火,饮下以后犹如火烧。不如就取名云氏之焰如何? 既让人知道这是咱们云府出产的烈酒,后面一个焰字又突出了烈酒性烈如火的意思。不知家主觉得怎么样?” “云氏之焰…………” 就在云二在嘴中不断琢磨这名字的味道时,程处默开口打趣道: “云氏之焰?这名字听着太过于别扭了一些!俺看呐,不如就叫醉死驴!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这酒有多厉害!” “玛德!你能不能文雅一点?我这酒是准备走高端路线的! 你取这名字太粗俗了,你要让一群文人墨客在喝这酒时问它叫什么名字, 你回人家一句醉死驴!这不是妥妥的在骂别人!?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哈哈哈,二子说的没错,那些文人就喜欢装深沉!处默,你就别跟着瞎搅和了,青莲姑娘取的这名字就很不错!” 牛明玉不似程处默一般没啥墨水,他可是在自家老爹的逼迫下读书写字学兵法,样样精通。 最终云二敲棺定论:“好!以后这酒就叫做云氏之焰!” 将酒的名字确定下来以后,程处默迫不及待的将桌子上那坛抱在怀里冲着二人说道: “好了,咱们赶紧带上酒去俺家,让俺爹和牛伯伯他们尝尝味儿!” 云二想了想,也同意了程处默这个建议,毕竟早点在牛进达面前将自己的谎话给圆了也没什么坏处! “青莲,将蒸馏的烈酒拿上六坛,还有酒精也拿上一坛子,待会儿我拿去孝敬二位长辈。” 听着云二这话,牛明玉疑惑的问道:“二子,你说的酒精又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云二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在这个让伤口自由生长的时代,你要是听说过酒精这消毒利器,以李二的性子,让印第安土着迁徙的就该是他了!】 不过明面上云二还是笑呵呵的解释起来:“酒精酒精,顾名思义就是酒中精华,经过昨天一整天的钻研,偶然间从烈酒中获取的! 这玩意儿可厉害得紧,府中有一下人手上受了伤,化了脓,迟迟不见好,我寻思就用这酒精当药给他擦擦看,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看不着故意卖关子的云二,程处默笑骂道:“二子,你别卖关子了,不然一会儿俺就告诉牛伯伯去花楼其实是你的主意!” 云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那酒精给那下人的伤口涂抹上去,顿时就让他嚎叫起来,说是感觉手被烙铁烫了一般疼痛!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疼了!今早我看了他化脓的伤口已经结痂消肿了!” 牛明玉激动的追问道:“此话当真?!” 第86章 酒精的功效 “自然是当真,咱们三个是兄弟,我诓谁也不能诓骗你们呐!”云二摊开双手解释道。 牛明玉激动的看向程处默,这酒精的疗效倘若真如云二所说那般神效,若是用在战场上救治伤兵,起码能保证多活一成的军中儿郎! 毕竟在战场上直接当场战死的士卒都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因为受伤后硬扛伤口的发炎红肿以及化脓后带来的高烧不退,从而活活病死! 程处默当即拉住云二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二子,你可是真是俺们的福星!倘若你这酒精真有你说的那效果, 以后俺们军中的儿郎,也能在战场上多保全几个下来!走走走!现在就跟俺去见俺爹和牛伯伯!” 不给云二说话的机会,程处默又对牛明玉说道:“明玉,你现在快回去叫上你爹来俺家,俺先和云二拉上酒精和烈酒回去等着你们!” 云二知道此时谁也阻止不了程处默的疯狂,索性冲着青莲吩咐道: “莲儿,现在马上吩咐府中的下人将烈酒和酒精装上马车,一并随我去卢国公府!” “是,青莲立刻去办!” 看着青莲急急忙忙的背影,云二顺手给了程处默一巴掌: “处默!快放开老子!你再急也不至于急这一会儿! 总要等我家的下人将烈酒和酒精装上马车才成吧?” 一旁的牛明玉开口接话:“云二说的对!处默,你的确太过于心急了一些! 我先回家去告诉我爹这件事儿,然后去你家等着你们带着烈酒回来!” 程处默一脸懵逼的看向牛明玉:“那行吧!明玉你先回去请你爹过来,俺现在去亲自去守着装车!” 几人随即分头行动了起来,牛明玉往家里急冲冲的赶去,而云二则带着程处默去了后院儿盯着下人们往马车上搬运酒坛。 【半个时辰后…………】 程咬金、牛进达以及牛明玉三人都站在卢国公府大门处不断的朝着一个方向眺望着什么。 程咬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明玉,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云二弄出来的那叫什么云氏之焰的酒真有那么烈性? 还有那叫什么什么酒精的玩意儿真的能治疗脓肿外伤?你可不敢诓骗你伯父我呀!” 见程咬金以及自家老爹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牛明玉无奈的摊摊手说道:“程伯伯,您老已经问第六遍了! 我说的的确是千真万确呀!那烈酒确实非常的性烈!而且那名字还是云二府上的青莲给现取的! 酒精也是真的东西!云二说酒精是酒中精华之物,要七八坛子浊酒才能弄出来一坛子酒精!” 程咬金摸摸自己的短须念叨道:“这两小子咋还没到呢?按理说用屁股走路,也该到了!” “程伯父、牛伯父!我们来了!”云二从老远的地方就开始喊叫起来,吸引了程、牛二人的视线。 牛进达一指云二说道:“义贞!你不是正念叨吗?你看,云二和处默这不就到了。” 程咬金当即便扯着嗓子骂道:“你们这两个卵求货儿!咋现在才来!” 已经到了跟前的程处默缩着脑袋不敢回答自己老爹的问题,只有云二仍旧笑嘻嘻的说道: “程伯父,好饭不怕晚!我和处默这是为了更安全一些考虑,您一看这辆马车就知道我和处默多上心此事了!” 顺着云二手指的方向,程咬金和牛进达二人这才注意到他们带过来的马车被盖的严严实实的。 不等二人发问,云二主动上前掀开了马车的一角,只见里面摆放了六七口坛子! “二位伯父,这就是晚辈弄出来的烈酒和酒精了,还请二位伯父过目!” 程、牛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程咬金摆摆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府再说!” 说罢,程咬金便和牛进达转身进了府内。 云二见状,也只好招呼着下人们将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抬进府里去。 跟着程咬金进了他家的前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牛进达沉闷的声音响起: “云二,明玉告诉俺,说你弄出了一个叫做酒精的东西?能够有效的治疗外伤脓肿?这是否是真的?” 听见牛进达的问话,云二指着脚下的一个坛子说道: “回牛伯父的话,明玉所言,自然是真的,这坛子里装的就是酒精! 至于酒精能不能治疗外伤脓肿,咱们试验一番自然知晓!” 牛进达闻言,觉得云二说的有道理,总要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才能知道真假! 想到此处,牛进达抽出腰间的短刀,挽起衣袖便要落刀! 关键时刻,一直强而有力的大手从旁边抓住了牛进达持刀的手臂: “你这是要干什么?就算是你要验证这劳什子酒精的效果,也用不着你这老家伙自己割自己!这面前不是还有三个小家伙吗?” 云二闻言,赶紧说道:“无需如此!二位伯父若是想要试验一番,何不找来一头牲口划上一条口子一试便知?!” 程咬金点点头:“不错!那就让下人们去准备一头牲口试验一番! 不过嘛,云二,你带的烈酒在哪里呢?快快拿出来让我和你牛伯父尝尝这酒到底能有多烈!” 云二将一坛子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刚拍掉坛子口的封土,一股浓郁的酒香便四散而出! 程咬金闻见这酒香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光这酒香味道儿,俺都能知道这酒就不错!来来来,满上满上!” 云二给两人都倒了一点点烈酒,并且贴心的叮嘱道: “二位伯父,这酒气力大的很,切记不能一口饮完!先小口的饮用,试试酒力!”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牛,云小子这是看不起你我! 看来咱们哥俩今儿必须给他露一手,咱们鲸吞一个给他瞧瞧俺们的厉害!” 见自己的老搭档这样说,牛进达也表了态说道: “云小子,把酒给老子倒满!俺倒要看看什么这酒的气力能有多大!” 见二人不听自己的劝告,云二也只能由他们去! “嘶!这酒……怎么……这……这么厉害?!” 第87章 烈酒虽好,懵逼不伤脑! 只见程咬金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而一旁的牛进达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他的脸呈现出病态的黑红色。 半晌之后,二人这才重重的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程咬金甩了甩了脑袋,强撑着让自己的脑袋恢复清醒。 “云小子!你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厉害?老夫以前一口气能连干八碗酒,也不曾如此狼狈?” 不等云二回答,一旁的坐着的牛进达也缓了过来,他也向云二问道:“云小子,你这酒下肚之后为何烧的慌?像是饮下滚水一般,肚腹之中火辣辣的疼痛!?” 云二努力憋住笑意,他躬身行了一礼道:“二位伯父,小侄此前就已经特意提醒过二位伯父,我这弄出来的酒性子烈,是您二位执意要一饮而尽,还要给小侄表演个鲸吞技法,您二位现在可怨不得小侄儿!” 程咬金脸皮上有些挂不住,他佯装生气道:“咋了?你的意思是俺和老牛不知好歹了不成?” 云二笑嘻嘻的回答道:“小侄儿可不敢!这烈酒也是小侄的一谋生手段罢了,不知二位伯父可还喜欢?” 牛进达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酒的确是烈的很!气力也很足!比三勒浆烈了不知几倍,它对文人来讲可能不是很喜欢。 但是,这对咱们武人来讲就十分合适!行军之时,来上一口,也能很好的帮助儿郎们抵御寒气和消除疲乏之气!” 一旁的程咬金听了牛进达的赞许之后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酒虽好,却是容易使人产生醉意。若是下发到军中,需要限定每日每人的定量才是!” 云二见两位大佬都十分肯定自己的烈酒,他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哈哈哈!看来我这蒸馏酒很成功嘛!假以时日,必然畅销整个大唐的州府!到时候光凭卖酒的进项,都足以将我云二打造成这大唐的第一富豪!】 正在云二疯狂YY时,程咬金传来的问话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云小子,你这酒打算卖多少银钱?” “回程伯父的话,小侄这烈酒极难获得!需得消耗七八坛子酒液才能弄出来这么一坛子烈酒,至于酒精,那耗费的浊酒则是翻倍上涨! 所以小子准备拿几坛酒放在八仙楼先试试看,暂时定价五十两银子一坛。若是供不应求,则稍微再调一调价格,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程咬金眼珠子转了转了,这才对着云二说道:“嗯,这酒是你弄出来的,定价几何该你做决定。不知你能否将处默和明玉一起带上,合伙做这份买卖?” 云二等的就是这句话,这酒一旦放在市场上定然会引来不少觊觎的目光,但是光明正大的打上程牛两家的烙印,那在这长安城,云二还用得着忌惮谁? “伯父这话就见外了,这酒本就是和处默以及明玉一起研究出来的!做生意自然也是都有份,哪里还扯上晚辈愿不愿意的问题? 只是小侄有个担心之处,怕这酒一经推出,便会引来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怕给二位伯父添麻烦。” 程咬金满意的笑了笑:“哈哈哈!你净担忧些无用的东西!老夫自然会放话出去,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你是俺和老牛的子侄,老子就不信当真有不怕死的东西敢来招惹你!” 得到了程咬金的亲口保证,云二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不知伯父可还要继续验证酒精的功效?” 程咬金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酒精没亲自确认,他对程处默说道:“处默,你去看看下人们挑选的牲口准备好了没。” 程处默刚一站起身子,门外就传来下人的禀报声:“老爷,俺们准备了两头二十来斤的小猪仔,下一步该怎么做还请老爷明示。” 程咬金转头看向云二:“云小子,你来吧,给俺和你牛伯父演示演示该怎么使用酒精。” “云二得令!” 云二对前来禀报的下人说道:“两只小猪仔分开单独饲养,在其背部划上一节手指头深的伤口。然后,一只用寻常的金疮药,另一只用酒精连续五日擦拭伤口!五日过后,如实汇报其伤口愈合情况!” “是!” 随着下人离去没多久,云二等人便听见别院传来小猪仔的哀嚎声:“嗷..........嗷.........\" 见状,云二开口说道:“二位伯父,如此一来,酒精的作用就会在五日后彻彻底底的呈现在您二位的面前,那么现在小侄就先告辞了,待五日后再来和您二位一同验证一番。” 程咬金摆摆手道:“不急,你先和处默他们商定一下合伙的细节,该出多少成本就出多少!决计不能让你吃亏才行。” 见此,云二只好应承下来:“还是伯父思虑的周到,不如我现在和处默、明玉一同前去八仙楼商讨商讨细节,如此一来,也不会打扰您和牛伯父的雅兴,您看如何?!” 程咬金笑骂道:“你果真是个皮猴子!屁股是尖的,坐不住!也罢也罢,由你们去!” 云二笑了笑,带着程处默和牛明玉两人来到了八仙楼。 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菜后,三人便在大堂角落的一张八仙桌前落了座。云二拍开带来的云氏之焰,刚一将酒液倒出,整个屋子便弥漫着诱人的酒香! 正在堂食的食客瞬间将别过脑袋看向他们三人,终于,有一老酒鬼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三位小郎君,不知你们打开的是何种酒类?老朽素来以好酒出名,不知道几位小郎君可否给俺匀上一点儿尝尝味儿?” 云二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碰上老酒鬼了,他开口大气的说道:“老丈说的哪里话?请您将您的酒碗拿过来,我这就给老丈满上!” 老头子赶紧一步三晃的跑回自己的位置将酒碗拿了过来,云儿也不吝啬,给老头满满倒了一碗。 “嘶.......这酒为何如此性烈?!”,饮了一口酒之后,老头儿龇牙咧嘴的嘟囔着此酒的烈性。 第88章 饥饿营销 老头的话语将一旁围观的食客们勾引起了兴趣。 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说道:“老丈,这酒真有你说的那般性烈?你莫不是这家酒楼的托儿吧?” 老头闻言,瞬间气急败坏起来:“你这汉子,怎的如此无礼?老夫可是哪里招惹到你,你竟如此污蔑老夫?”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云二赶紧上前劝架:“二位,给在下一分薄面,没必要为几句话大动干戈。” 那汉子火气重,当即指向云二的鼻子骂道:“不算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给你面子?” 程处默和牛明玉听见此话,立马起身来到云二身旁,程处默大声呵斥道:“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不等汉子回话,牛明玉在一旁用不善的眼光盯着他的脖子说道:“你这汉子,你刚才问他算什么东西?老子现在告诉你! 他叫云二,是这座八仙楼的主人,是左武卫大将军麾下的昭武校尉!现在,你说他算什么东西?!” 那汉子冷汗瞬间从皮肤里冒了出来,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他......他确实......是.......是个东西。” 刚说完,这汉子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连忙补救道:“不、不、这位小郎君不是个东西!哦,不对,这位小郎君是个东西,小的才不是个东西!.........\" 云二脸黑成猪肝色,他在心中暗骂道:【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个东西!” 不过他知道这个话题再怎么扯下去都是自己吃亏,索性直接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看向那汉子,只不过这笑容在那汉子看来分明就是要报复自己的狞笑! 云二拿起酒坛说道:“诸位!我确实是本酒楼的主人!今儿开始,本酒楼会推出一款新品种类的烈酒,其名唤作云氏之焰!” 把话说完,云二直接倒了一碗酒给那汉子:“这位好汉,你脾气火爆,想来也是喜好烈酒之人!不若尝尝我这酒的滋味如何?只要你饮下这碗酒,咱们化干戈为酒友如何?” 那汉子没想到眼前的半大小子竟然有如此胸怀,他接过酒后说道:“掌柜的大气!这碗酒在下自当一饮而尽!” “别.......” 云二刚脱口出一个别字,就见汉字已经大口饮了起来! 那汉子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刚放下酒碗,整个人就直愣愣的往地上倒去,云二见状,赶忙一把拖住他,将他放在地上坐着。 一旁的程处默则是和牛明玉嘀嘀咕咕的说道:“看吧,俺就说这汉子干了这一碗酒绝对要倒下!俺没说错吧!” “哗........\" 一瞬间整个酒楼的食客都围拢了上来,对着那醉酒的汉子指指点点。 “这汉子该不会是这酒楼主人花钱雇来的托儿吧?” “就是,什么酒能有这么烈?三勒浆也不会让人喝完就倒下!” ..................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云二颇为无奈的说道:“诸位,看来是我家这酒过于烈性,这位好汉喝酒又急了些,故而醉了过去! 在下方才听见有人在讨论我这酒的真假,索性今儿个就让大家都尝一尝我家的新酒滋味如何,不过,存量有限,今儿个每人只能分到一两酒尝尝味道,还请诸位担待一二!” 云二提起酒坛,亲自为每人倒了点蒸馏出来的烈酒,待他放下酒坛之后,分得烈酒得众人这才将酒送入口中。 一时之间,整个八仙楼大堂到处都是斯哈之声。 “嘶.....这酒为何如此辛辣!” “掌柜的没说谎,这就确实很烈性!” “依俺看,三勒浆连这酒的三成烈都赶不上!” ............... 听着尝过酒之后的众人都给出了高评价,云二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姨母笑容。 一旁的程处默用手指戳了两下牛明玉,对他说道:“明玉,你看云二那小子,被这群家伙三言两语骗了酒喝,他还笑得合不拢嘴呢!” 牛明玉看了程处默一眼,这才说道:“云二精着呢,他这是给自己的新酒造势,好让众人都知道只有八仙楼才有如此烈酒!” 程处默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向云二,却不料正和云二的目光对上,云二走了过来问道:“你们俩在这嘀嘀咕咕干啥呢?该不会是当着老子的面,在背后说老子坏话吧!” 程处默有些心虚的嘿嘿直笑:“嘿嘿嘿,哪有,俺和明玉不是那种人!” 闻言,牛明玉退后了两步悠悠的说道:“我不是那种人!” 眼见自己被拆穿,程处默有些尴尬的说道:“哦,俺想起来了!俺爹叫俺早点回家去吃晚饭,俺就和明玉先走了!明儿个俺们再一块儿来找你!” 不等牛明玉说话,程处默拉着牛明玉就往外跑,片刻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此时,尝过烈酒的众人这才回过味儿来,问出了云二最关心的问题:“云掌柜的,不知您这酒还有没有?作价几何?俺想买一点回去走亲访友,显摆显摆!” 云二笑呵呵的解释道:“诸位,我这酒极难酿造而出,光工序都需要九九八十一道,酿造的粮食都是一颗颗挑选而出! 酿造的水也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山泉水酿造,就这!一个月也最多出十坛子烈酒!所以,我这酒定价五十两银子一坛,而且只一坛一坛的卖!” “嘶!五十两银子一坛!?这都够一家三口人嚼谷好长时间了!掌柜的,当真不能便宜一些?若是不能便宜,允许我等打上一角酒来尝尝也好啊!何必一整坛起卖?” 云二听后,则是坚决的摆摆手道:“目前产量太低,若是日后成本价钱下去了,产量上来了。我可以降降价,亦或者零散的售卖!现在的话,还请诸位担待一二。” 不等问话的食客考虑清楚,一旁围观的食客们便毫不犹豫的抢购了起来: “掌柜的,他嫌贵,俺不嫌贵!先给俺预定十坛!俺拿去走亲访友!” “去你娘的!没听掌柜的说!一个月产量也就十坛!你全买了,俺们买什么!?” 看着因抢购而争执起来的众人,云二嘿嘿笑了起来: 【饥饿营销策略果然恐怖如斯!市场营销学果然诚不欺我!】 第89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随着云二蒸馏出来的烈酒在程处默和牛明玉暗地里的支持下,彻底在长安城打开了市场,站稳了脚跟! 云二为了节省资金,直接将安业坊的小院儿作为酒坊使用起来,不过,栽种土豆的后院仍旧是禁区,专门由楼海把守照料。 大管家青莲每天看着大把的银钱入账,笑的眉不见眼儿。 但是,在产业和收入变多的同时,人手严重不足的问题再一次困扰住了青莲。 “家主,咱们的酒楼、家具店以及酒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其中以酒坊效益为首,其净收益完全是酒楼和家具店的两倍不止!” 青莲捧着一捧厚厚的账本在云二面前汇报着最近的经营状况。 “哈哈,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嘛还苦着个脸,感觉很不高兴的样子?”云二躺在最近制造出来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询问。 青莲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最近产业面临的问题: “家主,现在咱们名下的产业虽然生意很好,但人手却是严重不足。 从外面雇佣外人,却是不大放心,所以青莲以为,不如直接聘请您的族人来为您做事,您看如何?” 云二摸了摸下巴,在心里不断的琢磨着这个事情: 【青莲说的对,人手的问题确实是一个遗留问题,自己弄出来的三门生意都不能让不信任的人来经手,看来是时候回一趟云家村了。 毕竟都是这具身体的族人,可能用起来会有些瑕疵,但绝不会害自己性命。】 想到此处,云二从躺椅上站起身说道:“嗯,你说的对! 把云风、云海还有云雨叫来,带上一些布匹、糕点,今日我就回云家村一趟!” “是!” 看着青莲日渐丰满的背影,云二咽了咽口水! “哥!青莲姐姐说你叫我们和你一起回云家村是吗?咱们是不是要回去看二狗叔和族长爷爷?” 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肥肉的云雨人还没到跟前,便将话语声儿传了过来。 云风和云海对着云二行了一礼: “家主!” “家主!” 云二朝着二人点点头:“你们两个去准备准备,跟着青莲去将礼品装上马车。” “是” “是” 看着二人离去,云二这才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弟弟: “小雨,咱们是回去看看那些叔叔伯伯们,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你的小伙伴们?” 云雨挠挠头:“嗯,,,哥,俺能给他们带些卤猪头肉吗?我觉得那肉真的很香!小菊和小草她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云二笑了笑:“哈哈哈,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你哥我现在有的是钱!” 云二调侃完云雨后,便对一旁伺候的下人说道: “带着你们二爷去看看,他想带什么就都给他带上!” “是,奴婢领命!” ………… 云二将云雨抱上马车,看着多出来的一辆马车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来小云雨也学会了人情世故了。 那辆马车里装的都是些吃食儿和一些市面上常见的小玩意儿,云雨说这都是给族人带的礼物。 “驾!家主,您坐稳了!”,云风熟练的将马车赶了起来。 云海赶着装满礼物的马车也跟在了云风的马车后。 云雨看着他们坐的这辆马车里装了半车的布匹,歪着个脑袋问道: “二哥!咱们带这些布匹干什么?干嘛不给族人们带点糕点?那些东西是真的好吃!” 云二使劲揉了揉云雨的脑袋:“吃的东西你不是已经带了一马车吗? 你哥我带的这些布匹是送给那些叔叔伯伯的,够他们一人做一身衣服。 因为糕点吃了就没了,衣服却是可以让他们穿很久!”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在一问一答中到了云家村村口。 云二狗穿着半截子粗布衣裳,扛着一把破烂锄头站在村口,看着领头的那华服少年觉得甚是熟悉。 就在他畏畏缩缩不断用眼角偷偷打量那华服少年之际,那少年竟然径直朝着他而来!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云二狗的思考范围,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华贵的少年不断靠近自己。 “二狗叔!我看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看了我好久,怎的不直接开口叫我呢?” 云二双手叉着腰平视着这位族人。 云二狗慌慌张张的跪拜在地上,口中嘟嘟囔囔的道:“小人不知,,知哪里,,冒犯了小郎君,还望小郎君不要,,不要和小人计较。” 云二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云二狗连连后退。 云二强行将脸探在云二狗的面前大声说道:“二狗叔!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是云二!曾经和你一起守过长安城的云二!” 云二狗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云二的脸庞,忽然惊喜出声道: “咦!真是你小子!你竟然敢让劳资跪你!你也不怕折了寿!” “哈哈哈!二狗叔!那是你自己要跪的,我可没占你便宜!看,这是谁!” 云二将云雨拉到他的身前,云雨糯糯的叫了一声:“二狗叔!” “哟!小雨回来了!俺还以为你们是哪家的大人物呢!?” “二狗叔,来,吃猪头肉!这肉可好吃了!” 云雨将拳头一样大小的猪头肉塞进云二狗的嘴中,许久不见荤腥的云二狗眼睛都直了,两下就将那拳头大小的肉哽了下去,没曾想卡在了喉咙之中! 云二看见这一幕,生怕把二狗叔给噎死,赶紧让云海拿来水袋往他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呼……这肉真不赖!真好吃呀!”缓过气的云二狗不断的舔舐着嘴皮上残留的油腥味儿。 云二现在可不敢再拿肉给他吃,他扶起二狗叔说道:“二狗叔,咱们先回去村里, 还得麻烦你去通知一下族人们来族长那里集合,我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云二狗疯狂点头:“好好好!俺这就去通知大家来族长家!那肉记得给俺留一点!” “快去!快去!肉有多的,人人都有份儿!”云二摆摆手,催促二狗叔赶紧去通知族人们集合。 看着二狗叔急促的背影,他招呼着云雨几人:“走!咱们现在就进村儿, 一会儿记得将咱们带来的东西全部按人头分配,保证每人都要有一份儿!” 在哒哒哒的马蹄声中,云二脑海里想起了一句经典的话语: 【富贵不归乡,犹如锦衣夜行!】 第90章 招人 “族长!我回来了看您和族人来了!您在不在屋里?!” 云二踮着脚往院墙内看去。 “谁呀!在家的。”族长云克一边回应门外的喊门声儿,一边笈拉着鞋子开门、。 “吱......呀......\" 伴随着木门特有的开门声中,云克那张苍老的脸庞也终于出现在了云二了眼中。 看着面前脸蛋白白净净,衣着华贵的少年俊俏郎君,云克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郎君可是认错了门儿?小老儿可没有您这样贵气逼人的亲戚、族人。” 云二闻言,不禁在心里想着,我这段时间变化真有那么大?怎么一连几个人都认不出来我了? 嗯,也许是变的太帅了!对!就是小爷太过于英俊潇洒了,这才让族人们认不出来了! “瞧您说的!我是云二,这才离开村里多少时日,您就认不得我云二了?” “你.....你是云二?你当真是 云二?可莫要诓骗小老儿!” 见族长云克仍旧不相信,一旁的小云雨钻到云二的身前对着云克喊道: “族长爷爷!俺是云雨!俺和俺哥回来看您来咧!”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小人儿,尽管在外貌上也有了一些变化,可族长云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云雨。 “哈!小云雨!你长胖了不少了,腮帮子都有肉了!” “族长爷爷,这真是俺哥!这回您信了吧?” 听了云雨的话,云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看向云二说道: “人老咧!不中用咧!现在都不认人了,不知道还能活多少个日头!” 云二赶紧接过话头:“呸呸呸!您老赶紧呸两句!把这晦气话扫走!您还要看着小雨长大了娶媳妇呢!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云克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人老了就该死!有啥好避讳的,咱们云家能出了你这样一个能人,俺就算现在闭了眼,也能够理直气壮的去见老祖宗!” “你这死老头子!这两孩子回来看你这老不死的,你还把着门儿不请他们进来?”早就在一旁听了半天墙根儿的族长老婆在此刻骂了起来。 云克这才赶紧侧开身子说道:“看俺这记性,快快快!进院子里说话!老婆子,赶紧抓两只鸡宰了招待这两孩子!” 刚进院子的云二赶紧拦住挽起衣袖就要往鸡舍走去的族长老婆:“奶!不听咱爷的胡话!那鸡是留着下蛋的,可不兴宰了吃肉!” 说罢,云二赶紧扭头对云风、云海二人吩咐道:“小风、小海,赶紧将马车上的吃穿物事儿拿下来!” 说完便对着云克说道:“爷,这次我发达了,该我孝敬孝敬您和奶了。这些布匹和吃食儿都是给您和族人们带的!” 云克看着这后生,越看越是满意,他对云二说道:“好好好!云家村永远是你的根儿,你要一直记住!” “是!我云二一直都记着呢!” “砰砰砰!” 就在二人谈话时,院门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儿。 云克听着这大力敲门的声音,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是哪个遭瘟的这样拍老子的大门!拍坏了你必须赔老子一扇新门!” “叔!是俺!二狗子!” “娘希匹!老子就知道是你狗日的!再这样大力拍老子的大门,老子敲断你的狗腿!” 云克嘴上骂归骂,还是上前打开了大门,看着门外满满当当的族人,云克气不打一处来: “遭瘟的!你们大白天都不去干活浇地!难道等着饿死吗?!现在天这么干,几月未曾下雨了,地里的庄稼还要不要了!” 云克的怒骂声瞬间惊醒了云二:【几月不曾下雨!现在是626年九月,难道说大唐的旱灾已经有了开始的迹象?自己在长安城里舒坦的住着,竟然忘了历史上这事儿! 在历史上,贞观初年的关中大饥荒(627–629年),关中地区连续遭遇旱灾、蝗灾,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李世民下令开仓赈灾,允许灾民到其他地区就食,并减免赋税。他本人甚至当众吞食蝗虫,以示与民共患难(“若灾及百姓,朕当自吞之”)。 贞观三年(629年)的全国性水灾黄河、长江流域多地爆发洪水,农田被毁,灾民激增。朝廷组织修筑堤坝,并派遣官员到灾区发放粮食和种子,恢复生产。】 “砰!” 想到这即将发生的惨烈情况,云二情不自禁之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既然自己来了,那就要尽全力改变这一切!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 方才还在吵闹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砸桌子声儿吸引了目光,云克上前问道:“二娃子,你这是咋了?莫不是嫌他们太吵?俺这就赶他们回去伺候庄稼去!” 云二收拾了一下心情,脸上露出笑容:“您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族人,怎么会有嫌弃的一说?来来来!您老是咱们云家的族长,这些布匹和吃食儿就由您来主持分配如何!?” 听着自己族人不断下咽的口水声儿,云克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不成器的家伙们!便应承下了云二的委托! “都给老子排好队!谁要是再在哪里推推搡搡的,别怪老子执行族规!现在,女人和孩子先来,男人全给老子排在后边!” 云二看着刚才还老人味儿十足的族长,现在却干劲满满,十八岁的小伙子精神头儿都比不上他!看来,权力使人年轻,就好比后世的鹰酱国总统干到七十岁仍旧活力满满不愿意退休! 这一分配,便是一个多时辰! 终于,随着最后一块儿布匹被裁断,这场独属于云家村的盛宴这才落下了帷幕,云克对着云二招手道:“云二,来,族人们说上两句话!” 云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站在石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叔叔婶子、老少爷们儿们!我云二以前落魄的时候多亏有大家的照顾接济,这才领着弟弟艰难活了下来。 如今,我也算是咸鱼翻了身,今日这些东西就是我给大家的谢礼!不过,常言道,苟富贵,勿相忘! 我云二发了家自然也不会忘记族人们!如今我的生意需要人手帮忙,外人,我用着不放心,所以想着看看有哪些族人愿意去给我帮工?” 云二说完,满脸期待的望着众人。 “我我我!云二!让二狗叔去帮你!”云二狗第一个高举双手高声大喊道。 “好!二狗叔算一个!还有没有人愿意去的?”云二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云二狗之外,竟然再无一人举手........... 第91章 包吃包住 族长云克见自己的族人们除了云二狗外,竟再无一人愿意跟随云二做事儿!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帮子没用的怂货,云二是自家族人,难道还会害他们不成! 云克越想越生气,直接一手指着族人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群蠢猪!云二这孩子又是给你们送吃的又是送穿的!现在这孩子需要自家族人帮他做生意,你们竟然没人愿意去!咱们这支宗族迟早毁在你们这群没用的蠢货身上!” 云二见族长如此生气,他赶忙笑着替族人们开脱道:“爷,别生气!都怪我没和族人们说清楚!” 说罢,云二将目光转向面前的族人们开口说道:“只要在我那里替我帮工,一天包三顿饭,保证顿顿有肉吃,一人每天还可以分到一两酒解解乏!” “真的吗!?一天当真包三顿饭还有肉和酒?二娃子,你莫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云二的话还没说完,听到一日包三顿饭还有肉有酒,族人们直接炸开了锅! 那可是三顿有肉有酒的饭啊!地主老爷都不敢这样吃! 看着不断哄吵的族人,云二扯开嗓子喊道:“大家静一静!我话还没说完呢!静一静........” 看着丝毫没有安静下来的族人,云二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族长。 云克站在磨盘上大声呵斥道:“都给老子闭嘴!吵个卵蛋吵!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破嘴听云二说话!” 宗族之中,族长的权威是不容质疑的!所有人在顷刻间都闭上了嘴,一同将目光全部集中在 了云二身上。 “咳!我给大家的工钱还没有讲呢,凡是给我做事情的族人,每人每月发三百文工钱。 然后当月各自所在的店铺如果效益好的话,每个月至少每人再发二百文的赏钱!” 云二话刚说完,人群再一次炸了锅:“啥?俺没有听错吧!还有工钱呢!” “二娃子说了,每个月三百文的工钱,这不比俺们种地挣得多?” “嘿嘿嘿!一个月三百文全部攒下来,那干一年的话,俺不就能攒够娶媳妇儿的钱了?!” “二娃子!俺去!” “俺也去!” “二娃子,选俺!俺力气大!” ………… 看着又一次乱起来的族人,云克这个族长扯开大嗓门骂道:“都给老子闭嘴!先前一个个都不去!现在又一个个吵着要去!都不怕羞死你们的先人!?” 见无人继续吵闹,云克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过身看向云二说道: “云二啊,你家三叔会些木匠活,不如你把他带去帮你做工吧!” 原本以为族长是要说些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没曾想是把他儿子塞后门儿! 云二拍了拍云克的老手,宽慰的说道:“爷,您放心,只要三叔不偷奸耍滑,一心一意帮我做事儿,我云二绝对亏待不了他!” 云克激动的说道:“娃子,你放心!你叔绝对不敢偷懒!他要是敢偷奸耍滑,你尽管告诉俺,看俺不把他腿打断!” 其他的族人们看着自家族长公然走后门儿,虽有不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希冀的目光看向云二,希望他能相中自己! 看着族人们的神情,云二自然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大家听我说!我云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因为大家都是我的族人,我这才想着优先雇佣大家给我做工。 所以,我也是有条件的!第一,在我的手下做工,你们必须无条件的听从管事儿的安排,不得仗着是我族人就不听管事的吩咐! 第二,因为我做的部分生意需要保密,核心的东西万万不能透露出去!所以你们都要和我签订契书,要是有人向外人透露出我生意的细节,那么就得赔付一万万两白银给我! 第三,如果有人不能遵从以上两点,那么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快回去伺候庄稼吧!” 云二以为自己提出这两个条件以后,会有大批的族人离去。 结果,却无一人主动离场,全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云二只得再一次提醒道:“诸位叔伯婶子,你们可听清楚了?” 这时云二狗却站出来说道:“二娃子,你别说废话了,你给俺们族人开这么好的条件。 傻子才不愿意去!再说了,你刚才提的条件本就是俺们该自愿遵守的! 赶紧的吧!大家可都盼着去你那里做工挣钱、吃肉喝酒呢!” 云二狗的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 “是啊是啊!” “二娃子,赶紧开始选人吧!” 见状,云二也说出了自己的选人条件:“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要五十人! 这是我的要求,至于选人这事儿就全权交由族长定夺了!” 云二说完便将目光看向族长云克,他这突如其来的大权委任使得云克受宠若惊! 云克用手指了指自己:“娃子,你说让俺来替你选人?” 云二点点头:“对!您没听错!这事儿您来最合适不过。 我相信您能平衡好各家各户,能够雨露均沾!” 云克确认过后,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娃子!你放心!俺一定把你这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做!” 向云二保证完以后,云克便神气了起来,毕竟自己的族长权威又一次得到了加强。 他叉着腰对着云家村众人说道:“云氏宗族的老少爷们儿!现在咱们族里出了云二这个能人。 现在他要带着咱们族人们挣钱,所以现在,各家各户都要出一名青壮男子,把人给娃子凑齐咯! 当然!留在家里的族人们也要把庄稼地给伺候好! 老天爷已经许久未曾下过雨了,该浇地的就得去浇地,该准备收秋粮也得准备收秋粮!” 眼瞅着族长还没说到正事儿上,一名族人打断了他的讲话:“族长!你说的俺们都晓得了!咱们族里的哪些人去给二娃子帮工,您倒是点人呐!” “云小虫!你急个卵子急!再打断老子说话,你就去祠堂跪着去!” 敲打完云小虫这年轻后生,云克这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族里的名单: “念到名字的,都给老子站到云二后面去,云小虫、云二狗、云力、云竹、云狗蛋…………” 第92章 灾难的前兆 看着被族长挑选出来的五十名精壮族人,云二感到十分的满意,以自己目前的产业体量来讲,是万万用不到五十来人的。 不过云二却是有自己的长远打算,木作坊和家具店是由程家全权接管,自己只是挂个名头,月底对对账目而已。 真正由自己全面打理的产业现在不过只有八仙楼和安业坊小院儿改造而来的酒作坊而已! 那么,先将这五十名族人分散到八仙楼和酒作坊去锻炼锻炼,让他们先学学经商的人情世故。 自己也该准备准备将后世的产物在这大唐复刻出来了,比如肥皂,比如白糖这等战略物资了! 想到此处,云二招手唤来云风、云海二人:“你们两人带着我这五十名族人先回去,告诉青莲我给他们的工钱和承诺。 将这五十名族人分散安排到酒楼和作坊去,可以将之前从府邸里抽调去帮忙的仆人调回府邸听用。但有一个叫做王乍的下人将他继续留在酒楼打杂!” “家主,那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我自然会回府,你们不要磨蹭了,赶紧带着我的族人回去,要是天黑了,坊间的大门可就要关闭了!” “是!我们俩这就带着您的族人回去!” 云二跟着留下来的族人们一起在村口送别给他们亲属,族长云克看着走远的族人背影,这才转过身对着剩余的众人说道: “别看了,他们挣了钱自然会回来的,趁着天色还早,都去河里挑水浇地去!” “是,族长,俺们省的嘞!” 看着人群散去,族长云克这才招呼着云二和云雨随他回家去。 “砰!” 随着将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云克示意云二两人坐下说话:“二娃子,你有啥想问的你就问吧,别遮掩了。” “嘿嘿嘿!还得是您才能当上族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既然您老问了,那我可就说了昂!” “那是!不看看谁才是族长!你小子就算以后当了大将军了,俺也一样是你的族长!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爷,我刚才听您说已经许久不曾下雨了?您还不断的催促族人们收秋粮和担河水浇地?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了?” 云克抬了抬眼皮子,瞅了一眼云二:“唉!你们这些后生,一定要记住口粮才是根本!别的在大灾面前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爷我很担心,咱们村子这块儿地界可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没下过雨了,咱们村的那条河的河水水位估摸着已经下降了三寸了! 俺估摸着怕是要有大灾发生了!二娃子,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多多的囤积粮食,要是以后真的发生了大灾,你可不能不管族人的死活! 世道一旦乱了,只有族人之间抱团才能存活下去!这要是真的有什么天灾,一定就是老天爷降下的灾罚来惩戒那个杀兄夺嫂的狗..........” 云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云克的嘴巴:“爷!您可不能胡说!要是被谁听了去,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云克一把扯开云二捂住他嘴的手骂道:“老子就说了怎么样?” 云二指了指外面说道:“诛九族!您的小孙子和咱们族里的人都得死!我也跑不了!” “你!不骂就不骂!” 看着气鼓鼓的云克,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如此敏锐,若自己不是从后世而来,自己恐怕也不会相信会有什么灾祸发生! 从云克这里得到了自己猜想的验证,云二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土豆,也许现在只有土豆才能力挽狂澜了! 现在是九月底了,土豆在十月中旬到十一月初左右便可收获第一批,只要将第一批土豆用作种子,在来年的三月份种下,那么在六月份左右就可以收获第二批! 不对!就算第一批土豆收获颇丰,将它们作为种子在来年三月种下,时间上完全来不及!甚至可能在收获期就撞上贞观元年的旱灾和蝗灾! 想到这里,云二的眼神暗淡了下去,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自己却毫无办法!总不能现在跑去告诉李二,让他现在就做准备!明年关中大地会有旱灾和蝗灾吧! 以李二的性子,只会当场命令侍卫将自己拖下去砍了!想到这个下场,云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出脑海。 他摇头气馁的模样让一旁的云克感到十分不满! “哐!” 云二头上传来剧痛,他抱着脑袋一下就跳了起来:“爷!你敲我脑袋干嘛!?” “俺给你说这些是让你早日准备!而不是在这里摇头晃脑的唉声叹气!你想那么多干甚?你只管做你能做的! 剩下的人各自有命!你能将整个万年县的人都管了不成?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人顶着!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的!” 云克这一顿骂瞬间让云二醍醐灌顶起来,对啊!老子操这么多心干嘛!?什么都让老子干完了还要李二这个皇帝干嘛!? 族长说的对!现在只管去做我能做的!剩下的听天由命! 思绪得到的解放,所有的念头一下子便豁达起来!他一把抱住云克说道: “爷!您老说的对!咱们只管做咱们能做的!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儿的顶着!咱们不去瞎操心!” 云二这一抱瞬间让云克这个习惯了严肃氛围的老家伙有些不太适应起来,他一把推开云二说道: “俩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是让族人看见了,当真羞死个人!” 面对这个老家伙难得的羞涩,云二毫不顾忌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这就回去!回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爷!您放心!我虽然没有保全整个万年县的能力,但是保证咱们族人不饿肚子的能耐还是有的!” 云克见云二的心结被解开,冲着他摆摆手道:“好孩子!去吧!爷相信你能做到!” ............... 第1章 我?穿越了? 冷! 头痛欲裂。 云二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儿怎么也睁不开,不听使唤。 他就像是被鬼压床,陷入了梦魇一样,明明大脑发出了指令,身体却毫无动静。 就在他恍恍惚惚之间感受到有人在卖力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耳边嘈杂且模糊不清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 “二哥,二哥,你快醒醒!” 稚嫩的童声掺杂着哭泣声。 “唉,要说这云家也是真的惨,前阵子云家老大为了给云二、云雨弄吃的进深山里打猎竟被大虫叼了去。 现在云二这小子下河里摸鱼又被淹死了,留下五岁的云雨可咋办哟!” “小云雨,你别再晃了,你二哥早就没气了,本族长出面,让各家凑一点钱帮你把你二哥埋了。 以后呀,咱们族里养着你,都姓云,族里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们家的三亩水田就由族里管着,待你成年以后再还给你。” 云二就像是个听大戏的一样,浑浑噩噩吃着莫名其妙的瓜。 嗨,别说,代入感十足,就像是真的一样。 下一刻,一股庞大记忆猛地灌入他的脑海。 “啊!” 一阵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子! 云二惊得一下子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这一幕,可把围在院子里的众人彻底吓傻了。 现场气氛一时静谧的诡异至极。 这时,围观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 “诈尸了!鬼啊!”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嗷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锅,四散而逃。 趴在云二“尸体”旁的小云雨吓得跌坐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喊道:“二......二哥,你.......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老迈的族长云克此时在心里不断咒骂着四散而逃的族人,也不说带着他这个族长一起跑,现在自己的双腿被吓得软绵无力,根本跑不了。 云二此时脑袋里被强行灌入得记忆也结束了,听见云雨稚嫩得童声,这才下意识的转过头来。 看着脸色惨白得云二,族长云克终于强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云.......云二,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说出来,爷爷我能做到的保证都答应你。 是不是放心不下雨云?你放心,爷爷我当族长一天,就绝不会饿着小云雨!” 看着仍旧不说话得云二,族长云克心里泛起了嘀咕,接着他又试探性得开口道: \"云二呐,你放心,等云雨成年了,不,等云雨有了劳作的能力,我云克保证立即把你家得三亩水田还给云雨。” 云二这时回过神来,看着前身记忆里的族长云克,这才开口说道: “族长爷爷,我没死,只是昏过去了,云雨,去把族长爷爷扶起来。” “哦”,小云雨小跑向云克。 院子外围观的村民这时也走了进来,帮着云雨将软的像面条一样的族长搀扶起来。 “二狗,你上前去试试云二的鼻息。” 族长不放心的指使名叫二狗的村民上前确认云二是否是真的活人。 云二狗踟蹰不前,扭捏的说道:“族长,俺胆子小,要不您换个人去吧。” 族长云克一听,立马大怒道:“怕甚怕?云二就算死了也是我们族里的人,他还会害你不成? 你现在连我这个族长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迫于族长的淫威,云二狗不得不嘴里嘟囔着向云二走去。 “奶奶个腿的!也不知道是谁被吓得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 “你狗日的在嘟囔着什么!” “哦,我说云二兄弟真可怜来着。” 见族长发怒,二狗快步走向坐在破草席上的云二。 “兄弟,有怪莫怪,实在要怪罪,你就去找族长去,都是他强迫我的。” 二狗说完,就在云二无语的注视下颤抖着将手指放在云二的鼻子下,见状,云二使劲呼出一口气扑在二狗的手上。 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温热感,二狗转身朝众人大叫起来。 “活的!云二是活人!不是诈尸!” 云二闻言,在心里不断咒骂。 【你才是诈尸!你全家都诈尸!】 云二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众人,这才开口说道: “有劳族长和各位族人操心了,只是小子身子还很乏力,需要休息几日,便不送各位了” 听着云二赶人的话语,族长云克一挥手说道:“既然云小子没事了,大家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去。 还有云小子,这次是老天爷眷顾,别再去河边了。” 云二赶忙躬身说道:“谢族长教诲。” 看着呼啦啦一大群人离去,云二这才声音沙哑着吩咐道:“小雨,去把门关上。” 云雨依言起身将院门关上。 云二无力的将头靠在墙壁上,悲愤的闭上了眼睛。 去踏马的!!! 当初自己一穷二白,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天天做梦都想穿越回古代,做一个不愁吃喝的小地主,要是再有个三妻四妾就最好不过了。 这下子好了!老天爷满足了自己的愿望,让自己穿越了! 可是地主呢? 现在这是分配到了个什么玩意儿! 前身在家排行老二,从小生活在云家村,父母一年前双双离世,十八岁的大哥为了给两兄弟弄吃的进了深山被老虎吃了。 前身看着饿得难受的小弟,跑到河边摸鱼被淹死,这才让他魂穿上了身。 可是,这关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的自己什么事儿!自己正在削着土豆,就莫名其妙晕死过去,接着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死孩子身上! 云二想到此处,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怒意升腾起来。 “该死的贼老天!你玩我!” 刚骂完,远处忽然间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声。 云二赶紧收起了中指,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万一老天爷发怒了,一道闪电将自己劈死,鬼知道还能不能穿越回去。 好在这一声雷声过后,再未响起打雷的声响,云二这才放下心来,消化着前身的记忆。 原来自己穿越到了初唐年间,公元626年8月。 不错,正是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掉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逼迫李渊退位,自己登基称帝的年代。 云二想到此处,不由得大惊,岂不是说颉利可汗率领的突厥大军即将到达渭水河畔。 那自己所在的云家村就处在万年县的范围,自己岂不是要面临被抓壮丁了!!! 第2章 壮丁云二 公元626年8月10日,突厥颉利可汗率草原控弦甲士二十余万一路避开尉迟敬德的阻击,目标直指长安城。 万年县、长安县甚至蓝田县也被摊派了出人出力的指标。 云家村云二自然也被纳入壮丁之列,被前来的捕快们带走,上长安城协防唐军守城,干些修补城池的活计。 此时的长安城上空愁云密布,让长安城内外本就恐慌的战争气息显得更加压抑了许多。 同时也让城内城外上至文官武将,下至街边乞讨的乞丐们都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随着一封封军报不断传入皇宫,呈现在刚刚才即位称帝的李二的面前,随即长安城全城戒严的命令响彻在长安城内各家各户的耳边。 长安城进入备战状态,每一座城门上都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唐军不断游走巡查。 云二,此时正在和云家村一同出来的族人们在夯土而成的城墙上如同蚂蚁一般忙碌着抢修城墙的破损部位,对缺损的城墙进行加固。 此外,还有许多的军士连同民夫不断的将城墙外一些临近的房屋拆毁,将拆下来的瓦块木头以及砖石拉入城内,准备当作守城的滚木擂石之用。 趁着休憩的短暂片刻,云二赶紧扯了扯身上那一件补丁挪补丁的单薄衣裳,他仰头四十五度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两行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 【贼老天!你踏马的害我啊!我只是想当个地主,不是想当壮丁!!!】 云二狗看着不断抹眼泪的云二,叹了口气。 【唉,难为云小子了,十四岁就得来跟着俺们干这掉脑袋的活计,这会儿哭应该是担心云雨那小子吧,】 云二狗悄摸的来到云二声旁:“云小子,不用担心你小弟,他在族长家待着,族长那老家伙虽然有时候不要脸,但是对村里的后辈还是不错的。” 云二抬头看着误会他的二狗叔:“二狗叔,我没事儿,咱们快干活儿吧,那些狗日的军官过来了。” 听见军官二字,云二狗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那鞭子也不知道是啥做的,打在背上火辣辣的疼呀! 听见不断响起来的皮鞭声,云二内心充满了愤怒,自己手臂上的衣服都被抽破了,小臂到现在仍旧火辣辣的疼。 他一边疯狂卖力的干活,一边在心里不断咒骂该死的李二: “颉利带着突厥大军来攻打长安城关自己鸟事儿,老子只是想当个地主有什么错!满大唐的地主千千万万,多老子一个怎么了? 你们二爷我现在这具身体连15岁都没有,父母双亡,还有一个不到5岁的弟弟要老子养! 该死的李世民竟然能下14岁以上的男子全都要来协助守城这种丧尽天良的命令?在21世纪老子也还只是个孩子!” 云二越想越委屈,手中的镐头在他的愤怒中应声而断。 “啪!” “哎哟!” 一名军官见到云二弄断了镐头,高高的扬起手中的皮鞭恶狠狠的给了他背上一下。 “该死的!你竟敢故意损毁公家的物什,看老子不抽死你!”军官骂完,再次扬起手中的皮鞭。 云二可不敢躲,要是躲的话说不定会活活打死,在穿越过来认清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平民的命根本不值钱,哪怕是在后世被不断歌颂的盛唐。 就在云二闭眼准备被军官的小皮鞭蹂躏的时候,改变命运的一声大喝传来。 “住手!” 一名身披铠甲,壮硕如牛的小将军按着腰间的唐横刀刀柄,带着几个护卫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城墙上的一众军士赶紧行礼。 他开口对着鞭打云二的军官怒骂道:“你这混球打他作甚?这些民夫与你我一样都是陛下的子民。 都在为陛下做事,你这混球若真有种就抽刀子杀突厥狗去!” 那军官赶紧躬身回答:“程校尉误会标下了,这小子先前愤懑不已,又故意弄毁镐头,标下这才对他略施惩戒。” 被称作程校尉的小将转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云二,开口询问道: “我乃右武卫大将军程咬金麾下校尉程处默,此处城防由本校尉负责,这厮说的可是实话?” 云二心里一惊,这是穿越以来碰上的第一个历史人物,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 不对,作为嫡长子,程处默此时不是应该在河北跟随程咬金随军阻击突厥大军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不管了,这是好不容易遇见的第一条大腿,老子必须死死抱紧他。 想到此处,云二表演天赋瞬间拉满,他一把扑倒在程处默脚下: “程将军,他说假话!他对我们这些民夫动不动就是非打即骂,您看给我打的,夜里疼的根本睡不着啊! 可怜我从小父母双亡,大哥也意外撒手人寰,只留下14岁的我苦命挣扎,还要养活5岁的弟弟,将军,活不下了,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 程处默看着一把脱下打满补丁衣裳的云二,看着他满是鞭痕的手臂和后背,旁边的云二狗也悄摸的露出自己的布满鞭痕的手臂给云二的话做佐证。 程处默大怒,上前一脚踹翻那名军官:“来人,给老子把他拖下去,军棍二十,从今日起,再敢有此类情况发生,一律军棍二十,开革军籍,纳入民夫行列。” 闻言,云二心里爽快至极。看着云二这副模样,原本想转身就走的程处默想到他的可怜身世,遂开口询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会识字?” 云二内心一喜,这剧情自己常看的穿越小说里有,看来二爷我也是能马上飞黄腾达了,于是他十分狗腿的回答: “回禀程将军,小子家中排行老二,所以叫云二,识得一部分大字,会一点粗略的算术。” 这番话让本就随口一问的程处默眼前一亮,军中的账目老是让自己晕头转向,一般的夫子、随军书记又迂腐的让自己头疼。 要是把这小子纳入自己的夹带,岂不是日后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烦人的账目,军中的俸禄也算是给这小子一条生计。 想到此处,程处默开口道:“既如此,你可愿入我帐下,做我的私人书记官,差事也不算难,只是些写写算算的活计罢了。” 第3章 抱上大腿 云二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草民家中尚有幼弟需要草民照顾,若是去了军中唯恐弟弟年幼无人照顾,还望将军恕草民不能从命。” 程处默闻言,眉头挑了挑:“你是担心这个,无妨,你只是我的私人从属,不算正式的军中厮杀汉。 现在突厥狗即将围城,你只需做好本校尉管辖这段城墙的调度与粮食、工具收支的账册即可。 待得此次突厥狗退去以后,我会给你个安身之所,到时将你那幼弟接过来与你同住。现在你可愿跟随本校尉?” 云二闻言,立马单膝跪地:“草民愿意!” 程处默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以后称自己为标下。” 云二:“标下得令!” 看着程处默走远,云二这才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挺直了腰板,云二狗连忙跑到云二的身旁: “二子,你这是当官了?我看以后还有哪个王八蛋敢用鞭子抽咱们!我呸!!!” 云二赶紧摁住抖起来的云二狗:\"二狗叔,我这算哪门子的官儿,顶多算个小管事儿。 咱们得苟着、猥琐发育,万一哪天来个更大的官儿看不惯咱们,那皮鞭子抽的可疼嘞。” 云二狗听不懂云二说的猥琐发育是什么意思,只听懂了还要挨鞭子,一下就蔫儿了下去。 见状,云二也在另一位军官的引导下,去接下了这段城墙的一应账册。 五日后....... 程处默率领着两位护卫,身着铁甲,像个行走的大螃蟹一般,从北墙巡视到了云二所在的南城段,像一座黑塔一样站在云二的面前沉声询问道: “云二,账目可有差错?修复破损的城墙进度如何了?” 云二赶紧单膝跪地:“回禀将军,标下已将所有账目整理分类成册,账目无任何差错。 破损的城墙在诸位父老乡亲们的彻夜劳作下,慢则三日,快则两日即可全部修补完善。” 程处默拿起云二呈上的账目翻阅着,时不时的点点头,做出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 云二看着装模做样的程处默,内心疯狂吐槽。 【妈蛋,你小子装什么装!斗大字不识一个,王字倒回来写不知道是个王字,只知道每天晚上跑老子那里蹭吃蹭喝!】 程处默这时将翻阅完的账本放回原处:“你做的不错,账目千万不能纰漏,你且需小心谨慎些,莫要叫人传我程处默克扣民夫粮钱才是。” 云二立马躬身回道:“但有差池,标下提头来见。” 程处默点点头:“嗯,不错,你跟本校尉过来,有些事儿需要交代与你一二。” 待二人走到无人处,程处默一把摘下头盔,露出了与云二年龄相差无几的猥琐笑容: “二子,咱们今晚吃什么?要不今晚你再弄个叫花鸡吃吃?家里的黑心厨子弄的猪食,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云二小心的扫视了一圈,见到无人,这才放松下来,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和程处默这个混不吝混熟,凭借着从后世带来的社畜厨艺征服了程处默的胃。 这几天的相处,云二算是看明白了,程处默应该是继承了老程家的优秀血统,大字不识一个,看着书就脑袋疼,最喜欢的除了舞枪弄刀外就是吃喝二字。 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为人仗义,对手下的幕僚和军士也很照顾,没有那些该死的军官动不动就用鞭子抽人的恶习。 云二的厨艺已是将程处默牢牢的拴住了,他笑着说道: “校尉喜欢就成,老规矩,,您提着肥鸡和荷叶、葱姜花椒还有大酱今晚到我那儿去,今晚标下再给您做一次叫花鸡如何?” 程处默一听,两眼立马放光,大声的问道:“此话当真!” 程处默的大嗓门立马引起不远处民夫和军士的注意,云二赶紧制止道: “嘘!校尉小声些,毕竟是开小灶,让人听去了免不得有些闲话。” 程处默赶紧压低声音说道:“那成,今晚老地点,我带着你要的东西自来寻你。 要是做得不如上次的味道,老子非得捶你一顿不可。” 看着云二返回去的背影,程处默挥手招来护卫随从,让他们去准备云二要的东西。 自从抱上程处默这条大腿,云二便利用管事的便利,将相对优质的粮食拨给云家村的民夫青壮,而他自己则是开起了小灶。 比起民夫中的黑心厨子做的猪食大锅饭,自己哪怕是随便做一碗疙瘩汤面片,味道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我们的程处默校尉,虽然在家是锦衣玉食,缺不了吃喝,可在老子程咬金的教育下,也只能跟着军士吃大锅饭且不敢有半句怨言,毕竟程老将军的拳头是真的硬。 自从上次抓到云二开小灶,自己心血来潮尝了尝他那没什么品相的食物后,再也不愿意去吃那猪食一般的大锅饭,自此开始和云二混小灶。 夜幕笼罩在长安城的上空,劳累辛苦一天的民夫们也在营地上不断传来鼾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快步接近云二的营房。 来人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裹,一把掀开了云二营房的白布,正在和泥巴的云二惊得抬头望去,来者正是呲着大牙猥琐笑着的程处默。 程处默打开包袱,露出了云二需要的大肥鸡,荷叶和大酱等一应物什,他开口道: “要不是现在处于备战状态,高低都得带壶酒过来咱们就着叫花鸡喝一喝。” 云二闻言:“可别,你是程老将军的嫡长子,我和你一起在营地内喝酒,要是被抓住了,你顶多挨军棍,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程处默笑笑不说话,默认了这个事实。看着云二往母鸡掏空的腹中塞入佐料,又将大酱细细的刷了一遍。 用荷叶一层层的包裹好,敷上了和好的泥,这才将整个泥球放入炭火之中。 程处默看着火堆发起了呆,云二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用木棍捅了捅他,开口问道:“你今晚不太对劲,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处默看了看云二,叹了了一口气道:“这是军事机密,你不得外传,颉利可汗率领的二十万突厥大军避开了尉迟敬德老将军的阻击。 现在突厥大军直奔长安城,不出三日就可抵达渭水河畔。” 第4章 突厥斥候 云二内心对程处默焦虑不安的行为并不感冒,作为后世社畜他,每天下班后的两大爱好就是做各种吃的美食和看各种历史类小说。 渭水之盟在各种正史、野史中均有提及,但最后的记录都是李二给了突厥颉利可汗一大笔金银财宝后,率领高士廉、房玄龄、将军周范在渭水搭建便桥,斩杀白马订立渭水之盟。 当然这些云二可不会傻呼呼的说出来,看着焦虑不安的程处默,云二将在炭火里烤制得差不多的泥球扒拉出来。 随手抽出一根木柴,对着烧硬的泥球邦邦的敲了几下,云二动作麻利的将泥球扒开,撕掉不断冒着热气的几层荷叶。 一瞬间,低矮的帐房里面立刻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儿。 刚才还在焦虑不安的程处默瞳孔瞬间收缩,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不顾叫花鸡的滚烫,直接拽着鸡屁股就扯了下来。 “斯~~哈~~” 程处默两口吃完鸡屁股,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拽下去半只鸡,嘴里不断发出哼哧哼哧的撕咬咀嚼声。 同时,还不忘给云二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唔~好吃,真好吃!” 云二此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撕扯下来一根鸡腿就往自己嘴里塞,生怕程处默这牲口从自己嘴里将这只鸡腿也抠了去。 云二细细品尝着油汪汪的大鸡腿,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才能在这长安城里立足,毕竟这是古代,哪里都不会比在天子脚下安全。 程处默满足的抠着牙缝里的鸡肉,翘着二郎腿道:“二子,这叫花鸡你怎么做出来这么好吃? 我在家里试过两次,都难以下咽,能不能等俺爹回来,你到我家去做两只给他老人家尝尝?” 云二嗦了嗦手指头上的油水:“你能不能别叫我二子,听起来总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叫花鸡可不是你看着那么简单就能学的,回头程老将军回来了,你叫我去做就是。要是有精盐就好了,味道比用大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程处默闻言苦笑一声,向着云二解释道:“精盐哪有那么简单,也就是在长安城天子脚下才有大酱代替细盐。 其他的边军都是用又酸又涩的醋布代替食盐,目前食盐在我们大唐稀缺的紧。” 云二疑惑的追问:“为什么不去向外购买或者自己取盐呢?” 程处默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云二:“陛下登临大宝以来,突厥趁着大唐根基未稳,不断侵袭北方贸易之路。 更是威胁各国不准与咱们贸易,妄图让我们的军队缺少食盐丧失战斗力,醋布还是几位老将军想出来的办法。 可恨的突厥狗这次竟然还想妄图一举击垮咱们大唐,简直是痴心妄想!” 云二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感情都是李二逼迫李渊退位被突厥颉利可汗知晓唐朝内乱,抓住了这次机会。 这才率领大军来占便宜来了。不过我好像在地理书上看到过万年县有不少的岩盐矿石,那玩意儿不是能提炼出来食盐吗? 想到此处,云二疑惑的开口道:“我记得万年县内就有不少的岩盐矿石,怎么不用那个代替食盐?” 程处默十分无语的看着云二:“那玩意儿吃了要死人的,吃了种石头煮过的东西,食用者全身涨紫色而亡。 你到底是不是万年县的人,你怎么会问出这种三岁孩童都知道的蠢问题。” 云二嘿嘿一笑,内心却在不断翻涌,要是等这次渭水之盟过去,自己将那有毒的岩盐提纯成可食用的精盐,岂不是自己靠着卖盐都能成为唐朝的第一大地主!!! 程处默拍拍屁股,站起身子:“好了,吃饱喝足了,老子也该回去了,明日内必须将老子那段城墙修补完成。” 翌日,清晨。 兴奋了一整夜的云二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不断催促着民夫们加快进度,今日所有人都知晓了突厥大军不日即将到达长安,城墙上所有的民夫、军士都在拼命的修复破损的城墙。 程处默全副武装的带着护卫冲着云二疾步赶来,他对着云二说道: “现在俺接到上峰命令,带领我的人马出城巡查,探查敌人动向,你挂职的是我的随军书记,你也必须跟着我出城巡查。” 云二大吃一惊,连忙指了指自己:“我?我能不去吗?” 程处默贱兮兮的说道:“违抗军令者,就地处斩!这是军令,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放心,就是一般的巡察,没什么危险。” 云二拒绝了比自己还重的铁甲,换上了轻便的皮甲,好在程处默吃了自己不少小灶,给自己安排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还算是有些良心。 程处默率领着五十来人出了高大巍峨的长安城,云二这时内心慌乱不已,心中不断咒骂着程处默。 【踏马的!谁知道突厥现在到哪了?万一正面遇上,就凭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能干得过突厥兵? 程处默那傻子还乐呢!不行!二爷我才刚想到一条成为地主的通天大道,可不能折在这里。】 程处默的护卫们在出城以后表现出了战场老卒该有的素质,护卫头子老默主动接过排兵布阵的担子。 将骑兵们五人一组撒了出去,只留下三十人在程处默身边。 当队伍行至下午时分,前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道路上扬起了不少的烟尘。 老默立马策马挡在程处默前方,高声厉喝道:“准备迎敌!老胡,老方,护住少主子!” 双腿磨得疼痛难忍的云二一听,卧槽!真踏马的这么点儿背?这才走了多远,这就和突厥遭遇上了? 顾不上双腿之间的疼痛,云二赶紧策马靠近程处默,只有跟着他才是最安全的。 他朝远处望去,只看见一骑快马冲着列阵完毕的他们飞驰而来,待的这名轻骑靠近时,众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云二看着背上插着几根箭矢的骑兵,正是老默之前撒出去的斥候之一。见状,老默赶紧上前拽住马匹,接下这名骑兵。 还未下马,这名骑兵卯足了最后的力气喊道:“突厥狗的斥候,三十五人!其他兄弟在死命抵挡,快......快跑.......\" 第5章 厮杀 看着话还没说完就晕死过去的斥候,护卫头子老默和程处默一众人等眉头紧蹙起来。 程处默也算是战场老兵了,自然知晓能充当突厥狗斥候的骑兵都是些狠角色。 要是这次带出城的都是右武卫的老兵,他自然有把握吃下这一小股突厥的骑兵斥候。 老默看出了程处默的为难,策马上前道:“少主子,万不可意气用事! 咱们这次带出来的都是长安城里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要对上凶猛的突厥斥候,咱们没多少胜算。” 程处默回头看看五十里开外的长安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大手一挥道: “不行!咱们当兵的本就是干的刀头舔血营生,怎能临阵退缩? 更何况此处到长安城仅有五十余里,此番突厥狗的斥候越过渭水,必然是想打探咱们的虚实。咱们必须留下他们! 老胡,拿着我的令牌立刻回城求援,老默、老赵,立即整顿人马,咱们主动出击缠住那该死的突厥狗!” 云二看着老胡接过程处默的令牌,一溜烟儿的向长安城跑去,内心不断在疯狂咆哮。 【马勒戈壁的,这回城求援的活儿老子也能干!程处默,你个狗贼,是真想把老子坑死啊!】 程处默这时似乎心有感应的回头看着云二,心里暗道一声糟了!怎么把这连马都不怎么会骑的生瓜给忘了。 战场上最忌临阵脱逃,程处默无奈的说道:“二子,你跟紧我,我保你无忧。 老默、老赵,待会儿多照看下这小子!你万一实在是倒霉战死了,你放心,你弟弟我替你养大成人!” 云二暗自不断的问候着程处默,实际上却是躬身承诺! 程处默抽出横刀,向天一举:“儿郎们,随本将杀虏哇!” “杀!” “驾!” 看着突然就热血起来的骑兵们,云二一时也被感染,拔出自己的横刀,嘴里哇哇哇的胡乱叫喊着,策马跟着冲了起来。 战马在奔跑了三里地后,速度提升到了最佳状态,扩张的鼻孔不断喷吐着浓郁的热气。 与此同时,前面突厥斥候在围杀自己袍泽的画面也传入了云二的脑海里。 看着不断戏耍自己袍泽的突厥狗,明晃晃的弯刀直接将先前撒出去的一名唐军斥候的脑袋削飞,鲜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 程处默见状,怒意升腾至极,大声咆哮道:“儿郎们,杀光这群突厥狗 ,替袍泽报仇!!!” 包括云二在内的唐军们,血液直冲脑门,完全忘记了害怕,不断齐声大喝。 “杀!杀!杀!” 突厥人的斥候可不是吃素的,马上厮杀的功夫基本都强于唐军士卒。 这群突厥斥候的百夫长在第一时间发现云二和程处默等三十来名唐军,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他立马用突厥语招呼部下列阵迎敌,从发现唐军骑兵到整备队伍完毕,全程花费不到五息的时间,由此也可看出突厥士兵极高的军事素养。 看着列阵完毕的队伍,突厥百夫长抽出两把雪亮的弯刀,嘴中大喝:“ 忽 热!!!” 一众突厥骑兵也不断口中呜啦啦的嚎叫起来。 两军骑兵冲锋的距离越来越近,云二死死的跟在程处默身后,老默在双方快要接近时,厉声大喝:“骑枪平举!!!” 云二看着所有骑兵举起了骑枪,慌忙的冲程处默大喊:“我没有骑枪!” 程处默也算是难得的真汉子,这种即将接敌的时刻,也还分出神来高声回答云二:“你一个书吏,要卵蛋的骑枪,俯下身子跟紧我!” 云二闻言,赶紧趴在马背上。程处默则挺直了身体,单手紧握骑枪,直直的撞进迎面而来的突厥骑兵中。 “嘭嘭嘭~” “嘶~啦” 两队人马一瞬间就冲撞成一团,最先传出来的声音竟然是骑枪不断的爆裂声和弯刀割开皮肉的嘶啦声。 程处默扔掉手中串着两个突厥士兵尸体的骑枪,抽出横刀带着云二,在自家护卫的协助下杀穿的敌人的队伍。 “啊!救我!”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了这片旷野。 ........................... 云二来不及刹住的战马被老默一把揪住,双方队伍都默契的调转马头,酝酿着第二轮的厮杀。 云二一把抹掉脸上被溅射的血液,这才看清楚了刚才厮杀的场地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还未立刻死亡的伤兵在地上疼的不断嚎叫。 程处默看着对方减员不到二十人,自己这边几乎一轮冲锋下来折损了近一半! 老默对着大口喘息的程处默说道:“少主子,不能再冲了,这群生瓜蛋子已经在害怕了,再冲一轮,活不下来几个人。” 程处默拍掉身上不分敌我的碎肉片儿:“二子,有没有把尿吓出来?来,把腿抬抬,俺看看尿裤子没,哈哈哈!” 云二双腿抖着像筛糠一样,敢跟着第一轮的冲锋完全是靠之前那股血涌之气,现在泄气了自然是害怕的不得了。 饶是如此,云二还是声音颤抖的说道:“马....拉戈.....壁的,这次不死,你........得和我拜........拜把子!” 二人正在斗嘴时,对面的突厥人发出了一阵哄笑声,程处默转头问老默:“那群突厥狗叽里呱啦说啥呢?” 老默凝神听了听说道:“他们说咱们裤子都被尿打湿了,让咱们回家去喝奶去!” 程处默闻言,气得脸色涨红:“老默,你告诉他们,有种得跟咱斗将!没种就滚回草原去找他们的婆姨喝奶去!” 一众护卫闻言:“不可!少主子,你带着云二先跑,俺们留下来断后。” 程处默呵斥道:“跑?你让程咬金的嫡长子抛弃部下逃命?你想让俺一辈子在这大唐抬不起头来? 老默!将俺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突厥狗,让俺给兄弟们争取些时间,拖到援兵到来。” 他又看向云二:“待会儿万一出了变故,你一路向长安城跑,你是文吏不是战兵,逃命不丢人。” 第6章 斗将 云二很感动,这是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大唐对自己的善意,后世的自己不过是拿着一点点微薄工资糊口的牛马而已。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不断颤抖的大腿上,豪气干云的冲程处默说道: “跑个卵蛋!要死一起死,留我独活有什么意思,不!咱们都得活着回去,我还指望靠你让我当上大唐的第一大地主。” 云二虽然嘴上说的如此正气凛然,实则是他太清楚大唐的制度。要是自己真的跑了,程处默这条大腿这辈子就和自己无缘了。 再退一万步讲,万一程处默真的战死在这里,今日所有的逃兵连带家属都得被问斩,这也是为什么这群新兵蛋子伤亡过半,仍旧没有溃逃的真实原因。 云二这话一出口,让程处默以及他身边的家将护卫们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程处默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二子,倒是俺小看了你,你要是说这番话的时候浑身不发抖就更应景了。” 家将护卫们闻言,也都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老默开口说道:“云书吏这是大小伙子入洞房,头一回没经验,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咱们这群厮杀汉谁他娘的第一次上战场不得吓尿裤子,云哥儿比咱们强太多了,裤裆都是干的,哈哈哈!” 压抑的战场氛围因护卫们调侃云二,倒是轻松了几分下来,甚至有个别唐军士卒悄悄的夹紧了湿润的裤裆。 当老默冲着对面的突厥狗喊出了自家少主子的意思后,对面的突厥人一下子炸了锅。 一个二个手中挥舞着弯刀呜啦啦的叫喊着什么,不过一看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程处默懒得跟对面叫骂,直接取下挂在坐骑身上的马槊,在手中挥舞了两下,打马向前走了两步,将马槊直指对面的突厥百夫长,眼神极具侵略性盯着对方。 突厥百夫长制止住了躁动的士兵,更是喝退了两个想替他出战程处默的士兵,草原的规矩不容打破。 既然对面的汉人将军想和自己斗将,那自己就必须迎战,不然就是对长生天的亵渎,自己再也不配做长生天的勇士。 突厥百夫长缓缓抽出两把沾满血液的弯刀,将刀锋指向程处默,张口哇啦哇啦的说了一大堆。程处默回头看向老默:“他又在那里说什么玩意儿?” 老默等突厥百夫长说完,这才对着程处默开口翻译道:“少主子,那百夫长说,他接受你的挑战,让咱们双方约束好自己的士兵,你和他今天必须战死一个在这里!” 程处默听完,对着老默说道:“老默叔,约束好儿郎们,不得放冷箭! 若事情有变,带着儿郎们跑,能跑一个是一个,告诉俺爹,俺不是没丢他的脸!也不要追究俺麾下儿郎们的罪责。” 不等老默回话,程处默放下了面罩,双腿轻磕马肚子让战马跑起来,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持着马槊的样子让云二看呆了。 【帅!真他娘的帅!这才是后世那些伪娘们该cos的榜样!】 云二和老默等人死死盯着正在斗将的二人,只见程处默率先将马槊抖动刺向突厥百夫长的眉心,面对如此凶险的一招,那突厥人双刀交叉,格挡向直取眉心这一枪。 程处默嘴巴上挑,暗道鱼儿上钩了,马槊枪头急速抖了两下,以诡异的弧度点向突厥百夫长的左眼,接连的暗招让本就有些轻视唐人的突厥百夫长在第一回合被刺瞎了左眼。 唐军立马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彩!” 关键时刻要不是那百夫长脑袋后仰,程处默这刁钻的一枪就能洞穿他的脑袋。 突厥百夫长没理会自家士兵的谩骂,只是一把扯下挂在眼眶中的眼球,塞进口中大口地咀嚼起来。这一幕看得云二遍体生寒。 老默看出了云二的疑惑:“突厥人信奉长生天,他们认为自己是长生天的勇士。 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是要供奉给长生天,不能有任何缺失,所以那百夫长才将眼睛吃下去。” 就在二人交流的时刻,那突厥百夫长突然大喝一声:“忽热!” 这一声吼叫又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回到他的身上,也许是伤口的疼痛不断刺激着突厥百夫长的野蛮兽性,一刀接一刀的劈砍向程处默,连云二这个外行都看得出来他落入了下风。 接连的被压着打也将程处默的血性激发出来,他大吼一声:“杀!” 一马槊将突厥百夫长的双刀荡开,卯足了力气将马槊抡圆了砸向突厥百夫长。 “砰!” 碰撞产生的金属音刺得云二耳朵疼,此时程处默的一众家将护卫们将手按在了弓弩上,他们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突厥百夫长抵挡不住程处默的巨力直接被打落马下,格挡在胸前的两柄弯刀已经变形弯曲,反观程处默的马槊也被这股巨力打的爆裂开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程处默自然懂这个道理,握着手里的半截马槊策马冲向落马的突厥百夫长,只一个冲刺就将他穿透心肺。 程处默麻利的抓住咽气的突厥百夫长辫子,一刀就将他脑袋砍了下来,将他的脑袋高高举起围着场地溜了一圈。 云二和唐军士卒们立马高呼起来:“将军威武!!!” 而老默等人却是紧紧的抓住马背上的弓弩,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的突厥士兵。 果然不出老默所料,突厥士兵看着举着他们百夫长人头不断庆祝的程处默,举起了弓箭对准了他的后颈。 “少主子!趴下!”,老默喊完这一嗓子,手中的弓弩也在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程处默十二岁就跟着程咬金经历大小战事十几场,那军事素养也不是盖的,在听到老默出声的第一时间就趴下了身子。 看着从头顶疾驰而过的箭矢,程处默怒骂道:“该死的直娘贼!打不过就放冷箭!” 就在老默的弩箭洞穿掉那名偷袭的突厥人咽喉时,双方的大战瞬间爆发。 “忽热!” “冲锋!” ............ 第7章 援军驰援 云二拎着横刀紧跟着老默身后发起冲锋,双方立马爆发大混战。 他胡乱挥舞间还真砍中了一个突厥士兵的胳膊,那突厥兵一看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唐人,嘴中大骂一句:“呼噶!” 举起弯刀就劈向云二,云二本能的抽回刀子格挡,却被那突厥兵一刀挑飞手中的横刀,一脚将他踹下马去。 云二跌坐在血水和成的泥地里,内心的恐惧攀升到了极点,双腿软得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心中疯狂呐喊:【老子这次真的完了,当地主的愿望还没实现,就要被弄死在这滚滚历史的洪流中,贼老天!你踏马的!】 云二彻底放弃了抵抗,对老天的不公缓缓竖起了两根中指! 那突厥兵虽然不懂云二竖起两根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是云二脸上那副轻蔑的神态让他很不爽! 按照惯例,此时的敌人应该露出惊恐无助的表情,然后再由自己一刀劈死。 所以,突厥兵收回了弯刀,猛勒战马的缰绳,打算用战马坚硬的蹄子踩爆云二的脑袋。 云二看着高高扬起的马蹄,绝望的看着马蹄朝着自己落下,千钧一发之际,那突厥兵连人带马被程处默纵马撞飞出去。 程处默兹着大牙看着云二直乐:“二子,挺有种的嘛,马蹄子砸脑袋都不带躲的,对了,你竖起中指是啥意思?” 也不等云二回答,程处默一把将他像薅小鸡仔似的扔到自己的马背上,大声说道:“抓紧了!” 两军这一轮混战结束,双方继续对峙着,程处默胯下的战马不断的喘着粗气,云二看着身边加上他还剩不到十人,而对面的突厥人还有十余人之多。 总算明白了以前看电视剧时那句轻飘飘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到底是多么的惨烈! 自己没被吓出屎来都得对自己竖上大拇指,夸赞自己一句:【我是真爷们儿!】 老默这次身上挂了彩,肩头的肉都被削去了一块儿,能见带森森白骨。程处默问道:“老默叔,还扛得住吗?” 老默哈哈哈大笑起来:“少主子,老奴当年跟着老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每多活一天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今儿您瞧好吧,老奴至少还能再杀五个突厥狗!” 老默说完,冲着程处默身边的老赵使了个眼神,后者不动声色的点了一下下巴,悄然退到程处默的身后。 老默对着程处默说道:“少主子,你看那是谁?” 程处默闻言顺着老默的方向看去,老赵一记手刀砍在程处默的后颈,看着软绵绵倒下的程处默。 老默这才对云二说道:“云小子,少主子是我们的希望,你带着少主子往长安城跑,不要停,马跑死了也无妨。 只要少主子安全活着到了长安城根儿,你就是大功一件。 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该死了,如今能死在战场上也是一大幸事,记住!待会儿我们一发起冲锋,你就带着少主子跑,不要回头!” 云二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些老军卒何尝不是用命也给自己趟出来一条生路,他嘶哑着嗓子回答道: “您放心,我云二就算是死了,也得把少将军送回长安城再死!” 老默高举战刀,朗声说道:“大唐的儿郎们!今天就是咱们化作英灵守护大唐的好日子! 敢有临阵退缩者,大唐律例,夷三族。英勇战死者,其家属,赏金百两!” “儿郎们!杀虏哇!!!” “杀!杀!杀!” 老赵冲锋前给了云二和程处默的战马屁股上来了一刀,战马眼珠子当场就红了,带着痛哭流涕的云二和程处默死命的奔向长安城。 老赵嘿嘿一笑,调转马头追着老默而去。 ......... 云二在马背上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扶住程处默不让他掉下去、。 好在老天尚有怜悯之心,在云二跑出二里地后遇上了带着大部队骑兵前来支援的老胡。 老胡老远就听见云二的哭声,策马上前一刀捅死的云二胯下发疯的战马:“云小子!老默他们呢?” 不待云二回答,老胡立马吩咐留下一队骑兵保护程处默和云二,自己率领大队骑兵疯狂的抽打战马往战场赶去。 云二看着远去的老胡,不知道那里生出来的勇气,吩咐留守的骑兵将程处默送回去。 自己则是夺过一匹唐军的战马,翻身上马,追着老胡的屁股返回战场。 待到云二赶到时,战事早已落下帷幕,所有的突厥斥候,脑袋被砍下来堆在一旁,他四处搜寻着老默、老赵的身影。 一只血手猛然的抓住云二的脖子,森冷的话语传来:“云小子!你怎么回来了!少主子呢?” 云二哆哆嗦嗦的回头,看着脸颊被削去一块肉的老赵,这才不确定的问道:“老赵叔?” “我问你!少主子呢?” “少将军已经被前来接应的援军送回城去了。老默叔呢?” 闻言,老赵瘫倒在地上:“老默跟着老胡带人追杀跑掉的几个突厥狗去了。” 云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云小子,来替我把背上的箭矢拔了。” 云二闻言,赶忙爬过去,看着老赵背上插着的一根狼牙箭矢,不禁心里一沉。 “老赵叔,这是狼牙箭,要是硬拔会从扯下一大块血肉,您等等。 我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野葡萄藤,我去弄些过来给您止血。” 野葡萄藤能止血还是云二在后世中看极限生存的节目才知道的,到底管不管用,先用了再说。 搬来一块儿大石头,云二将野葡萄藤砸碎成糊糊,从地上的突厥兵尸体上摸出一把小刀擦了擦。 这才对老赵说道:“赵叔,您挺住了,我要用这刀子将皮肉切开,才能将箭拔出来。” 老赵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箭杆,示意云二动手。 “唔~唔” 老赵疼的汗水直流,云二颤抖着手将箭头拔了出来,将野葡萄糊糊塞进创口里,从自己身上的贴身里衣撕下布条将老赵的伤口包扎起来。 好不容易做完这一切的云二猛然间听见远处有马蹄声响起,他下意识的操起一柄横刀挡在昏迷过去的老赵身前。 ................ 第8章 失心疯的云二 “驾!驾驾!” 来人不断催促战马奔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云二此时因为紧张,过度用力握着刀柄的手臂青筋暴起,指关节处捏的发白起来。 待来人出现在可视距离后,云二这才放下了紧紧握着的横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吁~” 程处默猛然勒住战马的缰绳,勒的战马人立而起,身后的大唐骑兵在此时也追上了程处默。 战马还未停稳,程处默翻身从马背跳了下,焦急的问道:“二子,老默他们人呢?” 云二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老赵:“老赵叔后背中了狼牙箭,我刚帮他把箭矢拔了出来,现在昏了过去。 老默叔和老胡叔带来的援兵去追杀逃掉的几个突厥狗去了。” 程处默听完,立刻大声发布命令:“留一队人帮着云二救助伤员,其他人跟老子去支援!快快快!” 云二看着程处默翻身上马,带着大队骑兵去支援老默他们,愣神片刻后,他立马指挥起来: “兄弟们,快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自家兄弟,快抬过来放在这边救治,那边有野葡萄藤,砸碎了能止血...........\" 军卒们在云二的指挥下,不断从死人堆里将还有一口气的袍泽抬出来躺成一排,看着各种缺胳膊断腿的军卒,云二的心揪成了一坨。 云二给这群新兵蛋子们做了个示范,骨头错位折断的统统用箭杆固定起来,轻微伤口则用带来的金疮药粉止血。 胳膊腿儿被砍断的云二则教他们用弓弦死死的将断口往上三寸处勒住止血,再将野葡萄藤砸成的糊糊包住伤口,至于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相对于救人,对还未彻底断气的突厥兵补刀,这群新兵蛋子则更熟练一些。 在清理自己袍泽遗体时但凡看见还在痛苦呻吟的突厥兵,上去先是揪住左耳一刀割下,再一刀割喉。 云二虽然不是什么圣母,但在平静下来后看着唐军如此行径,对来自后世的自己也是一种不小的心理挑战。 他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救治伤员身上,但突厥兵的惨叫和被割断喉咙后脖子漏气发出的荷荷声让他全身毛发倒立起来。 云二不断的强迫自己不朝那边看去,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初唐,死人是正常的,突厥人不死,死的就会是自己等等。 奈何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动物内脏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儿,这一切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云二的神经。 “哕~” “哕哕哕!” 云二眼中血红一片,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趴在空地上不断的呕吐起来。 “哈哈哈哈,杀!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人!死!都死!全都该死!” 云二状若疯魔的捡起地上的一柄弯刀,一边口中不断的大吼大叫,一边胡乱的挥舞着。 所有人看着云二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何好端端的少年发起了疯,大地传来震动,唐军士卒立马原地结阵摆出防御姿态。 不远处是程处默带着老默等人回来了,马背上还挂着十几个突厥人的脑袋。 众人刚到跟前,还未停稳,程处默就见云二高举着弯刀朝着自己等人冲来。 “杀!杀死你们!哈哈哈!” 老默看见云二猩红的眼睛,对着程处默道:“少主子,云小子这是得了失心疯了,不能让他再这么疯下去,得打晕他,不然会死人的。” 程处默翻身下马,一把将云二手中的弯刀打落,右手化作手刀劈在云二后颈,看着软绵绵倒下的云二,他连忙将他托住。 将云二交给老胡照料,程处默这才下达了打扫战场,掩埋突厥士兵尸体的命令,至于唐军士卒的尸首,则需要全部的带回长安城。 此战清点下来,共计斩首突厥骑兵三十五人,缴获突厥可用战马二十余匹,挫败了突厥妄图打探长安城虚实的行动。 反观程处默这边的伤亡同样惨重,带出城的五十来人几乎全军覆没,自家的家将护卫也个个带伤,还有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云二。 不过对于程处默来讲已经是一场难得的胜利,毕竟骑兵对骑兵比拼的从来都是丰富的战场经验。 程处默能够带领五十来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将突厥这一股精锐中的精锐斥候全部吃掉,这种结果想来连突厥人都认为是痴人说梦话。 面对如此傲人的战绩,程处默此时却高兴不起来,看着堆积在板车上的袍泽尸首,他实在不知道回城后该如何面对这些战死袍泽的家人。 更何况自己带出来的三位家将,老赵现在仍旧昏迷不醒,老默浑身披创十余处。 血气如此亏空之下,哪怕是养好了身子,估计也没多少年头能活了。 老胡看出了少主子心中的郁闷,对着程处默宽慰道:“少主子不必如此儿女作态,咱们是当兵吃粮的。 干的就是操刀子砍人的活计,没理由只准咱们砍别人,不准别人砍咱们的歪理。 少主子也是跟着家主经历过不少战事的老人了,应该明白慈不掌兵的道理。 云二那小子很不错,第一次上战场没被吓破胆,还能重情重义的跟着跑回来,也能识文断字,少主子必须将他收入麾下。 俺老胡这双招子几十年来没看错过一个人,云小子将来绝对有潜力能成长成一个搅动江湖的狠角色! 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为少主子所用,那就让俺现在结果了他!” 程处默看着杀气腾腾的老胡,赶忙出声制止道:“老胡叔,俺知道你这是为俺着想! 云二这小子确实很鸡贼,不过现在他与俺也是过命的交情,更何况他还救了老赵叔呢,以后云二要是真敢对俺不利,到时候您老亲自去结果他性命。” 听着自家少主子如此维护云二,老胡这才熄了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 此时仍旧处在昏迷中的云二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程处默看着打扫好的战场,再看了看战死的袍泽尸体,翻身上马,怒吼出声: “魂兮归来!儿郎们,回家咯!俺老程带你们回家......\" 第9章 有钱了! “哎哟哟” “踏马的!老子的后脑勺怎么这么疼?感觉像是被谁用棍子砸了一样。” 看着醒过来就在不断骂骂咧咧的云二,程处默缩了缩脖子,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云二是自己没把握好力道,下手过重才会这样疼。 “嘿嘿嘿,二子,你他娘的终于醒了,再不醒来,小爷我都准备将你扔到河里去喂鱼了。” 程处默将端来的热水放下,原本是打算给云二退烧降体温,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了。 云二不断摸着后脑勺,努力回想晕倒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他盯着程处默的眼睛问道:\"咱们算不算兄弟?“ 程处默摸不准云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如实回答:“咱们当然是兄弟,你问这个干嘛?” 云二咧嘴一笑道:“那你如实告诉我,我是怎么晕倒的?我晕倒后发生了些什么。” 程处默挠了挠头,眼珠子不断在眼眶里打转,随即开口说道:“俺带着援军去支援老默他们,将逃跑的突厥斥候杀光以后就返回了你那里。 可是俺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眼睛猩红,手中拿着一把突厥狗的弯刀不断挥舞着,一边跑一边大叫:‘杀光你们!全部都该死!’ 俺一看,你这是典型的失心疯,不过俺就很好奇,你之前都没事儿,怎的在后面发疯了? 按理说失心疯都是在第一次上战场结束的时候发作,你倒是奇特,听儿郎们讲你是在救人的过程中开始发疯的。” 云二看着模仿自己疯言疯语的程处默,一张脸涨红成猪肝色。 自己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发疯是因为看不下去唐军士卒割突厥人的耳朵才发的疯。 至于程处默说的失心疯,应该就是后世提的战后恐惧综合应激症。 可自己作为拥有后世人的灵魂,说好的日常巡逻,却一下子给自己整的这么刺激血腥,自己的小命儿都差点丢了,换做任何一个后世的人来,谁不疯? 云二为了转移话题,主动开口提问道:“那这次咱们有没有得到什么封赏?” 一听云二这话,程处默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儿:“嘿嘿,你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这次咱们虽然伤亡惨重。 但是经过查验,这次咱们剿灭的这股突厥斥候隶属于突厥的精锐骑兵,属于突厥精锐中的精锐。 咱们以几乎同等数量的骑兵全歼他们,兵部的诸位大臣都惊得目瞪狗呆。 这事儿已经传到了当今陛下的耳朵里,圣上龙颜大悦,这次所有参与此次战役的翻倍奖赏。 爷们儿我,官儿连升三级,现在是归德郎将。现在俺可是实打实的将军了,你也得了一百贯的赏钱。 看在你是俺兄弟的份上,俺悄悄的又给你弄了四百贯钱,给你凑了个整,你现在也算是有五百贯钱的有钱人了。” 云二一听程处默这么一说,就知道这小子借着这次机会贪墨了不少银钱,缴获突厥的那几十匹上好战马,在长安城东市上,随便一匹好马都要几百贯。 不过程处默还是够意思,给自己多弄了四百贯钱,顿时乐的牙不见脸。 高兴片刻,云二想起了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想当地主怎么能没有房子?一想起自家那抬头就能看见星星的茅草屋,云二就牙疼。 “那我这五百贯钱能在长安城买个两进带院子的房子吗?” 看着带着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云二,程处默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你简直是在想屁吃,连最旁边永阳坊一个小破屋没有一千五百贯你想都不要想。就别说朱雀大街两旁通化坊或是开化坊了,有钱都买不到。” 一听程处默这样说,自己向地主生活迈出的第一步已经半路夭折了。看着一脸失落的云二,程处默提高了声音:“不过嘛。。。。。” 程处默故意拖着尾音不继续往下说,摆明了在吊云二的胃口。云二一看,反倒不着急了,就那么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吹起了口哨。 【小屁孩儿,老子在后世可是足足活了二十八个年头,论杀人,老子不如你。 嘿,可论玩心眼子,老子可是纯种社畜,还能玩儿不过你这小子!】 看着云二丝毫没有追问自己的动作,这下程处默反而先沉不住气了,他靠近云二:“你真不想知道俺想说啥?” “不想!你要愿意说,你自然会说,要不愿意,我何苦白白浪费精神。” 程处默一听,觉得云二说的挺有道理,但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不过现在突厥人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抵达了渭水,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了,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不少有钱人都将房屋低价出售,盘算着一旦突厥大军攻破长安城就带着银子跑路。 所以现在的房子价钱低的令人发指,却依旧卖不出去,三百贯都能在开化坊,安业坊等买一栋三进带小院儿的房子。” 云二一听,顿时就乐了,看来这个时期的大唐百姓对李二没多大信心啊,突厥人能不能攻破长安,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门儿清。 云二兴奋的一拍大腿:“你说真的?嗯,开化坊住的都是达官贵人,自己没必要住过去受气,安业坊就不错! 哈哈哈,我这五百贯都存放在你那儿,你用三百贯帮我在安业坊买一处你说的房子。” 程处默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就不怕突厥人攻破长安城,不如把银钱留着,逃命的时候当做盘缠。” 云二大手一挥:“不用,突厥人打不进来,就帮我买房子,要快,最好这几天就买下来,倒是你,万一城破了,你不跑,吗?” 程处默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低沉的说道:“俺老程家是勋贵之家,从当今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俺们就和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万一长安城真的被鞑子攻破了,俺不能跑,也不会跑,只有死战殉国这一条路可走。” 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云二开口道:“那有没有确定什么时候与突厥开战?” “三日后,陛下亲率长安城的大军出城在渭水和突厥颉利可汗谈判,是战是和,就看那一日了。” ....... 第10章 渭水之盟 第二日,阳光照射在云二撅起的大腚上,因为算作是伤兵的身份下,他才可以如此呼呼大睡。 “二子,二子!太阳都把你腚眼子晒红了,你还在睡!你咋就这么能睡呢? 等这次突厥退走以后俺非得把你放在战兵里操练操练。” 程处默忙了整整一上午,看见云二撅着个大腚睡得如此香甜,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 见云二依旧不理会自己,程处默爆发了,狠狠一巴掌拍在云二撅起来的大腚上,顿时就听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起。 “卧槽!我的屁股!” 听见这悦耳的惨叫声,程处默顿时觉得心情美好了不少。 正当云二跳起来准备回以颜色时,程处默将一张房屋的地契高高的举在云二的面前, 云二当即上演了国粹--京剧变脸。脸笑得像菊花一样堆在一起。 “哥!亲哥!这是给我买房的地契吗?” 见云二如此谄媚的贴了上来,程处默一脸嫌弃的将地契扔给他: “安业坊,三进带小院儿,按照你的要求买的,你要的急,花了三百五十两银子,老胡说这院子里还带了一口水井,因此贵了五十两银子。” 云儿将地契摊开,看见房主的落款处写着云二两个繁体字,激动的难以自拔! 这就像在后世,明明头一天自己还在大街上乞讨要饭,第二你就拥有了北京天安门附近的一幢私人别墅一样。 【哈哈哈,老天不负我啊!小爷现在也是京爷了!】 云二终于冷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两世以来自己的第一套房子的房本儿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唯有如此,云二才能感到心安。 程处默见云二不再发癫,这才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二子,昨儿个你怎么那么笃定突厥狗攻不破长安城?俺回去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云二看着程处默,心道,你要是能想明白,那历史书就该改写了。 “来,小默子,听我给你分析分析你就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第一,你看着颉利可汗带着二十万骑兵一路突袭过来,势必带不了多少辎重。 第二,你看颉利可汗带着大军一路绕开在河北一带阻击的尉迟敬德和程老将军,其目的就是想要闪击长安。 但是前几天派来打探虚实的精锐斥候被咱们全歼,势必就会让颉利可汗投鼠忌器,因为他摸不清咱们的虚实和兵力部署。 再者,见到如此巍峨的长安城,颉利可汗如果一意孤行,让本就不擅长攻城战的突厥士兵强攻。 就会给周围勤王的军队合拢而来的机会,将他们包围住,到时两面夹击一旦形成,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清楚。 所以,我要是颉利可汗,我就会赶在周围驰援的唐军到达长安之前,狠狠的敲李二。。。。。。敲咱们陛下一大笔钱粮,退回草原。” [玛德!好悬,差点把心里话说漏嘴了。】 好在程处默脑子转的慢,并没有反应过来云二叫李世民的李二,不然就凭这一条,云二就得搭上小命儿。 程处默不断在脑海里反复思索云二的分析,把自己带入颉利可汗的位置,如果自己是颉利可汗会不会像云二分析的那样做。 思索良久,程处默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索性一甩手,老子不想了!大不了打起来老子多杀几个突厥狗。 看,面对同一件事情会有一万种不同的解决方式,这一句话在咱们程处默这个归德郎将将军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要是程咬金知道自己的好大儿是这种想法会不会把马鞭抽坏! 程处默一拍脑门儿:“去他娘的个球!老子不想了!陛下指哪儿,老子就向哪儿发起冲锋就是! 对了,还有件事儿差点儿忘了告诉你,陛下已经下令,明日全军出城,在渭水河与突厥备战。你去不去?你现在算是伤兵一类,可以不去。” 云二在脑袋里想了一想,渭水之盟,史书上写的冠冕堂皇,说什么李二一到,颉利可汗就被他的王霸之气吓到,赶紧表示害怕,签订盟约后屁滚尿流的逃回了草原。 想到此处,云二决定要去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看看李二到底有没有王霸之气侧漏。 “去!必须去!我也想去瞻仰一下咱们陛下的雄风和大唐儿郎们的赫赫军威!” “那成,明日点卯在寅时,我将你报上去,点卯时你要是没来或者迟到,可是要拿你祭旗的,你自个儿仔细些。” 看着程处默离去的背影,云二咽了咽口水,玩儿的这么花吗?迟到就得拿来祭旗?还有没有王法了! 于是害怕自己睡过头被拿来祭旗的云二,顶着个熊猫眼出现在校场上,此时正值后世的凌晨四点左右,程处默自然没看云二的熊猫眼儿。 李二带着全长安城九万左右的战兵出城了,只留下了老弱和民夫青壮守城。 此时如果颉利可汗要是发动进攻的话,这座世界上最繁华的巨城将不费吹灰之力落入自己的手中。 云二跟随在程处默身后,看着庞大的军队,云二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各个军团似乎都带着超出自身建制数量的旗帜。 “小默子,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怎么各种旗帜这么多?这明显不对劲呐!” 程处默嘿嘿一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对,你猜的不错,这是陛下安排的疑兵之计,带如此多的军旗,就是让突厥颉利可汗觉得我们有很多战兵。” 云二一听,李二这是玩大发了,是赤裸裸的在赌颉利不敢贸然开战,可万一被颉利发现了,李二这区区八九万战兵不得被二十万突厥兵歼灭。 于是乎,在漫天旌旗和唐军故意从四面八方弄出来的烟尘下,渭水一侧,投鼠忌器的颉利可汗被李二成功唬住了,只可惜站在远处的云二并没有看见李二长什么样子。 双方似乎达成了什么交易,两边同时驱赶着民夫工匠用半日不到的速度就在渭水河上搭建了一座木桥,源源不断的马车拉着被布盖住的金银财宝通过木桥送往突厥人的大营。 听着突厥人的欢呼声和唐军士卒的叹息声,云二脑海中回忆起了上学时学的《山坡羊.潼关怀古》: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第11章 看房子啦! 公元六二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云二亲眼见证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渭水之盟,然后当然是盘算着该怎么发财了。 自己虽然已经是在长安城内拥有房子的有钱人了,可仅仅是有钱人而已,距离自己势必要当大唐第一地主的宏大豪言,这才哪儿到哪儿。 不过自己得先去看看自己的房子才行,下一秒,老天爷就让云二知道了什么叫做瞌睡来了,正好有人送枕头! “二子,二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还在撅着大腚睡大觉!”。 程处默继承了老程家优秀的大嗓门儿,这一嗓子将正在想办法出军营去看自己在安业坊房子的云二吓了一哆嗦。 云二有些不悦的问道:“老子算是伤兵,没好之前当然是吃饭睡觉打豆豆!睡觉有什么问题!?” 这下轮到程处默有些懵逼了:“吃饭睡觉俺能明白,不过豆豆是谁?你干嘛要打他?” 云二一头的黑线:“我这是比喻,没有要打谁!” 程处默挠挠头:“谁是比喻?” 云二:。。。。。。。 “说正经事儿,大清早的你来干啥?” “哦,差点把正事儿忘了,现在俺爹和尉迟将军率军一路监视突厥退回草原,所以现在长安城征召的所有民夫和府兵全部就地解散,返回原籍,俺是来问问你回不回去?” 大唐除了日常的战兵拱卫各地边境外,实行的是府兵制,战时为兵,和平时期为农。 云二一听当时就乐出声儿:“嘿嘿,正好,我想先去看看你替我买的那处房子,然后再返回乡下去将我小弟接来。” 程处默没有发现云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猾之色:“那俺跟你一块儿去,反正俺现在身上的差事儿也卸了,正好去你们乡下打猎。到时候你给俺做做你说的烧烤给俺尝尝。” 云二再度狡黠一笑:“那成,不过你得先领我去接收了房产再说。” 程处默大手一挥:“那就赶紧的,弄完了去乡下弄烧烤吃,最近家里的黑心厨子做饭越来越难吃了!” 其实也不能怪云二对程处默耍心眼子,毕竟现在长安城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安业坊卖自己房子的那家人绝对心痛到夜不能寐。 自己一个人前去接收房产势必会遭到阻挠,而且能在安业坊拥有房产的人,在这长安城内说不得有多少错综复杂的关系。 自己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泥腿子说不得会莫名其妙的被弄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程处默带着云二在护卫的护送下来到了安业坊,云二看着整洁干净,透着青光的青石板路,恍惚间感觉回到了后世那些旅游的古镇上。 安业坊距离西市不远,穿过挨着的崇德、崇贤两个坊后再上行一个坊市就是西市,西市位于长安城西部,国际性贸易市场珠宝,药物,香料等。 程处默看着街上各种穿着清凉,金发碧眼的异域美女,恨不得将眼珠子都长在人家的屁股上去。 他戳了戳了云二:“快看那个!我的个亲娘!吃什么才能长那么大?俺估计两个都快有二十来斤了吧!” 云二对于程处默的惊讶,丝毫不感冒,现在自己只想赶快拿到自己房子的实际控制权,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社畜青年。 虽然在现实中没赢过,但是在网上找资源这块儿自己可是整个寝室舍友的爸爸!别说才区区二十斤,网上那些大奶牛自己可都是一一仔细甄别过的。 云二拉了拉程处默衣袖:“你可是国公府的小公爷,什么样儿的没见过? 那些异域的娘们儿身上狐臭可浓了,所以她们才会每天给自己抹上厚重的胭脂,妄图用胭脂儿香味盖住狐臭味儿。 不过他们带过来的香料可是好东西,加在菜里,简直让饭菜的味道凭空拉高了几个档次。” 程处默还真知道一些香料:“你说的这个俺知道,胡椒,每年都是皇宫里赏赐的必备品,在黑市上一两金子一两胡椒,是贡品。” “什么!这么值钱的吗?”云二真不知道胡椒在大唐居然值钱到i了这个地步! 【玛德!那些该死的外国人把小爷我的钱赚走了!小爷以后非得去抢回来不可!】 云二知道现在大唐的香料值钱,但没想到竟然价比黄金!他一把抓住程处默追问道:“那八角、桂皮、豆蔻这些呢?也价比黄金?” 程处默一把甩开云二的手:“哪有那么贵,这些也就一两银子一两的价钱。” 云二彻底疯狂了:“那岂不是那些包括大食人在内的异域人都很有钱?” 程处默摇了摇头:“错!不是很有钱,而是非常有钱!” 云二兴奋了:“那咱们去抢他丫的!凭什么让外人赚咱们唐人的钱。” 此话一出,云二旁边的外国人全部死死盯住云二,眼神中满是防备之色。 程处默抬手给了云二一巴掌:“你就作死吧,你当这巡街的武侯们都是摆设,万一告到陛下那里去,俺都扛不住陛下的责罚。” 此时旁边的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操着一口外国口音的汉话指责云二:“你的,这样子是不对的!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黑了。” 云二生气极了,还能被外国妞欺负了不成:“FUcK、YoU !\" 在那外国妞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拉着程处默溜之大吉。 程处默一脸懵逼的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老母牛是什么意思?我看那娘们儿好像挺生气的。” 云二嘿嘿一笑道:\"没什么,家乡话而已,咱们应该要到了吧。” 老默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开口说道:“少主子,这就是给云小子买的三进带小院儿和水井的屋子。” 正当云二打算推开门进去看看时,一声尖锐刺耳的怒骂声响起。 “老娘道是哪家贵人相中俺家的房子,原来竟是这么一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破落户捡漏老娘的房子! 告诉你小子,识相的乖乖给老娘把地契交出来。 那三百五十两银子就当是给老娘赔罪了,若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好叫你知道俺相公乃是户部的主事儿! 可莫要为了贪图这钱财,将自己小命儿不明不白的给送了!” 。。。。。。。 第12章 打了一个,又来一个! 云二看着肥胖如同一头人立而起的大肥猪八婆,上来就冲着自己恶语相向,还威胁要自己的小命儿,顿时就怒不可遏。 而这妇人是户部一位姓刘的主簿的正妻,她原本打算着要是达官显贵买了自家的小院儿。 怎么着也得乞求人家给自己添上一些银两,怎料一连守了几天! 捡漏自己房子的竟然是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毛头小子,这可一下子将她的本性给暴露无遗了。 不等云二发作,作为长安城新一代勋贵圈子里的带头大哥,混世魔王程处默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砰!” “哎哟!救命啊!杀人了!快来人救命啊!” 程处默将云二视作自己的过命兄弟,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把云二看作了自己人。 云二在长安城的地界被这样一个八婆如此羞辱辱骂,简直就是把自己的脸皮放在地上践踏。 今日若是不给云二出了这口恶气,尉迟宝林、长孙冲、牛明玉他们指不定如何嘲讽自己。 想到此处,程处默再次冲上前去,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脚将这目测有五百来斤的八婆踹翻在地。 八婆巨大的惨嚎声瞬间将路人吸引围观了过来,不明事情原委的众人纷纷开口指责程处默。 那八婆见众人纷纷力挺自己,又见到自己事先打点好的坊正带着七八个巡街武侯朝着这边赶来,顿时心中便有了底气。 【优势在我!这几个生牛犊子竟然敢当众殴打老娘! 今日不叫你们家卖儿卖女赔偿老娘,都是老娘大发慈悲!】 打定主意,今日必须讹得巨额赔付的八婆开始了她的表演: “我的娘啊!我的命怎么苦啊!先是房子被人骗了去,现在不过是想看一眼自家宅院,竟然引来一番无端挨打! 天子脚下都敢如此欺辱俺们平民百姓,这要是出了这长安城还不得叫人家给活剐了皮,打碎筋骨煮汤喝!” 程处默听着她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言论,捡起地上的一截木棍,打定了主意,哪怕今日打死她要被圣上责罚,自己也认了。 云二看着动了杀心的程处默,赶忙上前拉住他:“万万不可!此事交予我来处理,你在旁边帮着我压阵即可。” 安业坊的坊正带着武侯们姗姗来迟,为首的坊正开口就斥责云二:“你这贼人!好大的狗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带着几个不良人在我安业坊行凶!还不快快跪地自缚双手听候发落!” 玛德,黑!真的太黑了!云二没想到此间坊正竟然如此不要脸! 云二拦住想动手的程处默,开口质问:“你又是何人!为何一上来就串通这恶妇污蔑我等!” 那坊正上下打量云二的穿着,再次确定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子弟后,那副嘴脸更加嚣张起来: “好叫你知道,某家正是这安业坊的坊正刘能! 你是什么腌臜货色,也配让我刘能污蔑你!明明是你们殴打本坊的良善人家,还妄图强占他人居所,现在还敢质问本坊正! 武侯何在!还不快与我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几人!” 云二一看对方想动手,当即大喝一声:“且慢动手!我且问你,看我手中是何物!” 坊正看着云二手中的房契,不屑的嗤笑道:“你那一看便是伪造的房契,何须多言! 待送你等到府衙大牢,一顿杀威棒下来,保叫你如实招供!休要与他们浪费口舌!拿下!” 云二一看对方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搞自己,也不再废话,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随即退到程处默身后:“讲道理讲不通,只能靠你们讲拳头了,只要不打死,我包你无事!” 程处默见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爷我好久没遇到像你们这样把眼睛长在屁眼儿里的杂碎了!”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老默带着其余三个护卫将围观的百姓往边上驱赶,以免被自家少主子误伤。 “砰砰砰!” “啊!我的手断了!” “我的脚!啊!” “别打了!别打了!俺错了!啊!” 程处默一刻钟不到就将安业坊坊正刘能以及他带来的七八个武侯打的骨断筋连,哀嚎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坊间。 程处默似乎觉得不过瘾,慢步走向被吓傻的八婆面前,搓着牙花儿道:“恶妇!该你了!小爷不会打死你的,你且放宽心!” 此时的恶妇早已没了嚣张气焰:“你...你敢!俺相公可是户部主簿,保教你没好果子吃!” 程处默一脚踹向她的面门儿,一脚下去,生生将那恶妇踹的满嘴鲜血,门牙都踹断了。 正欲再赏她几个大耳刮子时,一名主簿服饰的中年人带着官差赶到。 “贼人还敢猖狂!当我大唐官府无人否!” 程处默自是无惧,正欲再出手时,云二站了出来,毕竟打了这个,出来那个,打了那个又出来一个,让人好生厌烦。 云二开口道:“无需拿我等,我等自会随你们去万年县县衙,自有县令大人做出论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往万年县县衙,吃瓜群众占了一大半,搞得像是游街一般,程处默还不断向两旁的路人招手,搞得别人一头雾水! “威.......武......” “啪!\" 万年县县令啪的一拍惊堂木,随即吩咐升堂。 原本老神在在的县令转头一看,竟然是程处默这个勋二代大魔王,不自觉的头疼起来。 【这几个倒霉蛋。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混账东西!] 县令强装镇定,开口道:“速将事情本末娓娓道来,不得诬告!诬告者罪加一等!” 在八婆,坊正刘能及刘主簿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云二慢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房契呈了上去。 万年县县令一看,心中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当即啪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本县已然查明,恶妇刘王氏串通表兄,安业坊坊正刘能妄图诬告云氏良善子弟。 户部主簿刘敏不分青红皂白,偏袒自家正妻刘王氏,滥用官员权力,长期欺霸一方,将上述人等全部关入大牢,等待发落!退堂!” 县令话音刚落,一众捕快就上前捂住他们的嘴,将他们拖了下去,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程处默深深的看了一眼万年县县令,心中暗道:倒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官儿。 。。。。。。。 第13章 回到云家村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后,云二和程处默再次回到了安业坊自己购买的小院儿门口,这一次再无人阻拦,几人进入到小院内。 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还有一口在后世影视剧才能见到的古井,云二内心激动不已。 云二购买的房子整体上不算大,大门打开就是一个带着古朴水井的小院子。 院子后面的南北两侧各有三间厢房,还带有一间囤积柴火的木柴房以及单独的厨房。 后院则是主家居住的住所,呈一字排开,拢共有六间屋子。 云二看完整栋房子的布局,对老默的眼光表示了赞扬。 几人锁好房门,准备骑上马回到云家村去接云二在这个时代的弟弟云雨,却不料被周围的街坊邻居围了上来。 老默等人立马抽出了配刀护在程处默和云二身前,老默大声呵斥道:“你们围上来作甚!难道是想找死不成!?” 别忘了咱们老默可是职业军人退休的,干了一辈子战场杀人的活计,他一发怒,身上的恐怖杀气立刻笼罩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 此时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颤抖着说道:“我们只是想感谢诸位贵人,并没有恶意。” 云二一头雾水的询问道:“我等并未替诸位做什么,老丈何来感谢一说?” 老头儿继续解释道:“今日在此地发生的事情,我等都是见证者,贵人有所不知,您购买的这处房屋的刘王氏是一个实打实的恶妇。 平日里仗着自己是官夫人的身份,勾结坊正没少欺压我等。 如今诸位贵人替我等除去了这三害,乃是我等实打实的恩人!” 程处默哈哈一笑:“原来如此!老丈大可不必如此,俺这兄弟日后就定居于此,往后与大伙儿都是街坊邻居。 若日后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诸位多担待担待!” 云二有些惊讶的看着程处默,没想到这家伙这会儿居然如此周到。 他冲着周围的邻居们拱了拱手:“小子云二,只是乡下一个泥腿子而已,并非诸位口中的贵人。 今日之事都仰仗我这兄弟,诸位街坊要谢就谢他吧。” 顿时所有的人都看着程处默不断说着感谢的话语。 “这位公子一表人才!” “不知这位公子如此仪表堂堂,可有婚配否?” “去你的!这位公子,我家有一刚到婚配之年的闺女。。。。。。” “公子!公子~~” 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云二赶紧拉着仍旧沉浸在左右街坊,甜言蜜语中的程处默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好险!差点就让这小子过上了左拥右抱的好日子了!】 云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一层细密汗水,对着傻笑的程处默说道:“小默子,咱们先去西市买些香料,回到云家村用来做菜、做烤肉用!” 一听是做吃的,程处默顿时恢复了状态,带着云二当即打马在街道上横行霸道了起来。 等到买完香料赶到云家村村口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云二径直带着程处默赶往族长家。 “砰砰砰!” “谁呀!晚上不睡觉敲俺家门作甚!” 听见族长兼村长的云克苍老的声音,云二赶忙搭话道:“族长爷爷,是我!我是云二!” “吱呀~~” 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声,一张老迈的脸庞出现在云二面前。 族长云克问道:“你咋回来?云二狗告诉俺,你被一个姓程的将军带去了战场,说你好像已经被突厥人给杀了!你该不会是鬼魂吧!” 看着脸上已经带着明显惧意的族长,云二嘎嘎乐出了声儿:“哈哈。族长,我刚才敲了几下门?” 云克想了想说道:“三下。” 云二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不就对了!鬼敲四,人敲三。族长该不会不知道吧。” 云克族长这才反应了过来,老脸有些挂不住的说道:“是俺老糊涂嘞!你身后的这几位是??” “这位就是二狗叔说的程将军,这那四位是程将军的家将护卫。” 云克族长一听是将军,立马就要俯身下跪,却被程处默一把拦了下来。 “老人家,半夜来访,实在是叨扰了老人家,更何况现在俺不在军中,自不用那套繁文缛节,老人家还莫要怪罪我等,打扰了您的清梦才是。” 云克族长可是听二狗说了,那些当官儿的脾气都不好,稍有不顺心就会用鞭子抽他们,眼前这位将军看起来倒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程处默再次开口道:“老人家方不方便让我等进去坐坐?” 云克族长这回过神来:“将军快请进,请进!老婆子,快起来招呼乡亲们儿来俺家拜见将军,再杀几只鸡鸭给将军做顿便饭。” 云二和程处默等人是真的饿了,象征性推辞了几下,也就承了族长的好意,云二的小弟云雨听见屋外的动静也醒了过来。 “哥?二哥!你回来了!”,五岁的云雨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哭着奔向云二。 云二在后世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过,常年独处的生活让他早就忘记了被人惦记着是什么感觉。 小云雨一声声稚嫩的呼唤,将云二那颗早就麻木的社畜之心重新唤醒了,云二一把将小云雨抱起来,擦去他的泪雨滂沱。 柔声的说道:“小弟,二哥回来,夜里凉,你怎的没穿鞋子!” 说罢,云二抱着云雨将自己买的大包小包的包裹打开,拿出了一双软底靴子给云雨套上布袜,穿了上去。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第一次穿上靴子的云雨,高兴的在院子里手舞足蹈起来,云二看着如此高兴的云雨,眼中露出了宠溺温柔的神色。 这一切,老默都看在了眼底,默默将这一切记在了心中。 不到一个时辰,一大桌子饭菜,在全村人的努力下,很快便将桌案摆满。 程处默坐在上首位,云克族长陪坐在一旁,在全村人的围观下几人不断的推杯换盏。 程处默看着院墙门口那群被家长呵斥,不敢过来的村里孩童,铁血柔情在这一刻迸发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那些孩童过来,自己给他们鸡腿吃,却不想那群孩童一哄而散,像极了90年代的我们。 这一场云家村的盛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 第14章 云二的秘密 一场宿醉之后,云二却是早早的起来,因为自己这房子太破太小。 昨晚族长做主将程处默以及老默等护卫留在他家过夜,自己则带着小弟云雨回到了自己的破屋。 云二偷偷的看着仍旧在熟睡中的小弟,悄悄的将床脚的破柜子挪开,再次确认小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云二才从墙洞里取出了一个陶罐。 小心翼翼的将瓦罐的盖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四五个已经削掉表皮的土豆,还有七八个完整的干辣椒。 这些东西还是自己吃火锅时来不及下锅的食物,按道理来讲,自己仅仅是灵魂穿越了,这几个土豆和辣椒是实体,怎么也会跟着穿越过来。 云二陷入了沉思,回忆起自己刚刚穿越到这具皮囊里,醒来的时候就摸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里装着它们。 当时围观的人太多,云二并不敢轻举妄动,自己夜里一个人的时候看着被削了皮的土豆哭笑不得,干辣椒还好说,只要取出里面的辣椒种子就能播种。 但这削了皮的土豆还怎么能播种?土豆生长的重点就在于拥有完整的芽眼! 当时看着光溜溜的土豆,自己还在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贼老天戏耍自己。 现在看来是自己错怪了老天爷了!不知是出于何种缘故,现在这四五个没了表皮的土豆,表面上长满了浅绿色的芽眼。 这一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发现,让云二几乎激动得要大叫出声! 自己活在后世的时候,看了不少后世牛马穿越到古代的小说,几乎都靠着土豆这跨越时空的的物种,在古代封侯拜相! 自己能不能靠着土豆封侯拜相,自己并不清楚。但是,自己来了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让自己充分了解了大唐并不是一个友善的国度。 这里视人命如草芥,如果自己没有强有力的可靠靠山,或者自己没有自保的实力之前,一旦让现在的人明白了土豆的巨大价值。 自己绝对会被严刑拷打之后,被弄死在那个不为人知的乱葬岗! 他小心翼翼的将瓦罐盖上盖子藏回原处,心中不断思索着怎么处理这已经发芽的土豆。 云二在心中不断努力的回忆土豆种植的相关知识,好在在后世进入大学之前,自己在家里都在帮着父母务农。 努力想了一想,他还是回忆起了土豆的种植及管理条件。 首先是土豆的种植时间:长安地处中原地区,那么按照后世的经验和知识。 最佳种植时间在三月和八月,土豆生长期一般在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完成收获。 其次是土豆的种植要诀:第一,需要将完整的土豆切成小块儿,每块儿需要保留至少一个芽眼儿。 第二,土豆的切口需要用草木灰涂抹,用以防止细菌、真菌感染,还能促进切口的愈合。 第三是对土壤的要求:疏松透气的土壤最好,自制的营养土是最佳选择。 第四则是种植的要求:土豆切口朝下,埋入土壤中,覆盖土壤不宜过厚,以五到八厘米最佳,浇水需要浇透而不积水为宜。 云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穿越过后总感觉自己记忆力越来越好,好多以前想不起的事情,现在稍微想一想就能完整的回忆起来。 现在是八月中下旬了,土豆的最佳种植时间即将过去,自己得谋划谋划怎样悄悄地完成这几颗土豆种子的种植。 刚想到此处,自家院子外便响起了来程处默那大嗓门的叫门声。 “二子!二子!你小子还在撅着大腚睡觉呢!快给小爷开门!” 云二无奈的摊开双手,自从自己撅着大腚睡觉被这二傻子看见以后,不知道他是出于何种心理,总喜欢问自己是不是还在撅着大腚睡觉。 一怒之下,云二怒了一下,高声回应:“你他娘的别嚎了!开门不也得需要时间!” 云二抽掉院门得插栓,一开门程处默就急不可耐的说道:“快!咱们去打猎!打着猎物回来咱晚上弄你说的烤肉吃。 好长时间没吃你弄的小灶,俺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看见程处默身后只有两个护卫,老默和另一个生面孔的护卫不在,云二好奇的问道:“老默叔去哪儿了?咋不见他人呢?” 程处默在院子里坐下,不在意的解释:“老默带着一个护卫回俺家去了。 俺看着你这村子里的孩子都破衣烂衫的,昨儿吃了你们村子一顿请。 俺琢磨着怎么也要偷桃砸李子,让老默回去账上支钱,买些东西回来报答一下村民。” 云二听着程处默的偷桃砸李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没文化真没可怕: “卧槽!什么狗屁偷桃砸李子!那叫投桃报李!那我先替村子的村民谢谢程大少爷!” 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行啊!那你先给俺磕一个头,中不?” 一番玩闹之后程处默再次闹起了要去云家村后山打猎,云二正色道: “那里真有大虫!我大哥就是被大虫叼走了。老默叔不在,最好等老默叔回来再说。” 程处默感觉云二小看了他,将马背上的硬弓取了下来: “看见没!这是俺爹给俺花重金求购的四石硬弓,没有什么东西能抗住这把硬弓的箭矢!” 【古代弓力通常以石为计量单位,一石约等于现在的一百二十斤!】 云二闻言,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石等于后世的一百二十斤,岂不是说程处默这二傻子能开这把接近五百斤的强弓! 自己一直都知道程处默这牲口力气很大,但是,没想到和年龄相差无几的他竟然能有快五百斤的力量,放在后世都蝉联世界举重冠军了! 这要是他再成长个几年,岂不是大唐军中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等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军中?军队?对了!程处默之前给自己说过,大唐现在盐路被突厥给截断了,现在大唐十分缺盐。就连长安城都是用大酱代替盐巴。 凭借这具身体的记忆,云家村也是用十分劣质的粗盐,甚至已经没有啥盐味儿,就是一坨垃圾结晶体,私盐贩子也敢要一两银子一小坨! 前身的记忆中,后山似乎有不少裸露在地表的岩盐,只是动物舔舐之后没事儿,村里人弄回来吃了后,上吐下泻。 郎中诊断说是中毒,从此岩盐被族长定性为有毒之物,不准村里人触碰,彻底沦为云家村的禁忌! 。。。。。。 第15章 云二的小心思 云二越想越兴奋,岩盐有毒是因为没有经过提纯。 里面可能含有铅、砷、镉等有害矿物,村民们食用过后中毒,则从侧面印证了云二的猜想。 但是,这个时代的唐人不懂如何提纯制取细盐,不代表自己不懂啊! 自己在后世就经常刷到一些如何从岩盐里提取食用盐,当时自己还看的津津有味儿,想不到真成了自己穿越后的金手指。 不行!自己自从穿越后一直没踏足过云家村后山。 一来是在前身的记忆中后山有吃人的老虎,二来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怕死。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云二看着程处默身旁壮硕的两个护卫,估摸着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身手想必也不凡。 还有程处默这牲口能开四五百斤的硬弓,就算运气倒霉,真碰上了那头老虎,一箭下去估摸着也能将它重伤。 如此分析利弊之后,云二觉得自己性命无忧! “好!那我把我小弟安顿好后,咱们这就出发去后山打猎!” 这下轮到程处默有些懵逼了,刚才明明还在极力反对的云二,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豪气干云起来? 莫不是看见俺的宝弓之后,被俺的英武霸气之姿折服了! 【嘿嘿嘿,一定是这样!二子看人真准!】 就在程处默还在自我陶醉时,小弟云雨已经来到了二哥的面前,年纪尚小的他直觉是敏锐的。 自从二狗落水醒来后,总感觉像换了一个人,就像是二哥的身体里是别人的灵魂一样。 不过小孩子可不管这些,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至少二哥醒来后对自己很关爱。 这次从城里回来还给自己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还给自己带了好吃的糕点! 云雨稚嫩的声音响起:“二哥,你们要去后山吗?能不能别去? 大哥就是在后山被大虫吃了。爹娘已经没了,大哥也没了!二哥,俺只有你了!呜呜呜!” 看着云雨这小不点哭了起来,云二心疼的将他一把搂在怀里。 轻声安抚道:“二哥不会有事的!这位哥哥是位大将军,他可厉害了! 要是遇到大虫,他会把大虫杀了替咱们大哥报仇的。小雨想不想替咱们大哥报仇?” “小雨想!” “那就不哭了,待会儿二哥送你去族长爷爷那里玩儿,等二哥回来就带你去长安城里住好不好? 二哥在长安城里买了大大的房子,到时候小雨就可以住在自己独属的屋子,好不好?” “好。” 安抚好云雨后,云二按照前身记忆中的路线带着程处默上了后山。 程处默牵着马对着云二说道:“你家真有你弟弟说的那么惨?那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云二抬头看了一眼程处默:“就垂死挣扎呗,为啥我的厨艺这么好,就是因为每天都吃不饱饭。 所以我一弄到点吃的,就会想方设法的将来之不易的食物做的好吃一些,这几年下来我都快要成名厨了!” 【总不能告诉你,我在后世当社畜的时候,微薄的工资不允许自己点外卖,只能靠自己在某音上学着做饭,节省生活费吧。】 程处默听着云二这平淡如水,毫无波澜的话语,还以为云二是在故作轻松。 他拍了一下云二的肩膀:“以后有啥困难,你都得告诉俺,咱们是过命的兄弟,你还救了俺老赵叔。咱们以后就是穿一条裤子的爷们儿了!” 云二没想自己瞎扯淡的瞎话,竟然还让程处默这傻子同情起来了。 二人说着说着就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半山腰,云二看着裸露在地表的青白色岩石群,神色难掩激动。 他在程处默等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目光注视下,快步奔向其中一块较大的石头。 他用自己右手大拇指指甲在岩石表面划了一下,看着白色的指甲条痕,云二又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冲着程处默开口道:“咸的!这是盐巴的味道!” 闹了半天云二是要说这个,程处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云二,悠悠的开口说道:“这是卤石,当然是咸的。 俺可告诉你,这可不能拿去煮食物吃。以前军中就有军卒用这个拿去煮食物。 后来全身肿胀、发青发紫而亡,军医可说了,症状是中毒而亡。” 云二并不做解释,而是从背篓里取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镐头,他敲下一坨大约有二十来斤的石头,放置在马匹上驮着。 程处默有些疑惑的问道:“这卤石真有毒!俺没骗你!你不会真要带回去吃吧?” 云二看着真情流露的程处默:“你放心,我有分寸,快走吧。 到有猎物出现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你昨晚可是夸下海口,今天要打几头大型猎物请咱们村的人吃肉!” 程处默一听云二揶揄他,立马将自己的胸脯拍得梆梆响:“呵呵,要是俺一个人来,自是不敢夸下海口。 不过俺这老李叔在从军以前可是方圆百里一等一的好猎手!今晚让你们村里人等着分肉便是!” 护卫老李听着自家少主子如此夸赞自己:“少主子,今儿您和云公子就瞧好了吧。 俺老李战阵本事不如老默他们,可要说着追踪打猎一事儿上,俺老李自认第二,还没人敢称第一!” “好!李叔,今儿就仰仗您老给二子他们长长见识!” 随着云二和程处墨等人进入了深山老林中,时不时就会传来野兽的惨叫声,不断回荡在这山林里。 ........ 一转眼就来到夜晚,云二等人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到村口,族长云克早就带着村子里的人早早守在了村口。 他认为程处默是个将军,将军说分肉给他们吃就绝不会食言。 所幸今日在老李的追踪帮助下,程处默一连射杀一头百来斤的獐子以及几只肥硕的野鸡。 老李和另一名护卫也射杀了一头鹿子和一头百十斤的野猪,至于云二,走了狗屎运骑着马踩死了一只不大的竹鼠。。。。。。 在云家村村民的不断欢呼下,程处默高昂着脑袋走进村子。 他大声的冲村民们说道:“昨儿,俺吃了各位的一顿请。 今晚俺就将这些山中之物分给大家打打牙祭,算是俺老程还给诸位的请儿,来,分肉咯!” “将军威武!!!” “吃肉咯!” 。。。。。。 第16章 悄悄摸摸种土豆 云二将炭火中的泥球扒拉出来放在一旁等它冷却。 一手不断的在穿好的肉串上刷着大酱,金黄色的肉串不断滋滋的往下滴着油。 云雨在一旁馋坏了,在云雨旁边蹲着的程处默更是不堪的流着哈喇子。 若不是云二说等他踩死的老鼠,炖出来的是美味,怕是早就上手了。 一旁的火堆上架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陶罐,飘散出来的肉香味儿是程处默从未闻到过的。 他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二子,你炖煮的那只老鼠怎么能这么香? 俺以前在战场上不是没煮过老鼠肉,可没你煮的这个这么勾人的馋虫!” 云二给了程处默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不叫老鼠!那是竹鼠!老子给你说了多少遍了 ,那叫竹鼠!” 程处默也不恼:“那什么煮的老鼠能吃了不?俺早就饿了!” 云二用木勺舀出一点汤尝了尝味道:“真他娘的鲜美!要是有细盐加进去就更美了!” 程处默劈手夺过云二的木勺,舀了满满一大勺竹鼠肉在自己碗里。 不顾滚烫的徒手抓起碗中的肉吃了起来:“嘶~哈!嘶,真,真好吃!老李叔,老默叔,你们也赶紧尝尝云二的手艺!” 见状,云二赶紧给自己小弟云雨盛了一碗起来,程处默这牲口简直是饿死鬼投胎的。 等到云二安排好小弟,回过头时,程处默这牲口已经抱着陶罐在添最后一滴汤了。 老默等人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竟把云二那份给忘了! 此时看着云二正盯着抱着罐子舔的自家少主,几人老脸也是挂不住的微红起来。 程处默放下罐子:“二子,你煮的这个老鼠太好吃了,等回了长安城,俺吩咐下人多买几只这种老鼠回来,你做给俺爹娘尝尝。” 云二双手缓缓合十,不断在心中默念:【不气不气,这是个牲口,打不过他,不气不气!】 云二微笑的开口道:“没问题!孝敬程老将军是为我这个晚辈的荣幸! 不过,你奶奶个腿儿的!你怎么不给老子留一点!老子的陶罐都要被你把底舔穿了!” “哈哈哈,这不是你厨艺太好了!要不回城之后俺叫俺家的几个黑心厨子来跟你学学? 一天吃不着你做的饭菜,俺这心里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云二到底还是低估了程处默的厚脸皮:“你人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我现在在安业坊定居,可就指着这门儿手艺养活我和我小弟,想吃,我可以给你做。教你们家厨子,你想都别想。” 老默这时也开口制止了程处默:“少主子,这是云公子的求生活计。 咱们万不能干这种断人活路的事情,要是老爷知道了,您又少不得一顿家法。” 程处默脑海中涌起了不好的回忆,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俺这不是和二子开玩笑嘛,逗他玩儿呢。您老可不能告诉俺爹。” 云二见程处默似乎很害怕程咬金:“哈哈哈,就是就是,老默叔,我们哥俩这是闹着玩儿呢。 快快!烤肉和叫花鸡也好了,您几位一起尝尝我这手艺能不能在安业坊开个饭馆儿?” “好吃!” “太鲜美了!” 程处默支棱起耳朵听着老默等人传来意料之中的惊呼声,【没见识,吃个叫花鸡就大呼小怪的。】 下一秒。 “卧槽!这烤肉真好吃!” 小院里一时之间只有哼哧哼哧,啃食食物的声音。 ...................... 【安业坊,云二的宅院门口。】 “二子,明儿俺再来找你,早饭俺在你这儿吃。 对了,之前俺吩咐俺家下人已经将粮食和一应器具给你送在厨房里了。 柴房的柴禾也一并采买了,明儿多做一些饭菜,做少了俺不够吃。 这是新换的门锁钥匙,旧的门锁下人已经扔掉了。还有,这是你在我这儿购房剩下的银两。” 程处默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扔给云二,转身带着老默等人回府。 云二将房门打开,带着云雨背着背篓进了院子。 云雨看着宽阔干净的院子,小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二哥!这真的是咱们以后住的地方吗?俺们以后真的也是城里人了吗?” 面对急需肯定答案的云雨,云二语气十足的说道:“对!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 云家村咱们的地已经托付给族长打理了,以后小雨就是城里人了,会在这里上学,娶妻、生子!” “二哥都还没给俺娶嫂子呢,要娶也是二哥先娶。” “哈哈哈,小雨这是想娶媳妇儿咯。。。” .................. 【夜幕降临】 云二在将云雨哄睡着以后,悄悄摸摸的来到厨房。 他将背篓中的那块儿岩盐取出来放在灶台的一角,小心翼翼的将背篓底部的瓦罐取了出来。 打开盖子后,看着里面已经长出两厘米左右的土豆嫩芽,云二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仅没有枯萎,还越来越旺盛了。 现在马上八月末了,以防夜长梦多,今晚必须将这几个土豆种下去。” 云二将完整的土豆切成小块儿,每块儿留了两个个芽眼儿。 又用今晚做饭的烧成的草木灰将土豆的切口涂抹,防止细菌感染,促进切口的愈合。 他将程处默送来的大水缸取了一个出来,将水缸底部小心翼翼的凿了七八个小圆孔出来,用以排水透气。 从后院里扒拉出来整整一水缸的沙土,将灶中的草木灰全部刨出来和在沙土中搅拌均匀。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他拿出一块儿破布蒙住口鼻,一头扎进了旱厕中。 “哕~哕~” 云二大口大口的喘气,自己在后世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粑粑山! 他终于将人中黄和草木灰、沙土,和在一起,制作成了后世的营养土并装入了放置在后院墙角的大缸里。 强压着胃里的翻涌,云二将 土豆切口朝下,埋入土壤中,覆盖土壤五到八厘米,又从前院儿打来井水将刚种下去的土豆浇透。 做完这一切,已然是月上中天了,云二检查了一遍门窗之后,便蹑手蹑脚的躺在云雨的身旁,房屋里渐渐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 第17章 试探 “二哥,二哥,你快醒醒!有人在外面敲门呢!听着像是程处默哥哥。” 在云雨的不断推搡下,云二这才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昨晚自己接近凌晨四点才睡,本想着今儿睡他一个昏天地暗再说。程处默那个王八蛋这么早的过来鬼叫什么! “咚!” 程处默身手矫捷的落在前院内,这一幕正好被睡眼惺忪,前来开门的云二看见。 当即他就破口大骂起来:“卧槽!程处默,你真的是个大牲口啊! 你居然强闯民宅。你眼里还有王法吗!唔............! ” 程处默眼疾手快的将在街边买来的大包子,塞进了正在口吐芬芳的云二嘴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包子噎得云二立马禁了声儿。 “哈哈哈,终于安静下来了。来,云雨,叫大哥,叫了俺给你肉包子吃。”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包用黄纸包好的肉包子逗弄着云雨,丝毫不管身旁被包子快要噎死的云二。 云雨到底是自己的弟弟,他指着云二,带着哭腔说道:“快救我二哥!他快要被噎死了!” 程处默回头一看,好家伙,云二的脸已经被噎成了猪肝色,情急之下他将手里的包子扔给云雨。 单手就将云二倒提了起来,像抖癞蛤蟆一样用力的狂抖起来。 “咳咳咳~” 云二猛地咳出了声,卡在喉咙的包子也被咳了出来。 云雨上前一把抓住程处默的手:“好了好了!二哥他缓过来了,别再抖了,再抖下去,二哥就要被你抖死了!” 程处默闻言,这才将云二反过来放在地上,嘴里还不断嘟嘟囔囔道:“二子,你得多练。 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一个包子就把你噎成这样。这种肉包子,俺能一口吃三个 。你这要是在军中,非得活活饿死不成。” 面带潮红的云二恨恨的说道:“快给老子住嘴! 二爷的小命儿差点就被你夺了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嘿嘿嘿,来,吃包子,朱雀大街徐记家的肉包子,香甜可口,味道好极了。” 接过程处默递过来的肉包子,云二将对程处默的怨气全部发泄在了这包子上,恶狠狠的一口咬掉了整整半个! 待得云二两兄弟舒坦的摸着吃饱的肚子,程处默这才说明了来意。 “二子,你昨儿说打算在长安城开一家饭馆儿是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现在我和我小弟已经住在了长安城,在这里也没地可种。 不找个营生如何能养活我们两兄弟?总不能一直靠着你给我们买包子吃吧。” 云二用手指抠了抠卡在牙缝中的肉丝,屈指弹了出去。 程处默难得的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在长安城,每一家酒楼店铺,背后都有相应的势力。 往往不是王公贵族就是些朝廷大臣,最次也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地头蛇。现在任何一家合适的铺面最少也要八百贯银钱才能租赁。 你有那么多钱去租铺面开店吗?再者,以你的手艺,不肖几日便会吸引大部分的食客。 你这就等于从周围的酒楼嘴里抢食儿,届时你用什么去应对那些损招儿?” 云二诧异的看着程处默,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牲口程处默吗? 该不会和我一样,有穿越者穿越到他身上了吧?! 云二坐直了身体,双目死死盯住程处默的眼睛:“程处默!奇变偶不变!” “啥?什么鸡?什么藕?俺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看着程处默这不像是伪装的样子,云二松了一口气:“没什么,逗你玩儿呢,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 程处默此时却变得扭扭捏捏起来,云二也不着急,等着程处默主动开。 终于,程处默不好意思的开口了:“俺是这么一个意思,俺在东市有一处闲置的铺面。 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俩合作开个酒楼赚钱,你看怎么样?” 云二早就知道程处默是这么一个意思:“我没钱,就算有,酒楼这么大,就是累死我,我也做不出那么多人的菜品。” 程处默咧着大嘴笑了起来:“这个俺也想过了,酒楼俺出,然后咱们去人伢子那里买十来个奴仆。 你教他们做菜,卖身契捏在咱们手里,不怕他们敢泄露出咱们的菜方。 当然,买奴仆的钱也是俺先垫付,有俺老程家的招牌,也不会有不长眼的来使绊子。 分成咋俩就五五分成如何?俺垫付的钱就从你的分成里扣除怎么样?” 云二没想到程处默对自己这么好,这简直完全是让自己白嫖:“小默啊, 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处处都考虑的如此周到。 合伙开酒楼这事儿咱们就定下来了。不过,分成咱们不能五五分成,你七我三。” 看着欲要反驳的程处默,云二开口打断他:“你不用开口我都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是兄弟,你不会坑我。 但是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大唐卢国公程知节的嫡长子,你代表的是国公府的脸面。 放眼整个大唐,有多少人拼着亏本的买卖都想要和你老程家搭上关系,哥们儿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当个大地主,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 两成的利润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在我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太过耀眼的财富和关注,只会要了兄弟的小命儿!” 程处默一拍案几:“俺看谁敢!动你就是动俺!” 云二心中一暖:“我把你当亲兄弟才和你讲这些,打铁还需自身硬,你总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我吧。 酒楼开了以后,对外也只能说是你程家的买卖,对外,我顶破天了也只能说是你家的掌柜。” 程处默眼神有些黯淡,作为勋贵的子弟,有些暗地的东西他再清楚不过,总觉得这样太过于亏欠云二,自己这是在占自己兄弟的便宜 。 感受到程处默的情绪变化,云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小默子,要是万一哪天我被人追杀,你会怎么办?” 程处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那俺就带领俺家的家将杀光他们!” “那要是铁了心要杀我的是当今陛下,你又会怎么办?” 第18章 制盐1 程处默犹豫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云二没继续追问,只是静静的等着程处默的回答。 半晌之后,程处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看着云二说道:“那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下你弟弟!” 云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没看错你,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为了回报你,我准备送你一场捅破天的富贵,你敢不敢接!?” 程处默看着突然豪气干云起来的云二,也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接!怎么不敢接!俺倒要看看你说的捅破天的富贵到底能不能把天捅破!” 云二冲着程处默招了招手:“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几人一起来到了厨房,程处默有些不解的说道:“带俺来你家厨房干嘛?难不成你想教俺做饭不成?” 云二将那块儿从云家村后山带回来的岩盐搬了出来,指着那块儿岩盐对着他说道:“我给你说的捅破天的富贵就是这东西。” 程处默一脸的失望,指着那块儿青白色的岩盐说道:“就这块儿卤石头?这玩意儿在长安县、万年县以及蓝田县到处都是。 白送人都没人要,还会毒死人,俺咋就没看出来它的富贵在哪里?” 云二翻了翻白眼儿,心道要是你能看出来,那就没我这个穿越者什么事儿了。 “那要是我能把这块儿有毒岩盐变成没毒的细盐,这是不是捅破天的富贵?” 看着云二那一脸得意样儿,程处默抠了抠鼻孔,毫不在意的说道:“二子,要是你能将它变成细盐,俺以后让你当大哥!俺给你当小弟。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和俺一起去买几个奴仆,准备准备咱们合伙酒楼的生意来的实在些。” 看见程处默完全不相信的样子,云二生气了:“老子当定你大哥了,你去弄一个石磨过来。 其他的交给我来做,你给我打下手就成,还有,此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 程处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云二究竟想干嘛,只得出门去弄石磨去了。 云二也没闲着,在脑海里不断将岩盐初步提炼成粗盐,再将粗盐提炼成食盐的方法过了几遍。 他将云雨叫过来帮他将灶烧了起来,在锅里加了半锅水。 “来,抬进来,放到后院儿去。” 听着程处默的声音响起,云二赶忙迎了上去,看着程处默弄回来的上好石磨,连忙招呼他们将石磨摆放在厨房边上即可。 程处默将程家下人打发走后,他连忙问道:“咱们弄这个石磨干啥用?俺在路上遇见尉迟宝林。 那家伙笑话俺是不是要回去磨豆腐。娘希匹的,要不是你说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俺真想揪着他过来见见你的本事儿!” 云二嘿嘿一笑:“无妨,到时候你的泼天的富贵时,他们只会对你羡慕的眼珠子发红。现在何必理会他们,去争一时的长短。” 云二从屋里将那块儿完整的岩盐抱了出来,放置在石磨上,又掏出小榔头将之敲成小块儿。 随即对着程处默说道:“现在你用石磨将它碾碎,碾成粉末最好。” 程处默也不废话,将衣袍一挽,握住石磨的把手就卖力的推动起来。云二回到屋里,寻摸了许久。这才找到一块儿称心的布料裁剪成几块儿。 程处默见状打趣道:“咋的二子?你难不成还会做衣裳不成?要不给俺做个裤衩子?” 长安城八月的天气炎热的让人难受,推了一会儿石磨的程处默,全身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云二叫停了程处默,云雨赶紧给程处默递上一碗清凉的井水,他将水一口气喝完。 这才冲着云二说道:“咋样?碾得够细了吧?这鬼天气热得心里发慌,你要是能把冰块儿变出来就好了。” 听着程处默的抱怨,云二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们国公府也没冰块儿祛暑?” “有个鸟蛋有,只有皇宫才有个冰窖储存冰块儿,那还是冬天河水上冻的时候取回来的,估计到了现在。皇宫的冰块儿也要用完了吧。” 程处默一边用衣服给自己扇风,一边给云二抱怨。只是程处默这番并不经心的一通抱怨却被云二记在了心里。 【清闲下来的时候得好好回忆下硝冰是怎么制作的,好像比食盐提炼还简单许多。】 “来,小默子,去锅里舀半桶水出来。”云二一边小心的收集石磨上碾碎的岩盐粉末,一边安排程处默干活儿。 “水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用这个大勺子搅动,搅一刻钟,不要停,让这粉末充分溶解。”云二将粉末倒入水桶之中,提出了要求。 云二在厨房里的另一口灶上也架上了一口大铁锅,将裁好的锦布垫了三层,做成一个过滤装置放置在铁锅的上方。 看着溶解的差不多岩盐水,云二给程处默科普起来: “现在这块儿卤石粉末溶化成的水就叫做卤水。走,咱们把这捅卤水提到厨房里去。” 程处默听完云二的话,不由得一乐:“瞎几把扯淡吧,卤肉卤鸡卤鸭的那个水才叫卤水。你这石头水是个卵蛋的卤水!哈哈哈!” 云二不知道老程家有这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以后程家的命运会不会坎坷。他反问程处默:“我问你,这石头叫什么名字?” “卤石啊。” “那你他娘的笑个求!卤石化成的水不叫卤水,叫啥名儿?俺真想锤死你!” 程处默一愣,是啊!听云二这么一说好像也没啥毛病。 “那接下来俺干啥呢?” 面对程处默的主动找活儿干,云二从心底里给予了程处默这位优秀的劳动人民同志一个大大的赞扬。 云二指着他制作出来的简易过滤装置:“将这些桶卤水慢慢的从这几层锦布上倒下去,一定要慢慢的倒! 这个过程叫做过滤,目的是为了将没溶解的杂质筛选出来。” 程处默这次学乖了,虽然云二劈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自己只听懂了筛选这个词儿。 却也不能暴露出来,只得装作听懂的样子,时不时点头回应云二。 。。。。。。 第19章 制盐2 在云二的监督下,程处默将一桶卤水全部过滤在大铁锅里。 看着锦布上黑糊糊的一层沙砾,云二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果然,云氏出品必是精品! 吩咐小弟云雨将灶火生起来,能烧多旺烧多旺,自己带了二两银子出门去买吃食儿,忙碌了一上午 ,五脏庙早就抗议起来了。 不多时,云二就在安业坊内寻了间食肆,打包了许多的吃食儿回来,还买了一壶浊酒。唐朝的酒主要分为米酒和果酒两大类。 果酒主要有葡萄酒,这也是李二的最爱,还有杏花酒、梨花酒等。 米酒主要有浊酒,又称白酒,用白米制作,酒精度低,是平民百姓的最爱,清酒则是贵族们的常用饮酒,其价格昂贵。 云二招呼小弟过来吃午饭,将烧鹅的两只腿都给了云雨,程处默一口将烧鹅屁股咽下。 打开酒坛猛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二子,你不来一口?这白酒不咋地,还是竹叶青和三勒浆喝着过瘾,再不济也得喝清酒,这白酒味儿太低了!” 云二放下手里的肉包子,接过程处默递过来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喝完,就这? 【这算哪门子酒?就像是甜水一样,比后世用酵母发酵的米酒酒味儿还要低一些。】 两大一小吃完了午饭,云二起身进入厨房查看卤水熬煮的情况,见熬煮的水分快要干了。 他拿起铲子铲了一铲子起来,看着铲子上已经析出的部分白色晶体,云二难掩内心的激动。 在大火的不断熬制下,三人看着铁锅里的最后一点水分被熬干,不到半斤的白色的晶体呈现在几人面前。 程处默赶紧捏了一指头塞在嘴里,下一秒就骂出声:“呸呸呸!又苦又涩!完全不像是以前吃到的盐。” 云二提过来一桶水,没搭理程处默的骂声,让云雨将灶里的火撤去,将锅里的粗盐铲起来就往水桶倒。 程处默一把抢过云二手里的铲子,有些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二子,你在干啥!好不容易熬出来的盐,你干嘛又倒进水里!” 云二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是提炼的第一步,这是粗盐。 你刚才不是尝了吗,又苦又涩 ,这说明这盐不纯,里面还有其他物质。咱还得在提炼提炼才能得到细盐。” 程处默这才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原来是这样,俺来铲,你歇着。” 不料云二却是一把夺过铲子:“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对这长安城不怎么熟悉,你得去买些白垩回来,待会儿需要用到。” “西市有卖白垩的铺子,俺这就去买去,云雨,要跟俺一起出去不?俺带你逛一逛西市。” 云雨眼里充满希冀的看向云二,小眼睛里满是期待。 “去吧,跟紧你程处默哥哥,别被人贩子拐走了。” “你放心!在长安城,还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俺老程家。云雨,跟着俺走!” “哦哦哦!走咯!” 云二看着大呼小叫的二人,觉得程处默这牲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转过身,云二继续将锅里的粗盐装入水桶里使劲搅拌,看着粗盐完全溶解在水中,这才一把扔掉铲子,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白垩在后世称为石灰,在唐朝,石灰使用的范围广泛,常常应用于建筑、你农业以及环保领域。 石灰可以作为砂浆,用于砌筑墙体、抹灰以及涂料。 在农业方面,唐朝人还将石灰撒进土地里面,用后世的专业术语就是石灰可以调节土壤的酸碱平衡。 改善土壤结构,显着提升土壤肥力,同时还能杀死土壤中的病原菌和害虫。 至于在环保这一块儿,相信很多看官老爷充满了疑惑,古代有什么环保意识? 其实唐朝的环保并不是今儿的焚烧秸秆会污染空气这方面的环保,而是当时的长安城作为世界上一座顶尖人口巨城,每日产生的污浊之物不可计量。 于是医官儿们经过不懈努力,发现将石灰撒入长安城的污水中,不仅可以使污水分层,还可以将污水中的蛆虫一并杀死,从源头上控制了疫病的传播。】 云二百无聊赖的等着程处默和云雨买石灰回来,他扭头看向灶里的草木灰,心中有了想法。 【石灰是碱性的,草木灰也是碱性,且同样蕴含石灰共同的物质--氧化钙,是不是可以用草木灰替代石灰加入粗盐溶液中?】 不过云二很快摒弃了这个多余的想法,因为云雨的声音已经从前院儿里传来了:“哥!二哥,俺们回来了!” 云二看着程处默身后的两个下人提着两大口袋的石灰跟着进来:“二子,你要的白垩俺买了五十斤,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绰绰有余,可以让你家下人回去了。” 程处默接收到云二的眼神示意,回头冲两个青衣小厮吩咐道:“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有告诉俺娘,俺今晚不回去了。” “是,少爷。”两个青衣小厮恭恭敬敬的向程处默告退。 等下人彻底走出院子,程处默抱怨道:“俺还想留着下人,待会儿万一你想买啥让他们买去,总不能总让俺干这跑腿的活儿。 你也是,人伢子那里八百文就能买个丫鬟奴仆。你留着你的银子下崽呢?哪怕买一个婆子买菜做饭,照顾云雨也好。” 云二白了他一眼:“好了好了,老子明天就去人伢子那里买年轻漂亮的大丫鬟!现在先干正经事儿。” 他提过一个空木桶,将石灰放了一些在木桶里加水不断搅拌,让石灰变成石灰乳。 静止了一会儿之后,云二用葫芦做成的水瓢,将已经完全饱和的石灰乳溶液加到粗盐溶解的水里去。 看着粗盐溶液缓慢出现的杂质,云二心头 一喜,成了!等待约莫半个时辰后 ,云二叫程处默拿着锦布进行第二次过滤。 程处默开口疑惑的问道:“接下来该干啥?” “接下来睡大觉,就让这过滤的粗盐水放在这里静置三四个时辰,明儿咱们再来弄,保证让你明儿心服口服的叫我大哥!” 第20章 制盐功成! 在见识了云二昨日里将卤石真的熬煮出又苦又涩的粗盐后。 程处默一夜没睡着,作为常年被程咬金带着南征北战的他,太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别说现在盐路被突厥切断,哪怕就是在以前太上皇执政的时期。 这个方法要是献上,或是自己悄悄的干这买卖,无论如何选择,都会是捅破天的泼天富贵! 也不知云二从哪里得来的法子,明日里必须问问云二才行。 听见隔壁的打鸣公鸡叫了三声后,程处默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迫不及待的冲向云二两兄弟的人房间。 “砰砰砰!” 云二被巨大的拍门声惊醒,程处默那令人烦躁的声音传来:“二子!别他娘的睡了!赶紧的!咱们去搞盐巴。” 知道昨天熬煮出来的粗盐会给程处默造成三观上的困扰,可没想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件事情对程处默精神世界的冲击。 云二烦躁的大吼一声:“敲敲敲!敲个鸡毛敲!你睡不着,老子还没睡醒呢!别敲了,门给老子敲坏了你得赔二十两银子!” 门外的程处默丝毫不在意云二的怒吼,在他看来,云二这声音就和奶娃娃喝奶的动静差不多。 云二突如其然的一把拉开房门,让准备继续敲门的程处默的大手僵停在半空中。 他有些尴尬了笑了笑:“那个。。。你起来了,俺寻思着那个桶里的盐水会不会放的时间长了会放坏。” 云二双手叉腰,像极了后世七八十年代的妇人骂街:“娘希匹 !你家里的盐水会放坏! 别几把瞎扯淡,走,现在去完成的你的愿望。别忘了细盐弄出来后认我做大哥!耍赖烂裤裆!” 二人来到厨房,看着昨儿过滤后的清澈粗盐水再次出现了厚厚的一层沉淀物,程处默大呼惊奇。 其实不过就是静置过程中,让空气中的二氧化碳和粗盐水中的物质结合,将有害物质变成沉淀物析出,只留下精纯的氯化钠溶液。 当然这些化学反应过程,云二不会告诉程处默,也没法儿告诉他。 后世几千年沉淀的知识不是千年前的人所能理解的,自己真说出来的后果只能是程处默把自己当成妖怪绑柱子上烧死。 “接下来俺们再把这桶水过滤一遍?”程处默不确定的询问着云二。 “嘿嘿嘿,不错嘛!你都提前知道怎么做了,你真聪明!”面对程处默难得的动脑筋,云二半揶揄半赞扬的夸赞着他。 程处默一拍胸口:“那是!也不看看俺是谁!俺可是身经百战的勇武将军!” “是吗?麻烦勇武将军一一说一下经历过的百件战事,我好记录下来让我的后代子孙给您着书传唱。\" \"哈哈,那啥,咱们快将这水给过滤了。” 云二不再逗弄程处默,和他相互配合将粗盐溶液过滤在大铁锅中,云二告诉程处默,这一次熬煮出来的盐就是细盐,绝不会再有苦涩味儿。 为此,程处默早饭都不去吃,坚持自己守着烧灶,云二也不管他,出门买了咸菜馒头回来充当早饭,看着程处默真不过来吃饭,在嘱咐完云雨后,将程处默那份饭菜送了过去。 云二将饭菜递给程处默,自己则到铁锅旁看着不断沸腾翻滚的盐水,看样子再熬煮个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程处默大口的吃着馒头咸菜,云二见此,不由得发自内心得感慨:这家伙儿真的好养活,啥都不忌口也不挑食,吃嘛嘛香。 “二子,俺有个事情一直想不明白。” “啥问题?” “你没有读过私塾,也没有出过远门儿,俺怎么感觉你啥都知道呢?比那些老夫子还要懂得多得样子?” 听见程处默的发问,云二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法解释这个问题。是啊!前身连活着都难,又从哪里去知道文人、学者都不知道的东西! 这是自己一个无法忽视的致命弊端! 云二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程处默还以为云二没听见他说话,又再次问了一遍。 哎!有了!云二放下手里的锅铲,一屁股坐在程处默身边:“兄弟,你信鬼神吗?” “信啊!咋不信!天上都住着神仙呢,要不是神仙护佑,俺们两个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 ?” 云二神秘的一笑:“我就是在梦里得了神仙的指点才知道这些。 我以前在云家村,为了给我弟弟弄条鱼吃,一头栽进了河里,等我醒来的时候村里人都以为我诈尸了。都说我明明没气了咋就活了过来。” “然后呢?你倒是快说!”面对云二的卖关子,程处默急得抓耳挠腮。 “我那时候其实正在接受一位白胡子老生先的点拨,说是看我身世太可怜,还要养年幼的弟弟才有此劫难,于是在梦中教了我这个法子。” “按说呢,原来是得了老神仙的点拨,那老神仙还教你啥不?” “教了,不过我忘了,想不起来了。” 程处默看着毫不在意的云二,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抓住云二:“你这个败家子!你怎么能忘呢! 石头里取盐都够你荣华富贵几代人了,其他的法子也一定不在取盐法子之下。” 云二摆脱不了程处默的无情铁手,只得大喊:“快放开我!锅里的水快熬干了!” 果然,程处默下意识放开了云二,看着铁锅底部聚集在一起,如同雪花一样的颗颗细盐,他赶紧掐了一指甲盖儿放进嘴里。 “没了!真的没了又苦又涩的味道,只有纯正的咸味儿!”程处默冲着云二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云二则是赶紧将灶里的火给撤了,靠着余温足以将提纯出来的细盐烘干。 拿出一杆秤,云二让程处默将锅里的细盐放到秤盘里称一称,看着读数,八两! 云二皱了皱眉:“这产量也太低了,几十斤的卤石就弄出来八两盐。不划算呐。” 闻言,程处默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你说啥?不划算?你太贪了昂。 这法子传出去,绝对可以轰动满朝文武。说不定陛下一高兴就赏你个爵位!” 第21章 小院结拜 听见程处默这般狂野的言论,云二赶紧制止道:“哎哎哎!你给老子打住打住!什么叫做是我的法子!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给你说的吗? 你是卢国公的嫡长子,你背后有勋贵集团替你撑腰,而我,只是一个地里刨食儿,努力维持温饱都艰难的泥腿子。 在我没有强大的自保能力之前,这个取盐法子只会要了我的小命儿,然后会在不久的某一天被哪位高高在上的大人公布出来,宣布是他研究出了这个法子。 所以,要么我一直将这个法子烂在心里,要么就将这个取盐法子用来成就你,我的兄弟! 你一定要记住,无论何人问起,你都要说这个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是你做梦的时候一位仙人在梦里告诉你的!” 程处默一屁股坐在厨房门槛上,低下头说道:“正因为你是俺兄弟,所以俺才不能占你便宜。 这个法子一旦献给陛下,就会解决大唐目前的困境,士兵们有充足的细盐吃,才会有力气杀鞑子。 在陛下那里你就能挂上号,说不定陛下真会给你个爵位,哪怕给你个男爵也好。 退一步讲,这就如你所说,这是能捅破天的泼天富贵,俺拿什么和你交换?” 云二拍了拍他肩旁:“我这取盐法子,你已经给了我一个等价的交换物了。 你说过的,哪怕陛下执意杀我,你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我弟弟。这就是你与我交换的最有价值、最真诚的的东西。” 【此刻是2025年1月1日,00:00分,祝我、祝你、祝各位新的一年红红火火,发财暴富,平安喜乐!元旦快乐!!!】 看着欲要继续说些什么的程处默,云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处默!我弟弟还小,他才五岁!他需要我的照顾,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要是实在觉得亏欠,那待会儿你带我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丫鬟婆子送给我,就当是给我的补偿。” “不行!你的取盐法子绝不是几个奴仆的价值所能比拟的。俺知道你在担心长安城的那些权贵会设法抢夺你的取盐法子,谋害你与你弟弟的性命。 俺知道你想将这个法子白送给俺,但是,二子,你想过没有,俺爹要是知道俺窃取你的取盐法。 甚至是当今陛下一旦知道这法子是你的,到时候俺怎么办? 俺会被俺爹从心里看不起,皇帝陛下会终身不起用俺,会觉得俺品德有问题! 你也别想着咱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皇帝陛下的百骑司可不是吃素的! 就算皇帝陛下没察觉,现在俺爹是卢国公,俺现在是也得了一个勇武将军的官职,这取盐法俺献上去,你让皇帝陛下怎么封赏俺老程家? 这是给皇帝陛下难堪,也是给俺程家招灾。”程处默一下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倒让云二有些不适应。 不过程处默说的也是这么一个理儿,程家现在已经差不多做到臣子的顶峰了,这取盐的法子献上去,的确是在给程家招灾,封赏少了,天下人会议论。 现在程家已经是国公了,总不能封他做一字并肩王吧,那对强势的李二来说绝对是取死之道。 沉思片刻后,云二试探性的问道:“那要不咱们就把这件事儿忘掉吧,当作没发生。自家偷摸做盐吃?” “不行!绝对不行!如今突厥如此欺辱咱们大唐,就是因为咱们盐路被他们控制了,士兵没盐吃体力不足,战斗力减弱。 依靠你这个法子,等咱们储备充足的细盐之后,咱们陛下一定会率领大唐的儿郎们杀光突厥狗!”云二的试探一出,当即遭到程处默的强烈反对。 云二双手一摊,颇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咋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咋办?” 程处默想了想,一拍大腿:“俺带你去找俺爹去!俺爹现在右武卫大将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取盐法子的重要性! 到时候咱们带上这制取出来的细盐,再给俺爹做一遍制取过程。 而且你是俺过命的兄弟,俺爹绝不会害你,到时候俺让俺爹亲自禀奏圣上,上报你的功劳。 到时候俺家能得个举荐之功,你也会得到你应有的赏赐,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云二没搭话,而是在脑海里不断搜索后世关于程咬金的文献记载,随着记忆片段的不断翻飞,云二终于找到了关于程咬金的资料。 程咬金,字义贞,公元665年2月逝世,封号宿国公、卢国公,官职为右武卫大将军。 李世民的心腹爱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位列第十九。为人仗义,骁勇好斗。 云二突然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现在是626年,程咬金应该是宿国公才对,李世民改封程咬金为卢国公应该在贞观七年,也就是633年才对。 怎么现在就是卢国公了?难道自己魂穿到平行世界了? 云二向来秉承着想不通就不想的原则,绝不内耗自己。毕竟自己都能魂穿过来,这世界还有什么绝对的规则可言。 将程咬金的历史资料在脑海里迅速过一遍之后,云二觉得应该赌一把,程处默说的也很有道理,这件事根本瞒不住自己是幕后主谋。 在有心之人的调查下,自己很快就会连裤衩子是什么颜色,都能被查的一清二楚! 现在自己是骑虎难下了,总不能把程处默杀了灭口吧,云二偷瞄了下程处默魁梧的体格,晃了晃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脑袋。 现在只能祈祷程咬金像后世资料记载的一样护犊子,不会为了利益弄死自己。 心中打定了主意,云二冲着程处默开口道:“处默,咱们今日就在我这院子准备供桌、贡品。 正式在黄天厚土的见证下结拜为同生共死的异姓兄弟如何?从此以后咱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云二这个提议甚是合乎程处默的胃口,他大手一挥,豪迈的道:“好!咱们今日就义结金兰!歃血为盟!” 程处默和云二很快就在院子中央摆上 了桌案,桌上摆了猪头等贡品。 程处默将放在桌案上的三个大碗倒满了酒,接着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将手掌划破。 他握紧拳头,将鲜血滴进三碗白酒里,随后将刀子递给云二。 云二看着一声不吭的程处默,咽了咽口水,接过刀子,却迟迟下不下决心给自己划一刀,程处默跪在蒲团上看着犹犹豫豫的云二气不打一处来。 程处默劈手抢过云二手里的刀子,在他猝不及防之下划破他的掌心,强捏着他的手将鲜血滴在酒里。 程处默没管哀嚎的云二,抬起一碗酒朗声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俺程处默,与云二结为异姓生死兄弟。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此心天地可鉴,俺若有违,当神形俱灭之!” 说完,程处默将碗中的血酒洒向地面,重新拿起一碗看向云二。 云二也端起最后一碗血酒,忍着掌心传来的剧痛:“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云二在此与程处默歃血为盟,结为生死兄弟。天地可鉴,若有违者,当形神俱灭之!” 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喊道:“干!” 这一刻,看不见的命运丝线将二人彻底捆绑在一起。。。。。。 第22章 西市买奴仆 云二看着手掌心长长的伤口,忍不住哀嚎起来:“程处默!你他娘的就不能轻一点! 老子这手要是废了,这辈子老子就带着小弟上你家吃你的、喝你的!” 程处默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酒,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他娘的别没大没小的! 现在咱们可是喝了血酒的结拜兄弟,现在俺是你大哥!你跟大哥就这么说话的!” 云二反驳道:“你放屁!我是大哥!你才是小弟!” 程处默悠悠的道:“刚才第一碗血酒俺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好像是俺敬的黄天厚土吧! 按大唐的规矩,为兄者,才能供奉皇天后土的第一碗酒。你说说,咱们谁为兄长?” 云二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说法!而且这狗日的一上来就端着酒敬天敬地,哪里给自己机会! 程处默见云二憋成猪肝色的脸,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二弟!来!叫声大哥来听听!” 事已至此,云二也没办法,吃亏就吃亏吧,他只得捏着鼻子认了程处默这个大哥:“大哥。” “啊!二弟啊!你说啥呢?怎么听不清呢?”程处默将手掌放在耳边。侧身对着云二问道。 “大!哥!大哥!大哥!”云二运起一口气,一连凑着程处默的耳朵卯足了劲儿,大声喊了起来。 程处默被云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惊了耳朵,他捂着耳朵连连后退: “二弟!你这是要谋杀大哥啊!按大唐律,你当受炮烙之刑!” 正在二人打闹之时,五岁的云雨从灶里掏了一堆草木灰,年纪小小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二哥和程处默哥哥,好端端的要将自己手掌划伤。 小小的云雨只知道阿妈在世时告诉过他:“小云雨哟,以后受伤了就像阿妈这样将草木灰敷在伤口上,血就不会流了,伤口就会快快的好起来了哟。” 于是云雨将掏出来的草木灰抓了一把,冲着正在打闹的云二和程处默喊道:“二哥!处默哥哥!阿妈说过,将草木灰敷在伤口上就不会疼了!” 小云雨的话像子弹一样正中云二的眉心,关于前身母亲的记忆不断涌现在云二的脑海里。 云二觉得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悲伤起来,自己穿越的这具身躯似是还残留前身的灵魂一般。 “小弟,那你就替阿妈给二哥敷上草木灰吧。”云二蹲下身子,将带伤的手掌伸向云雨,任由云雨给他笨拙的敷上草木灰。 云雨吹了吹云二掌心的伤口,目光转向程处默:“处默哥哥要敷上草木灰吗?阿妈说过,敷上草木灰,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程处默听着云雨软糯的童音,黑塔一般的壮汉眼中也难得有了泪光打转:“好啊,小弟给大哥也敷上吧,今天处默哥哥和你二哥结为了异姓兄弟。 俺既然是他大哥,自然也是小云雨的大哥,来,大哥这块儿玉佩就当是给三弟的见面礼了。” 云雨只觉得程处默给他这块儿玉佩很是漂亮,但他并不接,而是转头看着云二。 云二看着程处默从腰间摘下的那块儿玉佩,重要的并不是玉佩的价值连城,而是这块儿玉佩蕴含的意义。 小弟带上它,意味着他就是受程家保护的。放眼儿长安城地界儿,黑白两道,谁敢不给程家面子。 云二开口说道:“小弟,你处默哥哥说的对,以后他就是咱们的结拜大哥,以后你就把他当亲大哥看待,大哥给你的玉佩,你就收下。” 云雨这才接下程处默给的玉佩,还不忘道谢:“谢谢大哥。” 云二这时开口说道:“处默,今儿我准备一下食材,你不是说你想让我给你爹娘做一顿饭菜吗。 不如就明日吧,今儿我去菜市场买菜去,提前预备预备。” 程处默摆了摆手拒绝道:“你在菜市场能买到啥好菜,再说了,咱国公府啥没有,明儿你去俺家,俺陪着你做,需要什么,俺打发下人去买就好。” 程处默说道此处,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云二这小院儿:“俺说要送你奴仆的,走。咱们现在趁着天色尚早,俺带你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奴仆去。 你这院子连个门房都没有,老子每次来,门都要敲烂了都没人开门,还得让老子翻墙起来喊你狗日的起床! 今儿说啥都要给你狗日的买几个丫鬟婢女,这钱就算在以后要咱们的分成里。” 云二执拗不过程处默,只得带上小弟云雨和程处默往西市的人伢子那里去,唐初的奴仆买卖都在西市。 一连穿过几个坊,看着充满生活气息的西市,云二仿佛感觉到了后世赶集的气氛。 而云雨看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儿馋的口水直流,云二见状,毫不吝啬的掏银子买了三串冰糖葫芦,二大一小,三个人就这样吸溜着冰糖葫芦来到伢行。 如果说东市的繁华对应的是耶稣的天堂,那么西市的奴仆市场对应的则是撒旦的地狱。 到处都是哀嚎声,有的一家都变卖为奴仆,被不同的富贵人家分开买走,这一别,大概率是永别了。 也有有钱的老头儿专门买十四五岁的黄花大闺女,只为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这一刻,魔鬼在大地上释放了所有的贪嗔痴念。 程处默丝毫不为所动:“二子,你们在这里挑着,有相中的就给人伢子说,多挑几个,俺去上个茅房。挑好了俺回来给钱。” 看着程处默远去,云二在人伢子的介绍下看了起来。 此时,一阵喧闹声打破了相对平静的伢行。 “你这臭婊子,大爷要买你,是你祖上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给爷摆脸子!老子今儿个还就买定你了! 不妨告诉你!爷们儿我今儿买你回去,就是为了睡你! 要不是看在你这臭婊子脸蛋身材还不错,也还不要你!给爷们儿笑一个! 大爷今儿晚上好好让你爽一爽!哈哈哈!伙计!这臭婊子多少钱!大爷我要了!” 云二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发育极好,估摸十四五岁的姑娘坐在地上不断抽泣,脸上还印着一个巴掌印。 一个猥琐的中年男子猥琐的目光不断在这名姑凉身上来回扫视,跟在云二身边的伢行伙计赶紧给云二解释道: “云公子,那姑凉是自卖为奴的,只为了凑钱安葬她那短命的老爹。 至于那位爷,是吏部侍郎刘家的二爷,喜好十二三岁的黄花大闺女,凡是被他买去的黄花大闺女,都没有活过半年的。” 云二看着在后世,这个年龄的姑娘都还在上学,在这个时代却要遭受如此摧。 云二并非圣母心泛滥,只是听见伙计说的被买去的女孩儿都活不过半年。 顿时怒气迸发,高声道:“伙计!地上坐着哭的那个姑娘多少钱!我买了!” 第23章 跪下磕头! 云二这一嗓子喊完,顿时就悔意绵绵,这是上了伢行伙计的当了! 这明显是伢行伙计看不下去刘二爷的操蛋行为,故意说给自己听,让自己当出头鸟。 现在云二是骑虎难下了,刚才豪横的一嗓子,已经将整个伢行里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狠狠的瞪了伢行伙计一眼,伙计顿时明白眼前这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此时刘二爷上下打量着云二全身,心中不断在思索这是哪位大佬家的子弟。 脑海里思索了半天,始终不知道云二的底细,不过看其穿着打扮,也不过普通百姓吧。 想到此处,刘二爷断定云二最多不过是殷实家庭的子弟罢了,而自己可是吏部侍郎刘大春的二弟! 哪个官员考核评定不得自己大哥说了算!眼前这小子算什么东西,竟敢坏了二爷的雅兴! 唰的一声!刘二爷将手中的折纸扇打开,鼻孔朝天,迈着二八步,一步三摇晃的走近云二。 眼睛斜着瞟着云二,一脸鄙夷的语气:“你个毛都没长齐的狗东西,竟敢和二爷我抢女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尖嘴猴腮的丑陋模样,凭什么和二爷抢! 伙计,告诉这狗东西,二爷是谁!那臭婊子作价几何?” 不等跟在身后的伢行伙计开口,刘二爷身后的狗腿子当即站了出来开口道:“小子!识相的话,现在跪地。 给俺家二爷磕一百个响头,兴许俺家二爷高兴了,就绕过你这不知深浅的贱种! 老子发发善心,这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俺家二爷可是当朝吏部侍郎刘大春刘侍郎的二弟,刘小春刘二爷!!!” 被自家狗腿子这样一通马屁拍的浑身顺畅的刘二爷,故作矜持的摆手道:“低调!低调,二爷我可不是什么土匪恶霸。 可是这长安城妥妥的良善人家,小子,可别说二爷没给你机会,现在让人去你家将你家大人叫来此地。 当着众多朋友的面儿,你全家跪地给二爷我磕十个响头,再在伢行买十个黄花大闺女送到我的府上,二爷就原谅你的无知之举。” 一直沉默不语的云二在听完对面厚颜无耻的要求后发飙了:“哦!小子不知是刘二爷,冲撞了您的雅兴! 小子本是乡野粗鄙之人,从未受过名师教诲,故而做出如此行径,还望大人原谅则个!”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原以为会上演话本上的英雄救美的一幕,没想到眼前这少年郎竟是个狗熊。 也不怪他怂,刘小春这祸害仗着自家大哥是吏部侍郎,这些年没少祸害坊间的居民,也有不少人去县衙告状。 最后自己竟然变成犯人关在了大牢,家产、田产反而赔偿给了刘小春。 云二俯下身子对着云雨说了几句,云雨就消失在了人群里,云二边靠近刘二爷一边诚恳的开口道歉: “二爷,是小子有错在先,鲁莽了,冲撞了二爷,小子这就给二爷跪下磕头赔礼、道歉。”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吁声,就连跌坐在地上啜泣的曼妙女子也是心如死灰,原本以为是来了一位能救自己出火海的公子。 没曾想自己终究是没那个命,罢了罢了,若被那刘二爷凌辱,今夜自己就自悬于房梁之上。 刘二爷听着人群对云二的嘲弄声儿,顿时更是得意的没边儿,将头颅扬得更高了,丝毫没注意到已经近身的云二。 “啪!~娘希匹!狗日的老杂毛!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让老子给你磕头赔罪!啪!,” 云二突然暴起发难,抱住刘二爷的脚将他掀翻在地,骑在刘二爷的身上不断用大耳刮子招呼他的那张老脸。 “哎哟!你竟然敢打老子。。。” “啪!啪啪啪~” 刘二爷狠话还没放完,就又遭到了云二的无情铁掌的招呼。 “哇!兄弟牛皮!” “对!打!打死他狗日的!” 看着云二做了很多让坊间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围观的群众不由得出言叫好。 谁都没想到云二在霎那间判若两人,上一秒还在卑躬屈膝,下一秒就暴揍刘二爷! 刘二爷带的家仆狗腿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掏出怀中的铁尺就要刺向毫无防备的云二后脑勺,这一下要是被刺中,估计云二就得当场唱凉凉。 【铁尺,又名笔架叉、点穴尺,是唐捕快用的一种制式武器,属于短兵器。 外形类似于三指铁叉,中叉最长,两侧较短。私人不得制作使用。】 就在铁尺距离云二后脑勺不足十公分的危急时刻,一只瓮罐狠狠的砸中这名偷袭云二的家仆脑袋! 感觉到头皮发凉的云二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后脑勺,程处默带着云雨出现在云二身旁,那魁梧的身材顿时就震慑住全场。 “哎哟哟!你们还愣着干嘛,给老子打死他们!打死了二爷给你们兜着! 给老子狠狠的打!打啊!愣着干什么!是想被老子赶出刘府吗!” 缓过气来的刘二爷看见自己的家奴被一个陌生汉子震慑住。不由得恶狠狠的叫嚣起来。 云二回头一脚踩在躺在地上口吐芬芳的刘二爷的臭嘴上,顿时间感觉这世界清净了。 程处默看都不看冲上来的几个恶奴,扭头对着云二说道:“老子这才上个茅房的功夫,你咋就和别人干起来了? 干起来就算了,居然把自己后脑勺留给这些恶奴,老子要是迟一会儿赶到,只怕你小子后脑就被铁尺扎穿了。” 正在他们兄弟俩说话的空档,刘二爷的几名恶奴在他的言语威胁纷纷掏出铁尺,狠狠的砸向程处默和云二。 “砰砰砰!” 一名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人几脚就将几名恶奴踹飞出去,领头的那名恶奴直接被踹的肝儿都吐了出来,当场毙命。 云二打量着眼前这名出现的男人,虎臂蜂腰螳螂腿,给人的感觉是强,太强了! 程处默开口道:“怎么样?他是俺给你准备的护卫,名叫李子清。 自幼习武,一身武艺强横无比,单手就能掐断鞑子的脖颈。” 第24章 放狠话 云二一听,身手如此厉害的高手竟然是程处默给自己安排的护卫,云二用屁股想也知道。 这样从小习武的护卫相当于后世的培养的一流保镖级别,耗费的培养资源也是一等一的好。 “不行!如此高手,保护我实在是大材小用,不值当。 跟着我实在是太埋没了,我不能要。”云二坚决的拒绝道。 程处默按住云二:“二子,咱们是结拜兄弟,喝了血酒的,李子清武力强横,对长安城的大小事务也都精通。 以后咱们的合伙生意你得经常出城去查看,万一遇到流匪之类,总不能俺每次都能及时赶到。无需多言,他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护卫了。” 正在二人推脱不断时,在奴仆的搀扶下,刘二爷已经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站了起来,他口齿不清的冲着云二等人骂道: “好!有种!今儿敢如此殴打你家刘二爷!有种的报上姓名,家住何处!” 程处默一听,顿时乐不可支起来,在这长安城自己还没怕过谁,正要上前报出名号。 却被云二拽住,示意让他来:“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安业坊,云二是也!你这老梆子有种的只管来寻仇!” 听完云二嚣张的报出姓名和住址,刘二爷只觉得脑门儿血直往上顶:“好好好!你家二爷记住了!希望你到时也能这样嘴硬,不求饶!” 云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你个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老腌臜货,滚回去找你家奶妈喝奶去吧!” “哈哈哈哈~”,云二这一番话让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爆笑。 刘二爷则是气血攻心,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二爷!二爷!您醒醒!走!咱们带老爷回府去!” 刘家的家奴七手八脚的抬起刘二爷上了马车,扛起被打死的那个奴仆,留下一溜烟儿的灰尘。 云二见状,拱手对着围观的人群开口道:“今日就到这里了,到时候若有官司缠身,还望诸位能做个见证。” 众人今日也是将心中积压的郁闷发泄了出来:“那是自然,届时我等一定当堂作证,证明是那刘家纵奴行凶在前,还公子清白。” 云二对着众人作揖:“那就多谢诸位了!” 待得众人散去,云二这才走到那名女子身前,柔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否介绍介绍自己?” 这是那女子这才声音婉转的开口:“小女子原本是河北人士,名唤青莲,今年十五岁。 突厥人来袭,家父带着自己逃难到了长安城,身上盘缠又被偷了去,家父染了风寒,没钱医治,不日前便撒手人寰。 小女子身无长物,只得自卖为奴,换些银两给家父打了口薄棺材,这才勉强让家父入土为安。”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连一直盯着青莲鼓鼓囊囊的胸脯看的程处默都收回了视线。 云二看着早已泪流满面的青莲,将她扶了起来: “今日我得罪了那刘二爷,他日定会招来报复,不如今日我买下你,废除你的奴籍之身,你自去逃命如何?” 青莲冲着云二行了一礼:“公子因奴家惹上烦恼事,奴家怎会独自逃命去? 如若公子不弃,愿花费银两买下奴家,奴家今生今世为公子做牛做马,以报公子的大恩。” “既如此,你不可后悔?” “奴家绝不后悔,奴家愿为公子做任何事情。” 云二询问伢行伙计:“青莲需要多少两银子?” 伢行伙计欠身道:“回公子的话,青莲模样、身材都是标致难得,要价十五两银子。” 程处默一听,顿时火气腾的一下起来:“什么?十五两?你们怎么不去抢?别想着诓骗俺家兄弟不晓事儿?” 伢行伙计连呼冤枉:“小的怎敢诓骗二位公子,青莲会读书、认字儿。 伢行买她的时候就花去了十四两银子,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咱真没要高价。” 云二打断二人的争执:“行。我买了。再给我挑两个丫头,待会儿一并付钱。” 青莲原本听到程处默的讨价还价有些落寞,结果云二直接定了下来,让她在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如果让云二知道此时青莲心中的细腻情绪,一定会感慨一句:原来女人们心思难猜的根子是古代老祖宗们的基因遗传序列实在是太强大了! 很快,伢行伙计领来了两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看着面黄肌瘦的,头发也是黄黄的,打眼儿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 程处默凑到云二耳边:“嘿!二子,原来你竟然有这癖好,别的人家买奴仆都是买身强力壮能干活的,你倒好,专挑小女孩儿买,你也太禽兽了!” 云二这样也是别无选择,自己这具身体不过十四五岁,弟弟云雨虚岁五岁,虽然程处默将李子清派给他做护卫。 但是为了实现自己想做大唐第一地主的梦想,自己不得不谨慎些。 从现在看,买的这些虽然年纪小,但是可塑性高啊!对自己而言,忠诚的手下才是好手下! 不过程处默说的也对,还是得买几个能干活儿的才行。 云二听了程处默的话语:“大哥!你说的是今儿买奴仆的钱是你替小弟我出了不是? 嗨,原本想着替大哥省几个钱儿,这才挑着年纪小的买。既然大哥如此体恤小弟,小弟再推脱,倒是小弟的不是了。 伙计,再挑两个本性憨厚,十四五岁的少年,再选一个三十岁左右,会做饭的妇人和一名本分老实的中年人。 记住,一定要本分憨厚老实,要是我买回去发现有不老实的,我可要给你们伢行送回来。” 伙计一听,顿时乐开了花儿,在他手里成交这么一大笔银钱,自己的分成最少都能得二两银子,伙计谄媚的连声称是。 安业坊,云二家里,程处默怕云二治不住买来的仆人,让所有的仆人排队站好训话: “尔等七人,今日运气好,被俺这兄弟买了回来,今后务必衷心侍奉主家,但有吃里爬外、不敬主家者,打死勿论!” 程处默让云二这个主家上来也对买来的奴仆训话一番:“今日诸位与我也算缘分,我家人口简单,就我和小弟云雨二人,没什么大户人家的规矩。 但是,既然端了我云家的饭碗,敢有以下犯上者,不忠者,打死勿论! 我看诸位除了青莲以外,名儿都太过于随意,今日我就给诸位冠上姓名。 青莲日后叫做云青莲,担任我云家大管事,你们所有人听从她的安排,二丫,翠花,以后改名为云青安、云青宁。 二蛋和狗蛋儿以后改成云风、云海,以后就是我云家的小厮。楼海以后担任门房,至于常氏,以后就负责 做饭吧。” 众人在云青莲的带领下,齐齐拜倒在云二和云雨面前:“我等多谢家主赐名!” 第25章 破门拿人! 青莲自卖为奴前也是殷实人家的小姐,现如今云二将六名仆人交给她去统一管理自然不在话下。 看着青莲熟练的指挥着仆人们各司其职,自己的这个三进小院也终究是热闹了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冷冷清清。 云二将程处默送出门,对他交代道:“处默,明儿个只怕刘小春那个老梆子会来寻仇,他大哥是吏部侍郎,搞不好咱们会吃亏。 不如明儿你将你老爹带来我这小院儿,我提前备好食材,宴请国公爷,顺便给他老人家演示演示咱们岩盐的提纯方子。你看如何?” 程处默一听,吏部侍郎,确是不能随意殴打,不然自己这屁股肯定会被自家老爹揍开花。 云二这提议甚好,有自己老爹出面哪怕是太师、太傅等都要给三分薄面。 想到此处,程处默对云二开口道:“行!吏部侍郎毕竟是正四品官职,放在水塘里都算是个儿大一些的王八了。 确实不能打他,就照你说的,待会儿把那熬煮出来的细盐给俺带上,俺拿回去给俺爹看,也好有个佐证。” 将程处默送走,唤来青莲给李子清安排了厢房,这位可是自己的保镖,万万不敢怠慢了,免得到时遇到危险,卖了自己那可就玩大发了。 回到院内,整个院子已经在仆人们的打扫下变得干干净净,云二忍不住的点头,内心暗爽道: 【这才是地主该过的日子,我现在也算是捞上了。】 正在云二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愿望中不可自拔时,青莲打断了云二的幻想: “主人,奴婢已经他们安排好了,奴婢和云青安、云青宁住在您和二爷的隔壁的厢房,以便随时听您差遣。 前院儿南侧的厢房则住云风、云海以及常氏,至于门房楼海就住在院门后的隔间里。 主人您看是否妥当?有什么需要奴婢改动?” 云青莲的一声主人叫的云二身体一阵哆嗦,两世为人的他此刻总算明白后世大财阀们表面的快乐! 就青莲这身材、这小家碧玉的脸蛋和鼓鼓囊囊的胸脯,放在后世绝对是顶级的尤物。 云二舒坦的表情让青莲脸颊微红,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云二假意咳嗽了两声:“嗯,你做的很不错,以后,那个,就不要叫主人了。 就叫我家主就行。这里有一百两银子,安排人将我这张清单上需要的食材和药材采买回来。 剩下的银两你就保存着用作家里的花销用度,若是日后银两不够,提前来找我。” 青莲看着云二给的清单上写的豚肉(猪肉)肋骨五十斤、竹笋等陷入沉思,家主难不成还会做饭不成? 不过这就是青莲的优秀之处,家主的命令,绝对服从!!! 时间来到第二日清晨,云二总算是明白有人伺候的好处,自己刚醒,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青莲立马就敲门带着云青安、云青宁两个丫头端着热水进来给自己洗脸、穿衣。 自己带着小弟一进到堂屋里,常氏立马就带着云风、云海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摆在自己的桌案前。 嗯,这才是他娘的小地主该过的生活,真他娘的舒坦。 云二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程咬金应该快来了,他唤来青莲,吩咐她亲自带着两个丫鬟去厨房帮忙洗菜备菜。 而另一边,老默正在卢国公府内单膝跪地。向程咬金汇报着程处默最近的动态:“家主,大公子与这名农家子弟,云二。 是在突厥来袭时,帮助大公子管理账目才结识,正如大公子所言,此子做的一手美味饭菜,为人聪慧、机敏。 但在老奴长期的观察下来,此间似乎胸无大志,只是一心想要做个大地主。 云二此子胆小、怕死,但又为人仗义,此前在长安城外和突厥斥候一战,大公子就是俺托付他送回来的。 不过让老奴不解的是,他明明不用回去,却将大公子安全交到援军手里,却又跑回战场,老赵的命就是他保住的。” 【可能大多看官对程咬金的刻板印象都是虎背熊腰,是典型的莽夫那种,实则不然。 历史记载:程咬金者,唐初之猛将,儒将也,其身长八尺,力大无穷,善使马槊、三板斧之技名闻天下。 后世评:程知节勇冠三军,忠贯白日,既有虎贲之勇,复兼儒将之风。】 坐在主位虬髯大汉一脸的威仪,他看了看手边桌案上如白雪一般颗颗晶莹剔透的细盐,手指不断敲击在作案上,沉默良久:“前去云家村调查的人回来没有?情况是否属实?” 老默应声回答:“回禀家主,探子已经回来,据探子所言,调查的结果和云二所说并无差别,一家几代都世居云家村。” 程咬金挥手让老默退下,心里不断在琢磨、推敲:难道真像处默说的,那小子是在梦里得了仙人传法? 不行!这小子俺程家必须收入囊中,光是这从石头里取盐一技,都能震动朝野,何况这小子居然不为巨大利益所诱惑。 想要送给处默,光这一点,这小子将来绝对是人中龙凤! 一念至此,程咬金唤来程处默,告诉他待会儿和他一起去见见他这结拜兄弟。 而另一边,吏部侍郎刘大春正在召集家奴二十余人,和长安县县令带着十余名捕快正在浩浩荡荡的赶往安业坊捉拿云二等一干人等。 “砰砰砰!开门!快开门!” “谁呀?来了来了。”门房楼海去开门。 “砰!” 云二家的大门直接被踹开,连带着楼海一起被踹飞出去。 云风、云海一看不对劲,立马抄起长棍和破门而入的捕快对峙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长安县衙办案,奉命捉拿犯人!难不成你们想对抗官府,造反不成!” 为首的捕头一阵咆哮,顿时让几人都心生惧意。 不过几人都尚未放下长棍,依然对持着,云青宁、云青安和厨娘常氏都拿着柴刀,加入了对持的队伍,青莲则是跑进后院通知云二带上小弟快跑。 第26章 颠倒黑白 云二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青莲,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青莲一手指着前院的方向,焦急的说道: “家主,县衙捕快来抓您来了,云风、云海他们在前院挡着,您快带着二爷跑吧!” 云二知道今天刘小春绝对会来寻仇,毕竟昨儿被李子清踹死了一个奴仆,又被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打了一顿。 这种人嚣张跋扈惯了,绝对忍不下这口气,只不过自己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 示意青莲别慌,云二大跨步走出了房门,云雨和青莲紧紧跟在云二的身后,还未走入前院,刘小春那嚣张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怎么?云二今儿个要做缩头乌龟了?派你们这些奴仆来给他挡着? 二爷今儿个就要当着他的面儿玩儿那臭婊子给他看!人呢? 叫他给二爷滚出来,再不出来,二爷把你们全部抓进大牢里大刑伺候!” 长安县县令到底是个读书人,听不下去刘小春的污言秽语,开口吩咐捕头道: \"王捕头,尔等还在等什么?还不速速将人拿下,但有阻拦者,视同同伙,一并拿下!“ 有了县令大人的背书,王姓捕头蹭的一声拔出雪亮的唐横刀,大声怒斥道:“兄弟们上!但有阻拦者,杀无赦!” “蹭~” 整齐划一的捕快们齐齐拔出了横刀,举着横刀不断向后院逼近,云风、云雨等人,老的老、小的小,只能拿着手里的木棍不断后退。 云二一步跨出,站在众人身前:“云二在此!休要伤我家人性命!” 刘小春看着跟在云二身后的青莲,观其步伐,确定青莲仍旧是黄花大闺女后猖狂的笑了起来。 他径直越过自己大哥和长安县令,站在人群前冲着云二开口道:“嘿!小子!还认得你家二爷吗?” 云二动作夸张的擦了擦眼睛,带着惊讶的口吻道:“呀!刘二爷!您怎么变成了猪头了!?小子差点没认出来!” 这下子可让刘小春发飙了:“竖子!安敢如此!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猖狂! 识相的乖乖将你身后的那个臭婊子双手给你家二爷送上床榻,可保你个全尸!” 云二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估摸着程咬金他们要来了:“好啊好啊!不过我得问问青莲同不同意。” 云二转头看向青莲,眨了眨眼儿:“青莲啊,刘二爷指名要你,你同意不同意?” 青莲低下头颅,低声道:“青莲宁死也不愿意!” 云二冲着刘小春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老梆子!你他娘的听见没有? 你个黄了嫣儿皮的老梆子还想吃嫩草!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张狗脸配不配!” 吏部侍郎刘大春一把拦住还想辱骂回去的二弟,大声呵斥道:“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说罢转身对着长安县令拱了拱手道:“还请汪兄下令,速速捉拿此獠归案,莫要让此獠再猖狂下去!” 汪县令回了一礼道:“刘兄不必如此,汪某这就命捕快们拿下此獠,押解回衙门。” “本官的命令你们是听不到吗?耳朵聋了吗?速速拿下此贼!”,汪县令冲着王捕头大发雷霆。 眼见自家县尊大人发火,王捕头不再迟疑,拎着刀就冲着云二扑过去,身后一众捕快也拿着锁具一拥而上。 “砰!” “妈呀!” 李子清抱着佩刀站在云二身前,就在王捕头想用刀鞘狠砸云二脑袋时被李子清一脚踹飞出去。 看着突然出现李子清,长安县令大怒,今儿一而再再而三被阻挠,抓个草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麻烦了。 汪县令大怒:\"你是何人!安敢伤我衙门中人?莫不是想要谋反不成?” 云二跨出一步道:“好!大人说的好!堂堂天子脚下,你这狗官就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官匪勾结。 径直冲入百姓院中,强抢民女!你当的是谁的官!是当今陛下的官还是土匪的官儿?!” 眼看云二将如此大的一顶帽子扣下下来。饶是汪县令、刘侍郎也扛不住,如今院儿外那么多平头老百姓都在看着、听着。 若是摘不下这顶帽子,今日之事传到御史言官耳中,两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刘侍郎一把推开自家二弟,走到人群前朗声开口道:“大胆刁民!还不速速就擒,竟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误导平民百姓,你是何居心! 什么强抢民女?今日我和汪县令联袂而来是为你等昨日在西市,当街打死我家仆人、无故殴打我二弟昏厥之事! 青天白日之下就敢如此行凶,平日里还不知是如何为祸乡邻,为非作歹! 汪大人今日率领捕快前来抓捕尔等,是为了还这坊间的老百姓一片安宁。” 刘侍郎说完,转身看向自家二十余人青壮奴仆,大声呵斥道:“贼人不肯束手就擒,与捕快血战,你等还不快快帮助县衙捕快维护坊间和平! 还这坊间百姓一片安宁,还愣着作甚?给本官上!” 看着一拥而上的三十余人,云二制止住了自家仆人和护卫李子清: “住手!休要伤我家人!你们要抓的是我,我跟你们走!” 刘小春跳出来指着青莲和李子清道:“这两个也要带走!” 看着外面吃瓜群众的议论声和不屑声越来越大,刘侍郎制止住了刘小春: “你这蠢货!你要不是去我亲弟弟,我一定宰了你!现在把主家抓走,这些奴仆后面不就任你拿捏! 那个女人跑不了!早晚是你的。急这一时半会儿作甚?” 挨了自家哥哥一顿臭骂,刘小春这才熄了心思,看着云二被上了镣铐,他走到云二身边,轻声耳语道: “小子!怎么样?跟二爷斗?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和二爷抢女人?你还嫩了点,你且放心,最迟明日。 二爷会在关押你的大牢里当着你的面儿,让你看看二爷的雄风,看看这臭婊子是怎样在二爷胯下承欢!” 云二并未理会这老狗的吠叫,只是吩咐青莲道:“客人来了以后,告诉他们,今日不便,若是想吃咱们家的美食,可速速到东市去。记住了?” 青莲顿时明白了云二的意思,眼含泪水道:“青莲记下了。” 第27章 云二被抓 围观的吃瓜百姓听墙根儿听了这么久,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明显就是强抢人家的婢女不成,和官府勾结,狼狈为奸,将这家主人拿了去。 再说了,凭什么长安县的捕快跑到咱们万年县范围内拿人!万年县县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臭狗官儿!” “这狗官儿生儿子没屁眼儿!” 。。。。。。。 汪县令听着此起彼伏的怒骂声,不由得脸皮滚烫起来,吩咐轿夫快些走,让王捕头押着云二回县衙。 另一边,青莲拜托李护卫看顾好自家宅院,保护好自家小二爷,自己则牢牢的记住云二的嘱咐,一路跌跌撞撞的向卢国公府跑去。 青莲刚跑出安业坊的坊口,迎面正巧遇上程处默带着几人走了过来,青莲并不认识程咬金等人。 只知晓程处默和自家主人是结拜兄弟,上次在西市也可以看出程处默背景不简单。 青莲丝毫没顾及坊间人来人往,想也没想直接跪倒程处默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连声高喊救命:“程公子!救命呐!求求您快救救我家主人!”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程处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青莲跪在地上求救。 程咬金一看,事情有变故,一把薅开程处默,充满威严的语气道:“小女娃娃你家主人出了何变故?细细道来。” 青莲抬头,不认识程咬金,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向这位中年人说出来,遂将疑问的眼神望向程处默。 程咬金何许人也,看着唯唯诺诺的青莲,当下便明白青莲担忧什么,再度开口道: “俺乃当今陛下册封的卢国公,程知节是也!程处默乃是我的嫡长子,你有何冤屈只管道来,有本公给你做主!” 青莲一听,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卢国公,当即俯身趴在地上: “奴婢见过国公大人,我家主人云二,今日一早便被长安县县令带着二十余名捕快。 联合吏部侍郎刘大春大人率领的几十名青壮奴仆,强行破开院门。 打伤我等奴仆,将家主强行抓走!我家主人被抓走前吩咐奴婢前来求程公子救命!” 程处默一听,娘希匹!还真有种找上了门报复,随即在自家老爹的牛眼注视下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程咬金听完程处默的自辩,虽然自家护卫踹死了对方一名恶奴,这行为是冲动了些。 但对方竟然敢在长安城,当今陛下的眼皮子下行如此恶劣行径,简直是败坏陛下的盛名,如今还官官相护,直接破门抓人,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程处默看着自家老爹逐渐红温起来的脸庞,便知道自家老爹动怒了,哈哈,这下自家兄弟高枕无忧了。 在青莲期望的眼神下,程咬金大手一挥:“老墨!回府点二十老兵,抄上家伙,跟老子去长安县衙,让这群狗儿揍的蠢东西们见识见识大唐儿郎的拳头!” “标下得令!”。老墨立即飞奔回府喊人。 程咬金这才对着跪在地上的青莲说道:“女娃娃,你且回去,本公今日保你家主人性命无虞!” 青莲倔强的摇摇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恳求道:“国公爷,奴婢的性命是自家主人救下来的。 今日更是因为奴婢,让主人受了无妄之灾,奴婢斗胆求公爷恩典,让奴婢跟着去,只有亲眼看见主人无碍,奴婢才能心安,求公爷成全!” 程咬金看着俯身再拜的青莲,暗自点头,一个奴仆,尚有如此知恩图报的心思,看来自家儿子的这个结拜兄弟,对于管理下属这一块儿很有手腕儿。 “难得你一介女子之身,尚有如此知恩图报的心思,起来吧,跟着老夫去长安县衙。 去晚了,唯恐你家主人会受些皮肉之苦。”程咬金挥了挥手,对着跪在地上的青莲说道。 将视线拉回到云二这边,此时的云二已经被王捕头命令捕快给他上了沉重的脚链,将一应刑具搬到了公堂之上。 长安县令端坐上首,一旁的师爷悄悄在他耳边轻声道:“大人,再次确认清楚了,这小子并无官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泥腿子。 原本是云家村的一个破落户,后面趁着突厥来袭,捡了漏,这才在安业坊定居下来,大人无需担心!” 汪县令这才彻底定下心来,该死的泥腿子,装腔作势倒是挺像一回事儿,接下来看本官如何炮制你这该死的刁民! 汪县令看了一眼坐在堂上下的吏部侍郎刘大春一眼,示意他一切已经准备好,他猛的一拍惊堂木,将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大胆刁民!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云二抬头看了一眼汪县令,还来不及将话语说出口,双腿立即传来钻心的疼痛,双膝一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原来是站在自己身后的衙役在县尊话语落下之后,一记凶猛的水火棍就精准无误的砸在自己腿弯上。 云二跪倒在地上,额头的汗水因为强烈的疼痛,瞬间化成黄豆般大小,滴落在地。 见此一幕,刘大春和刘小春满意的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盖,缓慢的品尝起茶叶。 “啪!” 汪县令再度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犯了何事?从实招来! 若敢有半句假话,本官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来这人间界走这一遭!” 云二强忍着腿部传来得剧痛,属于现代人的牛马冲劲儿瞬间上了头,他咬牙切齿道:“回禀大人!草民这就如实招来!” 云二这副认罪态度让汪县令和刘家俩兄弟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这小子自己认罪,倒是节省了自己逛花楼的时间。 于是乎,汪县令往后靠了靠身子,有些得意道:“既如此,快快如实招来,本官向来公正廉明。 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只要原原本本交代清楚犯罪的本末,本官保证,免去你的皮肉之苦!” 云二听着汪县令的那恬不知耻的话语,内心的怒火攀升到了极致,他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公台上狼狈为奸的几人。 声音凶狠的说道:“是!草民一定向诸位大人如实交代草民所犯的罪行!” 第28章 程咬金强势闯县衙 云二在脑海中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声音平稳的开口道: “诸位大人,诸位父老乡亲,草民云二,本是云家村一个在地里刨食儿的泥腿子,不过是取了巧,这才在安业坊内置办了产业。 草民昨儿个与结拜兄弟相约到西市买奴仆,千不该,万不该起了那该死的善心。 看见当朝吏部侍郎刘大春大人的弟弟,刘小春刘二爷,百般欺辱一个卖身葬父女子,草民一时猪油蒙了心。 想将这名孝女的性命,从人尽皆知的腌臜货,刘小春这该死的畜生手上救下来。遂开口询问了伢行伙计,这孝女作价几何。 然而,欺行霸市,当惯了恶霸的刘小春当即让在众人面前辱骂草民,扬言让草民献上家产。 并给他将此女包括在内,送十个十四五岁的黄花大闺女到他府上,再当众给他磕一百个响头。 否则,就让草民吃不了兜着走,说他大哥刘侍郎在这长安城如何了得,草民年少,自是血气方刚,当即就和这腌臜货打了起来。 然而,刘腌臜仗着自己奴仆众多,更是让自己奴仆用随身携带的,官府才能用的铁尺,欲将草民后脑勺洞穿,取草民性命。 幸得关键时刻,草民结拜兄弟赶到,和自家护卫救下了草民的贱命! 然,刘腌臜强令奴仆袭杀草民,关键时刻,被草民结拜兄弟的护卫出手阻拦。 几番下来,刘腌臜皆不能如愿杀死草民,随即放下狠话离去,到底是草民见识不够。 今日一早就被长安县令带着二十余名捕快和吏部侍郎刘大人带领几十人的青壮家奴。 暴力破开草民的院门,将草民抓到了此处!刘腌臜果真说到做到,确实让草民吃不了,现在兜着走! 草民罪大恶极,实在不知这大唐律法竟是刘家的律法!不知大唐的府衙、捕快竟是刘家的捕快! 草民这就劝告众位坊间乡邻,这大唐不是陛下的大唐!这长安城不是陛下的长安城! 咱们老百姓不是陛下的子民!而是这群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杂种腌臜货,可随意打杀的奴仆!” 围观的大唐老百姓们此时已经被云二悲壮的自述所代入,他们愤懑的漫骂着这群狗官,看着群情奋起的民意,为首的几人已是满头大汗。 汪县令不断的拍着惊堂木喊着肃静,见没有效果,他铁了心准备速速将云二办成铁案。 “大胆刁民!竟敢在公堂之上诋毁本官!来人!大刑伺候!先上夹棍,让这妖言惑众的刁民杀杀威风!” 衙役当即捡起自家县令大人扔下的红签令牌,衙役班头暗自摇摇头,这年轻人,这算是废了,红签令牌,大人这是要自己下死手。 衙役班头一招手,立刻上来几个衙役,一脚将云二踹倒在地,一人踩住云二的脑袋不让他动弹。 另外两人死死按住云二的双腿,衙役班头则是将夹棍套在云二的双腿上。 【夹棍:古代一种刑具,主要用于逼取人犯口供,由三根相连木棍组成,用于夹紧受刑者腿部,造成剧烈疼痛,重则夹断双腿。】 衙役给云二将夹棍套上,缓慢叠加力道,云二瞬间感觉双腿传来剧烈的疼痛,忍受不住喊叫出声: “啊!我草泥马!该死的狗官!” 汪县令一听云二还能叫骂出声,不由得狠狠瞪了一眼衙役班头,班头无奈摇头,年轻人自己找死,可怪不得自己了。 衙役班头转过身对着正在行刑的衙役,默默的将双脚脚尖儿对内,脚后跟朝外,这是他们的行内肢体黑话,意味着不用留手,直接下死手! 两名衙役相视一眼,猛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云二顿时惨叫出声:“啊!杂碎!\" 衙役见云二还在破口大骂,二人准备直接压断他的双腿,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程咬金在这时带着自家的家将护卫已经到了长安县县衙门口,正好听见云二的惨叫声,程处默和青莲下意识的冲进县衙。 看着衙役正要下死手压断云二的双腿,程处默将手中的刀鞘猛然砸向欲要行黑手的衙役脑袋。 青莲则是趁着人群乱作一团时,不顾阻拦冲向受刑的云二,一把将云二抱起来,哭着说道: “家主,是青莲连累了您,让您受苦了。呜呜~” 程处默则是持着亮晃晃的横刀驱赶开了衙役,挡在云二身前。 看着泪雨涟涟的青莲,云二张着苍白的嘴唇说道:“哈哈,咳咳~,我无碍,这些狗官仗势欺人罢了,岂能怪罪于你,你有何错?” 说完,云二扭头看向程处默:“大哥!你终于来了,老子差点被这群狗日的弄死了。” 程处默看着双腿被夹得淤青、肿胀起来的双腿,加上云二凄惨的一声大哥,程处默瞬间怒到极致,正欲抽刀杀向堂上的几个狗官。 程咬金一把将程处默提起来,语气蕴含怒火的说道:“遇事不可急躁,让老子来处理。” 此时正欲催促衙役捉拿闯进来的程处默等人的长安县县令,看见程咬金进来,顿时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幕僚,赶紧拉扯坐在座位上的刘侍郎一众人等拜见卢国公。 “下官等拜见卢国公。” 程咬金冷着脸,径直穿过众人,坐在刘侍郎的位置上,跟随而来的家将护卫们控制了整个县衙。 程咬金这才慢慢开口道:“哦,诸位大人继续审案子吧,不用管老夫,老夫今日想看看天子脚下,是否有冤假错案!” 见众人仍旧不动,程咬金将佩刀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冷冷的说道: “诸位大人,莫不是要本公亲自扶诸位回主位上审案子不成?汪县令,马上给老夫滚到堂位上继续审案!” 程咬金这一声带着满腔杀意的怒吼将众人吓得一个哆嗦,汪县令只得硬着头皮俯身回答道: “是是是!下官这就立马审理案子,保证给国公爷一个满意的审理结果!” 程咬金一听这话,猛地一拍桌案,暴怒斥责:“给本公一个满意的结果?你将陛下置于何地!你难不成想被夷九族不成?!” 第29章 杖毙 被程咬金三番五次的怒骂,汪县令一时也是来了脾气,他站直身子对着程咬金拱了拱手: “卢国公,下官敬您是国朝老将军,一再忍让,您是武官勋贵,汪某是文官。 您虽然贵为国公,似乎并不能直接干涉下官审案!”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让汪县令和刘侍郎心中发怵。 这位可是杀出来的爵位,要是他不管不顾,真有可能带着手下这群杀才血洗了这长安县县衙。 程咬金冲着硬气起来的汪县令拍手叫好:“好!有种!不过本公提醒你一句, 当今陛下曾言。 凡大唐皇亲国戚及公爵勋贵者,食民禄,受大唐子民供奉,当体察民情,若遇大唐子民遭受不公者,当为其主持公道,庇佑一方!” 汪县令和刘侍郎脸皮忍不住的抖一抖,知道今日此事怕是无法善了。 汪县令虽然嘴上硬气不已,可现在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早知道此事儿如此难缠。 别说刘侍郎给一千两银子,现在就算是给三千两银子,自己也丝毫不会沾染此事儿。 汪县令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处理此事儿了,他斜着瞥了一眼刘侍郎,心中暗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刘侍郎,事已至此,本官只能顾自己了,可别怪本官心狠手辣! 坐到主位上的汪县令只用一瞬间想透了关键点,他高高举起惊堂木用力拍在桌案上,朗声道: “今日案件,疑点重重,今,在卢国公大人的见证下,本官决意重审此案。 现在,本官向现场征集证人,有当日事发见证者请往前一步。” 听闻汪县令口出此言,在官场混迹已久的刘大春一听,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他拼命朝着坐在堂位上的汪县令使眼色,并将右手食指竖立起来,示意自己行贿他的一千两银子,以此暗示威胁汪县令。 堂位上的的汪县令自然是看见了刘侍郎的暗示和威胁,到了这种时候,事情的发展明显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只能两其相害取其轻了。 此时看见有国公爷坐镇公堂,早已群情奋进的坊间百姓们霎时就站了十来个人出来作证: “草民等皆可作证,昨日我等就在西市见证了事情发生的始末。 刘家二爷昨日因为云家公子问价,便以势压人,最后恼怒纵奴行凶。 更是掏出捕快才能用的制式铁尺欲要袭杀云家公子,幸得小公爷身边的护卫及时出手,这才救下了云家公子的性命。 今日晌午时刻长安县尊带领二十余名捕快和刘大人以及刘家二爷带领刘家一众豪奴冲破云家院门。 强行将云家公子从万年县管辖的安业坊抓到了此地长安县县衙。 在升堂审问期间,更是对着云公子使用夹棍酷刑,妄图将云家公子屈打成招! 草民等句句属实,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荒野! 若今日吾等袖手旁观,他日我等亦无处沉冤!我等草民恳求国公大人为我等小民做主,还这坊间一片公正廉明!” 此时坐在堂位的汪县令早已是汗流浃背,这他娘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彻底玩儿砸了! 程咬金坐在桌案旁,额头上的青筋直冒,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直接会将朝廷的信誉扫地。 “啪!” 程咬金一掌将手边的矮桌拍得爆碎:“来人!将所谓的刘家二爷带上堂来!” 话音刚落,身边的一名家将直接在吃瓜群众的指认下,将早已吓软了腿的刘二爷从柱子后拖了出来,扔到程咬金面前。 程咬金站起身子,将双手背负在身后,用杀意满满的眼神盯着刘家二爷,沉声道: “老子问什么,你答什么,但有半个不字,定将你做成人彘!” 原本还想胡言乱语蒙混过关的刘小春顶不住这位战场老将的浑身煞气,磕头如捣蒜的连声称是。 程咬金往地上啐了一口:“没卵子的孬种!老子且问你这些证人证言可否属实?” “公爷饶命!小的知错了!求公爷看在俺家哥哥是吏部侍郎的面上饶了小人这一次!” “嗯,你没回答老子的问题啊!” “啊!我的耳朵!” 程咬金的话语落下,刘小春的两只耳朵也一同麻利的掉在地上。 “回答本公的问题!” “属实!证人证言皆属实!” 程咬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才割掉两只耳朵,你就学会了正确的回答问题。 本公再问你,长安县令和你家当吏部侍郎的哥哥可曾狼狈为奸,与你一同构陷云家小子?” 这次被割掉双耳的刘小春看着县令和自家大哥凶狠的眼神有些犹豫不决。 看他这样下不定主意的样子,程咬金看了老墨一眼。 老墨当即心领神会的走到刘小春面前,熟练无比的给了刘小春肚子来了一记重拳。 将他打成了一只弓背大虾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只听到咔嚓一声骨裂响起,便已经将他右手手指错骨分筋。 “啊!” 听着刘小春凄厉的惨叫声,县衙内所有人都不经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程咬金用脚尖挑起刘小春的下巴: “想好了怎么交代没有?这些都是军中的审讯好手,突厥狗落在他们手中都会嘴硬不过一刻钟。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晚了可就没命说了!” 看着被程咬金疯狂折磨的自家弟弟,吏部侍郎刘大春再也坐不住了,他指着程咬金破口大骂道:“ 程咬金!你他娘的滥用私刑!本官要去皇上那里参你一本!告你飞扬跋扈,草菅人命!” 程咬金闻言:“哈哈!刘大人,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老子对你弟弟用刑,你就跳起脚辱骂本官。 还要去陛下那里告老子?怎么?只允许你个狗儿揍的欺负别人,不允许老子欺负欺负你?告状?也得有命去才行不是?左右何在!” “标下在!” “刘大春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辱骂开国国公!按大唐律,杖毙!” 老墨等一众家将护卫劈手夺过衙役手中的水火棍,一棍将大惊失色的刘大春挑飞至半空,木棍打在肉体上的噗噗声不断响起。 “啊!程咬金~,你不得好死!”,刘大春从嘴里吐出一块破碎的内脏,留下了在人间界最后的呐喊。 随着刘大春被当场杖毙,汪县令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了。 他缓缓走下高堂,将官帽摘下放在程咬金面前:“国公爷,汪某静候发落!” 第30章 交付有司 看着倒算条汉子的汪县令,程咬金沉思了一会儿,今日自己已经当场弄死了刘大春这个正四品上的吏部侍郎。 要是再把长安县县令汪正德这位正五品上的文官弄死,估计那些御史言官会像疯狗一般疯狂在陛下面前弹劾自己。 一念至此,程咬金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汪正德!你乃天子脚下的百姓父母官,却罔顾圣恩,官官相护。 意图残害陛下的子民,将大唐官府的脸面弃之不顾,今日本公本应将尔等立即就地格杀。 然则,国有国法,本公欲将你交付有司论其刑罚,汝可有异议?” 汪正德听完程咬金的问话,心中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小命儿暂时是保住了,他俯身在地:“汪某认罪伏法。” 程咬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想起还有刘大春的弟弟没有处置。随即看向因失血过多,面色苍白的刘小春。 只一眼,还不等程咬金开口问话,早就吓破胆的刘小春砰砰砰在地上嗑起响头: “国公爷!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公子和云家公子。小的该死!” “啪啪啪~” 刘小春不断的朝着自己扇大耳刮子,扇得自己口鼻出血,曾经风光无限的刘二爷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今日这般下场。 见家主不言语,老默上前一脚将正在狂扇自己大嘴巴子的刘小春踹翻在地,厉声喝骂道: “好个没卵子的怂货!再不老实交代你们兄弟犯下的罪行,下一个杖毙的就是你这狗东西!” 听见杖毙一词,刘小春本能的看向一旁早就没了生机的大哥。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腥臭难闻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一地,他竟然被吓尿了。 老默捂着鼻子,再度怒骂道:“遭瘟的狗东西!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被老默一骂,顿时将失了神的刘小春骂回过神来。他砰砰的向程咬金磕着响头,眼泪和鼻涕交织在一块儿。 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兄弟二人干的龌龊事一一道来:“国公爷,小人也只是给家兄办事儿而已, 喜好黄花大姑娘其实是家兄的癖好,他是官儿,所以这些事儿只能小人出面去办。 还有还有,家兄给汪县令送了一千两白银,就是为了将云家公子办成铁案, 好夺取云家公子的家产以及将那臭娘....不!将青莲姑娘弄回府中。 小人句句属实,未有半句假话,求公爷饶小人一命! 可怜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需要小人养老送终,下有四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亦需要小人这条贱命去抚养,公爷,公爷!求公爷开恩啊!” 程咬金一挥手:“带下去,将今日参与一干人等全部关入大牢,交付有司定罪处刑。” “公爷!国公爷!小人不服!小人要......呜呜...呜.......\" 衙役熟练的将刘小春的下巴粗暴的卸掉,将他拖出公堂,关入大牢。 汪县令对着程咬金一拱手:“程公爷,罪官自去大牢,还望派人告知吾妻一声,罪官去了。” 程咬金点了点头,冲着公堂内的所有人高声说道: “诸位大唐的儿郎、子民们,今日事毕,俺是当朝卢国公程知节是也。 若日后还有此等欺压百姓的腌臜事儿,皆可去卢国公府伸冤。 咱们大唐不坏,坏的是那些腌臜官儿。诸位切莫对大唐百官失去信心才是。” 堂下众人齐齐作揖:“我等多谢国公爷为我等草民主持公道!” 程咬金还了一礼:“诸位,今日事了,都回去吧,莫晚了自家的飧食儿。” 众人再次拜谢程咬金后,这才一一散去,回家准备各自的飧食儿。 【唐朝吃饭的叫法是“用膳、就餐、用餐、进餐”,人们一天吃两顿饭, 分别称“饔”(yong)即为早饭,“飧”(sun)为晚饭。中午吃一顿点心代替午饭。】 看着众人散去,程咬金这才迈步走到云二的跟前,开口询问道:“云家小子,老夫的处置你可还满意?” 云二自是知道程咬金今日为了自己这个不相干的农家子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先是带自己的私兵强闯衙门,接着不惜用自己国公身份以势压人,更是当众杖毙刘侍郎。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用半天时间。整个长安城定会将此事传的沸沸扬扬。 对他的国公名声定有损害,以李二那个强势的脾气,绝对会将程咬金下罪,只是处罚力度轻重而已。 云二此时很想哭,感动的想哭,自从穿越以来,自己吃了多少苦。 处处都是对自己充满恶意,唯独这对历史上的父子对自己好的过分,丝毫没把自己当作屁民看待。 程咬金看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云二,骂道:“给老子把狗尿憋回去!俺混世魔王程咬金儿子的结拜兄弟不是只会流狗尿的怂货! 云家小子,你也是战场上活着回来的老人了,刚才怒骂那些遭瘟狗官儿的气魄呢。 对!就是这样!凶狠起来,只有你够狠,你才能在这世道上滋润的活下去。 听老默说你的梦想是要当大唐第一的大地主,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成为不了地主,老子当年可是杀得,,,” “爹!您老的光荣事迹等俺兄弟看了郎中,治好了伤再听您讲成不? 再讲下去,俺兄弟这双腿就废了。”程处默打断自家老爹即将开启的回忆录。 “兔崽子!敢教训你老子!回家跟俺练练!老默,带上云小子回府治伤!” 程咬金有些挂不住面子,只能吩咐老默带上云二回自家府邸治伤。 云二拱手道:“多谢国公爷今日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公爷及时赶到。 小子此时早已是堂下亡魂了,必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青莲,还不拜谢公爷的活命之恩!” 青莲盈盈下拜:“奴婢青莲拜谢公爷今日救我家主人性命,青莲今世无以为报,来世定当做牛做马报答公爷活命之恩。” 程咬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为何替你家主子拜谢?今世为什么不能报答本公的恩情?” 青莲俯身在地,长拜不起道:“公爷恕罪,奴婢性命为家主所救,只要家主无恙, 青莲万死不悔。今世今生青莲只能报答主人的恩情,公爷的活命之恩,青莲只得来世再报了。” 程咬金沉默了许久,在众人忐忑的目光中。 他开口说道:“云家小子,青莲屁股大,准能生儿子!” 第31章 清心莲子羹 八月清晨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卢国公府巨大的匾额上,仿佛在为程家的未来披上一层璀璨的光辉。 \"公爷,云公子的腿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损伤,内有淤血,只需按老夫开的方子抓药。 一连服用上五日,老夫保证五日后云公子必定健步如飞。”胡子已经花白的胡太医捏着胡子,自信的向程咬金承诺道。 程咬金一听,豪爽的大笑起来:“哈哈,胡太医果真是妙手回春。 这次辛苦胡太医了,待会儿俺带您去怡春苑喝花酒去!” 胡太医本就是医读世家,听见程咬金要带他去怡春苑喝花酒,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 “此乃胡某的义务,公爷不必如此。昨日之事胡某已经听说了,公爷还是早日准备的好。毕竟公爷昨日的行为到底还是激进些。” 看着正在收拾药箱的胡太医,程咬金唤来程处默替他送胡太医出府,并奉上诊金一百两白银。 看着胡太医远去的背影,程咬金眯了眯眼睛。心中暗道: 【昨日俺到底还是冲动了些,看来那些遭瘟的文官会借助这次机会打压自己,从而压武将一头。 云小子,但愿你真能从石头里变出盐巴来,不然老子这次可亏大了!】 云二悠悠的醒转过来,迷迷糊糊间就看见眉头紧锁的程咬金站在床前,他虚弱的开口说道:“国公爷,您怎么在这?处默和青莲呢?” 程咬金看着醒过来的云二,有些玩味儿的语气说道:“怎么?你小子刚醒过来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找你的大胸脯丫鬟? 年轻人要节制,不要一天到晚的就想着那点事儿,等你身子骨长成了,有的是婆娘供你贪欢。” 云二虽然历经两世,却仍旧是个童子鸡,面对程咬金这赤裸裸的骚言骚语,面皮儿顿时变得滚烫、绯红起来。 程处默一进来就看到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的云二,疑惑的开口道: “爹,云二这是咋回事儿?怎么一醒来就发烧了?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要不俺叫人去把胡太医请回来再看看?” “哈哈哈!用不着,这小子估计是发骚了,待会儿你领他去怡春苑散散火去。”程咬金背负双手揶揄道。 程处默没听出自己老登的玩笑话,反而很认真的询问道:“真的吗!俺能不能也散散火?俺感觉最近俺的火气也很重。” “啪!\" \"哎哟!您打俺干嘛!” “俺程咬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蠢的儿子?老子揍死你!”程咬金抄起一旁的桌案就要揍程处默。 云二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也是被震惊的不知说啥好,他努力坐直身子: “公爷,恕小子腿脚不便,无法向您老行礼,昨日您老为小子出头惹上了麻烦,小子身无长物,只能将制盐之法献给您,弥补一二。” 看着坐在床上拱手行礼的云二,程咬金在心里暗自赞赏,确实和老默说的一样,是个实打实的聪明人。自家这傻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聪明劲儿就好了。 云二自然也不傻,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斗争,昨日程咬金为自己出气,当堂杖毙一名侍郎,必然会遭到御史言官的疯狂抨击。 程咬金花了这么大本钱救自己,又是杀人又是带自己回府治疗伤势,所图必然是自己手上的制盐之法,马克思说过,人与人的根本关系就是利益关系。 程咬金以前就是私盐贩子起家,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法子对于朝廷的重要性,这不是谁能染指的,只能献给当今陛下。 程咬金开口询问道:“此法当真是你在梦中被仙人传法?” 云二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那白胡子老头是不是仙人我不知道,但这取盐的法子确实是小子在梦中所得。” 程咬金负手在屋中来回踱步,半晌后突然停了下来:“小子,你确定你能再做出来处默带回来的细盐?” 云二坚定的点点头道:“能,按照我那个法子,自然能做出来。处默也是全程参与制取细盐的过程。” 程咬金眼神坚定下来:“小子,你和俺儿子是结拜兄弟。你可唤俺为伯父,这取盐法子是你的,俺老程家不能占了你的富贵。 这法子只能献给陛下,此法子还有多少人知晓?你如实说来!” 云二内心一喜,抱上了,可算是抱上了程咬金这大唐第一福将的粗腿了,他忙不迭的说道: “回禀伯父,就三人,我和处默还有您,此外,绝无第四人知晓。\" “既如此,现在咱们立即去你家制盐,多弄一些,就咱们三人弄。 弄出来以后老夫亲自带着细盐进宫面圣,也好有个详细章程给陛下亲自过目!”程咬金大手一挥,兴奋的说道。 云二自是知道此事儿对程咬金一家和自己的重要性,当即拱拱手道: “还是伯父思虑的周到,只是小侄儿腿伤未愈,怕是只能烦劳伯父和处默了。” 程咬金摆手制止,高声呼喊道:“老默!老默!” 站在门外的老默当即进屋,弯腰拱手道:“标下在!家主有何吩咐?” “立马安排下去,备一辆马车护送云二回家,多召集几个心腹好手,随俺一同前去! 这是要事儿,容不得半点马虎!”程咬金一脸郑重之色嘱咐道。 不多时,在有心之人的监视下,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众人离开卢国公府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长安城各家主事儿人的桌案上。当然,百骑司也将消息第一时间禀报给了李二。 李二看着自己的贴身太监王德,恭敬的将百骑司的密报呈上来,便随口问了一句:“这又是哪一家的不良祸事儿?” 王德将腰弯的更低了,一副标准的太监嗓音回禀道:“回禀儿皇上,这是百骑司关于卢国公程咬金的奏报。” 李二一听,又是程咬金,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看完了密报。 李二右手食指不断在桌案上敲击着,太监王德一看,便知道主子现在心绪烦乱,便悄悄向殿内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片刻功夫后,小太监端着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清心莲子羹送到王德面前,王德接过玉碗。 挪步到李二跟前,轻声道:“陛下,这是皇后娘娘吩咐熬煮的清心莲子羹,您趁热喝点?” 第32章 程咬金的验证 李二所处之时代,乃强硬之时代,其身为马上之帝王,实乃强硬之独裁者。 但凡忤逆、不从者,坟茔之草皆已为放牛娃所割数茬。然人皆有其例外与软肋,李二亦不例外。 长孙皇后者,乃缚李二此暴烈战马之缰,他人之言,李二皆未多作考量,唯长孙皇后之语,恰似一剂良方,屡试不爽。 “你这狗奴才,倒是挺会用皇后来压朕,罢了,将莲子羹放在朕的案几上。”李二听闻是皇后吩咐的,眼神露出些许宠溺之色。 轻轻吹了吹,李二这才将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程咬金最近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敢当堂杖毙一名朝廷命官! 朕看他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下旨,召程咬金明日在朝会上当堂自辩,若是没有由头胡乱杀人,哼哼!告诉他,好自为之!” 王总管赶紧俯身称是,便匆忙安排太监去卢国公府传达皇上的口谕,毕竟程咬金可是皇上的心腹。 要换做他人,早就被百骑司捉拿下大狱了,哪里还有什么自辩的机会。 而另一边,本就是斥候出身的老默不动声色的策马到程咬金身边: “家主,今日有许多不同的势力在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要不要吩咐兄弟们动手拿了?” 程咬金制止道:“无妨,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就让他们看去,这长安城谁家没几个眼线,只要不妨碍咱们,就随他们去。” 一行人刚到云二的小院子门口,在门口张望的青莲的便快步迎了上去: “奴婢拜见公爷,拜见小公爷。奴婢斗胆问一句,轿子里坐的可是我家主子?” 程咬金哈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妮子,不像奴婢倒像是个女主子,去吧,你家云小子就在轿子里坐着。” 青莲匆忙行了个礼,便急忙上前掀开帘子,入眼正是脸色有些苍白的云二。 青莲再也绷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呜呜呜~~,主子,都是青莲害了您,请您责罚奴婢吧。” 云二一瞬间脑袋就大了起来,两世为人都是童子鸡的他面对女人的眼泪,他是毫无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说: “诶!你哭什么?我挨了夹棍都没哭,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哭?” 程处默上前给了云二一巴掌,一脸鄙夷的说道:“你真是童子鸡?什么都不懂?这明显就是青莲担心你,你还问她哭什么。童子鸡真可怜呐!” 程咬金一脚踹在程处默的屁股上,怒骂道:“就你懂!他娘的十三岁就背着老子偷偷摸摸逛青楼,你还挺得意!” 青莲羞红了脸,云二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卧槽!牛波一啊!十三岁就开始上青楼,程处默这牲口的人生教育课也上的太早了吧! “那个那个,青莲,赶紧吩咐他们打开大门,请公爷他们进去,再将小弟带来给公爷见礼。”云二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程处默一脸得意,不断用眼神瞟向云二,在问云二自己牛逼不! 云二趁程咬金在打量自己院子的时候,悄悄的向程处默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了男人之间的敬意! 程咬金打量了一圈:“贤侄,你这院子也太小了些,不过也无妨,等俺禀报了圣上必然会赐给你一座大宅院。 好了,将人都清退出去,咱们三人去后院干正事儿。老默!” “标下在!” “你带人守住整个宅子,没有老子的允许,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云家的人也是一样。 未经许可,一律不准踏足后院,但有违者,就地处决!”程咬金霸气的吩咐下去。 青莲在云二的点头示意下也带着云家众人到了前院等待,程咬金一把抓住云二的后领子提了起来,还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贤侄儿,你这体格也太轻了些,男人不能没有阳刚之气,身子骨太弱可招架不住女人的缠绵。 等你腿好了以后,俺安排你跟着处默一起去军中历练历练,一来打熬打熬筋骨,二来挣点军功弄个官身,摆脱掉你这一介白身。” 一般人要是面对程咬金这种级别的大佬的安排,多半是高兴的欣喜异常。 但是咱们的云二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怀揣地主老爷梦想的二般人! 云二被程咬金拎小鸡一样拎着走进后院的厨房,他苦着个脸说道: “伯父,侄儿本就是农家子弟,身子骨打小就虚,军中怕是不适合小子。 多谢伯父美意,侄儿只想平平淡淡的做一个老百姓,娶妻生子,传宗接待即可。” 程咬金斜眼瞪了一下云二:“妈拉个巴子!你小子还喘上了,老子看你也不胖。 多少人想走老子的门路到军中做一个大头兵,你小子还推诿上了!” 云二求救的看向程处默,这个时候的程咬金可不会听道理的。程处默看懂了兄弟的求救,开口劝道: “爹,这小子弱的跟鸡仔似的,您就别逼他了,有俺以后罩着他,谁敢打他注意!实在不行这不还有您老顶着,怕个球怕! 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儿吧,下人应该也快把卤石运回来了,咱们先做准备,这在石头里制盐呐可相当复杂了,您老坐这儿歇着,看俺们兄弟给您演示演示!” 下人们这时也隔门外禀报:“老爷,少主子要的卤石弄回来了,老奴等是送进来还是放在前院,请老爷示下?” 程处默咧嘴一笑,这奴才打了一个好助攻,回头得赏他,高声说道: “送进来,再去东市喜来楼定几桌上好的席面,吩咐他们送过来!” 程咬金看着院子里怕是有百来斤的细碎卤石,不由得露出疑惑之色。 看到自家老爹也是和当初自己一样怀疑的神色,程处默自告奋勇的撸起袖子干了起来。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制盐已进入最后且至关重要的环节。 程咬金凝视着大锅中的水不断减少,逐渐浮现出的白色盐晶,他终究按捺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凝视着手指上沾着湿气的白色细盐,程咬金将指头缓缓塞进自己那宽阔的口中。 仔细品味着指头上的盐味,脸上表情一惊,齁咸!!! 第33章 大门紧闭 \"哈哈哈! 成了!真的成了!想不到世间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法子!百来斤的卤石竟然真的能煮出四五斤的细盐,天佑我大唐! 这下不出几年咱们就能杀到草原上,活捉那个狗日的颉利可汗!用他们突厥狗的鲜血来洗刷这次长安城被围的耻辱!” 程咬金状若疯魔一般的大喊大叫,蒲扇般宽大的手掌死死攥着一把雪白的细盐。 程咬金疯了好一阵之后才慢慢冷静下来,此时的他眼里带着凶光。 扭头对着程处默和云二说道:“云小子,此事非同小可,甚至能改变大唐目前的局势! 关于所有制盐的法子不得外传,除却咱们几人之外,若有外人知晓,老夫必杀之!处默吾儿,你从现在起寸步不移的保护云小子的安全。 不管是谁,胆敢窥视者,格杀勿论!老夫这就带上这些制盐的家伙儿事儿和熬煮出来的几斤细盐进宫面圣。 老默!老默,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不等程处默和云二说话,老默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眼前:“家主,标下在此!” 程咬金一指云二用来制盐的一应器具,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将这些东西一件不差的盖上麻布,全部随老夫一起进宫面圣,另外, 去庄子上调三十个见过血的老卒过来保护云二和处默的安全。 现在就立即安排人去办,不容许有半点差错,如若不然,你就提头来见!” 老默见程咬金显露出挂帅时才有的杀伐果断的气势,当下心中一沉, 难道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但家主没说,自己就绝不能问, 当下单膝跪地:“家主放心!但有差池,标下自绝性命!” 看着忙碌起来的众人,云二一头的黑线,心中不断的在咒骂: 格老子的!老子的铁锅!你们拿走了老子一家人晚上用什么做饭吃! 难道要老子全家人就地变身阿三哥?坐地上捏黄不拉几的饭团儿? 心里想归想,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他换上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谄媚的问道: “伯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都带上!实在不行把处默带走也可以, 这里这么多人了,想来小侄儿应当是无恙的。” 程咬金将熬煮出来的细盐全部装在一个布袋子里,云二的小心思岂能瞒过他这个战场老将,于是乎: “哦?处默倒是不用带走,老夫看你的大丫鬟青莲挺顺眼的,要不给老夫带上?” 云二到底是个嫩姜,吭哧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程咬金见状大笑起来: “哈哈,好个云家小子,跟老夫玩儿心眼子?你还太嫩了,放心。 这些东西不会白要你的,到时候老夫在圣上替你讨要赏赐。不 比你这些破铜烂铁强。还有,那个石磨也给老夫搬走,万一宫里的石磨磨出来的卤石煮不出食盐呢?” 青莲带着众人在前院看着自家的东西被搬走,心里着急的紧,却又不敢擅自进去查看,只能来回踱步。 厨娘常氏上前安慰道:“青莲姑娘,您坐下歇歇吧,家主不会有事儿的, 国公爷方才叫咱们家主为贤侄儿,俺听到真真的!” 见厨娘常氏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青莲这才压下心中的躁动,坐在常氏身边,只是那眼光仍旧不断向后院张望着。 见青莲依旧如此,过来人的常氏当下便明白青莲只怕是对年龄相仿的家主起了春心,便打趣儿道: “青莲姑娘,你怎的如此着急上火的?莫不是老树开了花儿,对家主思春了吧,咯咯咯。” “哈哈哈!” “嘻嘻嘻!” 看着嬉笑成一团的自家人,青莲暗藏的小心思被戳穿,脸颊飞速晕红起来,做状向常氏打去。 楼海也说道:“哈哈,青莲姑娘不必害羞,你与家主一般年纪,又生的一副俊俏模样,说不定呐哪天咱就得喊您一声夫人了咯。” 看着众人越说越离谱,青莲红着脸嗔怒道:“休得胡说八道,家主与我有救命之恩, 更是因受我连累吃了官司、受了大刑。青莲此生生是云家的人,死是云家的鬼。 攀附成主母的浑话以后休要再说,以免晦了家主未来娶妻大事儿。” 青莲与众人刚说完,就见程咬金拎着云二和程处默进了前院儿,一众人等赶忙见礼。 将云二放下,程咬金再次叮嘱道:“老夫没回来之前,你们不得外出,种种一切都要万般小心,切记!” 说罢,程咬金带着部分护卫,径直的朝着皇城方向而去。 云二看着宅院外不断向内窥探的陌生面孔,当即吩咐青莲紧闭大门,给留下的护卫们安排了几间房屋轮流休息。 程处默是要保护云家小院儿的安全,所以他在和护卫们同住在一起,安排护卫和他轮流值守,保证全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不间断放哨巡逻。 在将云雨哄睡着后,云二吩咐云青安、云青宁小心翼翼的将云雨抱回他的屋子睡觉。青莲则是端着煎好的药汤送到云二屋里。 看着想要喂自己喝药的青莲,云二某处不知名的地方悄悄膨胀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云二对着青莲说道:“嗯,那个青莲呐,把碗给我,我自己来。” 云二接过碗,豪迈的一饮而尽,不曾想顿时苦的他眉头紧蹙,连连干呕。青莲赶忙递上一碗清水,云二喝完后这才好受了许多。 云二脑海里突然过电了一番,顿时想起了自己栽种在大缸里的土豆,他试探性的问道: “青莲呐,我这屋子外角落的那一口大缸你可曾看见了?” 青莲如实回答道:“回家主的话,青莲在安排人打扫的时候瞧见了, 想着应该是家主种的的什么花儿,青枝绿叶的,长势很好, 不过青莲却从未见过。现在一直都是奴婢在亲自照料着。” 云二长长松了一口气,让青莲下去休息,自己也需要睡一觉。 很快云二轻微的鼾声响起,不过他面目十分的狰狞,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可怕的噩梦。 第34章 旧魂消散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霸占俺的身体?俺死了吗? 不不不!俺没死,你这个妖怪,把俺的肉身还给俺!俺掐死你!!!” “啊!” 听着云二屋里传来惨叫声,守在屋外的青莲第一时间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家主!家主你怎么了?” 云二猛的从床上坐直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此时被云二惨叫声惊动的程处默带着护卫冲向云二这里,手上已经出鞘的横刀闪耀着锋冷的寒芒。 “怎么了?是不是有贼人行凶?二子你可曾被伤在哪里?”程处默等人高度戒备着。 云二面沉似水,抬手轻拭额头汗珠,缓声道:“无妨,适才不过是一场噩梦, 惊悸之下,失声而已。并非有贼人加害。” 看着仍旧惊魂不定的云二,程处默上前两步安慰道: “兄弟,想必是你身体受了刑,还未完全恢复,这才做了噩梦。 青莲,安排厨娘给你家主人煮碗姜汤喝,祛祛邪气。” 云二出声喊住就要出门的青莲:“青莲,吩咐下去, 让咱家的人都去厨房帮忙,做些宵夜、熬煮一锅姜汤给程公子家的护卫们送去,让他们暖暖身子。” 青莲行了一礼:“是,家主。青莲这就去安排。” 程处默挥手示意护卫们散去,他做到云二床边戏谑的问道: “二子,给俺说说梦见啥了?把你吓成着吊样?说出来让俺乐呵乐呵!” 看着程处默那副贱兮兮的笑容,云二此时却没有任何和他斗嘴的兴致, 脑海里一直不断浮现出前身的狰狞可怖的模样。 见云二确实是吓到了,程处默也不再逗弄他,开口安慰道: “怕个球!有俺老爹罩着咱们,这长安城还不由咱们横着走! 你这是思虑过重,脑子里少胡思乱想,等你痊愈了,俺带你去花楼快活快活去。” 见房门被关上,云二此时却觉得自己身上沉重得过分,一些神神鬼鬼的念头不断涌现出来。 【玛德!该不会是前身真的死不瞑目,现在化作鬼魂来找自己报鸠占鹊巢之仇? 毕竟自己都穿越了,鬼魂什么之类的存在这都很合理吧,刨根问底的话,自己也算是鬼魂附身了。】 此前没想到还好,现在这鬼神之说的念头就像发芽一般在自己脑海里疯长,不行! 必须得祭拜一下,说些好话才行,不然自己一睡着他就在梦里吓唬自己,这可咋整! 云二扯着嗓子喊:“青莲!青莲!” 青莲推门而入,看向云二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之色:“家主,您唤青莲何事儿?” 云二向她招手,让她附耳过来:“青莲啊,我怀疑我被什么冤魂缠上了, 你且不要声张,悄悄的取一个铜盆和香烛纸钱过来,不要被别人看见,直接送到我的屋子来。” 古人本就信奉鬼神之说,云二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让青莲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嘴,以免自己惊出声儿来。 不多时,去而复返的青莲带着一堆东西偷摸儿的进了云二的房间:“家主,东西拿来了。” 云二让青莲端来一张矮桌放在自己的床榻面前,毕竟自己的腿还不能下地不是。 他将三柱清香点燃朝着房间四周作揖,随即将香插在青莲带来的馒头上。 点燃的纸钱在铜盆里打着旋儿炙热的燃烧着,冲天的火光将主仆二人的身影映照在墙上, 若是仔细看的时候就会发现云二的影子肩头上好像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云二让青莲退到墙角去,自己却一边往铜盆里烧着纸钱一边在嘴里用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小声念叨着: “云兄,我不是故意霸占你身子,具体情况你也清楚,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出现在你身体上。 原则上来讲我们都是受害者,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换做是我也一样有怨气。 不过,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归宿,你看啊,你去河里摸鱼是为让弟弟吃饱饭,但是不幸的是你被淹死了。 而我,在二十一世纪自己家里快乐的吃着火锅儿唱着歌儿,好不快哉, 还有啤酒喝!当然您老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火锅儿和啤酒,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一觉醒来,莫名其妙的就到了您这个性命都没有保障的时代里,我倒霉吗?当然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但是,我还是承担起了原本该您承担起的责任,我本可以跑路不管云雨死活, 可是我没有跑呀,老兄你也应该看到了,我凭着自己的双手在长安城打拼了这么大一份家业,挂的还是您的户口。 您看我有丝毫怨言吗?没有呀!小弟云雨我是当成我亲弟弟来培养, 现在丫鬟什么的都给他安排上了,让他现在不愁吃喝,每天都在快乐的茁壮成长。 将来我还要让他过上人上人的日子,换做是您,您扪心自问一下,您活着能做到这些吗? 所以啊,您就放心吧,咱们都是苦命人儿,咱们不要相互为难了好吗? 这些香烛贡品纸钱,您老拿上就走吧。不要再来梦里吓唬我了好吗? 毕竟要是真的那一天把我吓死了,相信您也不愿意看到云雨沦落街头,被那些拍花子掳走吧。” 青莲站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一把从厨房拿来的菜刀,小时候听人讲过,要是给了供奉仍旧赖着不走,那就拿菜刀四处挥砍。 云二又往铜盆里扔了一叠厚厚的纸钱,看着原本打旋儿的火焰变得正常起来, 云二长长呼出一口气,也许是心理上得到了安慰,云二觉得自己的肩头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而站在墙角的青莲此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双手因过度用力握住菜刀的手指变得毫无血色。青莲死死盯着云二身后的影子,她看的真切不已。 一道和自家家主身形一样的影子缓慢的从家主影子肩膀上脱离出来, 还转过头看了自己一眼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云二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发出舒坦无比的哼哼声儿,转头看见青莲站在墙角全身发抖, 便奇怪的问道:“青莲?你身子在颤抖些什么?” 第35章 君臣夜谈 \"没、没什么,我这就把这些东西收拾了。”青莲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哦,那你收拾完了就去歇息吧,今晚这事儿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云二不在意的点点头。 青莲压下内心的五味杂陈,手脚慌乱的将香烛纸钱灰烬铲在铜盆里带了出去。 她站在门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试图通过急促的呼吸压下自己内心的慌乱。 足足站立了一刻钟,青莲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内心的纠结通过双手不断的搅动手帕就可以明显的显露出来,青莲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家主肯定是因为我的拖累,在县衙受了大刑身子骨变虚弱。 身上的阳火变得虚弱下去,这才被那些孤魂野鬼缠上了。 不行!明日需请两幅门神回来贴在院门上,还得去晋昌坊的大慈恩寺为家主求一道护身符回来。】 东宫显德殿内,光亮如白昼。 主位之上,李世民正襟危坐,目光却紧紧地锁定在手边那个不起眼的布袋上。 当他缓缓打开袋子时,一抹耀眼的雪白瞬间映入眼帘——那竟是一袋晶莹剔透、细腻如雪的精盐! 此刻,李世民的双眼仿佛被点燃了一般,迸发出炽热而暧昧的光芒, 就如同见到了梦寐以求的仙女降临凡间。 他的眼神痴痴地凝视着那些洁白无瑕的细盐,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 只见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袋中的细盐, 感受着它们如丝般柔滑的质地。随后,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搓捻起这些细盐来, 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得好似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每一次的搓捻,都让他这位铁血帝王的心跟着震动一次又一次。 “陛下?陛下,您没事儿吧?”程咬金看着李二这副作态,生怕他过于兴奋出了什么岔子。 在程咬金的呼唤下李二这才从深度沉浸的兴奋状态回过神来, 将手中细盐放回布袋中。李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义贞!这是你从何处弄来的细盐?该不会是又干上了你的老本行,又在贩卖私盐了吧。 不过眼下国朝盐之一道被突厥死死扼住, 若是你能弄来足够的食盐供应大军,朕这就允诺你程家一门两公那又如何!” 程咬金听着陛下误会自己,不过一门两公的诱惑真的太强了! 自从陛下登基后对于爵位的封赏犹如凤毛麟角一般稀少。 程咬金狠狠的咽了咽唾沫,脑海里浮现出云二那谄媚的蠢样儿: “回禀陛下,您误会老臣了。自从老臣跟随陛下以来就从未动过贩卖私盐的心思。 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老臣虽不是文臣却能懂得这个道理。 此细盐乃是老臣嫡长子程处默的结拜兄弟,万年县云家村的云二献上的法子所制取。 算是老臣的子侄一辈,不过他乃一介白身,并无资质面见天颜, 所以老臣斗胆深夜求见圣上欲将此法子交由圣上圣裁。” 李二有些惊讶,他抓起一把雪白的盐粒质问道: “什么?你说这是何人所制?当今所有盐路被掐断,就算是有, 那也是些劣质不堪的粗盐。这等上乘的细盐竟是制取出来的? 那么就有劳卢国公给朕细细道来。” 程咬金站起身冲着李二作揖道:“回禀圣上,老臣句句属实, 前些天老臣在长安县衙当庭杖毙吏部侍郎等,皆都是为了解救此子。 老臣这就将事情的始末一一禀明圣上。”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讲的口舌冒烟儿的程咬金猫着头瞄了瞄李二身前的葡萄酿。李世民笑了笑: “你这大老粗现在还和朕玩儿上心眼儿了,要喝就直说, 省的出去到处说我这做皇帝的抠门儿。王德,给卢国公送一壶葡萄酿过去,拿最好的。” 程咬金见目的达成,赶紧躬身:“谢陛下赐酒!” 接过王德送过来西域葡萄酒,程咬金也不用酒杯,直接打开壶盖喝了起来。 放下酒壶,程咬金擦擦了胡须上的酒液,爽朗的大声道: “陛下赏赐的葡萄酿就是好,几口下去,老臣感觉回到了二十岁一样。” 李二挥挥手,示意程咬金别拍马屁:“义贞,果真如你所说, 你全程参与了从卤石制取此种细盐的过程?这七八斤细盐当真是今日所制取?” 看得出来,李二相比于云二的身世背景等,他更关心盐的制取法子是否属实。 程咬金一听李二开始询问正事儿,他也是正了正衣冠,正色道: “回禀陛下,老臣绝不敢欺瞒陛下。老臣以先祖之名起誓,句句属实!” 李二制止了欲要起誓的程咬金,开口道:“不必如此,你我君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你的话朕怎会怀疑。 只是这法子听着太过于天马行空,朕怎么也想不明白有毒的卤石熬煮一番就能变成这雪白的细盐。 不若由你指挥侍卫现场熬煮一番,满足满足朕的好奇心如何?” 李二这话,听着明面上是询问程咬金的意见,实则是勒令了,你不干一个试试。 程咬金只得躬身道:“老臣遵旨!只不过此番老臣进宫来的匆忙,并未准备卤石。” “无妨,王德何在,吩咐下去,一个时辰后朕要见到卢国公需要的卤石。”李二的霸气在此刻显露无遗。 大太监王德躬身领命安排去了,原本宵禁的长安城此刻却被嘈杂的马蹄声儿打破了以往的寂静。 “义贞,你说朕该如何奖赏这云家小子?依你所言他不过十四五岁, 父母兄长早亡还要独自拉扯四五岁的弟弟。却靠着突厥来袭在长安安业坊捡了漏, 立了家业?他为何如此笃定突厥破不了长安城?” 程咬金回答道:“此事儿老臣和陛下一样好奇,问过我家处默。 云二对他说的是,虽然看着颉利可汗带着二十万骑兵一路突袭过来挺威风,但势必带不了多少辎重。 其次颉利可汗带着大军一路绕开在河北一带阻击的尉迟敬德和老臣,其目的就是想要闪击长安。 但是派来打探虚实的精锐斥候被全歼,势必就会让颉利可汗投鼠忌器,因为突厥摸不清咱们的虚实和兵力部署。 再者见到巍峨的长安城,颉利可汗如果一意孤行, 让本就不擅长攻城战的突厥士兵强攻,就会给周围勤王的军队合拢而来的机会, 将他们包围住,到时两面夹击就会形成,会让颉利可汗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 陛下,上述就是云二这小的笃定长安城破不了的理由。 老臣倒是觉得这小子虽然出身卑微但眼光独到,若是经过老臣调教一番,未必不能为咱们大唐添砖加瓦。” 第36章 色迷迷的李二 “好!此子虽出身微末,却有一颗洞察事物本质之心, 若是加以培养未必不是我大唐未来的贤良之才。既如此,义贞呐,朕就把这小子交由你培养了。 至于他此次的献策之功的封赏就等王德将卤石运回来,朕亲眼见识之后再做定夺。”李世民给云二定下了调子。 王德的公鸭嗓子也在殿外响了起来:“陛下,老奴将卤石运回来了。 时间仓促,老奴只运回来了五百来斤,请陛下责罚!” 程咬金适时的站起身子为王总管开脱道:“禀陛下,王总管带回来的五百斤用来演示已经绰绰有余了。 事不宜迟,老臣斗胆请陛下恩准现在就在殿外开始要是提取食盐的过程和技法。” 李二大手一挥开口道:“准!王德准备卢国公需要的一切物什儿以及人等,听从卢国公的调配!” 王德和程咬金同时躬身回答。 “奴才遵旨!” “老臣遵旨!” 李二率领一众人等走出大殿,看着大殿外的广场上已经按照程咬金的要求架设好了铁锅、石磨等。 李二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吩咐道:“去将皇后娘娘和太子一同请来观看。” “奴才领旨。”小太监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往立政殿而去。 程咬金则看着广场内的一应物什布置的差不多之后,这才回到李二身前躬身行礼道: “禀报陛下,现在王总管已将制盐的一应工具准备妥当, 铁锅内的水也烧的沸腾起来,请陛下准允老臣现在开始为陛下演示卤石制取细盐的过程。” 李二则是往立政殿看了一眼,仍未见到长孙皇后的身影,他威严的开口道:“起居郎何在?” 【起居郎:唐朝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行动和国家大事的官职。】 一名史官打扮的清瘦男子连忙抱着手里的册子上前拜倒道:“臣在!” “今夜卢国公替人献这制盐之法,乃我大唐一大盛事。你可要仔细记录, 朕准你有权在不懂的地方叫停制盐,向卢国公询问、记录清楚。”李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压得起居郎冷汗直流。 “臣必定事无巨细,一定将每一个环节都记录的仔仔细细,不敢有丝毫遗漏, 否则,臣死罪!”起居郎迫于李二的气势压迫,忙不迭的表达自己的忠心。 正在李二点头,欲要叫程咬金开始制盐时,一阵银铃儿般清脆甜美的咯咯声儿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正是在历史上素以贤良淑德着称的长孙皇后带着太子李承乾到来。 程咬金和在场的宫人们赶紧拜见道:“老臣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 长孙皇后见是程咬金,赶忙对着身边的李承乾说道:“卢国公不必多礼,太子还不替本宫将程公爷扶起?” 李承乾欲要上前,程咬金摆手制止道:“不必劳烦太子殿下,臣自己来就好。” 长孙皇后这才对着李二行礼道:“妾身见过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差人唤太子和妾身所来何事儿?” 看着一脸疑惑的长孙皇后,李二宠溺的眼神儿都快拉丝儿了, 若不是顾及人多莫不是又要翻云覆雨一般。 看着脸颊已经泛红的长孙皇后,李二这才一指程咬金道: “卢国公今日替朕的一名大唐子民献上卤石制盐之法,是故, 朕这才差人去请皇后和太子一同前来观摩观摩,见识见识这世间的奇人异法。” 长孙皇后黛眉蹙起,玉手微抬,制止了欲要发出疑问的李承乾, 她则是上前两步看着广场内的一堆卤石,对着李二玉唇轻启道: “陛下,妾身虽不如陛下知天文、晓地理,但妾身也知这卤石含有剧毒。 早年间,常有百姓取卤石代替食盐,但无一例外皆是全身发自、发绀肿胀而亡。 此事怕是过于荒诞,陛下当是小心些才是。” 李二见自己的皇后和儿子都是一脸的置疑之色,随即让王德将那布袋装的雪白细盐取过来,呈给皇后和太子过目。 长孙皇后和太子抓起一把雪白细腻的细盐,美目之中皆是不可置信。 李承乾上前对着李二和程咬金行了一礼:“父皇,程国公,不是吾不信任公爷, 而是此事儿实在过于奇异,儿臣斗胆请父皇让程公爷为吾和母后演示一番。” 李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儿:“哈哈哈,义贞,看来不仅朕想开开眼界, 连朕的皇后和太子也想见识见识这奇异的法子。” 程咬金微微欠身:“呵呵,老臣一开始也和陛下、皇后娘娘一般, 并不信这剧毒卤石能变出细盐,可是在云二这小子给俺操作一遍之后, 俺亲眼看着细盐慢慢出现的时候,老臣简直要兴奋疯了。 既然皇上和娘娘太子都不相信,那老臣请陛下让老臣这就开始演示操作。” 李二将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当中,口中吐出一字:“准!” 得到李二的许可后,程咬金立马指挥上宫中的侍卫和太监们, 一时之间忙的热火朝天,程咬金火爆的脾气不断涌现:“娘老子的!你个狗儿的咋听不懂人话! 石磨子慢慢碾,碾细一些!那个搅锅的!给老子慢点搅!搅那么快,赶着上吊呢!” 李二的起居郎不断跟在程咬金屁股后面,他有太多的不理解:“公爷!公爷!加入白垩的作用是什么?\" “公爷,公爷,为什么要反复过滤熬煮?” “公爷,公爷,为什么要静置两个时辰?” 程咬金觉得自己耳边不断有蚊子嗡嗡直叫唤,他怒怼起居郎: “老子知道个屁!老子只知道必须这样做才能变出食盐!别他娘的缠着老子!” 。。。。。。。 起居郎无助的看向李二,然而我们的皇帝陛下心思却全都在美貌的长孙皇后身上。 李二捏起一个进贡的葡萄对着长孙皇后说道:“观音婢,来,张嘴。” 脸颊滚烫的长孙皇后娇嗔道:“陛下,注意威严,这里这么多人在。” 李二无所吊谓的将葡萄强行喂进长孙皇后的樱桃小嘴中:“这天下还有谁敢挑朕的不是!” 第37章 腹黑的观音婢 “盐!出盐了!真的出盐了!”一旁熬煮的宫人们兴奋的大吼大叫起来。 李承乾当即怒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刚刚还在欢呼的宫人们哗啦跪倒一片,口中皆呼请太子殿下责罚。 李承乾没理会跪倒的宫人,他上前查看最后一道熬煮工序的铁锅, 看着里面逐渐析出的盐粒,他用食指沾上一点,他的贴身太监就很有眼力见儿的接过食盐放入口中。 “禀殿下,确实是食盐,味道很咸,没有粗盐的苦涩味儿。” 试毒的太监说完便退到一边。 正在你侬我侬的李二和长孙夫妇也被这动静吸引了过来,李承乾赶紧从锅中捏了一些送到二人手中。 看了一会儿,长孙皇后玉唇轻启:“妾身今日当真是开了眼界了, 陛下得此良方,妾身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程咬金不愧是官场老油子,当即躬身行礼大声道:“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为陛下贺!为大唐贺!”一众侍卫和宫人齐齐拜倒,跟着高声祝贺李二。 李二站起身,发出大笑:“哈哈哈,大唐得此制盐良方, 解了我大唐燃眉之急!今日在场一众人等,赏!大赏!” “谢陛下隆恩!” 看着雪白色的细盐不断被宫人从铁锅里铲出来, 李二对着长孙皇后等人说道:“你们都随朕来。” 长孙皇后和太子李承乾、卢国公程咬金鱼贯而入,到了大殿内,李二让众人落座。 他开口道:“义贞,你说说这次这么大的功劳,朕该怎么赏赐尔等才好?” 程咬金一听,这他娘的不是送命题嘛,飞快的将李二的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程咬金这才说道:“回禀陛下,俺老程就是粗人一个,只知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在陛下还是秦王时,俺老程追随陛下大小战事不下百场。 俺老程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这制盐法子虽是俺的嫡子和云家小子一同献上来, 但俺老程做自家儿子的主,不需要陛下任何赏赐,这都是俺老程家应做的。” 李二看着打感情牌的程咬金又将皮球踢回给自己,手指不断敲打桌案扶手。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将话题揽了过去,他向程咬金问道: “程公爷说的是,处默就是本宫和陛下的子侄辈。偶尔孝敬孝敬长辈倒也无妨。 只是云家小子才是这制盐方子的主人,不知这孩子人品、家境如何?公爷可否给本宫叙说一二?” 程咬金拱手道:“回皇后娘娘,这云家小子本是万年县云家村人, 父母兄长皆早亡,年仅十四五岁的他还要拉扯四五岁的弟弟。。。。。。。” 约摸一刻钟后。 “禀皇后娘娘,这就是到目前为止关于云二的一切了。” 程咬金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渴的嗓子。 听完关于云二悲惨的遭遇,本就母爱泛滥的长孙皇后早已有些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擦拭了一下眼角,转头对李二说道:“陛下,听程公爷这样一说, 想必云二这孩子也是心性纯良之辈。有了这法子也不藏私,而是想着国朝目前的困境。 既然云二这孩子是程公爷嫡长子的结拜兄弟,认了程公爷做伯父, 既如此,云二这孩子也应当是咱们的子侄辈儿。 既是咱们的子侄辈儿,咱们就该对后辈多谢关注。 少年人应该多经历些磨难才能成就坚韧不拔之心,方能有所成就。 所以妾身以为,不能给予过大的赏赐,听闻程公爷适才所讲,云二宅院太小, 不如陛下赏赐云二一座大一些的宅院,并赏赐些丫鬟、奴仆好了。 将他的功劳暂记下来,等他成年以后一并赏赐如何?” 李二没想到自己的皇后竟如此善解人意,他的脸皮有些绷不住: “卢国公今日劳累,且回府休息。关于如何赏赐,明日朝会上朕自会令人颁发旨意。” 原本还在心里骂骂咧咧,怒斥长孙皇后和她那个亲哥长孙无忌一样,是个厚脸皮。 下一刻就听到李二赶人的话语:“老臣遵旨,臣告退!” 。。。。。。 立政殿,长孙皇后的寝宫内。 刚刚释放完精力的李二搂着长孙皇后道:“观音婢,对云二的赏赐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毕竟这制盐方子你也知道对大唐目前的困境不亚于天降甘霖。” 仍在微微喘息的长孙皇后趴在李二的胸膛上:“陛下,妾身还不是为您着想。 如今国库亏空严重,宫中也是一再缩减用度。 您贵为天子,这些事情只好由妾身来开口,听程咬金所言, 这孩子应该是个聪明人,绝不会不满陛下的赏赐。” 李二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不成,得再加点, 单单只给座宅子丫鬟仆人,难免被百姓说我这大唐的皇帝抠门儿。” 这个时期的李二精力是充沛的,他看向长孙皇后微红的脸颊,内心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翌日,清晨。 李二身着冕服头戴通天冠,一脸威仪的端坐在显德殿的大位上。 王德大总管用尖锐的公鸭嗓大声喊道:“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此时一位刘姓言官出列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在得到李二的允许后这位刘姓言官便开始了对程咬金的发难: “启奏陛下,微臣要参当朝卢国公程咬金目无国法,当堂杖毙吏部侍郎刘大春。 其性恶劣至极,微臣恳请陛下问罪卢国公,以正朝纲,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李二轻抚额头,到底还是来了,文武之争是各个朝代都避免不了的问题,只是看帝王能否平衡住各方而已。 李二威严的开口道:“卢国公可有辩解?” 程咬金出列,先是怒瞪了一眼那位刘姓言官,这才对李二行礼开口道: “启奏陛下,容微臣自证清白。原吏部侍郎刘大春纵容自己二弟及家仆,为祸坊间,欺压百姓。 更是癖好黄花大闺女,往往被他们用手段弄回去的闺女都活不过半年。 几日前,更是以势压人,勾结长安县令汪正德携带奴仆、捕快四十余人。 在安业坊强抢良家子弟云二家的大丫鬟,更是当堂动用私刑,试图将云二屈打成招。 本公得知此事后这才到长安县衙,当场杖毙了这祸害,并将汪正德一干人等交付有司定罪。 更何况,云二给陛下献上卤石制盐良方,保护他的安全更是义不容辞之举。 而你!却在今日为那祸害弹劾本公,是何居心! 哦,本公想起来了,你也姓刘,莫不是刘大春的什么亲戚? 故而报复弹劾本公,你告诉本公,是也不是!?” 第38章 君臣做戏 看着自己的朝堂变得像是菜市场一般吵闹起来,李二眼中闪现出一抹恼怒之色, 他的微表情被身边的大太监王德尽收眼底。 二人主仆多年,在得到李二的授意后,王总管清了清嗓门儿: “肃静!再有君前失仪者,当即赶出大殿!” 满堂的文武大臣一瞬间全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二皱成一片儿的眉头便都知道他们的陛下此时心里十分不爽了。 李二看着安静下来的朝堂,用十分不悦的语气说道: “怎么停下来了?诸位这是把朕的朝堂当成菜市场了!” 朝堂诸公连忙躬身,齐声喊道:“我等殿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李二从大位上站起来,将双手负于身后: “你等还知道殿前失仪?这里是大唐的朝堂,不是菜市场!若还有下次,赶出大殿!” 众大臣齐齐口中称诺,看着被自己王霸之气压制住的满堂文武,李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毕竟权力总是充满了诱惑力。李二看向程咬金和刘姓言官,充满威严的下达圣裁: “此事朕早已知晓,吏部侍郎等一众罪官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欺压朕的子民。 实在是罪该万死,在长安城都安敢如此! 不知朕还有多少百姓被这些大唐的蛀虫迫害! 卢国公当庭杖毙刘大春行为虽然暴烈了些,但念在其为国朝立下不少战功,此次就罚一年的俸禄以示惩戒。 然,汝身为言官,本应查清事实,不可一味闻风而奏,亦有污蔑之疑。 此次朕不与你计较,但有下次,必然责罚于你!” 处理完了这些小插曲,李二这才把今日的大菜端上桌子: “今日还有一桩大喜事儿没告诉诸位,国朝盐路被那突厥阻碍已久,导致大唐境内食盐匮乏,士兵战斗力下降严重。 导致颉利那厮在八月兵临城下,朕和大唐受了这奇耻大辱!每每想到此处,朕恨不得活剐了颉利那厮! 然,朕贵为天子,祖宗保佑,老天垂怜!给大唐、给朕送来了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 万年县云家村有一少年郎,偶然之间竟然误打误撞从有剧毒的卤石之中提炼出了细盐!” 满朝文武大臣除了程咬金以外,全部都被李二的这番话雷了个外焦里嫩。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难以置信了! “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君无戏言乎?”长孙无忌出列询问道。 李二很满意大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毕竟这样可以凸显出自己作为帝王的威严。 于是李二得意的捋了捋胡须说道:“朕,一言九鼎,君无戏言! 卢国公,你代朕给大家讲一讲这少年郎是如何献上的这取盐法子。” 程咬金一脸得意的走出武官的队伍,站在大殿中央朗声道: \"臣遵旨!” “诸位!俺老程就替陛给大家简短的讲一讲这少年郎君是如何找上俺为陛下献上这取盐的法子。 说来也算是俺的嫡长子程处默有福分,机缘巧合之下和这少年郎结成了拜把子的兄弟。 他们二人先一同经历了突厥狗围城,后又一同遭遇了突厥狗的围杀,因此他也是极为痛恨突厥狗! 所以他这才将这秘法通过处默找到老夫,想让老夫代他将这秘法献给陛下,以解我大唐的燃眉之急!” 程咬金顿了顿,继续说道:“俺老程和陛下都亲自尝过, 这从卤石中制取出来的细盐呐,不仅没有毒!而且也没有粗盐那又苦又涩的味道!” 尉迟恭站出来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衣领子,大声质问道:“老程!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看着红了眼睛的尉迟敬德,程咬金一巴掌拍开他的双手,怒骂道: “尉迟老黑!你他娘的再敢抓老子衣领,老子和你没完!\"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的尉迟恭嘿嘿笑了起来,抚平了程咬金的官服,厚着脸皮问道: “哈哈哈,义贞呐,俺们武将就是那个鸟样! 一激动就啥都不管不顾了,你快告诉俺,果真能从卤石中制取无毒的食盐?” 程咬金扫视了一圈,发现所有的文武大臣都支棱起耳朵等待他的肯定的回答, 便知道现在说啥都没用,还不如请陛下拿出制取的食盐给他们看来的实在。 程咬金一把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尉迟恭等人,对着大位上的李二躬身行礼道: “陛下,老臣斗胆请陛下拿出制取的细盐给诸位臣工们看看,唯有如此才能使诸位臣工们信服。” 李二高坐在大位上,语气威严的道:“准!王德何在?” “奴才在!”李二身旁的王德赶紧俯身回答。 “将从卤石中制取的食盐给诸位大臣们看看。” “奴才遵旨。” 不多时,王德亲自端着红木托盘来到大殿中央,将托盘高高举起请诸位大臣们观看盛在之中的雪白细盐。 长孙无忌用手捻起一撮细盐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那齁咸的盐味儿。 尉迟恭看着半天不说话的长孙无忌,性子急躁的他也抓了一把放进自己那宽阔的大嘴中。 “呸呸呸!” 尉迟恭不断的往外吐着口水,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中骂骂咧咧的开口道: “他娘的!真是细盐!齁咸齁咸的!” 长孙无忌这时也睁开眼,淡淡的骂了句:“莽夫!” 随即在尉迟恭即将爆发前大礼参拜李世民,口中高声道: “陛下得此甘露,解了我大唐燃眉之急!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咬金、尉迟恭等一干文武大臣也赶紧跟着大礼参拜,口中跟着长孙无忌说道: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龙心大悦:“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朕有上天青睐,又有诸位臣工辅助朕治理这天下,朕相信用不了多久,朕就可以带着诸位一雪前耻! 诸位臣工切记!此事儿切不可外传!若有人胆敢泄露出去,朕必诛其三族!!! 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和诸位议上一议,云家少年郎借助卢国公为国朝献上如此秘法, 诸位都说说,朕该如何赏赐他们才好?” 程咬金上前说道:“陛下,俺老程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有何功劳,不值得陛下赏赐。 云家少年郎与吾儿交好,亦是结拜兄弟,也算是老臣的子侄。 不过他乃一白身,身无任何官职且年岁尚小,仅有十四五岁。 陛下应当慎重考虑,不宜给过高的赏赐, 不如交给老臣调教几年,让他日后为国朝效力,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第39章 李二的赏赐 李二站起身子,扫视着群臣脸上那惊诧的表情,内心却乐开了花儿。 【哈哈,程咬金和朕这出戏演的好!既保全了朕的颜面又不让朕在群臣面前难堪! 什么是好臣子!这就是好臣子!】 看着自家陛下来回踱步,众文武大臣全都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俯首安静的等待皇帝陛下的决策。 李二见气氛烘托着差不多了,便坐回椅子上朗声道: “云二为国朝献策,解决了食盐匮乏的问题,有功于国朝。 然,朕念及其年纪尚小,不宜赏赐过重,恐令其骄纵。 朕曾听卢国公言,云二家境贫寒,父母兄长早逝。 朕决意,授云二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归卢国公程咬金节制。 另赏赐安业坊宅邸一座,宫女六人,仆役六人。 另,卢国公嫡长子亦有献策之功,着其为太子伴读。诸位臣工以为如何?” 程咬金内心腹诽不已,按说以云二的功劳,封赏个爵位也不为过。 按照大唐的爵位,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云二的功劳最少也够封赏个开国县男。 腹诽归腹诽,程咬金还是出列躬身道:“谢陛下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道:“既如此,退朝吧。” 王德立马向前一步,公鸭嗓尖锐的喊道:“退~朝~” 看着李二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一众朝臣彻底压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 纷纷围住了程咬金,欲要问个明白。 牛进达平日里与程咬金关系匪浅,程咬金挂帅出征时皆是牛进达作为他的副帅兼任行军大总管。 现如今从卤石这等剧毒之物中能制取匮乏的食盐, 饶是牛进达这等憨厚耿直之人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之心。 牛进达一把拽住程咬金的官服衣摆,瓮声瓮气的问道: “老程,陛下给俺们看的雪白食盐真是卤石中制取而成?你莫要诓骗俺们!\" 程咬金一把捂住牛进达的嘴巴,低声说道: “老牛!你是疯了不成!竟敢在宫里怀疑陛下!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不成!” 程咬金这话被边上支棱着耳朵的长孙无忌听到,他捋了捋胡须说道: “卢国公此言差矣!牛将军是心性憨厚之人,有什么说什么,陛下岂会因言治罪? 如今那云家小子既然成了你家后辈,得了你这位国公爷的庇护。 什么时候也让我等见一见这弄出这等奇妙方子的小子如何?” 程咬金眼珠子转了转,心道这长孙无忌这老狐狸莫不是想和俺抢人, 他豪气的大手一挥,笑道:“哈哈哈,俺当是什么事儿呢, 这点卵子般的小事儿何劳长孙老哥记挂。 只是云二那小子前些日子在县衙双腿受了大刑, 等他伤愈之后俺让处默那混小子带着他亲自登门拜访,好让长孙老哥给他提点一二。” 众人见从程咬金这里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便纷纷告辞离去。 程咬金拉着牛进达坐进了自家马车,伸出脑袋吩咐随从回府后这才对着牛进达开口: “老牛,下次这种类似的事情不可在人多的地方开口,长孙无忌那老狐狸心眼儿可多着呢! 现在可不是咱们在瓦当寨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着些。 卤石制盐一法的确是云家小子弄出来的,这小子是处默的拜把子兄弟。 弄出好东西也知道取舍,不是那莽撞无脑、贪功之人。 现在你跟着俺一起去俺家,俺把那小子招来让你见上一见。 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都问他,俺其实也是一知半解, 现在俺的脑袋都还在迷糊着,俺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法子的奇妙之处。” 牛进达听了程咬金的解释,也不多问,开口说道: “也好,俺老牛确实好奇的紧,这小子能入你的眼决计不是因为一个制盐法子。” 程咬金一拍大腿:“难怪俺们兄弟俩最能合得来,还得是你牛进达了解俺! 确实,这小子在之前狗日的突厥围困长安城时,跟着处默出城巡查。 遇上了突厥狗过河的精锐斥候,虽然吓尿了裤子,还是救了处默一命。 随后更是用他自己的法子救了不少受伤的儿郎,保住了不少人的性命。 就连俺的家将老赵头儿都是云家小子救下来的, 误打误撞下杀掉的突厥狗功劳也不要,转手就送给其他阵亡的儿郎。 更是分析出突厥狗攻不破长安城,利用处默给他的几百两银子在安业坊买下一处三进的宅院儿,在长安城内安了家! 还有这小子,拿出制盐法子给处默,就是知道老子不会贪了他的功劳! 不过老子一点也不生气这狗日的云二利用了俺家处默! 相反,我对他倒是颇为赞赏。我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 尽得我这好勇斗狠的血脉,头脑却着实愚钝。 倘若我能将此子悉心栽培,待我百年之后,处默有他从旁辅佐,我程家至少还能多昌盛三代!” 牛进达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自己的老搭档竟然有如此长远的打算了, 他张了张了嘴,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应该快到你家了。” 程咬金:………… 【卢国公府】 程咬金和牛进达一人拿着两个烧饼卷着大块儿的肉,一口酒一口饼吃的好不惬意。 正当二人吃得正酣时,前去找云二的程处默回来了。 “爹,牛伯父,俺回来了,云二在前厅等着见二位呢。 这饼子谁他娘的烙得这样干!难吃死了!简直是猪食儿!” 程处默随手拿起一块儿烧饼抱怨道。 程咬金见程处默挑三拣四的样子,跳起来就给了程处默一脚,怒骂道: “你才他娘的吃了几年饱食儿,现就给老子抖起来了!不吃就滚出去!” 牛进达看着被程咬金一脚踹飞出去的程处默,也是骂道: “该!这他娘的才吃了几天饱饭!就嫌这嫌那儿! 当年俺和你爹在瓦当寨那几年,这道上每天都有不少饿死的人!” 程处默捂着腰站起身说道:“爹,牛伯父,俺知道错了! 俺再也不敢了,不过云二还在前厅等着您二位呢。” 第40章 牛进达的提点 程咬金指着牛进达对着云二说道: “小子,这位是你牛进达伯父,他乃是老夫的手足兄弟。 还不快快见过你牛伯父。” 云二心头一惊,看着坐在程咬金身旁的牛进达,内心闪过历史上关于牛进达的记载。 【牛进达,名秀,陇西狄道人,官拜左武卫大将军,封琅琊郡公。 主要官职是右武卫大将军行军大总管。】 大腿啊!又是一条妥妥的大腿!还是和程咬金一样的热心肠人士, 我云二看来是开始走上坡路了,在长安县县衙挨的毒打不亏! “小子云二见过牛伯父。”听了程咬金的提点,云二立马谦逊的躬身问好。 牛进达也在不断观察着云二,年岁不大倒也看着仪表堂堂。 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块色泽温润的羊脂玉佩递给云二道: “贤侄不必多礼,你今儿叫俺一声伯父,自然也算是俺的侄子后辈。 这块儿羊脂玉佩就当作俺这长辈给你的见礼吧, 不过一会儿你得好好给老夫讲讲你的那奇妙无比的制盐法子才行。” 云二没有接玉佩,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程咬金,征询程咬金的意见。 云二这一举动让程咬金颇为受用,满意的点点头道: “既是你牛伯父给你的见面礼,你就大大方方收下。 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想着孝敬你牛伯父一份儿才是。” 得了程咬金的许可,云二这才恭恭敬敬的从牛进达手里接下这块儿玉佩, 他对着牛进达说道:“侄儿多谢牛伯父赐礼,关于从卤石里制取食盐的问题, 但请伯父开尊口询问晚辈。侄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咬金此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好了,老牛,待会儿再让这小子给你演示一遍即可, 现在俺先把皇上的封赏说给这俩臭小子听。” 云二和程处默眼睛一亮,面露期待之色等着程咬金的下文。 云二盘算着这回怎么着也该发笔横财了,最少能拥有成为小地主级别的身家了。 程咬金看着云二那快从嘴里流出的哈喇子,忍不住笑骂道: “他娘的!你小子把口水擦一擦,别把老子的地砖给弄脏了! 这次老夫连夜进宫,按照你演示的方法步骤, 一步不差的在陛下面前从卤石中制取出了食盐。 嘿,陛下当时老震惊了,连连夸赞这法子奇妙无比。 陛下龙颜大悦,在今儿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狠狠的夸赞了你, 说你是国家栋梁之才,连带着处默这混小子都沾了不少光!” 程处默见自己老爹说了半天都没说出陛下给的赏赐是什么, 连忙打断自家老爹,急促的问道:“爹,您别兜圈子了, 这次云二献上的制盐法子解了大唐的燃眉之急,这简直是天大的功劳。 怎么说陛下都应该给云二一个爵位吧?不说开国县子的爵位至少怎么着也能得到一个开国县男的爵位吧?” 程咬金脸色一沉,怒骂道:“陛下给什么赏赐都是咱们这些臣子的荣幸!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岂容你小子在这里挑挑拣拣!?” 看着老友发怒,牛进达赶忙开口劝慰道:“老程,骂孩子干嘛! 这是高兴事儿,既然孩子们都着急了,你就别卖关子,索性全告诉他们得了!” 程咬金见自己老兄弟如此说道,只得黑着个脸冲着二人说道: “老子看你是皮痒了,想吃笋子炒肉了不成?陛下今儿在大殿上说了, 程处默此番献策也有功劳,着其为太子伴读!” 程咬金刚一说完,程处默便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嘴中哀嚎道: “天啦!陛下咋能这样赏赐!让俺操刀子上阵杀人俺还成, 让俺读书俺看着那些大字脑瓜子就嗡嗡直疼!这可咋办呐?” 说着说着,程处默将眼光瞟向云二,脑袋里立马有了主意: “二子,咱们可是结拜兄弟,俺这当大哥的必须让着你这小的。 不如给太子当伴读这等美差你就替为兄去吧,你脑子灵活, 想必太子殿下也会很看好你,你觉得怎么样?” “老子不觉得咋样!老子现在就想垂死你狗日的! 皇帝陛下的旨意也是你狗日的能决定的?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老子捶死你!” 程咬金气得从座位上一下跳起来,一拳就攮向程处默的后背。 关键时刻还是牛进达出手替程处默挡下这拳,不然程咬金含怒一拳绝对能让程处默在床上躺上半年! 牛进达将程咬金按回座位上,转头骂向程处默: “你这混球,圣上的旨意岂是你能随意更改的?快给你爹认个错!” 看着自家老爹好像真的发火儿了,程处默脑袋缩成鹌鹑一般模样, 小声的说道:“爹,俺错咧,俺去,俺去还不成么。” 云二看的是一脸茫然,勋贵之家父子都是这么狂野的吗? 看着云二一脸的不知所措,牛进达和蔼的笑了一笑: “哈哈哈,云小子,习惯了就好,咱们是武人,什么都比较直接。” 云二尴尬的笑了笑,内心吐槽这他娘的确实是挺直接的, 这个时代的孩子应该都没有什么抑郁症吧。每天一言不对就忙着挨打,根本没时间抑郁! 看着脸部有些僵硬的云二,牛进达接过程咬金没说完的话往下说: “言归正传,陛下对你小子可是青睐有加,在朝堂上陛下可是说了你此次献法重赏也不为过。 但陛下念及你年纪尚小,恐重赏之下让你生出骄纵之心。 因此授你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归卢国公程咬金节制。 另赏赐安业坊宅邸一座,宫女六人,仆役六人。 小子,陛下很看重你啊,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迈不过去六品官儿这个坎儿, 陛下却给你了这白身一个正六品的官职儿。 虽是散官儿,也足以看出陛下对你的厚爱。更是让卢国公节制你, 这是让老程管教你呐,放眼整个大唐,你可是独一份! 切不可因为没有给你爵位而心里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如果陛下这次真给你爵位,那才是不看重你。你可要拎得清才行!” 云二躬身道:“小侄儿多谢伯父提点,侄儿明白,请伯父放心。” 牛进达和程咬金相视一笑:“哈哈哈,这小子果真聪慧, 一点就透!老程你可真是捡了个宝贝儿!” 第41章 差点挨揍 程咬金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他轻抚着下颌的胡须对着牛进达说道: “老牛啊,俺们俩是过命的老兄弟了。既然这小子今儿收了你的玉佩, 那今后他就是你我自家人了。 日后这小子胆敢有一点不尊重咱哥俩,咱俩就像揍自己儿子一般往死里揍这臭小子! 千万可别留手啊,孩子嘛,不打不成器。” 云二听着程咬金的话,不由得后背有些发凉。他使劲咽了咽唾沫, 谄媚的上前给程、牛二人添茶:“程伯父多虑了,云二虽然出身卑微, 却也懂得孝道。二位伯父如今肯认下小子,乃是小子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日后二位伯父但有吩咐,办的到的,小子竭尽全力给二位伯父办的漂漂亮亮; 若是办不到的,小子也要不顾一切代价尽量完成伯父们的嘱托。 总之就是一句话,办的到的办得漂漂亮亮, 办不到的,想方设法都要替二位伯父分忧!” 程咬金和牛进达被云二这套大饼画的半天找不到北在哪里,二人皆是面面相觑。 倒是程处默这次先反应过来,他指着云二道: “爹,牛伯父,云二这小子在玩儿你们呢!揍他!快揍他!” 牛进达终于是回过味来,蒲扇般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云二薅了过来, 他阴恻恻的笑道:“小子,老子和老程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待。 现在你小子却在这里和俺们俩耍心眼子! 来,给老子说说什么叫做办不到尽量办到?莫不是欺负俺们哥俩不识字? 说不清楚老子今儿可要揍你小子一顿!” 云二心头一惊,完蛋了!娘希匹!怎么不经意间把后世忽悠领导那套用上了, 谁他娘的写的小说说古人不懂现代的套路! 直娘贼!竖子误我! 看着程、牛二人那阴恻恻的笑容,云二吓得冷汗直冒。 自己这小身板怎么能扛住这两个大牲口的混合双打! 情急之下还真让云二生出了机智,所以由此看来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云二将牛进达拎着自己衣领的粗大手指一根根掰开,一边掰开一边讲道: “牛伯父误会小侄儿了,哪怕小侄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忽悠二位伯父。 您先松开小侄儿,让小侄儿喘口气慢慢解释给二位伯父听。” 看着云二那诚挚的眼神儿,牛进达一把将云二放下,故作恼怒的说道: “谅你也不敢!俺倒是想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云二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禀牛伯父、程伯父, 小侄儿先前说那些话的意思是无论二位伯父有什么需要侄儿去办的。侄儿都会努力做到最好! 就像方才牛伯父询问侄儿卤石制盐之法的精妙之处, 不如侄儿取些卤石现场制取食盐给牛伯父观看,这样才能让牛伯父亲眼看见这制盐法子的奇特之处。 不知二位伯父意下如何?” 云二刚说完,牛进达直接拍案而起:“好!如此甚好!俺老牛今儿确实心痒难耐!老程,你不会不同意吧?” 程咬金一拍脑门,心想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俺还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 “没问题!就让处默和云小子弄给你瞧瞧。” 几人说干就干,整个卢国公府的下人们顿时忙的脚不沾地儿。 夜色降临之后,牛进达激动的从锅里抓起一小把雪白的盐粒, 神情激动的说道:“成了?这就成了?” 说完也不待任何人回答,就往嘴里塞了一指头,顿时牛进达的脸就皱成了苦瓜。 “咸!真他娘的齁咸,还没有粗盐的苦涩味儿!” 饶是咸的心里发慌,牛进达也舍不得将盐吐出来。 云二端来一碗清水:“牛伯父,您老喝口水漱漱口吧, 卤石制盐法就是您看到全部过程。以后咱们大唐再也不会缺盐了, 百姓也能吃上廉价的细盐。” 云二刚才无意间的几句话霎时间就轻易击穿了在场几人的内心, 是啊,以后咱们大唐的百姓都能吃得起廉价的细盐。 有盐吃就有力气干活儿,有了力气干活儿咱大唐百姓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过! 牛进达突然变得十分郑重的对云二说道:“小子,俺老牛替大唐的儿郎、百姓谢谢你! 日后你就是俺老牛的亲侄子,但凡有人要动你,俺老牛第一个操刀子砍他狗日的!” 程咬金不甘示弱的骂道:“俺说老牛,陛下可是说了,他日后归俺老程节制! 有俺老程在,还用得到你这老小子操刀子砍人?” 见二人就要争执起来,云二压下内心的感动,上前分开两人道: “二位伯父请听小侄儿一言,侄儿出身卑微,年幼时便失去双亲,后又经历兄长丧身虎口之痛。 以瘦弱之躯拉扯幼弟艰难存活,幸得老天爷垂怜,让晚辈侥幸得了二位长辈的庇护。 云二感激涕淋,以后您二位就是云二的亲长辈。 云二必定将二位伯父视作高堂尽心侍奉,二位伯父,请受晚辈一拜!” 说罢,云二就跪倒在地,冲着程咬金和牛进达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 后世的高齐强三个响头磕出了京海的一片天, 老子也要用三个响头磕出自己在大唐的一片天来! 论数量,老子还要比高齐强多一个大佬,额头上的痛算什么! 就在云二在内心和高齐强做着对比时,牛进达和程咬金内心唏嘘不已。 自家子弟要是有这小子一半的才能以及心眼儿,自己也不用如此操心。 程、牛二人对视了一眼,牛进达上前一把蒋云二从地上拽了起来: “好了小子,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俺和你程伯父。 但若是你依仗我二人的名头作奸犯科,俺第一个不饶你!” 程咬金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小子,俺就不留你了, 要是你在俺这里过夜,指不定你屋里那叫做青莲的小娇娘该有多着急呢! 对了,俺估摸着明天宫里就会到你家宣读陛下的旨意和赏赐, 明儿记得一早就将香案供桌准备好。在家里候着宫里来人, 规矩着点,准备点散碎银子给宣旨的太监,这是给人家的喜钱,切莫忘了。” 云二躬身称是:“侄儿明白了,程伯父、牛伯父,小侄儿告辞了。” 看着云二远去的背影,程咬金开口询问道:“老牛,你观此子如何?” 牛进达沉默了一会儿:“此子心思灵巧, 若是好生磨练一番,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第42章 圣旨到 “青安、青宁,快快将这供桌擦拭干净, 咔咔角角都切莫放过,一定要擦拭得干干净净的。” 青莲不断指挥着众人将小院儿打扫得干干净净,准备迎接今日即将到来的天使。 眼瞅着阳光都照进了小院儿,自家主人云二却还在呼呼大睡。 青莲唤来云风安排道:“云风,你去将一应贡品都摆上。 再仔细瞧瞧儿准备摆放圣旨的底座儿是否擦拭干净。” 看着各司其职的众人,青莲打了一盆热水和干净的洗脸巾往云二的卧房而去。 “砰砰砰!” 正在呼呼大睡的云二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 云二揉了揉眼睛,顺手弹掉手上的眼屎团儿, 用懒散的声音问道:“谁呀?有什么事情?” 青莲清脆动人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云二的耳朵里:“是奴婢,青莲。” 云二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道:“青莲呐,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的话,家里你看着安排就行,我继续睡一会儿。” 门外的青莲听着云二这惫懒的话儿不由得跺了跺玉足: “家主,您昨儿不是说今儿会有朝廷天使来咱家宣读圣旨吗? 现在时候可不早了,您该起床了。” 云二经青莲的提醒,这才猛然想起来程咬金特意提醒过他, 今天会有旨意来他家宣读李二的赏赐。 “卧槽!” 云二惊呼出声,连忙胡乱的往身上套着衣衫和鞋袜。 “青莲!青莲!快给我弄盆热水来洗洗脸!” 门外的青莲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家家主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懒散了些。 她有些幽怨的轻声开口道:“家主,青莲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进来吗?” “进来,快快快!”云二还在胡乱的挽着自己的长发。 “吱~呀~” 青莲端着热水用身体推开房门儿,入目就看见狼狈不堪的云二正将头发胡乱的挽成一团。 “噗嗤~”青莲不由得笑出声音。 云二这两世为人都没有经历过人伦的雏儿, 当即就被青莲这白月光一般的笑容给定住了。 瞧着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家主,那火辣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青莲的小脸蛋“唰”地一下就红了,就像那熟透的苹果, 让这个美好的年纪更增添了几分俏皮。 暧昧的气氛充满了整间屋子,青莲突然间清醒过来: “哎呀!家主您快些,估计朝廷的天使快要到了!” 云二脑子也恢复了清明,只是某些地方仍旧高高举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躬着腰说道:“那个, 青莲你把盆儿放下先出去吧,我洗完脸就出来。” 青莲早就注意到云二那支棱起来的衣裳, 只是看着云二那杂乱如鸡窝的发髻,青莲并未听从云二的话语出去。 她缓步走到云二身前,将洗脸巾拧干后递给云二道:“家主,让青莲给您重新挽发髻吧。” 不等云二拒绝,青莲已经来到其身后。熟练的将云二杂乱的发髻打散。 云二此时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温热感,身体像是触电一般哆嗦了两下。 青莲感受到云二的动作后脸色更是绯红了不少,好似一颗熟透了的蟠桃一般。 二人默契的没说话,云二用洗脸巾胡乱的擦着脸,青莲则是将云二的长发一缕缕的梳直。 正当房间内的暧昧气氛即将达到峰值时,一阵拍门声儿将二人惊了一下。 “砰砰砰!” “青莲姐,家主!朝廷的天使已经快到咱们家了!你们弄好了没!” 云风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二此时恨得牙痒痒,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青莲定了定神道:“小风,你再出去看看天使到哪里了? 叮嘱楼叔他们把大门打开!家主马上就来!” “哎!俺这就去!”云风接了青莲的吩咐往前院儿跑去。 看着云二那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青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轻声提醒道:“家主,发髻挽好了,您赶紧换衣服吧!青莲先去前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 云二也只得说道:“好,你去吧,我马上就来。” 青莲关上房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看来家主心里还是有我的,木讷的家主啊,青莲不需要名分,只要是您就行。】 云二将衣服穿好后碎碎念道:“云风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老子两世为人,头一回儿才尝到恋爱的味道!” 云二一边骂一边推开房门往前院儿走去,行至前院时正遇到往回跑的云青安。 看着气喘吁吁的云青安,云二柔声问道: “你这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跑的满头大汗!” 云青安慌张的说道:“家……家主,青莲姐让俺来让您快一点,天使快到咱家了!” “走!”云二也不磨蹭了,要是真耽误这事儿,让程咬金和牛进达知道了。 自己可没有好果子吃,那蒲扇一般的铁手拍在自己这小身板上,自己可完全承受不住! 云二带着云青安刚到前院儿就听到院门儿外有人大喊道:“圣旨到!” 云二来不及多想,赶紧拉着一旁站着的云雨以及青莲等人在大门口跪下接旨。 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二身旁的大太监王德。 王德扫了一眼云二,尖着嗓子喊道:“云二接旨!” 云二赶紧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撅着大腚道: “草民云二携幼弟云雨及家仆众人聆听圣训!” 王德展开圣旨念道:“大唐皇帝令: 今有云氏云二献策有功,解决国朝难题,朕心甚慰。 特下旨褒奖,其功劳甚大本应重赏。 然,朕念及其年纪尚小,不宜赏赐过重, 恐令其骄纵,将其功劳记录在案,日后立功一并封赏。 今,授云二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归卢国公程咬金节制。 另赏赐安业坊宅邸一座,宫女六人,仆役六人。 武德九年八月廿八日。” 云二趴在地上带领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德宣读完圣旨后轻声对云二说道:“云大人?云大人,快接旨吧!” 云二闻言,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圣旨,将其供奉在供桌上。 这才笑呵呵的对王德说道:“辛苦王公公了! 这里是草民给公公的一点喝茶钱,还请公公笑纳。” 第43章 王公公的小心思 王公公看着云二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笑的眼不见鼻子。 他开口对云二说道:“云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这许多人一辈子都做不了的六品官儿。 您可是咱家见着的第一位呢,更何况您还是陛下钦点的官儿。 您呐,以后就是有官身儿的人了,切莫再自称什么草民了。 至于云大人请咱家这喝茶的喜钱,咱家就却之不恭了。” 云二见王公公收下了这袋银子,再次开口道:“王公公不如在我这小院儿吃顿便饭再回宫里去?” 王公公推辞道:“云大人的心意咱家心领了,不过咱家还得去卢国公府传达陛下的口谕。 陛下赏赐给您的十二名宫女仆役都在外面候着呢。 您随咱家来瞧一瞧,宫女可都年岁不大,漂亮得紧呢。” 看着王公公冲自己眨眨眼,云二感觉全身起了恶寒。 看着跪在地上的六男六女,云二则在心中一边咒骂着这万恶的旧社会一边津津有味的欣赏着眼前美貌并不输于青莲的六个宫女。 【他娘的!李二的眼光就是不错,赏给自己的宫女都这样漂亮, 岂不是他的后宫个个都是赛西施,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宠幸的过来吗!】 王公公则在一旁偷偷的观察着云二的面部表情,当云二转过头来时,王公公立马将目光看向小院儿。 云二对着王公公开口道:“既如此,晚辈就不强留公公吃便饭了,晚辈送送您?” 王德笑眯眯的回答道:“云大人留步,咱家心里记着您这份情意。 也就云大人对待咱家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咱家明白着呢。” 王德这句话说的云二云里雾里的,不过看着已经带着侍卫随从离开的王德,云二只得高声道:“公公慢走!” 其实王德公公的意思很简单,也就是云二从后世接受的教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面对王德这些太监时,身上并未散发出这个时代那些人从内心深处对这些不健全之人的鄙夷气息。 王德作为李世民身边的贴身太监,能让他替李二去宣读旨意的对象都是些王公大臣。 然而,历经多年的官场起伏,他已然习惯了那些王公大臣们表面上对自己的虚伪客套, 实则内心深处对他们这群太监群体充满鄙夷,甚至在背后辱骂他是没有卵子的阉人。 不过,今日的王德王公公从云二身上体会到了那许久未有的、被从心底当作正常人看待的感受。 云二看着仍旧在地上跪着的一排宫女、仆役,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卧槽!我怎么忘了问问陛下赏赐我的宅子在安业坊哪里! 现在完球了,总不能追上去问王公公吧。”云二懊恼的拍着大腿。 这时地上跪着的一名仆役颤颤巍巍的说道:“禀主子,我知道陛下赏赐您的宅子在哪儿。\" 云二兴奋的问道:“站起来回话儿!站起来,全都站起来!” 那名仆役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说道:“回禀主子,我等从宫里出来之时有总管公公就嘱咐过我等。 说主子的府邸靠近朱雀大街,宫里早就安排人打扫过了,匾额也换成了云府字样,特命我等悉心照顾主子。” 云二一听乐开了花儿,一把拉过身旁的青莲说道:“她叫青莲,以后就是咱们云府的大管家。 我性子比较惫懒,府中一切事物由青莲做决定,尔等悉心做事儿,如若不然,打死勿论!” 听着云二这杀气腾腾的威胁话语,这宫里来的十二奴仆顿时跪倒在地,口中齐声道:“见过主子,见过大管家!” 云二将云雨拉过来指着他说道:“记住了, 他是本官唯一的弟弟,名唤云雨,是你们的少主子,尔等皆要尽心服侍。” 众人又齐声开口道:“奴婢等见过二爷!” 云雨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好吓得直往云二背后藏,口中带着哭腔道:“二哥,俺怕。” 云二将云雨抱起来安慰道:“别怕,你跟着青宁姐姐去玩儿好不好?” “好。”云雨毕竟只有不到五岁,屁颠屁颠的就被云青宁哄着去了后院儿。 看着十多个新加入的人口,云二知道自己这小院子装不下了, 沉思了片刻,择日不如撞日,云二决定今天就搬家。 “走,咱们今儿就搬家,搬去陛下赏赐的府邸居住。”云二看着青莲说道。 青莲则是靠近云二小声的说道:“家主,要不要留个人在这里看着院子?” 云二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既然是搬家,那就全家一个都不能少!都去!” 青莲只得无奈的说道:“家主,那您的那大水缸养的花儿怎么办?需不需要找俩马车拉过去?” 经过青莲的提醒,云二这才想起来自己藏在后院种植的土豆。 他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咱们的府邸必然有人把守等待着咱们去交接。 青莲,你持圣旨,率此十二人及云风、云海先行前往接收府邸。 着其将府邸清扫一番,查看所需添置之物,你再遣人购置。 待你诸事安排妥当,再来告知我们迁居事宜。 若银钱不足,可来寻我支取,购置之物切不可过于简陋。” 青莲躬身施礼道:“青莲领命,即刻率众人去办,家主若有差遣,可唤青安、青宁前来通传奴婢。” 云二摆摆手,看着青莲带着众人离去以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后院冲去。 【玛德,这些天不是挨打养伤就是给一众大佬演示卤石制盐法, 竟然将自己真正的大宝贝儿忘得一干二净!老子真该死啊! 这可是老子当上大唐第一地主的依仗!】 看着突然撒丫子跑起来的家主,门房楼海和厨娘常氏两人看的不知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家主又抽什么疯。 【唉,自己家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神神叨叨的!经常嘴里说一些俺们听不懂的话来。】 一口气跑到后院的云二,看着正值生长茂盛期的土豆, 内心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轻轻的抚摸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翠绿叶子,口中呢喃道: “吓死老子了,土豆祖宗们没事儿就好,你们可要好好的生长结果,我云二能不能享尽这人间繁华就靠你们了。。。。。。” 第44章 倔强的青莲 看着枝叶变的越发深色翠绿的土豆茎杆,云二用放在一旁的小爪笠小心翼翼的为其松土。 云二看着自己的杰作,在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劳作表达了极大的肯定。 仿佛自己刨了几下土坷垃,这缸土豆就能结出上百斤土豆一般。 站在种满土豆的大水缸前,云二正美滋滋地幻想着将来被李二封个侯爵, 从此过上左拥右抱的躺平生活,结果被云青安这小丫头的一声叫唤,拉回了现实。 “家主,家主,该吃饭了!”脸上已经有了些婴儿肥的云青安声音糯糯的说道。 似是被这小丫头唤醒了自己的五脏庙,自己的肚子也在此时咕咕咕的抗议起来。 看着捂着嘴偷笑的小丫头,云二摸了摸她的丸子头说道:“走吧,吃饭!” 今天少了青莲以及云风云海这俩半大小子,云二竟然觉得自己这小院莫名空旷起来。 云二招呼留在家里的所有人一起吃饭,结果除了云雨在大大咧咧的往嘴里刨饭以外,两大两小四个人却连声说不敢和家主同食。 往日里云二的饭食都是青莲给他送到房里去, 云二一头雾水的问道:“怎的?怎么不敢和我一张桌子上吃饭?” 年纪最大的楼海站出来回话道:“禀家主,您是主人,我等都是奴仆。 奴仆岂能和家主同食,这传出去会让家主的好友们笑话的。” 云二一听就明白大概怎么回事儿了:“哦,青莲和你们说过什么吗?” 这时云青宁站出来怯生生的说道:“禀家主,青莲姐姐说过,这个家只有能和二爷才能上桌吃饭 。 我等都是您和二爷的奴婢,不能有半点逾越规矩。” 云二可不管这些,他有些愠怒的说道:“这个家,本家主说了算!以后吃饭,咱家所有人都得上桌吃饭。 我云二也是穷苦人家出身,没有那些富贵老爷的毛病。 咱们都是一家人,日后青安、青宁长大了嫁人,本家主也会给你们准备嫁妆。 现在都听我的,全部一起上桌吃饭!不准再讲别的, 要是违背本家主的意愿,本家主可是要将你们逐出家门的哦。” 迫于云二的“淫威”,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围着矮桌跪坐下来。 云二见状这才盘腿坐下,见云二这个家主动筷子,一众人等这才敢拿起筷子端上饭碗。 只是众人都是感动的泪流不止,用眼泪拌着米饭吞入腹中,此刻的眼泪是苦涩的同时也是充满了甜味。 这顿饭还是云二穿越大唐以来第一次在矮桌上正式盘腿坐着吃饭,按照大唐的规矩其实应该跪坐着才对。 散漫惯了的云二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双腿酥麻不堪,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一般,难受的不行。 【tmd!这狗日的大唐怎么没有后世的桌椅!这样长期盘坐、跪坐难道真的不怕变成o型腿吗!】 艰难无比的吃完一碗饭,云二放下碗打算起身再去看看自己的土豆,结果起身的一瞬间哀嚎出声: “哎哟!我的腿!” 这一嗓子瞬间将众人吓得立马放下碗爬到云二身边: \"家主!您的腿怎么了?难道是伤势又复发了?俺这就去叫郎中!” “回来!我的腿没事儿,只是发麻了而已,你们扶我起来就行,不必麻烦郎中。”云二死死按住自己像是过电一般的双腿吩咐道。 在楼海几人的帮助下,云二这才艰难的站了起来, 内心在此刻下了一个重要决定,老子要造后世的桌椅!一定要!谁挡杀谁! 云二刚下了如此狠辣的决定,就看见青莲的曼妙身形摇晃着进了屋, 然而青莲进屋看见众人竟然敢和家主同食,顿时作为大管家的威严就上来了。 青莲跪拜在云二身前说道:“青莲管教不力,请家主责罚!” 云二一头雾水的问道:“好端端的罚你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青莲并未起身,自责的说道:“青莲没有管教好他们,竟然让他们和家主同食,不分上下尊卑。” 云二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是我让他们和我一同吃饭。不怪他们。 以后咱们家没这么多规矩,吃饭的时候一起吃, 也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我也是穷苦出身,没那么多规矩。” 青莲却是不依,抬起噙满泪水的大眼睛看着云二说道: “家主如今贵为朝廷命官,无规矩不成方圆。 家主待我等真心,我等万万不能做这等使家主在朝中蒙羞的逾越之举。 日后府中奴婢等万万不可再出现主人与下人同桌而食的举动。” 云二本再想说些什么,可看见青莲那双倔强的双眼自己只好妥协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你。不过日后府中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 还有到了饭点,该吃饭就安排吃饭,采购些案桌供你等吃饭时使用, 衣食用度亦不可太少,至少要保证餐餐有肉食。” 云二这番话刚说完,青莲便领着众人跪拜道:“奴婢(奴才)拜谢主人。” 云二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起来!都起来!说了不准跪来跪去!”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云二知道青莲回来定是有要事, 便吩咐众人继续吃饭,自己则领着青莲来到了后院儿。 看着泪花儿未干的青莲,云二柔声问道:“怎么青莲?可是接收府邸出了什么岔子?” 青莲擦了擦脸颊说道:“禀家主,府邸接收并未出现岔子, 奴婢查看发现里面家具物什一应俱全。就连柴房的柴火也是堆得齐齐整整。 奴婢已将云风、云海以及宫里赏赐的十二人安置妥当, 命他们守着云府等待主子过去。所以青莲特地回来问问家主接下来如何安排?” 云二想了想说道:“既然宫里给咱们的府邸准备的如此周全,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咱们就拎包入住,现在就搬家!” 青莲这时候却给云二抛出了一个难题:“家主,还有一事儿。 您给青莲的银钱剩下不足五十两,倘若搬家后再赏赐下人,银钱就会有些捉襟见肘了。” 第45章 窘迫的云二 云二没想到银子花费如此之快,按理说以现在大唐充足的购买力来讲。 一百两银子完全够普通五口之家吃喝上四五年都还有富余。 沉思了一会儿,云二对着青莲说道:“没关系,今儿搬家是个喜庆的日子。 给家里人每人发两百文的喜钱,你自己则发二两银子。 钱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你不用心忧这个问题。” 青莲知道目前云二并没有任何收入来源,自己已然是十分节省的使用这笔银子。 奈何人口越来越多,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云二唤来众人,公布了搬家的决定,并将楼海单独带到一边嘱咐道:“楼叔,你且切记。 待会儿去咱们新的府邸认个门儿后你就回来继续守着咱们这小院儿。 特别是后院挨着我房间的那口大缸,一定要给我看好, 种的东西出现变化你就要及时过来通知我。” 楼海拍着胸脯保证道:“家主放心,俺伺候庄稼可是一把好手, 您的那缸子花儿老奴一定把它当自己祖宗小心伺候!” 看看,什么是觉悟!楼海这就是觉悟!云二高兴之下从身上东摸西摸, 好不容易才摸出来一块儿碎银子,随手就赏给了楼海! 家主突如其来的赏赐可把楼海高兴坏了,胸脯拍的连远处的青莲都被吸引过来。 青莲看着红光满面的楼海露出疑惑的神色,心道这楼海是怎么了?高兴成这样儿? 青莲不作多想,朝着云二施了一礼:“启禀家主,大家已经收拾妥当,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云二大手一挥:“走,现在就走!” 所幸云二在这里居住时间并不是太久,家具等一应儿物件也不需要搬到新的府邸。 租了两辆牛车就将所有的东西打包装完了,走在街上的云二看着街坊四邻不断和自己问好。 嘿,如今云二的名头也是在安业坊传开了,几乎安业坊人人都知道云二得了陛下赏赐。 年纪轻轻就当了了六品大官儿,简直就是寒门逆袭的模范代表! 听着街坊四邻不断的恭维话,云二不由得感叹道: “他娘的!古代人和现代人也没啥大区别,成功了就连放屁都是带香味儿的!” 新府邸距离老宅子也就二里地的距离,不多时众人就站在了一座在安业坊算得上是宽宏的大府邸! 宫里赏赐下来的两个仆役已然轻车熟路的守在大门口, 二人看到云二等人到来,赶紧上前跪在地上。 “奴才恭迎老爷入府!” “青莲,给他们发喜钱!一人发三百文!” 毕竟是到了大唐以后的第一份巨大家业,云二直接大手笔给下人们发喜钱。 青莲眼皮跳了跳,先前家主不是说好的一人发两百文钱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三百文一人!!! 然而云二并没有注意到青莲的幽怨,而是沉浸在自己仆人们的欢呼声中, 在仆人们一句句的吉祥话中迷迷糊糊进入了府邸! 不得不说李二毕竟是个皇帝,赏赐给云二的这座府邸还是相当不错的。整个府邸大约占地十一亩。 分为前后院,中间还有水池、竹林。在水池上建造有小桥,其规模都快接近后世的一个小公园了。 云雨看着洁白的地砖和站立在两旁的下人,他有些胆怯的拽着云二的衣裳问道: “二哥,俺们是不是走错了? 这院子好像传说中的皇宫一样,咱们会不会被皇帝陛下砍头啊? 二哥,咱们快回家吧,俺怕!” 宫里赏赐下来的宫女、仆役听见云雨这番没见识的话语,一个个都在抿嘴偷笑。 青莲一个严厉的眼神瞪过去,这才让他们知晓云府的规矩。 云二叹了口气,原生家庭带来的怯懦需要大量的经济支持才能有所改变。 就好比后世作为牛马的我们知道京都贵人用黄金电线时引发的震惊,毕竟有钱人的世界咱们想象不到。 云二蹲下身子将这年幼的弟弟抱起来,温柔的说道: “三弟,这就是咱们的家,是陛下赏赐给咱们的家。 二哥现在也是大官儿了,咱们不主动欺负人,也不让别人给欺负了。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给青莲姐姐说,她会安排妥当。 以后二哥不在家,你就要听青莲姐姐的话,这个家所有人都要听。 哥哥明儿去找个私塾送你去上学,你也该跟着读书识字儿了。” 云雨听见自家二哥说要送自己去上学,顿时高兴的欢呼起来。 只是没高兴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又变得低落起来。 云二也不问,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云雨,鼓励他自己说出来,过了许久,云雨才支支吾吾的说道: “可是二哥,咱们族长爷爷不是说读书人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吗? 说咱们都是泥腿子的命,就不能去想其他的,这一辈子都得老老实实种地交皇粮。” 云二在心里恶狠狠咒骂着自家族长, 【云克这个老梆子!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 云二按住云雨得小脑袋瓜子,像是按住狗头一般,他说道: “别听族长爷爷胡说八道!他是年纪大了,脑袋得老年痴呆了!” 云雨抬着小脑袋询问:“什么是老年痴呆?” 云二打着哈哈说道:“就是他太老了的意思,先别管这个。 小弟,你要记住,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并不是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 人这一辈子,不过短短三万六千天,别给自己设限, 二哥让你去私塾读书也不是指望着让你以后考功名。 读书、识字的目的在于让你能明事理,知道对和错,能辨别善恶是非, 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应当该怎样去追求自己的世界,而不是族长爷爷说你是泥腿子,你就信以为真。 否则,你以后就真的困在土地里种地一辈子。 小弟,二哥说这些不指望你能现在就明白,二哥只要你记住就行,等云雨将来长大了, 遇到什么困境的时候能想起二哥今天说的这一番话对你有帮助就行。你,记住了吗?” 小云雨一脸懵懂的点点头说道:“记住了!俺记住咧,二哥!” 青莲等一众家仆都深陷在云二这番违背常识的话语中, 但,赏赐下来的一名青衣小厮却紧皱眉头,似是若有所思。。。。。。 第46章 家贼 经历了白天一整天的繁琐事儿,搬入新府邸的云家众人在夜幕中熟睡了过去。 然而,有一人却是例外,他沿着围墙贴着墙根儿摸到一段儿临街的墙壁处, 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朝着墙外使劲的扔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此人这才偷偷溜回了男仆人居住的厢房。 而被他扔出去的那一个布袋很快便有人将其捡走,消失在了黑夜中。 公鸡鸣叫三声以后,天色渐渐透亮起来。 云府内的丫鬟们却是早早的便起来帮助厨娘烧好了热水,做好了早饭。 仆人们也是将整座云府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就连大门门框都用粗布沾水擦的一尘不染。 按理说到了饭点大家就该吃饭了,但是却没有一人敢动筷子。 无他,只因自家老爷云二还在睡懒觉,青莲大管家吩咐过,老爷和二爷没吃饭,仆人、奴婢焉敢以下犯上! 终于,日上三竿以后云二发出了舒坦无比的呻吟声: “唔~,爽!地主就该过这样的生活,想啥时候起就啥时候起!”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莲听见动静,开口问道:“家主可是要起床了,青莲这就命人伺候家主洗漱。” 青莲朝着几个丫鬟一招手,她们立马就端着热水、拿着洗脸巾和杨柳枝以及细盐过来伺候着云二洗脸刷牙。 看着自己一起床就有三四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伺候着自己洗脸刷牙,云二内心还是有些得意的。 跪坐在矮己上三两口便将早饭吃完,膝盖上传来的疼痛疼的云二龇牙咧嘴。 不行!必须后世的桌椅打造出来!老子受够这盘坐、跪坐的方式了! 云二今日偷不了懒,今天需要做两件很重要的大事儿。 借钱!这是其中之一,第二件大事就是给小弟云雨找一个靠谱的私塾上学读书。 不过今儿这两件事儿都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借钱也找程处默,安排自己弟弟上学的事儿也得找程处默! 交代好青莲看好家后,云二便独自一人往卢国公府走去。 然而,昨夜从云二家里扔出的那一个布袋现在正摆在显德殿处理奏折的李二的桌上。 李二并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百骑司督尉,仍旧专心致志的在堆积成山的奏折上写写画画, 而那名百骑司督尉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当那名百骑司督尉冒出的汗水将地面地毯打湿了拳头大小时,李二终于抬起了他那高贵的头颅。 冰冷威严的声音从李二口中发出:“说说吧,关于云二的一切消息。” 百骑司督尉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他战战兢兢的回复到: “属下无能,百骑司查到的消息和卢国公程咬金所说无二。 然,百骑司查询小旗禀报,云二本是彻彻底底的农家子, 却在落水获救后变得跟以前好似变了一个人。 昨天埋在云府的钉子将云二的所作所言均记录在布袋里, 一个原本毫无什么眼光的农家子在落水后竟然能说出如此富有深度话语,卑职实在是无法理解。” 李二将布袋打开,看着里面记录云二昨天那些极富深度的话语,这位大唐的最高董事长也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如云二自己所言,他是落水后被白胡子老神仙在梦里传法?李二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密报放下。 殿下跪着的督尉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要不卑职夜晚将他抓来,严刑拷问一番?” 李二瞥了一眼擅作主张的督尉,只一眼就让那百骑司督尉如坠冰山,冷汗瞬间像决堤的大坝一般哗哗直流。 李二起身看着这名督尉:“再有下次,你自裁吧! 以后只需监视着云二即可,你可以滚了。” 督尉战战兢兢的说道:“谢陛下隆恩!” 李二将双手负在背后,嘴中呢喃着云二的那几句话: “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别给自己设限,读书不是为了功名,而是为了能够知对错,明是非。 云二啊云二,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罢,只要你对朕、对这大唐有利而无害, 你一样是朕的子民。朕,一样能容许你的存在!” 刚走到卢国公府的大门处,云二突然打起了喷嚏: “阿嚏!阿嚏!我这是。。。阿嚏!怎么了?难道是昨夜踢被子感冒了?” “哈哈哈!狗打喷嚏天要放晴!二子,你他娘的难得主动来看俺。 你可是稀客啊,我尊贵的昭武校尉大人!”程处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府门前调侃着云二。 “阿嚏!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那个啥,我的好大哥,今儿我来是有事儿请你帮忙的。” 云二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求程处默借钱的,只好生生将骂到嘴边的话儿咽了回去。 程处默围着云二打量了一圈说道:“不对呀,你小子从来都是凉水洗屁股,急眼儿的人。 看来今天你想让俺帮你的忙不小啊。” 云二跟着程处默进了屋,在后院里的会客厅坐下。 见没看到程咬金的身影便问道:“伯父伯母今儿都不在府内?” 程处默回答:“嗨,这还是托你的福,陛下让俺爹接下了在万年县督促卤石制取食盐的差事儿。 俺娘则是去牛伯父家和俺婶子唠嗑去了。” 云二心底一惊,李二够可以啊,这就已经开采上了? 看来大唐目前缺盐缺的十分厉害,不然也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制盐了。 程处默见云二半天不说啥事儿,有些急躁的问道: “俺说二子,你他娘的有啥事儿就快点说出来,别总是磨磨蹭蹭,娘们儿唧唧的,让人好不痛快!” 云二索性也是将自己的计划也说了出来:“是这样!我现在极度缺钱! 明儿全家就要没有米下锅了!这次来主要是想借钱,我不白借! 我准备开个高档食肆和桌椅加工作坊,你借我的钱就从里面扣除!” “等等!借钱没问题,五百两够不够?不够也没有了。 你说的开食肆赚钱,俺相信你的手艺。不过那什么桌椅加工坊是啥情况? 你难道还是个木匠不成?”程处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发问道 第47章 考察酒楼 云二双手一摊:“这样吧,你以前不是给我说过你家在东市有一个闲置的店铺么? 咱们就按你以前说的,咱们合伙开一个酒楼。 挂你程家的招牌,我当大掌柜,负责经营酒楼。 还是按以前咱俩说的,三七分成,你七我三,你看如何?” 程处默听完立马表示反对:“不成,你说的那不行! 俺家是勋贵,不能明面上说是俺家的生意,只能暗地进行。 其次,你现在也叫俺爹伯父,俺爹也认下了你这侄儿。 要是真按你说的三七分成,俺爹回来知晓此事儿,一定会痛骂俺掉进钱眼儿里了。 会骂俺认钱不认人,说不得俺会被俺爹好一顿毒打!” 云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你说咋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现在是一大家子人要养,还要送我弟弟去读私塾。 没有挣钱的来路,我拿什么养活我那一大家子人口?” 程处默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不如这样,俺家东市的那铺面俺作价一两银子卖给你。 然后由你全权经营管理,至于地头蛇那些地界儿上的问题,真遇着了,俺来摆平。 要是修缮房屋或是采购酒楼需要的东西,俺家先出资垫付。 以后酒楼赚钱了从中扣出来就行,至于利益分配。 咱们谁也不要东拉西扯了,直接五五开如何?” 云二明白这是自己这结拜兄弟照顾自己,当即也表示反对: “不行!东市一个铺面现在是有价无市。 你当真一两银子转让给我,这要是传出去我云二在长安城怎么混? 你要真当我是兄弟,就听我的,那铺面就按市价三千两白银转让给我。 分成你六我四,这是我最后的让步。欠你的钱和采购物资的银两一并从我那份利润中扣除!” 程处默见拗不过云二,只得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等着俺去账房支取五百两银子给你养家糊口。” 云二在大厅里等着程处默,并向伺候的婢女要来笔墨。 在宣纸上写道:武德九年,云二欠程处默白银三千五百两,此为凭证! 等程处默拿着银子过来,便看到云二写的欠条,疑惑的问道: “二子,你他娘的写这干啥?你和俺是拜把子兄弟,为何如此不爽利!” 云二郑重的将欠条双手递给程处默:“君子有所取,有所不取。你当我是兄弟就把这欠条保管好。” 程处默第一次在云二脸上见到如此的郑重之色,以为是云二自尊心过强。 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将银子丢给云二说道:“俺带你去看看那铺子,至于契约,自有俺家的人去县衙弄好送到你的府上。” 云二也不推脱:“行,那咱们先去东市那地界儿考察考察。” ………… 二人带着老墨等家将护卫来到了东市,云二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 一双眼睛咕噜噜直打转儿,看不过来!根本看不过来! 那是啥?哦,怡红院!那些姑娘真大真白! 哦哟哟!握草!穿的这么露骨吗!啧啧啧,真好看! 一进入东市,云二就明显的感觉到,有钱人!都是有钱人! 一个路人甲乙都穿的是锦布丝绸,就连街边溜达的狗都是肥头大耳状。 “大爷儿,来玩儿呀!” “公子,来奴儿这里玩儿啊~” ………… “公子,来呀来呀!奴儿这红鸾阁新来了一批姑娘,可都是雏儿哦~” 看着胸脯一说话就一颤一颤的跟着抖动,云二生怕下一秒这老鸨子的清凉装就要爆开! 程处默一把上前搂住老鸨子,熟门熟路的抓了一把老鸨子的大屁股,猥琐的问道: “你可说的都是真的?当真是雏儿?可莫要诓骗老子! 老子要是发现不是雏儿,俺非砸了你这红鸾阁不可!” 那老鸨子非但没躲,反而将自己的翘臀主动的贴上程处默的大腿根儿,一脸娇媚的说道: “哎哟哟!这长安东市,谁不知道小公爷的雄风! 春娘给您保证,绝对是雏儿!要是不是雏儿呀,春娘白让您玩一玩儿。” 程处默一巴掌拍在云二身上:“咋样?要不咱哥俩先进去快活快活?” 云二虽然很想进去见识一下独属于这个时代的春光无限好,但是一想到自己偌大的府邸都要吃不上饭了。 当即正义的拒绝道:“岂可白日宣淫!我辈正人君子,嗤之以鼻!” 程处默一把将怀里的春娘推开,一脸贱兮兮的说道:“对!说的不错!咱们先去看铺面,晚上咱们再来快活!” 云二:…… 老墨:…… 春娘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往地上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呸!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清高、自命不凡! 玩儿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花样儿多!哟!金爷,金爷快请进!您好久没来奴家这里快活了。 奴家今儿可告诉您,这次的都是雏儿…………”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程家的那处闲置的铺面大门前,云二看这铺面甚是宽大,当即有些疑惑的询问程处默: “默子,这铺面看着也挺大的,怎么你家好端端的给闲置了?这可是在东市这黄金地段儿,没用来做些买卖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时一旁跟着的老墨替程处默向云二作出了解释:“云校尉这就有所不知了,这处铺面是当年家主从长孙家打赌赢来的。 但因家主常年在外领兵,且对做生意等并不是很支持,因此久而久之的便闲置了下来。” 云二点点头,原来是程咬金顾忌长孙家的脸面才将这处铺面闲置下来。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让自己来经营,倒也是给了长孙家一个台阶下。 看着与这周围繁华场景格格不入的程家店铺,云二对着程处默说道: “默子,看来这处宅子需要彻底翻新一番才行,要做,咱们就要做最好的!” 程处默上前摸了一把大门上的灰,捻了捻手指头说道: “确实该好好翻新一番才行,明儿俺就吩咐俺家管家带着匠人等,来将这处铺面全部翻修一番!” 第48章 卿本佳人 几人将这事儿彻底定了下来,云二对着程处默问道:“咱们酒楼的翻新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完成?” 让程处默上战场操刀子杀人他在行,对于经商方面着实有些难为他。 一旁的老墨很识趣的接过了云二的话头答复道:“云校尉不必担忧,咱们国公府要做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难度。 就是不知道云校尉对这处酒楼的规模有什么打算和想法?” 云二抬头看了看店铺,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老墨叔,我的想法是一楼大堂用作普通人的堂食之所。 二楼只能有十个包厢,全部取名地字号,取一到十之数,数字越小包厢越贵。 三楼则是更少,只能有三个包厢,而且装饰要豪华, 取名天字号,取一到三之数而且天字一号只能留给当今陛下使用。 而且桌椅方面,我自己有一套新的制作想法。 到时候放在酒楼先试一试效果,效果好的话,咱们再合伙开一个作坊生产售卖。” 听着云二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老墨本质上也是一个厮杀汉,他只得将问询的目光看向程处默。 此时的程处默也是听的云里雾里,并不清楚云二的用意,不过本着结拜兄弟不会害自己的原则,程处默拍了板儿: “不愧是俺的结拜兄弟!这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和俺一样聪明! 就这样定了,老墨叔,这段时间你看看俺兄弟有什么要求,你都满足他! 他想干啥就让他干啥!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务必要全力支持他的想法!” 老墨想了想说道:“俺省的了,俺一定全力配合云校尉。 只是按照云校尉的想法,这个铺面怕是要全部推倒重新盖了。 如此一来,以咱们国公府的能力,最快也需要一个月才能完成建造。” 云二考虑过这个问题,原本他以为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酒楼的改建,终究还是他小看了这个时代的能力。 云二带着从程处默那里借来的五百两银子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刚一进门儿没一会儿,云雨就跑到跟前询问: “哥!俺读书的事情怎么样了?俺能在城里念私塾了吗?” 听起云雨这样一问,云二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自己怎么把这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云二对着自己弟弟说道:“那个小雨,二哥今天太忙了,把你念书的事情给忘了。 不过二哥一定会让你去念书的,过几天二哥一定让你念上!” 此时正在给云二奉茶的青莲听见家主这样说。 她便柔声开口道:“家主,青莲虽是女儿身,但也自幼习得四书五经。 若是家主信任青莲,莲儿自可教授二爷,给二爷启蒙。 【唐朝四书指的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 而五经指的是《诗经》《书经》《礼经》《易经》《春秋经》,简称为“诗、书、礼、易、春秋】” 云二眼前一亮,对啊!怎么把青莲给忘了,当初就是因为青莲会读书识字。人伢子才一直抬着高价不放! 云二看向青莲的目光火辣辣的,虽说唐朝的女子都胆大,也没有后面朝代裹小脚的恶习。 但云二这直勾勾的目光还是看的青莲脸色绯红,悄悄低下了眉眼。 云二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他开口问道:“青莲你可愿意教导云雨的课业?” 青莲行了一礼:“青莲的命都是家主给保全的,不论家主需要青莲做什么。青莲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云二又看向云雨:“云雨,还不向你莲儿姐姐作揖拜谢! 以后莲儿姐姐就是你的老师,要听莲儿姐姐的吩咐!你可知晓!” 云雨看着自家二哥严肃起来的脸庞,当即对着青莲作揖一拜道:“弟子云雨拜见老师!” 青莲赶忙侧身避开云雨这一礼道:“二爷不可,青莲乃奴籍之身, 能教导二爷已是家主给青莲天大的恩赐,岂敢承老师之名!” 云二强硬的一把拉过青莲,让她受了云雨这一礼。 “你是他老师,怎么受不得他这一礼。你倒是提醒了我,都怪我忘了。 现在你就跟我去衙门,我今日就脱了你这奴籍身份。 还你一个清白百姓身份,若是日后不想留在我这里,你也可来去自由。” 青莲被云二这突如其来的这番话给惊讶得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看着云二说不出话来。 “咚!” 青莲猛的双膝跪地,膝盖磕出一声闷响,她这举动将云二吓的一下从矮桌上弹了起来。 云二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青莲,欲要将她拽起来。 青莲却是死死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当她扬起俊俏的脸庞时却早已被泪水打湿了脸颊。 青莲带着哭腔说道:“青莲叩谢家主,此生无以为报,只能当牛做马来报答家主的恩情!” “咚咚咚~” 青莲三个响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这声音听得云二牙齿发酸。 云二猛地用力,这才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青莲提了起来,云二语气有些怒意的说道: “你这是做甚?救你是我自愿的,后面我被抓去县衙受刑也与你无关,你在这里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干系?! 从你进家门的第一天我就说过,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动不动就要报答来报答去,今日为你脱去奴籍也是应有之举。 以后你只要替我看好这个家,管理好府内的大小事务即可。 要是能把云雨这小子教导出来,识得读书人的责任那就最好不过。 以后云雨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以后的事情会很多,这个家你让我最放心不过。所以以后这个诺大的府邸交给你管理了。” 云二说着从怀里掏出来借来的五百两白银,将它递到青莲的面前说道: “这是五百两银钱,且交给你用作府上的日常用度开销。 看日头也不算早了,赶紧跟着我去县衙解除你的奴籍,恢复你的自由身。” 看着跑回房里翻找自己卖身契的云二,青莲对着他的背影盈盈下拜,口中小声的呢喃道: “皇天后土在上,今日青莲在此起誓!从今往后,青莲誓死追随家主,哪怕是刺王杀驾也绝不退缩!” 第49章 云二的梦话 云二魂穿之后不仅莫名其妙的带去了土豆和干辣椒,更带去了后世让无数家长头疼诟病的习惯, 睡懒觉! 云府众人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青莲也不再强迫众人必须等云二起床才能吃饭。 当日上三杆云二还在撅着大腚沉浸在甜美的梦乡时,程处默已经上了门儿。 青莲将程处默请到自家会客的前厅等待,自己则是前去后院儿通报云二。 程处默原本是想着自己前去后院儿亲自给云二的大腚来上一脚,用暴力美学的方式叫他起床。 但想着如今自己这兄弟的府邸里也有了不少女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这头懒猪! 青莲走到云二的房门前正要抬手敲门,却听见云二在说着梦话,于是她收回了欲要敲门的玉手,附耳在门上听了起来。 “嗯,莲儿,你好香啊!别跑别跑!快让我看看大白腿......” 云二的梦话隔着木门不断传入在青莲的耳中。 听着云二的梦话越来越露骨,青莲顶着个大红脸跑开。 她用冷水给自己红温的脸颊降了降温度,定了定心神后这才唤来云青安这小丫头吩咐道: “青安,你过去敲门,唤家主起床,就说是卢国公府小公爷在咱家前厅等着他, 似有要事儿要和家主相谈,你记住了没?” 云青安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说道:“俺记住了,莲儿姐姐,俺这就去叫家主起床。” 青莲确实赶忙拉住欲要离去的云青安:“哎!哎!别急等我走了你再过去通传家主。 要是家主问起我,就说我去前厅招待程小公爷去了,你可省得?” “青安自是省得了。” 云青安虽然有些疑惑莲儿姐姐今日怎么一反常态,往常叫家主起床都是她去叫的。 从不假借人手,今日好端端的却让自己去叫,却是好生奇怪。 看着青莲走远的身影,云青安一转头却发现云青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云青宁问道:“青安,莲儿姐唤你作甚?” 云青安答道:“莲儿姐叫俺去请家主起床,说是程小公爷在前厅等着呢。” 云青宁摸着下巴疑惑的道:“奇了怪了,莲儿姐今日怎么会让你前去叫家主,真是奇怪!” 云青安边走边说道:“俺不和你说了,要是误了家主的大事儿,俺们可得挨训了。” “等等,俺和你一起去,俺给家主打来了热水正好要送去请家主洗漱。” 云青宁端着铜盆从后面追上云青安。 两个小丫头来到云二的房门前,云青安抬手就用力拍在门上。 “砰砰砰!家主!家主!起床了!莲儿姐姐差俺来通传您。 说是卢国公府的程小公爷在前厅等着您呢。说是有要事儿相谈,请您快去前厅!听到了吗? 家主!您醒了没!” 云二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拍门声儿瞬间惊醒,原本神采奕奕的小老弟也瞬间吓萎了去! 云二看了就看自己的小老弟儿,心想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听着门外云青安那死丫头片子还在将门拍的巨响,云二叹了口气。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嗓门儿太大了,也不知道含蓄一点。 云二冲着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大声的吼道:“听见了!我已经醒!了!,你不要再拍门了!!!” 听见家主这吼声,两个小丫头不仅没害怕,反倒是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云青宁推开房门,将洗脸巾浸泡在热水里捞起来拧干。她将毛巾递给云二说道: “家主,俺伺候您洗脸,这水热乎着呢!” 云二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问道:“今儿怎么是你们两个来叫我?你们莲儿姐姐去哪里了?” 云青安回答道:“莲儿姐姐早上脸色红红扑扑的,她让俺来叫您起床。 吩咐俺,要是您问起她,则让俺说她去前厅招呼程小公爷去了。” 云二也不做他想,胡乱的将衣服穿上,笈拉着靴子就往前厅走去。 要是再不去,程处默那厮怕是要吵闹起来了。 果然不出云二所料,刚到前厅门口就听到程处默那厮传出来的怒骂声儿: “嘿!他奶奶个腿儿的!云二这小子是腚眼子长在床上了吗?!这么久都还不来! 难道要像个娘们儿一样涂脂抹粉,打扮一番才能出来见老子不成! 他又不是红鸾阁的头牌、老鸨子,靠屁股吃饭!” 听着程处默越骂越离谱,云二从大门口一下就窜了进来。 “程处默!你这大傻春!你在背后骂我干什么!? 老子不就多睡了一会儿,你至于凉水洗屁股,急眼儿了吗!” 程处默被云二这番话给骂愣住了,他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凉水洗屁股?什么什么基尔?你说的俺怎么听不懂呢?” 站在云二身后的青莲脸皮刷的一下又红了,她只好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云二盘着腿坐下说道:“他奶奶的!每次盘腿坐、跪坐,都能要了老子半条命。 谁他娘的规定的盘腿坐和跪坐!真是老王八的屁股--规定!” “噗嗤~” 厅里的奴婢们第一次听见如此新奇的梗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不过在出声以后,她们立马跪倒在地:“奴婢该死!请家主责罚!” 云二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起来吧,你们都出去,我和小公爷有事儿相谈。” 闻言,青莲第一时间带着屋里的奴仆出了前厅,将门关好,并主动站在屋外把守,防止有人偷听。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说道:“这是东市那处酒楼的契约,现在它是你的了。 不过,昨儿你说什么酒楼的桌椅你要亲自制作,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云二将契约收入怀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只是我在云家村懒散惯了。 现在进了长安城反倒是受了约束,要么要盘腿坐着,要么要跪坐着。 我这腰和膝盖都受不了。我还小,正在长身体,万一这样坐下去。 以后长成了罗圈儿腿了,那可咋办? 所以我从咱们坐的桌椅板凳上动了动脑筋,想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50章 设计图 程处默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急切的问道:“二子,你该不会是想要抢木匠的饭碗吧?” 云二站起身子,用力的拍打了几下已经发麻的大腿: “小默啊,这人还是要把眼光放长远些才好。 我只是恰好有需求,又恰好能想到怎么去解决需求。 说不定还会因此给木匠们找到一个新的赚钱路子, 你怎么能说我这是抢他们饭碗呢?我这是给他们开源了。” 程处默看着准备长篇大论的云二,赶紧抬手捂住他的破嘴说道: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反正俺说不过你这张破嘴,你说啥就是啥!” 云二用力挣开程处默的双手,嫌弃的往地上吐了吐口水: “呸呸呸!你他娘的上茅房洗手没!一股子尿骚味儿!” 程处默将手放到鼻翼闻了闻说道:“哪里来的尿骚味儿?我说你小子过分了昂!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睡懒觉!还有,太过分的讲究干净了!” 云二双手做停止状,制止住了程处默的输出,他反驳道: “老子睡懒觉怎么了?人就是要多睡觉,睡到自然醒,这精神头儿才能好! 还说老子过分喜欢干净?老子喜欢干净怎么了? 我家所有人,从老到小,我都要求他们三天就要洗一回澡! 而且喝水还不能喝生水,只能喝烧开的水!你能怎么地!?” 程处默刷的一下从地上站起身子,将两只拳头捏得啪啪作响。 他面带笑容的说道:“二子,你是不是飘了? 俺是你结拜大哥,你这当小弟这么和大哥说话,是不是皮痒痒了! 俺是个粗人,不懂读书人那一套,文的俺不行,但俺还略懂一些拳脚!” 云二见程处默这厮斗嘴斗不过自己,想要开始耍浑,他一下子窜出去一丈远。 在这个时代,结拜大哥揍小弟是正常的行为, 就好比自家父母打孩子一般是家常便饭。 云二顿时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劝慰道:“大哥,您永远是我大哥!咱们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 说正事儿!咱们还没说正事儿呢!我刚才说的桌子椅子我昨晚都画出来了式样。 大哥你且等着,我这就去我房间取来给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也不管程处默明没明白,云二转眼儿间就跑没了身影儿。 程处默在心中嘀咕道:这小子上次拿出个制盐法子就得到陛下如此封赏! 这次搞的什么桌椅板凳,该不会能得到个陛下封赏的爵位吧? 程处默摇摇头,将这个可笑的想法熄灭掉,食盐那是解决了国朝的问题。 桌子椅子再他娘的新奇也不会得到陛下的封赏, 毕竟相对而言,桌子椅子这玩意儿可有可无,自己这是着相了。 云二很快便将昨夜画出来的图纸呈现在程处默面前。 赫然就是两宋时代的官帽椅和后世的八仙桌,图纸上的边角上还画有长条凳子! 程处默第一次见到如此立体的图纸,他兴奋的指着长条凳说道: “这个俺知道,这不就和胡凳差不多吗?! 不过,你这桌子和这椅子俺倒是从未见过,这都叫啥名儿?” 云二有些得意的指着图纸上的椅子说道:“这把椅子有些像官员的帽子,所以我给它取名官帽椅。 这张桌子就更不得了了,我给它取了个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名字,八仙桌! 怎么样?霸不霸气?那个凳子叫做长条凳,四条长条凳配上一张八仙桌。 等以后做出来了你就只知道它和胡凳有何区别了。” 看着洋洋得意云二,程处默抱着膀子问道:“那你想好找谁来给你做这套桌椅?” 云二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程处默:“对呀!你家有木匠没有?这玩意儿一开始卖就极易被人仿造。 所以,这就需要借助你们国公府的手段来维持住咱们的利益,至少让整个长安城没人敢仿造。 外地的咱们就让利出去,收取专利费,总共收取十年, 十年后就放开让他们去制造,也算是我云二替陛下惠泽百姓。” 程处默也学着云二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他想了想开口说道: “俺家在城外倒是有一处庄子,那里有铁匠有木匠,平常负责打造些农具等。 等会儿在你这里吃了午饭咱们再去城外的庄子让木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太杂了,俺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你做的美食儿。 俺家的黑心厨子都是俺爹从战场带回来的伤残老卒,做的那饭食儿简直就是猪食儿! 你现在伤也养好了,今日怎么着也得亲自给俺做一桌子的吃食儿。 俺这五脏庙现在就馋你这厨艺,每天想的不成!” 云二看着程处默这副馋虫上脑的样子,他大手一挥:“没问题!今儿我给你露一手! 让你看看我的厨艺,今儿给你做一桌子的酒楼菜式,让你先试试菜。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这套桌椅我出设计图和技术指导,你家出人出力出材料。 打造出来的第一套桌椅得先送到我家来,我早就受够了盘坐、跪坐! 售卖也由你家负责售卖,获得的利润扣除成本以后,咱们三七分成,我三,你七!” 程处默抛出了个新问题:“那这套桌椅你打算怎么定价?” 云二想了想说道:“官帽椅按二两银子一把售卖。 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为一套,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程处默跳起来就给云二后背上来了一下,他怒骂道: “你小子是真心黑啊!十两银子都够平常一家四口嚼谷三四个月了!你怎么敢卖这么贵!” 云二捂着自己后背叫了起来:“哎哟!你这牲口!你想打死老子吗?! 你是猪脑子吗?!物以稀为贵,老子前三个月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后面每个月降价一到二两银子,一直降到三两银子一套那不就成了!” 听到云二这样说,程处默这才乐呵呵的笑起来说道:“嘿嘿嘿,那敢情好!俺都听你的!” 正说着,程处默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他揉着自己肚子说道: “二子,事情就这样定了,赶紧去给俺做饭吧,俺都饿咧!” 第51章 试菜 程处默丝毫没有介意云二骂自己是猪脑子。 毕竟常听那些遭瘟的书生们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着。 【俺不是君子,俺是将军,等会儿要是这小子做的饭菜满足不了俺的胃口,俺当场就得捶他狗日的一顿报仇!】 看着程处默用不怀好意的笑容催促自己给他做饭,云二总觉得后背阴森森的。 云二试探性的问道:“默子,你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我咋觉得你笑容里面有东西呢?” 程处默嘀咕了两句:这小子是属狗的吧?观察的这么仔细? 他打着哈哈蒋云二强行推到厨房说道:“别瞎几把乱想,俺们是结拜兄弟。 俺还能害你不成?赶紧做些美食儿来吃吃,俺盼这一口都盼好久咧。” 云二将衣袍袖口挽起来,吩咐厨娘常氏给自己打下手。 云二对她说道:“前些日子事情太多太杂,我都没有时间教你做菜。 今天我做一些菜式给你看,你且仔细学着。” 闻言,厨娘常氏却立马跪倒在地,向云二请罪道: “家主,俺错了,您是打是罚俺都认,求您不要赶俺出府!” 见如此作态的常氏,云二一头雾水的问道:“你这是作甚?我只是让你给我打下手。 我教你做几道新式菜品,没说要赶你出府啊?” 常氏哭诉着说道:“俺还以为是俺哪里做的不好,做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您要赶俺出府呢。” 云二这才明白过来,在这个时代,主家亲自到后厨做饭来了,那就说明你不行,得赶出去府去。 看着被吓坏的厨娘常氏和几个跪在地上的婢女,云二宽慰道: “你等不要多想,我这也算一门手艺,你们且学着,以后府里的饭菜就按照今日我的做法来做。 若是日后尔等要出嫁了,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一份嫁妆,开个不大不小的食肆亦能养家糊口,切记,不可外传!” 厨娘常氏和几名婢女这才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趴在地上叩头拜谢: “我等绝不外传!谢家主传法之恩!” 这几个被李二赏赐下来的宫女,原本觉得自己是掉进了深坑。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才发现云二有时候虽然行为有些奇怪,却从来不对她们动手动脚,强行占有她们的身子。 这要是被赏赐到其他的人家,只怕赏赐下来的当日,她们六个全都会被主家强行占了身子! 云二不仅没有这方面的举动,相反她们还从云二身上久违的感受到作为人的尊重。 程处默在一旁默默的向云二竖起大拇指。 【俺没看错人,这心性品性没说的,只是有点贱贱的而已。】 青莲也在一旁一双美目放光,云二的一番话又将他在青莲心目中的地位拔高了不少! “咕咕咕~” 一旁程处默的肚子又响起了抗议声儿,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兄弟,你要和她们说悄悄话,晚上让她们都上你房里去讲。 现在快给俺做饭吧,俺这肚子都小了一圈了。” 云二白了他一眼,对着仍旧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都起来吧,你们再跪下去, 把小公爷饿晕在咱们后厨,那就成这长安城的笑话咧!” 众人掩面笑了笑,全都站了起来等云二的吩咐。 云二想了想说道:“准备备菜吧,你们各自分工,准备猪排骨,猪肉切成肉丝儿,干竹笋用水泡发,茱萸多备一些…………” 整个后厨在云二的指挥下乱作一团,青莲这个大管家实在看不下去,这才接过指挥权将众人安排的井井有条起来。 在接近午时,云二这才带着众人将饭菜做好。 在青莲的一声令下,一道道他们没见过的菜摆满了桌子。 云二清了清嗓子,向程处默一一介绍道:“看好了,这是蒸排骨、红烧肉、 葱爆羊肉、红烧狮子头、爆炒腰花、卤猪头、竹笋炒腊肉…………” 一道道从未听过的菜名飞速从云二的嘴巴里穿出来,钻进众人的耳朵里。 见常氏和几个婢女记的艰难,青莲这时候发挥了她才女的作用,找来纸墨笔砚。 在云二说完的时刻,同时停下了用于记录的毛笔。 程处默这时候嘴里已经塞满了几种美食,含含糊糊的回答道: “嗯,好,好吃好吃!赶明儿你去我家也孝敬孝敬俺爹他老人家!” 云二看着扔掉筷子,直接上手抓着食物往嘴里塞的程处默,他赶紧用宽大的袖口掩面。 并在心中不断的默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真他娘的丢人现眼!】 奶奶个腿儿的!这牲口这副吃相要是被外面人看见,只会以为这是从哪里逃难来的饿死鬼! “嗝!爽!” 在长长的打了一个饱嗝之后,程处默用手指头抠着牙缝里的肉丝满足的说道: “二子,怎么什么常见的东西到了你手里都能变的这般好吃! 就连猪肉这种穷人用来解馋的肉食儿你也能做的这么美味儿?!” 云二没理会程处默的问题,让人给他奉茶后便对着厨娘常氏吩咐道: “我这些菜虽然卖相不如大酒楼的好看,但味道那是一绝! 你们都要好生记着,这就是以后给你们的嫁妆! 将这些收拾了,你们就下去重新做一桌子,多做一些,让府里的人都够吃,吃尽兴!” 吩咐完这些,云二这才对着还在抠牙缝儿的程处默说道: “咋样?我这厨艺能开酒楼不?能不能赚到钱?!” 程处默立马跳起来大声的说道:“能!太能了!这是俺吃到的最好吃的菜! 虽然这菜的卖相不咋的!但味道真的是太绝了!咱们一定能大赚一笔!” 云二得意的笑了笑:“低调!不要那么张扬!小心隔墙有耳! 你说让我明天去你家孝敬老爷子?怎么?他老人家回来了?” 程处默坐直了身子说道:“对,昨儿下午就回来了,今儿一大早上的就去去宫里面见圣上去了。” 云二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揣摩着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按理来讲,程咬金既然督办卤石制盐回来,那就说明食盐问题不再是个紧急的问题,至少军中不会再缺少食盐。 那到底会发生什么呢?云二这时候确实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不做无谓的内耗,要做一个快乐的地主! 明儿一早自己就去国公府给程咬金请安,向他汇报汇报自己最近的打算,顺便拍拍马屁,抱抱佛脚! 第52章 抱大腿、不寒掺 程处默整整一夜的巨大呼噜声,响彻了整个云府后院儿。 导致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云二在天还未亮时就顶着浓重的黑眼儿圈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云二迈着虚浮的脚步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自己做了一份咸蛋粥。 配着一碟子咸菜,云二咕噜咕噜的沿着大瓷碗的边缘吸溜着咸蛋粥。 “二子?二子!你他娘的今儿怎么起这么早?俺去你房里叫你起床,你竟然不在! 还有你这双眼睛咋就成了这个熊样儿?乌青乌青的,昨晚钻哪个小媳妇儿的被窝被揍了?” 程处默在后厨找到云二,上来就是一键三连的嘲讽。 见毫不客气的程处默接过自家婢女递上的早餐,就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云二瞬间被迫开大: “你奶奶个腿儿的!你还有脸数落我?昨儿老子就该把你赶回家去! 你他娘的睡的就像条大水牛一样,一晚上哼哧哼哧响个不停! 老子的房子都要被你狗揍的震碎了!你看老子的黑眼圈儿!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老子能一晚上睡不着觉!? 不行!以后坚决不能再让你睡在老子旁边! 造孽呐!老子真的造了八辈子的罪孽呐!” 程处默看着激动不已的云二,他干饭的速度更快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有起床气!很大的起床气! 以后必须弄他到军中历练一番,磨一磨他的这属狗的脾气,动不动就龇牙! 看着不理会自己的程处默,云二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狠狠的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 九月中旬的太阳在二人相互斗嘴声儿中缓慢攀升到了半空,当阳光铺满整个云府时, 云二也带好了自己画出来的桌椅设计图,正准备和程处默前往卢国公府。 这一次他还带上了自家厨娘按照他的方子卤煮好的猪头,毕竟老话儿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所以这一次,云二准备上门给程咬金做一桌子美食儿,打算先征服老程的胃! 骑上程处默带来的马匹,二人一路疾驰而去,很快就到了卢国公府。 云二跟着程处默径直走向了他们家的后院,一进门就见穿着常服的程咬金和牛进达正在喝着小酒,似是在交谈着什么。 看到二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时,云二一个滑铲滑倒二人面前,十分丝滑的向二人行礼。 毕竟抱大腿这种事儿,不寒掺,他十分谄媚的表情的向二人问好: “程伯父、牛伯父,小子云二给二位伯父请安了。” 程咬金开口道:“是处默那个混球告诉你,俺回来的消息吧。” 云二答道:“回伯父,的确是兄长告诉我,您已经回府的消息。所以小侄儿这才不请自来,请伯父责罚!”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对着牛进达说道:“怎么样?俺就说这小子很鸡贼! 要是让他当了一地的父母官,这他娘的绝对是个大贪官!” 牛进达也是笑了笑说道:“老程,这小子让你责罚他咧! 你说罚他什么好?不如就罚他一百军棍如何?” 云二闻言,大惊失色的连连摆手道:“牛伯父饶了小侄儿吧!您看小侄儿这小身子骨。 别说一百军棍,就是两军棍也能把侄儿的小命儿给要了!” 程咬金突然想起来程处默这小子经常在自己面前吹嘘云二的厨艺如何如何,他当时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位混世魔王的心中,只有战阵上杀敌,建功立业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于是乎程咬金开口了:“云小子,这不行那不行的,老夫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不如老夫给你一个小小的惩戒如何?” 云二赶紧躬身作聆听状说道:“请伯父但说无妨!” “哈哈哈,爽利!虽说君子远庖厨,但俺经常听处默说你的厨艺如何了得。 百闻不如一见,不如今日你小子就给俺和你牛伯父做上一桌子下酒菜如何?” 程咬金端着酒杯仔细观察着云二面部反应。 牛进达隐秘的皱了一下眉头,在他看来,程咬金这个老伙计有些过了,做饭炒菜那是女人的活计。 现在让云二去做这事儿,多少有些侮辱人格的味道,不过人精一般的牛进达仍旧负着双手并未阻挠。 云二心中一喜,嘿嘿嘿,瞌睡来了有枕头!看老子怎么用后世的厨艺征服你们这两个老家伙的胃! 云二赶紧应下:“禀伯父,承蒙兄长缪赞。小侄儿自幼家境贫苦,这厨艺倒是勉强能过得去。 侄儿这就去给二位伯父准备下酒菜,这卤煮是侄儿在家中是做好,准备奉给伯父尝尝味道,不若现在就先给二位伯父添作开胃菜吧。” 程咬金也不磨叽,直接接过云二双手奉上的卤猪头,十分利郎的将整个猪头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牛进达。 见二人就着卤猪头肉吃喝了起来,云二让程处默直接带他去了厨房。 不愧是国公府,光是厨房就让云二瞠目结舌,大!太他娘的大了! 摆放的各种食材简直是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 果然有权人的快乐是自己这些屁民想象不到的, 就像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最多也只能想象得到皇上用金锄头锄地一般! 程处默见云二被自家厨房震撼到了,他伸出指头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云二的胳肢窝: “二子?你咋了?能听见俺说话嘛?” 云二用看叛徒的眼光看着程处默道:“这就是你每天在我面前抱怨你吃的猪食儿? 你他娘的见过哪家的猪能吃到拳头一样大小的鲍鱼? 还有这海参,都快赶上我的手腕粗了,我看你是富贵日子享受的太久了,忘了平民百姓的疾苦。” 程处默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他高声喊道:“老高!老高!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一个走路跛脚跛十分厉害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少主子,您叫俺有什么吩咐!” 程处默直接指着云二说道:“老高,你给他弄点吃的,海参和鲍鱼给他弄上!” 老高听了自家少主子的话,当即就操作了起来。 只见老高随意的将鲍鱼和海参往水里涮了涮,这就当是洗干净了。 随后操起菜刀砰砰几下,胡乱的将海参和鲍鱼切碎扔进一口锅里煮了起来。 这番操作看的云二脸皮直抽抽,转而向程处默投去同情的眼光。 见此一幕的云二在心中疯狂吐槽道:【这他娘的能吃?!,猪食儿!简直比猪食儿都不如!】 第53章 海参和蹴鞠 老高拿来一个人头大小的海碗,将这海参鲍鱼煮成的一锅混合物,满满的给云二盛上了一大碗。 接着,他在他自己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后,就抬着这一大碗不知名的混合物递给云二道: “这位公子,您甩开膀子吃!要是不够吃,只管吩咐俺,俺给您再做便是!” 云二脸皮抽搐的接过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特别是看到碗内的边缘处还有一个明显内扣的大拇指深坑时, 云二赶紧将这碗海参、鲍鱼混合物反手就塞给了程处默! 程处默看着云二这一脸抽搐之色,嘿嘿笑了起来: “哈哈哈!俺说的咋样!这是老高给你煮的,你赶紧吃了吧,可别浪费俺家老高这位战场老卒的心意!” 云二黑着脸,程处默这厮绝对是故意恶心自己的! 平常自己在家吃的碗碟、筷子还有一应物件都是自己专用的, 这厮明明知道自己有洁癖,还如此嘲弄自己!!! 云二脸色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脸上瞬间换上灿烂的笑容对着老高说道: “晚辈多谢您老的心意,不过我刚才忘记说了,我不能吃鲍鱼海参, 我对这些东西过敏,这碗海参鲍鱼就由您家少主子吃了吧!” 老高心眼儿实诚,他一脸疑惑的问道:“啥是过敏?俺不懂这是啥意思。” “过敏就是吃了这玩意儿,我会昏死过去,口吐白沫!”,云二边解释边将大碗往程处默那里推了过去。 老高恍然大悟道:“哦!您这一说,俺就明白了,羊癫疯嘛这不是!” 云二满头的黑线,什么狗屁的羊癫疯!这程家就没一个正经玩意儿! 程处默也不吃,他将大碗递还给老高说道:“老高,既如此,那你就拿去吃了吧。” 老高接过大碗,嘿嘿笑道:“那俺吃这金贵玩意儿不就糟蹋了嘛, 不过既然是少主子的命令,那俺就吃了?俺真吃了?” 程处默不耐烦的挥手道:“别他娘的磨磨唧唧,快端到一边儿吃去!” 见打发走了老高,云二对程处默开口说道:“说吧,今儿你想吃啥?我顺带就做了。” 程处默双眼冒光的说道:“俺想吃叫花鸡、蒸排骨、红烧肉、葱爆羊肉、 红烧狮子头、爆炒腰花、卤猪头、竹笋炒腊肉…...” “停停停!你他娘的这时候脑子挺好使儿!你搁我这里唱花名儿呢? 给我安排人打下手,这就开始做!”云二果断的终止了程处默的施法。 半晌过去, 云二揉着自己发酸的老腰,终于将菜给做好,求人办事儿难!抱大腿更难!!! 在云二的指挥下一道道菜源源不断的呈现在程咬金和牛进达的面前。 牛进达看着自己面前一个黑乎乎的泥球,当即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云二: “小子!你这是啥玩意儿?泥球也能当饭吃不成?” 云二赶紧很狗腿的跑到牛进达面前解释道: “牛伯父有所不知,这泥球里面可内有乾坤呐!不妨您将它敲开看看如何?” 牛进达没有接云二递上来的小木榔头,单手将泥球拿起, 也不在意泥球滚烫的温度,直接徒手将泥球捏碎。 就在泥球破碎的一瞬间,一股荷叶的清香混合着浓郁的鸡肉香味飘散在整个大厅之中。 程咬金正在举杯喝酒的手瞬间停顿住,一双瞳孔瞬间放大: “奶奶的!这玩意儿怎的如此香甜!老牛,快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尝尝!” 一整只叫花鸡就被二位老将一分为二,大口咀嚼起来。 程处默急得团转:“爹,您倒是给俺也留一点!” 程咬金骂道:“你吃个球吃!老子吃了再说,想吃?让云二给你做去!” 牛进达问道:“云小子,这泥球裹住的鸡肉可有名讳?怎的如此可口?” 云二得意的回答道:“回禀牛伯父,这道菜名曰叫花鸡! 是我用独家秘法制成,不知道是否合两位伯父的胃口?” 程咬金将鸡骨头嚼的咯吱响,他嗦了嗦手指头上的油脂说道: “你小子在俺们面前耍什么心眼子?明知故问! 不过这什么叫花鸡确实不错,难怪处默这小子此前天天往你那里跑, 有了如此美味却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实在是不当人子!” 程处默当即反驳道:“爹!您这就冤枉俺了!俺现在不是把云二弄来孝敬您了嘛。” 程咬金眼睛一横道:“放屁!给老子闭嘴!” 云二摇了摇头,中式父子关系在后世的隔阂看来是从古代就延续了下来。。。。。。 云二拿过一双筷子,十分殷勤的给二人布菜,一边往二人碗里夹菜一边介: “二位伯父,这道菜名叫葱爆海参,常年食用,踢蹴鞠厉害的一批! 这一道叫红烧狮子头,采用猪身上最好的里脊剁碎成肉沫, 再加上我的独门秘法烹制而成,其味鲜美无比!” 程咬金疑惑的看着那道葱爆海参问道:“这海参有什么说法不成? 为何常年食用踢蹴鞠会很厉害?” 云二摸了摸后脑勺,心想完了,玩梗儿将自己玩懵逼了! 他急中生智的胡诌道:“海参是大补之物,常年食用自然就会气力十足, 踢蹴鞠时自然就比别人跑的快些。” 云二对自己的解释很满意,自己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在云二的介绍和伺候下,程、牛二人风卷残云般将整整一桌子美食全部吃光! 二人皆对云二之厨艺给予了至上认可! 程咬金满意的剔着牙,他将目光看向云二道: “好了,现在俺们都吃饱喝足了,你小子有屁快说,有话快放,别藏着掩着了。” 云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伯父真乃眼光毒辣之人,晚辈这点小心思在您的面前简直无处可藏, 被您那火眼金睛一照,立马就显了形! 小侄儿家中窘迫,现在要养一大家子人, 所以和兄长商量了下合伙做生意的事情,特此来向您汇报一番!” 程咬金坐直了身子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靠这手艺开酒楼、食肆吧?” 云二嘿嘿一笑道:“伯父料事如神!小侄儿打心底里佩服!不过此为其一。 晚辈还设计了一套座椅,还请伯父过目,为小侄儿点拨一二。” 云二将自己所制的设计图缓缓展开,平铺在二人面前...... 第54章 军事价值 看着缓缓铺开的设计图,程咬金和牛进达相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瞬的震惊之色! 看着如此清晰明了的三视设计图,程咬金压下心中的震惊,他问道: “云小子,这图是你自己画的?” 云二 一脸小骄傲的回答道:“回伯父的话,侄儿不敢隐瞒,的确是晚辈亲手所画!” 牛进达看着上面标注如此清晰的数据以及如此立体的桌椅样式, 这位老将立马嗅到了其中的军事价值,他不动声色的向程咬金使了个眼色。 程咬金立马会意的说道:“不错!很不错!俺老程家在城外的庄子上养有不少木匠, 到时让处默带你去即可。这桌椅你可都有名字?打算怎么售卖?作价几何?” 云二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这把椅子有些像官员的帽子,所以我给它取名官帽椅。 那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取名八仙桌。 凳子叫做长条凳,四条长条凳配上一张八仙桌。 至于价格,我和兄长昨日已经初步商议过,因为这玩意儿一开始卖就极易被人仿造。 所以,这就需要借助国公府的威望来保护咱们的利益,至少让整个长安城没人敢仿造。 外地的咱们就让利出去,收取专利费,总共收取十年,十年后就放开让他们去制造, 另外, 这套桌椅我出设计图和技术指导,伯父您老出人出力出材料。 售卖也由国公府负责专职售卖,获得的利润扣除成本以后,咱们三七分成,我三成,您老七成。 官帽椅按二两银子一把售卖。 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为一套,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物以稀为贵,前三个月就卖十两银子一套! 后面每个月降价一到二两银子,一直降到三两银子一套, 维持住这个价格,这样让大多数百姓也能用的起。 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程咬金想了想说道:“今儿你牛伯父也在场,不如咱们三家合作, 从我家的七成里面拿出三成给你牛伯父。” 牛进达自然也看出了这套桌椅的价值,他当即拒绝到: “不成!俺牛进达不能做这等厚脸皮的事情!” 程咬金一把按住他劝慰道:“老牛!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明玉想一想, 这孩子打小就老实巴交的,你不给他攒点家底,你让他以后出丑吗? 再说了,这门生意一没违背大唐律法,二没白给你,你也要投一些本钱进来才行!” 不管再刚强的父辈,提到自己的孩子时总会柔软一些。 念及此处。牛进达对着云二说道:“小子,俺老牛欠你一个人情! 俺家明玉性子憨厚,日后若有机会,你和处默要多帮着你明玉哥哥一些。” 牛进达的人情一般人还真得不到,见此,云二赶紧躬身作揖道: “牛伯父但请放心,您既然认了晚辈这个侄儿,那明玉自然就是我的兄长。 将来但有小侄儿的用处,您和明玉兄长任凭差遣!” 程咬金摆摆手道:“既如此,你和处默这混球放手去做即可, 你们下去吧,俺和你们牛伯伯还有要事儿相商。” 刚走出厅外,程处默一把搂住云二的脖子兴奋的说道: “不愧是俺兄弟!你可真牛皮!能让右武卫行军大总管欠你一个人情! 这他娘的说出去都没人敢信!这回儿你忒有面子!” 云二使劲挣开程处默那铁钳子一般的双手,疑惑的问道: “这里面有啥说法不成?你与我仔细说一说。” 程处默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说道: “俺们牛将军,在军中治军以严酷出名!他有个外号,叫做铁面阎王! 在军中,但有人敢违反军纪,轻则军棍伺候,屁股直接打烂! 严重的就会直接被牛伯父下令咔嚓掉脑袋!所有在军中的纨绔子弟 无一人敢触犯他的霉头! 走,俺现在就带你去城外的庄子,让俺家的木匠先照着图纸打造一套桌椅出来再说!” 云二知道牛进达治军有方,却不曾想如此狠辣! 一想到现在自己也是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昭,受程咬金节制。 那就意味着以后牛进达这位右武卫的大总管也可能揍自己,云二瞬间就觉得天空暗淡了下来。 而另一边,看着云二和程处默走出去以后,牛进达率先问道: “老程,你怎么看?” 程咬金摩挲着自己的胡须,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 “先看看吧,这小子不简单,总能弄出些出乎人意料的东西!” 牛进达却是猛的拍矮几说道:“不行!这小子画出来的图不简单, 要是能用到军中舆图上面,咱们以后在战场就能把握住先机,如此,亦能保住不少儿郎的性命! 必须把他弄到军中,不让他上战场就是,就让他跟着斥候去画舆图!” “不成!他是在陛下那里挂了号的,万一出了什么好歹,你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且这小子是个惫懒性子,我强行将他召入军中,只会适得其反,此事儿你我且等待时机。” 程咬金立马反驳并拒绝了老搭档的提议。 牛进达也只得如此,他自然明白程咬金所说的时机是什么意思。 有军中密报,说是陇右秦州以及兰州,羌人正在大规模聚集,隐隐有叛乱之势! 【唐时期,羌人聚集在青海和甘肃, 青海称为土谷浑; 甘肃属于陇右, 有秦州 即天水市、渭州即陇西县、兰州等。】 此时,李二的百骑司也在密切注视着云二的动向。 显德殿。 李世民让太监王德将百骑司督尉亲自奉上的密报呈在自己的御前。 李二挥了挥手,在外面威风凛凛的百骑司督尉 立即弓着腰,撅着屁股,缓慢倒着退出大殿。 李二看完密报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有意思,这小子真有意思!” 太监王德十分有眼色的故意询问道:“陛下如此高兴,可是咱们大唐又有祥瑞降世了?” 李世民笑骂道:“你这阉货,一天天净想这等好事儿! 朕赏赐给云二的宫女奴仆现在他养不起了,竟然要去当厨子挣钱养活自己的奴仆!” 至于此时的云二正在不断的打着喷嚏,他咒骂道: “一声想,二声骂,老子莫名其妙的连打两个喷嚏!定然是有人在背后骂老子!” 第55章 木匠 程处默看着站在庄子外嘀嘀咕咕的云二,上去给他后脑勺就是一个大逼兜。 “你他娘的站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个啥呢?” 云二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后脑勺,十分气愤的骂道: “程处默!你这个牲口!你自己手有多重你不知道吗? 老子是靠脑子吃饭的!万一把老子打傻了你赔得起吗?” 程处默贱兮兮的回答道:“别担心,万一你真成傻子了,青莲姑娘就归俺了! 至于你这个傻子嘛,自然是赶出府,让你做乞丐去!哈哈哈哈!” 云二恨得咬牙切齿,匹夫一怒,也只仅仅能怒一下了。 毕竟,自己这小身板可干不过程处默这大牲口。 看着黑脸的云二,程处默满不在乎的招呼他跟上: “别他娘的磨叽了!快跟俺进庄子里去!早日开工早日挣钱!” 二人刚一进庄子,老胡就迎了上来: “少主子,您来了。家主已经给俺吩咐过了,现在咱家的几个木匠都在庄里候着您呢。” 云二见是老胡,热情的打着招呼:“老胡叔!小子好久没见您了,近来身体可好?” 老胡调侃道:“哟!原来是云校尉!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云二打着哈哈一把拉住老胡:“老胡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许久未见, 一上来就调侃小子!什么校尉不校尉的。 在您们的跟前儿,我永远是被您保护的那个云小子!” “哈哈哈!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走!俺带你和少主子先进庄子里干正事儿!” 说完,老胡就引着二人往里去。 在一处大宅院内,候着几个浑身煞气的老卒,那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感。 云二只是和他们对上了一眼,就感觉自己如坠冰窟,这种眼神,绝对是杀人如麻的眼神! 老胡大嗓门瞬间开骂起来:“他娘的!你们几个老不死的,耍什么几把横! 给老子把副死人样儿收起来!这位是咱们少主子。 这一位是少主子的结拜兄弟,云校尉!还不见过少主子!” 那几个年龄约摸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这才在脸上堆起笑容:“我等见过少主子!见过云校尉!” 云二这才感觉到煞气消散而去,他用手指戳了戳程处默问道: “看样子他们不是单纯的木匠,而且也不认识你?” 程处默小声的回复道:“俺也是第一次来这处庄子,他们当然不认识俺!” 老胡笑嘻嘻的接过话头:“还望少主子和云校尉莫要和他们一般见识,都是战场老卒了。 身上多多少少带了残疾,家主这才将他们安顿在这处庄子。 这几个老家伙操刀子杀人在行,做木匠活也很在行,请少主子放心!” 程处默摆摆手,并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说道: “那是自然,都是俺程家的老人儿,俺岂会苛责于他们。 这钱袋子里有五十两银子,各位老叔拿去买酒喝去!” 其中一人上前接过银子后说道:“俺们多谢少主子赏赐!” “谢少主子赏赐!” 云二很是惊讶的看了程处默一眼,难怪程家的这些家将在战场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自家主子! 一点也不像自己后世那黑了心肝儿的牲口老板儿,既要又要,只会画大饼和让下属背锅! 待程处默和几人说明来意后,云二找了块儿平整的木板将图纸平铺开来。 在见到云二那张堪称在这个时代的第一张三视图纸的时候,几个老木匠皆是惊呼出声! “这图纸果真是云校尉所画?太详细了,尺码也是标注的恰到好处, 有经验的匠人打眼儿一看就能按照图纸一模一样的做出来!”先前接过程处默赏银的那个木匠惊喜的问道。 云二早就习惯了这个时代人的惊讶神色:“这位老叔,这图果真是我所制!” 那人抚摸着图纸说道:“这要是咱们的军中舆图也能标注如此详细,当年咱们那几十个弟兄也不会只剩下咱们这几个老家伙残存于世!” 老胡开口打断道:“家主自有安排!你们操哪门子心思?赶紧的,看看多久能把第一套桌椅打造出来?” 听老胡这样一说,几人顿时便明白其中的含义,领头的木匠说道: “咱们几个老家伙儿连夜干,明儿一早保证能让少主子见到这一套桌椅!” 老胡看向程处默和云二询问道:“少主子,那您和云公子今儿是回府还是在这庄子里住上一晚?” 程处默看向云二询问意见,云二摸着下巴想了一想说道:“咱们还是住上一夜,明儿一早看看成品如何。” 程处默点点头表示同意。 二人凑合着庄子上的粗茶淡饭对付了一下,看着天色尚早,云二肚子里的馋虫便冒了出来。 他看着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从庄子中间穿过,烤鱼的想法便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找到老胡询问:“老胡叔,那条庄子里的河水有没有鱼?” 老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倒是有,可咱们庄子没有钓车和捕鱼网,你想钓鱼怕是钓不起来。” 【唐朝钓鱼的鱼竿称为钓车或车轮钓,读者大大们可以参考一下现在的纺车轮路亚竿。鱼钩主要采用骨头鱼钩、竹制鱼钩以及少量的金属鱼钩,鱼线则大多采用丝线。】 程处默问道:“咋了?你想钓鱼了?鱼不好吃,又腥又臭!刺儿还多!” 云二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能给我找来一根韧性十足且有十六尺长的竹竿, 以及二十尺长度的丝线和粗一点的铁针,我今儿做一顿美味儿的烤鱼给你吃!” 【唐代,一尺约等于现代30.7厘米,也就是意味着云二需要的鱼竿有五米左右长。】 程处默想了想,再一次确认道:“那鱼果真能好吃?” “要是不好吃,老子给你洗一个月的臭鞋袜!”云二发下毒誓。 程处默见云二居然敢发下如此狠毒的毒誓,也不再磨叽,他对着老胡说道: “老胡,俺们一起去给云二找这些东西。咱们今晚一起尝尝他说的美味烤鱼!” 第56章 说话不算话,明天变王八! 不到一个时辰,程处默便和老胡二人带着云二要的东西回来了。 程处默摘下那颗别在衣服上的铁针气喘吁吁的说道: “老子给你讲,这根铁针还是从铁匠铺子里现打出来的,你要是敢捉弄俺,俺就用这根铁针插进你腚眼儿里!” 【虽说初唐时期,冶铁还没被皇权管制,但铁也不是那么容易冶炼出来的。】 云二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做!” 云二将那枚新鲜出炉不久的铁针放在炭火上烧的通红, 随后用竹片夹住,将它弯曲成后世鱼钩的模样,再放进水中进行冷却! 云二将这些东西组合成了后世常用的鱼竿,随后拉着程处默扛着锄头去到河边的土壤里挖取蚯蚓。 兴许是古代没有农药化肥的缘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二人便获取满满一竹筒的蚯蚓。 来到河边,云二带着程处默挑了一个水流平缓的宽阔水面,将一整条蚯蚓穿到鱼钩上边抛进了河中。 也许是这片河流没有后世的钓鱼佬疯狂打窝钓小鱼的骚操作,云二的鱼饵入水不到半分钟,便见鱼线猛然绷直! “好家伙!这个时代的鱼吃口就是猛!真他娘的过瘾!”云二大呼小叫的拽住鱼竿! 眼看鱼竿已经弯成了满弓状态,程处默焦急的一把拽住被绷直的鱼线。 当下口中大喝一声:“给老子滚出来!” 他猛然发力,竟一把将还在奋力挣扎的大鱼从河里直接拉飞到岸上! 云二兴奋的大喊道:“鱼!鱼鱼鱼!” 程处默骂道:“别他娘的鱼鱼的,赶紧按住它!” 云二连忙一把扔下鱼竿,一个恶狗扑屎猛然扑向正往河的方向翻滚的大鱼! 云二整个身子死死的抱住这条一米多长的大草鱼, 但由于他抱住的是大鱼的尾巴,当即就被疯狂挣扎的大鱼用尾巴不断抽打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啪~” “哈哈哈!二子,你是真男人!抱住了,可千万别撒手啊!” 程处默见此一幕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忙,而是双手叉腰大笑起来! 云二将头别开鱼尾,艰难的骂道:“程处默!我操你大爷的!你他娘的再不过来帮忙,以后休想吃到老子的一粒米!” 听见云二如此要挟,程处默可不想以后真没有美食儿享用! “二子,你坚持住,俺这就来帮你擒住这大鱼!俺来也!” 程处默戏精上身,动作十分夸张的跑到云二身旁,双手似是铁钳一般将这条米级大鱼死死扼住。 云二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程处默!老子记住你了!你绝对是故意让老子出丑的!” 程处默闻言四处看了看,发现他们俩的吵闹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刚才抓鱼那小子真弱鸡,不会是肾虚吧?这么一条鱼都按不住。” “可不是!俺家小儿子都不会如此狼狈!” “就是就是,可不能把自家姑娘嫁给他,看那样子,要是嫁过去了不得守活寡!” ......…… 听见吃瓜群众越说越离谱,云二连鱼竿都没要,从地上爬起来半掩着脸就往回跑。 程处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单手提着鱼在后面跟着云二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二子,你等等俺!” 回到木匠作坊,老胡看着一身狼狈样的云二,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云校尉,你咋成了这副模样,一身的鱼腥味儿!还有俺家少主子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还不待云二回答,程处默的大嗓门儿已经不见其人,已闻其声了: “二子,你他娘的跑啥呢!有狗撵你不成!” 云二嘿嘿直乐:“对!你说的没错!是有条大蠢狗一直在我身后撵我!” 程处默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后看了看说道:“没有啊,俺就在你身后,没看见哪里有蠢狗。” 老胡有些汗颜的摸了摸额头,自家这少主子,有时候脑袋真的不太灵光! 看着咯咯直乐的云二,程处默这才察觉道不对:“你奶奶个腿儿的!二子,你敢骂我是蠢狗!老子今儿必须锤你!” 看着西北锤王上身的程处默,云二拔腿就往屋里逃! “砰!” “哎哟!你个挨千刀的,竟然拿鱼砸我!老子的腰!”云二才跑出去不到十米,就被程处默投射的飞鱼,精准的击中后腰。 程处默一个箭步就跑到了云二身后,将他死死按住: “快给老子认错!说!谁是蠢狗!” 云二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大野猪压住了一般难受,见他不说话, 程处默以为他还不服气,便加重了手中的气力: “嘿!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硬气!俺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一旁吃瓜的老胡此时看出了不对,一把拉住自家少主子道: “少主子,您快放开云校尉,俺看着他似乎不对劲儿!快没气儿了!” 原本抱着耍闹心态的程处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起身将云二翻了个面儿。 云二整张脸涨红成猪肝色,他急促的喘息着:“呼哧~,呼哧~,” 过了好半晌,云二脸色才恢复正常,他缓慢的坐起身,颤抖的用手指指着程处默骂道: “牲口!牲口啊!老子今天差一点就折在你手里了!” 程处默嘿嘿的尬笑着说道:“嗨!咱们是兄弟!俺还能诚心故意害你不成? 不是俺说你,你这小身板儿也太瘦弱了一些,咱俩闹着玩儿也能把你弄成这样! 以后进了军中,你可咋办?” 云二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仅不给自己道歉,还倒打一耙说自己瘦弱? 于是云二开启了自己嘴炮模式:“你他娘的真是癞蛤蟆楼青蛙,长得丑还玩儿的花! 道歉!立刻!马上!给老子道歉!不然我现在连夜回去,老子给程伯父告你谋杀老子! 到时候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腚硬还程伯父的棍子硬!” 一听要给自己老爹告状,程处默也是急了:“嘿,二子,你小子不讲武德! 咱们晚辈打闹你要去给俺爹告状那就没意思了!” 见云二依旧不为所动,程处默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回去以后,俺带你去怡春苑见识见识去!俺出钱!” 云二早就想去见识见识这个时代的高档会所,奈何自己是个穷逼, 当下他的脸上就绽放出狡黠的笑容,笑嘻嘻地问道:“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要是说话不算数,明天变王八!” 程处默:............. 第57章 官帽椅现世 在两人一番闹腾之后,天色也迅速黯淡下来。 那一条米级草鱼在经过云二精湛厨艺的料理后, 烤鱼的香气弥漫于整个院落,程家的那几名木匠亦为其香味所吸引。 看着趴在门外,双眼直勾勾盯着炭火上烤鱼的几人。 程处默显示出自己作为程家嫡长子的御下之术: “你们几个扒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个球呢! 想吃就赶紧滚进来,别像个娘们儿一样扭扭捏捏!” 听见自家少主子发话了,那几个木匠也不含糊,直接拎着一坛子酒坐在一旁。 程处默问道:“哪个谁?桌椅打造的如何了?” 为首的木匠回复到:“回禀少主子。俺叫赵有胜,云校尉制作的图纸非常精细。 俺们哥儿几个合计了下,估摸着在后半夜就能全部制作出来。” 闻言,程处默满意的点点头,眼光瞟向还在往烤鱼身上涂抹麻油大蒜沫儿的云二问道: “二子,这烤鱼能吃了不?俺们可都等着呢!” 云二眼皮儿也没抬一下,他手上不停的回答:“再等一会儿,马上就成了!” 老胡也适时的拿出几个大碗,赵有胜一巴掌拍开坛口的封土。 满满当当的给几个大碗倒满了白酒(米酒)。 “来来来,烤鱼来了!”云二将几段烤鱼放在几人中间。 烤鱼配上几个下酒小菜,加上赵有胜几人拿出来的白酒,男人之间的快乐开始了! “先干一碗!” “干!” 几人豪迈的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原本准备再干一碗酒的几人,看着云二端着酒碗表现出犹豫不决的模样。 程处默问道:“咋了?二子,你咋不喝呢?” 云二端着酒碗迟疑的解释道:“我、我没喝过酒!”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云二的回答瞬间引发了众人的集体嘲笑! 程处默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俺还以为你咋了,男人不会喝酒那怎么行!咱们这里小孩子都能喝二两酒, 来!憋着一口气干掉这碗酒!以后喝酒的日子还多着呢!” 云二并非不善饮酒,只是后世高度白酒的烈度令他心生惧意,这才扯了一个谎。 见众人全都眼巴巴的等着自己,云二心一横,抬起酒碗,大口灌了进去。 酒一入喉,云二瞳孔瞬间放大, 【咦!咋是甜的呢?不是说是白酒吗?感觉和后世的米酒差不多!】 这一下可把众人看呆了,没想到云二说不会喝酒,反手直接眼皮都不眨一下喝光了这碗酒! 【唐代的酒度数并不高,一般就在十度到二十度之间,就连最烈的三勒浆也不超过三十度。】 赵有胜兴奋的大声夸赞道:“云校尉好酒量!” 程处默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二子,你不是说你不会喝酒?这酒俺喝着都辣嘴! 你咋就能面不改色的喝光?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云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水,自己总不能告诉他在另一个世界, 自己都是陪客户喝六十来度的纯正白酒吧! 正在云二思索该怎么解释时,老胡拎着酒坛给几人满上了白酒, 老胡端着碗说道:“云校尉,俺是个粗人,上次在长安城外您救了俺的老兄弟, 一直没机会当面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这碗酒,俺敬您!\" 云二赶紧双手端起酒碗说道:”要谢也是该我谢谢各位老叔的护持之恩,这碗酒,我干了!” 二人同时仰头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哈哈哈!爽快!云公子,日后但有用得上俺老胡的地方,您只管招呼!” “那小子就提前多谢老胡叔的照顾了!来来来!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在云二的招呼下,众人纷纷动起了筷子,一时之间,好不痛快! ..................... 次日醒来,云二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 “啊~哈~,,这酒度数虽然不高,喝多了还是有些醉意。日后自己还是得小心些才是。” 程处默来到云二这里,径直推开房门说道: “哟!你小子今儿竟然起的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说罢,还装模作样的朝着天边看了看太阳。 云二不和他斗嘴,直接询问桌椅的情况:“别唧唧歪歪的,咱们的桌椅做的怎么样了? 赵叔他们昨夜吃醉了酒,只怕是今儿咱们得再等上一日?” 程处默在正事儿上也不墨迹,直接说道:“俺来叫你就是让你去看看, 赵有胜刚才找到俺,说是八仙桌、官帽椅和长条凳已经打造了一套出来。 让俺们现在就去看看。” 云二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快?昨夜他们几个吃了这么多酒还能继续干活儿了?” 程处默抠抠鼻孔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俺家的家将老卒,哪一个不是个顶个的好汉! 不仅操刀子砍人是一把好手,喝酒那也是这个!” 看着程处默竖起的大拇指,云二也不反驳,胡乱的穿上衣服就往作坊走去。 看到二人来到作坊,赵有胜等几名木匠赶紧迎了上来。 程处默说道:“老赵啊,东西在哪儿呢?快带俺们看看!” 赵有胜也不含糊,直接走向一旁被用麻布盖住的物什儿,一把掀开麻布。 云二看着被掀开的麻布,一套崭新原木色官帽椅印入眼帘, 凝视着这把四出头式官帽椅,云二沉稳地坐了上去,仔细感受着 S 型背板对自己腰部的支撑, 搭脑也精准地贴合着自己的头部,出头的扶手更是稳稳地托住了自己的双臂! 一个字,舒坦! 当云二闭眼沉浸在自己带来这个世界第一件产物的自豪时, 一双铁钳一般的大手突如其来抓住自己的后颈将自己提了起来。 程处默骂道:“二子,,有这么舒服吗?俺看你舒服的都直哼哼了,让俺也试试!” 不顾云二同不同意,程处默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学着云二的样子,舒坦的靠了上去。 “嘿!二子,这椅子真他娘的舒坦!比跪坐盘膝舒服多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你那小脑袋瓜是怎么想出来这玩意儿的?” 云二有些心虚的说道:“我也是琢磨了许久,这才耗费了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 第58章 神荼郁垒 按照约定,打造出来的第一套八仙桌、长条凳以及官帽椅,得交给云二先享受。 在给老胡等人交代好细节以及怎么上红色的大漆以后, 云二和程处默拉着在大唐问世的第一套桌椅板凳回到了长安城内。 进城之后,程处默说道:“二子,要不先去俺家坐坐?让俺爹他们看看成品?” 云二自然知道程处默这混球憋着什么坏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你就是想哄骗我这套桌椅! 去了你家,我不得空着手回来?这套桌椅不是我舍不得给你,而是它对我有着特殊的意义。 默子,你想想看,要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会把他给别人抱吗? 这第一套问世的桌椅就相当于我的脑袋里面的孩子,你说说,我能给你吗?” 被云二看穿心思的程处默一时觉得云二说的有道理,也就绝了这心思。 云二拍了拍他肩膀说道:“默子,咱们不是给老胡叔他们交代了吗, 第二套桌椅打造完成,马上就送到你家去。 现在他们有了经验,打造第二套桌椅只会更好更细致,也会做的更快一些。” 程处默点点头说道:“俺知道,下一步咱们怎么办?东市的酒楼还在翻修,估摸着在九月中旬才能完工。” 云二想了想道:“这桌椅生意牛伯父不是和咱们一起合伙的吗? 现在我完成了技术指导,接下来批量生产就要靠你和牛明玉去督促了。” 程处默想了想说道:“那成,俺现在就去找牛明玉去,等俺和他将一切安排好, 你就等着上任大掌柜,去卖桌子吧,毕竟,俺们两家可不能出面明着做生意?” “明白!这些我自然知晓,那我就回去了,对了,你没事儿少来搅我清梦,老子要回去补觉!” 云二挥挥手,辞别了程处默,一个人牵着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御赐府邸。 刚到自家府邸,云二就发现自家大门上贴了两幅巨大的门神画像。 云二看向来迎接自己的云风和云海两个小子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你们青莲姐呢?” 云海笑嘻嘻的回答道:“家主,青莲姐姐正在南厢房教授二爷四书五经呢,写大字儿呢。 这门上的两幅画儿听青莲姐姐说是门神大人,叫什么神荼和郁垒两位神仙。” 云二在脑海里飞速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好多人认为门神是秦叔宝和尉迟恭两人,实则在此之前门神的确是神荼和郁垒两位神仙。 云风则是掀开马车上盖住的麻布,他看着样式古怪的桌椅问道: “家主,这些模样古怪的是什么东西?看着好生奇怪。” 云二笑了笑说道:“这可是好东西!是咱们家的银钱来源!快快快!盖好了,别让人看见了!” 云风被一阵忽悠,信以为真的赶紧将麻布盖了回去。 云二吩咐道:“你们俩带着人把这马车上的物件儿搬到我的书房去, 然后将这马车送还给卢国公府上,可知晓了?” 云风云海躬身行了一礼道:“家主,俺们晓得了。” 交代完这件事儿,云二突然想起来自从搬家以后,自己还没回过自己买的宅院儿。 掐着指头算了一下,现在是九月上旬,距离种下的土豆已经有差不多一月有余了, 也就是说土豆还有两个月就要收获了! 不行!现在就得回去看看去,也不知道楼海把它们照顾的怎么样? 云二在云风云海两个小子诧异的目光中连府门都没进,径直转身朝着小院儿的方向而去。 来到小院儿门前,云二叩了叩门环, 楼海的声音响起:“谁呀!?” 这老家伙看来还很警惕,看着并未打开的大门,云二出声道: “是我,云二!” “吱呀~” 在云二话音落下的同时,楼海也打开了大门。 “家主?哎呀!家主您怎么亲自来了!”楼海赶紧让开身子请云二进来。 云二环视了一下小院儿,楼海打理的非常干净,云二瞬间恍惚起来。 时间真快!自己来到大唐从挨饿受冻到现在的身家, 云二自觉已经初步达到了成为初级小地主的成就。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云二在心里小小的勉励了一下自己。 楼海邀功的说道:“家主,您吩咐俺的事情,俺每天都不敢懈怠, 每天俺都在给您的那缸子花儿捉虫、拔草呢。 每隔七八天,俺就按照您的吩咐, 在清晨用草木灰兑成水给它们松土浇水,丝毫不敢辜负您的信任。” 云二夸赞道:“不错!楼叔,你做的很不错,我没有看错你, 走,咱们一起去后院儿瞧瞧去!” 得到云二夸奖的楼海高兴的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屁颠颠的在前面给云二引着路。 云二看着有些想笑,却又怕打击了楼海的积极性, 自己这才搬家多久,哪里需要引哪门子的路。 云二憋着笑意跟随楼海来到后院儿,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土豆生长势极好, 整个茎秆又粗又壮,每一片叶子都是深深的碧绿色。 云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土豆叶子,感受着厚重的质感,云二内心激动不已! 自己耗费如此多的精力来照料这缸土豆,想必上天也不会辜负自己的努力付出! 云二沉醉了一会儿,便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块儿散碎银子扔给楼海。 他说道:“楼叔,你做的很好!不仅将我这花儿照顾的不错, 更是将这宅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这点散碎银两,你拿去买酒喝!” 楼海连连摆手后退道:“家主,该俺们谢谢您才对, 俺能侍奉家主,简直是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从俺们来到云府后,虽是奴籍,可俺们看得出来,家主从来没把俺们当奴仆看待! 更是从来没有一句重话苛责于俺们,还给俺们发赏钱! 俺不求别的,只求能一辈子侍奉家主就是俺最大的愿望!” 云二没想到一向木讷老实巴交的楼海竟然能在今天说出这番如此感人的话语, 想来应该是自己在后世受到的人人平等教育理念,在此刻反哺给了自身! 云二不由分说,一把将银子塞进楼海的手里,大声的命令道: “这是本家主赏你的,你收下便是!你要是不收下,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心思啊?” 第59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从小宅院儿回到府邸,云二远远的就看见一道倩影领着一小孩儿伫立在大门前等待着什么人。 云二还未靠近,小弟云雨率先扑向云二的怀里: “二哥!二哥!你回家咋不进门儿呢?你这是想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吗?” 听着云雨稚气的话语,云二有些惊诧看了青莲一眼儿: “哎呀!咱们小弟都知道了大禹治水的典故了呢!是不是你青莲姐姐教你的?” 云雨使劲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回答道: “嗯!青莲姐姐很厉害!她知道好多好多书里的东西, 大禹治水的典故就是青莲姐姐教给俺的!对了,俺现在都会写自己名字了呢!” 云二大声的夸赞道:“哇!咱们家小雨真厉害!都会识字了!” 在自己哥哥的夸赞下,昔日里自卑、怯懦,胆小的云雨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夸赞完自家小弟,云二这才将视线放在青莲身上。 原本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脸上清瘦、皮肤有些蜡黄的青莲, 在云府充足营养物质的滋养下,逐渐变的圆润起来。 再加上青莲自幼在富足之家养成的气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青莲是哪家的大小姐。 见云二在打量自己,青莲欠身对着自家家主施了一礼。 只见青莲贝齿轻启道:“青莲恭迎家主回府。” 云二点了点头问道:“嗯,云雨被你教导得很好,府邸也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辛苦你了。” “家主对青莲有恩,青莲岂敢懈怠。此皆青莲分内之事。”面对云二的赞誉,青莲沉凝答道。 看着大门上贴着的两个门神画像,云二开口问道: “我听云风云海两个小子说这神荼和郁垒的门神画像是你的安排贴上去的吗?怎么突然想着贴这个了?” “回禀家主,确实是青莲特意去晋昌坊的大慈恩寺请回来的门神画像。 不过,但请家主放心,青莲并未挪用府上银钱,青莲用的乃是家主给的赏钱。 至于青莲为什么请这两位门神大人, 一来是因为青莲出门采买时看见这坊间大户大门上皆是贴着门神。 二来则是在老宅时,家主您曾做过噩梦,所以这才请来门神镇宅祛邪。 青莲若是做的不对,还请家主责罚。” 青莲将缘由一条条讲了出来,并且隐去了自己曾见到有鬼影脱离云二身体的情形。 看着跪倒在地的青莲,云二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故意带着怒气说道:“跪什么跪!本家主说过了,在咱们家,不兴跪去的跪去的那一套! 更何况你现在是自由之身,本家主已经给你脱去了奴籍。 你现在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清白身,是拥有独立人格的人!” 青莲虽然不明白家主说的独立人格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受到家主对她们这些下人是发自骨子里的尊重,并不是作秀。 她犹豫再三,从腰间摘下一个鹅黄色的香囊递给云二,红着脸说道: “家主,您经常忙碌在外,这香囊里装的是青莲从大慈恩寺里求来的护身符。 希望它能护佑家主平安,这是青莲小小的心意,还请家主收下,莫要推辞才是。” 云二并未多想,在后世男女朋友、同事之间互送礼物也是常有之事儿。 但,云二忽略了这是在大唐!女子绝不会轻易送男子礼物。 他大大咧咧的双手接下香囊,甚至还当着青莲的面儿将香囊放在鼻翼之间嗅了嗅。 闻着香囊上散发出来的女子香味儿,云二脱口而出夸赞道: “这香囊真好看,香味儿也真的好香啊!那我就不与你客气了,我收下了。” 看着云二略显轻薄的举动和话语,青莲不语,只是脸上的绯红之色更胜一筹! 用过晚饭以后,云二在书房看着自己带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件后世之物,脸上布满了得意之色。 在椅子上舒坦的坐了一会儿后,云二突然一拍脑袋。 【他娘的!老子真是个蠢蛋!怎么没想着弄把躺椅出来!】 一念至此,云二在八仙桌上开始用自制的鹅毛笔蘸着墨汁儿开始了躺椅的设计图制作! 顺带提一句,云二的鸡爪子手一拿到毛笔就不会写字儿,所以也就只能从厨房宰杀的大鹅身上拔下几根粗壮鹅毛来当笔使用。 经过一夜的奋斗,云二成功的睡着了。 听着屋内传来的震天响的呼噜声,青莲屏退了前来伺候云二起床的下人。 她吩咐厨娘常氏,给云二在厨房炖了一只党参乌鸡汤, 毕竟以现在云府的财力,暂时也只能用党参替代人参来炖汤! 【唐朝人参价值极高,一般是皇室和贵族才能使用,大部分人参从高句丽进口。】 “啊~,爽!”,云二在下午时分这才悠悠的醒来,躺在床上慵懒着伸着懒腰。 一直守在门外的青莲听见云二发出的死出动静,立即出声请示道: “家主,您可是要起床洗漱了?” 云二愣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啊,我要起来了,肚子也饿的慌,被饿醒了。” 在云二脱口而出这句话后,整个云府的十几号人全部都忙碌了起来, 看着鱼贯进来伺候自己穿衣、穿鞋袜的婢女,云二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感。 不过云府的大管家青莲可不会给他太多恍惚的时间,在青莲的认知里。 自家家主为了整个云府近二十来口人的生计,常常一出门就是很长时间回不到府邸,虽贵为六品官员,却还如此劳费心力。 青莲拍了拍手,云风、云海带着几名家仆端着各种菜肴进了屋子,摆放齐全。 云二看着这一幕,觉得太过于夸张了些,于是他开口说道: “这是不是太过于奢侈了一些?我一个人能吃多少?随便给我弄碗小米粥配上碟老咸菜就可以了。” 对于云二的意见,青莲却是不依,她对着云二说道: “家主,二爷年纪尚小,整个府邸上下二十来口人全靠您奔波生计, 别说就这点排面,就是排场再大一些,那又如何?我们这些下人既然不能在外替家主分忧, 在内,自然就得将家主照顾得周全一些。” 青莲的话听的云二瞬间愣住,他突然想起后世影视剧中刘皇叔的那句网络爆火语录:【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享受享受怎么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60章 妇女能顶半边天 云二难得的在家悠闲了一段日子,期间的主要任务就是吃饱喝足睡大觉, 顺便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悄悄将辣椒拿出来晒了晒,并将整个干辣椒剥开取出里面黄色的种子用牛皮纸包好储存起来,以便等待来年春季时节播种。 不过,云二的悠闲日子在今天戛然而止了。 仍旧在屋里撅着个大腚呼呼大睡的云二猛然间被屁股上传来的剧痛惊醒! 程处默站在云二的床前用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翘臀,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的准备给他再来上一下子。 云二露出惊恐的眼神,瞬间从床上弹跳而起,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翘臀往床沿退去。 云二怒骂道:“程处默!你他娘的有什么大病?大清早的就来偷袭老子的屁股!” 此话不说还好,说了之后程处默的小宇宙就爆发了: “我呸!你他娘的还有脸说这话,俺问问你,从庄子上回来这都多少天了? 俺和牛明玉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到处跑,就是为了咱们的生意早日开张,你小子倒好! 躲在自家府邸睡大觉!也不说来问问俺们铺子准备的咋样了!” 云二自觉有些理亏,自己确实躲懒了。于是他只得嘻嘻哈哈的笑道: “我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这些日子辛苦你和牛明玉世兄了,这样,待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吃食儿弥补一番如何?” 程处默这才语气松懈的说道:“这才差不多!俺今日来是要告诉你,咱们城外的庄子在赵有胜的带领下,整个庄子都在卯足了劲儿打造你那新式桌椅。 另外,东市的酒楼在俺爹的助力下已经完工了,俺爹寻先生看了下日子,说是明日大吉,万事可行! 所以你明儿就得上任大掌柜,开始经营酒楼和桌椅售卖,咱们酒楼的名字你得想一下,想好了俺回去让人制作匾额。” 云二没想到是这事儿,差点惊掉了下巴,他语气十分夸张的问道: “什么?这么快!你不是给我说最快也要这月底才能竣工开业?现在怎么这么突然!” 程处默掏了掏耳朵骂道:“老子听的见,你不用对着老子耳朵吼叫! 你刚才耳朵是不是打蚊子去了,俺说了,俺爹介入了酒楼的工期,所以这才提前 了这么些日子!” 云二不死心的继续问道:“那酒楼我要求用上的八仙桌和长条凳以及官帽椅都运到了酒楼?” 程处默得意的回答道:“那当然!俺老程家要做的事儿,没有最快,只有最快!酒楼按照你之前说的,共分三层。 一楼堂食儿,用八仙桌和长条凳, 二楼取地字号全部都是单一包厢,总共十个包厢。用上官帽椅和八仙桌搭配,全都听你的用原木色。 三楼只留了三个包厢,取天字号,天字二三号两个包厢里面则是用上了红漆的官帽椅和八仙桌。 至于天字一号包厢,则用上镶了羊脂白玉的官帽椅和八仙桌,留给陛下使用。” 听完程处默的回答,云二顿时抓耳挠腮了起来,程处默见状,有些不解的询问道: “二子,你这是干啥?俺看你知道明儿开张好像不开心啊?” 云二怒斥道:“开心个卵蛋!你咋不明儿一早再来通知我?! 这么大的事儿你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明儿谁去炒菜?我自己能炒几个菜?还有需要采买的一应物事儿,来得及采买吗?” 程处默不以为然的说道:“俺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操蛋心,那些东西俺家早就派人准备好了,你明儿只管以酒楼掌柜的身份去给酒楼剪个彩就行, 至于炒菜的问题,俺看你家后厨那么多人都在炒菜做饭,让他们顶上不就得了吗?明儿俺再从俺家调几个厨子过来帮着,这不就解决了吗? 你现在还是想想咱们这酒楼叫什么名字,还有木器作坊也要取名字,都得挂你的名儿啊,俺家和牛家只能在背后给你支持。” 云二长舒了一口气,也就是国公府才有这么大的能力完成这些事儿,那这样就好办多了。 他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酒楼的名字该取什么才好,灵光一闪,哎!有了! “默子,我想给酒楼取名为八仙楼,你认为如何?至于咱们的桌椅售卖店铺则取名为云记家具阁。” 程处默问道:“八仙楼?是和咱们的八仙桌一样的名字吗?好好好!听着就新鲜,名字也好记住。木器店的名字也不错,云记家具阁,一听就知道是卖啥的。” 二人将酒楼和店铺的名字确定下来后讨论了一些细节,将这些东西弄完之后已然到了下午时分。 云二领着程处默来到厨房,亲自给他下了一碗刀削面搭配上肚煲鸡(猪肚子炖老母鸡),这一餐吃的程处默扶着墙出了云家的大门。 刚送走了程处默,云二立马将整个云府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云二站在众人面前说道: “本家主召集大家有重要的事情吩咐,你们家主我在程小公爷的帮助下在东市开了一个酒楼,名为八仙楼。 咱们家日后的主要用度都要靠八仙楼赚取,也是咱们的第一份产业。 简单来说,日后你们的月钱和赏银用度等都取决于八仙楼的好坏。 所以,养兵千日,用兵也是千日。八仙楼的厨师长以后就是常氏了, 还有你们十二个人,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但在厨房帮着学了这么久,也该见见真章了。 明儿一早,云青安、云青宁看家,其他人都跟着我去酒楼开业,你等都知道青莲已经恢复清白之身,尔等做的出色的话,也未必不能脱去这奴籍之身。 常氏,你以后可要带着他们十二人把咱们的酒楼做起来,不过也不要太担心,程公爷家也会安排几个厨子过来听你使唤,你可有信心?” 常氏一脸诧异的说道:“家主,俺能行吗?俺笨手笨脚的,俺怕耽误了您的正事儿。” 眼见厨娘常氏没什么信心,云二鼓励道:“有位圣人曾经说过,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你要相信自己,本家主也相信你能出色的完成这项任务!” 听了云二的勉励,常氏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着:“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嗯!俺一定不会辜负家主的重托!” 第61章 八仙楼开业 【东市,八仙楼前】 翌日,九月的阳光仍旧带着些许炽热之感。 看着全榫卯结构完工的三层酒楼,云二感慨不已,整栋酒楼他已经细细查看了一遍。 基本上没有找到任何一根铁钉或者铜钉的痕迹,部分连接开孔处也是用的木楔子的方法完成。 云二站在大门外向大堂内看去,自家人忙碌的身影让他这颗跨越时空的灵魂得到了些许心安。 “二子,你来的挺早啊!你咋没把爆竹准备上?待会儿剪彩你用什么来听响儿?” 程处默有些懵逼的询问云二。 “爆竹?啥爆竹?现在难不成有鞭炮买卖不成?”云二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青莲。 接受到家主疑惑的眼神询问,青莲将责任揽了下来: “哎呀!请家主责罚,青莲一时间忘了,这就安排人立马准备,时间还来得及!” 云二只得说道:“那好,你且去准备去吧!” 【唐朝时,并无卷纸火药鞭炮,当时的火药在唐朝只有雏形,主要用于军事上,例如“飞火”,也就是火箭或者炸药包,用于攻城或防御。】 程处默指了指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中年厨娘和几个汉子说道: “这些都是俺家的老人了,不用担心有没有问题,现在就交给你了驱使,切莫苛责了他们。” 云二闻言看了看,面相上倒也是憨厚忠实之人,他摆摆手道: “说你这话,我云二素有贤名,岂会欺负人?你放心好了,在我这里,保证个个都养的白白胖胖的。 青莲,你且来安排一下,让咱们的人一对一,带带他们。以后都是自家人,切莫生疏了。” 安排完一切,云二和程处默这才向酒楼走去,随意在一张八仙桌前坐下,便有仆人送上了热腾腾的茶水和糕点。 程处默捡起糕点就着茶水就往肚中送:“二子,待会儿俺爹和牛伯父以及明玉也要来,不过都是便装。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也和明玉见见面儿,总不能都合伙做生意了,还不认识人,这传出去不得羞死人?” 云二点点头说道:“我早就猜到了,我是泥腿子出身,虽然靠着献法得了个官身儿, 但,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估计也就只有二位伯父会来参加我的酒楼开业, 但是,毕竟是开业第一天,店里总不能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儿。 所以我打算将一楼大堂在今天放开,今天所有人都可以在一楼免费吃喝,也算是涨涨人气。” “你是八仙楼的大掌柜,你说了算!你用不着问俺的意思。”程处默用茶水送下一块白糕说道。 二人刚说完,大管家青莲就来到云二跟前禀报道: “家主,青莲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吉时快要到了,咱们是不是出去准备准备?” 闻言,云二站起身吩咐道:“行!咱们现在就出去准备,记得将我带来的那个玩意儿也一并带出来!” 说完便带着程处默出了酒楼大门,站在大门前,云二看见云风云海两个小子已经在酒楼两边用两个大铜盆燃起了大火, 铜盆周围还有一些并未完全脱去水分的青黄色竹节。 眼瞅着吉时快到了,却不见程咬金和牛进达的身影,云二内心多少有些小失望藏于心中。 【果然,阶层是古今都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管了!云二准备剪彩了。当他接过青莲递过来一把系着红绳的大剪刀时,一道熟悉的骂声传来: “嘿!老牛,你看这小兔崽子!他娘的竟然敢不等老子就要剪彩了!” 云二瞬间高兴的朝着声音的来源寻去。 只见程咬金正在围观的人群中正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儿。 牛进达也是一脸的不怀好意之色,他身边还站着一名眉眼和牛竟达八九分相似的俊俏少年正对自己傻笑着。 云二快步走到三人面前,冲着程咬金和牛竟达作揖说道: “程伯父、牛伯父,谢谢你们来给小侄儿捧场了, 都怪小侄儿太忙了,未能亲自去二位伯父家中接您们去,待会儿晚辈亲自给二位伯父炒几个硬菜赔罪!” 程处默接过话头说道:“明玉,怎么样?俺说的没错吧,这小子 就是云二。 俺的结拜兄弟,他拍马屁的本事儿你现在见识到了吧,俺们两个加在一块儿都赶不上他的一半!” 牛明玉这孩子从小就被老牛管教的严厉,他不似程处默这些纨绔子弟一般脸皮比城墙厚。 见程处默当着正主的面儿就这样说他们俩背后的言论,一时之间让他有些面色绯红起来。 看出牛明玉的窘迫,云二主动对着牛明玉行了一个平辈礼说道: “云二见过世兄,我亦是二位伯父认下的子侄辈儿,所以咱们三是兄弟,世兄不必如此拘谨。” 牛明玉见云二如此低姿态,当即换了一礼道:“自是应当如此!” 程咬金见他们磨磨唧唧了半天。当即开口打断道: “以后你们几兄弟有的是机会儿一起鬼混,云小子,赶紧去剪彩开业,莫要误了吉时才是!” 云二将几人引至大门前,吩咐两名仆人将程处默送来的的匾额抬出来。 云二邀请程、牛二人一同和他剪彩,在剪刀将彩条剪断的一刻,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云风云海他们俩,一股脑儿的将竹节扔进了火盆之中。 “砰砰——啪!!”空气中霎时就弥漫着竹子燃烧爆炸后的清香气味儿。 爆竹的声音顿时穿透了东市,看着被爆竹声儿吸引而来的观众逐渐越聚越多,云二这才缓缓将遮盖住匾额的红布掀开。 八仙楼! 三个镀了金漆的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围观的群众顿时七嘴八舌起来。 “嚯!这家酒楼取的名字这么霸气!” “可不是呢!八仙楼?这意思是进去吃饭的都是神仙不成?” “这名字太硬了,也不知道这家掌柜的能不能压得住。。。” ........... 牛进达和程咬金也是皱着眉头看着这名字,这小子取这名字会不会太张扬了? 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自己酒楼的名字,云二便知道,自己这酒楼初步的名气算是扩散出去了。 毕竟黑红也是红不是? 云二示意青莲将他制作的铁皮大喇叭拿过来,在围观人群的怪异眼光中,他举起铁皮喇叭大声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咱们八仙楼开业啦!!!” 被铁皮喇叭放大的音浪,突兀的炸响在人群的耳边, 同时,也正式的打响了云二来到大唐崛起之路的第二枪! 第62章 免费吃喝! 看着自己面前的吃瓜群众们全都捂着耳朵,云二很满意自己这偶然间想起来的铁皮喇叭, 这还是在后世,自己看某抗日神剧的鬼畜视频记住的。 大唐的百姓是彪悍的,所以赶在在他们发怒之前,云二抛出了橄榄枝。 “诸位!为了庆祝本酒楼开业!今天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净街鼓声响起前的一个时辰前! 八仙楼一楼大堂内,一张八仙桌只要坐满八个人就可以开始免费吃喝! 还有!还有!进店的人都得给本酒楼说一句吉祥话,重复的也无妨! 并且,只能在店内吃喝!不准用你们的篮子、背篓等一切物件儿打包带走!大家吃饱喝足为止!!!” 云二话音刚落,刚才还在不满的人群立马爆发出喝彩声: “好!掌柜的大气!!!” “掌柜的长命百岁!” “掌柜的牛皮!!!” ......................... 云二猛地转头看去:嗯?这时代也有人说自己牛皮?会不会是幻听了? 看着蜂拥往里挤的人们不要钱似的说着吉祥话,云二赶紧侧身将路让出来。 牛明玉此时却问出了在场几人的疑惑: “云兄,俺有个疑惑,还望云兄为俺解惑。” 云二郑重的问道:“世兄但说无妨,愚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古以来,商人重利,云兄虽然挂有六品武职,但也算是半个商人, 也应当以酒楼盈利为主。 现如今,云兄却放开酒楼让这些人随便吃喝,那怎么盈利呢?岂不是连本钱都要赔进去?” 牛明玉问出心中的疑惑,一脸期待之色等着云二的回答。 看着程咬金和牛进达也是如此看着自己,云二便明白他们不懂经商之道。 于是乎,云二朝着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此处太过于嘈杂,我已经吩咐下人在三楼天字二号包厢内准备了酒菜, 请二位伯父和世兄品尝一二,包房中边吃边聊如何?” 在征得二位大佬的同意后,云二亲自引着几人往天字二号包厢而去,。 进入厢房内,云二安排众人落座,牛明玉看着一切都十分稀奇, 第一次不是以跪坐的形式分餐而食,牛明玉舒服的靠在官帽椅上,似乎这厢房内的官帽椅更大更舒坦。 程咬金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开口问道:“云小子,这房内的官帽椅感觉和送到俺府上那一套不一样啊?感觉这套更舒服、更大一些。” 面对程咬金的提问,云二拎着酒壶边给几人倒酒,一边解释道: “伯父好眼力!这里的椅子确实不一样,是小子特意交代工匠们放大了一个尺寸做的,故而比之先前的要更舒适些。” 程咬金听了解释点点头说道:“不错!明儿个给俺和你牛伯父府上送几套这个过去!” 云二脸皮抽了抽,心中骂道:他奶奶的,果然是土匪出身!啥好东西都他娘的要抢! 明面上确实十分恭敬的回答道:“晚辈明儿一早就安排人送去,孝敬二位伯父!” 见半天扯不到正题,继承了牛进达直肠子的牛明玉十分直接的说道: “云兄,还请给愚兄解释解释为何如此?愚兄现在急得心里直痒痒!” 云二却不答话,只是拿过桌上的公筷给牛明玉夹了一箸小炒猪肉丝在他面前的碗里。 “牛世兄不妨先尝一尝愚弟的手艺,每一道菜都尝尝。” 看着云二这反常的行为,程处默开口说道:“二子,咱们都是兄弟,你就别欺负明玉了。直接告诉他,别兜圈子。” 似是看出点门道的程咬金骂了程处默一句:“云小子自有自己的打算,你插什么嘴, 这些吃的还堵不上你的破嘴!再废话,老子捶你!” 程处默吓得缩了缩脖子,化悲愤为力量,甩开膀子狂吃了起来。 牛进达此时也开口对牛明玉说道:“听云小子的,吃菜!” 牛明玉得了自家老爹的命令。只得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肉丝送入自己的嘴中。 看着牛明玉瞬间放大的瞳孔,云二便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美食儿所征服。 牛明玉只是愣了一会儿,夹菜的动作越发的快了起来。 云二笑着问道:“世兄以为愚弟这手艺如何?” “唔!好,,好吃!!”牛明玉含糊的发声。 牛进达放下筷子直接问道:“小子,别卖关子了,快快说来!” 面对牛进达的提问,云二也只能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晚辈是泥腿子出身,在这长安城内也没多少朋友、亲戚。 虽然蒙陛下垂怜,给了我一个六品武职, 但在长安城内,又有多少人会把我这个泥腿子放在眼里? 在朝堂诸公的眼中,我云二不过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罢了。 晚辈一直都相信一句话: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所以晚辈压根儿就没想着会有同僚过来捧场, 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则是,我这八仙楼附近都是济丰楼、悦来楼、同济楼这等老牌酒楼。 论资历、论人脉,八仙楼自身则是被他们甩出去七八条街道那么远。 但,我敢开酒楼的原因则是因为晚辈很自信能够凭借这手厨艺压制住他们!” 牛明玉一脸懵逼的问道:“那这又和让这些街坊四邻,行人路人免费在一楼大堂吃喝有什么关系?” 云二看了一眼牛明玉,耐心的解释道:“刚才我问世兄这菜是否好吃,世兄答曰好吃! 那么,愚弟则想问世兄一句,没吃之前您又觉得这菜品如何?” 牛明玉这老实孩子回答道:“嗯,菜品一般,卖相一般,并不觉得怎么样。” “对!世兄说的对!这就是愚弟请大家在今天免费吃喝的目的! 愚弟就是要借助他们的嘴,把八仙楼的名气在短时间内传播出去!” 云二情绪亢奋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四人同时在心里惊叹道!。 程处默站起来用力的拍了云二肩头一巴掌,自豪的说道:“明玉!俺没有骗你吧!俺就说俺这结拜兄弟比俺聪明一些!” 程咬金和牛进达对视一眼,也是无奈苦笑一声,要是这俩孩子能有云二半成的聪明劲就好了。 几人在包厢内边聊边吃,吹牛打屁喝酒,却不知包厢门外的一名下人已经偷听多时了……………… 第63章 家贼再现 “王乍,你在这里做什么?一楼大堂那么忙,你是找不到事情做了吗?” 青莲刚从楼梯转角上来,就看见宫里赏赐下来的下人王乍偷偷摸摸的蹲在家主的包厢门前。 原本正在聚精会神偷听云二等人谈话的王乍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立马找了个借口解释道: “回莲姑娘的话儿,小的这是正准备向家主禀报,一楼大堂来咱家吃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问问家主需不需要再准备一些饭食儿。” 青莲看在他们都是可怜人的份上,决定这次就不予追究: “家主将事情都交予我安排,若非大事儿,不得惊动家主, 念在你是初犯,本姑娘这次就不和你计较。若再有下次,别说本姑娘不讲情面!下去吧。” 王乍没想到自己仓皇之间想出来的说辞都能蒙住这丫头,内心不由得将云二等人有看轻了几分, 他俯首应声道:“是,小的这就下去。” 包房外的动静已然引起了云二等人的注意,云二开口问道:“什么人在外面吵闹!” 听见家主的问话,青莲快步来到房门前,贝齿轻启道:“禀家主,青莲有事儿需要请示家主。” “进来吧。” “是。” 青莲进屋后将房门关上,一一给屋内的众人请安问好。 云二也不避着程咬金等众人,直接开口问道:“青莲,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这里都是自家人,不必忌讳。” 青莲蹲了蹲身子说道:“回禀家主,今日咱们八仙楼开业不到一个时辰,一楼大堂已然是人满为患。 还有很多人都在门外等着吃咱们免费的宴席, 其次,很多人对咱们家的八仙桌和长条凳都表示很感兴趣, 已经有好几拨人问咱们八仙楼的桌椅板凳卖不卖?兹事体大,青莲不敢擅自做主,故来请家主示下。” 云二闻言,瞬间笑的眉不见眼儿,程咬金不解的问道:“云小子,你在这里一个劲儿的傻笑个什么?” 云二止住笑意,笑吟吟的解释道:“程伯父,鱼儿上钩了!咱们三家都该一起乐呵才是!” 牛进达看着云二怒骂道:“云小子,别他娘的兜圈子!其中有何玄机,快快速速道来!否则定叫你尝尝俺老牛的拳头!” 右武卫随军大总管牛大魔王的威名云二还是多少有些惧怕的,见牛进达也不耐烦了,他只好放下装逼的快感,老老实实的解释道: “二位伯父容禀,其实也没啥玄妙,只是小子的一些营销手段罢了。 今日咱们八仙楼中摆放的八仙桌和长条凳,以及官帽椅,势必回引起大家的关注。 然后我又宣布店内免费吃喝,且都在八仙桌上摆放餐食儿,要求八人一桌。 那么大家想想看,是不是在推出咱们八仙楼口碑的同时又让大家对新式桌椅起了好奇心? 俗话说的好,村口老太太聚一堆,保教路人有家不敢回! 这些食客儿虽不是什么老太太,但是人一多就会吹牛打屁和讨论。 咱们家的八仙桌和八仙楼的美食儿不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咱们只需要付出一顿饭的代价,就能将酒楼和家具生意的名气一起打出去!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哐当!” 整个包房鸦雀无声,还是程处默嘴中的鸡腿掉出来砸到碗上,这才将众人的意识拉了回来。 程咬金突然骂道:“奶奶个腿儿的!这小子真他娘的鸡贼!焉坏!明玉和处默以后离他远一点,别被带坏了!” 啊?! 云二一脸懵逼,不是,自己怎么就坏了?牛明玉也就算了,程处默这混蛋自己还能把他带坏到哪里去!? 牛进达看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云二,他缓缓开口说道:“云小子,俺看你好像不服你程伯父的话呀?!” 云二躬身行了一礼说道:“牛伯父火眼金睛!小子不明白!还请牛伯父为小子解惑!” 牛进达看了一眼云二:“哼!当真不明白?也罢,俺老牛给你说说为啥。你小子说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甚至为此沾沾自喜。 你年纪尚小,就能想出用最小的报酬获得最大的利益,用一顿饭就让这朱雀大街以及东市的大唐百姓为你免费宣传两门生意。 若是长此以往,最终必会掉入钱眼儿里难以自拔,到时你这些兄弟,包括处默和明玉都是你可以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 你若是单纯的商贾身份,俺也就不说你了,但是,你可别忘了,你身上可还有着昭武校尉(正六品上)的武职! 只差一步,你就可以步入五品之列!权钱之下,你又如何保证自己清白之身?!到那时,你是不是要做军中的囊虫?!” 云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老子就是想做个地主,过富足的的生活而已。 后世正常的营销手段在这二位看来就如此不堪?要是这二位穿越到后世,岂不是要将后世商贩全都骂一个遍! 程处默很贴心的将云二的下巴合上,对着他宽慰道:“二子,俺爹他们都是为你好。” 神他妈的为你好!云二现在恨不得将牛进达和程咬金二人提起来扇大嘴巴子! 不夸奖老子就算了,吃我的、喝我的,现在还如此数落我!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我云二!不过看着程、牛二人那壮硕如大水牛般的身躯,云二只能在心里怒了一下。 他带着谦卑的笑容朝着二人鞠了一躬说道:“多谢二位长辈提点,晚辈听君一席话,如听,,,,犹如醍醐灌顶,受益良多!” 看着孺子可教的云二,过足了家长瘾的程、牛二人准备起身离席,看着伫立在一旁的青莲,程咬金突然想起了什么。 程咬金目光看向青莲问道:“小姑娘,俺且问你,先前似听见你在门外和人交谈?” 青莲得到云二的眼神许可后,向着程咬金缓缓施了一礼: “回公爷的话,奴婢方才前来之时,见宫中赏赐下来的奴仆王乍在此包房外站立,故而询问了几句。” 程咬金闻言,将视线投向牛进达,二人眼神交流了一瞬便错开。 云二问道:“伯父可有不妥?” 程咬金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不妥,现在吃饱喝足了,俺们也该回去了, 若是遇到什么阻力,处默和明玉自会相帮,无需忧虑过多。” 说完,程咬金和牛进达一同离去,留下云二在风中凌乱: 【不对!这里面绝对有事儿!他俩的眼神有勾结!】 第64章 遭遇滑铁卢 见两位老将离去,云二转头对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今儿咱们哥三儿可得大赚一笔!待会儿听我指挥!” “青莲!将我那铁皮喇叭拿来!”没了两个老头子的压力,云二顿时摩拳擦掌起来。 接过青莲递来的铁皮喇叭,云二举着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诸位父老乡亲、坊间邻居,我是这八仙楼的主人,云二大掌柜! 不知道诸位可对咱们八仙楼的味道满意否?诸位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大家畅所欲言嘛!” 大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毕竟白吃白喝,人大掌柜的说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人群中站起了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大掌柜的仁义!八仙楼的美食儿味道更是一绝! 我张某人这张嘴什么都吃过,可今儿得了云掌柜的这顿请,才知道什么叫做美食儿!” “对对对!” “美味至极!” 见人群嘈杂起来,云二双手在身前虚按了按,见人群恢复了安静。云二这才开口道: “既然诸位吃的都还算满意,那云某请大家吃的这顿便饭便值了, 还望诸位饱腹之后在坊间邻里,替云某这新开张的八仙楼宣传宣传,云某在此提前谢过大家了!” 方才开口的张某人继续说道:“在下及诸位尚有一事儿,还望云掌柜的劳心了。” “张兄但说无妨。”云二示意对方说出来。 “既如此,那在下也就直说了,云掌柜这八仙楼的桌椅是否能割爱?在下坐了许久,也不觉得腰腿有恙,甚是舒坦, 这桌子在下虽是第一次见,但觉得甚是合心。还有那椅子,模样端正,高度适中, 在下特意试了试,觉得舒服极了!故而大家都欲要往家里捎带一套,还望云掌柜的成全!” 张某人刚说完,人群便也附和起来: “还望掌柜的割爱!” “俺们有钱!俺们出钱买!” “还望云掌柜的成全!” 一时之间,嘈杂不堪!吵得云二脑袋都大了一圈。 “安——静!\" 云二举着铁皮喇叭一声怒吼瞬间就让整个大堂安静下来。 “诸位!容本掌柜给诸位介绍一番才是,不然若让诸位将桌椅买了回去, 亲戚朋友问起这桌椅叫啥名儿,自己却不知道,岂不是贻笑大方?” 云二指着八仙桌说道:“诸位请看,这桌子四四方方,意味着方正不阿, 其配有四条长条凳,也就是诸位坐着的长凳, 而且整张桌子能坐下八人,所以我给它取名八仙桌! 诸位再看,这张椅子,像不像官员的帽子? 这张椅子可是云某人呕心沥血、思索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才打造而出! 椅子背后这块背板带有弧度,正好和咱们的腰贴合在一起, 其上的靠枕也能完美的拖着咱们的脑袋! 总之一句话,拥有这把官帽椅,就是对自己身体康健的态度!” 青莲适时的给云二递上一碗温茶润润嗓子,她着实没想到平日里懒散的家主竟然在做生意时能有如此激情! 云二说完,一位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开口询问道:“云掌柜的说了这么久,俺们也知道了这套桌椅的名字,就是不知道掌柜的作价几何?可有现货?” 【云二内心狂喜,他们不是托儿!真的不是托儿!】 铺垫了这么久,最关键的终于来了! 清了清嗓子,云二又将铁皮喇叭举起,前面的人群见状,赶紧往后退了退: “大家都知道,这官帽椅、长条凳以及八仙桌都是云某人的心血,本不欲售卖。 奈何大家的喜爱之心甚是强烈,是故,云某只得将存货售卖!价格略有小贵,大家理智购买! 官帽椅作价二两银子一把,八仙桌配上四条长凳为一套,十两银子一套! 大家踊跃订购,先到先得!提供上门送货服务!” 云二价格一报出来立马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他奶奶的!这么贵!” “就是就是!十两银子!咋不去抢!” “一堆破木头!就敢卖这么贵!黑心肝儿!” 。。。。。。。 云二一看这架势!它奶奶的!这剧情发展不对呀!难道不是一经发布,立马抢购而空吗? 又他娘的被后世看的小说骗了!谁说古人人傻钱多的!竖子误我! 程处默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云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着牛明玉不解的看着自己,程处默给他解释道: “云二屁股太黑了!木料加上工匠的银钱以及杂七杂八的,一套桌椅的价格不超过三百文,他小子就敢狮子大开口卖十两银子!” 牛明玉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云二:“云兄这,这也太心黑了一些!该!” 倒是一旁的青莲听见自己家主被骂心黑,黛眉紧蹙,嫌贵不买也就罢了, 这些人竟敢如此辱骂自家家主,当真是一群白眼儿狼! 之前的员外站了出来道:“云掌柜的,你这价格确实高了些,不过今儿俺也算吃了您一顿美食儿, 这是二十四两银子,给俺来整的两套,送到崇德坊的刘府即可。” 云二示意青莲接下银两,并记录下来数量以及地址,以方便安排送货上门! 看着刘员外买了两套,人群中的几名衣着打扮华丽的商人也是十分豪气了一人买了几套。 不过在这几套卖出去之后,便是再无人问津!眼见着气氛冷场了下来。 云二心中忿忿不平!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这算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不行!得想办法才行!可不能成为负一代!!! 云二转头对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原本打算还有的让你们忙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你们先回去吧,我想静静!” 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看吧,当初俺就说太贵了,没多少人舍得买,这回你长教训了吧!” 牛明玉则是安慰道:“云兄,经商没那么简单,实在不行,咱们降价卖吧,这价格着实定的高了些,没多少普通人家买的起。” 牛明玉的话瞬间打开了云二的潘多拉魔盒,他一把抓住牛明玉的脖领子说到:“你刚才说的啥?再说一遍!” 牛明玉有些懵逼的说道:“经商不简单?” “不对!下一句!” “降价卖?” “也不对!下一句下一句!” “普通人家买不起?” “对!哈哈哈!就是这句!哈哈哈,老子悟了!悟了!哈哈哈哈!” ............................ 第65章 警觉的云二 看着犹如得了失心疯的云二,程处默撸起袖子准备像上次那一次一样,一巴掌打晕云二。 正在大笑的云二感觉到程处默不怀好意的接近,立马连续后退了几步,警惕的质问道: “站住!大傻春!你想干什么!?” 程处默虽不知道大傻春是谁,但按照惯例来讲,他很明确的知道这不是一句好话, 他立马回击道:“你他娘的才是大傻春!” 牛明玉扯了扯程处默的胳膊,小声的问道:“大傻春是谁?” “俺也不知道,但云二这小子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是狗嘴吐不出来象牙, 骂出来的话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咱们跟着骂回去就成。”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云二招呼着几人往楼上走去。 刚进入厢房内,牛明玉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云兄,你方才大笑着说你悟了,俺不明白你悟什么了?可否解惑一二?” 一提到这儿,云二一拍自己大腿兴奋的说道:“这还得谢谢你,一语惊醒我这个梦中人!桌椅降价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牛明玉欲要打断自己说话,云二赶紧补充道: “如果咱们现在就降价卖,那只能是作践自己的智慧产物!明天开始,咱们反其道行之!加价卖! 明儿个在咱们的云记家具阁贴出价目表,官帽椅涨到五两银子一把,一套八仙桌涨价到十五两银子一套!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的目标人群一开始就定错了, 这长安城内的有钱人很多,在青楼买春一夜豪掷千金的主儿也不少! 凭什么老子们的新式桌椅就不能高价售卖! 现在这个价格寻常百姓嫌贵,有钱的主儿觉得太便宜,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所以咱们今儿桌椅售卖才遭遇了重大滑铁卢!加价!必须加价!” 几人听了云二的想法,顿时惊讶的目瞪狗呆!这小子脑袋里是怎么长的?真想劈开来看看。 别人遇到顾主嫌贵、卖不动的情况只会降价赚取微薄的利润,甚至是只求不要亏本太多。 结果到了云二这家伙身上,简直是癞蛤蟆吃秤砣,铁了心要倒反天罡!越卖不动,加价越狠! 青莲见此,说出了自己的忧虑:“家主,要是明天加价后还是无人问津怎么办?” 闻言,云二语气凶狠的说道:“那就一直加!加到他们心理防线破防为止! 加到他们以拥有咱们云记的一套新式桌椅为荣,方可罢休!” 喝了一口茶水后云二继续说道:“明儿开始,咱们八仙楼的价钱也往上抬, 一般的堂食菜品一律售价二十两银子左右一桌。 二楼的十个包厢,以地字十号为基础收五十两银子起,每往前一间包厢, 加价十两银子,如此一来,地字一号包厢则是一百四十两银子。 至于天字号,天字一号除了当今陛下,谁也不让用! 天字三号收费三百两银子,天字二号则收费八百两银子! 咱们只有让这长安城的有钱人觉得咱们八仙楼的价钱配的上他们的身份, 他们才会来咱们这里消费!有钱人不在乎好不好,只在乎自己有没有面子!” 第一次听到如此新鲜的说法和讲究,程处默和牛明玉对云二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牛明玉突然扭过头对程处默说道:“俺突然觉得你爹说得对! 咱们哥俩得离他远一点,不然就凭俺们哥俩加在一块儿也不够云兄一只手玩儿的!” 程处默对于这一点还是十分认同的,毕竟云二的心眼儿实在是太灵活、太多了! 净街鼓声响起第一回时,云二便将程处默和牛明玉送走,八仙楼内白吃白喝的时刻也是意犹未绝的起身离开。 嘱咐好负责酒楼的常氏等一众下人关门收拾好酒楼后,云二便带着青莲和云风云海回到了府邸, 至于常氏以及李二赏赐下来的十二名婢女、仆役,自然就留在了八仙楼内的厢房内落脚。 青莲望着空落落的偌大宅邸,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家主,现在府内就只有青安、青宁两个丫头以及云风、云海两个半大小子。 加上青莲和家主您,也才不过堪堪六人。明儿个是不是从酒楼调一些人回来伺候着您?” 其实云二也没办法,白天在酒楼包厢时,听闻程咬金问起李二赏赐给他的十二名仆役时,他微妙的表情变化被云二捕捉到了。 本来就只想苟着发育的云二瞬间就回过味来!看程咬金的表情,这些仆役绝对有问题! 但是自己又没法子确认哪一个有问题!甚至有很大可能,这十二名李世民赏赐的奴仆都是来监视自己的! 一想到此处,云二瞬间觉得尾巴骨都凉了半截儿! 思来想去,云二觉得既然你们不义,就别怪老子不仁!, 那让你们这些间谍都给老子洗盘子打工!!反正自己的梦想就是当上这大唐的地主第一人。 酒楼的菜品迟早都会被周围的酒楼琢磨出来,不在乎泄密的问题! 但是云二却没办法将自己的怀疑说给青莲等人听, 信得过的人手的确是个大问题,好在合伙的云记家具店的人手都是程、牛两家出的,自己只是挂个掌柜的名头而已。 思来想去,云二将主意打到了云家村的族人身上,譬如二狗叔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里,云二对青莲扯了一个谎:“不用从酒楼调人回来,现在府邸的事情你管着就成, 有他(她)们四个听你指挥,人手还是够用的。 八仙楼是咱们自己的产业,咱们得多些自己人看着我才放心。 等有空了,我自会回我的村子里去雇佣可靠的族人回来帮衬着。 你的主要任务是大管家,另外,每天抽一个时辰出来教授云雨和他(她)们四个的课业。 所需的笔墨纸砚等费用,不可吝啬,记好账本就成!” 闻言,几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还是青莲率先反应过来,她冲着四人呵斥道: “还愣着干嘛!还不谢过家主大恩!” “扑通!” “扑通!” 四人猛然跪地发出的声音听的云二牙齿发酸,还不等他出言阻止,四人立马磕头高声道: “奴婢(奴才)谢家主大恩!” 【在这里作者需要强调一点,唐代的奴才是一种场合式的用语,并非是清朝时的奴才含义, 另外,在唐朝的知识产权被世家门阀垄断的时代,底层人民对于读书绝对是不敢想象的奢望!】 云青安颤颤巍巍的小声确认道:“家主,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让莲儿姐姐教俺们四个跟着二爷一起读书认字儿吗?” 云二叹了一口气,在内心咒骂了一句这个时代的底层人民的悲哀,他坚定的说道: “本家主吐口吐沫是个钉儿!明天你们四个就好好跟着你们莲儿姐读书识字儿!” 看着激动不已的四人,云二在内心暗暗发誓! 【老子将来要是混出个人样子,一定要将社会主义的九年义务教育在这个时代推行下去!】 第66章 麻烦上门了 就在云二还在暗暗发誓将来要在大唐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 关于他今日在八仙楼所作所为的密报,已经一言不差的呈现在李世民的案桌上! 李二拿着记录云二言行的折子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了声儿: “哈哈哈,云二这小子年岁不大,口气倒是狂妄的很!八仙楼?当真是取得一个好名字! 不过,这小子狗胆当真大!竟然敢把朕赏赐给他的奴仆全部放在酒楼给他做工! 小小的年纪就如此,他这是要当地主老爷不成?” “陛下,何故如此?这皮猴子年岁尚小,做事儿必然考虑不周, 也就只有他才敢如此。可陛下不就看中他率真的性格吗? 至于赏赐给他的奴仆,只要他没有某些家族的残暴性子,随意打杀下人的恶习, 那就由他去,这皮猴子要是气坏了您的龙体,臣妾还要找他的麻烦去!”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人参乌鸡汤送到李世民的面前,宽慰着他。 李二用宠溺的眼神看向长孙皇后丰腴的腰身,满足的开口说道: “观音婢,你总是能点出朕的心结所在。你说的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小小的皮猴子安能扰朕的心境! 不过,朕看他日子似乎是太过于悠闲了一些,年纪轻轻岂能安敢如此惫懒? 兰州百骑司的百户密报,羌人动作频繁,隐隐有叛乱之象。 朕已密旨程咬金和牛进达暗中早做准备,若是羌人真敢叛乱, 那就让这小子随军前往兰州平叛,朕的给他的六品武职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听着李二隐隐带着怒气的话语,长孙皇后跟着说道: “陛下圣明!这皮猴子的确该放出去磨练磨练,不然长此以往下去,必然成为一块儿废铁,辜负了陛下的看重。 到时候不管有没有叛乱,臣妾以为都应该将云二这皮猴子和那群勋贵子弟都放在军中磨练磨练,有牛进达这位老将管教,倒也是他们的福分。” 正在梦乡里左拥右抱美人的云二却不知道,他的后路已经被深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敲定了下来,可怜的二子哟,趁现在,尽情的做美梦吧! .................. 九月的阳光已经不似八月那样酷热,云二今日却是一反常态的早早起了床。 这一反常行为看得两个小丫头片子一阵诧异:“青安,你看家主今儿怎么这么奇怪? 俺还是第一次看家主这么早起床。青安,你有没有听俺说话,你在东瞧西看什么呢?” “俺在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儿升起来的。” 两个丫头片子的小话儿全部落在云二的耳朵里。 云二心想:【难道我平常在他们几人眼里就这么懒散不堪?】 云二故意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作什么? 难道是被本家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英俊身姿给惊呆了?你们年纪尚小,不可沉迷于本家主这种帅哥, 不过也不能怪你们,本家主有时都会被自己这英俊的颜值所折服!” 云青安:............. 云青宁:.............. 就连跟着青莲一起过来的云雨也是一脸的无语表情。 云雨直接开口对着云二说道:“哥,俺从书里学过,君子必自谦,不可骄纵跋扈。” 云二一脸黑线的问道:“你小子这才读几天书,就开始和你哥我拽文了! 今天写三百个大字,晚上给我检查,写的不好的加抄一百遍!” 云雨瞬间急了:“二哥!你不能这样!你自己都写不来毛笔字,不能这样对俺!俺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云二瞬间得到了满足,找回了自己当哥哥的威严,直接无视掉了云雨的抗议对着青莲吩咐道: “青莲,今日你和他们就留在府中,我自去八仙楼看看咱家的生意如何,不必给我做饭。” 说完,也不等青莲回话,云二哼哼唧唧的唱着后世的歌往酒楼方向而去: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云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昨儿丧心病狂的疯狂加价,用后世的套路来对付古代人,也不知道人家买不买账! 所以不管今日的八仙楼以及云记家具店的生意有多么惨淡,都在他的心理预期范围内!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的云二站在自己的产业门前,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八仙楼今日不仅没有生意惨淡冷清!相反却是异常的火爆,食客已经大堂内排到了大街上! 云二乐了!嘿嘿!看来古人、现代人还真就吃这一套,看着今日的食客,云二发现其衣着都是光鲜亮丽的主顾,鲜有昨日的寻常人家。 仔细想一想也是,谁家好人舍得吃一顿饭花费二十两银子!那是纯纯的败家子!必须浸猪笼! 不过如此一来,八仙楼生意的火爆必然会动了周围同行人的利益蛋糕,你他娘的外来人狠狠一刀从这块儿蛋糕上划去了五分之四,让我们剩下的几家吃啥!喝啥?!谈判!必须谈判!!! 所以正当云二乐呵呵的趴在柜台上数钱时,隔壁的济丰楼、悦来楼、同济楼这等老牌酒楼联合起来派出了一名代表来到了云二的八仙楼里。 此人外表上看甚是儒雅,行为举止也十分得体,他进了酒楼后并没有后世影视剧中,一上来就砸酒坛子和桌椅的举动,也没有大声发、发哥那神经质一般对着云二大吼,问他有没有钱吃饭! 相反的是他花费了二十两银子点了一桌子八仙楼的特色菜,要来了一坛子浊酒,就那么安静的独自小酌着,并时不时摸摸八仙楼这新式的桌椅板凳,嘴中不断啧啧称奇。 此人与周遭三五成群的食客相较,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云二亦是在不经意间的扫视中,察觉到了这位与周围迥异的食客。 云二放下账本儿,从柜台上取下了一坛子白酒,径直走向了此人。 第67章 济丰楼凌寒川 \"这位郎君,我是本店的大掌柜,冒昧叨扰还请原谅一二。” 云二脸上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和这位不速之客打着招呼。 那人夹菜的筷子一顿,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名自称是八仙楼大掌柜的少年。 他将筷子一放,站起身对着云二说道:“哦?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八仙楼主事儿竟然如此年轻,在下济丰楼大掌柜凌寒川,不知掌柜的如何称呼?” 云二拱了拱手回答道:“在下姓云单名一个二字,不知凌掌柜的觉得我这八仙楼的粗鄙饭食是否合您的胃口?” 凌寒川示意云二坐下聊,并顺手接过云二手中的酒坛,自顾自的给自己和云二分别倒上了一盏白酒。 看着凌寒川给他倒的是满杯酒,给自己却只倒了半杯!云二瞬间怒意就攀升上到了脑门儿! 【自古有云,茶半盏,酒满杯!茶满自欺客,酒半自压人!】 不过云二却生生将这火气压了下去,他倒是想看看这位来者不善的同行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原本隐隐即将爆发的云二却在此时恢复了平静,凌寒川不由得在心里高看了云二一眼,这小子不简单,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城府。 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凌寒川声音极度平缓的开口说道:“凌某今日到贵店有一事儿不明,还望云掌柜的给在下解答一二。” 云二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凌掌柜的但说无妨,云某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哈哈哈,云掌柜的果然是年少有为,既如此,凌某也不藏着掖着了, 在下只想问问云掌柜的可是这长安城内哪家王公贵族的庶出子弟?” “在下不是。” “那云掌柜的可是为皇室办事儿?” “也不是。” “那云掌柜的可是这长安城的哪家大族子弟?” “云某自然也不是!” “好!那就请云掌柜的告知凌某师承何处?可有后台?” “哼!不妨告诉凌掌柜的,云某不过是一山野村夫,泥腿子出身, 偶然间发了点横财,这才在这里置办下了八仙楼这产业!” 云二面对凌寒川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也不再隐忍,直接硬刚了回去! 凌寒川听闻云二此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山野村夫,泥腿子出身的'富户’, 凌某还真差点被你这破落户给唬住了!不妨告诉你小子,本掌柜是悦来楼、同济楼推举,来会一会你这不知深浅的山野小子!” 【唐代的‘富户’、‘豪富’就和咱们现在说的暴发户一个含义,带有歧视意义。】 云二闻言,随意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开启了骂架模式: “我还当是什么有涵养的郎君,原来不过是一条只会嘤嘤狂吠的断脊之犬! 有什么狗屁话就赶紧放出来!八仙楼内凌寒川与狗不得入内!” 云二这话一出,瞬间就将凌寒川给气得神魂出窍,他抬起手指向云二的额头大骂: “你这山野莽夫,如此粗鄙不堪,简直不当人子!竟敢如此欺辱于凌某!你、你不得好死!当受天打雷劈之刑!” 云二看着激动的胡言乱语的凌寒川,不屑的将从鼻孔里挖出来的伸腿儿瞪眼儿丸,屈指弹向凌寒川。 看着云二将鼻屎弹到自己身上,凌寒川当即爆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你奶奶个腿儿的!老子要弄死你!” 凌寒川发出的尖锐爆鸣瞬间将整个大堂的食客以及八仙楼的常氏等人招了过来。 看着怒气冲冲朝着自家家主扑杀过去的凌寒川,厨娘常氏带着云家的一众下人婢女等直接将凌寒川当场按翻在地。 “当!” 厨娘常氏手中的炒菜铁勺不解气的冲着凌寒川头上来了一下: “敢在俺们八仙楼闹事儿!还想打俺们家主!看老娘的炒菜勺子答不答应!?” 说着说着,又朝着他的头上打了几下,云二赶忙制止道:“停!别打了,放他起来!” 看着被烧菜勺子敲回理智的凌寒川,云二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凌掌柜的,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你的身份是济丰楼的大掌柜吧?凌掌柜被一群女人按翻在地殴打,这传出去名声儿可就臭了!” 凌寒川脸色铁青的甩开了云二的手,怒气腾腾的说道:“小子,今日的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你记住,自今日起,济丰楼、悦来楼、同济楼三家联手,誓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赶出长安城!” 面对凌寒川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云二不耐烦的扣了扣耳朵回怼道:“行了行了!这种没营养的狗屁话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 我八仙楼将话放在这里,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云某全都接着! 别在老子这里 茅坑上搭椅子,给老子摆臭架子!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从八仙楼滚出去!” 自知在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凌寒川愤怒的一甩衣袍准备离去。 “站住!你他娘的吃饭不给钱就想走?想吃白食儿不成!承惠二十两银子!”云二喝住了欲要离去的凌寒川。 如果这时候能有个血压计给凌寒川测测血压的话,估计他的血压能升到二百九去! 凌寒川从衣袖中摸出两个十两的银锭,直接扔到了云二的脚下,扔完转身就欲要出门。 岂料云二那魔鬼一般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云二制止住弯腰捡银子的下人,再一次将凌寒川喝住。 “给老子站住!把银子给老子捡起来!捡起来!” 凌寒川铁青着脸指着云二的鼻子道:“小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云二不理会他:“老子说了把银子给老子捡起来!捡起来!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吗!? 常氏!既然这位郎君不愿意体面,那你带着咱家的婢女们帮他体面!” 凌寒川看着撸起袖子准备动手的常氏,他恨得牙齿咬得嘎嘎作响,弯腰将他扔在地上的银两捡了起来放在八仙桌上。 在即将走出八仙楼的大门时,凌寒川停住脚步,回头用狠毒的目光看着云二说道:“云掌柜的,世道险恶,应当小心着自己的性命才是!” 第68章 长安城三太保 面对凌寒川赤裸裸的威胁,云二表面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对着一脸担忧之色的自家众人说道:“没事儿,不过就是个想来吃白食儿的泼皮而已,你们各自忙去!” 吩咐完自家人,云二接着对八仙楼内的食客们说道:“诸位老少爷们儿,街坊邻居们! 今日被这泼皮扰了大家的雅兴,都是我这做掌柜的不是,一桌儿一壶白酒,我请大家免费喝!” “掌柜的客气了!” “掌柜的盛情难却,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谢谢掌柜的!祝掌柜的生意兴隆!” 面对大家的客套话,云二也是一一回应着,敷衍完了众多食客,云二回到柜台上一边计算着今天的收益,一边思索着对策。 【这济丰楼、悦来楼以及同济楼霸占着整个长安城东市的酒楼生意, 在这繁华的地段儿,能矗立这么多年,这些酒楼的掌柜们绝不是良善之辈! 其背后估计都有不少大人物为其从撑腰,若是依靠自己这小小的六品官还真是没办法和他们抗衡。 不过嘛,打哭孩子叫来家长这老套的戏码谁不会! 老子可是有整整两条大粗腿抱!要是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去搬出程咬金这尊大鳄,到时候看谁怕谁! 怕的就是他们几家玩儿阴的,万一哪天在那个犄角旮瘩安排些亡命之徒截杀老子,那老子就真要嗝屁了! 不行,现在就去云记家具店看看生意如何,顺带向程处默和牛明玉说明此事儿!】 云二将账本交给程家派来的一个账房先生管理,交代了几句便向云记家具店而去,好在两家店相距不远。 也就是程家的实力才能在这东市开家具店,按照规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要去西市才能售卖。 而另一边, 狼狈不堪的凌寒川回到了济丰楼,看着自家生意寡淡的酒楼,他的怒火更胜几分。 一名酒楼伙计迎着凌寒川过来:“大掌柜的,您回来了?” “啪!” 凌寒川收回手咒骂道:“滚开!没眼力劲儿的蠢东西!” 看着凌寒川气冲冲的往楼上包厢而去,挨了一耳光的伙计小小声的骂道:“你奶的个腿儿,摔死你个狗杂碎!” 凌寒川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含着怒气一把将房门推开。 “砰!” “这是怎么了?凌掌柜的怎么去了一趟八仙楼回来就如此大的火气!”包厢内一名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说道。 凌寒川并没有理会该男子的话语,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矮几上,示意房内伺候的婢女给他倒酒。 一口清酒下肚,凌寒川这才觉得肚中的火气下降了三分,他对着络腮胡男人说道: “无痕兄,你倒是说的轻巧,凌某这一趟可是受尽了八仙楼的欺辱。” 屋内的两名男子原来就是教唆凌寒川去八仙楼搞事儿的主谋,络腮胡男子名叫夜无痕,是悦来楼的大掌柜,另一名身形消瘦,眼神阴翳的男子则是同济楼的大掌柜苏墨离。 “砰!” 夜无痕重重一巴掌拍在矮几上,将酒水震倒了一地。他十分生气的质问道: “在这长安城的一亩三分地内,竟然还有人敢不给咱们长安三太保的面子!八仙楼的小子是什么来头?!” 不等凌寒川回话,苏墨离也是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桀桀桀!好多年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咱们长安城三太保的名号沉寂的太久了,久的都让这些年轻后辈敢来捋老虎的胡须!” 凌寒川继续说道:“这小子就是一个富户,有些实力但不多,今天也就是在这长安城内, 要是在其他的地界儿,今天老子就得结果了他的性命!” 闻言,夜无痕说道:“既然如此,派人通知那些城内的游侠儿,谁先摘下那小子的人头,咱们就给一百两赏金!” “不可!现在官府管的严,听说那小子身上还挂着一个不入流的官身儿,好像是九品来着?咱们得小心些。” 苏墨离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假消息,故而出声阻止道。 凌寒川却是持不同意见:“怕什么!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儿而已! 实在不行,咱们身后的大人物每年都从咱们这里吃拿卡要,是时候也该让他们动一动了。” “既然如此,不如咱们这样...................\" 三人密谋了好一阵,这才心满意足的定下了如何瓜分八仙楼产业的分配问题以及如弄死云二! 凌寒川送走了两位掌柜后再次回到包厢内,他解去自己的衣带对着面前的两名侍女说道: “本掌柜现在的火气很大,你们过来给我降降火气..............\" 【现在我们跳过这段有马赛克的画面,将诸位读者大人的上帝视角转到云二那边去,看看他在做什么,】 云二似乎在穿越后获得异能,那就是每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时,他就会莫名其妙的打喷嚏! 不过这项能力对他而言,有和没有都没什么区别, 刚到云记家具店门口,看着桌椅售卖也是异常的火爆,云二正准备开口询问程家安排在这里的管事儿几句。 不料一开口便是喷嚏不停。 “阿……嚏!,阿……嚏!” 一旁的程家管事儿贴心的给云二递上了一块儿手绢儿。 云二擦过鼻涕后这才开口问道:“你叫那个什么来着,你们少主子没来吗?今日的生意怎么样?” “回大掌柜的话,俺叫老高,上次俺还给您做了海参鲍鱼吃呢! 俺家少主子说这店铺需要个贴心的主事儿管着,所以就让俺从厨房调到这里来了。 这个时辰估摸着俺家少主子也快要到了才是,今日的生意格外的红火, 店内的官帽椅卖的最好,还有好些大户在咱们这里预定了几套,连定金都交了咧!” 听完老高的话,云二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处默这牲口嫌弃老高做饭太难吃,所以将他打发到了这里!可怜的老高现在都还在以为程处默这是看重他! 正当云二以怜悯的目光凝视着老高时,程处默与牛明玉一同而至。 云二见到二人的第一句话便是:“八仙楼已经被人惦记上了!别人放话要我小心自己的性命!” 第69章 栓裤腰带都费劲儿 “他奶奶个腿儿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打老子们的主意!? 二子,你可知道他姓甚名谁,家在何处?老子这就带上家将去捶他狗日的!” 看着杀气腾腾的程处默,牛明玉也是不甘人后的询问着云二: “云兄,你在此等着!俺这就回去把俺家的家将带来,八仙楼这才刚开业,就有不长眼的找上了门。 咱们必须把这群杂碎的嚣张气焰压下去,如若不然,以后咱们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云二赶紧拽住这两个杀气腾腾的杀才:“两位兄长,稍安勿躁!这事儿不能一上来就动用武力,听小弟一言,咱们先进屋商讨商讨对策才是。” 在云二的拉扯下,程处默这火爆脾气才压了下来,三人一同进了云记家具店的后院儿,找了个厢房坐了下来。 三人各自拽过一个官帽椅,围坐在一张八仙桌面前,刚一落座,程处默这厮就嚷嚷起来: “二子!遇到这种不开眼的杂碎,只能用拳头和刀子说话!只有打服、打怕他们!咱们才能安稳挣钱!” 其实也不怪程处默听闻此事儿后如此暴怒,毕竟此前他才拍着胸脯向云二保证地界上的事儿由他摆平处理, 结果八仙楼这才刚开业第二天就有不长眼儿的找上了门!这不是把他程处默的脸皮撕下来扔到地上反复践踏吗! 云二示意程处默先冷静下来:“二位兄长先听小弟讲讲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此人名叫凌寒川,他说他是济丰楼的掌柜。 他联同悦来楼、同济楼一起针对我们八仙楼,他还放话让我小心自个儿的性命,说是一定要将我八仙楼赶出长安城去!” “砰!” 程处默猛地一巴掌将八仙桌给拍出来一条拇指宽的裂缝:“他娘的!欺人太甚!老子非活剐了他们不成!” 云二看着被程处默一掌拍裂的八仙桌,不动声色的往外挪了挪椅子,我的个乖乖!这可是实木的!!! “处默,你用不着这么生气,他们敢如此嚣张的缘故是因为我并没有告诉他们八仙楼的后台是你们国公府, 要是他们知道是程伯父和牛伯父给我当靠山,这长安城有谁敢来找我的茬! 不过嘛,我认为这事儿还用不着惊动二位伯父,既然对方敢如此横行霸道,必然其身后有大人物给他们撑腰! 如今的我们,恰似孩童争斗,对方尚未召唤长辈, 若是我们率先请出大人,岂不是令二位伯父颜面尽失。” 听着云二的分析,程处默和牛明玉也是点了点头,云二说的确实有道理! 牛明玉开口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带人去砸了那三家酒楼?” “好!就这样做!明玉,你和俺现在就回去叫人,先去砸了那狗日的济丰楼再说。必须让那叫什么没卵子的什么川给俺们兄弟跪下磕头认错!” 听着程处默这没脑子的话语,云二双手捂住脸,感情自己刚才说的都他娘的白说了! “不行!对方今天只是上门挑衅了一番,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若是你们现在贸然砸了他们的酒楼,反倒成了咱们的不是了!” 云二起身挡住房门,不让这两个头脑简单的二货出去。 程处默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云二阻挠,那牛脾气也上了头: “二子!你他娘的是不是怕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墨迹的! 直接打上门去,给他们一顿搂,不就完事儿了,要是还不服,直接宰了等到晚上扔到乱葬岗去!” 云二无奈的摊手说道:“这是在长安城,当今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你老爹的拳头你还没吃够不成?! 这事儿听我的,你和明玉配合我就成了,咱们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就从他们三家酒楼上获取!你们且附耳过来,咱们这样做.......................” 商议罢如何处置那三家如地头蛇般的酒楼后,云二与二人辞别,朝着自己的府邸行去。 他不时地回首后顾,瞥见有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尾随其后,心中这才稍感安稳。 第二日,云二依旧早早的就来到八仙楼,看着还在准备食材的众人,他将众人招到身前吩咐道: “今日必然有穷凶极恶的人来闹事儿,若是他们要砸咱们的酒楼就让他们可劲儿的砸,咱们首先要保证咱们的人身安全! 若是有人吃了了咱们的酒菜倒地不起,大家也不要惊慌,今日一定要看好咱们的后厨,绝不能让生人混进去,每样菜也要多做一些,不能全部上完,得留一份在锅里备用。” 青莲今日也在酒楼,她有些担忧了的问道:“家主,那咱们要不要提前报官?” 云二摆摆手:“用不着,今日就两个重要的事情,保证咱们自己人的安全和看住后厨,其他的自有本家主镇着,好了,你们接着去忙吧。” 云二拉过一把椅子,就那样大剌剌的坐在柜台后面,一双眼睛紧紧的的盯着酒楼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看着依旧火爆的酒楼生意,云二眉间的担忧之色愈发的凝重。一道人影的出现,让刚才还眉眼紧蹙的云二笑了起来。 他快步迎了上去:“老墨叔,您终于来了,快快快,咱们里面说话。” 老墨跟着云二进了厢房,将房门反手关上,他直接对着云二说道: “云公子,少主子让俺告诉你,一切已经打点妥当了,什么都不必顾忌,让您甩开膀子干就成!” 云二顿时笑的像一朵向日葵一样灿烂,他对老墨叔说道:“行!我知道了,幸苦您老跑这一趟,您快回去歇着吧。” 老墨确实摆摆手:“那可不成!少主子说了,让俺将信儿送到之后就在您这儿呆着, 说公子您手无缚鸡之力,栓个裤腰带也费劲儿,让俺就在您这儿保护您的安全。” 云二听完老墨带的话,直接脸抽搐起来: 【什么叫做栓裤腰带都费劲儿?真踏马的是洛神她爹不说话—甄姬爸无语!】 云二强忍着现在就去当面数落程处默这牲口的冲动,脸皮抽搐着将老墨安排在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并吩咐下人给老墨上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正在老墨吃的起劲儿时,他突然筷子一顿,眼光凶狠的朝着酒楼外看去, 多年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直觉告诉老墨,麻烦上门了………… 第70章 酒楼被砸 “砰!” 八仙楼的大门被来人踹的爆裂开来。 “噌!” 云二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看着自家酒楼的大门被踹坏,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来人身披西域纹锦半臂,腰间悬着一把雪亮弯刀, 刀柄镶嵌的绿松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绿油油的幽光。 其面庞冷峻,眼神冰冷而骇人,鼻梁骨上一道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 一进酒楼他就大声呵斥道:“八仙楼的人都死绝了吗?老子进来这么久都没人来招呼老子!眼睛都是瞎的吗?!” 云二眯了眯眼,制止住要迎上去的下人,他抬腿迈步走向这名不速之客,不料一旁角落的老墨却是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老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朋友,吃个饭闹这么大的阵仗,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那人眼光瞟向老墨的手背,冷笑道:“哦?军中的人?我劝你少管闲事,莫不要将性命搭在了这里。” 老墨听着对方这出言不逊的口吻,火气也是升了起来:“哦?老子要是不让你又能怎样?” 那人大怒,一言不发,拔刀便向老墨砍去。老墨侧身闪过,顺势挥拳打向那人面部。两人瞬间你来我往,激战正酣。 云二则在一旁抄起长凳观察,伺机援手。然而,那陌生人刀法奇异,老墨渐处下风,须臾间身上已多处负伤。 此时,那人瞅准破绽,一刀刺向老墨腹部。老墨躲闪不及,眼看即将命丧黄泉。 忽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来是朱雀大街的武侯铺右街使率部赶来。 右街使高声断喝:“住手!” 跟随来的众士兵迅速将二人围住。但那人已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警告,转身扑向士兵,霎时场面一片混乱。 右街使见状,亲自出手,与那人缠斗数回合后,终将其重伤制服。众人皆松了一口气,云二急忙上前查看老墨伤势。 右街使眉头紧蹙,问道:“此人是谁!?为何在此处当街行凶!?” 【左右街使是金吾卫麾下正六品实权武职,典型的实权比品阶大。】 云二虽同为正六品武职,他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个六品和人家六品的差距, 他回答道:“不知街使如何称呼?我是左武卫卢国公程咬金麾下昭武校尉云二。” 那街使有些诧异的打量着云二,怎么看都不像是军中的粗汉,但他还是下马冲着云二拱了拱手道: “吾乃金吾卫麾下右街使萧清羽,既是军中同僚那咱们就不必如此客气。” 萧清羽靠近云二的耳边小声的问道:“程处默和我打过招呼,说的是你这里会有多人团体闹事儿,这怎么就一个人?” 云二这才明白过来,原本以为程处默只是知会下衙门,没想到这厮竟然直接知会了巡街的金吾卫右街使。 “萧兄,原本以为只会来一群地痞流氓,没想到直接来了这么一个凶恶的游侠儿, 不知萧兄能否带回去就开始审问,务必速度要快 ,问出幕后主使。这是一点点茶水钱,还望萧兄笑纳。” 云二将袖中的银两隐秘的递给萧清羽。 不料萧清羽却是直接挡了回来,他说道:“云老弟,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六品校尉,还是陛下钦点的校尉。 未来前途无量,更是为国朝解决了一大难题。为兄岂能要你的银两,快快收回去! 云老弟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为兄才是。 至于此人的口供,我在两个时辰内必将此人的口供送来给你过目。” 云二推辞不过,只好吩咐下人给萧清羽打包了一份八仙楼的特色菜品带回去品尝一二。 送走了萧清羽,云二将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老墨扶到厢房内:“老墨叔,您感觉怎么样?我还是送您去医馆瞧瞧吧?” 老墨摆摆手,中气十足的说道:“俺没事儿,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在战场上,哪一道伤不比这严重。 俺今天只是吃了手里没家伙儿事儿的亏,那小子手中的弯刀倒真是一把好刀!” 云二闻言,无奈的道:“老墨叔,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刀,赶明儿我买一把好刀送给您!” 正在老墨和云二胡侃时,厢房门外传来青莲的声音:“家主,医馆的大夫已经请来了。” “请他进来。” 得了许可,青莲这才引着大夫进了门儿,看着正要开口的老墨,云二抢先一步说道:“老墨叔,我知道您老要说什么! 今天要不是您在,云二这条小命儿说不定就被夺了去!这位大夫,烦劳您仔细给我这位长辈瞧瞧儿伤儿,用最好的药材。” 大夫解开老墨的包扎的布带,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儿,便从药箱中拿出一个药瓶,倒了些不知名的粉末敷在老墨的伤口处,重新包扎了起来。 “这位壮士只是些许皮外伤,并无大碍,修养几日即可恢复伤势,承惠,三两银子。”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给云二等人述说着。 刚送走了医馆大夫,程处默这厮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一看到老墨缠着布带,疑惑的问道: “怎么搞的?老墨今儿咋吃亏了?对方来了很多人? 不对呀,俺不是知会了金吾卫右街使萧清羽吗?难道他没给老子面子?” 看着脸色有些涨红的老墨,云二主动接过话语解释道:“今天来了一个异常凶狠的游侠儿,他有一把好刀,老墨叔手上没家伙儿,这才吃了点亏。 要不是老墨叔功夫了得,我估计都被那游侠儿杀了! 后来萧清羽带着士兵赶来,这才将那游侠儿捉了去,那萧清羽倒是个人物,我给他银子他都没要。” 就在几人在厢房内吹嘘着今日之事时,早先隐藏在八仙楼外的凌寒川目睹一切经过后便火急火燎的往济丰楼跑去。 凌寒川被今日收集到的信息不断冲击着脑海: 【该死的!谁说那小子只是个山野村夫?谁踏马的说他只是个九品小官儿?这踏马能是小官儿?!】 凌寒川在济丰楼伙计的诧异目光下,几步就窜进了厢房内。 他刚一推开门就怒斥道:“今日之事儿败露了!那小子不仅是个正六品官身,更是得了那金吾卫右街使相救!!! 咱们招来的那位号称关外第一刀的游侠儿楚星河已经被捉拿了去!说不得会将咱们三人全都供出来!!!” 第71章 内讧 “苏墨离!你他娘的不是说那小子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儿吗!? 现在怎么成了六品官儿,还特妈的是正六品!老子不陪你们玩儿了,此事儿与我悦来楼无关!” 悦来楼大掌柜夜无痕直接拍案而起,用手指着同济楼大掌柜苏墨离的鼻子骂道。 凌寒川一看要内讧,立马出声制止道:“吵什么吵!吵能解决问题吗! 夜兄,现在可由不得你!咱们都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话。” 苏墨离阴翳着脸看着辱骂他的夜无痕,声音低沉的说道: “夜老弟,情报错误固然是老子的不是,可找游侠儿杀人怕是你的主意吧?如今情况有变,你就想要独自脱身?” 凌寒川开口接过话语:“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现在游侠儿楚星河已经落在了金吾卫右街使的手里,只怕会将咱们供出来。 在天子脚下,买凶杀人这个罪名的分量,我想两位都好好的掂量掂量!” 苏墨离想了想说道:“那看来只能求那一位大人介入此事儿,若如不然,你我三人大好头颅皆不保矣!” 夜无痕神情郑重的说道:“果真要如此?那位脾气可不太好,搞不好咱们咱们这次都得大出血才行。” 凌寒川心一狠的说道:“有钱没命儿花,留着钱有什么用? 如今咱们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我赞成去求那一位, 咱们三人一同前去,一定要赶在楚星河供出我们前,求那位出手才行!” 三人最终做下了决定,当即吩咐下人找来马车,从酒楼的后门上了马车,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长安城大牢内】 “啪!” “啪!” 鞭子抽在皮肉上不断迸溅出碎肉和凝固的血块儿。 “小子,你他娘的嘴真够硬的,雇主这是给你多少银钱,让你如此卖命!说!给老子说!” 一名审讯的狱卒放下手中的皮鞭小跑着来到正在吃喝的右街使萧清羽的身边,巴结的说道: “右街使大人,这小子嘴硬极了,鞭子都抽断了两根儿,却什么都不肯说。” 萧清羽放下筷子,正准备吩咐些什么时,又有狱卒来报: “禀右街使大人,左武卫归德郎将、太子伴读程处默程将军让小的来禀报大人,询问他与左武卫麾下的昭武校尉云二,能否进大牢和大人一叙?” 萧清羽眼珠子转了转,当下吩咐道:“他们都是本官的同僚,将他们请来此处一叙。” 狱卒弯腰拱手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将人请来。” 看着转身出去的狱卒,萧清羽心中暗想道:左右不过是个游侠儿,程处默贵为国公嫡长子,为何如此上心此事儿? 正在苦思冥想时,程处默粗犷的声音传来:“萧老哥,俺特意来感谢你来了。” 萧清羽赶紧起身向着程处默迎去,毕竟是国公嫡子,身份地位都比他高了好几个档次。 他冲着程处默弯腰拱手道:“程兄,这大牢臭味刺鼻,何故来此? 不如去官衙品茶,我将口供审问出来后就亲自送来让你们过目如何?” 程处默拒绝道:“俺们都是粗人,在战场上的尸臭味儿俺们都能受的住,大牢这点味道算什么。至少你这大牢内的犯人都是还能喘气儿的。” 云二第一次踏入这与后世影视中截然不同的真实大牢,以前观看影视剧时,大牢的描绘往往轻描淡写。 甚至连犯人所穿着的囚服都是干干净净的白色。然而,当他真正置身于大唐这正被使用的大牢之中,才深切体悟到何为真正的恶臭熏天! 大牢之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与各式犯人身上散发的体臭味交织在一起,仿佛这股混合臭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他的肌肤毛孔! 程处默和萧清羽同一时间都发现了被熏得脸色蜡黄的云二。 程处默嫌弃的道:“二子,不是俺说你,这算什么场面?不就是这些犯人吃喝拉撒都在大牢内嘛。你看,那个犯人正在里面拉屎嘞!” 云二本就胃中翻涌不断,下意识的朝着程处默手指的方向看去,此时正瞧见一坨暗红色的人中黄喷涌而下,好死不死的还闻见了被风带过来的浓烈气味儿。 云二再也忍不住了:“呃~~呕!” 中午吃过的饭菜一股脑的从云二口中倾泻而出,在疯狂呕吐了一番之后,云二的脸已经从蜡黄色变成了雪白色。 终于缓过劲儿来以后,云二指着程处默骂道:“程处默!你这个大牲口!你绝对是故意的!” 萧清羽掩着口鼻退了几步,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云二的重量,能和程处默这个国公嫡长子如此口无遮拦,想来关系必然匪浅。 萧清羽开口提议道:“既然云校尉都已经呕吐过了,那么接下来就会逐步适应这大牢的味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那游侠儿审讯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 他带着二人来到审讯的专用刑房,还未靠近时,云二就已然从流动的空气中闻到了血液的甜腥味儿。 “他娘的的,说不说!你是谁?受谁指使?目的是什么?”审讯狱卒的暴怒声儿从刑房里传了出来,落在三人的耳朵里。 云二向萧清羽询问道:“萧兄,这家伙是什么都没说吗?” 萧清羽无奈的说道:“这家伙嘴硬极了,我已经吩咐狱卒上了各种大刑,仍旧一无所获!” 程处默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些狱卒竟然如此无用,连一个游侠儿的嘴都撬不开。 “萧老哥,俺自幼就被俺爹带在身边参与了几十场战事儿,也跟着军中的审讯好手学了些皮毛。不如让俺来试一试如何?俺不行这小子的嘴能有突厥狗的嘴硬!” 看着蠢蠢欲动的程处默,萧清羽不断在脑海里思量着,按规矩来讲,现在就连让他们进这大牢都是不合规矩之举。 看着没有讲话的萧清羽,程处默又岂能不知他在顾虑些什么。他靠近萧清羽身边小声的说道: “萧老哥,咱们不说出去,谁能知道?俺这不是赶时间嘛,办完这事儿后,俺请你去怡春苑喝花酒如何?俺听说那里新来了一批胡姬,个个都是饱满异常之姿!” 萧清羽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之色:“好!那就只好辛苦归德郎将大人和云校尉了!” 第72章 侯君集 长安三太保的马车缓缓在陈国公府的后门停下,三人下了马车,凌寒川上前叩了叩门。 “咚~咚咚~咚!” 明显带有暗号意味的叩门声将门后正在打瞌睡的门房惊醒。 “吱~呀!” 门房小心翼翼的将后门打开了一条细缝儿,一看是三个酒楼的掌柜,门房呵斥道: “你们三个怎么在大白天过来?莫不是忘记了我家老爷的吩咐不成?!” 一看这门房马上要将房门关上,凌寒川眼疾手快的递出一锭银子将门缝卡住, 他带着讨好的笑容道:“哎!这是点茶钱,方大哥还请笑纳。 我们三个自然不敢忘记主子的吩咐,只不过此次事情紧急,还请方大哥通传一下主子,就说我们三个有紧急的事情禀报主子!” 姓方的门房就是典型的小母牛坐飞机,牛逼哄哄的不成样子。 凌寒川三人号称长安三太保,然而在陈国公府上,随便的一名下人、奴仆都能给他们脸色看。 方姓门房听闻三人的来意后,虽然没有再将房门关上,却是将右手伸出,用不屑的眼神示意着几人给银子。 满脸络腮胡的夜无痕见此一幕,瞬间怒火中烧起来,他上前一把揪住门房的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并威胁道: “你他奶奶的!你不过是主子的一个下人!怎敢对我们长安三太保如此神气!?真当老子不敢弄死你这斯不成?!” 方姓门房虽然被拎小鸡儿一般双脚离了地,脸色却无任何变化,他斜着眼儿看向夜无痕说道: “长安三太保?我呸!没有我家老爷在幕后镇着,你们当三个猪头倒是很应景! 老子告诉你!我虽然只是府上的一名下人,那你们这群夯货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我是谁的下人! 想弄死我?来呀,爷爷今儿就在站在这儿等着你弄死我,要是躲一下,老子是你养的!” 自然如方姓门房所言,他们还真不敢弄死他,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不是。看着事态陷入僵硬的局面,一直没说话的苏墨离从怀里掏出两锭二十两的银子。 他将银子递给方姓门房说道:“方老哥儿,咱们几个都是老相识了,咱们哪次来不是您给开的门子? 今儿我们三个确实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帮忙禀报给主子。这一点银子还请方老哥笑纳!” 方姓门房大剌剌的将银子收进怀里,他这才冷着脸道:“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着!” “砰!” 关门的声响再次激怒了三人,苏墨离看着紧闭的大门对着凌寒川和夜无痕说道:“此次事情办妥之后,咱们想办法做掉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 凌寒川眼神里透露出瘆人的杀气,自从八仙楼开业之后,自己好像被克住了一般,以前万无一失的手段好像一夜之间都失去了作用。 【陈国公府-后花园】 ”老爷,暗地里挂靠在咱们家的三家酒楼主事儿在后门候着,说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见您。 您看,见不见他们?若是不想见,我这就去将他们轰走。” 方姓门房不怀好意的向这座国公府的主人请示。 【不错!这位面容刚毅,身材魁梧的典型中年人正是陈国公-侯君集!他以勇猛和军事才能着称,后因平定高昌时私吞战利品 遭弹劾下狱 ,后勾结太子李承乾谋反失败 被处决。】 侯君集用不可违背的命令口吻吩咐道:“带他们到西厢房来见我!” “是!”方姓门房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自家老爷可没有等太久的耐心。 将三人带至专用的厢房门前,方姓门房轻声喊道:“老爷,人带到了!” “让他们进来!你在门外守着,离远一点。”房内传来侯君集冰冷的声音。 “吱~呀!” 房门被推开,凌寒川三人战战兢兢的一进房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屁股高高的撅着,脑袋死死的抵住地面。 侯君集冷酷的声音响起:“今日为何白日前来?难道忘了本公说过的话?说说吧,若是没有个能让本公信服的理由,你们三个就自裁吧。” 凌寒川声音颤抖的说道:“回禀主子,今日我们三人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万万不敢扰了主子的清梦,实在是被逼无奈之下,这才来求见主子。” 听凌寒川这样一说,侯君集顿时来了兴致:“哦?你们平日里号称长安城三太保,怎的被逼成这样?细细说来听听。” 凌寒川仍旧趴在地上,丝毫不敢抬头看侯君集,他开口说道:“禀主子,前些日子咱们附近开了一个名为八仙楼的酒楼,将大部分生意都抢了去! 我们谈判不成,收集的情报有误,派出去杀他的游侠楚星河已被赶来的金吾卫右街使率兵拿下!事后我们得到消息,这名叫做云二的山野小子竟然还是个正六品的校尉。 我们三个察觉事情不对,这才赶紧前来向主子禀报!” 侯君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询问道:“那小子可是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禀主子,那小子看模样应当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小子的官职是什么品阶的校尉?可是归左武卫节制的昭武校尉?”侯君集脸色铁青的问道。 闻言,跪在地上的三人惊愕的抬起头看向侯君集,夜无痕更是开口问道:“主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砰!” 侯君集将手中的茶盏猛然砸向三人,怒气腾腾的骂道:“你们三个蠢货!怎么给老子招惹这样一个麻烦!” 望着骤然暴怒的侯君集,三人即便再愚笨,也能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苏墨离即刻恳求道:“主子!主子,您切不可弃我们于不顾啊! 念在我们三人虽无大功却有苦劳的情分上,救救我们吧!我们三人甘愿将自身所有家产敬献于主上!” 凌寒川此时亦砰砰地叩头:“主子,看在我们三人每月向您敬献的份上,救救我们吧!我们若能活命,定当继续为您竭尽犬马之劳!” 侯君集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程咬金那张奸诈的笑脸,他一声暴喝:“都给老子闭嘴!” 第73章 你倒是问啊! “二子,你现在也是军中的一员了,不管你以后愿不愿意,只要俺爹率军出征,你就得无条件的必须随军参战。 俺晓得你性子软,但是有些事情由不得你。今日你就当热热身,在一旁看哥哥我如何用军中的审讯手段撬开这家伙的狗嘴!” 得了萧清羽的默认,程处默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提点着云二。 程处默来到已经昏迷的楚星河面前,对着狱卒吩咐道:“泼他一桶凉水,给老子弄醒他!” “哗啦!” 狱卒刚放下空水桶,楚星河就被冷水激醒。 程处默一把拽住他的长发,猛的往后一扯,将他的面容露了出来,程处默声音冰冷的说道:“老子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说什么。 老子实话告诉你,俺在军中学的手段,突厥狗都抗不过半刻钟!你老实说出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楚星河看见站在一旁的云二,说出了他被抓进来的第一句话:“嘿,那姓云的小子,看你爷爷的鸟呢!老子应该进门就弄死你个狗娘养的!” 云二莫名其妙的被骂,也是来了火气,他对着楚星河说道:“蝙蝠身上绑鸡毛,你算个什么鸟!老子招你惹你了?上来就骂老子!既然你这么急着求死,看老子 纱窗擦屁股,给你漏一手!” 云二转头对着程处默说道:“默子,这小子骂老子,让我来审,你配合我!还请萧兄为我准备些松木条和细铁针。” 萧清羽示意手下的人按照云二的吩咐准备刑具,程处默则是疑惑的问道:“二子,你要绣花针干嘛?难道是可怜他衣服被抽坏了准备给他缝衣服不成?” 云二无奈的说道:“我云二虽然心地善良,但佛陀亦有怒目金刚!待会儿你们不要骂我蛇蝎心肠就好!” 看着狱卒取回来的铁针和细松木条,云二将铁针的一头扎入松木条内,留下尖锐的一端在外面。他的这迷惑操作一时之间成了整个刑房的中心。 云二拿着组合套装来到楚星河的面前蹲下:“你这二比!你的敬业精神的确让人肃然起敬,所以老子还是要再给你一次机会! 老实交代一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云二刚说完,就给自己嘴巴来了一下,玛德,说顺嘴了都:“不是,反正老实交代,才有你好果子吃!” “呸!” 云二猝不及防被楚星河一口血唾沫吐在脸上,有洁癖的他当下就爆发出一阵惨叫:“啊!尼玛的!等死吧你!给老子拿榔头来!” 云二接过狱卒递过来的铁锤,当下就狠狠的砸向楚星河的手指头! “噗!” 不过这楚星河确实是条硬汉,手指头被砸扁了也没有惨叫出声,反而用凶狠的眼神死盯着云二。 这一眼着实可怖,将冷静下来的云二吓得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程处默在一旁对着萧清羽尴尬的笑了笑:“云二这小子是白捡的官职,根子上不是俺们左武卫的人,萧老哥别介意。” 说罢,程处默嫌弃的上前接过云二手中的榔头,右手并起食指和中指,猛的插向楚星河的双目。 看着楚星河闭上眼,露出痛苦的表情,程处默对着云二说道:“你怕个卵蛋!他用这双招子瞪你,你不知道用手指戳他的招子? 还能让他给吓倒了不成?看老子砸给你看!” “砰砰砰.........” 程处默手起锤落,一连将楚星河的十根手指砸成了肉饼。看着再次昏死过去的楚星河,程处默一招手,狱卒又是一桶冷水将他激醒。 此时的楚星河已经分辨不出流出下来的是汗水还是冷水,他虚弱的开口说道:“有....有卵....卵子的,就给....给老子来个.....痛快!” 云二闻言,当场就炸毛了:“玛德!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了!还嫌弃不够痛快是不?小爷马上给你来个爽的!” 程处默和萧清羽眼神怪异的对视了一眼,他对云二开口道:“二子,这小子也许不是嫌不够痛快.......\" 程处默话还没说完,就被云二打断:”我知道!他不是嫌弃不够痛快吗?老子马上满足他!默子,把松木铁针给他扎穿手指头!从指甲缝里扎进去!” 在场的人脑海里想象到这个画面,头皮都是一麻。 程处默一边在心里骂云二真是个变态,一边将铁针挨个给他扎穿了进去。 “啊!尼玛的畜牲!有种的给老子来个痛快!”楚星河再也保持不住硬汉形象,破口大骂起来。 程处默扎完十根手指头以后,有些意犹未尽的冲着云二问道:“还剩了很多,脚趾头要给他扎上不?” 云二打了个寒颤,内心骂了一句变态,随后对程处默说道:“不要浪费了,都给他扎上,还剩的有,就把他胸前的两颗痦子也给扎上!” 萧清羽闻言,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暗暗思量着,老子这审讯的活儿应该让这俩活阎王来干! 眼见程处默将松木铁针的组合套装都扎在了这硬汉身上,云二也不再废话,举着火烛上前,将楚星河十根手指头的松木点燃。 (善意提醒一下各位读者,可以代入想象一下自己指甲盖儿被掀翻的痛苦。。。) 松木细条含有油脂,点燃之后快速燃烧,将热量导入铁针之上,瞬间通红的铁针加剧了十指连心之痛! “啊——!” 楚星河痛苦到极度的惨烈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牢。 云二却不管不顾的再次将他十根脚趾的松木铁针点燃。 “呃啊——” 看着张着嘴,却发不声儿的的楚星河,云二骂道:“现在痛不痛快!快给老子老实交代!你到底说不说!?” 楚星河现在就只能感受到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看着云二举着火烛准备将自己胸前的两颗痦子也点了, 这名硬的不能再硬的硬汉流下了生平的第一次眼泪,他带着哭腔说道: “一直让老子说说说!你他娘的倒是问我啊!你不问,我说什么…………” 第74章 侯君集造访卢国公 “姓甚名谁?” “楚星河。” “性别。” “???” “哦,顺嘴了,有没有什么诨号?” “承蒙道上的兄弟们抬举,人送外号关外第一刀!” “玛德!你还挺傲娇!处默!点火!” “别别别!我错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萧清羽觉得自己脊背发寒。实在是无法将云二这仅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和刚才的酷烈手段联想在一起。 【此子不能得罪!外表憨厚,实则毒蝎心肠!】 程处默拿着楚星河的认罪书请萧清羽用印:“萧老哥,这次麻烦你了,等着俺的消息,此间事了之后,俺来请你去找乐子去!” 萧清羽拱拱手道:“那萧某在此就先谢过小公爷了!” 看着萧清羽用了印,程处默和云二带着楚星河的认罪书出了大牢,云二站在街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感叹道:“爱情固可贵,自由价更高啊!这牢房实在是太血腥了,你瞧!我身上到处都是血点子。” 程处默冲着云二竖起中指:“俺见过不要脸的,像你这样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从哪里学来如此酷烈的手段?这十指穿针之刑简直比什么挖眼割舌头都还要残酷。” 云二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从明清酷刑录里学来的吧,他忽悠道:“突发奇想而已!小时候我的脚趾头指甲盖儿被踢翘起来过, 那种滋味儿我到现在都还能清楚的记得,所以就给楚星河用上了,只不过加了亿点点改变而已。” 程处默拿着供书问道:“现在已经落实了凌寒川等人买凶杀人的罪证,现在咱们是不是直接去县衙让县令派捕快拿人?” 云二摇摇头说道:“不!那三人敢如此猖狂,其背后一定有朝廷大员做靠山,我们不能鲁莽行事儿,咱们现在去你家,先问问程伯父的意见。” 打定了主意,二人一同回到卢国公府上,程处默远远的便看见自己大门前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其帘布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陈字。 见程处默不动,云二停下脚步问道:“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有些奇怪陈国公的马车停在俺家门口干啥,俺爹和侯君集平日里也没多少私交,他来干什么?” “那是程伯父他们之间的事情,咱们快进去将这份罪证交给你爹,免得凌寒川三人的保护伞动作快咱们一步!” “走!咱们进去!” ...................................... 【卢国公府-正厅内】 “哈哈哈!君集啊,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怎的想着来俺的府上找俺喝酒来了?”程咬金拿出新式的桌椅请侯君集落座。 【侯君集的字也是君集,属于名与字相同。读者大大们可不要误解哟。】 侯君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桌椅,他好奇了试了试,觉得异常的舒服,开口和程咬金寒暄道:“义贞,你说这话可就有些见外了,咱们可都是秦王府的老人了。 难道我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这老友吹吹牛?不过,你这套桌椅是哪里弄的?坐着还挺舒坦,能不能给我也弄一套?” “这是俺和牛进达以及云二合伙弄的产业,左右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既然你喜欢,俺吩咐下人给你送一套到你府上去。” 听着程咬金提起云二,侯君集脸色微变,他有些不自在的问道:“你说的云二可与那东市开了一座名为八仙楼的云二是同一人?” 程咬金眯了眯眼睛,笑呵呵的问道:“的确是同一人,这张四四方方的桌子也是他弄出来的,名为八仙桌,与他开的八仙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这云二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似我们这些老家伙似的,都老了!” 正在二人来回反复试探时,程处默带着云二径直走了进来:“爹!俺和云二有要事儿找您拿主意!” 看着莽莽撞撞冲进来的自家儿子,程咬金骂道:“咋的?不认识你侯君集伯伯?还不赶紧叫人!小心老子揍你!” 程处默脖子一缩,规规矩矩的对着侯君集躬身行礼道:“处默见过侯伯伯。” 侯君集大笑起来:“哈哈哈,处默这孩子有段日子没见,又壮实了不少! 义贞呐,别老吓孩子,咱们武将的孩子就得有野性才成,太过斯文了,在在战场上弄不成事儿!” 程咬金笑了笑,对着自家儿子问道:“云二呢?叫他来也认认人!像个大姑娘似的,难道见不得人?” 闻言,云二只好从正厅外走了进来,他先对程咬金行了一礼:“小侄儿见过程伯父。” 程咬金指了指侯君集说道:“这位是陈国公,还不快快见过你侯伯父。” “晚辈见过侯伯父!” “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陛下常常在我们面前夸赞你的贡献,制盐一术你若用来赚钱,只怕是这天之下人,其财富,无人能出你其右! 你却以少年心性保持住了本心,当真了得,初次见面,我这也没什么东西可给你做见面礼,这块儿玉佩也跟了我一阵子,不若就给你做见面礼吧!” 说罢,侯君集摘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云二。 云二转头看向程咬金,寻求他的意见,程咬金说道:“长者赐,不敢辞。既然是你侯伯父给你的见面礼,那你就收下吧!” “云二谢侯伯父赐玉!”得了程咬金的许可,云二这才将玉佩收下。 程咬金开口问道:“刚才你们说有什么要事儿需要俺来给你们拿主意?” 看着有些犹豫的二人,程咬金斥责道:“犹豫个什么劲儿?你们侯伯父又不是外人!赶紧说出来!再吞吞吐吐的,小心老子揍你们两个!”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那张带有血迹的认罪书说道:“云二今日在八仙楼被一名叫楚星河的游侠儿上门挑事儿,幸亏俺将老墨叔提前安排了过去,老墨和那游侠儿打斗起来,还多处负伤..................” 第75章 让步 “事情就是这样,这份是楚星河的口供,他承认了是悦来楼掌柜夜无痕、济丰楼掌柜 凌寒川以及同济楼掌柜苏墨离三人 共同以一千五百两白银的赏金,请他到八仙楼将云二杀掉。 爹,现在咱们是不是立马去县衙要求县令派捕快去将三人抓回来拷问,看看是否还有幕后的指使之人!” 程处默说完,端起一壶茶牛饮了起来。 程咬金是何等人物,他早就发现在自家儿子提及此事儿时, 侯君集那微妙的表情变化,再加上侯君集今日突然造访的行为,程咬金在心中已经将此事儿猜的七七八八了。 程咬金训斥道:“着什么急!此事儿听听你侯伯父如何说?” 说完便对着侯君集问道:“君集,你怎么看待此事儿?” 侯君集知道程咬金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二位贤侄不必如此着急,这都怪本公御下不严,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给二位贤侄一个交代。 义贞,咱们都是秦王府的老人了,如今发生这事儿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不如就让这两小子自己和我手下挂靠的那三个不成器的掌柜相谈,化干戈为玉帛,让他们赔偿云贤侄的损失。 至于那个名叫楚星河的游侠儿,着实该杀!国朝建立至今,这些个游侠竟然还敢以武犯禁,挑衅我大唐天威,实在死不足惜! 如此处置之法,不知可否让二位贤侄除去这口恶气?” 程咬金接过话头回复道:“这俩小子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就按你说的办! 你能亲自上门给这俩小子解决这事儿,是这俩小子的福气!云二,还不赶紧谢过你侯伯父!” 听着程咬金和侯君集的对话,云二知道自己和处默搞出来的这份口供已经失去了价值,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云二恭恭敬敬的冲着侯君集行了一礼:“晚辈在此谢过侯伯父!” 侯君集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那本公也不便再叨扰。 义贞,有空闲时记得来我府上喝酒,还有,别而忘了送我的八仙桌椅。” 说罢,侯君集转头看着云二道:“贤侄,可莫要因为此事儿和伯父生出间隙才是!记得明日一早去济丰楼要赔偿!” 程咬金亲自把侯君集送出府邸,一路上说说笑笑,完全没有不愉快的样子。果然,大人物的世界并不单纯。 程咬金将云二和程处默唤到自己跟前问道:“你们二人对今日处理之事儿可有什么想法?有啥说啥。” 程处默率先开口道:“爹!咱们家平日里和陈国公府也并无多少交际,今日为啥您这么给他面子? 俺不明白,就凭这份口供,那三个掌柜都得死,查封掉的家产也能作为赔偿,咱们至少能捞一半儿! 就凭侯君集轻飘飘的几句话,杀掉一个替罪羊,这事儿就这么完了?俺不服!” 听着自家好大儿愤怒的话语,程咬金黑着脸看向云二问道:“云二,你也是一样的看法吗?” 云二神情平淡的说道:“回禀伯父,如果不知道那三个掌柜的靠山是陈国公时,小子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但,既然陈国公看在您的面子上都主动已经矮了身子,要是晚辈执意追究下去,倒是晚辈不知好歹了。” 听完云二的话语,程咬金这才脸色恢复了些许正常:“小子,你说的不错! 陈国公今日已经做了很大让步,就凭他给你的那块儿玉佩,日后在朝堂之上,其他的大臣多少也会给你一些薄面。 他是陛下钦点的兵部尚书,当初在秦王府时,也是他为陛下出谋划策。所以你要明白,此事儿只能到此为止了。 要是真追究下去,会让陛下丢了面子,真到那时候,对谁都不好! 你也不可因为这事儿对陈国公心生恨意,家族大了,谁也不会面面俱到。你不犯错,不代表你的族人、奴仆们都不会犯错。” 云二躬身行礼:“小侄多谢伯父点拨!” “行了,你明白就行,让处默跟着你回去看看,把老墨接回府来养伤,今日过后,无人再敢打你八仙楼的主意,你且安稳些过日子。” 程咬金看见程处默就来气,自己咋就生了这么一个蠢笨的儿子。眼不见心不烦,索性打发他和云二回八仙楼去看看。 二人离开卢国公府,一路上程处默还是那副气呼呼的模样。 见状,云二调侃道:“傻子烧开水,咔咔冒傻气。你他娘的还臭着个脸给我看呐?!是老子差点被弄死,不是你! 我都想开了,你咋就想不开呢?默子?默子!说你呢!说话!” 程处默黑着脸看着云二说道:“你他娘的才是傻子!俺只是想不开而已,唉!这遭瘟的世道,俺最烦这些人情世故了。” 云二没想到粗犷狂野的程处默竟然也会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别几把瞎想!人生不过三万六千天,能活几天算几天! 把自己搞得这么忧郁干嘛!你又不愁吃不愁喝的,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那种地方开开眼界?你都忽悠我好几回了!” 听云二提起那种地方,程处默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起来:“嘿嘿嘿!俺告诉你,怡春苑 俺有个相好的,她叫小翠儿................................\" \"握草!还能有这种姿势?那真是人能做到了动作吗?不行不行! 明日勒索完那三个傻子,你就带我去潇洒一把!”云二通红着脸,嘱咐程处默明儿一定要带他去开开眼界。 就在二人边说边聊,浑然不知已经到了八仙楼前。牛明玉的突然出声儿将正在猥琐私语的二人吓了一个激灵: “处默、云二,你们终于回来了!俺都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怎么样?那游侠儿招供了没有?!” “明玉!你小子吓哥哥一跳,走走走,进屋说!明日咱们三兄弟去济丰楼勒索去…………” 第76章 勒索长安三太保 “济丰楼,凌寒川!快给小爷滚出来!” 程处默带着云二和牛明玉就那么大喇喇的站在济丰楼的大门前堵着门儿叫骂。 八仙楼开业没几天就被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有的人拍手称快,说是这种黑了心的酒楼吃个饭竟然就敢要二十两银子! 也有人在惋惜饭食儿如此美味的酒楼就要被长安三太保撵走!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人说八仙楼的酒菜饭食儿不行的! 由此可见八仙楼的饭菜的确是牢牢的抓住了长安城老百姓的胃!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凌寒川三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毕竟在昨天晚上,侯君集家的管家就已经找过了他们三人, 警告他们无论云二胃口多大都要满足他,将此事儿平息下来,若是还将此事儿搞砸,就让他们三个不必活了! 知晓了程处默等的真实身份,凌寒川努力的扯出一张笑脸,朝着程处默行礼道: “小公爷,您年轻就是好!骂人都比一般人有劲儿!小的对小公爷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云二忍不住笑出声儿:“哈哈哈!凌寒川,凌大掌柜的,当真是个人物,当真是误京踩了皱杰伦,精彩绝伦呐! 但是,相对于那天你来我的八仙楼放狠话那桀骜不驯的模样,我还是更喜欢那时候的凌大掌柜!” 听着云二嘲弄的话语,凌寒川藏在衣袖里的拳头再度攥了攥。他仍旧脸上带着笑意的对云二行礼道: “云校尉,那天是小的有眼无珠,这才光着屁股不拉磨,转着圈的丢人现眼了! 还望云大人把小的三人当成屁给放了,切勿和小的三人计较,有失您的身份! 外面风大,还请小公爷、云校尉和这位郎君里面坐如何? 小的三人在包厢内给诸位郎君准备了酒宴,请诸位赏脸,给小的们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云二和程处默、牛明玉眼神交流了一下,反正现在丢的面子、里子都已经找回来了,是时候上硬菜了。 程处默点点头:“前面带路!” “小公爷,云校尉、这位郎君,请跟小的来。” 一进包厢,云二就看到了自家的八仙桌和椅子,凌寒川见状,立马解释道: “小的打听到这些新式桌椅出自您家,所以便托人采买了一套回来,供您等贵人使用。” 云二并未接话,和程处默、牛明玉直接落座,就那么用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三人。 “扑通!” 在云二诧异的目光下,曾经风光无限的长安三太保在关闭房门后,直接跪倒在地。 夜无痕开口说道:“我等有眼无珠,只恨长了这双狗眼招子! 无知之下冲撞了贵人!还请贵人看在我等诚恳认错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光听着这闷响,都让云二腮帮子发酸! 见云二等人不说话,苏墨离心一狠,直接开出了大价码:“只要贵人愿意放我等一马,我等愿意献上毕生的积蓄,孝敬贵人!” 见云二还是不说话,凌寒川按捺不住了:“酒楼!我等的酒楼亦可全部献给贵人!只求贵人原谅我等!” 此话一出,就连程处默都放下了手中的烧鸡,将目光看向云二。 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三座大型酒楼的价值不言而喻。 云二骂道:“糊涂!弄死你们,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 程处默:.............. 牛明玉:............. 凌寒川三人:..................... “不过嘛,既然我已经答应过陈国公不再计较此事儿,自然也不会要你们的狗命儿!”云二 一惊一乍的将几人说的都快神经质了。 “酒楼我就不要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但是,你们指使游侠砸我酒楼,还要杀老子这件事儿得给老子赔偿! 本校尉本来就身体不好,现在被你们这么一吓,原本能活个三两百岁的寿命,现在估计也就只能活个七八十岁了。 所以,老子问你们要点精神损失费、寿元损失费不过分吧! 不要忙着点头,我八仙楼这么多下人,这几天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我这个做家主的替他们要点损失费不过分吧!? 我还记得那天老子的食客们全都被吓跑了,没人结账,这个钱该你们出,这也很合理吧?嗯?说话!” 跪在地上的三人低着脑袋,指甲已经快要攥进肉里了,苏墨离强撑着笑容说道:“贵人说的是,这些都是小的们应该赔偿的!” 云二点点头道:“既然你们都认可,那我们就合计合计你们到底该赔偿多少银钱给我,明玉,赶紧掏出咱们带来的算筹,我说、你算。” 【唐代并没有算盘一类,《唐六典》等文献记载,唐以算筹为主。】 看到牛明玉将算筹取了出来,云二再次对跪着的三人说道:“咱们都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老子可没有强迫你们! 嗯,既然你们都默认了,那我便开始计算了,你们觉得有异议就提出来。 首先,老子损失了两百三十岁的寿元,一岁按照五百两银子不过分吧?毕竟寸金难买寸光阴。 那就是 十一万五千两,给你们抹个零头,那就给我十二万两就好。 还有,我家的仆人都很金贵,平常餐餐都有人参汤给他们喝,这一吓,他们喝的人参汤就都白瞎了。 笼统一点算,随便给我个三五万两白银意思意思就行,那就勉强算作五万吧,我也不为难你们! 另外,我八仙楼一桌席面算二十两银子,那天怎么着都跑掉了一百来桌,勉强算一百桌,那就是两千两银子。 被哭丧个脸,老子又没多要,你们也没反对,耷拉个脸给谁看呢!明玉,大概算一算,总共多少银子?” 程处默没想到云二是真的黑,黑的直流坏水儿!至于凌寒川三人,早已脸色铁青起来! 牛明玉这老实孩子算了会儿,对着云二说道:“总共是十七万两千两白银!” “什么!这么多!” “咋的?你们有意见?!…………” 第77章 卑微如狗 看着惊呼起来的夜无痕,云二直接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络腮胡问道: “夜掌柜的,看你的意思是嫌弃我们哥三儿要多了?你不想给是吗?” 不怎么说话的苏墨离一把拉住夜无痕,陪着笑脸对着云二说道: “云校尉,不是咱们三人不愿意给这笔银子,实在是数目巨大,一时之间小人等也凑不出来啊! 倘若贵人执意要我等赔偿如此巨款,还请宽限些时日,容我几人去主子府上禀报一二。” 看着几人搬出侯君集来压自己,云二将目光看向程处默和牛明玉。 程处默对着凌寒川三人指使道:“你们三个先出去,俺和俺们兄弟几个商量一番。” “是!” 看着被赶出去的三人,程处默对着云二提醒道:“二子,俺知道你屁股黑,却没想到你能如此黑! 如今大唐立国才多少年?银子本就稀缺,这三个家伙再富有,也经不起你这般敲诈! 接近十八万两银子,这些商贾,有几个能拿出来的?除非这将这三座酒楼变卖了,再加上他们的棺材老本才勉强够赔偿你的!” 云二想了想:“不行!酒楼是侯君集的脸面!他看在程伯父的面上已经主动做了让步,要是咱们再抢了这三座酒楼,这行为和骑在他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酒楼绝对不能要!谁要谁烫手!既然十七万两银子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十二万两总能拿出来吧? 他们三个人,平均一人赔偿咱们四万两银子。我想他们盘踞多年,这点银子总能拿出来!” 牛明玉学着云二摸着下巴分析道:“十二万两银子应该就是他们的底线了,再多估计真拿不出来,毕竟他们挂靠在陈国公府上,每个月都得将大头的银两孝敬上去。” 三人敲定了赔偿的最终方案,十二万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程处默冲着门外的三人喊道:“你们三个,可以进来了。” 三人重新进入包厢内,识趣的继续跪在地上,毕竟面对国公之子和如此年轻的六品校尉,他们这什么狗屁的长安三太保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云二清了清嗓子:“咳咳!咱们兄弟几个看在陈国公是我们长辈的面子上,决定饶你们一次! 既然十七万两银子对你们来说有困难,那么就赔偿咱们十二万两银子即可!没有银子用铜钱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 限你们五日之内,筹集钱款,不然,你们应当知道国公府的手段!如若不然,当心落得个生不如死的境地!” 听着云二搬出国公府这座大山,原本还想讨价还价的夜无痕被凌寒川和苏墨离一左一右的按住。 凌寒川和苏墨离同时磕头说道:“谢小公爷、云校尉留我等一条贱命,五日之内,我等一定将银两凑齐送往八仙楼赔罪!” 看着不说话的夜无痕,程处默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的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 “啊!小公爷饶命!” 看着爆碎一地的椅子碎屑,云二有些懵逼的看着程处默,正在他疑惑之时,程处默上前一脚踩在夜无痕的血流不止的脑袋上: “夜无痕是吧?你他娘的在小爷面前装什么冷酷?你不过是一低贱的商贾,安敢在我等勋贵面前摆脸色? 老子看你这是活腻歪了,你当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了你?你若是硬到底,老子还会欣赏你几分,现在挨了打就喊饶命,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程处默一把掐住夜无痕的脖子,将他缓缓提离了地面。看着双脚不断乱蹬,眼睛已经翻出眼白的夜无痕。 凌寒川和苏墨离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群商贾在权贵面前的地位当真连狗都不如! “嗬~嗬~” 闻着夜无痕喉间持续传出的窒息嗬嗬声,云二这来自现代的灵魂终究是不似程处默等勋贵子弟那般冷酷无情。 自己这后世的灵魂带有大多数社畜的通病,生气的时候是真生气,心软的时候是真心软。云二出声阻止道: “够了!处默,放开他,没必要因为杀了他,导致程、侯两家产生不必要的摩擦,不值当!” 程处默回头看了一眼云二,见他眼神如此坚定,叹了一口气之后将快要被掐死的夜无痕狠狠的惯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 看着捂着喉咙疯狂咳嗽的夜无痕,云二对着几人说道:“五日之内,将赔偿送来,不然你们就等死吧!” 牛明玉此时也表明身份警告道:“俺乃琅琊郡公之子,牛明玉。云二是俺们的兄弟,你们若是想打击报复,背地里玩儿阴的,那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你们三颗狗脑袋的分量够不够!” 凌寒川三人闻言,面色皆是一苦!他奶奶的腿儿,要是早知道八仙楼这小子关系这么硬!谁敢去动他! 三人立即趴在地上高声道:“我等不敢!” 云二此时也狐假虎威起来:“谅你们也不敢!处默、明玉,咱们走!” 程处默刚一出门就对着云二贱兮兮的笑道:“二子!现在咱们也是大赚了一笔!这银子咱们怎么分?” 牛明玉皱了皱眉头:“处默,这银子咱们分合适吗?这可是云二酒楼损失的银子。” 程处默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牛明玉:“嘿!明玉,你是不是傻?八仙楼就是损失了一些桌椅而已,那都是俺家木匠造出来的,三百文一套,他能损失个啥? 还有,别云二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说八仙楼大堂能摆一百桌,这你也信?别被他忽悠了! 这么多银子,他晚上抱着睡也不安全,咱们是他兄弟,帮他花点银子,减轻减轻他的负担!!” 云二看着牛明玉这老实孩子,也开口说道:“别让处默把你忽悠瘸了,十二万两银子,咱们兄弟三人平分,一人四万两银子!” 牛明玉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怎么能分这么多,俺什么都没帮上忙!” 程处默一把捂住牛明玉的嘴说道:“别急着拒绝!咱们三是兄弟!以后要并肩子上阵杀敌的,这点银子算什么? 还有,你不要,你也要为你家里考虑考虑,你爹清廉惯了,你娘都多久没置办过新衣裳了? 这钱是咱们光明正大得来的,又不是贪污受贿,你大大方方的收下,拿回去补贴家用,你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云二给的。俺保证你不会挨揍!” 云二也附和道:“对!明玉你就放心收下,要是你爹揍你,你就让处默去替你挨几拳,他皮糙肉厚扛得住!” 程处默:“二子!你大爷的!还想不想让老子带你去怡春苑了?” 第78章 赔偿款到账 “哦?” “这么说是侯君集将此事儿按下了?”李二看着关于云二的这段时日的密报。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倘如不是陈国公出面制止,云二以及程处默只会将此事儿闹大!” “行了,你下去吧 ,这段时日重点盯住陇右道兰州等地的羌人动向,这些羌人若真有不臣之心,立即密报于朕!” “喏!” \"这小子,这才安稳了几日,便又弄出了新玩意儿,也不说主动孝敬孝敬朕这个长辈,不过倒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朕专门留个包房御用。“ ............ 就在李世民查看云二最近的动向时,此时的他正在自家府邸内不断品尝着青莲买来的各种各样的美酒。 “嘶!三勒浆也就这样,最多只有二十来度,其烈度远远比不上后世的酒精勾兑酒,就连路边卖的三块钱一斤的劣质酒也比这号称烈酒的三勒浆辣的多!” 云二将这个时代的各种酒类都尝了一个遍,现在八仙楼的危险已除,正是推出烈酒赚大钱的时候,毕竟这些唐人都喜好烈酒。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云青宁头上顶着两个不断跳动的丸子头,一边跑一边大叫不好了。 “呸呸呸!本家主好的很!你这丫头平白无故竟然敢咒骂本家主!”云二连忙往地上呸着口水,想要化去云青宁这丫头的口谶。 “啊!” “啊什么啊!大呼小叫的,没点姑娘家家的样子!有什么事儿就快说出来!” “是!,家主,那天来咱们酒楼的打砸的凶恶汉子,现在已经被被长安县县衙的捕快们押解往西市口刑场了。” “啊!?这么快?官府给他定的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莲儿姐姐让我回来告诉您,说那汉子被官府定了恶意杀人的罪名,判处绞刑!” 云二感觉脑子里一阵空荡荡的,楚星河这可怜的家伙被抛弃了,原本以为侯君集也会把那家伙捞出去,不曾想竟被直接当了没任何价值的弃子。 “家主?家主!您没事儿吧?”云青宁伸着脑袋看着云二。 “哦,我没事儿,你回去告诉青莲,就说此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让她花点银钱,买口薄皮棺材,寻几个人去西市等着,将楚星河的尸首收敛了,就安葬在乱葬岗。” 云二有此行为,倒不是他的圣母心泛滥,只是他看见了这个时代属于底层百姓的悲哀,若是能安稳度日,谁又愿意去做这令人不齿的游侠? 云二将一杯酒倒在地上,口中碎碎道:“楚兄弟,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有怨气你就晚上去找那三个人报仇,千万不要来找我。我其实也和你一样是个受害者,这杯酒就当我云二给你送行了,你就安心上路吧。” 隔空祭拜完了楚星河这个倒霉蛋儿,云二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发起呆来: 【这蒸馏是需要些什么东西来着?好像需要铜管冷凝来着?嘶!快想起来!想起来!】 就在云二在书房内不断的抓耳挠腮时,云风前来敲门。 “砰砰砰!” \"家主,您在里面吗?” 云二暴躁的将自制的鹅毛笔扔下,带着不悦的语气问道:“什么事儿?” “家主,府外有三人求见您,说是叫什么凌寒川来着,还带来了不少马车,瞧着应该是装着重物。” “你速去八仙楼将青莲找回来,另外再去卢国公府和琅琊郡公府上,告诉程处默小公爷和牛明玉小公爷,让他们带着护卫来咱们府里。” “是,云风这就去办!” 云二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裳带着府里剩下的下人往正门走去,他刚一出门,凌寒川三人立马殷勤的迎了上来。 \"云校尉,咱们三个冒昧上门打扰,罪不可饶!但是一想着对您的亏欠,咱们三人就整宿的睡不着觉,所以在今日我等凑够了银钱这才冒昧到您府上叨扰。” “哦?你们速度挺快的嘛,这才隔了一日,你们便凑够银两,你们当真是有心了。不过,我记得说的是让你们将银两送到八仙楼去,怎么直接送我府上来了?” 凌寒川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回禀云校尉,主要是想着今日将银钱直接送到您的府上,您就不必再从酒楼拉回来,小的们这是想要为您分忧啊,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云校尉原谅则个。” “嗒嗒嗒.......\" 正在云二张嘴欲要说些什么时,从远处的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待马上的人影近了时,云二这才看清楚是程处默和牛明玉带着自家护卫打马赶来。 凌寒川等人一看是程处默这煞神,脸颊不自觉的抖了抖,头上包着布条的夜无痕更是往后退了两步。 “啪!” 程处默勒住缰绳的同时,抬手就是一马鞭抽在站立在前方的凌寒川脸上。 “你们这三个怂货!今日为何堵在我兄弟的门前?莫不是已经忘了昨日的疼痛不成?” 凌寒川脸上当即浮现出一道猩红色的鞭痕,他仍旧扯出一个笑脸对着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二位小公爷误会小的们了,小的们哪里有那个狗胆敢来堵云校尉的府门,小的们这是来送银子来了。” 闻言,牛明玉将手中的横刀插回了刀鞘内,跟随而来的一众护卫这才跟着收刀入鞘。 程处默跳下马,随意的掀起马车的一角,这才看清楚马车内装的正是银两和铜钱,当即他嘿嘿笑了起来。 “嘿嘿嘿!这次倒是俺误会你们了,这二十个铜板儿拿去看伤去!既如此,那你们便回去吧。咱们的事情了结了。俺保证,以后咱们井水不犯尿水!” “哈哈哈!” “噗嗤!” 云二和牛明玉在一旁笑出声儿,凌寒川三人强忍着内心的笑意,恭恭敬敬的向着几人告辞,毕竟总算是将自个儿的小命儿给买了回来。 程处默知道云二嘴里没什么好屁,他看向牛明玉问道:“明玉!你和云二笑啥呢?俺说话就有那么好笑?” 看着有些不悦的程处默,云二解释道:“默子,咱们以后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成吗?那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成尿水了!简直笑死个人!” 程处默那黝黑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绯红,他刻意的嚷嚷道:“别唧唧歪歪的!赶紧的!分银子,分完老子带你们去平康坊见识见识!” 【唐朝的平康坊是长安城中最具特色的坊市之一,其独特的社会功能和文化地位使其成为唐代都市生活的缩影。 是风月之地的核心,青楼聚集,平康坊以妓馆林立闻名,是长安城最着名的娱乐区,尤其集中在中高阶层的艺妓(“北里”)。 这些女子不仅以色侍人,更以才艺着称,擅长诗词、歌舞、器乐等,常与文人雅士互动。】 第79章 艺伎王娃娃 自从来到大唐以后,云二不是在受苦、就是在受苦的路上,家境刚刚好起来一点,却又和长安三太保干上了! 若不是背靠程咬金和牛进达这两棵大树,只怕现在下跪磕头求饶的就是云二自己,说不得更是会被他们弄死在哪个臭水沟里 ! 所以,将银两的清点和收入库房的工作交给赶回来的青莲主持后,云二也是豪横的带了几百两银子,在程处默的怂恿下和牛明玉一起踏上了去往平康坊的路上。 云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自己在后世当社畜那几年,整天都忙于工作 ,每次看着那些灯红酒绿的高级会所,自己都在心里幻想着要是自己也能进去豪掷千金一把装装叉,该多么的爽! 现在穿越到了大唐,目前的自己也算是颇有家资,岂能不去见识见识后世人人都在小说里吹嘘不断的平康坊? 内心的兴奋以至于让云二彻底忘记了自己还没将酒精蒸馏的法子回忆起来,这天杀的!果然食色性也!由此也可以体现出基因的控制手段是多么的杰出和不可抗拒! 程处默轻车熟路的带着二人七拐八绕,来到了平康坊,一进到坊间,扑鼻而来的各种胭脂水粉的香气直往云二 的脑门儿里钻! “啊.....嚏!” “我的个老天爷!这坊间的空气里不知道飘散着多少的胭脂水粉,感觉人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云二揉了揉鼻子,如此说道。 程处默转过头问他:“二子,你是想要文雅一点还是直接一点的?” 云二一头雾水,摇摇头道:“啥意思?这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牛明玉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程处默。 见状,程处默只得耐心的解释道:“雏儿!你们两个绝对是雏儿! 这坊间分为北中南三曲,南曲是高级妓女,中曲次之,北曲就是很直接的, 给银子进屋就开始拔萝卜,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 云二摸了摸头,张口问道:“默子,你不是说你要带我和明玉来见识见识吗? 你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反正第一次来,你选的地儿总不能太寒酸了不是?” 程处默嘿嘿一笑:“这个.....俺欣赏不来那些什么劳什子诗词歌赋, 以前和长孙冲、李崇义他们几个去过见识过南曲,不仅价钱极贵而且还要做什么诗词来着。 俺还是更喜欢北曲儿,价格也不贵,一个南曲儿妓女的价钱俺能在北曲儿找好几个! 她们的荤话讲的比俺还厉害!怎么样?要不咱们直接找几个北曲儿如何?” 云二听完,满脑袋的黑线,这他娘的北曲儿就和后世火车站拉人的有什么区别!南曲儿!必须去南曲儿见识见识!小爷现在有钱! “不干!第一次来你就带我和明玉去最低档次的!?我们要去见识见识档次最高的南曲儿!”云二举着双手抗议,同时也不断示意牛明玉一起反对。 牛明玉也学着云二的样子说道:“南曲儿!南曲儿!” 看着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已经引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程处默只得道:“行行行!南曲儿! 咱们现在就去名气最大的‘前曲王家’,那里的头牌叫做王娃娃,有名的很!” 诉求得到满足的二人当即屁颠屁颠的跟在程处默的身后往那叫做前曲王家的妓院而去。 三人来到目的地,刚到门口,便有一位衣着无比清凉的丰腴女子扭着水蛇腰迎着三人而来。 “哟!程小公爷,您可许久没来奴儿这里看看了,这两位是您的朋友?今儿您看看是要选哪几位姑娘陪着您和您的朋友?” 程处默熟练的在这女子屁股上捏了一把,引起该女子一阵娇嗔:“春三娘说的什么话!俺前几天不是才来过? 别废话了,他们两个是俺的结拜兄弟,准备一个上等的厢房,安排一桌好酒好菜和姑娘们,要年轻漂亮的! 今儿俺们三兄弟就在你这儿睡了,对了,俺这两位兄弟还没见过王娃娃的风采,将她一并给俺也叫来!” 春三娘闻言,面色一喜,毕竟王娃娃可是她们这里的头牌,光出场费都是得五百两银子起步,再加上其他各项费用,今日程处默三人注定是待宰的大肥猪,必须被狠狠的宰上一笔! “放心吧,爷儿,春三娘这就去安排,您和这二位爷请先去房内吃点点心,喝喝茶水,不消片刻,美人、美酒、美食儿马上送到您的房间!” 进入包房内,云二和牛明玉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二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引起了程处默的一阵嫌弃。 “嘿!俺说你们两个他娘的别东看西看的!明玉是被牛伯父管的紧,没见过这些,可是你云二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 你家那个叫青莲的大丫鬟,那身段、那模样,俺就不信你能把持的住?当真坐怀不乱?那丫头俺可是能看出来,她对你是有意思的,二子,快给俺说说,怎么样?棒不棒?” 云二一脸无语的看着程处默说道:“你可别把老子想成和你一样的人!难怪你家的丫鬟都那么丑,还净是些粗使婆子,伯母这是防着你乱来吧,哈哈哈哈!” 面对云二的嘲讽,程处默将自己的臭鞋脱下砸向云二:“二子,你完了!老子今儿必须让你闻闻俺的臭鞋,非给你鼻子通通气不可!” 云二躲过飞来的臭鞋,挑衅道:“哎!砸不中!砸不中!” 就在二人嬉闹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诸位小郎君,奴家王娃娃可否进来?” 听着如此稚嫩甜美的声音,几人立即停止了嬉闹,牛明玉磕磕巴巴的说道: “王.....娃娃......娃娃姑娘请进!”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张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映入云二几人的眼中,她的身材前后凹凸有致,妥妥的就是后世的大熊萝莉!!! 王娃娃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站在门口的牛明玉,随即向他施了一礼,波涛汹涌的春光晃的牛明玉脸颊绯红。 “王娃娃,见过诸位小郎君...........\" 第80章 萝莉控 云二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自称王娃娃的大萝莉, 【哇塞!又大又白!呸,是又乖巧,又可爱!】 和王娃娃一起进来的还有六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她们身后,下人们像一条长龙一样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就把各种云二见都没见过的美食、美酒摆满了桌案。 程咬金戳了戳云二:“二子,咋样?你看明玉那小子眼睛都看直了!” 见云二没搭理自己,程处默这才发现,不只是牛明玉看直了眼儿,就连云二这小子也看的呆住了。 不过想来也在常理之中,毕竟王娃娃身前的负担最少都有二十斤不止! 谁看了不迷糊?! 不过春三娘安排的女子职业素养极高,看着呆愣住的两个麻瓜,她们并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 王娃娃贝齿轻启道:“诸位小郎君,应该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不若请诸位郎君落座,奴儿先给小郎君们献唱一曲如何?” 待王娃娃说完,跟着进来的女子两人一组,便来到云二和牛明玉的桌案前陪侍左右。 至于程处默,嘿!这老油子早就一边一个,搂着两个女子上下其手了起来,观其动作,甚是熟练! 云二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一旁的牛明玉问道:“明玉,你脸为什么这么红?难道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风月之所?” 牛明玉脸上的绯红之色刚退下不久,又被云二这话问的上了脸:“二子,俺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俺从小家教就严,俺爹从来都不允许俺来这种场所 ,这次俺都是悄摸儿的,要让俺爹知道了,腿都能给俺打折!” 云二咂吧咂吧嘴,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世家子弟还能有牛明玉这般的清流,想到这里,他将目光转向程处默。 “哈哈哈!小娇娘,来来来,和小爷亲一个!mua!甚是香甜的紧呐!.............\" 云二打了个寒颤,心中也在暗自可怜这群女子为了讨生活的不易,竟然连程处默那张黑脸厚嘴唇都能面不改色的下的去嘴! 就在云二瞎想时,王娃娃也将手中的琵琶调试好了琴弦,她饮了一口葡萄酿后神情专注,便弹唱了起来: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轻摇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今已暮,采莲花,渠今那必尽倡家。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 莲花复莲花,花叶何稠叠。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佳人不在兹,怅望别离时。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 故情无处所,新物从华滋。不惜西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 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裴回江上月。裴回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 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路几重?” 一曲终了,路几重的余音仍旧缭绕在众人耳边,唯独程处默这厮的破锣嗓子破坏了这浓郁的歌舞氛围: “嗯!好吃!对对对!就那个,把那烧鹅屁股给小爷扯过来,小爷最爱吃鹅屁股、鸡屁股和鸭屁股了!” 程处默此时也感受到了牛明玉和云二愤懑的目光,他将自己手上的油脂顺手在身旁陪侍的娇娘身上擦了擦,冲着二人说道: “你们俩用这种眼光看着老子干嘛?莫不是想让俺学着这些个美娇娘们用嘴渡酒给你们两个不成?哈哈哈哈!” 听着程处默这厮恶心的话语,云二不争气的在大脑中自动生成了那幅令人恶寒的画面: “呕!默子,你他娘的敢不敢再恶心一些!” “哈哈哈,二子,用你的话来说你这是歧视!娇娘们的嘴是嘴,俺的嘴就不是嘴了不成?她们亲你,你就乐不可支,俺要亲你,你就骂俺恶心?” “嘻嘻嘻......” 王娃娃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她实在是被程处默和云二这对活宝逗得忍不住笑意。 意识到自己失态,王娃娃冲着几人蹲了蹲身,用酥软糯糯的声音问道:“不知奴儿的琵琶乐曲可令诸位郎君满意?” “满意!实在是太好听了!娃....娃娃姑娘,可愿与在下共饮一杯?”牛明玉第一时间站起身子赞叹道。 云二一脸诧异的望着牛明玉,这小子这是喜欢上这萝莉了?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牛明玉还是个萝莉控! “奴儿多谢郎君夸赞,既然郎君喜欢,不知郎君准备赏奴儿点什么东西留作念想呢?”王娃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牛明玉。 云二一拍大腿,这是要赏钱啊!还他娘的说的这么委婉!还留做念想?老子让牛明玉赏给你三亿精兵你要不要?! 看着不明就里的牛明玉,程处默从兜里掏出来一百两银子,随手扔给王娃娃说道: “俺这兄弟第一次来,他还是个童子鸡!这一百两银子算是俺兄弟给你的卖唱钱,你且好生陪着俺这兄弟,把他哄高兴了,俺还有赏钱给你!” 王娃娃闻言,暗自不爽了一下,若不是自家的妈咪桑叮嘱过自己,这家伙是国公嫡长子,老娘早就摔门离去!卖唱钱?卖你姥姥! 王娃娃将心里的不爽掩饰的极好,她将银子捡了起来,缓缓走向牛明玉,端起手中的酒杯说道:“这位郎君,不若咱们喝一个交杯酒如何?” 面对突然走向自己,还要和自己喝交杯酒的王娃娃,牛明玉脸颊通红:“娃娃姑娘,那、那咱们喝.....喝一杯?” 看着这一幕,云二扭头看了看自己身旁这两个干瘪的小丫头,再看看陪着牛明玉的王娃娃,他向程处默提出了抗议: “处默!老子不服!我也要大的!” “砰!” 就在云二发出抗议的同时,他们的包厢房门被一只大脚猛然踢开! 程处默在女人们的尖叫声中猛然起身,他冲着门外大骂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这般想找死!今日若是不说出来个一二三出来, 老子定要将你的狗腿给打断,扔河里喂鱼去。…………” 第81章 你要打断老子的腿? “呵!程处默,你小子好大的口气!来,把老子的腿给打断一个试试!” 来人身子还未进屋便听见程处默辱骂的话语。 “嗡!” 程处默瞬间清醒了过来,牛明玉此时也像个小鸡仔一般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云二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个盲区,看不到门外来人是谁,加上现在酒精上头,他扯着嗓子喊道: “咋的?你这牛皮呢!来来来,进来让你云大爷好好瞧瞧你长了几个豹子胆!咋就这么牛批呢?” “哦?是吗?那云大爷可得站稳咯,老子这就进来让你好好瞧瞧!” 云二使劲揉了揉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他试探的问道: “牛伯父,您也来这里找王娃娃?” “啪!” “哎哟!牛伯父,您老咋打人呢?都是大男人,这有什么放不开的?” “砰!” “啊.....牛伯父饶命啊!” 牛进达满意的拍拍了靴子上的灰尘,他将目光转向牛明玉,眼中的火焰再次升腾起来: “逆子!还不跪下!还等着老子请你跪下呢!?” “爹.......\" “住嘴!老子一会儿再收拾你!” 训斥完牛明玉,牛进达笑眯眯的看向程处默,他轻言细语的说道: “程小公爷,刚才老子好像听见你说要把老子腿打断扔进河里喂鱼? 来来来,老子保证不还手,站着让你打断老子的狗腿!您可是小公爷,站稳咯,别哆嗦啊!” “扑通!” 程处默咚的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哆嗦嗦的说道: “嘿嘿嘿,牛伯父,瞧您说的,俺在您老面前算个屁呀!您是长辈,不能和俺们这些小辈计较,不然有失您老的身份。” 牛进达点点头:“嗯,不错!老子是长辈,的确不适合和你们小辈计较! 不过,我们两家是世交,俺和你爹是并肩子杀敌的手足,所以,老子管教你们是天经地义之事儿!” 一旁躺着装死的云二赶紧把眼睛闭上,看样子老牛对今日程处默把他家的小牛带来逛花楼的行为感到异常的愤怒! “伯父,俺们两家可是世交,所以要不是云二和明玉给俺说想见识见识这长安城的繁华之地,俺也不能带着他们前来。” 听着程处默这不要脸的诡辩,云二和牛明玉各自暗骂了一声握草! “哎哟!” 牛进达一脚将跪着的程处默踹翻在地,端起桌上的一杯酒饮下,他擦了擦嘴巴骂道: “你小子少他娘的 在这里乱扣帽子!老子做了这么多年的行军大总管,岂能看不穿你这点小心思!? 明玉这混球自小老子就一直教导他不能进这些风月场所,他岂能主动让你带他来? 还有云二那小子,十四五岁的年纪,你就带他来这等风月场所,万一身子骨被榨干了,日后怎么办?” 程处默委屈巴巴的嘟囔了一句:“俺也只有十六七岁!” “啥?你这雄壮体格,军中的散尉都没你这般壮硕!你真有脸和云二那野菜杆子比?” 牛进达一脸鄙夷之色看向程处默。 一旁老实跪着的牛明玉见自家老爹如此不给自家兄弟留脸面,他有些羞愧的看向自家老爹解释道: “爹!不怪处默!他说的都是真的!确实是我和云二两人强行要求处默带我们来的! 今日八仙楼的赔偿钱财到了,我们三兄弟每人分得了四万两银子,一时兴起这才来了这坊间喝酒,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逾越之举!” “哦?当真如此?” “牛伯父!明玉说的句句属实,当真如此!”一旁躺着装死的云二此时也没办法继续装下去,只得从地上爬起来解释。 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云二,牛进达揶揄的嘲讽道:“哟!老子还以为把你踹死了呢!咋这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相比牛明玉,云二的厚脸皮在此刻展露无遗:“哈哈哈!怎么可能,牛伯父的神威满长安城哪个不知晓?您要是真用哪怕一成气力揍我,晚辈现在只怕都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所以啊,晚辈和处默都知道,您老是为我们好,我们能拥有您这样的长辈管教我们,简直是我们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不过晚辈还是想解释一下,我和明玉缠着处默带我们来这边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并非是牛伯父所想的那样来寻欢作乐的,这其中另有隐情!” 牛进达斜着眼睛看向云二,语气有些森冷的说道:“那本公倒要听听你们来这风月场所,不是为了寻欢作乐,倒是有什么见不得人得隐情? 云小子,你可想好了说,要是诓骗本公,今日老子非赏你二十军棍不可!” “咕咚......” 云二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二十军棍!自己这小身板儿怎么抗的住?! 玛德!这下玩大发了,都怪自己胡说八道习惯了!哪里有什么隐情! “小子,怎么不说话?老子可在等着你诓骗俺呢?二十军棍可是能把屁股打的血肉模糊的哟!” 牛进达此时的话语听在云二耳中无疑和催命符一般无二,此时的他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看着牛进达手中握着的酒壶,他脑子猛然闪过一个明亮的灯泡,有了! 云二站直身子,整理了一番自己杂乱的衣衫,他对着牛进达拱手作揖道:“伯父勿急,晚辈这就将这其中隐情一一道来。 前些日子,晚辈见您和程伯父饮酒时曾无意间提过,说这酒不够烈,哪怕是最烈的三勒浆都不喝您们的口味儿。 晚辈当时就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研究出一种烈酒出来,孝敬二位长辈。 于是我们兄弟三人得了酒楼损失赔偿的银子后,晚辈这才和明玉强扭着处默带我们来这地方看看。 品尝一下这里面的酒是否有些不同,现在晚辈心中已经有了七成的把握能够弄出一种比三勒浆还烈的烈酒孝敬二位长辈!” 云二说完冲着程处默使了个眼色,于是程处默赶紧在一旁附和道:“啊......对对对!的确是这样!” 牛进达有心想教训一下程处默和云二,他摸着下巴的胡须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老子看在你们一片孝心的份上,今日就放过你们! 但是,三日后,俺在你程伯父府上等着品尝你说的烈酒,嘿嘿!云小子,别想着用其他的酒诓骗老子, 三日后,若是拿不出你说烈酒来孝敬老子和你程伯父,你们三兄弟就立马给老子滚去军中报到!” 第82章 啥是酒精? “二子,你他娘的还睡呢?你心咋这么大?后天过后你要是拿不出你说的烈酒来,咱们哥三儿就真得被打发去军中挨操练了!” 云二睁开眼就看见程处默和牛明玉两个家伙站在自己床前, 再看着自己的大管家青莲一脸的无奈之色就知道这两个家伙是硬闯进来的。 “吵吵个什么劲儿?还让不让老子睡觉了?多大点事儿?”说罢,云二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不料被子被程处默这大牲口一把掀飞,他一把抓住云二的衣领就将他提了起来。 “二子,别他娘的睡了!等你战死沙场,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现在你得告诉我们,你说的你能弄出比三勒浆还烈的烈酒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哎呀呀!你先撒手!撒手老子就告诉你!” “不行!你先说出来俺就撒手!” 眼见程处默开始耍无赖,云二只得摊开双手道:“我现在没有那种烈酒,但是我能弄出烈酒来!” “云兄,你说的是真的?真不是诓骗俺爹的?”牛明玉双眼放光的看向云二。 一看这两人放光的眼神,云二知道自己不说出来,他们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莲,你且安排人去采买一些铜壶和中空的铜管回来,再吩咐下人去挖一些黏土回来。” “是,青莲这就去安排!” 看着青莲离去的背影,程处默和牛明玉一脸疑惑的看向云二: “二子,你这又是买铜壶、铜管,又是吩咐下人去挖黏土的,这打算是要干嘛?” 相比程处默,牛明玉则是要聪慧许多,他略加思考后询问道: “云兄,难道是你要弄的烈酒和你采买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联不可?” 云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回答道:“不错!明玉兄果然是天资聪慧之人!一眼就能够看穿我的用意!” “没有!没有!云兄才是这世间最聪慧之人,光是你弄出的制盐法子就让无数人望尘莫及!” 程处默性子急,看着二人还在商业互吹,他一脸不耐烦的打断了二人的相互吹捧: “你们两个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俺怎么就看不出来那什么铜壶和烈酒有啥关系?!” 云二故作神秘的说道:“现在你们俩就安心回去等着我的好消息, 最迟明日下午时分,你们再来我这里,届时必定让你们喝到这辈子最烈的烈酒!” “咋地?俺们俩个还不能看不成?搞的神神秘秘的!”程处默双手叉腰,表达自己的不满。 云二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默子,老子的制盐法子、桌椅、酒楼生意,哪一样没带上你?这制作烈酒的方法我也还要慢慢试验一番才行。 我要是真搞出来了烈酒,以后你们俩个想喝多少喝多少! 你们俩个这辈子的酒我云二包了!你们想喝多少喝多少!拿烈酒洗澡也无妨!” “嘿嘿嘿!不愧是俺的结拜兄弟!俺没看错你! 记住了啊,俺和明玉这辈子的烈酒你包了昂!”听着云二如此豪气干云的话语,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 牛明玉一把拽住程处默:“嘿,处默,你这就过分了! 云二这烈酒都还没个踪影,你就提前打起了注意!也不说帮个忙啥的?” 一把甩开牛明玉的胳膊后,程处默挖了挖鼻孔说道: “明玉,这你就太不了解云二这小子了,你看他的样子,满不在乎。 以俺对他的了解,这是他胸有成竹的表现,既然他说了让咱们回去等着喝酒,那咱们回去等着便是!别瞎操心!” 看着程处默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搓的的那个丸子越来越圆润,云二赶紧退了几步: “明玉,处默说的对,明儿你和他一起来喝酒就成,我一定会把烈酒弄出来。 昨儿你爹生那么大的火气,今儿你和处默还是早早回去吧,免得牛伯父拎着刀子又去平康坊找咱们!” 听了云二的话,牛明玉脑海中又浮现出自家老爹那张杀气腾腾的臭脸,身体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 他拉着程处默就往外面走:“对!云二说的对!咱们赶紧各回各家! 我爹要不是被云二拖着,昨儿咱们三个,今天都别想能从床上爬起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 送走了二人,云二立马带着青莲几人在后院布置起来,他吩咐云风、云海做了一个长方形的木槽,用蒸熟的糯米封住了木槽的缝隙。 他又让青莲去将正在书房里读书的云雨以及青安、青宁三人一同叫来后院。 云雨好不容易得了解脱,他兴冲冲的跑到云二的面前一把抱住自家哥哥的大腿问道:“哥!你叫俺们来做什么?是要带俺出去玩儿吗?” 看着后院里几人,全都是自己信的过的心腹之人,云二这才郑重的开口说道: “别老一天想着玩儿!咱们家根基羸弱,现在在这院子里的都是咱们的家人,咱们家以后都得靠你们才行! 所以,你们几个都得跟着青莲读书识字,我日后得空了也会亲自教导你们一些东西,今日我就先传授你们一点技法,切记!不可外传!” 闻言,院内的几人全都拜倒在地,青莲开口说道:“请家主放心!法不可轻传的道理咱们都省的,我们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鬼!” “跪跪跪!跪个什么劲儿!我都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准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全都给我起来!” “请家主赐法!” “此法名为酒精提炼蒸馏法!是利用酒(沸点78.5°c)与水(沸点100°c)能烧开的差异,通过加热蒸发酒精蒸汽,再冷凝收集流出来的液体即为烈酒。 然后将烈酒反复蒸馏几次,用火可以直接点燃,且火焰呈现淡蓝色,那就是酒精了!可能本家主说的这些你们不能理解! 等咱们采买的铜管、铜壶到了以后,本家主带着你们亲自试验一番你们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云雨探出脑袋疑惑的问道:“哥,酒精是啥东西?有什么用呢...............” 第83章 酒精提炼蒸馏法 看着一脸懵逼的众人,云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东西太过于超前了。 “咳咳!那个,,你们有什么疑问现在就提出来,本家主现在给你们全都讲解一番。” 云风率先举手喊道:“家主!家主!酒和水难道烧开不是一样的吗?怎么会有差异?” 云二赞许的点点头,继续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一起提出来,待会儿本家主一并解释!” “家主,这个水槽有啥用呢?”云海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觉得自己家主竟然用蒸熟的糯米饭来糊木槽缝隙,简直是太败家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家主的份上,自己早就上去对着他的屁股踹上几脚了! 看着无人提出新的问题,云二将双手背负在身后:“青莲,你用将本家主说的话用心记录下来。 云雨问什么叫酒精,这问题提的很好。酒精酒精,自然是酒中精华所在。将果酒、浊酒等一切现有的酒类通过我这法子反复蒸馏几次提炼出来的就叫酒精。 酒精烈度极大,能够治疗刀伤等,若以后有人受伤后,用咱们的酒精洗一洗,既可消毒灭菌,防止伤口红肿流脓,亦可促进伤口的痊愈速度! 至于小风提出的酒和水烧开的差异,这种差异叫做沸点! 酒的沸点比水的沸点低一些,举个例子,纯粹的酒液烧开锅需要五根柴禾,那么水烧开锅就需要八根柴禾。 所以咱们平常看见的酒烈度不够就是因为里面的水太多了,将现有的酒水倒入铜壶中再连接上中空的铜管并用黏土封好。 生火烧开铜壶里的酒液,那么刚才我说过的加到五根柴禾的时候,酒就烧开锅了,它会变成水汽顺着咱们的铜管跑出来。 这时候咱们将木槽灌满冷水,将铜管从水槽里穿过去,这时候会发生什么?你们有谁能告诉我?” 云二满怀期待的看着陷入思考状态的众人,期望能够有人能回答自己这个问题。 “会....会变成.....酒流出来?”青莲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对!青莲果然聪慧无比!你们都要向你们莲儿姐姐学习!以后遇到问题要多思考!” “青莲说的没错!温度较高的蒸汽遇到冰冷的铜管就会重新冷凝成酒液流出来,这个过程就叫冷凝过程! 咱们将冷却出来的酒液倒入一个新的铜壶中用文火再次蒸馏一至两次,只接中间时段流出来的酒液,这时候的酒就叫烈酒! 咱们再将烈酒反复蒸馏三四次,得到的就是酒精了!现在你们都清楚我这酒精提炼蒸馏法的要领了吗 ?” “清楚了……” 听着众人的回答如蚊子般一样没有底气,云二恍惚间看到了自己当年班里的学霸没来上学时老师提问的场景。 正在云二恍惚时,派出去采买的下人回来了。 “家主,我们回来了,按照您的吩咐,铜壶、铜管以及陶罐等,都是买了两套!还有黏土也是挖了一筐!” “辛苦了,你们将这些东西搬来后院,然后就去守着咱们的府邸大门。” “是!” 看着离去的下人,云二在心里暗自想着,老是用这李二赏给自己的下人总觉得不放心! 待此间事了,还是得抽空回一趟云家村,招一批信得过的族人回来打理这酒生意才行! 云二转过头看着青莲等一众心腹之人,他开口道: “听你们的回答,我就知道你们不太明白该怎么做。 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来,现在跟着我一起将这些东西组装起来,咱们实际操作一番!” 云二将话语刚说完,众人便七脚八手的忙碌起来。 “小风,先将这坛子浊酒倒入铜壶之中,注意,不要倒得太满!要留有一定的空间……” “家主,这黏土要将壶口一起糊起来吗?” “小海,一看刚才你耳朵就是打蚊子去了,一定要糊好,糊厚实一点!” 忙碌了好一阵,众人这才在云二的指挥下将这套简易的蒸馏器具组装完成。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云二大声道:“点火!” 随着临时搭建的灶台被点燃,众人都蹲成一排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盯着这套蒸馏器具。 半个时辰后…… “啊~哈~” 云雨打了一个哈欠问道:“哥,怎么还没有酒流出来?” 云二也是一头雾水的盯着铜管的出口,当他正在思考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岔子时,云青安一声大叫将他吓了一个屁股墩儿! “呀!流了……流……流出来了!” 顾不上一边大喊,一边不断跺着双脚的云青安,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铜管的出口。 “滴……答……滴……答” 看着圆润可爱的水珠在铜管出口聚集,然后欢快地朝着下方的陶罐跳跃。 眼见水珠慢慢的汇聚成一条水线,不断的朝着陶罐涌入,云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哈哈哈!成了!小爷我成了!” 提炼过后的酒水肆意散发着白酒的醇香气息,青莲深呼吸了一下,竟然觉得有了些许醉意! 看着陷入兴奋状态的云二,青莲赶紧用一个木勺接了一勺子蒸馏过后的白酒递给云二。 “家主!这是您的法子提炼出来的第一勺白酒,理应您喝头一份才是!” 云二强行按下躁动的内心,接过青莲递过来的木勺,一口便全饮了下去! “啧啧啧!这酒性情还是偏温和了些,还不够烈!得再蒸馏一次才行! 青莲,将这蒸馏出来的酒贴上标签,蒸馏了几次就写个几给它贴在坛子上!” “是,青莲这就去办!” 经过这次理论和实际的结合,青莲等一众心腹很快便掌握了蒸馏法的正确使用步骤。 在几人不断的反复蒸馏下,云二也得到了这大唐的第一份高浓度酒精! 为了验证一下酒精的浓度范围,云二将青莲他们反复蒸馏四五次后得到的那一小坛子酒液取了一小杯送入自己的口中! “嘶!好……辣……” “砰!” 云二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飞快的变成黑红色,接着砰的一声,直勾勾的躺在地上! “家主!家主!您怎么了?不要吓我们啊…………” 第84章 烈酒出炉咯! “水......水...快拿水给.....我....我喝.....\"云二强忍着肚子内的强烈灼烧感,向众人讨要清水。 云青宁赶紧从一旁的木桶内舀起一瓢子水给云二送去。 青莲接过水瓢小心翼翼的搂着全身无力的云二,将一整瓢水都给他灌了进去。 “咳咳咳......\" 云二饮下这满满一瓢子清水后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他在心里怒骂道:【后世的小说作者简直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娘的工艺有限,蒸馏酒精的浓度不会超过四十度,这才让老子信以为真! 刚才大意了,自己搞出来的酒精浓度起码不低于后世的七十五度的酒精!刚才那一口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儿,竖子误我!!!】 青莲一脸担忧之色流露于表,看着缓过来的云二,她柔声问道:“家主,您好些了吗?要不要去请郎中来看看?” 云二摆摆手道:“不用,刚才我只是大意了,咱们反复蒸馏四五次的酒液就叫酒精。你们都要记住,这是上好的外用良药。 切记不能直接饮用,不然就会像我刚才那样,只是饮用了一小口都差点没抗住!以后咱家能卖的酒只能是蒸馏过二到三次的,酒精坚决不能卖!” “我等谨记家主教诲!” 看了众人一眼,云二继续吩咐道:“青莲,这些日子你就带着他们在这后院源源不断的蒸馏烈酒。酒精也要蒸馏出来,切记,不管是烈酒还是酒精都必须用黏土牢牢的将口子密封住!” 青莲并未立马应下来,而是想了想开口说道:“家主,我看这蒸馏出来的烈酒和酒精虽好,但是损耗极大! 刚才我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蒸馏出一坛子烈酒,至少需要三坛子市面上的浊酒。而蒸馏出一坛子酒精,最少也需要七坛子左右的浊酒才能做到! 如此下去,青莲唯恐咱们云府只会在银钱方面陷入捉襟见肘的地步。到时府中需要置办什么礼品时,会折了您的面子。” “哈哈哈,你这傻丫头,平日里精明无比,今日倒是变得愚笨起来了?烈酒和酒精咱们放开手脚去做,不要有什么顾虑。 酒精蒸馏出来以后,全部入库,在阴凉的环境下保存好,烈酒则是拿一部分到咱们八仙楼去高价售卖!” “可是家主,那酒精不售卖的话岂不是亏得慌?它的成本可比烈酒的成本高太多太多!” “别可是了,听本家主的安排行事即可!我自有打算,本家主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将众人安抚住以后,云二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脚步有些踉跄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只留下青莲带着众人继续蒸馏着烈酒。 【翌日清晨】 “喔喔喔......\" 公鸡打鸣的叫声贯穿了整个云府后院,云二不耐烦的踢了踢被子,拉过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喔喔——喔!” 更加高亢的公鸡啼叫声彻底让云二陷入暴走的状态。 “玛德!喔喔喔!喔个锤子喔!老子现在就弄死你这个畜牲!” 云二穿着里衣从被窝弹射起身,笈拉着鞋子就往鸡叫的方向而去。 还未走到后厨,就迎面撞上前来的青莲。 “家主?您这是做什么去?” “后厨是不是买了公鸡回来?” “嗯,是的,昨儿才买的四只大公鸡,用来做您想吃的大盘鸡。” “呃~青莲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回家主的话,程小公爷和牛小公爷已经在府上前厅等着了,青莲这是来伺候您起床的。” “行,你去忙吧,我换身衣服就去见他们俩,你现在就去通知后厨,把那四只大公鸡给我宰了做菜!” 看着有些愤懑的自己家主,青莲实在是想不通那买回来的四只公鸡怎么就招惹到了云二。 ............. 当云二换好衣衫出现在前厅时,程处默一把将把提了起来: “二子!怎么样?你说的烈酒搞出来了没!?” 云二一把打掉他的手,这才挣脱出来:“你们怎么早上就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们下午再来吗?” 牛明玉站出来说道:“二子,我和处默这实在是有些心急了,所以才想着现在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两个帮忙的没有。” 见牛明玉说的诚恳,云二也不好再继续逗弄他们两个:“你们还没吃早饭吧?那就和我一起吃了饭再说。” 一盏茶的功夫,桌子上便满满当当的摆上了各色美食儿,云二对一旁的青莲说道:“莲儿,去将咱们昨天弄出来的烈酒拿一坛出来。” “是!” “什么!?你真的弄出烈酒了?昨天就弄出来了?明玉,你看看,俺就说让你放宽心,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他心里没谱儿的事儿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应承下来的!”程处默手上拿着一根鸡腿儿指着云二对牛明玉说道。 青莲一会儿的功夫便拿着一小坛子烈酒回来,程处默见到这一幕明显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二子,你也未免太抠搜了一些。这么一坛子都不够俺喝的,再让他们去拿一坛子大的过来。” 云二憋着坏笑说道:“你可别吹牛皮了!这坛子烈酒你要是喝了不出声儿,小爷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程处默正是好勇斗狠的年纪的,最是受不得别人激他:“二子,这可是你说的!明玉,你给俺们当中人,要是这小子反悔了你就替俺揍他!” 牛明玉这段时日都在跟着二人厮混,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好!我来作中人!谁反悔不认账,谁就挨三鞭子!” “好!处默,来,我给你亲自倒酒!”云二接过酒坛,拍掉上面的封土。 他浅浅的给程处默倒了一个碗底后就停了下来,程处默见状,却是不满的说道:“二子!你别抠抠嗖嗖的舍不得你的酒,快给俺倒满!看俺给你表演一个鲸吞!” 云二劝道:“我不骗你,这就性子烈得很!你还是先尝尝再说!” 程处默趁云二不注意,一把夺过酒坛说道:“哈哈哈!俺就不信你这酒能烈到哪里去?还能比三勒浆还烈不成?!” 第85章 云氏之焰 “处默,听人劝,吃饱饭!待会儿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云二见程处默不听劝,只好再给他打上一支预防针。 “哗啦啦.........\" 程处默完全没将云二的劝告听进去,反而加大了倒酒的力度,看着晶莹剔透的酒花儿在瓷碗里不断翻滚,他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嘿嘿,二子,你这酒真的好香!俺先干了这一碗尝尝味儿再说!”言罢,程处默端着酒碗就往嘴里送。 “别........”云二阻止的话语还没说完,程处默就已经大口喝了起来! “咕噜咕噜....” “噗嗤...........辣!” 程处默的大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红起来! “处默!你怎么样了?”牛明玉从来没见过程处默这个样子,看着像是有些卤石中毒的模样! 程处默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向云二,缓了半晌这才缓过劲儿来:“二子,你这真的是酒?也他娘的太烈了一些! 现在俺只觉得肚腹之中像是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刚才那一口酒下肚,俺瞬间就是眼前一黑,双腿发软!” 牛明玉听程处默如此描述,也不禁对云二这新弄出来的烈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果真有这么性烈的话,对军卒来讲倒是一桩好事儿! 毕竟在外打仗,烈酒不仅能驱寒暖体,还能提高将士们的血性!想到此处,牛明玉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点。 云二见状,赶紧出言说道:“明玉,这酒性子过于酷烈,万万不可鲸吞牛饮,小尝几口先试试酒力!” 牛明玉听了云二的建议,他饮了一口,只觉得那酒气直冲自己的天灵盖儿! 他死死闭着嘴巴,牢牢的将这口灼热的酒气强压入腹中,良久之后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哈~~,二子,你这酒性子果真如你说的那般,性烈无比!我敢说你这烈酒在咱们大唐,当属独一份!” 云二双手叉着腰,放肆的大笑着说道:“那是必须的!云二出品,必是精品!” “二子,既然这酒已经弄出来了,咱们赶紧带上一两百坛去给俺爹和牛伯伯尝一尝。” 听着程处默这狮子大开口的话语,云二翻了翻白眼骂道: “一两百坛?程处默!你这是拿我当日本人整啊!我带着我这府里的众人,忙碌了一整晚,也才堪堪不过十来坛! 还有你喝的这烈酒,我要耗费好几坛子浊酒才能弄出来一小坛子烈酒!你是真敢开口啊!?” 程处默这厚脸皮挠了挠头发,疑惑的问道:“日本人是什么人?你好像对这什么日本人有很大意见!?” “日本人就是倭寇!嗨,我和你纠结这个问题干嘛!酒没有多的,现在只能给两位伯父几坛子酒尝尝味儿!其他的酒我还指望着拿去酒楼大价钱呢!” 见云二这副抠搜样子,程处默还想死皮赖脸的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牛明玉拦了下来: “处默,二子这烈酒本钱确实太大了一些,有几坛子烈酒带回去孝敬长辈们就已经足够了!等日后他的产量上来了,二子自然会让你喝个够!” 听着两人的话语,程处默也只好作罢,他问道:“二子,你这酒有名字没?这么烈性的好酒没有个霸气的名字那可就可惜了!” 云二双手拍在大腿上:“呀!我都还没取名字呢!不如就叫二子酒如何?一听就知道是出自我的手笔!” 程处默:………… 牛明玉:………… “噗嗤……” 青莲在一旁笑出了声,云二看向她问道:“莲儿,你饱读诗书,可有好的名字给这酒命名?!” 青莲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家主,此酒性烈如火,饮下以后犹如火烧。不如就取名云氏之焰如何? 既让人知道这是咱们云府出产的烈酒,后面一个焰字又突出了烈酒性烈如火的意思。不知家主觉得怎么样?” “云氏之焰…………” 就在云二在嘴中不断琢磨这名字的味道时,程处默开口打趣道: “云氏之焰?这名字听着太过于别扭了一些!俺看呐,不如就叫醉死驴!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这酒有多厉害!” “玛德!你能不能文雅一点?我这酒是准备走高端路线的! 你取这名字太粗俗了,你要让一群文人墨客在喝这酒时问它叫什么名字, 你回人家一句醉死驴!这不是妥妥的在骂别人!?这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哈哈哈,二子说的没错,那些文人就喜欢装深沉!处默,你就别跟着瞎搅和了,青莲姑娘取的这名字就很不错!” 牛明玉不似程处默一般没啥墨水,他可是在自家老爹的逼迫下读书写字学兵法,样样精通。 最终云二敲棺定论:“好!以后这酒就叫做云氏之焰!” 将酒的名字确定下来以后,程处默迫不及待的将桌子上那坛抱在怀里冲着二人说道: “好了,咱们赶紧带上酒去俺家,让俺爹和牛伯伯他们尝尝味儿!” 云二想了想,也同意了程处默这个建议,毕竟早点在牛进达面前将自己的谎话给圆了也没什么坏处! “青莲,将蒸馏的烈酒拿上六坛,还有酒精也拿上一坛子,待会儿我拿去孝敬二位长辈。” 听着云二这话,牛明玉疑惑的问道:“二子,你说的酒精又是何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云二在心中腹诽了一句:【在这个让伤口自由生长的时代,你要是听说过酒精这消毒利器,以李二的性子,让印第安土着迁徙的就该是他了!】 不过明面上云二还是笑呵呵的解释起来:“酒精酒精,顾名思义就是酒中精华,经过昨天一整天的钻研,偶然间从烈酒中获取的! 这玩意儿可厉害得紧,府中有一下人手上受了伤,化了脓,迟迟不见好,我寻思就用这酒精当药给他擦擦看,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看不着故意卖关子的云二,程处默笑骂道:“二子,你别卖关子了,不然一会儿俺就告诉牛伯伯去花楼其实是你的主意!” 云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那酒精给那下人的伤口涂抹上去,顿时就让他嚎叫起来,说是感觉手被烙铁烫了一般疼痛!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疼了!今早我看了他化脓的伤口已经结痂消肿了!” 牛明玉激动的追问道:“此话当真?!” 第86章 酒精的功效 “自然是当真,咱们三个是兄弟,我诓谁也不能诓骗你们呐!”云二摊开双手解释道。 牛明玉激动的看向程处默,这酒精的疗效倘若真如云二所说那般神效,若是用在战场上救治伤兵,起码能保证多活一成的军中儿郎! 毕竟在战场上直接当场战死的士卒都是少数,大部分都是因为受伤后硬扛伤口的发炎红肿以及化脓后带来的高烧不退,从而活活病死! 程处默当即拉住云二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二子,你可是真是俺们的福星!倘若你这酒精真有你说的那效果, 以后俺们军中的儿郎,也能在战场上多保全几个下来!走走走!现在就跟俺去见俺爹和牛伯伯!” 不给云二说话的机会,程处默又对牛明玉说道:“明玉,你现在快回去叫上你爹来俺家,俺先和云二拉上酒精和烈酒回去等着你们!” 云二知道此时谁也阻止不了程处默的疯狂,索性冲着青莲吩咐道: “莲儿,现在马上吩咐府中的下人将烈酒和酒精装上马车,一并随我去卢国公府!” “是,青莲立刻去办!” 看着青莲急急忙忙的背影,云二顺手给了程处默一巴掌: “处默!快放开老子!你再急也不至于急这一会儿! 总要等我家的下人将烈酒和酒精装上马车才成吧?” 一旁的牛明玉开口接话:“云二说的对!处默,你的确太过于心急了一些! 我先回家去告诉我爹这件事儿,然后去你家等着你们带着烈酒回来!” 程处默一脸懵逼的看向牛明玉:“那行吧!明玉你先回去请你爹过来,俺现在去亲自去守着装车!” 几人随即分头行动了起来,牛明玉往家里急冲冲的赶去,而云二则带着程处默去了后院儿盯着下人们往马车上搬运酒坛。 【半个时辰后…………】 程咬金、牛进达以及牛明玉三人都站在卢国公府大门处不断的朝着一个方向眺望着什么。 程咬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明玉,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云二弄出来的那叫什么云氏之焰的酒真有那么烈性? 还有那叫什么什么酒精的玩意儿真的能治疗脓肿外伤?你可不敢诓骗你伯父我呀!” 见程咬金以及自家老爹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牛明玉无奈的摊摊手说道:“程伯伯,您老已经问第六遍了! 我说的的确是千真万确呀!那烈酒确实非常的性烈!而且那名字还是云二府上的青莲给现取的! 酒精也是真的东西!云二说酒精是酒中精华之物,要七八坛子浊酒才能弄出来一坛子酒精!” 程咬金摸摸自己的短须念叨道:“这两小子咋还没到呢?按理说用屁股走路,也该到了!” “程伯父、牛伯父!我们来了!”云二从老远的地方就开始喊叫起来,吸引了程、牛二人的视线。 牛进达一指云二说道:“义贞!你不是正念叨吗?你看,云二和处默这不就到了。” 程咬金当即便扯着嗓子骂道:“你们这两个卵求货儿!咋现在才来!” 已经到了跟前的程处默缩着脑袋不敢回答自己老爹的问题,只有云二仍旧笑嘻嘻的说道: “程伯父,好饭不怕晚!我和处默这是为了更安全一些考虑,您一看这辆马车就知道我和处默多上心此事了!” 顺着云二手指的方向,程咬金和牛进达二人这才注意到他们带过来的马车被盖的严严实实的。 不等二人发问,云二主动上前掀开了马车的一角,只见里面摆放了六七口坛子! “二位伯父,这就是晚辈弄出来的烈酒和酒精了,还请二位伯父过目!” 程、牛二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程咬金摆摆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府再说!” 说罢,程咬金便和牛进达转身进了府内。 云二见状,也只好招呼着下人们将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抬进府里去。 跟着程咬金进了他家的前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见牛进达沉闷的声音响起: “云二,明玉告诉俺,说你弄出了一个叫做酒精的东西?能够有效的治疗外伤脓肿?这是否是真的?” 听见牛进达的问话,云二指着脚下的一个坛子说道: “回牛伯父的话,明玉所言,自然是真的,这坛子里装的就是酒精! 至于酒精能不能治疗外伤脓肿,咱们试验一番自然知晓!” 牛进达闻言,觉得云二说的有道理,总要自己亲眼见过的东西,才能知道真假! 想到此处,牛进达抽出腰间的短刀,挽起衣袖便要落刀! 关键时刻,一直强而有力的大手从旁边抓住了牛进达持刀的手臂: “你这是要干什么?就算是你要验证这劳什子酒精的效果,也用不着你这老家伙自己割自己!这面前不是还有三个小家伙吗?” 云二闻言,赶紧说道:“无需如此!二位伯父若是想要试验一番,何不找来一头牲口划上一条口子一试便知?!” 程咬金点点头:“不错!那就让下人们去准备一头牲口试验一番! 不过嘛,云二,你带的烈酒在哪里呢?快快拿出来让我和你牛伯父尝尝这酒到底能有多烈!” 云二将一坛子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刚拍掉坛子口的封土,一股浓郁的酒香便四散而出! 程咬金闻见这酒香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光这酒香味道儿,俺都能知道这酒就不错!来来来,满上满上!” 云二给两人都倒了一点点烈酒,并且贴心的叮嘱道: “二位伯父,这酒气力大的很,切记不能一口饮完!先小口的饮用,试试酒力!”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老牛,云小子这是看不起你我! 看来咱们哥俩今儿必须给他露一手,咱们鲸吞一个给他瞧瞧俺们的厉害!” 见自己的老搭档这样说,牛进达也表了态说道: “云小子,把酒给老子倒满!俺倒要看看什么这酒的气力能有多大!” 见二人不听自己的劝告,云二也只能由他们去! “嘶!这酒……怎么……这……这么厉害?!” 第87章 烈酒虽好,懵逼不伤脑! 只见程咬金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而一旁的牛进达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他的脸呈现出病态的黑红色。 半晌之后,二人这才重重的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程咬金甩了甩了脑袋,强撑着让自己的脑袋恢复清醒。 “云小子!你这是什么酒?怎么如此厉害?老夫以前一口气能连干八碗酒,也不曾如此狼狈?” 不等云二回答,一旁的坐着的牛进达也缓了过来,他也向云二问道:“云小子,你这酒下肚之后为何烧的慌?像是饮下滚水一般,肚腹之中火辣辣的疼痛!?” 云二努力憋住笑意,他躬身行了一礼道:“二位伯父,小侄此前就已经特意提醒过二位伯父,我这弄出来的酒性子烈,是您二位执意要一饮而尽,还要给小侄表演个鲸吞技法,您二位现在可怨不得小侄儿!” 程咬金脸皮上有些挂不住,他佯装生气道:“咋了?你的意思是俺和老牛不知好歹了不成?” 云二笑嘻嘻的回答道:“小侄儿可不敢!这烈酒也是小侄的一谋生手段罢了,不知二位伯父可还喜欢?” 牛进达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酒的确是烈的很!气力也很足!比三勒浆烈了不知几倍,它对文人来讲可能不是很喜欢。 但是,这对咱们武人来讲就十分合适!行军之时,来上一口,也能很好的帮助儿郎们抵御寒气和消除疲乏之气!” 一旁的程咬金听了牛进达的赞许之后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酒虽好,却是容易使人产生醉意。若是下发到军中,需要限定每日每人的定量才是!” 云二见两位大佬都十分肯定自己的烈酒,他不由得飘飘然起来: 【哈哈哈!看来我这蒸馏酒很成功嘛!假以时日,必然畅销整个大唐的州府!到时候光凭卖酒的进项,都足以将我云二打造成这大唐的第一富豪!】 正在云二疯狂YY时,程咬金传来的问话声将他拉回了现实世界:“云小子,你这酒打算卖多少银钱?” “回程伯父的话,小侄这烈酒极难获得!需得消耗七八坛子酒液才能弄出来这么一坛子烈酒,至于酒精,那耗费的浊酒则是翻倍上涨! 所以小子准备拿几坛酒放在八仙楼先试试看,暂时定价五十两银子一坛。若是供不应求,则稍微再调一调价格,不知伯父以为如何?” 程咬金眼珠子转了转了,这才对着云二说道:“嗯,这酒是你弄出来的,定价几何该你做决定。不知你能否将处默和明玉一起带上,合伙做这份买卖?” 云二等的就是这句话,这酒一旦放在市场上定然会引来不少觊觎的目光,但是光明正大的打上程牛两家的烙印,那在这长安城,云二还用得着忌惮谁? “伯父这话就见外了,这酒本就是和处默以及明玉一起研究出来的!做生意自然也是都有份,哪里还扯上晚辈愿不愿意的问题? 只是小侄有个担心之处,怕这酒一经推出,便会引来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怕给二位伯父添麻烦。” 程咬金满意的笑了笑:“哈哈哈!你净担忧些无用的东西!老夫自然会放话出去,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你是俺和老牛的子侄,老子就不信当真有不怕死的东西敢来招惹你!” 得到了程咬金的亲口保证,云二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不知伯父可还要继续验证酒精的功效?” 程咬金这才想起来还有个酒精没亲自确认,他对程处默说道:“处默,你去看看下人们挑选的牲口准备好了没。” 程处默刚一站起身子,门外就传来下人的禀报声:“老爷,俺们准备了两头二十来斤的小猪仔,下一步该怎么做还请老爷明示。” 程咬金转头看向云二:“云小子,你来吧,给俺和你牛伯父演示演示该怎么使用酒精。” “云二得令!” 云二对前来禀报的下人说道:“两只小猪仔分开单独饲养,在其背部划上一节手指头深的伤口。然后,一只用寻常的金疮药,另一只用酒精连续五日擦拭伤口!五日过后,如实汇报其伤口愈合情况!” “是!” 随着下人离去没多久,云二等人便听见别院传来小猪仔的哀嚎声:“嗷..........嗷.........\" 见状,云二开口说道:“二位伯父,如此一来,酒精的作用就会在五日后彻彻底底的呈现在您二位的面前,那么现在小侄就先告辞了,待五日后再来和您二位一同验证一番。” 程咬金摆摆手道:“不急,你先和处默他们商定一下合伙的细节,该出多少成本就出多少!决计不能让你吃亏才行。” 见此,云二只好应承下来:“还是伯父思虑的周到,不如我现在和处默、明玉一同前去八仙楼商讨商讨细节,如此一来,也不会打扰您和牛伯父的雅兴,您看如何?!” 程咬金笑骂道:“你果真是个皮猴子!屁股是尖的,坐不住!也罢也罢,由你们去!” 云二笑了笑,带着程处默和牛明玉两人来到了八仙楼。 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菜后,三人便在大堂角落的一张八仙桌前落了座。云二拍开带来的云氏之焰,刚一将酒液倒出,整个屋子便弥漫着诱人的酒香! 正在堂食的食客瞬间将别过脑袋看向他们三人,终于,有一老酒鬼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三位小郎君,不知你们打开的是何种酒类?老朽素来以好酒出名,不知道几位小郎君可否给俺匀上一点儿尝尝味儿?” 云二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碰上老酒鬼了,他开口大气的说道:“老丈说的哪里话?请您将您的酒碗拿过来,我这就给老丈满上!” 老头子赶紧一步三晃的跑回自己的位置将酒碗拿了过来,云儿也不吝啬,给老头满满倒了一碗。 “嘶.......这酒为何如此性烈?!”,饮了一口酒之后,老头儿龇牙咧嘴的嘟囔着此酒的烈性。 第88章 饥饿营销 老头的话语将一旁围观的食客们勾引起了兴趣。 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上前说道:“老丈,这酒真有你说的那般性烈?你莫不是这家酒楼的托儿吧?” 老头闻言,瞬间气急败坏起来:“你这汉子,怎的如此无礼?老夫可是哪里招惹到你,你竟如此污蔑老夫?”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云二赶紧上前劝架:“二位,给在下一分薄面,没必要为几句话大动干戈。” 那汉子火气重,当即指向云二的鼻子骂道:“不算什么东西?老子凭什么给你面子?” 程处默和牛明玉听见此话,立马起身来到云二身旁,程处默大声呵斥道:“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不等汉子回话,牛明玉在一旁用不善的眼光盯着他的脖子说道:“你这汉子,你刚才问他算什么东西?老子现在告诉你! 他叫云二,是这座八仙楼的主人,是左武卫大将军麾下的昭武校尉!现在,你说他算什么东西?!” 那汉子冷汗瞬间从皮肤里冒了出来,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他......他确实......是.......是个东西。” 刚说完,这汉子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连忙补救道:“不、不、这位小郎君不是个东西!哦,不对,这位小郎君是个东西,小的才不是个东西!.........\" 云二脸黑成猪肝色,他在心中暗骂道:【你才不是东西!你全家都不是个东西!” 不过他知道这个话题再怎么扯下去都是自己吃亏,索性直接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看向那汉子,只不过这笑容在那汉子看来分明就是要报复自己的狞笑! 云二拿起酒坛说道:“诸位!我确实是本酒楼的主人!今儿开始,本酒楼会推出一款新品种类的烈酒,其名唤作云氏之焰!” 把话说完,云二直接倒了一碗酒给那汉子:“这位好汉,你脾气火爆,想来也是喜好烈酒之人!不若尝尝我这酒的滋味如何?只要你饮下这碗酒,咱们化干戈为酒友如何?” 那汉子没想到眼前的半大小子竟然有如此胸怀,他接过酒后说道:“掌柜的大气!这碗酒在下自当一饮而尽!” “别.......” 云二刚脱口出一个别字,就见汉字已经大口饮了起来! 那汉子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刚放下酒碗,整个人就直愣愣的往地上倒去,云二见状,赶忙一把拖住他,将他放在地上坐着。 一旁的程处默则是和牛明玉嘀嘀咕咕的说道:“看吧,俺就说这汉子干了这一碗酒绝对要倒下!俺没说错吧!” “哗........\" 一瞬间整个酒楼的食客都围拢了上来,对着那醉酒的汉子指指点点。 “这汉子该不会是这酒楼主人花钱雇来的托儿吧?” “就是,什么酒能有这么烈?三勒浆也不会让人喝完就倒下!” .................. 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云二颇为无奈的说道:“诸位,看来是我家这酒过于烈性,这位好汉喝酒又急了些,故而醉了过去! 在下方才听见有人在讨论我这酒的真假,索性今儿个就让大家都尝一尝我家的新酒滋味如何,不过,存量有限,今儿个每人只能分到一两酒尝尝味道,还请诸位担待一二!” 云二提起酒坛,亲自为每人倒了点蒸馏出来的烈酒,待他放下酒坛之后,分得烈酒得众人这才将酒送入口中。 一时之间,整个八仙楼大堂到处都是斯哈之声。 “嘶.....这酒为何如此辛辣!” “掌柜的没说谎,这就确实很烈性!” “依俺看,三勒浆连这酒的三成烈都赶不上!” ............... 听着尝过酒之后的众人都给出了高评价,云二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姨母笑容。 一旁的程处默用手指戳了两下牛明玉,对他说道:“明玉,你看云二那小子,被这群家伙三言两语骗了酒喝,他还笑得合不拢嘴呢!” 牛明玉看了程处默一眼,这才说道:“云二精着呢,他这是给自己的新酒造势,好让众人都知道只有八仙楼才有如此烈酒!” 程处默一脸惊讶的表情看向云二,却不料正和云二的目光对上,云二走了过来问道:“你们俩在这嘀嘀咕咕干啥呢?该不会是当着老子的面,在背后说老子坏话吧!” 程处默有些心虚的嘿嘿直笑:“嘿嘿嘿,哪有,俺和明玉不是那种人!” 闻言,牛明玉退后了两步悠悠的说道:“我不是那种人!” 眼见自己被拆穿,程处默有些尴尬的说道:“哦,俺想起来了!俺爹叫俺早点回家去吃晚饭,俺就和明玉先走了!明儿个俺们再一块儿来找你!” 不等牛明玉说话,程处默拉着牛明玉就往外跑,片刻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此时,尝过烈酒的众人这才回过味儿来,问出了云二最关心的问题:“云掌柜的,不知您这酒还有没有?作价几何?俺想买一点回去走亲访友,显摆显摆!” 云二笑呵呵的解释道:“诸位,我这酒极难酿造而出,光工序都需要九九八十一道,酿造的粮食都是一颗颗挑选而出! 酿造的水也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山泉水酿造,就这!一个月也最多出十坛子烈酒!所以,我这酒定价五十两银子一坛,而且只一坛一坛的卖!” “嘶!五十两银子一坛!?这都够一家三口人嚼谷好长时间了!掌柜的,当真不能便宜一些?若是不能便宜,允许我等打上一角酒来尝尝也好啊!何必一整坛起卖?” 云二听后,则是坚决的摆摆手道:“目前产量太低,若是日后成本价钱下去了,产量上来了。我可以降降价,亦或者零散的售卖!现在的话,还请诸位担待一二。” 不等问话的食客考虑清楚,一旁围观的食客们便毫不犹豫的抢购了起来: “掌柜的,他嫌贵,俺不嫌贵!先给俺预定十坛!俺拿去走亲访友!” “去你娘的!没听掌柜的说!一个月产量也就十坛!你全买了,俺们买什么!?” 看着因抢购而争执起来的众人,云二嘿嘿笑了起来: 【饥饿营销策略果然恐怖如斯!市场营销学果然诚不欺我!】 第89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随着云二蒸馏出来的烈酒在程处默和牛明玉暗地里的支持下,彻底在长安城打开了市场,站稳了脚跟! 云二为了节省资金,直接将安业坊的小院儿作为酒坊使用起来,不过,栽种土豆的后院仍旧是禁区,专门由楼海把守照料。 大管家青莲每天看着大把的银钱入账,笑的眉不见眼儿。 但是,在产业和收入变多的同时,人手严重不足的问题再一次困扰住了青莲。 “家主,咱们的酒楼、家具店以及酒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其中以酒坊效益为首,其净收益完全是酒楼和家具店的两倍不止!” 青莲捧着一捧厚厚的账本在云二面前汇报着最近的经营状况。 “哈哈,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干嘛还苦着个脸,感觉很不高兴的样子?”云二躺在最近制造出来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询问。 青莲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出最近产业面临的问题: “家主,现在咱们名下的产业虽然生意很好,但人手却是严重不足。 从外面雇佣外人,却是不大放心,所以青莲以为,不如直接聘请您的族人来为您做事,您看如何?” 云二摸了摸下巴,在心里不断的琢磨着这个事情: 【青莲说的对,人手的问题确实是一个遗留问题,自己弄出来的三门生意都不能让不信任的人来经手,看来是时候回一趟云家村了。 毕竟都是这具身体的族人,可能用起来会有些瑕疵,但绝不会害自己性命。】 想到此处,云二从躺椅上站起身说道:“嗯,你说的对! 把云风、云海还有云雨叫来,带上一些布匹、糕点,今日我就回云家村一趟!” “是!” 看着青莲日渐丰满的背影,云二咽了咽口水! “哥!青莲姐姐说你叫我们和你一起回云家村是吗?咱们是不是要回去看二狗叔和族长爷爷?” 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肥肉的云雨人还没到跟前,便将话语声儿传了过来。 云风和云海对着云二行了一礼: “家主!” “家主!” 云二朝着二人点点头:“你们两个去准备准备,跟着青莲去将礼品装上马车。” “是” “是” 看着二人离去,云二这才看向自己这个便宜弟弟: “小雨,咱们是回去看看那些叔叔伯伯们,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你的小伙伴们?” 云雨挠挠头:“嗯,,,哥,俺能给他们带些卤猪头肉吗?我觉得那肉真的很香!小菊和小草她们一定会很喜欢的!” 云二笑了笑:“哈哈哈,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你哥我现在有的是钱!” 云二调侃完云雨后,便对一旁伺候的下人说道: “带着你们二爷去看看,他想带什么就都给他带上!” “是,奴婢领命!” ………… 云二将云雨抱上马车,看着多出来的一辆马车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来小云雨也学会了人情世故了。 那辆马车里装的都是些吃食儿和一些市面上常见的小玩意儿,云雨说这都是给族人带的礼物。 “驾!家主,您坐稳了!”,云风熟练的将马车赶了起来。 云海赶着装满礼物的马车也跟在了云风的马车后。 云雨看着他们坐的这辆马车里装了半车的布匹,歪着个脑袋问道: “二哥!咱们带这些布匹干什么?干嘛不给族人们带点糕点?那些东西是真的好吃!” 云二使劲揉了揉云雨的脑袋:“吃的东西你不是已经带了一马车吗? 你哥我带的这些布匹是送给那些叔叔伯伯的,够他们一人做一身衣服。 因为糕点吃了就没了,衣服却是可以让他们穿很久!”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在一问一答中到了云家村村口。 云二狗穿着半截子粗布衣裳,扛着一把破烂锄头站在村口,看着领头的那华服少年觉得甚是熟悉。 就在他畏畏缩缩不断用眼角偷偷打量那华服少年之际,那少年竟然径直朝着他而来!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云二狗的思考范围,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华贵的少年不断靠近自己。 “二狗叔!我看你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看了我好久,怎的不直接开口叫我呢?” 云二双手叉着腰平视着这位族人。 云二狗慌慌张张的跪拜在地上,口中嘟嘟囔囔的道:“小人不知,,知哪里,,冒犯了小郎君,还望小郎君不要,,不要和小人计较。” 云二上前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云二狗连连后退。 云二强行将脸探在云二狗的面前大声说道:“二狗叔!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是云二!曾经和你一起守过长安城的云二!” 云二狗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云二的脸庞,忽然惊喜出声道: “咦!真是你小子!你竟然敢让劳资跪你!你也不怕折了寿!” “哈哈哈!二狗叔!那是你自己要跪的,我可没占你便宜!看,这是谁!” 云二将云雨拉到他的身前,云雨糯糯的叫了一声:“二狗叔!” “哟!小雨回来了!俺还以为你们是哪家的大人物呢!?” “二狗叔,来,吃猪头肉!这肉可好吃了!” 云雨将拳头一样大小的猪头肉塞进云二狗的嘴中,许久不见荤腥的云二狗眼睛都直了,两下就将那拳头大小的肉哽了下去,没曾想卡在了喉咙之中! 云二看见这一幕,生怕把二狗叔给噎死,赶紧让云海拿来水袋往他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呼……这肉真不赖!真好吃呀!”缓过气的云二狗不断的舔舐着嘴皮上残留的油腥味儿。 云二现在可不敢再拿肉给他吃,他扶起二狗叔说道:“二狗叔,咱们先回去村里, 还得麻烦你去通知一下族人们来族长那里集合,我给大家都带了礼物!” 云二狗疯狂点头:“好好好!俺这就去通知大家来族长家!那肉记得给俺留一点!” “快去!快去!肉有多的,人人都有份儿!”云二摆摆手,催促二狗叔赶紧去通知族人们集合。 看着二狗叔急促的背影,他招呼着云雨几人:“走!咱们现在就进村儿, 一会儿记得将咱们带来的东西全部按人头分配,保证每人都要有一份儿!” 在哒哒哒的马蹄声中,云二脑海里想起了一句经典的话语: 【富贵不归乡,犹如锦衣夜行!】 第90章 招人 “族长!我回来了看您和族人来了!您在不在屋里?!” 云二踮着脚往院墙内看去。 “谁呀!在家的。”族长云克一边回应门外的喊门声儿,一边笈拉着鞋子开门、。 “吱......呀......\" 伴随着木门特有的开门声中,云克那张苍老的脸庞也终于出现在了云二了眼中。 看着面前脸蛋白白净净,衣着华贵的少年俊俏郎君,云克有些紧张的问道: “小郎君可是认错了门儿?小老儿可没有您这样贵气逼人的亲戚、族人。” 云二闻言,不禁在心里想着,我这段时间变化真有那么大?怎么一连几个人都认不出来我了? 嗯,也许是变的太帅了!对!就是小爷太过于英俊潇洒了,这才让族人们认不出来了! “瞧您说的!我是云二,这才离开村里多少时日,您就认不得我云二了?” “你.....你是云二?你当真是 云二?可莫要诓骗小老儿!” 见族长云克仍旧不相信,一旁的小云雨钻到云二的身前对着云克喊道: “族长爷爷!俺是云雨!俺和俺哥回来看您来咧!” 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小人儿,尽管在外貌上也有了一些变化,可族长云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云雨。 “哈!小云雨!你长胖了不少了,腮帮子都有肉了!” “族长爷爷,这真是俺哥!这回您信了吧?” 听了云雨的话,云克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看向云二说道: “人老咧!不中用咧!现在都不认人了,不知道还能活多少个日头!” 云二赶紧接过话头:“呸呸呸!您老赶紧呸两句!把这晦气话扫走!您还要看着小雨长大了娶媳妇呢!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云克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人老了就该死!有啥好避讳的,咱们云家能出了你这样一个能人,俺就算现在闭了眼,也能够理直气壮的去见老祖宗!” “你这死老头子!这两孩子回来看你这老不死的,你还把着门儿不请他们进来?”早就在一旁听了半天墙根儿的族长老婆在此刻骂了起来。 云克这才赶紧侧开身子说道:“看俺这记性,快快快!进院子里说话!老婆子,赶紧抓两只鸡宰了招待这两孩子!” 刚进院子的云二赶紧拦住挽起衣袖就要往鸡舍走去的族长老婆:“奶!不听咱爷的胡话!那鸡是留着下蛋的,可不兴宰了吃肉!” 说罢,云二赶紧扭头对云风、云海二人吩咐道:“小风、小海,赶紧将马车上的吃穿物事儿拿下来!” 说完便对着云克说道:“爷,这次我发达了,该我孝敬孝敬您和奶了。这些布匹和吃食儿都是给您和族人们带的!” 云克看着这后生,越看越是满意,他对云二说道:“好好好!云家村永远是你的根儿,你要一直记住!” “是!我云二一直都记着呢!” “砰砰砰!” 就在二人谈话时,院门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儿。 云克听着这大力敲门的声音,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是哪个遭瘟的这样拍老子的大门!拍坏了你必须赔老子一扇新门!” “叔!是俺!二狗子!” “娘希匹!老子就知道是你狗日的!再这样大力拍老子的大门,老子敲断你的狗腿!” 云克嘴上骂归骂,还是上前打开了大门,看着门外满满当当的族人,云克气不打一处来: “遭瘟的!你们大白天都不去干活浇地!难道等着饿死吗?!现在天这么干,几月未曾下雨了,地里的庄稼还要不要了!” 云克的怒骂声瞬间惊醒了云二:【几月不曾下雨!现在是626年九月,难道说大唐的旱灾已经有了开始的迹象?自己在长安城里舒坦的住着,竟然忘了历史上这事儿! 在历史上,贞观初年的关中大饥荒(627–629年),关中地区连续遭遇旱灾、蝗灾,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李世民下令开仓赈灾,允许灾民到其他地区就食,并减免赋税。他本人甚至当众吞食蝗虫,以示与民共患难(“若灾及百姓,朕当自吞之”)。 贞观三年(629年)的全国性水灾黄河、长江流域多地爆发洪水,农田被毁,灾民激增。朝廷组织修筑堤坝,并派遣官员到灾区发放粮食和种子,恢复生产。】 “砰!” 想到这即将发生的惨烈情况,云二情不自禁之下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既然自己来了,那就要尽全力改变这一切!至少能救一个是一个! 方才还在吵闹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砸桌子声儿吸引了目光,云克上前问道:“二娃子,你这是咋了?莫不是嫌他们太吵?俺这就赶他们回去伺候庄稼去!” 云二收拾了一下心情,脸上露出笑容:“您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族人,怎么会有嫌弃的一说?来来来!您老是咱们云家的族长,这些布匹和吃食儿就由您来主持分配如何!?” 听着自己族人不断下咽的口水声儿,云克在心里暗自骂了一句,不成器的家伙们!便应承下了云二的委托! “都给老子排好队!谁要是再在哪里推推搡搡的,别怪老子执行族规!现在,女人和孩子先来,男人全给老子排在后边!” 云二看着刚才还老人味儿十足的族长,现在却干劲满满,十八岁的小伙子精神头儿都比不上他!看来,权力使人年轻,就好比后世的鹰酱国总统干到七十岁仍旧活力满满不愿意退休! 这一分配,便是一个多时辰! 终于,随着最后一块儿布匹被裁断,这场独属于云家村的盛宴这才落下了帷幕,云克对着云二招手道:“云二,来,族人们说上两句话!” 云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站在石磨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叔叔婶子、老少爷们儿们!我云二以前落魄的时候多亏有大家的照顾接济,这才领着弟弟艰难活了下来。 如今,我也算是咸鱼翻了身,今日这些东西就是我给大家的谢礼!不过,常言道,苟富贵,勿相忘! 我云二发了家自然也不会忘记族人们!如今我的生意需要人手帮忙,外人,我用着不放心,所以想着看看有哪些族人愿意去给我帮工?” 云二说完,满脸期待的望着众人。 “我我我!云二!让二狗叔去帮你!”云二狗第一个高举双手高声大喊道。 “好!二狗叔算一个!还有没有人愿意去的?”云二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云二狗之外,竟然再无一人举手........... 第91章 包吃包住 族长云克见自己的族人们除了云二狗外,竟再无一人愿意跟随云二做事儿!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帮子没用的怂货,云二是自家族人,难道还会害他们不成! 云克越想越生气,直接一手指着族人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群蠢猪!云二这孩子又是给你们送吃的又是送穿的!现在这孩子需要自家族人帮他做生意,你们竟然没人愿意去!咱们这支宗族迟早毁在你们这群没用的蠢货身上!” 云二见族长如此生气,他赶忙笑着替族人们开脱道:“爷,别生气!都怪我没和族人们说清楚!” 说罢,云二将目光转向面前的族人们开口说道:“只要在我那里替我帮工,一天包三顿饭,保证顿顿有肉吃,一人每天还可以分到一两酒解解乏!” “真的吗!?一天当真包三顿饭还有肉和酒?二娃子,你莫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云二的话还没说完,听到一日包三顿饭还有肉有酒,族人们直接炸开了锅! 那可是三顿有肉有酒的饭啊!地主老爷都不敢这样吃! 看着不断哄吵的族人,云二扯开嗓子喊道:“大家静一静!我话还没说完呢!静一静........” 看着丝毫没有安静下来的族人,云二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族长。 云克站在磨盘上大声呵斥道:“都给老子闭嘴!吵个卵蛋吵!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破嘴听云二说话!” 宗族之中,族长的权威是不容质疑的!所有人在顷刻间都闭上了嘴,一同将目光全部集中在 了云二身上。 “咳!我给大家的工钱还没有讲呢,凡是给我做事情的族人,每人每月发三百文工钱。 然后当月各自所在的店铺如果效益好的话,每个月至少每人再发二百文的赏钱!” 云二话刚说完,人群再一次炸了锅:“啥?俺没有听错吧!还有工钱呢!” “二娃子说了,每个月三百文的工钱,这不比俺们种地挣得多?” “嘿嘿嘿!一个月三百文全部攒下来,那干一年的话,俺不就能攒够娶媳妇儿的钱了?!” “二娃子!俺去!” “俺也去!” “二娃子,选俺!俺力气大!” ………… 看着又一次乱起来的族人,云克这个族长扯开大嗓门骂道:“都给老子闭嘴!先前一个个都不去!现在又一个个吵着要去!都不怕羞死你们的先人!?” 见无人继续吵闹,云克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过身看向云二说道: “云二啊,你家三叔会些木匠活,不如你把他带去帮你做工吧!” 原本以为族长是要说些什么大义凛然的话,没曾想是把他儿子塞后门儿! 云二拍了拍云克的老手,宽慰的说道:“爷,您放心,只要三叔不偷奸耍滑,一心一意帮我做事儿,我云二绝对亏待不了他!” 云克激动的说道:“娃子,你放心!你叔绝对不敢偷懒!他要是敢偷奸耍滑,你尽管告诉俺,看俺不把他腿打断!” 其他的族人们看着自家族长公然走后门儿,虽有不忿,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希冀的目光看向云二,希望他能相中自己! 看着族人们的神情,云二自然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大家听我说!我云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因为大家都是我的族人,我这才想着优先雇佣大家给我做工。 所以,我也是有条件的!第一,在我的手下做工,你们必须无条件的听从管事儿的安排,不得仗着是我族人就不听管事的吩咐! 第二,因为我做的部分生意需要保密,核心的东西万万不能透露出去!所以你们都要和我签订契书,要是有人向外人透露出我生意的细节,那么就得赔付一万万两白银给我! 第三,如果有人不能遵从以上两点,那么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快回去伺候庄稼吧!” 云二以为自己提出这两个条件以后,会有大批的族人离去。 结果,却无一人主动离场,全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云二只得再一次提醒道:“诸位叔伯婶子,你们可听清楚了?” 这时云二狗却站出来说道:“二娃子,你别说废话了,你给俺们族人开这么好的条件。 傻子才不愿意去!再说了,你刚才提的条件本就是俺们该自愿遵守的! 赶紧的吧!大家可都盼着去你那里做工挣钱、吃肉喝酒呢!” 云二狗的话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 “是啊是啊!” “二娃子,赶紧开始选人吧!” 见状,云二也说出了自己的选人条件:“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要五十人! 这是我的要求,至于选人这事儿就全权交由族长定夺了!” 云二说完便将目光看向族长云克,他这突如其来的大权委任使得云克受宠若惊! 云克用手指了指自己:“娃子,你说让俺来替你选人?” 云二点点头:“对!您没听错!这事儿您来最合适不过。 我相信您能平衡好各家各户,能够雨露均沾!” 云克确认过后,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娃子!你放心!俺一定把你这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做!” 向云二保证完以后,云克便神气了起来,毕竟自己的族长权威又一次得到了加强。 他叉着腰对着云家村众人说道:“云氏宗族的老少爷们儿!现在咱们族里出了云二这个能人。 现在他要带着咱们族人们挣钱,所以现在,各家各户都要出一名青壮男子,把人给娃子凑齐咯! 当然!留在家里的族人们也要把庄稼地给伺候好! 老天爷已经许久未曾下过雨了,该浇地的就得去浇地,该准备收秋粮也得准备收秋粮!” 眼瞅着族长还没说到正事儿上,一名族人打断了他的讲话:“族长!你说的俺们都晓得了!咱们族里的哪些人去给二娃子帮工,您倒是点人呐!” “云小虫!你急个卵子急!再打断老子说话,你就去祠堂跪着去!” 敲打完云小虫这年轻后生,云克这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族里的名单: “念到名字的,都给老子站到云二后面去,云小虫、云二狗、云力、云竹、云狗蛋…………” 第92章 灾难的前兆 看着被族长挑选出来的五十名精壮族人,云二感到十分的满意,以自己目前的产业体量来讲,是万万用不到五十来人的。 不过云二却是有自己的长远打算,木作坊和家具店是由程家全权接管,自己只是挂个名头,月底对对账目而已。 真正由自己全面打理的产业现在不过只有八仙楼和安业坊小院儿改造而来的酒作坊而已! 那么,先将这五十名族人分散到八仙楼和酒作坊去锻炼锻炼,让他们先学学经商的人情世故。 自己也该准备准备将后世的产物在这大唐复刻出来了,比如肥皂,比如白糖这等战略物资了! 想到此处,云二招手唤来云风、云海二人:“你们两人带着我这五十名族人先回去,告诉青莲我给他们的工钱和承诺。 将这五十名族人分散安排到酒楼和作坊去,可以将之前从府邸里抽调去帮忙的仆人调回府邸听用。但有一个叫做王乍的下人将他继续留在酒楼打杂!” “家主,那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我自然会回府,你们不要磨蹭了,赶紧带着我的族人回去,要是天黑了,坊间的大门可就要关闭了!” “是!我们俩这就带着您的族人回去!” 云二跟着留下来的族人们一起在村口送别给他们亲属,族长云克看着走远的族人背影,这才转过身对着剩余的众人说道: “别看了,他们挣了钱自然会回来的,趁着天色还早,都去河里挑水浇地去!” “是,族长,俺们省的嘞!” 看着人群散去,族长云克这才招呼着云二和云雨随他回家去。 “砰!” 随着将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云克示意云二两人坐下说话:“二娃子,你有啥想问的你就问吧,别遮掩了。” “嘿嘿嘿!还得是您才能当上族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既然您老问了,那我可就说了昂!” “那是!不看看谁才是族长!你小子就算以后当了大将军了,俺也一样是你的族长!赶紧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爷,我刚才听您说已经许久不曾下雨了?您还不断的催促族人们收秋粮和担河水浇地?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了?” 云克抬了抬眼皮子,瞅了一眼云二:“唉!你们这些后生,一定要记住口粮才是根本!别的在大灾面前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爷我很担心,咱们村子这块儿地界可从来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没下过雨了,咱们村的那条河的河水水位估摸着已经下降了三寸了! 俺估摸着怕是要有大灾发生了!二娃子,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多多的囤积粮食,要是以后真的发生了大灾,你可不能不管族人的死活! 世道一旦乱了,只有族人之间抱团才能存活下去!这要是真的有什么天灾,一定就是老天爷降下的灾罚来惩戒那个杀兄夺嫂的狗..........” 云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云克的嘴巴:“爷!您可不能胡说!要是被谁听了去,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云克一把扯开云二捂住他嘴的手骂道:“老子就说了怎么样?” 云二指了指外面说道:“诛九族!您的小孙子和咱们族里的人都得死!我也跑不了!” “你!不骂就不骂!” 看着气鼓鼓的云克,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如此敏锐,若自己不是从后世而来,自己恐怕也不会相信会有什么灾祸发生! 从云克这里得到了自己猜想的验证,云二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土豆,也许现在只有土豆才能力挽狂澜了! 现在是九月底了,土豆在十月中旬到十一月初左右便可收获第一批,只要将第一批土豆用作种子,在来年的三月份种下,那么在六月份左右就可以收获第二批! 不对!就算第一批土豆收获颇丰,将它们作为种子在来年三月种下,时间上完全来不及!甚至可能在收获期就撞上贞观元年的旱灾和蝗灾! 想到这里,云二的眼神暗淡了下去,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自己却毫无办法!总不能现在跑去告诉李二,让他现在就做准备!明年关中大地会有旱灾和蝗灾吧! 以李二的性子,只会当场命令侍卫将自己拖下去砍了!想到这个下场,云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使劲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出脑海。 他摇头气馁的模样让一旁的云克感到十分不满! “哐!” 云二头上传来剧痛,他抱着脑袋一下就跳了起来:“爷!你敲我脑袋干嘛!?” “俺给你说这些是让你早日准备!而不是在这里摇头晃脑的唉声叹气!你想那么多干甚?你只管做你能做的! 剩下的人各自有命!你能将整个万年县的人都管了不成?天塌下来还有个儿高的人顶着!用不着你在这里瞎操心的!” 云克这一顿骂瞬间让云二醍醐灌顶起来,对啊!老子操这么多心干嘛!?什么都让老子干完了还要李二这个皇帝干嘛!? 族长说的对!现在只管去做我能做的!剩下的听天由命! 思绪得到的解放,所有的念头一下子便豁达起来!他一把抱住云克说道: “爷!您老说的对!咱们只管做咱们能做的!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儿的顶着!咱们不去瞎操心!” 云二这一抱瞬间让云克这个习惯了严肃氛围的老家伙有些不太适应起来,他一把推开云二说道: “俩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要是让族人看见了,当真羞死个人!” 面对这个老家伙难得的羞涩,云二毫不顾忌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这就回去!回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爷!您放心!我虽然没有保全整个万年县的能力,但是保证咱们族人不饿肚子的能耐还是有的!” 云克见云二的心结被解开,冲着他摆摆手道:“好孩子!去吧!爷相信你能做到!” ............... 第93章 哭嚎的楼海 云二带着弟弟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青莲唤来自己的书房: \"青莲,从现在开始,每天截留咱们收入的两成银钱在市面上购买粮食, 切记散开买,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拉到酒坊酿酒用!“ “家主,如此一来这么多的粮食存放在哪里?” 面对青莲的提问,云二摸了摸下巴说道:“将咱们府内的库房用来存放粮食,库房满了以后就放到南厢房里去! 凡是府内能用来存放粮食的地方都可以用来存放,实在存放不了,就往酒楼和酒坊那里放! 总之一句话,存粮这件事儿,多多益善!” “是,青莲这就去办!” 云二刚吩咐完青莲,却又见云风带着楼海到了书房外,他对着两人说道: “楼叔,你直接进来!小风在门外守着,别让人靠近书房!” “是!” 看着楼海关上了书房房门,云风很识趣的站到离书房三尺开外,严格执行着云二的命令。 书房内,楼房刚一关上房门,转身便一膝盖朝着云二跪下,紧接着便啜泣起来:“呜........呜....., 家主,俺对不住您!您让俺专门照料的那缸子花儿被俺给养坏了!” 云二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着楼海问道:“楼叔,你先起来!坐在凳子上,慢慢说,给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楼海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用袖口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后呜咽着说道: “家主..........俺........俺也不知道到底哪儿做的不对! 俺都是按照您的交代,每天悉心照料着,可今早俺像往常一样去照看时,俺发现原本青葱翠绿的枝叶竟然出现了叶子发黄的迹象! 那些枝叶边缘大多都出现了黄褐色的枯萎斑点,按照俺的经验,这是庄稼要枯死的迹象!所以俺这才赶紧来到府上告诉您! 俺辜负了您的信任,将您的花儿养成这个糟践模样,您处罚俺吧,无论是杀是剐,俺楼海绝无怨言!” 听了楼海的描述,云二掐算了一下日子,心中暗自骂道: 不对!就算最早的收获日期都要在十月中旬,现在刚入十月,怎么着也要十五天以后才能收获! 难道自己的土豆真的被楼海种坏了?我的老天! 情况要如自己设想的一样,那自己长久以来的谋划岂不是全部化作泡影?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现在就去! 看着仍旧跪在地上抹眼泪的楼海,云二心里生出了烦躁感,他对着楼海骂道: “给老子闭嘴!哭哭哭!哭有什么用?哭就能把结果改变往好的方向了吗?! 现在给老子站起来,马上和我回去看一看,究竟是不是你的原因,咱们去看了再下结论!” 被云二怒斥了一番,楼海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砰!” 楼海被云二踹了一脚:“把你的狗尿给老子擦了!你这副模样出去,府里的下人们还以为老子对你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情!” 楼海双手捂住屁股,一声都不敢哼出来! 在下人们诧异的目光下,这一主一仆脚步急促的朝着府外而去。 楼海从怀里掏出钥匙,将后院的隔间门钥匙打开。 “砰!” 云二迫不及待的一把推开房门,并不忘嘱咐楼海将房门关上。 快步来到角落的大缸处,云二入目便看到了原本葱绿的土豆枝叶开始了泛黄,这分明就是后世土豆成熟的样子! 娘希匹!难道后世的土豆种在了古代的土地上又产生了异变了不成! 不管了!刨开一窝瞧瞧看!实践才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楼叔!去把你除草的小铲子拿过来!” “是,家主,俺马上拿来!” 楼海小跑着取来专用的小铲子,将它双手递给云二。 “家主,铲子来了。” 云二接过铲子,目光锁定了大缸边缘的一颗土豆,这也是叶子发黄数量最多的一颗。 云二用铲子小心翼翼的剥开表面的浮土,隐隐间便看见土壤下的一抹淡黄色。 “乓” 云二生怕一个不注意,将土豆铲坏,索性一把扔掉了铲子,用双手扒拉泥土。 一旁的楼海见状,他赶忙凑到云二跟前说道:“家主,您在扒拉啥呢?您给俺说,俺来替您扒拉。” 云二头也不回的说道:“去去去,去把门守着,别让前院干活的工人闯进来!” “哎!俺这就去顶着门!坚决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小心翼翼的将泥土扒开,熟悉又陌生的土豆表皮出现在了云二眼前! “呼……哧……” 云二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凝重起来,他双手微颤着托起这第一个诞生于大唐疆土的土豆。 一旁的楼海看着自家家主从那株枯萎了一半的茎杆下刨出来这么一个拳头大小的黄色圆疙瘩,看着好像还很激动的样子? 这一幕把楼海当场给看傻了眼儿,他凑到云二身旁瞅着那从未见过的东西问道:“家主,您这花儿还结果呢?咋还长在土里面?!” 楼海的话语将云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没理会楼海的询问,反而吩咐道: “楼叔,去取一把榔头来!再拿上一个背篓,里面要给我垫上一层厚厚的稻草!” “哎!俺这就去!这就去!”看着云二那严肃的面容,楼海忙不迭的朝着前院跑去。 片刻的功夫,楼海带着云二需要的背篓和榔头去而复还! “家主,需要我怎么做?”,楼海背着装满稻草的背篓,手中拿着榔头问道。 “你先把背篓放下来!用榔头把那口水缸敲碎!注意力道,不要伤着里面的土豆!” “土豆?这是您那花儿结的果子的名字吗?俺从来没听说过!” “啊?对!这就是土豆!是本家主给它取的名字!不要废话了,赶紧干活!” “是!俺这就干、这就干!” “当!当!当!…………” 看着楼海手中的榔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水缸上,云二将双手藏于衣袖间用以掩饰自己的紧张,指关节被捏得发白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口中低声呢喃道:“土豆哥,能不能获得爵位就靠你了…………” 第94章 拳头大小的土豆 “砰!” 整个水缸应声碎裂一地,但由于云二种植的土豆,其根系早已将整个缸内的泥土裹挟成一片,故而在缸体碎裂后,缸内的泥土仍旧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楼海放下榔头,对着云二询问道:“家主,接下来俺把里面的土.......土豆全部刨出来吗 ?” 云二脸色带着兴奋的红晕回答道:“别!我亲自来刨!我刨完一株,你就将每一株的土豆个数和茎秆放在一起。这很重要,你可曾记住了?” “哎!俺记住咧!记住咧!” “楼叔,你给我复述一遍你需要做啥?” “俺负责将您刨出来的每一株土豆和茎秆摆放在一起!” 看着楼海完整的复述了一遍自己交代的任务,云二这才挽起袖子激动的扒起土来! 在去甲肾上腺素的加持下,十分钟不到,云二便将整个缸内的泥土全都扒拉了一遍,确认没有遗落下任何一个土豆! 他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直起酸胀的腰杆看向他的身后,看着大大小小的土豆摆放在地上,他笑了,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 正在云二沉浸在收获土豆的喜悦中时,清点完土豆数量的楼海开口说道:“家主!俺清点完咧,一共是十一株,每株大概结了十四个土豆! 大部分都是拳头大小,俺掂量了一下,估摸一个得有两斤重,其他的就像鸡蛋一般大小,还有一小部分如同俺的手指头一般大小。” 听了楼海的汇报,云二在心里盘算着:【五个土豆切成块儿,种出了十一株土豆!单看一株大大小小的土豆加起来,收获应该在五到六斤之间。 后世在本土的产量应该在亩产一千到四千公斤,单株的产量应该在五到十个之间,所以饶是自己如此调配土壤和专人管理,收获也不过如此!根本没有后世小说里的亩产几千斤! 收获的这些土豆就算都切成片再种到土地里,若是没有人尽心伺候,放在普通农户手中能达到亩产五百或者一千公斤都是极为不错的! 毕竟在这个纯天然无污染也无肥料的时代,哪怕是屎都要拉裤裆了也要强忍着拉到自家地里当作农肥,滋养土地的实际情况,土豆的产量注定高不到哪里去!】 “家主!家主!您咋啦?!”看着今天时不时就会走神的云二,楼海觉得奇怪极了。 在楼海的呼喊声中,云二这才回过神来:“那个,楼叔,将这些土豆全都放进背篓里,用稻草盖好!今儿你的任务圆满完成了,现在你跟着我,先将这些土豆先背回府里去。 切记一点,没我的允许,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什么东西,否则的话,我就要将你逐出府去!” “扑通!” 第一次听见云二如此严肃的说话,楼海吓得跪倒在地:“俺绝对会管好俺这张嘴巴!没您的允许,俺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透露半句!不!就算您允许,俺也不会透露半句!” 见自己的敲打起了作用,云二出声道:“起来吧楼叔,收拾收拾,咱们回府去,以后你就做咱们这酒坊的管事吧,生意上的事情听从青莲的调遣,每个月的例份儿,我自会通知青莲给你俺管事的发放。 还有,这次回去,我会安排人去衙门解除你的奴籍身份,以后你就不再是奴籍了,若是解除了奴籍身份后,你有别的去处,不愿留在我这儿,你也可来去自由!” “啊?老奴哪里也不去!就算您给俺解除了奴籍,俺这辈子生是云府的人,死是云府的鬼!”,楼海激动的直掉眼泪。 出去?离开云府?自己每天活得自在得很,自己这主家也不会欺压打骂自己,还动都不动就给自己赏钱,傻子才会离开! 看着神情激动的楼海,云二头都大了,这唐朝的人是怎么回事儿?自己只是给了他们应有的尊重而已,怎么个个动不动就抹眼泪儿?动不动就要当自己的鬼?! “好了好了!不去不去!楼叔你这辈子就跟着我云二,我有一块儿肉吃,你们也会跟着有肉吃!走!回府!” 楼海胡乱擦了擦泪痕,一下将背篓背了起来:“是!回府咧!” 在云家村将族人雇佣了以后,人手变得富余起来,于是青莲便从酒楼调回了部分的婢女和小厮。 现在云二的府门前也是有了四个下人守门,这样才让人一看便知道这云府是有钱人,毕竟看门的都有四个! “家主!您回来了!” 守门的下人们赶紧给云二把门打开,云二点了点头带着楼海直往后院而去! 守门的下人察觉到了云二今日的异常,四个人围在一起嘀咕起来:“家主今日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咱们向他问好,他都会勉励俺们几句话,今日是有些不对劲!” “你小子别胡思乱想!至少俺们这个家主比其他的高门大户强太多了!俺们来这么久了,可曾打骂过俺们?每月发的赏钱都比隔壁吴府的多的多!” .............. 云二让楼海将土豆直接背到了自己的书房:“楼叔,将这些土豆倒出来,平铺在地上。用稻草盖住,地上也要铺一层。” 看着楼海将这一切做好,云二叫人将青莲叫来。 青莲看到楼海在云二的书房,感到有些诧异,毕竟平日没云二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书房,能进入书房的人,她是第一个,现在楼海是第二个! 青莲将表情控制好,行了一礼道:”家主,您唤我?“ ”嗯,现在有事儿交代给你去办,第一,安排人去衙门将楼海的奴籍身份解除,将他的户落在府里。 第二,即日起,将楼海升任成酒坊的管事儿,听命于你,将他的例份儿、赏钱全都按照管事儿那一档发放。 第三,今儿我高兴!发钱!发赏钱!全府每人都发!包括雇工也都一并发!“ ”啊!?要是下人们问起来是什么由头发赏钱,还请家主示下。”青莲询问道。 “嗯,就说本家主今儿胖了两斤!高兴!”云二随口说出了一个离谱到边际的借口。 两人退下以后,云二独自捧着一个两斤左右的黄皮儿土豆蹲在地上自言自语:“皇天不负有心人,明儿一早就去见程咬金,让他尝尝土豆的滋味儿,嘿嘿嘿..................\" 第95章 编造土豆的来历 “喔喔喔..........\" 平日里听到大公鸡打鸣儿,云二恨不得立马跳下床冲出去宰了它,今日倒是一反常态。 他立即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麻利的穿上衣物,往昨夜准备好的布袋里塞了两个一两斤重的土豆,拎在手上就准备出门儿。 却被府里的丫头下人们瞧见,这对他们来说可是稀罕事儿! 自家家主哪一日不得睡到日上三杆才会起床? “嘻嘻嘻,你说家主这两日是怎么了?昨儿莫名其妙的发赏钱,竟然说自己胖了两斤,高兴!你说奇怪不奇怪?” “哦!有多奇怪?你们两个说说看?”青莲的声音在这两名婢女的身后响起。 “啊?青莲姐姐,俺们知错了!”两名婢女赶紧跪在地上认错。 青莲看着她们两个斥责道:“你们两个,从买进府里到现在,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竟然就敢在背后嘲笑主家? 若是日子长久了,你们更油性了一些,是不是还要骑到主家头上去?” “砰砰砰!” 两个新入府的丫头连忙对着青莲磕起了头:“青莲姐姐,俺们错了!真的错了!俺们以后不敢了!” “哼!念在你们是初犯,扣减一月的月例,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本管家无情将你们赶出府去!赶紧去做事儿去!”青莲冷哼了一声,拿出了她作为云府大管家的威风。 对青莲而言,一般的小错告诫一番即可,很难让她感到生气,但她绝不容许云家的下人们敢有丝毫的对云二不敬! 在青莲看来,云二作为家主仁慈一些没毛病,但绝对不是让下人们放肆的理由,自己也绝对不容许这种吃里爬外的人存在! 在惩戒完两个小丫头后,青莲小跑着追上了云二:“家主!等一等!” 云二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青莲,疑惑的问道:“青莲呐,有什么事儿吗?” “家主,昨日傍晚,程公爷家派下人来府上,说是公爷让您今日下午时分到卢国公府上去一趟, 青莲昨儿想着此事儿不急,打算今日等您睡醒了再告诉您。” “哦,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现在正是要去卢国公家,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就回去忙吧, 记得今儿就把楼海的事情安排人办了,还有,私下从账上给他一百两银子当作赏钱,告诉他好好做事儿,不要乱说话!” “是!青莲这就去安排!” 看着云二离去的背影,青莲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家主这是开始不信任我了吗?............】 【卢国公府】 “云校尉,请稍等片刻,饮饮热茶,俺们公爷和小公爷马上就来。” “有劳了!” “您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劳烦您叫俺一声,俺就在门外候着。” “嗯,你去忙吧。” 看着转身走出门的程家管事儿,云二不禁在心中暗自赞叹道: 【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连下人都是这样有眼力劲儿! 真不敢想象那些传承了千百年的世家门阀会是何种场景!】 “嘿嘿嘿,二子!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你怎么会来这么早?!昨夜过度了?睡不着?” 程处默大嗓门比他身子抢先一步传入屋子。 见程处默调侃自己,云二毫不在意的说道:“老子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看望程伯父的! 听说伯父昨日专程派人去通知我今日下午来,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嗨!敢情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你忘了让俺爹和牛伯伯用你搞出来的酒精做试验? 现在结果出来了,所以俺爹和牛伯伯将日子约在今日,打算当着你的面儿一起看看效果如何?” “哦!我差点全忘了!那现在要去通知牛伯伯和明玉过来吗?” “这还用得着你说?俺早就派人去请牛伯伯和牛明玉了!” “哇哦!处默,你今天真是个大聪明呢!把事情安排的妥妥的!” 看着云二那明显不对劲儿的眼神,程处默便知道“大聪明”这三个字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你才是大聪明!咦!你脚下那个布袋里装的是啥?给俺看看!” “等一等!这里面的东西现在不能看!等你爹和牛伯父到了以后才能看!” 云二赶紧将布袋子搂在怀里,活像个护崽儿的老母鸡! “哼!不给俺看就算了!何必搂得这般严实?你不给看,俺还能硬抢不成?”程处默一边说一边默默的靠近云二。 趁云二一个不注意,程处默一把扑上去将布袋从云二手里拽了过来: “哈哈哈,二子,俺给你上一课!这招叫做兵不厌诈!” 云二气急败坏的骂道:“程处默!你小子当真是老母猪啃破碗,一嘴破瓷!快还给老子!” 程处默一边抱着布袋绕着桌子跑,避开云二的追击,一边将手伸进布袋里面,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土豆。 ”咦?这是啥东西?看着有点像破芋头,二子,敢情闹了半天,你就把这玩意儿当成宝贝儿不让俺看?” 程处默大失所望的将土豆放回布袋里扔给云二。 云二手忙脚乱的接住布袋,当即对着程处默怒斥道:“你懂个屁!小爷我这两个疙瘩可是粮食!能够活人无数!” “哦?云小子,你莫不是在说大话吧?你手里有什么东西能够活人无数?” 程咬金带着牛进达和牛明玉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云二这番话。 见三人到来,云二赶紧放下布袋行礼道:“小侄见过二位伯父,见过世兄!” 程咬金摸了摸下巴的短须:“小子,俺们刚到门口便听到你俩在说什么能救人无数的粮食?拿来给老夫看看。” 云二从布袋里将两个土豆拿了出来,双手捧给程咬金和牛进达:“二位伯父,小侄说的粮食就是这东西。 这是小侄偶然间从一名回程的大食人手中获得,当时小侄买了他一点货物,他便将此物赠与小侄,说是让小侄烤着吃。 当时小侄闲着无聊,回家便烤了一个,尝着味道很不错,也顶饱。 索性按照从大食人那里得来的种植消息,进行了种植,昨日收获一些,便想着带两个来孝敬孝敬二位伯父。” 听了云二的话,程咬金和牛进达并未放在心上,他们并不觉得这东西能比的上主粮。 程咬金开口说道:“既然你有这份孝心,那晚上给俺们做来尝尝味儿,毕竟你的厨艺是没得说的! 不过,今天叫你来是为了验证你那酒精的效果, 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让下人们做的试验如何。” 第96章 土豆炖牛肉 见状,云二只得将两个大土豆装回布袋,默默的跟在几人的身后。 【程家偏院】 “老爷,您来了。” “嗯,去将那两只猪仔拉过来看看伤口情况。” “嗷……嗷……嗷……” 两头小猪仔嚎叫着被程家下人连拉带推的拽了过来。 “将两只猪仔按住。” “是,老爷。” 牛进达蹲下身子,用手指触摸着猪仔身上的伤痕。 云二看了一眼,暗自在内心吐槽道:这还用看么,虽然伤口全都结痂了,但明显一只伤口红肿,另一只则是干痂壳儿! 牛进达用力按压了一下有些透亮红肿的那一只猪仔的伤口,只见小猪仔直接惨嚎起来。 “嗷……嗷嗷……嗷” 他抬头看向下人问道:“这只是用金疮药的?” “回公爷的话,这只用的是上好的金疮药。” 牛进达问过之后并未说话,转身以同样的手法触摸那只使用酒精的猪仔,他用力压了压那伤口的结痂。 “哼哼……哼……”小猪仔发出舒坦的哼哼声。 见此一幕,牛进达站起身子看向程咬金,开口说道:“义贞,不用看了,云小子弄出来的酒精确有奇效!” “走!咱们回去再说,让这小子给俺们准备点下酒菜,俺们几个一起喝点。”程咬金说完便率先离去。 几人又回到程家的后院儿,程处默问道:“二子,今天做什么吃?俺和明玉给你打下手。” 云二悄咪咪的在二人耳边轻声说道:“要是有什么摔死的牛就好了,这样就能用牛肉炖土豆,那味道好极了!” 程处默和牛明玉相互看了一眼,他对云二说道:“那你准备准备调料吧,有什么需要的就给俺家下人吩咐。 我和明玉这就去俺家的庄子上看看有没有摔死的耕牛。” 云二用一副“懂得都懂”的眼神看向二人说道:“小爷明白!你们俩去看看吧, 万一真有摔死的耕牛,记得一定要把两条背上的里脊肉一定要带回来,吃烤肉绝佳!” “明白!” 就在三人密谋“摔死的耕牛”时,程咬金和牛进达二人在后花园,也在不断地交换意见。 “进达,云小子琢磨出来的烈酒和酒精确实是个好东西,特别是酒精! 咱们现在结果也出来了,按照下人们的说话,这酒精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涂抹在伤口上时,会剧烈的疼痛! 不过咱们大唐的儿郎们,岂能连这点痛都忍受不住? 俺认为,酒精应该禀报给陛下,大力采购此物随军治伤!” 牛进达站起身子来回踱步:“义贞,此事儿若是禀报给陛下,岂不是又要夺了云小子的生计?” 不料程咬金却反驳道:“这事儿涉及军中大事!咱们必须禀报给陛下定夺, 至于如何补偿、处置,那是陛下的决定,云二作为臣子,岂敢不从?” ………… “嘿嘿嘿,二子!俺们回来了!你看看你看看,这牛肉新鲜不新鲜?还冒着热气儿呢!” 程处默招呼下人抬了半条牛到厨房来,云二吃惊的问道:“这么多?!咱们几个能吃多少?” “嘿!这头牛是摔死的!俺已经差人给官府报备,缴钱了,若是吃不完岂不可惜? 另一半俺赏给庄子里的人,让他们也尝尝牛肉是啥味儿!” 云二默默的竖起大拇指:“处默,我发现你在这方面都比较有天赋,简直是天赋异禀的代名词!” “嘿嘿嘿,哥哥我呀,脑子向来聪慧过人!” 在程处默和牛明玉的帮助下,云二弄了一个铜锅涮牛肉吃,考虑到几人的大胃口, 云二吩咐厨子足足切了几十斤厚牛肉方块下锅炖煮,在牛肉快熟时这才加入土豆厚片。 云二在简单的教了一下程家的厨子怎样烤肉后,便吩咐下人们将这满满当当的食材连同锅子端到了后花园,程咬金和牛进达的面前。 牛明玉很有眼力见儿的拿出一坛子云家烈酒,一巴掌拍掉封土,给几人一一满上。 “啧啧,云小子,你这酒才是男人该喝的酒,以前俺们喝的和这比起来,简直是臊水!” “不错!你这小子虽然性子懒散了些,不过在这嘴上抓挠的功夫,整个大唐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接连得了程咬金和牛进达二人的赞叹,云二也是飘飘然起来:“二位伯父,来来来,尝尝这土豆炖牛肉。” 云二接过二人的餐具,将炖的食欲感满满的土豆和牛肉舀上了一大碗! “不急不急,云小子,俺和你牛伯父有话要和你说,你那酒精效果十分不错。 经过这次的猪仔试验,俺们确定你这酒精对伤口治疗上有奇效。 使用酒精后,其伤口完全没有发红、发肿以及发热的迹象。 这要是能大规模运用到军中,不知道能救多少儿郎的性命! 所以,俺和你牛伯父商议后决定,明日带你一起去面见陛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啊?这么突然的吗?我这样的也能面见陛下?”云二伸出 一根食指指着自己惊呼道。 “哈哈,怎么不能?说起来陛下可是对你看重的很!这一次你就跟着俺们俩去面见陛下吧!”程咬金说着便夹了一筷子土豆牛肉塞进嘴里。 “咦!这是什么?叫土豆来着?老牛,你快尝尝!味道好极了!” 面对程咬金的惊呼,牛进达带着满满的疑惑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块儿土豆,刚嚼了几下,土豆和牛肉的混合醇香便在其味蕾上炸开! “嗯!不错不错!俺老牛也是第一次吃到味道如此醇厚之物!” 眼见两人甩开膀子吃了起来,最先反应过来还是程处默! “明玉,云二,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吃啊!不然一会儿连锅底都没得舔!”说完也不管云二和牛明玉,他自己狂吃了起来。 看着这狼吞虎咽的几人,云二迅速抄上一口大碗,给自己满满的舀上一碗土豆炖肉,随后退到一旁的角落吃了起来。 他熟练的动作和反应真让人感到心疼,毕竟他那小体格哪能抢得过程处默这牲口! 云二夹起一筷子土豆送入嘴中,当土豆被嚼烂后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时,云二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毕竟,哪个牛马不会想家呢...................... 第97章 程咬金的无情铁掌 “呃……嗝……” “真舒坦!云小子,你做的这土豆炖牛肉味道真不错! 特别是那土豆,味道醇厚,比芋头好吃多了!明儿个给俺和牛伯伯各送百来斤。” 程咬金一脸满足,手缓缓抚上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对云二的厨艺予以夸赞。 云二仰起头舔干净碗里的土豆泥,这才放下碗筷对着程咬金解释道: “程伯父,不是小侄小气抠门儿不愿给!而是这土豆产量有限,当初我也不过得了四五个种子, 我按照那大食人的种植办法,这才收获了不到百来斤。” “嗯?你说什么?!四五个种子就能收获百来斤?你此话当真!” 牛进达一把抓住云二的领口,激动之下直接将云二提了起来。 领口衣衫被瞬间攥紧,云二感到呼吸异常困难,他不断用手拍打牛进达抓住他领口的那只手: “牛……伯……父……我……我……喘不……过……气了!” 关键时刻还是程咬金救了云二的小命儿,只见程咬金猛的一把将云二从牛进达手上夺了下来: “老牛!你在干什么!你想弄死这菜鸡杆子不成?!俺看你这是魔怔了!” 被程咬金当头暴喝,牛进达也冷静了下来。 不过,他仍旧神情激动的一把按住云二的肩头,语气急促的问道: “小子,你可知道你这土……土豆意味着什么?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这土豆至少能亩产两千斤左右!” 云二在内心暗自咂舌,这老牛不赖啊,看来也是个庄稼把式! 云二看着明显激动起来的几人,他决定给他们泼上一盆冷水! “不不不!牛伯父,不能这样算!我这四五个土豆种下去之所以能够收获百来斤左右,全都是因为我安排了人专门伺候, 连泥土都是我精心选用已经沤熟的大粪和草木灰混合搅拌而成,每日里都有人悉心照料。 要是真将土豆发放给普通农户种植,他们不可能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如此照顾。 所以,土豆的产量必然会下降,我估摸着也就亩产八百斤到一千斤就顶天了! 而且,咱们现在也没有足够的土豆发给农户种植,可以说整个大唐就这独一份。 这不,刚才土豆炖牛肉,还被咱们吃掉了两个一两斤左右的土豆!” 云二刚说完,瞬间感觉自己的双脚又离开了地面, 程咬金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唾沫星子不断溅射在云二的脸上: “你这个败家子!明明知道土豆种子不多! 竟然还敢如此奢侈的吃掉两个拳头大小的土豆!老子忍不了了,必须揍你一顿!” 程咬金越说越激动,单手将云二控制住,另一只手高高的扬起,随即重重的落在云二的翘臀上! “啪!” “啊……,尼玛的!老子的屁股!” “爹!云二他这是在骂你!” “好小子!竟然还敢辱骂老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骂……” “啪啪啪……” “啊啊啊……” 云二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国公府,正在打扫的程家下人都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云小子!现在剩余的土豆在哪里?!此事儿干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程咬金一脸郑重的问道。 云二此时被牛明玉和程处默一同抬去趴在凳子上。 他努力仰起头说道:“伯父,剩余的土豆全都放在我的书房内,安全的很!” 半天没说话的牛进达此时开口说道:“义贞,此事儿非同小可!俺觉得我们俩今晚应该即刻进宫,带着云二面见陛下!” 云二听着二人对话,在心里恨恨的骂道:我的个老天爷!这两活祖宗怎么这样不要脸! 老子好心好意做土豆炖牛肉给你们这两个黑了心肝儿的老家伙吃! 不仅不感谢老子,还打老子!最不要脸的是吃干抹净后还骂老子是败家子! 也不知道是哪几个不要脸的抱着盆舔盆底! 臭不要脸的!!! 云二越想越气,一怒之下扯动了屁股上的伤痛。 “嘶!” 看着龇牙咧嘴的云二,程咬金斜着眼儿问道:“咋的?你小子有意见?” 云二赶紧在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那哪儿能啊?我举双手赞成牛伯伯的提议!” 听了云二的话,程咬金看向牛进达说道:“既如此,俺们赶紧换上官服去求见陛下! 云小子,你也回去换上官服随我们进宫求见陛下!” 鉴于云二走路一瘸一拐,牛明玉和程处默亲自赶着马车送他回去换官服。 当然,最重要的是将土豆打包送进宫里去! 得知自家家主今儿要随两位公爷一起进宫面见陛下,整个云府在青莲的催促声中忙碌起来! 给云二又是洗漱梳头,换上崭新的绿色官袍。 【唐代武将的官服颜色与其品级密切相关,主要依据品级决定颜色和装饰。唐代武将官服1. 三品以上:紫色官服。紫色是最高品级的象征,只有高级将领才能穿着。 2. 四品至五品:绯色(深红色)官服。这些品级的武将穿着绯色官服,显示其较高的地位。 3. 六品至七品:绿色官服。中低级武将通常穿着绿色官服。 4. 八品至九品:青色官服。最低品级的武将穿着青色官服。】 只不过这宽大的绿色官袍穿在云二这副瘦弱菜鸡的身体上显得是那么的别扭! 云二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活像个直立行走的绿色大王八! 所以在他磨磨蹭蹭不肯走出房间时,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程处默和牛明玉二人直接冲进了他的卧室。 一进门儿,终究还是发生了云二最不想见到了一幕: “哈哈哈哈!俺就说你么换个衣服迟迟不肯出来呢?原来是变成了一只绿皮大蛤蟆!” 程处默在见到云二的那一幕直接笑疯了,一旁的牛明玉则是一个劲儿的憋笑。 最终还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儿:“哈哈哈,云二,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只是我觉得你穿上这身六品官服真的很像一只站起来的绿壳王八!” 云二怒道:“你们两个,老子记住你们了!等小爷从宫里回来再收拾你们.........\" 第98章 得见天颜 “陛下,卢国公和琅琊郡公带着昭武校尉云二在宫外求见,不知陛下可要见他们?”御前太监王德在李世民的耳边轻声问道。 李世民闻言,这才停下批阅奏折的毛笔,抬头看向殿外的天空,心中暗暗道: 天色将晚,程咬金和牛进达联袂而来,还带着云二这个自己亲自封赏的校尉,难不成这混球在外面犯了什么大事儿,这二人拿他到朕的殿前问罪不成? 见李世民皱着眉头没回答,王德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旁,安静的如同鬼魅。 “去,让他们到这里来见朕。” “奴婢遵旨!” 李二继续埋头苦干,当皇帝是辛苦的,当李二这种皇帝,更是幸苦中的幸苦! 不多时,王德便领着三人来到大殿门外,王德对他们说道:“卢国公、琅琊郡公,云校尉,你们请吧,陛下在大殿内等着你们。” 程咬金带头向王德拱了拱手,便领着二人进入大殿内。 云二两世为人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第一次进皇宫,他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饶有兴致的一路观赏着这后世的文物。 “臣,程咬金” “臣,牛进达” “见过陛下!” 就在云二还在沉浸于这大殿的雄伟时,后脚弯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这时他才反应过,立马跪倒在地,学着后世影视剧的样子,将屁股高高的撅起来。 他口中说道:“臣,昭武校尉云二,见过陛下!” 程咬金和牛进达一脸的懵逼,谁教这小子拜见陛下是这样跪在地上撅起屁股的? 【唐朝臣子日常见皇帝以揖拜为主,重大典礼场合才会行跪拜礼,具体可参考唐六典】 李世民也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顿时他玩心大发:“哦?义贞,进达,你们怎么来?来人,看座!” “谢陛下!” “谢陛下!” 此时的云二脑门儿杵着地砖,在心里暗自想到:玛德!这李二这老小子咋回事儿?耳朵有问题?耳背?还是老眼昏花了?听不见也看不见老子在这里跪着? 程咬金到底还是心疼云二,见李世民好像无视掉云二,当即站起身拱手揖拜就要说话,却被李世民用眼神瞪了回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李世民这是要整治一下云二! 李世民开口道:“义贞,进达,这天色都快要黑了,你们来是有何事儿?” 程咬金知道牛进达嘴笨,不善言辞,于是他开口回答道:“陛下,今日我等求见陛下是有大事儿汇报。” “哦?大事儿?你好好的给朕说一说是什么样的大事儿?” “禀陛下,您亲自册封的昭武校尉云二,在琢磨研究烈酒时意外弄出了一种名为酒精的东西,酒精这名字还是云二所取,大致意思为酒中精华之物, 此物性烈无比,遇火必然,其火焰呈现淡蓝色或无色,温度极高!但同时也是一味良药,若在伤口上涂抹此物,连续几日下来,伤口不仅能加快愈合还能防止伤口红肿化脓。 俺和老牛已经在家畜身上做过实验,发现其效果简直惊为天人,只是此物提炼出去一坛则需要耗费八九坛浊酒!” 李世民已经皱起了眉头,出声确认道:“此物当真如此奇效?” 牛进达此时也站起身拱手道:“臣等不敢欺瞒陛下!此物对伤口却有奇效!这是臣和义贞一起做的试验!” 李世民点点头:“王德给朕说你们带了一背篓的芋头和一坛子酒味极为冲人的烈酒进宫。 想必那一坛子必然是酒精了,至于那芋头朕就不太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了?” 早已在地上跪的满头大汗的云二快要支撑不住了,他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李二这老小子是故意要整他! “臣,昭武校尉,云二拜见陛下!那不是芋头!那是土豆!”云二做出了自己的抗争! “哦?怎么那里还跪着个人?朕还以为是殿外跑进来的大蛤蟆!云二,你可知罪!” 面对李二的调侃问罪,云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再也忍不了了:“臣不知何罪之有!还请陛下明示!” 云二硬气完这一下立马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云二啊云二,这可不是新社会,你说你和这老小子赌什么气?万一他要砍了你,谁能拦得住他! 程咬金闻言,立马惊了一下,他赶紧呵斥道:“住嘴!陛下说你有错你就是有错!还不快向陛下认错!” 程咬金巧妙的将罪换成错字,又抢在李二前面主动斥责云二,想借此将大事化小! 李世民却并不买账,他阻止程咬金:“闭嘴!你让他自己说!云小子,你很不服气啊?想想,好好想想你罪在何处?” 云二听见李世民叫自己的云小子,当即就知道事情还有缓儿:“回禀陛下,臣错在身子骨太过于单薄,撑不起这身官袍,穿起来像个大蛤蟆,丢了陛下的脸面,丢了国朝的脸面,臣知罪,请陛下责罚!” 李世民闻言,愣了一下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义贞,进达,你们看看,这小子不笨!贼精贼精的!” “起来吧,你这大蛤蟆!” 云二在心中愤恨的暗骂道:你才是蛤蟆!你全家都是大蛤蟆! 表面上却是不满谄媚的笑容道:”臣,谢陛下!” “好了,朕知道那叫做土........土豆的东西应该不是平常之物,否则也不会让你们三人一同前来见朕! 云小子,说说吧,朕猜的没错的话,这土豆与你应该干系甚大!” 得了李世民的许可,云二这才敢站起身子看看这位“天可汗”到底长什么样子! 李二这位强势的马上皇帝和云二心中的形象完全截然不同:其身高约有一米八,肩宽背直,面容方额广颐,鼻梁高挺,双目炯炯有神,留有贵族审美的美髯,发际线较偏高同时又显帝王威严,其身兼具儒雅文气与武将英气,并不是云二脑海里一直想像出来的纯粹武夫形象。 见云二半天没说话,好似呆住了一般,李世民有些不悦的出声问道:“云小子,为何不回答朕的问话...........\" 第99章 兰州叛乱 “啊?回陛下的话,臣祖坟冒青烟,第一次得见天颜, 一时之间被陛下的帝王之气所震慑,这才失了心神,请陛下恕罪!” 听着云二这话里话外都在夸赞自己,李二一时之间也有些飘飘然起来,他霸气的大手一挥道: “朕念在你是初犯,便不与你计较,现在朕命令你将土豆一事儿,必须事无巨细的全部与朕讲来!” 云二这次学精了,他学着程咬金他们揖拜的样子行了一礼开口道: “臣遵命!禀陛下,土豆是臣偶然间从一位启程回国的大食人手中所得,他告诉臣可以用来烤着....................” 云二顿了顿,用力咽了咽口水这才继续说道: “按照臣这次种出来收获的效果来看,臣大约计算了一下,应当能够亩产八百到一千斤左右是毫无问题的!” 【大唐的主要粮食作物分为南北两个地区:根据历史记载北方以粟(小米)和麦为主, 按照今制,大约在亩产九十到一百四十斤左右;南方以水稻为主,按照今制,大约亩产一百九到二百八十斤左右。】 “噌!” 李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子,脸部表情十分狰狞的问道:“小子!你可知欺君之罪?!若是你胆敢诓骗朕,朕必定诛你九族!” 看着突然性情大变的李世民,云二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李二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重了,云二丝毫不怀疑李世民下一刻就能宰了自己! 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己抱上的两条大腿起了作用,程咬金和牛进达一同站在云二的身前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云小子年纪尚小,可经不得您这般吓唬!还请陛下收回威严!” 李世民见自己的两员大将都这般说话,他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他调整了一番,压下了内心的激动,语气尽量温和的对着云二再度开口问道: “小子,你可知道你说的这土豆倘若真有你讲的那般拥有如此巨大的产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云二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口说道:“禀陛下,臣刚才的只是测算,具体产出几何,还得看地里的实际产出才行! 毕竟臣之前已经说了,臣是专人照顾这土豆,施肥抓虫、浇水都有专人照料,并不能作为地里播种的真实参考!” 李世民想了想问道:“你收获的土豆全都带来了?” “回禀陛下,全部已经送入宫里了,臣不敢藏私!” “你说那大食人告诉你如何种植,这些细节你可还记得?” “臣全都记得。” “来人,笔墨纸砚伺候,你给朕将种植细节全部写下来,一样都不能漏下!” “臣遵命!只是臣写的字有碍观瞻!” “别给朕讲条件!必须全部写出来!以后军中所用酒精,朕允许你独揽三十年!” “啊?臣必当将每一处细节都回想仔细!” “朕听闻你说过你安排有专人打理种植这土豆?那人现在何处?” 云二停下自己的狗爬毛笔字:楼叔啊!看来李二这老小子是看上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回禀陛下,那人是我从西市买来的仆人,只不过我已经解除了他的奴仆身份,是清白之人了。我这土豆种植是他一直在照料着。” 李世民背着双手来回踱步,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程咬金看出了李二的意思,他当即对着李世民开口道: “陛下,如此甚好!不如将那人招进宫来,给他个司农寺的小官儿,让他专职培育土豆的种植和推广如何? 这样下去,不肖几年咱们大唐就不会再有百姓被饿死了!” 李世民对着云二说道:“小子,按理来说,这土豆是你的功劳, 又是能活人无数的粮食,朕就算给你个侯爵也是不为过! 但是,你也说了,具体情况还得看地里的产出,朕答应你, 要是这土豆真的在大唐推广开来,产量能有你说的八百到一千斤的亩产,朕就给你一个侯爵又何妨!” 程咬金看着愣愣的云二,又是一脚将他踹倒骂道:“愣着干甚?还不快快谢过陛下!” 云二这才反应过来:”臣,谢陛下天恩!” “起来吧,只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忘形才是。” 看着李世民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土豆翻来覆去 的看,云二这犯贱的性子又上来了: “陛下,您还没尝过这土豆是何种味道,不如由臣用摔死的牛肉给您做一锅土豆炖牛肉如何?” “嗯?!你这败家子!这土豆拢共才只有多少?朕看着用来做种粮都还不够! 你竟然如此败家!?还想撺掇朕尝尝?来人!把这败家子拉下去廷杖三十!” “陛下饶命!臣这身子骨只怕十板子都挨不了就得交代了这条小命!” 面对云二的哭诉,李二也不太好太过于计较, 这小子毕竟刚贡献了两个意义非凡的重宝,自己转身就揍他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行了!起来吧!暂且记下,日后有错,一并罚之!” “谢陛下!” 李世民转头对着程咬金和牛进达说道:“本来朕明日准备召你们入宫,既然今日来了也就一并说了。 百骑司密报,羌人已经开始叛乱,兰州城派来求援的信使已经在路上了。 朕打算让义贞担任行军大总管,进达为副将,率领左武卫前去平叛, 这次将长安城的勋贵子弟全都带去历练一番,包括云二这家伙! 而这一次,务必将反叛成性的羌人全部斩草除根,而一直归顺的羌人部落则适当给予奖励, 总之一句话,朕的耐心有限,不想再看见有不断反复叛乱不止的羌人部落存在!” 云二咽了咽口水:我的天呀!从长安城徒步走到兰州,这得走多少个日子? 遭瘟的李二!好事儿就给老子画大饼!脏活儿累活儿就净想着老子! 不行!老子今儿把酒精和土豆都贡献了出来,只得到个空口无凭的口头侯爵!小爷必须想办法从李二这里捞一笔! 云二低着脑袋疯狂的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从李二这里捞一笔。 【哎!有了!嘿嘿嘿………………】 第100章 李世民的许诺 云二看着李世民和程牛二人商议完军情大事后,便厚着脸皮上前说道: “陛下,那些羌人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届时我大唐天兵一到,他们必然就会像土鸡瓦狗一般轰然倒塌!”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世民也是人,云二夸赞大唐郎儿们是天兵,那就是在变着法儿的夸赞他这位大唐皇帝。 李世民笑着摸了摸胡须后说道:“皇后说你是个皮猴子,今日看来倒也是完完全全印证了皇后对你的评价。 说说吧,你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至于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你就打住!” 云二对着李世民再拜了一拜这才开口说道: “陛下,臣能为您,为大唐贡献上自己的一分力量已然是天恩浩荡!臣岂敢以此为借口讨要好处?” 李世民抬了抬上眼皮儿,早就看出了云二这小子指定憋着什么坏: “哦?是吗?既然你小子有这份孝心,朕若是不收下,岂不是寒了你的心?既如此,那朕就收回之前许诺给你的奖赏好了!” 云二瞬间慌了神,这李二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行不行! “陛下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就算是臣不要,那也由不得臣呀! 还请陛下莫要戏耍为臣了,方才臣听闻陛下让两位公爷带上勋贵子弟以及臣前往兰州平叛。 所以臣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 云二说完,便不再言语,等着李世民的回复。 “小子,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不要在这里和朕玩儿这些弯弯绕绕!” 云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嘿嘿!李二这老小子上钩了! “陛下,既然两位公爷要率大军征讨羌人,那些乱臣贼子必然会拼死反抗,我大唐儿郎们虽然身经百战, 但难免也会受些皮外伤,所以臣想着能不能将酒精一起带上,届时也好在战场上验证酒精的实际作用!” 程咬金和牛进达眼睛一亮!云二这是个好主意! 李世民看着自己的两位心腹爱将用期待的小眼神儿看着自己,有心拒绝,却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致! “云小子,你这提议不错!朕应允了,既然是你提出的这件事,那么此次就由你全权整备管理酒精在伤员上的使用, 他日班师回朝的时候,你则要给朕详细的上一份折子,将酒精的使用情况,详细的记录给朕看看!” 云二有些愣住了,不是!李二这老小子咋就不上道呢?小爷前面不是才讲过酒精的耗费极大吗?看他这意思是要我自己准备酒精? 想到这里,云二试探性的问了问:”陛下,您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李世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反问道:“哦?朕什么都交代清楚了,至于征讨羌人的细节,明日朝会上自然还要和诸公议上一议。” 云二在心里恨得牙痒痒,这老小子摆明是吃定小爷了! “陛下,臣觉得有必要再向您汇报下酒精的细节,那酒精是臣偶然间从酒水里提炼出来的,耗费极大! 通常需要七八坛子浊酒才能提炼出一小坛子酒精,所以臣想问问,这酒精的拨款臣应该找谁要去?” 不等李世民回复,牛进达当即开口斥责道:“大胆!云小子,还不向陛下认罪!陛下将这份殊荣给你,你岂敢向陛下索要银钱! 这是国事!你亦是国朝的六品校尉,还是陛下钦点的昭武校尉!岂能拘泥于这满身铜臭味儿!?” 看着牛进达突然跳出来责骂自己,云二感到很懵逼!小爷要军费难道不应该吗?哦!他李二一句话就要小爷白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让云二感到有些反常的是程咬金怎么不出来说话?反而是牛进达率先跳了出来? 就在他感到疑惑时,李世民开口了:“好了好了,进达你就不要和这小子在朕的面前演戏了,小子,朕实话告诉你, 现在国库空虚,连皇后都在缩减开支,所以,朕只能从内帑里拨给你五百贯钱,其余的你自己先垫付着,朕允许你从战利品中找补回来!” 云二额头冒出一排黑线,玛德!李世民这老小子比自己后世的老板心还黑!屁股比老板的屁股还黑! 又在给小爷画大饼!大军都还没开始出发呢,就已经把战利品这大饼画给小爷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好歹从他嘴里抠出来了五百贯! “臣,遵旨!臣必定将陛下交给臣的差事办的妥妥当当!” 李世民像是有些疲倦了,他冲着三人摆摆手道: “既如此,你们就回去吧,土豆留在宫中,明日将那照顾土豆的人送进宫来,朕自会安排相关人等照着云小子写的栽种事宜播种。” 见李二开始撵人,程咬金等人躬身揖拜道:“臣等告退!” 骑在马上的云二明显心情很不错!见状,程咬金便打趣道:“小子!你够胆!居然敢和陛下讲条件!” 牛进达也是将视线定格在云二的身上,十分好奇他会怎样回答。 “程伯父,有何不敢和陛下讲条件的?难道我还要倾家荡产的贴进去不成?圣人云:家国天下,圣人都将家字放在前面,小子这也是遵从圣人的教导罢了!” “哈哈哈,你小子,巧舌如簧!这次陛下让你随军出征,老子必须好好给你改改你那惫懒的性子不可!” “伯父!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而在皇宫内,程咬金等人走后没多久,长孙皇后便从大殿的帷幔后面走了出来,熟络的替李世民按摩着太阳穴。 ”观音婢,你观云二这小子品行如何?\" \"陛下,这小子果真是一个皮猴子,虽有些许瑕疵,打磨打磨些许时日,臣妾倒以为其能成为乾儿的左膀右臂! 只是臣妾不太明白陛下因为其献上的土豆一物,就许诺其侯爵之位,是不是封赏的过了些?毕竟口说无凭。” “哈哈哈,观音婢,你这是着相了,倘若这土豆真能有他说的如此产量,朕就是给他封异姓王又如何?毕竟这是能活人无数的粮食.........\" 第101章 云二的嘱咐 云二告别了程、牛二人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中,这次进宫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军队酒精供应的三十年专营权力,更是得了李世民口头承诺的侯爵封赏! 在他看来,这一次跟着程咬金和牛进达前去平叛,只是去镀金而已! 无他!因为李二说了,这一次要把那些勋贵的纨绔子弟全部带上!就凭这一点,云二就知道这次的平叛烈度不是很强烈! 所以云二回府的第一时间便是钻到书房中写起了备忘录清单。 云二拿起鹅毛笔在嘴里润了润,这才沾上墨汁开始落笔: 一、酒精是重中之重,优先准备事项,必须从明日起停止烈酒的蒸馏,整个作坊连夜运转,疯狂的蒸馏酒精,目标就定在五百坛吧,不!一千坛!这样保险一些! 二、将土豆的种植季节及种植要素、以及土壤如何调节酸碱平衡,明日悉数传授给楼海,让他务必把小爷的侯爵挣出来! 三、小爷随军出征,怕是一去最少都是小半年,明日需要到程牛两家讨要庇护,以免小爷随军出征后有不开眼的欺负上门! 四、以后军中酒精需求必然是巨大的,必须将扩建现有的规模,可让青莲在城郊寻一便宜的地界儿买下来,建造一座大型的酿酒作坊,必须自给自足! 正在云二苦思冥想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家主,青莲给您送来了晚饭,我能进来吗?” “咕咕咕......\" 云二的肚子似乎在响应青莲的号召,正合时宜的也向云二抗议起来。 “进来吧,门没锁。” “是。” 青莲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熟练的将食盒打开,一一将冒着热气的菜碟摆在桌子上。 “家主,您趁热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可就没有那么好吃了。” 听着青莲的催促,云二这才将手中的鹅毛笔插回自制的笔筒中去,他走到桌前一看,竟然都是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菜式: 红烧狮子头、干笋炒肉丝,红烧大鲤鱼............... 云二伸手接过青莲递过来的饭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青莲在一旁看着疯狂进食的云二,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番风卷残云后,云二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嗝~” “青莲呐,先别收拾了,我有话要交代给你。” “青莲听着呢,您只管说便是。” 她并没有停下收拾的动作,继续将碗碟收入食盒之中。 云二也不勉强,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真好看!” 青莲手中收拾的动作为之一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云二。 “啊?家主您说什么?” 云二这才反应过,一不小心便将内心的歪歪说了出来。 “没什么,今日陛下召见我,说我进献宝物有功,特许咱们家专营军队的酒精专营权三十年!” “砰!” 青莲听见这话,手中拿着的碗筷震惊之余滑落在地上摔成几片。 ”家主,我,,,我只是太震惊了,一时没拿稳,这才.....\" 云二打断了青莲慌张的话语:“一个碗算什么?岁岁平安,这是好兆头!哎,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您说到陛下允许咱们家酒精专权经营三十年。” 云二一拍脑袋:“对!你看我这遭瘟的记性!所以咱们家必须在城郊购买一块儿够大够便宜的地皮,建一座大规模的酿酒作坊,一边酿酒,一边自己蒸馏酒精!这事儿只能辛苦你了。” “这是青莲的分内之事儿,家主不必如此!” 看着青莲提着收拾完的食盒就要离开,云二赶紧出声道:“等等!我还有事和你说!” 看着青莲关上房门重新退了回来,云二开口道:“此事儿朝廷没公布之前,你不得透露半分! 现在你听好了,兰州羌人叛乱,陛下命程、牛二位大将军准备征讨事宜,为此陛下还给我五百贯银钱,明日应该就会送来,这钱是用来购买咱们家酒精的银钱。 所以明日开始,咱们家的烈酒停止蒸馏,全部蒸馏成酒精。给工人们发赏钱,让他们分成三班轮流蒸馏酒精,做到人歇作坊不歇! 务必保证在十月十五日前,蒸馏出一千坛子酒精!另外,再准备三千张白布,每一张白布长度至少能围着一个壮硕汉子的腰缠两圈! 这些东西用陛下给的五百贯银钱准备,若是不够则再从府中垫付。对了,妇人用的针线也要多多的准备一些!” 青莲听着云二这些吩咐,感到一头雾水,酒精她还能理解,是用来给军卒治伤。但这又是指定的白布,又是绣娘用的针线,这就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青莲还是点点头说道:“青莲记下了,不知家主还有何吩咐?” 云二有些惆怅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一次平叛,我也会随军出征,府中的一切,包括云雨几人的课业就托付给你了,若是我不在时遇到不平事儿,可前去程、牛两家寻求庇护。” 青莲闻言,瞳孔缩了缩,她语气有些哀伤的说道:“请家主放心,青莲一定将整个云府及其产业打理 的井井有条,待到家主凯旋之时,青莲率全府人等,出城迎接家主平安回归!” 云二听着青莲有些消沉的语气说道:“哎哎!你这么消沉干嘛?本家主是武职校尉,这次是第一次出征,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你不要把气氛搞得这样子伤感!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家主欺负了你!打住打住!把眼泪擦擦! 这是干什么?我这次是去赚大钱、捞军功的!别哭哭啼啼的!说不定小爷这次平叛回来就成侯爷了! 你应该高兴才是!来,给本家主笑一笑!” 看着云二明显有些慌乱的样子,青莲笑出了声儿。 “噗嗤儿” “家主,咱们大唐勋贵出征之前,都会选一名身子干净的黄花儿大闺女侍寝,不如青莲也为您寻一女子如何?” “啊!?...............\" 第102章 天涯何处觅乡音 还能有这好事儿?嘿嘿,岂不是自己这童子之身可以.......... 不过想到青莲还在自己的面前,云二收敛起了猥琐的笑容,一脸严词拒绝道: “本家主年纪还小,这事儿等以后再说,明日一早,记得让楼海回府来找我,你另外安排人去接管酒坊的生意。” 看着云二似乎真的没有找女子留下子嗣的意思,青莲只好行了一礼:“是,青莲知晓了。” “吱呀..........” 听着书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云二嘿嘿的笑道:“看来论玩儿的花,还得看自家老祖宗们!就像后世的大爷大娘们,思想保守,行为却十分的开放!不然怎么可能造出十几亿人口出来!” 云二心思上了来以后,便无心再写下去,反正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给了青莲,该做的准备自己也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全凭老天爷安排吧! 想到这里,云二索性站起身子,径直出了书房门的回到了卧室,他随手招来一个婢女对她说道:“你去厨房让厨子给我弄一只烧鸡,一份卤猪舌猪耳朵,再拿一壶清酒,给我送到卧房里来。” “是,家主,奴婢这就去做。” 看着已经显得有些清冷的月光,云二这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几个月了。 回想着刚来时的衣不蔽体,被迫守城当壮丁,挨鞭子,再到后来的的种种一切,云二使劲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再低头看看现在的自己,云二在心里十分感谢后世的种种一切!正是后世的教育、媒体平台上等一切学到的东西!这才让自己这个社畜开始在这时代活的有滋有味儿起来! 正在云二坐在卧房门前沉浸式回忆时,去而复返的婢女唤醒了他: “家主,您要的酒和菜来了,奴婢是放在您的屋内,还是放在您的面前?” “放到我的卧房内去!放下之后,你就下去休息吧。” “是,家主。” 这新来的婢女总觉得自家家主这十五六岁的身体住着的是一具三四十三岁成年人的灵魂一般,令人好生奇怪! 云二自顾自的走进房内,拿起酒壶饮了起来,相比自己蒸馏出来的烈酒,云二还是更喜欢这大唐原本的低度酒多一些,有醉意,却不醉人! 他一口肉,一口酒的喝了起来,好不惬意!然而本就不善饮酒的云二,不多时便有了醉意。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 醉意朦胧的云二高声念出北宋诗人的《乡思》后,便彻底醉倒了过去。 站在门外的青莲听着云二诗里的浓浓思乡之情,竟也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她在心里想着,家主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凭借着自己白手起家,还要替早亡的双亲拉扯年幼的弟弟。 这份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吃下来的,然而家主对待她们这些下人却没有任何的暴虐之态,相反处处都是从骨子里尊重她们。 想到这里,青莲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醉倒在地的云二,她口中低声喃喃道:“青莲无以为报,只有用这完璧之身报答家主的恩情................” 云二在睡梦中梦见自己与青莲不断的抵死缠绵,那梦里的感觉就像是真的一样! “喔.......喔喔..........” 公鸡的打鸣声儿不断的传来,云二十分不耐烦的翻过身子继续睡。 突然,云二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然间从床上坐起,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脑袋里却完全想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猛然间,他不经意的一瞥却看见自己的床铺上赫然有着一处干涸的血迹! 作为后世观摩过不少小本子影视剧的自己,再怎么傻在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青莲昨晚该不会真给自己弄来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吧?要真是,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就在云二不断懊恼之时,青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家主,卢国公府上的程小公爷在前厅等着您呢,现在要伺候您洗漱更衣了吗?” “哦,进来吧!” 看着青莲今日不断躲闪的眼神儿,云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对青莲说道:“青莲,你去把那桌子上的发簪给我拿过来。” “是。” 云二紧紧的从背后盯住青莲的走路的姿态,看着青莲明显走路有些不自然,云二当下便明白过来了。 他从身后冲上去一把抱住青莲的细腰,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尖叫声传来。 青莲回过头用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云二说道:“你知道了?” 云二没回她的话,将她拦腰抱起来走向自己的大床。 青莲见此一幕再也不淡定了:“你干什么?程小公爷 还在前厅等着。这青天白日的,要是让人听见看见,那可怎么办?” “怎么?现在你知道害怕了?昨晚上趁着我醉过去,就悄摸把我给办了!现在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现在本家主命令你不准动、不准挣扎!我也要把便宜占回来!” 云二边说边把青莲按住,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不断的嘤咛声儿传出房门外。 一个年纪较小的侍女悄摸的趴在墙根底下,准备听听这到底是什么鬼动静,却被一旁年纪稍大一些的侍女红着脸一把拉走。 “你不要命了?!那是家主的卧房!你怎么敢在那里偷听!” “哼!我就是好奇那一会儿啊一声、一会儿啊一声的到底是什么动静!你听你听!这一声可比之前的动静大得多!” 青莲脸色十分绯红的娇嗔道:“羞死人了!外面的人肯定都听到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都怪你!” “嘿嘿,女大当婚,男大当嫁!这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103章 吃饺子要蘸醋 看着今日似乎格外神气的云二,程处默有些摸不着头脑。好似云二的大管家青莲姑娘好像也有些说不出上来的变化。 看着青莲转过身走出门外,盯着她背影的程处默这才看出门道来。 等着青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程处默一把勒住云二的脖子:“俺说你小子今儿个怎么如此神气!原来是偷吃了啊!” 饶是两世为人,云二在男女话题上仍旧不是程处默的对手,他脸颊飞速涨红:“快松开小爷我,你到底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面对云二的装聋作哑,程处默嘿嘿一笑道:“别想着骗老子!刚才你的青莲大丫头怎么走路都打叉了?一个大男人,敢做就要敢当!吃干抹净了不认账,可是要被兄弟们看不起的!” “呸!小爷就是睡了又怎么样?反正老子不是你们这些高门大户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大规矩!小爷就告诉你,等着这次平叛回来,老子就把青莲娶了,让她做正房!” 门外角落的青莲从没奢求过能做云二的正房,哪怕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她也只敢奢求能做云二的一个妾室就已经无比知足了, 毕竟自己家主是要做大事儿的人,而自己以前曾有过奴籍身份,若是做了正房,只会让别人笑话家主。 但能听到云二当着程小公爷的面说出要娶自己做正妻,哪怕只是玩笑话都已经让青莲感到无比的知足了。 程处默听见云二这似乎有些当真的话,当即松开勒住云二的胳膊,正色道:“二子,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玩笑话?” 看到明显变得郑重起来的程处默,云二也是收起了嬉笑之心反问道:”咋啦?难道不可以?” 没曾想程处默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是真有这个心思,那就尽量赶在陛下给你封爵之前娶了吧,不然封了爵位以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这有什么说法不成?难不成得了爵位就不能娶老婆了不成?”云二双手插在腰间,满不在乎的问道。 看着云二这混不吝的模样,程处默翻了个白眼继续解释道:“等你得了爵位,大概率会被陛下指定婚配!你现在在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眼中可是个金疙瘩!” “打住!打住!别说这些了,今日你来寻我,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东西吧?赶紧的,说正经事要紧!” 见云二问起正事儿,程处默这才正色说道:“俺爹让俺来通知你,陛下已经下旨。给俺爹和牛伯伯小半月的时间整顿大军。 十月十六日左武卫两万大军必须出发,所以俺爹让俺告诉你,这些日子你不用去军中点卯,但是一定要在十五日前把酒精准备充足,以备战事需要。 另外,俺爹有私话让俺带给你,你且听好了: 云小子,你也十五六岁了,虽然你无双亲给你讲传宗接代该怎么做,但俺现在作为你的长辈就代你的双亲命令你,这几日多找几个黄花大闺女使使劲儿,留下子嗣。 你也不要觉着不好意思,俺看那个青莲就很不错,屁股大,容易生儿子! 咱们大唐的儿郎们出征前都会在家中对着自己的妻妾使劲儿,这也是一种希望的寄托,你也不例外!” 程处默长呼出一口气道:“好了,这就是俺爹让俺给你说的全部话了!不过俺爹这是瞎操心,你这不是已经把青莲给吃进嘴里了吗?” 面对程处默的揶揄,云二有些不好的意思的说道:“处默,你差不多就得了!别忘了这次出征小爷也是要一起去的! 到时候风餐露宿的,可别惦记小爷的这手厨艺!到时候某些人可就吃不上叫花鸡咯!” 果然,在云二祭出美食杀手锏后,程处默立马收敛了起来:“嘿嘿,俺们可是拜把子的兄弟,到时候在出征的路上,你要是看不惯其他的勋贵子弟,老子就帮你揍他们!” “嗯,这倒像句人话,看在你要帮我揍其他勋贵子弟的份上,今儿我给你亲自下厨,咱们吃羊肉馅儿的饺子!” “嘿嘿,那敢情好!多弄一点,起码来二十斤,吃不完俺就带回家吃去!” .......... 在饭桌上,看着哼哧哼哧在大嚼特嚼饺子的程处默,云二戳了戳了他胳膊。 “二子,你又要干什么?有什么都等俺吃完这盆饺子再说!” “处默,不是我说你,你吃饺子咋就不沾醋呢?就你这吃饺子不沾醋的行为,就该关进大牢里三年!” “嘿,二子,你这就忒不要脸了吧,喜欢咋样吃,是个人喜好,吃饺子不沾醋就要关在牢里关三年,怕是当今陛下也不会这么无理、霸道!” 云二眼看程处默有些急眼儿了,他连忙摆手:“小爷我逗你玩儿的,别急眼啊!你吃你的,我问你个问题, 现在陛下如此大张旗鼓的派遣二位伯父前去兰州平叛,还足足带了两万人,可是军中的食盐已经储备充足了?” 听见食盐二字,程处默放下手中的筷子,这才对云二小声的说道:“早就准备充足了,自从军中秘密使用你的制盐法子,现在军盐已经绰绰有余了。 甚至俺偷摸的听见俺爹和牛伯伯说,陛下已经密令俺爹,将你的制盐法子抄录给了各州县的刺史, 让他们按照你的法子组织当地官府制取食盐,务必做到让各地的百姓都能买的起廉价的上好食盐。” 原来如此! 难怪李二这老小子听闻兰州羌人叛乱,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有了充足的食盐供应,那么唐军士卒的战斗力就不会再有任何限制! “行了!吃完你就早点回去,记得代我向你爹问好,就说十月十五日前,我一定准备不少于一千坛的酒精,以供大军需要!” “行了行了!俺吃完就回去,这次去平叛,俺希望你不要再像上次和突厥斥候交手后发疯!这次长安城的勋贵子弟都会去,你要是再发疯,俺和明玉都会被他们看笑话!” 云二:.................. 【唐朝的行政管理体系在中国古代历史上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其制度设计以中央集权为核心,同时注重层级分权与职能分工,形成了较为完善的官僚体系。 唐朝中央行政的核心是三省六部制,即中书省-门下省- 尚书省;吏部- 户部- 礼部- 兵部- 刑部- 工部。 唐朝地方行政实行**州(郡)、县两级制**,后期增设“道”作为监察区,逐渐演变为三级制: 唐朝地方行政实行州(郡)、县两级制,后期增设“道”作为监察区,逐渐演变为三级制。】 第104章 出征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十月十五日,城外的军营里忙碌不堪,云二带着程咬金拨给他的一队士卒将足足二十辆大车都装的满满当当! 为防止行军途中路途颠簸弄坏酒精坛子,云二还命自己这队士卒在车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 程咬金已经好几日没合过眼了,这次李世民要求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部队的集结、辎重粮草的准备,已然使得他这位行军大总管心力憔瘁! 【唐初到唐中期,临时出征时,行军大总管为军队最高指挥。“大帅”更多是尊称,“将军”则泛化,均非正式最高职务名称。】 见程咬金朝着自己的营地走来,云二赶忙迎上去道:“程伯父,您来了。” “放肆!小子,现在可是在军中,你只可称呼本总管为大将军或是大帅!称自己为标下!念在你不懂军中规矩,这次暂且记下,若有下次,一并处罚!” 看着一瞬间严厉起来的程咬金,云二愣了愣神,他赶忙单膝跪地道:“标下得令!” 看着云二这小子有如此觉悟,程咬金盔甲下的面容也是露出了一抹弧度:“云校尉,本总管让你准备的辎重物资呢?带俺去查阅一番!” \"喏!请大帅随标下前往!” 云二带着程咬金前往摆放酒精的营地,看着满满一二十车的酒精,程咬金在心中默念道:希望此物能让左武卫的儿郎们少死一些! 程咬金一车接着一车的查看,在看到后面几俩车摆放的是白布和妇人用的针线时,程咬金一脸怒气的看向云二: “云校尉!你不打算给本总管一个解释吗?” “请大帅听标下解释!这些白布和针线皆是标下自费准备,并未挪用陛下给的银钱!” “老子不是问这个!你来告诉俺,你带着这些破布和妇人用的针线有什么个卵子用?” 见程咬金发火了,云二低着头再次解释道:“启禀大帅!此物是标下准备救治伤员所用!白布浸泡酒精后用来包扎伤口,针线则是用来缝合伤口,以便伤员的伤口快速愈合!” 云二原本打算用沸水煮白布杀菌、消毒,但考虑到行军途中水源获取不便,索性便多携带些酒精用来浸泡杀毒灭菌。 程咬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伤口还能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 “大帅!你们在吵什么?俺大老远就听见了!”牛进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标下见过牛将军!” “进达,你自己问问这小子说的是啥吧!你看他带的这几车妇人用的针头线脑,极大的占用了军中的运输辎重的车辆!” 牛进达顺着程咬金手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的眉头一皱,此次行军,军中的军纪等一切都是他具体在管辖,若是运送辎重的车辆届时不够的话,自己难辞其咎! “云小子!你在胡闹些什么?赶紧将这些没用的东西扔掉!莫要自误!不然本将的军棍可认不得人!” 云二今天已经连着挨了几顿训斥,此时火气也是上了头:“回禀牛将军的话!此物标下准备用来救治伤员! 针线用来缝合伤口!白布浸泡酒精后包扎伤口!有这些东西在,伤员至少能多活三成!” “什么!?” “什么!” 程、牛二人异口同声喊了出来,牛进达开口说道:“云小子,军中无戏言!你可想好了再说!” 云二正在气头上,梗着脖子说道:“伤员的救治按照我的方法和要求来,若是达不到我说的三成,请斩我头!” 程咬金听着云二说的如此狠辣,赶忙打圆场道:“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岂敢胡言乱语?既然你如此有自信,本总管就依你,若是伤员的救治达不到三成,你就挨三十军棍!” “标下得令!”云二这军令状就算立下了,倘若做不到,恐怕三十军棍落下来都能把他给打散架咯! 看着程咬金气呼呼的离去,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勋贵子弟们窃窃私语起来:“那小子谁呀?居然敢和大帅叫板儿?” “不知道,不过俺听说他是程处默那混球的结拜兄弟,不如咱们去问问程处默去!” “走走走!同去同去!” ................. 程处默和牛明玉被尉迟宝林等一众勋贵子弟问的是一头雾水。 “啥?你是说云二和俺爹他们立下了军令状?这次出征伤员由按照他的方法救治? 救不活以往伤残士卒的三成以上就要挨三十军棍? 俺的个天老爷!云二这混蛋是想干什么? 不成!现在俺们俩一起去找他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程处默拉着牛明玉的衣袖就往云二的营地跑去。 来到营地后,看着云二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程处默一把拽住他质问道: “你小子活腻歪了?这军队都还没出发呢,你就和统帅们杠上了? 俺可告诉你,在军中可不比平时!就算老子是程大帅的嫡长子、亲儿子,犯了军规一样要被军法处置! 你说你是咋想的?军中历来受伤的军卒都无任何医官敢夸下海口能将治愈率提升三成! 你要是完不成,被俺爹他们砍掉了脑袋或被军棍打死了,俺和明玉上哪儿吃小灶去?!” 云二本来很感动,觉得这兄弟俩都很关心自己,不过在听到结尾这句话时,彻底绷不住了! “玛德!说到底你还是怕老子死了没人给你做饭吃!老子掐死你!” 云二张牙舞爪的扑向程处默,伸出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 【十月十六日·点将台】 身穿厚重甲胄的程咬金按着刀柄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大唐健儿。 他并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语,而是拔出腰间的横刀,斜着指向天空: “左武卫,出征!!!” 第105章 云二的规矩 大唐的十月仍旧是酷热的,左武卫的整支大军在行军途中扬起漫天的烟尘,走在前面的前锋部队倒没什么感觉。 但,这就苦了走在后尾的云二和那些随军商人们! 云二不知从哪里薅来一块儿丝巾,将自己的整个面部包裹严实的紧! 难怪程咬金并没有像电视剧中那样,搞什么山呼万岁、什么给将士们打鸡血那一套! 光是赶路就已经很折磨人! 军中有令!所有军官只能骑马,士卒们则都靠双脚走路。 回想刚出发时,看着士卒们全都带了七八双鞋,甚至用麻布折叠成一块一块儿的绑在自己的双腿上! 为此,云二还在心里暗暗嘲笑这些士卒,认为他们搞得像是叫花子一样,嫌弃他们丢人。 现在云二已经用上同款的绑腿了。 “大帅有令!全军原地扎营,埋锅造饭!”几名传令骑兵骑着战马来回奔走传达着程咬金的命令! “云校尉,大帅有令,让俺们埋锅造饭咧!” 云二这支五十人的酒精专职运送队伍的散尉赵力提醒道。 经过十来天的行军,云二早就和自己手下的这五十来人混的异常的熟络,他笑骂道:“赵力!每天吃饭就属你最积极!” “嘿嘿,校尉大人,这就是您的不是了,俺们每天行军,饭菜都见不到什么油荤,所以饿的快咧!” “你他娘的别在这里点老子!我那包裹里还有些出发时带来的肉干和烈酒,你拿去和兄弟们分了,但是,酒只能每人饮一口解解乏,不得多喝!” 云二知道军中饮酒是违背军规的行为,但是,只有自己真正带兵了以后才知道军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要么就用个人武力、魅力折服这群厮杀汉,要么就是收买人心那一套。 很显然,菜鸡云二选择了收买人心! 赵力很有眼力劲的扶住欲要下马的云二,将他从马上接了下来。 “嘶.......” 十来天了,云二大腿内侧仍旧是火辣辣的疼痛,导致他走路都只能将双腿呈外八字行走。 于是,云二喜提了那群勋贵子弟赠予的的称号--鸭子校尉! 赵力按照往常一样劝说道:“校尉大人,听俺的!拿个水囊接住您的尿,每天往大腿伤口上浇一浇,用不到两天就好了!” 有洁癖症状的云二,皱着眉头说道:“滚球!去让兄弟们赶紧埋锅造饭!吃了都给老子睡觉去!” 整个军营里面臭气熏天!各种脚丫子的酸臭味儿,屎尿味儿混合在一起。 云二巡视了自己的营地一圈,看着相对于 附近的几个营地相比,简直是堂屋和猪圈的天壤之别! 这里的变化还要从五天前云二尿急跑出营帐撒尿,一脚踩中了一大坨人中黄说起!那天夜,云二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地, 于是乎,这五十人的小营地便有了云二自己制定的规矩: 一、不准随地大便!!! 二、不准喝生水,必须将水烧沸腾后才能饮用。 三、在遇到河流等水源充足的地方,全队人员必须烧水洗澡! 最开始这五十人觉得云二太矫情了,所有的队伍都没有这样,凭啥他们这支小队就得这样做?! 于是乎,在云二用自己校尉的身份以势压人,用军法威胁后,再顺势拿出自己夹带的烈酒和肉干分给他们解乏,解馋! 这一刻,这五十人全都屈服在云肉干的淫威之下! “校尉大人,您的肉干已经吃完了,这一块儿是兄弟们特意给您留的。”赵力举着一块儿肉干对着云二说道。 看着赵力那黑乎乎的手爪子握着一块肉干,指甲缝里还全是黑泥,如果有可能,云二并不想吃这块儿肉干。 但是,当他环视一圈,看到袍泽们都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还是战胜了自己的洁癖,接过肉干大口撕咬起来。 “嘿嘿,校尉大人,来一口不?解解乏。” “来一口!” 云二接过他们手中的酒坛,饮了一口,顺势再将坛子传给身边的另一个士卒,此刻,云二便知道,自己这才算是被他们所接纳了。 “大人,俺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 “王大胆儿,有屁就放,别磨磨唧唧的!”云二指着一个彪形大汉笑骂道。 “嘿嘿,校尉大人,您说您干嘛一定要要求俺们喝烧开的水?这得多费多少柴禾?俺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喝水,也不见得有什么毛病?” 王大胆刚一说完,便遭到散尉赵力的呵斥:“大胆!王大胆,你竟敢质疑上级军官!莫不是想挨军棍不成!?” 王大胆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说话。 云二摆手阻止道:“哎!老赵,兄弟们有疑问是好事儿,这说明兄弟们把我当自己人了,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会责罚他们? 王大胆提出的这个问题,我相信所有的弟兄们都有相同的疑问,我先问问你们,自从喝开水到现在,你们还有多人在跑肚窜稀?” 云二的反问一出,所有人都在你看我、我看你,是啊!俺们好像好多天都没人拉肚子了! 云二见状笑了笑:“是吧,我们这一队已经没人跑肚拉稀了。这就是你们喝开水的成效!” “校尉大人,您说不让俺们喝生水是因为要跑肚拉稀,那不让俺们在营地里拉屎,该不会是因为您踩着了吧?” “哈哈哈哈..........”此人话音刚落,便引发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你说的对!但也不是全对!你们想想,大多时候咱们营地都驻扎在水源地附近,你们在营地内脱下裤子,蹲着就开始到处随意的拉大便。 一来,看着、踩着都挺膈应人。 二来嘛,要是下雨什么的,你们拉的屎就随着雨水流进了河里,然后你们再去取水回来生喝,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咦!校尉大人,您说的真够恶心的!” “不是本校尉说的恶心,而是你们之前就是那么干的!,所以,乱拉屎也是让你们跑肚窜西的原因!” “哒哒哒........\" 正在几人说的有劲儿时,一名传令兵骑着战马向着云二的营地跑来................. 第106章 自辩清白 “云校尉何在?大帅有令!即刻前往中军营帐面见大帅!” “云二得令!” 看着传令兵离去,云二对着赵力说道:“将我的马牵来,我这就去见大帅,” “大人,俺和你一起去吧。”赵力招了招手,立刻就有士卒去牵马过来。 “也好,那你与我一同前去,”思量一会儿,云二同意了赵力的请求。 “驾驾驾...........\" 二人翻身上马,疾驰着往中军营帐而去。 ”来人止步!立即下马!“ 两人还未到中军大营前就被把守的亲卫旅帅带人拦下! 云二老老实实的和自己的散尉赵力下了马,他上前拱手道:“后营酒精专职押解队,昭武校尉云二奉大帅军令,前来面见大帅。” 那亲卫旅帅一听,原来自己面前的正是鼎鼎大名的“鸭子校尉”,赶忙回礼道:“请校尉大人稍等,俺这就去禀报大帅!” “有劳了。” 【唐军武职的职事官(实际职务)中,旅帅从七品下,校尉从六品上。】 不一会儿,那名旅帅去而复返,对着云二道:“二位请跟俺来,大帅让俺带你们一同去见他。” “启禀大帅!云校尉以及他的副手赵力已经带到,请大帅明示!”大帐外,云二几人都在静静等待程咬金的指示。 “让他们两个进来!” “喏!” “云校尉,请吧!” 看着抖动如筛糠的赵力,云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跨入大帐内。 一入大帐内,便见程咬金和牛进达坐在主位上,两旁则是坐着大大小小几十名军官以及随军的那群勋贵二五仔。 云二带着赵力单膝跪地,朗声道:“标下见过大帅!” “嗯,起来吧。云校尉,可知本帅叫你前来所为何事儿?”程咬金也不含糊,上来直接开始说事情。 “标下不知!还请大帅明示!” “砰!” 一份厚厚的公文扔在了云二的脚下。 “你自个捡起来看看,好好的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面对程咬金的无名怒火,云二也是一头雾水,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公文,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程咬金这老家伙好端端的抽什么疯! 见云二看了半天也不曾开口,程咬金怒骂道:“你他娘的还没看明白!进达,你来告诉这小子是怎么一回事儿!” 牛进达看了看云二,这才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你交上来的每日巡查日报 上,从三日前开始,便再无士卒的异常情况,甚至连拉稀跑肚子的士卒也从前几日的十来人变成了无人蹿稀。 那么你来告诉本将,你的营队为何前后差异变化如此剧烈?还有,哪个营队会连一个跑肚拉稀的士卒都没有?你莫非是胆子大了?竟然学会了欺上瞒下了不成!?” 看着怒意升腾的程、牛二人,整个大营内变得鸦雀无声起来。就连程处默和牛明玉此时都不敢和云二有任何眼神交流。 刚才牛进达的大嗓门确实吓了云二一大跳,但听到竟然是因为自己管辖的营队无人跑肚子蹿稀而问罪自己,云二嘴角勾了勾。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小爷要开始装叉了! 云二气定神闲的悠然开口道:“二位统帅原来是因为这等小事儿而生这么大的怒气?” “哦?小事儿?你云校尉当真是好大的口气!今日在这营帐之内当着众将的面儿,你要是给本帅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五十军棍伺候!”程咬金这次是真的怒了。 “标下既然敢如此,定然会给出让大帅信服的理由!待得标下讲完理由后,诸位同僚皆可随我一同去我营地查看、验证!”云二背负着双手,一脸风轻云淡之色,和一旁全身抖动如筛糠的赵力形成鲜明的对比。 牛进达站起身子,其高大的身材披上甲胄后散发出来的凶煞气息笼罩在云二的身上,他对着云二开口道: “云小子,那你就拿出你令众将信服的理由!本将一向赏罚分明,若你真解决了士卒们拉稀跑肚的病症,本将亲自替你向陛下请功!” 云二朝着牛进达拱拱手道:“那标下在这里先谢过牛将军了!” 说罢,云二将目光扫视了大帐内一众军将一番,这才用充满自信的语气说道:“大帅、诸位同僚,小子云二虽然第一次带兵,但是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 便发现我军士卒对于卫生方面从上到下完全不在乎!这就导致了整个营地内屎尿横流! 而我军营地的驻扎之处通常都会选择在靠经水源的地方,以便大军取水之便利。 若是晴天则还好,要是遇到雨天,整个营地的屎尿污水则随着雨水流进河里,然后士卒们又去河里取水,周而复始,岂能不腹泻?不跑肚蹿稀? 再者,士卒们从长按出发,一路上难免会遭遇水土不服,却又饮用生水,短则一两天,长则四五天,整个营队跑肚蹿稀之人,呈倍数增长!” 众人第一次听见云二这种说法,一时之间纷纷将目光看向帅位上的程、牛二人。 程咬金沉思了片刻后这才开口问道:“这军营的卫生以及喝生水真的是导致士卒蹿稀的原因?以往我们带领大军出征皆是如此,难道我们都错了?” 眼见程咬金等人的思维逻辑方式收到时代的制约,云二抱着膀子想了想这才再度开口: “标下斗胆想问大帅一个问题,如今是十月,天气虽然依旧炙热,却无法和七八月相比。 所以标下敢问大帅,您以往在炎热的月份率领大军大规模作战时,可曾遇到过军中爆发瘟疫或者疟疾?” 云二这话瞬间就点在了在场众人的心上,是啊!在座的都是老卒了,谁又没遇到过军中爆发疟疾和疫病呢? 程咬金点点头说道:“的确遇到过军中爆发疟疾和大规模的疫病,不过,这又和你说的卫生管理的好坏有什么牵扯不成?” “大帅料事如神,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不错!正是和营地卫生管理却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标下在自己管辖的营地中立了三条规矩! 一、不准随地大便!!! 二、不准喝生水,必须将水烧沸腾后才能饮用。 三、在遇到河流等水源充足的地方,全队人员必须烧水洗澡! 至于这些规矩的成效,标下身旁的这位散尉赵力,可是见证者,大帅可让他证实标下是否说谎!” ......................... 第107章 这叉又让他装到了! 程咬金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云二身旁的散尉赵力,只是作为将帅,他的目光岂能是赵力这种小角色能承受的。 “扑通!” “启禀.....禀......大......帅,标下可......\" 看着抖动如筛糠,说话结结巴巴的赵力,程咬金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够了!众将随本帅一同前往云校尉的营地一探虚实!” “喏!” 于是当赚足了目光的众人穿过脏乱不堪,臭气熏天的各类营地时,云二管辖的营地简直就如天使下凡一般,给了众人的心头上一记重锤! “这这这...........\" \"俺从来没想过俺们的儿郎们能将营地弄得如此干净!” “干净的营地给人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 听见跟随而来的众将都给出了很高评价,程处默便知道,这一波叉又让云二给装到了! 当然,两个统帅自然还需要验证一番,不可能因为表面形象而直接信服! 牛进达上前将一个害怕的士卒直接提了起来,充满威严的口吻向他问道:“你们的将主云二可曾给你们定下什么规矩?” 那士卒目光下意识的便看向云二,见云二无任何 暗示的意思,他便开口说道:“禀报将军,俺们将主的确给俺们立了三条规矩! 俺们将主不允许俺们喝生水和在营地内屙屎!屙屎屙尿都要俺们到前面的那片林子里去屙! 屙完还要俺们往里面撒上一层白垩咧。但俺不明白的是俺们将主总是逼着俺们洗澡,嫌弃俺们身上有虱子。 俺们当兵,刀头舔血的人那里用得着这么干净?不过,您还别说了,俺们习惯了干净之后,五天不洗澡就总觉得身上刺挠的紧。 以前几个月都不洗一次,也不觉身上不舒服,现在几天不洗就总觉得心里发慌,您说奇怪不奇怪!?” 看着叨叨个没了没完的士卒,程咬金有些不耐的挥手骂道:“奶奶个腿儿的!你这老兵油子,用不着这样为你们将主开脱! 老子问你,自从你们遵守你们将主的规矩以来,营队中可曾还有人蹿稀、拉稀屎?但有隐瞒,军法无情!” 那老兵闻言,露出满口大黄牙笑着回答道:“回禀大帅!没开始之前,俺也憋不住屁股!总是一天拉三四次, 才吃饱的肚皮拉了一顿稀之后就全拉出去了! 后来俺们将主逼着俺们只能喝烧沸的水和去林子里拉屎撒尿以后,俺这肚子就再也没拉过了,营队里的袍泽们,俺也好久没看见有人捂着屁股跑了!” 程咬金又接着连续问了好几人,甚至变态到命令这五十来人站成几排并让他们把屁股全部撅起来,让手下的将官们挨个看他们的裤子上有没有蹿稀的痕迹! 看着这些士卒一个个泪眼婆娑的样子,程咬金大骂道:“一个个娘们唧唧的!看个屁股而已,用得着露出这副死样子?” “大帅!士可杀不可辱啊!” \"那成,那老子这就命人给你们一人二十军棍!“ “别别别!大帅,俺们都能辱!要不俺们再把屁股给您再看看?” “去球!若不是为了验证你们将主的话,谁稀罕去你们臭气熏天的屁股!”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过后,程咬金将云二招来身前,笑吟吟的说道:“云校尉,你的这三条规矩立的不错!俺全军施行后,若效果斐然。 俺和牛将军联名向陛下上折子,给你在功劳簿上记上一笔!明日,你记得给本帅写一份关于大军卫生管理的条例,将为何这样做的原因一并写清楚!” 云二立即单膝下跪,得意满满的说道:“标下得令!” ........................ 云二的军帐内,他正在用一口临行前特意打造的平底锅在煎手抓饼,只是受于时代材料的制约,只能用卤肉代替后世的热狗肠。 “嘿嘿,二子,俺就知道这个时候你肯定在弄吃的!快快快!给俺和明玉也来一个填填肚子!俺们是借着巡营的借口跑你这儿来的,肚子饿死了!” 营帐被掀开,露出了程处默和牛明玉的大脸! \"去去去!你们两个不讲义气的白眼儿狼一边儿去!还想吃小爷的小灶?门儿都没有!” 云二将刚煎好的手抓饼裹上卤肉就要下口,却被程处默眼疾手快的一把夺了去。 他将热乎烫手的饼子撕了一半递给牛明玉说道:“明玉,别管他说的屁话,俺们直接抢他丫的!嘶,真他娘的烫手!” 云二听了程处默这话,拿着手里的筷子指向他骂道:“嘿!你狗儿的,刚才不仅不帮小爷说话,现在还来抢小爷的饼吃!简直是欺人太甚!” “二子,这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今天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俺们哥俩事先都不知道,和你进大帅的大帐也不过是前后脚的事情。 要是俺们不知原委的就替你开脱,依照大帅领军的性子,咱们三兄弟现在应该都被打烂了屁股躺在医营呢!” 牛明玉一边大口吃着饼子一边对着云二解释事情的原委。 “噗嗤!” 看着被饼子烫的龇牙咧嘴的牛明玉,云二一下子笑了出来:“我逗你玩儿呢!你可别当真了!来来来,我这里还藏有最后一块儿牛肉干儿,这还是上次从你们那里拿的牛肉做的!” 看着吃的正香的两人,云二顺势将没用完的面团给二人煮了一锅疙瘩汤,看着沸气腾腾的汤锅,他向二人开口询问道: “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兰州?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会不会出现粮草辎重跟不上的情况?” 程处默抹了一把嘴说道:“嗨,你就别瞎想了,还早着呢!至于辎重物资,沿途自有相应的州县补给,用不着你来操心这些。 还有,俺可提醒你,这几日你最好就缩在你的营地内不要随意瞎溜达,以免不小心触犯了军法,明玉他爹可是军中出了名的铁面阎王!他可容不得半点私情可讲!” 第108章 抵达兰州 “大帅有令!” “全军整顿,半个时辰后,全军拔营!继续出发!” 天刚露出一抹亮光,传令兵便将程咬金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军营! “赵力!赵力!你他娘的死哪儿去了?”听见传令兵传达的命令,云二立马呼喊自己的副手赵力。 “将主!俺在这里呢!”赵力一边跑一边拴着自己的裤腰带。 “你干啥去了?没听见传令兵的命令吗!” “俺去拉屎去了!俺这就组织兄弟们马上准备拔营!” 赵力将裤腰带系好后,便将腰间的横刀摘了下来,对着营帐挨个敲了过去! “砰砰砰!” “你们都他娘的聋了?没听见传令兵的命令?都给老子爬起来,立刻准备拔营!” 半个时辰后,号角声响起。 “呜..........\" 赵力策马来到云二的身旁,将主!出发的号角声吹响了,俺们是不是现在出发?” 云二看了看前面的大旗开始动了起来,他便对着赵力吩咐道:“将咱们营队的旗帜打起来,跟着前面的营队。告诉兄弟们!一路上一定要加倍小心咱们车上的坛子!” “喏!标下得令!” .................... 如此周而复始的安营扎寨,拔营出发。终于在一个半月后大军出现在了兰州城外。 云二此时见着相对于后世,并不算得上是雄伟的兰州城,他的内心是却异常的激动! 毕竟一路走来,像样点的城池都没有见着什么!而程咬金又不允许任何士卒、军官私自入城! 所以,云二只得在营地内朝着远处的兰州成眺望。 就在他在心里暗暗咒骂,为何没见到任何一个羌人叛军的身影时,程处默悄悄从他的身后摸了上来! “哈!猜猜俺是谁?”程处默从云二身后死死捂住他的眼睛。 “别瞎闹!小爷还能不知道你是谁?快撒开你的脏手!” 见被云二轻易的拆穿,程处默只好悻悻的撒手,他看着一脸无精打采的云二问道:“二子,你干嘛是这死出?难道你是想你家青莲大丫头了不成?” 云二并不理会他的调侃,而是问道:“处默,你说咱们两万大军。人吃马嚼的从长安城一路到了这兰州城。 说是为了剿灭羌人叛乱,可到现在咱们都到了兰州城,为何一个羌人都见不着?” 程处默从怀里摸出一个干饼子,掰了一半递给云二:“行军打仗!你以为真有那么简单?操刀子就干? 俺告诉你!行军打仗其实比的就是行军二字!能把大军掌控好,全须全尾的带到目的地,那就已经赢了一大半儿了! 还有,羌人也不是傻子!知道朝廷的大军来了,还不跑?在这里等着被砍死?大帅他们已经进了兰州城。 自然会有这里的刺史和大帅商讨细致事宜,以及对我军的补给等事宜。所以,你就老实呆着吧!” 云二挠挠头,小爷又被后世的影视剧骗了?里面演的大军可都是拉到地方就直接开干!怎么到自己就变得只剩行军了?打仗去哪里了? “处默,那按照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一趟白来了?走一趟又走回去?” “屁!羌人虽然跑了,但是你等着看吧,等俺爹从城里回来,一定会召集所有的将官,然后将大军分化成几股去扫荡羌人的部落! 既然这些羌人敢反叛,敢杀我大唐子民,那就需要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他们的罪孽! 到时候,俺给俺爹说说,让咱们三人分在一队,老子带着你和明玉一起去杀羌人去,荡平他们的寨子,杀光他们的男人,将他们的子嗣和女人充作奴隶买卖!” 看着明显兴奋起来的程处默,云二往后悄悄退了两步。 【兰州城内】 州廨(xie)大厅内,程咬金坐在主位上,正在听着兰州刺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描述羌人叛军的暴行。 “国公爷,您们可算来了,那些个羌人许是听见您率大军前来的风声,在您到来的三天前就全跑了!兰州城城墙厚实、高大, 这才让不善攻城的羌人贼子无可奈何城内的军民,可就是城外的大唐子民就遭殃了,这些个该死的羌人贼子,为了迫使我们出城, 竟然....竟然削尖了木棍,将掳来的小孩当着兰州军民的面儿,将我汉家小儿活生生叉在了上面! 若不是老夫身担刺史职责,老夫也要匹夫一怒,提着刀子 和他们拼命去!” “砰!” 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了刺史一跳,他抬头看向将桌案拍出一条裂缝的程咬金。 程咬金怒骂道:“你这刺史是干什么吃的?兰州城内不是还有三千兵勇?就这样干看着?边军需要防备突厥,难道你这三千守军就只能守着城墙不成?” “国公爷!老夫作为刺史,虽有三千守城军卒,若是贸然出城杀贼,失了这兰州城池,谁又能担下这份责任?”老头一脸委屈之色。 程咬金站起身子,不再和他废话:“将大军粮草补给交给本帅,你就老老实实的守住兰州城吧!至于那些作乱的羌人,老夫要用他们的人头筑起一座座京观!” 看着含怒而去的程咬金,这位兰州刺史一直直不起来的腰杆子瞬间挺拔了起来,他对自己的幕僚吩咐道:“将准备好的粮草给他!老夫的三千兵勇可是我掌管兰州的本钱,岂能随意折损?” “大帅有令!所有营队将主,五十个呼吸内到中军大帐报到!” “若有违者!受五十军棍!” 云二听见五十军棍,立马喊叫起来:“赵力!赵力!快将马给老子牵来!若是老子挨了五十军棍!老子回来你们也给老子等着挨军棍吧!” “来了!来了!将主快上马!” 赵力拉着马一路跑了过来,甚至还没等云二反应过来,他便一把将云二抱上马背,狠狠的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看着在马背上起起伏伏的云二,赵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嗯,将主这速度应该挨不了军棍了!” 不过,云二的充满怒气的惨嚎声也传进了赵力的耳中: “赵力!握草你大爷!” 第109章 程大帅的部署 “吁!” 云二使出吃奶的劲儿这才勒停被赵力一马鞭抽的癫狂的战马。 战马被缰绳勒的吃痛,在停住马蹄的一瞬间便将前蹄高高扬了起来,云二措不及防之下直接被马儿掀了下来! 这一幕被那亲卫旅帅全部看在眼中,当即便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云校尉,您这是干嘛呢?骑了快两月的的战马了,这马可不是您这么骑的! 来来来,俺扶您起来,大帅和一众将官们可都到了,您要是再晚一点到,您这白白嫩嫩的屁股可就要血肉模糊了!” 云二面对这旅帅的揶揄,顾不上和他打嘴炮,要是真进去迟到了,程咬金那军棍可真是能落在屁股上! 看着云二狼狈往里大帐里跑的背影,那亲卫旅帅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关系户!毛用也没有!” “启禀大帅,酒精专职押解队云二,向您报到!”一进大帐,云二赶紧单膝跪地,大声禀报。 程咬金眼皮子抬了抬:“嗯,落座!” 说完,他便环视了一圈大帐内,便张口问道:“本帅定下的时间可曾到了?还有几人未到?” 一旁负责计时的中郎将开口回答道:“禀大帅!您定下的五十息已到,目前还有尉迟宝琳、秦怀道、孙冲、李崇义、杜构、房遗爱、裴怀亮数人未到!” 程处默在一旁对着云二悄悄的摇摇头,看表情似乎在说:看吧,这些家伙屁股又要开花了! 那中郎将话语刚落下,便见大帐帷布被掀开,云二定睛一看,赫然就是迟到的几人! “扑通!” 这几人很识趣的全部跪下,年纪较长一些的尉迟宝林低着脑袋开口道:“大帅,我等来迟,还请大帅责罚!” “砰!” 又是熟悉的拍桌子巨响,云二悄悄的揉了揉耳朵,内心不断吐槽道:程、牛二人这喜欢动不动就拍桌子的坏习惯自己可不能学!这得拍坏多少张桌子! 牛进达噌的一下站起身子,牛眼瞪得老大!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勋贵子弟怒斥道:“你们这群蠢货!你等父辈在战场上刀头舔血换来的功劳簿就是让你们这样躺着混吃等死的? 你们父辈要是知道你们跟随大军出征是这样的表现,只怕恨不得在你们刚出生是就把尔等蠢货放进尿桶淹死算球!” “噗嗤!”云二刚笑出声就意识到自己笑得太不合时宜! 程咬金和牛进达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不过并没有与他计较! 尉迟宝林毕竟是年轻人,火气重!听见牛进达如此恶毒的辱骂他们,当即抬起脑袋和程、牛两位统帅对上眼儿! 见到尉迟宝林这不服气的样子,程咬金伸手拦下欲要亲自动手的牛进达,他走到几人的面前问道:“本帅让传令兵通报的时多久到本帅的大帐?” “回禀大帅!五十个呼吸内到达大帐!”尉迟宝林很不服气的回答。 程咬金背着双手转到裴怀亮的身前再度问道:“迟到者,该如何?” 裴怀亮可没有尉迟宝林那般硬气,他声音发颤的回复道:“回.....回禀......大.....大帅.....\" \"回禀大帅!迟到者军棍五十!”看着结结巴巴的裴怀亮,尉迟宝林大声替他说了出来。 云二别过头,他知道尉迟宝林这几个家伙绝对要挨一顿胖揍! “哦?尉迟宝林,你倒是清楚的很!不过本帅询问的是他,你在出什么风头?既然你们都很清楚,却又明知故犯,那么,就按军法来办!” “军纪官何在?!” “标下在!” “将这几个明知故犯的小子拉出去每人五十军棍!尉迟宝林以下犯上!再加十军棍!就在本帅的大帐门前打!” “标下得令!” 尉迟宝林等人毕竟是勋贵子弟,依旧遗传了他们父辈骨子里的狠劲儿,自觉的跟着军纪官走到大帐外,主动脱开裤子趴在受刑的木凳上! “砰!” “一” “砰” “二” ...................... 听着大帐外军棍落在肉上的沉闷响声,云二听的眼皮子都自己抽动起来。 【小爷错怪赵力了!回去我得给他开小灶感谢感谢他才行!】 “诸位既然都到齐了,那本帅就宣布征讨羌人部落的事宜!根据斥候来报,羌人在我们到来之前收到风声,现已全部退回了兰州以北的部落。 本帅亲自坐镇中军,程处默、云二、牛明玉听令!” “标下听令!” “明日寅初之时,你们三人率两千人为前锋,寻到羌人藏身之地,只管一路向前冲杀!不可回头!” “喏!” “中郎将许流川听令!” “标下听令!” “明日你率五千人与处默三人保持二十里距离,待得他们冲杀之后,你便速速带着儿郎冲上去,将被杀乱的羌人贼子全部就地格杀! 将他们的人头给本帅割下来用白垩腌制,给本帅筑成京观!” “喏!” “其余众则带领各部,从南、西两个方向围剿逃窜的贼子!本帅亲自带领五千儿郎堵住东边的口子,这一战,务必将这群贼子全部抹杀干净!” “喏!” 程咬金刚部署完明日的围剿计划,帐外监督行刑的军纪官便进来向程咬金请示:“启禀大帅,尉迟校尉等人,全都昏死了过去,军棍还差二十,还请大帅明示!” 程咬金看了牛进达一眼,后者摆摆手,他便说道:“没打完的军棍暂且记下!将他们抬到医营去治伤吧!” 说着,程咬金似是记起了什么,他看向云二道:“小子,酒精不是对伤口有奇效吗?你去给他们治治吧!” 云二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酒精洒在他们破烂的屁股上的画面,他打了个寒颤道:“标下得令!” 云二刚出营帐,程处默和牛明玉就连忙追着出来。 程处默喊道:”二子,等等俺们!俺们要和你一块儿去给尉迟小傻治伤!“ 看着程处默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云二甚至都能察觉到自己的屁股在隐隐作疼! 第110章 杀猪般的惨嚎声 医营的营帐内,看着脱光裤子,趴成一排的勋贵子弟,云二忍不住的脸抽抽道:“还好小爷来的及时,不然趴在这里光着屁股的就有小爷的一席之地! 不过挨军棍、挨板子为啥都要把裤子脱了?至少裤子还能垫吧垫吧不是?你说呢明玉?” 不等牛明玉回答,程处默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说道:“俺以为就只有尉迟宝林一个傻子,没曾想你也是个傻子! 你想啊,屁股被打的破破烂烂的,要是穿着裤子挨军棍,是不是会把裤子也打成片儿陷在肉里?到时候还得把破布条从他们的烂屁股里取出来才能上药!那不是又受了一遍活罪?” 似乎是听见程处默骂自己是傻子,尉迟宝林悠悠的醒了过来,他看着程处默声音沙哑的骂道:“程处默!你....你他娘的........才......才是傻子!” 程处默也不恼,毕竟他们这些勋贵子弟哪个和他没打过架!他贱兮兮的笑道:“嘿嘿!宝林啊!这次可苦了你了, 不过没关系,俺们有云二弄出来的酒精,那玩意儿给你洗洗屁股上的烂肉,不出十日,你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尉迟宝林转头看向云二问道:“云鸭子!程傻子说的可是真的?你的那啥?酒精真有如此...如此奇效??” 本来还有些于心不忍的云二听在听见尉迟宝林这傻子竟然还叫自己云鸭子!当即笑容满面的说道:“那是自然!我们都是并肩子杀敌的袍泽! 我们岂能骗你们?只不过我那酒精给你用在伤口上可能有一点点疼!不过像你们这种沙场老将,这点疼应该就像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我想对你们应该是不足挂齿的!” 听了云二的一番吹捧,尉迟宝林眉头都扬了起来,他豪气干云的说道:“那是自然!俺们十三岁就跟着上战场,操刀子杀人! 这点疼痛何足挂齿!来,给我等兄弟都用上!等俺们屁股痊愈之后,俺们请你喝酒!” “喝酒就算了,到时候别追着揍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我们这就开始用酒精给你治疗!” “行!” 程处默率先抢过酒精坛子,对着云二问道:“就这样给他撒上去就成?” “不急!来人,给几位校尉用绳子固定住身子,以免乱动!”云二招来医营的军卒,用绳子将几人全部捆住! \"云鸭子!有这必要捆着俺们吗?“ ”啊!!!“ 尉迟宝林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传来钻心的剧烈疼痛。 程处默抱着倒了小半儿的酒精坛子说道:“宝林啊,俺也是为了你好,多给你倒点在屁股上,好的快!” 昏迷的裴怀亮几人被尉迟宝林这已经痛苦到变声的怒吼给惊醒了过来,他们从来没见过尉迟宝林响当当的硬汉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程处默!俺草你大爷!” 听见尉迟宝林还有力气骂自己,程处默用竹片制成的夹子夹住一团白布,将它直接放在酒精坛子里浸泡后放在尉迟宝林的屁股上,按照云二教自己从点到圈的擦法给尉迟宝林擦起了伤口。 “啊!!!别擦了!别擦了!!!” “呜呜呜...........\" 程处默无视掉尉迟宝林的呜咽声,一边使劲儿擦一边说道: “俺兄弟说了,就是要这样擦才行!这样才能把你屁股上的脏东西擦掉!宝林啊,这都是为你好!你忍忍就过去了!别像个娘们儿一样流狗尿!” 这一幕看的裴怀亮几人头皮发麻,他赶紧堆着笑脸对着云二说道:“鸭子校尉!不!云兄弟!俺们就不需要了! 你让你身后的军医按照以往的法子,就给我们敷上金疮药就好了!俺知道酒精那玩意儿金贵着呢!不要浪费在俺们身上!” 玛德!小爷这鸭子校尉的名头就是出自你狗日的嘴里!今儿你云爷就要让你知道,小爷报仇,不用等十年! “呵呵呵,裴世兄,瞧你说的什么话,我奉陛下的命令,带的酒精可多了!足足一千多坛呢!用不完,根本用不完,裴兄不用担心! 再者,这是大帅心疼你们都是大帅的子侄辈儿,特意吩咐我们用酒精给你们治伤!用酒精涂抹的伤口, 不会红肿,不会发烧!你就放心吧,每天用个三四次,不肖半月时间,你们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听着云二的描述,裴怀亮惊恐的张大了眼睛:“啥?一天三四次?!” “怎么?裴世兄嫌少?没关系,咱们都是哥们儿,我这就破例一次,裴兄可以一日用六次!好了,裴兄!喝药吧!呸呸呸!窜台了都!来,裴兄,酒精来咯!” “啊!!!云鸭子!老子记住你了!” “什么?太少了?行,我这就给裴兄上上量!” “啊啊啊啊...........” 【大帅营帐】 “进达,这是什么动静?你让他们杀猪了吗?怎么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叫?”程咬金放下舆图对着牛进达询问道。 牛进达也是一头雾水:“俺没有命伙头营杀猪,俺这就让人去伙头营看看。” ........... 【夜色降临】 “吧唧!吧唧!” “嗯,二子,你做的这煎饼咋就和那些遭瘟的厨子做的不一样?咋就那么好吃?” “你给明玉留几个!你全吃完,让明玉吃啥?!” 程处默悻悻的将最后一个饼子递给牛明玉,开口说道:“明玉,你吃这个!俺等着吃炖肉!” 云二将锅里炖的马肉给二人分在碗里,这才开口说道:“怎么样?大帅让咱们三个明儿做先锋,你们有没有把握?反正我只是凑数的!” 程处默放下碗,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你就瞧好了吧!这些吃食儿是你的绝活儿,打仗当先锋就是俺们的绝活儿了!” 牛明玉看出云二有些紧张,他也开口安抚道:“二子,明日你就只管跟着我,我自会保你周全!” “如此,明日一战就看二位兄长的表演了............” 第111章 找到你们了! 【第二日·寅初之时】 “二子,把这铁甲穿上!这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那皮甲脱了换上这铁甲!”程处默将一副半新不旧的铁甲扔给云二。 牛明玉每走一步,身上的甲胄便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将甲胄从地上给捡了起来,亲自给云二套上。 “二子,转过去,我给你把这带子勒紧一些。” “嘶!轻一点!你勒着我肉了!”云二龇牙咧嘴的向牛明玉抗议道。 “儿郎们!给老子全部上马!斥候外放三十里!”程处默拔出自己的横刀命令道。 虽说程咬金命令他们三人率领两千人为前锋,但是这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却是由程处默作为主将,牛明玉为副将形成指挥体系。至于云二嘛,就是跟着打打酱油的存在。 “将主有令!前锋营所有人,立刻整备上马!” “驾驾驾!”先锋营的背上插着令字旗的传令兵不断的奔跑传达命令。 等云二着完甲翻上马背后,牛明玉将一柄软弓和一壶箭矢给他挂在马背上,在云二战马的另一侧则是给他挂上一柄骑枪加一面短盾。 “明玉,用不着给我配上这么多的武器吧?我觉得我有这一把横刀就够了。”云二晃了晃手中横刀悻悻的对着牛明玉说道。 看着云二这样子,牛明玉叹了一口气说道:“程大帅特意交代给你配上这些武器,他说你总不能一直躲在我们的身后,这一次绞杀羌人就是最合适你的历练。” 说完,牛明玉也是一个翻身骑在马背上,他的武器和程处默的一样,都是一把马槊和一柄横刀。 他环视了一圈这才对着程处默说到:“处默,咱们的人马全都整装完毕了。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程处默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星星,横刀再度向着天上一指,大声命令道:“前锋营,出发!” “将主有令!前锋营出发!” “喔喔喔喔喔..............\" 这一刻,整个前锋营全都兴奋了起来,全部发出野性的怪叫声策马跑了起来。 ”驾~驾!” 云二策马跟在牛明玉的身旁,有些疑惑的问询道:“明玉,为什么他们这么兴奋?” 牛明玉一边骑着马一边给云二解释道:“咱们出来几个月了,儿郎们早就憋坏了!现在咱们作为前锋,只要杀掉那些羌人贼子, 他们的人头就是儿郎们的军功,还可以抢夺羌人的女人、孩子以及财宝,你说换做是你,你能不兴奋吗?” 通过牛明玉的解释,云二这次想起来唐朝是府兵制,战力品采取的是按军功分配,除开战略物资外,金银财宝这一类非战略物资通常采用“三分法”, 即一份上交国库,一份分配给将士,一份留在军中用于犒军或是抚恤金。 而府兵的装备通常都是自己花钱置办,所以这些府兵都渴望在战争中大发一笔横财! .......... 程处默他们一路根据斥候传递回来的情报,终于在兰州城以北二百余里的地方发现了羌人的踪迹。 看着天光已经大亮,现在又已经逐渐逼近羌贼的营地,程处默下令前锋营全体下马休息,给战马喂水和精粮。 云二对军事上确实一窍不通,他一连骑了几个时辰的战马,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 他跌坐在草地上,对着程处默问道:“处默,既然已经发现了羌人的踪迹,干嘛不直接一鼓作气追上去干他丫的?” “咕噜咕噜” 程处默放下水袋,这才说道:“你懂个屁!就是因为发现了踪迹,所以才要让战马和儿郎们调整好状态!等到俺撒出去的斥候将具体位置探明之后才能决定怎么打!”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云二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牛明玉在一旁说道:“二子,记住了!在战场上可不能害怕!特别是冲锋的时候,要是怕了,你就会失去那一股子气势,失了气势就只能等死了!” 云二有些不服气的辩解道:“明玉,别那么小看我,好歹我也是砍死过突厥狗的!” “嘿嘿!你他娘的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现在还装上了?俺告诉,这次可不一样,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率军冲杀! 你要是趴不住马背,踩死你的一定是咱们的人!所以,二子,待会儿你一定要紧紧跟在明玉的身后,能杀几个是几个,杀不了也没关系,就当是出来踏青来了!” 见程处默难得的正经之色,云二也明白他和牛明玉绝不是恐吓自己,当即便点点头表示道:“你们放心,小爷惜命得很!绝不会轻易出风头!” “报!” 这一声报,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程处默看着翻身下马就单膝跪地的斥候问道:“讲!有何发现?!” “启禀将主,此处往前二十余里地,一处背坡山坳处,发现羌人贼子!” “嘿嘿!可算找到你们了!” “他们有多少人马?” “禀将主,羌人游骑兵很谨慎!我等想方设法才接近不到五里地,观其炊烟和大致营帐规模,标下认为羌人数量不下三万!” “三万?可曾包括老弱妇女?” “禀将主,属下看了个大概,距离太远,应当是个羌人部落。” “起来吧。” 听着斥候不确定的情报,程处默陷入了两难之地,不过这也不能怪罪斥候,战事一向如此,哪有什么万全准备。 看着陷入沉思的程处默,牛明玉上前说道:“处默,我觉得不可擅自出击。三万人的部落,可战之士绝不下去一万三千人!而我们作为前锋,却只有两千人,不可逞一时血勇!” 程处默抬头看向前锋营的儿郎们,从他们眼里没看到任何胆怯之色,很好!士气可用! “明玉,俺觉得能打上一场!羌人就算是三万可战之士又如何?他们有几人披甲?而我前锋营虽只有两千人,却个个都是精锐!人人披甲! 要是你觉得不放心,现在立马派人回去通知跟在俺们身后的许流川,让他火速驰援咱们!这样咱们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 第112章 惊扰敌营 “你是主将,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先派人回去通知许流川将军,然后再等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再发起冲锋,这样两面都可兼顾!” 牛明玉最终还是迁就了程处默这个好战分子的主意,毕竟前锋营的儿郎们听见找到羌人后,眼珠子都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见程处默和牛明玉下定了最终决策,云二这才开口说道:“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要商议一下战法什么的?” 不料程处默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战法?二子,你说这话就是个外行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这法那法的都不管用! 最终决定胜利的还是俺们手里的刀说话管用!咱们突袭他们,已经占了先机,现在咱们只管尽可能的接近他们,然后发起冲锋!” 看着牛明玉已经将报信的人派了出去,程处默在此时做起了战前动员:“大唐的儿郎们!前些时日屠戮我族的羌人贼子就在前面,老子问问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办?”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看着杀气腾腾的众将士,程处默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杀光羌人贼子!他们的女人、他们的财宝都在等着你们! 大帅有令!此战俺们先锋营,务必将他们的营地杀穿!儿郎们!能不能做到?!” “能!” “能!” “能!” “全营上马!听俺的军令行事!若有违者!枭首示众!” “喏!” 战前动员做完后,整个先锋营全都在一瞬间陷入了沉默!除了马蹄发出的踢踏声儿外,竟无一人讲话! 云二看见这一幕,这才明白为什么唐军能够打出万国来朝的盛世!就这军事素养,放在后世也是一流的军队! 在程处默的刻意压制下,整支军队最终停留在了距离羌人部落的十里地外,这同样是为了惊扰到羌人! 程处默摸了摸战马的脖颈处,温度并不是很高,也并不冰凉,而是恰到好处的温热之感。 牛明玉似乎看出了程处默的想法,策马靠近程处默道:“处默,难道你是打算.........\" 程处默直接打断了牛明玉的话语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打算!虽然距离是稍远了一些,等斥候回来禀报情报后,俺们便策马慢跑,尽可能的在接近羌人营地三里地的时候便让战马冲起来!” “万一提前惊了羌人那怎么办?” “无妨!咱们的战马刚才已经喂过水和精粮,若是惊了这些贼子!咱们直接就在五里地的时候开始冲锋!” “报!” “禀将主!咱们的斥候已经开始从外围向内不断拔除羌人的游骑和探哨!” 听完禀报,程处默手往前一挥,整支军队便默契的往前压进。 距离羌人八里地。 距离羌人六里地! 云二紧张的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在心里想着,原来战前的静默才是最能挑动人的神经! 五里地,快了,快接近了! “哈袭啦!!!” “哈袭啦!!!” (敌袭!!!) 最终在五里地的距离时,羌人的游骑还是发现无限接近他们的唐军! 随着羌人不断的预警声发出,程处默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当即放下面罩,露出杀意满满的眼睛,举着自己的马槊怒吼道:“儿郎们!随本将杀虏哇!!!” 一时之间,喊杀声冲天! “杀杀杀!!!” “杀光他们!!!” 男人总是能莫名的热血起来,更何况是在这种即将接敌的情境之下!云二自然也不例外,他笨拙的拔出马背上的骑枪,也跟着将士们喊杀起来! 牛明玉看着云二热血上头,甚至骑着马都要跑到自己前面去了,吓得他赶紧狠狠踢了两下马肚子,这才没让云二超过自己的身位! “二子!你他娘的疯了?跟紧老子!俯低身子!躲避箭矢!” “咻咻咻!” 牛明玉话刚说完,羌人零星的箭矢已然射向他们! 见此一幕,程处默不怒反笑,因为他知道这是羌人还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他们的突袭奏效了! “砰砰砰!” 五里地的距离在高速冲锋的战马下,转瞬即到! 巨大的动能加上惯性,直接将躲避不及的羌人士兵全部撞飞出去,被撞飞之人,无一不口吐鲜血! “咔擦!” 云二借助战马高速移动的惯性,直接用手中的骑枪贯穿了两个羌人汉子的身体!那咔嚓声就是他手中的骑枪爆裂产生的声响。 云二学着前面的牛明玉将断裂的骑枪直接扔掉,反手抽出自己的横刀朝着地面斜45°角靠在马鞍上,借助战马冲锋的惯性不断收割着羌人的性命! 先锋营所过之处,全是残肢断臂,肠肠肚肚流了一地,也有还未死透的羌人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着! “策莫西!策莫西!!!” (救命!) “呜呜呜.......\" \"阿妈勒!策莫西...........\" 哭喊声、救命声、哀嚎声瞬间响彻在羌人营地的上空。 ”吁!“ ”儿郎们!可敢随本将再杀他娘的一圈!“程处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有些癫狂的呼喊道。 “杀杀杀!” 看着仍旧充满杀气的部下,程处默再度举刀指向天空,正当他要发出命令时,牛明玉一把掀开满是鲜血的面罩说道: “处默不可!大帅有令!杀穿敌营后不可后头!” “玛德!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儿郎们!随本将杀啊!” “杀杀杀!” “驾驾驾!” 看着再度折返冲杀进敌人堆里的程处默,牛明玉叹了一口气,将面罩放下,对云二说道:“跟紧我!” “嗤嗤嗤...........\" 到处都是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响声,云二此时已经挥刀挥得麻木起来,。 “噗嗤!” “啊!明玉!明玉!我中箭了!”云二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甲胄上得箭矢,惊恐的呼叫着前面的牛明玉! 岂料牛明玉听见云二的呼喊后仅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再度怒吼道:“跟紧我!敌营马上被杀穿了!!!” ............... 第113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吁~” “二子!你怎么样了?” 再一次将羌人的营地杀了个对穿后,牛明玉焦急的询问道! “我....我感觉我胸口好痛!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云二满脸都是黄豆大小的汗珠,随着他说话的颤动不断滴落下来。 “让俺来看看!”程处默看见云二胸口铠甲上插着一根羌人的箭矢,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程处默小心翼翼的将云二盔甲上插着的箭矢折断,又将他的盔甲给缓慢的脱了下来。 “嘶!痛!!!” “二子,坚持住!马上就好!”程处默嘴上在说,手上也没停下动作。 将盔甲褪下之后,程处默看着仅仅入肉半寸的箭头,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哈哈哈!二子!你狗日的将俺和明玉吓死了!仅仅入肉半寸,现在血都不怎么流了,要是咱们这轮冲锋时间再长一点,你这伤口都要结痂了!” 云二低头一看,的确和程处默说的一模一样,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道:“我还以为自己都被射穿了!” “啊!”云二突然发出哀嚎。 原来是牛明玉一脸平静的趁云二不注意,一把将那箭头拔了出来,并将一叠止血的布条塞在他伤口的位置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道: “二子,你的伤口并无大碍,咱们现在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处理伤口,现在先将就着,赶紧将你的铠甲穿上!咱们耽误的这一会儿功夫,羌人已经组织起兵力准备反攻了。” 看着羌人士兵已经组织起了兵力反扑,程处默当机立断的大声命令道:“儿郎们!随本将戏耍这群羌贼!骑弓准备!” 随着程处默的命令下达,先锋营的将士们纷纷将骑弓搭上箭矢,随着程处默沿着羌人营地的边缘游走放箭! 云二忍受着胸口伤口传来的疼痛感,一直紧紧跟在牛明玉的身后,感受着胯下战马已经被汗水打湿透的皮毛,云二知道,战马已经快要跑不动了。 前面的牛明玉似乎是看出了云二的担心,他一边不断拉弓搭箭射杀羌人,一边头也不回的对云二大声喊道: “二子!别他娘的胡思乱想!现在可不能害怕!咱们冲杀了这么久,许流川将军的五千大军应该快到了!坚持住!” 云二毕竟还是现代人的灵魂,被程处默战前激励起来的血勇,在中了一箭之后,那胸口的痛感不断在削弱着他的勇气。 “措库舍!” (发起冲锋!) “玛冲咯!拉尔!拉尔!” (冲锋吧!杀杀杀!) 被唐军突袭杀的晕头转向的羌人最终也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他们嘴里一直在高喊着羌人语言的冲锋话语,向唐军正面冲杀而来! “我大唐的儿郎们!这群没卵子的羌贼,竟然胆敢对我们先锋营发起反冲锋!我们该怎么办!?” “杀!” “杀!” “杀!” 看着士气仍旧不减分毫的麾下儿郎,程处默将马槊朝着天空一指,大声喊道:“杀!” “杀!” “砰砰砰!” “刺啦.........” 双方战马瞬间直直的对撞在一起,不断有骨裂声响起! “啊!” 看着掉落马背的双方士卒,仅仅发出一声惨叫后就被战马踏成肉泥,云二开始害怕起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断挥舞手中的马槊收割羌人性命的牛明玉用眼角余光瞥见云二的面部表情,不由在心里暗叫一声:糟了!云二开始恐惧了! “二子!二子!别他娘的往后看!眼睛盯着前面,盯着战马的脑袋也行!你不能怕!战场上,怕什么来什么!想想你弟弟!想想青莲!或者想想你有什么执着的事情!” 牛明玉的怒喝声将云二从恐惧的恍惚中拉了回来!他的话点醒了云二,是啊!小爷可不能死在这儿!小爷还要改变这大唐世道!要让这里的孩子能实现九年义务教呢! 想到自己还有许多没有实现的梦想,云二的眼神变得坚韧起来! “杀!狭路相逢勇者胜!”云二愤怒的喊出了独立团的经典口号! 一直在用余光关注云二的程处默和牛明玉听见他喊出这么激昂的口号,二人也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程处默在心里暗自想到:云二这家伙就和自家老爹说的一样,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子狠劲儿,只是没被激发出来而已! 再次捅翻一名羌人骑兵,程处默高声重复云二的口号:“儿郎们!狭路相逢,勇者胜!” 前锋营的将士们听见自家将主突然喊出如此有魅力的话语,愣了短短几秒后,整支队伍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 看着原本露出疲态的唐军,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士气,一时之间,不少羌人士兵已经萌生了退却之心。 而羌人的头领,看到自己的勇士们竟然有了退缩的迹象,他不由的大怒,亲自翻身上马,他要用自己部落头领的威严重新唤醒部落勇士们的勇气! “玛冲咯!拉尔!拉尔!” (冲锋吧!杀杀杀!) 羌人的首领带着自己的亲卫拔刀冲向战场,刀锋直指不断捅杀自己勇士的程处默,他明白,只有杀掉唐人的首领,这支部队才会开始溃败! 云二疯狂胡乱的挥刀,一番冲杀下来,一个羌人也没杀死,反倒是让自己累的够呛!就在他喘息之间,看见羌人的头领直直的冲着程处默冲去! 不好!羌人这是想要擒贼先擒王! “处默!小心!” 隐约听见云二的呼喊,程处默便知道事情有变! 他慌忙往自己的侧后方看去,便看见有一伙明显更加魁梧的羌人冲着自己而来。 程处默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好好!竟然敢小看老子!那俺这就满足你迫不及待、着急求死的愿望!” “羌人贼子!吃你爷爷一马槊!” “措库舍!” 双方都在相互辱骂着对方,当程处默的马槊和那羌人首领的大刀砍在一起的时候,爆发出刺耳的金鸣声! ................ 第114章 筑京观 “噔噔蹬.......\" “吁..........” “你这羌人蛮子!好大的力气!居然能把你程爷爷连人带马打退几步!你这么猛,你婆姨受得了吗!哈哈哈哈!!!” 程处默的马槊和那羌人首领的大刀接触的一瞬间,一股巨力就沿着枪头传递了过来。 面对程处默的言语侮辱,那羌人首领用道指着从程处默的鼻头用蹩脚的汉家语言说道:“唐人!你家嘛,名字的报上来!我的嘛,不杀老鼠之辈!” 程处默大怒:“你竟敢骂俺娘!老子这就弄死你!” 面对程处默的突然暴起发难,羌人首领一时弄不清楚眼前这唐人为什么突然暴怒起来,他只得挥刀抵挡! “当!” “给你爷爷死去!去你娘的!” 程处默一边骂一边将马槊换成横刀和羌人首领对砍起来! 而另一边,接连几次的反复冲锋,已经让前锋营的战马跑不动了,牛明玉带着众将士和羌人陷入了缠斗之中,羌人的人数优势在此时也显露出了优势! 云二强忍着手臂传来的酸痛感,一边不断的看向许流川的方向:“该死的许流川!你他娘的怎么还不来!?” 程处默看着渐渐落入下风的自家儿郎,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骑兵要是跑不起来,战斗力直接会大打折扣! 听着自家儿郎发出的惨叫声,他开始在为自己的冲动后悔起来,要是听自家老爹的部署,冲一轮就跑, 只需要缠住羌人即可,届时等待大部队合围上来,自己的部下岂会死这么多人!? “当!” “唐人,你....你竟然敢......心分开来的有?” “咻!” 正当这羌人首领在为压制住程处默而洋洋得意时,一根箭矢穿过他的脑袋! “你家嘛的嘛,不讲......讲.........信用的嘛.........\" 程处默看着这个羌人脑袋上突然被插上一根标有唐字的箭矢,他便下意识的朝着羽箭飞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许流川正站在半坡上,潇洒无比的收起硬弓,向着程处默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杀!!!” 突然冲出来的五千唐军,在加入到战场的那一刻,云二感觉自己都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而另一边,三个方向的唐军等不到逃窜的羌人,便觉得事情有变,包括程咬金亲自率领的军队也在此时赶到了战场。 一时之间,到处都是唐军的喊杀声! 看着四周全都飘扬着唐军的旗帜,目睹自家首领被一箭爆头的羌人勇士们,全部默契的将兵刃丢在地上,举着双手跪在地上等着唐军的到来! 眼见赶来增援的唐军彻底控制住了局面,云二直接瘫坐在地上,也不再忌讳地上的残肢断臂和肠肠肚肚形成的糜状物。 程咬金和牛进达看到如此惨烈的战场情况后,立即下令医营的士兵开始救助伤员。 程咬金径直打马来到程处默和牛明玉以及云二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抡起马鞭就给三人抽了过去! 程处默一边躲闪一边喊道:“是俺一意孤行!要打就打俺一人!别打他们两个!云二胸口中箭了,更打不得!” 听见云二中箭,程咬金这才停下挥舞的马鞭:“云小子,可伤到筋骨?立刻让军医给你医治!” 云二拱手回应道:“回禀大帅!标下无碍!不过是寸许伤口,算不上什么!” “既然无碍,你和明玉先下去歇息。” “喏!” “啪!” 程咬金的马鞭再度落在程处默的身上:“老子给你是怎么交代的!?你就这样随意葬送你部下的性命?” 看着老子教训儿子,牛进达这位副统帅并未插话,要是程处默是他的儿子,哼!只会揍得更惨! 牛进达对着打扫战场的众将命令道:“半个时辰打扫战场,收敛袍泽尸首,遇见还未断气的羌人贼子,补上一刀!” “喏!” 见众将散去,牛进达又将许流川招了过来:“许将军,你带着你的人马将投降的俘虏,一支一支的单独拉到看不见的背坡去,给本将宰了他们!” “喏!” 【杀俘虏也是有技巧的,为了不引起俘虏的反抗,一般都是将一支一支的俘虏单独拉到其他俘虏看不见的地方去杀掉!】 程咬金领着满脸是血的程处默回到中军,发布了一个后世看来残酷的命令:“传令各部!除年轻妇女和儿童外,其余羌人,不论死活,全部将脑袋砍下来,给本帅裹上白垩,筑京观!” “喏!” 曾经充满生机的羌人部落,在此时被唐军的血色屠刀笼罩!到处都是女人和小孩儿的哭泣声和尖叫声! 云二看着十几个唐军扛着一名羌人女子往一个帐篷里钻时,他都能感受到那名女子的绝望。 一旁的牛明玉看见云二这副伤感的样子,便出声安慰道:“二子,没必要自责和感到愧疚!若是羌人赢了,我们只会比他们更惨! 至少我们赢了之后没杀掉他们的女人和孩子不是吗?至于让军卒玩弄他们的女人,这是各军不成文的规矩。 毕竟咱们的士卒刚经历长时间的厮杀搏命之后,需要女人给他们放松他们紧绷着的精神!不然可是会出大事儿的!” 云二自然知道牛明玉说的是战争应激症,不过听着不断传来的羌人俘虏的惨叫声儿,云二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他对着牛明玉说道:“我去医营看看,我想我应该能帮上些什么忙!” 打扫战场的士卒不断将羌人的脑袋砍下来,全部送到这个部落正中央的场地上,负责腌制的士卒冲着这一车车拉过来的头颅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便扬起石灰盖了上去。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用石灰腌制而成的两万多颗羌人脑袋筑成的京观便出现在这片羌人曾经生活的土地上........... 第115章 强闯医营 “嘶!” “这该死的羌人,他们这箭头居然能把小爷胸前的铠甲射穿!” 云二担心箭头的铁锈会让自己感染破伤风,于是他咬着牙将一坨被酒精浸透的布条团成团,直接用手拿着塞进伤口里搅动。 “二子,看不出来你还挺血性!这酒精用在尉迟宝林那屁股上,他也因为剧痛而大喊大叫,没想到你对自己这么狠辣,就这么往伤口里塞进去?你难道不疼吗?” 程处默连自己脸上的血迹都还未擦干净,便拿着一块饼子大口吃了起来。 云二在伤口上敷上一层军中特制的止血药粉后,便让军医用酒精浸泡风干后的布条替自己将伤口包扎起来。 早在行军途中,云二闲着无聊便写了一份军中卫生管理条例和士卒外伤救治条例给程咬金,其中便包括包扎用的布条必须用沸水煮过或是用酒精完全浸泡风干后才能使用。 虽然在外伤救治条例中云二也写过关于士卒的大面积的外伤,应用酒精彻底清洗一遍后用酒精浸泡过或是沸水煮过的针线缝起来。 但是一路行军中并没有实际施展过,军医和程咬金等人也一致认为人的皮肉岂能像衣服一样缝起来?都觉得太过天方夜谭并没有正式批准采用。 但到了现在,云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抬头看向程处默道:“处默,大帅有没有下达什么命令?比如什么时候拔营回去?” “拔营?你小子在想什么呢?大帅刚下了命令,不留任何俘虏,全部分批次拉到那个背坡后面处死!头颅全部砍下来做成京观! 而且,现在天色已晚,不适合行军,所以今晚咱们都会在这里过夜,俺看见各营已经在安营扎寨,煮马肉了!” 程处默指向那座处决羌人俘虏的山坡对云二说道。 “那咱们这次的前锋营损失如何?我管的酒精押解队跟上来了没有?”云二有些惆怅的问道。 听见云二这个问题,程处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大口大口的啃着生冷的饼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一次,是俺指挥不当!白白葬送了许多前锋营儿郎的性命。此战,前锋营两千人马当场战死八百人, 重伤者一千,轻伤者一百六十五人,仅有三十五人全身而退,而且,一千名重伤的儿郎,不知道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听闻这个数据,云二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两千人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必然不轻松,没曾想居然如此的惨重! \"处默!你信我吗?信我能尽最大可能将咱们负伤的儿郎们救回来吗?”云二用坚定的目光盯着程处默。 “二子,不是俺不信你,在军中,重伤者,一般十死无生,老军医都没有任何办法,你,又能怎么办?” 面对程处默的不信任,云二也不恼:“处默,此前我制定的卫生管理条例,在未推行前,大帅和一众将官们也是不相信仅仅改变喝生水的习惯便能杜绝士卒拉稀跑肚, 可后来结果如何,你比我清楚!怎么?现在你不试试看?难道这要眼睁睁看着儿郎们痛苦的断气?” 面对云二质问的口吻,程处默决定先试试看,要是被自家老爹发现了,大不了就挨一顿军棍好了,反正这次回去怎么都要挨军棍,多一下、少一下已经无所谓了。 “二子,你需要俺做什么?大不了俺多挨一顿揍便是!” “好!不愧是我拜把子的大哥!我需要你将我管辖营队的那五十人调到医营来,嘱咐他们将那一车针线一起带来!” “好,俺这就去办!” 看着程处默远去的背影,云二在心里暗暗打气道:处默,小爷不会让你的屁股挨板子的! 【一刻钟过去】 “将主!俺们来了!您要的针线俺们 也一并带来了!”赵力带着押解队的众人和程处默一起赶来。 “嗯,你们都还没忘记我在路上教给你缝合伤口的技巧吧?” “没忘!” “好!那现在就随我一起进医营里去,抢回兄弟们的性命!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是也无妨,本将主给你掌握着火候呢!” 云二试图调动起众人的热情。 程处默看出了云二的意图,他站出来开口道:“你们放心大胆的跟着你们将主放开手脚干!出了事儿,有俺给你们顶着! 若是此次救回了重伤儿郎们的性命,哪怕只有一人的性命被救回,本将军向你们保证,每人赏黄金十两!” “程小公爷!现在躺在里面的都是俺们的袍泽,就算没您的赏赐,俺们兄弟也会跟着将主全心全力的救助袍泽!” “对!” “就是、就是!” 云二知道时间宝贵,立马打断了激情四射的众人:“别瞎逼逼了!现在全都跟我进医营!” “喏!” 一行五十余人浩浩荡荡的靠近医营,刚一靠近却被医营的将主带人拦下:“来者何人!如此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是想干什么?!” 程处默赶紧站了出来:“前锋营将军程处默,现在带人来救俺们重伤的袍泽!” 见是大帅的嫡子,医营将主赶忙行礼道:“小公爷,不是俺不让你们进去,只是军医都治不了,你们?去了又能如何?” “这次俺们是有备而来!!云校尉将要施展他的独门医术!别挡着老子救人!”程处默一把将医营将主推开,就要往里里面冲去! “哎哎!小公爷!医营重地,你们可不能乱来!否则,俺就要去禀报给大帅,让大帅为俺做主!” 眼瞅着这厮油盐不进,还拿自己老爹来压自己,救人心切的程处默当即下令道:“来人!将他给老子捆了!” “喏!” 程处默身后的一众汉子一拥而上,将医营将主及其左右全部用绳子捆了起来! “小公爷!您可不要犯糊涂啊!俺知道您是救人心切!想用云校尉那缝衣服的法子去缝人的皮肉!可那法子大帅可还没点头的.....呜呜......” 程处默随手抓来一团破布,反手就塞进了医营将主的嘴里:“这下清净了,二子,救治儿郎们要紧,咱们赶紧进去吧..............\" 第116章 针线缝皮肉 “你们这么多人想要干嘛?难道不知这里医营重地吗?快给老夫出去!”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军医头子斥责众人,欲要将云二等人赶出去。 程处默见状:“俺是前锋营将军程处默,现在医营被俺接管了,你们所有人无条件听从云校尉的指挥!违令者斩!” 见是大帅的儿子,那老军医也不再说什么,躬身道:“喏!” 云二立马开始指挥起来:“赵力!按照我平日里教你们的,准备大盆装酒精,将针线等放在盆里浸泡!” “喏!” “兄弟们!动起来!快快快!” 看着瞬间忙碌起来的医营,云二对着程处默说道:“这里面空间过于狭小,你带人在营帐外的空地上命人多升起几处火堆,把伤员抬到外面的空地上去进行伤口缝合!” “好!俺这就去办!” “赵力!把东西准备好!先抬一个重伤袍泽到外面来,我先缝给你们看一遍!” “喏!” “哎哟!哎哟!俺......俺是不........是,就,就要死了?俺.........俺不想.........死!俺还.......还要给......老娘,老娘尽孝......” “闭嘴!有本校尉在!你死不了!赵力,准备好针线,将止血药粉拿来!”云二将双手插入酒精盆中进行消毒。 “赵力,将他后背上的绷带打开!用酒精给他从里面仔仔细细的擦一遍!” “喏!” 这名重伤的士卒,乃是后背中了一刀,这一刀从他的肩胛骨一直开到屁股上方,其伤口深可见骨! 看着赵力双手颤抖,云二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精布团子:“给老子按住他!” 云二狠下心,无视不断流出的血液,直接将酒精布团从里到外给他擦了一遍,待布团拿出时,里面竟然还有些泥土和草根子! “啊!..........\" 剧烈的酒精刺痛使得此士卒不断挣扎,云二额头冒出冷汗,双手拿着针线也不住的颤抖,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能不能活就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按住他!我要开始缝了!“ 云二将止血药粉洒在其伤口上,便拿着针线缝下了第一针! “啊...............\" “嘶..........” 围观众人的抽冷气声儿和伤者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营地上空。 “砰!” 云二将剪刀扔在盆里,他不顾双手的血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旁的老军医上前仔细查看着给伤者打好的绷带,见其已经没有大面积的流血,他捋着自己的胡须,直呼神奇! “就这样干!一定要将缝合线拉紧!还有步骤不能错!你们清楚了吗!?”云二大声的吼道。 “明白!” “清楚了!” “那就赶快两人一组,按照我平日里教你们的东西去做!有什么不懂的,立马大声问我!” “喏!” 一时之间,整个医营营地哀嚎不止、惨叫声不断! “大帅!医营营地从一个时辰之前开始有伤卒不断发出惨叫声!其声似是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但医营并无人前来禀报发生了何事!您看要不要标下前去查看一番?” 程咬金有些担忧的看向医营方向,他转身对牛进达说道:“老牛!俺亲自前去看看,这里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处置了!” 牛进达同样一脸的担忧,前锋营损失惨重的战报他已经看过,自然知晓现在医营的伤员基本上都被前锋营包圆了。 “你且放心前去,这里有俺老牛镇着,出不了乱子!”牛进达一脸郑重的让程咬金快些前去。 “成!俺就先去了,有啥异常,差人来知会俺一声即可!” 就在程咬金带着亲卫前往医营的路上时,医营这边,赵力等人遇见了新的问题。 “将主!这兄弟的手被战马踩成了一滩烂泥!这种怎么办?缝都没法缝!”赵力拉着云二来到一名昏死过去的伤员面前。 看着手掌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云二狠下来心说道:“用弓弦勒住这只烂手的胳膊,一定要勒紧!” 闻言,赵力立马拿来一条弓弦,死死的将伤员的胳膊勒住,眼见血液流出变少,云二拔出横刀,对着他的手腕处一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啊!......俺的手!俺的手!” “酒精盆抬过来!将他的断肢放进去!”云二不断的强迫自己冷静,并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处理方法。 “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地,这叫声听的众人心里发麻! “烙铁拿来!给他烫上去!一定要全部口子都烫住!” 赵力在关键时刻是顶用的,他看出自家将主有些快要崩溃的情绪,便主动拿着烧红的烙铁对着断肢狠狠的烫了上去! “呃.........啊..........\" 伴随着伤员嘶哑的吼声,烙铁烫糊伤口时竟然飘出一阵肉香,将在场许久未进食的众人的馋虫勾了出来。 “咕咕咕.........\" \"咕噜.....咕噜...........\" 赵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云二并没有说什么,肚子饿了就要叫,这是人之常情。 云二将药粉敷在烫口上,用消过毒的布条给打上了绷带。 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伤员,云二吩咐道:”抬他进去休息吧,至于要灌什么药汤,这就靠你们这些老军医了。” 那老军医头子赶忙道:“您放心!草药已经煎好,我们医营也会全力救治将士们!” 就在二人交谈时,营地门口响起的喧闹声引起了云二和程处默的注意。 “大帅!是.......是小公爷下令绑了了我等!说是什么医营他接管了,让云校尉用缝衣服的针线去将伤兵的伤口给缝起来!” “哦!这逆子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如此行事儿!看老子这就进去打断他的狗腿!” 听见程咬金暴怒的声音传进来,程处默嘿嘿笑道:“二子,俺爹一会儿真要是把俺的腿打断,你可要想办法给俺接回来!” .................. 第117章 胳膊粗的木棍 “唰!” 营帐的帷幔直接被程咬金暴力掀开,他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根胳膊粗的木棍,犹如一个煞神一般,拎着木棍直直的冲着程处默而来。 刚才还装作风轻云淡的程处默,此时也开始慌了神,他声音颤抖着对云二说道:“二子,你可一定要把哥哥的腿给接上!” “孽障!还不给老子跪下受刑!!”程咬金将木棍举过头顶,作势就要打下去,但他的眼神却不断往云二身上瞟去。 云二心想:原来是这样!虎毒还不食子呢!老程这是要自己帮他做戏! 想到此处,云二冲着程处默大喊道:“处默!你他娘的还不跑!小责受之,重责跑之的道理你还要小爷教你不成!” “啊?俺可不敢跑!” 看着程处默没有明白过来,云二只得再次喊道:“跑!老子替你拦下你爹!难不成他还真要把你这做了好事儿的功臣给打死不成!” 程咬金放下棍子,佯装怒骂道:“好小子!你竟敢诋毁本帅!今儿你要是说不出功臣的功字从何而来, 本帅一定要将你们这群目无法纪的老鼠屎的屁股打开花儿,然后命人用板车推着,全军示众!” 握草!小爷好心陪你演戏,你竟然玩儿的这么大!当真是自己的儿子是块儿宝儿,别人的儿子不如草! 既然如此,那你可就怪不得小爷了:“启禀大帅!还请放下棍子,听标下一言,若是听完之后,大帅觉得我等还是在胡搅蛮缠,您再打断您亲儿子的腿也不迟!” 程咬金瞪了瞪眼,将手中的棍子递给一旁的医营将主:“好!本帅就听一听!你若是说不出什么能让本帅信服的话语,你们今夜闯营的所有人都会受到重罚!” 云二躬身道:“喏!” “不知大帅可还记得陛下奉上的军中卫生管理条例?” “自然是记得,本帅还亲自给陛下上了折子,替你请功!” “那标下再斗胆问一句,军中卫生管理条例未推行之时又有几人相信不喝生水就能杜绝大部份将士的拉稀跑肚症状!?” 程咬金听到这里,便知道这小子准备给自己下套了,但看着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无一人相信,包括本帅!” “好!那标下再问一句,大帅可还曾记得标下写的军卒外伤救治条例?不知大帅可曾熟知里面的内容?” 话说到这个地步,程咬金已经知道云二这小子是想一步步的证实自己的东西没错,从而免除对他们的惩罚。 好个狡猾的小子! “本帅自然是知晓,不过你写的内容太过于天方夜谭,一时之间无人能接受,故而本帅暂不允许试验!” “那标下敢问大帅!我等何错之有?” 面对云二突然转变的质询,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程咬金怒哼道:“哼!你竟然还敢反问本帅!你们犯下了什么错,难道还要本帅来告诉你们?!” 云二面对程咬金的威势,并无丝毫惧怕:“大帅!不知军中以往重伤的军士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程咬金将目光看向医营将主,眼神示意他来回答云二的问题:“在我军中,以往重伤者,往往十不存一,就算当时侥幸活下来的军士,要么死于高烧或是伤口脓肿,很难有救治恢复的!” 看着医营将主黯淡的眸子,云二放缓的语气问道:“敢问这位将主,重伤军士救治不过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唉!” 那医营将主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止血止不住!重伤的军士往往都是被兵刃划拉开的口子太深太长,而止不住血,活活流干了血液而死!” 云二点点头,正题终于来了:“既然如此,那重伤者是不是只能在医营痛苦的等着咽气?” 程咬金开口道:“对!你这话虽然说的直白,却也是军中不争的事实!” “那既然是这样,处默带着我等友好的进入医营,其目的是用我的医治法子尽全力救治重伤的军士,敢问大帅,我等罪在何处?” “嘿嘿!云小子,你这颠倒黑白的嘴皮子,确实让老夫咂舌,你管把医营的将主等人绑起来的行为叫友好?好好好,这些本帅都不与你们计较。 现在,你们也将医营的重伤军士医治完了,现在你告诉本帅,你的医治法子可有效果?” 云二嘴角微微翘起,怕的就是你不问:“回禀大帅!请随我来,我带大帅去看看被我们救治的军士现在状态如何。” “哼!前面带路!” 云二带着一群人进到医营,来到最先救治的那名后背伤口深可见骨的军士床前:“大帅请看,这名军士,被羌人从肩胛骨一刀划到屁股上方, 其伤口最深处,可以看见白色的骨头,我等来之时,军医给他包扎用的绷带仍旧不断的在渗血。 我将他绷带拆开后,血流如注,根本止不住!我命人强行按住他,用酒精浸泡的布团子从他伤口里清理出来不少的泥土与草根。 随后使用酒精浸泡后的针线进行缝合,现在已经将他的血给止住了!还请大帅亲自查验!” 程咬金一边听一边看,见其包扎的绷带确实没有被大面积的血液渗透,便确认是把血止住了,他点点头,用手指着伤口末端的一截芦苇杆问道:“这是做什么?” 云二看了一眼便开口说道:“回禀大帅,这是用水煮沸过后的芦苇杆,将它插在伤口的末端,是为了引流。 因为伤口缝合后,其内会有恶血排不出来,插上芦苇杆便是让恶血流经中空的芦苇杆导引出来!” 云二这一番话语让众人听的目瞪口呆起来,毕竟在此之前从未听过如此邪乎的说法! 程咬金定了定神,这才开口说道:“这人的皮肉当真能像衣服一样缝制起来?” “大帅,现实这不就摆在您的面前吗?何须再问?” 看着云二得意的样子,程咬金开口说道:“这还是不能说明什么,本帅暂不按军纪惩罚你们,不过,云小子,你就和你的人马留在医营照顾这些士卒, 倘若真的有效果,哪怕是把重伤军士救回来一成!本帅就免去你们所有人的闯营罪过!届时,本帅不仅不惩罚你们,还会亲自上折子给陛下,为你们请功!” 云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呼!暂时逃过程咬金的毒打了!前锋营的兄弟们!你们一定要挺过来呀............... 第118章 程咬金的告诫 “程处默!你这逆子!打算躲在云二背后一辈子吗?给老子立刻滚回前军,与牛明玉一起打扫战场,焚烧尸体!” 见自己老爹发话,程处默立马站出来说道:“喏!孩儿得令!” 眼见程处默像是个放出牢笼的野兔一般,眨眼便没了踪影,程咬金屏退众人,单独留下云二: “云小子,以后不可再这样触犯军纪,现在是俺和你牛伯伯统军,要是换做其他统帅,你和处默最少也要挨五十军棍并吊起来示众三天! 碰上不讲情面的统帅,就算是砍了你们的脑袋,别说是俺!就算是当今陛下也不好说什么!你骗不了俺,处默闯营是你出的主意吧! 他是俺的种,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俺这当老子岂能没个数?说这些,俺不是在责怪你,俺也知道你是救人心切,一片好心! 但,俺要告诉你,身处这世道,需要步步小心谨慎,万不可胡乱冲动行事,一定要谋定而后动!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伯父言尽于此,望你好好体会一番!” 听着程咬金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云二有些羞愧的地下了头,自己确实有一些利用程处默的成分掺杂在里面。 “伯父,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如此鲁莽行事。还有,请您相信我,对重伤士卒的伤口进行针线缝合皮肉再配合上每日换药时用酒精先擦拭伤口,治愈率不敢保证十成的把握,起码三四成我还是有的。” 程咬金只当云二说的是安慰自己的话语,只是点点头并未说什么,毕竟,自己带兵打仗多年,战场上的条件有限,只要重伤,基本上就被宣告了死亡。 看着程咬金离开的背影,云二知道他并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不过也没关系,最迟三五天,时间就会验证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为真! 赵力看着大帅走远,他这才敢走上前来:“将主,兄弟们煮了点东西,还有医营也有许多白面炊饼,您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听见居然能有馒头吃,云二肚子瞬间就咕咕直叫了起来,他大手一挥道:“管他娘的!吃饱了再说!要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您这想法就对咯!俺们还有一点点白酒,虽然不如您的酒好,但聊胜于无,要不来点?” 云二喝了点赵力私藏的白酒,闻着空气中尸体焚烧的肉香味儿渐渐响起了鼾声。 【翌日·天微微亮】 云二猛然间醒来,他赶紧将赵力叫醒:“赵力!快起来,现在就跟老子去重伤军士的营帐看看情况如何!” 赵力立马从地上翻身爬起来:“喏!” 二人急急忙忙的来到营帐,发现那老军医头子已经带着医营的人在开始给伤员煎好灌药汤,见云二前来,那老军医头子赶忙将手中的碗交给一旁的士卒。 “云校尉,您怎么来这么早?” “不知本校尉昨夜缝合救治的伤员情况如何了?我这有些心急,故而来看看他们的状态如何!” 老军医头子用有些崇拜眼神看着云二道:“云校尉,果真是圣手!昨夜经您救治的士卒仅仅只有两人因为伤势太重没撑过去咽气了,其余的士卒目前并没有任何要死亡的预兆!” 听见死了两人,云二的心情一下子低沉起来,看着云二垮下去的表情,那老头而继续说道:“云校尉不必如此,死掉的两人都因为内脏受损而死,与您无关!” “其余的伤员情况如何?可有发烧等病情出现?”云二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说来也怪,大多士卒伤口只有少许红肿,再配上我等的草药灌服,发烧者少之又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每每换药前都要用酒精擦拭伤口一遍,这让好多士卒都开始害怕起来。” 听了老头儿的汇报,云二紧紧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只要没发烧,那就抢救回来一半了!也许是老军医的药汤里有什么消炎退烧的药材起了作用也说不定。 “那就有劳您老费心了,昨儿个只顾着着抢救重伤伤员,轻伤的伤员本校尉还没去看过,该缝合伤口的还得给他们缝合才是。”云二拱了拱手准备带着赵力去轻伤伤员那里看看。 不料被老军医一把拽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问道:“还请校尉给俺解答一个问题,不知您可愿意?” 云二直接说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老尽管问便是!” “云校尉豁达!老夫想了一夜,这伤口那么长,用针线缝上能止血,那伤口愈合之后那线绳难道就留在了皮肉之中?” “您老这就想岔了,皮肉毕竟不是衣裳,一般缝合后的伤口短则十天,长则半月有余便会愈合,那是只需要将线头剪断,将线绳抽出来即可!不能一直留在伤者的皮肉之中!” 听了云二的解答,那老军医头子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您刚才说缝合后的伤口最多半月有余就会愈合?可曾诓骗老夫?” 云二见此一幕,心中吐槽道:果然新鲜事物的推行总是道阻且长! “您老守着医营,假假真真,早则十天,迟则半月,便会有验证,您何须在这里向我求证?” 云二说完便朝着轻伤员的营帐走去,路上吩咐赵力:“你回去把兄弟们叫起来,准备好针线、酒精等物品,直接拿到轻伤员的营帐来!” “喏!” 云二前脚刚进营帐,后脚那军医老头儿便也跟着进来:“云校尉,难道轻伤员也需要针线缝合吗?” 营内的轻伤员一听针线缝合,全都往后退去,一脸惊恐的看着云二,那表情好像是见着鬼怪一般惊恐! 云二有些不解的看向这群伤员问道:“你们躲什么!?老子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见无一人回答,云二直接拽住一名腿肚子上受伤跑不快的军士问道:“你说!为什么看见老子就像见了鬼一样害怕!” ............................... 第119章 云恶鬼 \"俺....俺没有!”那名被云二死拽着不放的军士一脸惶恐的说道。 “没有?没有你在哆嗦什么?还有既然你说不怕我,为啥不能把脸上惊恐的表情收一收!”面对这名军士拙劣的谎言,云二当场将他拆穿! “将主,俺们带着家伙事儿都来了!从哪个开始缝?”赵力带着自己营队的袍泽拿着大包小包的针线以及酒精坛子到来。 见那名军士被吓得脸色惨白,老军医头子替他开口说道:“云校尉,您放开他,老夫告诉您为什么他们这些轻伤员如此害怕你!” “那好!你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云二闻言,将那名军士放开。 “云校尉,昨儿个您带着您的部下们在一墙之隔的隔壁重伤营房,给重伤员又是缝合伤口,又是用酒精浸泡的布团塞进他们伤口里去清理那些脏东西。 整个重伤营房宛如人间炼狱,重伤员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营地,昨儿不知道多少营队都睡不着觉,都以为俺们医营闹鬼了! 他们这些轻伤员岂能不偷偷看看是咋回事儿?结果都看见您和您的弟兄们拿着针线按着重伤员在缝制他们的皮肉,所以他们害怕您也是情理之中!” 云二瞬间怒火中烧起来,他冲着老军医头子拱拱手道:“聊了这么久,还不曾知晓该如何称呼您?” “老夫姓方,云校尉叫我一声老方即可!” “方军医,不知他们这种轻伤员您老按照军中惯例,一般是如何治疗?” “回禀云校尉,轻伤伤口一般不会对性命有所危及,按照军中惯例,只需给他们伤口撒上一层金疮药后包扎起来即可!等他们自己痊愈!” 云二知道轻伤处理应该简洁些,没曾想会如此简洁:“敢问方军医,如此一来,他们伤口可有化脓红肿迹象?” 方军医想了想说道:“有的!这是常有的事儿!不过化脓之后他们自己把脓液挤掉,基本上就无大碍了!” “嘶!” 云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个老家伙如此不重视轻伤伤者?对待重伤员昨儿还亲自抱着药水给他们灌下去,对轻伤的伤员就这样如此潦草处理就完事儿了? “方军医,昨儿大帅让我留下帮忙医治,不若这些轻伤伤员也一并用我法子试上一试如何?但凡有什么差池,我自己一并担下来,有功劳我们一起分享如何?” 面对云二的功劳诱惑,方军医搓着牙花儿乐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吧。” 看着眼睛都笑眯起来的方军医,云二直接说道:“就这样定了,麻烦让您的人一起来帮助我们医治,你们只需要把人给我按住就成!” “嘿嘿!既然如此,老夫只好听命行事了!医营的!死哪儿去了?都给老子进来按人!”方军医转过头就对外面看热闹的自己人骂了起来! 云二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让你们这群狗日的躲我?现在躲不了了吧!? “赵力!把刚才腿有伤的那个给老子按住!老子亲自给他治伤!”云二指着自己放掉的那个伤员对着赵力命令道。 “嘿嘿!兄弟们上!按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赵力活像一个土匪面带狰狞的笑容往前追了上去。 “不!救命!救命啊!云校尉!不要啊!俺不要!”很快那个伤腿的军士就被赵力几人举高高、抬了回来。 云二听他叫喊的内容,玛德!怎么感觉有一种土匪欺辱良家女人的错觉!他甩甩头,试图将这个恶心的想法甩出脑海: “闭嘴!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把他的裤子给老子扒掉!不对!将他伤口上包扎的布条给老子撕掉!” “唰!” 赵力粗鲁的一把将那军士腿上包扎的绷带给撕开,血肉与绷带分离的一瞬间让那军士大叫起来 ! “啊!放开老子!老子不治!” 看着疯狂挣扎谩骂的汉子,云二乐了:“呵呵,现在这点痛算什么?刺激的马上来了!准备好大喊大叫起来吧!” 看着汉子腿上二十来公分长的伤口,云二皱了皱眉头,伤口里面明显都还残留有泥土、渣滓等脏东西,医营这帮牲口就这样给包扎起来了? “按住他!老子要开始了!”吩咐辅助的人员,云二将双手在酒精盆里浸泡了一会儿,便拿着酒精布团子往他伤口里按了下去。 “啊!娘呀!俺的亲娘欸!”汉子爆发出刺耳的爆鸣,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来个人,把他伤口往两边掰开,先把他嘴给堵起来,实在是太吵了!” 赵力听了云二的吩咐,将一坨布条子塞进汉子的嘴里,这才将双手在酒精盆里泡了泡,用力将汉子已经凝固的伤口往两边用力掰开,云二趁机将酒精布团塞进去往外擦除脏东西。 “呜呜呜呜.......\"这可把汉子痛的只呜咽,泪水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彻彻底底的将伤口用酒精擦干净后,在汉子极度惊恐的目光中,云二对着他的伤口缝下了第一针! “娘咧!云校尉是阎罗王!” “不!他是恶鬼!真正的恶鬼!那是人肉啊!他也下的去手!” \"哎哟!我的亲娘诶!你看看,他还用力的扯一扯!“ .............. 躲在角落里的轻伤员感觉像是看见了什么大恐怖一般!以至于给云二把恶鬼的外号都取了出来。 ”呼!放开他吧!是个真爷们儿,缝了二十多针,他硬是一声没吭!“云二在水盆里一边洗着手上的血迹一边赞叹道。 方军医围观了整个从开头处理到缝合完伤口包扎的过程,他对着云二说道:“云校尉,这汉子应该是晕过去了,活活的疼晕的!” “呃,老方啊,你想不想试一试?这里还有这么多轻伤员还没医治呢。要不带上你的人一起试试?就当练练手艺。” 面对云二的蛊惑,方军医确实很心动:“俺能成吗?要不俺先去找大帅要一份您的士卒外伤救治条例细细琢磨一番?” 云二有些无语的说道:“我本人在这里难道不如我自己写的东西有用?你就带着你的人放心大胆的干,反正老子云恶鬼的名声已经背上了,你只管去干!” 闻言,方军医看着那群躲在角落里的轻伤士卒们露出邪恶的笑容:“嘿嘿,既然云校尉如此豁达,那老夫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方军医带着医营的人逐步逼近,退无可退的士卒惊恐的咆哮道:“不!别、别过来呀..............\" 第120章 情绪激动的军士 “你说最近这两天医营是咋回事儿?每天都惨叫声不断,” “可不是呢!俺怀疑医营就像家伙儿说的那样,是闹鬼了!而且这鬼的道行还不低呢!现在在大白天也敢嗷嗷乱叫!” “你们这帮狗日的在这里偷懒?事情都干完了吗?羌人的尸体埋完了吗?”程处默听着麾下士卒在那里讨论医营闹鬼事件,顿时无名火气就窜了起来。 “轰~” 众军士听见程处默的责骂,顿时化作鸟兽散,全部一股脑儿的干起了掩埋尸体的活儿。 程处默心里也不得劲儿,自从被老爹赶来和明玉一起清理这上万具尸体,自己到现在也没有云二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决策,重伤的儿郎们又有几人活了下来! 一旁的牛明玉看见程处默对着军士发着火气,默默的走到他的身侧对他开口劝慰道:“处默,干嘛发火儿?咱们抓紧干!干完咱们亲自去医营看看情况就什么都知道了,只要把活儿干完,大帅也不能说咱们什么。” 程处默眼睛一亮,对呀!老爹只是让自己滚来干活儿!他可没说干完活儿不能去医营看看。 “嘿嘿!明玉,还是你脑袋瓜儿好使!对!咱们赶紧干活儿!”程处默说完,也给自己口鼻蒙上一块白布,拿着工具加入了掩埋尸体的军士中。 【医营·重伤者营地】 “云校尉,您看这小子的伤口,只是有一点红肿,并无溃烂和发白,这小子算是被您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赵力指着第一个体验针线缝合的军士说道。 云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那缝合出来像是一长条蜈蚣虫的伤疤,见芦苇杆也不再有恶血流出,他对着军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娶媳妇儿了没?” 见救了自己一命的校尉大人居然关心起自己的个人情况,忙不迭的回答道:“禀校尉大人,标下,,标下尚未,啊!” 就在这军士回答问题时,云二趁他不注意,直接快速的一把将插在伤口里的芦苇杆拔出来。 “校尉大人,您,,,您好歹给标下说一声再拔!” “要的就是趁你不注意!打了招呼反而你叫的更惨。” 云二无视掉这名军士的抗议,将带血的芦苇杆递给赵力说道:“让医营的兄弟和咱们的弟兄们挨个儿看看, 要是这芦苇杆子不再有恶血流出,便都拔了吧,记得给他们拔了之后擦拭一遍酒精,特别是拔了芦苇杆后的孔洞,一定要多擦一下!” “嘿嘿!将主,是这样擦吗?”赵力说着,将酒精布团子直接摁在那个孔洞上,还特意用手指往里钻了钻。 “啊.......\" 又是一声惨嚎声响起。 “别他娘的嚎了!这酒精虽痛,你们的伤口,没化脓可全是它的功劳!七尺高的男儿这点痛都忍不了?” 面对云二的责骂,那名军士低下头,死死的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呼声! 见状,云二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不愧是前锋营的好汉子!” “将主!大帅和牛将军一同来了,现在都快到俺们医营门口了!”一名押解队的军士赶紧跑进来给云二通风报信! 云二略微思索了片刻后,便知道这是程咬金和牛进达一起来验收成果了! “赵力!去将方军医一同找来,告诉他!统帅们来验收成效来了!” “喏!” 云二这才快速走出营帐,等他到达营帐时,只见医营的将主已经在和程咬金做起了工作汇报。 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老小子被我们绑过,现在该不会是在打小爷的小报告吧! 想到这些云二赶紧上前去见礼道:“标下见过统帅!” 程咬金见是云二便指着身后的运送马肉的队伍说道:“本帅和副帅一起送些马肉过来给负伤的军士们补补身体,重伤的儿郎们现在情况如何?” “回禀大帅!医营重伤营内的一千名重伤军士,伤势大多平稳下来,这两日下来,有几人伤到了内脏,最终没能熬过去。” “走!带本帅前去看看!” “喏!” 云二将程咬金等人带到营帐内,军士们看见统帅们竟然亲自来看自己,一个个激动的喊道: “大帅!” “大帅!您来了!” 看着情绪激动的众人,程咬金一一回应着:“儿郎们!此战伤你们的羌人贼子,已经被本帅下令将他们脑袋全部砍下来筑成了京观! 你们且安心养伤!军功、战利品分配,本帅一定公平公正!该是你们的,一样也少不了!” 说完,程咬金开口问道:“军医何在?” 老方头儿赶紧出列答道:“标下在!” “本帅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不可有半点假话,否则军法处置!” “喏!” “你负责军士的伤病救治,本帅问你,云校尉的法子如何?无论好与不好,你都要如实说来!” “回禀大帅!标下万不敢欺瞒大帅!重伤营内在册伤者一千余人,这几日总计有六人因伤势过重死去,另有三百余人发起高烧, 标下使用草药灌服再配上云校尉用酒精布条擦拭伤者全身降温,成效显着,但仍旧反复高烧,恐有性命之虞! 其余军士,其缝制的伤口外貌看着虽然可怖!但效果明显,配上每日用酒精擦拭几遍,其伤口虽有略微红肿,但无腐臭气息! 但,酒精的好处虽然显着,据军士反馈,说是酒精接触伤口时,宛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疯狂啃食血肉。 那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故而医营现在都被其他的营队的军士传成了大恐怖之地!至于云校尉,更是被医营及其周边营队的军士冠上恶鬼之名!人人避之不及!” “哈哈哈!看来这法子看来着实不错!你等军医应当好好的学以致用!至于什么恶鬼不恶鬼的名号,等待军士们康复后,自然会为你们证明!” 听闻云二的缝合救治配上酒精,疗效如此显着,程咬金开心的大笑起来。 牛进达也难得的露出一脸笑容:“大帅让后勤营队送来的新鲜马肉,你们吩咐人给炖了吧,给受伤的儿郎们好好补一补!” 马肉?哪里来的这么多马肉?这次战斗应该死不了那么多战马才对! 面对自己想不通疑问,云二直接问道:“大帅!标下敢问哪里来的马肉?咱们这次大战应该没战死那么多马匹才对.............\" 第121章 给战马穿鞋子 \"唉!这小子才正式加入左武卫没多久,很多东西都不清楚,老牛,你给他讲一讲吧。”程咬金叹了一口气对着牛进达说道。 牛进达点点头,对于云二这个后辈,他还是很欣赏的:“小子,这马肉从何而来?自然是从战马身上而来, 这次你们带着前锋营反复冲锋,发起冲锋的距离又远,加上每一次冲锋交战后地面上掉落的兵刃等,战马来回的践踏,导致马蹄破损程度较大。 好些战马蹄子破损的厉害,以后做不了战马,只能给后勤营将它们的马蹄子上的伤养好后做挽马。至于这些马肉则是将已经不能站立的马匹宰杀而来。” 云二听后,直接脱口而出道:“那干嘛不给战马做一双鞋子?这样它们的马蹄就不会损伤严重了!” “哈哈哈哈。。。。” 听了云二这话,一旁的士卒及将官全都笑了起来,更有甚者连连摇头,开玩笑,战马怎么能穿鞋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次牛进达和程咬金却没笑,经历了云二的各种神奇技艺之后,他们听完云二的建议后,第一时间思考的竟然是云二会如何给战马穿鞋子! 程咬金在心里暗自盘算,如果真给战马穿上鞋子,一年到头磨损再大。也不过是只损失几双鞋子而已,这样既能提升战马的使用率,又能解决国朝战马短缺的问题! 一念至此,程咬金对着云二开口道:“云小子,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现在医营你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你若是真有给战马穿鞋子的想法,不如去尝试尝试?” 云二低头想了一会儿,的确,作为在后世只看过几本《母猪的产后护理》的自己,现在对于医学上的知识,已经黔驴技穷了! 那些重伤员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爷给不给他们机会了! 想到这里,云二对着程咬金躬身行了一礼道:“回禀大帅!的确如您所言,标下在医营待着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剩下的每日伤员伤口消毒,以及后期的伤口拆线等活儿,由赵力带着营队的兄弟们在军医的帮助下也能干! 标下索性去好好研究研究到底该如何给咱们战马穿上鞋子,减少战马的损耗才是!还望大帅批准成全!” 程咬金和牛进达对视了一眼:“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吧!需要什么人、需要那些物资,你尽管来找本帅和牛副帅讨要!” 云二可没忘记好几日没见的程处默和牛明玉:“嘿嘿!既然大帅发话了,标下想要程处默和牛明玉,有他们两个辅助标下,标下认为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做出雏形!” 程咬金有些无赖的摆摆手说道:“那都依你,不过你们三个必须在本帅的中军制作战马鞋子,要是让本帅发现你们三个偷奸耍滑,哼哼,,本帅的军棍可认不得人!” “标下得令!” 在对军医方老头儿和赵力嘱咐了后续的相应事宜,云二直接跟着程咬金和牛进达回了中军大营,只不过在他们刚离开医营不久,整个医营的轻伤员都开始大声欢呼起来。 “哦哦哦!苍天有眼!恶鬼离开了!” “我们医营终将恢复一片祥和!” ........................ “阿嚏!” “玛德!该不会小爷前脚一走,后脚那群王八蛋就在骂小爷吧!?”云二将鼻涕随手一甩,不知道甩飞到哪个倒霉蛋的身上去了。 “别叨叨了!本帅已经命人将你的营帐架设出来了!快给本帅滚去研究研究该怎么给战马套上鞋子,程处默和牛明玉,本帅亦是安排了传令兵前去找他们回来。” 程咬金看着云二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嘟囔,便照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 “哎哟!标下这就去研究研究!定不负大帅所望!”云二扶着自己老腰跟着安排给自己的小兵前往自己的营帐。 “你去我之前的营帐,将本校尉的那些个锅碗瓢盆一并用布遮严实了拿过来,要是有人盘查,你就说这是大帅吩咐的军事机密,任何人不得查看,要是不信,就让他们自己问大帅去!” “啊?” “啊什么啊?快去!” “喏!” 云二直接躺在地铺上,舒服的直哼哼:一下子没有听见医营那群白眼狼的鬼哭狼嚎,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呢! 刚躺下没多会儿,云二睡意浓浓的正要进入梦乡,脸颊传来一阵痛感,他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程处默和牛明玉二人穿着甲胄站在自己的身旁。 云二不满的拍掉程处默掐着自己脸颊的臭手:“你他娘的挖坑埋尸体,洗没洗手?臭死人!” “嘿!二子,你也知道老子和明玉两人在挖坑埋尸体!你倒是在这里躺的舒服极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看着又要掐起来的两人,牛明玉赶紧打断:“你们两个别老是斗嘴!二子,刚才我俩去大帅营帐见大帅时,他说让我们两个全力辅助你想办法给战马套上鞋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见牛明玉提到正经事儿,程处默也是一脸正经的盯着云二,等待着他的答复! 不料云二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重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说道:“着什么急?我这不是为了把你们两个捞出来才想到的办法, 我刚才已经让负责我的小兵前去我之前的营帐取我的锅碗瓢盆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咱们煮上一锅小灶吃了再说。” 一听小灶,程处默眼睛都直了,忙不迭的点头问道:“好啊好啊!咱们吃什么?最近营中刚宰杀的马肉倒是不少!要不俺去弄点回来?” 牛明玉对着程处默的脑袋来了一下:“你还有心情吃呢?你军棍都还记着帐呢?能不能免去你的军棍,就看现在给战马能不能把鞋子穿上!” 程处默一听,刚才还扬着的眉头,现在已经耷拉下去了。云二见状,只好给二人吃颗定心丸:“别作出这副死样儿! 你们放心,我跟着大帅来的路上,早就在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军棍落不到你们身上去,这话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把你们怎样!” ........................... 第122章 马蹄铁 “嘶!真他娘的香!” “多撒点盐!味道重一点才更好吃!” “把你的爪子拿开!再等一会儿,还要炖半个时辰!”云二往不断翻滚沸腾的锅里又撒了一把食盐。 程处默和牛明玉眼睛死死的盯着不断冒着热气的汤锅,喉咙不断的在涌动! 一连吃了几天的干饼子,二人嘴皮都冒出了不少的脓泡儿。 见二人这副饿死鬼的样子,云二只好忍痛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两根牛肉干儿扔给二人。 “握草!二子!你狗日的不说早就没了吗?你从哪里掏出来的?再给老子两根!”程处默直接上前翻找起来。 “别翻了!真是最后两根了,本来我是留给自己吃的,现在只好便宜你们了!”云二对着正在胡乱翻找的程处默骂道。 牛明玉一边啃着牛肉干,一边伸手拿着木勺搅动了几下汤锅,这才对云二问道:“二子,现在可以给咱们说说怎么给战马穿鞋子了吧? 你说说看,需要什么东西,我和处默好提前寻去,以免正当需要的时候,缺这缺那的,难免让人觉得不爽利!” “来,先喝汤!”云二给程处默和牛明玉一人盛了一碗马肉汤。 “呼~哈!” “这汤真够鲜美的!” 云二美美的喝完一碗热汤后,满意的拍拍肚子。 “明玉,我这是这样的想法,我说出来你们替我参谋参谋!” 听见云二说话,牛明玉也是一并把汤碗放下: “但说无妨,你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咱们哥三儿慢慢的去试验,这事本来就急不出来。” 云二点点头道:“首先,咱们给战马穿上咱们人穿的鞋子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找个鞋匠比着马蹄给它们做一双鞋!只是不知道要做薄底儿的好还是做厚底儿的好!” 程处默立马做了一回聪明举手好宝宝!很睿智的提出了解决方案。 “哈哈哈!处默,你真是个大聪明!”牛明玉听完程处默的发言,学着云二的样子,夸他是个大聪明! 云二嘿嘿一笑:“嘿嘿!不过处默这方面的想法咱们还是可以借鉴的。 既然人穿的鞋子战马穿不上,那咱们就照着马蹄子给它做四只鞋子! 还有,战马需要奔跑,在战场时还会践踏掉在地上的兵刃、破烂的铠甲等等。 所以战马穿的鞋子必须要经得起这些兵刃的考验才行!” 牛明玉想了想说道:“按照你的这些个要求,不管是用布匹还是皮革做的鞋子都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那就只能给战马做两双铁鞋子才能满足你这样苛刻的要求!” 云二见谈话的走向逐渐满足自己的预期,他赶紧加了一把火道: “对!那咱们为什么不能给战马做一双鞋子! 咱们找个铁匠,找个修剪战马马蹄的匠人,让他们先将战马的马蹄修好。 再让铁匠按照修好的马蹄轮廓长短,打一条马蹄形状的铁条出来! 将铁条预留出五六个孔洞,届时用铁钉从孔洞里朝着马蹄的外侧穿出去,将铁条固定在马蹄上,再将冒出的铁钉剪掉搓平! 这样一双铁鞋子应该就不再让战马惧怕复杂的战场环境,你们以为如何?” 程处默和牛明玉听的出神,他们盯着云二的脑袋看了又看,那眼神将云二看的头皮发麻。 “噔噔噔。” 云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开口说道: “那些羌人女人还没被送走!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生理需求, 小爷劝你们还是去找她们吧!虽然看着是粗糙了些,但毕竟是女人!” “妈的!二子你狗日的咋就这么恶心!老子和明玉是正儿八经的大男人! 不会对你这菜鸡杆子有想法!呸!想想都恶心!” 面对程处默的唾骂,云二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小爷还以为这几个月的行军让你憋出毛病来了!” 牛明玉有些感慨的说道:“二子,你这脑袋是咋长的? 你咋就这么厉害?!连给马蹄子做铁鞋子的细节你都能考虑得如此周到! 以前我爹常给我说,你云二头脑聪慧过人,在他见过的后辈之中你是最聪慧的人!现在我承认我爹的眼光确实毒辣!” 面对牛明玉的夸赞,云二有些飘飘然的说道:“哈哈哈哈!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罢了!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的话,那咱们这就去寻来工匠,开始试验下咱们的想法?!” “走!现在就走!这次的方法俺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程处默连肉都顾不上吃了,直接站起身,拉着二人就往营帐外走去。 “二子,你去把你的那一匹战马牵来,明玉去找修马蹄的匠人,俺去弄一个铁匠过来!” 程处默说完,也不等二人有何反对,径直朝着前面跑去。 留下云二和牛明玉一脸的无奈之色,二人也各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 “来来来,把你打铁的炉子和家伙事儿放在这里,这里空旷,好干活!” 程处默招呼着带来的一名铁匠以及铁匠的三名助手将他们打铁的家伙事儿放置在空地上。 “处默,你的动作还挺快!打铁的家伙事儿还挺齐全的!” 云二牵着自己的战马和牛明玉带着的匠人一同回来。 云二将战马拴在拴马桩上,对着程处默和牛明玉带来的两个匠人吩咐道: “二位大师傅,你们先将这战马的马蹄好好的修一修,然后对比好马蹄的尺寸…………” 云二仔仔细细的将马蹄铁所需要的注意事项一一的给两位匠人讲解。 “二位大师傅可曾清楚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问出来,本校尉立马给二位再讲一讲。” 两位匠人都是各自行业里的翘楚,在听了云二仔细的阐述之后,他们在心里都有了眉目。 “回禀云校尉,我等清楚了!您所需的这东西简单、易做,请给我二人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定将您需要的东西做出来!” 面对极为自信的二人,云二点点头说道:“有劳二位了,还请开始动工吧!” “当当当……” “哧……” 铁匠将打造出来的U型马蹄铁放入水中冷却,顿时激起一阵白色的水雾。 “校尉大人,您看看,这马蹄形状的铁条子可还合您的心意?” ………… 第123章 布满残破兵刃的考验 云二接过铁匠递过来的U型马蹄铁,放在手心看了又看,看着特意预留下的六个马蹄钉的孔洞,云二在心里暗暗感叹道谁说古人技艺 不行的? “很不错!果真是好手艺!来,这位师傅,把这铁条钉在马蹄上看看合不合适。” 云二将马蹄铁递给负责修马掌的匠人师傅,吩咐他钉上去。 “吁!别动!” 修马掌的师傅很快便将四个马蹄都钉上了马蹄铁,再用锉刀将冒出头儿的钉子搓平。 “禀告云校尉,四个马蹄都已经钉上了铁条,还请您过目!”匠人躬身退下,将马儿的缰绳递给云二。 云二接过缰绳对着程处默和牛明玉说道:“弄些废弃的兵刃前来,我骑着这匹战马跑一圈试试!” 闻言,程处默一把夺过云二手里的战马缰绳说道:“明玉带人去弄破烂兵刃铺一条直路出来,至于这骑马试验的粗活儿还是老子来干吧! 毕竟,这是刚弄出来的新玩意儿,万一战马跑着不适应,一个不注意,尥蹶子了,你这菜杆子身板儿可应付不了!” 云二知道程处默这是为自己考虑,确实这事儿由他来试验才是最好的选择,想到这里,云二说道:“你说得对!但是你得把甲胄穿上,以防万一!” “行行行!你们快去弄兵刃去!俺知道穿甲胄勒!”程处默一脸不耐的摆摆手催促二人。 云二对着牛明玉说道:“你去弄兵刃铺路,我去大帅营帐请他们过来观看观看咱们的战马铁鞋子!” “我认为不妥!现在咱们都还没正式试验过,贸然前去打扰大帅,恐会被斥责一番。”牛明玉难得的反驳了一次云二的提议。 但是,这U型马蹄铁是云二胸有成竹的后世作品,岂能没有把握? 云二反驳道:“明玉,这事儿我心里有足够的把握可以征服二位统帅,若是咱们没有第一时间禀报二位统帅,恐怕才有所不妥当!” 见云二坚持自己的主意,牛明玉只好点头同意。 【大帅营帐内】 “大帅!您命令我们哥三儿给战马穿鞋子一事儿,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结果,现在正准备试验一番,还请二位统帅随标下一同前往观看。” 程咬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给这小子说了这事儿没多久,就已经可以开始试验勒? 一旁的牛进达则是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云小子,你确定你们已经做出来且可以试验了?莫不是为了草草了事,这才随意糊弄我二人?” 云二翻了翻白眼:“禀牛将军,标下万万不敢诓骗二位长辈!还请随标下前往一看便知真假结果!” “进达,这小子说的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俺们一同前去看看便知真假。若是这小子真是敷衍咱们,老子必定军法从事,把他屁股给他打烂!” 见程咬金如此说了,牛进达也只得点点头表示同意。 待得云二领着程牛二位统帅到来之际,这边临时准备的校场之上,早已被牛明玉吩咐军士准备了一条长约二百来米的直线跑道,跑道之上已然布满了残破不堪的刀、枪等锐利的残破兵刃。 见两位统帅前来,程处默和牛明玉赶忙率领军士们行礼道:“标下见过二位统帅!” “不必多礼!赶快开始你们的试验吧,不过这战马的鞋子穿在哪里的?本帅咋没看见?” 面对程咬金的提问,牛明玉刚准备开口解释,却被云二打断道:“大帅!还请容标下卖个关子!等处默骑着战马跑一圈之后您自然就知晓一切!” 看着故弄玄虚的云二,程咬金冲着程处默开口道:“你这孽子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上马开始试验?等着老子亲自请你呢!?” “哦!俺这就上马!”程处默天生自带怕老爹属性,这也是中国社会从古至今的一个小小的缩影罢了! “驾驾驾!” 程处默刚一翻上马背,便急促的催动战马冲着那条摆满破烂兵刃的跑道跑去。 “噔噔蹬.......\" “当,当当............” 急促的马蹄声和踩踏兵刃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策马冲到尽头的程处默调转马头又再一次冲回跑道,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响起。 “吁!” 程处默勒停战马,急不可耐的便翻身下马冲着战马蹄子看了起来。 面对自家儿子这反常的一幕,程咬金和牛进达同时将目光锁定在云二的身上,眼神示意他讲解一番。 “二位伯父请随我来,您们请看这马蹄子可有损伤?” 面对云二的提问,程咬金和牛进达认认真真的观察起来,似是发现了什么端倪,程咬金上前熟练的抬起一只马蹄子。 钉在马蹄上的U型马蹄铁顿时映入程咬金和牛进达的眼眸。 “这是铁的?还是用钉子钉在马蹄上的?”牛进达摸了摸马蹄铁后问道。 都让开!云二爷装叉的高光时刻又到了! “禀报二位统帅!这里有已经打造完的战马铁鞋子,您可以把战马的脚给放下了!不然都怪累挺的。”云二拿着手里的马蹄铁笑着说道。 “哼!你不早说?”程咬金哼了一声。 云二给程咬金和牛进达一人一块儿马蹄铁,让他们仔细的观看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大帅!刚才效果怎么样,想必您们已经很清楚了!处默连人带甲不少于两百来斤的重量,再加上战马自身的重量。这样的战马铁鞋子再加上这样布满残破兵刃的跑道考验,不知您们是否满意?” 看着洋洋得意的云二,程咬金有心想要泼他一盆冷水杀杀他的傲气,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毕竟这两块儿小小的铁条子就解决了长久以来困扰国朝的战马马蹄损伤问题,实在是令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汗颜! 牛进达又再次确认了一番战马马蹄毫无损伤后,他不禁对手中拿着的这块儿铁条子产生浓厚的兴趣。他对着云二问道: “云小子,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实在是太妙了!还有给这铁条子取了什么名字?” ................ 第124章 缝合术的成果验证 听见牛进达的问话,程处默立马跳出来说道:“牛将军!俺给您老说啊,这次这给战马穿鞋的主意可是俺们三个一起想出来的,当然了,俺的主意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哎哟!爹!您又踹俺干什么?”程处默捂着屁股质问自家老爹。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这可把你能的!你是老子的种!你有多少斤两俺能不知道?让你狗日的操刀子砍人还行,这些个细致活儿也是你能想出来的?!” 见程处默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云二赶紧开口道:“禀报二位统帅!处默的确没有说谎,此次的打造出来的战马铁鞋,确实是我们哥三儿一起努力构思的结果!” “怎么样?俺没有说谎吧!”程处默一脸委屈的看向程咬金。 “咳咳!那个云小子,这玩意儿你们取了名字没有?总不能一直铁鞋子的叫,届时俺们替你们向陛下请功写铁鞋子也不太雅观!”程咬金自知这次冤枉了自家儿子,他只好转移话题询问起物件的名字来。 云二想了想说道:“此物贴合马蹄形状,又是用铁条制成,标下以为,不如就唤作马蹄铁如何?” “马蹄铁?马蹄铁!好名字!老程,就这样定了,就唤作马蹄铁。刚才战马穿上马蹄铁,在破损的兵刃上来回奔跑,如入无人之境! 咱们应该即刻写折子上报给陛下说明马蹄铁的利好之处!然后将咱们全军的战马都换上这马蹄铁!” 牛进达看见好东西就容易激动的老毛病又犯了! 程咬金回应他说道:“不急!先给全军的战马穿上马蹄铁!至于上折子的事情先缓一缓,现在医营那批被云小子用针线、酒精医治的重伤员病情应该已经稳定了。 挺不住的也都去了,现在咱们先去医营看看实际治愈情况,看看在云小子新的医术治疗下,成效如何?” 牛进达压下内心的兴奋,他自然知晓程咬金这是想一并将小功劳汇聚成大功劳,一起写在折子里上报给陛下李世民。 程咬金说完,转头看向那两名匠人说道:“这马蹄铁的打造和马蹄的穿戴可是出自你二人之手?” 听见平日里自己根本没资格见的大帅竟然亲自朝着自己问话,二人吓得一哆嗦,直接双膝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 “禀、、禀报大、、大帅!这、、这马蹄铁、、铁,的确是、是出自、自我等、之手!” 听着二人磕磕巴巴的回答,程咬金不耐烦的斥责道:“你们如此紧张作甚?难不成本帅会生吞活剥了你等不成? 你们二人听着!现在本帅任命你们为各自营队的匠人头目,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全军相同战马数量的马蹄铁! 需要什么东西以及调配,只管来找牛将军即可!若是你们能在一月之内能给全军每一匹战马都钉上马蹄铁, 你们所有参与此事儿的匠人,本大帅在此承诺!给你们每人奖赏两个年轻的羌人女人,外加一百两赏银!” 一听能得到一百两赏银和两个年轻的女人,两个匠人瞬间眼睛都直了,说话也不磕巴了:“谢大帅!我等必然拼命而为!争取在一月之内给全军战马都钉上马蹄铁!” “嘿嘿!你们这两个狗日的!听见奖赏女人,现在说话也不结巴了!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程咬金让两人退下。 打发了两名匠人,程咬金将目光看向云二等人:“走吧,随本帅一同前往医营,验证你的伤口缝合术的时候到了。” “嘿嘿,大帅,这次我们哥三儿将马蹄铁在短短时日内便琢磨了出来,是不是可以免去我们记账的板子了?” 见云二提及挂账的军棍,程处默赶紧支楞着耳朵关注自家老爹的答复,毕竟挨了军棍的尉迟宝林等一众纨绔子弟现在都还留在兰州城养伤呢! “哼!看在你们这次如此兢兢业业的份上,又为国朝解决了战马损失的一大难题,本帅这次暂且就放你们一马!” 听见自家老爹不再追究上次闯营之事,程处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心起来。 一行人纵马来到医营营地,还未下马时,医营将主便拉着军医老方头跑了出来: “标下见过统帅!” “无需多礼!此次本帅前来,是为了看看受伤的军士情况,你且仔细说来,不得瞒报,否则军法无情!” 程咬金一下马就直接了当的询问伤员的情况,面对大帅的发问,医营将主将眼神看向站在身后的老方,示意他来向程咬金汇报工作。 军医老方头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禀报大帅!医营重伤营收治重伤军士一千余人,经过云校尉的缝合术再配以每日三四遍酒精在缝合线伤口的涂抹加上医营煎熬的药汤内服。 经过这段时日的治疗,因伤势过重、后续高热、高烧等病症死亡的重伤军士一百零八人。剩下的重伤军卒中还有三十余人每日反复高烧不断,病情不稳。 其余军士已经并无大碍,其缝合的伤口虽然看着可怖,但愈合速度之快,简直颠覆标下的认知!” “轻伤军士情况如何?”听着方军医的汇报,程咬金紧皱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禀报大帅,轻伤营的军士,并无一人因为往日军中常见的伤口溃烂、红肿、高烧等病症失去性命!标下斗胆,请求大帅将云校尉留在医营,教授我等朽木医术!” 听着声音亢奋的方军医,程咬金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本帅向你道歉!本帅承认,之前是俺们目光短浅,轻视了你写的《士卒外伤救治条例》。” “大帅折煞标下了!若不是大帅的鼎力支持,标下又何德何能,能够有施展小术的平台!还请大帅不要如此折煞标下!”云二赶紧一通反向马屁输出。 这时已经陷入对云二盲目崇拜的方军医直接打断二人的商业吹捧,对着云二说道: “云校尉,轻伤营被您第一个缝合腿伤的军士,似乎可以拆线了,小老儿敢请您为我等庸医现场实操一番,不知可否?” ...................... 第125章 说谢谢 “方军医言重了,我不过是略懂一些医道小术罢了。 哪里有能耐当的上教授二字,既然方军医不嫌弃,那我就给各位献丑了!” 云二面对老方头儿的吹捧,仍旧保持着低调。 方老头儿当即就领着众人进入轻伤军士的营房内。 看见云二的到来,营房内的所有军士,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至于那名腿伤的军士也是脱口而出:“恶鬼!” “住嘴!休的在大帅面前胡言乱语!”医营将主当即斥责道。 随着程咬金缓步走进营房内,众军士立马像是见着自家婆姨一般兴奋起来: “大帅!” “大帅!” ……………… 面对众军士的热情,程咬金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军士安静。 “儿郎们!本帅来看你们来了!伤势都恢复的如何了?可有脓伤出现?” 面对程咬金的关切,腿上有伤的那名军士立马激动的脱下裤子,将自己被缝合的伤口露了出来。 “大帅!标下这伤口仅仅有些发红而已,短短时日,标下的被缝合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看着这名军士大腿上缝合成一长条蜈蚣形状的口子,程咬金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本帅按压之下可有疼痛感?” “回大帅的话,虽有疼痛感,但尚在能忍受范围。” 程咬金点点头,示意云二上前来看看。 这名军士一看见云二,便在脑海自动回忆起被云二强行用针线缝晕的可怖回忆。 立刻往身后退去,不料却被云二先一步抓住手臂问道: “嘿嘿嘿!躲啥躲?要不是老子给你把这么长条口子缝上,你现在能勉强下地? 还能往后躲着老子?要是我没听错的话,刚才老子进营房的时候,你是不是喊了老子一声恶鬼?” 面对云二的步步紧逼,这名军士只好哭丧个脸说道: “标下没有!标下一直都在记着您的好!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您来着。” “呵呵!你是想着腿脚利索之后用蒙棍感谢老子吧!” 闻言,这名军士立马诚惶诚恐的辩解道: “标下哪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就是侥幸吃了熊心豹子胆,标下也没那个胆量啊!” 程咬金看着云二逗弄这军士,他开口说道: “云校尉!本帅是让你来拉家常的吗?!” 面对程咬金的责问,云二赶紧抬起这名军士的大腿看了看缝合的伤口。 “经过观察:该名军士伤口边缘无红肿、渗液或异常疼痛。 轻压无裂开或渗血。 皮下组织愈合良好,无空虚感。符合伤口愈合拆线标准。本校尉认为,可以拆线!” 军医方老头立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唰唰的记录着云二所说的拆线标准。 程咬金听的目瞪口呆起来,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 军医方老头赶紧看向现场最大的大官——程大帅! 面对方老头儿炙热的期盼眼神,程咬金只好对着云二命令道: “云校尉,既然你说符合拆线要求,那么你就给医营的军医们打个样儿,让他们看看该如何拆线!” 既然程咬金都发话了,云二当即高声呼喊道:“赵力!赵力!” 早就在一旁候着的赵力立马大声回应道:“将主!俺在这儿!” 赵力带着麾下的兄弟们,将提前准备好的酒精、剪刀,夹子等一应物品拿了过来。 看着准备周全的赵力,云二欣慰的夸奖道:“不错!看来老子没白培养你们!” “方军医,不如这次您老来给我打下手如何?这样您有什么疑问,我也能马上解答一番。” 云二面带笑容的看着方老头儿,等待他的回答。 方老头儿受宠若惊的说道:“方某求之不得!” “行!那咱们就开始了。赵力,带着兄弟们将他按住,放平在地上!” “喏!” 面对赵力等人的淫笑,那名军士见大帅在场,想跑却没胆量跑。 索性眼睛一闭,心一横,自个儿躺在地上等着,那表情活像个等待欺辱的小媳妇儿! “这位兄弟,别老是看见我就垮起个批脸!老子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我弄出酒精和缝合术, 你就算身体再强壮,也怕是会伤口红肿、流脓。到那时,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些病症危及你的生命,你说是不是?” 云二拿起一块酒精布团,一边擦拭他的缝合伤口,一边在给他讲着大道理。 这军士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他点点头道:“校尉大人,您说的有道理!” 云二放下布团儿,转手拿起剪刀将线头剪开,将剪刀放到一旁对他说道:“既然你也承认了我是你救命恩人,那就对老子说谢谢!” 对于云二这个有些无厘头的要求,军士也只好摸不着头脑的说道:“谢谢,” “啊..........” 军士噶刚说完谢谢,便是一声毫无征兆的惨叫出声。 方老头儿看的仔细,他看见云二趁这军士在说谢谢的时候,一把就将线绳抽了出来! 军士想要挣扎,却被赵力等人死死按住,赵力在心里想着:果然!将主还是那个不变的味道,压根儿就不憋好屁! 看着拆掉线绳的伤口有一点淡淡的血迹浮现,方老头儿赶紧出声问道:“云校尉,这出血是正常的吗?” 云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嘿嘿,一般像这种皮面缝合的线绳拆线都不会出血,他这个情况是我用力过猛导致,你们可不要学我,适度用力就可以了。” 被拆线的军士满脑门的黑线,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云二夹起一坨新的酒精布团子,对着众人说道:“你们都听好了!拆线前后,一定要从上至下,不能往回擦酒精,就像我这样做!\" 云二拿着酒精布团子从伤口的一端径直擦向另一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程咬金公事繁多,并不想在此耽误太多的时间,他开口对着众人说道:“想必如此简单的操作你们看会了, 咱们的大军在此处停留时日够久了,从明日起,开始继续向北绞杀各个羌人部落,以后医营的伤员医治就按照云校尉的方法来救治,本帅在此宣布,将云校尉的酒精押解队正式编入医营,由云校尉担任医营将主。 医营原将主作为云校尉的副手,辅助他管理医营的一切大小事务!此乃本帅军令,所有人不得违抗,若有违令者,斩!” 听了程咬金的军令,云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唉!战争又要开始了,这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第126章 羌贼夜袭 ”驾驾驾!” “大帅有令!全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传令兵疾驰而去。 经过一天的奔波,程处默满嘴都是尘土,他骂骂咧咧的看向后军的位置:“妈的!还是云二这小子日子过得滋润, 现在大帅让他掌管医营,每日不仅可以睡到日上三杆!就连行军都可以躺在牛车、马车上和伤员一起睡大觉!” 牛明玉翻身下马,将战马的缰绳交给手下的军士,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没办法,这也算是大帅对他的奖励, 自从来随军出征到现在,他先是写出军中卫生管理条例,然后又结合军中实际情况写出士卒外伤救治条例。 就这两样条例都经历住了行军验证和战场伤员验证,跟何况现在他又弄出了马蹄铁这种简便、便宜的铁条子, 就靠这几根铁条子钉在马掌上便解决了国朝长久以来的战马损耗问题,简直是用一粒芝麻便换得了一座金山。 有时候我都想把云二的脑袋扒拉开,看看他的脑子和我们的脑子为什么区别就这么大!我甚至都觉得在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难住他!” 程处默深以为然:“俺以为就俺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种感觉!也就是二子对于战场建功立业不感兴趣, 要是他和俺一样对战场建功立业有兴致的话,俺一点也不怀疑他能琢磨出什么杀人利器出来,而且还是能成片成片的杀掉敌军那种杀人利器!” “好了,今儿累了一天了,吃完炊饼就睡觉吧,这些该死的羌人咋就不全部聚集在一起,这里一窝、那里一窝!” 牛明玉骂完便朝着军士给自己搭建的营房走去,他打算美美的睡一觉再说,毕竟后半夜他还要起来巡营。 【半夜时刻】 “乌默及,萨斯给!” (唐人已经睡着了。) “萨吉纳希!乌克乌克!” (机会来了,我们得报仇!) ............... 距离唐军营地外十里地,乌泱泱的一片羌人集结在此地,他们骑着的战马马蹄都用厚厚的布条包了起来,在战马的嘴里横着塞了一根木棍,防止战马突然发出叫声。 他们由几个小中型部落的羌人勇士组成了这个攻击联盟,前段时日,程咬金,命人用羌人脑筑成的京观彻底激怒了羌人大部分的部族,所以他们决定要让唐军血债血偿! 终于,在商定了快一个时辰的进攻战术后,羌人的几个部落首领最终得出了不用战术的决定,毕竟大家都是临时凑合起来的,都害怕被对方吞并。 所以他们都选择了最稳妥的进攻战术,那就是所有的部落勇士由各自首领带着,在听见牛角吹响的一瞬间, 所有的部落都得冲杀向唐军,若是有人耍心眼子,那么事后就由所有的部落一起围剿背信弃义之徒! 所有的羌人同步行动起来,羌人斥候趁着夜色的掩护,将程咬金洒在外围的斥候、探哨一个一个的全部扭断了脖子。 最终在距离唐军五里地时,狡猾的羌人还是被唐军的暗哨给发现了! “咻!”一支穿云响箭即刻冲上夜幕之中的天空。 “敌袭!” “敌袭!” “咻!” 随着一支羌人箭矢的破空声,还在大喊敌袭的唐军军士,双手捂着被一箭射穿的脖子倒了下去。 眼见偷袭的意图败露,羌人的首领们立即抽出破破烂烂的兵刃大喊大叫: “玛西古察!舍尔拉尔兀!” (战神护佑!以血还血!) “措库舍!” (冲锋!) 随着各部首领发出冲锋命令,独属于羌人的原始野性彻底释放出来: “呜喔!” “哟嗬嗬!” 羌人大军像是潮水一般在距离唐军五里地外发起了冲锋! 不过之前那名唐军在临死前发出的预警已将让人不卸甲、马不卸鞍的唐军军士们反应了过来。一声声敌袭的喊声不断传递回荡在整个营地上空。 然而,还不等中军统帅程咬金和牛进达发出集结的命令,各部的将主们已经用极短的时间整备集结好了人马! 云二猛地被赵力从被窝里掏出来,还不等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身上就被麾下的军士套好了甲胄。 赵力拽着云二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淡定的说道:“将主,羌人夜袭俺们大营,不过听这马蹄声距离咱们还有三里地! 不过您用不着担心,一来是俺们医营用不着御敌,二来则是俺们营地可不是小小的羌贼能够偷袭的!要是不出俺所料,估摸着许流川将军统帅的骑兵已经完成集结,主动扑了上去了!” 云二听后,先是一惊,然后大怒:“既然没危险,没咱们的事儿,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将老子掏出来干嘛!?” 赵力挠挠头道:“俺这是为您好咧!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漏网之鱼跑到俺们医营来,将主您也可以带着俺们医营的兄弟们捞一份功劳不是?” 就在各营集结完毕之时,传令兵也带着统帅的命令前来:“大帅有令!许流川部立即出击,正面贴住敌人, 程处默、牛明玉率领你部,右侧接敌羌贼!其余各部,从羌贼左侧一举击溃敌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得令!” “得令!” 随着一声声得令响起,各部早已集结完毕的营队,立即按照程咬金的命令从各个方向反扑上去。 这让即将接近的羌人各部充满了疑问,这到底是谁在在袭击谁啊?唐人的反应为何如此迅速?反倒是自己一方才是被袭击的对象? “弓箭手准备!三发齐射!” “射!” “咻咻咻..............\" 正当羌人感到疑惑时,许流川部急促的三轮箭雨瞬间倾盆而下,一时之间将冲锋在前面的羌人骑兵杀的人仰马翻。 见箭雨有成效,许流川当即命令道:“弓箭手退后!刀盾手上前,长枪兵在后,准备撞击!” “砰砰砰!” 几乎在唐军完成变阵的后一秒,羌人后续的骑兵便不断的撞击在刀盾手的大盾和长枪兵的长枪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啊.......啊.............!\" 第127章 程咬金的报复 “杀” “杀光他娘的这群狗羌贼!” 程处默一把掀开面罩,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恶狠狠的咒骂着夜袭的羌人。 这场夜袭来的快,结束的也快。 羌人各部头领完全没想到这该死的唐军竟然不讲武德,谁家的勇士、谁家的好汉子会穿着甲胄睡觉?! 当各部的羌人头领被押送到程咬金面前时,他却看都没看,直接下命令道:“推出去砍了!俘虏一个不留,砍下他们的脑袋,筑京观! 另外,将这次来袭的羌人,按照他们的部落,各自挑选出一个软蛋,留下来给我们带路,命令程处默、牛明玉、云二三人,各率两千人马,前去屠灭他们的部落!” “诺!” 传令兵飞快的钻出营帐,认准方向后,飞快的朝着三人的位置跑去。 而另一边,正在率部打扫战场的程处默正大声命令着自己的部众: “儿郎们!这些个羌贼,胆敢有反抗者,全给给老子乱刀砍死,将他们剁碎了喂狗!” “诺!”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入程处默的耳朵,待他回头看时,前来传达命令的士兵已经翻身下马,对着他喊道: “程将军,大帅有令!” “说!” “大帅刚下达最新军令,命令程处默、云二、牛明玉、你等三人,各率两千人马,连夜前去屠灭他们的部落!” 听完传令兵的传达的命令,程处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问道:“大帅可曾说了这些羌贼部落的具体位置?” “大帅已经命人在俘虏里挑选此次来袭各个部落的软脚虾,一会儿就会送到您几位的手里,由这些俘虏带路!” 程处默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问道:“可有人前去医营通知云校尉?” “自然是有的。” “好吧!俺知道了,你回去回禀大帅,就说俺们绝不会让大帅失望!” 传令兵却是没走,而是对着程处默说道:“程将军,还请借一步说话,大帅还有话让标下带给您。” 程处默环视了一圈部众和跪在地上的俘虏们,走到传令兵的身前问道:“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传令兵小小声声的凑近说道:“大帅说,俘虏一个不留!全部屠灭!筑京观!” 程处默皱了皱眉头,并未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回去。 牛明玉上前问道:“说了什么?” “一个不留!筑京观!” 此话刚一说完,二人便将目光看向医营所在的方向,他们俩都在担心云二能否完成程咬金的军令? 【医营】 “云二得令!只是大帅有没有说我从哪里带两千人马前去?” “云校尉不必忧虑,已经有兄弟前去许流川将军那里传达命令,您的两千人马会从许将军那里调拨给您。” “我清楚了,还请转告大帅,云二定不辱命!这里是我们医营弄出来的马肉馅儿的包子,还热乎着呢,这位兄弟拿着垫垫肚子。” “那标下多谢云校尉了。” “驾驾驾..........”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医营的一众军士都围了上来。 赵力兴奋的说道:“将主!大帅这是真照顾您啊!这是在拿羌人给您练手呢!” 云二看着兴奋的众人,他有些不解的说道:“照顾?老子能带两千人打仗?我有这个能力?万一打不过留守的羌人,我回来岂不是要挨军棍!?” “噗嗤!” 听见云二的担忧,所有人都笑出了声儿。 赵力无奈的解释道:“将主!您这就纯粹多余操心了。现在羌人各个部落里留守的只有老弱病残,而大帅整整给您两千兵马, 还有什么羌人能反抗的了?再说了,拨调给您的人马按照惯例,都有他们原有的统军旅帅,用不着您操心! 再说了,您不是还有俺等给您做亲兵吗?俺们一定会护您周全!” 听见赵力说的信誓旦旦,云二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他对医营原将主和军医头子老方说道: “二位,医营就靠你们了,我手里的那一点皮毛都交给您二位了,而且医营原本的军士们也都熟练一整套救治流程。 所以,这一次,我要把原本的部下们都带上,让他们都跟着我上战场杀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面对云二的假意询问,老方头则是一个劲嘱咐云二小心些,等他回来再一起讨论医术,而沦落为云二副手的医营将主则是巴不得云二把自己的人全部带离医营。 见自家将主要将自己人全部带上,赵力兴奋的大声命令道:“原酒精押解队的袍泽们,披甲操刀子,随将主杀羌贼去!” “喏!” “喏!” 在部下兴奋的回应声中,赵力给云二穿戴好了甲胄,给他的战马也挂上了云二的一应武器。 云二带着赵力等人策马来到许流川的营地上,只见他的部众都在忙着杀俘虏,空气中浓重至极的血腥气熏的云二直反胃。 见云二前来,许流川带着亲兵打马走向云二,见他带着几十号人,带着莫名意味的笑道:“云校尉,这些都是你的亲兵?” “许将军,都是自己的袍泽兄弟罢了,军令如山,时间不等人,还请许将军将人马拨给标下。”云二并不理会许流川的揶揄。 见云二并不接自己的话语,许流川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招惹没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在军中,哪个不知道他是程大帅的极为照顾的后辈。 许流川当即发布命令:“许虎!” “标下在!”一名身材魁梧,面露凶煞气息的汉子当即从许流川身后站出来。 “你率领两千骑兵跟随云校尉连夜围剿羌人的部落!” “标下得令!” 紧接着许流川对着云二说道:“这是我许家的子弟,亦是我的亲兵队长,就由他领兵跟随云校尉作战,” 云二看着这眼露凶光的汉子,心里暗自想着:这许流川怎么对小爷有些愤懑的情绪?还有这许虎明显就是用来监视小爷的?! 想到这些,云二拱拱手道:“多谢许将军,那标下就不多做逗留了。” “云校尉,还望爱惜些袍泽们。” 云二点点头大声命令道:“赵力、许虎听令!整顿人马,即刻出发!” “喏!” “喏!!” ................ 第128章 马尔扎哈部落 “说!此地距离你们马尔扎哈部落还有多远?部落留守有多少人?可战之兵又有多少人?” 许虎居高临下的看着马尔扎哈部落的带路党恶狠狠的质问。 羌人血勇,这也许也是大部分民族的特点,但,不管是多么强悍的民族也难免会产出少部分的垃圾。 看着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带路党,云二制止住凶神恶煞的许虎,转而面带温和的笑容问道:“你的,叫什么名字?” 带路的羌人颤抖的用汉话回答道:“禀将军,我、我汉名叫阿达西。” “哦,阿达西,这名字 不错,说吧,你想要些什么?财富?权力?还是女人?”云二抛出利益引诱。 果然,听闻这支军队的主官要满足自己的愿望,带路的阿达西当即变得贪婪起来。 “我想要财富和女人,如果可以,请将军能把我们部落最漂亮的少女赏赐给我。” 云二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很快便收了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很贪心,但如果你什么都不要,我现在一定会下令处死你! 你的贪婪会在你带领我们的军队到达你的部落时兑现,所以,现在你该拿出你的诚意,告诉我们关于你们部落的情报了。” “是是是!小的一定帮助我们大唐剿灭这些不臣贼子!”阿达西一脸谄媚之色的讨好云二。 “呸!”这话引得一旁的许虎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就连一旁的赵力,也是一脸鄙夷之色。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然后尽快带领我们赶到你的部落,这样你也能早日得到你们部落最美的少女。” “是!小的部落现在留守的不过三千来人,老弱妇孺占大多数,青壮也不过只有四五百人,而且都是些没有多少经验的新手,从这里到部落,抄近路的话,用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达。” 听完阿达西说出的情报,云二当即和赵力、许虎对视了一眼,经过简单的眼神交流,云二对着许虎说道: “许虎,你带五百人,作为前锋,让阿达西带路,我和赵力率领余下的一千五百人与你保持二十里地的距离,在确认阿达西的部落后,立即停止前进,等待我们后续部队到达。” 许虎原本以为云二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镀金纨绔子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有此眼见,当即收起轻视之心说道:“标下得令!” “第一队,跟着老子作为前锋!”许虎立即从队伍中将调拨出五百人,让阿达西领路。 看着离去的许虎,赵力带着云二说道:“将主,您真要给这个阿达西女人和金银?” 云二笑嘻嘻的说道:“人不能言而无信,我说了要给他金银和女人,可他能不能活着带走,那就要看你们答应不答应了,你们又没答应不杀他。” “嘿嘿,将主,俺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 “你狗日的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话的赵力立马改口道:“是好屁!您憋都是好屁!” 云二翻了一个白眼儿,便让大家保持安静,等待与许虎留出的距离足够时便出发。 .................. 【一个时辰之后。】 天色微微露出了天光,云二骑在马上有些心烦意乱。眼见天色就快亮了起来,而许虎那里还没来人禀报发现马儿扎哈部落。 跟随在一旁的赵力看出了云二的担忧,主动开口说道:“将主,可是在忧虑此番剿灭之事?” 云二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第一次单独领兵,要是搞砸了这件事儿,那就真对不起大帅的信任了。” “将主不必忧虑,在俺看来,大帅还是护着您的,这许虎可是许流川将军的心腹爱将,在军中素有威名,而许将军将他划拨给您,其中要是没有大帅的授意,想来许将军也不会将这许虎调给您。” 其实云二早就在心里盘算过赵力分析的这些内容,但是真正让他担忧的乃是阿达西这带路党会不会是诈降?以此误导他们。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面传来,赵力和一众亲卫立马策马上前,挡住云二的身子。 待马蹄声渐渐逼近时,赵力等人见是自己人,这才让开了身子。 “禀报云校尉,许先锋命标下回来禀报给您,前方已经发现马儿扎哈部落,许先锋按照您的军令,已经在前面停下脚步,等待和您汇合。” 听完斥候的禀报,云二当即大声命令道:“儿郎们!准备好发财了,军功在前面等着你们!” 说完,云二当即策马跑了起来:“驾驾驾!” 赵力等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旁,毕竟在他们看来,云二这行为鲁莽了一些,谁家主帅会冲在第一列的位置,这不是妥妥的活靶子吗!? 在天边鱼肚子泛白时,云二率领余下的一千五百人和许虎的前锋汇合成功。 阿达西见到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到达后,立马谄媚的小跑向云二,替他牵住战马的缰绳。 “云将军,您看,前面那一片就是我们的马儿扎哈部落,再过半个时辰,部落里的羌人贼子都要起来干活了,所以小的建议您现在就发起冲锋,这样才能趁他们不注意,一网将他们打尽!” 云二听从了阿达西的建议,当然,就算他不建议,云二现在也要命令全军出击了。 “许虎,这次围剿由你指挥,毕竟都是你操练的军士,你比我清楚该怎样用好他们!” 许虎双眼睁得老大,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不争兵权的将主,云二这一举动让他在许虎心目中的评价又再次拔高了不少。 许虎当即大声道:“标下得令!” “一队随我正面冲锋,二队负责北面围杀,三队负责西面,四队负责东面,全军听我号令!冲锋!” “杀!” “杀!” “杀!” 看着一瞬间分成四支小队的部队,云二不得不在心里赞叹许流川带出来的骑兵,军事素养是真的牛叉! 而正在茅草屋里睡觉的马尔扎哈部落的羌人,一瞬间便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当第一个冲出屋子的羌人汉子,迎面便看见一把雪亮的枪尖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第129章 兴奋的唐军 直到天光大亮起来,整个马尔扎哈部落的骚乱才开始慢慢平息下来,许虎将剩余的羌人聚集在一处空地上,让他们全部抱头跪在泥地上。 看着满体的尸体、满地的残肢碎片,云二别过头去,尽量不看,但他发白的脸色仍旧引起了赵力的注意。 “将主,这是俺从地上随手扯的一把草蒿,您放在嘴里嚼一嚼,效果奇佳!”赵力将一束青蒿递给云二。 看着赵力递来的草蒿,云二仔细看了看,这不就是后世的青蒿吗? 不作他想,他揪下一小把鲜嫩的叶子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炸开,一下子将云二想要呕吐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云二苦着个苦瓜脸来到许虎的身旁,看着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小孩儿和年轻的妇女和少女。 看着她们充满惶恐的眼神,云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不是自己能改变的,他对着许虎说道:“大帅有令,全部屠灭! 不过女人和孩子属于战利品,严禁任何人私自杀掉她们,将被杀掉的羌人头颅斩下来,在部落的入口处,筑成京观。” “喏!” “云校尉,按照惯例,攻破敌军之后,女人都会让军士发泄一番,标下不知您的规矩如何,这才约束住部下,特此向您请示一番!” 云二看向周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军士,云二便知道不能改变什么,他只得说道:“记住!不能弄死一个女人,至于其他的,就按照军中惯例行事吧!” “喏!” “儿郎们!你们还在等什么?将主说了,按照军中惯例行事!不得弄死这些女人就行了!” 许虎连忙先拉起一名颇有姿色的羌人少女后这才对着众军士说道。 “喔!” “喔喔.........” 一瞬间,现场乱作一团,往往都是三五个士兵扛起一名女子就往屋子钻。 赵力赶忙上前抢过一名最漂亮的羌人少女对云二说道:“将主,俺看这是这部落里最漂亮的女子,俺给你绑好送屋里去?” 云二见这少女仅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虽然哭的梨花带雨,但云二却能从她的眼神中察觉到森冷的杀意。 乱世先杀圣母,很显然云二更不会去做圣母婊,他看着在赵力等人兴奋的眼神,挥了挥手道:“你们带下去吧,记住,不能伤她性命!” \"谢将主赏赐!” 就在赵力等一众亲兵即将拉着这名部落之花进屋时,在一旁犹豫了许久的阿达西终于鼓足勇气跪在云二的面前说道: “将军!您说过的!我把你们带来部落后就将最美的女人和金银赏赐给我的!我要的女人就是她!” “噌!” 赵力一把抽出腰刀,冰冷的刀锋瞬间就贴住了阿达西的脖颈,赵力恶狠狠的骂道:“呸!你这贱种!竟敢和俺家将主讲条件!” 云二抬手制止住了正在破口大骂的赵力:“阿达西,快起来,本将主说话算数!这女人归你了,赵力,去取一包搜出来的银钱给阿达西,他可是我们的大功臣。” 云二接过赵力拿来的一大包袱银钱,亲自给阿达西挂在背上,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的任务完成了,带着这包银钱和这位漂亮的女人去找个地方生活吧。” “我、真可以走了吗?”阿达西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云二摆摆手:“去吧,现在就拉着这个女人离开。” 阿达西兴奋的上前一把抓住那名女子的手,就欲要带她离开。 不曾想,一直哭泣的女人却用羌人的语言破口大骂起来:“马奇哈哈。!一苦搜哦!勾丝死啦!” 看样子骂的还挺脏,阿达西这名带路党都被骂的脸色绯红起来。 云二饶有兴趣的问道:“阿达西,她说什么?是不是在骂你呢?” 阿达西立即恭敬的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她骂小的猪狗不如,出卖部落。这女人就得教育,阿达西这就让她知道我们大唐是不可冒犯的!” “啪啪啪!” 阿达西刚说完就左右开弓,接连扇了这个女人几个大耳刮子,扇的这个女人当即闭了嘴,鲜血更是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赵力等一众亲卫,看的牙痒痒!他们生平最恨的就是阿达西这样的人! 云二不耐烦的说道:“阿达西!赶紧带着你的女人和银钱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闻言,阿达西赶紧拉着女人对着云二行了一礼:“是是是!将军,阿达西这就离开,走的远远的!” 看着她强行拉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赵力问道:“将主,俺现在能弄死他不?” 云二看了一眼赵力说道:“老子又没拦着你们!一会儿他就走远了。” “嘿嘿!那俺和兄弟们这就去了!” 赵力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乐了起来,当即翻身上马:“兄弟们!还愣着干嘛?追呀!” 云二看着骑马追上去的赵力一刀便砍下阿达西的脑袋,他自言自语道:“阿达西,我云二答应放过你,还要给你钱财和最漂亮的女人, 这些我都做到了,但是赵力他们可是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你。所以,你就安心去吧,毕竟你最好的归宿就是陪着你的族人一起被筑成京观!” 不远处,一处茅草屋的门口,许虎一边拴着裤腰带一边将云二刚才的所作所为全看在了眼里。 他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看正在在屋子里排队的唐军军士,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赵力将那女人放在马背上驼了回来,他再次问道:“将主,您真的不来放松放松?这女人漂亮的紧,您先做第一个,兄弟们等您。” 云二摆摆手,直接无视掉那女人怨毒的眼神说道:“你和兄弟们去玩儿去,早点结束,还有下一个部落等着我们去屠灭!” “嘿嘿,将主,你这就不了解俺们了,俺们操刀子杀人是一把好手,收拾女人自然也强的厉害!怕是没半个时辰,这事儿结束不了,哈哈哈!” “滚你娘的!少和老子贫嘴,快滚进去办事儿!” “得嘞!” 在赵力和一众袍泽进到屋子没多久便传出了一声女人的惨叫声。 “啊...........啊啊.................\" 第130章 回营 整个马尔扎哈部落羌人的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至于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则是响彻了一整个白天,为了不影响对下一个部落的围剿,云二决定抽调出两百名骑兵将这些战利品和女人、孩子先送回大营。 而他则是带着大部分的军士前往下一个羌人部落,继续完成程咬金交给他的任务。 【三日后·回大营路上】 得胜而归的军士们将捕获的羌人部落的女人孩子用一根绳子串成一串儿,像极了小时候串的蚂蚱串儿。这些羌人俘虏胆敢有人敢抬眼看一眼唐军军士,迎接她们的必然是狠辣的一鞭子抽在脸上。 这是唐军惯用的手段,其目的就是要通过押送路途上的非人折磨,彻底击垮俘虏们心中的傲气,让他们从此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啊~哈~” 云二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连日的奔走、作战,早就让他变得疲惫不堪,好在程咬金交给他的作战任务已经全部圆满完成。 待他率领军队回到大营时,程处默和牛明玉早就回来了,此时正在大营营门处等着自己。 程处默和牛明玉见云二全身完整的回来,也不由的长呼出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程处默兴奋的说道:“怎么样?这还是你第一次独自领军呢,这次有没有多弄几个羌人娘们儿泄泄火?” “你以为小爷跟你似的,见了发情的母猪也要上去怼两下?”云二的反击总是那么的犀利。 牛明玉见两人又要开始拌嘴,赶紧提醒道:“二子,别斗嘴了,赶紧先去大帅的营帐见大帅吧。” “行,那我先去见大帅,你们先去我的营帐等我,我见完大帅回来咱们开个小灶!” 一听开小灶,程处默赶紧说道:“那成!你赶紧的,俺弄到了一只小的野驴,活的!俺一直养着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弄!” “行!你先去和面粉,等小爷见完大帅后回来给你弄驴肉火烧吃!”云二翻身上马,径直朝着大帅营帐的方向而去。 “驾驾驾.........” 【中军大帐】 “标下见过大帅!” “云小子回来了,起来说话,那里有凳子。坐下和本帅以及你牛伯父好好说一说单独领兵的感受”程咬金招呼云二坐下再说。 “是,伯父,” 此时帅帐内只有程咬金、牛进达以及云二几人,故而这用了更亲切的称呼,毕竟云二这才刚单独完成作战任务,作为长辈,自然要好好的关切一番。 程咬金开口问询:“云小子,这次老子让你单独领兵去剿灭羌人部落,可曾有埋怨?” “程伯父的一片教导之心,晚辈自然是明白的,岂敢有埋怨一说?况且其一是这些需要剿灭的羌人部落大多是老弱病残, 其二是您老将许流川将军的心腹爱将都划给小子用作副手,小子岂能不知您的一片爱护之心?” “哈哈哈!好,你明白就好,很多人都说你小子刚来军中不过几个月时间,更是没有领兵作战的经验,说你没准备好,不能让你贸然领兵作战? 可是在老夫看来,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准备好的事情!一件事情有二三成把握已是难得,趁着俺们这些老家伙还能在军中做主,能给你们这些后辈做的就是让你们提前认识到战场的残酷! 你牛伯父还在担忧你心不够狠,怕你做不到屠灭那些羌人,因此而违背军令,现在看你进到帅帐的状态想来是无忧了。” 云二赶紧站起身,恭敬的说道:“晚辈多谢二位长辈的关切之心,小子一定铭记在心。” 牛进达点点头开口问道:“你的军报我们都看过,就不需要你再次复述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就拔营还师了。” 闻言,云二赶紧站起身子行了一礼:“晚辈告退!” 回到自己的营帐,云二刚一掀开帷布,便看看见随军的一群勋贵都挤在自己的营帐里。 “干嘛!干嘛!?真把小爷当伙夫了?都在这儿等着蹭饭呢?”云二双手叉腰,像个护崽的老母鸡,瞬间开启骂街模式。 长达几个月的行军下来,云二早就和这群勋贵子弟混熟了,所以他们一听说云二回来了,全都赶紧在他的营帐里等着。 程处默无奈的说道:“二子,这群狗皮膏药俺撵都撵不走,这可不能怪俺,只能怪他们的脸皮太厚!” 听见程处默这样埋汰他们,尉迟宝林用衣袖擦了一把被寒风冻出来的鼻涕:“程处默,你说 这话就不对了! 老子们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袍泽,云二兄弟作战回来,俺们哥几个特地来给他接风,你咋能说俺们是厚脸皮呢?” 听见尉迟宝林如此厚颜无耻的浑话,云二骂道:“纳拉戈壁的!少唧唧歪歪的!既然来了,全都给老子干活儿,尉迟宝林、程处默你们两个去把驴杀了,血也给老子接起来,撒点盐在里面搅一搅。 牛明玉、 长孙冲、秦怀道,你们三个去将烤炉的火儿生起来,炉子要砌的板板正正的,你们剩下的人也一起去帮着杀驴,把驴肉一部分切成薄片,一部分穿在签子上!” 看着云二将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杜构问道:“二子,那你干啥呢?” 云二躺在营帐内指着自己说道:“没看出来吗?小爷自然是睡大觉!哎!别冲动!老子刚回来,自然是要睡好之后给你们做吃的,不然你们来躺着,我去备菜?” 闻言,这群纨绔将手中抄起来的家伙默契的放下,嘿嘿笑道:“二子,说你那话,哥哥们岂能不知道你才是大厨!你且安安心心的睡觉,俺们弄好了来叫你起床。” 天黑之后......... “二子,二子!别睡了!起来干活儿了!” “啊........哈...........” 云二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看着营帐内的众人,这才翻身起来。 “行了!你们就等着就行了,小爷今儿就让你们知道啥叫地上驴肉,天上龙......鸟肉最好吃!” .......................... 第131章 还师长安 “嘶....哈。。,” “这驴肉真不错!什么时候俺们打一只大鸟下来,让二子做来尝尝,” “这天气真是太冷了,想当初咱们出征的时候还热的不行,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冷!” “都十二月下旬了,马上就快到一月了,能不能冷吗?” 听着他们的谈论,云二拿着碗,从热腾腾的锅子里捞了满满一份驴肉走到一旁看着长安的方向发呆。 【来到大唐的日子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短短半年经历了多少关乎性命的危机? 好怀念以前在后世下班以后抱着薯片和可乐的日子,颓废却让人心安。 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长安城的生意如何了?也不知道被自己占了身子的青莲是否怀孕了? 不过,经过复盘,自己来到大唐的半年还是相当的牛皮!不仅完成了穷人的逆袭 ,还置办了不少产业,以及挣了一个官身。】 想到这些,云二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驴肉,醇香的口感爽的他眼睛都眯了起来:“这纯野生的野驴就是好吃,比用饲料催出来的肉驴口感好太多!” “二子, 你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干什么?”程处默在他的身后突然问道。 云二闻声转头一看,不知道程处默和牛明玉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们云家村的族长说的话,他说云家村好久没下雨了,就连云家村的那条河的河水都下降了三寸犹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经云二这么一提醒,牛明玉似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的没错,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直没想起来,你这么一提我倒是知道不对劲在哪儿了。 处默、二子,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现在都十二月底了,按理说应该冷的很,可现在全然没有去年的一半儿冷!” 程处默放下手中的吃食儿,眉头紧皱起来:“你们俩别乱说话!这些事儿自有钦天监的人去禀报陛下,你们私下说这事儿那叫什么?那叫妖言惑众!” 云二点点头:“处默说的对!咱们不能拿这等事儿来讨论,反正大帅明天就会还师回朝,回去之后咱们自己早做准备!” ................ 云二躺在营帐内一夜未眠,他一直在努力回忆后世的资料和影视剧等,自己回忆起来的资料没错的话,那就是在627年也就是近在咫尺的明年。 李二这老小子就会改年号为贞观,结束李渊的武德年号。而且好似是老天爷要故意磨练李二的心性一般,从他改年号开始就变着法儿的给他上强度。 在贞观元年到贞观三年关中大饥荒(627–629年),关中地区连续遭遇旱灾、蝗灾,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李世民下令开仓赈灾,允许灾民到其他地区就食,并减免赋税。他本人甚至当众吞食蝗虫,以示与民共患难(“若灾及百姓,朕当自吞之”)。 在贞观三年(629年)的时候又遭遇全国性水灾,黄河、长江流域多地爆发洪水,农田被毁,灾民激增。 虽然朝廷组织修筑堤坝,并派遣官员到灾区发放粮食和种子,恢复生产。但接连不断的天灾也难免让李二的帝位有些不稳! 但李二这老小子也不走常人之路,选择矛盾转移之术,选择在贞观三年(629年),派李靖、李积等名将分路出击,次年(630年)大破突厥颉利可汗于阴山,俘虏其可汗。 直接将东突厥灭亡,并设立都督府管辖突厥旧部,李世民被尊为“天可汗”,确立了对北方草原的统治。 想到这些,云二猛然坐起!难怪后世常说,谁的祖上不是贵族就是大官儿,他奶奶的个腿儿!敢情平民老百姓压根儿就不可能有子嗣能够延续下去,这些个大灾大难的,首先死的就是老百姓! \"大帅有令!即刻埋锅造饭,各部整备物资,卯正时刻全军拔营还师,若有违军令者,斩首示众!” “驾驾驾...........” “大帅有令!即刻埋锅造饭...................” 传令兵骑着战马奔走在各部不断重复大帅还师的军令,云二焦虑到明年开始会发生的一系列灾害事件,索性也就穿上衣甲走出营帐。 看着已经忙碌起来的各部,云二喊来赵力问道:“大帅的命令你听见没有?咱们营队的酒精以及那些医疗物资收拢没有?” 赵力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将主,您忘啦?酒精和那些针线等一应医营用得着的物资都已经移交给医营了,现在俺们这五十来人全部都是您的亲兵咧!” 云二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呵斥道:“什么亲兵!?都是陛下的兵!你狗日的别给老子挖坑!还有你见过老子一个小小的校尉能有五十个亲兵?!” 赵力嘿嘿直笑:“将主,这不是在军中吗?按照军制,现在属于战时,按道理您应该管辖两百到三百人才对,现在只有俺们五十个人,说到哪里都该是咱们有理。” 这倒是处在云二的知识盲区了,他问道:“那平时,我这个校尉能带几个亲卫?” “嗯,您平常能带个五个亲卫,您要是有招募亲卫的想法,您看看俺怎么样?”赵力一脸希冀的看向云二。 云二有些 诧异的问道:“你在军中好歹是个散尉,熬个几年也还能往上升一升,要是做了我的亲卫,那可就真是一锤子买卖了。以后你就只能跟着我吃糠咽菜了,对你现在来讲可不划算呐。” “嗨,说您那话,俺在军中干一辈子恐怕干一个从七品的旅帅也就到头了,可做了您的亲卫那可就不一样了, 您性情温和,同时又杀伐果断,而且还有一身的本事在手,跟着您,不是俺吃亏,是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见赵力如此的推崇自己,明知道是一半马屁一半权衡利弊,云二还是乐呵呵的说道:“那成,等回去以后,我问问大帅这事儿能成不。” 【卯正时刻】 “大帅有令!全军即刻拔营还朝,各部依次序行军,不得哄乱!” “驾驾驾...............\" 第132章 改元贞观 “他娘的!今年的天气怎的有些邪乎?往年这个时候应该都在下大雪了,现在不仅没下大雪,反而冷风吹的飕飕的,比他娘的下雪还冷!” 听着程咬金的抱怨,牛进达伸手抚摸了一下马儿的脖颈,有些湿热,战马明显是在出汗了。 “今年的确和往年不太一样,咱们这场平叛,出来都几个月了,马上就要到明年的正月了,也不知道长安城有什么变化没。” “你说的倒也是,此前在朝堂上,就有人提出改年号的事儿,也不知陛下定下年号没有,陛下总不能一直延用太上皇的年号吧?!” 牛进达接着说道:“咱们既然没在朝中,也就用不着操那份心,现在将反叛的羌人部落已经全部屠灭,也算是给陛下的一份新年礼物。” 可现在程咬金和牛进达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长安城满朝诸公为了让李世民选用自己提出的年号都快人脑子互喷成狗脑子了。 最后还是李世民拍板儿,在“天佑”和“贞观”两个年号之中选择了魏征提出的“贞观”年号。无他,只因为魏征引用了《易经·系辞下》中的“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魏征向李世民解释道:“贞”即“中正”,“观”即“显示”,合意为“以中正之道示人”,强调治国应以正道为本。 贞观年号所蕴含的“中正、明察”之意,深得李世民之心,此年号一则可淡化其政变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彰显其统治乃顺应天道之举;二则亦契合他的治国理念。 “传令下去,让各部加快行军速度!”程咬金招来一名传令兵发布命令。 “喏!” “哒哒哒.........” 马蹄声夹杂着传令兵的嘶吼声不断在各部响起。 由于云二现在的营队已经从医营划分出来,便又回到刚出征时的一支小队状态,况且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可押,只能听从程咬金的安排,编入中军。 “唉!还是医营好啊,小爷真怀念在医营当将主的时候,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还能时不时的开个小灶, 行军时也是舒舒坦坦的躺在牛车、马车上,哪像现在如此苦逼,老子的屁股都快要和马鞍长在一起了!什么时候才能到长安啊!” 听着云二的抱怨,赵力在一旁说道:“将主,您现在不也挺好的?每天您就只管吃饭、睡觉、行军,其他的事儿不是有俺在盯着吗。” 听着赵力的劝慰,云二难得的有些老脸一红,自己才是这支营队的头头,却一直好像都在摸鱼,啥事儿都扔给赵力去干,好像有些不妥当。 他赶紧转移话题说道:“那些往常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的商队咋不见了?他们去哪儿了?” 赵力往后看了看,不以为意的扣着鼻屎说道:“您说那些随军商人啊?咱们现在平叛已经结束了,军中也将需要发卖的战利品都卖给他们了。 连同那些羌人女人和孩子都按照这边的价格卖给了他们,现在他们无利可图了,自然也就离去了。” 在云二和赵力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牛打屁中,日子一天一天的消磨过去,距离长安城的路途也在一天天缩短。 时光匆匆,转瞬之间,公元 627 年 1 月 23 日已至,此日对于李世民乃至整个大唐而言,皆具非凡意义。李世民于长安城昭告天下,自即日起,正式改年号为贞观。 【《旧唐书·太宗本纪》记载:贞观元年春正月乙酉,改元。】 ...................... 新年正月初一这一天,途径一座小城时,程咬金命令大家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息一天,由军需官带人持他手令进城采买。 云二眼巴巴的看着一队军士在军需官的带领下进城,他好不容易见着一座像模像样的城池,自然也想跟着进去见见人气儿。 奈何军令如山,他的屁股可经不住三十棍军棍,就在他坐在空地上郁闷之际,程处默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你小子在这里撅着个嘴 干嘛呢?你难道还想着进城?想屁吃吧你!” “小爷想屁吃?那你来老子这里干什么?待会儿小爷做饭的时候你不准进老子的营帐!”云二头也没回的怒怼程处默。 “哟呵?今天吃枪药了?还是那匹发情的母马没让你配上种?所以你在这里无能狂怒?别老实垮着个批脸! 今儿是过年,咱们虽然没在家里,但也要热热闹闹的,高高兴兴的!没见俺爹今儿都命令大军休整一天吗?” 程处默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牛明玉也在一旁开口道:“是啊,我娘说过,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在这一天可不能说丧气话,不能生气,不然会影响一整年的运气!” 牛明玉的话说的云二鼻头一酸,是啊!这边这个时空都在过年了,也不知自己的那个世界在过年没有? 不知道老妈和老爸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会不会因为没有他而过不好年? 见云二难得的不斗嘴,程处默和牛明玉感到很诧异,这可不是他们俩认识的云二。 程处默一把将云二耷拉着脑袋扒拉起来。 看见云二泛红的眼眶,这才将已经到喉咙处的揶揄生生憋了回去:“咋的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咋就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转 了?” 牛明玉脑子活泛,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刚才他和程处默提到自己的娘亲,肯定刺激到了云二,毕竟云二身世悲苦,小小的年纪便失去双亲和兄长。 他扯了扯程处默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刺激云二:“二子,咱们今天过年吃什么?我给你打打下手,下次我来做,你来吃!” 程处默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明玉你拉我干啥呀?二子这小子真的像是快哭了!俺问问他是不也是有人欺负他,若真是有,老子给他报仇去!” 云二用力的用衣袖擦了一把脸庞,这才大声的说道:“谁敢欺负老子!现在小爷可是正儿八经的校尉大人! 你他娘的别瞎咧咧!小爷这是眼睛进沙子了,你可别造谣!今儿过年,咱们一起和面包饺子!” 就在云二嚷嚷着要包饺子过年时,让他心心念念的长安城内的朝堂之上,却正在进行着一场以他为辩论中心的唇枪舌战................... 第133章 给云二封县子 “诸位臣公,此次兰州羌人反叛,已经被卢国公程咬金和琅琊郡公牛进达率军平息。 此战也算是给朕、给大唐贞观元年的第一个喜报, 此外,由朕亲自指派的昭武校尉云二,此番在军中也是大放异彩! 先是在军中推行军中卫生管理条例,大大的降低了行军途中的非战斗减员。 随后在战场上又再次推出士卒外伤救治条例并结合他自己研制出来的酒精, 用以受伤的军士擦拭、清理伤口,并力排众议, 使用针线将伤员的伤口像缝合衣服一般缝合起来。 在他的坚持下,咱们的重伤员存活率往上提升了八成不止! 轻伤员更是基本痊愈,这是程咬金写给朕的折子,诸位臣公拿去一一传阅一番!” 李世民高兴的合不拢嘴,但为了保持帝王威严,他努力收住不断上翘的嘴角。 宦官王德将李世民递过来的折子,送到前排大臣面前,让他们一一观看。 长孙无忌看完之后当即站出来拍起了马屁:“陛下!看来这是老天爷为陛下准备的新年贺礼啊!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其他还没看到折子的大臣听见长孙无忌这马屁精已经开始拍上马屁,也赶紧跟着跪在地上大声恭贺道: “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万世基业贺!” 李世民被群臣的连环马屁拍的都快找不着北了,他春光满面的笑道: “哈哈哈,诸位臣公,莫要再恭贺了,现在咱们君臣一起议一议对此子该当如何封赏。 朕打算给这小子一个开国县子爵位,不知诸位臣公以为如何?” “什么?!” “陛下万万不可!” “封赏爵位干系重大,还请陛下三思!” ………… 在李二抛出这个重磅炸弹后,整个朝堂大部分都是反对的声音,仅有尉迟敬德等少数几位和程咬金交好的大佬表示赞同。 其实也不怪群臣反应激烈,毕竟在李二上位后,对爵位的封赏几乎只进不出! 甚至隐隐有削减爵位的迹象流露而出,况且,在大部分的朝臣眼中 云二不过是个踩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而已,如何能和他们这些门阀世家相比? 看着吵闹的群臣,李世民心里更加坚定了要提拔新贵的想法,以图在将来的某一天彻底拔除这些门阀世族! “哐当!” 一阵刺耳的金属落地声瞬间吸引了群臣的注意力。 李世民用充满威严的声音问道:“加上此物,不知诸位臣公以为云二是否有资格获得开国县子的爵位?!” 尉迟敬德这次变聪明了,抢先一步在长孙无忌的前面,将李世民丢出的两块儿铁条捡起来问道: “陛下,不知道这两块儿铁条条有何作用?臣愚笨,还请陛下明示!” 尉迟敬德瓮声瓮气的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李世民站起来缓步走下台阶,他伸手接过尉迟敬德手中的马蹄铁,这才对着群臣说道: “此物名为马蹄铁,是云二和程处默、牛明玉一同在军中研制出来的产物。 就这么两片铁片,就解决掉了我朝战马在战场上因马蹄损伤而损失的问题。 此物制作极为简易,在制作出模具的前提下,一个熟练的铁匠,一天便能轻松铸造出百十来个。” 看着群臣仍旧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李二当即吩咐道: “王德,去叫几个侍卫在大殿外铺出一条一里地的破烂兵刃的直道出来。”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李二对着群臣说道:“诸位臣公,都随朕到大殿外,一看便知这马蹄铁的作用。” “叮铃哐当……” 一群宫廷侍卫抬来一筐一筐的破烂兵刃,倒在地面上铺出一条笔直的兵刃之路。 “将钉好马蹄铁的战马牵一匹来。” “喏!”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全身披甲的侍卫骑着战马而来。 李世民有些得意的说道:“诸位臣公看好了。” “从这些兵刃上跑个来回。” “诺!” “驾!” “踢踏踢踏…………” 战马跑起来之后,马蹄落下的每一脚都会和地面上的兵刃碰撞出零星的火花。 这一幕将群臣看的惊讶不已,全都在使劲的揉搓自己的眼睛,都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吁......” 侍卫抓住缰绳勒停了战马,并在李二的示意下将战马牵到诸位围观的臣公面前,方便他们近距离观看这匹试验的战马马蹄。 尉迟敬德一把将战马的前蹄拉了起来,看着钉在战马蹄子上的马蹄铁,他用手摸了摸、 “啧啧啧,老秦,你看这马、马蹄铁真邪乎,就这么一块儿铁片钉在马掌上面,就能在这些破败兵刃上跑个来回却丝毫损伤都没有!” 秦琼赶紧上前看了看,身为武将的他自然清楚这么小小的两片马蹄铁意味着什么,他转头神情激动的对李二说道: “陛下,云二此子天资聪慧,接连解决我朝难题,臣以为陛下封他开国县子爵位实在是实至名归!” 见此一幕,群臣也再没有理由开口阻止李世民提拔云二为新贵了。 殊不知就是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眼中不起眼的新贵小子,在将来却是一把狠狠刺向他们的绝命利刃! 见满朝文武无人再阻拦自己封赏云二县子爵位一事儿,李二意气风发的带头回到大殿内: “既然诸位臣公都认可了云二的功绩,那今日当着诸位臣公的面,朕就在这朝堂上宣告封赏云二开国县子的爵位,食邑五百户!” 【在这里各位读者大大们需要注意的是食邑和食实封的区别:食邑仅仅只是虚封户数,并无实际收入;食实封则是按照户数抽取租税,每户年纳粟2石(约106斤),布帛3匹。】 “陛下圣明!” “今日朝会就到这里了,诸位臣公各自散去吧。” 李二刚说完,王德便很有颜色的上前扯着嗓子喊道:“退朝!” 李二下朝后径直来到长孙皇后的寝宫,正在庭院中喂鱼的长孙皇后见李二来了,赶紧带着婢女迎上去行礼道:“臣妾恭迎陛下。” 李二扶起长孙皇后,挥手屏退周围的奴仆道:“观音婢,你我夫妻之间用不着如此。” 长孙皇后却说道:“陛下,您贵为帝王,臣妾岂敢逾越祖制?” “好了好了,今日朕在朝堂之上提出给云二那皮猴子一个开国县子的爵位,却遭到一半以上的大臣反对,大部份都是那些世家门阀出身的官员! 当真是气煞朕也!若是朕按照最初的想法要封赏云二为伯爵,那他们岂不是要以性命相逼?!有朝一日,朕一定要将这些世家门阀全部拔除!将朝堂的权力全部收回到皇家手中!” 见李二发这么大的火气,长孙皇后将他扶坐在太师椅上,伸出自己的葱葱玉指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陛下,依臣妾看,您完全用不着发那么大的火气,您应该高兴才是,您想想看,云二这皮猴子就是上苍给您的礼物。 他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做出了那么多的贡献,将国朝的难题在无形中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倘若他贡献的土豆在春耕种下之后真有他说的那么高的产量。 全国上下,岂能还会有饥荒发生?真到那时候,就算您给他封个国公、封个异姓王侯,满朝上下,谁又敢说个不字?而您,则会成为自夏商以来的千古第一帝!” “千古第一帝,哈哈哈哈............” 第134章 太子以为如何? 【贞观元年·二月】 “禀报大帅,现在距离长安城还有三百余里。” 一名斥候对着程咬金禀报道。 “嗯,本帅知道了,你且下去休息吧。” “喏!” 程咬金转头看向一旁的牛进达问道:“老牛,现在距离长安城最多还有不足五日的脚程,俺们是不是该派人去禀报陛下?” 牛进达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三百里还是远了些,依俺的意思是咱们还有一百五十里的距离时才派人前去禀报陛下, 这样咱们到达长安的日子才会稳妥一些,不然万一到了日子陛下等着咱们进宫觐见,咱们还在路上可咋办?” “言之有理,不过现在还是应该派人先去长安城禀报咱们的位置所在,等距离长安城还有一百五十里地的时候再派人去禀报陛下咱们具体到达的日期。” “那成,听你的!不过在进城之前,得先让这些家伙好好得烧水洗一洗才成!最近天气寒冷,就连最爱干净那兔崽子云二都是蓬头垢面的,像个乞丐一般。” “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总不能让陛下看到我们全都像叫花子一样,有辱左武卫的形象!” 三日后........ \"大帅有令!全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各部将主饭后各自组织本部军士原地烧水洗澡!换上干净衣服!” “啥?洗澡?这狗日的鬼天气还洗啥澡?!大帅这是咋了?” 正在絮絮叨叨抱怨的赵力丝毫没注意站在身后的云二。 “啪!” “哎哟!将主,您打俺干啥?” 云二甩了甩手说道:“让你狗日的在这里絮絮叨叨的抱怨!这是好事儿!你不知道老子盼这天盼了多久了吗?! 赶紧的!立马原地扎营,组织兄弟们埋锅造饭,干完饭就砍柴烧水洗澡!这次都给老子整的利利索索的,可不能在城里老百姓的面前丢了老子的脸!” “哎!俺知道了!俺这就去组织兄弟们干活儿!”赵力一边说一边跑去招呼弟兄们干活儿。 一时之间,整个大军营地白雾撩撩,犹如人间仙境一般,可仔细一看就显得有些辣眼睛了,为了节省柴火, 各部都是用烧好的水放进一个大木桶里,往往一个大木桶里就有三个一丝不挂的糙汉子在就着热水搓身上的泥条! “将主,快来洗澡!您来这个木桶,这里就俺和您一起洗!”赵力一边脱掉身上的袄子,一边冲云二喊道。 看着赵力胸前的厚重的胸毛,在联想一番自己这小身板儿和赵力那野人一起赤条条的在一个木桶里洗澡的场景, 云二瞬间觉得不寒而栗,他赶紧摇摇头:“滚球!你和兄弟们洗吧!老子怕你有龙阳之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一名年轻的军士疑惑的问道:“将主,啥叫龙阳之好?” “龙阳之好就是说一个男的喜欢男的!” “咦!俺知道!这不就是兔儿爷吗?长安城里面其实也有呢!有些达官贵人就喜欢偷偷摸摸的去找兔儿爷玩儿, 俺听别人说兔儿爷都是细皮嫩肉的,模样比小娘子还生的俊俏呢!将主,您见多识广,不知您有没有亲眼见过没有?” 见众人一脸八卦的样子,云二这才回过味儿来:“娘希匹!都看着老子干嘛?你们没见过,难道老子还去玩儿过吗?都给老子滚去洗澡去!” “哈哈哈,将主回过味儿来了...........” 【二月二十三日】 程咬金和牛进达在前领着整支左武卫大军从长安城明德门开始入城,将会按照惯例沿着朱雀大街北行至承天门接受大唐皇帝和文武百官的的检阅,. 云家大管家、实际女主人青莲知道云二凯旋而归,便通知云家所有的产业全部停工一天,全部都到朱雀大街等着云二经过。 “哒哒哒.........” 听见马蹄声响起,朱雀大街两旁站立的百姓全都翘首祈盼的看着大街的尽头。 “喔!来了来了!” 这一嗓子瞬间将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朱雀大街的尽头。 “踢踏.....踢踏..........\" 伴随着越来越响亮的马蹄声,程咬金高大威猛的身躯稳稳地坐在高头战马上,缓缓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牛进达雄壮的身影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出现在围观百姓的面前。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身后的士卒脚步整齐划一的踏着响步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同时口中山呼: “杀贼破虏,保我家邦!” “杀贼破虏,保我家邦!” “杀贼破虏,保我家邦!” 全军将士们一连三声的高呼顿时将整个场面给震慑住,围观的百姓都能感受到左武卫大军的迫人军威! 在一阵寂静之后,围观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唐威武!将士英勇!” 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大唐百姓们当即跟着呼喊起来: “大唐威武!将士英勇!” “大唐威武!将士英勇!” “大唐威武!将士英勇!” 一声声的喝彩声响彻在整个朱雀大街的上空,一直飘荡到承天门等待的李世民耳中。 李二听见这响彻的喝彩声,不禁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对着身边的太子李承乾说道: “太子以为如何?” “禀父皇,儿臣以为民心可用,军心可用!我大唐基业必将千秋万载!” “哦?太子为何把民心放在军心之前?” ................................ 第135章 宴席上的惊人消息 \"二哥!看这里!俺们在这儿!” “二哥、二哥!” 听见自家弟弟的喊叫声,云二朝着声音来源看去,便一眼看见淡妆打扮的青莲领着云家所有人站在街边看着自己。 云二当即露出一个笑容,眼神灼热的盯着青莲的眼睛,在他火热的眼神注视下,青莲白皙的脸颊火速变得绯红起来。 “二哥!二哥!你咋就看不见我呢?!”云雨努力的踮着脚叫喊道,期望自己二哥能看自己一眼。 云二在弟弟的不断叫喊声中,这才将目光下移到云雨那小身板上。 看见自家哥哥冲着自己笑了笑,云雨开心不已:“哥!俺们等你回家!” 云二点点头,回应云雨的呼喊,便又将目光放回到青莲越来越丰满的腰身上,直到马儿将他驼远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而承天门这边,关于自个儿父皇的问题,李承乾低着个脑袋,苦苦思索起来。 这问题回答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深层次的回答这个问题?并且还能把这个问题回答的令自个儿父皇满意。 李世民见状,也不催促,只是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尽头的道路。 “禀报陛下,卢国公和琅琊郡公即将抵达承天门。” 李世民挥挥手,示意来人退下。 程咬金和牛进达远远的便看见站在承天门高墙上的李世民,他们俩人还未到达承天门时,便早早的翻身下马。 “皇帝万岁!天佑大唐!” 在程咬金和牛进达率先对着城楼上的检阅的李世民喊出这句口号后,身后的上万大唐儿郎们也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皇帝万岁!天佑大唐!” “皇帝万岁!天佑大唐!” “皇帝万岁!天佑大唐!” 三声齐呼后全军保持静默状态,全都昂头挺胸的抬头看向自己的皇帝陛下。 李世民极具威严的朝着众将士挥挥手,朗声说道: “王师凯旋,威震八方!” 这句话出自大唐皇帝之口,对征战而归的将士们表达了一种极大的肯定,是对此番出征将士们最大的荣耀! 在李二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所有大臣和侍卫们都一起高呼李二的这句话来回应将士们。 “王师凯旋,威震八方!” “王师凯旋,威震八方!” “王师凯旋,威震八方!” 按照礼制,此番程咬金和牛进达领军平叛,其实是没有资格得到这么高的待遇,顶多就是派遣一皇子代表皇帝慰问一番,赏赐些酒肉什么的给将士们解解馋。 然而,今年却是李世民改年号为贞观的第一年,所以出于政治需要,这次才破格让程咬金和牛进达率军接受皇帝本人的检阅。 在李二的示意下,程、牛二人这才翻身上马,率领军队穿过承天门兜了一圈回到左武卫的军营内。 云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他娘的!小爷总算是活着回来了。 就在他脱下甲胄准备向程咬金告假回家时,不料程咬金率先开口说道: “小子,立刻随俺们进宫,陛下设宴,款待我等!” “啊?!” “啊什么啊?二子,我们全都要去!赶紧收拾了我们一同前去!”程处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脖子乐呵呵的说道。 看着走远的程咬金和牛进达,程处默直接抓着云二的衣领子,提着他追向他们。 “快放老子下来,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云二像个小鸡仔一样不断挣扎。 程处默将他放下来说道:“你小子别不识抬举!多少人想见到陛下都没有这个机会!” “这种宴席有什么好的?吃也吃不饱,一些个没有滋味儿的冷汤冷水,你还的装成好吃的不得了的样子。” 听见云二的抱怨,走在前面的程咬金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上自己的破嘴。 【太极殿】 “太极殿?” “噤声!” 云二看着匾额上的三个大字,刚念出声儿便被一旁的宦官出声打断。 李世民坐在上首位置,他的手边则是坐着大唐的太子殿下李承乾。 “都坐下吧,这次宴会不必过于拘谨,都随意些,这还是朕改年号后的第一场宴席,诸君此番为国朝平叛,凯旋而归,朕和诸君共饮此杯!” 说完,李世民抬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下面的坐着的程咬金等人赶紧站起身子也一口将酒吞入肚腹之中。 放下酒樽,李世民看向程咬金和牛进达:“此次平叛,知节和进达作为统帅,为国朝耗费心力,朕敬你们一杯。” 程咬金和牛进达连忙站起身子说道:“臣不敢!都是臣下应做之事,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该是臣敬陛下才是。” “既如此,朕让太子替朕敬你们一杯。太子,还不上前敬二位国公?” 李承乾接过内侍递过来的酒杯,走到程咬金和牛进达的面前说道:“二位公爷,本宫敬二位一杯,还请莫要推辞。” 程咬金和牛进达连连说不敢,奈何李承乾已经将酒水饮下,二人也只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二眼睛往后续的桌案看了看,便一眼看见正在往嘴里胡吃海塞的云二,当即他便高声道: “昭武校尉,云二何在?” 正在往嘴里塞鸡肉的云二突然听见李二在叫自己,吓得直接哽在了喉咙。 “呜呜~” 李世民再次高声喝道:“昭武校尉,云二何在?!” “呜呜.....臣....臣在!”云二使劲用力一哽,这才将喉咙里的鸡肉给咽了下去。 “臣在!”云二赶紧跪在地上。 云二使劲眼咽鸡肉的那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李二有些佯装怒气的呵斥道:“你差点成为有史以来第一被鸡肉咽死的开国县子了!” “什么?云二成县子了?” “握草!陛下赐他爵位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俺怎么不知道!” 李二抛出的这一重磅消息惊得参与宴会的纨绔子弟们瞠目结舌,这消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炸裂了,完全比的上老母牛开火车的炸裂感!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贵为当朝太子的李承乾却是用饶有兴趣的眼神观察着云二这个传奇小子。 .............. 第136章 皇帝赐字,云牧之! “啊?我什么时候得了爵位了?” 云二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嘴里不自觉的朝着李二问出这句话。 一旁的宦官大总管王德正准备呵斥云二失礼,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李世民一个眼神制止住。 李世民开口说道:“起来吧!看在你为国朝解决了不少难题的份上,这次朕就不计较你君前失仪了, 至于你什么时候得的爵位,太子,你来告诉这皮猴子。” 李承乾一听便知道自己父皇是想让自己将云二收入麾下,当即站起身子躬身道:“是,父皇!” 李承乾来到云二的身前,对他说道:“云校尉,不!现在该称呼为云县子了,陛下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 将你此番在军中解决各种难题的事迹一一讲给了大臣们听, 故此,陛下为了给你赏赐爵位,还曾亲自领着满朝文武大臣在这太极殿的殿外命人展示你弄出来的马蹄铁。 为了表彰你的功绩和对国朝做出的贡献,陛下在朝会上就宣布赐给你开国县子爵位,食邑五百户!” 听完太子的讲述,云二立即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高呼: “臣,云二,谢陛下隆恩!” 李世民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是你应得的!日后也自当继续勉励之。” “臣,遵旨!” 就当云二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的时候,不曾想这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太子殿下突然对着李世民躬身开口道: “父皇,儿臣想向云县子讨教一个问题,还请父皇恩准!” 李二面色波澜不惊的瞟了一眼云二,张口吐出一个字: “准!” “谢父皇!” 李承乾走到云二面前,对着他说道:“云县子,本宫有一个问题想和你讨教一二。” 云二赶紧躬身道:“臣,当不得讨教二字,还请殿下明示。” 李承乾伸手将云二扶起来,缓缓开口道:“今日在承天门前,陛下曾问本宫,民心应当在军心之前还是军心应该放在民心前面? 现在,本宫想听听云县子是否有何独特的见解?”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云二身上。 云二听见太子这个刁钻的问题,明面上看似是回答太子的提问, 暗地实则是在回答李二这个大唐集团董事长的问题! 妈的!这把是高端局! 李二这老小子冲我来了!一个回答不好,会不会把我当场拖出去砍了? 见云二老半天不开口,李世民开口问道:“这皮猴子看来是被难住了,罢了罢了, 太子这问题本就困难,答不出来也算是在常理之中,云二,退回席位吧。” 听见李二貌似有些轻视了自己几分,云二当即咬咬牙躬身道: “陛下,太子殿下问臣的问题,臣刚才思索良久, 现在臣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答案, 臣斗胆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回答太子殿下的问题。” 李二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云二,本以为这皮猴子被难住了,没曾想这小子好像不太服气啊。 “哦?你这皮猴子这样一说倒是勾起了朕的好奇心,既然如此,朕准了!” “谢陛下!” 云二站直身子环视了一圈,这才对李承乾拱拱手说道: “殿下,若臣说的不对,还请殿下指正一番。” 李承乾学着李二的样子摆摆手说道:“本宫岂会因言之罪?云县子但说无妨。” “谢太子殿下,那臣这就说了?” “但说无碍!” “咳咳” 云二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适才太子殿下所说民心和军心,哪个应该在前面? 臣下以为,民心和军心本就不该有先后之分! 我大唐儿郎,谁不是爹生娘养?又有几个儿郎的双亲不是平民百姓? 臣下始终认为,民为国之本,军民本该一家亲! 百姓和帝国军队应该就像鱼和水、木舟和江河一般的亲密关系。 小子始终以为,军民鱼水情,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为国之本……” 在场的所有人,大脑都好似被天雷击中了一般。 李二定了定神,目光复杂的看向云二,心里暗暗思量着, 这真的是十几岁的少年郎能说出来的圣人言论吗? 看着全场被自己短短几句话震住,云二得意的冲着程处默和牛明玉挑了挑眉头。 那表情好似在问他们俩,咋样?小爷牛叉不?! 看着被惊住的群臣,李二朗声开口道:“民为国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好!云小子短短几句话便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 朕甚感欣慰!自有史以来,出了多少帝王将相, 又有几人能真正明白这小子所说的道理? 又有多少王侯贵族能真正的做到爱惜百姓? 云二,你的回答让朕感到震撼,想必太子和群臣亦是如此!” 云二受了大唐董事长的夸赞,笑的眼不见牙,他躬身说道:“谢陛下夸奖!” “云小子,你的名由父母双亲所取,朕也不能再给你取名,不如朕给你取个字,不知你可愿意?。” 李世民刚一说完,坐在一旁的李承乾直接惊呆了。 在他有记忆以来,自己的父皇几时给过谁人如此大的恩典?! 云二还未开口回复,一旁着急坏了的程咬金对云二用近乎怒吼的声音说道: “云小子!还不赶紧谢陛下厚爱!?” 云二被下一秒钟就要发狂的程咬金吓了一哆嗦,他赶紧跪在地上: “臣,愿意至极!还请陛下赐字!” 李世民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充满威严的说道: “朕为云二拟字牧之,「牧之」二字,外显谦和温润,内藏治世雄心。 其以经典为根,以济世为魂,包含了朕对云二德才的期许, 朕期望在不久的将来,云二能为国朝立下治世奇功!” “轰……” 李二言罢,大殿之内霎时鸦雀无声,一片沉寂。 李承乾被自己父皇的话语雷了个外焦里嫩,他知道自己的父皇看重云二,可没曾想是看重到了如此地步! 这次云二不等程咬金提醒,他便率先开口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臣多谢陛下赐字!臣定不负陛下厚望,日后必对得起「牧之」二字!” ……………… 第137章 可怜的李承乾 “牧之,待过些时日本宫得空了,你可要细细的给本宫讲讲你弄出来的那些奇迹!” 太极殿外,群臣各自散去,唯独云二被李承乾拽着不让走。 “太子殿下请放心,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臣去做的事情,但请差遣。” 云二也算是看出来了,李二这老小子今天当着群臣的面,给自己取了个字,就彻底把自己拴在他们的船上了。 只是一想到后世记录的李承乾这家伙在后期竟然心理变态,爱上了男人!想到这里,云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李二这老小子给李承乾取名承乾二字,是取自《易经》中的“乾卦”,乾为八卦之首,承为继承、承接,这二字都表达了李世民这个当老子的对于自己这个嫡长子的期望。 看着只有十岁左右模样的李承乾已然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云二暗自想着,趁着他年纪小,看看能不能阻止他黑化。 “牧之?牧之!你为何这般眼神看着本宫?难不成本宫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 回过神的云二赶紧道:“回殿下的话,臣只是在想着什么时候能邀请殿下去臣的家中坐坐,”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侍卫,小声的对李承乾诱惑道:“殿下,我家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每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各种大儒补习班上的抓狂的的李承乾岂能经得住云二的诱惑?在这个年龄段的孩童,不管他是大唐太子也好,还是平民百姓的泥娃娃也罢,正是贪玩的年纪。 李承乾喉咙动了动,但他往大殿内看了一眼后还是冷静了下来并开口拒绝了云二: “牧之,你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本宫课业繁重,去不得你家做客。” 云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瞧瞧,都把孩子逼成啥样了?! “既然如此,那臣先行告退了。” 李承乾有些落寞的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见此一幕,云二终究有些于心不忍,他小声的说道:“殿下,下次臣进宫来,给您带一个大风筝!” 李承乾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自然是不敢欺瞒殿下。” ..................... 云二与程处默等勋贵子弟约好明日一起吃酒后,便独自往自个儿家里赶去。 刚到家门口,自家的下人先是一惊,然后疯了似的大喊起来:“家主回来了!家主回来了!” “哗啦,” “恭迎家主平安归来!” 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云府的人全都跑出来迎接云二。 “二哥!你回来了!俺每天都站在大门前盼着你回来咧!” 云雨一把扑进云二的怀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他不在的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一把将云雨抱起,云二这才将目光放在云府众人的身上,见青莲身旁的云青安和云青宁两个小丫头一个端着一盆水,一个手里握着半截柳枝。 在云二不解的目光下,青莲接过柳枝对着云二说道:“家主,您从战场归来,按照习俗,是要用柳枝沾着净水对着您的身上挥几下,为您祈福。” “原来如此,那就来吧。” “是,家主。” 青莲当即将柳枝浸入水中,拿着它对着云二身边挥洒了几下。 鼻翼间传来青莲身上的香气,云二身体的某些部位开始了硬质化,他强压自己的冲动,对着青莲问道: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他们几人的功课如何?” “禀家主,二爷天资聪慧,已经习得许多典故,至于青安、云风等人,则是追赶不上二爷的进度。” 云二点点头:“不错!府上的产业可曾有什么变动?” 青莲摇摇头:“府中产业有程家和牛家的照应,并无大碍,进项依旧可观!青莲随后会将账目给家主过目。” “操持云家的家业,辛苦你了,可还有其他的事情?” 青莲顿了顿:“一切都好,家主不必担忧。” “家主!青莲姐她被...........” “住嘴!休得胡言乱语!” 云二见云风撅着个嘴,他就知道青莲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而且还是不太好的事情。 不过云二并没有追问:“告诉大家几个好消息,第一,是你们家主我被陛下赐了一个开国县子的爵位,现在咱们家也算是勋贵之家了, 第二,陛下还为你们家主我取了一个字,【牧之】,以后要是有谁到咱们家来找云牧之,你们可都要云牧之便是你们家主我了,千万别闹了笑话。 第三呢,也是你们最喜欢的环节,本家主随军平叛、得胜归来,今日又得了爵位。本家主决定让咱们家的每个人都沾沾喜气。 发钱!必须发钱!每人通通发十贯钱!男的每人还发一斤烈酒,女的每人一份胭脂水粉!” 云二此言一出,可把众人都激动坏了,家主得了爵位,那就意味着阶级的跃升,从此云家便也是勋贵之家了,那他们这些下人一瞬间地位便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我等为家主贺!”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都跟着你们莲儿姐去领喜钱去吧。” “谢家主!” 云二喊住起身就要离开的青莲吩咐道:“待会儿忙完之后将账目送到我的书房,我在书房等你。” “是,家主。” 看着青莲身姿婀娜的背影,云二咽了咽口水,便压下内心的躁动往书房而去 。 【半个时辰以后】 “砰砰砰!” “家主,青莲送账目来了,可否进来?” “进来。” “吱呀~” 一股香味儿随着书房门被推开的瞬间便钻入了云二的鼻尖。 青莲将一摞账目放在云二的书桌上:“家主,这是半年以来的账目,有去年的.......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二一把拉入怀里。 云二直接一口就咬在青莲的嘴唇上,肆意的索取着。 “家主....家....” “别说话,闭上眼睛..............\" “呜.............啊......啊.................” 第138章 崔氏子弟 “吱~呀........吱~呀............” 书桌的四个腿与地砖摩擦的吱呀声戛然而止。 “呼~” 云二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对青莲问道: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你要是不说,那我自己去问云风那小兔崽子去了,你是知道的,他们可不敢瞒着我。” 青莲胸口轻微起伏着,看样子还没歇够气息,她抬头望向云二,红彤彤的脸庞上还夹杂着几缕被汗水粘连在一起的青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不在的半年时间里,有一姓崔的浪荡子总是前来调戏与奴家,有着程、牛两家的照顾,他虽不曾动手动脚,但其言语轻薄,嚷嚷着让奴家做他的小妾。” 青莲顿了顿,继续说道:“并且还曾当着云家下人的面说过,等着家主战死后他就来将我接走做他的妾室。” 云二听完,瞬间怒火中烧起来,这还是有程、牛两家的照看下都敢如此张狂,倘若没有这两家的照看,岂不是直接要明抢! “那小子有没有自报过家门?说他来自哪家?”云二含着怒意问道。 青莲一把抱住他,阻止道:“家主,不可!程家的人告诉我那崔姓浪荡子,是隶属于山东士族中的清河崔氏子弟。 青莲不愿意让您因为我招惹这等世家门阀大族,咱们云家根基薄弱,实在是招惹不起他们!如今您回来了,也得了陛下赐爵,想来他也不会再敢上门来言浪荡言语。” 感受到胸口初的柔然和滚烫,云二定了定神:“清河崔氏!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你且放心,你是我的女人,若是不从他们崔家身上咬下块儿肉来,我云二誓不为人!” 看着云二并没有因为崔氏是一流门阀大族而退缩,反而坚决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青莲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她自感无以为报,只得一把将云二推倒,主动坐了上去。 【一夜未眠,晨鸡报晓。】 伴随着阵阵报晓晨鸡的鸣叫声,云二强打起精神,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缓缓起身。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部,心中暗自思忖着,今日与那群勋贵子弟有约,需得前去赴宴。 在青莲的服侍下,云二洗漱完毕,含情脉脉地给了青莲一个法式湿吻,随后揉着腰子走出了府门。 云二率先抵达平康坊的百花楼,在预先订好的厢房内,他寻了一个角落 ,睡起了大觉。 “呼~” “哼~” 程处默和牛明玉、尉迟宝林一起蹲在打着呼噜的云二面前悉悉索索的探讨着: “哎!二子看这样子,昨天是被折腾坏了。你看他这个很眼圈多黑呀?”程处默使劲挖了挖鼻孔。 尉迟宝林张口问道:“二子不是还没娶妻吗?难道他和他府里的丫鬟、婆子们乱搞?” 程处默给了尉迟宝林一个白眼:“你他娘的能不能正经一点?和丫鬟乱搞俺能理解,和婆子乱搞?你狗日的是不是私下里就和你家的婆子在乱搞?” “放你娘的臭狗屁!老子怎么会和婆子瞎搞!要搞也是来青楼和这些小妞搞!” 面对这两个家伙的粗鄙言语,牛明玉使劲摇了摇云二,将他摇醒:“二子,怎么这就睡上了?” 看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用贱兮兮的表情盯着自己,便知道这两个家伙没憋好屁。 他揉了揉眼睛问道:“你们来了,寻思着先眯一会儿等你们呢。” 牛明玉朝着云二恭贺道:“以后都不能叫你二子了,现在陛下给你取了字,以后咱们得叫你字才行。今儿你是主角,为了恭贺你得了县子爵位,你得付钱!” 现在的云二早就不是买个炊饼都要分三顿吃的的云二了,现在腰包鼓鼓的他大气的说道:“没问题!今儿的消费,由小爷我买单!” 看着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云二当即对门外的老鸨子喊道:“来人!把好酒好菜和好看的姑娘们都送进来!” “嘻嘻嘻~” “哟!程公子,您好久没来找奴家了。” “长孙公子,奴家盼您,都快把眼睛盼肿了......” 玛德!云二见此一幕,敢情这些个家伙没少来,这些姑娘一进来都奔着这群牲口而去! 看着还剩一位面显青涩的女子畏畏缩缩的站在老鸨子身后,云二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没得选了。 “你!过来!” 见云二指着自己身后的姑娘,老鸨子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往前边推边叮嘱道:“小桃红,你可别给妈妈我丢脸, 今儿这屋里的都是权势滔天的主儿,你要是随便攀上一个,你后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去!快去!” 看着有些不情不愿的稚嫩女子,云二问道:“咋了?你不愿意?” “愿意!爷,小桃红愿意。” “小桃红?嗯,坐我旁边吧。” 小桃红看着自己的前辈们全都坐在这些公子爷的腿上,便也学着往云二腿上爬。 云二一看便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了,对她说道:“坐那儿,给爷倒倒酒就成!” 眼见小姑娘马上就要开始抹眼泪,云二只得问道:“你是头一回接客?” 小桃红点点头:“回爷的话,您是小桃红的第一位贵客。” “别抹眼泪,你把酒给爷倒好了,爷给你的赏钱不比她们的少!” 说完,云二便把目光放在那群抱着姑娘又亲又啃的牲口身上。 “诸位兄弟!今天这场酒宴的目的是给咱们云二兄弟的庆功宴,咱们一起敬云二一杯!” “好!” “好!” “干一杯!” 程处默说完,便拿起酒樽看向云二。 见此,云二也是端着酒樽站起来:“今日云某有幸,和诸位成了好兄弟!这一杯,该我敬诸位兄弟才是!” “好了好了!别瞎咧咧了,咱们都是武人,别磨磨唧唧的,一起干了就是!” 尉迟宝林率先干掉了手中的烈酒,众人见状,也只得将酒干掉! 云二放下酒杯继续说道:“兄弟们!今日我云二请客!你们放开性子玩耍便是,不用给我云二省钱!” “好!” “牧之大气!” 云二听着艺伎们的歌声逐渐陷入沉思,对付崔家,我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 第139章 暴脾气的尉迟宝林 “来来来,喝酒!喝酒!你在那里垮着个脸干什么?” 正在云二埋头苦思之际,尉迟宝林拎着一壶烈酒一屁股挤了过来。 “宝林大哥,这烈酒我不胜酒力,我用这清酒敬你一杯如何?” 云二伸手挡住尉迟宝林递过来的酒壶如实说道。 “奇了怪了?!二子,这酒可是你家的产业, 现在整个长安城的酒楼、青楼,甚至是所有开门做生意的铺子,哪家没有采购你家的烈酒?” 尉迟宝林独特的大嗓门将一旁正在抱着舞姬讲荤话的程处默给吸引了过来。 “咋了,咋了?尉迟宝林你这狗日的难道又在欺负我兄弟不成?” 程处默猛的扑上来,一把勒住尉迟宝林的脖颈,调侃着他。 “程处默!你这狗日的看不起俺了不是? 现在俺们和云二也是哥们儿兄弟,是一起并肩子杀敌的袍泽! 俺欺负你狗日的也不会欺负他,刚才俺是看他有些闷闷不乐, 故而来准备问询一番,你他娘的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俺?快把你的臭手给俺撒开!!!” 尉迟宝林一把将程处默的大手给拍掉,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被推了一下的程处默也不恼,反手提起酒壶给尉迟宝林满上了一杯酒,放下酒壶对他说道: “嗨!你咋这般小气?俺这不是和你闹着玩儿的吗? 来来来,咱们哥三儿一起满饮此杯!” 说罢,也不等二人说话,程处默一口将酒樽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见此,云二也不好再推辞,让小桃红给自己换了一杯烈酒, 他端上酒杯对着二人示意了一下,咬咬牙便一口吞入了腹中。 “嘶~” 见云二斯哈着酒气,小桃红赶紧往他嘴中送入了一片不知名的果干。 尉迟宝林咂咂嘴,胡乱在衣袖上抹了一把酒水,他继续刚才被程处默这厮打断的话题: “二子,你有啥事儿你就给哥哥们说!你现在也是新贵了, 咱们武人是一个整体,都是为陛下而战。 所以俺们得抱团取暖,况且咱们大唐周边还有许多蠢蠢欲动的各种势力。 这些个胡虏鞑子,都在等着俺们兄弟一起并肩子干他娘的! 所以哥哥们自然也见不得有人欺负你,欺负你就是在欺负咱们所有兄弟。 在这长安城的地界儿,只有俺们欺负别人的份儿,又岂能被别人欺负不成?!” “就是就是,二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尽管说出来,俺们现在就打上门去敲断他狗日的一条腿,给他狗日的长长记性!” 程处默从嘴里吐出一根鸡骨头,唾沫星子满天飞的说着狠话。 云二此时此刻很感动,尉迟宝林这些个勋贵子弟虽然平时很混蛋, 但和他们混熟了以后那也是真的讲义气,战场上也不带怂的! 思虑再三后,云二决定把清河崔氏的浪荡子弟,言语调戏自己女人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真要是只靠他这个新进县子自己的话,真的无法招惹得起这等世家大族。 “昨儿个我回到自己的府邸,询问我不在的半年时间里家中可曾有什么变故。 询问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了青莲的不对,在我的再三追问下,青莲才告诉我实情。 她说清河崔氏有一浪荡子弟,趁着我不在长安的日子里,频繁对她进行言语骚扰, 扬言等我死在战场后,便会来将青莲掳走,让青莲做他的妾室! 我听完之后顿时怒火中烧,但青莲却一个劲儿劝阻我,说我现在得了陛下赐爵, 且陛下亲自为我取了字,想必那崔氏浪荡子得知后决不敢再行如此行径。” “砰!” 云二还未说完,一旁听得怒从心来的尉迟宝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实木的桌子腿儿给拍断。 “二子!你不必再说了,俺爹经常教导俺,对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崔氏子弟竟然敢趁着你不在的时候言语轻薄你的女人! 这种垃圾俺们要是不教训教训他,替你出口气,俺都没有脸和你称兄道弟! 就算这清河崔氏隶属山东士族那又如何!?俺今日就去打断他的狗腿替你出气去!” “噌!” 尉迟宝林噌的一下站起身,一脚踹开面前的桌椅,就准备去寻那崔氏子弟的麻烦。 见到尉迟宝林如此性情,云二连忙拉住他劝阻道: “宝林大哥,你先别冲动!坐下来听弟弟讲两句!” “还讲个求讲!这瘪三都欺负到俺兄弟头上了,直接寻到他,一脚将他卵子踩爆便是!” 程处默火爆的出声打断云二,他的提议得到了在座所有纨绔子弟的支持。 “对!揍他狗娘养的!” “直接弄死那个小瘪三 !” “对!” “牧之别怂!这事儿俺们兄弟们替你报仇!” 看着群情激愤的尉迟宝林等人,云二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这群二代子弟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牛明玉是理智的,他知道云二定是有自己的主意和打算,他开口说道: “诸位兄弟!都先落座 ,且听一听咱们云二兄弟想说什么,等他说完,咱们再一同前去 寻那泼皮的麻烦也不迟!” 见众人冷静下来,云二提起酒壶倒了一杯烈酒端在手中,这才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哥哥们!这杯酒当弟弟的敬你们。我云二这辈子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结识这么多好兄弟! 那清河崔氏的浪荡子弟,咱们必须要教训教训他!但是,咱们要是明目张胆的打上门去, 难保那崔氏的老家伙们去陛下面前状告我等,这样就算报了仇了,咱们也不会觉的爽利! 所以,弟弟我这里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狠狠的教训那混蛋一顿,又不会暴露咱们的身份!” “快说快说!牧之别卖关子了!”长孙冲在一旁催促道。 云二点点头,继续开口说道:“咱们先找一个这长安地界的泼皮无赖,让他去将这个家伙的底细爱好打探清楚, 随后想个法子将他引入一个咱们埋伏好的巷子里,咱们所有人身用块头巾将脸面遮住.......................” 第140章 断子绝孙脚 【长安城·城北赌坊】 “小小小!” “买定离手!” “大!” 当骰盅揭开后,赫然呈现出三个六点。 “他妈的!老子今儿的手气怎么这么背!不玩儿了不玩儿了!” “哟!崔柳小郎君,今儿怎的就玩儿这么几把就不玩儿了?莫非是奴家这赌坊招待不周不成?” 此处赌坊的明面主人孙二娘对着一名身着白色袍服的青年男子撒娇道。 该男子的胸口处用银丝绣着一个崔字,再加上孙二娘的称呼,咱们很难不知道这位就是即将倒霉的倒霉蛋儿! 看见孙二娘只穿着一个浅绿色的裘裤与呼之欲出的红肚兜,崔柳眼睛一下就直了,他自认为风度翩翩的了了一下前额的发丝,这才对着孙二娘开口说道: “二娘今日倒是穿的清凉,就是不知二娘能否为崔某也降降火气?” 此话若是换了别人,孙二娘只怕早就命人将他剁成肉馅包包子了,但面对崔家这种门阀士族,她只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哟!崔柳小郎君出自大族,什么样的黄花闺女得不到?岂会看得上奴家这种残花败柳?只怕会脏了小郎君的身子。” “哈哈哈,二娘说的哪里话?崔某山珍海味吃够了,偶尔吃顿山间野菜换换口味,倒也是一桩美谈。” 说着,崔柳便伸出自己的手掌握住了孙二娘的山峦,就在他仔细感受手中的温度时,从赌坊外进来一个本地有名的泼皮头子。 “崔郎君,您让俺办的事儿俺办妥了,人现在就关在老地方,等着您亲自品鉴一番。” 听闻着泼皮头子的话语,崔柳兴奋的问道:“事儿办的可还利索?没给人留下把柄吧?” “回郎君的话,俺办事儿,您放心!这么多年,从未失手!” 闻言,崔柳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催促道:“走走走!赶紧前面带路!” “是!” 看着崔柳离去的背影,孙二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呸!狗儿揍的孽种!” 走着走着,崔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看着有些陌生的巷子,他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未走过。” “崔郎君,小的知道您着急,所以带您走这条近路,穿过这条巷子就到了。”那泼皮头也没回的说道。 突然,从巷子的两头同时各自走出来几名身材魁梧的汉子,其面部用黑布围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崔柳瞬间意识到不对,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向以凶狠着称的泼皮头子,只挨了那蒙面人一拳头便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崔柳慌了神,不过到底还是大族子弟,他装作一脸淡然的说道: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诸位与崔某无冤无仇,何至于此?若是诸位肯放崔某一马,这袋银钱不成敬意,就当给诸位的幸苦费了。” 蒙着面的尉迟宝林却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一拳砸在他的眼眶上,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崔柳砸翻在地。 “锤他狗日的!” “打!” “哎哟!哎哟!你们这群泼皮!焉知我乃清河崔氏子弟!再不住手,崔家定然会将你们扒皮抽筋!” “哟!挺嚣张!” “用力捶!” “哎哟!我错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崔柳被打的连连求饶,不断哀求众人别打了。 程处默给了尉迟宝林等人一个眼神,几人领会之后便一拥而上,将崔柳四肢固定住,强迫他摆出了一个正面的人形大字。 见众人全都看着自己,云二瞬间明白过来程处默等人是什么意思,我的个乖乖!这是要让我施展断子绝孙脚啊! 崔柳通过肿胀的眼睛缝儿便知道他们想要让子从此告别性趣!他惊恐的大喊大叫道: “不要啊!求求你们!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云二在脑海里浮现出青莲那委屈的模样,当即后退了两步! “去你娘的!” “咔嚓!” 云二一个助跑,借助惯性狠狠的一脚正中崔老二! “啊!” 崔老二的碎裂声参杂着崔柳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瞬间让众人下意识的夹住了裤裆! 看着崔柳惨叫一声后便昏死过去,众人这才撒开摁住他四肢的手。 程处默上前踢了一脚正躺在地上装死的泼皮头子说道:“欸!刘汉三,你他娘的别装了!给老子滚起来。” 程处默刚说完,刘汉三一骨碌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谄媚的说道:“程小公爷好、各位爷好!您们大可放心!俺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从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锭金锭扔给刘汉三说道:“这是老子给你的赏钱,现在立刻到俺家城郊的庄子上歇脚,没老子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庄子!” 刘汉三双手死死的握住金锭,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小公爷您说什么俺就做什么!您让俺撵鸡,俺绝不往西!” 牛明玉开口提醒道:“行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只怕这厮的那一声惨叫已经把巡街的武侯招惹过来。” “走!赶紧走!” \"各回各家、各找各的娘!” 刚才还拥挤的巷子一眨眼便只剩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崔柳,他裆部不断溢出的血迹预示着他这辈子再无性趣! ..................... 【崔家】 看着躺在床上的崔柳,再看看不断摇头的郎中,崔家的家主崔义玄问道:“先生,我这族中子弟可还救?但说无妨。” 那医师给崔柳处理完崔老二的伤势后说道:“崔家主,您这后辈子弟肋骨断了三根,其外表看着虽然伤势可怖, 确乃皮外伤而已,休养些时日倒也并无大碍,但,其根器受损严重,今后应是与子嗣无缘了。” 崔义玄皱了皱眉头:“劳累先生了,请跟随下人去厢房休息。” 看着躺在床上崔柳,崔义玄冷冷的吩咐道:“等他醒来,问清楚是何人有这么大的狗胆,竟敢谋害我清河崔家子弟,一旦有线索,立即禀报上来!” “是!家主!” ................................ 第141章 赵力投奔 “当时小爷我猛的跳起来,狠狠的一脚跺在那姓崔的裤裆上! 崔柳当场疼的惨叫一声后便晕死了过去,处默他们都说听见崔柳那玩意儿被我一脚踩的嘎嘣响了一声! 然后我们所有人全都脚底板抹油,各回各家开溜了! 怎么样?爷们我短短几天就给你报了仇,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看着唾沫星子横飞的云二,青莲捂着小嘴震惊不已! “家主,万一你们被发现了怎么办?您打残了那崔柳,想来那崔氏家主必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是你们动的手,那时可怎么办?” 云二撇撇嘴,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被发现了那又怎么样?这次我们全都动了手,难不成那崔氏还能把勋贵们全部得罪光不成?” 见青莲仍旧一脸担忧的模样,云二安慰道:“别担心,你只需要按照往常一样就行,现在我回来了,就担心太多,我才是一家之主呢,有什么都得我先顶着!” 见云二如此,青莲只好乖乖的应承道:“是,家主,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云二摆摆手,示意青莲退下。 “吱~呀~” 见青莲退出后,云二小心翼翼的从书房的角落里取出来一个陶罐。 他将罐子打开后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厚厚的包裹。 “还好还好!没有发霉!现在正好是辣椒育种的好时候!只要在三月种下,用不着几个月,我就能用红彤彤的辣椒做牛油火锅料了!” 看着摊在手掌心的辣椒种子,云二嘴角的口水忍不住的往下流! “火锅!我可太想你了!这该死的时代,实在是在吃的方面没有太多的研究,就连猪肉都是一股子膻味! 要不是小爷自己用秘料掩盖,恐怕八仙楼推出的爆炒肉丝都卖不出去!看来什么时候得在云家村组织族人养一批劁过的猪才行,还得培训族人怎样劁猪! 不过现在得先回云家村去将辣椒种子种下才行!让族人替我种,我这也算是给族人们找了一份进项!” 云二向来是一个实际行动派,他将种子包好揣进怀里,唤来云风云海两人,让他们将马车套好前往云家村。 刚出大门,云二便看见自己的府门前不远处蹲着四五个汉子,在他看向他们的同时,那四五个人直接起身朝着他跑了过来。 云风云海见此一幕,以为是他们想对云二不利,当即挡在云二的身前,一把抄起放在马车上的哨棍。 “来人止步!你们想干什么!?” 不料云二从后面一把推开两人,兴奋的迎了上去:“赵力!你们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平叛羌人时跟随云二的赵力等人。 “标下见过将主!” 赵力立即领着余下的四人对着云二行军中的礼仪。 “这是干什么?此时可不是在军中,我们现在是袍泽弟兄,何至于此?”云二一把将赵力扶起,用不悦的语气说道。 “来来来,随我一同进府里去,让我招待你们一二,尽尽地主之谊。” 赵力等人却不肯,云二见状,知是必然有事儿,当即问道:“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开口,最后还是云二指着赵力说道: “赵力,你来说!都是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惹人不痛快!” 见云二点着自己,赵力也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将主,俺们其实是投奔您来了,俺们几个平时关系最要好, 也都是战阵上响当当的好汉子,但,奈何我等都是孑然一身的光棍儿,我们一合计干脆来给您做家将好了。 只是不知道您会不会要俺们,故而一直蹲在您的府门外在纠结这事儿,却见到您出来了。” 云二想了想,自己现在都是勋贵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给自己做保镖,眼下赵力等人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你们有没有将此事儿给大帅或者是折冲府讲过?万一需要召集你们的时候岂不是要坏菜?” 听着云二的问题,赵力低下脑袋说道:“将主,这事儿恐怕只有您亲自给大帅讲一讲才行,毕竟以您和他的关系这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唉!这些个家伙看来是行的先斩后奏之举,现在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自己要是不去找程咬金将他们讨要过来,只怕他们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云二郑重的问道:“你们五个可真的想好了?现在我已经得了陛下封赐的县子爵位,若是真要做了我的家将,日后可容不得你们反悔,并且以后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云二这样一说,赵力当即觉得有戏,立马带着其余四人单膝跪地,表示忠心的说道:“我等与家主共存亡!” “你们起来吧,现在先跟着我去卢国公家说明此事儿,看看需要些什么章程,其次,今日还得跟着我去云家村看望我的族人。” “是,家主。” ................ 【卢国公府】 “嘿,你小子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望老子了?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程咬金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云二调侃道。 “程伯父说的哪里话!?没有您就没有我云二的今天,俗话说的好,一个女婿半个儿!我虽然不是您的女婿,但是我和处默是结拜兄弟! 所以我其实也算您的半个儿子,您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哈哈哈哈,你小子,今日绝对没憋什么好屁!说说吧,有什么事儿想求老子?” 被程咬金一眼看穿自己的小心思,云二索性也不藏着掩着,他一屁股坐在程咬金的身旁说道: “伯父,还真有这么一个事儿得求您帮帮忙!” 程咬金抓起桌上的一条卤牛肉,撕成两半后扔了一半给云二:“你小子有口福,这是昨夜俺家厨子卤制的牛肉,且尝尝咸淡,一边吃一边说。” “嘶,这味道真不错!该不会是人为摔死的耕牛吧?” 程咬金白了他一眼后说道:“你忘了咱们从羌人那里取来的牛羊?有些腿摔断了,不能使唤,不杀了吃肉,难道留着给它养老送终吗?!” “呃........” 程咬金这老家伙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麻利了?看来平日里从我这里偷师了不少。 云二在心里吐槽了几句,接着开门见山的说道:“伯父,我就不和您兜圈子了,我就直说了吧!我觉的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新贵!但身边却一直没有一个像样的打手!所以今儿个来是想让您替我合计合计这事儿!” “呸!打手?你小子怎的如此无知?那叫护卫!还他娘的打手!你想打谁?难不成清河崔氏的子弟卵子被打爆的事儿是你的打手干的?” 云二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被发现了?他试探性的问道:“清河崔氏的子弟卵子被打爆了?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伯父您仔细讲给我听听,您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程咬金斜着眼睛看了云二一眼: “真不是你干的?俺可知道那小子在你回来之前纠缠过你府里的大丫头。” 云二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您看我可能吗?我这小身板儿怎么可能行这种让别人断子绝孙的恶行?您还是给我说说崔家的那小子是怎么被打爆的卵子吧。” 程咬金好似没听见云二所说的话语一般,自顾自的说道: “那清河崔氏属于山东士族之列,因为其在陛下未登临大宝之前都没有支持过陛下,甚至还在隋朝末年的时候还支持过李密, 所以小子,真是你干的这事儿,你也用不着怕!你是陛下钦点的开国县子,而清河崔氏的家主,也不过是一地方刺史罢了, 若不是种种因素限制,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陛下早就拿他们开刀了,即便是他们查到是你干的这事儿,估摸着也只会自己咽下这口苦水。” 【山东士族,山东士族指崤山以东的汉人士族(今河北、河南、山东等地),以“五姓七望”(崔、卢、李、郑、王)为代表。他们文化底蕴深厚,但被李世民视为威胁皇权的力量。】 云二先是一愣随后嘿嘿的笑道:“伯父,您是怎么知道这事儿是我干的?” “老子不仅知道是你干的!老子还知道你们这帮兔崽子都有份儿!” 听完程咬金说的话,云二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处默该不会被您揍得下不来床了吧?” “哼!揍!怎么不揍?!你们干的这事儿本身没错,同气连枝是我们勋贵一向的宗旨,勋贵之间有什么关起门打一架就是,但外面的人想欺负我们勋贵,那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允许!” “那您还揍处默干嘛?” “揍他是因为他没把这事儿料理好!既然把人揍成半死不活的那样儿,为何不直接做的干净一些?还不如直接将那崔氏的小子宰掉,埋进庄子的地里肥肥土。” “咕咚~” 云二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第一知道因为不够狠辣而挨揍!果然勋贵子弟的教育方式就是和平常人家的教育方式不一样! 还不等云二开口,程咬金接着问道:“你刚才说你想要护卫来着?可有什么要求或者是你已经有人选了?” “回伯父的话,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家将。而且您还见过这几人。” “哦?按照惯例,你确实是可以有家将,你将人叫进来俺给你把把关。” 云二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小斯说道:“还请去将我带来的五个人带进来。” “不敢称请,俺这就去招呼他们进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几人的脚步声就在门外响起:“老爷,人带了。” 程咬金放下茶杯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刚一进大厅,赵力等人立马躬身道:“标下见过大帅!” “你是本帅军中的散尉赵力?”程咬金有些诧异的问道。 “正是标下等!” 程咬金将目光王看向云二:“好小子!挖人挖到老子军中去了!?” 云二赶紧给程咬金添上茶水:“伯父,我可不是挖人,不信你问他们是不是这样?” 听完云二的话语,赵力赶紧解释道:“大帅!与俺们将主无关,是俺们自愿要跟随俺们将主的!” “哦?你们给本帅一个理由!” “回禀大帅!俺们兄弟五人,在将主麾下时便被将主的个人魅力折服。我等觉得将主是值得俺们用下半生追随的贵人,还请大帅成全我等!” 程咬金看着几人坚毅的眼神他便知道,这几人是铁了心要跟着云二:“本帅且问你们,你们口口声声要追随云二,若是有朝一日,云二被敌对势力所杀,你们当如何?” “我等一日为云府家将,一生是云府家将!若家主不幸被敌人所杀,那一定是我等都已经战死在家主前面!”赵力铿锵有力的回答深深在云二心底烙下了一个印记。 “好!很好!云小子,看来你捡到宝了!听见他们刚才的回答了吧?他们肯用命保你,你亦是要善待他们。”程咬金非常满意赵力的回答,这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程伯父请放心,从此以后,他们五人便是我的云牧之的座上宾!有我云二一口肉吃,必然也会有他们的一口肉吃!”云二眼神坚定的看着程咬金回答道。 “行了!老子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带着他们回去吧,其他的事情自有老子来办,小子,切记!家将等同于手足亲人,不可苛责。”程咬金摆摆手,对着云二下了逐客令。 云二心知有了程咬金的背书,此事儿便妥了,他带着新得的五名家将对着程咬金躬身道:“谢伯父(谢大帅)成全!” 云二带着几人出了卢国公府的大门,今日去云家村是去不了了,还得先回府去将五人安置好才行。 待青莲将云府众人全部集合起来后,云二指着站在一旁的赵力五人说道: “大家都要看清楚,他们五人是我们云家的家将,都是军中的好汉子,以后就是我们云府的武力支柱了。” 云二说着又看向青莲吩咐道:“青莲,他们五人的月例提到和你一个级别,每日的酒肉也需管够,这都是在战阵上与敌捉对厮杀的好手,可不能委屈了他们。” 云二这一番收买人心操作当即便收到赵力等人的忠心:“我等此生生是云家人,死是云家鬼!但凭家主差遣,若有二心,天打雷轰不入轮回!” ................................ 第142章 辣椒的播种计划 【云家村】 “二娃子,这些个东西是怎么一回事儿?前些日子来了些官差,说是你成了什么个县子,还说以后俺们以后都会跟着沾光咧!” 云家村的族长云克指着官差送来的一应物什儿对云二说道。 云二自然是知道此事儿,不过由于自己不是实封,所以对云家村的族人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仅仅只是名头上好听些罢了,要想发家致富还得靠自己才行。 “爷,别管那些,没啥用。我这次回来是给我们的族人找了几个挣钱的路子。”云二大声的对着云克耳边说道。 “你小声一点,你爷我还没老到耳背的地步,俺听得见,用不着这么大声!”云克用左手食指扣着自己的耳朵对云二表达着不满。 “哈哈哈,爷,我这里有一包种子,我拿给您看看。”云二从怀里掏出来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辣椒种子打开给云克看。 云克干了一辈子的土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种子,他捏住一点金黄色的辣椒种子问道:“这是啥玩意儿?真是种子?俺在地里刨食儿刨了一辈子,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样子的种子!种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云二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这是我从那些大食人手中得来的种子,种出来的东西当然能吃,就这么一小点,就要五十贯钱呢。” “什么?!五十贯钱就换这么一点点东西?你咋就这么败家呢?你这才吃饱饭多久?忘了挨饿的光景了吗!? 有这五十贯钱,攒着娶媳妇儿吧不比买这破烂玩意儿强?你这个败家子!” 云克听见五十贯钱就换来这么一点点东西,这行为在他认知里就是极度败家的行为! 见老头儿气鼓鼓的坐在一旁生闷气,云二只好拿出自己杀手锏: “爷,你听我说。你只要今年在族里选个年轻后生,把这种子育苗成功后种在我家那几亩田地。 替我伺候好这栽种辣椒的几亩地,我每个月给他两贯钱,算是我雇佣他的费用。等以后收获留下种子,我会将种子分发给族人,请全族的人都给我种上这辣椒,届时我会出钱收购,价钱上绝不会让族人们吃亏! 不过辣椒一定要种旱田,可种不得水田,水太多了会泡坏苗子。” “啥?伺候几亩地就每个月给两贯钱?! 你真的是个败家子!再说了,你这什么辣……辣椒如此金贵, 族里的年轻后生没人能担此重任,还得是俺这把老骨头亲自伺候俺才能放心! 你给俺说说你这辣椒要怎么去种,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一听每月有两贯钱,云克立马来了精神,嚷嚷着只有自己才能胜任云二这个艰巨的任务! 面对云克这老头子的以权谋私,云二有些哭笑不得,难怪在自己那个时代,村长们都能一个两个的别墅靠大海! 云二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辣椒的种植注意事项。 【1. 土地准备:选择向阳、排水良好的沙壤土,忌连作(通常与豆类、禾本科作物轮作)。 整地:深耕20-30厘米,施基肥(以腐熟厩肥、草木灰为主),耙平作畦,南方多雨地区筑高垄防涝。 2. 播种与育苗:播种时间:春播(2-3月)。 育苗:种子温水浸泡1-2日后点播于苗床,覆盖稻草保温保湿,出苗后逐渐揭草炼苗。 移栽:苗高10-15厘米、具4-5片真叶时带土移栽,株距30-40厘米,行距50-60厘米。 3. 田间管理:中耕除草:幼苗期浅锄松土,花期前深耕一次,结合培土防倒伏。 施肥:生长期追施稀薄人粪尿或豆饼肥,花果期增施草木灰(补钾促果)。 灌溉:幼苗期保持土壤湿润,花期控水防落花,果期适度灌溉(忌积水)。 整枝:部分地区摘除第一朵花(“打顶”),促分枝增产。 4. 病虫害防治:生物防治:间作大蒜、韭菜驱避蚜虫;人工捕捉地老虎、烟青虫。 土法药剂:喷洒烟叶浸出液(治蚜虫)、石灰水(防病害),撒草木灰抑制真菌。 5. 采收与留种 青椒在果实膨大期采收,干椒待完全红熟后连株拔起,悬挂通风处阴干。 留种果需充分成熟,取中部果实种子(认为发育最佳)。】 在脑海里完成了对辣椒种植注意事项的回忆, 云二知道说多了云克肯定记不住,于是他提炼了一部分关键词条: “爷,这种子自己种之前先用温水泡发两天,后点播在肥土苗床里,覆盖上稻草保温保湿,看到出苗后一点一点的把稻草揭开。。 出苗后大约一到两寸、有四五片深色叶子的时时候带土挖出来,一窝一窝的移栽,可不敢种的太近,一般距离十寸左右。 在苗子小的时候要浅锄松土,零星开花的时候要深耕一次,每一株苗子培上两捧土防止根子浅了倒成一片。 至于施肥嘛,您老是行家,在苗子的时候给它们撒两瓢兑水的粪尿就成,开始开花结果了,就把您灶坑里的草木灰拿去撒几把就成。 ” “咕咚咕咚……” 云二端起桌子上的大碗灌了几口水接着说道: “至于土地整备:一定要深耕,弄些腐熟厩肥、草木灰一起翻在土里,起高垄。” 见云克紧紧皱着眉头,云二问到:“爷?您清楚了没?不清楚我再给您讲一遍。” 云克摆摆手:“你这辣椒要求真他娘的高!倒也对的起每月两贯钱的高昂价值! 不过,你放心!你爷我也是伺候一辈子庄稼的老把式了,你小子就瞧好了吧! 捉虫、赶鸟,浇水施肥,你爷我用不着你在这俺面前絮絮叨叨!” 看着自信满满的云克,云二也不再多说什么。 的确如云克所说,从出生落地到现在一把年纪,月月年年的都在土地里刨食儿, 对在土地上伺候庄稼的能力是千千万万个云克这样的平民老百姓为数不多能够在人前炫耀的本领。 云二笑了笑:“不愧是咱们的族长!那我给您老说第二个让族人赚钱的路子。” “啥?你还要败家?”云克一听这话,瞬间坐不住了。 “爷,我败啥家!?我这是给族人们寻了一个进项! 只有让族人们腰包都鼓起来,这样才能让咱们族里的孩子都能够上得起私塾,这样才会识文断字,甚至成为读书人!” 云二使出了在这个时代的最强诱惑,知识的力量!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够上学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是所有底层人最大的奢望! “你,你,,你说,什,什么?俺们村的孩子也能成为读书人???”云克神情激动的询问道。 【大家需要知道是唐朝的科举制度和明清的不一样:唐贞观时期(627-649年)是科举制度发展的重要阶段。 下面的资料是历史上贞观时期科举制度的内容和对读书人不同阶段的称谓:贞观时期科举制度的核心内容: 科目分类: 分为常科(定期考试)包括明经科和进士科。 明经科:着重考察儒家经典(如《五经》《礼记》《左传》)和着重背诵和注疏,考试形式为填空和解释经义,也就是后世的名词解释题目。 而进士科:主要以诗赋、策论(时政分析)为主,难度很高,这是士子最重视的科目。 除开常科外还有其他的科目,例如:明法(法律)、明算(数学)、明书(书法)、童子科(选拔神童)等,但与常科相比,其地位较低。 除了以上两种外还有特殊的制科,也就是后世所说的不定期考试。 制科由皇帝临时设科,比如“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等等,用以选拔特殊人才,及第者可直接授官。 考试流程则是有有生徒和乡贡两种: 所谓的生徒就是指中央官学:例如国子监、弘文馆等和地方官学的学生,经校内考试合格后直接参加尚书省的省试。 而乡贡则是指未入官学的士人,需通过州县选拔考试,称为“解试”,考试合格者将由由地方上解送至长安参加省试。 接下来就是整个科举的最后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环:省试!!! 省试由尚书省礼部主持,每年一次,通过者称为“及第”,进士科仅录取数人至数十人,丝毫不亚于后世的院士选拔难度。 通过省试后的及第进士还要经过吏部铨选,也就是及第者需通过吏部考核(身、言、书、判)方可授官。 考试特点 荐举遗风:考生需向权贵投递“行卷”,类似于后世的诗文作品、sci论文等,以博取声誉,社会名流的推荐对录取影响所占比重较大,就好比是后世的读博推荐信一般。 重诗赋才华:进士科因诗赋难度高,逐渐成为精英阶层的象征,形成“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的说法。 讲完上面的考试相关的要求和内容,为了让大部分读者大大更好的区分唐朝贞观时期的科举制度与明清科举制度的区别,接下来我们从当时的读书人称谓来看一看。 贞观时期读书人的阶段称谓:未入仕阶段(唐代无“童生”一词,此称多见于明清)。 生徒:是指在官学就读的学生,享有直接参加省试的资格。(不管是古代还是近代,特权都在彰显着自己独特。) 乡贡:通过州县解试的地方上的考生,会获荐送中央参加省试。 科举及第后会分成进士及第和明经及第: 进士及第:通过省试的考生,则会被分成甲第(一甲)、乙第(二甲)等,第一名会被称为“状头”,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状元,(注:宋代开始才被称为“状元”)。 明经及第:通过明经科者,授官起点通常低于进士。 释褐是指及第者通过吏部铨选后会脱去布衣换成朝廷的官服,标志着从此正式进入官僚体系。 除开以上所说的不同称谓,贞观时期的读书人还有着一些特殊的称谓: 白衣或是布衣:是指未取得功名的平民士人。(和出师表的臣本布衣意思相差无几。) 举人:唐代的举人是指通过解试的乡贡(需要注意的是明清的“举人”是指通过省级考试的考生,与唐代的举人完全不相干)。 至于贞观科举的意义主要是为了打破门阀垄断,科举为寒门士子提供上升通道,削弱魏晋以来的士族特权。 贞观科举与明清科举的区别在于唐代科举录取率极低(年均约30人),且无固定“秀才”“举人”等级,流程也是比较简单。】 看着云克激动的快要开始筛糠了,云二赶紧扶住他:“爷!别瞎激动!我只是这样说一说而已,您老快坐下喝口水顺顺气!” 不料云克一把揪住云二的衣领,语气坚决的说道:“二娃子!俺知道你打小就聪明!如今你更是当了官儿! 俺们云氏一族的族长位置俺现在就能召集全部的族人宣布你为新的族长!但俺只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根儿! 待会儿你成了俺们云氏一族的新族长后你就要担任起族长的担子,一定要让俺们云氏一族的后辈能够依靠你站起来! 你一定要帮帮族人们!让他们不再只能在地里刨食儿,要为他们找一条新的活路! 俺能力有限,担任族长三十余年,能做的仅仅只是让族人活下去而已,而你不一样,俺相信你能带着族人顿顿吃上大肉!” 云二听完顿时沉默了,难怪后世一直在淡化宗族概念,在那个时空受到的教育在跨越近两千年后在此刻完成了闭环。 “爷,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别看您现在五十多快六十了,您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时候,族长这担子还是您继续挑着吧! 我云二是云氏一族的族人,那就一辈子都是,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能力将族人们都扶持起来,将来我要是有能力了,二狗叔家养的大黄我都得给它弄到衙门里去当警犬,让它也领一份捕头的月例!” “啥是警犬?它为啥能领银钱?” ......................... 第143章 劁猪匠 “呃,,,爷,咱们先别管二狗叔家的大黄了,现在重点是,第一,族人们只要每年能把辣椒种出来卖给我,我保证绝不会让族人们吃亏的! 至于第二条让大家伙腰包鼓起来的则是养豕!从小时候就要开始养起!养大了就卖给我,到时候我会以高于市价三倍的价钱购买!” “啪!” “哎哟!我的脑袋!” “噌!” 云二刚一说完,后脑壳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在一旁站立的赵力等家将,下意识的就将刀子抽了出来! 云二立马用眼神瞪了赵力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将刀子收起来。 “爷!好端端的您无缘无故敲我脑壳干嘛?!万一把我这个云氏一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给敲成了傻子,我看您老上哪儿找后悔药去!” 云克听完也是有些后怕,万一真像云二说的那般将他敲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那可咋办? 想到这里他将敲云二脑袋的那只手给背到身后藏了起来,有些讪讪的说道:“你爷我打你是为你好!养豕就是你说的发财路子?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的?一股子膻臭味儿!就连最穷苦的人家都不咋愿意吃豕宰杀出来的肉!你咋指着这玩意儿挣钱?你能挣到啥钱?!” 云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人果然挣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而且越是文化水平越贫乏的人也就越固执,他们向来只愿意相信自己所谓的过来人经验。 “爷,您咋动不动就急眼儿呢?您先听我说完!我之所以让你们从小的豕开始养,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 豕有难闻的膻臭味儿,我自是知晓。不过,我要是有一门技艺能够去掉豕肉里的膻臭味呢?那又该如何?” 原本以为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出这番话,会让云克这老头子大吃一惊,至少怎么着也应该给自己一个惊讶的表情吧? 哪曾想云克依旧是一脸的淡定,眼神里好像还带有一丝嫌弃的意味? “爷,您这眼神是啥意思?” “那俺应该怎么样?” “至少您应该夸我一句:云二不愧是俺们云氏一族的天才,连这种难题都能解决!真厉害!” 听完云二的王婆卖瓜后,云克立马学着云二的样子说道:“哇!你真厉害!” “握草!爷,您老太敷衍人了!要是我在真能把豕肉里的大部分膻臭味儿去掉,让大多数人能接受的话,您就说怎么办吧?!”云二瞬间来了脾气。 “哟呵!你小子倒还来了脾气了?咋办?俺这族长给你当!”云克叉着腰回怼着云二。 闻言,云二赶紧制止道:“大可不必!族长还是您老当着吧!言归正传,我学了一手手艺,那就是劁猪!” “劁猪?啥意思?咋劁?猪是啥?”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云二。 “别在意细节,劁猪就是劁豕。天地有阴阳,人也分男女。所以牲口这些其实也是同一个道理,幼年的公豕, 咱们只需要将它倒立提起来,用刀子划开它的两个蛋蛋,用力挤出来扯掉,再用酒精消消毒,寻个干净的地儿养着就成。” 正在云二打算继续给他们讲述小母猪该怎样去势、阉割时,云克直接出声打断了他:“二娃子,你来真的?真的要让族人替你养豕?” “自然是真的!我刚才说的这两样东西,一是替我种辣椒,二是替我养豕。两件事只要都替我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云二保证在咱们云家村用这两样东西挣来的钱盖一座私塾,并掏钱请先生来给咱们云家村所有的孩子启蒙、授课!” 见云二铁了心要养豕,还给出了这等承诺,云克也不再反对,他对云二开口说道:“你若是真做到你说的这些,俺这把老家伙说什么也要给你在族谱上单开一页!” 云二心头一惊,族谱单开一页?!这种行为在后世也是相当的牛皮! “哈哈哈哈,爷,瞧您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该做的,其实族谱单开一页什么的,有没有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族人们做一点好事就已经让感到我很满足了!” “别在老子面前装!下次你装你好歹先把笑容收一收,脸都要笑成八瓣了!别和你爷我说这些,事情太大了,俺得把全村的人都召集过来,看看大家的意见。” 云克说着便拿着铜锣走到乡道上,开始敲打起来。 “当当当............” 正在田间地头劳作的云家村村民们一下子都被这喧闹的铜锣声吸引了注意力。 “孩儿他婶子,族长这老梆子无缘无故的敲锣干嘛?” “啪!” 还不等被询问的农妇回答,一个重重的耳光便抽在了问话妇女的脸上,责骂声也随之响起: “你这疯婆娘!你竟然敢叫族长的老梆子!?老子看你是皮痒痒了!” 汉子说着欲正要再补上一耳光,扬起的手却被一旁的村民抓住:“她一妇道人家能懂个啥?现在族长敲锣了,说明有急事儿召集俺们去祠堂议事,还不赶紧去?” 一时之间,阡陌小道、田间地头,全都是往云家村祠堂赶去的村民。 云克见敲得差不多了,手起铜锣对云二说道:“俺们先去祠堂等着大家伙儿,等人到齐了你再好好给大伙儿说说这事儿。” 【云家村祠堂】 云二不断打量着原主记忆里的云家祠堂,觉得也就那样了,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威严的感觉,只是一间年久的小破屋罢了。 “族长!族长,俺们来了!” “发生啥事儿了?族长!” 看着族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之后,云克站起身对着族人们说道:“二娃子回来!他在城里发了财,没忘了大家伙儿,现在回来帮扶乡亲们来了,俺年纪大了,说不清楚,就让二娃子给你们说吧。” 见云克看向自己,云二站起身冲着族人们拱拱手道:“是这样,我在异域人的手上弄到了点辣椒种子,因为数量有限, 暂时先由族长替我在我家的几亩地里种上,待留了种后,族长会把种子分发给大家伙拿去种,有收成后我会回来给大家一个不低于粮食的价格收购,甚至用超过粮食的价格收购!” “那俺们到时候全都种成辣椒,用辣椒卖的钱买粮食吃!”一名大聪明立马发现了这里面的漏洞。 就在他洋洋得意时,族长破口大骂起来:“呸!云狗剩!你他娘的敢!俺在这里明着告诉 你们所有人, 一户最多不能用超过两亩地来种辣椒,剩下的地全给老子种成粮食!自古至今,只有粮食才能填报你狗日的狗肚子,要是谁敢违背,就给俺逐出村里去!” 云二不禁对云克这老头儿刮目相看,看人老头儿多精明啊!知道粮食才是这个时代的根本,既然云克作为族长已经告诫过族人,云二也就收回了准备告诫族人的话语。 “族长说的对!粮食才是根本,大家伙儿都要听从族长的安排才是,接下来我还有一条让大家挣钱的路子, 那就是请大家伙儿替我云二养豕,能养多少养多少!养肥以后,我会以高出市场价三倍的价钱回收这些豕。” “养那玩意儿干嘛?二娃子莫不是在戏耍我等吧?还有就算养,俺们哪里有多余的钱财去买苗子?” 云二话音刚落,族人的质疑就被抛了出来。 面对这一局面,早就在云二的预料之中:“诸位父老乡亲不要急躁,第一呢我要求的是大家必须从小苗子开始养,而且还必须劁过!无论公母都要劁。 第二呢,苗子的事情我也提前想过,我会先把钱借给大家伙儿拿去买苗子,这钱不要利息,并且可以在将豕养大之后卖给我时,从里面扣除即可。” “二娃子,你是俺们族人,俺们信你不会坑俺们,但是你说的劁是个啥意思?俺活了四十多年了,也没见过你说的将豕劁了再养。”一名叔伯辈的中年人站出来提问。 云二双手下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谁家有苗子?拿一只公的和一只母的过来,我出钱购买,等我亲自给大家演示一遍还将苗子给你们,劁豕的操作其实很简单。” 云克闻言:“买什么买!让你奶去俺家的院子里捉来便是。老婆子!老婆子,你耳朵聋了,让你回去捉苗子去!” 听见族长的斥责,年轻后生们也很有眼力见的主动请缨,前去将猪苗抓来。 用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个年轻后生便将猪仔抓了过来。 “哼....哼哼哼...哼哼......” “族长,苗子抓来了,正好一公一母。” 云二也不含糊,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小公猪的后腿将它到提了起来,接过赵力递过来的短刀,在两颗蛋蛋的位置用带来的酒精消毒之后, 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划了下去,力道控制的刚刚好,也就一个手指头大小的刀口,云二将短刀递还给赵力, 在族人们一阵惊呼声用力将小公猪的两个蛋蛋挤了出来,用力一扯便彻底扯了出来,再往里面倒上一点酒精消毒就完事儿了! 不顾小公猪凄惨的叫声,云二将它扔在猪笼里关了起来,这才对众人说道:“大家看见了没?就是这样,挺简单的吧!” “那小母猪怎么弄?” “赵力,将我们带了的钩子拿来,” “家主,钩子来了。” 云二接过特意在铁匠那里打造的劁小母猪的劁猪利器,一头是开了刃的刀头,另一头则是曲状的钩子。 云二将小母猪踩在脚下,用力踩住它的脑袋不让它动弹,掀起它的后腿对着族人们说道:“母的和公的有一点不一样, 劁母的就得像我这样子,从肚子两边的沟切开一个小口子,再用这钩子伸进去钩住里面筋一样的两条肉条, 钩住拉出来使劲转动钩子,再往上将它扯断,这就完成了,劁完后用这酒精给它涂抹一下,放在干燥的地方养起来就行! 大家有什么不懂或者是不太明白的地方都可以指出来,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云氏一族的孩子们能不能成为读书人的关键所在哦。” “二娃子,你说的是啥意思?什么俺们的娃能成为读书人?这和种辣椒和劁豕有啥关联?” 看着族人们果然被读书二字所吸引住,云二知道拿捏他们的机会来了: “我和族长商量过了,要是你们能帮我把辣椒种出来和把豕养好,我凭借这两样东西挣了钱以后我会在村里出钱盖一座私塾, 并请一位先生来给咱们云氏一族的孩子们启蒙,教他们读书识字儿。当然了,所有的费用都是我出,不会族人出一分钱!” “轰~” “族长,二娃子说的可是真的?只要俺们伺候好辣椒和养豕,就能让俺们的孩子读书识字儿?!” 看着一双双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和二娃子,云克定了定心神道:“自然是真的!俺是族长,云二是你们的族人,岂会诓骗你们!” “唰........” 族人们摁着自己孩子全跪在地上:“娃子们,给你们二哥磕头!” “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都给我起来!”云二被族人们的举动给惊住了,一个劲的让他们都起来。 云克制止住了云二:“这个头,他们该给你磕!你就受着吧,反正到时候你要是反悔不盖私塾,俺看你有何脸面回来,哈哈。” 【握草!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老头子的艺术成分很高,起码有三四楼那么高!】 就在云二在心里不断吐槽着云克这老头子的花招时,,崔家家主崔玄正在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家主,查到了!” 崔玄冷着脸说道:“是谁敢对我崔家子弟下黑手?速速道来!” “家主,咱们的人查到刘汉三从赌场将崔柳引走至一处巷子里,随后出现了一群黑布蒙脸的少年郎对崔柳进行了群殴, 经过多方打听和查探消息,我们的人马发现了刘汉三躲在城郊卢国公的一处庄子里..................” 第144章 截杀失败 \"砰!” 一只茶杯被崔玄恶狠狠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欺人太甚!我崔家虽然被当今陛下不喜,但万年的世家,百年的王朝又岂能只是一句空话? 程家?现在仗着当今皇帝的看重,安敢如此欺辱我崔氏一族?!” “家主息怒!要不要俺摸进刘汉三藏身的那处庄子,去结果了他的性命!?” 来人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料崔玄却是不屑的说道:“现在我们崔家还不是和这些勋贵撕破脸皮的时候,不过即便现在动不了他们这些老牌勋贵,老子还不能暗地里收拾掉那个云二?一个小小的县子也敢欺辱到我崔家头上来了! 崔鸣,你去调查到那姓云的行踪时,便带几个家族里培养的死士前去做掉他。记住,不要留下我们崔氏的任何痕迹!” 【唐·贞观时期,私藏甲胄和豢养死士都是重罪,门阀士族几乎会以培养忠仆的名义秘密培养一些。】 崔鸣闻言,身子抖了一下,当即说道:“崔鸣领命!请家主放心,必不会让家主失望!” 崔玄摆摆手说道:“退下吧,今日起,不得再出入崔家府邸!” “喏!”崔鸣躬着腰目送崔玄离开谈话的大厅。 ................. \"啊~哈~” “还是乡下老屋睡得舒坦,空气里都是各种山野植物的气息,赵力,让大伙儿收拾一下,待我去和族长辞别回来,我们就回府里去!”云二使劲的伸了下懒腰吩咐道。 “家主,俺陪您去吧?”赵力抱着横刀提醒道。 云二搓了一下眼角的眼屎,顺手弹飞后这才看向赵力:“你陪着我干嘛?还怕我不识路?” 没理会云二的调侃,赵力坚定的说道:“现在俺们兄弟五个可是您的家将,要是您有个什么闪失,俺们五个只能拔刀自刎,向您赔罪。家主,您也不想看到俺们五个自杀吧?” “呸呸呸!大清早的说啥晦气话,万一真的遇到什么山贼土匪,那可就真怪你的乌鸦嘴了!” 云二说完便朝着云克的房屋而去,赵力则是抱着横刀跟在他的身后。 “砰砰砰!” “爷!是我,云二!” “你不说话俺也知道是你!谁家好人会像你个兔崽子这样敲俺的门!\" 云克骂骂咧咧的将门打开。 云二丝毫不在意族长的唠叨:“爷,我这就回去了,你老一定要记得辣椒的事儿,那对我很重要!整个大唐估摸着都不会再有第二份了。” “行了行了!俺的耳朵都要被你叨叨出茧子了,你要回去就赶紧的,眼不见心不烦!”云克一脸不耐烦的数落着云二。 似是想到了什么,云克一把拽住云二的衣袖说道:“现在族人们都在附近的村子里购买了不少的豕苗子,劁蛋后喂养,你那啥酒精回去后可得赶紧送点来,你带来的都快用没了。 还有,打从你刚才说要回去,俺这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要不歇一晚再回?俺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云二拍拍云克粗糙的大手说道:”爷,别东想西想的,这条路我走了多少回了,能有啥事儿?你眼皮子跳,估计是没睡好觉,您赶紧回去补一觉先,我这就回去了。” 离开云家村后,云二悠闲的躺在马车里,努力的回忆后世的甘蔗制糖法,去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长安城里居然有甘蔗售卖! 那时候自己没有条件和时间琢磨制糖这事儿,但今年怎么着也要把这玩意儿琢磨出来,糖在这个时代可真的是极度稀缺的玩意儿,多少平民老百姓,到死也没尝过糖的甜味儿。 就在云二在马车里努力回忆时,在他们前方必经的一道窄路口两旁的土坡上,却有四五个黑衣人抱着怀里的砍刀正在安静的等待着他们。 “崔鸣,他们来了,不过和情报里有差异,情报里只说云二带了两个下人,现在俺看到的确有七人跟随在马车外。”在前方观察的探哨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崔鸣皱了一下眉头:“不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番要么俺们将他们一行人全部弄死,要么俺们自己服毒自尽!听俺的命令,随俺围杀上去,一个不留!” “杀!”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一瞬间将云二惊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儿?”云二下意识的把脑袋探出去却被赵力一掌按了回去。 “家主!应该是剪径的小毛贼,共有五个人,云风、云海,你们两个保护好家主,其余的兄弟,随俺杀过去!” “是!” 云二掀开马车里的座板,从里面拿了一把弩出来,藏在里面原本是为了防身,没想到现在是真的用上了,赵力的破嘴看来是开过光的,说啥来啥! 云二掀开帘子,抱着弩跳下马车,云风、云海二人手里拿着棍子站在云二的身前,试图护住云二。 一把扒拉开两人,云二将弩上好弓弦,往里放了一根箭矢后,他端起弩,对着已经战作一团的赵力和山贼等人, 瞄了又瞄,却始终不敢放箭,无奈之下,他只好抱着弩往前跑了几步,试图缩短距离以提升精度。 崔鸣恶狠狠的一刀荡开赵力的横刀,冲着手下的人大喊:“那个抱着弩的少年郎就是俺们的目标,杀掉他!” “呸!想杀我们家主?当老子们是死人?身穿黑衣却不蒙面,要么很自信,要么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无论哪种,老子的兄弟们可不会让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如愿!兄弟们,结阵!” 赵力原本只当他们是些剪径的毛贼强盗,没曾想是奔着云二的性命来的,当即大怒着让另外几人结阵。 “当当当” 每一刀的碰撞都会有火花闪现,由此可见每一刀蕴含的杀机是多么的重! “咻!” 云二找准机会放出一根弩箭出其不意的命中了一名黑衣人的喉咙,弩箭直接穿过其喉咙钉在不远处的一截枯木桩子上,带着血的箭尾还在不停的颤动。 “嗬嗬嗬............” 双方默契的停下手看着捂住喉咙倒下的敌人(同伴),双方之间瞬间便又再度拼杀起来。 崔鸣和剩下三人发疯一般的冲向云二,完全是以伤换命的搏命打法,一时之间竟然压住了赵力等人。 眼见对方越来越靠近云二,赵力怒了,在战场积累下来的煞气和狠劲儿骤然爆发: “哈!直娘贼!安敢如此猖狂?接赵某一刀!” 赵力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将一名黑衣人劈退,看着横刀上被崩出来的缺口,他再度提刀迎了上去。 “砰砰.....当当....\" 不断有被崩断的刀刃碎片溅射而出,一时不慎之下,一枚碎片划破了赵力的脸颊,摸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刀柄。 “且慢!你们是军中的人?此人花了多少钱雇佣你们,俺出十倍价钱!”崔鸣见形势越来越不利于他们,尝试着用钱财来收买赵力等人。 闻言,赵力龇着牙乐道:“好啊!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崔鸣松了一口气,能用钱财稳住他们,等自己等人杀掉云二后再自杀,如此一来,既完成了家主交代的任务,又不会暴露出主家的秘密,毕竟死人才最可靠。 “那我们给你们..........\" “唰!” 就再崔鸣准备继续忽悠赵力时,不料他们五人竟然同时发难,看着站在前面的两人瞬间被砍成了几段,崔鸣当即又气又怒! 看着剩下的两名黑衣人,赵力等人不再废话,直接群殴上去,片刻的功夫就干掉了另一人,一刀剁掉崔鸣持刀的右手,赵力上前熟练的一把卸掉崔鸣的下巴。 从他的嘴里抠出来一粒已经快要融化的蜡丸,赵力对着云二说道:“家主,这些人是死士,这蜡丸就是铁证!今日不管他们成不成功,他们都会死!” 为了避免这唯一的活口流血过多而死,另一名家将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在崔鸣的断肢处上方,死死的缠绕了几圈。 “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杀老子的?痛快的说出来,小爷也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定要你知道爷的手段!”云二抱着弩指着他的脑袋拷问起来。 “呜呜.........” “他在呜呜个啥?”云二指着崔鸣问道。 赵力这才想起来自己把他下巴给卸了:“家主,俺忘了刚才把他的下巴给卸掉了,俺这就给他推回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后,躺在地上的崔鸣脸色惨白的说道:“云二!这长安城的水可深得很呐,一个不小心就能淹死你这个小王八!”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过后,崔鸣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赵力甩了甩右手,这狗日的脸上全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一耳光下去自己的手反而震发麻。 “咻~” “啊!” 云二松开手里的弩,将它递给一旁的云海,慢慢的走到崔鸣的身前:“听说过老鼠食心之刑吗?你应该没听说过, 现在爷就告诉老鼠是怎样食心的,扒开你的衣服,捉来两只活蹦乱跳的老鼠,用一个铜盆将两只老鼠扣在你的胸膛上, 用火不断的烧这个铜盆,而困在里面的两只老鼠感受到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届时它们聪明的小脑瓜子 就会发现你的胸口那里是它们唯一的求生之路。嘿嘿嘿,你猜猜,最后它们会怎么做?” 听着云二的描述,崔鸣额头的汗水滴答滴答的往地上不断地滴落,见云二询问他老鼠会怎么做时,他惊恐之余,下意识的问道: “它们会怎样?” “哈哈哈,会怎样?当然是用它们的爪子 和牙齿不断的在铜盆里面啃食你的血肉,直至钻到你胸腔里面去,咬碎你的心脏! 这个过程中,你不仅会闻到到滚烫的铜盆将你的皮肉烫糊的气味儿,还会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老鼠不断啃咬你的血肉往胸膛里钻进去,甚至还能感觉到老鼠咬破你心脏的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看着云二面带狰狞的模样,崔鸣这个连死都不曾惧怕的崔家死士,在这一刻居然开始害怕了起来。 “咕咚...........” 云二身后的赵力以及云风等人,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平日里亲切、随和的家主竟然还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是条汉子的就给我一个痛快!”崔鸣试图用喊叫来掩饰自己的怯懦。 云二看破他的伪装:“你怕了!你开始在害怕了!老鼠食心仅仅还是小爷这里最痛快的死法,要不要听听别的,不容易一下子死掉的那种? 就比如剔骨片肉、扒人皮?从额头这里划拉一刀,就像剥牲口的皮一样,只不过牲口是杀死再剥皮,而你,我的朋友,你可是要活着剥皮的哟!还要往你被剥掉皮的血肉上撒盐的哟。” “噌噌噌......” 崔鸣用看恶鬼的眼神看着云二,眼中写满了惊恐二字,他用剩下的独臂不断扒拉着地面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大叫道: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此刻的崔鸣是多么羡慕被杀掉的同伴,他在心里很明白,要是不说出来,刚才云二所说的手段全都要用在他的身上。 “老子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活,你是活不了了,但是你要是回答的让小爷满意,小爷向你保证,绝不会折磨你,会给你一个痛快! 他们都是战场上的好汉子,杀个人那是手拿把掐,绝不会让你有多余的痛苦!”云二见自己的酷刑大全已经将他的精神防线击溃,便赶紧给他一点曙光。 “俺说!俺全都说出来!俺们是清河崔氏豢养的家仆,因为查到崔氏子弟崔柳是被你们打残的,但其他的勋贵大族, 崔家惹不起,所以家主崔玄命我等前来半途截杀掉你,眼线说你只带了两个家仆,所以俺们才、才如此,该说的俺都说了,俺求求你给俺一个痛快吧!” “娘希匹!崔家这是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崔鸣。” “催命?这名字现在倒也应景。” “嗬嗬嗬..........” 赵力提着正在不断滴血的横刀站在云二的身后,云二却将目光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清河崔氏,准备好迎接小爷的报复吧,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我云牧之一定会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士族连根拔起............” 第145章 黄泥水淋脱色法 【长安城·卢国公府】 “那些人的尸首呢?可曾处理干净?”程咬金抚着自己的胡须问道。 “回伯父的话,赵力他们已经将那几具尸体全部挖坑埋了,想来是没有什么遗漏。” “俺估计你安然无恙而归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崔玄的耳朵里,不过此事儿我们也没什么有力的证据指向他们, 这事儿暂且搁置下,你该干啥就干啥,崔家那边自有俺亲自上门拜访一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若是直接与他们撕破脸皮,反倒让陛下难堪。” 程咬金这次难得的没有急眼儿,云二自己也很清楚,崔家既然敢派出死士截杀自己,必然也做好了事情败露的准备, 倒不如听程咬金的,不必急于一时报仇,暂且先蛰伏起来,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云二站起身道:“是,请伯父放心,小子绝不会意气用事儿。但小子还有一门发财的机会,想和伯父一起合伙儿干!” “哦?你先说来听听。”程咬金立即坐直了身子,双眼冒光的看向云二。 “咳咳。” 云二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小子记得长安城中似有昆仑蔗(甘蔗)售卖,不知伯父可曾清楚?” 一脸不解的程咬金问道:“自然知晓,莫非你说的发财生意就是这昆仑蔗不成?” “小子有一法,和卤石取盐技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能够将昆仑蔗里面的甜水变成细盐一般的固体白色糖粒,此糖滋味胜过现有的任何蔗饧(糖浆),不知伯父以为如何?”云二得意洋洋的看着程咬金。 “你真能提炼而出?不是诓骗老夫?”程咬金一脸的不信任,要是能将昆仑蔗变成白色糖粒,为何这么多年以来没人能做到? 云二知道程咬金会质疑,当即反问道:“制盐之法,可曾诓骗伯父?” “真能?” “真能!” “若是真能如制盐之法一般从昆仑蔗里提炼糖粒,那我大唐将士,即刻北上讨伐突厥,攻破阴山、生擒颉利可汗也不是什么难事!”程咬金已经在心里开始了战略演练。 激动中的程咬金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小子,此事儿和盐一般关系重大,不是你我能沾染的,最好的办法便是献给陛下! 陛下赐你县子爵位,又亲自为你赐字牧之,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赐法献上去,为陛下分忧,充盈国库!” “我是不是还要拉拢太子?”云二耷拉着眼皮儿问道。 “那最好不过!不对,你小子找死不成?陛下春秋鼎神,你想干嘛?老子告诉你,你要是生出别的想法趁早给老子打消掉!不然别怪老子往死里揍你!” 听见程咬金回过味来,还要揍自己,云二赶紧找借口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让陛下借助太子的名义和我们合伙做生意, 毕竟陛下是一国之君,要是亲自下场和我们一起做生意,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当!” “哎哟!您别老是敲我的头,万一敲坏了,那可怎么办?再说了,我说的是实话,您不能不讲理!”头上挨了一记暴栗的云二表示强烈的反对。 程咬金直接无视掉云二的抗议,端着茶杯饮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小子,老子劝你别动歪心思,糖粒这个事儿, 你要是真能做出来,那就马不停蹄的立即进宫献给陛下,要么就别去尝试提炼糖这事儿,将这事儿从俺这府里就此忘掉。” “凭啥啊?!我云二自己做出来的还得无条件上交?陛下也没您这样霸道吧!?”云二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不凭啥!就凭糖的分量一点都不比盐的分量轻。小子,你可知道奔袭中的骑兵要是能有一小碗蔗饧吃,那可比吃肉都来的香! 普通的富庶人家,能有一两蔗饧也都他娘的快赶上过年了,你说,你拿着这玩意儿你不烫手吗?再说了,若不是陛下的刻意庇护, 这满长安的士族门阀,哪个不想把你抓去,将你脑瓜子劈开研究研究?言尽于此,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程咬金说完便端着茶杯再次饮了起来。 唉!看来什么都得靠自己,除非让自己实力强大起来,否则的话,好东西都是别人的。想清楚了这一点, 云二只好讪讪的说道:“小子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寻昆仑蔗去,在做出来的第一时间,小子前来请伯父带我入宫见陛下。” “还成,能分得清楚利弊,不枉老子看好你。让俺的管家将库房里的昆仑蔗送到你那里去,若是不够就让他去找去。” “是,老爷。俺一定尽心尽力帮助云郎君搜寻甘蔗。”程咬金的管家一听里面有自己的事儿,立马应承下来。 “伯父,那小子就先回去了,处默要是从明玉那里回来,还请告知他和明玉,一起到我家和我一起研究研究制糖的事宜。”云二很讲义气的拉上程处默和牛明玉。 “去吧去吧,别啰里吧嗦的。”程咬金摆了摆手,让云二回去。 看着云二退出大厅,程咬金当即喊来老默:“老默,将兄弟们都带上,记得带上一点礼品,随俺去拜访拜访那姓崔的老匹夫!” “喏!”老默躬身应是。 ..................... 看着自个儿院子里堆满了甘蔗,云二不断在脑海里回忆从 后世记录片中所见的甘蔗提炼白糖的《黄泥水淋脱色法》的步骤。 【在唐朝时期,甘蔗制糖技术确实有了显着发展,但“更多的是从647年从印度引进制糖,那时才有了红糖或是黄糖,在此之前则是蔗饧。 唐太宗时期(约647年),朝廷派遣使者至印度摩揭陀国学习熬糖技术,改进了原有的制糖工艺。通过此法,逐渐发展为结晶砂糖,但仍以红褐色或黄褐色为主,并非后世的白糖。 但是,能完全去除色素和杂质的“白糖”技术(如黄泥水淋脱色法)在明代《天工开物》中才明确记载。 白糖”提炼步骤:压榨取汁 第一是使用石碾或木制压榨机将甘蔗压碎,收集榨出的甘蔗汁。第二则是熬煮浓缩,将蔗汁倒入铁锅或陶釜中,用柴火熬煮至粘稠糖浆(需不断撇去浮沫和杂质)。 第三是将熬煮而出的浓缩糖浆倒入模具冷却,形成糖坯,其结晶被称为“沙糖”。此时糖呈红黄色,杂质含量在此时仍旧很多。 第四则是最关键的一步,黄泥淋水脱色: 《黄泥水淋脱色法》是明代《天工开物》中记载的制糖工艺核心步骤,通过这一方法,能有效去除红糖中的色素和杂质,得到颜色较浅的“白糖”(实际为浅黄色或微白色) 首先要搭建“瓦溜”装置(我认为和漏斗差不多。):使用底部有小孔的圆锥形陶器(被称为“瓦溜”),内垫一层稻草或竹席,用于过滤。 再将红糖坯敲成一块块儿的碎块儿后装入瓦溜中,一定要压实填满,这影响到后面的呃成果。 将上述准备做足以后,开始制备黄泥浆,一定要选取细腻黄黏土,加水搅拌成稀泥浆(泥水比例约为1:5),大约静置一个时辰以后取上层的浊液使用。 将以上的步骤全部完成以后,见证奇迹的时刻即将来临,将黄泥水缓慢淋在瓦溜中的糖坯表面,利用牛顿被苹果砸脑袋得出的重力理论使泥水逐渐渗透“瓦溜”里压紧的红糖层。 在黄泥水与红糖相融合后,黏土里的颗粒会主动吸附红糖中的色素和杂质。因为糖分溶解度相对会较高,会随水下沉,从瓦溜底部小孔流出,将流出的混合水收集后重新熬煮直到再次结晶。 这时候瓦溜中的黄泥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是吸附杂质后的黄泥形成泥壳,逐渐干燥板结。 中层是脱色后的糖液向下渗出,颜色变浅,底层则是最纯净的糖液结晶后形成浅色糖(接近于白颜色),被称之为“洁白糖”。 到了这一步其实还没完,我们还得将瓦溜中脱色后的浅色糖取出晾干,最终得到颗粒细腻的“白糖”此时实际为浅黄或灰白色, 所以为了得到趋近于后世的白糖,我们需要将上述步骤不断重复,直到得到“白糖”为止,但是此法也存在较大的弊端,在淋洗过程中部分糖分随水流失,成品率非常低下。 其次则是调配的泥浆浓度、淋水速度需使用者凭经验控制,难以形成后世的流水线上的统一标准。】 “嗯,小爷这脑子,自从来到了大唐,好像一天比一天厉害了,许多早已忘记的事情,只要自己愿意,都能在脑海里全部浮现出来。” 正在云二嘟嘟囔囔的自己夸自己的时候,程处默那破锣嗓子如往常一样打断了云二的自我陶醉! “二子!你找俺和明玉干嘛?俺们刚到家,听到下人说你找俺们,俺和明玉马不停蹄的就往你这儿赶,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云二并打算将自己被崔家截杀的事情说给他们听,有了程咬金替自己撑腰,想必那崔氏一族最近也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好事儿!小爷找你们自然是好事儿!你想不想吃糖,特甜的糖!”云二笑眯眯的看着二人问道。 “糖?那玩意儿有啥好吃的?俺最不喜那些糊糊了,俺还是喜欢吃鸡,特别是你做的叫花鸡,俺真是吃不够!别提什么糖了,俺们既然来了,你赶紧的随便做个十来只叫花鸡给俺们吃!” 听见程处默厚颜无耻的提出要自己做叫花鸡给他吃,还是随便做十来只就够了?云二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 “奶奶的!还随便做个十来只?你狗日的是饿死鬼投胎吧?你一来,老子厨房后院儿养的鸡都被你吓得战栗不止,如筛糠般抖动。你胃口还真小咧!” 牛明玉早已习惯二人的惯性吵闹,他直接问道:“二子,到底咋回事儿?不会是哪一家找上门了吧?” 瞧瞧!还得是牛明玉的脑袋瓜子聪明一些,一上来首先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安危,一点都不像程处默那个没心没肺的蠢货! “好了,说正事儿!我这次叫你们来是真有好事儿,我最近琢磨了一下,既然食盐能从卤石提炼出来,为何咱们就只能喝糊糊状的蔗饧? 所以我最近研究了,在制取食盐的技巧上经过不断的试验,终于找到了从昆仑蔗里提炼出白糖的法子!” 听完云二兴奋的话语,牛明玉敏锐的抓住了云二话里的漏洞:“白糖?二子,你的意思是这褐色的蔗饧还能变成白色的糖粒?你能不能把你已经提炼好的白糖给我们尝尝?” 云二哪里有什么提炼好的白糖给他们两个尝尝,情急之下,云二找到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偶: “呃~,那啥啥,那提炼出来的白糖不新鲜,给你吃的必须是现做的!不然会显得我这拜把子的兄弟为人不地道!你说是吧,处默?” 程处默挠挠头反驳道:“哪有这么多臭讲究?还不新鲜?你问明玉,俺们在外打仗的时候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里管它新鲜不新鲜?快拿来给俺们尝尝味道。” 云二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吃个锤子吃!老子说不新鲜就不新鲜,今儿小爷必须让你们吃到刚出炉的新鲜白糖不可!来给小爷搭把手!” 看着突然发怒的云二,程处默和牛明玉这老实孩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凑到云二跟前看着这堆甘蔗问道: “二子,俺们该做啥?该不会将这些昆仑蔗全部用石磨碾碎吧?这活儿完全可以叫你家下人们来做,干嘛非得让咱们来做呢?” 云二早就摸清楚了程处默的命门儿,他幽幽的说道:“这可是白花花的银钱,你要是不做就算了,本来我还打算去宫里面见陛下, 我准备告诉陛下这是我们三人一同琢磨出来的东西,还打算以咱们三人的名义和陛下一起合伙做这门独门生意,看来只能我和明玉一起享受这份殊荣了。” 程处默闻言,赶紧上前抱起一捆甘蔗就往石磨上扔,他笑呵呵的说道:“那什么,俺们三个可是结拜兄弟,俺可不忍心看着你们两个独自劳累!” 牛明玉:...................... 第146章 拜访崔玄 “我说今日这枝头上的喜鹊怎的总叫个不停?原来是卢国公您这位贵客登门了,快请进,快请进!” 看着崔玄这老狗一脸假模假样的笑容,程咬金在心里冷哼一声: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他娘的和老子玩儿什么聊斋? 不过到了老程这个地位,自然不可能伸手打崔玄的脸,他笑呵呵的回应道: “崔家主乃名门望族,这次某家贸然造访,有些唐突,还请崔家主原谅则个。” “哪里哪里,国公大人能亲自来我崔家做客,崔某欢迎都还来不及,又何来唐突二字?” 崔玄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回应着程咬金的客套话。 “来来来,公爷,还请落座。来人,上茶,把最好的茶上上来!” 吩咐完下人奉茶,崔玄在心里盘算着程咬金今日定是来者不善,毕竟他们山东士族一派和这些武将勋贵这一派系,向来没什么往来。 程咬金端着茶盏喝了两口,眼前不由得一亮,心道这崔氏一族不愧是传承悠久的世家大族,就连这他娘的茶叶都是顶呱呱的好货色,就是不知道他们家里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崔玄并不知道程咬金因为一杯好茶正在心里盘算他们崔氏一族的家产,他等程咬金放下茶盏后,便开始了对程咬金的试探: “不知我崔家的茶叶可还合公爷的口味儿?” “哈哈哈,崔家不愧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俺老程这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叶,甚是可口,要是俺能带一点回去就好了。” 面对程咬金的恬不知耻,崔玄在心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上仍旧一脸笑呵呵的回答道:“无妨,待会儿公爷带两斤茶叶回去便是。” “既然崔家主如此盛情难却,那俺老程只好却之不恭了。”程咬金就在茶叶上绕圈圈,他倒要看看这崔玄能耐的住多久。 果然,崔玄脸上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他端起茶盏试探道:“不知今日程公登临崔某的府邸,所为何事儿?若是有什么崔某能帮忙的,还请程公爷不要客气才是。” 程咬金将崔玄脸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他说道:“今日俺老程前来拜访崔家主,只是想和崔家主聊一聊当今的少年英才而已,并非有要事儿要请崔家主帮忙。” “哦?不知公爷说的少年英才可是被陛下亲自赐字牧之的云家少年郎?” 看着崔玄一脸的震惊之色,要不是自己知道他的底细,恐怕也要被他精湛的演技给欺骗了: “正是此子!不知崔家主可曾知道此子为何被陛下如此重视?”程咬金配合崔玄一起表演。 “崔某不知,还请公爷透露个一二?” “好说好说,俺今日来,就是为了和崔家主探讨一二,嗯,让俺想想,俺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呢? 那就从这小子和俺那不成器的嫡长子结拜为兄弟的时候开始说吧.................” 程咬金不断强调云二背后站的是自己和牛进达两座靠山,更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陛下和太子都很看好云二的讯号。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小子现在可真他娘的受陛下看重,又是破格给他官儿当,现在还给了爵位,最让俺老程感到意外的是陛下竟然亲自给他赐字! 还是牧之二字,这两个字的分量可一点都不轻呐! 奶奶的!多少年了,从秦王府开始时,俺就没见陛下如此看重任何人!这小子如今认了俺和牛进达当伯父, 现在他就是俺们手里的金疙瘩,要是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去动他一根手指头,都不用陛下下令!俺们就会将那些不开眼的混蛋全部宰掉!崔家主,您觉得俺说的对不对?” 被程咬金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崔玄在心里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现在就让人关上府门将程咬金给宰了! 不过他仍旧是一脸笑容的说道:“那是自然,牧之这少年郎君,为国朝解决了如此多棘手问题,现在深得陛下的看重也是他应得的。 要是真有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打他的主意,我们崔氏一族也定不饶他!况且崔某相信,必然不会有傻子敢去触怒龙威!” 哟呵!崔玄这老狗当真是狠到家了,竟然连自己也骂!不行!老子还得给他洒洒盐才行:“俺老程听说前几日,有崔家子弟被人堵在巷口里殴打致残,不知可真有此事儿?” 崔玄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呵呵!此事儿我崔家自会妥善处理,不敢劳烦公爷操心。” “由此可见长安城中的治安还是有所瑕疵,俺回去还得好生告诫云二这小子,没事儿莫要出门,以免在城外被人害了性命!”程咬金说这话时,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崔玄的眼睛。 见此一幕,崔玄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公爷大可放心!天子脚下,岂能出现这等大不敬的祸事?” “当真?” “当真!”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氛降至冰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互砍的架势。 老默等人已经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崔家下人的喉咙,手也是默默的按在了刀柄上。 如此冰冷的气氛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随着程咬金的爽朗笑声戛然而止: “哈哈哈,崔家主当真是慧眼如炬!俺老程佩服!” “哈哈哈,程公爷也是名声响彻整个大唐,能让蛮夷的稚子闻之止啼!” 没理会这老家伙话语中夹杂的揶揄,程咬金站起身来:“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叨扰许久,俺老程也该回去,还请崔家主把茶叶给俺,也不劳烦府上的人再多跑一次。” 闻言,崔玄在心里疯狂咒骂道:这他娘的都是些啥人?!粗鄙不堪!我呸! “哦!倒是崔某将这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还是公爷的记性好一些,这都还记得,还请稍等片刻。”崔玄有意无意的在阴阳程咬金的无耻。 程咬金岂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不过他可不惯着崔玄这老家伙:“哈哈,俺老程就这点好,生平酷爱杀人放火,有些事儿能记一时,也能记一辈子。” 老默上前接过崔家下人双手奉上的礼盒,退回到程咬金的身侧。 看着已经快要压不住内心怒火的崔玄,程咬金拱了拱手说道:“俺这又是喝又是拿的,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改日俺做东,请崔家主一同饮宴。今日就叨扰了,还请止步,不必远送!” “公爷慢走!”崔玄站在自家大门前,一直死死盯着程咬金乘坐的马车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 【云府·】 “吱吱吱......” 甘蔗被石磨不断的来回碾碎,直到再也榨不出汁水,程处默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看着大大小小的木桶等一应容器装的满满当当,程处默竟然觉得这比杀人容易获得满足感。 “二子,俺觉得还是让你的家将赵力他们五个一起来帮忙干吧,这才刚榨完昆仑蔗的汁水,俺现在双手发软,别的人你信不过,你的家将们和你荣辱一体,你不用担心泄密!” 牛明玉顶着一脑门的汗水,赶紧举着双手表示赞同程处默的提议。 看着二人满脸的汗水,云二觉得他们说得对,毕竟现在是自己的家将了,自己干的事情总不能避着他们。 “好吧,你们先歇着,我现就去将赵力他们几个叫进来一起帮着干!”云二说完便朝着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而去。 “赵力!”云二扯着嗓子大声的喊着赵力,房子太大了也不是什么都好,比如找人就不太好找。 “家主,您唤我等何事儿?”赵力带着几人在演武场磨练着武技时,便听见了云二的呼喊,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别问,你们跟我来。”云二神神秘秘的让几人跟上自己。 带着赵力几人一路径直来到制作白糖的院子,刚进院门,就看见堂堂国公之子竟然在干粗活儿,这一幕差点没让赵力等人惊掉下巴。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云二的嘱咐就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这是本家主和两位小公爷的秘密,你们帮着干活儿,嘴巴都要严实一些,不可出去胡言乱语。” “是,家主!” 赵力立即带着其余四名家将,投入到制取白糖的活动中,一时之间,原本冷清的小院顿时热闹起来,有了赵力五人的分担,整个进度快了不少。 原本只需要指导程处默和牛明玉两人干活儿的云二,现在一下子要同时指导七个人干不同的活儿,累得他上蹿下跳。 “火烧旺一些,将这些昆仑蔗汁液倒进去不断煮沸。” “赵力,锅里烧出来的泡沫要不断的撇去才行,对对对!就是这样!” “明玉,这个瓦溜需要从底部敲出来一个小孔给,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你自己把握。” “欸欸欸,加到黄泥里的水不要加太多,一份黄泥五份水的样子,一定要搅拌均匀。对对!就这样搅,不要心急。。” 原本悠闲的云二现在成了全场最忙碌的人,不是这里看看就要在哪里看看,不断纠正几人操作中的错误。 【一个时辰后·】 “来,慢一点,用这个大勺子来舀,将每一个模具舀满就行,别太多、也别太少!不溢出来就成。” “是,家主。” 看着逐渐在模具里成型固定的蔗饧糖坯,云二忍不住拿起来一块还有些软的糖坯,撕下一角送进自己的嘴里,久违的甜味在味蕾上炸开,蔗糖特有的气息充斥着云二的整个口腔。 “来来来,咱们辛劳的成果现在出来了,一人来一角尝尝咸淡。”云二一边说,一边将手里这块儿糖坯分成几份发给众人品尝。 几人接过蔗糖块儿放进嘴里,不由得眼前一亮,程处默直接再度抓起一块整个送入自己的嘴中: “真甜呀!比那些所谓的甜点甜多了!二子,待会儿给俺随随便便装十来斤带回去,让俺爹娘也尝尝。” 云二翻了翻白眼儿:“这还不是我想要的,我们还要再经过一道工序才行,甚至还要多重复几道才行。” “啥?这还不是你想要的?”程处默惊呼道,就连一旁的牛明玉和赵力等人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云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云二只说了能做出来特甜的糖,难道这糖还不够甜吗? 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模样,云二撇撇嘴:“你们听我的就对了,我肯定能做出来比这更好的糖!” 作为云二的头号铁杆家将,赵力立即站出来说道: “家主,您怎么说,俺们兄弟几个就怎么做,别说做糖,就是您要俺们上刀山、下油锅,俺们也绝不会眨一下眉头!” 面对赵力突如其来的表忠心,云二先是一愣,然后笑骂道:“老子怎么舍得让你们几个去下油锅?别在这里给老子表忠心了,快给老子先干活! 先在瓦溜里面内垫一层稻草或者竹席,用于过滤不干净的杂质,再将红糖坯敲成一块块儿的碎块儿后装入瓦溜中,一定要压实填满。 把我说的这些做完以后,再把我们刚才搅拌静置的黄泥水,用木瓢轻轻的舀取上层的浑浊的黄泥水,缓慢的淋在瓦溜里的糖坯上面,一定要记住,要缓慢的浇下去,不能唰的一瓢就倒下去!” “二子,还是老规矩,你在一旁指导我们,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立马叫停!”牛明玉率先拿着个木瓢对着云二建议。 “那成!明玉先来吧,大家一起观摩观摩。”云二内心其实也很紧张,毕竟这也是第一次用黄泥来制取白糖,天知道到底会不会成功! 在云二的指导下,牛明玉在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中,将第一瓢黄泥水缓慢的淋了下去,这一幕看的赵力有些心疼,他实在是不明白,将这黄泥水倒在冷却成型的糖上,这不就白瞎了这么好的东西了吗?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黄泥水与红糖相融合后,水从瓦溜底部小孔不断的流出。 这时候瓦溜中的黄泥逐渐分为上、中、下三层,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底层的糖液结晶后形成浅色糖。 “二子,那些灰白色的是不是你说的白糖?”程处默激动的指着瓦溜里的白糖结晶冲着云二喊道。 云二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颤抖着双手将瓦溜中脱色后的浅色白糖取出放置在早已准备好的托盘内, 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成了!哈哈哈!咱们成了!这就是白糖!” ............. 第147章 李二父子间的讨论 看着木制托盘内,已经被晾干的白糖,云二捏起一点放在舌头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感受着口腔里的津液与白糖融合后散发出的丝丝甜味儿,云二脸上也随之露出一副愉悦的表情。 见云二半天说话,这可把好奇心大盛的程处默给看急眼儿了。 “二子,你他娘的在干嘛呢?这白糖味道到底咋样?你倒是说出来啊!你这副模样可真急死俺了!” 程处默说着便伸出两根手指在所有人猝不及防之下,强行的将云二闭着的上下眼皮儿给扒拉开。 看着云二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程处默却笑出了声儿:“嘿嘿,二子,把你眼皮儿给扒拉开,你看着可真像一个癞蛤蟆!” 云二脸上的表情由惊恐变成了愤怒,他猛地一拳砸向程处默的肩头,这看着挺迅猛的一拳却被程处默随手给挡下: “嘿!二子,你这就不地道了,你突然打俺干嘛?快说说,这白糖滋味儿怎样?” 云二无奈的卸了力,叹了一口气说道:“来!张嘴!” 云二抓了一把白糖像投喂动物一般,扔进了程处默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本着见者有份的原则,云二索性将这一点白糖均匀的分给了在场的几人,让他们都尝尝本应属于后世的产物。 还不等几人将白糖送入嘴中,一旁的程处默突然大叫起来:“俺的娘耶!这白糖咋就这么甜?俺从小到大,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东西。” 听完程处默这么说,牛明玉和赵力等人也是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他们也学着云二的样子将分到的白糖放入嘴中。 感受到在口腔内爆炸而开的浓浓甜味,牛明玉和赵力等人也是露出一副喜滋滋的表情,毕竟甜的东西会刺激人体脑内的多巴胺分泌,让人感到久违的开心和快乐。 “怎么样?咱们提炼出来的白糖味道如何?能否卖的上大价钱?”云二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还用问?难道这不比蔗饧强上一百倍?不!应该是强上一万倍!”程处默高兴极了。 牛明玉却是没有程处默这般看的开,他的眉宇之间夹杂着一丝忧虑之色:“咱们不能高兴的太早,这白糖虽说能够快速席卷整个大唐甚至周边小国的市场,但咱们属于勋贵之列,应当多多考虑一下现在国朝的处境。 我爹时常对我说咱们大唐立国时间尚短,陛下每日都在对着各地要银钱的折子发愁,甚至还听说皇后娘娘也在开始变卖首饰,每日仅仅只在头发上插着一根玉簪,以作装饰。 你们说,在这节骨眼儿上,我们要是靠着卖白糖垄断市场,从而赚的盆满钵满,陛下会怎样看我们?我爹还说,我们这些勋贵全都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君恩!” 云二摸着下巴,心里暗暗赞叹道:这老牛脾气虽然暴躁,性子轴了一些,不过他这手教育儿子的手段可比老程强多了,瞧瞧!牛明玉在这方面可比程处默这货强多了! 想到这里,云二开口说道:“明玉莫急!你所说的这事儿,其实我早就和程伯父商量过了,我们现在已经证实了此法的确可以提炼出白糖,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带着白糖,让程伯父带着咱们进宫面见陛下,将这白糖呈与陛下与太子殿下过目。 想来陛下贵为这天下的至尊,绝不会染指这商贾之事儿。届时我会主动求太子殿下入股,这样一来,我们大家都有的赚,也不怕别人在背后嚼咱们的舌根子!” “啊?你什么时候跟俺爹已经商量过了?俺咋就不知道你去过俺家?”程处默头顶上顶着三个大大的问号。 云二和牛明玉同时做出捂脸的动作,云二骂道:“你他娘的脑子是不是落在女人的肚皮上了?老子问你,你是咋知道今儿和明玉要来我这里的?” “哦!俺想起来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哈。你是今日早上去的俺家。”程处默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行了,咱们加把劲儿,把这些剩下的昆仑蔗汁水提炼出来。时间紧、任务重,大家撸起袖子加油干哟!”云二说罢便把自己的袖子卷了起来。 “好!” “加油干!” 有了成品的激励,尝到了甜头的众人激情满满的投入了提炼蔗糖的工作中去。 ............... 【皇宫·显德殿】 “乾儿,你且看看这折子,对于关中地区刺史上报开始出现干旱的端倪,你怎么看?”李世民将一份折子递给身旁的李承乾询问他的看法。 李承乾看完之后,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禀父皇,孩儿以为,现在不过是四月初, 还未等来梅雨时节,土地干旱一些是常有的事情,不必过于忧虑,应当让刺史组织当地农夫照常进行耕作即刻。” 李世民点点头,自己登临大宝以来,也遇见不少这样的折子,然而让百骑司探查之后发现,仅仅是地方官员小题大做罢了,。 李世民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从另一堆折子里抽出一份关于云二最近所作所为的密折递给李承乾: “乾儿,再看看这一份折子,里面是关于云二这小子最近胡作非为的记录。” 一听是关于云二的折子,李承乾瞬间来了精神,他赶紧接过折子翻看:贞观元年,三月二十日,开国县子、昭武校尉云二,字牧之。 纠集卢国公嫡长子,琅琊郡公嫡长子牛明玉以及若干勋贵子弟,在赌坊安排诱饵,将清河崔氏子弟崔柳骗至一小巷子内,蒙面进行殴打, 将崔柳殴打成重伤致残,云二更是重重一脚废掉崔柳胯下器物,百骑司随后查明,云二做出此番举动是为了替自己府上的管家兼大丫鬟,云青莲出气, 崔柳趁着云二随军出征之际,曾对云青莲言语调戏................\" 见李承乾眼带兴奋之色的看完这折子 ,李二心头狠狠的跳了一下,难道太子要被带歪了? “乾儿以为此事儿云二该当如何?”李世民赶紧故作镇定的问道。 李承乾难掩心里的兴奋回答:“儿臣以为, 那崔氏纨绔子弟有错在先,竟然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牧之作为家主,为自己的大丫鬟出口恶气,也在情理之中。” 李二闻言,眼皮跳了跳:“太子难道要纵容云二这等恶行不成?有人犯法,自当按照大唐律例办事儿,若人人都是他这般私下寻仇,要大唐律法何用?” 听见自己父皇喊自己为太子,李承乾便知道自个儿老爹有些不太高兴了:“禀父皇,儿臣以为,牧之此举虽然冲动了些,但他乃是少年心性。 他若是不冲动,才会显得奇怪。况且崔家也并没有将此事儿闹大,说明崔家也自知不占理儿,更何况牧之乃是您亲自赐爵。 崔家若是找牧之的麻烦,就多少有些显得包藏祸心了。” 眼看自己儿子铁了心替云二说话,李世民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崔家而已,若是时机到了,第一个就拿崔家开刀! “行了行了,你才和云二那野猴子见了一面,便这般为他说话,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感激你。行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听见自个儿老爹开始赶自己离开,李承乾恭恭敬敬的朝着李二行了一礼说道:“儿臣告退。” ................................... 【翌日·卢国公府】 程咬金看着放在盘子里的白糖,再看看云二、程处默和牛明玉三人,在他们希冀的目光下,他用勺子舀起一小勺盘子里的白糖放进嘴里。 随着白糖在程咬金的嘴里融化,他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出来,片刻之后,他直接扔掉勺子,用手抓了一把放入嘴中细细咀嚼了起来。 “伯父,您觉得这白糖味道怎么样?”云二满怀期待的问道。 程咬金端过一旁的茶杯,一口便将茶杯里的茶水喝光,中和了一下嘴里的甜味儿后,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 “甜!齁甜!现在俺们大唐的食盐已经足够大军使用,要是这白糖也能够满足军士的用量,俺相信,就算咱们的儿郎们光着脚跑都能将骑在马背上的突厥狗给拉下来一刀砍死!” 云二撇撇嘴,白糖在后世都是战略物资,更不要说现在了,要是能有汽油瓶,往里面添加一点白糖,这玩意儿就是简易版的白磷弹! “伯父,那咱们什么时候进宫见陛下?” 听见云二的发问,程咬金思索了一番:“既然已经弄出来了,咱们现在就去,处默和明玉也一起跟着去!” 在途经街道时,云二看见有商贩在贩卖燕子模样的风筝,他对程咬金等人说道:“伯父,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个风筝!” 在程咬金几人一脸的不解之色中,云二很快拿着一只风筝走了回来。 程处默问道:“二子,你咋想起来要放风筝了?你买的这只风筝也太丑了些!” 云二翻了个白眼说道:“咱们快走吧,这风筝我自有用处。” 皇城脚下,在程咬金的担保下,云二这才顺利的将风筝带了进去。 此刻的李世民还在显德殿内奋笔疾书的批阅折子,就在他放下笔伸了伸懒腰之际,宦官王德迈着小碎步走到李二的身侧说道: “陛下,卢国公携其嫡长子程处默、牛明玉以及云二,在殿外求见陛下。” “难道是程咬金带着这三个败家玩意儿来认错的?让他进来!”李二嘀咕了一阵之后在对着王德吩咐道。 “是。”王德缓缓的退出殿外。 等到程咬金四人来到殿内才发现,里面的宫女宦官们早就被叫了出去,现在殿内就他们五人。 李二头也不抬的说道:“不必多礼了,说说吧,今日卢国公带着你们三人前来见朕,所为何事儿?总不可能是来给朕送什么祥瑞的吧。” 人精一般的程咬金一听李二这话,便知道李二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哈哈一笑,接着李二的话头往下说道: “陛下果真神也!俺们都还没说,您就知道俺们是来送祥瑞来咧!不过,俺们这次带来的东西可是比一般祥瑞还有分量。” 果然,程咬金此话一出,瞬间就将李二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他放下笔,抬起头,饶有兴趣的看向几人: “哦?知节说的可是真的?可莫要为了哄朕高兴才说是祥瑞。到底是何物?赶紧端过来!” 程咬金赶紧将盛放白糖的托盘端上前,指着白糖解释道:“陛下,此物名叫白糖,是从蔗饧里面熬制出来的,口感极佳,吃一口之后感觉全身充满了精气神。” 听程咬金这么一说,李二顿时来了兴趣,他指着白糖问道:“这是他们三个一起弄出来的?” 闻言,云二三人赶紧躬身说道:“回陛下,的确是我三人琢磨出来的。” “这白糖,朕该怎么品尝?” “禀陛下,直接食用为其一,放入水中融化服用为其二,和其他常用的食材一起烹煮为其三,总的来说,白糖基本是万能之物。” 听完云二的回答,李二用勺子舀起浅浅的一勺子白糖放入口中,见此一幕,程咬金几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李二的反馈。 好半晌之后,李二这才开口道:“嗯,很不错!此物要是能配给军中,区区的突厥又算得了什么东西!朕必定挥手弹灭之!” 云二听见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你这老小子!你就可劲儿的吹牛皮吧!难道忘了去年八月,是谁被颉利可汗那老狗逼的主动送去无数的金银财宝?现在就在咱们几个面前喘上了? “陛下所言极是!要是此物能配给军中,那突厥算什么!俺们大唐儿郎必然能打的他们抱头鼠窜,再不敢南望!”程咬金赶紧当上了捧哏,开始捧李二的臭脚。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转头将目光放在云二身上:“牧之,不知你此番前来可是要将此法献给朕?” .................................... 第148章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的贪婪 “呃......,陛下,这些提炼出来的白糖是我们哥三儿的心意,要是能够敬献给陛下,自然是我们哥三儿求之不得的殊荣。” 云二可不不想将白糖的提炼手法白白的交出去,他想要通过抠字眼儿的方式将贪婪的李二给蒙骗过去。 听闻此言,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好东西要孝敬给朕。” 说着,李二便是察觉到了云二话里埋着的坑,他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小子!你刚才说的可是这些白糖敬献给朕?” 看着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帝王威势的李世民,云二知道这是被察觉出来了,他使劲咽了咽口水。 “陛下,臣的确说的是将这次提炼出来的白糖悉数敬献给陛下,您并没有听错。” 李世民当即 有些怒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海之滨莫非王臣?云二这小子胆敢和自己玩儿心眼子!必须好生教训他一下! 李二站起身子,用霸道的语气问道:“云牧之!你当真是好大的狗胆!莫非是朕太过于迁就于你,让你竟然敢言语欺骗朕!?真以为朕的宝刀不利乎?” 李二突然的自我,瞬间就让云二吓得双腿发软跪了下去,不是我云牧之膝盖软,而是李二这位马上皇帝的杀气实在是太重了! 程咬金等人虽然不明白李二哪里来的火气,情急之下就要开口替云二求情,不料李世民冷冷的看了一眼程咬金等人后,他们便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嘴巴。 而此时正跪在地上的云二却是汗流浃背起来,看来还是自己后世人人平等的观念还没转变过来,自己对李世民这位皇帝、甚至对大唐的一切缺少了敬畏之心! 云二此时总算体会到了后世影视剧中皇帝一怒,殿下的臣子诚惶诚恐的感觉了,他甚至觉得今儿个要是哄不好李二,是真的要被李二砍去自己的这颗狗头的! 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自己毕竟没有多啦A梦口袋里的时间回流钟表,他眼珠子疯狂的上下转动,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将李二忽悠过去。 见云二半晌不回答,李二照着他的屁股就来上了一脚:“回答朕!” “哎哟!陛下息怒!其实臣话还没说完!臣斗胆,请陛下给臣一个自辩的机会!”云二屁股上挨了一脚,反而让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原本在一旁提心吊胆的几人,一听见云二要请求自辩的话语,他们齐齐的松了一口气,只要陛下给他机会自辩,云二这混球能把狗都忽悠来说人话。 李世民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云二的头顶说道:“朕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一二三,你的屁股就准备好挨军棍吧!” 挨军棍三个字钻进云二的耳朵里,他的大脑顿时浮现出尉迟宝林那几个挨军棍把屁股打烂的家伙!下意识的浑身哆嗦了一下: “谢陛下恩典!” 云二说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准备开始忽悠大法,不料李二冷哼一声:“谁让你起来的?给朕跪着讲!” 云二立马重新跪在地上,他深知此时可不是和李二讲条件的时候,他定了定神后开口说道:“陛下,臣下以为,如今国库虚弱,而陛下又不愿意加征税收, 臣听闻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为了省下一点银子都在节衣缩食,臣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当前市场上,一斤蔗饧都要卖一贯钱, 所以臣想着,就臣下提炼出来的白糖乃是无数蔗饧的精华之物,怎么着一斤白糖也要翻十倍的价钱售卖。 然而陛下和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看的起这点利润,更不可能经营此物,所以臣下想着能不能由臣和程处默、牛明玉三人出面经营此物。 让太子殿下占个干股,分每月利润的六成,而我们则是想要个皇家专卖的名头,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李二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要挂皇家二字?” 见李世民上钩了,就怕你不问!云二清了清嗓子说道:“回禀陛下,这是招牌,响当当的招牌,就比如徐记杂货铺,这就是他的招牌, 要买杂货的顾客就知道来徐记这里买,要是他信誉、口碑得到大家的认可,他也可以在剑南道等地再开一家徐记杂货分店。 然后走南闯北的商人们一看,哟呵!这里也有徐记的店铺,自然也会优先选择徐记,这就是成功的招牌该有的魅力! 而皇家两字儿,啧啧,您想想,光是这两字儿就已经压得其他商铺的招牌直不起腰杆,简直就是咱们的聚宝盆, 然后咱们再把服务质量搞上去,到那时,整个长安城、甚至整个大唐,谁不会优先到咱们的店里购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呢 ?!” 云二这一番言论,当即就把程咬金三人的大脑给干宕机了,相比之下,李二不愧是大唐集团的董事长,经过云二这么一举例,他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他捋着自己的胡须说道:“牧之,你还跪着干嘛?快起来吧,咱们君臣应当相辅相成,私下的场所里用不着这样行大礼。” 云二:*************** 在内心一番疯狂的问候之后,云二赶紧开口道:“谢陛下!” 说完他便按着自己的早已发麻发酸的膝盖,颤抖着双腿站起来,李世民看见他不断打颤的双腿,开口揶揄道: “牧之,你这身体素质和处默他们这些同龄人想比,实在是差太多了,你得多练一练。 来人, 吩咐御膳房做几样菜肴送到这里来,再去通知皇后和太子一同前来用膳。” 得了指令的宦官们立刻忙碌了起来,搬凳子的搬凳子,去御膳房吩咐做菜的做菜,去请长孙无垢和太子的小宦官亦是小碎步挪出了残影儿。 吩咐完这一切,李二当即换回了那一副亲和力拉满的笑容,他笑呵呵的说道:“今日你们都在朕这里吃顿便饭,等皇后和太子来了以后,你们也向他们讲一讲这白糖的利润,是否可以充盈国库。” ...................... 【半个时辰以后......】 \"都开始用膳吧,今日算是家宴,不必过于拘礼。“李世民说完,便开始吃了起来,讲真的,他是真饿了,当个皇帝也不容易,天没亮就要起床批阅奏折,当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长孙皇后听了李二这家宴二字,不由得深深看了云牧之一眼,在场的人,程咬金从秦王府时就为自家夫君南征北战, 程处默和牛明玉也算是自己的子侄辈,倒也算得上是夫君口中的自家人,至于云牧之这少年郎,夫君是否太过于看重了一些? 这农家少年郎倒也是个奇人,为求生存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又琢磨出了制盐之法等等既在常理之中又在常理之外的技法! 现在听自个儿夫君的意思是这小子还能解决国库虚弱的问题?还能让国库充盈起来?要是这小子真能解决这等老大难的难题,倒也不枉自家夫君超规格重视他。 长孙皇后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她和李世民少年夫妻,这多年以来,她早就清楚李二叫她来的目的,那就是替李二讨价还价! 毕竟作为帝王,李世民要是真和自己的臣子讨价还价,实在是有违身份,这要是让魏征那个老家伙知道了,岂不是能把唾沫星子溅到自己的脸上来。 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了,长孙皇后接到了李二的眼神示意,她放下筷子假意问道:“不知陛下将臣妾和太子一同唤来,所谓何事儿?还请陛下明示。” 听见长孙无垢的问话,程咬金等人赶紧放下筷子,作出一副聆听状。 只见李二喝下一口汤后,他这才开口说道:“皇后请看这是何物?” 一旁伺候的王德立马将装有白糖的托盘呈在长孙皇后的面前。 长孙无垢和太子李承乾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托盘里的白糖给吸引了过去。 看着灰白色的结晶体,长孙污垢红唇轻启:“陛下,臣妾请问。这是何物?为何臣妾从未见过?” 李承乾也是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看向自己的父皇,等待着答案。 “此物唤作白糖,是从蔗饧里炼制出来的东西,据牧之所说,此物是蔗饧里的精华所在,甜味甚浓!皇后和太子可以尝尝其味道如何。” 李二发话了,长孙无垢只好用一把精致的小银勺取了一点点白糖放入口中,李承乾身后的小宦官也是连忙替他取了一勺回来。 白糖入口后不断散发出来的甜味令第一次尝到如此浓烈甜度的长孙皇后美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一旁的李承乾更是惊呼出声:“好甜呀!” 惊呼出声后李承乾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连忙开口请罪:“儿臣君前失仪,还请父皇责罚!” 还不等皇帝开口,长孙皇后立马替李承乾开脱到:“陛下,这白糖确实甜美无比,乾儿虽贵为太子,但仍旧是稚子心性,一时失了礼数,还请陛下饶过他这一回。” 李二本就没将此事儿放在心上,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怎样让云二心甘情愿的给自打工挣钱! “无妨,朕说了是家宴,不必过于拘谨,皇后倒是应该多关心一下牧之才是,这孩子打小就没了爹娘,自己的大哥也被山中大虫害了性命,他小小年纪却要拉扯比自己还小的弟弟艰难生活。 就是如此困境之下他仍旧靠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皇后可要将他看作朕和你的子侄辈多多扶持才是。” 云二听李二这样一说,心里瞬间感觉大事不好!人最怕的就是战前提拔和谈生意的时候打感情牌,李二和长孙皇后明显就是属于后者类型! 果然不出云二所料,长孙皇后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云二说道:“陛下不说,这也是臣妾分内之事儿,只是苦了牧之这孩子,年纪轻轻的便受了这些苦。” 刚煽情完的长孙皇后话锋猛然一转:“不过这孩子倒也是个憨厚、晓事儿的小郎君!陛下您瞧瞧,有了好东西立马就无私的献法给您, 放眼国朝,也再难找出他这么一个知恩图报的少年郎,也不枉陛下您这般对他好,又是给官职、给爵位,还亲自给他取字!” 欸!不对呀!观音婢!你这是用毒酒抹了蜂蜜吧!这是想把我云二当成日本人整!?云二在心里疯狂的吐槽着长孙皇后的不地道。 见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云二赶紧躬身说道:“臣,谢陛下和娘娘的厚爱!为陛下效力、为大唐尽忠,这是我等应有的职责。 不过这白糖,臣有个不一样的想法,若是经营得当,必定能解国库虚弱之苦。” 长孙皇后有些诧异的看向云二,这可不是自己脑海里推演出来的场景,按常理来说,自己说出了这等话以后, 臣子们应当是抢着献宝才对,这云二是怎么一回事儿?不按套路出牌?! “小子,别卖关子了,将你所说的皇家挂牌一事儿说与皇后和太子听一听。”李二见皇后的第一招对云二不起效,只好由自己来加快进度。 “回陛下和娘娘的话,臣下有了一个更快充盈国库的办法,第一,我和处默、明玉三家共同成立一个总经销部,挂上皇家的招牌,比如就叫皇家白糖。 陛下以这皇家二字入干股得分红,所得每月净利润我们三七分成,陛下占七成,我们三兄弟占三成,但皇家二字不得再由其他得商贾使用。 第二则是,我们以皇家糖商的身份在长安城招收几家有实力的商贾售卖白糖,让他们花大把的银钱购买一个分销商的身份,并从我们这里拿白糖去分发售卖。 当然了,商贾用来购买分销商头衔的银钱也是如此分配,这样一来,咱们即省时又省力,只需要建立一座大型的作坊, 将每日所需的白糖数量提炼出来即可,若是国朝的军队需要白糖,咱们则是无条件优先供应军队,不知陛下和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对视了一眼后,李世民说道:“此法确实可以施行,但不能败坏皇家的名声,更不能仗着朕给你们撑腰就胡作非为! 要是让朕知道你们拿着皇家的名头胡作非为,哼!你们知道后果!” “臣等万万不敢!” 长孙皇后说道:“牧之,本宫大概估计了一下,按照你的说法,这白糖利润恐怕不是小数目。程处默和牛明玉自有家中长辈把持, 而你,既然没有长辈给你把关,那不如就让本宫亲自来做给你把关的长辈好了! 你的那一成分红,本宫做主替你保管,待你要成婚之时,本宫自会拿来给你娶妻用,你可有意见?” .............................. 第149章 少男养成计划 听长孙皇后把话说完,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李二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脸别向一边,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观音婢竟然将讨价还价的活儿硬生生的干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云二感受到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他也是被长孙皇后如此不要脸的话语惊愕住。 见程咬金一个劲儿的冲自己使眼色,云二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玛德!这长孙无垢脸皮可真厚!既然你想用长辈的名义贪图小爷的钱财,那么以后可别怪我打蛇上棍了! 云二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躬身行了一礼:“回禀皇后娘娘,臣自幼便失去双亲,随后又失去大哥, 为了拉扯幼弟长大,寻一口吃食儿甚至差点将小命儿留在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也许是老天看小子实在可怜,这才让小子祖坟冒了青烟,机缘巧合之下这才得到陛下和娘娘的青睐。 如今小子拥有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的,今日更是得到皇后娘娘如此这般照顾小子,牧之又何来意见一说?” 云二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更是用自己凄惨的身世左右住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然而,程处默却在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云二,他在心里吐槽道: 不对!二子这小子绝对憋着什么不好的屁!他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的,今日怎么可能吃了皇后娘娘的闷亏却还在感激涕零? 听完云二的一番肺腑之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在短暂的对视中交换了各自的意见。 接着李二便开口说道:“牧之,皇后这是把你当自己的子侄辈看待,你可莫要辜负了皇后的心意。” “陛下,牧之这孩子一看就是打小就聪明的那种,不然也不会琢磨出这么些解决国朝难题的法子来,本宫的心意他定能领会才是。” 听着李二夫妇俩的一唱一和,云二眉角忍不住的挑动了一下:呸!真他娘的不要脸!果然是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灶!李二这老小子腹黑,没想到长孙无垢这老婆娘更他娘的心黑 ! 然而云二始终只敢在自己心里吐槽,他露出一副狗腿子的笑容谄媚的说道:“承蒙陛下和娘娘缪赞!白糖一事儿全凭二位长辈做主!” 二位长辈?哟呵!云二这小子挺会抓住杆子往上爬的,李世民见自己目的达到,便开口说道:\"乾儿,日后要把牧之看作自己左膀右臂,你们应当多多亲近才是。” 见自己父皇竟然如此点评云二,李承乾赶紧站起身子说道:“是!孩儿谨记父皇教诲!” 犹豫了一会儿后,李承乾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道:“父皇,牧之不久前邀请孩儿前去他家做客,不知此次孩儿能应邀否?” 李世民想也不想的刚要斥责,却被长孙皇后抢先一步开口道:“牧之既然邀请了殿下做客,那有何去不得?陛下想必也是会应允才是。” 看着观音婢bulinbulin闪亮着双眼看着自己眨眼睛,李世民就坡下驴的说道:“那就去吧,切记!只可常服前去,不得飞扬跋扈。” 李承乾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十分高兴的说道:“孩儿谨记!” 至于云二,则是嘿嘿乐了起来,真他娘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黑了心肝儿的李二夫妇,这可是你们自己把李承乾这块儿肥肉主动送到小爷手中的! “请陛下和娘娘放心!太子殿下在我家去做客,云二绝对不会让殿下受丁点儿委屈!”云二很合时宜的站起来表忠心。 “行了!今日宴席就到这里吧,诸位都回去歇着吧,白糖一事儿,宫里明日自会派人前来与尔等商议细节。”李世民下达了逐客令。 “臣等告退!” 离开皇宫,云二和程咬金等人带着李承乾前往云二的家中,一路上,云二总感觉以自己这几人为中心,有好些个陌生的面孔一直游荡在周围二十米的距离。 “伯父,您老有没有察觉咱们周围好像一直跟着很多生面孔?咱们要不要小心一点?”云二用手指戳了戳程咬金的手臂问道。 “你小子别瞎想!那些人是宫里的侍卫,他们是来保护殿下的,你别刻意去观察他们,自然一点,该干嘛就干嘛。” “八仙楼?牧之,这八仙楼是干什么的?本宫、本公子从来没见过。”李承乾指着人满为患的八仙楼向着云二询问道。 看着好奇宝宝的李承乾,云二回应道:“李公子,那是我的产业,里面的菜系也是我制定出来的,您要不要去尝尝?” 李承乾等的就是这句话,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挣脱了缰绳的野马,自然什么都想看一看、尝一尝! “好!那我们进去看一看!” 云二领着几人往里进,自家的掌柜一看,是自己家的家主来了,连忙热情的冲向云二,却不料他这举动被那些暗中保护的侍卫视为危险,直接一把就将他摁住! “哎哟!这几位爷,您这是干啥呀?” 看见自家掌柜被摁住,云二赶紧上前解释道:“这是我这酒楼的掌柜,误会了!” 被放开的掌柜惊疑的问道:“家主,这是咋回事儿?” “闭嘴!不该问的别问,将今儿的事情全部忘了。” 跳过这段小插曲,云二领着李承乾来到天字号楼,一时之间有些纠结,到底该不该把李承乾安排进天字一号楼? “牧之,你在想什么呢?”李承乾看出了云二的纠结,故而发问。 “小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请太子进房间?这会儿咋傻不愣登的?” 程咬金骂完,便伸手推开了天字二号的房门:“殿下,快请进!” 说完又看着云二说道:“你还不快命人上菜?捡好的上!还有,把天子一号的碗筷拿过来给殿下用!” 云二瞬间瞪大了双眼,对着程咬金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姜还得是老的辣!这样一来,既没有逾越,也不会怠慢了李承乾! ................... 【一刻钟以后......】 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各色菜肴,虽然没有宫里的珍馐精致,但散发出来的香味却已经将李承乾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云二看出李承乾这个好奇宝宝的确是饿了,他给他夹了一个狮子头说道:“殿下,尝尝这狮子头,这可是我费尽心思创作出来的菜品,现在可是八仙楼的招牌菜!” “是吗?那本宫可得好好尝一尝!”李承乾说完便将狮子头夹碎,小口吃了起来。 李承乾如此秀气的吃相看的云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殿下,现在咱们可是在宫外,这吃狮子头啊,得大口的吃,才能吃出香味儿!您看、就得像程处默一样吃法!”云二指着正在狼吞虎咽的程处默做起了样板。 李承乾顺着云二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程处默在筷子上插了一个整个的狮子头,一口下去,那狮子头就剩半个了。 李承乾看的是惊讶连连:“可、可是宫里的礼制可不允许本宫这样做。” 云二撇撇嘴,瞧瞧这李二夫妇把孩子都逼成啥样了!难怪后期的李承乾会变得黑暗、暴力,以至于喜好男人的小菊花。 “殿下,您的父皇和皇后娘娘都说了,以后我云牧之就是您的左膀右臂,您听我的准没错!人生不该被束缚, 总要勇于尝试尝试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才是,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洒脱的时候洒脱!最........哎哟!程伯父!您又敲我脑瓜子!” 云二还要说下去,脑袋上却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程咬金拿着筷子敲在了自己的头上! 程咬金笑呵呵的说道:“殿下,云二这小子的破嘴是胡说八道惯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说什么,您就当他放屁得了!” 李承乾看见这一幕,内心羡慕坏了,他从小就被教育要遵循礼制,做任何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 ,教他这个太子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怎么样去。 所以,他从小就明白自己的父皇首先是这大唐的皇帝,其次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作为嫡长子是永远不可能像自己的弟弟们可以无所顾忌的扑向自己父皇的怀里撒娇,他、只能看着弟弟们撒娇! “国公爷无需如此,此次本宫既然是常服出宫游玩、做客,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礼数。”李承乾说完,看看抱着狮子头大嚼特嚼的程处默, 再看看一旁不断抱怨程咬金下手太重,拉着牛明玉给自己评理的牛明玉,李承乾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般。 他学着程处默的样子,不再保持刻在骨子里的礼仪礼制,用筷子插起一个狮子头大口咬了下去。 “滋~” 随着汁水在口腔爆开,李承乾露出一脸的满足之色。 “嗯!牧之说的没错!这样吃的确味道不一样,美味极了!” 牛明玉瞪大了眼睛,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何被云二的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就这样抛掉太子的礼仪大口吃了起来! 而始作俑者云二却是不这样想,他看着李承乾这个乖宝宝咬下去的时候,他欣慰的笑了笑,这孩子还有救!幸亏遇到了我云二这个良善人家! “殿下,来来来,这是叫花鸡!您吃这块儿胸脯肉,这是整只鸡最好吃的部位!”云二像是个动物饲养员一样,不间断的不断投喂着李承乾。 看着如此一反常态的云二,程处默和牛明玉在一旁嘀嘀咕咕起来。 程处默对着牛明玉努了努嘴:“明玉,你看云二这家伙,他看太子殿下的眼神就像是俺在怡红院的相好、小兰春看俺掏银子时的眼神。” 牛明玉忍不住笑了笑:“处默,你这话要是被二子听见,估计你又不得安宁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碟被云二夹的菜装的满满当当,李承乾赶紧摆摆手拒绝道:“牧之,够了够了!别夹了!本宫吃不下这么多!” 一旁的程咬金看不下去了,他出声制止道:“行了!小子,你再夹,这些菜的个头儿都快比殿下高了!” 云二这才放下筷子嘿嘿直笑:“我这不是怕殿下饿着吗?何况殿下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问题的。” “本宫吃饱了,牧之、你这八仙楼的菜肴和宫中的相比,的确另有一番风味儿。本宫很喜欢!” “既然殿下吃好了,那我们先去云二的府邸如何?”程咬金提议道, “本宫正有此意,牧之,有劳了。”李承乾擦了擦嘴说道。 一路上,李承乾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仿佛在此时他才获得了属于这个年纪的活力。 云二也不厌其烦的给李承乾一一讲解各式各样物件的作用,在说说笑笑之间,他们已然到了云二的府邸大门前。 看着自家守门的下人已经换成了不认识的便装侍卫,云二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快!小爷的家怎么还被你们安排了不成? 一旁领着云家下人等候的青莲看见云二时,赶紧上前行礼道:“家主,您回来了,府里的一切都已打理妥当。” 青莲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通过这句话告诉云二,现在府里处在内侍们的掌控下。 “行了,我知道了,带着他们下去吧,通知赵力他们,准备一下,待会儿随我出门。” 吩咐完青莲,云二拿出了购买多时的风筝递给李承乾说道:“殿下,这是上次我答应给您带的风筝,本打算这次给您的, 既然现在您到了我家,我们现在就去放风筝、钓钓鱼如何?”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本宫真的可以去放风筝和钓鱼吗?可是、本宫从来没玩过这些,” “嗨,您现在是李公子,放风筝很简单的!我们哥三儿教您试一下,一保准您就学会了!” 见云二又要带着李承乾往外跑,程咬金摸着脑袋说道:“殿下,老臣还有要事需要处理,不如就由犬子和他们两个陪您游玩如何?” 李承乾面对程咬金这国公爷,其实内心还是有着压力的,此刻听闻程咬金要离开,他忙不迭的说道:“程公爷公务要紧,本宫有他们三个陪着就成。” 程咬金临走前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内侍头子招到面前嘱咐道:“你等在尽量不干扰到殿下兴致的前提下尽心保护好殿下,其余的事情有他们三个处理就成,明白了?” “请公爷放心!保护好殿下,这是我等的职责!” ......................... 第150章 大旱初起 \"牧之!快!让本宫试试!” 李承乾看着在天空之上不断变化方向的风筝,兴奋的朝着云二喊道。 云二将风筝的线圈交到李承乾的手里嘱咐道:“殿下!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拽动这风筝线!” “好!” “哈哈哈、飞起来咯!本宫这风筝越放越高咯!” 看着李承乾此时此刻彻底放开了被压抑住的天性,云二在一旁替这位历史上的不幸儿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双手拢在嘴边呈喇叭状: “哈哈哈哈!殿下!跑啊!跑起来!风筝越飞越高咯!” 受了云二鼓舞的李承乾越跑跑尽兴,跑到最后甚至把鞋子都跑掉了,这一幕可把一旁记录太子日常的宦官看的一阵皱眉! 疯跑了一阵之后,李承乾顶着个面红耳赤的小脸来到云二几人身边:“哈哈,牧之,风筝本宫玩尽兴了,咱们什么时候去钓鱼去?” “不急不急!现在天色还早着呢!您先歇一会儿。”云二随手接过赵力递过来的椅子给李承乾坐下,而他和程处默、牛明玉则是习惯性的躺在草地上。 见到这一幕,李承乾有些震惊的问道:“牧之,你们三人为何要睡在草地上?圣人云.........” “诶诶!殿下打住!您现在是出来玩儿的,不是在宫里,咱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只要不触犯大唐律例即可,放轻松!” 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见云二这种说法,完全和他接受的教育背道而驰。 看着他们三人舒服的眯着眼睛,李承乾攥紧了小拳头思考了一番,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也学着云二的样子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云二还很合时宜的递过来一根草根,李承乾有些懵逼的接过这一根草根后才发现他们三人都在嘴里叼着这一根野草。 “牧之,这样叼着这一根野草有什么用处?” “没什么用处,只是这样显得很酷!” “什么叫、、酷?” “酷就是很吊炸天的意思。”程处默用云二给他解释的吊炸天解释给李承乾听。 “哦,原来是这样!” 李承乾尽管不太懂吊炸天和酷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学着几人的样子将草根儿塞进嘴里,翘着二郎腿看着天空。 而另一旁负责记录太子日常行为的宦官却是黑着一张脸,口中不断的碎碎念:“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那可咋办哟!我的个亲娘祖奶奶!” 【昼夜交替】 云府的后院内,云二自制的烧烤架上正在滋滋的冒着大油,云二穿着后世式样的花围腰,双臂上带着花袖套,正在拿着刷子不断的往烤鱼身上刷着油。 蹲在一旁的李承乾经过一白天一整天的疯玩儿,现在的他已经卸下了太子身份的痛苦面具。 他聚精会神的盯着不断翻转转动的烤鱼:“牧之,好了没有?现在能吃了吗?” “我的太子爷!这话您已经问了不下八百遍了!您等一等好吗?您要不先看看处默和明玉烤的肉串儿?那应该能吃了,您先吃一点垫吧垫吧?” 云二指向一旁正在烤肉串的两人对李承乾建议道。 李承乾顺着云二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黑烟缭绕,烤架上的肉串早已经看不出肉的颜色,只剩一坨黑乎乎的不知名的物质被程处默来回翻转的继续炙烤。 听见太子和云二的谈话,程处默的视线正好和李承乾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他当即呲着大牙开口道:“殿下,俺烤的肉串好了,您先来一点尝尝?这可是俺第一次烤烧烤呢!” \"咕咚~” 李承乾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连连摆手道:“不、、不用了!” “您和俺客气啥?俺们以后都是您的左膀右臂,这可是陛下亲口承认的!别说给您烤个烧烤,就算日后您要俺们三个去把颉利可汗那厮给抓来,俺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云二和牛明玉同时抬眼看了一眼程处默,这狗日的嘴巴怎么没有遮拦?难道想被李二打屁股不成?! “处默!别张着个破嘴就胡说八道!你那烟熏火燎的黑烤肉都堵不上你的破嘴?” 见云二骂自己,程处默刚要反驳,却被一旁的牛明玉拽了拽自己衣角,看着牛明玉皱着的眉头,他只好改口道: “俺烤的肉串可好吃了!不信让明玉尝一个试试!” 看着程处默递过来带着火星子的焦黑肉串,牛明玉很坚决的伸手阻拦道:“嗯!不用尝我都知道处默烤的肉串的确很美味!” “明玉!你啥意思!?” 看着气急败坏的程处默,云二和李承乾、牛明玉对视一会儿哈哈哈大笑起来, “来来来!殿下,这鱼头给您吃,新年吃鱼头万事不用愁!”云二将烤鱼的鱼头夹给了李承乾。 “这、、这鱼头本宫该怎么吃?”李承乾看着面前硕大的鱼脑袋泛起了嘀咕。 “您就随意一些,用手拿着啃,掰开鱼头,里面的鱼脑髓可是特别美味的!” 听了云二的指导,李承乾抓住鱼头,奋力一掰,抱着鱼脑袋就啃了起来 。 “嗯!真的很好吃!” 云二见大家都吃的热火朝天的,他提议道:“你们继续吃,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好啊!” “二子,你啥时候会讲故事了!?” “别哔哔赖赖的!今儿小爷就给你开开眼!” 云二用力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便开始给 众人讲起了故事来: “自女娲补天以来,剩下的一块补天石便掉落在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处,此仙石夺天地之精华日夜修炼,最终在某一天化形而出,变成了一只石猴! 大妖出世,瞬间惊动了北俱芦洲、西牛贺州、南部瞻洲的各界大能....................” “啊~,今天已经很晚了,咱们就先讲到这里吧,别累着殿下才是!”云二讲述的故事戛然而止! 正听的聚精会神的几人连同一旁悄悄听故事的侍卫、家将等立即爆发出了抗议: “不!” “牧之!本宫不困,你接着讲吧,孙悟空和如来佛祖的赌约,到底是谁赢了?” “就是!孙猴子往如来佛祖手上撒尿,那佛祖没有怪罪他吗?” 看着激情四射的听众,云二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行了行了!已经很晚了,太子该休息了,不然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见云二搬出父皇来压迫众人,李承乾只好悻悻的说道:“好吧!那明天你一定要接着讲给本宫听。” “没问题的!包讲的!‘ 在云二的承诺保证下。李承乾才在宦官的伺候下入了眠。 而云二则是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空,在心里呢喃道:李承乾,有小爷在,这一世小爷必定要让你过的精彩无比........... 【翌日·显德殿内。】 李世民拿着关于李承乾昨日从出宫以后,一直直到回宫里的记录。 看着上面记载的种种行为,原本已经准备好接受大唐皇帝陛下怒火的宦官,却意想不到的听见了陛下的笑声。 “呵呵,原本朕以为乾儿长于妇人之手,多少会缺乏一些阳刚之气,没曾想是朕多虑了。乾儿可曾回宫了?” 负责照顾李承乾的宦官赶紧回答道:“回禀陛下,太子殿下今儿一早就回到了宫里,此时正在太子少师李刚、李少师处听讲。” “嗯,你且下去吧,需尽心照顾好太子,” “奴婢莫敢不从!” 挥手屏退这些宦官,李二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批阅折子,接连批了几份折子,让李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不过是贞观初年五月,自己接连批阅到十来份关中州县报上来的旱灾折子,都在说自年后以来,老天一直不曾下雨,现在河流水位下降严重,庄稼生长艰难,可能面临绝收之境! 李二不信邪,怎么可能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州县同时受灾的诡异情况,他将后续的折子一股脑的翻找出来,他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中五十四县中赫然五十座州县上报初见旱灾端倪! “砰!” “让百骑司督尉来见朕!”李二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揉着自己隐隐发胀的脑袋。 想了想,他继续说道:“让中书令房玄龄、兵部尚书杜如晦、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尚书右仆射封伦一同前来见朕!” 看着内侍匆忙离去的背影,李世民不禁感觉自己口中一阵酸楚,他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王德上前来给他揉着太阳穴。 李二在心中不断地自问:难道朕真的错了吗?!朕迫不得已之下才杀掉了大哥李建成和三弟李元吉,可朕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清洗我秦王府的所有人! 难道这就是上苍对朕降下的责罚?该死的!朕岂能轻易认输?!天若不服,那朕也要带领千军万马和你斗上一斗! 李二的斗志重新被点燃,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起来,看着从大殿外赶来的五人,李二的帝王威严抑制不住的散发出来。 “臣等拜见陛下!” “赐座!” “谢陛下!” “百骑司督尉何在?!” “臣在!” 李二锐利的眼神刚和百骑司督尉的视线相交,后者立马跪在地上,那督尉实在是太清楚不过李二这样的眼神,定然是出事儿了! “百骑司是干什么吃的!关中五十四座州县,赫然有五十座州县已经出现大旱征兆,你们百骑司竟然无人给朕禀报!” 李世民此话一出,顿时给在场的众人掀起一阵信息上的巨浪! “陛下!臣实在不知情啊!陛下饶命!” 面对百骑司督尉的求饶,李世民只觉得心中烦闷无比。他高声呵斥道:“闭嘴!来人!将百骑司督尉罢官夺职,行腰斩之刑,其家眷悉数流浪岭南!”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国朝刚改元不久,不可用酷刑啊!”房玄龄立即出声阻止李二的暴虐命令。 李二皱了皱眉头,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朕将这厮拉下去!” \"陛下!陛下!呜呜.........”百骑司的督尉叫喊了两声,下巴就被侍卫给卸掉、拖了出去。 见李世民现在正在气头上,没人敢再进行劝阻。 “今日急招诸位前来,就是为了关中大旱之事儿,诸公商议商议,该如何解决?!”李世民语带怒气的询问着几人。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长孙无忌站了起来说道:“陛下,此事儿非同小可!臣以为应当做两手准备! 第一,朝廷现在就开始准备救灾的粮食、药品等物资。 第二则是立马派人下到各州县去查探实际情况发展到哪一步了,朝廷只有得到详细的信息,才能对症下药不是。” 杜如晦也是在此时站起来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暂时还不能泄露出去,万一被百姓所知晓,则一定会发生疯狂囤积货物、粮食等不利行为。 朝廷准备赈灾的物资、粮食等,都需要以别的名义去做,且不能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应当密令关中以外的州县刺史,提前筹备粮食。” 李世民点点头:“这些都需要你们一起商议一番,明日拿一个具体章程给朕看看是否具体可行!” “臣等遵旨!” “你们且想一想国朝如何才能从根源上彻底解决关中大旱频繁的困境。”李二接着又抛出一个史诗级难题。 房玄龄咬了咬牙道:“陛下!关中州县频繁有旱情出现,无非关乎于水利二字!臣以为,国朝应该重视水利和漕运。 应当效仿隋炀帝杨广,在关内修建各项水利工程,包括但不限于运河一类水利工程!一来既可以解决种地难的问题,二来也可发展漕运,解决货运运输难得问题。” 封伦立即反驳道:“陛下不可!隋炀帝前车之鉴尚还历历在目,修建水利、运河,耗费巨大 ,征发民夫何止百万? 说句大不敬得话,若非隋炀帝杨广执意修建大运河,又岂能逼的天下得百姓反他?误了卿卿性命乎?” “大胆!好个封伦!竟敢讲如此大不敬之言!”长孙无忌狂怒出声。 ........................ 第151章 房谋杜断,问计云二。 “让他说!” 李二脸色阴沉下来,制止住了长孙无忌的指责。 封伦却是一脸的淡然之色,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说道:“并非臣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只是陛下,应当要与民生息才是, 现在绝非是修建水利、漕运的最好时机,外有突厥、高句丽虎视眈眈,内有旱灾初起,要是国朝再大规模征发民夫修建水利、漕运, 大唐的百姓岂不怨声载道乎?” “砰!” 李二重重的一掌拍在桌案上,本就是武人出身的他在愤怒的加持下,一掌便把手边的桌案一掌拍的四散开来! “陛下息怒!” 房玄龄等人立即惶恐的请求李二消消气。 “好你个封伦!你的意思是若朕执意要修建水利工程,那大唐就要亡在朕的手中不成?!” 看着气急败坏的李世民,封伦虽然表面上仍旧一脸淡定之色,实际上他也生怕李世民一个不理智命人将自己砍了,毕竟百骑司督尉的血应该都还没凉透! “陛下误会臣了,您是千古难遇的明君,何苦在这里恐吓臣子?”封伦一本正经的拍了李世民一个马屁,也算是给李二准备了一个台阶下。 李世民自然不会和自己的高管真的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至少此时不会。 “行了!你们四人退下吧,待下去核实旱灾实际情况的人马回来,根据是实际情况,拟一解决良策给朕过目!” 李二摆摆手,示意四人退下。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一同躬身道:“臣等告退。” 几人刚一退出大殿之外,房玄龄便说道:“几位,不如现在就去我那里商议此事儿如何?也好早日拿出一个章程给陛下过目。” “正有此意!” 四人一拍即合,遂大步前往房玄龄办公的中书省而去。 【皇城·中书省】 “来人!给诸位大人看茶!” 房玄龄吩咐完手下的随从,立即开门见山的问道:“此次大旱,诸位有什么看法?” 杜如晦沉思了片刻,立即提议道:“本官以为,应提前预选好运粮赈灾的人员,等待前去查探实际情况的差役回来后, 根据实际情况,立即派出运粮赈灾军队,粮食早一日到达,就要少死几十、上百个人!” 长孙无忌听完后接着补充道:“还应该现在就开始准备药材和医官,诸位应该都明白,大灾之后往往是大疫! 旱灾一起,死的人海了去,而现在天气逐渐炎热起来,灾民的尸首若不妥善处理,恐会爆发大规模的瘟疫, 届时疫病若是传到长安皇城脚下,在座的各位,恐怕全都难逃其咎!” 房玄龄负责全面的政策施行,他点点头:“克明和辅机说的都在理儿,咱们的确该早日准备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房玄龄看向一言不发的封伦问道:“德彝,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呢?” 封伦见房玄龄问自己,他这才开口说道:“玄龄,我认为灾情这些按照以往的应对措施修改一二便可以施行,但是,此次情况可不同于往日!” 见封伦欲言又止,房玄龄开口说道:“德彝,但说无妨!” “唉!” 封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认为,人祸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重点对象,其一是密令赈灾将领,到达灾区后当用雷霆手段, 急速灭杀灾民中趁机作恶的匪徒,其二则是需要行安抚之策,告诉灾民们,大唐的皇帝陛下并没有放弃他们,收拢民心。 其三嘛,则是、、则是” “则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长孙无忌催促道。 “其三则是如何摁住那些世家大族的脑袋?让他们不敢借机用此事儿攻击陛下、陛下得位不正的言论。” 封伦也是豁出去了,一口气将此李二的烂疮翻了出来。 官署内,随着封伦此番话语一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四人内心都很清楚,他们尊贵的大唐皇帝,李二陛下,自从发动玄武门八百甲士对掏之后,成功的杀掉自己的大哥李建成、三弟李元吉,逼迫李渊退位后,此事儿便成了他的逆鳞。 虽然明面上无人敢提及此事儿,但背地里不可能管住每一个人的破嘴。 更何况现在是李二贞观改元年的第一年,这才四月份,便发生了旱灾,难免会让有心之人利用无知百姓的嘴,来对付打击李二。 此事儿若不提前想好对策,真到了流言满天飞的时候,做什么都晚了! 几人全都陷入了深深沉默,事关李二,几人都不敢轻易发表看法,最后还是房玄龄拍了板儿: “好了!今日咱们就先到这里,各自回去写一个章程,明日我们一同取长补短之后再呈给陛下过目。都散了吧。” 目送几人离开自己的官署,房玄龄一下又一下的敲起了自己的太阳穴,正当他愁眉苦脸时,杜如晦去而复返。 “克明,你可是有什么要事?”房玄龄看着一脸神秘莫测的杜如晦问道。 “玄龄,封伦说的对!事关陛下的声誉,咱们可得好生想一想计策才成!” 房玄龄白了他一眼,心道这不是废话! 杜如晦见房玄龄眼神里充满了废话两个字,当即走到他身旁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走走走!跟我走!在这里坐着你又能想出什么对策来!” “克明!你先把话说明白!难不成你有什么对策不成?”房玄龄一把甩开杜如晦的手,询问道。 见不解释清楚,房玄龄是不会老老实实跟自己走的,杜如晦只好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玄龄啊,我们是当局者迷,现在我们需要去找一个旁观者,才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哦?此人是谁?能入的了你杜克明的眼?” 面对房玄龄的调侃,杜如晦说道:“陛下亲自赏赐县子爵位的云二你可知晓?” “你说的是那个被陛下赐字牧之的少年郎君?” “正是此人!” “此子名声倒是不小,就是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是否真当的起陛下如此的看重?” “好了,别在这里嘀咕了,咱们一同便装上门去试探一番,便可知晓其真有本事否,若有,咱们何不问策于他?” ................................... 【卢国公府】 “牛伯父,事情就是这样,程伯父当时也在,您可以问问程伯父一些细节。” 此刻的程咬金府邸内,他和牛进达坐在上首位置,一旁分别坐着云二、程处默、牛明玉三人。 牛进达听完云二关于白糖和 皇家合作的事宜后,皱着眉头看向程咬金: “知节,既然陛下默许了皇后掌管云二的分红一事儿,咱们要不要也把手里的分红主动交上去?” 程咬金摸摸下巴说道:“进达,别想那么多,陛下收归云二的白糖收益说的可是暂时由皇后娘娘替云二保管, 等以后云二大婚的时候,皇后娘娘可是会交还给云二的,咱们可不能跟着往上交,不然指不定会被有心之人在背后胡乱嚼舌根子呢!” 见程咬金反对,牛进达只好歇了这份心思,他想了想,接着问道:“云小子,你所说的挂上皇家二字和什么经销商,这是啥意思?” 此话一出,程咬金和牛明玉也暗自坐直了身子,这个东西他们也不是很明白。 云二站起身子说道:“这样说吧,牛伯父,比如两家挨着的铺子都是卖糕点的,第一家名字叫做牛家甜糕,第二家叫做皇家甜糕。您说,您要是普通老百姓,您会选择买谁家的?” 牛进达想也没想的问道:“价钱都是一样的?” “两家价钱不一样!品质是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则是价钱上比牛家甜糕贵两个铜板。” “那还用说吗?我肯定买牛家甜糕!” 面对牛进达的理直气壮,云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干嘛要和这个犟种解释品牌影响力! “得了!我换个人问,我不问您了。” 云二说着便看向程处默:“处默,一样的问题,你选择买谁家的?” “俺肯定要买皇家甜糕!” 听见程处默的回答,云二正在感慨终于遇到他正经一会儿的时候时,牛进达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小子,你说说你为啥要买皇家甜糕?” 程处默看了一眼云二,便开口解释原因:“肯定是皇家两个字牛皮呗!您老想啊,要是长孙冲他们遇见我,问我甜糕哪儿买的,我直接告诉他是皇家给的,这不显得俺很牛皮吗?!” “牛伯父,您瞧,这才是大多数顾客的心理反应,便宜的东西不一定受欢迎,关键在于咱们要学会包装和营销,也就是吹捧的意思。 皇家甜糕为啥比牛家甜糕贵几个铜板?贵就贵在于皇家两个字上,而且这两个字咱们也不是白用,咱们进献给陛下的七成干股分红就是咱们需要支付这两个字的费用。 当然了,光靠比牛家甜糕贵几个铜板,并不能补齐给陛下的分红,所以我特意向陛下申请了有确定分销商的权利! 咱们只需要在长安臣选择四家最有实力的巨富、豪富出来,再按照他们的实力划分出一到四家分销商, 能得第一家分销商的巨富,咱们提供给他售卖的白糖数量是最多的,当然,他该交的钱也是最多的。 就这样依次往下递减至第四家,咱们既赚了钱,又能控制住他们不能乱涨价,让他们在陛下允许的范围内赚他们该赚的钱。 至于咱们,只需要将白糖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来就好了!其他的东西,例如售卖等等都不咱们去管!” 云二这一次的举例说明。让在场的几人都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品牌影响力和分包销售理论。 “二子,这么复杂的东西你是怎么琢磨出来的?俺光是听,都差点把脑子听糊涂了!”程处默给了云二自己最大的肯定! “就是平常没事儿瞎琢磨出来的。”云二有些心虚的搪塞道。 程咬金接过话头说道:“云小子,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出技术和如何经营的方法,俺和老牛负责按照你的方式进行具体经营?” 云二在心里赞叹了一声,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脑子,一点就通! “小子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老的慧眼!” “少在那里拍马屁!老子知道你的好意,这白糖的生意是俺和老牛占了你的便宜,哪怕就是一成的利润,那也不可小觑!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何会答应你的要求?” 程咬金点破了云二的小心思,顺带再提醒他一下,陛下是如何的不可揣测和圣明。 “那是!小子这点小心思哪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既然您和牛伯父都没意见,那小子就先告辞回去了。” 云二见目的已然达成,当即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 在他刚回到自己府邸的大门前,云海似乎已然等待了多时了。 一见到云二回来,云海兴奋的迎上来说道:“家主!您可算回来了,咱们家里来了两个大官儿,现在就在前厅喝茶等着您呢!” “大官儿?什么大官儿?有多大?叫什么?”云二自己也是一阵懵逼,素来自己和朝中的大臣都没有什么来往,什么人会厚脸皮的在自家前厅等着自己还不离开? 云海想了想说道:“是两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们自称是什么房先生和杜先生。反正俺看着他们气度很是不凡,老有威严了!” 房先生?杜先生?该不会是那两位吧!他们来干什么? 云二想到这里连忙往里面走去,他倒要看看是不是传说中的房谋杜断二人组! 刚进前厅,云二便看见两个中年人在有说有笑的喝着自家的茶叶,他快步走了进去,拱了拱手说道: “二位先生,云某适才不在家中,家里的下人可有怠慢二位先生之举?” 房杜二人第一次近距离、细细打量着云二这个传奇小子,快速打量了一遍之后,房玄龄拱手道: “我二人冒昧登门拜访,若是打扰到了云小郎君,还请见谅一二!” “若小子猜的没错的话,二位应当是就是中书令房玄龄方大人和兵部尚书大人杜如晦杜大人吧?” “哈哈哈,克明,我就说了,我们骗不了这小子,怎么样?现在由你来告诉这小子咱们找他的目的吧!” ......................... 第152章 不按套路出牌的小狐狸 云二见二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是立马招呼二人落座: “二位大人,请坐请坐!” 在云二的招呼下,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没有半点推脱的就坐在了上首位。 “牧之,我们两个老家伙贸然来访,还请你不要见怪才是。”房玄龄一上来就很亲切的唤云二的字。 云二赶紧接过下人送上来的茶水,亲自给房玄龄和杜如晦倒上了半盏茶后说道: “中书令大人这话就折煞小子了,您二位有多少人想请您们前去,都不得机会!小子今儿这是走了多大的大运才把您二位盼来,何来见怪一说?!” 房玄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牧之啊,今日我们乃是便服前来,不必用如此正式的称谓,你要是愿意,也照着叫程知节的伯父一样,唤我们俩一声伯父即可!” 云二时刻都在悄悄关注着房、杜二人的微表情变化,不是他过于谨慎,而是面对在史书上青史留名的二人,不得不让云二打起十二分的戒备, 毕竟这两个老狐狸总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前来拜访自己,然后又平白无故的主动与自己拉近关系,我云二还没自负到分不清大小王的地步! 云二顺坡下驴的答应道:“承蒙二位伯父看得起小子,能让小子唤二位长辈为伯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美梦!那小子就厚脸皮一回,晚辈在此见过二位伯父。” 云二站直身子,在叫房玄龄和杜如晦一声伯父的同时,恭恭敬敬的冲着二人作揖。 杜如晦见此,哈哈笑了出来:“哈哈,玄龄啊,这小子他不傻!精明着呢!快快拿出你我给他的见面礼吧,总不能让牧之白白叫咱们一声伯父,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老脸就丢尽了!” 杜如晦一边在身上摘着自己腰间佩戴的暖玉,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云牧之啊云牧之!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倒要看看你的斤两到底有多少!】 “牧之,常言道,君子如玉,你杜伯父我身无别物,这块儿我带了十年的暖玉今日就赠与你吧,希望你日后能如玉石一般,雕琢之后,终成世间美玉!” 云二听杜如晦这样一说,当即拒绝道:“杜伯父,这暖玉既然能陪伴您十年之久,想必是您的心爱之物,小子怎能夺人所爱呢?” 杜如晦在心里吐槽道,什么十年,不过是今日早朝才佩戴上的罢了,老子不这样说,待会儿怎么好拿捏你小子! “哎!牧之,长者赐,不敢辞。你岂能不懂这个道理,还是说我和玄龄在你心里比不上卢国公,配不上你唤上一声伯父乎?” 房玄龄看云二被杜如晦问住,也是熟练的从腰间将佩戴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云二:“牧之,你杜伯父说得对,长者赐,不敢辞! 既然克明兄用暖玉赠予你作为见面礼,那我也用我腰间佩戴的这块羊脂玉作为见面礼送给你吧,还不接着?” 云二在心里一阵吐槽,两个老家伙,这不明摆着欺负我不懂玉嘛,还他娘的什么佩戴了十年之久的暖玉、羊脂玉!糊弄鬼呢! 明面上,云二恭恭敬敬的将这两块儿玉接了下来,放在青莲捧着的木盘里,对着青莲说道:“青莲,将这两块儿长辈赏赐的玉佩好生收好,莫要有任何闪失才是!” 青莲捧着木盘应是:“青莲明白,定不会让这玉佩有任何闪失。” 见青莲捧着木盘离开,云二这才问询道:“二位伯父公务繁忙,今日怎会有空来小子这府邸?莫不是小子年纪轻,哪里做的不对,叨扰到了二位伯父?”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之后说道:“牧之,何不将你家下人退下?此事儿关系重大,若是有家将,能将咱们谈话的这间屋子围起来,那是最好不过。” 云二知道这两个老家伙绝对有事儿找自己,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神秘!他现在好想告诉两人自己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你们都下去吧,赵力!” 云二刚一喊完,赵力从门外而入:“家主,有何吩咐?” “你们几个去门外把守着,没我的指令,不准任何人靠近!” 就在云二当着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面,朝着赵力等家将下令时,房、杜二人也在细细打量着赵力等家将。 等云二吩咐完下人后,房玄龄率先开口道:”牧之,你这几位家将瞧着倒像是是从军中出来的?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悍将愿意追随于你,可当真是不容易呐!” 赵力几人到他这里当家将这事儿可经不起细察,万一牵连到了程咬金那就不好了,他便转移话题道: “嗨,您老眼力真好,他们确实是从军中退下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许残疾。现在小子把人都支走了,还派了家将守卫,不知二位伯父是什么事情如此神秘?” 见云二提到正题,杜如晦开口说道:“我们接到关中各州县上报的折子,关中五十四座州县,赫然已有五十座州县已经出现大旱征兆, 这让陛下很是心急上火,连百骑司的督尉都受了腰斩之刑!陛下命我等写一份详细的赈灾章程。” 说到这里,杜如晦突然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云二在心里骂道,李二宰了谁和小爷 又有什么关系?!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儿讲给我听?这是我这个小卡拉米能听的东西吗! 吐槽归吐槽,云二在收敛住心神后看向故意卖关子的房杜二人,他开口说道: “小子相信以二位长辈多年的执政经验,赈灾什么的对您二位来讲那是手拿把掐、毫无压力。出了这档子灾情, 想必二位伯父现在应该政务繁忙,又在小子这里浪费了许多处理政务的宝贵时间,既如此,小子就不留二位伯父在我这里吃饭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对方,我们这是被赶客了?不是,这小子前脚毕恭毕敬拿了我们两个的好处。 后脚听见这事儿的味儿不对,就如此明目张胆的赶我们走? “云牧之!你小子不当人子!”房玄龄怒骂出声。 云二:..................... 看着房玄龄罕见的叉腰骂人,杜如晦一脸震惊之余还不忘看看云二是什么反应。 “哎!房伯父何出此言?好端端的您怎么就骂上了?我也没干啥呀?”云二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 房玄龄一听云二这厮还敢狡辩、拒不认罪!他愤怒的一甩袍袖,这一动作可把云二看开心了,按照惯例,做出这个动作的人下一步一般就是要大步离开了。 然而下一秒,房玄龄的口水星子便喷到了他的脸上:“好你个不要脸的云牧之!前脚才收了我和克明的玉佩, 后一秒就急着要把自己摘出去?!你的脸皮咋就这么厚呢?!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你是一点也不听啊!” 虽然云二脸皮厚,一直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行事理念,但现在被房玄龄指着鼻子骂,他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房伯父,瞧您说这话,这是小子哪里做的不对?惹您生这么大的气?我这不是想着您二位的时间宝贵,公务繁忙,我这是为您们着想、考虑。” 杜如晦听着云二这番没脸没皮的话语,忍不住脸皮抽了抽:“小子!我可没有你房伯父那般好的脾气,惹急了我,小心我揍你! 你听着,我们的确没有你那么多闲工夫和你扯来扯去,今儿这事儿你已经听了去。按照规矩,你是没有资格听这等大事。 我们来,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不同的答案,你要是再这般装疯卖傻、胡搅蛮缠下去,你可要记着我乃大唐的兵部尚书, 想来本官只要禀明陛下,将你调去边境抵御突厥鞑子,用以彰显你这新进勋贵的忠诚和勇气,为所有的勋贵纨绔子弟做个榜样,陛下应该不会拒绝吧!” 云二一听这话,顿时黑着个脸,该死的老梆子!心思咋就如此狠毒呢? 胳膊拧不过大腿,小爷这叫暂避锋芒,不丢人! “嘿嘿嘿,您看看,何至于此?你们二位都是小子的长辈,今日我们更是叔侄相称,不至于!小子刚才想了一下,想来杜伯父的话语应该没有说完,晚辈洗耳恭听下文!” 云二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谄媚的笑容布满整张脸。 房玄龄生怕这小子又不按照套路出牌,他赶紧提示杜如晦说道:“克明,既然这小子,有此诚心,想来是我们两个老家伙错怪他了,你就一股脑的将问题提出来,看看这位被陛下[看重]的小子有何见解!” 房玄龄将看重二字咬的很重,意在提醒云二,可不要丢了陛下的脸面。 云二脸抽了抽,现在他才感觉到程处默是多么的乖孩子,一点都和他玩脑筋! 杜如晦点点头:“牧之,你且听好了,从某些方面来讲,陛下和皇后娘娘也将你看作他们的子侄后辈,给予了你许多庇护, 若如不然,就凭你弄出来的那许多东西,你真以为你能靠着卢国公等人,就能如此安然无恙乎? 此次大旱,赈灾一事儿自有我们去一手操办,但,我们更担心的则是这天下悠悠众生之口。如今太上皇体力充沛, 恐有和当今陛下政见不合的门阀士族等等,借着此事儿往陛下身上泼脏水!总不能将所有人全都杀了吧? 况且,真面对这些人,反而杀不得,若真杀了,反而会落人口实!我们几人思来想去,或许你能成为这道难题的突破口!” 云二低头不语,在脑海里不断反思这段话的意味儿,自己是突破口?小爷咋就没看出来? “晚辈不懂,还请杜伯父明示!”云二将问题抛了回去。 房玄龄直接开口回答道:“牧之,陛下给你取这两字的含义想必你也很清楚,我们可从来没见过陛下对谁有这般宠爱。 这事儿你不能躲,你也躲不了!你若是庸才,也不会解决国朝那么多难题,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 云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两老梆子就是想让自己做那出头鸟,也罢,看在李二的份上,小爷这次就豁出去了! “小子接下来说的话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二位伯父多多包容一二才是。小子琢磨了许久,诸公担忧的问题无非就是怕有人借此次天灾煽动百姓, 借助灾民、百姓的嘴攻击陛下得位不正罢了。我恰恰以为,这才是收拢民心的一个好机会!只要陛下、诸位大人能够及时的救助灾民, 能将灾民中的闹事分子、恶霸等,第一时间纠出来明正典刑,以安民心,让灾民们看的到希望,那就不会如了某些门阀士族的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这般极为简单的道理,毕竟,大唐的百姓,不!应该是说我华夏大地有史以来的百姓求得无非就是能吃饱饭而已。 至于谁当皇帝,其实他们并不关心。至于什么是好皇帝,什么是坏皇帝,他们分辨的标准也很简单,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皇帝就是好皇帝, 至于这个皇帝到底是不是杀掉兄弟、逼迫老皇帝退位,从来得来的皇位,皇位到底正不正的问题向来只有士族、门阀、以及皇帝本人才会反复纠结! 所以,小子认为,陛下和诸公完全不用理会这件事情,只要能让灾民看到希望,能让大唐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那其他的政见上的东西,那就去他妈的!” 云二说完,这才发现房玄龄和杜如晦毫无动静,他朝着二人看去,只见二人嘴巴大大的张着没合拢,看的云二心里一惊,心道:这两个老梆子该不会碰瓷吧?! “房伯父!杜伯父!你们怎么了?你们还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喂!”云二将手放在二人面前挥舞着。 “百姓、灾民、希望、日子!哈哈哈!云牧之啊云牧之!陛下当真没看错你啊!”房玄龄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将一旁的云二吓的跳了起来。 “玄龄!进宫!马上进宫面圣!” ................... 第153章 残酷的现实 贞观元年六月十二日,关中大地一片衰败的景象,在大唐皇帝陛下的全力调遣下,浩浩荡荡的运粮赈灾军队不断从周围的州县出发,云二作为新贵,自然也随程咬金带兵赈灾。 【显德殿】 “青鸟、稚奴,这些日子你们可有随老师好生学习?”李二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儿子,询问他们的功课如何。 【李世民的第四子李泰=青鸟,第九子李治,=稚奴。】 “父皇,此番关中大旱,您已然够操劳了,应当注意身体才是。”李泰提醒李二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李治也学着自己二哥的样子关心道:“是呀,父皇,您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看着关心自己的两个儿子,也是心里一阵感动,不过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仍旧一副严父的形象说道: “朕问你们功课,你们在和朕说些什么?若是让太子前去查验你们功课有不足之处,那就统统给朕禁足去。” “是,父皇,我和弟弟这就前去温习功课。”李泰拉着李治就要离去。 “慢着!既然来了,那朕就考考你们,若你们封地治下出现此次的旱灾,你们当如何处置?”李二将手负在身后静静等着二人的回答。 李泰想了想,躬身道:“回禀父皇,孩儿定在第一时间,组织王府内的下人帮助当地府衙全力赈灾,再派出信使急速赶往长安,禀报于父皇。 其次,在灾情挺过去以后必然组织当地百姓进行水利的修建,以防再有下次相同的情况出现。” 李二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他在心里想到:“青鸟和稚奴年纪终究还是太小了,能想到这里已经不错了。” “嗯,只能勉强算个中等的回答,你带着你弟弟下去吧,找到你们的老师请教一番,三日后就此次旱灾为题,交一份策论给朕过目。” 面对李二布置下来的家庭作业,李泰悄悄的咂了咂舌头,带着李治恭敬的行礼说道:“孩儿晓得了,孩儿告退!” 李世民走出大殿,看着明晃晃的日头,嘴里喃喃道:“贼老天,你这是想要报复朕吗?!” 【旱灾最严重的华原县】 “快看!前面不远就是华原县了,咱们加快脚步!”程处默立即从病怏怏的状态满血复活了起来。 此番程咬金和牛进达经过商议以后,决定将赈灾的运粮部队分散开来,以便以最快的速度同时兼顾周围的州县,云二不出其料的和程处默分在了一队。 听程处默这么一喊,被太阳烤的汗流浃背的云二瞬间也来了精神,但他看见华原县的第一反应不是如程处默一般高兴,而是深深的不安。 来到了华原县的地盘,云二按照惯例,立即和程处默按照既定的计划分成两队,程处默去县城内救灾、发粮食。 云二在赵力等自己的家将保护下,率领五百运粮兵带着粮食前往华原县下辖的各个村镇赈灾。 云二带着赈灾队走了许久,终于在下午时分发现了第一座村子,可让云二感到奇怪的是,并没有村民跑出来要粮食。 他的心里越发感到不安,遂加快了前进的脚步,看着村口已经斑驳的石家村三个字,云二闻到了空气中不断传来的尸臭味儿。 “老驴子,你带着他们守在村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入一步!赵力,你们蒙上口鼻,随我进去看一看!” “喏!‘ 【老驴子,云二的家将之一】 刚踏进村子,一股更加浓烈的尸臭传来,云二和赵力等余下的家将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往村子里走去。 ”有人吗?“ “我们是朝廷派来赈灾的!” “还有喘气的没有?来领粮食了!” 几人扯着嗓子喊了老半天,整个石村却已然是一片死寂,云二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悲凉感,他走到一户房门前,正要抬脚踹开房门,却被赵力拦了下来。 “家主,让俺来吧,俺在战场上这么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等俺看了告诉您!” 云二知道赵力这是为自己好,但他并没有退缩:“总要面对的不是?让开!我自己看看!” “砰!” 失了人气儿的木门被云二不费吹灰之力一脚踹倒,就在木门倒下的一瞬间,漫天的绿头大苍蝇成群成群的蜂拥而出。 猝不及防的几人胡乱的挥舞、驱赶着绿头大苍蝇。待得苍蝇散去以后,云二探头往里面仅仅看了一眼,便捂着嘴往一旁的空地上跑去。 “哕!” “哕哕哕!” 看着自个家主疯狂在路旁呕吐,赵力等人也好奇云二究竟看到了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赵力等人也探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让他的胃不断翻涌起来,赵力看见里面躺着三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各种花花绿绿的蛆虫不断在尸体上蠕动,看的人头皮发麻,再加上高度腐臭的尸体气味,赵力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沸腾的胃液。 “哕~” “哕哕!” 云二和自己的家将们在一旁吐成一团,终于在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可吐的时候,云二虚弱的说道:“走!先出去!” 几人迈着踉踉跄跄的走出来时,将留守粮车的老驴子吓了一大跳,他赶忙招呼军士将几人搀扶过来,又取出装水的竹筒给几人喝了几口缓缓气儿。 云二放下竹筒的第一句话便是:“老驴子,带人将这座村子焚了,里面、里面已经没有活人了,记住!从村子的外围一起点火!” “喏!家主,你们在这里歇着,俺这就带着兄弟们前去将这座村子焚了,您放心!绝不会让疫病传出去!” 看着被烈焰逐渐吞噬掉的石家村,听着里面被焚烧的尸体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云二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命不比草贵! 看着烈火熊熊的石家村,云二固执的在村口立了一块儿石碑: 大唐贞观元年·六月,有华原县·石家村一村,遭遇大旱,村内尸体无数,故一炬付之,此碑用作石家村墓碑! 大唐开国县子云牧之所立! .................... “家主,整个石家村已经焚烧完毕,咱们是不是继续前往下一个村子?”赵力神情有些落寞的的向云二请示。 然而心情低落的不止赵力一人,而是见证了石家村无奈被抹去痕迹,只剩下一捧焦土的所有人! “所有将士听令!全速奔赴下一个村子!”云二站起身子,收起手中的华原县舆图,冲着自己的率领的队伍大声命令道。 “喏!” “驾驾驾~” “快!兄弟们!加把劲儿!也许下一个村子还有大唐的百姓等着咱们的粮食!”云二骑在马背上不断的给众军士加油打气! 如此急行军了两个时辰,赵力策马来到云二身边开口请示道:“家主!天色已晚,光线已经不足以让弟兄们看清楚道路,再加上弟兄们已经快跑不动了,请您下令让弟兄们安营扎寨吧!” 云二看了一眼面露疲惫不堪之色的众军士,就连自己胯下的战马也在不断的打着响鼻,他叹了一口气道: “传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将粮车放置在大营中心!” 听见云二终于发布了休息的命令,所有的军士几乎都在一瞬间全就部停住了疲惫不堪的脚步。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俺都快跑不动了!” “你那算啥?俺这脚底板全是跑出来的血泡!” ................. 云二无视掉军士们的抱怨声,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华原县的舆图,上面标注着距离石家村往西北方向一百五十余里便是下一个有着三百人口的村子--大石村。 云二围坐在火堆前,看着被军士砍伐而来的树木竟然无一棵拥有完整的树皮,甚至有部分裸露的树干上还能看见清晰的牙印! 这得使上多大的劲儿才能把牙印留在树干上,看来这场旱灾的影响,远比自己能想象的惨烈程度还要远超数倍。 “家主,家主!” 云二闻声回过头去,看见赵力将一碗用开水泡着几块炊饼的大碗递给自己。 云二看见这玩意儿就脑袋疼,一路上,一直吃的都只有这玩意儿,没有谁的嘴皮不是干裂起皮的!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就这个条件,一路走来,只有靠近京畿之地的州县才稍微好些,最惨的就是像石家村这种在地理位置上,不上不下的村镇最惨,往往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死绝了! “呼~噜~” 云二接过碗,先喝了一口热汤,随后抓起一块饼子放在嘴里嚼着,一边嚼一边说:“让弟兄们都不可大意,大灾大难必出巨匪,小心着些!” “请家主放心!俺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哨暗哨都已经安排妥当,大可放心!” 听着赵力的回答,云二满意的点点头,赵力几人,干别的不太行,但是杀人放火、打仗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似乎就是喝水、吃饭一样手到擒来。 “那成!告诉弟兄们,不准卸甲,武器等一并放在自己趁手的位置。”云二今日和程处默分开时,程处默一直在给他强调,小心灾民聚集而成的土匪,军士的衣甲、兵刃统统都不准卸下来。 吩咐完这些,云二躺下便打起了呼噜,营地里没守夜军士的呼噜声也响成一片。 就在大家都以为云二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时,离他们不远处的小山包背后聚拢了不下八百人的流民。 “大哥,这是朝廷的兵,看样子还是来赈灾送粮食的,咱们没必要去劫杀他们吧?反正也会给咱们粮食吃。” 一个瘦的根竹竿儿似的的山羊胡子冲着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提出自己的建议。 “啪!” 那膀大腰圆的汉子抬手就给了那竹竿儿一巴掌,将他打的一连转了几个圈儿才摔倒在地上,那恶霸似的汉子怒骂道: “给你吃?咱们这里有七八百号人,那队押粮的军士粮食虽然多,但他们能给咱们多少?要不是老子带着你们去那些村子四处抢粮,你们这群杂碎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再敢他娘的自作聪明,违背老子的命令,下一个下锅变成酸肉的就是你这杂碎!我呸!” 恶霸一口浓痰吐在竹竿儿的脸上,在场的所有人却无一人敢抬头看向他。 “你们这群杂碎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夜丑时,趁他们睡着以后,咱们所有人,全都给老子往他们营地冲杀过去, 有心算无心之下,优势在我!抢了他们押运的粮食,加上那一队押送的军士尸体,怎么着也够咱们这一伙儿人吃上一年半载的! 但是,待会儿敢有人给老子畏缩不前,想要混干饭吃的,那就要藏好了!可别让老子发现,不然下一顿老子就将他做成酸肉,分给大家伙儿饱腹!” 恶霸威胁完众人,便强行搂着两个头发枯黄的小女孩儿走进了唯一的山洞里,不一会儿便从里面传出来女孩儿的惨叫声以及恶霸的淫笑声。 ................. 【丑时时分】 恶霸提着一把破烂的大刀,率领着这一群手持各种各样农具或是其他奇形怪状兵刃消瘦灾民,一步一步朝着云二的营地走去。 可是论打仗的技巧,他们一群饥肠辘辘的灾民又岂能玩儿得过这群刀口舔血的斥候暗哨? 就在他们悉悉数数靠近时,最前沿的暗哨便发现了这一群不怀好意的灾民。 “咻~” “敌袭!” 随着斥候的预警,睡梦中的唐军士卒包括云二,下意识的便把手边的横刀抄在了手里! 赵力等人更是第一时间来到云二的身边贴身能保护他。 “都愣着干嘛!立马组织阵型防御敌袭!”云二怒吼着下达命令。 “防御阵型!” “结阵!”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整支队伍便完成了军阵的阵型,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全都警惕的看着黑夜中不断冒出来的灾民。 恶霸也没想到这支唐军反应速度居然这么快!秉承着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飞咯的理念,愚蠢的恶霸对着愚蠢的灾民下达了发起进攻的命令! “杀!都给子杀!杀掉这支官兵,你们就都有肉吃了!” ................... 第154章 灾民抢粮 看着这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的灾民们拿着各种锄头、木耙子等农具作为武器,潮水一般涌上来。 云二陷入了良知的纠结,是杀还是安抚? “家主!这些灾民只要敢向咱们举刀,那就不算是大唐的子民了! 咱们必须以雷霆之势,碾压上去,杀掉领头的那一波,才能控制住局势!下令吧!” 赵力看出了云二的犹豫,故而请求他下令! 云二抬眼看向已经快要冲到自己军阵面前的灾民,从他们眼中看见的全是贪婪! “赵力听令!立即率四百军士冲杀出去!若看见对方头目,务必擒贼先擒王! 余下一百军士,随本将主护住粮车,敢有贼人靠近者,格杀勿论!” “喏!标下得令!” 赵力瞬间变的亢奋起来,拔出手中的唐横刀,指向夜空: “儿郎们!随本尉杀敌!火把全部往前扔出去!” 随着赵力的命令下达,一瞬间无数的火把划过夜空,砸在了不断涌过来灾民身上。 “弓箭三轮齐射!放!” “咻咻咻~” “啊啊啊啊啊啊……” 三轮箭雨之后,冲在最前面的灾民们瞬间倒了一茬,如同被割断的麦子,铺了一层又一层。 “跑啊!官军有弓箭!” “娘咧!” “不!我不想死!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中箭后并未立即死去的灾民发出痛苦的求救声,生命弥留之际的恐惧席卷了整支抢劫的灾民队伍。 在后方观看的恶霸见那些老弱病残一股脑儿的往回跑,当即恶狠狠的冲着身边的青壮命令道: “这群没用的废物!吃了老子这么多酸肉!一点用都没有,这才死了几个人,就全跑回来了! 刚子!你带兄弟们杀上去!将这群不中用的废物给老子赶回去,用他们消耗官军的体力!” 被称作刚子的狠辣青年,兴奋的舔了舔舌头,对他们来说,死的人越多,他们的食物就越充分! “兄弟们!都跟老子杀过去!”刚子率先拔出一把满是豁口的破刀,嗷嗷的就冲向跑回来的灾民身前。 “咔嚓!” “嗬~嗬~” 刚子一刀下去,便砍断了一名跑回来的老头脖子,颈动脉喷出的鲜血霎时就将这片干涸的土地滋润成红色。 “老大有令!敢有后退者,杀无赦!现在老子命令你们,马上给老子杀回去,否则你们的下场和这死老头儿的下场一样!” 看见刚子的狠辣,跑回来的众人顿时犹豫起来,刚子眼见这群老不死的还不冲杀回去,当即命令道: “兄弟们!一个呼吸后,这群老不死的还不杀回去,咱们就送他们上路!” “是!” “杀!” 在这些青壮接连砍死数十人后,跑回来的灾民立马掉头往官军那里冲去。 而另一边,赵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看着明明被杀破胆后,却又折返回来的灾民,他知道这群人的头目定然在不远处! 他努力在夜色中找寻起来,只见百米开外的小山包上站立着一名身材格外肥硕的身影,他立马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嘿嘿!找到你了!老子这就来剁了你!” “儿郎们!随本尉杀过去!” “喏!” 面对唐军的利刃和皮甲,这群灾民手中的锄头、木耙脆的像纸糊的一般。 对于唐军的恐惧,疯狂在灾民中扩散开来,饶是刚子不断的砍杀掉逃跑的数人,仍然抵挡不住溃败的人群。 远处观战的恶霸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自己将近一千人,居然到现在还拿不下区区几百人的运粮官军?! 他猛的一巴掌将自己眼前的小喽啰扇开,高举着手中的破刀怒吼道: “所有人!都跟老子一起上!前十人摸到粮食者,老子赏他一人一个女人,粮食一袋!杀!” “杀!” 恶霸身后的青壮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嚎叫着追随在他身后,径直朝着赵力的方向而去! 看着远处黑呜呜的一群人冲着自己而来,自己锁定疑似头目的那家伙也在里面,赵力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儿郎们!这一群乌合之众,不仅不跪地投降,竟然还敢对俺们发起冲锋?!你们说,俺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看着士气高昂的士兵,赵力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儿郎们,随老子杀光他们!好叫他们知道我们大唐军威不可犯!” “长枪准备!” “突击!” “噗嗤~噗嗤~” 长枪枪头轻易的就扎穿了冲在前排的灾民躯干,皮肉被刺穿发出的噗嗤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冲!快给老子冲!官军就这点人,咱们人多,堆都能堆死他们!”恶霸不断的催促灾民往上扑。 赵力见长枪兵逐渐开始有了脱力的现象,当机立断的命令道: “扔掉长枪!刀盾兵上前一步接敌!” “向前挺进!” “杀!” 只一瞬间,刀盾兵的盾牌便顶住了灾民们的粪叉子、锄头。 他们手中的刀子不断从盾牌的缝隙中来回递出,被捅破肚肠的灾民在倒地的一瞬间便被跟在刀盾兵身后的军士一刀砍开脖子! 死的人越来越多,死状越来越惨,被杀破胆的灾民再也顾不上恶霸的威胁,一股脑的四散逃窜! “给老子回去!跑你娘的个腿儿!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狗东西!”那恶霸见这群灾民确实被唐军吓破了胆,他索性不再阻拦这群炮灰灾民。 “跟老子一起杀上去!想来这些狗东西已经将这队唐军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恶霸不断的给自己的青壮打气、加油! 赵力看着不断加入的青壮灾民,他知道这才是那匪首的依仗:“变阵!随本尉突进去!将那身材壮硕的匪首脑袋摘下来!” 这一次,赵力亲自顶在第一排的位置,身后的军士以赵力为尖刀,不断的跟随赵力插进匪群中。 “把你的脑袋给你刚爷爷乖乖的交上来!” 恶霸的心腹刚子,急于在自己老大的面前表现一番,故而在发现赵力变阵作为尖刀冲在第一排时,他便第一时间冲向赵力,恶狠狠的一刀冲着赵力的脖颈砍下去。 ..................... “当!” 赵力敢作为尖刀站在头排领着军士们浴血厮杀,自然有着多年的战场经验支撑。他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直冲他而来的刚子。 看着他狠辣的一刀直取自己的脖子,赵力凭借左手的臂甲直接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刀,跟在赵力后排的军士不顾刚子嘴里叫嚣的狠话,手中的横刀直接攮进了他的胸腔。 看着刚子嘴里大口吐出鲜血,赵力一脚将他踹倒,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领着军士们往恶霸匪首那里靠拢。 刚子原本凭着自己的血勇能够跟随恶霸匪首建功立业,到了还是轻易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化作了这历史洪流的一捧黄土。 “儿郎们!加把劲儿,只要咱们将那匪首枭首后,这些个叛贼必然立即溃散!”赵力的大喊声正好传进了距离他不足百步的恶霸匪首耳朵里。 “给老子砍死他们!事后每十人奖赏一个女人和三份酸肉!香肉一人一碗!杀!”恶霸见再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输,索性加大了对手下的奖赏力度! 【香肉,在那时是食人者对小孩儿的称呼,据说婴孩儿烹煮后,比成年人味道更好,让许多食人者奉为顶尖美味儿。】 “奖你娘的腿儿!老子来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赵力领着军士们凭借着甲胄的保护,直奔到的还在大呼小叫的恶霸匪首身旁,猛的一刀剁向此人的脑袋。 突如其来的一刀让恶霸匪首来不及挥刀抵挡,他猛地拉过右手边的小喽啰恶毒的推向赵力的横刀。 “噗嗤~” 那被当了人肉盾牌的喽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劈成两截的身躯,顿时眼前一黑,倒在了干涸的土地上。 “呸!当真是废物!竟然拉出自己的小弟替自己挡刀?”赵力奋力啐了一口浓痰在恶霸的脸上,挥刀再度劈了过去。 他还想故技重施,再拉一个小弟作为肉盾,可他的右手却抓了一个空,仓促之下,他只能勉强的挥刀格挡。 “当!” 赵力猛然的一刀直接将恶霸匪首的破烂刀片子劈断,余威不减的滑向他的左臂。 只一刀,便将他的左臂齐肩剁了下来! “啊!老子的手.......” 未等他骂完,便只觉自己的脑袋仿若被抽打的陀螺一般,旋转着直冲向天际。在眼睛充血、视线模糊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便是赵力手提他的脑袋,高高举起! “尔等反贼!你们匪首已经伏诛!还不快快跪地投降,投降者,免除一死!”赵力高高的将匪首的头颅高高举起示众。 嘈杂、杂乱的战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在片刻的沉寂之后,响起了兵器丢在地上的杂乱声响,本就战斗欲望不高的灾民,全都听从赵力的指示,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投降。 云二见到赵力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便留下五十人继续看守粮车,带着其余的五十人前去查看情况。 见云二到来,赵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液:“家主,这便是此次袭击我们的匪首,俺已经将他的脑袋剁了下来。” 看着颈部皮肉外翻的肥胖脑袋,云二让赵力赶紧拿开,看着着实有点恶心:“儿郎们伤亡如何?” “禀家主,这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没多少战力,更没有什么战场经验,咱们的儿郎凭借着甲胄的保护并未战死一人,大多是受了一点皮肉伤罢了。” 云二点点头,看着这群蓬头垢面的灾民,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才好,是杀是留,一时拿不定主意。 赵力看出了云二的心事儿,便对云二低声说道:“家主,但凡吃过人的,都不能留!必须宰了他们,俺们以前平叛,也遇到过喜好人肉的叛军,但俺们程大将军说过,食人者,一个不留!” 看着,朦胧的天色,云二下定了决心,一个不留!要怪就怪这该死的时代吧!他们现在根本没能力将这群成为了恶匪的灾民带走, 何况他们不仅吃人,还敢截杀运粮的官军,留着也是一个定时炸弹,若是放了,那就说不得他们还会去祸害这周围的百姓。 “现在我们没时间、也没能力带着他们,我也没精力去分辨他们那些吃了人,那些没吃人。放又放不得,唯恐他们祸害别的灾民,那就全都杀了吧!老驴子,这事儿你来办!” 老驴子愣了一下:“家主,当真全杀了?” “杀了,一个不留!” “喏!” 云二背过身子,耳边开始响起了凄厉得咒骂声和惨叫声: “该死的!草嫩娘!” “军爷!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军爷,我们是无辜的!都怪那狗日的黄三儿,都是他逼我们的!” 云二迈步离开了这处杀戮场地,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干,至于黄三儿是谁?有没有逼迫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半个时辰后,营地上粟米的香味儿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儿混合在了一起,赵力和老驴子带着疲倦的军士们走了回来。 “大家辛苦了!本将主已经将大家的功劳写进了折子里,到了大石村,完成此次的赈灾任务以后,本将主亲自替大家向程大将军请功!” “现在,大家先吃饭补充体力!争取在申时抵达大石村!” “好!” 云二没有问战俘的处置情况,赵力和老驴子两人也识趣的没有提出来,虽然名义上杀的是匪,但实际上大多数都是活不下去的灾民罢了。 经过这一次灾民夜袭抢粮后,云二更加谨慎了,他陆续的放出五十来人的斥候,不断查探前方的情况。 “启禀将主!距离此地不足十里,发现了大石村!村中村民大部分都活着,只是状态很不好!标下已经通知他们的村正长,组织村民等着咱们!” 听完疾驰而回的斥候带来的消息,云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遂对着麾下的儿郎们命令道: “大家加把劲儿!全力奔赴大石村!” “喏!” .............. 第155章 “鬼遮眼”?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朝廷的赈灾粮到了!” “呜呜~,俺们终于能活下去了!” 大石村的村民们全都早早的聚集在村口,眼巴巴的盼着赈灾粮的身影。在看见云二率领的军队出现时,大石村村民们全都泣不成声! 大石村的村正长领着村民快步走向云二,村长饱含热泪的冲着云二说道:“军爷!您们可算来了!” 说着一村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冲着云二不断的磕头。 看着皮包骨头,形容枯槁的村民,云二赶忙制止道:“大家伙赶紧起来!是我们来晚了,村长,村里可还有水源?赶紧组织大家伙儿做饭吃!” 听了云二的话,村长虚弱的站起身子说道:“禀小将军,村里的一口老井每日还尚有些水足够活命,用来做饭倒也无碍。” “走!进村里再说!”云二跟着村长往村里走去。 村长一边走,一边给云二解释道:“小将军,俺们村的人能够活到现在,可全靠了那口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老井,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许多稚子没吃的,没扛过去!这都是命啊!咱们庄稼人,天生就是这个命,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儿,一辈子也死在土地里, 不过,这次有了您带来的粮.......食, 啊!俺的眼睛!俺看不见了!是阎王爷来收俺来了!俺不走!不走!” “鬼遮眼!是鬼遮眼!村长挺不过去了!” “阎王爷又派小鬼儿来俺们村收人了!” 正在和云二说话的村长突然瘫软在地上,双眼迅速染上一层白色的物质,看着如此诡异的一幕,云二身后的赵力等人顿感头皮发麻! 毕竟古人谁不敬鬼神? 听着村民们惊恐的喊叫声儿,云二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又”字,难不成这不是第一次了? 云二将刚才还精神尚可,一眨眼便气若游丝的村长放平躺在地上,他看着大喊大叫的村民怒斥道: “全都给老子闭嘴!我问什么,你们回答什么!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 “你们这段时间靠吃什么东西活下来的?有多久没吃盐了?” “回将军的话,俺们村已经近一月有余没有尝过盐味儿了,平日里全靠吃些树皮和挖枯草的草根儿煮水活命!” “原来如此!” 云二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他冲着赵力喊道:“赵力!快将咱们的水拿一桶来,盐也拿一把出来!” 说完又冲着村民喊道:“不想让你们村长死的话,就赶紧拿一个碗过来!” “俺去拿!”一名少年慌慌张张的往家里跑去,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又拿着碗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云二让赵力将快要断气的村长半扶了起来,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他捏开村长的嘴巴,往他咽喉处塞了一大坨盐巴。 倒了一碗水便往村长的嘴里灌进去,将那食盐硬生生的冲进了村长的肚腹中。 做完这一切,云二吩咐道:“好了,将他放平,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说完,他又看向围观的村民们问道:“你们村里是不是还有人出现你们说的鬼遮眼的情况?把你们知道的都说给我听一听。”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刚才拿碗的那少年站了出来:“回将军的话,俺们村大概是在半个月前开始这个出现这个情况, 被鬼遮眼的多数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加上村长的话,俺们村被鬼遮眼带去阎罗殿的人已经有、、、有,您等我算一算。” 云二闻言笑了笑,不过也没出声催促,就等着他扳着指头在那里算有多少被鬼遮眼的人数。 “将军,俺算清楚了,一共有十七人!”少年脸色有些涨红的喊道。 正当云二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躺在地上的村长突然大叫了起来:“俺、俺又能看见了!肯定是小鬼抓错了,这才把俺放了回来!” “有财叔,哪里是什么小鬼把你放了回来!俺们大家伙儿都看着呢,是这位将军出手才把您老给救了回来,您还不赶快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一村妇冲着村长喊道,催促他向云二致谢。 村长一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神情激动的说道:“莫非将军还有斩鬼的本事不成?您竟然冒着得罪阎罗王的罪名,强行救了小老儿, 小老儿无以为报将军您的活命之恩,俺只有给您磕头了!” 云二一把拽住欲要下跪的村长:“老人家,可不敢这样,我年纪轻,受了您的磕头之礼,可是要折寿的。万万不能如此,毕竟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还有,你们所说的鬼遮眼并不是什么阎罗王派小鬼儿来带你们走,而是你们长期靠吃草根、树皮为生,有没有及时的补充盐分,这才导致的突然失明、看不见。 而老人因为身体远远赶不上年轻人,所以才会病发之后在短短的时间内丧失性命!不过既然我们来了,就绝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力!带着儿郎们将粮车上的粮食卸下来,帮着大唐的子民们煮一锅热乎乎的咸米粥!” “喏!标下得令!” 眼看军士们竟然要帮着自己村里的村民煮咸粥,石有财村长立刻吩咐起村民:“你们他娘的眼睛都瞎了吗! 都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军爷们都开始卸粮食、帮着煮粥了,你们还杵在那里等什么?是在等死吗!眼珠子不要就扣出来拿去喂狗! 都给老子动起来!去拾柴火、刷锅生火煮粥去!” 云二被活过来的石有财,这番言论给惊呆了,他在心里腹诽道:“握草!这老家伙丝毫看不出来有一点是刚才快要死的模样,就现在这精神头比小爷都还要足!” “村长啊,您老人家刚刚才恢复精神头儿,你还是去歇着吧,村民们用不着您老指挥,您看,干活干的比我麾下的儿郎们都还要麻利一些。”云二摸摸鼻子,劝慰着这老头儿。 【夜幕降临】 在云二的授意下,赵力带着军士们往粥里撒了不少的食盐,意在给缺乏电解质的村民们补充一下。 云二端着一碗粥坐在火堆旁,赵力这牲口加的盐实在是太多了,咸的难以下咽。不过看着一旁狼吞虎咽的少年, 看着他将碗举得高高的,用力舔着碗里的残羹,云二顺手将自己手里的那一碗粥递了过去:“小兄弟,这里还有。” \"嘿嘿,俺吃饱了,将军您吃吧,俺已经不饿了。”少年嘴上虽然说着吃饱了,可在本能的驱使下,他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云二碗里的咸粥。 “老子给你,你就拿着便是,哪来这许多的废话,这些粗食儿老子吃不下,现在老子命令你把这碗粥给吃干净!” 见眼前这位小将军似乎生气了,少年不敢再抬头说话,只得默默的接过云二递过来的大碗,不过看着碗里的咸粥,少年眼睛随即又亮了起来。 云二见这少年吃的香甜,也是由心的笑了起来:“小兄弟,你叫啥名字,咋没看见你的父母?” 此话一出,少年吃粥的速度猛然一顿,他抬眼看了云二一眼,奋力的将舌头伸出,围着碗添了一圈,这时他才放下碗说道: “俺叫石阿良,这是俺爹娘给俺取的名字,现在俺家就剩俺一个人了,原本还有个妹子,但是在半月前就被饿死了,她年纪太小,吃不下去树皮和草根儿, 俺爹娘跟着一批族人往长安城方向去,说是去求求县令救救俺们,他们出发没几天,一同前去的有田叔带着一口气儿爬了回来, 他告诉村长,中途遇上了一支土匪,人很多,把我爹娘他们都杀了,放在锅里煮了吃肉。” 看着石阿良一脸的淡然之色,云二隐隐担心起来,这孩子该不会憋出什么心理疾病吧? “那跑回来的有田叔呢?” “死了,当晚就断了气儿!” “唉” “行了,饿了太久,不能一次性吃的太多,两碗都是有些吃的太多了,你回去睡觉吧,” 云二将石阿良打发走了以后,从怀里掏出纸币开始写道: “卢国公亲启: 程伯父,小子云二奉命前来赈灾,处默往城里,我则率领 一支五百人的运粮前往郊外的石家村和大石村赈灾, 小子到达石家村时,全村无一活口,村子里尸体随处可见,苍蝇蚊虫漫天飞舞。 为以防瘟疫肆虐,遂将整个石家村连同村里的尸首一炬付之。 随后启程前往一百五十余里外的大石村,中途安营扎寨时,遇见一支近千人灾民组成的恶匪,夜里袭杀我等,意图抢粮。 一战之下将匪首枭首示众,拿住了灾变的匪人,本欲从轻发落,但奈何发现他们全都开始在吃人肉,小子遂下令,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来到大石村,便发现村里因长期未摄入食盐,出现“鬼遮眼”现象,此疾只需要给患者喂入一两左右的食盐即可挽救回来,还请伯父通告全军!” 写完书信,依然是月上中天之时,云二打了两个哈欠之后便也沉沉睡去。 ................. 【翌日·天光大亮】 “村长,这些粮食原本是两个村的量,但奈何前一个村子没能挺过去,这些粮食现在全给你你们村子了,好好的活下去, 后续还有其他的队伍到达,你们安心等待即可,我们现在就得回去了。” 石有财村长老泪纵横:“小将军,您不仅是俺的救命恩人,更是俺们整个村子的救命恩人,俺谢谢你咧!” “哎!这话您老可就说错了,我们也是奉陛下的旨意办事儿,您啊,要谢就谢陛下吧。” 说完,云二手一挥,赵力便吆喝起来:“全队拔营,回华原县城!” \"等一等!等等俺!” 石阿良背着一个破布包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将军!求您让俺和您一起走吧,俺愿意给您做一辈子的仆人!” 看着石阿良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云二问道:“包袱里背的是什么?” “是俺爹娘和小妹的牌位,俺没啥可带的了。” 石阿良此话一出,让原本打算拒绝的云二愣是吐不出拒绝的两个字来,沉默了一会儿: “石有财村长,这小子我就带走了!” “阿良能跟着伺候您,也是他的福气。” “出发!” ................ 【华原县城】 “二子,你身边这瘦的跟小鸡儿一样的小子是从哪里带来的?”程处默这边貌似一切都挺顺利。 “也是一可怜人罢了,你这边怎样?” “嗨,这华原县的县令还算是个人才,在他的组织下,倒也没死多少人,就是这县令也瘦的像一块儿皮包骨的老腊肉一般。” “对了,俺这里昨夜收到一份急报,是俺爹发过来的,说是必须让你亲启才行。你快看看,里面写了啥,这样神神秘秘的!”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封用蜡封住的书信递给云二。 在程处默的催促下,云二打开了信封,他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只见其写了短短的几个字: “陛下有令,召云二速速回长安,土豆已有收获!” 【长安·皇宫内】 “陛下,楼海已经带到,正在大殿外候着。”王德对正在按摩太阳穴的李二请示道。 “那还愣着干什么,把人赶紧带进来!” 看着从躺椅上一下子站起来的李二,王德忙不迭的回答:“是,奴婢这就将人带来。” 楼海战战兢兢的跟着宦官走进了大大殿:“草民、拜见陛下!” “土豆收成怎么样?这等大事,朕本应亲自前去,奈何诸多事务缠身,无法抽身。” 楼还结结巴巴的回答道:“禀陛下,您吩咐俺用来种土豆的田地那可真是、真是一等一的好地,现在种出来的土豆不仅个头大,还结的多! 那些大人们在场算了一下,一亩地大概能亩产一千五百斤左右!” “嗯,不错,一亩地能产一千五百斤,倒也是。。什么?你说亩产多少斤来着?” “亩产一千五百斤!” “王德,立即派人通知云二回长安!” ........................ 第156章 土豆成了祥瑞?! \"土豆开始有收获了?!” “二子,你赶紧带着赵力他们回去,记得给俺偷偷藏几个个头大的土豆留着,等俺回来烤着吃!” 程处默在一旁看见纸条上的大字,瞬间兴奋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土豆有了大丰收,倒也能对冲一下灾情给陛下带来的政治压力。那成,那我这就带着赵力和石阿良先行回去,等你和你爹完成赈灾任务后,我在长安城等你!” 云二也不磨叽,他知道李二现在肯定十分着急的要见自己,要是去晚了,惹恼了李二,说不得屁股得挨板子! 经过三天三夜的快马加鞭赶路,云二带着赵力等人终于看见了长安城的巍峨的城墙。 守门的士卒老远便看见云二他们一行人纵马疾驰而来,随即摆开防御的架势,在城门前放上了拒马。 待云二靠近时,守门军士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吁~” 赵力勒停战马,走上前道:“俺身后的这位少年郎君是陛下钦封的昭武校尉、开国县子、陛下亲自赐字牧之的云二云牧之!云爵爷!” 云二听见赵力报上这么长一串名号,顿时让他有些脸红起来,在心里埋怨道:“赵力这家伙在神气个什么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爵爷呢!” 守门军士一听是自己上司让自己等的人,当即挥手命人搬开拒马,躬身对着赵力身后的云二说道:“云爵爷,陛下有令, 说是见到您以后将这柄令字旗给您,让您手持令字旗一路骑马快速赶到皇城脚下,到了之后直接进宫面见陛下,不得有误!” 云二接过血红色的令字旗,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他点点头道:“辛苦了!今日不便,事后本爵爷请兄弟们去八仙楼喝酒!” 守门的军士们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儿,八仙楼那是什么地方,一顿最便宜的酒菜都不是他们能吃得起的。 “驾驾驾!” 战马在街道上疾驰,吓得路人纷纷就要张口骂娘,可他们一抬头看见飘扬在云二手上的红色令旗时,便又纷纷闭上了嘴巴。 看见云二他们走远了以后,这些路人才敢小声议论起来:“这又是出什么幺蛾子了?旱灾导致粮价不断上涨,俺们现在一天都只敢喝一顿稀的,该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打仗对你有什么好处?真打起来,死的还不是俺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你敢保证到时候不会拉你去当府兵?” 从这番言论中我们也不难看出人民群众中也是有明白人的。 “赵力,你带着其余人以及石阿良回到府中歇息,让青莲给他安排一个住处,老驴子跟着我!” 云二盯着战马奔跑带来的疾风冲着赵力等人吩咐道。 “喏!” 到达朱雀大街后,赵力便带着人和云二脱离开来,看着云二和老驴子远去的背影,赵力知道他们现在可没资格再骑马纵行。 “所有人下马步行,跟着俺一起回云府!” ...................... 【甘露殿内】 李二眯着眼睛端坐在上首,其下一次坐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至于封伦,因为病重在家,李二特下令让他在家养病。 “禀陛下,云二云校尉到了,正在殿外候着。”王德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正在眯着眼养神的李世民猛然睁开双眼,他们君臣等了这么久,这小子终于是到了,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用箩筐装着的土豆,李二缓缓开口道: “让他进来!” “是” 云二刚进大殿,还没开口拜见李二,便见房玄龄等人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牧之,为何是这般狼狈模样?” 听见李二率先开口询问自己,云二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自己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一路上的风尘让自己的外表狼狈不堪。 他躬身回答道:“禀陛下,小子自接到陛下的命令后,立即交付完手上的差事,随后一路不停,星夜赶路而来,故而仪态有些邋遢、不洁,还请陛下责罚!” 听见云二提起差事儿,在场的君臣几人顿时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李二问道:“牧之,你且如实说来,灾情如何?” 云二酝酿了一下,这才说道:“回禀陛下,灾情影响十分恶劣,其中以华原、三原、泾阳、高陵四县灾情最为严重,甚至.....” “甚至什么?不必忌讳!” “回禀下,华原县已经出现灾民化身为匪,以人肉为食,臣奉命率五百人运粮赈灾途中,还曾遭遇了近千人的灾民抢粮, 一战之下,将匪首枭首示众,后来臣发现,这一群灾民都在吃人,且似有成瘾的迹象,综合考虑之下,臣下令全部处斩!” “嘶~” 云二刚一说完,大殿内便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见李二等人不说话,云二咬咬牙,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李二:“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二看了一眼云二,口中吐出一字:“讲!” “陛下,据臣所知,大灾之后往往伴随着蝗灾,眼下虽有国朝的救济、赈灾,但还请国朝未雨绸缪,提早做好应对蝗虫的打算!” “大胆!你这小子,怎敢用这子虚乌有的蝗虫来编排国朝,难道在你心中,我大唐真有这般不堪?还不速速向陛下请罪!” 见长孙无忌无端针对自己,云二顿时狗脾气上来,正当他要张口咬人时,李世民发话了: “牧之年龄虽小,但所说之言亦是为国朝考虑,辅机不可小题大做。” 说着,李世民将手指向大殿中央的一箩筐土豆:“牧之且看,这便是当初你呈上来的土豆收获后的果实, 经过司农寺的计算,在皇田那等沃土之下土豆亩产达到难以置信的一千五百斤!” 房玄龄当即站起身对着李二说道:“臣,恭贺陛下、恭贺大唐得如此祥瑞之物!此番种植下来,我大唐几年后,必不会再有饿死的百姓!” “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虽然听着决策层的几位大佬在不断的拍自己的马屁,但碍于云二带回来的灾情以及对蝗灾的预测,李二心里却不怎么得劲儿。 “牧之,这土豆的种植方法以及土豆种子皆是你贡献出来,甚至楼海也是你教出来的,如今这土豆产量的确称得上是祥瑞一词,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见李二这么一问,倒是让云二陷入了两难之地,万一自己不懂,要的多了,怕要引起李二不悦,要的少了,恐怕又要说自己没心气儿。 看着云二这般犹豫纠结的模样,李二当即给了房玄龄一个眼色。 房玄龄当即领会了李二的意思,主动站出来说道:“陛下,祥瑞土豆,此番都是种在皇家肥沃的田地里,且有专人悉心照料, 若是将种子发到百姓手中,其土地好坏不一,有好有坏、有贫瘠也有肥沃之地,恐怕亩产一千五百斤的产量会有大幅度的缩水。 臣以为,处在当下旱灾情况之下,土豆暂不适宜分发到百姓手中,应当让勋贵们以及各位大臣们领一些去播种, 责令他们务必好好的种植此物,最后再由皇家收购回来,如此三两年之后,咱们积攒的土豆种子数量也当经的起相对应的损耗。” 有了房玄龄在前面的铺垫,杜如晦也站了起来:“陛下,臣也赞同玄龄的提议,不过,土豆毕竟是云二献上, 于情于理陛下都该给一个合适这小子的封赏才是,咱们君臣总不能让有心之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不是?” 李二就坡下驴的问道:“诸位臣工以为,该给什么封赏合适?” 长孙无忌想了想提议道:“陛下,臣以为牧之年岁太小,已然得了子爵,爵位上就不宜再度提升,不如请陛下擢升他为游击将军如何?” 云二听着君臣的一唱一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奶奶的腿儿的!李二这老小子这是在当着小爷的面和这几个老狐狸演戏给小爷看呢! 你是皇帝还是他们几个老狐狸是皇帝?你要赏赐小爷什么,用得着他们反对?你的一票否决去哪里了? 小爷现在是正六品上的昭武校尉,长孙无忌这老贼,打算给个从五品上的游击将军武散官阶头衔就要打发老子?当真是为老不尊的老东西!!!” 看着云二有些拉下来的脸色,李世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辅机,土豆毕竟是祥瑞,也是能活人无数的口粮, 只给牧之一个游击将军的官阶,这要是传出去,恐有伤朝廷颜面,朕决议,因长安县子云二因献土豆祥瑞有功,但念起年纪尚幼, 特擢云牧之为预备长安县侯,待其年岁渐长,亦或是将来为国朝立下大功,再正式昭告天下擢升为长安县侯! 并擢升云牧之为东宫太子右卫率、拱卫东宫安全,并赐其为定远将军,赏赐黄金百两,白银三千两,铜钱一万贯!” 云二本还在心里吐槽李二真他娘的抠门儿,只知道给些虚的,没曾想下一秒实实在在的黄白之物便接着赏赐了下来。 看着云二如同绽放的菊花脸,李二故意问道:“牧之,你可满意朕对你的封赏?” 云二赶紧大礼参拜道:“雷霆雨露,具是君恩,臣云二,岂敢挑三拣四,就是陛下什么都不给臣,臣也绝不会有何怨言!” “既然你这般说了,看在你一片赤子之心的份上,那朕只好勉为其难的收回所有的封赏好了。” 听见李二这般不要脸的话,云二立即反驳道:“别啊!您可不能这样!” “哈哈哈,这小子满嘴谎话,陛下,臣请打他板子!”杜如晦趁机调侃了一波。 “杜大人大可不必如此!陛下那是九五至尊,说出的话那就律令,一口唾沫一个钉,岂能说改就改?小子这是在维护陛下的威严,因为这,您就要请陛下揍我,这不是成那啥了吗?” 李二难得没有如今日一般开心:“好了好了,牧之风尘仆仆赶回来,诸位就不要逗弄这小子了,且让他回去洗漱一番,好生休息,殿内那一筐土豆你且带回去,也算是犒劳你的赏赐了。” “谢陛下,臣告退。”云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毕竟李二已经开始在撵自己出门了,想必接下来的会议自己是没有资格继续开的。 当云二带着身后的赏赐出现在皇城城根的时候,早已等候的不耐烦的老驴子一眼便看见了自家家主,他赶忙牵着马迎上去: “家主,您咋进去一趟,出来就带着这么多东西,这些宦官跟着您干什么?难不成还要上俺们府里去吃饭不成?” 云二抬手便给了老驴子一巴掌,低声斥责道:“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在这里你也敢胡说八道?走!先回府再说!” 回到云府,守门的云风当即兴奋的喊叫起来:“青莲姐!青莲姐!家主回来了!还有好多宦官一起跟着!还拉着好些东西!” 听见云风的叫喊声,云府里的人全都一股脑的跑了出去。 云府下人分列两旁,家将们站在最前方,青莲则迎了上去:“恭迎家主平安归来!” “恭迎家主平安归来!” “恭迎家主平安归来!” 站在两旁的下人全都跟着青莲施礼,迎接云二回归。 经过一年的锦衣玉食,云雨也不再像一年前那般端不起云家二主子的架子,他像模像样的对着云二躬身行礼: “三弟恭迎二哥平安归来!” 看着这一幕,云二唏嘘不已,谁能想到以前自己穷的尿血,现在不仅下人无数,就连纯粹的野娃子云雨也被自己养出了富贵气。 他上前摸摸云雨的脑袋:“小弟,哥哥事务繁忙,没多少时间照顾你,倒是苦了你了!” 人最怕突如其来的关心与问候,云雨毕竟还是个孩子,听见二哥这样一说,立马便绷不住了:“呜呜~,二哥,你老是跑来跑去,好久都不曾关心俺了!” “哈哈哈,别哭别哭!今儿二哥可是有大喜事儿!你二哥我,又升官儿咯!青莲!快给这些宫里的中官们发些喜钱。” 跟着前来送赏赐的宦官们得了云二赏钱,一个个眉开眼笑的冲着云二道谢辞别。 看着这些宦官们走远,云二吩咐道:“快把大门关上!今儿你们家主我得了陛下的赏赐,连升两个品阶!” “奴婢等恭贺家主升任!” “哈哈,青莲,发钱!每人都要给赏钱!” ............... 第157章 辣椒二荆条 “阿良,把炭火烧的再旺一些,这样烤出来的土豆焦脆好吃!” 云府后院西厢房的空地上,云二悠闲的带着自己的弟弟云雨以及追随自己的那一批老人进行烤肉聚餐活动。 “小风、小海,赶紧的!多穿一些肉串,你赵叔他们胃口可大着呢,肉串少了他们可吃不饱!” 云二舒坦的躺在躺椅上,一边指挥众人烤土豆、烤肉,自己则享受着青莲的端上来的西域葡萄酒。 正在众人其乐融融的享受着这难得悠闲时光,云青宁这丫头急匆匆的跑进来,打破了众人的安逸生活。 “家主!家主!您的族人来了!是个老头子,他说他叫什么云克,您看俺要不要去将他带进来?” 云二猛地从躺椅上站起来,反手用袖口抹了一下嘴巴:“什么?你确定他叫云克?” 云青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确认道:“没错!他就是说他叫云克,是云家村的族长,说是二娃子让他来这里找人。” “那就没错了!的确是本家主的族人,快快快!人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 “俺让他在前院儿候着呢!” “走走走!” 在云二的不断催促下,云青宁带着云二以近乎小跑的步伐往前院儿赶去。 ......... 【云府前院·门房处】 “老爷子,您真是俺们家主的族长?您可别诓骗俺们,俺可给您说清楚,现在俺们家主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儿了! 而且有小道消息传闻,说实际上俺们家主可是长安县侯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侯爷!就连太子爷和俺们家主也是铁哥们儿!” 云克惊讶的张大嘴巴,听着守门的青衣小厮吹捧云二的官阶,愣了半天,云克这才憋出一句话来:“小子,你他娘的在这里吹牛皮呢!?闲的没事儿来消遣你大爷我?” 小厮没得到理所应当的恭维,反而被云克骂了一句,这要是换成别的豪门大户的下人,恐怕拳头早就雨点一般的落在云克的身上了: “嘿!你这倔老头儿,俺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不过俺可得劝您老一句,您要是是来骗亲认门儿的,趁早自个儿走吧, 俺们家主脾气虽好,可那几个家将的脾气可不好,弄不好您可真要挨一顿打,他们都是战场下来的老卒,那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咋?你小子还在以为俺在吹牛皮呢?不管你家家主有多大官身,待会儿你们家主出来见着俺,都要麻溜的跑过来叫俺一声爷!不信你就等着瞧!” 云克和守门的小厮斗嘴斗得正欢时,云二和云青宁这丫头出现在了前院里,隔老远便听见族长云克那大嗓门儿,云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爷!真的是您呢?!快快快!往里屋去!”云二见到云克,一个劲儿的让邀请他进屋。 云克看见真是云二,悬着的心也是落了地,毕竟这么大的院子,看着就让人不敢直视。 正当他要抬脚往里走时,突然收回了迈进去的那只脚:“慢着!嘿,小子,怎么样?这下子相信老头子是你家主的爷了吧?” 那小厮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家家主,在云二疑惑的眼光下,低声细语的回答道:“是咧,老爷子您没说谎,是俺有眼不识泰山了!” 听见小厮服软,云克哈哈笑了起来:“哈哈,您能认了就好,二娃子,俺和这小伙子闹着玩儿呢,你可别怪罪他。” 云二满脸疑惑的问道:“怪罪啥?” “没啥!咱们赶紧进去吧,俺这次来给你带来了好东西!”云克得意满满的指了指身上背着的包袱。 一旁的云青宁上前,手刚一触碰到云克老爷子背上的包袱,老头立马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打开了这丫头的手,厉声喝止道: “小丫头片子!你想干嘛?!” 面对云克突如其来的发难,云二一时之间都懵住了,云青宁捂住被老爷子一巴掌拍红的手背,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俺不过是想替您拿着这包袱罢了,您不让拿就不拿呗,这么凶干嘛?” “闭嘴!还不快向家主的族长道歉!平日里我教你们的规矩学哪里去了?”青莲刚一出来迎接云二和云克,便看见了云青宁这丫头顶嘴的一幕!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般严肃,青莲,你带着青宁去后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吩咐厨房做几个好菜,端到咱们吃烧烤的地儿等着。” 吩咐完这一切,云二亲自接过云克背着的包袱:“爷,您跟我来,咱们去书房说说话!” “好!” 来到了书房,云二将包袱放在桌上,刚才一路走来,他隔着包袱摸了半天都没能摸出来里面装的是啥东西。 “爷,您神神秘秘的,这个包袱我家婢女碰一下您老都要发火儿,现在可以说是啥了吧?” 来书房的路上,云二不断隔着包袱试探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这老头儿的眼睛,他一边打开包袱一边调侃道: “嘿嘿,你小子摸了半天,俺还以为你能摸出来这是啥呢!摸不出来也没关系,俺这就打开,亮瞎你的狗眼!” 云二满脑门儿的黑线:“爷!亮瞎狗眼这种话是骂和咱们有仇的人,你咋就用在我的身上了呢?” “嘿嘿!俺不是听你说多了嘛,俺还以为这是夸人的好话儿呢!你快看看这是啥!” 说罢,云克便一把掀开包袱的最后一层粗布,里面显露出青红各色的长条辣椒! “二荆条!您老真的种出来了?!看着品相还很不错呢!”云二只觉得幸福来的有些突然! “瞧你说的这话,你爷我就不爱听!啥叫俺真的种出来了?俺种了一辈子的一辈子的庄稼,还能白白拿你几贯钱不成? 你说的这啥二荆条?俺尝过了,咬一口辣的舌头都要掉了!真不知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听见老爷子的抱怨,云二开心的将辣椒拿了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嘶!真辣!就是这个味儿!对了,一共收成多少?您有数吗?” 云克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这玩意儿产量是真的高!俺和你奶两个人从它们开始接的的时候便开始采摘, 按照你交代的法子将采摘下来的鲜辣椒晒成了干辣椒,可这玩意儿好像越摘,它结的越多,俺们摘下来的辣椒大概已经有了百来斤了, 俺觉得不太对劲儿,这才带着这些摘下来的前来找你问问,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 云二心里一喜,看来这些盛产的辣椒已经可以支持大规模种植了,他将辣椒收了起来: “爷!咱们去把饭吃了再说,边吃边聊,要说啊,您来的真是时候,我还有一样好东西给您瞧瞧,” 领着云克来到后院儿,刚一进院子,里面的人全部站起身子道:“给族长问好!” 看着这一幕,云克有些呆呆的看着云二,后者解释道:“爷,这些都是自己人,不必忌讳什么,来来来,您坐上首位!” 看着众人众星拱月般朝着自己这糟老头子问好,一时之间,云克也升起了一股满满的自豪感,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这椅子还怪好勒,坐着还挺舒坦!” 云二提着酒壶亲自给老爷子倒酒:“您要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一整套回去,还有个躺椅,茶余饭后躺着舒坦极了!” “那敢情好!” “爷,咱们村里干旱重不重?粮食有没有受到影响?” “说起这事儿,族人们都得感谢你才行呢,要不是听了你的话,各家各户提前备了水池和粮食,恐怕对咱们村里的影响也不小!” 听闻自己村里没事儿,云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来,您老吃菜!这回来了,那就安安心心住上几天,到时候我亲自用马车送您回去。” “那不成!最迟明儿个俺就得回去,你这里是个金窝窝,要是住久了,俺就会嫌弃上俺那住了一辈子的草窝窝咯!” 云二自是知道这老头儿脾气倔,也不再多说,一个劲儿的给他碗里夹着各种肉菜。 “阿良!土豆烤好了没?” 听见家主的询问,石阿良赶紧端着烤的金黄金黄的土豆放在云二的桌前:“家主,土豆来了,香的很!” 云二拿起一个土豆咬了一口,后世的记忆随着烤土豆的香味儿在口腔里爆发出来:“啊!真他娘的好吃! 简直和贵州洋芋粑一个口味儿!只可惜没有辣椒粉蘸酱,不能做到又麻又辣又想她!” 看着众人全都眼巴巴看着自己,云二大手一挥:“每人烤两个尝尝味儿!其余的留作种子!” 在众人的欢呼雀跃下,云二递给云克一个烤土豆:“爷,您尝尝这玩意儿味道如何?” 云克接过土豆,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这是啥玩意儿?看着倒是挺好看的!” “哎!您尝尝就知道了,您看看味道如何?能否比的上主食?” 听见云二竟然拿这黄不拉几的疙瘩玩意儿和粮食相比,云克带着不屑尝了一口,当酥糯的口感和土豆独有的风味充斥着他的整个口腔时,老头儿的眼睛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口感真不错!不仅味道好,感觉还挺顶饿!二娃子,还有没有?再给俺一个尝尝味儿,刚才吃的太快,没有怎么品尝,顺着喉咙它就滑下去了。” 云二见状,毫不吝啬的又递了一个给云克:“爷,这回儿您慢点吃,再顺着嗓子眼儿滑下去,那可就没了!” “你这小子!长行市了,竟然敢调侃起你爷来了?!”嘴上说归说,老头儿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下就将云二递来的烤土豆塞进了嘴里。 “爷,您别光吃不说话呀?味道咋样?还有,村里养的阉割过的豕养的咋样了?” “味道确实不错,都和主粮的味道不相上下,甚至比主粮还要更美味一点。就是不知道这样玩意儿产量如何? 至于族里养的豕嘛,按照你说的,将豕劁过以后,确实长得快一些,脾性也没有那么暴躁了,只是还是没咋长肉,还得再等几个月才行!” 云二听完,笑嘻嘻的说道:“那不急,豕可以再养一养,可以卖的时候您派人来通知我一声即可,绝对亏待不了族人, 辣椒的话,还是按照我给您定下的计划,收获以后,分发给族人种子,让他们大面积的种植,有多少我收多少, 至于您问的土豆产量,您可坐稳了,将双手牢牢的抓住桌子,以免待会儿摔倒!” “嘿!你个兔崽子,消遣你爷一大把年纪?俺倒要听听有多了不得?” 云二站起身子走到云克的身后说道:“亩产一千斤,一年可以种两次!” “嗨,俺还以为多了不、、、多少?” “亩产一千斤!” “哐当!” 云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拖住向后倒去的云克:“看吧,刚才就让您双手抓紧桌子,您不听,这下摔了吧!” 云克没理会云二的揶揄,他抓着桌子站直身子问道:“真的亩产一千斤?一年可以种两次?”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有多少种子?” “嗯,原本有一百来斤,咱们这些人吃了大概二三十斤,现在应该还有六七十斤吧。” 云克激动的一把抓住云二衣领,怒骂道:“他奶奶的!你这个败家子!老子要将你移出族谱!你咋就这么贪嘴呢?!” “爷,您刚才可是吃了两个!” “俺、、俺、你、、、” 云克被云二噎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扬起大手就要扇自己嘴巴子,却被云二眼疾手快的拉住:“爷,您这是干啥?这点种子已经够族人种了,况且朝廷已经在皇家的田地里种植了起来,用不着这般难过。” 云克听完,心里这才好过了一些:“二娃子,你放心,俺回去就带领着族人们开始种土豆,来年一定让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只是现在剩下的土豆种子你能不能别贪嘴了?” “哎!您且放宽心,这些种子本就是留给族人们播种的,明日我和您一起回去,教授族人们土豆的种植的要点。” ................ 第158章 蝗灾如期而至 “嘶哈~” “二子,这叫啥锅来着?” 程处默一边和长安城内的众勋贵子弟抢着锅里的鲜牛肉卷儿,一边抽空询问云二。 “就是就是!云二兄弟,俺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涮牛肉卷,就是忒他娘的辣!” 尉迟宝林也是满头大汗的挥动着筷子,不断的和程处默争抢着鲜红色汤锅里翻腾牛肉片儿。 原来云二将云克带来的辣椒混合牛油做成了后世的火锅底料,顺带将上次一起出征的勋贵子弟全都邀请到了自己的府邸。 “嘿嘿上次诸位兄弟帮着我,揍了崔氏的子弟,兄弟我一直都没有时间答谢诸位兄弟,这不,我在厨艺又有了新的进展, 特意邀请众兄弟们前来尝尝鲜!我这新品名叫火锅,以后各位家里有什么摔死的牛之类的,尽管送到兄弟的八仙楼去,绝不亏待诸位兄弟!” “哈哈,牧之实在是太过于客气了,咱们勋贵子弟面对外人,向来同气连枝儿,别说是区区一个士族子弟,就是再来十个,俺们一样帮你揍他狗日的!” 李崇义喝酒喝上了头,一脸豪气的叫嚣着要打十个士族子弟。 牛明玉在这时串到了云二身边,小声的问道:“二子,你这火锅滋味确实不错,虽然辣的嘴巴疼,但就是忍不住还想吃!你待会儿能不能给我一点,让我带回去让我爹我娘一并尝尝?” 对于自己的这位好兄弟,牛明玉的地位可是和程处默一样是排在第一位的,云二自然不会拒绝,他贴近牛明玉的耳边,小声道: “明玉,待会儿你们一并走后,记得和处默绕到我家后门去,这东西我现在也没多少,也只能给你和处默一人一份,可别叫其他兄弟们看见,以免伤了兄弟们的和气!” “oK!,我明白!”牛明玉学着云二的样子将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圈在一起,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们俩在那里嘀嘀咕咕干啥呢?再嘀咕一会儿,锅里的肉都要被这帮孙子捞完了!” 裴怀亮大声的提醒着二人。 “欸!孙子!你骂谁是孙子来着?” “就是,今儿要不说清楚,别怪俺们以多欺少,揍你!” “别呀!各位哥哥们!我是孙子!我是孙子成不!” 看着立马认怂的裴怀亮,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翌日·云家村】 “二娃子,这土豆真的能切块儿种?三月和八月真的都能种?俺听着怎么这么邪乎?!” 看着云克一脸的茫然之色,云二只好再次解释道:“爷,我忽悠谁都不能忽悠您不是?总之,您听我的就对了,就按着我刚才给您交代的方法,教族人们种下, 这些土豆种子,很好种活,也不怎么挑地儿。您老啊,安安心心的带族人们按照我的交代在八月份种下去就成。 这土豆的用处可多着呢,不仅产量高,能饱腹,还能做成各种各样的美食儿,您只管告诉族人们,只要土豆收获后,我云二自会前来收购回去!” “那成!你这孩子俺从你小时候,就看着你用小雀雀撒尿,能尿多远,俺心里都有数,爷相信你不会骗俺!” 如此一来,云家村简直成了云二的后勤供应基地,在他的有意布局下,云家村慢慢的也在不断变化中。 ............. 【贞观二年,五月,蝗灾如期来临。】 “娘!娘!救救俺!救救俺!” 关中地区,华原县,大石村再次遭遇了巨大的不幸,铺天盖地的蝗虫扑棱着翅膀,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刻,去年同样遭遇了巨大旱灾的三原县、泾阳、高陵三地,也如同华原县一般,上空响彻着漫天的蝗虫振翅声儿。 蝗虫所过之处,将大唐百姓生的希望一同带走,但凡是带有一点绿色的植物,全部无一幸免,皆被蝗虫啃噬殆尽! 【甘露殿内】 大唐集团的最高统治、决策阶层齐聚在内,就连太子李承乾也被叫来坐在一旁,旁听今日的问题分析解决大会。 大会解决小问题,小会解决大问题!然而看着各地刺史呈上的蝗灾折子已堆积如山甘露殿内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下,没有人敢抬头看看李二这位大唐集团董事长的脸色如何,连李承乾也是抵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玄龄,不如你发表一下你的处理意见吧!咱们君臣在这里干耗着也不是一个办法!”李二点兵点将,最后还是先将问题抛给了中书省的房玄龄。 听见李二点了房玄龄,其他人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全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将目光放在房玄龄的身上。 “陛下,臣以为,去年遭受旱灾,今年又遭受了罕见的蝗灾,同时国朝也在准备各种辎重,计北伐突厥! 大唐在如此重负之下,百姓岂能没有丁点怨言?不如学历朝历代的先贤们,给大唐的百姓表演一出安抚民心的戏码。 先将民心稳住再说,随后辅以赈灾等常规手段,最好陛下能亲自到灾区巡视一番,如此方能拉回民心。” 杜如晦听完房玄龄说完,内心不断的在抱怨着他:“玄龄啊,就你能?陛下点着你,你就什么都说来?长孙无忌都没说,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李世民思索良久,这才出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朕下罪己诏?向全天下承认朕这个皇帝德行有亏,这才导致的灾祸不断?” 李二此话一出,甘露殿内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只有房玄龄连声说不敢! 见没有人出来劝阻自己,李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也罢!若罪己诏真的有用,那朕纵然被戳脊梁骨又能如何!” 李承乾看着自己父皇有些落寞的样子,当即在脑海闪现出来一个少年的身影:“也许,他真有解决办法呢?” 想到这里,太子李承乾站了出来说道:“父皇,孩儿有话要说!” .............................. 李世民有些意外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尽管他认为李承乾给不出什么合理的解决方案,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哦?太子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李承乾站起身子躬身说道:“父皇,不是儿臣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而是儿臣以为,有一人能解决此番难题!” 李承乾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爽了起来,毕竟这是在无形之中打他们决策层的脸面。 李世民挑了挑眉头:“不知太子说的是何人?能有这番大本事?” “回父皇,此人乃是定远将军、长安县子——云牧之!” “轰~” 大殿内瞬间被李承乾这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言论引发了一阵躁动。 不过李世民终归是马上皇帝,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他短暂的惊愕了一会儿,便直视李承乾: “乾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云牧之不过长你几岁,他又能有何办法?” “父皇,孩儿以为,云牧之做事稳重,又常常能钻研出国朝需要的东西,所以,何不召他入宫,让他试试又有何妨?” “陛下,臣以为也可如此,如太子殿下所言,咱们把云二召进宫来,询问一番便知他到底有没有良策。” 房玄龄的意见李二向来都会细细斟酌,半晌后,李二下定了决心:“近些日子以来,诸位都为国事过度劳累, 朕闻云二的八仙楼有一处包房是专为朕准备的,不如今日诸位都随朕便衣前去,尝尝这名声大噪的八仙楼滋味如何?” 李承乾自上次出宫回来后,整日困在这皇宫里,眼下一听自己老爹竟然要带着他们前去八仙楼,瞬间眼眸都亮了起来。 【八仙楼】 接到百骑司通知的云二整个人都惊呆了,李二这老小子是要干什么?如今蝗灾四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长安城, 他这时候不应该是在宫里和众大臣们激烈的讨论如何扑灭蝗灾才对吗?跑自己的八仙楼来干啥?李二的这番骚操作让云二很不理解。 待云二换好衣裳来到八仙楼时,大堂里已经坐满了身着普通百姓百骑司暗哨。 天字一号包厢房门外站立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他们见到云二伸手往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二敲了敲房门。 ”砰砰砰!” “进来!门没上锁!” 听着李二有些急促的的嗓音,他推开门便看见了大唐的权力决策层全都在此包厢内,正在吃着火锅,就差唱歌了。 “吱~呀~” 将门关上,云二箭步上前,对着李世民便要行礼,却被这老小子直接打断道:“不必多礼,坐下一起吃一点?你小子总能在嘴上抓挠出新东西,就好比这火锅,又麻又辣又想吃!” “啊?!” “啊什么啊?” “陛下,您和诸位大佬来小子这里当真只是单纯的来吃个饭?” 看着云二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大大的疑惑,李世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身边的众人见状,也很默契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如今蝗灾四起的消息你可曾听闻?” “回陛下,自然是听闻了消息,只是不知真假,”李二这老小子看来是来考校自己来了。 李世民看了云二一眼,接着问道:“你认为朕向天下人下罪己诏如何?能否解决蝗灾?” “啊?陛下真要臣说?臣要是说的难听了,您可不能治罪于臣。” 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是问这个!看来这些家伙是在撺掇着李二下罪己诏啊!李二要是同意,就不会带着这群老家伙来八仙楼召见自己了! 不行!小爷得坚决站队李二这位董事长才行! “小子,今日朕乃是和诸公便衣而来,不管你说的如何,朕都不会怪罪于你!尽管说出你的真实想法便是!” 有了李世民的保证,云二将腰杆子站直了开口说道:“陛下,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已经下过了罪己诏。 有用吗?并没什么用,真正有用的是帝王用心,将士用命!所以,去他妈的罪己诏!谁要是提议您下罪己诏,臣建议陛下就砍了谁的脑袋!” “咳咳咳!”一旁的房玄龄听闻云二所言,当即咳嗽起来。 “房老?您这是咋了?要不要来点水润一润?” 整个房间内的人,脸上都挂上了精彩绝伦的小表情,只有不知情的云二还在给房玄龄顺背。 李二有些尴尬的吩咐道:“牧之,你继续往下说就行。” “是,陛下。” 云二在心里吐槽道:李二这老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老板,瞧瞧房玄龄这等重臣都咳成啥样了,也不关心一下。 吐槽归吐槽,云二在脑海里快速打了一遍草稿,接着对李二说道:“陛下,臣以为,现在最要紧的是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现在处于夏粮成熟的前期,而蝗虫过境,素有寸草不生的说法,臣估计百姓怕是要绝粮了! 现在说什么都不如有粮食能把肚子填报重要,其次则是,臣希望太子殿下能够代替陛下巡视灾区,让百姓知道国朝对他们的重视!” 李承乾眼睛都亮了起来,不错不错!云二很上道嘛。 李二将众人的面部表情都尽收眼底,看见李承乾有些兴奋的眼神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乾儿阅历还是少了些,不如就让他此番前去看看人间的惨状。 “陛下!臣反对!” 长孙无忌赶在李二开口前先跳了出来,提出了反对意见。 “辅机为何反对?” “臣以为,灾区此时局势不算明朗,太子殿下贵为千金之躯,岂能贸然前去?” 李二将目光看向云二,示意他自己辩解。 “长孙大人,小子以为正是这样,才要在万全准备下让太子殿下前去坐镇灾区!想必灾民们见到尊贵的殿下到来, 他们只会充满了勇气对抗这场蝗灾才是,您以为呢,长孙大人?还是说您觉得太子殿下不够资格,不足以坐镇灾区?” ................... 第159章 甘露殿议事,云二的鬼主意! “云牧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当着陛下的面你就安敢如此挑拨我与太子殿下的关系?你是何居心!” 长孙无忌是何许人也,岂会轻易就被云二短短几句话问住? 见这老狐狸现在居然装起了无辜,还把矛头调转向了自己,云二在脑海里迅速预演了一番,想好了对策后这才对着长孙无忌说道: “长孙大人,您老骂我是有不良居心,挑拨关系,那您现在和小子的所作所为又有何区别?难道太子殿下一出皇宫,就是我云牧之有不良居心?” 云二使劲的将这摊浑水往死里搅动,搅的长孙无忌百口莫辩:“云牧之!太子到底没有看错人,至少搅动是非这一块儿,整个大唐无人能出你其右!” “哈哈哈,长孙大人缪赞了!小子多谢长孙大人!”云二一开口一个谢谢,每一个谢谢都让长孙无忌眉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够了!朕是让你们来嘲弄阴阳?还是让你们来给朕表演变脸的?罪己诏朕是不会下的!牧之说的对,朕乃九五之尊, 朕的一切都是将士用命、谋臣用心,这才换来了朕的大唐!难道每一次的天灾,朕都得向着老天爷低头认错不成? 这次朕意已决,由太子代替朕前往蝗灾最严重的地区进行巡视,云牧之作为东宫太子右卫率,就由他贴身陪同太子此次巡视。 另外,三省六部就由中书令房玄龄组织调配,全力对灾区百姓进行救济,再通令关中地区受灾的百姓, 朕允许他们到各处就食!但来年务必回到属地,否则视为流民,夺其土地田产!” “臣等听令!” 在房玄龄的带领下,甘露殿的所有人全都在拜谢过李二后,各自认领了自己的一应事务,云二最轻松, 因为其东宫太子右卫率的身份,他此番陪着太子李承乾巡视灾区的唯一任务便是陪在他的身边! 云二刚出甘露殿没一会儿,便有一名年轻的宦官站在前方拐角处等他:“云爵爷,皇后娘娘有请!” “呃,我是必须去不可吗?我出门的时候在灶上蒸了粟米,要是回去迟了,恐有房子走水之忧啊!” 云二实在是不想去见长孙皇后,那女人和小人一样难缠,每次见面,本该属于自己的家产都会大规模缩水! 那前来传话的年轻宦官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云爵爷,您还是请跟我来吧,陛下也在,去晚了,恐被陛下怪罪。” “是不是太子也在?”云二随意的问了一下。 不料那小宦官看了自己一眼,眼中神色复杂了几分:“回云爵爷的话,太子确实也在,这会儿正和陛下与娘娘等着您前去呢!” “握草!这一家三口这是想干啥?有什么话不能在上班时间说?非要在小爷下班的路上,强行拦住小爷加班不成?! 这一来,既没保和一金、二来又没加班费,凭啥让小爷白白加班!”云二在心底里疯狂的呐喊、抗议。 不过在前头领路的年轻宦官可不惯着他:“爵爷?爵爷!有劳您快着些,莫要让陛下和娘娘等烦了才是。” “哎!有劳您前面带路。” 云二看出了年轻宦官心里的不爽,却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一味默默的跟在宦官的身后疾速前行。 来到一处园子,年轻宦官指向一条石子铺成的蜿蜒小路,对着云二说道:“云爵爷,奴婢就带您到这里了, 您顺着这条石子路一路前行,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就在前面的竹林处等着您。” 云二看了一眼石子路:“好!有劳了,我这就进去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 顺着小石子路一直前行至拐角处,云二便一眼看见了李世民一家三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云二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牧之,朕通过皇后叫你过来,实则是另有要事儿要和你一起参谋参谋。”李世民一来便开门见山的对着云二说道。 “不知陛下有何要事儿,还请陛下明示!” 见云二依旧不卑不亢,李世民这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牧之,此番蝗灾格外严重,不知你可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朕以为,你的鬼点子应当多的是才对。” 长孙皇后在此时爷开口说道:“牧之,乾儿年纪尚小,此番代替陛下前往灾区巡视,你作为太子东宫的右卫率,应当全力帮助太子殿下才是。” 云二看着李二和长孙无垢两口子变着法儿的套自己的口风,他知道今日要是不拿出点干货出来,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咳咳咳~” 云二清了清嗓子:“陛下,皇后娘娘,此番蝗灾,臣的确有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想法,但臣唯恐陛下在内的许多大人都接受不了,所以才没提出来。” 李二和长孙无垢对视一眼,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但说无妨!无论你说的法子有多不寻常,朕都赦你无罪!” 长孙无垢也开口说道:“牧之,本宫和陛下可都把你看作我们的子侄儿辈,你岂会对我们藏私?有什么就大胆的说出来。” “好吧!陛下、娘娘,小子认为,接连的旱灾、蝗灾,定然会引起百姓的怨言,这不利于国朝的稳定, 所以我认为,应当让太子殿下代替陛下演一场大戏给百姓和文武大臣们看一看。” “演戏?这该怎么演?” 看着李承乾明显来了兴趣,云二解释道:“当然是让殿下在灾民面前演一场苦情戏,等咱们到灾区的时候, 殿下只需要在高台上为蝗灾侵扰百姓而悲痛不已,然后随便抓几只鲜活的蝗虫生咽进肚腹之中,再喊上那么两句:‘尽让蝗虫吞噬吾身,不得侵害百姓一人!’即可!“ ”什么!?” “生吞蝗虫?” “还要骗老百姓?” 看着震惊不已的一家三口,云二就知道自己这法子他们接受不了。 他摊摊手道:“看吧,我就知道陛下和娘娘接受不了,太子殿下也接受不了生吃蝗虫!” “慢着!让朕亲自来!” ................................... 李世民此话一出, 一下子便将几人全都弄昏了头,长孙皇后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李二。 “陛下,您是不是说错了?” 李二咳嗽了两下,开口说道:“听了牧之的话,朕一瞬间便将许多事情给想明白了,朕自从改元以来,年年天灾, 若朕是大唐的百姓,同样也会质疑是不是这皇帝得位不正,所以老天爷才会连连降下灾祸惩罚世人。” “陛下!不可说这些!”长孙皇后一脸惊恐的打断自己丈夫的谈话。 “父皇!”李承乾同样也是一脸的惶恐之色。 李世民抬手制止住这母子二人,将目光放在云二这混不吝的混蛋身上:“你们不必如此!朕也是人,不会像庙里的神像一般,能断绝七情六欲, 所以这一次,朕会带着太子亲自巡视灾区,去告诉朕的子民们,他们的皇帝来了!他们的皇帝陛下并没有放弃他们!” “陛下,常言道,夫唱妇随,那这一次臣妾也要跟随陛下亲巡,那蝗虫,我们亦是吃得!” 长孙皇后说完,转头恨恨的看向云二说道:“你也得吃!” 云二直接大脑宕机,不是吧哥们儿?这关我什么事儿?原本就由李承乾自己吃就好了,你非要哭哭啼啼的要一家人一起吃,现在强行又要把我算上?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皇后娘娘,这蝗虫,臣当然愿意跟随您和陛下一起吃,但是对百姓来说,臣吃这玩意儿意义不大啊!” 看着云二竟然还敢辩解不吃,长孙皇后语带怨气的说道:“你岂能不吃?你是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现在又是太子东宫的右卫率, 更是最年轻的定远将军,陛下和本宫以及太子殿下都在高台上生吃蝗虫给受灾的百姓看,你岂能在一旁干站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玛德!这婆娘这是疯了吧,既然你先开了头乱咬人,长安城的勋贵子弟们,就不要怪我云二拉你们下水了! “皇后娘娘,您误会臣了!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好好给朕和皇后解释解释你是什么意思?”李世民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观音婢果真是自己的贤内助啊。 “回陛下、回皇后娘娘的话,臣以为这次巡视灾区,士族、勋贵们同样受百姓的供养,既然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亲自生吃蝗虫, 那他们有什么资格在哪儿看着?包括他们的子弟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和陛下和皇室,共同向灾民表明自己的意志吗?” 这回换李世民一家三口不说话了,他们完全没想到云二这小子如此毒辣,见自己跑不掉,干脆将所有权贵一同拉下水! “牧之,你确定你没有私心吗?” “回太子殿下的话,云牧之一片赤诚之心,日月可鉴,绝无私心,我的胸膛里只有一颗跳动的赤子心呐,殿下!” “滚蛋!给朕滚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随朕前往华原县巡视!” 见李二终于是忍不住驱赶自己,他赶紧躬身回应道: “是,陛下!臣这就滚回去准备一番!” 在云二离开皇宫的一个时辰后,不断有宦官出了宫墙,脚步急速的奔走在长安城的各权贵府邸之中。 【卢国公府】 程咬金刚送走前来颁布口谕的宦官,后脚秦琼和牛进达便赶到了程咬金这里。 “秦大哥、进达,你们俩咋来了?” “进去再说,这里不宜说话。” “好,你们跟俺来!” 程咬金将二人带到自己的专用会客厅,吩咐下人上茶后,他这才开口道:“你们这么急匆匆的而来,所为何事儿?” 牛进达率先开口道:“知节,刚才来的宦官是不是让你三日后自备粮草,带着自己家中子弟随陛下前往前往蝗灾灾区巡视?” “怎的?你们难道也?” “没错!” 秦琼打断了程咬金的话语:“不止是你我三人,据说是所有的勋贵以及士族都得前去!” “啊?难道发生了俺们不知道的什么事儿?不会是有什么逆贼谋逆吧!?俺们要不要进宫一趟?”程咬金瞬间紧张起来。 “不必!三日后,咱们都把家将带上,万一陛下有什么用得着咱们的地方,咱们也好有人手替陛下办事!”秦琼拒绝了程咬金的提议。 牛进达想了想:“咱们会不会是想多了?万一陛下真是想去灾区巡视一番,亲眼看看蝗灾的呃影响到底有多恶劣呢?” “好了!咱们三个别瞎几把乱猜了,既然你们都来了,且在俺这府上喝上一顿烈酒再说!来人!吩咐后厨送上酒菜到这里来,要快!” 在门外候着程家大管家一听自家老爷有吩咐,立马回应道:“是!老爷!” ........... 而另一边,同为山东士族“五姓七望”(崔、卢、李、郑、王)的家主们也都在汇聚在了清河崔氏的府邸中。 “崔家主,不知你可有什么我等不知道的消息?此番该不会又是陛下找着借口欲要打压我等山东士族把?” “卢家主,你这话就奇怪了,我怎么会知道那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不会你有什么小道消息瞒着我等吧?” 其余三位家主看着崔、卢二人又要吵起来,王家家主赶紧调停道:“好了好了,说这些有什么?大家把各自知道的消息都共享出来, 现在李世民视我等世家为眼中钉,不断打压我等,若是我们内部再不团结起来,恐怕这偌大的基业当真要毁于一旦了!” “哼!此番我崔家人马探听到,又是上次与我崔家结下梁子的新贵,云牧之所为,据说是他向李世民提议,要让我等生吃蝗虫,藉此安抚那些低贱的灾民!” “他奶奶的!” “呸!我等身为贵族,岂能生食蝗虫!” “简直是有辱斯文!” ........................ 第160章 爆汁儿脆口蝗虫 【皇城·明德门】 “陛下,勋贵和各世家的家主、族长们皆以在明德门下等待陛下的命令!”王德贴在李世民的耳边悄声汇报。 “勋贵和世家的那些个纨绔子弟们是否也在?” 看着自家陛下皱着眉头发问,王德将身子压得更低了,他语气沉稳的回答:“回禀陛下,那些家族的子弟们也在。” “那就好,通知下去,现在就往华原县去。”李世民发出了开拔的命令。 左右千牛卫加上随行的宦官奴仆、宫女婢女,以及各勋贵世家自己带上的家将、护卫、奴仆,起码有数万人的队伍。 看着各家都打出了各自姓氏的大旗,赵力随对云二说道:“家主,您看各家都打出了自己的旗帜,咱们要不要也把旗号打出来?” 云二环视了一圈,嘴中碎碎叨叨的念叨:“娘希匹!这些个世家大族真他奶奶的阔气,要不是顾及陛下,我估摸着怕是走路都要在脚下铺上波斯地毯!” 听见云二的抱怨,赵力嘿嘿一笑:“嘿嘿,家主,您这话就说错了,他们根本不会自个儿走路!” 云二闻言,嗤笑一声:“嘿,也不知道他们晚上同房是不是要仆人帮他们推屁股!哈哈哈!” “哈哈哈哈.......”云二身边的人全都笑出了声儿,唯独云青安和石阿良一脸的茫然之色。 “阿良,家主他们在笑什么?为什么要给给别人推屁股?”云青安一脸疑惑的看向石阿良,试图能从他这里找到答案。 石阿良看着漂亮如花儿一般的云青安看着自己,当即羞红了脸庞,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胡说八道:“俺也不知道,兴许这是贵族老爷们的什么高雅游戏吧,就好比俺在俺们村打陀螺最厉害!” 云青安坐在马车上,一脸羡慕之色的看向云二的背影,悠悠的说道:“阿良,你说咱们家主年岁和俺们也相差不了多少,为什么俺们家主就懂那么多东西呢?” 石阿良:“俺也不知道,但是俺知道家主对我有活命之恩,俺这条命以后就是家主的!” “别说 这些话,要是被家主听见了他会责骂你的,家主说过,俺们云府的人都是一家人,不能生生死死的不吉利。”云青安皱着眉头给石阿良灌输云二的理念。 而一旁的赵力在云二止住笑意后问道:“家主,那旗号?” 云二似是想到了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些,没准备咱家的旗帜。” 赵力预判了云二的预判:“嘿嘿,家主,您看这是什么?” 看着赵力从怀里掏出一块儿黑布白字的旗帜,云二赶紧接过来铺开看了看。 他有些惊喜的看着赵力,夸赞道:“挺上道啊,老赵!快快快!把咱家的旗帜打出去!” 看着迎风飘扬的崭新旗帜,特别是看见那旗帜中间硕大的云字,云二瞬间感觉自己牛皮的不行! “嘿嘿!真他娘的好看!” 为了这次出行,云二将老驴子留在家里,统领那些下人看家护院,其余的家将连同石阿良一起带了出来,毕竟这次要去的是他的家乡。 至于云青安这丫头片子,云二奈何拗不过青莲,不得已才将她带上。 现在的云二爷可不是当初那个穷的尿血的云二娃了,本着以人为本的理念,云二斥巨资带了三辆马车,赵力等人则一人骑一匹高头大马。 所以现在的云家队伍有些招人嫉恨,特别是遭那些奴仆、下人的嫉恨。 看着云家的下人都有马车坐,那些高门大户的下人们窃窃私语起来: “云家?这是哪个云家?” “嗨,就是那个搞出烈酒和什么火锅的云家。” “他是什么官职?咋就这么阔气?俺们都是腿儿着,他家的下人都是坐马车?” “让他得意去吧!早晚摔跟头!” “就是,俺们等着他云家垮台!到时候连咱们都比不上!” .............. 【关中·华原县】 经过小半个月的跋涉,这庞大的队伍终于是到了。 华原县城外,辖制本县的刺史和本县的县令早就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员在此等候。 管辖华原县的宜州刺史(643年后改称雍州。)杨敬上前拜见李世民:“宜州刺史杨敬,拜见陛下!” 李世民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质问道:“益州刺史,杨敬!你这刺史是怎么干的!?现在宜州的灾情如何?朕的子民可能饱腹?” 杨敬弓着腰,脸上一阵苦笑,他回应道:“禀陛下,托陛下天威照应,加上各州县支援的粮食,宜州管辖范围内,百姓均无性命之忧。” 其实大家都明白,李世民这位大唐集团董事长下来巡视工作,必然都要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枣子,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就类似和后世牛马和地主老爷们的回复收到一个样儿! 杨敬再次说道:“陛下,此番华原县蝗灾异常汹涌,百年未曾一见,这是臣的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杨敬特意强调蝗灾百年一见,又说是自己的失职,就是在告诉李世民,这不关他的事! 李世民点点,开始拿出了精神甜枣:“杨敬,你虽为宜州刺史,但天灾往往不可预见,你虽有失察之过, 但为了宜州的百姓日夜操劳,朕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次朕就不再追究你的责任,等蝗灾过去,一定要好好善待百姓,帮助他们恢复生产才是。” 杨敬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陛下这一关算是过了,他开口询问道:“陛下,请到华原县城内,驻地已经备好,请让此地的百姓们也沾沾您的贵气吧。” 李世民却是拒绝道:“不妥,朕这一行人马具多,若是都进了城内,恐会影响到百姓们的正常出行,朕看这城外就不错,传令下去,就地扎营,启用卫生惯例条例!” “喏!” 暂由牛进达和秦琼掌控的左右千牛卫在李世民的命令下达后。顿时忙的热火朝天起来,杨敬见此,也不好再强求,只好把自己办公的折子、账目命人搬出来,亲自交给李世民董事长检查。 ............... 在华原县当地各属官的奔走相告下,大唐皇帝李世民陛下已经来到华原县城外巡视的消息已经传递到了每一个灾民的耳朵里。 【夜幕降临】 李世民握着长孙皇后的纤纤玉手坐在大帐内,听着蝗虫不断振翅又不断撞在帷幔上的响动,两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唉!” 良久之后,李世民长长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帐内的寂静,长孙无垢回头看着一脸愁容的李世民,伸手将他的脑袋轻轻托住。 “观音婢,朕还是秦王时你就是这般替朕揉按太阳穴,缓解朕的头疼之疾,如今你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长孙无垢听李世民这般说来,思绪也回到了她和李世民少年夫妻的时候,她笑了笑:“陛下,当年您还是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呢。” “怎么?现在朕难不成就是糟老头子了不成?” “陛下,您呐,要是少操心一些,现在也一样不输年少时,您看您的白发都多了好些。” 闻言,李世民眸光有些暗淡,他问道:“观音婢,乾儿去哪儿了?” 长孙皇后:“先前乾儿告诉臣妾,说是要去云二的营帐,好像云二要做什么特别的美食儿给他们尝尝。” “他们?看来人不少啊,不过云二这小子嘴上抓挠的功夫,的确鲜有人能比过他。” 说到这里,李世民似是来了兴趣,他一下站起身子,拉住长孙皇后的手说道:“观音婢,不若你我夫妇二人换身便衣前去凑个热闹如何?” 长孙无垢有些犹豫道:“陛下,咱们贸然前去,恐怕不太好吧?要不还是算了?” “算什么算!王德!” “老奴在!‘ ”命人伺候皇后和朕换身素衣。“ “是!” ................. 【云二营地内】 一旁的几个木桶全是云二带人用网捕捉而来的蝗虫,说是捕捉,其实就是随便撒两网就将木桶给装满了。 看着非说无比的蝗虫,云二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后世烧烤摊上,一根竹签子上串三四只蝗虫,那黑心的商贩就敢要两块钱! 这个时代的蝗虫不仅个头儿巨大,而且还是真正的天然绿色无公害,肚子里没有一丁点塑料的成分,一会儿怕是要香掉那些牲口的舌头。” 正在云二自嗨时,程处默、牛明玉以及秦怀道等勋贵子弟恰好赶到,刚一进营地,程处默那破锣嗓子就喊道: “二子!定远将军!您老在哪儿呢?兄弟们都来了!” 一只个头硕大的无脚蝗虫应声砸在程处默的头上:“默子,你在鬼嚎个什么劲儿?快快快!来帮老子干活儿!” “你这几个大木桶里面装的都是啥?咋还悉悉数数的呢?让俺看一看!” 众人闻言,也将好奇的目光放在程咬金按着的木桶盖上。 “握草!” “牧之!你抓这么多蝗虫干嘛?!” “看着密密麻麻的,真他娘的恶心!” “盖上!快盖上!” 牛明玉抬头和云二的目光撞在一起,牛明玉不动声色的指了指木桶,云二则是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那个,二子,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明晚我再来。”牛明玉准备使出三十六计中的先走为上。 云二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牛明玉:“明玉,这才刚来,着什么急?别急着走呢,我还有美食儿没做给你尝尝呢。” 看着一脸坏笑的云二,牛明玉使劲咽了咽口水,腹中竟然因为想象而出的画面有了恶心想吐的感觉。 正在牛明玉欲要再推辞时,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等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你们也是受牧之的邀请,前来品尝美食儿的吗?” 面对太子李承乾的提问,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秦怀道站出来说道:“回殿下的话,我等的确是受邀前来品尝美食儿。” 李承乾笑了笑:“牧之,你所说的美食儿在哪里呢?本宫已经迫不及待了。” 云二邪魅一笑:“嘿嘿,还请殿下稍等一会儿,帐外蚊虫甚多,还请殿下和诸位兄弟们进到大帐内等上一等,半炷香的功夫我便会把美食呈上。” 牛明玉知道是跑不了了,只好跟着李承乾等人进到大帐内等候。 见众人都进去之后,云二试了试油温,他赶紧招呼赵力当人帮忙,将蝗虫往油锅里倒。 “滋滋滋滋滋.........” 顿时一鸡肉得得香味儿便飘荡进了营帐内,石阿良悄声儿问道:“家主!这蝗虫真的能吃吗?会不会吃坏肚子?” “嘘!小声一点,咱们已经将蝗虫的头脚、翅膀扯掉了,往油锅里这么一炸,咱们不说,谁能想到是蝗虫?还有,这蝗虫的蛋白质可比牛肉的都要高,这可是好东西!” “家主,啥叫蛋白质?” “呃、你的话太多了,赶紧干活儿!” “哦,好!” 就在云二在帐外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帐内,李承乾等人闻着空气中越来越香浓的炸鸡肉味儿,众人的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好香啊!二子是在给咱们做炸鸡肉吗?俺要出去看看!”程处默刚要起身,便被李承乾开口拦住: “处默,何必急于这一时,牧之不是常说吗,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再等一等吧!” “殿下教诲的是,俺等着。”程处默再浑,在未来的大唐帝国继承人面前也不敢放肆。 就在众人等的不耐烦时,云二端着一个木制的巨大盘子走了进来:“来咯!来咯!云氏出品、必是精品!” “来来来!大家伙儿放开吃!有的是!” “嘎奔儿,嗯,酥脆却又油而不腻,还夹着一股鸡肉的甜美味道,甚是合本宫的口味儿。” 随着太子吃了第一口,程处默等一众勋贵纨绔子弟立马抢了起来: “呀!放手!程处默,你狗日的抓到俺的手了!” 牛明玉看着疯抢的众人,只觉得胃液不断往嗓子眼儿翻涌。 ................. 第161章 李二生吞蝗虫 “观音婢,你说这帮小子在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还有这里怎么有如此浓重的鸡肉味儿?” 李世民制止住了云二营帐外,欲要朝着他行礼的赵力等人,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儿。 长孙皇后闻言,沉思了一会儿开口回答道:“陛下,何不直接进去看一看,便知这群孩子在做什么?” “嗯,不错,那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云二这帮浑小子在搞什么鬼名堂。” 李世民说完,便迈开腿率先往里走去,只是他们二人还未靠近营帐帷幔时,帷幔便被猛的掀开,从里面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人影! 或许是冲出来的人跑的太快,并没有注意到李世民夫妇,直接趴在营帐旁开始了哇哇大吐。 “哕!” “哕哕!” 这一幕看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脸都皱成了疙瘩。 一旁默默跟随的王德大总管正欲要呵斥,却被李世民提前预判并阻拦。 “哕!” 见此人终于是不再继续往外喷涌,李世民开口问道: “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要不要找个医官看看?” 牛明玉吐的一塌糊涂,眼泪都还挂在脸上,听见有人在关怀他,便礼貌回复道: “多谢关心!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并无大碍,无需劳烦医官。” 说着说着,牛明玉这才用手抹了一把脸庞,抬头顺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产生幻觉,只见站在自己前方不远处的,当真是当今陛下和皇后娘娘,他连忙站起身子,躬身行礼道:“臣,牛明玉,拜见陛…………” 牛明玉还没说出陛下的下字,就被李世民抬手阻止:“无需多礼!你且过来,朕有事儿需要问你。” 牛明玉闻言,赶紧躬身上前,在距离李世民夫妇十五步左右便止住了脚步:“请陛下明示!”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对视了一眼后,这才出声询问道:“太子可是与你们在营帐内饮酒?” 牛明玉闻言,心里紧了一下,心道:看来陛下和皇后娘娘见我呕吐不断,想必是误会了。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在营帐内并未与我等饮酒,而是在品尝云二弄出来的新鲜食材,臣刚才呕吐,是因为最近身体不适,故而冒犯了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威严,还请陛下责罚!” “陛下,明玉这孩子就和他爹一个性子,憨厚淳朴,既然他身体不适,那就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吧!”长孙皇后看着牛明玉有些苍白的脸庞,故而替他开脱。 “嗯,皇后说的没错,明玉呐,既然你身体不适,你就回去早些歇息吧,朕和皇后正好要进去,待会儿朕替你告知他们一声便是了。”李世民挥挥衣袖,示意牛明玉回去,而他则带着长孙无垢往营帐内走去。 牛明玉看着越来越接近营帐帷幔的李世民夫妇二人,口中喃喃道:“二子,这次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了,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念叨完的牛明玉撒丫子就朝着自己的营帐跑去,生怕慢了一秒而被云二叫回去品尝那恶心巴拉的蝗虫。 王德听着营帐内嘈杂的声响,皱着眉头将帷幔掀开,侧过身子请李世民夫妇入内。 随着帷幔被一把掀开,夜风灌进营帐内,顿时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云二转过头,恰好和刚进门的李世民夫妇对上眼儿,这一眼,吓得云二冷不丁哆嗦了一下。 几乎同一时间,他太子李承乾和云二同时高声道: “臣云二,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孩儿恭迎父皇、恭迎母后!” 尉迟宝林还在和程处默争抢大木盆里用盐和辣椒粉搅拌好的炸蝗虫,听见云二这一嗓子,二人都还以为是在逗他们的。 “二子,别耍这么低端的诡计,你这把戏,俺在三岁和泥巴玩儿的时候就用过了。” 程处默听见尉迟宝林这样炫耀自己和尿玩儿的辉煌战绩,当即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这把戏早就过时了,换个新..............” “换个新的什么?今天你要不说出来,朕就命人打烂你们两个的屁股!” 程处默一转头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真的站在自己后面看着他们,当即惊的连手里攥着的那一把炸蝗虫都掉在了地上。 “臣,程处默,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尉迟宝林还背对着李世民夫妇,他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外酥里脆的蝗虫,一边转身一边说道:“哎!处默,你这就没意思了...............臣,尉迟宝林,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李世民见几人手里都有黑黢黢的东西,看几人样子,刚才的吵闹应该便是为了争抢这东西:“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云二很狗腿的搬来两把椅子,还十分谄媚的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椅子:“陛下请坐,皇后娘娘请坐!” 见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坐下,程处默这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这东西俺、俺们也不知道是啥,这是云二新做出来的美食,不信您可以问问太子殿下” 见自己父皇和母后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李承乾当即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云二,后者对着李承乾比了个oK手势。 “陛下,臣丝毫不敢有欺君之意,只是臣说了,您和皇后娘娘勿要怪罪于臣才是!”云二可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诓骗李二,而且还是有长孙无垢在场的情况下,自己完全不是长孙无垢的对手! 李世民当即嗤笑一声:“呵呵!你这小子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还敢和朕讨价还价?朕看你的皮肉最近是有些松了啊?” “陛下,何必逗弄这些孩子,您瞧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牧之,勿要卖关子,快快告诉陛下你这美食究竟是何物制成?” 见长孙无垢在一旁帮腔,云二使劲儿咽了咽口水,没讨要到避免被揍的权利,也不知道李二这老小子听了会不会翻脸? “回禀陛下,回禀皇后娘娘,此物、此物是由营帐外飞舞的蝗虫去除头脚后,油炸而成!” ................. 云二此言一出,帐内所有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尉迟宝林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中攥着的香辣味儿蝗虫。 太子李承乾瞬间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刚才自己可没少吃,还一个劲儿的夸赞云二的厨艺?!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垢有些发白的脸庞,他冲着云二问道:“云牧之,这次你有些过了,灾起的蝗虫都有毒, 你难道不知道吗?吃一两个无非是拉拉肚子,你却做这么多给他们吃,难道是想把帝国的下一代给葬送了!” “来人!立马传唤御医前来,给他们诊治催吐!” 听见李世民这是真生气了,云二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陛下!臣岂会不知灾起的蝗虫有毒?他们都是和臣一起上过战场、并肩子杀过贼寇的兄弟,臣岂能害他们?” 长孙皇后冷静下来,细细在脑海中思考了一番:的确如此!牧之没有任何理由做这样的事情。 她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不如听听牧之这孩子解释解释,臣妾愿意为他担保。” “既然皇后为你担保,那朕看在皇后的份上,且听一听你如何狡辩!”李世民这次是真的怒了,他没想到云二竟然胆大妄为到了如此地步! 云二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长孙无垢,这才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正如您所言,灾起的蝗虫的确有毒不假, 但用烧开的热油一炸,便成了无毒之物,且味道、口感极佳!您若是不信,臣这就亲自吃给您看看!” 李世民来不及阻止,云二便一把夺过一旁尉迟宝林手中的攥着的蝗虫,一把塞进嘴中胡乱嚼了几下便囫囵吞枣一般咽了下去。 “御医呢?到了没有!?”李世民看向帐外,厉声喝问道。 “陛下,刘御医来了!”王德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拽进营帐内,一旁年轻的小宦官把药箱放置在刘御医的脚边。 “臣,拜见.......” “无须多礼!赶紧替太子他们诊治一番,看看是否中了蝗虫的毒?!”李世民指着一旁李承乾说道。 “是!” 刘御医上前,对着太子李承乾说道:“殿下,请让臣下先给您把把脉象。” 见刘御医仔细把了许久,还不开口,李世民问道:“如何?”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脉象平稳有力,不曾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听见刘御医的回答,李世民松了一口气,他开口询问道:“你们几个,谁吃的最多,上前来让御医看看。” 见众人瞬间将目光放在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身上,李世民一指两人:“你们俩,都来让刘御医把把脉。” 【半晌之后。】 刘御医松开了程处默的手腕,对着李世民躬身道:“陛下,他们二人脉象依旧平稳,甚至跳动异常有力,丝毫不似中了毒物,更像是吃了什么不知名的补品一般。” 听见专业人士的专业回答,李世民知道云二确实没骗自己,他冲着云二说道:“起来吧,老跪着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这位大唐皇帝在苛责自己的臣民!” 云二:................ 如此一番闹剧之后,李世民夫妇也对这炸蝗虫来了兴趣:“牧之,这炸蝗虫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回禀陛下,臣这是思虑着明日您为了鼓舞大唐百姓,就要生吃活剥那该死的蝗虫,虽说一两只只会拉拉肚子, 对身体并无大碍,但臣每每想到此处就心痛不已!凭什么要让陛下您受这种苦?既然这该死的蝗虫能吃百姓的庄稼,为何百姓就吃它不得? 所以臣这才尝试出了这个法子,在臣尝试着炸了些许蝗虫后,竟然意外的发现,经过油炸之后,有毒的蝗虫不仅没毒, 再配上臣调配的秘制酱料、撒上重盐,不仅美味异常,臣甚至觉得吃了以后更是力气大了许多,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云二看出了李世民夫妇的意动,于是他主动问道:“陛下,臣斗胆请您和皇后娘娘也尝一尝,若是合您口味,明日也不必再生嚼活虫。” “大胆!陛下乃是九五至尊,岂能食用这不洁之物?”王德立马跳出来阻止道。 不料这一次,李世民却是不悦的瞪了王德一眼:“你且退下,若是能为朕的子民多寻一份天然的口粮,这蝗虫,朕又如何吃不得?乾儿,你亲自为朕和你的母后端一盘蝗虫过来。” 李承乾:“是,父皇。” 云二赶紧拌了两盘新的油炸蝗虫递给李承乾,由他送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看着面前桌案上摆放的两盘炸的酥脆的蝗虫,李世民尝试性的夹了一只放进嘴里,经过复杂的心理斗争后,李世民还是强忍着偏见带来的不适感,嚼了起来。 “咔擦” “咔擦咔擦咔擦..........” 听着李世民眼睛一亮,随后咀嚼声大起,云二便知道这事儿成了。 .......... 【翌日·华原县城外】 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垢以及太子李承乾站在铸就好的高台上,环视着被千牛卫挡在外面密密麻麻的灾民。 见李世民要开口喊话,云二赶紧将自己制作的铁皮喇叭呈上去:“陛下,用这个,效果更好。” 李世民学着云二的样子,举起铁皮喇叭高声喊道:“朕的子民们!你们的皇帝来了!帝国没有抛弃你们!你们的皇帝也没有抛弃你们!” 短短的几句话,透过耳膜,直插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陛下!那真的是俺们的皇帝陛下!” “俺见着俺们的皇帝陛下了!” “呜呜~” 李世民看着异常激动的人群,再次高声喊道:“朕的子民们!这该死的蝗灾不让你们活下去!朕偏偏不如它们的愿! 既然它们胆敢吃光你们的粮食,那朕就带领大唐的臣民们将它们统统灭杀!倘若不可,便教这蝗虫直扑朕身,莫要伤朕子民分毫!” 说完,李世民一把扔掉手中的铁皮喇叭,无视云二准备好的油炸蝗虫,一把抓住飞跃而过的蝗虫塞进口中大口嚼了起来。 李世民这一手吞蝗虫的举动瞬间让全场气氛爆燃起来,一时间全是高呼陛下的声音,至于程咬金等一众勋贵、士族, 则是跟着李世民抓住身边的鲜活蝗虫塞进嘴里大嚼起来,云二见所有人都在嚼着蝗虫,自己也跟着抓住一只,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都没敢放进嘴里去。 看着台下的程咬金一边高呼陛下,一边粗暴的嚼着活虫,看着他满嘴喷溅的绿色蝗虫汁液和残肢,云二再也压制不住翻滚的胃液: “哕!” “哕哕............” 而云二这一吐,瞬间引发了全场的连锁反应.............. 第162章 要不,用用竹片? 【长安城·云二府邸】 “噗!” “噗噗噗..............” 石阿良听着茅房里传出的稀里哗啦声,轻轻的摇了摇头:“唉!也不知道家主要拉到什么时候去,今儿都拉第九趟了,该不会把家主拉死吧?” “阿良!阿良!再去给我拿一些厕纸来!多拿一些!”就在石阿良感概云二会不会被拉死时,云二又要厕纸的声音再度传来。 石阿良:“哎!知道了!” “噔噔噔!” “家主,纸已经被您用完了,要不您用用竹片?” 闻言,云二暴躁起来:“娘希匹!都怪那个老小子、大傻叉!他玛德!这不纯纯折磨人!?老子就不信只有小爷一个人蹲在茅房出不去!” 埋怨了一通之后,云二对着茅房外的石阿良说道:“买去!让府里空闲的人都出去给我买纸去!” 石阿良闻言,不禁在心里一阵吐槽:“家主真的如传闻中所言,的确是个败家子!擦屁股用竹片刮一刮不就好了嘛! 纸这么贵,买来竟然只是为了擦屁股,这要是说出去,狗听了都要摇头!” 青莲看着前来领钱出去给云二买纸的云府众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前去买纸时。若是有人问你们买来作甚,一定要说这是家主买来练字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云海,你赶着马车,前去济仁堂请个疾医上工来,记得告诉人家,家主拉肚严重。你可省的了?” 听见青莲的嘱咐,云海点点头道:“俺省的了,请莲儿姐放心便是!” ............ 而同一时刻,几乎各家高门大户的家主们都在茅房里噗嗤作响,纷纷化身喷射战士不断扫射茅房里的事物。 “云爵爷,您这是吃了什么东西?为何脉象如此浮夸?甚至隐隐有点中毒的脉象?”请来的济仁堂医师抓着云二的手腕,一脸的不可置信。 “呃~,不知上工可能医治?我实在是拉的受不了了!” 云二没有直接回答吃了什么,而是迂回的询问医治之法。 那济仁堂的医师一听这话,当即便皱起了眉头: “爵爷这是看不起老夫?老夫行医数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您这痢疾,老夫一剂汤药下去,保管药到病除!” “唰唰唰!” 这位医师十分利落的写下了一张抓药的方子,递给青莲说道: “请按此方抓药,三桶水煎熬成半碗水,趁着温热让云爵爷服下,不出一日,老夫保证爵爷活奔乱跳!” 接过青莲递过来的银钱,医师拱了拱手,提起药箱转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云二见此一幕,不由嘀咕道:“他奶奶的!有必要这么拽吗?不拽会犯法嘛!” 话说到一半,云二立马从躺椅上站起来,捂住屁股就往茅厕狂奔而去。 “阿良!纸!茅厕!” 青莲瞪了一眼欲要发笑的下人们,随即吩咐到:“云海,你和青安一起去济仁堂按照此方抓药回来,将药守着煎煮好。” “是。” “是,” 【甘露殿内】 刘御医将一碗熬煮好的药汤端给王德,由王德端给李世民。 “陛下,该吃药了!” 李世民额头渗出一丝冷汗,端起药碗一口饮尽:“刘御医,朕何时能痊愈?” “禀陛下,臣调配的药剂性温,最多不出明日,陛下能便能痊愈。” “皇后和太子那里将药送过去了没有?” “回禀陛下,老奴已经特别交代过,药汤在早上时便已经熬煮好了送过去。” 听着王德的回答,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刘御医,你且先退下吧,王德,传各部主官、各位国公到大殿议事!” “是!” ......... 看着坐的满满当当的大殿,几乎整个大唐帝国,所有核心的文臣武将皆已落座,李世民坐在宝座上眼光向下看着众人: “诸公既然已经到齐了,朕就不再啰嗦,今日召诸公前来,有两件事儿需要商议,其一:现在蝗灾仍旧在蔓延,诸位可有什么好的解决法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今日不必忌讳。” 长孙无忌眼珠子转了转,起身出列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儿有一位少年郎君能够解决!”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你说的可是云牧之?” “回陛下,正是此人!此子在经商一道颇有天赋,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农家子, 摇身一变,变得家财万贯,若是此子在经商一道没有过人的天赋,他岂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实现阶级的跃升? 所以,臣斗胆请陛下,将此子召进宫来,当面询问他有何解决之法?” 房玄龄闻言,第一个跳出来:“陛下,臣附议!” 杜如晦也是站起身子道:“陛下,臣也附议!\" 程咬金见此一幕,以为这些遭瘟的文人又要整治云二,当即就要站起身子表示反对,却不料被牛进达一把按住: “知节,稍安勿躁!这些人 在这一方面不可能在云小子身上讨到便宜,且看看再说,届时若有不对,咱们再体云小子周旋一二。” “行!俺听你的!届时这群遭瘟的书生胆敢故意整治云小子,俺们便揍他们出出气!”程咬金气鼓鼓的一屁股坐了回去。 李世民高坐在大殿上,居高临下的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就犹如后世讲台上的老师一般,能清清楚楚的看清楚每一位小朋友的秘密。 “既然大家都如此推荐云牧之,那朕就破例一次,王德,派人急招云牧之入宫参议。”李世民顺坡下驴,半推半就的命人将云二急招而来。 当云二穿着正四品的绯色官服拜见李世民时,大殿内参与议事的众人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跨越了五品官职的分水岭。 “臣,云二,拜见陛下,愿陛下日月永昌,太阳永远照射在大唐的土地上!” 云二上来就是一番跪舔,毕竟靠着李二,自己已经穿上非红色的官袍了,而那些个勋贵子弟还只能穿绿色蛤蟆一样的官袍! 李世民不想再听云二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行了,别拍朕的马屁了,中书令和尚书令等都推荐由你出马,彻底解决仍旧不断肆虐的蝗虫,不知你可真有办法?” .............................. 闻言,云二下意识的朝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看去,暗自在心里猜想着:“这两个老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该不会是他们联合起来准备整治我吧?不就是自己给李二提议,让所有人陪着他一起吃一次活虫而已,这么快就被他们知道了? 算鸟!想不通就不想了,可不能自己折磨自己才是,千错万错,小爷没错!” 一念至此,云二躬着的腰杆子似乎都挺直了些:“回禀陛下,臣既然食君之禄,必然要为君分忧!臣倒是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能不能讲?” 李世民一听云二这话,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有些不悦的开口道:“讲!无论对错,朕皆不罚你。” 得到了李二的保证,云二当即挺直了腰杆子,昂首说道:“那晚辈就在诸位长辈面前献丑咯!自蝗灾发生以来, 小子就不断翻阅各种记载典籍,晚辈发现,蝗灾往往伴随在旱灾之后,且干旱的环境更适宜蝗虫卵的孵化, 这是蝗灾形成的主要原因,其次,晚辈察觉到,光靠朝廷的赈灾粮是远远不够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既然蝗虫能疯狂的啃噬掉一切可见的草木,为何大唐的百姓们就不能吃掉他们?从根源上灭绝掉蝗虫,既能饱腹又能灭绝掉蝗灾!” “小子,住嘴!” “哕~” “哕哕~” 听见这无知小儿竟然说要倡导灾民吃蝗虫,整个大殿上的大佬们都做不住了,分成了三派,一派是忙着呕吐的呕吐派, 另一派则是以魏征为首的弹劾派,他们纷纷怒斥云二这是想要草菅人命,实在枉为人子云云,另一派则是程咬金、牛进达为首的帮腔派, 看着程咬金叉着腰,一骂三点头一跺脚的和弹劾派互骂,看着虽然有些滑稽、搞笑,但云二还是很感激程咬金给自己站台! “噤声!”王德沉喝一声,整个喧闹的甘露殿瞬间鸦雀无声。 李世民见大殿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才讥讽的开口道:“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这甘露殿是泼妇骂街的场所呢,吵啊?怎么都不吵了? 牧之,你接着说,把你的想法一股脑的说出来,朕相信你能解决此事儿。” “陛下,臣说鼓励灾民们吃掉蝗虫,绝不是信口开河,蝗虫虽然有毒,但经过油炸之后毒素全无,辅以佐料,不仅美味,还能增长力气。” “嗯,这朕知道,朕为你证明,你接着往下说!” 本来还想反驳几句的部分大臣,在听见他们的陛下竟然要亲自为这小子证明,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云二接着说道:“但是让灾民自己去捕捉 蝗虫便有两个难题,其一:他们没有足够的动力去捕捉蝗虫,其二:便是他们没有油,就算朝廷将油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舍得用。 所以臣就在想着,干脆由臣自己出资,向灾民收购蝗虫,十只蝗虫一文钱,有多少,臣就收多少,届时朝廷的赈灾粮那就不再免费,而是按照以往正常的市场价,一斗米七十文卖给灾民。 而现在蝗虫众多,一人每天怎么也能捉个几百只蝗虫,这样一来,灾民们有了动力捕捉蝗虫,又能自力更生,更能减少朝廷的压力。” 死寂,在云二说完以后,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长孙无忌也是悄悄的冲着云二竖起一根大拇指,赞扬他这种为国为民的无私精神,只有程咬金和牛进达深深的皱着眉头。 李世民沉默许久后这才用看儿子般的眼神看着云二:“牧之,你这份为国朝效力的心意,朕自然明白,且不说你家底子薄, 就算是你家底再大,这样下去又能扛得住多久?这样吧!朕从内帑中挤出三百贯,算在你的那一份里面吧。” 云二听李二这样一说,便知道他们都误会了,难怪长孙无忌那老小子难得给自己一个笑脸。 “臣愿意献上一万贯,充入云牧之收购灾民蝗虫的钱库中。”程咬金当即站出来表示跟随李二。 其他人见状,纷纷也叫喊起来: “我出一千贯!” “俺出一万贯!” ................. “打住!” “安静!” “啊!” 在云二突然的大叫后,整个大殿这才重新恢复了平静。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云二这次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激动过头了:“陛下、诸位长辈,小子真的不需要你们的援助, 此事儿晚辈只想尽一份自己的力量,至于钱财的问题,小子另有他路解决,不敢劳烦诸陛下和诸位长辈操心。” 李世民挑了挑眉头问道:“你有何解决的办法?难不成你云府上下几十口子还能全吃了不成?” 看来李二这老小子起了疑心了,不把他打发了,自己很难独做这门儿生意。 “回禀陛下,您说的没错,就是油炸了之后吃,但不是臣一家子吃,而是臣打算将油炸的蝗虫做成一道招牌菜、下酒菜! 届时,只要长安城的百姓们接受油炸蝗虫之后,臣的亏空自然就补了回来。” 听见云二美好的想法,大殿内的所有人全都接连不断的摇头、不认可! 李世民再次问道:“你果真有把握?对自己这么有自信?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要接下这份任务?” “陛下,臣十分相信自己,也请陛下相信臣!”云二斩钉截铁的断言道。 看着眼神坚毅的云二,李世民说道:“既如此,朕倒不好拒绝你,那就让太子也出一份力,让太子和你一起前去,让太子帮帮你也好!” “臣,多谢陛下!” “好了!你且下去吧,朕和诸公还有要事商议!” “喏!” 见云二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出了大殿,李世民环视了一圈之后这才说道:“诸公,蝗灾的事情由云牧之去解决,现在该谈谈如何北伐突厥的议题了,谁赞成?谁反对?!” ........................... 第163章 蝗虫的收购与推广 在太子李承乾的帮助下,整个长安城以及关中受灾地区全都被当地的捕快们贴满了告示。 为了以防饿昏头的饥民们偷偷将告示揭了去(因为贴告示用的是米糊糊),当地县衙还吩咐了他们的帮闲人员看着告示。 “这位爷,劳烦问问,这告示上写的啥?”一个杵着拐杖,身着破烂衣裳的邋遢老头儿鼓起勇气询问一旁的帮闲。 那帮闲一脸的不耐烦道:“去去去!问问问!问你妈个头啊!别打扰老子清净!” “砰!‘ ”哎哟!谁踏马的活腻歪了,敢打你爷...........,哟,陈头儿,您怎么来了?这天多热呀,您快回去歇着,这里有俺看着,出不了乱子。”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帮闲汉子,看见本地县衙的陈捕头儿站在自己身后,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献着殷勤。 被称作陈头儿的捕快头子,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上去,当即骂道:“你就是这样给老子办事儿的?能干就干!不能干,立马就给老子滚回去!” 那帮闲耀武扬威的本钱就是这些捕快给的身份,要是真没了这层皮,老百姓谁会正眼瞧他一眼? “别呀!陈头儿,您再给俺一次机会,俺再也不会有下次了!”那帮闲汉子听闻陈捕头打算将他开革出县衙帮闲的队伍,当下就慌了神 ,一个劲儿的求饶。 “陈哥,这人是俺的远房表亲,也是俺领进来的,您看?”跟在陈捕头身后的一名小捕快替他求着情。 见此,陈捕头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次看在郓哥儿的份上,老子就饶你这一回,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帮闲见到事情有了回旋的余地,拼命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陈捕头带着怒意的喝问,将那帮闲吓得哆嗦了一下。 他赶紧上前将那老头强行扶到告示面前,指着告示说道:“这位老丈,以及诸位同乡!这可是大好事儿啊!这告示的大概意思就是, 当今陛下亲自钦封的长安县子、定远将军、东宫太子右卫率 ,云二、云爵爷,在陛下的许可下,向大家收购蝗虫!十只一文钱! 大家可都要听好了!注意,是十只蝗虫一文钱!大家抓到蝗虫即可送到本县设置的赈灾点去换钱!” 本以为大家都会很意外、很惊喜,没想到大家却是一脸的无所谓,更是兴趣泛泛的就要离去。 陈捕头一眼察觉不到不对劲,立马高声问道:“有钱你们都不赚?” 刚才询问帮闲的那老头儿说出了灾民的心声:“现在啥都没了,还要钱作甚?反正每日前去官府的粥棚前就有粥吃,还费那抓蝗虫的劲儿干嘛?” 这话当即堵得陈捕头儿心口疼,他看了看告示再看一看欲要离去的人群,高声道:“呵呵!陛下已经下令,从明日起, 各地府衙不得再免费施粥,只允许灾民用钱购买七十文一斗的米粮、以及各类粮种!你们的如意算盘早就被上面的人预料到了, 若是不想饿死的,老子奉劝你们一句,现在蝗虫还是很好抓的,若是过几天,恐怕蝗虫就要被抓完了!届时手里没钱的,你们就等死吧!” “当真如此?!”有灾民惊愕的发问道。 “骗你老子有什么好处?”陈捕头冷冷的怼了回去。 “轰~”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刚才还精神仄仄的灾民们爆发出了短跑冠军的潜力,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陈捕头回头看着郓哥儿,呆呆的问道:“这他娘的是灾民?看着比老子都要有精神头儿!” ............. 【八仙楼外】 云二带着李承乾在自己的酒楼门口,吩咐店里的伙计架起了一口大油锅,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自己调制的秘制调料和用水洗过的蝗虫。 这怪异的一幕顿时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老百姓,当中有人认出了云二这位八仙楼的老板,当即出声询问道: “云掌柜的,你这又是烈火烹油、又是洗刷蝗虫的,您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就是、就是,您给俺们说说您这里面有什么说法不成?” 看着开始起哄的吃瓜群众。云二邪魅一笑道:“诸位、实不相瞒,我这是在准备一道新的美食,其滋味相当不错,可称之为下酒的顶级下酒菜!” “嗨,说半天了,您该不会是说这蝗虫吧?”那人继续问道。 “这位老板好眼力!您说的没错!正是蝗虫!”云二按照自己的计划进度,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一听居然就是蝗虫,围观的百姓一下子失了兴趣,当即吵嚷着要散去,这猝不及防的一幕可把一旁观看的李承乾急坏了: “牧之!怎么办?他们都不感兴趣了,都要走了!” “李郎君稍安毋躁,且看我如何拿捏这群棒老二!”这一切都在云二的预料之中。 他接过阿良递过来的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对着离去的人群高声大喊:“开业大酬宾咯!每人送二两云氏烈酒!不要钱!先到先得!” “轰~” 刚才已经离开的众人,在云二放下铁皮喇叭的一瞬间,便笑吟吟的围了上来,人人都是一脸憨态可掬的模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云二。 “云掌柜的,免费送俺们的酒在哪里啊?”去而复返的众人忙不迭的询问道。 “哟!你们不是走了吗?咋全都回来了?” “嘿嘿............” 云二揶揄了众人几句之后,慢条斯理的说道:“送酒是有条件的,你们先且看着!” “阿良,油温如何?” 石阿良闻言,拿起一根竹筷子放进油锅里试了试:“家主,油温刚好,可以炸了!” “蝗虫下锅!” “喏!” 随着云海和石阿良将一大篮子的蝗虫下入油锅中,顿时兹拉声不断:“滋滋滋..........” 空气中顿时传来一股炸鸡肉的肉香味儿,这股子味道疯狂的众人的鼻翼间钻了进去,直通大脑。 “好香啊!” “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 石阿良不断的用着大铲子翻炒锅中的蝗虫,见蝗虫满满被炸的酥脆起来,便用云二在铁匠铺定制的大漏勺控干油,捞了起来。 云二见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已经有许多围观的百姓被这炸蝗虫的香味儿给香迷糊了,他吩咐云风拿来一个大木盆,自己则用提前调制好的调料在木盆里和刚新鲜出炉的炸蝗虫搅拌在一起。 “咦~,云掌柜的,您这是打算吃这蝗虫吗?”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了,问出了所围观百姓共同的疑惑。 云二没直接回答那人的提问,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只被炸的金黄酥脆的蝗虫,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塞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俺滴个娘老爷咧!真吃呀?” “云掌柜,不可!灾起的蝗虫可是有毒的!吃不得呀!” 有人惊讶、有人热心肠,自然也有只关心自己利益是否能得到保障的人。 “云掌柜的,您说好的每人免费二两好酒,您别光顾着吃蝗虫呀,酒啥时候给咱们?” 听见那人问话,云二抬手指了指盆里拌好的炸蝗虫:“酒,自然少不得大家的,但云某有一个条件。” “切!云掌柜的这事儿就做的不地道了,您这不是忽悠俺们吗?”人群中有一汉子调侃着云二。 “嘿,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很简单,想要免费好酒的,那就站到我面前来,只要吃两只油炸蝗虫,酒当场就给!”云二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见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竟没有一人主动上前来尝试,云二便开启了讥讽模式: “原本诸位都是响当当的好男儿,都是顶天立地的七尺汉子,今日在云某看来,也不过是一群软脚虾罢了, 这蝗虫云某自己也当着大家伙的面打了个样,难道说这诺大长安百姓竟无一人是男儿身乎?” 云二此话不可谓不毒辣,吓得一旁的李承乾赶紧暗中打了个手势,要藏在人群中的侍卫往前靠,免得一会儿云辣嘴被这些百姓捶死。 果然,不出云二所料,他这番话一出,立马点燃了吃瓜群众的怒火! “娘希匹!竟敢如此羞辱我等!” “欺人太甚!” “锤他狗儿的!” “打!” ........... 看着群情激愤的人群,云二往后退了两步,确保自己能在被群殴的时候第一时间跑掉:“咋的?来嘛,殴打勋贵?掂量掂量你们的屁股。 若是真有种的,那就吃两个炸好的蝗虫给老子看看,若是连小小的蝗虫都不敢吃,那还算得上什么好汉子?” 刚才叫嚣的最大声的那位汉子带着怒气问道:“要是老子吃了,你作如何?” “你若是吃了,云某不仅格外送你一坛子烈酒,今儿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算你厉害!”云二见鱼儿即将咬钩,笑的眉不见眼的。 “好!俺来会会你这蝗虫有何厉害之处!”那汉子说着便几步来到了云二的面前。 “请!”云二将筷子递给这位汉子。 然而,当那汉子用筷子夹起一只蝗虫,看了又看,这蝗虫脑袋虽然被拔掉了,但是脚还在上面,看着甚是狰狞,他迟迟下不了嘴。 这一幕尽数落在所有人的眼中,还不等身为始作俑者的云二说话,那些围观的吃瓜群众当场就急眼儿了: “吃啊!” “你倒是往嘴里送呐?!”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俺还以为多厉害呢,杵在那里当神仙呢!?” 听见刚才还力挺自己的人群,在自己犹豫这一会儿,竟然开始在骂自己胆小? 那汉子回头怒目瞪着众人,厉声道:“娘希匹!你们这群狗东西!刚才一个个全他娘的是软脚虾,老子现在就吃, 不过老子要是吃了,你们不敢来吃的人,以后见着爷爷我就主动矮半个身子,承认自己是小娘养的!” 汉子说完,双眼一闭,心一狠,直接将筷子上的蝗虫送进嘴巴里,眼看着他就要整个往下咽,云二赶紧大声道: “整个吞咽下去不算啊,要嚼!嚼烂才行!” 汉子动作一顿,随后恶狠狠的嚼了起来,只是越嚼觉得越美味,酥酥脆脆的,半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恶心、难吃! 一旁的石阿良很有眼力见儿送了二两酒过去:“这位好汉!蝗虫配酒,滋味更有哦!” 那汉子接过酒盅,仰头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和油炸蝗虫的酥脆麻辣感混合在一起,不经使得此人眼睛一亮。 “那个,云掌柜的,刚才俺吃的太快,还没尝出味儿来,这油炸蝗虫便顺着嗓子眼儿出溜下去的了,俺能再吃几个吗?” 这汉子此话一出,当即惊掉了众人的下巴,这前后如此猛烈的转别,导致许多人都有了想尝一尝的想法,毕竟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容易,难道跟风还不会吗? 云二笑呵呵的说道:“请自便就是,多的很,今日免费吃!” “俺们也要尝尝!” “云掌柜的,俺们也想试试!”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吃瓜群众们前后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看的李承乾惊呆了,他不明白,为何这些人能如此厚脸皮! 云二笑呵呵的吩咐道:“将没下锅的蝗虫全部下锅炸了,都分给街坊邻居们尝尝鲜儿!” “云掌柜的大气!” “俺就知道云掌柜是个好人!” “云掌柜的,那俺们还有免费的酒吗?” “有!云某绝不食言!只是希望大家伙儿回去后多捧场、多替云某宣传宣传才是!”云二对着众人转着圈作揖。 一向锦衣玉食的李承乾,见云二如此,甚至有些卑微的姿态,当即皱起了眉头:“牧之,何至于此?” 被李承乾突然一问,一脸懵逼的云二:“啊?殿下是指什么?” ................... 第164章 亏本买卖 “你别装傻,你知道本宫问的是什么。”李承乾斜着眼睛盯着云二,脸上写满了怀疑。 云二见忽悠不过去,这才请李承乾到屋里去,亲自给他添了一盏茶后说道:“殿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 在我看来,只要能让天下的百姓吃饱饭、孩子们能读书识字,能让咱们下一代人知道什么是忠君爱国,能给他们优质的生活条件,那么盛世必然会在不久的将来降临!” “盛世么?”李承乾没想到云二竟会吐露出这样一番话来。 见李承乾在嘴里不断回味这句话,云二便知道他心中必然藏有猛虎,不然在将来的他,也不会和李世民决裂,落了个谋反的罪名。 “殿下,别琢磨了,咱们还得去看看蝗虫的收购情况怎么样了。” “哦,行,那咱们去看看你的法子怎么样,到底有没有效果。” 云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刻意的带着李承乾到处看看灾民的惨状和艰难生活,试图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一颗仁君的种子。 【云府·青莲住处】 看着手里近些日子的账本,青莲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借支一项上光是购买蝗虫的银钱花的似流水一般迅猛, 饶是酒楼、家具店、卖糖等各项的利润补贴,似乎都快要撑不住收购蝗虫这个口子。青莲实在 不明白, 为何云二要去揽这个出力不讨好的活计,这行为完全不是云二以往的作风,赔本的买卖自家家主可是从来不粘手的。 于是青莲拿着厚厚的一摞账本,呈现在云二这个一家之主的面前:“家主,您且看看,近日来的蝗虫收购已经严重拖累咱们家的其他收益了。” 云二却是将账本一把推开,将青莲揽入怀中,用力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莲儿,有些事情,哪怕是亏本买卖也得去做, 多少灾民因为咱们收购蝗虫,使得他们手里有了余钱?让他们手里有了买秋粮的种子钱?同时,蝗虫也在不断的减少, 但这事儿如果让府衙的人来接手做,你比我清楚后果什么。百姓们只怕只能勉强度日,我云二虽然平日里贪财了些, 一看见黄白之物眼睛就冒光,但是谁让小爷现在是爵爷了?当一个人有了相应的地位和财富之后,相应的,他也需要承担起反哺社会的责任。” 青莲忧心忡忡的继续问道:“那收购而来的蝗虫怎么办?毕竟能接受吃蝗虫的人还是太少了,酒楼那边我亲自过问过, 常氏告诉我,一天下来,会点蝗虫当下酒菜的人寥寥无几,往往只能卖出一两斤蝗虫。然而,我们每日仍旧在大量的收购, 且不说收益如何,光是堆积的鲜活蝗虫又当如何处理才好?” 云二皱着眉头想了想,在心里暗自骂道:“又被后世看的小说坑了,不是说好的油炸蝗虫一经推出就会被疯狂抢购的吗!?” 云二想着想着,嘴里忍不住的爆了一句粗口:“玛德!竖子误我!” “啊?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一句家乡话而已。” 随口敷衍了青莲一句,云二继续思考着该怎么处理如此大量的鲜活蝗虫。 “要不磨成粉?明年李二就要发动大军攻打突厥了,这蝗虫粉正好卖给军队,其含有的高蛋白也能大大提升士兵的作战体能!对呀,老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云二一把抱住青莲,摁住她的脑袋便是狠狠的亲了一下:“嘿嘿,莲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解决了思想上的烦恼后,云二打算顺势也解决一下生理 上的烦恼,一把将青莲压在身下。 “家主,青天白日的,怕是不妥!” 看着脸蛋红扑扑的可人儿,云二可不管到底妥不妥,这时候了,耶稣来了也得妥! ................. 半个时辰后,青莲蹑手蹑脚的穿着自己的衣衫,看着云二打着震天响的呼噜声,暖心的替他盖上了薄毯。 来到院子的青莲,瞬时又变回了那个充满威严的云府大管家,她在心里细细回忆了一番,云二在床榻之上交代给她的蝗虫粉制作方法。 “来人!” “莲儿姐,您有何吩咐?” 将府中的下人们全都通知在西院集合,我在那里等着你们。”青莲说完,便率先迈着有些酸软的步伐前往西院。 “莲儿姐,府中的人已经全部到齐了。”云青宁站在青莲身旁提醒道。 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人头,青莲也不禁一阵恍惚,原来冷清的云府现在也有那么多人了。 “家主有吩咐,你等五人分成一组,负责将收购而来的蝗虫淘洗干净,上火笼烤干,务必要烤到一捏就碎的程度, 随后下一组人员将干燥的蝗虫磨成粉末,搅拌上食盐后用油纸严实的包裹、捆扎起来,最后放入坛子里装好,并把坛子放进咱们府里最阴冷的那个地窖里储存好。” “莲儿姐,那人员分配怎么分呢?”云青安一脸疑惑的问道。 青莲看着小不了自己两岁云青安,有心想要磨练她一下:“青安,这件事儿交给你来督办了,你全权处理,所以这是你自己该考虑的事情了。” “啊?俺、俺能行吗?”云青安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了,没有谁天生就会,你们作为云府的老人,也时候自己独立起来了,咱家以后的事情越来越多,光靠我自己, 会耽误家主的许多事情,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也要快速的独立起来,成为家主的左膀右臂才是。”青莲给众人吩咐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另一边,甘露殿内,李世民带着自己的决策层已经连续开了几天的小会议了。 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何时对突厥开战?何时能将粮草物资准备好!? “陛下,臣依旧认为,今年不宜轻易出兵,去年的旱灾,今年的蝗灾已经让百姓们苦不堪言,此时若是再出兵,恐会伤到国朝的元气。” 李二听着房玄龄的第N次反对意见,也在心中不断的权衡着利弊。 ...................... 第165章 小爷躺着也中枪? 李世民一边看着程咬金等武将勋贵们,叫嚣着要将颉利可汗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一边看着不断提出反对意见,坚决不同意今年出兵的房玄龄等文臣们。 他的手指不断在敲击在桌椅上,打与不打两个念头在脑海中不断来回拉扯,李世民看着默默争吵的文臣武将最终取了个折中的法子: “行了,都别在那里吵了!朕决定,于贞观三年(629年)也就是明年进行北伐,武将勋贵,即刻回去抓紧练兵, 文臣负责粮草筹备以及各项大小事务的准备,此战,务必一战灭掉突厥,彻底解决来自突厥的威胁!” 大殿内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一脸惊愕,完全没想到李世民三言两语就把北伐的事情给定了下来、甚至做好的大方向的任务分配。 程咬金想了想了,出列道:“启禀陛下,臣有一事儿请陛下允许。” 李世民看了程咬金一眼,问道:“何事儿?” “陛下,臣斗胆请求将俺们武将的子弟编入军中,即日起开始接受训练!他们亦受百姓供养,理当为国朝尽一份绵薄之力!” 房玄龄看了程咬金一眼,心道:“这憨货看来是代表勋贵团体提出来的意见,早早的就将子弟安排进军中,届时好捞军功,当真是好算计!” 还不等李世民点头同意,房玄龄亦是站了 出来:“陛下,臣以为,此番北伐的准备,不仅要将勋贵武将子弟编入军中效力, 更要把文臣子弟也纳入军中为国朝效力才是,我朝以武立国,哪怕是文臣子弟也不能坐享安逸,亦要上阵杀敌、报效国朝才对!” 李世民在心里暗暗道:“这就开始斗起来了?既然如此,朕就再给你们加把火!” “诸位不必对此有什么争议,都是为国朝效力,本该如此,你们的请求朕允了,不过你们倒也提醒了朕,皇室子弟也应当尽一份力才是。 朕决定将太子也派往军营和你们的子弟一同受训,对了,把云二那个懒家伙也给朕弄到军营里去操练操练!” 程咬金脸色一喜:“请问陛下,不知将这些子弟放到哪一卫中参与受训?” 李世民思索了片刻后说道:“那就放入右武卫中去吧,由知节你统率操练,,记住,一视同仁,不要因为是太子就有所姑息!” “喏!”程咬金躬身领命。 ............. 【云府·西院】 正在躺椅上躺着当监工的云二看着自家府里的下人们不断将蝗虫磨成粉,加入食盐进行包装。他左手一根烧鹅腿儿,右手拎着一壶葡萄酒,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啊.....啊嚏!” “阿嚏,阿嚏!.........” 云二冷不丁的打了一连串喷嚏,他放下酒壶,接过青莲递过来的手绢,恶狠狠的擤了一把鼻涕,口中骂骂咧咧道: “娘希匹!又是哪个狗日的在背后嘀咕小爷呢!不对劲! 上次莫名其妙的打喷嚏,还是从云家村回来半路被袭杀的那一回,这次绝对有猫腻!” “家主!家主!” 前院看门的一名下人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唤着云二。 “家主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难道你想被家法处置了不成?” 青莲厉声呵斥着这名下人,所谓的家法其实也就是打板子而已,毕竟以青莲良善,也着实想不出什么恶毒的惩罚。 云二在青莲呵斥完后,向这名下人问道:“小德子,出什么事儿了?如此慌慌张张的?” 被唤作小德子的下人低着头回答道:“回禀家主,您的那些勋贵子弟的朋友们全都来了,现在就在会客厅等着呢!” “而且,而且一个两个看着愁眉苦脸的,就连往日里精神头最足的程小公爷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云二听完,暗道不好,能让这群二代子弟心忧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儿!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听见云二的询问,小德子回答道:“程小公爷倒是没说什么,只说让俺请您速速前去见面。” “行!我知道了!”云二说完扭头看向青莲:“这里你盯着,万万不可懈怠,要是包装没弄好,生了霉子,就都没用了。” “是,” 云二急匆匆的跑到会客厅,刚一进门儿,便看见厅内乌泱泱的坐满了一大群人,程处默、牛明玉、秦怀道,长孙冲……………… “二子,你咋磨磨蹭蹭这么久?俺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云二右脚刚踏进去,程处默立马抱怨了起来! “住嘴!诸位兄弟!今日怎的来的如此齐全?莫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秦怀道面无波澜的向云二说明原因:“牧之,今日家父从宫里回来,便告诉愚兄, 明日到右武卫,程国公麾下报道。而且不止我一个人,甚至就连太子殿下不日也会前来报道!” 云二松了一口气,心道:“幸好没有小爷!” “这是好事儿啊,怎么你们一个二个愁眉苦脸的?这说明陛下很看重你们! 你们都且放宽心,等你们到了军营里面,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 只要知会我云二一声,保证热热乎乎的给你们送到手里!” 云二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程处默一乐,拍了拍云二的肩膀,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那到时候可就要麻烦咱们的云爵爷了!爵爷到时候一定要说到做到!” “哈哈哈哈” “牧之这个蠢蛋!他还真以为他没事儿?!” “哈哈哈,笑的俺肚子疼!真是个大傻子!” 云二看着众人纷纷嘲笑自己,他便明白过来这不对味儿! “明玉!你告诉我,他们这群瘪犊子都在笑什么呢?!” 牛明玉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云二说道:“二子,其实这次你才是重头戏!陛下亲自点了你的名儿, 说要将你这个懒货一并放入军中受训,且要特别关照你!” 云二:…………………… 第166章 军营报道 “老子招谁惹谁了?小爷兢兢业业为咱们大唐做了这么多贡献,就是毛主席他老人家来了也要夸咱一声好小子! 我不过就是抽个空闲时间享乐一番咋的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说我云二是个懒货!不行!有机会小爷得和太子殿下掰扯掰扯!” 程处默看着云二一番巴拉巴拉,挠挠头问道:“这不对呀!二子,谁是毛主席?俺咋听着你很崇拜他的样子?还有明明是陛下说你是懒货,你去找太子殿下掰扯是何道理?” “额,行了,别在意细节!默子,我问你,有没有说咱们要去受训多久?”云二打了个哈哈,果断强行跳过这个话题。 秦怀道闻言,主动说道:“牧之,这次可不是平日里的小打小闹,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我等怕是一直都要呆在军营里。” “啊?!这是为何?这没天理啊!你们皮糙肉厚的自然没问题,小爷这副柔弱的小身板儿怎么受得了这份苦?” 长孙冲听见云二这番言论,当即反驳道:“呸!牧之,你可真不要脸的!你可是定远将军了,说这番话也不怕别人听了笑掉大牙?” 看见长孙冲,云二便想起了长孙无忌和长孙无垢的贪婪的模样:“呸!你们长孙家,没一个好人!你也好意思说我?你小子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们长孙家的两大领头人物坑了我多少次了?” 长孙冲自然知道云二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嗨,你这就小心眼儿了,我是我,你老把我家长辈扯上干嘛呢?”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俺看还是各回各家,好好收拾一下,明儿个就要到郊外的军营报到了,程大将军可不会给谁任何面子!”牛明玉提醒着众人。 经过牛明玉这一番提醒,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就是,回家了!” “行吧,哥几个明日军营见!” “好吧,俺也要回去抓紧时间宠幸一番俺的大丫头小翠了!” .................... 云二将众人一一送出府门,再一脸悲催的模样回到书房发起呆来。 “他奶奶的李二!小爷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他了,躺着也中枪?老子给他献上了这么技法和宝物,他就不能赏赐我一个安乐侯吗?让我和刘禅一般,只管享乐就成!” “砰砰砰!” “是谁?” “家主,是我,青莲。” “进来,门没锁。” “吱呀~” 房门被推开,青莲走到云二的面前说道:“家主,您这是?” 云二一脸愁容的将青莲拉入怀中:“唉!明日我就要进入右武卫军营中报道,这一次所有的勋贵文臣子弟、包括太子殿下也会一同受训, 也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做出此等决定,我的好日子到头咯!这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明日我会将老驴叔以及王大牛两位家将留下, 赵力、赵小勇、梅峰以及石阿良带去军营里,府里的一切就靠你照看着了,如今我也算是小有名气,想来这长安城中,也不会再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招惹你了。” 看着云二愁眉苦脸的样子,青莲宽慰道:“家主,青莲认为这对您来说不失为是一件好事儿,您想想看,此番就连太子殿下都要进入军营锻炼, 陛下更是亲自点了您的名儿,让您必须参与,这份看重之意可不是谁都会有的!” 云二又岂会不知?只不过能过上混吃等死、躺平摆烂的生活,谁又愿意去吃军营的那份苦?而且这次明摆着就是要往死里操练自己这群人。 “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你去看看,给我准备些在军营里用得上的物件儿,什么跌打损伤的药物多准备一些。” “是,我这就去准备。” ............. 【翌日·右武卫大营前】 程咬金和牛进达身披铠甲,手按在腰刀上,抬头看着天上的高悬的日头:“他娘的!所有人都到了,云二这混球咋还没来?” “咱们限期是今日内报道,现在还早,以那小子的惫懒性子,现在估计还在睡大觉!”牛进达回应着程咬金的话语。 程咬金:“陛下说的没错!这小子他娘的就是一个懒货,他什么都好,人也聪慧,可就太他娘的懒散了一些!” 牛进达闻言笑了笑:“无妨!这次咱们是领了陛下的旨意,而且此次又不是行军打仗,云二那小子来报道后,全军操练的问题就交给俺了! 要是这次不能将这小子的瘦弱身板儿练成壮硕的汉子,那俺老牛在军中的黑面阎罗的诨号就是白叫的!” 程咬金扭头看了一眼牛进达,说道:“你呀,这次还是悠着些,特别是对太子殿下,有时候该松了的时候还是适当的松一松。” “行了,俺知道了!”牛进达皱了皱眉头看向远处的一群人影。 慢慢的,人影越来越近,程、牛二人才看清楚了来人正是云二。 “程伯父、牛伯父,这么热的天儿,您二位如此辛苦的在此等谁呢?”云二刚一走近二人,立马上前殷勤的拍着马屁。 程咬金嘿嘿一笑:“云小子,这次操练的具体事宜是由你牛伯父管辖、负责,你小子拍再多的马屁也没用啦!” “咕咚~” “嘿嘿,牛伯父,您可要手下留情呐!小子这瘦弱的小身板儿可禁不住啊!”云二一脸谄媚的看着牛进达。 牛进达牛眼一瞪:“小子,俺可提醒你,现在已经到了军营,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的军营的规矩行事!你要是再这般随意,可别怪俺的军棍打烂你的屁股!” “喏!标下得令!”云二立马收起了自己的笑容,转而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牛将军,我这几个家将能和我一起受训吗?” 程咬金早就注意到跟随云二前来的几人:“你小子是来享清福的?带这么些人干什么?此次只能你自己进军营,里面的一切都只能自己做!” .................... 听程咬金这样一说,云二便知道这次是要很苦逼了,他扭头对着赵力等人说道: “你们都听见程大将军这样说了,你们都回去吧,回去之后记得多多帮村青莲,经营咱们家的产业。” 赵力点点头,道:“是,家主,有俺们看着家业,绝不会让青莲管家受了委屈!” 云二看着蠢蠢欲动的石阿良,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阿良,你这小子不用张嘴。我都知道你想拉什么样的屎!” 说罢,云二抬头看着赵力吩咐道:“既然本家主也要在军中锻炼,那府中的那几个小子一样跑不了! 你回去以后,在有空闲的时候,把云雨,云风,云海, 阿良还有云青宁,云青安这几人弄在家中的演武场教授他们一番武艺! 至于青莲嘛,你先问问她的意见,她要是想学就一并教授,若是不想学那就算了。 不过那几个家伙必须强制学,你们以前是怎么练武的就怎么练他们!” 赵力眼睛一亮,云二说的这几人在他眼里可都是练武的好苗子,只是以前自己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来而已。 如今云二自己提出来,那就由不得他(她)们学不学了! 再说,以后他们这几个老家伙都跟着家主上了战阵,府中没有会武艺的人看着,也不是个事儿,云府的根子到底还是太过于单薄了一些。 “哎哎哎!赵力,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看着不太对劲呐!?”云二看着有些走神的赵力,大声招呼道。 被云二这一声吆喝,赵力瞬间回过神来:“啊?没什么,请家主放心,俺们杀人是一把好手,教人自家人武艺也定当尽心尽力!” 程咬金看着自吹自擂的几人,骂骂咧咧的催促道:“行了行了!你小子是俺手下出去的兵,你有几斤几两俺不清楚? 别在老子这里王老婆子卖瓜了,赶紧给老子滚回去, 云二! 你还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嘿嘿,俺现在可告诉你, 你牛伯父可是和俺保证过,这次要是不将你们这群纨绔子弟操练出屎来, 那就对不起他军中黑面阎罗的称号!” 云二并不知道黑面阎罗是什么梗,但看到一旁赵力等人闻之色变的脸色,他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是!小子一定争当标兵!争取不给二位伯父丢脸!”云二迫于牛进达的眼神威慑,连忙向着二人表忠心。 程咬金:“行了!快给老子滚进去,营房南面的甲字排营帐就是你们这群混账的住所!” 云二将大包小包的包裹挂在身上,活像一个长满了龟壳的活王八。 在一名军士的带领下,云二来到了甲子号营房。 云二刚一进去,迎头就扑过来一张发黄的床单。 “哈哈,二子,猜猜俺是谁?!” “还能是谁?听着你这破锣嗓子,除了你程处默还能有谁有这么难听的嗓子!” 随着床单被扒拉开,看着满屋子的兜裆裤,云二瞬间感到一阵恶寒: “妈的!你们这群狗日的,能不能把裤子穿上?!全都兜着一块儿破布就这么晃悠?!辣眼!实在是太辣眼了!” 原来整个甲子号营房住的全都是这些高干子弟。 “二子,你这可就太挑剔了!都是大老爷们儿, 何况还是这么热的天儿,要不是军纪规定不能光腚,俺们就连这兜裆布都不穿!” 尉迟宝林裸露的上身,全是密密麻麻的胸毛,看的云二一阵胆寒: “好了好了!宝林老哥,我要是你啊,我先把胸口的黑毛给刮一刮!你这毛发实在是有辱斯文!” “妈的!兄弟们!揍他!他在耍你们啊!” “揍!” “上!” “让俺也来一脚!” ………… 一阵玩闹之后,云二发髻也被他们这群牲口扒拉成一团,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讨饭的乞丐! 关键时刻还是牛明玉和秦怀道靠谱,帮着云二在营帐的末尾铺好了床铺。 这一次的营房,全是大通铺,一排要睡二三十个人。 云二坐在铺沿,闻着空气中混合的各种脚臭味儿,他无比深刻的明白,这一次铁定是被李二这老小子收拾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收拾不了李二,难道小爷还弄不了你儿子?!李承乾呐李承乾,要怪就怪你老子去吧!嘿嘿嘿…………” “邦邦邦!” “开饭咯!” 就在云二愣神之际,营帐外传来开饭的声音。 营帐里的二代们打小跟着父辈在军营里混迹,自然知道去晚了,连锅底都没得舔!麻溜的跑的飞快! “二子!快快快!去晚了今晚就得饿肚子了!”牛明玉一边跑也不想招呼云二。 “哦!” “马上就来!” 云二慌慌张张的往脚上套鞋子,等他赶到饭堂时,装饭的木桶早就被舀的干干净净,干净的就好似被狗舔过的一样! 反观那些二代们,碗里冒尖儿的米饭一个比一个盛的高! “二子!俺就知道你连屁都抢不到!平日在军营里小灶吃多了,现在不成了吧!”程处默对着云二一阵揶揄。 云二闻声望去,只见程处默的饭碗里的米饭垒的就像通天塔一般高! “拿个碗过来,俺分你一半!放心!俺都没吃过!” 云二听着这话,竟然有些感动,程处默这混蛋有时候虽然是混蛋了一些, 但看在他给自己留饭的情况下,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刚才给自己的一脚吧! “够不够?不够再来一点!”程处默分了一个米饭通天塔的塔尖尖儿给云二,便将他拿来的饭碗给装满了。 “够了够了!”云二忙不迭的把碗往回收。 十人一盆菜,云二自然和程处默,牛明玉等人挤在一起。 看着木盆里黑乎乎,叫不出来名字的糜状物,云二露出嫌弃的眼神。 “二子,吃吧,军营里就是这样。瞧,这里还有块儿肉丝呢!你要不要?” “不了不了!你吃你吃!” 云二在心里想着,明日便要开始正式集训了,这个日子可咋办哟! ……………… 第167章 五十圈?直接昏倒! 【寅时三刻·天微亮】 “咚咚咚~” 牛明玉条件反射的弹射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云二的翘臀上,他自己一边急速的穿衣裳,一边对懵逼的云二喊道: “二子!别他娘的愣着了,赶紧他娘的穿衣服!要是第三通鼓响,未到演武场者,军法发落!” 听见牛明玉如此说来,云二立刻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胡乱套着衣衫。 “咚咚咚.......” 刚出营门便听见第二通鼓响了起来,他一边跑一边栓着腰带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呐!” 云二嘴上骂着,脚底下却没有松懈半分,因为他已经看不见程处默他们的身影了。 “呼~哈~呼~哈.......” 云二刚进营队里站好,便听见第三通鼓响了起来。 牛进达出现在高台上,高声命令道:“将没有准时到达的废物给本将清理出来。” 看着并无军士被清理出来 ,牛进达很满意的点点头:“原本想着,你们这些个纨绔子弟会有人迟到,不曾想都还很争气! 本将现在就告诉你们,今日开始,你们就做好被老子往死里操练的准备!谁要是坚持不住,那边本将命人立了一个巨大的铜锣,只管上前敲响它! 锣响、人走!本将绝不阻拦!只要你们能丢的起你们父辈的脸面的就行!” 牛进达敲打完众人,一眼便看见了衣衫不整的云二,当即大怒道:“云二!你难道到了上战场的那一天也不栓裤腰带吗!所有人听本将命令!围着演武场跑五十圈!” 众人丝毫没有敢反驳的意思 ,全部围着巨大的演武场跑了起来。云二看着一圈起码有五六百米的演武场,顿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咚咚咚.......” 整齐的脚步声响彻整个演武场的上空,云二在跑了三圈以后,面色开始发白起来:“我....我感觉、、好累!” “呼哧~” 云二急促的喘了一口气说道:“嗓子、、嗓子感觉、、都、、都要冒烟儿了。” 同在一排的牛明玉看着脸色惨白的云二说道:“行了!你整日不是吃了睡,就是吃了躺,今日开始有你受的! 赶紧的,把嘴闭上,别说话,你伸手拽住我的腰带,我拉着你跑!不然以你现在这副摸样,根本就跑不下去!” 一旁的秦怀道也是将自己的腰带拽了一半出来递给云二:“牧之,你将这腰带缠在你手上,我和明玉一起拉着你跑。” 云二这个犟种却是拒绝了,要是被牛进达那个黑面阎罗瞧见了,指不定三人都要一起受罚:“算鸟!小爷能、能跑多久、、算多久吧, 万一被明玉他爹瞧见了,说不定咱们三个都要挨罚!我实在跑不动,他总不能用马拴着我跑吧!” 云二刚说完,便感觉胸口一阵反胃、汹涌,他再也压制不住这个感觉,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哕!” “哇!” 昨夜吃的黑糊糊夹杂着胃溶液喷涌而出!一股腥臭之气顿时弥散开来!牛明玉等人见状全都停下了脚步,准备去将云二搀扶起来。 可他们还未有动作时,令人胆寒的怒骂声传入众人的耳朵之中:“你们在干什么?在战场上死了一个人,你们也要停止冲锋?所有人立马继续跑起来,胆敢有不跑者,军棍三十!” 至于还在哇哇大吐的云二,牛进达命令道:“来人,去给他灌几口清水,让他歇息一会儿后,你们用马拉着他跑完五十圈!” “喏!” 程咬金问道:“老牛,咱们是不是太过了?云小子会不会吃不住?” 闻言,牛进达叹了一口气:“唉!这小子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这点苦就吃不下了?咱们现在要是不这样磨练磨练他,等日后上了战场,你我能随时随刻的将他放在眼皮底下?” “你说的倒也是这个理儿,但你还是悠着点,这小子到底还是比不上那群混球,他就和那些遭瘟的文弱书生一个样儿,得慢慢来!” 听了程咬金的话,牛进达点点头:“行了,我自会把握好尺寸!” 而就在程牛二人说话的间隙,牛进达派过去的亲兵已经粗暴的将云二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就往他嘴里灌了一袋子水进去。 “云爵爷,您就多担待一些,这是我家将军的意思,您也别记恨谁,这都是为您好!”那汉子一边说一边往云二的腰上套绳子。 将绳子余下的那一端直接系在战马的马鞍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对云二说道:“云爵爷,您这身子板儿实在是太虚弱了,我们用战马拉着您慢跑,跑着跑着您就适应了,毕竟以后的每一天都要跑五十圈呢。” 说着那汉子对牵马的小兵说了一声:“慢着点,开始跑吧!” “驾!” 在口令的指挥下,马儿迈起步伐,云二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他现在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像是灌铅了一般沉重。 ............... “云爵爷,您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好多了?爵爷?爵爷?您咋就吐泡泡了?” “那个、胡校尉,有没有一种可能,云爵爷是昏过去了呢?”牵着马匹的小兵善意的提醒道。 被唤作胡校尉的汉子看着云二本能的迈动步伐,眼睛却无神彩,当即心里一慌:“那你他娘的还不停下?!还牵着马走甚?” “您又没喊停,我哪敢擅作主张!”那小兵嘀咕了一句便将战马拽停:“吁~” “还杵这里干什么?!快来搭把手,把云爵爷送到军医那里去!” 听着胡校尉的嘶吼声,那小兵这才帮着把云二抬着跑向军医的营帐。 然而这一幕,却被一直在密切关注这里的程牛二人看在眼里,程咬金调侃道:“这小子这么快就挺不住了!” “哼!也不知道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昏迷!在俺的手下受训,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对了,你不去看看?” .................. 【天光大亮·医营】 云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发黄的营帐,口中的干渴让他本能的张口呼唤:“水!” “哟!你小子醒了?俺还担忧你要装死装个几天呢!”程咬金亲自倒了一碗水送到云二的面前。 一看是程咬金,云二艰难的坐了起来,刚要开口便被程咬金打断道:“别废话,先喝水!” “咕咚.....咕咚..........” 云二干的要冒烟儿的嗓子眼瞬间便被这碗甘霖滋润透了。 他将碗放下,看着程咬金问道:“程伯父,这次小子 我可真没装晕倒,跑了几圈之后,肺里火辣辣的疼!” 程咬金:“哼!你这混球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这点苦都吃不下?忘了以前在云家村挨饿受冻的日子了? 不过,你也别怨恨谁,在军营里,只有平日多多的流汗,战场上才能大大的提升你的生存几率,就你现在这个小身板儿,逃命你都是跑在最后的!” 行了,既然醒了那就去接着把你剩下没跑完的圈数给跑完,军中可容不下懦弱的人,你自己去跑,跑了再去伙房吃饭,你牛伯父吩咐人给你留了炊饼。” 云二闻言,心里很是感动,他点点头回应道:“嗯,我现在就去完成我没完成的任务!” 程咬金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营。 当看见云二孤独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时,一旁指挥程处默等勋贵纨绔子弟练习长枪的牛进达也是露出了一抹微笑:“好小子,不是孬种!” 云二颤颤巍巍的跑完五十圈后,一步三踉跄的来到牛进达面前:“禀、禀牛将军、标下已完成五十圈跑步,请、请示下!” 看着摇摇欲坠的云二,牛进达难得柔声的说道:“先去伙房吃饭,吃完了回来入列,和他们一起练习长枪的技法。” “标下得令!” 云二此时,肚腹早就抗议起来,此刻的他无比想念伙房的馒头和黑糊糊的糜状物。 他进入伙房时是扶着墙进,出来时亦是扶墙而出。 “握草!早知道就少吃一点馒头,现在馒头和水在肚皮里发胀了,胀的好难受!” 牛进达见云二挺着个圆鼓鼓肚皮一步一挪的向他走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咋就不撑死你呢?!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制?” 云二不敢搭话,只得低着脑袋任由牛进达口吐芬芳。 骂了半晌,牛进达大抵是骂累了,他手一指牛明玉身旁的空位: “给老子滚过去,以后那里就是你的站位!” “喏!” 牛明玉将长枪递给云二:“二子,你运气真好,这样都没被揍!要换做是我,我估计现在屁股已经开花了都!” “你是你爹的亲儿子,你爹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云二双手持枪,像模像样的跟着站在他前面的秦怀道比划。 “正因为我是他亲儿子,所以我一犯错就会拿我出来给所有人打样儿!屁股开花的痛,你没体会过!” 就在二人嘀嘀咕咕的交谈时,牛进达一双牛眼顿时瞪了过来:“你们两个皮痒痒了不成?!” “都没吃饭吗!大声一点!” “杀!” “杀!” “杀!” ……………… 经过第一天的开胃菜,云二浑身酸疼的往甲子营走去。 刚一掀开营帐门口的帷幔,一股混合了脚臭、汗臭以及衣服的酸臭味儿愣是熏的云二往后退了三步。 程处默见状,嘎嘎乐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尉迟小傻,你快过来看看,云二都被你的脚丫子酸臭味儿熏退了!” 尉迟宝林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程处默的后颈,怒骂道: “你他娘的才是傻子!你好意思说俺脚臭?!你也不闻闻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牛棚、马棚的味道也比不上你!” 云二在两人斗嘴的间隙里,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没关系!男人嘛,就是这样!久处鲍鱼之肆,自然就会闻不到臭味儿!冲!” 他深吸了一口气,捂住口鼻就往自己的床位冲去! 一瞬间,云二感觉自己好像处在了后世生鲜超市的榴莲摆放区,浓郁的臭味儿不断刺激着他的鼻翼。 好在他灵机一动,在他躺着的那个位置,用枕头下的小刀,将布幔划开了一个口子。 当微凉的夜风吹在他的脸庞时,云二这才理解了那句:越是平常之物,越是珍贵! 当他将口鼻伸在那破口处贪婪的呼吸营帐外的新鲜空气时,殊不知正在带队巡查军营的程咬金在营帐外,将他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 程咬金抓起一把泥土,悄悄的靠近云二突出来的口鼻: “嘿!老子让你破坏营帐!吃土吧你!” 云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惊的跳了起来,随即暴怒起来: “呸呸呸!娘希匹!哪个杂种往老子口鼻里塞泥土?!看老子不捶你狗儿的!” 云二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往外呸呸呸的吐着泥土。 “怎么了?” “咋回事儿?” 原本已经响起了轻微鼾声的众人,全都被云二这一声怒骂惊醒。 “他奶奶的!营帐外有人往老子嘴里塞泥巴!”云二给众人解释了起来。 “他娘的!反了天不成!” “走走走!俺们一起出去看看谁!揍他狗儿的!” “就是!也让他狗儿的当着俺们的面儿吃一捧泥土!” 就在众人骂骂咧咧要往营帐外走时,营帐外传来的声音让众人顿时泄了气: “你们都很能耐嘛,云小子的一嘴的泥是老子呼的!来来来,让老子看看你们怎么揍老子!” 看着掀开营帐帷幔,走进来的程咬金,众人恨不得将脑袋藏进裤裆里去! 帷幔被掀开的一瞬间,程咬金原本平静的面容忍不住抖了两下。 “这他娘的都是啥味儿?你们这群狗日的难不成在床上屙屎了?!军营卫生管理条例有没有执行!” …………………… 第168章 为保屁股,掏出特种兵训练法! “现在甲子营所有人,立刻给老子全部滚出营帐,全部列队去河边用河水洗洗你们的恶臭味儿!”程咬金的怒火顿时发泄在所有人的头上。 饶是知晓夜里的河水冰凉刺骨,但程处默等人没有一人敢在此时发出一丝的反对意见,全部默不作声的列队走向夜色笼罩下的河水。 “牧之,都他娘的怪你!好端端的你把营帐割破干什么?这下好了,害的大家伙儿大半夜都在被折腾。” 正在抱怨的人则是长孙冲之弟,长孙焕,标标准准的纨绔官二代子弟,只不过他好像忘了这是军营。 长孙冲听见自己弟弟说这番话,便知道坏菜了!如今的云二有了县子爵位,还有定远将军的散官官阶,岂是自己这个蠢货弟弟能够招惹的! “啪!” 长孙冲一耳光便呼在长孙焕的脸上,也正是这一巴掌,让原本已经停下洗澡动作的程处默等人继续不闻不问的洗了起来。 “哥!你打我?你打我干嘛!我哪里说错了?云二本来就是个泥......\" “啪!” 长孙冲又是一耳光打断了长孙焕还未说完的话语,虽然他还未来得及吐出最后两个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骂的是什么。 长孙冲对着云二作揖道:“牧之,家弟年纪小,不懂事儿,请还看在我已经教训过他无知的份上,别和他一般计较!” 云二立即侧身避开长孙冲这揖拜,笑了笑说道:“嗨,咱们如今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说这么见外干嘛,快些洗漱吧,不然一会儿咱们哥几个又要挨骂了!” “牧之大气!等有休沐的时候,我请你去平康坊找些乐子!包你满意!”长孙冲这就算承了云二一个人情,人情则是最难还的。 本就内心有些不悦的长孙冲一回头,看见长孙焕仍旧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当即照着他的脑袋给了他一个暴栗:“愣着干什么?!你洗完了吗!” 在程咬金的强力手段落实下,甲子营的气味总算不再是那命运无情的大手,终于让人不再感到那么的窒息。 身体挨着床板的众人,不一会儿纷纷响起了鼾声: \"昂~“ “呼~哧~” ................... 【翌日·寅时】 “咚咚咚~” 这一次,云二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不断的往自己身上穿着衣衫,终于赶在第二通鼓响的时候赶到了演武场。 有了昨日的适应,今日的五十圈虽然仍旧跑的万分艰难,好歹没有似昨日那般如此狼狈! 但经过连续五日下来,云二终究是有些不耐烦了。每日都是跑步和拿着一把长枪在那里哼哈哼哈的比划,他实在是不知道这样训练的意义在哪里? 人从来都是一种很奇怪的逻辑性动物,一旦在内心认为正在做的某件事儿没有价值时,其外在表现出来的行为动作,也会自然而然的呈现出极大的消极性! 牛进达看着有气无力正在练习长枪的扎、刺、拦、挡等基础枪法招式的云二,顿时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他径直来到云二的身后:“云二!你在干什么?枪法练了几天,还是这般难看?” 说着便朝着云二屁股来上一脚,接过他的长枪演示道:“给俺看好了!” “战阵对敌,握枪姿势就能决定你的性命!长枪端在胸口,而不是似你那般放在腰部。前手低后手高,对敌之时,由高降低,直取敌人小腹! 若一击不成,则立即后退弓步扎枪,顺着敌人劈砍来的兵刃,顺势下拨枪!站稳身位后前扎敌人胸腹,记住最关键的一点,棍怕点头枪怕晃,一招一式灵活组合,变化无常!” 牛进达说完便舞动手中的长枪,一时之间竟然舞出了残影和破空声!这可把云二这个混子给惊讶的不要不要的! “当!”长枪枪头猛然扎在云二的身前,随即牛进达问道:“云小子,看清楚了吗?!” 云二不得不承认,牛进达舞枪确实看的自己很吃惊,但是自己的确不是学武的料的,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回禀牛将军,我、我好像看清楚了,又好像没看清楚!” 云二这一回答,顿时让牛进达的脸色黑了下来:“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看清楚了就是看清楚了,没看清楚就是没看清楚! 你是在戏耍本将吗!来人!将云二拖下去军棍二十!给他松松皮!” 一听牛进达要自己,云二霎时就慌了神,一旁的程处默等人更是投来一个保重的的眼神。 云二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不断在脑海里想着办法,他咬了咬牙,心道: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只有让你们受苦了! 云二用充满怜悯的眼神看了甲子营的所有纨绔子弟一眼,随即大声喊道:“等等!” 程处默悄声和尉迟宝林说道:“小傻子,俺觉得这心里不踏实!云二刚才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还看了我们所有人一眼,这事儿只怕是冲咱们所有人来的!” 尉迟宝林:“行了!程傻子,你和云二还是结拜兄弟,他还能害你不成?俺觉着云二就挺好,为人也仗义!你可别唧唧歪歪了。” 牛进达牛眼一瞪:“咋的啦?!你难道不服气?” 云二咽了一口唾沫,壮起胆子说道:“对!我就是不服!” 牛进达:“嗯,很好!在家三十军棍,五十军棍下,老子还从来没见过几个硬汉子!” 云二当场就宕机了,不对呀!难道不该问问我为啥不服吗?这不符合剧情的发展呀! 眼看着一左一右两个军士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云二立即大喊了起来:“牛将军!这就是你的治军之道吗?就是这般的不分青红皂白?随意处罚自己手下的军士?” 牛进达向来以治军公正着称,岂能受他人污蔑自己的名声?哪怕是云二也不行! 他朝着两名押着云二的军士命令道:“放开他!' \"云二,今日若说不清个一二三来,那今日你的五十军棍,由本将亲自给你行刑!” ................... 云二看着牛进达那已经变的黑红色的脸庞,深知今日算是彻底把老牛给惹毛了: “嘿嘿嘿,那啥,牛伯父,那个………………” “住嘴!军中岂能攀关系?!就是亲亲的父子,兄弟也不行!” 闻言,云二立即改口说道:“喏!” “牛将军,标下认为,训练应该因人而异,因材施教!而不是这般逼着瘦子敲大鼓,逼着胖子绣花针!” “哈哈哈哈!” “哈哈,绣花针!” “牧之这脑袋里装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云二这番话惹得在场的哄堂大笑起来,牛进达脸色再度一沉,厉声呵斥道:“笑什么!很好笑?!” 呵斥完大笑的众人,他才将视线重新放回云二身上: “这就是你的理由?这就是你胆敢以下犯上的理由?!那你准备好趴在床上一个月吧!” “咕咚~” 云二看着脸黑成锅底的牛进达,总算知道他为何被称为军中黑面阎罗了! “且慢!牛将军,标下还有话没说完!” “说!” 云二迅速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抬头看着牛进达说道: “标下近日结合实际训练的问题,捉摸出了一套训练方法, 标下相信,若是军中采用我这套训练方法,必然会使军士战斗力大大提升!” “此话当真?!”程咬金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的冒出来。 云二十分自信的说道:“回禀程将军!标下有八成的把握!只要受训的军士完全按照标下的方法来!” 战斗力三个字瞬间平息掉了牛进达的满腔怒火,毕竟统军之人,最在意的就是军队的战斗力。 牛进达看向云二,脸色已经恢复了平常之色:“云小子,还不快快道来?在这里卖什么关子?” 看着脸色恢复如常的牛进达,云二知道今日自己白白嫩嫩的屁股算是保住了: “牛将军,若是标下说了出来,可还要挨您的五十军棍?” “你说的若是靠谱,真能提升军中的战斗力,这五十军棍老子不仅不罚你,老子还要亲自烤一只羊给你吃!” “哗~” “卧槽!俺没听错吧?!” “没听错!牛将军要亲自烤羊肉!”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那成!只是标下要说的太多,在这演武场恐怕不太合适。” 云二觉得这日头实在是太晒人了,顺势提出了自己隐晦的需求。 程咬金知道云二鬼主意多,而且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当即吩咐道: “你等继续按照往日一般流程练习,程处默出列,带着甲子营继续操练!” “喏!标下得令!” 程咬金的安排倒也不失分寸,毕竟程处默身上还挂着从五品的归德郎将官职。 【程咬金的营帐内】 “俺说,你小子该不会是怕被老牛揍,这才胡诌的吧?要是真是胡说八道,现在你可就惨了,因为老子也要揍你!” 程咬金和牛进达坐在上首位,看着云二告诫道。 “哈~” 云二放下茶盏,还是程咬金的茶好喝。 “回禀程将军,牛将军,标下…………” “得了得了,这营帐内就你我三人,不用这样正式,随意一些。” 程咬金摆摆手,让云二随意一些。 “是,程伯父。” “小子先前所言非虚,以前跟着您去平叛羌人时,我就发现了军中的一些弊端。 比如军士思想上的问题,好多都是老兵油子,直接就冲着财宝而去的。 再比如有时候个别营队,存在偷奸耍滑的问题等等。 所以经过这几日的训练,小子不断在脑子里捉摸如何改变军中的现状。” “行了,别在那里叭叭的,你说的问题俺们自然知晓, 行军打仗,特别是上万人的战役,身位将帅, 能够安安稳稳的将大军带到指定战场,这就已经赢了一半儿了。 你用不着在哪里数落俺们,你直接把你的什么计划说出来听听!” 程咬金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云二,直接让他将计划和想法说出来。 云二愣了一下,按照程咬金的要求,直接切入了主题: “呃,是这样,小子认为光嘴巴上说没有用。不如选两支营队出来,一支按照您们的以往的方法操练, 另一支按照我的要求操练,两个月后,让两支队伍比拼一番,自然就能看出结果如何!” 牛进达:“知节,你以为如何?要是真能把军士的战斗力再提一提,试试又如何?” 看着牛进达刚刚还在要揍自己,现在反而第一个认同自己的计划,这瞬间便让云二觉得老牛其实也没那么可恶了! 程咬金却是摇摇头:“小子,先把你的训练计划大致的说给俺们听一听。” 云二仔细回忆了一下后世影视剧上看的特种部队的训练科目,这才开口说道: “程伯父,我这套捉摸出来的训练方法叫特种兵训练法,具体包括:体能、技能、心理、战术等多方面的内容, 这套方法旨在打造全能型的战斗精英,让我们的儿郎能够以一敌百。 第一、体能训练分为耐力训练,主要包括长跑: 即让儿郎们围着演武场在规定时间内跑完20圈或十里地负重越野跑。 第二、负重行军项目:五十五斤负重, 让儿郎们背负五十五斤的重量,在山地行军三天,或者让儿郎们跑步+游泳+骑行各4里地。 第三个项目则是游泳:所有参与特种兵训练的儿郎,必须学会游泳, 且让他们必须能连续游十里地。 第四则是力量训练: 首先是下肢力量训练:鸭步行走一里地,一次三个来回,然后单腿深蹲,每次连续做八个。 其次是上肢力量:俯卧撑:每组20次x5组、引体向上,每组8次x3组、30斤石锁举150次。 -然后是腰腹力量训练:仰卧起坐带转体,每组20次x5组。 上面的日常训练做完以后,开始战斗技能训练: 一、 各种武器训练: 参训的人员必须熟练掌握步射、骑射,而且不能只射固定靶子,还要多多倾向于移动靶 二、 格斗与战术 徒手格斗:请武艺高超的大师、经验老道的斥候前来,教授他们各种捕获敌方舌头和刺探情报的格斗技能: 包括攀登悬崖、潜伏观察、窃听敌人机密、捕俘审问等技巧。 三、极限与生存训练,通过上面我说那些想必二位伯父也知道特种兵常常会经历各种艰难的局面。 所以小子想着还要增加他们的生理极限挑战训练,提高他们的敌后生存率。 隔一段时间组织开展魔鬼地狱周训练:对儿郎们连续5天5夜高负荷训练,包括如河水浸泡、扛小船行军,每天只能让他们睡仅两个时辰。 做完这些,还要组织野外生存训练:仅允许他们带一天的食物,让他们自己吃老鼠、吃蛇,在深山老林里过上七天! 总而言之,特种部队的训练核心在于“严酷性”,让他们经过高强度体能训练以及技能训练,锤炼精英中的精英!” …………………… 第169章 甲子营特种大队!!! “嘶~” 程咬金抽冷子回吸了一口凉气,至于牛进达早就被云二这所谓的特种兵训练法给震惊住了。 云二看着久久不说话的两人,心里也摸不准自己这照搬后世影视剧上的特种兵训练科目,到底有没有将二人唬住。 于是他只好试探性的呼喊二人:“程伯父?牛伯父?你们觉得我这特种兵训练法子怎么样?” “行了,别吵吵!让俺们仔细琢磨琢磨。”程咬金恶狠狠的瞪了云二一眼,命令他闭上他那烦人的破嘴! 饶是被称为军中黑脸阎罗的牛进达,竟然也觉得此法太过于残酷了些,他对着云二开口道:“云小子,此法太过于酷烈了一些,军中怕是没几人能承受下来!” 云二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不挨揍,信誓旦旦的对着二人拍胸口保证道:“二位伯父无非担心的是此法过于酷烈,恐劳伤儿郎们! 但是,只要每日嘱咐军医给他们准备清淤活血、解除疲劳的药浴给他们泡泡,再在他们的饮食上下下功夫,保证让参训的人员每顿都有肉吃、有鸡蛋吃, 如此下来,接受我这特种兵法子训练的儿郎们,哪怕不能以一敌百,起码以一敌个十个、二十个敌人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程咬金听完,飞快的在心里测算了一下开支,摇摇头说道:“按你这个说法,那是万万不成的,开支太过于巨大,就拿咱们右武卫来做例子,消耗的物资粮饷就是个天文数字!” 云二听见程咬金这般说来,就知道他是想岔了:“程伯父,您这就想岔了路,咱们用这个法子走的就是精英路线, 走的是百里挑一的路子,按照咱们右武卫的军士数量,顶破了天,咱们就训练出一千人的特种兵那都是高高的!” 牛进达接过话题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全军一起训练?而是挑选精锐进行你这所谓的特种兵训练?” 云二双手啪的一声合在一起说道:“正解!牛伯父说的没错!咱们就是要在精锐里挑选精锐!日后上了战场,咱们这支特种兵对敌,打的就是敌方精锐!” 程咬金和牛进达对视一眼,然后两个硕大的脑袋就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半晌之后,二人这才商议完毕。 程咬金做出了最终决定:“云二,我们需要看到结果!俺们商议之后决定,就由你们甲子营率先进行试验,若是结果真如你说的那般强悍, 那么俺们再在全军挑选精锐进行训练,这个法子是你提出来的,本将军现在就任命你为甲子营特种大队大队长!全权由你组织,负责全队的训练!” 云二面上一喜,这下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参与训练了,不料他比AK还难压住的嘴角却被牛进达给看见了,当即老牛就给他上演了一场现世报: “你在笑什么?!哦,老子想起来了,你正在为你可以假公济私、不用参与训练而沾沾自喜是不是?既然如此, 你也的跟着训练,这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就由俺来兼任!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训练方法全给俺写全乎了,一个字都不能漏,包括那些设施,把图给俺画出来!” 云二现在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给缝起来,这下子完犊子了!自己这副小身板怎么扛得住! “别愣着了!快写出来,还等着俺们请你吃饭呢?!”程咬金也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催促道。 在程、牛二人的围观下,云二磨磨蹭蹭了许久,这才将文字叙述和所需要的设施(例如单杠)图纸等画了出来。 程咬金拿起墨汁还没彻底干透的,特种兵是怎么练成的指南大法,笑嘻嘻的吹了吹。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云二说道: “既然写完了,你且回去休息,今日的训练俺允许不用参与!” 云二看着穿上裤子不认人的程咬金和牛进达,再看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骂骂咧咧的就往甲子营走去。 他刚一回来,正好遇上去河边洗澡回来的众人,程处默把汗巾一扔,连忙跑到云二身边询问道:“二子?!你咋回来了? 你现在不应该正在医营里躺着嗷嗷叫吗?俺们还打算一会儿给军纪官请个假,前往医营看你去。” 云二脸色一黑,心里对他们的愧疚瞬间便荡然无存:“小爷看着你们好像有些失望啊?是不是我今儿个屁股没开花,超出了你们的预料!” “嘿嘿!你说的那叫啥话!俺们可是结拜兄弟,只是从来没人能从明玉他爹手上逃脱处罚,哪怕明玉也不行! 所以哥哥我就组织大家下了注,有人买你不会挨揍,有人买你必定挨揍!” 云二来了兴趣,追问道:“哪些兄弟买了我不挨揍?” “嘿嘿,好像秦怀道兄弟买了你不挨揍!” “就没了?不对!处默、明玉,你们两个也买了我会挨揍?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闻言,牛明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手头紧,想着赚点零花钱嘛,现在看样子手头会更紧了!” 云二充满感动的眼神看向秦怀道:“兄弟!还是你懂我!” 秦怀道这老实孩子则是有些脸红的挠挠头:“牧之,其实我是看大家都没人买你不会挨板子 ,我想着,要是都不买,这盘口就成不了,正好大家玩的也没多大,我手里也有些闲钱,所以..........” “哈哈哈哈哈~” “怀道,你可把牧之给感动坏了!” “你这老实孩子,净说大实话!” 云二:“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哼!笑吧笑吧,趁着现在赶紧乐呵乐呵,明日开始,你们的噩梦就要来咯!” 尉迟宝林上前问道:“二子,你说啥噩梦?是啥意思?” 云二:“嘿嘿!不告诉你们!明日开始,你们自会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尉迟宝林:“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也说了,明日俺们自然就会知晓了。” 云二顿时宕机了,心里吐槽道:不是,还能这样玩儿? ........................ 【翌日·天光大亮】 “今日是怎么回事儿?不仅不让俺们甲子营出操,这伙食还如此丰盛?瞧瞧,又是肉又是鸡蛋的,俺们这一顿吃的怕是比农家过年还丰盛!”,裴怀亮举着个剥了壳的鸡蛋嚷嚷道。 闻言,尉迟宝林一口吞掉一个鸡蛋后说道:“就是、就是,这可比昨日的汤汤水水实在多了!吃!大伙儿赶紧吃!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对!宝林说的没错!” “大家赶紧的吃!不然一会儿牛将军后悔了那可咋整!” “哈哈哈,你在这里数落牛将军,也不怕挨军棍!” 众人在嘻嘻哈哈中享受着云二争取来的唯一福利,若是让他们知道日后的魔鬼训练是云二弄出来的,不知道又会怎样照顾云二………… “程将军到!” “牛将军到!” “唰唰唰!” 正在吃饭的甲子营众人立马站起来,等着二位主帅的命令! 程咬金面带笑容的摆摆手:“呵呵!都不用紧张,你们的父辈和俺们多少都有些交情,算起来你们都还是俺们的子侄辈儿,都坐,都坐!” 得到程咬金的吩咐,众人这才坐下。至于程咬金和牛进达则坐在长桌的上首位,仍旧是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云二偷偷瞄了一眼,发现程咬金和进达今日都穿戴得很整齐,甲胄都穿上了。 就在云二贼眉鼠眼乱看时,牛进达发话了:“今日这伙食怎么样?吃了能不能像个小牛犊子一样嗷嗷叫?” 听见主将问话,众人一脸兴奋的回答:“能!” “好!很好!很有气势,今日本将告诉你们这群狼崽子一个好消息!” “牛将军!不知道是什么好消息?!”尉迟宝林这个憨憨仔还真以为有什么好处,迫不及待的追问。 “哈哈哈,别急别急,本将这就告诉你们!” “昨日云二这小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屁股不挨军棍,拿出了琢磨已久,能提升战斗力的训练方法。 此法被云二命名为特种兵训练法,此法虽然酷烈。但昨夜经过俺与程将军一同反复验证后,觉得此法甚可! 以后你们吃的伙食标准,就以今日这一餐的标准来!当然,这也是云二提出来的,理由则是此法消耗太大!” “什么?!” “真的吗?!” “果真!?” “云二真是个好人呐!” “云二,以后你就是俺的大哥!” ……………… 众人惊闻以后他们的就餐标准都是今日这样一般,有肉有蛋,全都兴奋起来!不断的感谢着云二的善举! 云二有些尴尬,只得嘿嘿的敷衍着众人,心道:希望一会儿老牛把训练项目全部说出来以后,你们不要揍小爷!小爷我就知足了! 程咬金从怀里拿出一沓纸,用力抖开,对着甲子营众人说道:“都给老子闭嘴!现在我给你们宣读一下甲子营特种兵训练法的训练项目,第一,负重训练…………………” 听程咬金宣读了半个时辰,云二看着众人越来越惊讶的脸色,不由得悄悄往程咬金和牛进达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呼!好了,这就说完了,刚才本将念的就是全部的训练项目,但是由于训练场地、设施今日才开始建设,所以俺和你们牛将军决定,特此允许你们甲子营休沐十日,十日后本将在演武场等你们!” 这话一出,这群纨绔子弟立马就炸开了锅! “什么?!还要吃活蛇活老鼠?!” “还要背几十斤的东西跑这么多里地?” “就是!还有时间限制!?” “天哪!这怎么跑的完?!” “二子!你害我们!” 云二被这一声大叫惊了一下,立马反驳道:“嘿!长孙焕!你小子给小爷讲清楚!小爷哪里害你!” 这次没有人阻止长孙焕,都在默契的让他质问一番云二:“你这什么特种兵训练法,干脆直接把我们弄死算球!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云二正要反驳,却被牛进达抢先一步开口斥责道: “大胆!此法是俺和程将军拍板儿定下的!岂容你在此如此诋毁!你们长孙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若是觉得委屈受不住,那面铜锣就在那里挂着,只要你去敲响它,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长孙冲闻言,立马着急忙慌的就要站出来替自己弟弟长孙焕求情,要是他们长孙家的子弟真的成为第一个被踢出军营的世家子弟,那传出去不得把整个家族的脸面丢尽! 云二却快长孙冲一步站出来,对着牛进达求情道:“牛将军,还请看在我献上此练兵法子的份上,饶过长孙焕一次,他年岁小,不懂事,求您再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牛进达看了云二一眼,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对着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长孙焕斥责道:“这次本将就饶过你一次,再有下次,那就军法处置!” 长孙冲闻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着云二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随后强行按住长孙焕的给牛进达鞠了一躬:“牛将军,家弟年岁小,我代他向您赔个不是,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程咬金见众人被牛进达敲打的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打圆场说道: “行了,该说的你们牛伯伯都给你们说过了,俺就不在这里重复啰嗦了。 这十日休沐,你们可以留在军营,也可以回家去,看你们自己选择安排,都散了吧。” 说完转身拍了一下牛进达的肩膀,示意他该走了。 就在程、牛二人刚出营帐不久,身后便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哦!休沐咯!” “走走走!哥儿几个!咱们回去喝酒去!” “同去!同去!” 云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吃人嘴短,为了避免大家日后埋怨自己,他大声喊道: “诸位!诸位!听我一言!既然难得有休沐日,更何况咱们都是甲子营的弟兄,不如今日一同去我那八仙楼吃一顿便饭如何?给兄弟我一个宴请大家的机会如何?!” ……………… 第170章 酒宴之后,苦日子开始!!! 八仙楼外,一位正打算进来消费的主顾看着紧闭的酒楼大门,感到奇怪极了,随即嘴里念叨到:“奇了怪了!自打这八仙楼开业到现在,俺还是第一次见在正午的时候闭门谢客!莫不是惹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被整治了吧?” 这话被云二早就安排在一旁的酒楼小厮,只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 他赶忙拿起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小酥肉上前道:“这位贵人,今日俺家家主宴请袍泽,故而闭店几个时辰,这是俺家家主让俺们准备的小酥肉一份,还请您笑纳,莫要生气才是!” 那老主顾呵呵一笑,接过酒楼小厮递过来的小酥肉说道:“嗨,你家家主实在是太客气了!既然今日你家家主宴请袍泽,那俺明日再来便是,芝麻粒的小事儿,哪里有什么生气不生气的。” 酒楼小厮赔笑道:“您慢走!当心着脚下台阶!” 这一番场景在近日内已经上演很多次了,越是如此,这些伙计、小厮们越是对云二崇拜的五体投地,每一份小酥肉奉上,都会让原本有些埋怨生气的常客们笑呵呵的离去。 八仙楼内,喧闹声不断,甲子营里几乎都是长安城里各家各户有名的勋贵、贵族子弟,故而大家也都很是豪爽。 尉迟宝林问道:“二子,八仙楼的酒菜是整个长安城出了名的昂贵,今日为了招待俺们,更是闭店谢客,这样算下来,你可亏大了!” 云二摆摆手:“嗨,你说的是啥话,账不能这样算,现在我们都是一个营的弟兄,兄弟们都能来我这八仙楼吃饭喝酒,那是给我云二面子,今日说好了,酒菜管够!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牧之大气!” “牧之牛皮!” 在众人的吹捧下,云二端起酒碗站在凳子上,朗声道:“兄弟们!这碗酒我云二该敬你们!十日之后,在我奉献上的特种兵训练法子的摧残下,希望众兄弟们可不要怨我云二,毕竟他娘的这次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也和你们一样要被摧残!” “干!” “哈哈哈,二子爽利!” “干!” 在场的众人被云二这话逗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 程处默更是豪爽的拎着酒坛子找到云二:“二子,来!咱们划拳,就玩儿你教俺的十五、二十!输的一次喝一碗!” “不行不行!一次一碗?!这酒太烈了,我受不住,换成葡萄酿还差不多!”云二深知自己这酒的厉害,更何况现在可不是后世,喝醉了能够去医院打点滴。 尉迟宝林闻言,一脸兴奋的问道:“什么十五?什么二十?咋玩的?快教教俺,俺代替云二喝酒!” 云二嘿嘿一笑:“行吧,宝林你可看好了,要是我输了,你就替我喝!” “你们快玩儿两把给俺看看,你输了酒,俺替你喝了便是。” 在尉迟宝林的催促下,云二当即撸起袖子喊道:“处默,准备接招吧!” “来吧!” “十五!” “二十!” 程处默伸出两个手掌高喊十五,云二也同样伸出两个手掌喊出二十! “哈哈哈!处默!快喝吧!小爷赢了!”云二哈哈大笑起来。 尉迟宝林在这方面的天赋确实强悍,只看了一个回合就明白了游戏规则:“俺明白了,这就和猜拳差不多,双方一起出拳,看谁猜准!要是两个人都没猜对,那就继续出拳接着猜!俺没说错吧!” “对!就是这样!你真聪明,比大聪明都还要聪明!”云二使劲拍拍他的胳膊夸奖道。 尉迟宝林则是一脸的骄傲:“那是!俺娘都说了,俺打小就聪明!” “噗嗤~” 一旁的程处默和围观的牛明玉同时笑出声来,见状,尉迟宝林问道:“你俩在哪里笑啥呢?!俺怎么觉得你们的笑容不怀好意!” 程处默生怕尉迟宝林察觉大聪明的意思,赶紧转移话题道:“没啥!你玩不玩儿?莫不是怕了俺吧?!” “呸!俺会怕你?当真是二子常说的你要老母猪上树,无法无天是吧!来!赶紧的!谁怂谁是谁孙子!” 见尉迟宝林上了当,程处默也是赶紧趁热打铁: “十五、二十,,二十!” “十五、二十,,十五!” “哈哈哈,宝林啊,慢着点喝,别急啊!” “再来!” 见这个新奇的喝酒玩法如此新颖却不复杂,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玩了起来。 .................... 长孙冲押着自己的老弟长孙焕来到云二跟前:“牧之,我弟弟就是年纪小,很多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他却没有什么坏心眼儿,这几日内他与你之间发生的不愉快,还请别往心里去才是。” 云二明面笑嘻嘻,心里却不断的在骂娘,心道:老子不怕敌人坏,就怕队友菜,更何况后世常说的段子,反派的绞劲脑汁,不如蠢人的灵光一现!这句话简直是给你弟量身打造的。 饶是心里有着不爽快,云二还是摆摆手:“你弟就是我弟!咱们甲子营的都是兄弟袍泽,以后可是要一起并肩子杀敌的,那有什么隔阂!来,咱们哥三儿干了这碗酒!” 长孙冲抬腿就给了长孙焕屁股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刚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说话!” 云二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拦,毕竟张弛要有度嘛。长孙焕揉了揉挨踢的屁股,端起一碗酒,心虚的看着云二说道: “云二哥!我知道了错了,但我只是觉得您那法子光看着都太唬人了,那的让咱们吃多少苦头,并不是对您有意见,这碗酒,当弟弟的敬您!我干了!” “咕咚~咕咚~” 云二看着喝酒就像喝水的一般无二的长孙焕,暗暗赞叹道:果然,能喝酒就能打仗!难怪唐朝的衰败是因为武力太强盛导致,这他娘的到处都是酒蒙子,能不衰败嘛!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无需多言,喝酒喝酒!” ...................... 十日休沐很快就结束了,待众人回到军营时,惊讶的发现演武场西边的空地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二看着眼前绳索网匍匐通道、泥水坑、平衡木、攀登网、大价钱制作的单双杠、石锁以及各类自己曾提到的长兵短刃! 程咬金与牛进达一同出现在高台上,程咬金高声道:“所有人!列队!” 看着列完队的众人,程咬金这才笑呵呵的举着铁皮喇叭说道:“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这些训练场地以及训练用的器具和以往都大不相同! 你们感到陌生自然也在常理之中,不过没关系,有牛将军盯着你们训练,想必用不了几日,你们所练习的项目就会变成你们的肌肉记忆!” 程咬金说完,看向牛进达,后者会意的点点头,牛进达跨下高台高声命令道:“甲子营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队长程处默、第二小队队长尉迟宝林、第三小队队长牛明玉, 现在,你们每队由队长自行平均分配二十人,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把各队人选确定好,日后所有的训练科目你们三个队都将进行对抗性训练!” 牛进达话语刚一说完,甲子营这几十号人当即就炸开了锅! “俺要进第一小队!” “俺要跟着宝林大哥!” “俺要进第三小队!” ................. 嘈杂的声响将身为小队长的三人吵的耳朵都要炸了,至于怎么分配人选这个问题,着实让三人脑袋有些麻瓜,毕竟这群混蛋玩意儿多多少少都有层亲戚关系在! 牛明玉扭头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云二,连忙将他拽了过来:“不如让云二给咱们出出主意!” “好!二子脑瓜子聪明!他准有办法!” “二子!你给俺们出出主意!” 看着三人希冀的目光,云二也不好拒绝,抱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这样!咱们直接抓阄!用纸团子写上一、二、三,每个数字总共就写二十个,抓到是几,就分在哪个队!这样一来也不会得罪人,你们看这样如何?” 三人眼睛一亮,对呀!全凭运气!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说啥! “二子,你这脑袋瓜是咋长的?这么快就能想到这样一个办法!”程处默拍拍云二的肩膀,兴奋的夸赞道! “行了!时间不多!赶紧进行人员分配!误了时辰,小心屁股不保!”云二催促着三人。 “来来来!都来抓阄了!抓到是几就分在哪个小队!都是一根棍子挂两颗卵子的爷们儿,可不许耍赖啊!” 听见程处默这样一吆喝,所有人立即排队前来轮流抓阄。只是让一旁的老程黑着个脸。 牛进达打趣道:“嘿,老程,你儿子还挺会说话嘛!说话又好听,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程咬金瞅了一眼牛进达,反驳道:“嘿,老牛,俺儿子话糙理不糙!难道你儿子不是一根棒子上挂两个卵子?” 牛进达:..................... 就在二人相互打趣时,程处默他们这边也将人员完成了分配,三人都在紧张的盯着云二抓住的纸团子,他们三儿谁都想得到云二,无他!就因为他脑子够聪明! “快打开看看!” “肯定是俺的第一小队!” “你放屁!肯定是俺的第二小队!” 牛明玉虽然没争抢,但也是一脸期待之色,紧盯着云二缓缓展开的字团儿! 三人紧紧盯着云二展开的字条,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二字! “哈哈哈!果然!二子果然很二! 和二字有缘呐!” 相比于程处默和牛明玉的失落,尉迟宝林很是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牛进达和程咬金一直在一旁关注这边的状况,见三支队伍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划分完毕,二人很是满意 。 牛进达开口招呼道:“很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你们就完成了人员分配,现在,听我命令!所有人立即按照分好的队伍进行列队!” “咚咚咚!” 看着列队完毕的三支小队,牛进达从怀里掏出一份训练科目计划书,开始下达第一条训练命令:“今日咱们成立第一天,先来一点轻松的,活动活动筋骨。 第一项,所有人背负二十斤石头,从军营大门口一直跑到十里地外的赵家庄,到了之后再原路跑回军营大门口, 需要注意的是,你们三支队伍,最后一支返回的小队,还得全员做五十个俯卧撑才能吃饭! 还有,你们各个小队但凡落下一名队员,那么全队都没饭吃!听清楚了吗?!” “喏!” 云二一脸的不可思议,老牛他们竟然层层加码!小爷明明写的十里地!到了他们手里就变成来回二十里?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拿不拿小爷当人了! 尉迟宝林一边带着人往包袱里装石头,一边对云二小声的说道:“二子,别那么傻,少装一点,他们又不会称重,还有俺们跑到一半就找个犄角旮瘩呆着,等时间差不多了,俺们再跑回来就成了!” 云二抬头四处看了看,这才小声回应道:“宝林,你最好不要那么做,鬼知道明玉他爹还有什么套路等着咱们?” “啥叫套路?” “套路就是耍手段、玩心眼子!”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看着整装待发的三支小队,牛进达命令道:“来人!把秤抬出来!先给三个小队长称一称负重有没有二十斤!” “咕咚~”此话一出,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禀牛将军,程队长负重只有十五斤八两!” “奶奶的!真的敢玩儿花样!丢老程家的脸!给他加到五十斤!”程咬金一脸怒容的责骂道。 “尉迟小队长也只有十五斤六两!” 牛进达怒骂:“娘希匹!你们两个在这里给老子玩儿半斤八两呢!给他也加到五十斤去!” “牛明玉的有多少?!” “二十一斤三两!” 闻言,牛进达的怒火这才消了一半:“老子给你们其他人一个机会!缺斤少两的,自个儿马上补上,若是待会儿被查出来不够数,那你们就给老子都加到六十斤去!” ...................... 第171章 累成狗!!! “驾驾驾!” 看着牛进达让自己的亲兵头子带着一队军士,骑马跟着并全程监视甲子营的所有人,甚至还牵了几辆马拉的板车远远的跟在后头! 云二看着喘着粗气的尉迟宝林:“傻眼了吧!你的两个盘算全都落空了!现在好了,负重从二十斤变成了五十斤!要是扛不住了那就歇会儿!瞧见那板车没,我估摸着就是准备用来拉累昏的人的!你要不要去躺躺?” 尉迟宝林白了云二一眼:“牧之,俺知道错了,俺就不该耍小聪明,你就别念叨了,至于那板车,嘿嘿,恐怕是牛将军怕你晕倒提前给你准备的!哈哈!” 云二翻了一个白眼儿说道:“行了行了!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全都跑在咱们前面去了,赶紧招呼大家追上去吧!” “兄弟们加把劲儿呐!一队和三队都跑俺们二队前头了!俺们能输给他们吗?!” “不能!” “冲啊!” “冲冲冲!” 在尉迟宝林的鼓舞下,整个二队的二十号人像是狼崽子一样 ,嗷嗷直叫唤,卯足了劲儿往前追去! 自然一队和三队也不会轻易让他们二队超过他们,所以就出现了六十号青年大小伙子全都像是发了情的种马一样,嗷嗷叫唤着、玩儿了命的向前冲刺! ............ 【旁晚·夜幕即将降临】 程咬金和牛进达有些焦急的在军营门口来回踱步,这左等右等,等了半晌就是没见到一个甲子营的队员回来。 程咬金抬头看看天色,转头对牛进达说道:“老牛!咱们是不是多加的十里地太过了些?这咋就没瞧见一个人回来?要不多派几辆马车前去把他们接回来?” 牛进达却是没接话,只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地平线,终于,看见前方出现几个摇摇晃晃的黑影后,他的嘴角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 “你着什么急?你瞧远处那是什么?这不开始回来了吗?” 程咬金闻言,急忙朝着牛进达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几个领头的黑影身后,开始不断的冒出一个接一个黑影! 至此,程咬金心中的不安和焦急这才重重的落了地。 看着狼狈不堪,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的尉迟宝林,再看看牛明玉以及程处默,程咬金问道:“可有人落队?云二去哪了?” “呼~哧~,禀、禀程将军,咱们甲子营三个小队,无一人落队!云二以及昏迷过去的兄弟们,都、都在后面的马车上呢!” 牛进达这人是铁汉柔情的性子,看着狼狈不堪的众人,他吩咐后面的军士:“赶紧上去扶一把,将他们全部扶去伙房吃饭,通知医营准备药浴!” “喏!” 得了命令的军士们一拥而上,不管是马车上昏倒的云二等人还是已经踉踉跄跄的行尸走肉,一律全部架到伙房去! 一桶冷水冷不丁的泼在云二这群昏迷的弱鸡身上,瞬间便将他们这群小弱鸡给泼醒过来,牛进达数落道: “醒了?这点强度都受不了?得了,都给老子滚去吃饭,半个月后,要是负重二十里地再跑不下来,就自己滚回去!” 云二闻言,顿时感到惊喜!可还不等他高兴两分钟,便又听见牛进达讲道:“云二除外!你小子是陛下特意交代的!一定要把你这身惫懒性子给练掉!” “咕噜噜~” “咕咕咕~” 牛进达见众人盯着桌子上的饭食双眼冒绿光,只好下达命令:“全营准备!开饭!” “轰~” “丁玲哐当~” 程处默等人像是饿疯了一般,不断的往自己嘴里刨着饭菜,就连一向有洁癖的云二也是直接上手争抢着饭菜! 程咬金看着这一幕,对着牛进达说道:“老牛!这他娘的才叫吃饭!爷们儿吃饭就得这样!看来云小子的这特种兵训练法子的确不错!” “太子殿下明日就要带着他的东宫卫率到俺们这里来参训了,咱们这练兵法子,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承受的住?”牛进达有些担忧的说道。 程咬金有些意外的看了牛进达一眼:“你这黑脸阎罗啥时候还会考虑这事儿了?难得难得!不过你也不必担忧, 待明日太子殿下到了军营以后,俺悄悄的先问一问殿下,是要参加甲子营的训练还是要用常用的军中操练,一切都由太子殿下自己选择。” 牛进达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说话,他看着被风卷残云的餐桌,再看看抱着盘子添的众人,开口说道:“行了!过犹不及,现在全部去医营先让军医检查一下身体,再泡半个时辰的药浴。” “喏!” 云二有些不舍的放下已经被添的干干净净的盘子,跟着众人一瘸一拐的往医营走去。 来到医营,早已等候在此的军医以及学徒们用布条蒙住口鼻,请众人脱下军服和靴子。 云二面前的那个小学徒刚一把云二的靴子脱下,便被他脚底板下密密麻麻的血泡给吓住了:“俺的个老天爷勒!云爵爷,您这脚底板是怎么走回来的?您还放得下去脚吗?全是一层层的血泡!” “呃,我只觉得脚底板很痛,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血泡!” “爵爷您坐稳咯,把脚放在这个矮凳上伸直咯,俺先给您把血泡挑了!”小学徒说完,便麻溜的抽出一根银针,用酒精消了消毒。 “爵爷,俺可开始挑了,您要是疼,就喊出来。” “动手吧!” “哧~” “嘶!” 一时间,整个医营全是云二他们发出的嘶嘶声,程咬金虽然看着心疼他们,但明面上还是佯装生气的骂道: “挑个血泡,全都嘶嘶的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蛇窝!血泡挑完以后,所有人必须赤脚在那个装满酒精的盆子里站一会儿!消消毒!” “啊!” “不要啊!” “程将军,没必要如此啊!” 早就见识过酒精厉害的众人,现在光是看着那盆酒精,就已经在脑袋里生出了强烈的疼痛感!!! ........... 第172章 与太子卫队打群架 左武卫的大营营房口,程咬金、牛进达以及军中的大小副将、校尉全都穿戴整齐的候在此处,等待着太子殿下的到来。 “殿下这会儿到哪了?怎么还没见着人影呢?”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来遭这份罪干嘛,在宫里左拥右抱的不比在俺们这里吃灰尘强?” 身为主将的程咬金听见下属们的窃窃私语,立即呵斥道:“都他娘的给老子住嘴!都嫌脖子上的脑袋太沉了是不是?太子殿下何等尊贵?!岂容你等在此处议论?” “喏!” “俺们知道错咧。” “行了,骄兵悍将、骄兵悍将,老子教你们多少回了,不要仗着自己杀了些鞑子,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了,你们时时刻刻给老子记住,你们的一切、包括俺的一切都是陛下给的!” 程咬金刚教育完自己的下属,便看见军士来报:“禀将军,太子殿下的马车离咱们大营还有两里地!” “知道了,下去吧。” “喏!” “整理自己的甲胄,拿出自己的精气神来!让太子殿下看看,咱们左武卫将官的实力!” “喏!” 在程咬金的命令下,众人又把自己的甲胄、兵刃等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随后按照职位大小,列队等待着太子李承乾的到来。 众人继续昂首挺胸的等待一会儿,便看见太子的马车逐渐清晰起来,程咬金命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前去迎接太子殿下!” “标下得令!” “殿下,卢国公和琅琊郡公在前方迎了过来。”一名长相俊俏的年轻宦官跟在马车边上提醒着李承乾。 “本宫知道了,停下马车!”李承乾命令马车停下来,他则是在这名年轻宦官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正在往自己这里赶来的程咬金等一众将官,李承乾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快步朝着迎接自己的众人走了过去。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公爷不必多礼!诸位都起来吧!此番本宫奉父皇的命前来左武卫军营受训,倒是要叨扰诸位了。”李承乾赶紧扶住程咬金和牛进达。 “殿下此话言重了,我等身为陛下的臣子,您贵为储君,何来叨扰一说?殿下此番前来路途颠簸,俺们已经在大营里为您准备好了接风宴,请您务必赏脸。” 听见程咬金如此重视自己这趟行程,李承乾也是小小的开心了一下,他说道:“本宫自然要去,还请公爷带路。” “殿下请!” “公爷请!” 进了中军大帐,以往独属于程咬金的上首位此刻坐着李承乾,他举起酒樽说道:“有劳诸位为本宫举办接风宴,这一樽酒,本宫理应敬诸位!” 见李承乾将杯中的葡萄酿一饮而尽,程咬金赶紧率领众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也是一口饮尽! 营帐内谈笑甚欢,云二等人所在的演武场却是剑拔弩张起来。 ...... 【一炷香前】 护送李承乾的侍卫们来到云二训练的场地,看着云二等人一个个全都在烂泥网子下钻来钻去,全成了实打实的泥猴子。 左卫率李景便带头嘲笑起来:“这群蠢货,在这黄泥汤钻来钻去,难道是在练泥鳅功吗?” “老大,您说的没错,俺也觉得是这样,打仗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在地上钻来钻去的让人抓不住他们!” “哈哈哈!” “就是就是,这什么左武卫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些嘲弄的话语像针尖一样扎进云二等人的耳朵里,程处默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骂道:“俺草你姥姥!” “揍他们这群狗娘养的!” “兄弟们!都他娘的别练了,俺们都被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欺负到头上了,你们说俺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揍这群狗娘养的狗东西!” 在尉迟宝林和程处默的撺掇下,甲子营六十来号人全部都站了起来,准备揍太子的卫队! 李景作为太子的侍卫头子,何时被人这般粗鲁的辱骂过!他火气蹭的一下便冒了出来:“娘希匹!你们这群泥腿子竟敢辱骂我们?!我们可是太子卫队,岂容你们这群泥腿子如此辱骂!” 李景对骂完,看了看身后的两百多号人,再看看这群泥腿子,最多不超过七八十人,优势在我! “兄弟们!跟老子上!教训教训这群左武卫的泥腿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教养和不可逾越的鸿沟!” 云二一听这话,当即怒了:“他妈的!干他们!” “干!” 两拨人顿时扭打在一起,甲子营的纨绔子弟们基本上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狠角色,再加上从小打架打到大,各种下三滥招式使出,隐隐还有压制住太子卫队的征兆。 至于云二,他自知自己这菜杆子身板正面打不过,只好随手捡了一块石头,不断游走在人群的缝隙里,抓住机会就往对方的档上、膝盖、关节来这么一下。 被他用石头阴过的卫队军士,没有人能撑过一下,没!有!人! 不一会到处都是捂住裤裆躺在泥水坑里翻来覆去不断打滚的卫队军士,原本负责招待太子卫队的那个校尉,见自己人占了上风,没有因为人数少而吃亏,索性找了一个观看位置最佳的地方看了起来,时不时还要和周围的军士点评上两句。 和牛明玉打的正起劲儿的李景突然觉得胯下一阵剧痛传来,他夹着双腿忍着剧痛回头看去,正好瞧见云二手上拿着个石头对着自己乐呵呵的傻笑。 “娘希匹!你不讲武德!兄弟们!抄家伙!砍死这群泥腿子!”李景被胯子传来的剧痛冲昏了头脑,直接命令卫队抽刀子! 正在看戏的校尉神色一变,打架抽刀子,性质可就变了,他立马冲着围观的左武卫军士们大声吼道:“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快劝他们不要打了!一起上拦住他们!” 围观的军士们这才一拥而上,将太子卫队的军士全部按住,李景抽刀子的手也被劝架的左武卫军士按住:“大人!大人!消消气消消气!” 而那名校尉一路狂奔向程咬金的中军营帐,汇报此事儿........... 第173章 各打五十大板 营帐外,前来告状的校尉径直掀开帷幔走了进去,当他正要对着程咬金耳语时却被程咬金制止住:“有什么就说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太子殿下听不得的东西吗?!” “喏!禀报将军,甲子营特种大队六十来人与太子殿下的卫队打起来了!”那校尉直接将此事儿捅咕了出来。 “什么?!” “什么?!” 程咬金和李承乾同时出声确认,程咬金大怒:“这群混蛋玩意儿!简直胆大包天!竟然连殿下的卫队也敢打!殿下请放心,俺这就去收拾这群混蛋玩意儿!” 李承乾连忙摆手阻止道:“公爷不必如此,想来是本宫的卫队嚣张跋扈,本宫这就与公爷一同前去惩戒他们!” 二人都在相互给对方台阶下,李承乾一边向外走一边追问道:“你可知他们为何会打起来?本宫的卫队有两百人,不知那甲子营可有人受伤?” 那校尉摇摇头:“回禀殿下,俺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就打了起来,有没有人受伤俺也不知道,俺劝阻的时候还挨了您的卫队长一拳,所以俺见劝不住,便只好马不停蹄的跑回来禀报!” 程咬金恶狠狠的瞪了胡说八道的校尉一眼,随即对李承乾说道:“殿下,前面那片空地就是甲子营的专用训练场了。” “嗯,国公爷,咱们快一些!”李承乾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二人快要接近训练场,便听见了各种不堪入耳的对骂声: “俺****你*****!” “去你*****辣*******!” “小子!你不服咱们单练!” “单练你*****拉个******!” “你狗日的还没被揍爽是吧?!” “把那拿着石头专偷裤裆的杂碎交出来!让我们揍他狗日的一顿,今儿这事儿就算了了!如若不然,老子一定在太子殿下面前告你们一状!让你们这群泥腿子,吃不了兜着走!” “哟呵!两百人打我们六十号你口中的泥腿子,你们都打不过!现在还要学吃奶的娃娃找大人告状?哈哈哈哈!” “你!” “兄弟们!抽刀子上!” “给老子住手!” “给本宫都住手!” 众人循声看去,见是程咬金、李承乾、牛进达几人发出的斥责声,云二赶紧悄悄咪咪的将手中握着的石头扔进浑浊的泥水里。 “我等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怒视自己侍卫头子李景,沉声问道:“李景!怎么?你们两百人打不过左武卫甲子营六十人,现在还敢当着本宫的拔刀是吧?! 你来告诉本宫!你让他们都拔刀是想干什么?是想用大唐的横刀杀了自己的袍泽吗?!看着本宫的眼睛!回答我!” 李景从来没见过太子殿下发过这样大的火气,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殿下,臣知错了,但是,是他们这群泥、、、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被动还手!” 尉迟宝林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但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的李景,当即出声嘲讽道:“嘿嘿,你咋不牛皮了?你倒是继续牛皮起来啊?” “住嘴!老子没操练你们,你们这群混球皮子又痒了是吧!”程咬金的一声怒喝,当即就让尉迟宝林缩回了脑袋。 接着程咬金乐呵呵的看向李承乾说道:“殿下,俺这群混球平日里都是长安城的祸害玩意儿,今日胆敢冲撞了您的卫队,俺这就往死里操练他们!” 李承乾抬手制止道:“国公爷,都是自己人,您老也别替本宫这群不成器的蠢货开脱了,本宫这就命令他们和甲子营一同训练,您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不要想着给本宫留情面!” 牛进达出声道:“知节,俺们就按照殿下的吩咐做!这群狗东西不是喜欢打架吗?那咱们就成全他们!把一对一的摔跤项目提前练一练,让他们都打个过瘾!” 李承乾点点头,同意了牛进达的提议:“就这样惩治一番吧。” 说完他看向李景等人:“你们今日,参与甲子营的训练,全部听从程、牛二位将军的安排行事!听清楚了没有!” “喏!” 牛进达走上前,挫折牙花儿命令道:“甲子营以及太子卫队所有人听令!立刻一对一进行捉对厮杀训练!不准击打后脑、不准使用下三滥的招数、更不能扣眼睛扣鼻孔!总之一句话,必须使用正当招数!” “标下得令!”甲子营众人同仇敌忾的大吼得令。 “本将不喊停就不准停!” “开始!” 牛进达表面上很是愤怒,实则内心早就乐开了花儿,今日这群混蛋确实给自己长了脸,以六十人打太子卫队两百人完全不落下风! 两队人马在牛进达一声开始后,瞬间冲撞在了一起,不过慑于一旁几个大佬的压力,卫队的人马也只敢一对一的和甲子营的人马单挑了起来,他们剩余的人则在一旁搞起了表演性质的摔跤。 云二早就瞄上了先前被自己用石头掏了裆一位汉子,自己以健全之身收拾一个有蛋蛋忧伤的残兵,优势在我! “小子!看招!排山倒海掌!” 云二叫喊着扑了上去,那汉子下意识的提腿就要踢了过来,结果在提腿的一瞬间,裆部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下意识的就夹住了双腿! 猝不及防之下,被云二直接撞翻倒在泥水里:“哈哈哈,小爷威猛不威猛?!说话!回答我!” “那个泥人好像是牧之吧?”李承乾看着有些疯批的云二,向一旁的程咬金求证。 “殿下,那人的确是云二,俺这甲子营里面基本都是长安各大门阀氏族的子弟,至于云二嘛,则是陛下金口玉言,点名要让他到军营里磨练磨练他的惫懒性子。” “公爷,本宫也常随父皇巡视各大军营,但这等如此新颖的训练场地和训练之物,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还请国公爷为本宫讲解一二。” ................................. 第174章 李承乾加入甲子营 【翌日·清晨】 “李景,你带着本宫的这封书信回宫里去,务必亲自交给陛下。” 接过李承乾递过来的书信,李景还想再争取一下:“殿下,要不让卫队的人回去,我在这里陪着您受训。”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本宫说了,不需要你们在这里守着,回去之后,操练操练卫队,两百人打不过六十人,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喏!请殿下放心,此次回去我一定狠狠的操练他们!”李景将书信贴身放入怀中,带着卫队辞别了李承乾。 今日的甲子营全员都没有训练,昨儿个连夜就把营地收拾了一遍,无他!太子殿下昨天说了,他也要和甲子营的袍泽们同吃同睡同训练一段时间! 甚至还特别嘱咐程咬金不能给他开后门!不能搞特殊对待! ............... 李承乾在程、牛二人的亲自护送下来到了甲子营,而云二他们早就伫立在两旁,对着李承乾夹道欢迎。 刚一进营帐,里面的纨绔们立即高声喊道:“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日后这段时间,甲子营没什么太子殿下,只有李承乾这个新兵蛋子!你们可不能对我特殊对待,要把本宫、、我当成平日里相处的袍泽、兄弟对待才是。”李承乾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坚定的态度。 “喏!谨遵太子令!” 程咬金亲自把李承乾的被褥,铺在一块明显能容纳三四个人的床位位置上。这一幕自然都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公爷不必如此优待本宫,大家伙儿可没有一人能够睡三四个人的位置,本宫岂能特殊一些?” 说完,李承乾看向了站在程处默身后的云二:“牧之,你的床铺在哪里?本宫就睡你一旁如何?” 云二脑海里闪过后期黑化的李承乾喜好龙阳的信息,他甚至还有一个专用的男宠,该不会这小子看上自己这白白嫩嫩的屁股了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云小子!殿下问你话呢!你哑巴啦?!还不会回答殿下!”牛进达斥责了云二两句,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云二看了看满脸笑意的李承乾,脸上笑嘻嘻的回答道:“我的床铺在后面,殿下若是不嫌弃我夜里磨牙,那我替您把被褥铺在我的旁边!” 李承乾摆摆手:“军中岂能在意这些?尽管铺上便是!” “好嘞!” 云二很狗腿的接过程咬金手里的被褥,麻利的就将李承乾的从床位给铺好了。 “殿下,以后您就睡这里!” “太子殿下这次来给咱们带了些活羊、酒水以及各类肉食儿,所以今夜咱们给太子殿下接接风,允许你们这些混球今夜饮酒!”程咬金此话一出可把众人激动坏了! “好耶!” “殿下牛皮!” “今夜喝个痛快!” .............. 【篝火旁】 经过六十人与两百人互殴 ,牛进达看出了云二献出的特种兵训练法的初步成效,虽然还远远达不到云二那小子说的以一敌百的鬼话,但是也能初见端倪! “牛伯父,您去歇着,这羊还是让我来烤吧。”云二对着正在七手八脚,在炭火上亲自烤羊的牛进达建议道。 “去去去!滚一边去!老子知道你小子嘴上抓挠的功夫厉害,但老子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烤羊手艺也不是吹的!滚去等着吃羊吧!”这烤羊可是牛进达要兑现自己当初的诺言,岂能让云二半路截胡? 不过云二可没闲着,招呼着程处默等人,制作了不少叫花鸡,现在全都在炭火堆里烤着呢!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烤羊和叫花鸡同时新鲜出炉,云二给李承乾扒开一个泥球,邦邦邦几下就见到了里面包裹着的鸡肉。 “殿下,吃胸脯肉,这里最好吃,” 李承乾却是站起身子端起酒碗说道:“来,诸君同饮一碗否!” “干!” “敬殿下!” 在众人吹牛打屁,不断和太子饮酒的间隙下,牛进达将烤的最好的羊里脊切了一整块儿递给云二: “小子,这是羊身上最肥美的地方,赶紧趁热吃吧!” 云二接过羊肉,却是盯着牛进达,妄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牛进达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看什么看?难不成老子脸上有花儿不成?!” “嘿嘿!牛伯父,你今儿个很反常啊,突然对我这么好,我有些受宠若惊啊!”云二嬉皮笑脸的说道。 “爱吃不吃!不吃还给老子!哪里来这么多废话?俺只不过是兑现老子的承诺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要是您承诺不揍我就好了!” “蹬鼻子上脸!” ................. 【营帐内】 “喝!再来!本宫还能喝!” 云二看着不断吵吵的李承乾叹了一口气,对着一旁的牛明玉说道:“殿下这是不是喝太多了?明日一早咱们还要负重越野跑呢,殿下能扛得住吗?” 牛明玉闻言:“扛不住!想都不用想,你都是连续跑了好几天,才能站着回来,殿下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份罪!” “明玉说的也是,但军法就是军法,可以跑不下去,但不能不去!明日咱们三个多帮衬着殿下,拖都要把他拖回来,而且两位将军应该也会考虑这个问题,说不定会派马车跟着。”秦怀道看着二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行了,殿下已经睡熟了,咱们哥三儿也快睡了吧,明儿个的训练可不轻松呢!”云二打了个哈欠,招呼二人入睡。 李承乾在醉酒中就这样度过了他睡大通铺的第一夜。 “咚咚咚~” 几乎在鼓响的第一时间,甲子营的所有人便条件反射的从床位上弹跳了起来,全都利利索索的穿戴自己的衣甲。 “殿下!殿下!快起床了!” 云二见李承乾没反应,一时之间有些着急起来,总不能让堂堂的太子殿下第一天就迟到出丑吧! 想到这儿,云二心一狠,一只手揪住李承乾的腰部,用力狠狠的一拧! “啊.........” ...................... 第175章 大黑山生存试炼 【一个月后】 ”一!“ “杀!” “二!” “杀!” “立定!” “全体听令!下一科目,大黑山生存七日!每人带足一日的口粮,中途若是坚持不住想要退出,或是受伤需要救援,可在山林中点燃狼烟,届时自会组织人员救援你等!听明白了吗!” “明白!” 牛进达满意的点点头,经过这些日子的极限训练,甲子营的战斗力直线拔高!特别是云二那小子,虽然晒的脱了一层皮,可那身子却是肉眼可见的雄壮起来。 “给你们一个时辰休息整备!一个时辰后,本将亲自送你们进大黑山!”牛进达下发了命令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二等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确定牛进达走远后他们这才散开队形往营房内走去,看着原本白白嫩嫩的李承乾如今晒的像是一只黑猴子一般,他忍不住调侃道: “承乾,你现在就像是非洲黑人一般 黑,哈哈哈!现在的你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白白嫩嫩!” 经过一个多月的同吃同睡同挨练,李承乾这位高贵的大唐储君已经和甲子营的众人厮混的不是一般的熟络。 李承乾攥起拳头就给云二肩膀一下子:“我虽然不明白什么是非洲黑人,但是,以我对你小子的了解,你每次揶揄、调侃别人时的古怪话语,没一句好话!” 云二揉揉肩膀:“别介啊!咱们可是一起滚过泥坑、爬过绳网的铁哥们儿,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难道你忘了是谁每天都陪你跑在最后?咱们第二小队的最后一二名都让咱们给包圆了!” 听见云二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李承乾赶紧跑进了营房,云二这小子是他见过最不要脸的家伙!如此丢脸的事情,他竟然还能一脸骄傲的吐出来! 【中军营帐】 “老牛,你确定这次要让太子殿下也进到大黑山锻炼?那大黑山可是有着不少大虫和长虫毒蚁!万一殿下有个什么闪失,你我能担待的起吗?”程咬金很反对让太子进入大黑山进行生存训练。 牛进达眼神很坚定的说道:“太子殿下这一月以来的进步,你和俺都看见了,难道你给陛下写的折子里,夸奖殿下的话语还少了吗? 如今要是不让太子参加这次的生存训练,殿下会怎么想?陛下又会怎么想?知节,俺已经提前告诉了明玉几人,此番要多照顾太子殿下,务必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 俺们要相信这些孩子们,以后的天下是他们的!俺们这些老家伙,总不可能一辈子挡在后辈的前头。” 程咬金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牛进达完全是一心为公,容不得半点私心:“行了,俺知道了, 不过在大黑山的外围咱们得多派点军士去守着,军医也得派过去,以防万一,有什么闪失也好第一时间救人!” “那成!” ..................... 【两个时辰已到·甲子营营房外】 “尔等皆为我大唐一等一的好儿郎!经过这许久的训练,你们的努力已经初见成效!今日是你们第一次进行野外生存试炼! 大黑山!想必你们都知道里面有什么,有大虫、有毒蚁、有种种让普通老百姓轻易毙命的东西,但你们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而是大唐军中耗费无数资源培养起来的军中精英!现在告诉俺!若是遇见猛兽你们会怎么办?!”牛进达质询的声音刚落下,甲子营众人便嘶嚎起来。 “撕碎它们!” “你们对大唐而言是什么?” “是利刃!” “是尖刀!” “是洞穿敌人咽喉的箭矢!” “大唐!” “万胜!” “大唐!” “万胜!” “出发!” 在牛进达的命令下,众人立即列队整装,钻进了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在摇摇晃晃中向着大黑山挺进。 看着士气高昂的甲子营,牛进达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在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儿,云二这小子虽然每次笔试都和殿下包揽了最后一二名,但他的鬼点子真的多,并且很管用! 今日这一出所谓的思想教育也是云二出的主意,目前根据反馈看来,非常的成功!瞧瞧,这些平日里的纨绔,眼睛里好像下一刻就恨不得上到战场上为国征战一般! 野外生存的技能和应对山林中各种潜在危险的经验和技巧,早就被身经百战的老斥候和高价聘请来的老猎户教授给了他们, 再加上云二在后世的一些生存栏目上复刻出来的生存技巧,想来应对这七日应当是绰绰有余。 经过数个时辰的跋涉,车队终于停留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 “吁!” “到了!全都下来!” “牧之,醒醒!”李承乾抓住云二的肩膀,用力将他摇醒。 “啊?到了!” “被废话,快下车!” “各小队立即整队!”牛进达粗犷的嗓门儿将众人睡得有些昏沉的脑袋一下子就给吼清醒过了。 尉迟宝林赶紧举起右拳吼道:“第二小队,以我为中心,立即列队!” “第一小队..........” “第三小队..............” 看着列队清点完人数甲子营众人,牛进达看向鬼气森森的大黑山,语气难得的柔软下来叮嘱道:“孩子们,此番试炼,你们都是整个左武卫的一份子 , 在山里面,希望你们能够互帮互助,若是遇到危险,也要共同抵御,若是遇到超出你们处理范围的事情,第一时间点燃狼烟、发出响箭,届时本将自会带人前来驰援你们,可都记住了?” “标下得令!” “甲子营特种大队!出发!” 三支小队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入鬼气森森的大黑山里面,他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也很艰难,那就是进入大黑山后,依靠自身的生存技能从北面出山! “殿下,您可小心着脚下”,尉迟宝林早就被提点了一番,他们第二小队还有个隐藏的重要任务,那就是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 .................. 大黑山内,云二走在队伍的末尾,李承乾则是走在云二的前面,看着密不透光的密林,一种令人压抑、恐慌的氛围不断袭来。 “嘶~,林子外面刚才还挺热的,现在咋的就这般冷飕飕的?好在俺们人多,若是人少了,俺还当真有些害怕。”尉迟宝林搓着裸露在外的手臂,如实说道。 云二瞥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尉迟宝林:“小爷可告诉你,你们最好都像我这样,把衣服,裤腿用绳子都扎紧咯!难道忘了老猎人和斥候和咱们说的林子里面有什么了吗?” 这群二代纨绔们听了云二的话,当即哄堂大笑起来,尉迟宝林更是个二傻子一样拍了拍自己裸露的手臂:“嘿,二子,你看俺这手臂,不是吹牛!俺在战场一圈能捶死一个瘦弱一些的鞑子小兵!这大黑山不过就是有些虎豹罢了,只要它们不想活了,大可放心的来找俺!” 整支小队,只有李承乾老老实实的按照云二的样子把裤腿和衣袖口牢牢的扎了起来,和云二相处的这段时日, 这位大唐的太子总算是看清楚了,云二这小子虽然单兵战斗力不如别人,但是他的眼光总是那么的独到,反正跟着他总能趋吉避害! “懒得和你们浪费口舌,人教人总是那么的费劲,还他娘的教不会!可事儿教人那可就快了!你们等着哭吧!”云二摆摆手继续埋头走着。 看着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带队的尉迟宝林看见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山洞,心想着今夜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兄弟们,前面有一个山洞,咱们今儿就走在那里面过夜了!”尉迟宝林说着就要往黑黢黢的山洞里面走去。 云二立即出声阻止道:“宝林!等一等!先往里面扔两个火把看一看,万一里面有瘴气那就完蛋了!” 尉迟宝林觉得云二说的有道理,这好像也是老斥候教过他们的山林生存技巧,他接过其他人点燃的火把往洞口里试探了一下,试图看看火把会不会熄灭。 “吼!” “俺的娘嘞!豹子!” “砰!” “嗷呜!” 尉迟宝林刚把火把伸进洞里去,便看见一张狰狞的豹子脸,二者互相正面相对时,豹子率先发起了进攻,朝着尉迟宝林的咽喉猛扑过去,想发动猫科动物的绝命锁喉术!意图一口咬断尉迟宝林的脖子! 情急之下,尉迟宝林多年以来的战场征战本能促使他将滚烫的火把直接插进了豹子张开的血盆大口内,趁着豹子吃痛之际,一个翻身拉开了距离。 “握草!这么大的豹子!小爷还是第一次看见!”云二两世为人也没有这么直面过豹子,实在是太他娘的刺激了。 “草个鸡毛!全体都有!放箭!放箭!快他娘的放箭!再不放箭老子就要被它吃了!”尉迟宝林大喊着让众人放箭。 “咻!” “噗嗤!” “吼!”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承乾一箭便贯穿了这只野豹的后腿,剧烈的疼痛让这只当即红了眼睛,显然是要发狂的征兆。 “咻咻咻~” “咻!” “砰!” “行了行了!别他娘的射了!再射这肉就没法儿吃了!射的稀碎!”尉迟宝林看见刚才还凶猛的野豹瞬间被十来只利箭钉在地上,看着应该是了无生机了。 看着已经放松警惕的尉迟宝林就要走向倒地不再动弹的豹子,云二大喝一声:“等等!别过去!” “咻!” 云二挽弓又是一箭插在了野豹的脑门儿上,见那野豹确实没动弹,这才和众人一样收起了弓箭。 “二子,有这必要吗?死了你都要鞭尸?”尉迟宝林调侃着说道。 “宝林,你又开始膨胀了,牛将军教过我,战场上万万不可对敌人生有仁慈之心,不确定那就再杀一次,以自身安全为核心!现在这句话我送给你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斗嘴了!这只野豹的体格可不小,看来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李承乾岔开了二人的话题,招呼着众人往山洞里面走去。 云二在山洞里点起了篝火堆,摘下特意打造的铁皮盒子烧起了开水,看着这到处都是尸骸的山洞,云二打趣道: “看来咱们今日做的有些过了,不仅占了野豹的屋子,还杀了它要吃他的肉!真是可惜了,要是还能有个母豹子给宝林解解乏那就更好了!” “哈哈哈!” “俺们小队个个都是人才!\" “说话又好听!” 众人美美的饱餐了一顿烤肉,酒足饭饱,尉迟宝林将众人划拨成了三批人轮流守夜,没守夜的队员则沉沉的睡去。 ............... “嗯,还是21世纪好,我还以为真到了大唐,呜呜,奶茶真好喝!还好是场梦,吓死小爷了!”云二正沉浸在后世的奶茶滋味时,一声惨叫声瞬间将他从二十一世纪拉回了大唐! “啊!” “他奶奶的!这是啥玩意儿!” 熟睡的众人全部被惊醒过来,看着尉迟宝林大呼小叫,还不断的在原地蹦跶,好像身子长了虫子一般。 “嘿!宝林!你他娘的大半夜抽啥疯?咋的?半夜睡着想母豹子了?”云二叹了一口气,原来喝奶茶才是一场梦。 尉迟宝林听完云二的话语,蹦跶的更欢了,他惊恐的喊道:“二子!你快给俺看看俺背上有什么东西!” “看倒是可以,可你被蹦跶了,你这样蹦来蹦去我咋给你看?!赶紧的,趴那儿去!”云二指了一下那块儿不太平整的石板。 “哦,” 见尉迟宝林趴好,云二这才懒懒散散的走过去,提起他的衣领往里面看去,这一眼就让云二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嘶!我的老天爷呢!真他娘的吓人,密密麻麻的,全都是!” 尉迟宝林当即就慌了神,焦急的问道:“是啥?到底是啥?你倒是说啊?!” ....................... 第176章 大黑山试炼之水蛭缠身 “是水蛭!密密麻麻的水蛭!”云二强忍着密集恐惧症,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啊?!”尉迟宝林闻言,疯狂的脱着自己的衣裳,更是用手去挠后背,试图能将满背吸饱了血的水蛭给挠下来。 “别动!别挠!”云二看见尉迟宝林这动作,头皮瞬间发麻起来:“你他娘的上生存技巧课那是一点没听是吧!水蛭不能挠,越挠越往里面钻!” 李承乾看着尉迟宝林背上那个头儿硕大,吸的圆滚滚的水蛭开口说道:“牧之说的没错!不能硬拔、也不能刺激它们,得用盐或者烛火烫它们,它们才会自己掉下来。” 李承乾一边说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按照云二的模样,将自己的衣袖和裤脚缠的死死的,如若不然,恐怕现在大喊大叫的人就是自己了。 云二从火堆里捡起来一节燃烧的木枝,用力在空中甩了甩,将明火熄灭后对着尉迟宝林说道:“衣服裤子全脱光!搁火堆旁趴着去。” 尉迟宝林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几个也没扎紧衣袖,还是相互脱了衣裳看看吧。” 此言一出,先前和他一样满不在乎的队员,赶紧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我的娘咧!你屁股上全是水蛭!” “握草!你那两个铃铛上也有好几条,你感觉不到吗?” “天呐!真他娘的有!” .................. 云二拿着冒着青烟的树枝,用力吹了吹了燃烧的那头,照着尉迟宝林背上的水蛭就烫了起来。 “兹~拉。” 在一声声的兹拉声中,一只只肥头大耳的水蛭蜷缩成一团掉落在地上,为了避免这些水蛭再度害人,云二将它们全部踢进了火堆里。 在劈里啪啦的爆破声中,云二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拿出了一小瓶密封好的酒精涂抹在尉迟宝林的背上: “好了!背上的全都弄完了,你前面的你就自个儿弄吧!小爷看你明儿个还敢不敢再敞着衣服行军。” 尉迟宝林从火堆里拿起一根新的树枝,一边烫着大腿上的水蛭一边说道:“不敢了不敢了!这些个水蛭是怎么钻到俺衣服里去的?还一次钻了这么多,为什么俺一直都没发现?” 云二捡起两根树枝,夹住一只在地上不断翻滚的水蛭,解释道:“水蛭这东西在山林里,一般都藏在树叶上 , 一旦人从树林里钻过去,身上的人气儿就会吸引它们跳在过路的行人身上。而它们的嘴巴吐出的口水又能让你感觉不到疼,等你发现疼的时候,它们早就吸饱了血。” “水蛭那能让人感觉不到疼痛的口水岂不是和曼陀罗花一样,只是曼陀罗花毒性很大。”李承乾很快便联想到了太医们用的曼陀罗。 “呃,应该是吧,曼陀罗这玩意儿我其实不太了解。” “行了,天色也快亮了,抓紧睡吧,能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经过一夜的折腾,众人睡意达到了顶峰,不一会儿的功夫,山洞里响起了旱雷一般的呼噜声。 ...................... 【天光大亮】 “起来了!都他娘的起来了!抓紧吃点昨儿剩的豹子肉,吃完继续往北赶去!可不能让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走在咱们的前头!” 尉迟宝林天一亮便咋咋呼呼的招呼众人起来收拾装备。 众人凑合着吃了点昨儿没吃完的豹子肉,便继续按照一字长蛇阵的方式往北走着,不断的换人在前头开路。 这样既是最节省体力的方式也是在密林里最安全的行军方式,其身后的人员则是时刻将手按在腰刀上或是将弓弩握在手上警戒着。 毕竟在这深山老林子里面,鬼知道下一刻会窜出什么鬼东西来! 值得一提的则是,经过昨夜的水蛭事件后,整个第二小队的队员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全都将衣袖、裤腿扎的严严实实,再不敢像昨日那般敞着衣衫行走。 【三个时辰后。。。】 “咱们这身装备太重了,平日里有战马骑着,走的是大道,再不济走小道也似这般劳累!要是有什么既轻便又厉害,还能有弓箭的射程那就好了。” 听着尉迟宝林的抱怨,后世的热武器,AK47的模样出现在了云二的脑海里!对啊!小爷怎么没想着试一试造枪呢? 哪怕是造出最原始的燧发枪那也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现在也不是没有火药,只是比较粗糙而已,火药的配方是啥来着? 一硝二硫三木炭?好像是这个来着? 李承乾看了看尉迟宝林:“宝林,我们已经很不错了,牧之这个训练方法的确让我们多了许多的技能,至少以后在战场上,会的多,存活的几率就会多一些。” 听见是李承乾在提点自己,尉迟宝林也不敢再抱怨,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殿下说的没错!俺就是没事儿说着玩儿呢。” “咕咕咕~” 云二的肚子发出了抗议,打断了他的思路,看来当务之急还是先要填饱肚子才行。 “宝林,咱们该吃东西了,今儿咱们吃什么?” 尉迟宝林一脸的坏笑:“今儿吃蛇肉吧,你往那边看去,看那树底下盘着的是什么东西?” 众人循着尉迟宝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大腿粗细的黄褐色蟒蛇盘在不远处的树干下,此刻正高昂着脑袋朝着他们休息的这个方向不断的吐着蛇信子。 云二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从小到大,他最害怕的便是长蛇,何况还是这么大一条,可比动物园的蟒蛇壮实多了。 “嘿嘿嘿!怎么样?怎么着都够咱们二十来号人吃一顿了吧?来来来,都跟着老子上,用弓箭射他的脑袋!” 尉迟宝林说着便站起身子,从箭壶里拔出了一根利箭,照着巨蟒的脑袋就放了一箭! “咻!” 其余人紧随其后不断的放着自己箭壶里的箭矢,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么粗一条蟒蛇,单靠几根箭矢是射不死的! 中了箭矢的巨蟒吃痛后,不断的在原地拍打起来,嘴巴里发出了野兽濒死的嘶吼声................ 第177章 试炼结束,枪支的构想。 【大黑山试炼生存第七日 】 早就带人在大黑山北部山脚下等待的牛进达,此时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大黑山。 “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否平安否?负责观测的士兵也无人汇报山中有狼烟升起,想来应当是无恙才对。”牛进达在心底暗自思虑着。 “禀报将军,前方山脚下出现一队不明身份的人员,标下推测,应该是甲子营的人员。”负责观察的一名散尉跑来禀报。 “马上派人核实身份!命令军医一同前去!”牛进达蹭的一下就从太师椅上站了 起来。 “不成!俺得亲自前去看看!”牛进达招呼亲兵牵来战马,骑着就往山脚处策马奔腾而去。 “驾驾驾~” 来到山脚下,牛进达一眼便看见了领队的程处默,原来这支率先出来的队伍是程处默率领的第一小队,他们此时全都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衣衫已经快要烂的遮不住屁股了! 程处默嘿嘿一笑:“牛将军!俺们是不是第一支出来的小队?” 牛进达难得的笑了笑,看他们这副样子,便知道他们在大黑山这七日怕是吃了不少苦:“好小子!干的不错!你们第一小队是第一支出来的队伍!怎么样?没有人受伤吧?” 程处默回答道:“禀牛将军,甲子营第一小队全员安全出山,完成大黑山生存试炼,全员无一人落下,无重大伤势,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伤罢了!” “好!赶紧带着他们下去休息吧,本将军命人在那边烧了热水,洗过澡后,让营中军医给你们挨个儿检查一下伤势。”牛进达马鞭一指远处的营地吩咐道。 “喏!” “兄弟们!咱们出来了!冲哇!” “冲!” 看着野人一般的第一小队队员,牛进达收起了笑容,转头看向密林,见不到太子殿下全须全尾的出来,自己的这颗心就一直是提着的。 约莫又等了两个时辰,前面的树林子开始摇晃起来。 在树林外面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陆陆续续从林子里面走出了许多的“野人”,一个个全都黑不溜秋、披头士散发,眼睛里似乎都要没有光了。 就在牛进达努力辨别这是些什么人的时候,尉迟宝林和牛明玉这两个黑鬼径直来到了牛进达的面前: “禀牛将军,第二小队\/第三小队,全员平安完成试炼!” “太子殿下无恙否?”牛进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尉迟宝林,似乎下一秒他敢说出有恙二字,就会被牛进达撕碎。 “牛将军,本宫无恙!”李承乾拉着云二从后面赶来,正巧听见了牛进达的问话。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牛进达笑呵呵的说道:“殿下无恙就好,这是?” “牛伯父,是我,云二!”云二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如此虚弱不堪?竟然还要殿下搀扶你?”牛进达看着黑的跟煤球一般的云二,若不是他出声儿,还真认不出来。 李承乾替云二回答道:“我们第五日在山中偶然看见一种金色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牧之摘下一颗尝了尝, 说是味道甘甜,这小子就不顾我们的劝阻吃了许多,然后不出半个时辰便开始跑肚子,几乎是半个时辰拉一回,有些虚脱了。” 牛进达闻言,直接0帧起手,抬起就是一巴掌拍在云二的脑袋上,当即怒骂道: “你小子不要命了!忘了老猎户和经验丰富的斥候是怎么教你们的?不认识的东西绝对不要碰!你狗日的耳朵扇蚊子去了?!” “哎哟!”云二脑袋吃痛,惊呼出声,“被打了,我知道错了,就算要打,您也等我好了再打!” “你!”牛进达被云二这番没脸没皮的话噎住了,当即挥挥手道: “把他放在俺的马上,所有人去往那边的营地,在那里,本将给你们准备了热水洗澡,洗完澡后让军医给你们检查检查,晚上酒肉管够!” “哦!” “冲啊!” “冲!” .................. 【临时安置的营帐内】 “云爵爷这症状看来是吃到山中的无患子了,无患子果实呈金黄色,吃了往往会引发腹泻、呕吐等症状, 不过也无妨,待老夫开上一剂草药,煎服即可对症,不过这些时日爵爷不可饮酒。”牛进达带来的军医很快便诊断出了云二的病灶所在。 云二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那果子就是 金黄色的,我闻着挺香甜,吃着也可口。只是吃了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恶心想吐,随后就一直在拉稀跑肚,只敢喝点自制的盐水。” “请爵爷放心,我这一剂药下去,包您不出三日,便又活蹦乱跳了。”军医话还没说完,云二便从床板上弹射起来,光着脚丫子就往茅坑跑去。 “呃~,还是快些把药煎好,给云爵爷服用吧。”军医收拾好自己的药箱便往煎药的营帐而去。 ................ 夜晚降临,整个临时驻扎的营地却灯火透明,整个营地亮的像是白昼一般,篝火堆上的陶罐咕咚咕咚的冒着热气,里面的羊肉不断地翻滚着。 一旁的伙房伙夫们一个劲儿的串着大肉串儿,烤的油脂不断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牛进达并没有废话,只是站起身子说道:“今夜就是给你们置办的庆功宴!都给老子敞开肚皮吃喝!” “谢牛将军!” “哈哈哈!尽情的吃吧!”牛进达今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甲子营这帮纨绔子弟已经证明了特种兵训练法子的厉害。 若是自己能在军中挑选出一千人的精兵悍将按照此法训练,那场面自己想想都刺激! 最起码这一千人一旦摸进鞑子的后方,定然能给鞑子后勤造成不小的牵制和杀伤! 相对于牛进达的兴奋,云二则是一直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将枪这种大杀器搞出来............. 第178章 一硝二硫三木炭,黑火药配方 【左武卫军营】 “很好!非常好!朕这次特意来看看你们的新式训练法的成果,令朕很满意,特别是那野外生存和捕获俘虏、敌后作战的三个方面的训练着实让朕大开眼界! 此前朕还从未想到军队还能这样训练!你们呈上来的折子朕反复琢磨过,觉得大有可行之处,朕现在命令你和牛进达在军中挑选一千人,按照此法进行秘密训练!” 听见自己的意见被皇帝采纳,程咬金和牛进达当即躬身行礼道:“请陛下放心!臣必然为陛下训练出一支以一敌百的劲旅出来!决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李世民大手一挥:“朕让你们练兵,不可急于求成,亦不可顾虑太多,其中的分寸你们自个儿拿捏到位! 行了,把太子叫过来吧,他在你们这里野了一月有余,是时候回宫了!” “是,不过臣还有一事儿想问问陛下,不知能问否?”程咬金腆着脸问道。 李世民眉毛一挑:“哦?你今儿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这可不像平时的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便是了!” “臣就是想问问咱们何时才能去揍狗鞑子?俺麾下的儿郎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割开狗鞑子的喉咙,用他们的鲜血喂喂手中的兵刃了!” 程咬金用期待的目光盯着李世民的眼睛,希望能从李世民口中得到期待的答案。 李世民嘴角勾了勾:“朕可以告诉你的只有抓紧操练士兵,让大唐的儿郎们在演武场上多流汗,在战阵上少流血!” 李世民说完,便看见程咬金神情有些颓然,想了想又说道: “知节且放宽心!明年定能让儿郎们用手中的横刀饮够狗鞑子的心头血!” 闻言,眸子已经黯淡下去的程咬金,立刻恢复了精气神: “陛下请放心!臣一定在明年初便将新军给训练出来,必定让他们为俺们大唐立下赫赫战功!” “行了行了!去把太子殿下叫过来,哦,对了!把云二那小子也给朕一并叫来,朕倒要看看这军中有没有把他给练皮实儿!”李世民突然想起了云二,他对现在的云二可是好奇的紧。 “喏!俺这就命人将他小子喊来!”程咬金唤来一个军士,命他去将太子殿下请来,顺道儿再把云二那混球给拎过来。 【甲子营营房】 早已得知李世民要来的李承乾,早早的就换好了衣袍,坐在营房内等待着自己父皇的召见。 至于云二,此刻正在泥坑里和程处默等人玩儿泥巴呢! “殿下,陛下和程将军在大帐等着您,还请随标下前往。”传令的军士恭恭敬敬的请李承乾前往大帐。 李承乾站起身子,环视了一圈这个充满各种臭味儿的甲子营营房,心中竟然还有些不舍的情愫。 他定了定神说道:“走吧,前头带路!” “喏!” 二人一前一后途径甲子营众人训练的场地,带路的军士说道:“还请殿下稍待片刻,容标下去唤一声云爵爷,陛下点名要见他。” 李承乾当即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问道:“就这样让他去见陛下?为何不通知他换身干净的衣衫再去?” 军士拱手回答道:“回禀殿下,这是陛下的旨意,说是要看看云爵爷如今真实的变化。” 原来如此! 那传令军士来到正在泥坑里练习匍匐前进的云二身边: “云爵爷!别练了!陛下和程将军他们在大帐内等着您呢!” “啊?现在?”云二不可置信的指了指满脸泥水的自己。 “对!没错!就是现在,太子殿下也在一旁等着呢。” 传令军士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李承乾。 云二抬头,顺着军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李承乾身着一身华丽的衣衫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事已至此,云二使劲甩了甩头发上的泥水:“走!” 来到营帐,云二这副泥猴子的模样瞬间惹得李世民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云牧之啊云牧之,看来军营的磨炼也是将你的洁癖给了个精光! 给朕好好说说,此番的军营磨炼可曾让你有什么收获?” 云二用力抹了一把脸上半干的泥水,这才躬身道: “回禀陛下,臣此番在军营中感受颇多,不仅深刻体会了军士的不易,更是明白了国朝的不容易! 前些日子,臣等在大黑山中,历经重重危险,对军中的装备更是有了些不同的看法!” 李二有些诧异的看向云二:“哦?此话怎么说?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但说无妨!” 云二挺直腰杆子说道:“臣以为,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军中亦是如此! 臣等在大黑山历练途中,经历了不少猛兽的袭击! 但胜在臣等小队人数众多,每人一发利箭,也共有二十发箭矢齐发而出! 猛兽亦难抗衡,但臣等接受新法锤炼,日后更是倾向于敌后作战。 难免有落单的危险处境,若是能在武器上进行改变,亦可大大提升单兵作战的战斗力,也能同时兼顾保障单兵作战的存活率!” 李世民被云二说的有些晕头转向,他摆了摆手,很直白的问道: “云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你对武器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尽管直接说出来,不要东绕西绕,朕恕你胡说八道无罪!” 云二嘿嘿一笑:“陛下,那我可就要开始胡说八道了,您要是觉得可行,咱们就试试,要是觉得是无稽之谈,那就把臣当个屁放了吧。” 李世民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再敢在朕的面前卖关子,兜圈子,朕立马命人将你拉下去挨军棍!” 云二惊叹于李世民的反复无常,但迫于他的淫威之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陛下,臣前些日子听闻程处默抱怨,若是能有一物,既能便携又能达到弓弩的射程,威力不输于弓弩那就好了。 所以这些时日以来,臣发现硝石、木炭、硫磺三种东西碾碎混合在一起,按照一定的比例就会发生爆炸。” ………… 李世民当即看向程咬金,眸子中尽是问询之意。然而,后者那布灵布灵的憨厚眸子,写满了“我不知道”几个字! 眼看从程咬金这里套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只能将目光看向云二,用充满威严的口吻质询道:“小子可有实物为朕演示一番?” 云二再度躬身道:“启禀陛下,实在是不巧,臣前些日子收集的材料已经试验光了。 木炭军营里倒是有不少,只需碾碎即可,但硝石和硫磺两种东西则需要请陛下施展通天之能了。” “哈哈哈!通天之能?好一个通天之能,那朕今日那就满足你! 来人! 半个时辰之内将云二需要的硝石和硫磺二物给朕寻来!” “喏!” “云小子,朕且问你,这三种东西混合在一起果真能爆炸?威力可比的上箭矢?”李世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充满了好奇心。 云二知道李世民这是来了兴趣,当即在给准备给他再添上一把火。 因为云二明白,唯有得到大唐集团最高领导人的支持,后世热武器的研发才能毫无阻力的干下去! “回禀陛下,三种物质按照不同的混合比例就会有不一样的威力!但臣因为所需东西不够,所以还没有实验出黑火药的最大威力!” “黑火药?这就是你给这能爆炸的东西所取的名字不成?为何取名黑火药?有何意义?” 听李二这老小子这样一问,云二便知道是自己说秃噜嘴了:“陛下,黑火药正是臣给一硝二硫三木炭混合物所取的名字。 因为这东西里面的木炭会将这些东西全部染的黑黢黢的,火药二字则是根据这东西脾性暴虐,一点火就会爆炸的特性得来,故此取名黑火药!” 云二内心没有一点点波澜,更没有丝毫对窃取黑火药创造者的成果的愧疚感。 毕竟愧疚这玩意儿,是纯纯的圣母心泛滥,反正谁先提出来就是谁的! 李世民听的连连点头,觉得云二小子说的头头是道,甚是有理,接下来只等那硝石和硫磺到来,是真是假便可自见分晓。 趁着等待硝石和硫磺的间隙,李二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嫡长子,他从上至下打量着这位自己立下的大唐储君。 上上下下打量了将近一刻钟,李世民这才开口打破了营帐内,有些许压抑的氛围: “承乾,朕看着你虽然黑了许多,全身上却散发着刚毅的气息,告诉朕。这段时日的军营历练,可有让你大有收获?” 李承乾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父皇询问自己,他将早就在肚中打了无数遍的腹稿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躬身回答道: “回禀父皇,孩儿在军营中的这段时日,过的非常充实,以前在宫里,孩儿有些挑食的毛病, 但此番经过牧之所提出的特种兵训练新法的历练,孩儿虽不能勇冠三军,但孩儿自信已经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斥候!” 李世民闻听自己这好大儿竟然说出了这等有些自负的言论,让他一时竟然感到有些陌生, 这还是在朕面前唯唯诺诺的太子吗?不过李承乾现在的变化倒是挺符合李世民的胃口。 李二点点头:“一名合格的斥候无不是经历了一场场厮杀后存活下来的精英, 你不过才在军中待了短短的时日,便有如此心气,狂是狂了一些,不过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心气儿!” 李世民这个评价让原本有内心些忐忑不安的李承乾,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看来牧之说的对,年轻人不猖狂难道要等到老了再猖狂吗?! 君与臣、父与子之间的问对结束之后。整个营帐内的压抑氛围这才逐渐散去,按照流程,工作汇报结束以后,就该是洗浴一条龙服务了! 呸!应该是君臣一同饮宴、共赏后庭花的时刻! 可偏偏这时,前去找寻硝石和硫磺的侍卫回来了。 “禀报陛下,您命我等找寻的硝石和硫磺现已找到,下一步请陛下明示!” 李世民眉头一挑,将目光放置在云二的身上,问道:“云小子,你所要的东西已经到了,接下来你要怎样演示?” 云二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他对李世民说道:“陛下,您乃九五之尊,此物试验过程中难免有些许危险,臣斗胆请您移步到营帐外观看。” 【黑火药制作:黑火药主要由三种成分构成: 第一. 硝石(硝酸钾,KNo?):作为氧化剂,提供燃烧所需的氧气。 第二. 硫磺(S):降低燃点,促进燃烧速度,并增加气体生成量。 第三木炭(c):作为燃料,燃烧时释放大量热量。 二、配方关键的比例 不同历史时期和用途的配比有所差异: 第一以现代工业标准:硝酸钾75%、硫磺10%、木炭15%。 此种比例燃烧效率高,爆炸威力最大。 !!! 第二则是. 古代配方: 1、唐代炼丹术士早期配方:硝石占比约60%-70%,硫磺和木炭比例不固定。 2、明朝军事用火药:硝石60%、硫磺18%、木炭22%,但威力较弱。 3、清代民间常用口诀“一硝二磺三木炭”,即质量比16:2:3(硝石约76%、硫磺10%、木炭14%)。 三、制作工艺具体步骤 传统黑火药制作需经过以下关键步骤: 首先是原料提纯: 硝石需多次溶解、过滤、结晶以去除杂质,或用萝卜同煮去杂。硫磺需粉碎至粉末状。 木炭选用杨木、竹炭等低灰分材料,研磨成细粉。 其次是混合与造粒: 按比例混合后,喷洒粟米水或高度酒,通过震动竹匾形成颗粒(“朱氏制法”)。 压制后磨去棱角,加入石墨抛光以增强稳定性。 最后一项则是干燥与储存,这至关重要:低温烘干至含水量低于1%,密封防潮。 黑火药经过以上的方法就制作出来咯,但是为了提高其杀伤威力,就要性能优化:增强威力的方法: 添加金属粉(如铝粉、镁粉)可提高燃烧温度和爆速。 使用陶制或铁制外壳(如手榴弹弹套)增加破片杀伤力。 (目前看来,只能暂时使用这个) 但黑火药也有局限性: 易受潮,运输中成分易分层,需使用前重新混合。 爆速较低(约500米\/秒),远低于现代炸药。 顺带温馨提示一下,不要随意尝试,这都是我瞎编的!】 李世民:“那还等什么,诸君一同出去看看这小子捣鼓的新东西。” ……………… 第179章 简易版掌心雷 李世民等人站在云二身旁,看着他将硫磺,硝石以及木炭全部碾碎,就在众人以为云二就要开始混合时,他却开始了硝石的提纯工作。 【无数分钟以后………………】 “成了!硝石已经提纯成功了。根据我多次的试验结果,最好的比例就是七两五的提纯硝石, 一两的硫磺,一两五的木炭粉,最好的还得是柳木碳!全部放在一起,搅和搅和! 洒上高度白酒,再搅和搅和,用筛子筛一筛! 陛下请看!这些颗粒状的黑东西就是黑火药了。现在咱们把它晾一晾,等它水分干一干!” 看着云二神神叨叨的,捣鼓了许久这才捣鼓出来这么些黑黑呼呼的颗粒物,李世民当即有些不大高兴了。 “云二,你是在戏弄朕吗?朕和两位将军在这里等了许久,你就给我们看这黑乎乎的鬼东西?!” 听见李世民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云二知道再不让这老小子看点真东西,他就要急了。 云二当即解释道:“陛下,若是不考虑观看黑火药的最大威力,臣现在也可演示一番。” 李承乾看见自己的好兄弟被自个父皇为难,也是站了出来替云二开脱道: “启禀父皇,孩儿以为,不如就让牧之试试看,孩儿也对这黑火药好奇的紧, 哪怕现在只能发挥出原有威力的一半,也能根据现在发挥出来的威力,大概推测出其原本的真实威力!” 明眼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这番话明显是在袒护云二,生怕皇帝陛下发怒,降罪在云二的身上。 李世民看了一眼自己定下的继承人,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袒护云二,看来这个面子是非给不可了。 李世民挥了挥衣袍:“既然太子对你这黑火药好奇的紧, 那你就不要考虑威力折损的问题,姑且先试验一番让朕等看看威力到底如何。” 云二见好就收,当即表示:“是,臣这就试验一个掌心雷给陛下和殿下点评一二。” 掌心雷这三个陌生的词语一出,顿时又把自诩见多识广、博学多才的李世民等人给懵住了。 但身为帝王,岂能腆着脸主动去问?李世民当即把目光看向程咬金,后者当即明白了李世民眼神里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冲着前者点了点头。 程咬金开口问道:“云小子,你说的这掌心雷又是何物?” 云二今日装叉装的那叫一个爽!听见程咬金的问话,内心又暗爽了一把:都闪开!小爷又要开始装****了! 他拿来一节带有竹节的竹筒对着程咬金和李世民等人说道:“陛下请看,这只是一节普普通通的竹筒,但带臣往里面填满黑火药后,那便是一个最简易的掌心雷!” 解释完掌心雷是什么东西以后,云二便将黑火药灌入竹筒内,又折来一根木棍将它捣鼓紧实,毕竟这也是云二第一次做这玩意儿, 为了待会儿万无一失、不丢脸,云二又往已经填满了半截黑火药的竹筒内继续加入黑火药。一直到填满了整根竹筒,他这才停止往里面加入黑火药的行为。 做完这一切,云二抬头看向程咬金,嘿嘿的笑道:“程将军,还请将您用的纸给小子一张。” 程咬金有些不明白这又和纸扯上了什么关系,当即问道:“你要纸干嘛?难道纸也是掌心雷的一部分?” “哎呀,程将军,您只管给我一张纸,待会您会看明白的,稍安勿躁!”云二要纸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制作引线而已。 接过程咬金亲自递过来的纸张,云二将其裁剪成一小绺,在里面放入了极少的一点点黑火药,将裹了黑火药的纸细细的卷成一小绺, 云二拿来了一把燃烧的火把,小心翼翼的先点了一根卷好的引线。 “嗤嗤嗤............” 刚一接触火焰,云二手动搓出来的引线就以极快的速度烧完,这一幕顿时将众人惊得不轻,可还不等他们向云二问出心中的疑虑, 便听见云二碎碎叨叨的念叨道:“不行!这引线看来是火药放的太多了,燃烧的速度太快,用这种引线,手里的竹筒还没扔出去,就得把自己的手给炸断不可!” 云二将火把远离黑火药,接着才重新搓了一根少量的黑火药的引线,试着点了一下: “嗤......嗤.......嗤........\" “嗯,差不多十二秒才烧完,时间足够了!” 云二得出了如何手搓引线快慢的经验,依葫芦画瓢,很快弄出了几根新的引线,他将一根引线插入压满火药的竹桶内,一手拿着竹筒一手拿着正在燃烧的火把。 对李世民等人喊道:“来人,用大盾护住陛下和太子殿下!” 见无人听从自己的命令,云二尴尬的脚趾头都快将鞋底抠破了。 李世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命令道:“盾牌上前,立盾!” “诺!” 很快一片大盾就立了起来,将众人挡在大盾的身后,云二也是赶紧站到盾兵的身后,对着李世民喊道: “陛下,您可瞧好了!这就是我云二将来要改变战场战斗方式的大杀器!掌!心!雷!!” 云二喊完掌心雷三个字,便将引线点燃,丝毫不带迟疑的将竹筒版的手榴弹扔向了前方的空地! “三、二、一!爆!” “不对!怎么还没爆炸嘞?”云二刚要伸长脖子往外看,刺目的火光便照亮了在场众人的双眼,紧接着一声巨响便传了出来: “砰!” “噼里啪啦.......” 爆碎的竹筒碎片深深的扎在了大盾上,轰隆的爆炸声更是惊动了整个大营。 李世民不愧是马上皇帝,在短暂的震撼后便立马清醒了过来,看着深深扎在盾牌上的破烂竹子碎片,他当即下令道: “马上戒严!此处不准任何军士靠近!今日此事儿,在场的任何人没有朕的允许,私自传播、讨论者,族灭之!!!” ......................... 在场的几位帝国大佬,在观看完云二试验的简易掌心雷的威力以后,当即就明白了此物的厉害之处。 刚下达完命令的李世民转头看向云二:“小子!这玩意儿当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可还有其他外人知晓?” 看着李世民那要吃人的眼神,云二压根儿不敢耍什么心眼子,他丝毫不怀疑假如现在自己胡说八道,李二这老小子真会把他关进大牢中慢慢拷问,恭敬的说道: “回禀陛下,臣先前所言,无半句虚假!若有半句虚假,那就让小子我后半辈子睡不着觉!” 李世民知道云二这惫懒的性子,继续问道:“这掌心雷一直都是用竹筒?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替代,能让他威力更大一些?” “陛下,理论上来讲是有的,这黑火药爆炸之后,四溅的竹片威力始终有限,倘若能换成铁片这一类的东西,只怕能将这盾牌给直接击穿落!” 听完云二真的有其他的构想,李世民当即对着众人说道:“你们今日不得外传黑火药任何消息,云二随朕一同回宫去,朕另有安排。” “喏!”程咬金和牛进达赶紧表示服从皇帝的任何命令。 “啊?我也要进宫里去?不去行不行?”云二闻言,下意识的便问了一句。 “不行!” “不行!” 几位大唐帝国的大佬几乎同一时间出声拒绝云二的要求。 “事不宜迟,朕现在就将太子和云二都带回去,你们两人继续按照往日的训练,照常进行下去即可,有了进展,朕自会派人召见你们。” 程咬金和牛进达相互看了一眼,立即躬身回答道:“臣等得令!” ............ 【皇宫·甘露殿】 “云二,你小子还不如实招来?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朕!给朕说说,你弄出来的黑火药的最终目的是想研制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什么构想中的武器?” 李世民不怒自威的眼神紧紧盯着云二的双眼,似乎他已经看穿了云二的所有秘密一般。 身为当事人的云二自然鸭梨山大!原来书中所说的帝王威势完全不是书中轻飘飘的几个字就能遮盖的。 他壮起胆子对上李世民的目光,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小子有些害怕,不知道您能不能让小子喝口烈酒壮壮胆?” “怕?你在怕什么?难不成你怕朕会砍了你的脑袋不成?云小子,朕知道你身上定然藏着许多秘密,但只要你对大唐没有敌意,朕岂能辜负于你? 小子,藏锋于拙的道理你可知道?武德九年开始,你便从一个吃不饱饭的农家子开始有了变化,短短几年的功夫已然靠着整个大唐都没有人知道的技法、粮食、医术等东西, 不断的拔升自己的地位,小子,你锋芒太盛了!你不懂藏拙的道理,你眼中对皇权、甚至对整个社会体系都没有敬畏之心,你当真以为朕看不出来你的敬畏是装出来的? 若不是朕暗中下令让人护着你,你以为,那些世家大族真不敢动你?你说你怕,朕明白你在害怕什么, 你其实在害怕朕以及世家贵族把你当成异类处死!但朕明白,你对朕以及太子、程家、牛家是真心实意的感情, 好孩子,在大唐的疆域内,只要朕活着,朕就一直是你的最硬的靠山,今日你拿出那黑火药以及掌心雷时,朕就明白,你是大唐的福星,更是朕的福星! 你完全不用害怕,也用不着害怕!你尽管发挥出你所有才能,朕永远在背后支持着你!” 云二听着李世民说的这些惊世骇俗的话语,他甚至一度认为李世民已经知道自己是穿越人秘密,他越听越惶恐,真害怕李世民现在就拔剑砍了自己! 云二咬了咬牙,既然李世民已经把自己的老底儿摸得八九不离十了,那索性小爷直接梭哈了:“陛下,小子在未听到您的这番肺腑之言时,小子的确害怕您会把我当作异端处死, 不过了您刚才的话语点醒了小子,小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自己这点浅薄的知识汇报陛下的厚爱之意!您说的没错,掌心雷的确不是小子研制黑火药的主要动机! 小子研制的黑火药其实是为了想制造出一种新式武器,既能有弓箭的射程,不!应该远超弓箭的射程,其威力巨大、方便易携,一旦成建制以后能够让咱们大唐的战斗力翻一百倍! 能够让攻打城池不再那么困难,能够让咱们大唐的儿郎凭借这武器轻松暴打周围的敌人!因为小子一直坚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一老一少两人初次的语言交锋试探落了地,李世民嘴里念叨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完他盯着云二看了一会儿后问道:“那你小子这下可以放心的告诉朕,你想研制的东西是什么了吧?” 云二回答道:“陛下,请您命人拿来一根中空的铁管,再用木塞将一端封堵严实,务必吩咐匠人在木塞的那一端钻个眼儿即可。 对了,还需要几颗略比铁管的内管直径小一些的铁珠子,只要那珠子能塞进去铁管就成,不能太小!” “王德?” “老奴明白。” 【三刻钟以后.........】 “陛下,老奴将云爵爷需要的铁管拿来了。” “把东西给他。” 云二接过铁管,看了看,心中暗叹,这大唐的工匠技术还真不赖!他当着李世民的面儿制作了一根细细的引线插进钻出来的眼儿里, 随后从没被封住的另一端往里面填实了小半管的黑火药,又在李世民满脸疑惑的眼神下往里面塞入了一颗铁珠子! “云小子,你这是何意?” “陛下,请命人在大殿内摆上一个不要的花瓶,小子这就试验给您看看。” 看着宫人搬了一支一人高的花瓶立在大殿的中央,云二要来一个火折子,手持着铁管点燃引线后边将它对准了花瓶。 “嗤嗤嗤...........” “嘭!” “砰!” 李世民看了看应声而破碎的花瓶,再看了看云二手中那根冒着黑烟的铁管,陷入了沉默中........... 第180章 火器才能为万世开太平! 李世民接过云二手中的铁管,摸了摸尚有余温的管口,紧接着快步走到破碎的花瓶处,他盯着满地碎裂的花瓶碎片,就那么呆呆的看着。 王德强行压住了内心的惶恐,缓步来到李世民的背后,轻声呼唤道:“陛下?陛下?” 李世民抬手示意王德退下,他表面虽然一脸平静之色,但内心实则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他没想一颗小小的铁珠子竟然在云二的倒腾下,能够将这么大的花瓶击的粉碎! 李世民对着云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云二自是不敢怠慢,站立在李世民的身侧,垂首恭听李二的圣言。 李世民将铁管递给云二:“云小子,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朕有的,朕都满足你!” 闻听此言,云二自不会傻乎乎没脑子的信了李世民这老小子的鬼话,要是自己真的开口要,只怕自己的下场不知道有多惨! 他赶紧退后两步,躬身说道:“陛下,您折煞小子了,谁土之滨莫非王土!您和皇后娘娘都把小子看作自己的子侄辈,小子岂能如此无心? 区区一点点成就就敢向您讨要赏赐?小子是吃过苦的人,遭受了不少磨难,小子明白这天下还有多少老百姓仍旧尚不能温饱, 所以真要小子要些什么,小子最想要的就是天下太太平平,老百姓们能吃饱饭、能过年过节的时候吃上肉,穿上新买的衣裳! 总之一句话!小子所求,不过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李世民闻听此言,头发丝儿感觉都要竖立起来了,他知道云二处处都和别人透露着不同,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的不一样!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妙!实在是太妙了!小子朕以前错怪了你,以前朕总以为你这副惫懒的性子难成大事儿,没曾想你竟然有着这番抱负! 你这武器总是要靠火焰引燃,朕现在任命你为火器营大总管,总管火器营的一切事务,火器营直接听命于朕,拨款等一应物事儿直接向朕禀报,” 李世民心血来潮之下专门为云二设立了一个火器营,更是给了他无限的权利,只听命于李世民这位大唐皇帝。 李世民接着对云二说道:“朕知道总有办法,朕不妨告诉你,明年朕就会挥师北伐,此战务必要彻底将突厥击溃! 你若是能尽快赶在明年大军出征前研制出威力巨大的火器,那么,你就会是所有大唐儿郎所敬佩的人物,会有无数的小家都在记着你的好!” 听见李世民又在给自己画大饼,云二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一点不耐烦,他双拳抱在一起说道:“臣定不负陛下厚爱!只是、、、” “只是什么?不要支支吾吾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李世民知道云二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 “陛下,火器的研发前无来人,臣没有任何经验可以进行借鉴,若是火器营只有我这一个光杆子的大总管,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去。还请陛下给臣调配一些能臣干吏!”云二顺势提出来自己的要求。 李世民一眼就看穿了云二的小心思:“小子,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火器营暂时不限制人数,你身为火器营大总管, 你要是看中了各部的哪些人才,亦或是民间的能工巧匠,你都可以将他们吸纳进火器营,但朕只有一个要求,必须先将名单给朕过目。” 云二见目的达成,当即表忠心:“臣明白!火器在将来必为国之重器!小子一定挑选可信任的人才进入火器营,一定给他们灌输好保密原则!” 云二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儿,臣认为火器营光有臣总览全部事务还不成,毕竟滋事体大,臣恳请陛下让太子担任火器营的大总管,臣当个副手就成!” 李世民挑动了一下眉头,心道,这小子猴精猴精的,做事如此谨慎,他这是在未雨绸缪,生怕朕以后收拾他。 “嗯,你说的没错,有太子担任火器营大总管,的确方便许多,那朕就依了你,你便担任火器营副总管吧,依旧总揽火器营大小事务。” “臣得令!”云二见已经把太子拉入了自己阵营,当即屁颠颠的当起了应声虫。 “火器营就暂时定在将作监,暂且先和将作监共用着,过些时日朕会命人给你另寻一块儿地界单独成立火器营。” 李世民对这事儿的确无比上心,就连这等细细的小事儿都给云二考虑的如此周到。 说完这些,李世民似乎有些累了,他吩咐云二:“行了,朕准许你休沐三日,三日后务必开始火器营的组建工作,届时朕会让太子和你一道完成此事儿。” “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望!”云二在王德的带领下离开了皇宫,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去。 ............. 【云府·演武场】 “都精神着点!家主的命令你们也敢如此懈怠?莫不成真要俺老赵抡鞭子抽你们不成?家主可是特意交代过, 除了青莲姑娘可以自愿选择练不练武外,你们几个必须强制练习! 来!接着练! 变掌化拳击眉眼,指弯成爪取其喉! 石阿良!你他娘的比划错了!是右手,不是左手!” 就在赵力带着众人练武正起劲儿时,看门的下人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青莲管家!家主!家主回来了,现在唤大家伙儿过去呢!” 自愿跟着练武的青莲心里惊了一下,家主回来了? “走!先别练了,都随我去见家主去。” “是,莲儿姐姐。” 众人来到后院,只见云二正蹲在地上端着个海碗吃着厨娘的做的精肉臊子面,吃的那叫一个香甜! 青莲看见变得精瘦精瘦的云二不禁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带着哭腔说道:“家主,您、、您瘦了,也黑了。呜呜呜.................” “哭什么哭?这次的军营训练生活,让本家主锻炼的如此雄壮,你们难道不该高兴吗?”云二故意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展示着这次军营收获。 “家主,不知您唤俺们前来是有何事儿要吩咐俺们?”赵力直接询问云二有何吩咐。 云二将自己的袖口放下,这才说道:“对了,我唤你们前来,是有要事儿需要安排。 今日陛下召见我,有机密事项需要我前去负责,所以这段时日府里就交给你们了。 还有前些日子里我给云家村族人发放的辣椒种子,土豆,以及让他们阉割过的猪仔应该都能够开始收购回来了。 此事儿由青莲负责调配人员去我族人那里收购回来,按照此前定下的收购标准进行收购,切记,不得让我的族人们吃亏! 收购回来的辣椒和土豆都要挑选出来最好的种子进行留种。 辣椒收购回来以后,按照我此前写好的菜单,推出用辣椒的新式菜品以及辣椒火锅!” 青莲闻言,轻声缓缓的说道:“是,家主,青莲一定会将府里上下打理的妥当,一定不会让家主心忧!” 赵力也是代表家将们表忠心:“就是就是!俺们也一定会保证府里的安全,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觊觎俺们云府!” 石阿良想了想说道:“家主,您让俺跟在您身边伺候您吧,有个跑腿的您也省心许多!” 云二眼珠子转了转,暗自在心里想了想:让阿良跟着我去火器营也可以,看看他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若是以后他能有这方面的天赋,云家众人也能让他悄悄培养一番。 毕竟在李二这老小子的刻意压制下,自己已经做到了伯爵的位置,以后自己把枪支弹药搞出来, 经受住战场的考验以后,以及最少能封个侯爷,甚至弄个异姓王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现在怎么也得开始培养自己的亲信和势力了,毕竟就算李二和李承乾心胸大度, 能容得下自己,他们的下一任帝王能容得下自己吗? 打铁还得自身硬才行!小爷必须从现在开始未雨绸缪,培植自己的势力,不然自己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清楚了未来的大体格局,云二点了点头说道:“好!但这次本家主虽有便宜行事之权,但你也要尽你最大的能力完成交代给你的事情,你能不能做到?” 石阿良难掩兴奋之色:“是!家主!阿良一定不会辜负家主的期望!阿良一定为云府争光!” 云风、云海以及云青宁、云青安四人见到石阿良这个后来者竟然也被家主同意带在身边,当即不由得嫉妒起来。 “家主!俺也要去!” “家主,带上俺!” “就是!就是!家主偏心!” “把阿良带上了,也不带上俺们!” ……………… 云二听的满头黑线,他斥责道:“都别吵吵!吵的本家主脑门儿都疼了。以后你们都有机会,现在阿良先跟着我去,你们在府里好生练武艺,以后我的性命安危可就靠你们了!” 青莲在云府中的威严其实远超云二,毕竟她才是管着云府内外一切的大管家:“都闭嘴!没听见家主怎么说吗?我看你们已经忘了谁把你们脱离苦海的,现在竟然敢和家主讨价还价!” 几人一听立马低下了脑袋,连声说道不敢忘! “好了好了,云雨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他的身影?”云二到底还是想起了自己的这个便宜弟弟。 赵力看了看众人,见没人说话,他便上前一步说道:“禀报家主,二爷练了一些日子的武艺,觉得站桩、练功太过于辛苦,每日一到练武的时间就躲了起来。我等也只能由着二爷耍性子!” 云二听见赵力说出了实情,当即怒火燃了起来,他扭头看向青莲问道:“你可知道此事儿?” “家主,这事儿青莲的确知晓,不过二爷年幼,性子贪玩了些,不愿练习武艺,我也就随他去了。”青莲眼神躲躲闪闪的说道。 “那他的课业也是如此懈怠?” 瞧见云二的眼神变得冷了起来,整个院子的云家众人没一个人敢大口喘气儿。 “哥?你咋回来了呢?”就在青莲不知道如何回答时,云雨这小混球骑着一根棍子跑了进来。 “嘿嘿!”云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问道:“哦,我亲爱的弟弟,你回来了!来,到二哥这里来,你敬爱的哥哥有话要和你说说。” 云雨从未见过哥哥和自己这样说话,他有些害怕的询问道:“二哥,你、你有什么说的,您就站那儿说吧!” 云二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云雨,凶神恶煞的问道:“你小子课业是不是在偷懒?” “没有啊!俺的课业很刻苦的!” “刻苦?你小子还要骗老子多久?” “啪啪啪!” 云二脱掉云雨的裤子,对着他的光腚就一套无情铁手三连暴击! “你小子还嫌练武辛苦?你狗日的这才过上几年好光景?这就忘了早些年挨饿的滋味了?老子今儿揍死你个不知道好歹的蠢货!” 云二这次是真的怒了,自己用性命换来的家业岂能让云二这混球当个二世祖?这是拿自己当不要钱的核动力驴呢! “哥!俺错了!俺真的知道错了!您不要打了!疼!好疼!”云雨挣扎的越欢实,云二揍得越用力。 最后索性一把捡起云雨丢在地上当作木马骑的木棍,照着他的屁股啪啪打了起来。 “啊!莲儿姐!救救俺!” 青莲听见云雨的喊叫声,再看看云二铁青着的脸色,当即咬了咬牙,猛地一下跪在地上,她一把拖住云二手中挥舞的木棍,声音带着哀求: “家主,别打了!二爷年纪还小,您不在家,是我们纵容了二爷,您要打就打我吧!都怪我没教导好二爷!” 其余人员也一同跪在地上,齐声为云雨求情:“家主,求您饶了二爷这一次吧,都是我等的错...........” 第181章 将作大监、萧岚山 “行了!都起来吧,不过本家主可告诉你们,要想让你们二爷不挨打,那就谁也别惯着他,否则的话,哼哼!”云二丢掉了手中的棍子,命令众人站起来。 “呜呜呜,二哥,俺错了,俺真的知道错了!”云雨眼泪鼻涕流成一坨,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青莲,去将我书房右手边盒子里的那一本我杜撰已久的三字经拿来。” “是,青莲这就去拿。”看着青莲离开的背影,又看到揉着屁股站起来的云雨,云二当即骂道:“我让你起来了吗?!给我跪下!” “咚!” 云雨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膝盖传来的疼痛他只能咬着牙忍受着,丝毫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青莲便拿着一本云二改编过的三字经而来:“家主,您的书拿来了。” “这本书是本家主花费几年的光阴为你们写的书籍,其间蕴含了不少的大道理,你们都要熟读和理解其中的意思。”云二手里捧着那本三字经对着云雨和云青宁几人叮嘱道。 润了润嗓子,云二接着说道:“这本书以后就由你们青莲姐负责教授你们。”说完他又回头看向赵力几人: “老赵、老驴子,你们五人与我云家生死与共,以后你们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以后,全都在府里上学,到时候就用这三字经启蒙!” 原本还有些羡慕之色的赵力,听见云二竟然将他们的以后都考虑的如此周到,还要让他们的孩子跟着上学、启蒙,当即感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全部双膝跪在地上,哽咽着说道:“家主,我、我们只有用这条命回报给您!” “放屁!什么命不命的?!咱们都是兄弟,都是并肩子杀敌的好汉子!以后再说这种丧气话,你就自个儿滚出去!”云二佯装生气的怒斥几人。 “哎!俺们知道嘞!”赵力几人在云二的拉扯下,站起了身子。 “青莲,带着他们几个学三字经吧,记得安排人去族里将那些东西收购回来。”云二打了几个哈欠,面吃多了瞌睡就来。 刚走出院门的云二听着院内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由的笑了笑,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睡大觉去。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 【三日后】 云府大门外,云家众人看着远去的云二和石阿良,满眼都是不舍之色,家主每次一出去,都是在吃苦受罪,也不知道是哪个遭瘟的看不惯自家家主! 来到将作监,因为不太认识路,云二只得带着石阿良到处瞎逛。 却不知整个将作监现在都他娘的乱成了一锅粥!而这祸害正是云二这四处瞎逛的二五仔造成。 原来是太子殿下来到将作监,在将作大监的陪同下竟然没看见提前约好的云二身影,更可气的是太子殿下问了一圈,整个将作监竟然没人见过云二。 于是不等太子殿下发火,陪同的将作大监率先发了火儿,勒令在一刻钟内找到云二,将他带来见尊贵的太子殿下! “家主,这里好像发生什么大事儿了,您看这些人全都匆匆忙忙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该不会是在找咱们吧?”石阿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云二伸手拉住一位行色匆忙的小吏问道:“兄弟,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全都匆匆忙忙的?” 那小吏打量了一眼云二和石阿良,不耐烦的说道:“你们是新来的吧?大监生气了,说是太子殿下在咱们将作监没见着那叫什么云二的狗东西,据说还是个爵爷呢。 这不,他娘的这么大个人在这么点屁大的地方竟然丢了!你说气不气人?现在整个将作监都他娘的乱成了一锅粥!就是为了找这个不当人子的祸害玩意儿! 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一起找找吧,万一被正在气头上的上司们瞧见,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小吏见云二两人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咋的了?还有啥想问的?” 云二努了努嘴说道:“我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不当人子的爵爷祸害!” “咚!” 小吏腿都吓软了,当即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云爵爷饶过小的一命!” 见云二不为所动,小吏哭的梨花带雨,冒犯贵族,那是个什么下场,他可再清楚不过! 他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抱住云二大腿,哭着说道:“爵爷,求求您饶过小的这一次!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中有刚成婚的娘子!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云二最见不得人哭,更见不得男人哭,他开口说道:“行了!起来吧,我不会说出去!” “谢爵爷救命之恩!”那小吏用衣袍擦了一把眼泪,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幸运感。 云二猛地看向他:“你小子刚才说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中有刚成婚的妻子?” 石阿良指着他对着云二说道:“家主!他在耍您!他在耍您诶!” “扑通!” 那小吏猛地跪在地上,仓皇的解释道:“爵爷!我没耍你!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难道是喜当爹?” “啊?对对对!小的是喜当爹!” 云二摇了摇头:“行了,赶紧带我们去将作监的官署见太子殿下。” “哦,好!”小吏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带着云二两人前往官署。 【将作监茶水房】 一名小吏在将作大监的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大监笑了笑,对着李承乾说道:“殿下,人找着了。现在就在署衙内等着呢。” 李承乾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走走!赶紧带本宫前去见云牧之!” “是,请殿下随我来。” “对了,陛下让你给火器营暂时准备的公办之地可曾准备好了?” ............. 【将作监官署大堂】 云二在大堂内就听见了李承乾的声音,他赶忙带着石阿良迎了出去。 “殿下!” “牧之!” “你胖了!” “你黑了!” 一旁陪同的将作大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太子殿下和云二两人。 在他的思想中,云二这个做臣子的竟敢如此不尊重太子殿下! “殿下,你去哪儿了?害得我带着阿良转遍了整个将作监都没瞧着您!”云二率先倒打一耙。 李承乾知道自己嘴巴上斗不过他,当即对着云二的肩膀上来了一拳。 “牧之,你有什么眉目了没有?或者说有什么规划没有?反正本宫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李承乾摊摊手,一脸的无赖之色。 反观云二想了想说道,对着将作大监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大人想必就是将作大监了吧,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虽然将作大监的官职比云二高的多,但刚才太子殿下对云二如同对兄弟的那一幕,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托大:“呵呵,大什么大,人什么人,云小友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声萧老哥便成。” 李承乾也在此时开口介绍到:“牧之,这位是萧岚山萧大监,既然萧大人让你唤他一声老哥,你如就依了如何?” 云二赶紧拱手说道:“既然萧大人如此看的起小子,那小子只得高攀一声萧老哥了。” “哈哈!” “云老弟!” 李承乾接着向萧岚山介绍云二:“萧大人,云二,云牧之,想必您也知道他的字是陛下亲自赐下的。 说起来他还挂了我东宫右卫率的官职,只是一次也没去上过差。” 听见李承乾拿自己开涮,,云二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不知萧老哥可曾接到陛下的旨意?” 萧岚山笑了笑:“云老弟莫要心急,老哥我前几日便接到了陛下的旨意。为太子殿下和你早就准备好了公办之地,还请殿下移步。” “萧大人客气,请前面带路。”李承乾轻点了一下下巴,示意萧岚山前头带路。 “殿下请!” “老哥请!” “云老弟请!” 在萧岚山的带领下,云二和李承乾来到了将作监东边的一处独立出来的院落。 “殿下,云老弟,这栋独院儿便是将作监为火器营准备的公办之地, 前面的大堂可作为官署,里面的后院儿则可以用作工匠之地,还请进去看看是否满意否?” 萧岚山笑呵呵的为李承乾和云二介绍着他们未来的火器营地盘儿。 云二心知萧岚山身为将作大监定然事务繁多,今日若不是李承乾跟着来,怕是自己现在连将作监的官署在哪里都还没找到呢。 “萧老哥想必事务繁忙,您请先去忙着,今天中午放衙以后,老弟做东!请您到八仙楼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对了!殿下也会去!”云二悄悄的拽了李承乾一把。 原本想都不想就要拒绝的萧岚山听见云二说殿下也回去,当即笑呵呵的说道: “岂能让云老弟破费,今儿就让我来宴请殿下和老弟!也算是为殿下和你接接风。” 云二自是知道萧岚山跪舔的是李承乾,不过他也不会感到有什么不满,毕竟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如此。 “萧大人不必破费,那八仙楼就是牧之自己的产业,本宫和萧大人去吃他一顿,还吃不穷他!”李承乾拍了板、定了音。 “哈哈,殿下说的是,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萧岚山十分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待萧岚山走了以后,云二这才和李承乾,阿良一同往里走去。 “家主,俺觉得门匾上的火器营三个字不怎么威武,按理说既然是火, 那三个字就该是红色才对,不应该是黑色,看着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 李承乾和云二听见石阿良这样一说,便退了回去,一起盯着那块黑色字体的火器营牌匾。 云二摸了摸下巴:“嗯,的确是有些有碍观瞻。” “无妨,回头我叫人换成红色,寓意着咱们火器营红红火火!”李承乾双臂抱在胸前,如是说道,。 ………… 【半个时辰以后】 三人走马观花逛了一遍火器营的官署,云二便提前翘班带着李承乾和石阿良去了八仙楼。 八仙楼,天字二号包厢内,李承乾一把揪住云二的衣领问道:“牧之!你快给本宫说说, 这火器营以后究竟要做什么?这可是我父皇第一次让我单独做事儿,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云二被李承乾摇来晃去,他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说道:“你想要摇死我啊!?我当然知道这有多重要! 不是小爷吹牛!火器营的重要性以后绝对十分的超然,必须要凌驾于十六卫之上!” 听云二说的如此信誓旦旦,李承乾也不由得放松了一下有些紧张忐忑的心情:“牧之,那你赶紧和我说说以后咱们火器营主要是干什么?” “承乾,你还记得那天我在你爹面前演示的掌心雷吗?”云二往李承乾碗里夹了一筷子鲜辣椒炒肉。 “自然是记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世间真的有人能弄出雷霆!” “那不是雷霆,而是通过观察、研究这个世界上的物质从而得出来的变化产物,如果真要用一门学问来总结归纳的话,我觉的他只能叫做格物学。” “格物?具体一点。” “格物致知,即物穷理!这就是格物学,我认为这世界的万物都在以一定的规律存在,我们人作为观察者必须较真!也就是必须要穷究事物之理,只有明白了事物本身的道理 ,才能真正做到知行合一。” 李承乾现在有些懵逼,他总觉云二的脑子好像根本不属于大唐,甚至好像不属于他嘴中所说的世界。 “那和咱们火器营有什么关系?” “呃,这样说吧,我想研究出一种能用火药打死人的长枪,不用贴身肉搏,小孩子拿着也能打死一个会武艺的汉子.....” \"砰砰!” “家主,有位自称萧岚山的富贵员外前来赴约,说是您在这里请他吃饭。” .................. 第182章 从将作监挖人 李承乾正听在关键的位置,不曾想竟然被萧岚山扰了兴致,当即便拉起了脸子。 云二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在心里感叹道:李承乾虽然贵为太子,但,到底还是孩子心性。 “去请萧大人进来,就说包房里有贵客,我没有亲自迎他,还望见谅!”云二对着门外的伙计吩咐道。 “是,家主。” 不到片刻的功夫,包厢的房门就再次被叩响。 “砰砰!” “云老弟可是在里面?”萧岚山站在门外朗声问道。 “吱~呀!” 云二拉开房门,亲切的一把握住萧岚山肥厚的大手:“萧老哥,老弟我未能亲自去府上接您去,您可要莫要多心呐。” “哈哈哈,云老弟说的哪里话。”萧岚山打了个哈哈,接着贴在云二耳边悄声问道:“云老弟,殿下可在里面?” 云二却不正面回答,对着不远处站着的伙计吩咐道:“王乍,去后厨让常氏弄几个拿手好菜,还有用最好的鲜辣椒弄一个火锅锅子送上来!” “是,家主,俺这就去弄!”听见王乍下楼的脚步声响起,云二这才 让开身子邀请萧岚山进入包厢内。 关于王乍是李世民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奸细一事儿,云二早就通过蛛丝马迹猜的八九不离十,现在自己将这小子调到八仙楼来当伙计, 也算是物尽其用,反正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在八仙楼来讲,他爱听就让他听去,毕竟用不重要的情报换李世民心安,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萧岚山一进屋子就看见了坐在上首位置的李承乾,当即躬身行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还在生着闷气,当即淡淡的回应道:“萧大人无须多礼,这次是便服在外,不用那么讲究那么多礼节。” 萧岚山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太子殿下的话里话外的不舒坦的音色。 当即他便将疑惑的眼神传递给云二,希望这个便宜老弟能够给自己一些帮助。 云二冲着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可把萧岚山看的更不知所以然。 云二出声说道:“就是、就是,殿下说的对,萧大人勿要多礼,今日这屋子里只有朋友,没有官儿大官小。还请赶紧落座,,尝尝我这八仙楼的厨艺合不合萧老哥的心意。” 萧岚山坐下之后,这才说道:“臣刚才似乎听见殿下话语声中有些许烦恼,不知臣能不能为殿下分忧一二?” 这下可把李承乾给尴尬住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发你萧岚山的脾气吧,于是只能看向云二。 萧岚山自然也是顺着李承乾的视线将目光投在云二身上,见此,云二故意叹息了一声,站起身子给李承乾和萧岚山的酒杯给满上。 “唉!” “云老弟何故唉声叹气?是有什么难事吗?” 云二在心里咒骂道:好你个萧岚山,当真是将小人的嘴脸显露的淋漓尽致!现在咋不说有啥能为小爷分担的话? “萧老哥有所不知,陛下命殿下和老弟组建火器营,从事一些绝密的研究!奈何现在殿下因为找不到各种熟练的工匠而生出了不少烦恼。 看着殿下小小年纪便愁白了头发,老弟我却没有任何能为殿下分担忧愁的能力,你说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 云二这番不要脸的话一出,就连李承乾都被惊呆了!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难道自己真的有了白发? 萧岚山也不曾想到云二这小子脸皮竟然能如此厚,但他毕竟是只老狐狸,要不然也不会爬到将作大监这个位置。 他一秒切换出一副悲痛惋惜的表情,转过身看着李承乾说道:“殿下!臣也是觉着您的头发有些不一样,没曾想是因为过于操劳导致, 不就是工匠嘛!只要殿下开口,我将作监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也要将最优秀的各类工匠送到您的火器营,让他们为殿下效力,为殿下分忧!” “呃。。。。”李承乾刚要解释解释,没曾想到云二疯狂的对着自己一顿比划和眼神暗示。 刚要否认的话语到了嘴边也是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呃,那本宫就多谢萧大人了割爱了。” 萧岚山见李承乾这位大唐帝国未来的接班人竟然真的收下了自己的示好,顿时乐的眼不见牙。 当然,细致的谈判这类的活儿还得让云二这市井之徒来办:“萧大人当真是一片纯纯的赤子之心!忠君爱国简直就是为了萧大人量身定做。” “哎!什么萧大人,这里没有官职大小,只有殿下和咱们俩,云老弟在这里叫我萧大人,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握草!人才呐!这他娘的萧岚山就是个人才,难怪人家能够爬到将作监老大的位置呢?就这份脸皮,在座的各位谁有他强? “萧老哥,不知道准备划分各类工匠各几人到殿下的火器营呢?”云二打蛇上棍,对!云二就是那条蛇! 萧岚山见李承乾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当下硬着头皮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他深知送礼就得送重礼! 云二自然是知道三根指头是三成的意思,但不让萧岚山自己说出来,始终就会是个变故因素!于是他直接装作一脸惊讶的表情问道: “萧老哥果然大义!竟然愿意给咱们三个精英匠人!殿下,咱们火器营也算是有家底子了!” 正在端起热茶慢饮的萧岚山闻言,被茶水呛住,直接疯狂的咳嗽起来:“咳咳咳。。。。是。。咳咳。。。三成!咳咳,三成!” 萧岚山有些怒了,他现在有些分不清楚云二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或者这小子是在给自己下套! 李承乾提起酒壶,亲自给萧岚山倒了一杯酒,这举动吓得萧岚山直呼不敢! 李承乾却不管不顾的将酒杯塞入萧岚山的手中:“萧大人,本宫自是知道想要培养出一个成熟的匠人有多么的不容易, 而今萧大人为了帮助本宫组建起火器营,竟然如此慷慨大度的送给本宫三成的各类匠人,本宫这一杯敬你!” “萧大人,殿下敬你酒你岂能推脱?”云二在一旁煽风点火,他知道萧岚山只要喝下了李承乾敬的这杯酒,那将作监的三成精英匠人从此就是火器营的人了! “谢殿下!”萧岚山事已至此,也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喝下了这杯酒。 就在三人在天字二号包厢内胡天侃地时,王乍的一封密信已经送入到了宫里,一并送去的还有一篮子的鲜红辣椒。 ............ 【太极宫·立政殿】 “咕噜噜..............” 上好的雪花碳燃烧产生的猩红色火苗,不断的舔舐着锅子的底部,锅内不断翻滚的热汤生出的热气,不断氤氲在整个房屋的顶部。 “陛下,您尝尝这个牛肉片,肥而不腻,特别是用云二这小子种出来的辣椒作为锅底,煮出来的牛肉片很是鲜嫩滑口。”长孙无垢额头上冒出细微的热汗,鼻翼上也有不少的汗水珠子,但这却丝毫影响不了她对这辣椒火锅的热爱。 李世民接过长孙无垢夹过来的肉片,放在蘸料碟里轻轻的裹了几下,这才送入口中咀嚼起来。 “嗯!当真是鲜美无比!也不知道这小子怎的在嘴上抓挠的功夫这般厉害。”李世民放下筷子,随手拿起一块精美的丝绸,手帕擦了擦嘴角上沾染的油脂。 长孙无垢往自个儿丈夫碗里夹了一块儿牛筋,这才开口接话道:“陛下,也许这就是云二这孩子早年经受的磨难换来的福报。” “什么福报不福报的,这小子纯粹就是性子惫懒,他就像头倔驴,得用鞭子抽着他,他才会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上那么一两步。 这次朕给让他和承乾一起负责火器营的组建,就是在往他身上加担子,省的他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是,他是块儿璞玉,只是还未被雕琢出来而已。 自从云二出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不声不响的替大唐替朕解决了多少燃眉之急,远的不说,就说他亏本收购蝗虫一事儿,满朝文武谁能够像这般用自己赚来的银子,解决国朝的难题?” 长孙无垢看着自己的丈夫发出此等感慨,也在一旁开口安慰道:“陛下何须感到惆怅?在臣妾看来,恰恰是陛下成就了云二这小子, 若不是陛下有伯乐之能,千里马再多也终会被埋没!因此应该是云小子对陛下感恩戴德才对,陛下莫不是搞反了。” 李世民也不说话,从怀里拿出王乍报上来的密折,将它递给长孙无垢,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看里面的内容。 长孙无垢接过折子,并未打开,只是问道:“陛下,这是关于云二的记录?臣妾乃一妇道人家,恐怕看着政务上的折子有些逾越了规矩。” “规矩?朕就是规矩!观音婢,你确定不看看?里面可是记录了今日乾儿、云二以及将作大监萧岚山在八仙楼里的对话。”李世民并未因为长孙皇后的不看就收回了折子,而是老神在在的涮起了鲜肉。 闻言,正准备将折子退回去的长孙无垢顿住了:“这是乾儿的?难道是火器营?” 李世民夹起一片烫好的牛肉片:“你打开一看,便什么都会明白了。” 长孙无垢也不再坚持规矩,而是将折子拿在手中,翻开看了起来,入目第一句话便是:“百骑司小旗影子王乍拜见陛下, 今日开国县子云二、云牧之,带着太子殿下以及将作大监萧岚山在八仙楼天字二号房饮酒作宴...............” “啪” 长孙皇后合上折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陛下,乾儿要是继续和云二这混小子再相处下去,会不会被那小混蛋带坏?” 李世民手中夹肉的筷子闻言一顿,他没想到长孙无垢看了这半天的折子,开口说的第一句就是担忧李承乾被云二带坏。 “观音婢,乾儿都这么大了,是好是坏总要让他自己去经历一番才会真正的感受到个中滋味儿,云二这小子对别人虽然是狡猾了一些,可他对待乾儿、程处默以及牛明玉他们还是很不错的!朕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少年时的影子。 折子不是说了吗,云二设宴款待萧岚山的目的就是希望从将作监挖些匠人到火器营,此前朕单独召见云二时,便表示让他担任火器营的大总管,可这小子却请求朕让乾儿担任大管。” “陛下,不是臣妾眼皮子薄,这什么火器营大总管也只是一个大总管而已,乾儿是太子,让他去担任这什么火器营总管,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长孙皇后含蓄的表达了自己不满。 不料李世民摇摇头:“观音婢,如果朕告诉你火器营以后的地位将会远超十六卫,甚至在不久的将来甚至会因为火器而裁撤十六卫,这总管一职你觉得还小吗?” 长孙皇后闻言,心里一惊:“陛下何出此言?” “黑火药!云二研制出来的黑火药让朕很有信心!与其说是朕命令云二组建火器营,倒不如说成朕为了云二,这才组建的火器营! 这小子已经向朕证明了黑火药的价值,也许在不久的将来,真能像这小子说的一样,会喷火的武器将会主导一切!”李世民脑海里回想起来,那天云二用铁管发射出铁珠子击碎花瓶的画面。 “所以云二才执意要让乾儿来担任这火器营大总管!”长孙无垢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是臣妾孟浪了,还请陛下责罚!” 看见长孙无垢向自己请罪,李世民笑了笑:“观音婢,以后要多多亲近亲近云二,这孩子现在年少,要是等他二十来岁了,那可就不好 忽悠了。” 长孙无垢会心一笑:“陛下,臣妾明白了,明日若是有时间,臣妾会亲自前去火器营公办之地看望一番乾儿和牧之。” .................. 第183章 长孙皇后来了? 【火器营官署】 “云老弟,这些各类工匠共计三十六人,老哥我可就交给你了。你且放心转告太子殿下,他们都是在各自领域内的老手了,绝对能按照太子殿下的要求,出色的完成殿下交办的差事儿。” 萧岚山虽然肉痛,但想着自己也算是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睐,心中到底还是平衡了下来,这不,一大早的就将匠人给送了过来。 云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萧老哥客气!只是您是不是忘了昨日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给殿下三成的工匠?如今这才三十六人,是不是有些不够数啊?” 呸!云狗贼!尽管萧岚山在心里咒骂云二,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说道:“云老弟喂,哥哥我怎么敢食太子殿下的言呢?你别看将作监看着是大,其实在册的熟练老匠人真不多! 这三十六人明眼看去虽然是少了些,可老哥敢拿列祖列宗发誓,这三十六人都是优中选优挑选出来的绝对精英!都是这个!” 眼见萧岚山都要发誓了,云二初来乍到的也不好太过于过分讨要。只得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事儿:“嗨,萧老哥发什么誓言,这点事儿不值当!咱们哥俩谁跟谁啊,你且放心,殿下那里自有老弟去解释、周旋一二!” “如此,便多谢云老弟了。老哥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便不叨扰云老弟了,日后有空,老哥再请你饮宴一番。”萧岚山见太子不在,也懒得在这里耗下去、浪费自己品茶的时间。 云二也不想再和这老东西浪费口舌,当即拱了拱手:“萧老哥慢走,老弟就不送了!” “老弟留步”看着萧岚山走远之后,云二摘下自己的帽子扇了扇风,嘴中骂骂咧咧的骂道:“果然!当官儿真他娘的累!” 而从将作监调过来的匠人则是在院子静悄悄的候着,见身着四品绯色官服的少年郎走了进来,众人将脑袋埋的更低了。 看着这群脑袋都快埋进土里去的匠人,云二知道他们这是自卑到了骨子里,毕竟李唐是继承发展了隋朝的的制度。 唐朝的社会地位主要是通过户籍制度,也就是我们在后世耳熟能详的“四民阶层”,即士、农、工、商。 士人主要是门阀士族以及官僚阶层,有着免税、免役与政治决策等特权,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个李世民时期, 虽然李世民推行了科举制度,但教育资源仍处在被垄断的状态,就好比后世的牛马们永远想象不到天宫一角的天龙人正在用着黄金当做电线一般。 士、农、工、商四个阶层中,农民是整个国家赋税和兵役的主要对象,也是整个国家的社会基础。农民又分为自耕农和佃农,后者地位低于前者。 而工匠、匠人则是整个社会地位中的倒数第二等,地位仅高于商人。但是他们却受到官府的严格控制,特别是官府工匠,世代为匠户。 商户则是地位排行榜中的末业,受到歧视。云二之所以能一边经营生意,一边当官儿,一则是他的部分产业有助于朝廷,二来则是李世民有意的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商人之下其实还有一大类人,那就是“贱民”:贱民被规定不入四民之列,世世代代都是贱民,除非主家同意脱去他们的贱籍才行。 贱民主要有官奴婢、私奴婢、部曲、乐户、杂户,可能里面只有部曲不太好理解,部曲其实就是家仆或者私兵等。 云二双手叉腰,高声道:“都给本总管把头抬起来,让本总管认认脸熟!” 被送过来的三十六民 工匠这才在云二的命令声中惶恐的抬起了脑袋。 “你们三十六人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彻底脱离了将作监,现在的你们就是我火器营的人!你们一个个垮着个脸干什么? 难道觉得我火器营比不上将作监?委屈了你们?也不怕告诉你们,火器营的大总管的当今的太子殿下,而小爷我乃是开国县子,东宫太子右卫率 , 定远将军云二云牧之是也! 当然了,我同时也是火器营的副总管,太子殿下事务繁忙,平日里火器营则是我全权管理,所以遇到本总管,你们也算是掉进了金窝窝。” 也不管众人有没有听进去,云二则是接过阿良递过来的一壶水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你们三十六人务必要尽心尽力,本总管向来有功奖、有过罚,绝不含糊处理! 并且要给我牢牢的记住,火器营乃机密之地!你们今后不管在火器营看到了什么,或知道了什么,胆敢有一人管不住嘴,往外说出去,泄了密, 那么本总管一定会用最严酷的方法处死你们! 九种!本总管最少有九种方法让你们后悔管不住自己的嘴!”云二用手比了一个九的动作。 听见云二这个主官恶狠狠的话语,三十六名工匠齐刷刷跪在地上:“总管大人,俺们绝不敢胡言乱语,给大人惹来麻烦。” 这群匠人的熟练的跪下求饶、做保证,看的云二动了恻隐之心,不知道要成为萧岚山口中的精英工匠,那的挨多少鞭子才能成为精英匠人。 “行了,起来吧!总之一句话,只要你们好好干!听命行事,本总管保证在这火器营, 没人敢肆意鞭打你们,要是干的好,本总管还会让你们顿顿吃上小炒肉,睡前还能美美的喝上二两好酒!” 云二此话一出,惊得三十六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懂刚才还叫嚣着稍有差池就有九种方法弄死他们的总管大人此刻又承诺要给他们酒肉吃! 见众人有些木讷,云二也不强求让他们一时半会儿接受,只得吩咐道:“来人,带他们去后面的住处,先将他们安顿下来,并将他们吃饭的家伙给布置好。” “喏!”李世民派过来的火器营侍卫得了云二的命令,立即驱赶着这些匠人往后院而去。 云二刚在官署里坐下,他正在考虑中午吃啥时,火器营大门前的侍卫跑过来禀报道: “大人,皇后娘娘来了,点名要见您,现在马上就要到署衙前厅了。” ..................... 云二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道一声:坏了!这死老娘们儿每次找上小爷, 都会以各种各样让小爷不能拒绝的理由,从我身上刮去一片油水! 现在不知道她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屁要放?!李承乾呐李承乾,你怎么有这么一个精明到令人发指的老娘! “大人?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前来通报的侍卫忍不住催促起来。 云二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走,现在就去拜见皇后娘娘。” 【火器营署衙前厅】 长孙无垢端坐在首位上,捧着一杯热茶细细品味起来。 “这云二怎么还不来?难道是又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偷摸睡觉去了?”长孙无垢黛眉轻皱。 她的这一番不悦言辞,刚好被右脚跨进门儿的云二所听见。 “云二拜见皇后娘娘,刚才小子正巧在安排工匠们的一应事项,所以这才来迟了,还望娘娘赎罪。” 长孙无垢眉目打量了一下云二,贝齿轻启:“牧之,看来陛下说的对,你就是个惫懒性子,现在陛下命你组建火器营,对你而言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听见长孙无垢这老娘们,一上来就夹枪夹棒的数落自己一通,云二还是压下了想要回怼的冲动。 “皇后娘娘说的是,不知娘娘今日到这火器营所为何事?小子愚笨,还请娘娘明示。” 长孙无垢招了招手,身旁的女官会意上前,打开了一个食盒。 “呵呵,牧之这么见外做什么?本宫以前不是说过吗,你就和我侄子辈儿一样,都是亲亲的孩子。 来来来,牧之且看看,这里面是本宫亲手做的糕点,想着许久未曾见到你这皮猴子, 这不,刚从陛下那里得知你现在在将作监一侧,组建了一个火器营,本宫特意带来给你尝尝,顺道也瞧瞧你瘦没瘦。” 卧槽!看来长孙无垢这老娘们儿这次所图不小!又是带糕点又是处处表露关心,她到底想干什么?! 云二迅速的腹诽完毕,当即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面部表情说道:“臣,何德何能,岂敢让皇后娘娘如此记挂!娘娘的这份恩情,小子无以为报,只能永世铭记!” 长孙无垢听完,在心里暗骂:真是一只小狐狸,小小的年岁就有这么多心眼子,难怪陛下如此看重你。 “呵呵,这是雪梨酥,这是奶油糕,这是桂仁儿酥,牧之,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本宫身边坐着,把这些糕点都尝一尝。” 长孙无垢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云二要是再推辞,那可就真是自己的不是了。 “臣,谢皇后娘娘厚爱”,说罢,云二也不再推辞,大大方方的端起糕点吃了起来。 “嗯,真好吃,皇后娘娘当真是好手艺,这可比那些厨艺大师们做的好吃多了。”云二边吃边拍长孙无垢的马屁。 这下可把长孙无垢给逗乐:“咯咯咯,你这皮猴子,难不成是昨儿个吃了甜滋滋的蜂蜜?这小嘴儿怎的这样甜?” 云二趁着长孙无垢高兴之际,赶紧问道:“娘娘今日怎得闲了往臣这里跑?难不成真是为了让臣尝尝您的手艺?” 原本还乐不可支的长孙无垢闻言,立即止住了笑声,眼睛一挑眉毛:“怎么?难不成本宫还会贪图你什么?” 呸!你个败家老娘们儿,难道贪图的还少了? “嗨,皇后娘娘可是国母,想要什么有什么,臣哪里有什么东西能够入您的法眼。”云二赶忙继续拍起了马屁。 不料长孙无垢却是站起了身子:“你这没心肝儿的,莫不是以为本宫给你送糕点吃是为了从你身上捞好处不成? 得了!算是本宫看走了眼,红袖,咱们走!” 唤作红袖的女官在长孙无垢的命令下,径直招呼随行的宫女们收拾好盒子,跟随在长孙无垢的身后就要离开。 云二看见这场面,当即头皮发麻起来,谁不知道李世民那老小子是个宠妻狂魔,倘若让这长孙无垢回去告状, 怕不是等不及明日,今夜自己就要被李世民逼着自己和他练剑不可! “娘娘!别啊,您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您,成不成?您可千万别捉弄小子!”听见云二终于要上钩了。 长孙无垢这才止住了脚步,冲着云二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们都退下,本宫和云爵爷有几句话要说。” “是。” 红袖带着身边的几名宫女连忙退开,给长孙无垢和云二的谈话,留足了空间。 “娘娘,您可别再玩儿这套戏码了,有什么,您直接和臣直说好嘛?臣这小心脏可再也经不住您的吓唬了。”云二见宫女们散开,直接打起了明牌。 他这番话当时让长孙无垢有些诧异,自从她成为秦王妃以后,这么些年以来,有谁敢这样和她说话。 索性她也不装了,摊牌了:“小子,你果真很聪明,那本宫就直说了。 承乾不仅是大唐帝国的太子,他更是本宫的儿子,所以,本宫要你帮他。” “呃、您指的是火器营这事儿?火器营您无需担忧,小子一定会尽心尽力!” “你明白本宫的意思,本宫是要你帮太子,无论何事儿。” “噢,容臣问一句,难道您对太子殿下没信心?殿下是太子,是储君,皇后娘娘没必要多虑。” 这次轮到长孙无垢无语了:“本宫当然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本宫要的只是你的一个态度,难道你不是承乾的好朋友吗?” 云二翻了翻白眼,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好熟悉的台词,他娘的什么态度需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 “娘娘,小子和殿下自然是好朋友,所以小子以为,太子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储君,殿下必然是继陛下后的又一位明君!” 长孙无垢看了看云二,笑了笑:“本宫明白了。” ……………… 第184章 人心惶惶的匠人 “啷个哩个啷啷,叮叮当当,一摸呀,摸到大姐的臀上边,两个小屁股圆又圆…………” 云二在官署内杂乱的哼唱着十八摸小调,而手上却没有停下来,用自制的鹅毛笔蘸着墨水,疯狂的记录着什么。 另一边,来了火器营好几天的三十六个工匠却凑在一起犯起了嘀咕。 “孙大,你说俺们这火器营的总管大人是个啥意思?每日也不安排活儿给咱们,反而还是好酒好肉的让俺们吃着,喝着,俺觉得就好像是戏文里的断头饭一样。” 被唤作孙大的中年男人正是这三十六名匠人中的头头儿,他沉思了片刻,却也拿不定主意。 因为这云大总管实在是太反常了,根本就不像他以前见过那些上司。 “别问了,俺也不知道,咱们都是衙门管着的匠人,来去不得自由,上头怎么说俺们就怎么做,想那么多作甚? 哪怕是断头饭,俺们又能干啥?还不如饱饱的吃一顿,喝一顿再上路,上路了,这辈子也就算是解脱了。” 孙大的话语一下将所有人的情绪拉到了最低值,他们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命其实容不得自己掌控? “孙大,你就这么想死?难道老子亏待了你们三十六人不成?老子看你们这副低迷的德行就来气! 到底是贱皮子?让你们放松几天,吃上几顿好的,这就疑神疑鬼了?既然那么想干活儿,那现在就开始动起来吧!” 云二从门后走出,数落众人一顿之后,也不听他们解释,自顾自的从怀里拿出一册设计笔稿。 “来,拿着,把你们人分成三组,一组负责一个项目。 具体的参数以及画出来的东西配件,都一一标注清楚了,接下来就该是验证你们配不配继续过好酒好肉的日子了。” 孙大赶紧低着头,高举双手接过云二递来的图稿,得到云二的眼神示意之后,他才敢缓缓将其打开。 他看着从未见过的东西,向云二投去了疑问的眼神。云二也不含糊,招呼众人将大门紧闭之后,这才让阿良将图纸全部打开。 “这第一份是黑火药,一硫二硝三木炭,具体的详细说明。配比比例,老子已经给你们附在后面。 黑火药的制作,必须你们的头儿来做,也就是你孙大得经手,这事儿没有任何可讲的条件。” “喏!定不负总管的信任。” 孙大直接跪倒在地上,在他看来,云二让他们开始干活儿,这就是最安稳的保障。 云二点点头:“另外补充一点,在火器营,老子不喜欢看你们跪这跪那儿的,以后谁敢跪,老子就用鞭子抽谁!” “喏!”三十六人齐声称喏。 “行了,现在你们的第一要务就是按照老子给你们的东西将手榴弹和炮给我做出来! 不管做成啥样儿,本总管都不会怪你们,新的事物总要经历从一坨屎蜕变成黄金的过程! 孙大,你来说说,这几样东西,你们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云二紧紧的盯着孙大,想看看这些精英匠人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孙大拿着图纸看了又看,这才回答道:“总管大人,这黑火药有您记录的详细过程,最多不到两个时辰, 俺们这些人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做到,但这手榴弹,恐怕需要最少三日才成。而您写的这黑火炮,恐怕需要半月才能打造出来。 当然,打造归打造,具体成效如何就需要不断的试验才能得出答案。” 看着刚才还唯唯诺诺的孙大,在被问及自己知识的领域时,瞬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自信满满的拍胸脯保证何时交货。 云二看得出来孙大确实是一名优秀的工匠,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今日内,本总管就要看到你们弄出来的黑火药。三日后,我就希望能看见第一枚手榴弹试爆! 至于你保证的大炮,我自然知道其难度太大,可以多宽限一段时日。” “请总管放心!我等一定不让总管失望!”孙大带领着众人,信誓旦旦的向云二保证。 “行了!多说无益,本总管要看见东西才会信你们说的话,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做吧!”云二也不着急离开,径直躺在了躺椅里等着。 在云二给出的详细资料和图稿下,孙大也没辜负他作为领头人的风范,用了区区一个时辰,就将黑火药弄了出来。 云二看着这明显比自己粗制滥造的黑火药质量好的多,当即询问道: “孙大,本总管且问问你,成品黑火药的注意事项是什么?” 不曾想,孙大连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回总管大人的话,黑火药应该避光隔热,防潮防湿,远离火源!” “啪啪啪啪……”云二兴高采烈的鼓起了手掌:“好,很好,非常好!三日后,本总管等你的好消息。” “喏!” ………… 【三日后】 “妹妹的那个屁股蛋哟,又翘又很圆,看的哥哥的心哟…………” “总管大人!” 云二唱的正起劲儿,被突如其来的禀报声扫了兴致,一脸不悦的问道: “怎么了?隔壁将作监烧起来了?还是你三年没回家,儿子已经一岁了??” 侍卫:……………… “说话!别磨磨唧唧的!” “喏!太子殿下派人来传令,说是让您去一趟东宫。”侍卫把自己该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完。 “太子唤我?唤我干什么?难道老子唱十八摸的事情,被你们告与了太子殿下?” 见侍卫不搭腔,云二只好懒洋洋的从躺椅上爬了,现在火器营这日子才是人过的,也不知道处默和明玉他们有没有练出胸大肌? “总管大人,您是不是走错路了,”侍卫好心提醒道。 “没错!老子去的就是后院儿作坊,你且去忙你的去,我一会儿自己去见太子殿下。”云二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道。 来到专门搞研究的后院儿,其间随处可见都是摊晾的黑火药。 “孙大?孙大!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老子的手榴弹呢?” ……………… 孙大听见云二的叫喊声,赶紧从一旁的茅厕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系着裤腰带。 “总管大人,俺在这里,方才肚子痛,这才到茅房里方便方便,还请大人恕罪。”孙大点头哈腰的向云二解释,刚才为何不在作坊里。 云二摆摆手:“老子可不管你上不上茅房,有屎就要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你拍着胸脯向老子保证,三日后给本总管研制出手榴弹,老子的手榴弹在哪里?” 孙大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说道:“总管大人,您要的手榴弹俺昨日熬了一宿,这才将将制作出来, 这次俺用各种不同类型的材料制作出来的手榴弹,也就堪堪各有一两枚,还未进行试爆。 本想着,就要去请您来检验一二,没曾想这腹中疼痛难忍,这才上了一趟茅房。” “所以你上茅房的功夫,本总管就正巧来了?” “对对对!正是这样!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呐!” “对对对?对你奶奶的头!再和老子贫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别磨叽,赶紧把你弄好的手榴弹拿出来,咱们到靶场去试试去!” 孙大本想拍一拍云二的马屁,没曾想却拍在了云二的马蹄子上! 他立马又变回了鹌鹑样儿,屁颠屁颠儿的往里面跑去。云二也是趁着孙大去取手榴弹的间隙,走到那些战战兢兢的工匠旁,看着他们铸造炮管。 “大人,手榴弹取来了,您瞧瞧怎么样?”孙大抱着一口箱子跑回来,冲云二喊道。 看着箱子里各种各样材质的手榴弹,云二看傻了眼,但样式倒也和自己画出来的图纸一个样。 都是往竹筒里或是薄皮铁筒、直筒状陶瓷里填满了黑火药,尾部留有一根儿6到8厘米长的火药引线,圈口用黄泥封了口。 “走,去你们试验用的场地试试威力如何?”云二大踏步走在前面,他很期待这简易版的手榴弹威力如何。 为了试验威力如何,云二特地命人用绳子栓了一头猪在投弹的中心位置,待会儿这头猪就是检验哪种手榴弹威力更强的标志。 为了以防意外,云二唤来侍卫,在自己的前面,立了厚厚的几张盾牌,见安全措施到位,云二下令:“孙大,你引燃引线后就朝着那头活猪扔过去! 石阿良,你看见孙大扔出去以后就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开始计数,看看数到第几个数,这手榴弹才会爆炸!” “喏!” “喏!” 孙大率先拿起一枚竹制手榴弹,高声喊道:“竹筒手榴弹,点火!” “嗤嗤嗤……” 引线燃烧发出嗤嗤声儿,孙大卯足了力气扔向那头懵懂的活猪。 看着掉落在面前的东西,那头好奇的肥猪主动往前拱了拱。 “砰!” 伴随着响声和黑烟冒起,一声惨叫声响彻天地。 “昂…………” 待的黑烟散去,场地中心的那头猪虽然还站着,但是全身上下插满了破碎的竹子碎片,猪血流了一地。 “啧啧啧,这竹子杀伤力果然有效,不过却挺膈应人的,继续试验!”云二丝毫没有心思去安慰这群被爆炸声响吓住的匠人。 毕竟这是火器营,鬼知道以后还会研究出什么可怕的鬼东西,让他们习惯了就好! 看着迟迟没反应的孙大,云二呵斥道:“孙大!你他娘的聋了?老子说了继续试验!” 不料孙大却跪了下来:“天雷!这是天雷!大人,您该不会真是天神下凡吧!” 云二满脑门的黑线,此前自己给李二展示的掌心雷不过就是缩小版的手榴弹,这回儿又被孙大等人称为天雷! “天雷?天什么雷?天雷岂是你们能弄出来的?都给老子起来,别咋咋呼呼的,这叫格物学!黑火药就是利用格物学制造出来的,只要你们肯多看书,多思考, 那么你们以后也一定能造出比黑火药还要厉害的东西!现在你的首要人物就是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孙大,立马开始试验不同的手榴弹。” 云二一边骂,一边给他们洗脑,同时鼓励他们要自主创新! 孙大听了云二的话,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拿起下一枚手榴弹点燃了就扔出去。 “砰!” “陶瓷手榴弹,威力比竹子强,那只猪的后腿被直接炸断!”云二作出了评价,并同时示意阿良:“阿良,报爆炸时间,一个也不能错!” “是,家主!三种手榴弹引线爆炸时间都很接近,几乎都是第八个数字爆炸。”石阿良看着自己记录,一一报了出来。 看着场地内已经断气已久的猪猪,云二大手一挥道:“以后就做这种铁皮的手榴弹,可以往火药里添加一些破瓷片之类的,增强杀伤力。” 孙大连连点头:“是,属下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只是还没想好添加多少才合适。” “不用想那么多,只管做就成,你做的很不错,短短三天就做出了这等东西,那头猪就赏给你们了,晚上你们自个拿去加餐!”云二鼓舞了孙大几句,并将那头炸死的猪赏给了所有的工匠。 “谢大人!请总管大人放心,我等一定会研究出来一份让您满意的东西!”孙大得了猪肉,当即表起了忠心。 “行了!本总管很看好你们!今日起,你们从每日两餐改成每日三餐,并且顿顿都有酒有肉!”云二拿出了实质性的奖励。 “我等多谢大人!” 云二带着没试验完的手榴弹,径直朝甘露殿走去,工作嘛,就是要给领导多多的汇报, 特别是李世民这种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老板,为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这点委屈一点都不寒颤 【显德殿】 “陛下,您命臣组建火器营,臣和太子殿下终不负圣意,已经完成了火器营的组建,更是琢磨出了一些厉害的家伙事儿!” 见云二嘴巴叭叭的讲个不停,李世民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你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 第185章 陛下,这叫手榴弹! 听见李世民的问话,云二赶紧说道:“回禀陛下,此乃战场上一大杀器!若使用得当,一枚炸翻五六个敌人完全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李世民噌的一下站起身子:“所言当真!朕倒要看看你说的此物究竟有多厉害!” 李世民说完便快步走下台阶,不顾形象的疾走到云二跟前,朝着那木箱子里面看了去,只不过看清楚是何物之后,他便失了兴趣。 “这不就是你那掌心雷?只不过个头大了一点,竹子换成了铁皮,这又有什么不同?!” 听见李世民如此贬低自己的手榴弹,云二当即不满意的表示道:“陛下,这可不是掌心雷!这叫做手榴弹! 虽然制作方法和掌心雷相差无几,可黑火药的品质都是上乘之物,且现在用的可是铁皮! 陛下若是不信,咱们去演武场试一试便知臣是否夸大其词!” 李世民完全没想到云二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当即也来了性质:“朕就依你一回, 来人,去大牢里提几个罪大恶极的死囚,将他们送到千牛卫的校场,将无关人员都轰走。” 王德上前一步:“老奴这几天安排人去办!” 云二咽了咽口水,果然,李世民就是比自己牛波一!自己最多用只活猪做做试验,没想到他更狠,直接上了人体试验。 云二转念一想,都说了是罪大恶极的死囚,自己这也算是帮了他们一把! “小子!愣着干什么?带上你的手榴弹,去校场杀几个死囚给朕看看它是否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李世民习惯性的揶揄了云二几句。 云二不语,只是一味地抱着箱子跟在大唐董事长的屁股后面。 来到千牛卫校场,云二便发现整个校场已经被围了起来,变的空空荡荡起来。 “哗啦……哗啦……” 一队侍卫押送着三名带着沉重脚链死囚过来,他们每走一步,整个脚链都会发出哗啦声。 押送的侍卫不断推搡着他们,犹如索命的罗刹觊觎着他们有限的性命。 “快点!站好了!都他娘的站好!”在李世民的授意下,侍卫们都给这三名死囚各自套上了一副皮甲。 在云二的建议下,一面面厚重的盾牌在李世民前面形成了一堵盾牌墙。 “小子,你说的,朕都做了。现在可以开始试验你那手榴弹了吧。”李世民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云二。 看着前面投掷点上,站立的三名蓬头垢面的死囚,云二咽了咽口水,迟迟不点燃手榴弹的引线扔过去。 李世民斜着眼睛盯着云二说道:“怎么?你小子难不成还下不去手了?那么朕现在帮你一把。王德,将这三人所犯下的罪行念给云牧之听一听。” “老奴遵命!”王德笑呵呵的走到云二身边,指着左边的第一人说道:“云爵爷,那人叫钱腌臜,人如其名。 武德九年,此人半夜潜入一户农家,将男主人头颅割下,放进火里碳烤, 将房主的妻女吊起来供他肆意侮辱、糟蹋,最小的女娃也不过才四岁! 其他两人,所犯下的罪都比钱腌臜要恶劣百倍有余!让他们三个来试验爵爷您的火器威力,对他们而言,实则是一种奖赏!” 云二听完,在心里闪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陛下,臣这就开始试验!请您捂住耳朵!”云二拿出了竹制的手榴弹看向李世民: “陛下,为了让您更直观的观看铁皮手榴弹的威力,请允许臣先从竹制的手榴弹开始一一试验。” 李世民饶有意味的看着云二说道:“朕允了!” “第一枚是竹制手榴弹,引线爆炸时间都是八秒左右!”云二介绍完竹制的手榴弹,点燃了引线就扔进了三名死囚的中间。 看着不断冒着黑烟的竹筒子,三名死囚充满了疑惑。 “砰!”一声响声过后,惨烈的惨叫声替代了三名死囚的沉默。 爆裂的竹子碎片插满了三人的脸颊和腰腹部,更有一人直接被爆碎开来的竹签子插爆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 “痛!好痛!” “畜生,老子要杀你全家!” 云二丝毫没有理会三人的惨叫声,在李世民观看完了竹制手榴弹的残忍后,他便笑着继续给李世民介绍到: “陛下,竹制的手榴弹您也看见了,以折磨敌人为主,接下来我就要为您继续试验陶瓷手榴弹的威力。” 云二说完,不顾三名死囚的害怕,十分熟练的点燃了第二枚陶瓷手榴弹的引线,将它扔向了三名死囚。 “啊!不要啊!” “求求了!饶了我们吧” “哼!有种的给爷们儿一个痛快!” 在三人的色厉内荏下,第二枚手榴弹轰然爆炸。 “砰!” 这一次,破碎的陶瓷片径直击碎了三人身穿的皮甲,钻进血肉之中。 “啊!啊!啊!” “来人,前去检查一下他们的伤势如何。”李世民被云二彻底钓起了兴致。 “喏!” 前去检查的侍卫很快就折返回来,向着李世民禀报到:“陛下,这次三名死囚身穿的皮甲被击破,这是臣在破甲入肉两指抠出来的瓷片。” 李世民盯着带血的瓷片吩咐道:“给他们三人换一副新的皮甲。” “喏!” 那些军士径直脱下死囚身上破碎的皮甲,无视掉他们痛苦的嘶喊声,强行将无损的皮甲套在他们身上。 李世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接着催促道:“小子,你可别磨叽了,赶紧的试试那铁皮手榴弹,朕是越来越有了兴趣。” 云二掏出仅剩的一颗铁皮手榴弹,点燃了引线以后,便直接投了出去。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原本不断叫骂的三名死囚这次却出奇的安静,没有咒骂,也没有呼喊救命。 李世民甚至在爆炸声中,听见了弹片穿进肉里的噗嗤声。 “王德,你亲自去看看,看看这铁皮做的手榴弹,威力怎么样。” “老奴遵命。”王德按照李世民的吩咐,前去查验一番。 ……………… 王德来到爆炸中心,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名死囚,肢体仍旧不断的抽搐着。 王德询问身旁查验的侍卫:“这三人尿了没有?致命伤是在何处?” 【人在死亡之时,会因为肌肉的松懈导致膀胱失去制约,尿液就会自主流出来。看过杀猪的朋友们, 想必就会知道有的屠夫会通过观察是否有尿液流出,从而判断猪猪有没有真正的断气。】 被询问的侍卫回答道:“王公公,此三名死囚已然气绝身亡,手脚抽搐不过是常见的反应罢了, 公公请看,此致命伤在颈部、心脏位置以及腹部,竹片和陶瓷碎片虽然也伤及多处,但入肉并不深,构不成致命伤。 反倒是心脏部位以及腹部、咽喉都被破碎的铁片割开,甚至已经快要穿透过去。” 王德点点头,转身小跑着朝李世民而去。 “陛下,老奴刚才查验了一番,三名死囚已经全部气绝身亡,先前的竹片和破碎的瓷片造成的伤口不足以形成致命伤, 反倒是铁片割断了三名死囚的喉咙,甚至快要穿透其心脏,就连肚腹也被炸的破破烂烂。” 听了王德的汇报,李世民手指头忍不住的在椅子扶手上敲击起来,王德跟了李世民许久,见到自家陛下这个小动作,便知道他的心情非常的兴奋、激动。 “陛下,臣这三种不同类型的手榴弹威力如何?还请陛下点评一二才是。”云二自然也听见了王德的查验结果,顿时有些嘚瑟的故意询问李世民的意见。 作为大唐帝王的李世民又岂能不知道云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瞪了他一眼:“承乾这些时日有没有在火器营与你小子一同研究这手榴弹?” 云二闻言,当即在心里就开始骂娘:李二这老小子真他娘的不要脸,现在不就是让我主动把承乾拉进来平分好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云二笑嘻嘻的笑道:“太子殿下自然是与臣一起,一同参与研究此物,而且有很多研究的绝佳注意都是殿下提出的。 现在火器营在殿下的英明指导下,已经同时在研究两个绝密的项目,如果,这两个项目研究成功的话, 臣敢保证,以后咱们大唐帝国,攻城拔地绝对就和切豆腐一样简单,再也不会用儿郎们的性命去填!” 李世民在见识过铁皮手榴弹的威力以后,火器营在他心里的地位又再次拔高了不少! “小子,承乾有多少能力,朕比你清楚!用不着在这里吹嘘他。 经过今日火器营的第一次试验,朕对火器营充满了信心。朕今日就可以向你保证,你尽管放开手去做, 日后不管你研究出什么可怕的大杀器,御史言官们对你的弹劾,自有朕给你顶着!” 云二没想到李世民今日竟然如此尿性,当即也是掏心窝子表示道:“只要陛下能全力支持臣, 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厚爱,给臣一年的时间,臣一定研究出战场杀敌利器! 届时再配备卢国公训练出来的特种军士,二者结合起来,想必也能完成敌后斩首任务!极大提升我大唐天威!” 李世民突然心血来潮:“小子,朕让你组建的火器营至今,朕还未前去看过,今日你小子前面引路,你陪着朕一起看看!” 大佬发话了,云二不敢不从:“陛下请!” ………… 【火器营】 “火器营,嗯,这三个字写的够红火,有了气势,就是不知道里面是否也如匾额的字一样有气势?”站在门外的李世民抬头看着匾额发问。 “陛下,只要您往里走走,有没有气势您不就一目了然了吗?”云二笑嘻嘻的回答,并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云二的带领下,李世民踏进了火器营制造工坊,看见皇帝的到来,所有的工匠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唯独还在浇筑炮管十名工匠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云二。 毕竟他们等的,但这融化的铁水却等不得! 云二看着他们有些惊慌的眼神,当即就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陛下,请赎他们浇铸炮管,不敢停下来的罪过!让他们先行浇铸完成,毕竟铁水可等不得!” 看着那些惶恐的匠人,李世民挥挥手说道:“朕恕你们无罪!快快继续手中的活计!” 云二也是对他们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陛下让你们赶紧浇铸?!” 浇铸的工匠们这才被云二骂的回过神来,当即继续协作完成炮管的浇筑! 李世民看到津津有味儿,他转头看向身后跟着的云二:“小子,这就是你说的攻城利器?给朕说道说道,到底怎么个用法?” “陛下,这东西,臣给它取名叫做炮!原理很简单,其实就是臣那天用铁管给您演示的一模一样! 只是将它所用的物件放大了而已!其操作方式和装填的黑火药也会增大!” “可曾进行试验?”李世民刚经历了手榴弹的试验,现在似乎对火器营的武器试验上了瘾。 云二看向孙大:“孙大!过来!” “总管大人,您有何吩咐?”孙大局促不安的等着云二的安排。 “陛下,此人名叫孙大,乃是殿下从将作监萧岚山、萧大人那里讨要过来的三十六人工匠之一,也是这三十来人的领头人。”云二说完,又看向孙大问道:“我让你们按照图纸铸造的炮管可有成型的?” 孙大挠挠头:“总管大人,您需要的炮管口径太大,又要整体铸造,又要在管子的尾部上端留一个点火的圆孔, 说实话,要不是您写了怎样一体铸造,俺们就是挠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第一根还在尝试着您的法子进行铸造呢,那里有现成的进行试验。” 云二何尝不知道,只是有些话还得借别人的嘴来说而已。李世民听后,对着他说道:“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强了,什么时候能试验了,你来禀报给朕,朕要一起见证!” 云二想了想,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陛下,五日!五日后臣请陛下前来观看大炮的试验!” ……………… 第186章 炮炸了! 【云二与李世民约定大炮试验的第四日。】 “承乾?你怎么来了?这火器营叮叮当当的,有我盯着就成。”云二赶紧招呼李承乾坐下。 李承乾摆摆手,屏退屋子里的人,这才看向云二:“牧之,我母后可曾来找过你?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云二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要是弄不好,能转着圈的得罪这些大佬。 想到此处,他脸色强装镇定的回答道:“的确有此事儿,皇后娘娘把我当子侄辈儿,顺路带了些糕点,特意给我解解馋。” 李承乾狐疑的看了一眼云二,再次试探道:“我母后当真没有再说些其他的?你可莫要诓骗于我,我可拿你当兄弟对待!” 云二叹了一口气:“承乾,你想问什么?难道你心里没有答案?世人常言,男人都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其实是怎样,想必你最清楚!当真验证了结果,那又能如何?你能如何?这世上,唯有自己的母亲才最关心自己的儿子。 话,我就言尽于此,承乾,不要追问,没好处的。现在你应该关注火器营的发展才对。 顺便给你说一声,前几日陛下曾来过火器营,我们还试验了几颗手榴弹,现在咱们火器营重点就是加大铁皮手榴弹的制造。 另外,明日过后,咱们就会铸造出第二根炮管,届时陛下会亲自来观看大炮试炮过程。” “嗯,我知道了,今日来,我就不回去了,这几日我都会带在火器营,向你学习学习火器的知识。”李承乾也不再执着于长孙无垢给云二说了什么。 云二有些惊讶的问道:“这火器营房屋狭小,我只有一间屋子睡觉,你留下来,你睡哪儿去?” 李承乾无所谓的说道:“怕什么?!我可不是矫情的人,在甲子营我都能接受得了,难不成在火器营我还睡不着觉了不成?今晚我就睡你屋,你一个人总不能睡满一整间屋子吧?!” 云二想着李承乾后期喜好龙阳之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看见云二身体抖了抖,李承乾急忙问道:“怎么?你是哪里不舒服不成?要不要叫太医给你瞧瞧?” “别!千万别!我好着呢!现在赶紧叫人送一张床过来,给你铺上!不然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我想象到这个画面都觉得受不了!”云二十分夸张的摆手拒绝! 李承乾趁云二没注意,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勒住他的脖子:“你就这么嫌弃本宫?!快说你错了!不然我就用你教的这招,勒晕你!” 云二赶紧拍他的手,“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撒手!再勒,真就把我勒出毛病了!” ………… 【约定时间的第五日】 云二还在带着孙大等人假设轮子炮架,尾部有个倒三角铁架可插入土里,抵消后坐力, 整个大炮,从炮头到炮尾总长三米!口径设计为130mm,总重800斤,配备60斤重的实心弹丸。 看着这个时代的巨物,云二当着李承乾的面儿就嘿嘿笑了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到这大炮攻破敌人城池时,敌人该有多么惊讶! 而大炮的一旁还放着一桶水和一根包裹了厚厚布匹的棍子。 李承乾戳了戳云二,问道:“牧之,这根棍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叫洗把杆,不叫棍子!是大炮发射后,就要用它沾水清理炮管内的火药残渣。” 云二话语刚落下,李世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洗把杆?这名字倒是有些奇怪。” “奇怪?奇怪什么?”云二刚说完便觉得不对,回头看去,正看见李世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陛下,您怎么了来了?臣还准备安装完毕后,便跟殿下一同去请您呢。”云二见是李世民,当即一脸的谄媚。 “行了!炮管可曾铸造完毕?今日能否进行试验?”李世民现在可没心思和云二戏耍, 明年就要开始征讨突厥,若是手榴弹和大炮能交付军中使用,定能瓦解突厥人的骑兵优势! 李承乾行了一礼说道:“回禀父皇,大炮已经安装完毕,您请看,就是这一台巨物!” 李世民走向前,伸手抚摸着黑黝黝的炮管,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炮尾上端的小孔:“这小孔留来做什么用?” 云二赶紧上前说道:“陛下,这孔洞是用来插引线的,用以点燃炮管内的黑火药!” “此物看着有些笨重,不知道运送转运是否方便?” “回陛下的话,此物全重800斤,长三米,发射的弹丸重60斤,每次装填黑火药大概在5斤左右!” 听完云二的参数介绍,李世民急不可耐的命令道: “说的再多都不如试一次,现在朕命令你开始大炮的试验!” “云二得令!” “孙大!立即按照原定计划,将炮拉到试验场进行试验!” 得了云二的吩咐,孙大立即招呼众人行动起来。 【试验校场】 云二命人在大炮的前方按照一般城池的大门规格,放置了一座同样城门,在城门的身后还堆砌了大量的石块儿。 “陛下,是否可以开始试验炮击?”云二向李世民请示道。 “朕命令你们,即刻开始试验!” “得令!” “装填火药!” “火药装填完毕!” “压实火药!” “火药压实!” “装填弹丸!” “弹丸装填完毕!” 看着云二和匠人们好似在对账本一样的对话,李世民有些不太理解,就这么一点事儿,需要如此复杂繁琐的一遍遍确认? “陛下请捂住耳朵!”云二叮嘱完李世民,当即接过火把:“所有人捂住耳朵,远离炮管!” 说完便直接将引线点燃。 “嗤嗤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令所有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轰……” “砰!” 黑火药在炮管里发生剧烈爆炸,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直接将重达60斤的铁球顺着炮管发射出去。 下一时间,在炮弹的呼啸声中,设置的城门靶子,应声爆碎,炮弹余威不减的砸向门口的石头堆,顿时掀起满天烟尘。 “这这这…这怎么……如此厉害…”李世民被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来。 ……………… 看着炮口不断冒着烟气,云二下令:“清洗炮膛,下一发准备!” “等等!朕得亲自前去看看那被轰碎的城门!承乾、牧之,你们俩陪着朕一起去!”李世民出声阻止了云二想要继续下一发的准备,点名二人陪着他去看城门靶子。 三人站在破碎的城门前,李世民看着破碎成几片的城门残肢,他又在破碎的石堆里找到了那颗大铁球。 他蹲下身子,用手摩挲了几下炮弹的表面,发现这颗大铁球竟然毫无损伤! “牧之!这就是炮的威力?竟然恐怖如斯!这可比千百颗手榴弹威力强横多了!你的脑袋瓜里是怎么想到这些东西的?”李世民见识到大炮的威力后,兴奋不已! 云二却没有李承乾以及李世民那般高兴,他太明白这大炮成功不成功,还要看看炮管能承受多少次开炮才行,万一打不了几发就炸膛了,那就真成废铁了! 想到这里,云二朝着李世民行了一礼:“陛下,大炮试验还未完成,现在还看不出来咱们的炮到底合不合格!” 闻言,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直接愣住了,这威力都不叫成功?那什么才叫成功?,李承乾主动开口问出了李世民想问的问题: “牧之,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吧?这不是挺好的,一下就轰开了普通城池的城门,在战场上,这样一道城门得死多少攻城兵才能打开它!你要是有什么想法,还请指点本宫一二。” “我怎么敢诓骗陛下?这可是在将来要投入到战场的大杀器!咱们得试试它的极限在哪里?战场上的环境何等恶劣? 要是这玩意儿打了几炮就不成了,咱们岂不是成了杀害自家儿郎的凶手!咱们现在就得试验出来,它到底能连续不断的开多少炮才行!”云二新奇的思维方式在让李世民感到不适的同时又有那么一抹期望夹杂在里面。 “既然如此,朕就依你,你想怎么做,那就放开手脚去做。”李世民也是给了云二便宜之权。 三人回到大炮的位置,李世民刚想做回原位继续观看,不料这次云二却死活不依,非要李世民后撤一百步才能观看,美其名曰,怕伤着陛下。 云二招来孙大,对他吩咐道:“老孙,现在你表现的机会来了,开炮的流程都记得吧?” “俺记着呢!总管大人请吩咐!” “掌嘴!火器营总管是太子殿下,老子是副总管,你狗日的乱叫什么?现在听着!炮必须一直连续发射,将遇到的问题记录下来。” 云二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刚刚转身离开的孙大:“等等!你过去指挥他们装填火药开炮时,一定要用洗把杆将炮膛里面的火药残渣擦干净,还有,都给老子把铁甲穿上,点火之后站在炮尾。” “哎!俺记住咧!”孙大点点头,转身就走,坚决的背影没有丝毫的迟疑。 “擦洗炮膛,装填5斤黑火药!”孙大高亢的指挥声音传了过来。 “火药装填完毕!” “火药压实完毕!” 弹丸装填完毕!“ 孙大朝着云二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下达命令道:“插上引线,点火!” “点火!” “轰~” “啊~” 云二怕什么来什么,看着站在炮尾的孙大几人被炮管炸膛的气浪直接推至两边,发出一声声惨叫。 李世民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呵斥道:“云二!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云二便往孙大的身边冲去,边大声喊道道:“炸膛了!炮管炸了!” 李世民没听清楚云二说的是什么,索性一把扒开围成人墙,挡在自己前面的侍卫,抬腿就要过去。 却被李承乾一把拽住:“父皇,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等云二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咱们现在过去只是给他添乱而已。” 而另一边,云二将孙大从地上拽起来,着急的问道:“老孙!你他娘的没事儿吧?你可别吓老子!” “咳咳,总管大人,俺没事儿,多亏您提醒俺们站在炮管的后面,要是站在两侧,俺恐怕已经没了!”孙大很感动,他从生下来就是官匠,一辈子都不敢正眼看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员,这既是匠户的宿命。 云二听见孙大还能喘气,揪住的心这才落了下来:“既然死不了,那就快起来和老子一起看看怎么炸膛了?” “哎!”孙大应了一声,抓住云二递过来的手,借助他的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 其余被震飞的匠人也是战战兢兢的围拢过来,按照惯例,谁铸造的家伙儿事儿出问题了,就摘了谁的脑袋,现在炮炸了,恐怕他们几人阳寿已尽了。 云二见其余几人唯唯诺诺的表情、动作,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怒骂道:“都他娘的像个鹌鹑似的杵在那里干什么? 还不赶紧过来跟着孙大一起检查检查问题出在哪里?再敢偷懒耍滑,小心老子用鞭子抽你们!” “啊?只用鞭子抽吗?嘿嘿,俺们的命保住了!总管大人,您什么时候抽俺们鞭子?”问话那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云二有些懵逼,他不明白吗,为什么有人听见会被鞭子抽,反而很高兴的样子! “抽?抽你娘的头!再磨磨唧唧,老子真要叫人抽你们了!赶紧的,滚过来干活!把碎铁都收拢过来!” “是!” 孙大拿着一块儿炸开的炮管铁片,指着里面的蛛网般的裂缝说道:“总管大人,俺找到原因了!您看这几处裂纹, 明显是第二次裂开的,应该在第一次开炮的时候,炮管的里面就裂了,咱们第二次开炮的时候,这铁管承受不住,所以就炸了!” “我明白了,咱们火器营的铁不行,冶炼出来的铁承受不住火药爆炸的高压。” ........................ 第187章 破虏大炮! “来人,去将云二以及他手下的工匠头子给朕叫过来,看来他们已经查明了炮炸膛的原因了。”李世民的目光一直都在关注着云二,看见他和孙大在那里拿着一块儿炸掉的废铁比比划划,想来是已经查到了原由。 “云总管,陛下叫您过去,还有这一位也得过去。”前来传令的侍卫指着孙大对着云二说道。 孙大听见皇帝陛下竟然要见自己,双腿顿时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云二。 看了一眼双腿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颤抖的孙大,他不明白,炸膛都没能吓住的汉子,怎会听见因要见李世民而被吓得双股颤颤、惶恐不安? “老孙!拿着这坨碎铁片跟着我,待会儿陛下问你什么,那就如实说便是,其他的有我在,你且放宽心。”云二吩咐孙大拿着破碎的炮管内壁铁片跟着他。 “是,总管大人。” 两人来到李世民身前,还不等李世民开口询问,云二便给了孙大一脚,将他踹跪在地上,他也一同跪在李世民的面前:“陛下,臣认罪认罚、绝无半点怨言!” “小子,和朕玩儿负荆请罪这一套戏码?你演技实在是太差了一些。炮炸了,朕不会怪罪你们,相反,朕还要加大对你火器营的支持, 今日这炮的威力,简直堪比天雷降世,威力恐怖如斯!如若不是朕亲眼见到,朕也只会当个笑话听一听! 先给朕说说,为何这炮好端端的会炸?为何第一次发射的时候却没有问题?”李世民一句话便点破了云二的小心思。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识破,云二嘿嘿的尬笑了两声,他站起身子,接过孙大手中的碎片:“陛下请看,此处有蜘蛛网般的裂纹,这就是炮炸膛的原因所在, 究其根本,则是使用的铁质量不好,再者就是冶铁方法可能有误,也许是冶铁是温度不够,没有将杂质淬炼出来。 不过臣心中已经有了解决的初步想法,当然,您要是愿意把好铁划给火器营试验,那就最好不过了!” 李世民摸着胡须想了想,看向一旁的孙大问道:“孙大?云总管说的可对?在冶铁方面您可是行家。” “回、、回陛下、、下的、、的话,冶铁温度上不去,确、、确实如此。”孙大浑身颤抖着回答李世民的提问,全程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土里去。 李世民啪的拍了一下手掌:“云小子,朕给你最好的、价值最昂贵的铁,你可有把握造成多打几发而不炸膛的炮?” 原本以为云二会很高兴的千恩万谢没曾想云二却是想也不想的立马拒绝道:“陛下,臣不能接受!” “为何?” “牧之,差不多就行了!”一旁的李承乾怕云二激怒自家老爹,当即开口提醒道。 云二轻咳了一声,这才挺直了腰板子解释道:“陛下、太子殿下,并非是我云二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实则是臣另有考量。 军中使用大炮必然会成为趋势,若是真如陛下所言,那咱们大唐又能负担的起多少军费?所以臣只要一般好的铁即可,炸膛的问题还得从技术上去解决才行。” 李世民听罢点点头:“嗯,你考虑得很周全,朕既然说了要全力支持你就不会食言,你想想目前需要什么样的支持?钱财?人员?还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陛下,火器营现在面临几个问题,第一则是场地太小,臣希望能有一座属于火器营自己的办公地界儿,然后就是人员短缺问题, 火器营目前只有太子殿下从将作监划拉过来的三十六人,人员少了,很多事情的进度推不走。所以臣希望陛下能调一些信得过的人员到火器营。” 云二将自己的两个困顿已久的问题抛出,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李世民的承诺,自然有什么提什么,怎么能轻易放过! “行了!别叫唤哭穷了,朕前些日子命人在景耀门外三里地处,修建了一座新的营地,那里就是给你火器营准备的地界儿, 明日你们就搬过去吧,朕还调了千牛卫三千精兵在那里负责你火器营的安全,至于人员短缺的问题,过几日朕会让承乾亲自给你送人过去。 现在你小子提出来的问题朕给你解决了,现在该你小子给朕承诺了,朕只问你一句话,多少日内能解决炸膛的问题?”李世民将云二提出来的问题一一给解决掉。 ”陛下,不如您先给这尊炮赐名吧,臣相信有您的赐名,这尊大炮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云二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 ”你是想借用朕的气势压住大炮?也罢也罢,朕就给它取名破虏吧,希望它能大显威力、大破狄虏!”李世民给这尊炸了膛的炮寄予了厚望,为其取名破虏大炮! “破虏?破虏!好名字!陛下威武!臣一定在十五日内攻克难题,届时将一尊全新的破虏大炮呈献在陛下面前,让它真正能够担起大破狄虏的意志!”云二的连环马屁接连不断的拍在李世民身上。 岂料李世民却根本毫不在意:“既然你说了十五日,那就证明了你小子留有很大的余地,十日!十日攻克破虏大炮炸膛的难题!不然朕一定会命人打烂你的屁股蛋子!” 云二闻言,暗地里吐槽起来:我热烈的马哟!你个老混蛋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命令你的好大儿十日解决这个问题?老子只是个副总管,你儿子才是大总管! 些许是 有些累了,李世民站起身子吩咐道:“明日你便将火器营搬到德耀门外的那处营房去,记住!研究破虏大炮的同时, 也要将铁皮的手榴弹大量的制造出来,不可懈怠!如果铁皮手榴弹的威力能再猛一些那就更好了!” 李世民在话里话外点了点云二,希望他能将手榴弹的威力做的更大一些,对此,云二自然是听了出来,不过他并未说些什么反驳的话语,男人的成熟的标志便是情绪稳定。 “是,陛下,臣一定不负陛下厚爱,十日之后,臣一定将改良的手榴弹和破虏大炮一一呈现在陛下的眼前!” ............. 【景耀门·火器营新营地】 “搬!赶紧的!全部都搬过去,一根铁棒都不要遗落!分门别类的装好再送过去!”云二招呼着火器营众人收拾着自家的家当。 石阿良拿着一个箱子,里面塞满了云二画的各种绝密的火炮、枪械图纸。他紧紧的跟在与云二的身后,生怕这些重要的东西遭遇了什么不测。 就在云二忙的满头大汗的时刻,李承乾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过来:“去,火器营以后就是你们讨生活的官衙了,都去帮忙,帮着搬东西。” “喏!” 得了命令的匠人们一拥而上,热情的和火器营的老人们打着招呼。 “牧之,你看怎么样?我父皇昨日答应你的事情全都给你做到了,这不,从各处抽调的优秀匠人们刚一来报到,就都被我领着往火器营赶来。”李承乾兴奋的指着这一群新来的匠人们对着云二解释道。 云二看着顿时挤的水泄不通的通道,有些无奈的捂住脸说道:“承乾,我十分认可你带来的匠人数量,但是你不妨先看看咱们这里的东西还能运的出去吗?” 李承乾闻言,连忙扭头环视了一圈,发现真如云二所言,整个行人通道已经是人满为患,挤得那叫一个,满满当当! “所有人立即停下脚步!听我命令行事!违令者斩!”云二手持铁皮喇叭跳上了一旁的假山上:“往里走的全部靠在我的右手边!往外走的靠在我的左手位置行走!”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云二的命令下按照他的指示分成两路,这才恢复了道路的正常的通行状态。 云二抹了一头汗,放下手中的铁皮喇叭对着李承乾说道:“走吧,咱们先去景耀门外的火器营新营地。这里就交给他们了。” “好吧,咱们边走边聊,正好有些问题我也想请教一二。”李承乾欣然应允了云二的提议。 “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是,咱们可是兄弟,有什么请教不 请教的!”云二和李承乾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始火器研究方向的讨论。 “是这样,我有一个问题,咱们火器营是不是应该定个什么总体的方向?”李承乾提出了自己问题。 云二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我其实早就在暗中开始安排了。手榴弹和破虏大炮你已经看见了,现在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改良它们。 其次就是我一直想要做出一枪!以前我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就是大约这么长,能够装填黑火药和弹丸,利用撞击点燃火药将弹丸发射出去击伤敌人!”云二给李承乾比划一下脑海里长枪的长度。 “不要心急,你不是常说炊饼会有的,羊奶也会有的?咱们火器营成立不到月余时间,已经拿出来两件惊世骇俗的杀人利器,咱们的步子已经迈的够大了。”李承乾拍了拍云二的肩膀。 在二人说说走走间浑然不知已经来到了火器营新营地的面前。 “标下见过殿下,见过云爵爷!”一名中郎将服饰装扮的中年汉子对着李承乾见礼道。 二人这才猛地惊醒过来,自己已经走到了火器营的大营前,李承乾笑着点头道:“你是千牛卫麾下?” “回殿下的话,标下乃千牛卫中郎将曹正义,奉命在此守护火器营的安全!”千牛卫中郎将曹正义说出了自己的出身以及自己的使命。 看着如此雄壮的汉子,还他娘的是个正四品的中郎将,足以可见李世民这老小子对火器营的重视! 云二笑眯眯的上前一把握住曹正义满是老茧的大手:“曹将军,咱们以后可都是一起共事的同僚了,你比我年长,不介意我叫你一声曹老哥吧?” 曹正义一把抽出被云二握着的大手:“标下不敢,此番陛下特意嘱咐过,让俺无条件听从云爵爷的安排!” 看着曹正义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云二更是喜欢了,这样的人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好的多,没什么心眼子! “既如此,以后火器营的安保工作就靠曹老哥了!”云二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缠上了曹正义。 李承乾摆了摆手:“你退下吧,本宫和云二还有要事相谈。” “喏!” 李承乾与云二走进了新的火器营大营,来到了冶炼铁水的场地,云二唤来孙大询问道:“怎么样?这次有把握没有?” 孙大哭着一张脸说道:“总管大人,还是老样子,温度上不去!”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让温度上去,你就能冶炼出不会炸膛的精铁?”云二反复确认道。 “俺能保证!只要大人能将铁水的温度提升上去!”孙大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作为干了半辈子的匠人,他实在是不相信云二这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郎有什么办法。 “牧之,你真有办法?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知道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先回我的营房想一想该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云二看着竖炉脑海里产生了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行,你尽管去,这里有本宫看着,出不了乱子。”李承乾暂时承担起了火器营的担子。 来到自己的专属营房内,云二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道:“竖炉不够高,可以往里里面吹氧,也可以用上好的雪花碳来冶铁,或是使用煤炭。 总的来讲,现在需要改变的有四个条件: 第一:鼓风技术率先就要改变 现在使用皮囊通过人力鼓风,增加氧气供应以提升燃烧效率,但现在要炼制出来的铁是用以制造大炮的,所以准确来讲应该要将铁练成钢才行!” ......................... 第188章 炉体改造·百炼成钢 \" 幸好外面有一条河流,我完全可以使用水力鼓风,直接照抄汉代发明的“水排”(水力驱动的鼓风设备),利用水流带动连杆机构压缩皮囊,大幅提高送风效率,这样可以让炉温达到1200°c以上。 第二则是要将炉体结构优化,首先便要增高竖炉的高度,加高炉身能够延长气流停留时间,增强燃烧反应。在春秋时期的竖炉高度可达3-4米,炉温提升至液态生铁,大约能达到1150-1300°c,我直接将竖炉高度提升到十米! 温度过高对于炉内的材料要求则更高,应该优先使用黏土、石英砂或高岭土制作炉衬,耐高温且减少热量散失。还要封闭炉顶减少热量流失。 第三则是燃料的改进,:木炭燃烧温度(700-900°c)高于普通木材,且杂质少,是主要燃料。通过干馏工艺提升木炭质量。 或者用煤炭冶铁,但含硫问题会影响铁质,不如学着宋朝尝试一下焦炭(脱硫后的干馏煤炭),提升炉温至1400°c以上。 第四则是怎样预热空气?可以废气余热利用,型将高温废气引入风道,预热进入的空气,提高燃烧效率。 最后,钢的炼制是通过反复锻打(脱碳)或渗碳工艺,结合温度控制,将铁转化为钢。 这样一来,只要同时满足以上所有条件,那么自己完全可以解决制造大炮的钢铁质量问题!还能利用合格的钢铁制造出一架简易的车床, 只要能把车床制造出来,那么自己就可以利用粗犷的车床不断加工出零件给车床进行升级,创造出这个时代的第一架钢铁母鸡! 从此开始做到鸡生蛋、蛋生鸡的无限流生产模式!那以后靠车床制造出后世的半自动步枪、甚至全自动步枪也不是不可能!” 云二放下手中不断飞舞的纸笔,满脸都是一副兴奋之色,充满了对钢铁洪流时代的期望! “砰砰砰!”门外响起了三声叩门声,接着李承乾的声音便透过门缝传入了云二的房间:“牧之?你在里面吗?” 云二将记录的满满当当的纸张收拢在一起,这才回应道:“在!我在里面,门没别上,你进来吧。” “吱~呀~”木门被推开,李承乾应声走了进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前来送饭的军士也说不敢打扰你,饭菜放在门外估摸着都凉了。”李承乾一边说一边将从门外提进来的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 看着他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云二这才后知后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日。 “咕噜咕噜.............”肚子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李承乾看着有些尴尬之色的云二,笑呵呵的说道:“肚子了就会叫,就是要吃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赶紧吃,摸着还有些温度,尚未完全凉透。” 云二也不客气 ,拿起碗筷对着面前的饭菜疯狂的炫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抽出空问道:“工匠们全都过来了没有?” “你就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大唐的太子,岂能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这次我父皇调拨过来的工匠加上你原有的三十六人, 现在火器营共计有各类工匠两千余人,他们的住处我也安排妥当了,并且以你以前的三十六人为骨干,让他们各自统管这着两千来名工匠, 对了,那叫什么孙大的匠人,我看你平常很是器重他,所以让他统管整个火器营的工匠 ,以后你有什么具体的事务找他安排就成!” 听着李承乾这挑不出毛病的安排,云二也是暗自咂舌,看来皇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难怪李二要玄武门对掏,难怪最后李承乾和李泰的争斗让李治那混球捡了便宜。 “饱了!在饥肠辘辘的时候能吃到一份饱饭可真叫人舒坦!”云二将碗筷一把拍在桌子上,舒坦的揉了揉肚子 。 此时的李承乾却被云二写的那一份改进资料吸引住了目光,见他一直直勾勾的盯着看,云二索性将那一叠资料塞在他的手里。 “看看吧,我一下午关在屋子里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云二懒懒散散的说道。 “这是什么?这不就是铁匠冶铁时使用的竖炉吗?怎么会这么高?握草!十米?!你是疯了吗?寻常的竖炉不过三米,你却如此大胆?”李承乾看着图纸上画的竖炉,其标注的数据让他有些惊讶。 云二也不解释,只是说道:“被他娘的一惊一乍的,接着往下看,我一共写了好几条呢,你看完再惊讶也不迟!毕竟我可是答应了陛下,十日后就要将改良的是手榴弹和不炸膛的破虏大炮交到他老人家的手里!你也不想我屁股蛋子挨板子吧?” 约莫一刻钟过后,李承乾重重的放下手里的记录,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按照此法,真能锻铁为钢?锻炼出铁中精华·钢?” “我有九成的把握,前提是你能满足我上面提到的要求,并将它们全部提供到位才行,毕竟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不是?”云二抠了抠牙齿上的食物残渣。 李承乾得了云二的保证,当下目露凶光道:“你且放心!这点权利,我这个大唐太子还是有的,最迟明早,这些你提到的东西我一定齐齐整整的摆放在你的面前,至于需要用到工匠的地方,咱们火器营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工匠!” 随即李承乾唤来一名他带来的侍卫,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便看见这名侍卫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云二站起身子对着李承乾说道:“你也累了,你先休息休息,我去转转去,看看大伙儿状态如何 。” 云二刚一出自己的屋子,便看见在不远处来回踱步的孙大,他连忙走上去问道:“孙大,你在这里兜圈子玩儿呢?” “总管大人,俺进不去,在这儿等您呢!” “进不去?谁说的?”云二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把手的两名侍卫。 ..................... “这两位军爷不让进,俺只能在这儿候着您。” “行了,你找我干什么?”云二问道。 孙大挠挠头说道:“您吩咐给手榴弹加料,俺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完成了几颗,想请您去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走,那就去看看,直接拿到试验场地试一试,我在那里等你。”云二吩咐完,便朝着指示牌的指引而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孙大带着几个人,怀里抱着一个小木箱小跑着到了云二的跟前:“总管大人,咱们能开始试验了吗?” “把木箱打开,我看看先。”云二指着孙大怀里的木箱子吩咐道。 “哎!” 接过孙大递过来的一颗铁皮手榴弹,其爆炸头部大了整整一圈,云二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两斤半! “里面都加了些什么东西?” “按照您的吩咐,俺往里面加了一些碎铁屑,而且按照您的建议,不仅将黑火药用量加到了两斤,这铁皮其实是两层,中间环绕着这个爆炸头包夹了十五颗小铁珠。”孙大有些得意的向云二介绍道。 看着仍需要人工引燃的尾部引线,云二在心里想着,要是能改成后世影视剧中的拉环儿就好了,一拉就燃。 “去,从伙房拉一只活羊拴在投弹的中心地,这东西行不行,还得用活物进行试验才知道。” 得了吩咐,一起和孙大过来的两人赶紧的往伙房跑去,因为他们知道,一会儿不管这羊会不会被炸死,云总管都会把这只羊赏赐给他们吃肉,这可是一份美差。 “咩咩咩..........”不一会儿的功夫,去而复返的两人连拉带拽的拖来一头大肥羊。 “总管大人,俺们已经将羊拴好了。”看着两人迫不及待的眼神,云二也不废话,直接躲到用厚重的大青石磊成的掩体后面:“孙大,试一试。” “哎!大人您先躲好,俺这这就点一颗。”孙大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引燃了一颗往肥羊那里扔去。 “五四三二一,爆!” “轰!” 破碎的弹片以及里面夹杂的铁珠子劈里啪啦的打在厚重的青石掩体上,顿时激起了一阵白色的灰尘。 ”呸!这他娘的是不是太猛了一些?两斤的黑火药是不是应当要削减掉一部分?”云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跟着我一起去看看。”云二带着孙大几人来到栓羊的地儿,众人看见场地中央的肥羊已经只剩下半只完整的尸体了,就这,还是千疮百孔,熏的黑乎乎的。 孙大不安的等待着云二的评价,毕竟判断成不成功的标准就在云二的手上。 “威力相当的不错!看着是残忍了些,但是有位伟人讲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后手榴弹的制造标准就按这个来。”云二盖棺定论,他相信就算是李二这老小子看见这威力,他也得竖起大拇指说声牛皮! 夜幕降临,云二在自己的营帐中呼呼大睡,但整个长安城在李承乾的命令下却依旧忙的火热,有李世民的允许,李承乾真正化身为大总管。 各种云二提到的材料通过各种运力,源源不断的送到火器营,而工匠们则是按照云二给出的图纸以及详细参数和步骤,不断的改造着营地内冶铁的竖炉。 经过一夜的忙碌,李承乾看着建造完毕、高的不得了的竖炉,带着一脸的疲惫之色冲进云二的房间里。 不过在他看见云二呈大字形,躺在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当即活动了一下筋骨,挽起袖子,握掌成拳,狠狠的一拳砸在了云二肥硕的屁股上。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惊得营地周围的鸟群惊飞四散。 “云二!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李承乾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一脸懵逼的云二骂道。 后知后觉的云二生气的看了看一旁的阿良,用眼神质问他为何不拦住太子殿下,后者却是用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回应着云二。 “嘿嘿,承乾啊,大清早的不多睡一会儿,跑我这里来干什么?”云二睁着个大眼看向李承乾,贱兮兮的笑问。 一说这个,李承乾更来气:“睡觉?老子一晚上没睡,都在按照你给的图纸和说明,不断的调配人手,运送改建需要的材料,经过一夜上千人的折腾,这才将你说的竖炉改造完成,你小子竟然还在这里呼呼大睡?!” 看着李承乾这个文明孩子都开始飙脏话了,云二只好哄哄他:“哎!不愧是咱们大唐的储君!这份执行能力是我云二这辈子拍马难及的! 要不来点薯条?我昨晚用土豆油炸的,酥脆的紧,沾上辣椒面儿那味道真是好极了!” “薯条?那我尝尝。呸!什么狗屁薯条,现在是说吃的事儿吗?赶紧起来,随我一起去看看改建的竖炉有什么不足之处。”李承乾差点被云二带歪,好在关键时刻想起了正事儿。 云二跟随在李承乾的身后,来到冶铁的营房,这里一夜的变化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看着高高的竖炉,以及利用水排用作传动动力驱动的鼓风皮囊。 这一切都让云二感到太震惊了! “孙大!孙大!赶紧给老子过来!”云二冲着不远处的孙大嘶吼道。 听见云二叫自己,孙大恨不得爹娘多给自己长两双腿,好让自己飞奔到云二的面前:“总管大人,您找俺?” “炉子试过没有?没有就立马试一试!还有,将石炭混合上好的雪花碳一起用来冶铁试一试!”云二太想知道这座理论上能将温度提升到1400c的竖炉到底能不能用! 看见云二如此癫狂,孙大也不敢说句不字,赶紧招呼弟兄们生火、吹氧、冶铁,毕竟就是孙大自己也想知道忙活一夜弄出来的竖炉真的能冶炼出铁中精华--钢吗、、? .................... 第189章 百炼钢 在云二的授意下,轰轰烈烈的新式竖炉炼铁就此拉开序幕。鼓风皮囊在连接到水排传动装置的那一刻,鼓动产生的新风,不断将氧气送进炉子里,里面原本燃烧的黑红石炭立刻变得鲜红起来 ,就像动脉血一样鲜艳! 李承乾有些不解,难道仅仅加高了竖炉的高度以及使用上了水力鼓风装置,就真能冶炼出能承受火药爆炸产生的高压不成? 不过看见身旁的云二,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一时之间李承乾也不好搅扰了他的兴致,只好在一旁默默的等着。 【半个时辰过去....】 看着投入进去的铁矿石不断的融化,显露出铁水,一旁负责冶炼指挥的孙大,脸色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他冶炼了大半辈子的铁,从来没有这么快就将铁水冶炼出来。 “云总管!您瞧,出水了!这才过去区区半个时辰便将矿石冶炼成功。俺从没没见过这般厉害的炉子!” 云二脸色却是一脸的阴沉,他深知冶炼出的铁水还含有大量的杂质,距离锻打成钢材还早着呢。 “慌什么慌?!这才哪儿到哪儿?稳住!将铁水冷却后用木炭烧制冶炼,不断的锤炼,直至不再有肉眼可见的杂质才成!” “啊?!”孙大顿时觉得云二太过于苛刻,想要捶打出没有杂质的铁胚谈何容易? 云二眼睛一瞪:“啊什么啊!赶紧去把握着火候!要是出了问题,老子打烂你的屁股!” “噗呲!”一旁的李承乾看着云二故作凶狠的模样,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你笑什么?”云二察觉到李承乾这是在嘲笑自己。 后者连忙摆摆手:“没、、没笑什么!我就是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感觉你变了许多。以前你可不会这样凶这些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云二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被这世界给同化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再过几日,火器营要是拿不出不会炸膛的破虏大炮,自己就会被李二这老小子给收拾了! 想着这些琐碎的事情,云二索性闭目养神起来,期间耳边的铁胚不断锤炼再锤炼的声音不断响起。 如此叮叮当当的锤炼声中便度过整个下午,铁匠们轮流休息,在云二的安排下做到人歇器械不歇的夺命流水线模式。 “ding!”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入云二的耳中,这响声也让负责锻打塑形的铁匠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敲打的动作,他从未听见过这种声音。 “大人,这铁声音听着可不对劲儿!俺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如此清脆的响声。”孙大赶紧跑到云二的身旁汇报这情况。 云二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把这铁胚扔石头上,让我在听一听这响声!” “喏!” 随着铁胚被扔在石头上,再次发出了清脆的脆响,云二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不枉自己煞费苦心,一边让他们加碳渗入,一边又坚持让他们反复锻打脱碳,这才使生铁反复锻打之后变成了钢! “对!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铁被你们不断的反复锻打之后成为了更加坚硬的钢!孙大,你给我记住这声音、还有这青黑色的铁胚就是百炼钢! 以后咱们火器营的铁都必须锻打成这样的钢才行!破虏大炮就用这样的钢胚融化之后一体铸成!你明白了没有?!” 看着脸色有些狰狞的云二,孙大赶忙应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李承乾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把抓住云二询问道:“牧之,钢就是这东西?由铁锻打而成的?它比铁有什么不同?” 见是李承乾发问了,云二也不会藏着掩着,向他解释道:“这样说吧,钢就是铁的精华,由铁不断锻打而来,但是炼铁的温度很重要,若不是改建了这个炉子,又加了石炭、木炭进去,就是打一辈子也锤不出钢来。 钢可比铁厉害的多,强度更大,比铁坚硬的多!别的不说,用锻打形成的钢融了铸成炮管,我敢保证,至少连续打个一二十发炮弹都没有问题!” 李承乾呆住了:“果真如此?你没有骗我?岂不是用钢铸成的刀剑也是比用铁打造的刀剑要强横不少?” “不是不少,而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咱们在里争辩也没任何意义,不如等这几日他们将破虏大炮铸造完成,咱们试上几炮不就明白了?”云二提出了建议。 “也好,就依你所言,姑且等上几日,届时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约定的第十日】 李世民带着李靖、侯君集、程咬金、牛进达以及房杜、长孙无忌几人不请自来的来到了景耀门外的火器营新营地。 云二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突然房门被砰的一脚给踹开,来者正是李承乾。 “牧之!快起来,我父皇他们都来了,现在就在试验场等着你试炮呢!” 云二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心里暗自骂道:这些家伙是抽什么疯?约定试炮的日子不是在明日吗?现在来多半没什么好屁要放!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去晚了可要被你爹揍!”云二胡乱的披上衣衫,拽上李承乾就往试验场狂奔而去。 “呼~哧~,陛下,臣拜见陛下!”云二喘着粗气,云二抬头看去,发现今日来的人可真不少,简直是在开大佬派对。 “小子,手榴弹改的怎么样了?诸公得知你研究出了火器,都赖着朕领他们前来看上一看。”李世民大概的讲了讲到此的目的。 “陛下,手榴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威力扩大了两倍有余,其内部结构我也往里面加了不少的东西,现在改良版的手榴弹威力绝对能让您满意!” “既如此,那就命人取来几枚,拉几个死囚过来,给诸公演示一二。”李世民下了命令,要先看看改良版手榴弹的威力。 不多时,被铁链串着的五六个死囚被牵到了试验场,负责火器营安保工作的千牛卫中郎将曹正义亲自披甲护在李世民的左右。 “云二,你还在等什么?开始试验吧。” .................. 看着又是人体实验,云二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人各有命,也许自己造出来的手榴弹就是这些死囚的命。 他走上前,叫来几名拿着大盾的匠人挡在自己的身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将点燃引线的改良版手榴弹扔向了那六名死囚。 “砰!” “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手榴弹爆炸声和死囚集体的惨叫声一同响起,相同的是都只有一声惨叫。 爆炸产生的响声和黑烟把从没见过此物的李靖等人全都惊的站立起来,原本对于云二手中手榴弹的轻视也在这一声爆炸声中荡然无存。 “陛下,这是何物?为何响声如旱地惊雷一般吓人?”李靖率先回过味儿朝着李世民请教。 李世民摆摆手:“诸公,此物名叫手榴弹,乃是云二这小子琢磨了许久再研制而出,不如你们前去先看看死囚的伤势如何?” 见李世民再卖关子,李靖等人心痒难耐,此时得了李世民的允许,一窝蜂的涌向人体实验的死囚,程咬金知道这是个露脸的关键时刻,路过云二时,将他也一并拉了过去。 看着早已气绝身亡的六名死囚,李靖丝毫不嫌弃他们身上的污秽,直接伸出手掌探查他们的致命伤,甚至硬生生从一名死囚的脖颈处抠出一颗铁珠和破碎的铁皮。 程咬金等人眼睛死死盯住李靖手上的铁珠子和带血的破碎铁片,长孙无忌率先开口打破众人的沉默: “这、、这么一枚铁珠子和小铁片也能杀人?还能一次杀掉六个死囚?” 程咬金一把将云二给推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陛下都说了,这玩意儿是云二弄出来的,想来里面的门道他是最清楚不过,不如就让他给俺们讲解一二如何?” 云二则是扭头看向跟在人群身后的李世民,程咬金的这番话语自然也被他听在耳朵里,他对云二说道:“牧之啊,能来火器营的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要藏着掩着,都可以说出来。” 云二在心里暗骂:好你个不要脸的老小子,好人都让你当了,小爷还成了坏人不成? “是,我这就给诸位大人详细解释解释里面的原理。”云二心里叨叨,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造次的表情,笑呵呵的说道: “诸位大人请看小子手中的这枚手榴弹,这是改良的第二代。整体呈头大腰细的造型,头大是因为里面装入了比第一代还多两倍的黑火药, 两层铁皮里面夹杂了不少的铁珠子,细腰的握把设计方便儿郎们在战场投掷,至于尾部露出来的这半截引线则是引燃装置,想必诸位大人也都看见了刚才小子也是用火折子点燃之后才扔出去。” 程咬金站出来说道:“小子,你的意思是这什么手榴弹杀人的关键点,是头部这圈包裹黑火药的铁皮和夹杂的钢珠?” “啪啪。” “卢国公说的没错!就是这样!里面的火药爆炸之后会将外面的铁片和钢珠溅射出去,从而达到击杀敌人的效果,而且手榴弹往往都是群伤效果,一炸就会炸到好几个!” 云二指着手上的手榴弹,从弹头到引线给在场的诸位大佬全都介绍了一遍。 李世民笑着问道:“诸位,可曾明白了?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让云二这小子继续给你们解释解释。” “呵呵,陛下,俺老程倒是听明白了,但是没上手始终都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俺见这筐子里还有不少的手榴弹,不如让俺也扔几个,过过瘾?”程咬金像个过年的孩子,追着爹妈讨要鞭炮 一般,缠着李世民也让他扔几个手榴弹玩玩儿。 李世民其实也心痒难耐,他在脑海里思考了片刻之后问道:“牧之,改良的手榴弹可存有多的?” “回陛下的话,若是陛下和诸位大人都想试试手,倒也足够。”云二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既然如此,每人来两个试试手感。”李世民此话刚出,还不等云二回答,程咬金当即接过话头说道:“陛下,两个不够过瘾呐,云二这小子说了足够,那想来是库房都放不下了,不如咱们一人扔五个过过瘾?” 李世民大拇指转了转:“那朕就依你一次,牧之,你都听见了,那就快快命人将手榴弹送过来。” “喏!”云二招来孙大,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孙大便快步跑向独立的弹药存储库房。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几名汉子抬着装满一箩筐的手榴弹过来,放在云二的脚下。 “诸位大人,咱们去那边构筑的掩体后再进行扔手榴弹,盾牌始终没有那掩体厚实。”云二像是赶小鸡一般,将这群大唐的决策大佬们赶进了掩体后。 看着李承乾在一旁一言不发,云二提议道:“诸位大人,这火器营的实际的当家人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小子不过就是个管家而已,不如让殿下近距离的给诸位大人演示演示,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承乾,而后者却是看向李世民,征求他老子的意见。 “既然太子也是火器营的管理者,理应给诸公演示一二,去吧,扔个手榴弹给诸公们看看。”得了自家老子的准许,李承乾兴奋的拿起一个手榴弹,用云二递过来的火折子将其点燃后便抡圆了扔出去。 “砰!”一股黑烟升起,李承乾满脸的兴奋之色。 “诸位大人,你们都试试这手榴弹,这杀器在日后的战场上一定会让我大唐儿郎们所向披靡,无一合之敌!” “哈哈哈,殿下说的是!” “俺先来试试!” “一人五个,你拿七个是什么意思?” “哎呀,老房,你是文臣,扔一个意思意思就得了!” “臭不要脸!” ................... 第190章 改良版破虏大炮 “哈哈哈哈,过瘾,过瘾呐!陛下,不知道这手榴弹什么时候才能装备在军中?”程咬金一口气连扔了将近十来个手榴弹,闻着充斥在在空气中的硝烟味道,他迫不及待的询问李世民何时能将手榴弹装备在军中。 而被抢了手榴弹份额的房玄龄则是一脸的不爽:“你着什么急?陛下自己有安排,你在这里上蹿下跳的干什么?” 程咬金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回答道:“哎,俺说老房,你也忒小气了一些,俺不就是用了你几颗手榴弹嘛,用不着生气。”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房玄龄还打算说些什么就被李世民抬起的手臂给阻拦住。 “好了,两位都别吵了,这区区的手榴弹都吵成这样,朕要是让牧之和承乾拿出破虏大炮,你们几个岂不是要打起来?”李世民一脸的得意之色。 “破虏大炮?” “破烂乱跑?这是什么玩意儿?破烂还能到处跑?” 李世民和云二同时一脸的黑线,老程啊老程,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程伯父,是破虏大炮!不是破烂乱跑!也是火器营刚研制出来的大杀器!”云二有些心累的解释。 李靖眼前一亮,他算是明白了,今儿陛下召集他们这些重臣前来,可不是用手榴弹就打发了的,想必自家陛下想要显摆的就是云二口中的破虏大炮。 “陛下,这破虏大炮难道比手榴弹还厉害不成?”李靖一双真诚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摆摆手:“手榴弹和破虏大炮比起来,就好似萤火之光与太阳之火的对比,完全没法比。云牧之,现在能否将破虏大炮搬出来试验一番?若是能,也好给在场的诸位开开眼。” 李世民今儿这么大的阵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装叉的,今儿自己要是不让他装过瘾,恐怕事后又要想着法儿的收拾小爷,甲子营特种训练的苦自己真的不想再吃第二遍。 “陛下,大炮于昨日夜晚已经完全铸造好,而且这次是用锤炼出的铁中精华,臣命名为钢的新材料作为原料,一体铸造而成。”云二立刻表明破虏大炮不仅已经铸造完毕还用了新材料。 “看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破虏大炮已经铸造完毕,那就命人拉过来,试验几炮,看看威力如何。”李世民命令云二即刻开始试炮。 “孙大,去!将炮拉上来,用新的火药包。”云二当即对着孙大下了命令。 就在孙大前去拉大炮时,杜如晦问道:“陛下,这破虏大炮当真有太阳之火一般耀眼?” 见杜如晦也着了急,李世民却还是继续卖着关子:“常言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等上一等,一会儿自有牧之为你们解答心中的疑惑。” 众人见李世民仍旧不肯透露半点口风,也不好再问,只得按下内心的急躁,安静的等着。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营房西北方向传来声响:“驾,你狗日的小心着点,那里面的是火药,云总管可是吩咐过的,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 孙大用两匹挽马将用钢材铸造的破虏大炮拉了过来,在云二的授意下径直拉到预定的试验炮位开始布置起来。 就在别人都一拥而上去观摩这黑黢黢的钢铁时,唯有李靖看着地上深深的车辙印子,脸上有了一抹沉重之色。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李世民和云二的眼中。 “李靖,你可有什么担忧不成?”听见李世民的疑问,李靖也不敢有所隐瞒,当即抱拳说道:“陛下,臣看这车辙印子有些深了,恐怕这破虏大炮之重量,非军士能长期搬运的。” 而正在观摩破虏大炮的几人也是停止了讨论,全都安静下来等着李世民的回答。不料李世民却将这个问题又扔给了云二: “牧之,你是这门大炮的创造者以及建造者,你来回答诸位臣工比朕来回答更合适。” 云二也不推辞,当即指着这门破虏大炮介绍道:“诸位大人请看,此炮整体长三米,重量是原来第一版本的两倍有余,现在达到了将近一千八百多斤重,” 说着,云二又拿起用麻布卷成的筒状火药包对着众人说道:“以前我们使用散的黑火药进行填装,经过改良之后, 小子发现使用麻布将提前称量好的八斤黑火药,裹成一个炮口大小的的筒状,既能方便快速填装又避免了称量不准的情况。 这样一来,填装的炮弹威力更大,射程又更远了!” “云小子,别说这些了,赶紧的,试验一番看看,俺都等不及了。”程咬金打断了云二,催促其赶紧试验。 云二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帮家伙都是不在意原理和细节,只想享受结果:“孙大,按照流程进行装填火药炮弹!” “喏!洗把杆清洗炮膛!” “装填底火!” “装填弹丸!” “弹丸装填完毕!” “插上引信!” 只见孙大命令发出后,一名年轻人用削尖的中空半截竹管从大炮引信孔,插进去将里面压实的火药包麻布戳了一个孔,将引线顺势插进了火药包里。 “引信插入完毕!” “报告云总管,开炮准备完毕,请指示!”孙大向云二请示开炮。 云二则立即站直身子,面向李世民:“报告陛下,破虏大炮准备完毕,是否开炮,请指示!” 李世民以及李靖等人被云二搞得有些懵逼,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着云二下命令道:“开炮!” 云二立即冲着孙大怒吼道:“开炮!” “开炮!”孙大怒吼的同时,也将火把点燃了引信,有了第一炸膛的经验,这次他们不再等云二招呼,便全都跑到了大炮的后方。 “轰!”破虏大炮发出嘶吼,将膛内的弹丸奋力吐向前方的试验砖墙。 黑烟弥漫,暂时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视线,程咬金大喊道:“这莫不是走水了吧,怎的这么大的黑烟?” ..................... 硝烟散去,众人这才看清被炮轰的靶墙此刻已经被彻底轰塌了,云二上前摸了摸有些发烫的炮口,再将脑袋凑近炮口往里看了看。 “陛下,这炮成功发射了一发弹丸还远远谈不上成功,臣申请不间断开炮,试验出用钢材铸造的破虏大炮极限在哪里。”云二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李世民想了想,点点头同意道:“你按照你的想法试验即可,务必保证人员的安全。” “喏!”云二领了新的命令,转头对孙大吩咐道:“洗把杆清理炮膛,进行连续开炮试验!” “喏!” 手持洗把杆的匠人立马用沾了水的洗把杆对炮膛进行清理降温,装填火药包的匠人用木棍将火药包推到了炮膛底部, 装填弹丸的匠人也迅速的抱起一颗弹丸填了进去,一架破虏大炮配备四人,便可以很快的完成清理、装填一条龙服务。 一直未曾说话的侯君集,虽然因为酒楼一事和云二有些不愉快,但在这时他也忍不住开口夸赞云二: “云小子给破虏大炮的人员配备恰到好处,四个人不仅能很快的完成火药、弹丸的装填工作,还能节约不必要的人员浪费。” 李世民自然知道侯君集和云二之间的那些小小的不愉快,听见侯君集当面夸赞云二之能,还是让他有些小小的意外。 “行了,云二这小子捣鼓出来的钢材能不能承受住后续的炮火,还得看看再说,上一代破虏大炮就是在第二次炸了膛,诸公还是进到掩体来安全一些。” 看着李世民将这些大佬赶进了掩体内,他这才放心的吩咐道:“开炮!” “开炮!” “轰!” ............... 清理装填、再开炮!轰隆声一连响了十六声!装填弹丸的汉子双手已经抖得如筛糠一般,看着发红的炮口,云二这才下达了停止开炮的命令。 炮声刚停,程咬金使劲抠了抠自己的耳朵,随手将手指上的浊物在袍服上擦了两下,这才看向靶场的靶墙。 “俺的亲娘耶!那堵墙已经完全被轰成了齑粉,哪里还能找出来一块儿完整的砖石?!这东西要是用来攻城,岂不是鞑子晚上睡觉都要被吓醒!” 李靖却是提出不一样的看法:“知节,这炮用来攻打城池的确是门大杀器,但要是野战,很可能会成为鞑子骑兵的重点攻击对象。 刚才我算过,清理炮膛到开炮,熟练配合的四名工匠都需要将近半盏茶的功夫,而且越到后面,开炮的速度愈发的下降。 圆形的弹丸打出去是一条线,不会对正在冲锋的骑兵造成多大的影响,阻碍不了他们的脚步。而咱们的炮沉重,想要调转方向也是很艰难。” 云二在心里暗暗赞叹李靖不愧是大唐的军神,观摩一阵后就看出了破虏大炮的弊端,自己都快忍不住给他鼓掌叫好了。 “药师(李靖的字)的意思难道是想说在野战之中,此炮只会成为我军的负担,发挥的效力有限?”李世民点出了李靖的言下之意。 “回陛下的话,臣的确这样认为,鞑子的骑兵素质非常的强悍,届时为了保护炮阵,还得分出兵力保护,这等于咱们自缚了手脚。” “云二,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大可说来听听。”李世民看了看毫不在乎的云二,将李靖提出的问题抛给了他来解决,毕竟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嘛。 云二对于这个问题,在他设计大炮的时候便已经想过了,他目前有两种备案方法解决这个问题,有了提前的背调,此时他并没有任何的惧怕之色: “回禀陛下,永康县公(李靖此时的爵位)说的没错!这的确是破虏大炮的弊端,但臣也不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重炮难移,特别是面对机动性极强的骑兵之时,更是炮兵的的致命缺陷!所以臣想了想,炮是改不了了, 但是,可以从弹丸上下下功夫,骑兵大多都是呈集群冲锋,若是将两颗实心弹弹丸在中间连接上一根铁链,一同填入炮膛内发射出去, 嘿嘿,那告诉旋转的链子弹丸从骑兵集群中呼啸而过,那场面肯定相当哇塞!又或是用铁皮做成一个密封的弹丸,弹丸里面装满碎石和各种铁渣子。 正面面对冲锋而来的鞑子骑兵,开上一炮,弹丸在半空中炸开,里面的铁渣子、碎石子一同爆散开来,嘿嘿,鞑子骑兵肯定是死伤惨重!” 云二越说越兴奋,口水星子都快溅射到李世民的脸上去了。说着说着,云二脑袋里好像又闪出了一个好主意: “或者咱们制造出两个人就能操纵的短炮,专门用来对付鞑子骑兵,整个炮身只有半丈长(1.5米),弹丸里面塞满火药和绣花针、淬了毒的铁针、铁片什么的, 炮小方便移动,这样可以追着鞑子骑兵打,发射出去的弹丸爆裂开来,里面的铁针就能大面积杀伤敌人,给他们制造数倍的伤员,拖累他们的有生力量!” 云二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诸位在场的大佬看他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改变,侯君集更是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当初我看这小子心思就歹毒异常,果不其然,果真狠毒异常。 “啪!”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扇的云二懵住了:“程伯父,您无端打我干什么?”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俺们大唐的儿郎们都是堂堂正正之师,你怎能想出如此阴毒的法子?!”说完还朝着云二眨巴眨巴眼睛。 云二看见程咬金冲自己使眼色,当即便明白过来,自己有些放飞自我了。 李世民声音平静的开口道:“牧之,你要是降生在鞑子那边,朕一定会不计代价的命人杀掉你!好在你是我大唐的唐人,不然凭你之能完全都能得到一个毒士的称号!” 这就毒士了?要是我说把敌人的脑袋填进大炮里,开炮投回敌人的营地和水源地,那你岂不是立刻就要掐死我? ............ 第191章 前装燧发枪问世 【距离破虏大炮的成功试射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时间也来到贞观二年的十月份。】 云二在此期间,在孙大等优秀工匠的帮助下研制出了第一台简易机床,也研究出了多种弹丸以及专门对付大集群骑兵的破虏小炮。 但这都不是云二的主要目的,关于枪械的构造和设计,云二画废的废稿已经有人那么高了,他不只一次的想过使用火绳枪,但是理智告诉他必须把燧发枪研制出来! 燧发枪作为火器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其制造过程融合了金属加工、机械设计等多个领域技术,云二作为半吊子,失败了无数次才把燧发枪制造过程试验出来: 核心结构与制造步骤: 枪管制造可以说是整个燧发枪制造的重中之重,也是最难的点。首先便是材料的选择:需选用高碳钢或锻铁,以承受火药爆炸的高压和反复使用,所幸的是云二在制造大炮是便已经制造出了百炼钢,材料的问题算是解决掉了。 云二和孙大配合,通过反复锻打百炼钢形成枪管的雏形,再用改进的加长钻头,用机床的水力传动装置进行钻孔,并使用自制的钢丝丝束不断打磨其内壁至光滑状态,以此确保弹丸运动轨迹稳定。枪管长度方面,云二将长度统一为通常为1.6米,口径20毫米。 并对枪管进行渗碳处理以增强表面硬度,涂抹生漆和动物的油脂防锈。 将枪管的问题解决以后,云二面临了另一个更加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制作击发机构(燧发机)? 最难搞的便是击锤与燧石夹持,经过百次的失败试验,云二仍旧选用百炼钢制造击锤,钢制的击锤才能承受开火时的冲击。钳口夹持燧石,燧石更是需定期更换或打磨以保持打火的效率和成功率。 解决了以上两个问题后,云二知道自己的前装燧发枪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接下来只需要搞定弹簧系统。 内置手工敲击制作的钢制弹簧,通过扳机扣动释放能量,驱动燧石撞击火镰盖(火砧),产生火星引燃火药池。火药池和火门孔连接枪膛,火药池上方是可开合的火镰盖,既能防风又能防潮,有了火镰盖,提升击发率百分之八十以上。。 将燧发枪的主体耗费几个月的时间制造出来以后,云二将,目光放在了枪托设计方面。 挑选对比之后,云二果断的选择使用胡桃木或是枫木两种硬木雕刻成 枪托,经过多次尝试,这才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木匠的帮助下,雕刻出了尾部能完美贴合贴合肩部的枪托,为此云二还当着所有工匠的面儿,赏了老木匠一百贯铜钱! 云二最后在枪托上加上了通弹杆存储槽,以方便士兵们能快速的更换装填弹药。 在将燧发枪制造出来以后,云二按照后世的资料,书写了前装填弹药流程,即:先倒入黑火药再放入浸油脂的亚麻布包裹弹丸,紧接着用推弹杆压实弹丸以后,接着在火药池倒入部分引火药再关闭火镰盖。 为了提高装填速度,云二直接照搬后世的定装弹药模式,仿照后世采用纸壳定装弹药(火药与弹丸一体化),士兵只需要将定装纸袋撕开,就能实现快速装填,装填速度提升至每分钟三发左右! “砰!” “乓!” 云二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看着远处的花瓶碎了一地,他放下手中冒烟的燧发枪,眼窝子瞬时变得湿润起来。 “哈哈哈!小爷我成了!成了!这几个可憋死老子了!” “孙大,招呼全营的兄弟们,从今日开始,所有人休息三天!老子这个做总管的,今儿也该放放血,请兄弟们痛痛快快的吃喝一顿!”云二为了庆祝燧发枪的成功问世,决定自掏腰包犒赏整个火器营的匠人们。 “啊?大人,您说什么?”孙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他们都是不被重视的匠人,从来没见过哪个主管会自掏腰包犒赏他们,向来都只有被上司吸血,这到了云总管这里,却反过来了不成? “啊什么啊?老子给你们放假,放三天,这三天你们就可劲儿的吃、可劲儿的喝!老子自己掏银子犒赏你们。 这三个月以来,你们都在跟着我没日没夜的研究这燧发枪,很多棘手的问题都是你们一起想办法解决的,你们的辛苦,本总管都看在眼里。 你们的功劳,本总管也会全部报给太子殿下,这几日就安心的等着、吃喝玩乐着,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说完云二招来石阿良:“你小子这段时日也跟着学了不少东西 ,你的功劳本家主也不会忘记,现在你且回府里去, 让青莲通知八仙楼,闭店三日,每日准备火器营千人的饭菜酒肉送过来,人手不够就从其他产业抽调人手运送饭菜,另外再让青莲给你一百贯钱当作奖赏。” 石阿良却是连忙摇头拒绝道:“家主,我生是云家人,死也是云家的鬼,从大石村跟着您回来的时候,俺就有这个觉悟了。这些都是俺该做的,用不着赏钱。” “傻小子,以后你娶媳妇儿不花钱?这些钱就当作是你的工钱,存起来,将来娶媳妇儿用!”见自家家主不容自己拒绝,石阿良也只好收下。 ................ 青莲在听见云二要自己举全府之力准备上千人的饭食酒菜,一时也有些惊讶起来:“阿良,你所言都是真的?家主当真要准备千人的饭食?家主可曾说了什么?” 石阿良现在可是云二最忠诚的马仔,没有云二的允许,他是绝对不会说出火器营的一丝消息:“青莲姐,您可别打听了。 如今俺们家主主管火器营上千人,家主在营中立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保密!没有家主的允许,俺们对谁都不能透露一丝一毫的消息。” “保密?好吧,这是一百贯钱,你且拿好了,告诉家主,饭菜一定会准时送达。”青莲按照云二的吩咐,将一百贯钱拿给了阿良。 ............................ 第192章 充满骚臭味儿的甘霖雨 夜幕一如往常一般笼罩住了整个火器营的营地,然而今晚的火器营却没有如同往日一样,早早的沉寂下来。 “兄弟们!今日爷们儿我很高兴!非常的高兴!自打咱们没日没夜的研究燧发枪以来,兄弟们都是异常的幸苦。 不管是铁匠也好、木匠也罢,燧发枪从一个概念变成今日实打实的杀人利器,诸位兄弟都是付出了心血的。来!这一杯我敬兄弟们!干!”云二高举酒杯,和整个营地的匠人们喝了起来。 孙大作为云二提拔上来的匠人头子,自然在饮下一杯酒亦是站起身子说道:“兄弟们,咱们都是爹生娘养的! 以前的主官是咋对你们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有数!动不动挨鞭子,被吊起挨揍,那也是家常便饭! 但云总管云大人和那些官儿不一样!云大人才是真正把俺们都当作人看,今日的席面全都是从八仙楼送过来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若不是咱们祖坟冒青烟,遇见了云大人当主官,在座的这辈子,有谁能吃到这样一桌上好的席面? 更何况来了火器营这么久,有哪位兄弟被云大人鞭鞳过?就冲云大人这,只要大人不把俺扔出去,俺老孙头儿这辈子的命就交给云大人差遣了!大人,俺们敬您一杯!还请莫要推辞才是!” 看着真情流露的老孙头儿,云二也是豪迈的换成酒碗,站在桌子,:“兄弟们!干!今晚都给老子可劲儿的吃喝!这样的宴席,还有两天呢!” “干!” 火器营里面的喧闹,自然引起了千牛卫驻军的注意,守夜的几名军士闻着空气里飘来的酒肉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他娘的!里面这是在大摆筵席啊!这酒真他娘的香,俺们在这里都能闻得见香味儿。” “可不是嘛,要是云爵爷也叫俺们兄弟几个进去美美的吃上一顿,那就好了!” “嘿,你小子就美吧,人家是贵族,你和俺是大头兵,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 【甘露殿】 “陛下,云县子今晚独自出资,犒赏整个火器营的工匠,声势浩大,酒肉的香味源源不断的传来。”作为李世民安排的明面监督眼线,曹正义发现了火器营的异样后第一时间就往宫里去,给李世民打着小报告。 沉思了片刻,李世民唤来李承乾:“乾儿,曹正义说云二今晚一反常态,大手笔出资,犒赏整个火器营的工匠,你可知道此事儿?” 李承乾一时也有些懵逼,自从上次试射破虏大炮成功以后,自己就跟着自个老爹回宫了,这火器营倒是几个月没去了。 “回禀父皇,云二这般兴奋,恐怕是他研制的燧发枪有了眉目了。不如孩儿前去看一看,再回来禀告父皇。” 李世民看着大殿外的月光,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桌子上:“嗯,朕也许久没曾去检验过火器营了,择日不如撞日,乾儿,随朕一同前去看看云二在搞些什么名堂。” 李承乾躬身说道:“是!” 几人还未靠近火器营的大营,便听见隐隐约约传来的汉子嘶吼声。 “站住!什么人?!”火器营负责值守的守卫第一时间便跳了出来查验李世民等人的身份。 “大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大唐皇帝陛下亲临!”曹正义第一时间拔出腰刀和守卫对峙起来。 守卫一看真是皇帝陛下,当即请罪道:“标下该死!” “哎!这是你们职责所在,若是你们没发现朕,朕才要治你们的罪!你来告诉朕,今晚火器营怎么如此吵闹?”李世民制止了曹正义。 被指到的守卫先是看了一眼大营云二的方向,咽了咽唾沫后才说道:“回禀陛下,标下的确不知道云大人今日为何大摆筵席, 只是听闻云大人什么试验成功了,为了体恤火器营的兄弟们,这才自掏腰包,买些酒菜给兄弟们打打牙祭。” 李世民乃是马上皇帝,知兵是他的必修课,打眼儿一听就知道这军士在为云二开脱。但是做不到让士兵爱戴的将领也不是什么好将领! “你等继续守卫营地,莫要前去禀报云二,朕自会循着歌声前去。”李世民听着云二那破锣嗓子,嘶吼着唱歌,他唱的歌还有些古怪。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我去上学校,花儿不知道,轰的一声学校炸飞了...............” “哈哈哈哈,喝,喝,不醉不归!” 此时喝的晕头转向的云二丝毫没发现李世民、李承乾以及曹正义已经来到了场下,他摘下盘发的木簪,将发髻打散,拿着酒就往自己头上浇下来。 “来呀,兄弟们,让我们一起摇摆!一起摇摆呀!”一边嘶吼嚎叫,一边疯狂的摇头甩头发。 如此出糗的一幕看的李世民直摇头:“承乾,这小子平日里也是这样疯魔吗?” “呃,父皇,孩儿也是第一见到这样子的云二,平日他可不是这样的。”李承乾朝着一旁站立不安的石阿良投去目光,示意他上去将云二拉下来。 意会了李承乾意思的石阿良当即跑上去拉住云二,就要把他往下拖,岂料云二将石阿良一把推开后,径直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抛向天空。 “来来来,兄弟们,都和小爷我比比大小!比输的自罚一碗烈酒!哈哈哈,来,谁有我的大!”云二光着腚转着圈儿的向众人展示自己的蒜鸟,更炸裂的是,尿意来袭的他不管不顾的就那样开闸放水,转着圈儿的放水! 他这一行为,吓得场内半梦半醒的匠人们落荒而逃,只剩下醉倒的匠人在接受着天降甘霖的洗礼,被冲了一脸的孙大,迷迷糊糊的咒骂道:“他娘的!好端端的咋下起了雨来?!” 李世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承乾,今晚你就在这里等着,明日他酒醒之后,直接带到甘露殿来见朕!” ......................... 第193章 云二的负荆请罪 翌日,天光大亮。 经过狂欢之夜后的火器营那叫一个狼狈不堪,云二的独立营房内,李承乾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云二,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抄起一盆凉水冲着云二的脸上浇了下去。 “哇!谁他娘的干的!”云二被冷水一激,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 “承乾?是你浇我的冷水?”看着李承乾手中的铜盆儿,云二不可置信的向他确认。 李承乾将铜盆一扔,冷着个脸不说话,昨晚云二过分的放开自我,当真是打破了他的三观下限。转头一想,也就是云二敢在李世民这个大唐皇帝面前遛鸟,但凡换一个人,恐怕尸首现在都出现在乱葬岗了。 看出李承乾的不愉快,云二笑嘻嘻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次有什么指示?” “我什么时候来的?云二啊云二,我告诉你,你闯下大祸了!昨夜陛下、曹正义和我一共来看看火器营吵吵闹闹的干什么,结果一来就看见你在撒酒疯! 你掩藏的挺好啊,昨晚你又唱又跳,当真好不快活!最可恶的是,你竟然当着陛下面儿,放出你那玩意儿在大庭广众之下,遛鸟!不仅遛鸟,还转着圈的撒尿!这些你可曾记得?”李承乾对云二施展了大回忆术。 在李承乾大回忆术的帮助下,云二终于记起了昨晚的荒唐举动,想到这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酒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害人不浅!”似是想到了什么云二抬头看着李承乾问道:“陛下有没有说什么?该不会把我五马分尸吧?”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儿:“别磨蹭了,我父皇昨夜就让我这个大唐太子守了你一夜,命我等你酒醒之后,第一时间带你去见陛下! 不过我看你打着呼噜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所以用冷水将你泼醒!要是请罪去的太晚,恐怕你又得多挨几棍子!” “嘿嘿,好兄弟!走,咱们赶紧去,把燧发枪一并带上!”云二拉着李承乾就往外走,走了几步,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随即开口说道: “阿良,赶紧去伙房拿几根笤帚,再拿一卷绳子过来,将笤帚绑在我的背上,把我捆起来!” “啊?家主,不至于吧,真要这样干?”面对石阿良的不理解,云二只得催促道:“你还小,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儿!赶紧听我的,去把家伙弄来!” “哦,俺马上回来。” 看着石阿良跑远的背影,李承乾忍不住问道:“你想干嘛?和陛下耍心眼子?我奉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这样做,以免适得其反。” “嗨呀,这叫负荆请罪,再加上事出情有可原,陛下说不得还要奖赏我呢!”云二丝毫不怕,反倒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是凭你一身的酒臭味儿、尿骚味儿?凭你不洗澡?凭你年纪小?”李承乾嘴皮子也是练出来了,对着云二就是一顿言语轰炸。 “呀!行啊!你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了?你偷学我!” “没有!我自己就会!” ............ 就在二人打闹,互相斗嘴皮子时,石阿良拿着绳子和几根笤帚跑了过来:“家主,您要的东西。” “嗯快给我绑上。”云二将双手背在身后,让阿良将他连同笤帚绑在一起。 【显德殿】 “父皇,孩儿将云二带来了,现在他正候在门外,是否让他进来?”李承乾向李世民禀报。 李世民的眼光朝着大殿外看了看,这才说道:“让他滚进来!” 看着云二当真躺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朝着殿内翻滚,李世民当真是被他给干无语了都: “云二!你在干什么?背上背的什么玩意儿,哟呵,朕还没看出来,你还知道负荆请罪这一套?” “回陛下的话,您的旨意,臣不敢不从,您让臣滚着进来,臣自然就得滚着进来!至于臣背上背负的自然是笤帚,臣想着昨晚在您的面前失了仪态,故此负荆请罪。”云二很知趣的跪在地上没起来。 李二踱步到云二的身边,从他背上抽下一根枝条:“朕要是真亲自动手抽了你,反倒是在奖赏你,看来昨晚你自个儿遛鸟玩儿、比大小的事儿你是回忆起来了。” 云二现在还摸不清楚李世民要怎么处置自己,低着头不敢搭腔。 “怎么?昨夜的酒太奔放了,把嗓子都喝成哑巴了?说话!说不出让朕信服的理由,自己就去宗正府领五十大板!”李世民到底还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想必是他脑海里都全是云二遛鸟的画面吧。 云二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个哆嗦:“陛下,臣昨儿个给火器营全部匠人放假,请他们喝酒吃席面,是因为火器营全体匠人有功啊,陛下!” “有功?功在哪里?拿给朕看看?”李世民黑着脸盯着云二。 云二将目光投向李承乾,后者这才想起来燧发枪还在外面侍卫的手里面拿着:“禀父皇,牧之所言不假,他研制了许久才成功的燧发枪就在大殿外的侍卫手里。” “燧发枪?什么样子?”他又转头看向云二:“给朕滚起来,去,将燧发枪拿来给朕瞧瞧。” “哎!臣这就去!”云二站起绳子,反绷着的手捏住绳头一拉,绳子就松开了,这让原本想让人给云二松绑的李世民当场傻了眼。 “这个狗东西!看朕待会儿怎么收拾你!”李世民看着飞奔出大殿的云二,气的吹胡子瞪眼儿。 当李世民看见云二手中拿着的那把1.6米长的燧发枪时,整个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去。 他拿着燧发枪东看看西看看,把玩了许久,就发现自己仅仅认识夹持上的燧石而已。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还等着朕请你喝茶吗?” 云二这才反应过来:“哦!陛下请看,这支耗费臣无数光阴和生命创造出来的火器就叫燧发枪..............” 第194章 宗正府挨板子 经过云二差不多半个时辰的逐一介绍下,李世民终于弄明白了这支枪的枪械原理。 “行了小子,你所说的定装弹药就是这个糊住的纸袋子?具体如何使用,你且给朕演示一番。来人,在大殿中央摆上一只花瓶作为靶子。”李世民多少有些废花瓶。 “哎,臣这就给您演示一枪。” 云二的了准许,用嘴撕开油纸袋子的一角,将火药倒入了枪杆内,再用一片浸了油脂的麻布包裹住弹丸塞入枪膛内,紧接着从枪身上取下推弹杆将弹丸压实,然后往火药池内倒入剩下的一角火药来作为引火药,最后拉起击锤。 “陛下,弹丸装填完毕!请陛下明示!”云二端着枪问李二的下一个命令。 “打那个花瓶给朕看看。”李世民有些不耐烦的指着那个花瓶对云二说道。 云二对自己造出来的燧发枪可是有着极大的自信,这玩意儿在有效射程内,能够轻易的击穿重甲,现在李二这老小子貌似有些看不起燧发枪呐! “陛下,这点距离,臣自信手中的燧发枪能够击穿重甲,打一个花瓶根本检验不出此枪的威力!” “呵呵呵,小子,够狂妄!朕满足你,来人,立上一副山文甲在大殿中央!”李世民似乎对云二的狂妄有些不悦。 【李世民时期的铠甲种类多样,主要包括以下几种: 第一是明光铠,以其护胸镜的明亮外观而得名,是唐军最常用的铠甲之一,能为为作战的军士提供了良好的防护能力。 第二是锁子甲:其以环环相扣的金属链甲片而闻名,具有出色的灵活性和防护能力;第三是 山文甲,其甲片设计独特,中间凸两边凹,多片甲片相互扣合,形成无数凹凸面,重点在于防备利箭的穿刺。 第三是鸟锤甲,因为其甲片的形状类似鸟锤而得名,具备良好的防护能力。;至于细鳞甲,想必大家都很清楚,看过电视剧的朋友们都知道,它是以其细密的甲片排列而得名。 第四是光要甲,这个铠甲相对要陌生一些,它是以其独特的设计和防护性能而受到重视。 皮甲,顾名思义,使用鞣制过的皮革制成,通常用于步兵和轻骑兵,提供有限的防护能力,但本身轻便。 后面还有用于特定场合或兵种的木甲、白布甲、皂娟甲、布背甲等等。这些铠甲都有其独特的特点和适用场合,满足了不同兵种和战斗需求。】 看着宫人们将一副善于防备利箭的山文甲竖立起来,云二心里也打起了鼓,原本他以为李世民多半要摆一副明光铠,没想到这老小子不按套路来。 “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等到过年吃饺子不成?”听见李世民这老小子的催促声,云二也不再考虑那么多,大不了就挨板子! “砰!” 一声枪响过后,云二手中的燧发枪也是冒起了一阵黑烟,看着山文甲摇晃了一下,云二的心也揪了起来。 万一打不中,这老小子不知道还要怎么收拾自己呢,不就是喝醉了当众遛鸟嘛,更何况在场的都是男人。 “来人,把山文甲拿过来。”在李世民的吩咐下,当作靶子的山文甲很快立在了李世民的身前。 看着这副甲胄胸前被击毁甲叶已经露出来了一个黑孔,李世民忍不住伸手摸摸了那处黑洞,感受这上面传递到指尖的余热。 李世民心底被压制的雄心壮志被彻底的释放出来了:“小子,可有多的弹丸、火药?” “陛下,有的,这里还有五份定装弹药。”云二将自己带来的弹药一并拿了出来。 李世民一把接过云二手中的燧发枪,在云二的指导下先用通弹杆捅了捅枪膛,这才撕开纸袋子,往里面装填了弹药。 “砰!”李世民就像个天生的射手,举枪就对着远处的花瓶开了火,花瓶也不负众望的应声而碎。 “砰!砰砰!” 李世民痛快的将云二带来的余弹一口气打光,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儿。 “这支枪就放在朕这里了,明日派人给朕多送些弹药来。”李世民直接将这个时空的第一支燧发枪扣下。 云二眼珠子一转:“陛下,难得您喜欢,臣这就回去命人把弹药送过来。” 看着云二似乎想要开溜,李世民脑子里又再一次浮现出云二遛鸟的荒唐场景:“站住!你小子想往哪里去? 莫非你以为献上了燧发枪,你溜鸟的事情就过去了吗?一码归一码,再说了,今儿你可是负荆请罪,若是就这么完乎的回去了, 你不觉得你的这场戏就少了点什么吗?来人!不!太子亲自押着他前去宗正府受罚,打他三十大板!王德,你也一起去!” 被点名的王德领会了李世民的意思,也不敢怠慢片刻,便对云二说道:“爵爷,您请吧,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臣谢陛下隆恩!”云二知道这也算最好的解决方式,进了宗正府受刑,那就再也不怕被御史言官们追着屁股喷口水、弹劾自己君前失仪,这便成了皇帝的家事儿。毕竟几千年的记载中,只怕只有自己在皇帝的面前遛鸟而没被处死! 【宗正府·惩戒堂】 “牧之,别担心,没问题的,咬咬牙就挺过去了,届时本宫会给你找最好的太医给你治屁股!”李承乾宽慰着云二。 “我谢谢你啊,都替我考虑好了治屁股的事情。”云二翻了一个白眼给李承乾。 “殿下,云爵爷,就是这里了,惩戒堂,皇室子弟犯了错都要来这里接受惩戒。”王德笑眯眯的提醒李承乾和云二已经到了地方。 进入堂内,负责打板子的内侍见到李承乾赶紧行礼道:“奴婢见过殿下。” 王德一指那块儿宽大的板凳:“云爵爷,还请褪下裤子趴上去吧,三十板子不会多一下也不会少一下。” 见云二趴在受刑的凳子上,两个小内侍便将云二手脚绑了起来,准备开打时,二人还刻意看了下王德分开的外八字站姿。 下一刻,板子便落在了云二白白嫩嫩的屁股上。 “啊,握草!” ............ 第195章 土豆粉传统制作工艺 【云府】 “哥!你的屁股好些了没有?皇帝陛下凭什么打你?!”云雨端着一碗儿温热的药汤杵在云二的床头,一脸不服的询问云二。 云二伸手接过药汤,一口饮下,中药的苦涩之感在口腔中爆开,他接过云雨带来的白糖塞进口中,中和了一下口中的苦味儿之后这才继续趴着对云雨说道: “你哥我是因为犯了一些不能说的错误,这才被陛下教训。至于是什么错误,你也别问,问了我也不会说!对了!去把青莲叫进来,我有话问她。” 看着云二板着的脸色,云雨只好老老实实的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砰砰,,” “家主,我是青莲,二爷说您找我?”在门外候着的青莲敲响了云二的卧室房门。 “进来!门开着的。” “吱呀~”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一袭青色裙摆率先映入云二的眼底,顺着裙摆往上看,青莲特有的女性气息扑面而来。 “咕咚~” 云二嗓子眼剧烈的滚动了一下,自打接手了火器营这个差事儿,云二连续几个月扎根在军营里,就连看着的蚊虫都是公的。 正好今日屁股上的伤势好了一些,是时候滋润一下自己干涸的大地了,他对着青莲招了招手:“莲儿,将门栓插上,你且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早就经历数次人事的青莲早就不是那个青涩的黄毛丫头了,看着云二渴望至极的眼神,她便知道云二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听话的将门闩关上,低着头坐在云二的床头,声音微弱的说道:“家主,您想说什么?” “嗯,你附耳过来......哎哟!我的屁股!”云二本打算直接扑上去,不料身子一发力,扯动了自己的屁股,一瞬间疼的他额头直冒汗水。 青莲看着云二死死捂住自己的屁股,一时也娇嗔道:“您也真是的,刚挨了板子才两天,屁股上的肉都还是青色的,干嘛那么猴急儿?安心养好屁股上的伤,届时您想怎么就怎么样,还不是都依您?何必急于此时?” 云二听闻此话,当即就反驳道:“莲儿,我这一去军营,少说也有大半年了,军营里的蚊子都他娘的是公的,你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能不急?” “那您也不能顾头不顾腚呀,就能屁股上这伤势,您说您能办的成那事儿吗?别回头再伤着您。” 云二觉得青莲说的有道理,但此刻的自己,内在压力阈值已经达到了顶峰!今儿无论如何都要释放出来才行,他想了想,突然脑子里闪过后世的一些本日国的精彩小视频片段,随即猥琐的笑了笑: “你且过来,你这样,...................,怎么样?你能接受吗?” 青莲听完,先是一脸的震惊之色,随即脸色绯红起来,早就对云二生有爱慕之意的她也不忍让云二失望,当即轻声说道:“那,,那我试试?” “嗯,来吧,赶紧试试,就按照我刚才教你的方式方法就成,记住!一定不要有心理压力。”云二露出得逞并且期待的眼神,毕竟自己也是正儿八经的第一尝试。 看着青莲将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红着脸蛋在云二的身前蹲了下去................. 【翌日·天光大亮】 看着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纸团子,云二舒坦的摸了摸自己的老腰,看着身旁熟睡的青莲,云二将她轻声唤醒:“莲儿,莲儿,快醒醒!” 在云二的轻声呼唤下,青莲这才悠悠醒转过来,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疲惫的双眼,然后又揉了揉自己有些肿胀的腮帮子,这才有些大舌头的问道:“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蝗虫粉制造了多少?可有变质发霉的现象?” 青莲想了想这才说道:“目前咱们家里的蝗虫粉总数在三万斤上下,因为您之前吩咐过如何保存,目前每日的抽检结果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今年连续两季的土豆收获非常的丰富,按照您的吩咐,挖地窖多存储,现在咱们家的十口超大的地窖已经装满了土豆。 而且由于长安城的百姓,家家户户都已经种植了土豆,导致八仙楼的爆炒土豆丝儿等菜系,并不畅销。 所以,您看看这么些土豆到底该怎么处理?毕竟已经有些土豆已经生了绿芽了。” 云二听见青莲汇报出来的问题,没想到竟然会因为土豆多而发愁?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假象,这种现象仅仅存在于长安,天底下的大多数百姓并没有得到朝廷下发的土豆种子。 不过做生意,有钱不赚王八蛋! 于是云二便靠在床上,仔细的回忆起来小时候奶奶是怎么做的土豆粉。 【土豆粉的制作主要分为传统手工工艺和现代机械化生产的两种方式,核心原理都是利用土豆中的淀粉。以下是详细的制作步骤(以传统手工方法为主):一、传统手工制作方法: 一、 第一步提取土豆淀粉: 将土豆清洗去皮:尽量选择品质好的土豆,洗净去皮,切除发芽或发绿部分(发芽或者发绿,其内含有龙葵素,有毒害作用)。 1、粉碎打浆,土豆切块后放入石磨或粉碎机中,加水打成细腻浆液。2、过滤去渣,浆液倒入纱布袋,加水反复揉搓,滤出淀粉乳,残渣丢弃。 3、沉淀淀粉,淀粉乳静置6-12小时,淀粉沉底后倒掉上层黄水。4、干燥淀粉,湿淀粉块掰碎,晾晒或低温烘干成干淀粉。 二、制作土豆粉丝: 1、调浆和面: 将土豆淀粉和木薯淀粉(或绿豆淀粉)以七比三比例调和在一起,目的是为了提升韧性。再用沸水烫面,取用三分之一的淀粉,加开水搅成透明糊状,这一步称为糊化淀粉状态。 然后混合揉面,加入剩余淀粉,揉成光滑有弹性的面团,到了这一步,基本上就去了一大半的进程。 接着便是漏粉成型,将面团放入漏瓢,悬于开水锅上方。 轻敲漏瓢,粉条自然落入沸水中,遇热凝固成型(也称为烫面)。 然后煮至定型,粉丝煮至浮起(约10秒)后,迅速捞出放入冷水降温,增强弹性。 最后一步便是晾晒干燥,用冷水浸泡后挂杆晾晒,或低温烘干至含水量小于或者等于百分之十四左右即可。 需要的注意事项:首先便是淀粉纯度,因为杂质如果过多,则会导致粉条易断、发黏。其次则是水温控制,烫面需一百度左右,最低也要九十度,否则糊化不彻底。 最后需要注意干燥速度,不能暴晒,否则容易脆裂,首选自然阴干更佳。传统土豆粉口感爽滑,关键在于淀粉糊化与老化的平衡。】 大概将土豆粉的制作回忆了一下,云二对青莲说道:“莲儿,土豆囤积太多,那就做成土豆粉,你且用心记下土豆粉的做法,第一步........” ................... 【甲子营】 “往里面多下一点,猪肉炖粉条再加上点叶子菜,这味道真的绝了!二子,你怎么这么厉害?土豆也能被你做成不一样的吃食儿?”程处默一脸的满足之色。 看着肌肉隆起的甲子营众人,云二咂咂舌说道:“哟,看来小爷被陛下调走以后,牛将军给你们上了强度啊?这肌肉鼓得像座小山一样,看着唬人!” 牛明玉撇撇嘴:“你真是有福气,你提出来的训练法子全让咱们哥几个儿替你试验了,不过确实没得说!你这训练法子就和你这锅猪肉炖粉条一样好吃。” 云二有些诧异,没想到几个月没见,平常少言寡语的牛明玉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现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小爷刚挨了陛下的揍,走路都不利索,将土豆粉弄出来以后就亲自带着此物过来给你们开小灶改善生活,你们就这样编排小爷?!” 看着云二斜眼看着自己,牛明玉端着海碗,三两下将猪肉和粉条吞入腹中,抹了一把嘴角,这才神神秘秘的说道: “哥们儿不白吃你的,我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近些日子里,军队调动以及粮草的准备都在暗地进行,估摸着要打仗了,你也早些做准备。” 云二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当即撇撇嘴说道:“巧了,我在家中养伤的时候,也接到了陛下的旨意, 哥们儿我不是在火器营弄出了手榴弹和破虏大炮以及专门对付骑兵的破虏小炮,最重要的是成功研制出了前装燧发枪,这事儿虽然被陛下严令保密, 但你们应该还是知晓了一二,嘿嘿,过些日子,小爷就会带着这些东西重回甲子营,担任你们的总教官, 负责教你们打炮和使用手榴弹以及燧发枪!这些东西教会你们以后,攻打突厥狗时,就不会再这么费力!” “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长啥样?话说你搞出来的这些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偷偷听见我爹和程处默他爹说有了你这些神器,哪怕是攻打高句丽也是轻而易举?真那么厉害?” 眼看牛明玉一脸的怀疑之色,云二伸手阻止道:“停!你真以为小爷我费尽心血的研制这些东西是为了打突厥?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那你是为了啥?该不会是为了抢鞑子的娘们儿吧?那些女人身上臭烘烘的,能把人熏死,你也下得去口?” “呸!明玉啊明玉,你和这群混蛋玩意儿相处久了,怎么也沾染上了他们身上的臭毛病了?小爷也就悄悄告诉你一人, 我弄出这些玩意儿实则是想在以后能够征得陛下许可,亲率一军,利用火炮火器的强悍,攻破高句丽,隋炀帝在高句丽战败时留下的耻辱血洗干净, 要用高句丽国的血来祭拜阵亡的汉家儿郎,我还要将被迫留在高句丽的汉家儿郎门接回来,将那些汉家将士的尸骨也运回来,让他们魂归故里!” 牛明玉听见云二竟然有如此抱负,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的惫懒性子,现在竟然要为三征高句丽阵亡的汉家儿郎报仇血恨。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那高句丽乃是苦寒之地,你这小身板儿当真受得了?当年来护儿也是吃了大亏的。” “哦,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此等雄心壮志,老子以前看来是小看你了,不如你给老子讲讲,要是让你挂帅攻打高句丽,你会怎么排兵布阵?”程咬金突然在两人背后发声,惊得云二立即跳了起来。 “程伯父?您什么时候站在我和明玉身后的?” “俺听了有好一会儿了,别打岔,你给俺说说你会怎样征讨高句丽,需要多少人马?”程咬金继续逼问。 云二认真的想了想:“当年隋炀帝发兵百万,三征高句丽,仍旧败了,在我看来第一征讨失败,全怪杨光将众将压制的太狠, 这才让高句丽反复横跳,苟活到了现在!所以小子认为,兵不在多,在精!要是小子领军出征,只需要装备了火器的十万新军即可!” 程咬金眼皮儿跳了跳:“小子,哪怕是装备了十万火器的新军,征讨高句丽是不是也在自大了一些?” “伯父,咱们爷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都太仁慈了,在小子看来,对付高句丽这种畏威不畏德的小人之国,那就完全不必讲究什么道德礼仪! 征讨两个字并不适合小子的策略,十万火器新军在手,遇到高墙大门,直接炮火覆盖一波,将城墙直接给他们全部轰碎! 里面高句丽棒子,直接先他娘的屠杀一遍,将这些小人的贵族门阀、高层,一个不留,全部屠光!每攻下一地,就让他们底层的棒子负责监管本地的一切, 嘿嘿,届时利用这些依附我大唐的磕头虫便能彻底的打碎棒子国的脊梁,若有不服管教的异端,那就统统杀光,杀到他们一看到我们汉家儿郎便要忍不住的战栗才行!” 程咬金:............. 第196章 云大教官 “二子,本宫就知道你跑甲子营来了,这次本宫来还有我父皇让我带给你的旨意,”李承乾在大帐内当着程咬金的面对云二说道。 “嗯?什么旨意?难道陛下又要我研制什么新型玩意儿不成?”云二毫不避讳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李承乾摆摆手,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份折子递给云二:“你自己看看便知道了。” 云二狐疑的接过折子,他刚将折子打开便看见李世民写的大白话:“云二,朕念及你是个皮猴子,故让太子将这份折子带给你, 有一件事情朕需要你去做,协助程咬金完成对全军的火器使用教学,务必在明年 10 月以前完成这项任务, 火器营由太子全权接管,你的那个下人石阿良,朕见其天资聪明,对火器方面也很有天赋,一并让他留在火器营继续效力。 从接到朕的这份手书即可开始,不得有误,训练用的火器朕会命人不断赶制出来,送到你的手里。” 看完这份折子以后,云二将它递给一旁的程咬金:“程伯父,我认为您也看看比较好,陛下在里面也提到了您。” 程咬金快速的过了一遍,啪的一声将折子合上,递还给云二:“嗯,陛下的意思俺明白了,还请殿下回去禀告陛下,臣和云二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宫了,石阿良我也要一并带走,这你应该明白,你还的和那小子嘱咐两句,本宫先行和程将军交付清点一下这次带来的火器。” 李承乾说完便和程咬金朝着外面走去,徒留云二在风中凌乱,他走出大帐,招手唤来在外等待的石阿良: “阿良,陛下有旨意,让你在火器营中继续钻研,为国朝效力,太子殿下掌管整个火器营的大小事务,至于我则留在军中,担任总教官教授他们使用火器。” “家主,俺能不去吗?俺从大石村出来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就要一直跟着您、伺候您。”石阿良反应有些剧烈,当即表示反对。 云二朝着他脑袋上给了一巴掌:“行了,我知道你的忠心,但是现在也是你的机会,云家的人,除非自己自愿脱离,否则的话,一辈子都是云家人! 在火器营,一定要小心谨慎,将来做了官儿,也要记得善待工匠,恩威并施,多多研究一些利器,我这里也有一些自己的心得和图纸, 一会儿你一并带走,遇到什么瓶颈也可以来问问我,我也许能给你一些启发,好了,话就说到这里,有的东西你自己去琢磨。” 看着云二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石阿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也不再反对:“是,阿良听家主调遣。” “呸!你这倒霉孩子,那是陛下调遣,不是我调遣。”就在云二给石阿良上思想教育时,李承乾也和程咬金完成了武器清点交割。 “阿良,现在你可要在本宫手下效力了,怎么样?舍得你家家主吗?” “殿下,我家家主已经给草民讲述了此事儿的重要性,阿良能在殿下手下效力,是阿良的荣幸。”阿良不卑不亢的回答。 “哈哈哈,二子,既然你已经说清楚了,本宫就带着阿良回去了,有空本宫会再来看你。” “殿下慢走,还请善待阿良。” 见云二从自己这里讨要保证,李承乾并未说什么多余的话:“嗯,我知道了。” 送走了李承乾,程咬金立刻下令甲子营所有人到校场点卯。 云二和程咬金一同披挂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站的笔直如松的甲子营众人,程咬金开口说道:“今儿召集尔等,是有重要事情告诉你们, 陛下将云二调了回来,担任你们的火器教学总教官,从现在开始,你们胆敢有任何一人对你们的云教官有不敬者, 先军棍五十,全军吊起来示众,敢有不服从管教者,军法处置,老子到侯亲自来照顾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 云二知道这是在给自己树立威信,在程咬金的示意下,云二站到了台前:“兄弟们,咱们都是用一个马勺舀饭吃的袍泽, 以前在训练的时候,我就常听你们说想要上阵杀敌,为大唐开疆扩土,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这些火器都是我消失的大半年里和无数工匠, 耗费了数以倍计的心血研制出来的火器,用好它们,鞑子只会被咱们揍的落荒而逃,到时便能让兄弟们达成建功立业的心愿!” 训完话,云二将目光投向程咬金:“程将军,咱们开始先给他们将燧发枪分发下去?” “也好,让这群兔崽子先熟悉熟悉,要是有多的,也给俺发上一支,俺也需要熟悉熟悉。”程咬金的厚脸皮再次显露出来。 “那是自然,您和牛将军都有。”说完看向程处默等人:“所有人,排成两队,上前来领取自己的燧发枪。” 半个时辰过去............ 云二拿着手里的这把燧发枪做起了演示,填装火药,压弹,火药池倒入引火药,端枪平稳的瞄准前方摆放的靶子。 “砰!” 靶子应声而碎,云二熟练的取出通弹杆通了通枪膛,继续填装弹药,压弹............. “砰!” 第二声枪声再次响起,云二放下手中燧发枪问道:“你们看明白了没有?有什么疑问就问出来。” 程处默第一个举手:“俺有疑问!能不能让俺们也开一枪试试,俺爹常说,光看不练假把式,练了才知道会不会。” “哈哈哈.........” “你个逆子,老子是这样教你的?”程咬金一脸的怒气。 “嗯,处默说的也对,枪发到了手里,总要开两枪才能有感觉,你们分成三个梯队,第一小队先上,后面的两个小队也要好好看看他们是怎么弄的。”云二同意了程处默的提议。 “大家听我口令行动,第一步,撕开定装弹药火药端..............” 第197章 雪夜相谈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贞观三年十月,战争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重,经过长达近乎一年的整军备战,李世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 程咬金的大帐内,一份密报被放置于桌上:“云小子,这份密报你原本没资格知道,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也是时候知道些东西了。” 云二思考了片刻,这才缓缓拿起了桌上的密报,上面写道:贞观元年(627年)突厥遭遇罕见雪灾,鞑子的牲畜牛羊大量死亡,其部属部落薛延陀等共十五个部落叛离, 同年,颉利可汗重用汉臣赵德言推行苛政,导致其叛乱不止,突厥整体形势处在分崩离析的状态。。” “啪!” 云二猛的合上密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程咬金:“难道陛下准备开战了不成?” “不错!现在粮食又有了土豆等物,再加上你琢磨出来的土豆粉,也很适合作为军粮。现在火器营也在源源不断的推出新的火器装备, 你带回来的那叫石阿良的家伙也深受陛下的重视,火器的贮备也足够这次征讨,所以陛下已经安排好了出征的人选。” “哦?不知道这次是您还是哪位大佬挂帅出征?” “嗯,陛下已经任命李靖为行军总管,统帅六路大军同时进攻突厥,但是陛下说了,这次为了检验火器的战场能力, 让俺统帅装备了火器的五千新军,也一同上战场检验一番,甲子营和你也要一起参与此次的征伐,任何人不得拒绝!” “啊?这么突然?”云二惊讶的再次确认。 程咬金不耐烦的摆摆手:“滚球!你难道怕了不成?去年是谁还说要打到高句丽去?” 云二:............... 贞观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李世民正式下诏命令李靖为行军总管,统帅十万唐军分六路进攻东突厥,然而在长安老百姓的欢送中,却没有看到程咬金和云二率领的五千火器新军的身影。 “云小子,你可知陛下为何命我部秘密先行,而不与李靖他们一同出发?”程咬金骑在马背上询问身侧的云二。 “这我可就知道的清清楚楚,陛下是想让我等作为一支奇兵,出其不意的打他娘的一个措手不及!” “你这说法只对了一半儿,实则在围观送行的百姓中有不少的鞑子奸细,若是让他们看见我们拉的重炮等武器,定然会让他们心生警惕之心。” “那您知道李靖这次兵分六路是从哪六路出发吗?”云二的确不知道是哪些人统兵。 “此次陛下是以突厥庇护隋朝余孽梁师都为借口,下诏讨伐。 定襄道 是李靖亲自统帅,负责马邑→定襄 ,目的是直捣颉利王庭。 通汉道 是李积(徐世积)统率,负责 云中→白道 ,负责其截断北逃路线。金河道 由 柴绍负责,在黄河西岸突厥 阻击西遁, 畅武道,由薛万彻负责营州→辽东,目的是牵制突厥东部兵力。 大同道 由李道宗负责, 灵州→阴山 包抄突厥的侧翼。营州道 则是由 卫孝节统率,负责控制幽州→燕然山,目的在于封锁东北通道 。”程咬金也不避着云二,将这些部署一股脑地说给他听。 “那岂不是李靖负责的定襄道最为危险?他要直捣颉利王庭,其凶险程度可比其他几路要高的多!”云二没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却是李靖亲自来率领。 想了想,云二又接着问道:“程伯父,那咱们这支火器新军要走哪一条道?” “走定襄道,随时准备支援李靖!这也是陛下的命令!” “握草!一上来就玩儿这么大吗?” “啪!” 云二挨了程咬金一巴掌:“你小子,这怕哪怕的,怕个什么?你不相信你弄出来的这些火器不成?” ............. 【时间来到贞观四年正月。】 “儿郎们,前面就是定壤城了(今内蒙古和林格尔),突厥的脑袋就等着你们去收割!”程咬金在距离定壤城还有五百里的距离命令部众停下了脚步。 他在等,等李靖追上来一同商议如何进攻定壤。 半夜时分,地面不断的颤抖起来,当云二拿着枪出来时,发现程咬金已经站在帐外等待着。 “程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咱们被鞑子发现了不成?” “什么狗屁鞑子,这是李靖沿着咱们的车辙印追了上来,现在咱们已经距离鞑子不足六百里地,李靖自然要和我们商议一番进攻的具体事项。” “来了!” 程咬金盯着前方出现的星星点点的火把,断定李靖已经到了。 “知节,别来无恙,你们火器行军五千人怎么走的这般快?我这一部都快要追不上你们了。”李靖还未下马,声音已经远远的传了过来。 “哈哈哈,药师也别来无恙,夜里风雪大,快快进营帐内休息一番。”程咬金拉住李靖的手便往大帐内行去。 “不知药师打算怎么做?此地距地定壤城不足六百里,也就是两天功夫咱们就能兵临城下。”程咬金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然而不出云二所料的是,李靖果然还是如同历史记载那般说出了自己战法: “我打算率三千轻骑从马邑夜行三百里,趁大雾突袭定襄(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这样亦可让颉利那厮误判我军主力压境,让他惊惶之下,很大的可能会弃城北逃。逼他出城野战,大大降低我军伤亡。 其次,我早已派人前往定襄散布谣言,说我李靖若无倾国之兵,安敢孤军深入?使得突厥部属人心不稳。 而且在来之前,我就派人通知李积提前埋伏于白道(今呼和浩特北),一旦颉利上当,令他务必截击溃逃突厥军,尽可能的重创鞑子的有生力量。” 程咬金沉思片刻后说道:“若是那样,你岂不是很危险,一但被颉利那厮识破你的计谋,那你和你的三千部下可就凶险了。” ................... 第198章 暴露了!!! 李靖对自己的战法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放在云二的身上: “牧之,陛下曾说过你是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出发前也曾叮嘱过我,让我适当采纳一下你的建议,说不定有奇功,不知道你对此可有不一样的看法?” 云二愣了一下,心道这是冲自己来了。 “回李总管的话,小子年纪尚小,本是微末出身,对行军打仗一事儿并没有什么独特的见解,小子不敢在您和程将军的面前胡言乱语。” “哎!牧之说的哪里话?你这话岂不是说陛下看错了人不成?叫我李总管显得有些生疏,今儿我托大一回,认你作贤侄如何?你要是愿意,可唤我一声伯父。” 面对李靖有些莫名的示好,云二瞟了一眼程咬金,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当即对着李靖一拱手喊道:“伯父!” “哈哈,贤侄!贤侄现在可以为伯父提提意见了吧?”李靖现在用长辈的身份提醒云二不要有防备之心。 事已至此,云二这才知道李靖这个便宜伯父的真实目的,只好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伯父,牧之现在是以晚辈的角度看待如何攻打定壤城这件事儿,若有不妥之处还望伯父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听见云二提前打预防针撇清自己的责任,李靖笑着说道:“贤侄说的哪里话?现在不过是咱们爷俩私聊而已,没有什么妥不妥的说法,贤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云二来到舆图前面,指着定壤城说道:“此地离我们现在的驻地不过五百多里地,伯父若是只率三千人偷袭,风险极大! 而在晚辈看来,以现在咱们的实力,完全没必要行如此险招!只需要伯父将您这一路的两万人马全部召集, 和我们这五千火器新军兵合一处,在两日内赶赴到定壤城下正面攻城即可,以大开大合之势杀破颉利可汗的胆气!” 李靖皱起了眉头,原本他还以为云二真有陛下所说那样,真有不少的东西,不曾想只是个花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你可知就算这一路两万人马和你们兵合一处,也不到三万人马,而颉利可汗那厮镇守的定壤恐怕数倍于我们,而他们又有高城坚门可守,我们如何能堂堂正正攻破定壤?” 面对李靖话里话外的不爽,云二知道他这是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伯父,您可知陛下为何要派五千火器新军? 一来陛下是想看看火器的实战能力,二来也是想看看晚辈研制出来的火器能否经的起战火的洗礼,所以还请您相信陛下的眼光, 定壤一战,二位伯父若是能让五千火器新军作为前锋,由晚辈指挥这五千火器军作战,十日内攻不破定壤城,小子这头颅就请二位伯父拿去向陛下请罪!” “啪!” “你小子他娘的疯了?动不动就要割脑袋?你有几个脑袋?药师啊,别听这蠢货胡说八道!你说怎么打,俺这五千火器新军就怎么配合你。”程咬金一巴掌就拍灭了云二雄心壮志。 李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笑呵呵的程咬金和一脸愤懑之色的云二,出征前陛下就私下叮嘱过他,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要检验下火器的威力,这关乎未来大唐的军事发展方向。 沉思片刻之后,李靖眼神坚定的看向云二:“小子,你可敢立下军令状?若是十日内攻不破定壤城,你则削官夺爵,自愿贬回平民身份?” 在场的人都知道李靖这是给云二留了大大的余地,也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古往今来,谁他娘的立军令状是这样轻飘飘的? “李伯父!小子愿意立下军令状,六日!六日攻破定壤城门!,如若攻不下,小子就留在这草原上放羊!”云二看似斗狠,实则也是给自己留有大大的余地,他相信,在自己的破虏大炮面前,半日时间轰不开定壤的城门都是自己无能! “云小子!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若是你立下了军令状,而做不到,哪怕是陛下来了,也只会照着立下的军令状处置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程咬金有些不悦的再次提醒云二。 “程伯父,您这一辈人总不能把下三辈人的仗也一起给打了,总要给晚辈们一些机会才是,但是打仗这事儿,哪有不承担风险不死人的?还请信小子一次!”云二这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话,哪怕是后世,依旧逃不开弱肉强食的命运。 “知节,牧之这小子说的对,总要让年轻人去尝试尝试,别太过于担心,这不是还有咱们两个老家伙给他兜底不是吗?”李靖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好!你们说的对!云小子,这次老子就陪你疯一次,有什么问题咱们一起担着,来,咱们一起立军令状!”程咬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在李靖的见证下,云二和程咬金一同在军令状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和李靖约好三日后合兵一处,兵临定壤城下,李靖便趁着夜色离开了火器新军的营地,往来时的方向前去召集自己这一路的所有兵力! “老默,你去看看他们走远了没有?”程咬金吩咐亲卫头子老默出去看看李靖等人是不是真的走远了。 “禀家主,李总管的确走远了。” 听了老默的回答,程咬金和云二对视了一眼以后,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云小子,你看老子刚才演的怎么?你这主意真不赖,果真把李靖给忽悠住了,要不是咱们爷俩演这一出戏,这一仗可就真没咱们什么事儿了。” 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程咬金,云二贱兮兮的笑道:“哈哈,伯父当真是好演技,若不是您那逼真的演技, 李总管恐怕仍旧会坚持自己去偷袭定壤,您且放心,小子说了能攻破定壤,就一定能攻破,毕竟小子我一向不会干没把握的事情!” ............. 【定壤城内】 城外被浓重的大雾所萦绕,站在城墙上驻守的突厥士兵在夜风的袭扰下,冻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随即将目光望向城中灯火透明的大汗牙帐(突厥王庭),听着城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女子嬉笑声,这名突厥值守士兵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阿史那,你看本汗所选的这些唐人女子如何?这可都是李世民那黄口小儿亲自在渭水河畔为本汗所献。”吉利可汗粗暴的将沾满羊油的右手塞进一旁侍奉的唐人女子饱满的胸脯,随意的揉捏着。 被蹂躏的唐人女子只敢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着胸脯传来的剧痛感,丝毫不敢痛呼出声。 被吉利可汗重用的汉人赵德言一脸谄媚之色的接过话头:“大汗举世无双,在您勇猛的身躯映照下,李唐小儿岂敢与日月争辉?依臣下看,今年应当再命那李氏小儿献上大汗所需之物,不然咱们的草原猛士必然再次南下,攻破长安!” “哈哈哈哈,你说的不错,来,这根羊腿骨赏你了!”吉利可汗兴奋的将手中羊腿骨扔给赵德言,那动作像极了用骨头喂狗的模样。 赵德言一脸神气之色,丝毫没有半点恼怒或是生气的样子,反而跪着向前走了两步,将扔在地上的羊腿骨双手捧了起来:“谢大汗赐羊骨!” “呸!没有廉耻的汉家狗!大汗莫要忘了,草原薛延陀等十五部已经公然宣布脱离王庭,其中大部份都是这汉家狗推行的苛政所导致! 还有,据咱们的探子来报,李唐已经集结了大军攻伐我部,而大汗还在享乐,不如让我阿史那一刀先结果了这误导大汗的汉家狗!” 阿史那说着一把抽出了自己的弯刀,刀锋上散发的明晃晃的寒意惊得赵德言连滚带爬的爬到颉利可汗的身旁: “大汗!阿史那他疯了!他竟敢诋毁您的英明决策!这分明是不分尊卑,完全没把大汗您放在眼中!严惩!必须要严惩阿史那!” 阿史那一听赵德言竟然还敢骂自己,当即抽刀上前两步,顿时将赵德言吓得钻到了颉利可汗的身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汉家狗,呸!我阿史那今儿就先把你阉了!” “够了!”颉利可汗岂能不知赵德言的苛政?只不过这些苛政给自己带来的都是令自己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他又岂能舍弃到嘴边的肥肉? “阿史那,你过了!看来本汗太过于宽容你了,赵德言乃是本汗重用的汉臣,岂能容你随意打杀?还不退下!?” 眼见大汗发怒,阿史那也是识趣的收刀入鞘,冷哼了一声,退回到原位坐下。 “大汗,若是唐军趁着夜色袭击定壤,我们该怎么办?毕竟城内到处都在传李靖这次举全国兵力前来征伐咱们。”阿史那再次抛出自己的担忧。 “哼!定壤乃本汗牙帐所在,就算唐军能悄悄的靠近定壤,我方坚守城池,岂能被他轻而易举的攻破?若他真敢来,定要让他知道咱们草原勇士的厉害!”颉利可汗非常自信的拍了拍自己臂膀,向阿史那彰显自己的勇猛。 ............. 城外,距此不到八十里地的距离,悄无声息潜伏而行的唐军到底还是被突厥放在城外游荡的斥候所发现! “有唐人!快回去报信!” “坏了!直娘贼!真他娘的被发现了!传令下去!命甲子营全营明火执仗追击鞑子斥候!其余所有人,不再潜行,全部打上火把,全速前进!”程咬金刚一听见鞑子的嘶喊声便意识到他们已经暴露了,随即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看着程处默率领一众甲子营兄弟骑着战马追着突厥人的斥候飞奔出去,消失在夜色里,云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程伯父,贸然让处默他们去追,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些?” 程咬金不在乎的回答道:“哼!要是这几个斥候他们都搞不定,那老子一定要让他们都去你养猪的庄子上给你养猪去!” 云二:.............. “砰砰砰!” 听见远方不断传来枪声,云二知道这是程处默他们开火了,也不知道前去报信的斥候有没有被全部歼灭? “开火儿了。” “老子耳朵没聋,听得见!”程咬金嘴上说着不担心,实则视线一直没离开过前方的夜色。随即扭头大声叫喊传令兵:“全军加速前进!传令兵!去向跟在俺们屁股后面的李总管通报,让他们也一并全速前进!” “喏!标下得令!”传令兵 得令之后,当即调转马头铺,朝着身后打马而去。 前方不断追击的程处默看着在大雾中若隐若现的定壤城,当即勒停战马,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名鞑子斥候冲向城门:“吁!走,咱们回去,再晚一会儿,鞑子的骑兵就该出城追着俺们跑了。” 说完,程处默当即调转马头,带着甲子营的众人奔回来处,而城内的守军真如他所说一般,一大股突厥在不多时就打开城门追了出来! “来了,回来了!”云二看着在黑夜里不断靠近的火把,高兴的提醒着程咬金看向他所指之处。 “禀报将军,标下未能全歼鞑子全部斥候,还剩一人在甲子营的追击下逃进了定壤城,俺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还请将军明示!”程处默马都还没停稳便跳下了马背,立刻禀明了追击的战报。 “到底还是暴露了,云小子,接下来操弄火器,排兵布阵就靠你了,你只管如同俺们商议的那样负责正面,两翼自有俺老程负责保你周全,此战,是首战,你可不要让俺失望啊。”程咬金早就在心里做过了无数遍暴露的演练,对此倒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小子定不会让伯父失望,此战,小子一定借此打出火器新军的赫赫威名!”云二眼里满是对自己火炮的自信。 .............. 第199章 破虏大炮初显威 “报...........” 一名突厥兵径直冲入颉利可汗的大帐中,一头的汗水无不在显露着他的慌张。 颉利可汗被这突如其来的禀报声打乱了自己的兴致,当即一把推开自己怀里的美娇娘,厉声喝道:“慌慌张张,何事让你如此惊惶?如实说来。” “禀报大汗,唐人、唐人打来了!恐怕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那士兵哆哆嗦嗦的讲述着自己看见的的一切。 “什么?放出去的斥候是干什么吃的?怎么现在才来禀报?!”颉利可汗生气的掀翻了自己面前的矮桌。 “大汗息怒!外放的斥候已经被唐军悉数灭杀,仅剩一人身负重伤,拼死逃了回来!那唐人小队嚣张至极,竟然一路追赶至城下方才退去!”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阿史那,你立即命令全城戒备,亲自上城守着, 让士兵们打起精神来严阵以待, 赵德言你乃是汉人,擅长守城之策,你负责准备守城的器械!”颉利可汗生气归生气,但仍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部署。 “请大汗放心,那唐军翻不起什么大浪起来!这番来攻,只会白白送了性命,为大汗的功绩榜上再添一笔功绩而已。”赵德言习惯性的拍着马屁。 “哼!马屁精、汉家狗!”阿史那冷哼一声,对赵德言很是不屑。 ............. 【天光大亮】 “啊~哈~” “他娘的,唐军的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阿史那大人就这样让咱们白白紧张了一晚。” “就是,还让咱们烧这什么金汁儿?明明就是煮屎尿而已,这些汉人倒是会取好听的名字!” 两名小兵的抱怨,刚好被上城巡防的颉利可汗所听见,他也是一脸的郁闷之色,若不是那名重伤而归的斥候背上插着几根唐军的制式箭簇,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戏弄了? “你们不好好守城,在这里嘀嘀咕咕的干什么?” “见过大汗!” “见过大汗!” “阿史那,本汗看他们也累了,将城防换人吧,换他们下去好好睡一觉!”颉利可汗深知用兵之道,不可过于苛责。 正当阿史那准备命令换防时,远处大雾散去之后露出来的浓郁杀机令阿史那生生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颉利可汗顺着阿史那惊讶的目光看去,只见唐军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军阵的布置,只是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摆在正中那一排大大小小的铁管子 有什么用处? 不过在大雾彻底散去后,看到唐军竟然连营地都没有建立起来,颉利可汗瞬间怒了:狂妄!这群该死的唐军太狂妄了! “对面的唐军将领是谁?还请出来一叙!”阿史那大声朝着对面的唐军例行战前相互问候。 程咬金和云二看向李靖,此战李靖是行军大总管,理应该他前去回应那些该死的鞑子。 李靖策马上前,结果云二递过来的铁皮喇叭:“对面的突厥狗听着,吾乃大唐皇帝陛下麾下,开国县公,行军大总管,李靖是也! 我家陛下有令!你等鞑子竟然不知好歹,竟敢公然与我大唐作对!胆敢背弃盟约,支持我朝叛逃者梁师都! 若是颉利那厮愿意将梁师都此人交出来,再亲自跟着我军到长安向陛下请罪,称臣纳贡,岁贡万石金银珠宝,粮食、女人,本将就此放过你们!” 听着李靖毫无底线的话语,颉利可汗大怒:“放箭!给本汗射死他们!” “咻咻咻~” 一时间,无数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然而因其射程有限,仅有零零星星的几根箭矢软绵无力的落在唐军阵前。 “云小子,看你的了!”李靖策马转身回到阵前。 云二穿着厚重的锁子甲站在阵前,为了将破虏大炮的威力提升到最大,他命令道:“大炮再往前挪二十步!” “吱呀~” 这一幕可把从没见过火器的突厥人整不会了。 “赵德言,你可认得那是什么东西?”颉利可汗将疑惑的目光看向赵德言这个汉人。 赵德言看了又看:“大汗,我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可以保证,唐军里面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铁疙瘩。” 就在城墙上的几人在辨认这是何物时,云二看着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的大炮发出了命令:“炮口上扬三十度,一号首炮试射,其他炮手装药等待!” “炮口上扬三十度完毕!” “火药装填完毕!” “弹丸装填完毕!” “开炮!”云二怒吼出声! “轰!” 强大的后座力让云二脚底下的软土都下陷了一公分。 “砰!” 携带巨大动能的实心弹丸轰击在定壤城墙的下半段,弹丸瞬间砸出来一个巨大的深坑,由此传递出来的巨大能量震的城楼上的颉利可汗等人摔了个狗吃屎! 人在面对未知之物时最是恐惧,颉利可汗也是如此:“长生天!难道唐人真会术法不成?他们真能引得天雷降世,惩罚长生天的子民不成?” 赵德言赶紧将颉利可汗扶到城墙后面:“大汗,这里不安全,那根本不是什么天雷降世,我看的真真的,是那些铁疙瘩里面射出来的铁球!” 正在指挥的云二却顾不上那么多:“炮口继续抬高十五度,三发齐射,放!” “轰轰轰~” “砰砰砰~” 一时间,无数的实心弹丸砸在城楼,砸的突厥士兵人仰马翻,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更有甚者,直接被弹炮击中脑袋,瞬间只剩下一具无头尸身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关键时刻还是阿史那将颉利可汗扑倒在地上,堪堪避过了飞来的一枚弹丸:“赵德言!带着大汗下去!所有的突厥勇士们还击!立刻还击!” “砰!” “啊!” 正在阿史那高喊组织还击时,云二操纵一号破虏大炮,一击便将定壤城的城门轰出一个大窟窿,余威不减的实心弹丸顿时就将城门后的突厥士兵砸死无数,地上更是拉出长长的一条的血痕。 紧接着,无数的炮弹密集的轰在原本就破碎的城门上,将这道原本宽大结实的城门轰的支离破碎 “城门破了!” ................... 这一声城破了,不仅是突厥士兵的索命梵音,更是唐军士卒渴望军功的呐喊,护卫在火器新军两翼的普通士卒看见城门破了,下意识的就要往前冲,结果却被李靖和程咬金同时制止住:“所有人不得妄动!违令者斩首示众!” 看着狂躁起来的士兵,云二继续下达了命令:“步枪兵上前,呈梯次排列,炮兵立即停止炮击,清理炮膛!” 在云二停止炮击以后,阿史那这才狼狈的拍了拍身上厚厚的尘土:“骑兵呢!骑兵全部出城,冲散唐军军阵!唐军军阵一散,他们便没有了依仗!” “兀那哈,你亲自率领城中五千骑兵出城发起反攻!务必摧毁唐军那能吐出铁球的铁疙瘩!”阿史那近乎疯魔一般命令城内的突厥守军发起反攻。 相对于云二的从容淡定,见到城破了却不下令发起冲锋的反常举动,李靖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云二!为何不命令他们发起冲锋?现在城破了,可是冲锋的最好机会!万一待会儿他们将城门破口给堵上了怎么办?” “李总管!咱们可是说好的,正面战场火器新军负责,你们负责护卫两翼即可!更何况,这些鞑子绝对不会去修复城门破口,他们修不好、也不敢修! 咱们的大炮能轰开第一次就能轰开第二次,根据情报,定壤可是有三万突厥士兵,而这些鞑子更善于野战, 现在我命令炮兵停止攻击,让他们 得到了短暂的喘息,他们的骑兵定会蜂拥出城,意图破坏掉咱们的炮阵! 然而我等的就是他们的骑兵,只有尽可能的消灭鞑子有生力量,咱们的儿郎攻入城中才会尽可能的避免流血牺牲!”云二先是强调自己在此时的绝对主导权,然后接着给李靖讲述了自己的作战意图。 “家主!鞑子的骑兵出城了!看样子数量还不少呢!”赵力披着甲胄紧紧的护卫在云二的身边,指着刚出城门的鞑子骑兵对着云二喊道。 云二看向李靖说道:“李总管,两翼就交给你们了!” “你且放开手脚,自有我护你周全!”李靖打马离开炮兵阵地。 “破虏小炮装填火药,填装字母链球弹丸!步枪手准备迎敌!”云二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命令破虏小炮提前填装弹药。 “喔喔喔!” “杀死唐狗!” “用他们的血祭拜长生天!” 看着不断直逼炮阵而来的突厥骑兵,云二迟迟不下达开枪的命令,看着鞑子的战马不断逼近,那该死的压迫感疯狂拨动着步枪兵的每一根神经。 云二扫了一眼步枪兵们握住枪杆的手已经因为过度用力变得发白起来,看着踏入射程的鞑子骑兵,云二终于下达了士卒们期盼已久的命令:“开火!” “砰砰砰!” “啊!” 兀那哈只感觉自己的胸部好像被蚊虫叮咬了一下,起先他并不在意,直到渐渐的提不起力气时他才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甲胄露出了五六个圆形的空洞,自己的鲜血正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随着他跨下的战马在一声嘶鸣声中轰然倒地,他也一并坠落马下,不过云二的步枪军阵却没有因为他的倒地而停止开枪。 自古步兵对骑兵,都是输多胜少。在生与死的巨大压力下,这些第一次实战的步枪兵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平日里一分钟最多装填三发弹丸的他们,现在做到一分钟最少五发弹丸的装填。 城楼上的颉利可汗看见自己以往为之骄傲的骑兵勇士们,在唐军手持的铁管子冒出黑烟后就像被收割的麦草一般,一茬茬的倒下,他心中充满的不解和对未知的恐惧! 跑!这个念头就像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驱使着他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是的,突厥人的颉利可汗、他们的王被吓破了胆子,悄悄的潜逃了。 “步枪兵全部退后一步!破虏小炮上前,三发急速射!放!”云二看着冲出来的鞑子骑兵残部,下达了新一轮的战术命令。 “轰轰轰~” 破虏小炮不断喷射而出的字母实心链子弹丸,旋转着直奔敌人而去,每一发链子弹都能狠狠的收割掉一波敌人的脑袋! 这一幕不仅让鞑子一阵胆寒,也让唐军士卒生出了对这五千火器新军的敬畏之心。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是鞑子的战马驮着不断喷血的无头尸体在胡乱的奔跑。 阿史那见大势已去,准备招呼颉利可汗跑路!不料自己的亲卫却告诉他,先前便看见了他们的大汗悄悄的离开了城墙。 阿史那狠狠的一拳砸在一旁的城墙上,口中不停的破口大骂:“畜牲!畜牲呐!这种畜牲不配做咱们的大汗!” 就在阿史那破口大骂时,云二终于下达了全军冲锋的命令:“除炮兵以外,全军冲锋!” “杀!” “杀杀杀!” “冲啊!” “将军,咱们快跑吧!大汗都跑了!再晚就逃不掉了!”阿史那的亲卫不断劝着自家主人跑路。 在云二发起冲锋后,护卫在云二两翼的大唐士卒也在李靖的命令下发起了冲锋,不断的从城门或是城墙的缺口杀了进去!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人形怪物更是披着重甲,不管不顾的攀登进城墙,云二看见这一幕,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这两个憨货,不走城门,非要费劲的攀爬城墙干什么?” 接下来的战斗就不需要云二操心了,现在唐军士气达到空前的强盛,在各自的队正带领下,那可都是在出死力的砍杀溃败的鞑子,毕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第一次攻城攻的如此轻松惬意。 程咬金对着李靖问道:“咋样?这小子是不是有儒将的气质?他这一手火器配合打法,俺还是第一次见到!” ........... 第200章 磨刀石? 云二指挥下的五千火器新军勇猛无比,在见识到自己手中的的枪炮在对付狗鞑子时,竟然是那么的轻而易举!那么雄壮的狗鞑子竟然挨了一枪之后便径直倒下,再无生机! 在建立了无比超然的自信以后,这些士兵越打越勇,相反的,这些突厥士兵从未见过这种会喷火的管子, 全都以为这些手持会冒烟、会喷火的铁管子唐军士卒是地狱来的魔鬼!是长生天对他们的惩罚,因此在定壤城内时常会上演一个步枪士兵追着一群突厥士兵疯狂逃窜的场景! 攻城是容易,然而进城之后却变得麻烦起来,唐军士卒不断搜寻着躲在各种阴暗之地的突厥兵,特别是一部分藏在地窖里的溃兵总能在唐军士卒掀开木板的一瞬间造成唐军士卒的伤亡。 直到......... “禀报云将主,弟兄们在城中各处发现不少藏在地窖、水井、暗道内的狗鞑子,咱们的兄弟都被伤了不少还请将主示下!”一名旅帅前来禀报云二,希望云二这个将主能给出一个好的主意。 “砰!” 云二听完,一脚将这名旅帅踹倒在地! “呸!李连胜,你娘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在羞辱你呢!老子记得你是步枪第三营的旅帅,以前对你们的培训,你狗日的不是屙屎撒尿就是要跑肚! 现在给老子丢这么大的脸?你他娘的腰间挂着的三颗手榴弹是用来看的?狗鞑子不出来,你难道就不知道用手榴弹把他们炸出来?咋的?还要等着老子教你呢?!” 面对云二的破口大骂,李连胜也不恼,笑呵呵的回应道:“嘿嘿,将主您消消气儿,俺这就去给您抓来两个鞑子的女人来伺候您,给您消消火儿,俺保证是雏儿!” “老子踹死你!”云二朝着李连胜屁股上又来了两脚。 李连胜乐呵呵的捂住屁股一溜烟儿跑了,在他的心中,云二就是厉害!哪次攻城战死掉的袍泽不是海了去了?唯独这一次,至少自己麾下的儿郎们没一个折损的! 这场由唐军发起的战斗一直到深夜才结束,期间,整座城内都是哭喊声夹杂着手榴弹断断续续的爆炸声。 李靖带着程咬金以及云二看着这满地狼藉一片的王庭,他开口说道:“小子,干的很不错,这一次你的火器当真凶猛无比,别说是颉利这厮,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打!” “哈哈,药师说的对!你小子这回可是长脸了,砰砰几下,竟然真的轰开了鞑子的城门,俺们在一旁完全是看戏去了,根本用不着俺们两翼帮忙!”程咬金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乖乖的!说i他娘的听了能信?攻城竟然没有伤员? 云二知道自己是占了信息差的便宜,黑火药的制作配置相当的简单,这次被打了一个突然袭击的突厥肯定会派人想方设法了盗取这些火器的秘密,而秘密,也从来都守不住一辈子! “二位伯父缪赞,小子不过是占了器利的便宜罢了,这仗换谁来指挥都会赢的毫无悬念。只是,这一次竟然让颉利那厮给跑了!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看着云二没有半点的居功自傲,李靖认可的点点,光就凭云二的这份心性,别说是和他相同年纪的少年郎,就是活了大半辈子的沙场老将,又有几人能做到真正的戒躁戒傲? 他拍了拍云二的肩膀说道:“牧之且放心,他跑不了,这一次,咱们可是有备而来的!我早早的就命李积在白道(今呼和浩特北)设下伏兵,早就防着这厮向北逃窜!” 云二拱手拍着李靖的马屁道:“伯父神机妙算,日后还望伯父多多指点小子一二。” “哈哈哈哈哈哈,药师,俺以前就给你说过,这小子是打蛇必上棍,他就像块儿狗皮膏,一旦沾上了你就扯不下来了。”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今儿这一仗让他终于直观的感受到武器变革带来的利好之处。 李靖想了想说道:“大家一天一宿没合眼了,安排好值守营官,大家都去休息吧。” “那咱们不去追赶吉利可汗吗?还有这些俘虏怎么处理?”云二属于心里有事儿就睡不着觉的那种人。 程咬金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让颉利那厮先逃一阵儿,至于俘虏嘛,咱们兵力不够,自然就没有什么俘虏,安心去睡吧。” 云二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这一战,除掉被阵斩的鞑子外,抓获的生口(指抓获的俘虏)可是有一万多人,这要是全杀了,那得挖多大个坑才能埋下去? 李靖看见云二有些发白的脸色,当即说道:“小子,战阵一向如此,这里只有生与死两种选择,这一万多的俘虏咱们看管起来只会增加儿郎们的风险。” 云二点点头:“小子明白,伯父不必多言宽慰。” “好,既如此,这事儿你领一支千人队去办吧,按照你的想法来办即可。”李靖为了给云二施肥,不得已让他亲自去宰掉这一万多俘虏,毕竟杀多了就会变得麻木,只有麻木才会让他拥有一颗随时保持理智的心脏。 程咬金刚要开口阻止,云二却摆摆手:“李伯父的用心小子明白,云二遵令!” 说完云二带着自己的家将赵力等人离去,前往关押俘虏的西城门而去。 “药师,你这是不是太过了一些,他现在不过十七岁左右,饶是俺家那小子十三岁跟着俺上战场,也从没见过一次就死上万儿八千的死人,是不是太过于心急了一些,可别毁了这跟苗子。”程咬金有些不满的声音传来。 岂料李靖接下来的话语瞬间让程咬金闭上了嘴巴:“知节,在长安时,陛下曾单独召见过我,其中有一条就是要帮助云二快速成长起来, 这些年大唐内部的世家大族弊端不断显露头脚,而陛下的意思很清楚,云二就是陛下需要的快刀,而我们则是帮助云二打磨刀刃的磨刀石。” ................ 第201章 车轮放平 【定壤城西城门】 “家主,儿郎们已经调过来了,接下来俺们该怎么做?。”赵力虽然从军多年,杀俘虏的事情也没少干,但一次性数以万计的杀,这还是头一次。 云二瞥了一眼调过来的千人队,这些都是李靖麾下的士卒,不是那五千火器新军里的军士。 “他们的旅帅是谁?叫他过来见过我。”云二命令道。 “标下是这支千人队旅帅,年达西!奉李总管的命令前来,听命于云将军,还请将军示下!”云二本来就有一个定远将军的官阶,年达西这声将军倒也合规合理。 云二看着年达西说道:“年达西?你这名字倒是少见,这都是天意,这活儿活该让你来干,此处是西门,你名字又带有一个西字,当真是天意!” 年达西在白天见识过了云二率领的火器新军的厉害,此刻以为云二是有什么美差要交给他干,心中正洋洋得意时,云二接下来的话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底。 “这里有多少俘虏你知晓?”云二淡淡的问道。 “回将军的话,一万余人。” “很好,现在带着你的手下,分成十队,每队用绳子将这些鞑子一百个串在一起,一次带一千人来城外的西面背坡,我在那里等你。”云二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冷漠,他在竭力压制内心的那份恐惧。 年达西一听云二这话,当即明白过来,这是要让自己干脏活!不过在对上云二那双冰冷的眸子时,他只得重重的说了一声:“喏!标下得令!” 云二转身带着赵力等人先行一步,前往城外即将要处决这些俘虏的场地等着,他看着地上的草地,嘴中小声的说道:“这里草地,来年开春以后一定会长得很茂盛吧,毕竟受了那么多人血的供养。” 年达西的亲兵看见云二走远以后,对着年达西说道:“旅帅,这云将军咋的好处没想着咱们,干这些脏活儿,倒是惦记上俺们了!他咋不叫火器新军那五千人来干?!” “啪!” “这一巴掌你给老子记住了!私下议论将主是大罪,云将军虽然年纪尚小,但他杀人如麻,眼神冰冷没有活人的气息,是个狠角色! 你若是想死,只管私下里到处去嚷嚷去!老子绝不拦着你!”年达西一巴掌狠狠的甩在自己的亲兵脸上。 “是,标下知错了!” “哼!按照云将军的要求,通知咱们兄弟们干活儿,让大家伙儿把刀子磨得爽利些,莫要卡住了脖子上的骨头!” “喏!” ................ “哧!” 一队队的鞑子俘虏被押上来,一颗颗大好的头颅圆滚滚的跌落进提前挖好的深坑里,一遍又一遍,冒着热气的血液将云二脚下的草地都染成了红色,俘虏的血液已经汇聚成了一汪汪小池塘。 云二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平静的直到处决完所有的俘虏,直到第三十一批被押上来的鞑子俘虏不断用汉话喊着: “呸!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汉狗!长生天会惩罚你们每一个人!”云二顿时来了兴趣,他走到那名会说汉话的突厥兵身前,用脚尖勾起他的下巴:“长生天的勇士,你现在怎么跪在汉人的脚下?” 听到云二在羞辱自己,这名突厥兵意识到云二应该就是这里最大的将官:“草原有规矩!高不过车轮的孩子都得放生!你凭什么杀他们?!” 云二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哪里有高不过车轮的孩子?” “禀将军,的确是有!就在那边,大概有百来个鞑子的孩子,不过这些孩子身上照样披着铠甲,对我军士卒也造成了不少的损伤。”年达西赶紧回答云二的问话。 “统统带过来!” “喏!” 片刻的功夫,一串用绳子串在一起的突厥少年兵便被带了过来:“跪下!全部跪下!” 看着被军士踹在地上跪着的这些鞑子少年兵,云二直接拔出腰间挂着的横刀。随机架子在一名孩童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紧紧的贴着少年的喉咙。 “有没有什么情报要和本将交换的?若是没有,那他就得死了!” “我若是说了,你能保证你不杀掉这些孩子?”那名会说汉话的突厥士兵满怀期待的问道。 云二想了想:“可以!不过,你的情报的有换取这些孩子性命的同等价值,想好了再开口说话,若是价值不对等,他们的性命可没有第二次!” 面对云二赤裸裸的威胁,那名突厥兵咽了咽口水,挣扎了许久这才说出自己认为等同价值的情报:“这位汉人将军,我知道我们大汗的去向, 现在大汗正在往碛口撤去(今内蒙古善丁呼拉尔),但这不是大汗的真正目的,大汗准备连续北撤至铁山(阴山,今内蒙古白云鄂博)召集部众。” “此话当真?沿途哪些地界儿是你们大汗的必然经过之地?”云二继续追问。 “白道!白道是大汗的必然途经之地!” “嗯,不错,料想你也没说谎。”云二收刀入鞘,一副真要放过这群突厥的少年兵一样。 “呸!” “基利复嘶哈!”这群突厥少年却丝毫不买账,冲着那名出卖颉利可汗的士兵猛吐口水。 云二看着他们凶狠的眼神,想到了后世影视剧中那句经典的台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赵力!杀掉他们!一个不留!”云二答应自己不杀,可没答应不让赵力杀! “骗子!你答应过的!只要我拿出有价值的情报,你就会放过他们!”那名突厥士兵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云二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对了!我还没问你的来路!” “我是大汗牙帐下.........” “好了,别说了,先砍下他的脑袋,对了,我是答应过你不杀这群还没车轮高的孩子,但是我忘了提醒你,我们汉人的车轮都是放平的!” “无耻的汉人!” “唰!” 一刀落下,此人死不瞑目............ 第202章 云二病倒定壤城 “李伯父、程伯父,人已经杀完了,填了一个万人坑,不过为了不落人口实,我又命儿郎们在坑上面盖上了土,纵马、拉车来回的将土包踏平,只待来年雪水消融,新的牧草长起来时这里便不会再有人记得发生了什么。 对了,有个俘虏临死前吐出了一点情报,他说颉利可汗会先逃到碛口收拢兵力,途经白道回归铁山,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能有几成可信的之处。”云二顶着一个熊猫眼,眼里全是血丝。 程咬金看着云二从刚开始的胆怯、吓尿,再到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完成杀俘的命令,他也是内心五味杂陈,云二恐怕真的会逐渐成为陛下手中的快刀! “你也累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就带领两千人留守在定壤城吧,我和知节现在继续领兵追击颉利可汗的溃兵,总要像赶羊群一样赶着他们往李积那里奔逃才是。”李靖做出了战术安排,连着这五千火器新军也要一并带走,只留下两千府兵跟着云二留守在定壤。 程咬金也是上前拍拍云二肩膀:“好小子!你可的把定壤城给好好的清理一番,说定城中还藏着不少的鞑子士兵。” “晚辈明白了,还请二位伯父放心,我一定守好定壤城!”云二巴不得作为守将留下来,这样自己也不用再受那行军之苦。 ......... 大军开拔前,云二强忍着睡意,亲自给程处默几人做了一只上乘的烤全羊:“处默、明玉还有宝林,现在我作为守将留守定壤城,你们一路上可要万分小心,毕竟草原是鞑子的主场!” “哎呀,二子,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俺们现在可是又有火器加身,手榴弹一炸一大片,那些狗日的鞑子一看见俺们,躲都来不及!”程处默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大口的撕咬着手中的羊腿。 尉迟宝林也开口说道:“二子,有俺保护他们,狗鞑子来多少俺就杀多少!保证让他们全部变成俺们的战利品!” 相对二人的极度自信,牛明玉眉宇间则是有着一丝忧愁,云二见状开口问道:“明玉?你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 “唉!不知咋的,今儿一早起来,我这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总觉的心神不宁一样。”牛明玉说着还使劲儿按了按自己的右眼皮儿。 云二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的走向,虽然总体方向没变,但是很多细微的事情几乎完全变了样儿,难道牛明玉这是要从原本的断腿变成丢掉性命吗? “明玉,别瞎想!一切小心为上,战阵上保持足够的理智,别上头胡乱冲杀一气,我在定壤等你们回来。” “嗯,好!”牛明玉听后点点头。 【下午时分,大军准时开拔。】 云二站在破碎的城门下目送大军远去,高度精神紧张的他松懈下来后便感到铺天盖地的睡意来袭:“赵力,你和老驴子他们一并安排好城防和修缮工作,再让儿郎们在城内细细的搜索一圈,避免有藏匿起来的鞑子搞事儿,我先去睡一觉.........” 云二还没说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家主!家主!” “家主你怎么了?” “都别嚎了,家主这是太困了,再加上昨夜杀了那么多的俘虏,看着满坑的尸体,俺都觉得打怵,更别说家主了, 王大牛、梅峰,你们两个把家主抬回去好好休息,保护好家主的安全,老驴子、赵小勇,你们二人负责带队清扫城内藏匿起来的鞑子,一经发现,不可留活口,俺亲自带人修缮城门和被炮轰坏的城楼。”关键时刻,身为家将头子的赵力接过了云二的指挥大权,做了以上部署。 云二在睡梦中却被魇住了,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汉家狗!你不讲信用!拿命来!” “呸!你杀了我们!杀了我们这么多人!长生天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车轮放平?现在我们也要把你弄死!生啖你的每一寸血肉!” ............ 云二躺在床上,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面部表情极度的扭曲,嘴巴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啊!” 一声惨叫瞬间将守在门外的王大牛和梅峰吓得遍体生寒,他们第一时间拔出横刀往云二睡觉的屋子里冲去。 “家主!” “家主,您怎么了?可是有鞑子?” 云二坐在床上,本能的看了冲进来的王大牛和梅峰一眼,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可把王大牛和梅峰吓坏了,赶紧扔掉手中的刀子将云二抱了起来。 “你他娘的!赶紧掐家主的人中!”梅峰焦急的冲王大牛喊着。 “不成!家主这怕是受了脏东西的冲撞,现在身子烫的的不成!你去将军医叫来!我去通知赵大哥!”王大牛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屋子外奔去。 待赵力等一众家将赶来时,梅峰一路拽过来的军医已经收起了银针,赵力见状,立马询问军医:“老刘!俺们家主怎么样了?你如实回答!” 刘姓军医见到赵力那要吃人的眼神,丝毫不敢怠慢,赶紧说道:“云将主并无大碍!只是长久以来的行军操劳,再加之最近他好似受到了什么惊吓,二者结合之下,诱发了风寒。 我已经给云将主施过银针,再配合汤药内服,修养上半月,便会恢复如初!只是你们可要看住云将主,不可骑马,不可被冷风袭扰,否则只会加重病情。” 众人闻言,这才集体松了一口气,要是云二真的出了什么事儿,那他们也不用活了,集体拔刀自刎是最好的选择。 “小勇,赶紧把老刘给的药材拿去煎煮,你亲自守着煎煮,不然俺不放心!” “俺晓得了,俺这就去煮药去!” 就在云二病倒的时候,李靖率领的大军在碛口和在此休整的突厥溃兵又再次打了起来............ 第203章 牛明玉断脚 “杀杀杀!” “砍死这群狗日的鞑子!” “手榴弹!扔手榴弹!” “砰砰砰!” 整个碛口乱成了一锅粥,程咬金也不像往常一样拎着大刀砍人,反而一反常态的接过亲卫不断填装的燧发枪,朝着战上最勇猛的鞑子勇士点射! “哈哈哈!云小子发明的这玩意儿好!真他娘的爽!一枪一个,俺到现在还没看到有能扛住第二枪的鞑子狗!”程咬金兴奋极了。 一旁不断填装弹药的老默却笑呵呵的说道:“还不是家主的打的准,几乎每一枪都打中了狗鞑子的眉心,这换谁来也扛不住您的好枪法!” 突厥士兵现在对唐军手中的火器充满了恐惧。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唐军拿着铁管子就能隔空杀人! 于是碛口之战,突厥士兵毫无疑问的又再次溃败,李靖这一次也只是象征性的追了一下便不再追赶,毕竟前面还有李积在那里等着呢。 “哈哈哈哈,药师,碛口这一战,俺们又阵斩万把人,抓获了几千的俘虏,这次是不是照旧?”程咬金乐呵呵的询问李靖,毕竟这一次李靖才是陛下钦点的行军大总管。 “知节,咱们不能给后勤补给增加难度,杀了吧,少一个俘虏,咱们自己的儿郎就会多一口口粮。”李靖还是决定杀掉这些俘虏, 尽可能的宰掉鞑子的有生力量,毕竟在草原上,一个突厥人从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一名能征善战的勇士,最少也要十六年,而现在,大唐的儿郎们一刀就能剁掉一名突厥人母亲十六年的功力! 而再度疯狂逃窜了一夜的颉利可汗,一路上不断的聚拢残部,到达白道时又七七八八拥有了八万余人。正当他以为自己有些底气时,在此处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李积举起了手中的佩刀。 ........... 【定壤城】 云二足足昏迷了两天两夜之久,每日都是赵力等人,强行将温热的药汤给他灌进嘴中,而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水!我要喝水!” 一旁守着的赵小勇第一时间奔到云二身旁,将云二扶起靠坐在床榻上,这才取来水壶递给云二。 云二也不矫情,抱着水壶就是一顿狂饮,不过,水还没喝完,他便捂住自己的屁股,脚步踉跄的朝着门外而去。 “家主,您这是要做什么?”赵小勇一脸懵逼的询问。 “别说话!去给我找些纸来!”云二脚步越来越快,目标直指茅厕。 等到赵力等人得知自家家主醒来的消息赶来时,云二正在茅厕里放着连环震天响的臭屁。 “小勇,家主在茅厕里?”赵力刚问完,茅厕里的连环屁又再次响起来。 “蹦......蹦........蹦.......” “大哥,俺们先往门外走走!透口气先!家主拉屎拉的就像放炮一样响,不仅响,还巨臭无比!”赵小勇一边说一边往外推着赵力。 “小勇!把纸拿进来给我!”云二如同魔咒一般的声音响起。 “好咧!”赵小勇揪下两坨纸卷成条,用来堵住自己的两个鼻孔,这才跑了进去:“家主,纸来了!您看够不够,不够俺再去拿一些。” “不、、不用了!扶我一把,腿、、腿软了,站不起来!”云二拉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哎!好咧!”赵小勇一把将云二拽了起来。 赵力上前问道:“家主,您可好些了?” “回、、回屋再说!” “好!” ........... “云将主酣畅淋漓的拉了一场后,将体内积攒的浊物和毒物一并排出了体外。这正是将主即将恢复元气的表现,接下来只需要 好好的静养即可!”刘姓军医听闻云二苏醒,也赶紧过来把了把脉。 赵力看着仍旧一脸虚弱之色的云二,此时内心却正在纠结该不该告诉将白道一战的战况告诉他。不过云二早就从赵力进屋时的反常表现捕捉到了什么。 “赵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云二死死的盯住赵力的眼睛,看着后者不断闪躲的眼神,这让云二确定赵力等人有事在瞒着自己。 “你在迟疑什么?还不快快说来?!”云二虚弱的吼了一嗓子。 “家主,前线传来消息,碛口一战我军大胜,杀的鞑子再次溃败,随后鞑子撤至白道时,又被在此处埋伏已久的李积李将军阵斩万余人,直接俘获五万余人的俘虏!”赵力只说出了好消息。 “不对!若真是大胜,你为何心事重重?再有隐瞒,逐出云家!”云二厉声喝问起来。 赵力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家主,李总管带着后续部队追赶时,甲子营牛明玉牛校尉一时不察,被倒地装死的鞑子一刀砍断左腿脚踝 ,将他的整只脚掌给给砍断了!” “什么!此话当真!?”云二惊得从床上站起来,没想到牛明玉之前的征兆到底还是应验了。 脚踝、脚掌被砍断,在这个时代来讲,牛明玉就成了废人了!这让一向性子刚硬的牛明玉怎么接受的了?! “来人!备马!我要去白道!”云二第一时间就想赶到白道,去看一看牛明玉。 赵力却阻止道:“不行!家主您这才刚醒过来,怎么能受得了沿途的奔波?说什么俺也不会让您去!” “家主,还请三思呐!” “家主,您现在的身子骨可经不起寒风侵袭啊!” 看着所有人都在阻止自己,云二怒火中烧起来:“战马骑不得,那老子就坐马车去,沿途奔波,那就给老子在车厢内多垫几床被褥,用六匹马来拉马车!今儿我就一句话,谁也不能阻止我去白道看牛明玉!” 赵力等人见云二执意如此,便拿出李靖的安排来压云二:“家主!李总管走之前可是说了让您将定壤守好!您要是走了,这定壤谁来守?万一途中生了变故您又该如何面对李总管的交代?” .................... 第204章 孙思邈现身,颉利遣使来投降, “老子我还死不了!别拿守城这事儿来压老子,赵力听令!”云二怒气冲冲的拿出了身为家主的威严。 赵力立马躬身抱拳:“赵力听令!” “即刻开始,本家主就将定壤城交付给你,务必守好此城!”云二说完又将目光放在了其余几人的身上:“老驴子协助赵力守城,小勇、梅峰、王大牛,即刻去备马!随本家主一同赶往白道!” “家主!您不坐马车?您这身子骨?”赵力出言阻止。 云二眉头一挑,怒目看向赵力:“怎么?你敢不听令?马车太慢,我穿严实一些即可,都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 “喏!” 【贞观四年正月二十日·白道·唐军驻地】 当云二带着自己的三名家将出现在白道唐军驻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云二来了?你说他带了多少人来?加上他一共四人?俺的天老爷!这小子怎么敢如此莽撞行事!”程咬金一把推开自己的好大儿程处默,掀开营帐就往伤员营地奔去。 看着坐在牛明玉床前,连自己披风上的雪水都还未来得及抖去的云二,不顾牛明玉滂沱的泪水,强行将他的左脚包扎的布条扯开查看伤口。 “呼!明玉,待你伤口愈合之后,我有办法让你站起来,和常人一人行走无异!”当云二脸色脸色苍白的说出这句话时,不亚于小男孩儿在广岛上空产生的爆炸冲击波! “什么!?二子!此话当真?!你可不要诓骗与我!”原本早已沉沦、眸子早就失去光芒的牛明玉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猛地一把揪住云二的脖颈,以近乎歇斯底里的野兽声询问着云二。 恰好刚掀开营帐走进来的程咬金和李靖也听到云二这逆天的话语,前者更是眼眸中显露出深深的担忧之色。 自从在战阵上,牛明玉这孩子失去一只脚掌以后,他的性子就变得寡沉起来,整日里不言不语,若是云二当真诓骗了他,恐怕对牛明玉而言,又是一次沉重的思想打击。 “云小子,你当真能让牛明玉站起来?能像常人一样行走?”程咬金一时也忍不住向云二确认一番。 突然从身后响起的问话声,吓得云二下意识的跳了起来,当他回过头看向程咬金时,后者却先惊呼道:“小子!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你是怎么回事儿?” 众人这才注意到云二此时脸色惨白,白的像贞子一样。黄豆般大小的汗珠子不断从他额头上冒出、滑落,整个嘴唇尽是乌青之色。 云二随意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程伯父、李伯...............” “砰!” 云二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 “云小子!” “牧之!” “二子,你咋的了.........” 云二只感觉天旋地转,,模模糊糊之间听见不少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回应他们的呼唤,奈何眼皮子太沉,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三日过后........】 “孙先生,不知云小子可是什么病症?多久才能醒来?”李靖对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询问着云二的病情。 那老头儿捋了捋胡须,这才一脸淡定的说道:“这后生此前必然得了风寒之症,老夫管他脉象疲软无力,气血不足,想来是拖着病体强行奔波所致。 不过也无妨,老夫已经给他施了针,从长安带来的药材才煎煮灌服几日,老夫保他无恙,现在观他气色已然恢复了大半,醒来多半也就在今日。” 程咬金听闻云二即将醒来,一直焦虑不安的心思瞬间消散:“孙先生不愧是医道圣手!只是孙先生怎么会在此时来到军中?” 孙思邈这才摆摆手解释道:“去岁陛下内含淤血之症,老夫被弟子胡大可请进宫中为陛下治病,因此便逗留在了长安, 不久前牛进达找到老夫,说是他的儿子在战场受了重伤,恳求老夫能来医治一番,恰巧老夫的弟子胡大可告知老夫, 军中流传的溃伤缝合之术以及卫生管理条例都是云二提出来的,老夫故此在陛下的安排下,来到了此地,不过也算是天意,能让老夫在此处以这种场合遇见这位小友。” “水......水.......\" 就在几人攀谈时,云二虚弱的求水之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孙思邈当即做到云二的床头,抓住他的手便号起脉来。 ”云小友已无无碍!歇息几日即可恢复。“孙思邈放下云二的手,给他掖了掖被子。 程咬金当即拿出一个水囊,将云二服了起来,几口水就给他灌了下去:“小子!能听见俺说话吗?” 腹中有了冷水的刺激,云二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睛:“伯父?明玉的伤势怎么样了?” “嗨,你小子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明玉在孙思邈孙先生的医治下依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你,若不是孙先生出手,俺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是。”程咬金听见云二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关心袍泽,他感到很欣慰,自己这双招子果然没看错人。 听见孙思邈的大名,云二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这位须发皆白的小老头儿竟然真是赫赫有名的药王孙思邈! 他当即从床上爬起来对着孙思邈行了一个大礼:“小子多谢老先生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我那兄弟牛明玉伤势如何?” “嗯,老夫早就听闻云小友仁义无双,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牛小友的断足之疾已无大碍,老夫已用烙铁再次封住了溃烂之处。加上小友研制出来的酒精辅助去除毒素,小友的袍泽已无大碍。 小友无需担忧,还望小友好好休养几日,待得痊愈之后,能给老夫解解医道上的困惑。”孙思邈来此的最大目的,就是见一见云二这位能想出针线缝合伤口的奇才。 ............ “来,把我的被褥放在明玉的旁边,,咳咳咳.......”云二披着厚厚的毯子,一边咳嗽一边命令赵力等人把自己的床位搬到了牛明玉的身旁。 他太清楚这个年纪的男娃子,遭受了如此变故以后,心境会遭受何等的打击,牛明玉看着裹着厚厚披风的云二,心里也是升起了感动之心。 “二子,你,,你..........” “打住!哭什么哭?你要是振作不起来,可就白费了老子差点丢了这条命来看你的行为,你是知道的,小爷我从来都很怕死! 不过,你也不要一天天的哭丧着脸,等仗打完了,回到长安,我一定给你做一只钢铁脚出来,到时候和他们踢蹴鞠,我保证你能一脚一个踹翻他们!”云二躺在床上,不断地给牛明玉加油打气。 见云二如此关心自己,牛明玉反倒是觉得心里更难过了:“二子,别说了,你让我静一静,我现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你们都不明白,成为废人,我还能有什么用?!” “啪!” “咳咳咳咳!那你当时就应该去死啊!你当时怎么不去死?有人拦着你不让你去死?你骗得了任何人,唯独自己骗不了自己! 你说这话你良心不痛?若不是你爹求着孙思邈老先生前来救治你,你现在还能在这里抑郁?你对得起你爹和你娘?不就是他娘的的断了一只脚掌? 老子说了,回到长安,老子就给你做一只铁脚出来,保证让你和从前一样健步如飞,而不是一辈子杵着这副该死的拐杖!” 云二狠狠的打了牛明玉一耳光,试图利用激将法激起他的斗志。 牛明玉捂着挨了耳光的右脸,委屈巴巴的看向云二,小心的问道:“真的能让我重新站起来行走?真不是为了安慰我而诓骗我?” 云二知道牛明玉这种反应在后世属于创伤应激综合后遗症,他将语气放缓下来:“对!我云二可以拿我的祖先发誓,一定能让你重新站起来,若是诓骗你,那就让老天爷一道闪电将我老云家的祖坟给劈开!” 听见云二竟然为了让自己相信他,发下这么狠毒的毒誓,一时之间,牛明玉真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二子,我错了,我从今日始,必定会努力养好伤!” “嘿嘿!对咯!你这样就让我们都放心不少!”云二刚把牛明玉哄好,营帐便被程处默一把掀开:“明玉,今日可曾好些了?” “处默,我已经好多了,现在有二子陪着我,很多事情我都已经想开了。”牛明玉自从受伤以后,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脸。 “那就好,不过现在俺得把云二叫去中军大帐,将帅们都在那里等着呢。”程处默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云二当即站起身子:“我去去就来,回来我给你做一个轮椅,天晴了我推着你出去转转。” 牛明玉点点头,示意云二放心前去。 【中军大帐内】 “禀报李大总管,云二已经带来了。”程处默恭恭敬敬朝着坐在主位上的李靖禀报。 “标下云二,见过李总管、见过诸位将帅!咳咳咳。”云二躬身行礼。 李靖无视云二的病体,当即问道:“云小子,本总管让你驻守定壤城,你却私自跑来这里,按照规矩,本应军法从事, 然则念及你事出有因,本总管暂时帮你记下五十军棍,待你日后身体痊愈以后,再行责罚。现在本总管问你,定壤城何人接手?” 云二听完李靖的问责话语,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必然要经历的一遭,不曾想被放了一马: “回禀李总管,标下来时将定壤城的城防交给了标下的亲卫赵力,此人原先效力于左武卫,做过旅帅,并且标下来时并未带走一兵一卒,只带了三个亲卫前来,还请李总管放心!” 李靖皱了皱眉头:“云二,你这次太过于莽撞了,一路上万一遇到鞑子溃兵,将致你与何地?太过于冒险了!” 程咬金连忙打着哈哈哈:“就是就是,你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倘若你出事了,让俺怎么给陛下交代?好在老天爷保佑,没让你们几个遇到鞑子溃兵,不过今儿叫你是有大事儿相商。” 说完,程咬金将目光看向李靖,后者也是知趣的不再揪住云二擅自跑到白道的事情不放,而是顺着程咬金的话语往下说: “不错,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有必要让你知道接下来的安排,毕竟你是陛下钦点的五千火器军统帅之一。 白道一战,咱们大唐的儿郎们一举挫败了颉利可汗收拢起来的突厥兵,此战阵斩突厥兵万余人,俘虏五万余人,牛羊更是缴获十万头之多! 现在咱们的后勤补给已然不成问题,但颉利可汗仍旧再次逃回了阴山(今内蒙古白云鄂博),不日前此獠遣使来此请降, 实则其真实目的乃是希望能拖到春季后继续逃亡漠北,然则我等都觉得此战一定要全歼颉利可汗的有生力量,坚决不能让他们窜进漠北,否则其后患无穷! 对了,陛下已经派遣使者唐俭前往突厥营地受降,意图麻痹拖住颉利可汗,陛下有密令,令我等务必活捉颉利可汗,将他押回长安! 好了,这些你都知晓了,不知你对此战有什么看法,毕竟五千火器新军还得由你来排兵布阵才最为合适不过。” 云二惊得张大了嘴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李总管,若是此时咱们悍然挥兵,发动阴山决战,那身在突厥营地的唐俭唐大人岂不是危险了,鞑子有很大可能杀掉唐大人泄愤!” 李靖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该操心的是如何利用手中大炮等火器,将突厥人碾死,毕竟经历了两次火器的洗礼后,鞑子已经有了防备。至于唐俭,他自己比任何人清楚自己的处境。” .............. 第205章 唐俭逼杀颉利亲卫 眼见程咬金不断的朝着自己使眼色,云二也只得放下这个问题,转而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见解:“不知李总管心中可有征讨良策?” 李靖闻言后说道:“确有,我打算派遣苏定方为先锋,亲率两百铁骑夜袭阴山,先搅乱敌军营地,随后我方主力跟进,与颉利可汗展开大决战!” “李总管,小子认为,我们应当吸取上次攻破定壤得经验,这次只需派重兵兜住阴山四周,掐断鞑子可能逃跑的路线, 正面由程伯父和小子亲率五千火器军,利用火器威力,猛攻突厥营地!”云二还是更倾向于用火枪、大炮轰开颉利可汗的中军大帐。 “你确定能用靠你五千火器军挡住突厥的大军?此战,突厥大军最少有三十万人参战,可以这样说,突厥的主力都在阴山,倘若此战我们能一举歼灭敌军,从此大唐再也不会承受鞑子的袭扰!”李靖当头给了云二一棒,旨在告诉他鞑子的兵力三倍于己。 程咬金赶紧插话道:“依俺看,此战鞑子兵力太盛, 五千火器军虽然占有火器的巨大优势,但架不住敌人太多,所以俺认为,再划拨三千骑兵,由俺等待时机,即可作为火器军的护卫,又可作为快速反应的骑兵,在关键时刻搅翻鞑子军阵!” 李靖想了想,最终下了决定:“就这样定了,我这就命令其他几路大军往阴山方向靠拢,届时约定时间一到,咱们这十万大军同时发起进攻,力求一战踏破阴山,生擒颉利!” “喏!” “喏!” .......... 云二人刚一出营帐,就被蹲守在不远处的孙思邈给抓住:“嘿嘿,云小子,老夫先去你的营帐内扑了个空,随后听闻你到了大帐,看来你的身子骨已经好多了, 走走走!随老夫一同前去医营看看那些伤兵,给老夫露一手你的针线缝合术!晚上再给老夫讲一讲你提出来的军中卫生管理条例和士卒外伤救治条例。” 云二连忙推脱道:“孙先生,不急不急,您和我先回营帐内,待我给我那兄弟制作一副轮椅先,晚上我再亲自下厨,招待您一二。” 孙思邈想了想问道:“轮椅是何物?马车轮制作而成的椅子?再者说了,君子远庖厨,你身为堂堂的县子,又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吃食儿出来?” 见孙思邈这小老头儿质疑自己的厨艺,云二顿时就不乐意了,和后世的大厨们相比,我云二虽然比不过,但是在这个时代,拿捏你们这些古人的胃,自己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孙先生,您在长安城待了一段时日,不知可曾到过八仙楼用过酒菜?”云二有些得意的问道。 一说起这个,孙思邈这个老头儿显得有些激动:“呸!你不说我还不来气,你一提这个八仙楼,老夫瞬间便肝气郁结!” 云二有些疑惑的问道:“哦?不知孙先生此话怎讲?难不成八仙楼对您招待不周、怠慢了您了不成?” 孙思邈摇摇头:“倒也不曾。” “那是为何?”云二这下也呆住了。 孙思邈捋了捋自己的白胡须说道:“老夫进门一看,大堂内的价目表简直气煞老夫,什么破菜竟然要收那么贵的银子?一盘什么辣子炒鸡就敢收二十两的天价!” 云二闻言,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药王孙思邈竟然还是个老愤青!这要是回到后世去说,谁他娘的会信? “原来您老生气的是这个?我倒不觉得有什么,人家八仙楼明码标价,不偷不抢不欺客,无非就是价钱贵了些,满长安城一夜挥金如土的销金窟难道还少了吗?您干嘛就揪着八仙楼不放?” “嘿,云小子,你和八仙楼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怎的处处替那八仙楼说话?”眼见孙思邈吹胡子瞪眼儿起来,云二只好赶紧转移话题:“您老生什么气呀?走走走,我去做一个轮椅出来,晚上再给您炒俩菜给您赔罪!” 不等孙思邈拒绝,云二强行推着他往自己的营帐而去,进了营帐后,孙思邈的职业病又犯了,抓住牛明玉的手又是把脉又是拆开绷带看他伤势恢复如何。 云二乐见其成,吩咐赵小勇弄来木匠的工具,凭借着在长安火器营,从众多匠人那里学来的手艺,开始按照脑海中后世轮椅的样子打造起来。 牛明玉和孙思邈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云二敲下最后一锤,便将他口中所说的轮椅制作完成,整体造型有些类似于后世影视剧中,诸葛亮坐的那个椅子。 “好了,明玉你来试试怎么样?哪里感觉不舒服,你便讲与我听,我接着改一改便是。”云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对一旁看呆了的两人说道。 孙思邈却率先一步坐在云二打造的轮椅上面:“小子,你的脑袋是怎么长长的?你是怎么想到把轮子安在椅子下面的?来,推一推,让老夫感受感受。” 云二眼皮子抽了抽,他真没想到药王孙思邈还是这样一个有意思的老头儿:“孙先生,那您坐好了,小子推您转悠两圈!” 孙思邈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推背感,当即开心的大喊大叫起来:“爽!老夫存于这世间八十九载,第一次发现竟然还有这么好玩儿的物件,小子,这轮椅送给老夫如何?” 云二在心里惊呼:握草!这老头竟然已经八十九岁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暮气沉沉的年轻人,朝气勃勃的老年人! “孙先生,这轮椅是我做给我兄弟的,不如明日得空后小子再做一个给您如何?”云二试探性的问道。 还在孙思邈只是老顽童心态,闻言后便从轮椅上站起身子:“既然如此,那老夫明日便等着了,你可莫要诓骗老夫才是!” “岂敢岂敢,小子明日一定给您做一个送去,”云二对着孙思邈拱拱手说道,随后又将目光放在一脸期待之色的牛明玉身上:“明玉,你不来试一试么?” .............. 【贞观四年二月·阴山突厥牙帐】 “大汗,唐朝的使臣到了,自称叫什么唐俭。”颉利可汗的亲卫头子进帐禀报唐俭到来的消息。 颉利可汗眼珠子快速转了转,不断的在心里考量着:本汗此次大败,虽然收拢了不少士兵,但仍旧难以与唐军抗衡, 特别是那会喷火的铁管子,如今李世民那小儿已然中了本汗的计谋,只要本汗姿态低一些,待得开春以后便可带着数十万部众遁入漠北, 到时李世民那小儿又能拿我本汗如何?然而中原王朝合久必分、分久必乱!本汗只需要在漠北养精蓄锐几年, 届时再领二十万铁骑直逼长安城,到那时,本汗一定要李世民那小儿为本汗跳舞助兴,狠狠的出一口今日的恶气!!! 给自己做足了精神建设以后,颉利可汗当即一把推开自己怀里的美姬,站直了身子吩咐道:“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唐使!” 唐俭此时正在突厥大营内的安置营帐内闭目养神,他很明白自己来此的危险程度,但,又有何妨?! “哈哈哈哈哈,尊贵的唐朝使者,本汗未能及时亲自来接待唐使,实在是本汗的过错,待会儿本汗一定自罚三杯!”颉利可汗隔着老远便发出爽朗的笑声。 岂料唐俭仍旧端坐在位置上,并未起身,也并未给颉利可汗任何的回应,彷佛是没听见一般。 一上来就吃了个硬钉子,颉利可汗还未发话,他身边的亲卫头子当即就不干了,瞬间拔出自己的腰刀,用蹩脚的汉话质问道: “你这唐人,好生的无礼嘛,见了我家大汗为何不跪迎?当真是想找死了不成的嘛?” 唐俭终于斜着眼看了一眼颉利可汗,随后将目光放在他的亲卫头子身上,站起身子,伸出自己的脖子说道:“你这蛮子,今日你若不杀我,你就不是你娘养的!” 唐俭此话一出,瞬间将跟随自己而来的两名小宦官吓得脚都软了,他们一路走来,可听说了不少突厥鞑子的残暴事迹。 颉利可汗生怕自己的亲卫头子砍了唐俭,从而坏了自己的大事儿,当即笑呵呵的说道:“唐大人,何必和他们这些粗人计较,来来来,还请随本王一同进入大帐内吃酒饮乐。” “不行!今日在此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否则,还请大汗看下本官的大好头颅!”唐俭梗着个脖子立在原地,誓要逼杀掉颉利可汗的亲卫! 颉利可汗当下冷下脸来问道:“唐大人当真如此?莫非你忘了你现在身处在本汗的地盘内,就不怕本汗一怒之下杀光你们这些人?” 面对颉利可汗赤裸裸的威胁,唐俭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他们都是些侍奉主子的宦官,死了也就死了,还能得到一些好名声,至于本官,若是真被大汗所下令斩杀,本官还得谢谢大汗成全!” 颉利可汗眸子一冷,他是没想到唐俭这唐人头真有如此的铁!在出乎所有人意料之中,一把抽出身旁亲卫的佩刀, 一刀便砍下了自己亲卫头子的脑袋,随后漂亮的收刀入鞘,随即指向一旁看傻了的魁梧亲卫吩咐道:”以后你便顶替他的位置,牛羊钱粮、地位、女人,和他一个规格!” “唐大,这个结果可还满意?”颉利可汗冷冰冰的声音响彻在唐俭的耳边,让唐俭感受到了刺骨的杀意。 岂料唐俭压根不在乎,他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大汗为何如此较真?唐某是在和您的亲卫闹着玩儿呢,何至于此?” “你!罢了,唐大人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草原上的勇士,就和雄鹰一般,从来都不会怜悯敌人!”颉利可汗冷冷的警告着唐俭。 唐俭却是搓搓手道:“大汗,天气寒冷,不如咱们进您的大帐里再说?就像您说的那般,吃酒饮乐,好不快哉?” “唐大人请随本汗来。” “大汗请!” 唐俭一来便成功的逼杀了颉利可汗的亲卫头子,这也让唐俭明白了颉利可汗的当前经历的困境到底到达了什么程度。 牙帐内,颉利可汗以及唐俭等人分主次落座,颉利可汗便率先问道:“不知唐使此次前来,可带来了大唐皇帝陛下的什么旨意?” 见颉利可汗主动上了硬菜,唐俭刷刷刷的整理一下自己官帽和官服,从怀里掏出李世民的旨意:“大唐皇帝令! 今有颉利可汗率领草原部众公然撕毁盟约,侵袭大唐王土,更是公然收留扶持隋朝余孽梁师都,助纣为虐! 朕不得不发兵征讨突厥王庭,然在大唐赫赫军威之下,突厥诸部犹如丧家之犬,节节败退!今有昔日盟友,现在不耻之徒,颉利可汗来表请降。 朕本不愿意接受此等毫无信义之徒请降,然朕本不喜好杀戮,故此派遣唐俭前来受降!待得开春之后,雨雪消融之时,着其王庭颉利可汗等重要人员,全部跟随唐俭前来长安认罪!” 唐俭刚念完,颉利可汗手下的部众当即叫嚣起来:“大汗!李唐小儿,怎敢如此欺辱我等草原猛士?还请大汗斩了此人!” “杀了他!” “剁下唐狗的脑袋!” “让我来杀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唐狗!” “唰!” 一名彪形大汉当即拔出自己弯刀,就要上前杀了唐俭,而后者完全是一副满不在乎之色,悠然自得的自顾自饮酒。 “退下!怎敢对唐使无礼?赵德言!你也是汉人,不如你和唐大人聊一聊家乡的风土人情。”颉利可汗命令赵德言与唐俭攀谈。 “是,臣这就和唐兄聊一聊。”赵德言起身,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唐俭的面前:“唐兄,在下赵德言敬唐兄一杯。” “呸!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唤我为兄?老子且问问你,你是唐人,还是突厥人?亦或是你赵德言乃是混儿不成?!”唐俭此番问话可谓是无礼至极。 ............ 第206章 唐俭骂死赵德言、决战开始! “你你你!粗鄙至极!简直有辱斯文!”赵德言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唐俭。 唐俭眼睛一瞪,当即叉腰站起身子指着赵德言的鼻子辱骂起来:“庙堂之上,朽木为官,贬低之间,禽兽食禄!以致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潮。 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是社稷变为丘居,苍生饱受涂炭之苦。赵德言,你这等朽木又有何作为? 你赵德言之生平,唐某素有闻之。你世居长安,在大唐德行有亏,以致不受其用。但你毕竟乃是汉人血脉,理当为汉人出一份力! 却在突厥给这些鞑子当狗!为其出谋划策,诓害我大唐百姓!你实在是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唐俭!你竟然如此辱我!”赵德言气的心肝发颤。 “住口!你这无耻老蓑夫岂不知这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你怎敢在本官面前饶舌?!我大唐陛下赫赫天威,继承大统! 我今奉旨前来接受你等投降,你即为谄谀之臣只可浅身缩手,以图苟活一时。怎敢在本官面前称兄道弟? 你这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待我大唐天军一到,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妙去见你赵家列祖列宗! 你这乱臣贼子!你枉活如今这般岁数,一身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鞑子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本官面前盈盈狂吠, 本官从未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唐俭一番口舌羞辱之下,将赵德言怼的七窍冒烟,握着酒杯的手不断颤动。 “噗~” “唐俭小儿,你不得、不得好死!” “砰!” 赵德言气急攻心,咒骂了两句之后骤然吐血倒地,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便再无动静! 颉利可汗从未想到自己面前这唐使,口舌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把赵德言三言两语之间气的吐血倒地:“来人!快看看赵德言有无大碍!?” 新上任的亲卫当即上前伸出两只手指并在一起,先是探了探赵德言的鼻息,随后压在他的颈部上试探脉搏,他对着颉利可汗摇摇头:“大汗,赵德言已经气绝身亡。” “啊?” “什么?” “真的被这唐狗骂死了?” “哼,那赵德言也是唐狗,死了就死了!” 颉利可汗也是一阵无语,这赵德言实在是太丢自己的脸面了:“将他的尸体拖出去,都碎了喂狗!” “唐俭,今日本汗好心好意招待你,未曾有半点怠慢,你却已然逼死了本汗的两名左右,当真是欺本汗的刀不利呼?” 面对颉利可汗的问罪,唐俭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大汗,我大唐军威不盛呼?” “你!”颉利可汗脸色不断的变幻,最后还是强压了下来:“让女人们进来!好好的招待远道而来的唐使!” 颉利可汗把远道而来四个字咬的很重,其中蕴藏的警告意味非常的明显。 然而看着唐俭来者不拒抱着这些舞姬喝酒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史那却升起了别样的心思: 如今颉利可汗这条大船已经快要行驶不动了,就连其侄子突利也选择脱离出去,在唐朝的扶持下自立为突利可汗。我阿史那家族是时候准备退路自保了。 .......... 【唐军大营】 “如今各路大军已经悄然对阴山突厥王庭完成了合围之势,我决定在三日后全军同时发动总攻,云二负责率领五千火器新军应对突厥正面压力,知节率领三千骑兵负责云二火器新军的侧翼安全,在必要时刻,可自主发起冲锋!”李靖不断的在舆图上指指点点。 “明白!” “明白!” 三日之期很快如约而至........ “呜~” 号角声不断响起,当唐军抵近阴山脚下二十里地时终于被突厥斥候所发现,提前暴露也属实无奈之举,越靠近阴山脚下,鞑子斥候越是密集,虽然程处默等人不断的截杀鞑子斥候,但终究还是阻挡不了。 李靖听见鞑子不断的吹响牛角,他也明白,此时再伪装潜行也毫无意义:“此地距离鞑子不足二十里地,知节和云二先行接敌, 我见到时机成熟时会命令全军出击,与鞑子展开决战,云小子,你且切记,一定要将鞑子的士气,尽可能的给我轰散!” 云二拍拍胸脯保证道:“李伯父,您就瞧好了吧!” 程咬金拍了拍云二的肩膀:“小子,这可算是你第一次独立领军,指挥作战,万事一定多加小心!老子就吊在你的侧后方,护你周全!” “程伯父,但请放心!常规军团作战,小子可能一个营队都指挥不了,可是这是小子琢磨出来的火器新军,以后不知道,但现在有谁能比小子更懂火器配合作战?”云二自信满满的保证。 “行了,别吹嘘了,去吧!”程咬金挥了挥手。 得益于行踪暴露,现在云二可以光明正大的行军,以最快的速度,不断的抵近突厥的大营。 “大汗!唐军来袭!人数众多,距离牙帐已经不足十里地!”听见斥候的禀报,颉利可汗大怒。 “来人,命令各部迅速集结赶往前线,将唐俭那小人立即捆了带过来!” “是!” “哈哈哈,大唐天军一道,就把你们这几十万鞑子给吓得不轻呐?”唐俭虽然被捆缚双手,但嘴里仍旧不服输的骂着。 颉利可汗一把掐住唐俭的脖子,语气森然的问道:“看来你早就知道唐军要来?你们这是在耍本汗?” “哈哈哈哈,果然蛮夷就是如此蠢笨,死到临头了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唐俭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颉利可汗将目光放在阿史那身上:“阿史那,处决他!集结你部,咱们和唐军进行决战!” “是,我这就去召集部众!”阿史那出帐前还特意将唐俭带走。 “阿史那?来吧,拔出你的刀子,冲着你唐爷爷脖子这里来上一刀,将你唐爷爷的大好头颅拿去!” 听见唐俭的辱骂,阿史那不耐烦的摇摇头,贴近他耳朵小声说道:“你别吵了,我阿史那不会杀你的,相反,我还会救你.........” 唐俭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要违抗你们大汗的命令?你所图为何?” “唐大人,现在来不及解释了,你随我的部属,先去我的营帐躲上一躲,待战事结束,你自可明白。你们两人,送唐大人下去休息,务必保护好唐大人的安全。”阿史那不想在解释上多花费时间,只给了唐俭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 【两军阵前。】 “呜呜呜.................” 号角声不断的响起,突厥各部士兵蜂拥而出,浩浩荡荡的一眼看不见尽头。 “咚咚咚.........” 唐军的战鼓声也在不断的响起,军阵也在此刻成型,云二来到两军阵前,照例对突厥进行礼貌问好:“颉利可汗可在?难道定壤一战,屎尿被吓得齐出?吓破了狗胆?!哈哈哈哈!” “哈哈哈!”唐军军阵爆发出阵阵耻笑之声。 这可把颉利可汗气坏了:“黄口小儿,呈牙尖嘴快之力,定壤一战,本汗兵力缺失,这才让你捡了个便宜,现在本汗有数十万大军,撒尿都能将你淹死!” “呸!臭不要脸的狗鞑子!你身他们的大汗,却恬不知耻的弃城而逃,小爷要是是你这狗东西,小爷早就自裁谢罪了!老子的五千人上次能在定壤打的你抱头鼠窜,现在照样能揍得你狗儿的哭爹喊娘!”云二骂完,随后转身对一旁的赵小勇吩咐道:“悄悄的传达命令,全部大炮装填开花弹,步枪兵也将弹药装好!” 颉利可汗被云二当众揭自己的老底儿,当即怒不可遏的下达了冲锋的命令:“阿尔翰,对面那狂妄的唐人小子只有区区五千兵马,本汗命令你带三个万人队压上去,务必给本汗攻破、捣毁他们手里古怪的武器!” 被唤作阿尔翰的雄壮汉子当即领命出征:“长生天的勇士们!现在长生天需要你们献上你们勇气!随我阿尔翰一起让长生天见证我们草原汉子的勇猛!” “呜啦啦啦啦!” “杀!” 阿尔翰进行简单的士气鼓舞以后,当即拔出自己的弯刀,一马当先的冲在三万人马的最前面。 感受着上万鞑子骑兵正面冲锋带来的压迫力,云二使劲咽了咽口水,这是他来到唐朝后,由他独自指挥的第一场正面战争! 俗话说的好,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云二发现自己的士兵们都在用眼角余光看着自己,此时他明白,自己必须站出来做个表率。 接过赵小勇递过来的燧发枪,云二站在军阵前,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恐惧,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呼吸,枪口平端,视线随着阿尔翰的身影缓慢的调整方向。 后面的李靖看着云二竟然有如此胆量,当即对一旁的李积说道:“这小子虽然怕的要死,但是仍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他这一枪,不管打没打中,他都已经在士卒心中树立起了自己的威望!” 李积点点头:“难怪这小子能如此得到陛下的宠爱,在我看来,这小子虽然表面憨厚,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呼~哧~” “砰!” “中了!中了!” “云将军牛皮!” 云二看着阿尔翰虽然中了一枪,但由于距离太远的原因并未击穿他的身体,不过他也不恼,这仅仅是开胃小菜罢了。 “勇士们!不要管我!往前冲杀!不要停!务必搅乱他们的军阵!”阿尔翰重新翻上马背,不断的大喊冲锋! “咚咚咚~” “三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五千火器新军紧张的额头冒汗,这都一百米了,怎么还没听见开火的命令!? “九十米!” “八十米!” “开炮!” 云二这声开炮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早就按捺不住的炮兵纷纷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轰轰!” 一颗颗硕大的弹丸喷射而出,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怖的,可怖的突厥士兵们发现胯下一向温顺的战马在听到炮声后全部发了疯一般的乱窜,顷刻之间,三万骑兵先头部队全他娘的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那些被发射出去的弹丸在飞行了十五秒左右以后,轰然再次爆炸,爆出无数的破铁片、铁珠子,陶瓷碎片,这些在往日里平常无奇的东西在此刻变成了黑白无常收割亡魂的锁链。 整个战场上充斥着皮肉破碎的声响,哀嚎声遍布整个战场,阿尔翰面露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感到十分的不可置信! 云二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步枪兵梯队压进,距离抵近以后,手榴弹招呼这群鞑子!炮兵仰角抬高,给老子狠狠的招呼后段的鞑子!” “喏!”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挤成一团的骑兵们如同割麦子一般,一茬茬倒下! “啊!” “救我!” “魔鬼!” “他们是魔鬼!” 枪口冒出的火焰被那些突厥士兵认作是魔鬼的火焰,大炮射出的实心弹丸,每一颗都能连人带马,犁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轰!继续轰这些狗日的死鞑子!”云二亢奋不已,不断的指挥炮兵继续轰击后方的突厥军阵。 “将军!不能再开炮了!炮口都变红了!” 云二这才注意已经发红滚烫的炮口,确实得让大炮歇一歇:“破虏大炮降温!破虏小炮往前推!给老子抵近轰他娘的狗鞑子!” “喏!” 颉利可汗看着三万先锋骑兵就这样死伤殆尽,甚至后方的军阵也被那该死的武器弄的死伤惨重!他无比懊恼的拍了自己一巴掌,随后眸子中眼露凶光的命令道: “命令全军冲锋!本汗倒要看看,那唐人手中的奇异武器能不能挡住本汗的数十万大军!” 而程咬金站在第二梯队,率先便发现了突厥军阵的变动,以他多年的作战经验判断:“不好!鞑子这是放弃试探了!要玩儿狠招了!” .......... 第207章 阿史那夺权! “云小子!立刻结阵!把儿郎们撤回来!”程咬金看出了颉利可汗的狠招,立刻冲云二高声喊道。 “呜!” 而李靖和李积听见这明显变得悠扬的号角声,同时出声:“坏了!” 李靖反应过来后,立即下令道:“李积!鞑子全军动了!云二那五千人再厉害也顶不住,你先率三万人冲阵,我率领余下的儿郎们后续接力!” “喏!”李积知道现在才是斗狠的时候,当即领命而去! 云二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往回跑距离太远,只能迅速收缩兵力,结成圆阵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后撤!防御!”云二举着自己的铁皮喇叭,声嘶力竭的嘶喊着。 好在之前训练过,所有的步枪兵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退了回来,结成圆阵。 此时的三个步枪梯队即刻转变成了盾兵以及装填手和射手,盾兵还特意给破虏小炮留了位置开炮。 看着蜂拥而来的鞑子骑兵,云二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有多少兵力直扑而来,他只能不断的鼓舞士气:“儿郎们!这些鞑子都是纸老虎! 只要咱们守住了阵型,枪炮、手榴弹配合,保管这些鞑子来多少死多少!他们不就是玩儿不起了,现在妄图用人海战术淹死我们! 不过!他们忘了!咱们的背后也有十万精锐!你们看!李总管他们也动了,咱们只要抗到李总管他们到来,咱们就赢了!届时鞑子的女人们,都让你们优先挑选!” “哈哈哈!” “将军!您用不着安抚俺们!” “就是!俺们都是战阵上的老人了,操刀子杀鞑子也绝不手软!” “如今被选拔进您的火器新军,靠着这些火器,光是先那一会儿杀的鞑子,已经够本儿咯!\" “现在俺们杀一个赚一个!” 看着自己的部下士气正盛,云二也是拿起自己的燧发枪:“那就揍他狗娘养的死鞑子!” “揍他娘的!” 看着越冲越近的鞑子士兵,云二不敢再托大,必须在他们刚进入小炮的射程就开炮,否则光是那漫天的箭雨都有的自己受的! “自由开炮!全上开花弹!开花弹打完以后就上实心弹!” “开炮!” “轰轰轰轰~” 刚刚冷却下来的炮管再次变得滚烫起来,不断朝着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喷射弹丸,每一次的爆炸都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云二也看出了问题的所在,那就是巨大炮声会让鞑子的战马受到惊吓而失控! 颉利可汗这次亲自披甲冲阵,他不断指挥着各部的骑兵不要命的朝着云二这里扑去,今儿他是铁了心要杀云二。 “压上去!压上去!给本汗压上去!” “萨沃尔!带着你的人马给本汗冲上去!碾碎那块儿小小的军阵!”颉利可汗陷入了癫狂。 “咻咻咻~” 看着不断扎在盾牌上的箭矢,云儿果断下令收回小炮,全员使用燧发枪进行反击! “砰砰砰........” 一枪接一枪的弹丸飞出,甚至有些弹丸能够贯穿两名突厥士兵的躯体! “家主!您快撤吧!顶不住了!”赵小勇情急之下劝云二独自脱离军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赵小勇的脸上:“你让老子跑?老子凭什么要跑?你的意思是要老子避他锋芒?所有人手榴弹准备!” “嚄嚄嚄嚄嚄嚄..........” 不断怪叫冲锋的突厥士兵,其身上的羊膻味儿已经可以闻到,云二便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儿郎们,准备!扔!” 一时之间,不断被点燃的手榴弹被扔了出去,而冲过来的鞑子骑兵正好赶在爆炸的时间点上:“轰轰轰!” 手榴弹上破碎的铁片和包夹的铁珠子不断迸射而出,顿时炸的冲过来的鞑子士兵人仰马翻!甚至在如此密集的冲锋下,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近距离的拼杀,燧发枪和手榴弹就已经失去了最大作用,云二当机立断的怒喝道:“扔掉火器!拔出横刀,和他们拼了!” “杀杀杀!” 五千火器新军,全都是从各部挑选出来的精英,饶是被数十万大军包围,他们仍旧军威不减丝毫! 凭借着此前杀掉的不少鞑子的人马尸体作为阻碍,云二率领着这五千儿郎以步对骑,和已经跑不起来的鞑子骑兵展开了大混战! 只是每一名士兵都会默契的冲到云二这名主将前面,替他拼杀! “驾驾驾!” “儿郎们!随本将冲杀!” “杀虏啊!” 程咬金带着自己的那几千骑兵不断的绞杀敌人,试图减缓云二那里的压力,现在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颉利可汗的意图是吞掉云二这五千人马! “咚咚咚咚.......” 战马集群冲锋产生的震动清晰的传入云二的脚下,他回头望去,只见打着李字大旗的唐军骑兵从侧后方冲杀进了鞑子的军阵。 云二大喊道:“儿郎们!杀啊!咱们的援军杀进鞑子中军了!杀!” 嚎完这一嗓子,云二明显感觉到士气大振!一时之间竟然隐隐出现了压制鞑子的势头! 而反观另一边,李靖亲率第二梯队的大唐士兵从正面杀来,他太清楚再耗下去,云二那一部的军士就要扛不住了。 “陛下有旨!活捉颉利可汗者!赏金千两,记功九转!”李靖拿出了实打实的好处激励麾下的儿郎们。 【军功等级,也可以认为是勋官制度,分为十二转,一转最低,为武骑尉,视从七品,最高十二转,为上柱国,视为正二品,这里的九转则为护军,视为从三品。】 一听只要能抓到鞑子的可汗,就能得到这破天的富贵,数万的大唐健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直叫! 云二看着不断从自己身边跑过,拎着横刀狂砍一方的大唐儿郎,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先前的两轮炮击,其实已经破了鞑子的士气,现在颉利可汗妄图用人海战术吞下自己的目的已然失败。 士气不断的此消彼长之下,鞑子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云二一屁股坐在被血浸透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直紧绷的精神此时彻底的松懈下来以后,他这才惊觉自己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赵小勇等三名家将提刀守在云二的身边,就连杀红了眼的五千火器新军的儿郎们也默契的停下了脚步,聚在云二这位主将的身边。 大家都明白,不能吃的太过,也该兄弟部队来尝尝咸淡了。 “杀!给本汗杀回去!督战队上前,敢有逃跑者,杀!”颉利可汗声嘶力竭的喊道。 “禀报大汗,溃兵实在是太多了,就连、、就连.......” “就连什么?说!” 颉利可汗的怒吼声让来人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就连玛哈穆等一众督战队都被溃兵杀光了!” 颉利可汗脸色一白,他明白这和炸营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这些士兵对唐军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宁愿杀掉督战队也要逃跑,现在哪怕是自己去也于事无补了。 看着颓丧的颉利可汗,阿史那明白自己等的机会终于来了,他上前一步说道:“大汗,走!我阿史那家族护着您跑,将来一定可以卷土重来!” 原本对阿史那并不重视的颉利可汗心里一阵感动,甚至有些愧疚的情绪上涨:“好!本汗以后定不会亏待你阿史那家族!” 阿史那点点头,冲着自己的亲卫使了个眼神:“大汗,咱们从这里杀出去!” “杀!”阿史那大喝一声。 无数的利刃瞬间在同一时间捅进了颉利可汗亲卫们的胸膛,颉利可汗看着这一幕:“你、你你!” “唰!” 阿史那抽出一把雪亮的佩刀夹在颉利可汗的脖颈上:“大汗,您这位子,坐的够久了,这次更是葬送了无数的草原勇士的性命, 你的侄子突利也背叛了你,你难道真不知道为何?放弃抵抗吧,唐朝的皇帝陛下是不会杀掉你的!” 阿史那说完也不再和颉利可汗多费口舌,当即高声下令道:“所有的士兵立即放下武器,向唐军投降!” 此时的突厥士兵们还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都不愿放下手中的兵刃,仍旧手持弯刀和阿史那部族的士兵继续对峙着。 阿史那深知不能拖延时间,当即手腕一抖,颉利可汗脖子就出现了一条血痕:“还不赶紧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刃?!大汗害死了我们那么多长生天的勇士! 难道你们还要继续替他卖命吗?忘了定壤城一战他独自率领自己的亲卫逃跑?!这样的人还配做我们的首领吗!? 放下!立即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刃!我阿史那保证唐军绝不伤害你们,想一想毡包里面的妻儿和年老的父母还在等着你们回去!” “哐当!” 一名年轻的士兵率先扔掉了手中兵刃,周围的士兵你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几息时间以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哐当、、哐当......” 正当阿史那露出笑意时,几名忠于颉利可汗的突厥士兵叫嚷了起来:“不能扔掉兵刃!大汗才是我们的王!阿史那是叛徒,他们阿史那部族想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取代大汗!” “杀了他们!”阿史那此刻绝不容许有人搅乱此时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的局面。 “咻咻咻~” 几根箭矢精准命中几人的咽喉,在场的突厥士兵冷冷的看着这几名士兵捂住喉咙失去生机。 “好!立即吹响号角,发布军的命令!” “呜呜呜...........” 正在奋力砍杀的程咬金当即就懵了:“他娘的狗鞑子,咋就撤军了?这可不像这群狗鞑子平日里的作风!” 李靖等人听见这突兀至极的撤退号角声,也是一脸的懵逼,生怕敌人有诈的他当即也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传令下去,立即鸣金收兵!” “喏!”传令兵一溜烟便奔了回去。 “当当当!” “家主,这是撤退的信号,咱们退不退?”赵小勇问出了很白痴的一个问题。 云二伸手摸了摸赵小勇的后脑壳:“你狗日的也没有反骨啊,咋就这说出这种反骨仔的话?还撤不撤?你是想让小爷我拉上大旗单干?” 赵小勇:“俺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全军后撤!”云二懒得逗他,径直下达了命令。 两军后撤以后,激烈交战的战场也迎来了暂时的安宁,双方都在场内留下了大量的士兵遗体在场内,战争便是如此残酷,从来都没有不死人的道理。 约莫一个时辰以后,彻底掌控了兵权的阿史那派人骑着白马,举着白旗子来到了唐军营地,李靖以及云二等人一并接待了这名阿史那的使者。 “尊敬的李靖李总管,各位将军,我家主人阿史那派我替主人向各位问好。” “阿史那?” “你不是颉利可汗的使者?是阿史那的家奴?”李靖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回禀李总管,我叫阿托,是阿史那的家奴,我家主人已经掌控了全部的兵力,至于颉利可汗,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与大唐为敌的错误,甘愿将自己交给大唐处置,以求换取两族的和平。”阿托话里话外都在表明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那就是突厥内部乱了,且阿史那取得胜利。 云二扑哧笑出了声儿,心里暗戳戳的想到:和平?还真是武力核平呢。 李靖等人面露古怪之色,没曾想打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场面:“阿托是吧,不想在本总管面前玩儿这些心眼子,大唐不在乎谁是突厥大汗, 我们陛下此番要颉利可汗以及相应的贵族进入长安认罪,这些问题,你做不了决定,回去吧,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阿史那,若想谈些什么,明日中午时分,两军阵前,让他亲自来和我谈!” 阿托点点头:“阿托告退,李总管的话语,阿托将会一字不漏的传达给我家主人。” ................. 第208章 云二裤裆藏雷,威慑阿史那! 【翌日·两军阵前】 “知节,你与李积等诸位将军安抚好兵马,我带上云二这小子一同前去和阿史那谈判。”李靖看着对面列队整齐的突厥士兵,做出了安排。 云二满脑门儿的黑线,心想这姓李咋都一个德行?好事儿都想不到自己,危险的事儿总能把自己带上, 鬼知道阿史那有没有什么嘛鬼心思,万一对面儿玩诈降,把李靖这名大总管骗过去一刀给宰了,再捎带宰了自己,这不是纯纯的冤大头吗?! “云二!云二,你小子在发什么呆?待会儿有些话我不好说,就得靠你说出来了。”李靖给云二安排上的脏活儿。 “您的意思是怎么个意思?让我在您不方便的时候和鞑子好好的交流交流是吗?”云二朝着李靖确认。 但作为第三者视角来讲,二者的‘交流’好像不是一个意思。 李靖点点头说道:“行了,咱们该过去了。” “您等等,我得做个准备先。”云二唤来赵小勇,将两把燧发枪锯断,改成了短铳的样式,并且填充好了火药和弹丸,有些不放心的他甚至往裤裆里藏了三枚手榴弹。 “嘿嘿,李伯父,咱们走吧。”看着嘿嘿坏笑的云二,李靖等人当场傻了眼儿,他那裤裆到底能藏多少东西?! 【谈判桌上。】 “李总管威名远扬,定壤一战,让在阿史那无比佩服,不知总管大人能否告知那些能喷火的铁管子是什么神器?”阿史那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李靖礼节性的拱手回应道:“阿史那家族名气亦是远扬,不知道我大唐的使者唐俭可曾被颉利可汗杀害?” “来人,去将唐俭唐大人请过来!”阿史那吩咐完亲卫后,这才接着对李靖回答道:“李总管,颉利可汗那厮的确是下过命令杀掉唐俭唐大人,但被阿史那暗中救了下来,这几日倒是胖了不少。” 云二抬头看了一眼阿史那:这家伙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之间既表明了自己的对大唐的善意,又强行从李靖手里讨了一个人情! 但云二还是低估了大唐战神李靖的厚脸皮,只见李靖突然翻脸,径直骂道:“呸!无耻之徒,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你们这些鞑子竟然敢如此欺辱我大唐的使者!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提兵荡平你们这些狗鞑子!” “砰!” 阿史那猛地一巴掌砸在谈判桌上,面目狰狞的叫嚣道:“那就打!我突厥部众能战之士还有数十万之众,还能怕了你们区区十万人不成!” “呵呵呵,打?真敢打的话,何至于昨日草草收兵?为何被我大唐天兵追着屁股揍?!”李靖也是不断的刺激阿史那。 阿史那:“********” 李靖:“我去你亲娘**********\" ................. 云二看着相互互喷的两人,这让他着实没想到两军的老大在谈判桌上竟然是如此的和谐。 对骂了半响之后,就如同突然对骂之后一样,二人突然又同时满面春风起来,李靖笑呵呵的问道:”阿史那,你想要什么?” “颉利可汗,我阿史那可以交给你们带回去处置,以及他本部的贵族也都一并交给你们,但其他的部族我阿史那全都要保下来!” 李靖眉头一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颉利可汗以及其部贵族我全都要押回长安,听候陛下发落!至于你要保其他的部众,我现在就可以回复你,保不了!除了你阿史那部族,我可以承诺不动你,但其余的必须死!” “李靖!你为何要赶尽杀绝!”阿史那闻言,再次暴怒起来。 “这不是和你在商量!这是在通知你!阿史那,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那就别谈了,咱们各自回去整军开打!只不过下一次,包括你阿史那部族在内,一个不留!”李靖说出了让人觉得十分张狂的话语。 “你就不怕我杀了唐俭!” 李靖听闻阿史那的威胁,转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唐俭问道:“唐大人,你听见了,你告诉阿史那,你怕死吗?” 一直当透明人的唐俭嘿嘿一笑:“不怕!只是唐某死后,还请李总管屠尽阿史那部族的每一人,务必放光阿史那族人的每一滴血!” 云二听闻此话,内心一片握草飞过,唐俭和李靖这一招堪称无解阳谋,只是唐俭堵上的是自己的性命而已。 阿史那沉默了一会儿,无力的坐下,:“此处有利于我方大军,若是阿史那要强行留下几位,不知李总管又该当如何?” 云二闻言,知道该自己装*的时候到了,他猛然从裤裆里掏出两把锯短的燧发枪,抬手就指着阿史那的脑袋问道:“阿史那!此物你应该见过吧!那就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死了!” “砰!” 云二朝着地上的石块儿开了一枪,顿时就将那块石头打的四分五裂。 “别动!”阿史那连忙制止住就要拔刀的亲卫,而程咬金听见枪声以后,也是连忙制止住就要冲上去的赵小勇等人:“别动!先等等看看!” “这位小将军是谁?”阿史那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能从另一把并未激发的短枪里感受到致命的危险。 “小爷我就是率领五千兵马,用大炮轰破定壤的定远将军,云二是也!”云二从来不放过能装*的机会。 “原来是你!阿史那久仰大名!不若还请放下手中利器,重新坐回谈判桌如何?有什么都好商量!”阿史那是真的怕了,毕竟他深知自己的脑袋骨头,可没有刚才的那块儿石头硬。 李靖见震慑目的达到,对云二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将枪收起来,岂料云二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还要来一点更强力的威慑,当即从裤裆里掏出了那三枚手榴弹! “狂妄!看小爷手榴弹的厉害!”说完就要用火折子点燃其中一枚。李靖眼疾手快的劈手夺下云二手中的火折子。 “你要干什么?”李靖一声怒喝,让云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云二:“啊?这不是您的意思吗?刚才您眨眼难道不是要我掏出手榴弹?” “啪!” 李靖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收起来!” “哦。”云二作势就要把手榴弹塞回裤裆里,当想着这是在谈判呢,老是从裤裆里掏来掏去的好像很碍观瞻,便将手榴弹放在桌上自己能第一时间拿到的位置。 “呵呵,不要在乎这些小插曲,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李靖笑呵呵的问道。 阿史那自然认出了云二拿出的手榴弹,这玩意儿的威力他是在战场上见过的,基本一炸就会倒下一圈儿的骑步兵! “呃,,李总管,刚才阿史那说的是愿意归降,阿史那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保全阿史那氏族,其他部族低于车轮的孩子不能杀!”阿史那明白,在没有找出破解云二手中火器的应对方法时,突厥部族有再多勇士都无济于事, 毕竟今日,就算自己以绝对的人数碾压、吃掉这五千能使用火器的唐军,那以后来十万都是这样的唐军,岂不是要将突厥给灭族了? 李靖点点头:“你放心!我会向陛下上奏,表明阿史那部族的功绩,绝不会亏待阿史那部族!” 李靖和阿史那达成了一致条件,并带走了唐俭和颉利可汗等一应贵族老爷,商定了受降时间,毕竟这是大事儿,突厥内部还要阿史那回去行一些血腥手段。 随着这次会晤结束,两军人马也很默契的同时撤退,毕竟军功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儿重要! 【唐军中军大营】 “药师,谈判结果怎么样?阿史那有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程咬金与李积等将领刚安顿好各自统帅的兵马,便立马赶来大帐询问谈判结果。 李靖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大获全胜!阿史那只要求我们放过他的氏族以及其他部族高不过车轮的孩子即可,他愿意率众归降大唐!” 云二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对!车轮放平!高不过车轮的全宰了!” “嗯?!”程咬金等人齐刷刷的看向云二,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怪胎一般。 “哈哈哈哈,我这是开玩笑!开玩笑呢!”云二知道自己有些过了,当即以开玩笑为借口遮掩过去。 程咬金问道:“药师,那颉利可汗那厮以及他的族人怎么处置?” “我等来时,陛下曾言,抓活的,现在咱们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只等着阿史那将突厥大军中不稳定的因素给抹平即可,我只给了他三日的时间处理此事儿,届时他会将其他部族的人马给交出来!”李靖说到此事儿时,嘴角也是异常的难压! 李积当即有些担忧的表示道:“这会不会是阿史那的计谋?为的就是使我等放松警惕?!” 李靖想了想,还是得准备一手:“嗯,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现在突厥大军的兵权在他手上握着!这样,命令下去,各部继续保持戒备,待得三日后便见分晓!” .......... 【三日后·两军阵前】 “阿史那率众归降于大唐,还请大唐行军大总管李靖李总管现身一见!”今日除了阿史那部族以及阿史那的下属部族身披刀甲以外,其余的部族士兵皆无兵甲,经过三日的血腥杀戮,整个突厥大军已然归到了阿史那的控制之中! 李靖骑马现身,腰间挂着云二的那把短枪:“阿史那,你的功绩我自会禀明大唐皇帝陛下,现在开始交人吧!” “是,我的部众们会后撤十里地,其余的部族还望李总管善待他们!”阿史那也不再含糊,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态在看见李靖腰间悬挂的当日那把短枪时,他便彻底下定了决心。 “上前收押!用绳子将他们串起来!”李靖下达了命令。 身后的唐军在各营主官的率领下上前疯狂的将赤手空拳的鞑子用绳子给穿成了一串儿。 李靖在上报李世民的折子中是这样写的: “臣兵部尚书、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谨以六百里加急驰奏,伏惟圣鉴: 臣奉天威,率虎贲北讨,赖陛下庙算如神,三军效死,今于二月甲子(公元630年3月27日)尽歼突厥残孽于阴山铁山,生擒颉利逆酋!谨陈战事如左: 臣与通汉道总管李世积会兵白道,知颉利退屯铁山,伪遣执失思力请降,实欲北遁碛北。臣观天象有变,风雪将起,乃与世积谋曰:“夷狄无信,春草生时必复为寇。今若纵之,九代之耻何雪?”遂决计展开决战! 先锋云二领五千火器新军,衔枚裹蹄,乘夜雾潜行。距虏帐七里,雪深没膝,遂被突厥斥候发现,当即急速行军,率先与突厥前锋三万人交锋! 臣率十万精锐继进,风裂旌旗,雪迷弓刀,将士踏冰而战,呼声动山谷。当日云二凭借火器之利,奋力皆灭敌先锋三万,随后突厥全线反扑,臣当即命令全军决战! 后战至酉时,敌军毫无征兆的撤退,臣怕有诈,当即鸣金收兵! 后突厥阿史那遣使来降,臣等此时方才知道阿史那惧怕火器之威,故而夺权投降! 此番阵斩突厥数万余人, 颉利心腹大将康苏密亦死在混战之中,俘获十万口含隋伪朝余孽,收降部落 十五部如阿史那、回纥、仆骨等皆稽首请附。 缴获牛羊百万,战马五万匹,弓矢辎重无算,逆酋被阿史那亲自送往我军大营,陛下天威远震!漠南诸部闻捷,扶老携幼拜呼:“天可汗万岁!”臣已令:焚毁郁督军山突厥祖庙,断其王气,立大唐龙旗于碛口,永镇北荒。 分遣使者招抚薛延陀等,示以陛下怀柔。臣诚惶顿首言,此役雪渭水之耻,报高祖之仇,皆因: 陛下宵衣旰食,蓄力十载, 将士沐皇恩,敢不效死?天降暴雪助威,实圣德感天! 颉利逆酋即日押解长安,献俘太庙,惟愿陛下保重龙体,漠北风霜凛冽,长安春韭正鲜。 臣靖血书呈 贞观四年二月乙丑 ................. 第209章 战局已定 【长安城·太极殿】 “哈哈哈哈哈哈!承乾,你且来看看,突厥战事已定,我大唐大获全胜,不日便将颉利可汗以及其部贵族押解回长安!”李世民看着这份六百里加急的战报开心的大笑出声! 李承乾接过李世民递过来的战报看了起来,看到云二竟然独自领军五千阵斩鞑子三万士兵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父皇,牧之他、、他怎如此生猛?五千对三万还占据上风!?” 李二努力压制住自己的亢奋的情绪:“云二这小子是对的!他曾对朕说过,火器会是以后大唐制霸天下的主要武力,看来此战的结果,确验证了他的预言! 乾儿,一定要牢牢把控好火器营,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有空多去和云二这小子聊一聊,他的脑子里总能时不时蹦出一些新奇的东西!” 李世民的意思表达的很直白了,那就是在提点李承乾要云二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李承乾又岂能不明白?他躬身回应道:“是,请父皇放心,孩儿一定会将牧之当成自己的把兄弟对待!” ............ “各部整备大军,翌日班师回朝,但有不遵号令者,斩首示众!”李靖下达了班师回朝的命令,他清楚的明白, 这支十万精锐之师在自己手上握的太久了,如今战事已了,他丝毫不敢有任何耽误,恨不得能在背上插上一对翅膀,飞回长安去! 对于李靖的这个决定,云二举双手双脚赞成,至于战后驻军或者是战后安排的相关事宜,与自己何干?就连这一仗,若不是李二那老小子强行逼着自己来验证火器的战场能力,只怕现在的自己都在领着全家人长安城内“一日看尽长安花”了! 云二卸了差事儿,将这五千大军的指挥权交还给程咬金,便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医营,看望牛明玉,毕竟这几日高强度的大战和谈判,自己压根儿没时间去关注他。 【医营】 “小子,你可算来了!老夫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孙思邈一把抓住云二的衣袖便不撒手。 云二有些诧异这些话是怎么从这老头嘴里说出来的,当下便反问道:“孙先生,您老怎么会说小子的口头禅?” 孙思邈不在意的拉着云二往里走去:“老夫这几日和牛小友相谈甚欢,牛小友也和老夫讲了些你们这群棒小伙的趣事儿,故而学了些。 不过这都不重要,两日前送来一名大腿被划开的军士,老夫按照往常药粉包扎之后却迟迟不见好转,还在不断的浸血。” “那为何不让医营的营官儿们进行缝合?”云二明明记得大军的军医都是学会了缝合术。 “那是老夫不让,老夫想留着让你来亲自演示一番。”孙思邈淡然的说出这话。 云二听着有些胆寒,都说医者仁心,这被后世供奉为药王的孙思邈竟然能够因此故意而为之?仅仅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医术! 孙思邈瞥了一眼云二,淡淡的说道:“别用你那种眼光看着老夫,老夫的弟子无数,胡大可更为太医令, 若是你的缝合术以及不一样的医治方法,能让老夫感悟出来什么,编入书中,流于后世,能够救治多少生灵的性命!” “打住!您老别道德绑架我,走走走,现在小子陪您一起去医治一番伤者如何?”云二不想再和孙老头儿磨叽下去。 “如此甚好!” .................. “你叫什么名字?腿伤可有好转?”云二耐心的询问孙老头预留下来的伤员。 那汉子指着明显被鲜血浸透的绷带说道:“俺叫施小牛,俺这伤口没像别的兄弟们一样用针线缝起来,现在老是流血出来,总感觉浑身上下不得劲儿!” “嗯,我给你看看,你先躺好咯!”云二让施小牛平躺下去,一层一层的解开他腿上包扎的纱布。 “嘶!” 看着已经有些泛白的皮肉,云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孙先生,这位伤员的皮肉已经有些坏死了,咱们得拿刀子给他将里面得烂肉给挖出来才能进行缝合!” “挖出来?就这样割?” “对的,没错!来人,按住他,往他嘴里塞一根木棍,防止咬舌。” 一瞬间施小牛就被五六个壮汉像过年猪一样按的死死得,动弹不得丝毫。 云二用酒精给自己得双手消了毒,将那些器械一并用酒精泡了一会儿:“兄弟,忍着点疼,你这肉有些烂了,得挖掉,还得用酒精消消毒,忍着啊!” “呜呜呜.........” 云二刚将酒精布团子塞进伤口里,施小牛便痛苦得呜呜直叫唤,不过见惯了大场面的云二丝毫不受影响,手起刀落,便是一块儿烂肉掉在地上。 【半个时辰以后..........】 “呼,,好了,缝合完毕,你们去给他灌服一碗热糖水,等他醒过来以后,将那蝗虫粉多多的煮一碗给他喝,这样能更快恢复气力。”云二丢下针线,洗干净手上的血水和碎肉块儿。 至于孙思邈,从云二开始动手时,便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妙啊!妙啊!皮肉原来亦可和衣物一般用针线缝合, 却又不缝合全部,留下小孔插上中空芦苇杆导流出内在淤血!云小子,你从何处学来的这手溃伤之术?” 云二心里咯噔一下:“孙先生,法轻易不得外传,小子已经拿出了此法造福世间百姓,刨根问底,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若您真想知道,小子也无妨,这都是小子年幼时家贫,自己闲着没事儿干,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孙思邈讪讪的笑了笑:“哈哈哈,是老夫孟浪了,一时激动,忘了规矩。” “无妨,孙老先生一心献身医道,旨在造福百姓,拯救生灵与疾痛,小子着实佩服,不过明日大军即将班师回朝,我那兄弟许久看望过他伤势,还请孙先生自便,恕小子不能陪同您了。” .......... 第210章 颉利跳舞 经过数月的跋涉,征讨突厥的大军终于能远远的看见地平线上矗立的长安雄城。 “长安!长安!” “俺回来了!” “呜呜呜,也不知道俺娘的病好了没有?” “唉,这次一去就是两年,俺真害怕回去便看见俺媳妇儿抱着一个一岁娃子!” ............. 云二听见军士们聊着各种辣眼睛的话题,当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扑哧~,哈哈哈哈,对不住啊各位,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程处默从后面欲要偷袭云二的肥美大屁股,不料他刚一出手,就被云二下意识的捉住了手腕:“处默,你都多大了的人了,还玩儿这种把戏?” “嘿嘿嘿,俺这不是看见长安了,心里高兴嘛!对了,二子,你说你回去之后青莲会不会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程处默嘿嘿直笑。 云二面对程处默的调侃,当即擂了他肩膀一拳:“你他娘的还是想想你喜欢的那个小翠儿,这两年在怡红院被玩了多少次了吧!” 程处默无所谓的摆摆手:“十六岁年年有,但小翠可不能年年十六岁!俺回去还能找小宏、小绿、小兰。” “去你丫的!” “嘿嘿。” .......... 【明德门】 盛大的献俘仪式早就被鸿胪寺安排妥当,李世民领着太子李承乾,身着盛装立于明德门城楼上,静静的等待大军的靠近,就连城内的百姓也被允许近距离围观。 大胜而归的军士们,衣甲擦拭的能照出人影来,李靖、程咬金、李积等主要将领率领骑兵士气高昂的走在大军的前面,中间则是用绳子串突厥的战俘们。 当然,颉利可汗也不例外,双手捆绑在一起,被一根单独的绳子牵着走过明德门,只不过现在的他需要抬头仰望城楼上的李世民。 “将士们,辛苦了!”李世民振臂高呼。 下面军士们则是一脸潮红之色,兴奋的看向遥不可及的皇帝:“大唐万岁!陛下万岁!” “大唐的儿郎们万岁!” “陛下万岁!” 几万人同时高呼万岁,这恐怖的音浪不断的穿梭在长安城的上空。 ........... 太极殿内,李世民故意选在此处大宴群臣,释放着两个消息,第一是太上皇李渊已经彻底交出了权力,现在我李世民是整个大唐唯一的权力中心,其二则是想要借着羞辱颉利可汗,让大唐周边的各部明白唐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哈哈哈,今日是大军凯旋之日,药师为这次的行军大总管,当记首功,朕就在这里册封李靖为代国公!”李世民端着酒杯,就这样当着群臣的面说出了对李靖的封赏。 李靖眼含热泪,当即跪倒在地:“臣,谢陛下!” “爱卿快快起来!这是你应得的,朕说过,朕赏罚分明,绝对不会委屈了朕的臣子!”李世民屈尊将李靖扶了起来。 “陛下圣明!”群臣开始拍起了马屁。 “所有出征的将士,军功往上升一转,没有的就记为一转,殉国者则.......\"李世民正说着,却瞥见云二这家伙用手指蘸着杯中的酒水在桌上写画些什么。 ”云二!你来说说,殉国的将士们该如何安顿?”李世民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火气。 云二猛的一惊,都怪自己老想着怎样给牛明玉制作假肢了,他娘裴氏看见他的腿断了以后,当即就晕了过去,这一幕看的云二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 “回禀陛下,臣认为应当丰厚体恤其家人,然后选一地址建立一块儿英烈碑,将为国阵亡的将士名字镌刻在其上,每逢大的节日,就让官府出面,阻止百姓进行祭拜! 如此一来,将士敢不效死力?大唐好男儿谁不以为国建功立业为己任?不知陛下以为如何?”云二照搬后世的烈士陵园模式。 “英烈碑?!好,此法甚好!你小子总能提出一些异于常人的点子出来,今日也是朕兑现给你的承诺之时, 诸公听着,云二,云牧之,有功于大唐、有功于社稷,土豆一物解决了大唐百姓吃不饱的问题,更是新添了一类粮种! 其研制出来的酒精、白糖等物以及技法,均无私贡献给了朝廷,后来更是研制出了火器,并在征讨突厥的战斗中以五千对敌三万,歼灭敌军三万有余! 牧之一身功勋,封赏个郡公也不为过!但,朕念在其年幼,封赏其长安县县公爵位,实封五百户!” 李世民此话一出,不仅群臣惊讶不已,就连云二这位当事人都懵了,以前不是说的回来给县侯的爵位嘛?李二这老小难道是疯了?竟然出乎意料的赏了自己一个县公的爵位?! 震惊!实在是太震惊了! “云二,还不赶快谢过陛下!” 听见有人在提醒自己,云二赶忙跪在地上,大礼参拜李世民:“臣,谢陛下赏赐!” “起来吧,别杵在那里了,”李世民傲娇的让云二起身。 “至于其他将士的封赏,朕会命人一一记录在册,按照军功等级进行封赏。” “谢陛下!” “来人,将颉利可汗给朕牵出来!”李世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当年逼迫自己签下耻辱条约的狗鞑子! 颉利可汗倒也是条汉子,拿得起、放得下! 他刚一见到李世民,便立马跪倒在地上:“罪人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李世民挑了挑眉眼:“来人,解开颉利可汗的绳子,赐座!” 颉利可汗连忙爬向自己的位置,却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凳子。 看着拘谨的颉利,李世民挥手屏退舞姬:“颉利,这些舞姬的舞蹈朕都已经看乏了,不如你给朕以及朕的大臣们跳上一段你们草原的舞蹈怎么样?” 面对着李世民的极尽羞辱,颉利却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颉利能够为大唐皇帝陛下跳舞,是颉利的荣幸。” 言罢,颉利真的甩动自己的衣袍,当着大唐群臣的面儿跳了起来。 “好好好!朕赐你为右卫大将军,赐宅长安城内!” ............ 第211章 青莲的嘴巴有些肿! “喝!继续喝!处默,宝林,来,咱们接着喝!喝不下的人自己学狗叫!” “汪汪汪!” “哈哈哈,我学的狗叫像不像?” 青莲看着躺在床上的云二胡言乱语,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今日本是云府大喜的日子,现在整个长安谁不知道自家家主不到二十的年纪,连跳几级,得了陛下赐下的长安县公爵位! 奈何自家家主在宫中喝的酩酊大醉,根本无力应对各家前来贺喜,青莲身份不够,只好让云雨这位云家二爷硬着头皮上了! 自家二爷年纪小,难免礼数不周,青莲生怕让别家因此诟病云府。就在她坐在云二床前长吁短叹之时,云二猛然翻身捂着嘴:“快拿痰盂来!我要吐了!” 青莲情急之下只好将一旁的洗脸盆递了过去:“呕~哇.....” 云二不断的学着龙叫,哇哇哇的吐个不停,吐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啊,莲儿,拿水来!” “哎!” “呼噜噜~” “呸!” 云二漱口之后再次躺倒在床上,只是现在的他眼睛之中没有半分迷蒙之色,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木质天花板。 “嘿,也不枉走这一遭,老子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县公了,在别人面前也可自称一声本公了!” “家主?要不要吩咐厨房给您做一碗姜汤暖暖胃?”青莲小声的问道。 云二转头看向青莲,这才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青莲变得越发水润起来,那模样可俊俏的紧。被迫从去年禁欲到现在的云二只觉得小腹处一团邪火聚集,时刻准备冲出来! “莲儿,到这里来,我与你说些话。”云二拍了拍身旁的床位,示意青莲坐过来。 看着家主盯着自己的眼睛直冒绿光,青莲便知道云二这是想要做什么,她小声的嘀咕道:“家主,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那个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来红了。要不我吩咐其他的丫头进来伺候您?”青莲红着脸嘟囔出声。 云二一拍大腿,青莲可真是好姑娘,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不过自己可不能辜负她:“来,你过来,且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些别花样儿。” 云二将后世看的那些岛国影视剧的内容一一讲给青莲听,这可把没见过世面的青莲给羞得面红耳赤。 “家主,真的、真的能这样吗?会不会太羞耻了一些?”青莲的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云二却是将她一把扑倒:“莲儿,你也不想为夫憋得如此难受吧?来来来,凡事都有第一次,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来咯!” “嗯!” “呜呜呜呜呜..........” 云二的房间内传出一阵阵口水吞咽的声音和奇怪的呜咽声,以至于让房门外候着的两名丫鬟悄悄嘀咕道:“咦,真奇怪的声音?!” “嗯,听着好像是在吃什么东西,难道莲儿姐和家主在里面偷吃什么东西不成?” “砰!” 云青宁抬手给了这两个乱嚼舌根子的丫鬟一个暴栗:“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云府!整个府邸都是家主的,家主吃什么还需要偷着吃?” ............. 【翌日·清晨】 “啊!舒坦!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坦些,这可比军帐爽多了!”看着一地的纸团子,云二得意的笑了笑,心里暗道:年轻就是好! 吃过早饭之后,云二唤来青莲吩咐道:“莲儿,去给我挑选一份厚礼,一会儿随我去牛家拜访!” “是,家主。”青莲的嗓子有些沙哑,嘴巴貌似也有些肿胀。 这可是云二第一次主动带着青莲去拜访达官显贵,按理说这其实有些不合规矩,一般带的都是女主人才行。 刻有云字的马车停在牛府的正门前,云二带着青莲从马车内出来,牛家门房早就远远的候着云二,当即跑到他跟前说道: “云公子,不,现在该叫云公爷了,您可算来了!” “哦,老叔,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云二还是一如既往的叫着牛家门房的老叔。 “不敢不敢!您现在是县公了,小的怎么还敢让您叫俺的老叔!”门房连称不敢。 云二摆摆手:“好了,老叔,你叫你的,我叫我的,您先告诉我是出了什么事儿?” “唉!自从俺家公子回来以后,整个人郁郁寡欢,整日里都说不了几个字,夫人更是每日以泪洗面,昨儿个, 夫人说是要去请您来开导一番俺家公子,却遭到了俺家老爷的反对,说是这几日不要去打扰您。”牛家门房唉声叹气的简单说了下牛家现状。 云二听完后便明白了过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叔,麻烦您去通报一声,就说是云二来访。” 这次来是正式的访问,云二自然不能再向以前那样随意的就闯了进去。 牛进达和他的夫人裴氏,不多时便迎了出来,裴夫人一脸的憔悴之色,脸上的泪痕都还未完全擦拭干净。 “哈哈哈,好小子!这次可是给俺们涨脸了,现在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你小子年纪轻轻的便得了县公的爵位!”牛进达高兴的拍了拍云二肩膀。 裴氏也是对着云二露出笑容:“小二子,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干嘛带这些东西?” “晚辈云二,给两位长辈拜年了!伯父、伯母过年好!”云二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 牛进达问道:“你小子这是拜年来了?这他娘的都快四月了,你拜哪门子的年?” 裴氏一把揪住牛进达的胳膊,狠狠的转了一圈:“你这浑人,说的是哪门子浑话?!小二子过年在外出征打仗,现在回来就赶着来给你这个老东西拜年,你不仅不受这份心意,打击孩子干嘛!” 云二嘿嘿笑了笑:“哈哈哈,就是!果然还是伯母疼我!” “走走走!进屋里说,明玉也在屋内。听说你来了,一个劲儿的催促俺和他娘来接你。”牛进达这个话题显然再次触及到了裴氏的伤心处。 ................. 第212章 乱作一团的牛府 “二子,你来了。”牛明玉坐在云二给他做的轮椅里,对着云二露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云二看了看面露忧郁之色的牛进达和裴氏,转过头对着牛明玉问道:“咋的瘦成这样?陛下给你封了从五品的游骑将军,现在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将军了!” 牛明玉闻言,脸色暗淡了一下,自嘲的说道:“呵呵,以前我还想着当上将军,威风八面,现在,,,二子,你见过瘸腿的将军吗?” “啪!” 不待云二反应过来,牛进达一耳光抽在牛明玉的脸颊上,他愤恨的斥责道:“怎么?瘸腿了你就要真认命做一个废人?!” “我不做废人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牛明玉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朝着牛进达怒吼。 “啪!” 又是一耳光狠狠的抽在牛明玉的脸颊上,牛进达恨铁不成钢的怒吼道:“那你就去死吧!去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废物!” “打!来,打死我!” 一向温文尔雅的牛明玉到底还是在许久的沉默以后选择了爆发。 其母裴氏一把冲上前,跪倒在牛明玉的轮椅前紧紧的抱着他,哭泣着说道:“儿呐!我的儿!你的命咋就这么苦!”说完便扭头恶狠狠的盯着牛进达骂道: “姓牛的!你要打死老娘的儿子,那你就先打死老娘!老娘要和自己的儿子共赴黄泉!” 牛进达被撒泼的裴氏骂的抬不起头来,他无奈的摊摊手说道:“我什么时候要打死明玉了?他是你儿子,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 云二被他们一家三口吵得头都大了一圈,当即怒喝道:“都他娘的别吵了!” 他这一声怒喝让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牛明玉三人齐刷刷的盯着他,云二有些心虚的开口道:“那个、、那个,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先冷静冷静。 伯父伯母争吵的点无非在于明玉的脚出了问题,明玉自暴自弃也是因为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可小子这里有办法给明玉制造出一只能跑能走的脚出来,大家是不是就不会吵了?” 大厅的气氛已久死寂,突然!牛进达一把捏住云二的双臂,将他凌空提了起来,他红着眼珠子吼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能给明玉变出一只脚来?回答我!” 牛进达情绪异常的激动,不断的凌空摇晃云二的身体,丝毫不顾及后者面露痛苦之色。 “啊!痛痛痛痛!牛进达,你他娘的还想不想救你儿子了?!再摇下去,老子手断了,谁又救治你儿子?!”云二痛到脸色发青,只好用刻薄的语言刺激牛进达,让他清醒过来。 裴氏倒是被云二这一嗓子给吼醒了,她赶忙上前抓住牛进达的双臂,又是打又是咬,这才让他恢复了神智。 牛进达赶紧将云二放下,看着他自然垂下的是手臂,焦急的问道:“云二,你怎么样?我这是太激动了,一时失了神!” 云二试着抬了一下双臂,发现剧痛无比,根本抬不起来胳膊:“糟了,我这双臂动不了了,青莲,快命车夫回府去接孙思邈,让车夫告诉他,说我请他背着药箱前来牛府有要事儿相商。” 青莲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传达云二的命令。 “家主!车夫已经回去接孙先生了。”青莲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这时裴氏一巴掌抽在牛进达的身上:“你个混球!要是你毁了云哥儿的手臂,老娘饶不了你!” 牛进达愧疚的站在原地,任由裴氏在他身上施展乱披风拳头。 云二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劝慰道:“哎!伯母还请停手,您冷静一些,牛伯父这也是救子心切,换谁都会是这样儿。 只不过牛伯父气力大了些,孙思邈孙先生就在我府上住着,等他来给我医治一番,不会耽误我给明玉做脚掌!” 在云二的劝慰之下,众人这才冷静了下来,裴氏觉得闹过一场后气氛有些尴尬,便将目光放在云二身旁伺候的青莲身上。 在她的扫视下,青莲个子高挑,前线饱满,臀部也像个磨盘似的圆润,脸蛋儿也生的俊俏,只是这嘴唇怎得好似有些肿,有些破坏了这副面容。 “云哥儿,你身边这位姑娘是你什么人?”裴氏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云二看了一眼青莲后说道:“她名唤青莲,乃是我府上的大管家,我府上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她在打理。” “这女子模样真俊俏,身段儿也好,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的好女子!只是这嘴巴好像有些肿了,不过也无妨,云哥儿何不将她纳为妾室?”裴氏八卦的天性逐渐显露出来。 青莲一听,整个人顿时从耳根子开始红了起来,她也从不敢指望云二能把自己娶为正妻,要是能做个妾室那也是极好的。 云二余光瞥见了身子顿了一下的青莲,当即便大剌剌的说道:“嗨,伯母说笑了。” 青莲听见云二的这一回复,当即心凉了半截,是啊,自己怎敢痴心妄想。 就在青莲在心里自嘲时,云二接下里的话将她雷了个外焦里嫩:“小子自幼出身贫苦人家,常常吃了上端没下顿,这才吃了几年饱饭,哪敢纳妾? 青莲家道落难之时是我将她买回来的,后来我为她脱了奴籍,恢复了平民之身,此后,她更是兢兢业业的为我操持这份家业的里里外外, 她的付出我云二全都看在眼里,更是在我落难时以一女子之身跪求程咬金程伯父赶到县衙救我,所以在小子的心里,青莲不仅是我的管家,更是家人,是我云二早就定下的妻子!” “啊!” “什么?” “砰!” 青莲一时失了神,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碎成了八瓣也浑然不知,现在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从来没敢想自己能做正妻。 牛进达皱了皱眉头问道:“小子,你这话可是认真的?!当真不是说说而已?” 云二看了一眼呆住的青莲,坚定的点点头:“是的!” ............. 第213章 银针奇效 “嘶!” “孙先生,您轻一些,小子这双臂现在一碰就疼的像被针扎的一样。” 看着云二这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孙思邈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在老夫面前装什么装?你这双臂不过是外力所致,有些瘀伤罢了,何故这番龇牙咧嘴,作小女姿态?” 孙思邈这一番话让裴夫人喜出望外,当即狠狠的给了牛进达一拳头,再次斥责道:“你这遭瘟的老牛!若不是你,云哥儿岂会受了这无妄之灾?幸亏云哥儿双臂并无大碍,不然老娘定要让你好看!” “你这婆娘,孙先生都说了云二双臂并无大碍,你在这里嚷嚷个什么!”牛进达搬出孙思邈来做挡箭牌。 孙思邈从药箱里拿出来一包银针,缓缓展开在众人面前。看着银光闪闪的各色狭长银针,云二艰难的咽了下唾沫,用明显有些颤抖的声音询问道: “孙先生,这银针这么长,扎到肉里去怕是有点痛哟?” 孙思邈瞥了他一眼,捻起一根银针,幽幽的说道:“不痛,一点都不痛,最多就像被蚂蚁咬了一下而已。” “您老可别忽悠小子,小子身体一向孱弱,弱不禁风的,可经不起您忽悠。” “行了行了,别磨磨唧唧像个娘们儿一样,按住他,老夫要开始施针了。”孙思邈瞅了一眼牛进达,后者立马心领神会的扶住了云二。 “小飞针来咯!” “啊............” “痛!你为老不尊!痛死小爷了!” 孙思邈彷佛是没听见一般,手上疯狂的扎针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云二叫喊痛呼的片刻,已然在他的双臂上扎上了百十来根银针。 “呼,老夫到底是有些老了,扎完这些银针后,竟然觉得有些气喘?不中用咯!”接过青莲递过来的手帕,孙思邈轻轻擦拭了下额头上冒出的汗珠。 云二此时只感觉手臂上被银针所扎的血肉传来阵阵刺痛,此番听见孙思邈这刻意的言论,当即回怼道:“老孙!你不是说不痛!我差点被痛昏了头,为何这般戏弄我?” “啪!” 云二刚说完这句话,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紧接着裴氏的陪笑声便响起:“孙神医莫要往心里去,这孩子大抵是痛昏了头,这才说出这番没脑子的话语,还请孙神医勿怪才是。我们牛家替这毛猴子向先生赔罪。” 看着盈盈下拜的裴氏,孙思邈赶紧侧身,不受这一拜,他径直走向云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云二左臂上的几枚银针,看着不断流淌而出的黑血,这才说道: “小子,你在叫唤些什么?现在不妨动一动你这左手臂,看看能不能动上一动?” 云二闻言,尝试着动了一动左手的手臂,想象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银针扎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暖流之感。 “咦!能动了,并没有此前的麻木疼痛之感了。孙先生果真是神医是也!晚辈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 见到云小子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孙思邈当即用一种鄙夷的神色的看着他骂道:“呸!你小子果真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老夫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嘿嘿嘿,孙先生怎么会与我这晚辈一般见识,您可是咱大唐公认的神医!”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饶是在后世有着药王之称的孙思邈也忍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贫嘴!你这手臂并无大碍,老夫这就将所有银针一并取下,短则一刻钟,多则半个时辰,你这双臂必然恢复如初。” 牛进达闻言,当即出言催促道:“如此甚好!还请孙先生为云二取下银针。” ............. 看着自己的两只手臂不断的流淌着黑色的淤血,感受到大脑重新获取了双臂控制权,云二难掩兴奋的说道:“明玉,今日我可非得把你的脚给做出来不可!” 牛明玉双手推动着轮椅来到云二的面前,双目带着泪光说道:“不急,今日你双臂受伤,皆因我之过,我信你能让我再次站起来,你且跟着孙先生回府,等待双臂痊愈之后再说。反正我这脚废了不是一天两天,不急于这一时。” 牛进达和裴氏虽然现在就很想让自己的儿子重新站起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奔、跑、跳、跃,但是自家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云二这是在自己家里遭了无妄之灾,一想到此处,裴氏恶狠狠的再次瞪向牛进达。 云二自然知晓牛进达一家子的真实想法,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碍事儿,经过孙先生的一番治疗,我这手臂已经能够动弹,接下来在牛伯父的帮助下倒也是能够将脚给制作出来。” 说着,云二将目光放在牛进达的身上,缓缓开口说道:“只是小侄儿这手臂尚不能使全力,那些个力气活儿只能劳累伯父了。” 裴氏闻言,立马开口说道:“云哥儿被你牛伯父平白无故伤了手臂,如今更是要带伤替我儿明玉制作脚掌,别说让这死老牛干些体力活儿,就是让他干什么他都得听着!” “嗯嗯,你伯母说的对,有什么要俺做的,你尽管说来便是。”牛进达可不想再被裴氏死命拧着腰间得大肉,赶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云二点点头,看了一眼青莲:“莲儿,将那图纸拿出来交给伯父、伯母一看。” 图纸? 什么图纸? 青莲在屋内的几人不解的目光下,将那份云二替牛明玉画的脚掌图纸拿了出来。看着其上画的一只脚掌,简直和真人的并没有什么区别时,孙思邈开口打破了僵局: “云小子,你这脚掌虽然画的和真脚掌相差无几,但是其重量可能要比血肉脚掌要重的多,届时必定会导致使用者一边身子沉重一些,如何能保持身体平衡?” “孙先生,小子会的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计罢了,就这,小子也要反复调整试验才行,至于您说的重量不一,破坏人体平衡。” 云二顿了顿,接着将目光看向牛明玉,语气坚定的说道:“明玉是我兄弟,我相信他能自己克服这个问题...........” ................. 第214章 云二的理由 【天光大亮.牛府后院内】 “哈~” “这只木脚应该不差事儿了,用鞣制好的牛蹄筋制作护垫,柔软度适中,刚好能完完全全包裹住明玉的脚踝,这样即便是长时间行走也会磨伤明玉的皮肉。” 云二打着哈欠,看着一地的废“脚”和不合格的牛筋鞣制的护垫说道,众人也是一脸的疲惫之色。 “儿呐,让娘替你穿上这脚!”裴氏经过一夜的观摩,已经学会了如何把这木脚给牛明玉穿上,在她为牛明玉固定好牛筋后,众人希冀的目光也是聚集在牛明玉的身上。 感受到众人期许的目光,牛明玉再次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尝试脱离轮椅的束缚。 看着身子不断摇摇晃晃的牛明玉,牛进达一把扶住了自家儿子的手臂:“慢慢的,不急。” “嗯!”牛明玉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终于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下迈出了第一步。 “嗒” 木脚沉稳的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叩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上,成了!!! 这一次的木脚没有像之前的那些一样脱落,也没有再出现落脚后,牛明玉传来的痛呼声。 “明玉,来,再走两步看看!”云二激动的冲着牛明玉喊道。 后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着在牛进达的搀扶下继续迈了两步。只是每次迈步时都会出现极其的不自然,验证了孙思邈的预设。 “果然,这木头虽是上头的良木,但其重量还是破坏了人体的平衡。”孙思邈一语道破其中的弊端。 云二却当作没听见,吩咐青莲将昨夜顺手制作的一副拐杖拿了出来:“明玉,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恢复正常的走路姿势,就得靠你自己了,这事儿没有人能帮得了你,这副拐杖你先用着,用来适应适应。” 在场的众人一看便明白了云二的心思,这自然也包括了牛明玉。 他接过双拐架在腋下,对自己老爹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者这才慢慢松开了扶住他的手。 “嗒!” “二子,谢谢你给了我能重新行走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牛明玉架着双拐,努力的往前走了一步,木质的左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响动,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做兄弟、在心中!”云二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用力抱了抱牛明玉。 .............. 【云府内】 “疼疼疼!” “这么大个男人,这点痛都受不了,亏你还是个将军?!还是个公爷?丢死人!” 看着孙思邈吹胡子瞪眼儿,云二只得将叫唤的嘴给闭上,换了一副讨好的语气说道: “孙先生,您这银针效果确实好,可怎么这次感觉比在牛府内扎的疼呢?该不会是您手有些抖吧?” “呸!” “你小子懂个屁!痛才说明你的双臂快好了,老夫这是为你好,别不知好歹!”孙思邈将扎在云二手臂上的银针悉数取下。 “嘿嘿嘿,孙先生,您别生气嘛,气大伤身,小子和您说个好事儿,您要不要听听?” 看着云二贱兮兮的模样,孙思邈的脾气也是上了头,骂骂咧咧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在老夫面前卖关子!” 云二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态,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您老悬壶济世,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您有没有想过开山授徒?以众生之力挽救众生于苦难之中?” 孙思邈双手一抖,停下了用酒精擦拭银针的动作,缓缓的转过身子盯着云二:“你的意思是让老夫开一间私塾?” 云二大手一摆:“先生,圣人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孔孟亦可传道,为何您的药学不能?私塾?起码也是个学院才行,届时由您出任院长!” 云二顿了顿,示意青莲给孙思邈奉茶,接着说道:“届时咱们收取这天下愿意研习药学、医学道的青年学子,教授他们救死扶伤之道,岂不是一大善事?” 孙思邈端过冒着热气的茶盏饮了一口,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云二,这才幽幽开口说道:“小子,咱们大唐立国才多少年,士农工商,为何农排在第二位? 况且在大唐,还有多少尚不饱饭,你可知道?医道一途,长路漫漫,非花费数载光阴才能有所闻道尔,又有多少寒门子弟能坚持下来?难、难、难!” 云二听见孙思邈担心的是这个,当即把在自己心底里盘算已久的算盘给搬了出来:“先生所顾虑的问题,小子早就在心中推演无数次, 如今土豆的推广,正在皇室的主持下,有序的进行,最多不超过三两年的时间,土豆便会在大唐的土地上遍地开花! 再者,您所考虑的问题,小子早就深思熟虑过了。我们可以请陛下以皇家的身份参与此事儿,给咱们药学院挂上皇家的名头,届时皇家的各种银钱补贴在前来学医的学子身上,岂不是让这些求学的学子再无后顾之忧。 小子知道,您老肯定质疑皇家为何会答应小子这事儿,其一呢则是陛下非常的敬重您,数次邀请您做太医院的院正,您都没有答应,而是让您的大弟子去做了这院正,想必如今陛下知道您愿意开山布道,必定会大力支持。 其二嘛,嘿嘿嘿,如今小子在军中推行的卫生条例和外伤缝合术已经让陛下尝到了甜头,想必只要咱们对陛下承诺,咱们药学院的学子出师后优先满足军中的需求,您老觉得陛下会不会答应呢?!” 孙思邈看着得意洋洋的云二,抬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的头上,笑骂道:“小子,你的计划都很不错,可是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答应你出任这个院正?陛下邀请老夫入朝为官,老夫都不曾为之所动,你给老夫一个理由?” 云二挠挠后脑勺,看着孙思邈苍老的脸庞说道:“孙先生,您老毕生的追求都是为解救世间的生民于病痛之中,您当真不愿?” ........... 第215章 皇家医学院 【皇宫.太极殿】 “孙先生,您今日怎么和牧之这皮猴子一同来了?难道是这小子哪里做的不对,招惹您生气了?来人,把云二拖下去,就在大殿外打三十军棍,给孙先生出出气!”李世民大手一挥,便要给云二来上一套臀部按摩。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偷瞄孙思邈的反应,至于云二,这小子皮实儿,要是让他挨一顿揍就能换取孙思邈留在朝中为官,那么打云二这皮猴子一顿也没什么大的关系嘛。 “哎哎哎!陛下,臣并没有招惹孙先生啊,小子这身子骨瘦弱的怎能挨的住三十军棍!”云二眼瞅着两名膀大腰圆的侍卫朝着自己疾驰而来,赶紧朝着孙思邈喊道:“老孙!老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快替我狡辩啊!,药学院咱们还开不开?!” 听见云二的求救声,孙思邈这才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道:“陛下,还请听老朽一言,云公爷并没有招惹老夫生气,相反,今日老朽和云公爷联袂而来拜见陛下,还是云公爷牵的头。” 李世民心里和明镜似的,他知道孙思邈轻易不会主动进宫,甚至隐隐有着躲着自己的迹象,今儿却一反常态主动和云二一同入宫,必然事有蹊跷!想到这儿,他冲着已经抓住云二胳膊的侍卫摆了摆手。 眼见侍卫放开了自己,云二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在李世民的示意下小跑到这位帝王的面前。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下颌的短须,开口道: “来人,赐座!” 待孙思邈坐下后,李世民终于按捺不住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孙先生,您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请先生有何需求都可说出来,只要不违国法,朕无不应允!” 云二嘿嘿一笑,在心里暗喜,这事儿还没开口就已经成了一半了,什么叫做口碑?孙思邈这就是行走的口碑! 李世民见孙思邈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自己的问题,一旁贼眉鼠眼的云二却在嘿嘿笑个不停!看见这一幕的孙思邈当即一拱手,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臣今日所来,不为别的,正是被云公爷哄来的,他说要给老夫开个药学院,还要从大唐全境招收弟子,以教授他们医药一道!” “嗯?药学院?”李世民听的一个头两个大,他随即将目光看向云二,语气严厉的问道:“牧之,你这又是有着何等意图?还不快快招来?!” 等的就是现在!云二当即站直身子,甚至很骚包的理了理自己的官服下摆,他这副臭屁的模样当即让李世民升起了无名怒火,抬腿就冲着云二的大腿来了一脚,怒斥道:“你在骚包些什么?!” “哎哟!” 云二痛呼一声,脑袋刚一抬就对上了李世民那要吃人的眼神,当即解释道:“陛下息怒!息怒啊!容臣忽悠您!” “什么!” “啊,嘴瓢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不是,容臣解释药学院的由来!”云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呵,当真是伴君如伴虎! 云二快速的将要说的话在心里快速的过了一遍:“陛下,药学院一事儿是臣随军征战途中所想出来的,自从臣得了天恩以来,大小战事也是亲自见识了几场, 如今火器的研发以进入正轨,制式化武器也在对外战场上验证了它的能力,可以说只要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咱们大唐的军力只会日渐强盛。” 云二这番对大唐军事力量的点评夸赞,让李世民也是一番飘飘然,但云二接下来的话却让这位帝王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陛下,咱们忽视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就是医学一道,军中虽然已经普及推广了臣的外伤缝合术以及卫生管理条例等,但终究只是至于外表而已, 咱们大唐军中、以及整个大唐领土内的名医还是太少,所以臣想着能不能在咱们大唐建立一个如同国子监一般的药学院,由孙先生担任院正, 咱们这个药学院专门招收贫寒子弟学医,一来给这些贫寒学子一个机会,二来也能为咱们大唐的医药一道添砖加瓦!” 听完云二的巴拉巴拉,李世民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端起手边的茶水饮了起来。 云二见此一幕,在心里直骂娘,不断吐槽李二这老小子真是一只老狐狸,没见到实打实的利益前稳如老狗,一动也不动。 云二将目光看向孙思邈,想着要是他老人家能替自己背背书,李二这老小子也不敢端着架子。结果人家老孙更绝,眼瞅着云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索性直接背过身去,亦是端着茶盏饮了起来,装作没看见。 云二在心里暗自骂着:好你个老孙头儿,当真只想当个清闲人,所有的脏活儿、累活儿都让小爷自己一个人干了是吧! 行!小爷认了,就当是为华夏百姓做好事儿了! ”陛下?陛下!“ “嗯?你这大声作甚?朕耳朵没聋!” “嘿嘿,陛下,臣刚才说的药学院一事儿您觉得怎么样?” 李世民继续饮着茶水,精美的茶杯不断在手里转着:“你这想法不错,朕认为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但朕总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云二低着脑袋翻了翻白眼儿,娘希匹!这老小子当真是又当又立! “陛下,经过您这么一提醒,臣想起来差些什么了。” “哦?说来听听?” 云二端起茶水润了一口喉咙:“陛下,药学院应当是陛下的药学院,是大唐的药学院,从药学院培养出来的医学生应当都优先满足国朝的需要,这样一来,既可以给贫苦学子一个打破命运的机会,也能切实的将利国利民一事儿落到实处!所以臣斗胆,请陛下担任药学院院长一职,孙先生担任院正!” 李世民见这小子将话都说了出来:“嗯,你的想法很不错!但药学院院长一职应当由孙先生担任,你小子兼任院正一职,负责大小事务的处理,保证让孙先生安心教授学生即可!” 云二没想到李世民会来这一出,当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家?” 李世民沉思片刻后说道:“药学院三个字终究显得有些小气了,不如你小子重新取个名儿?” 云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陛下,不如就叫皇家医学院吧!” ............ 第216章 老姜孙思邈 “皇家医学院?嗯,不错,既然叫做皇家医学院,你小子就别藏着掖着了,把你早就想好的小算盘说给朕听听。”李世民用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的看着云二。 云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陛下,那臣就直说了,进宫之前,臣就已经和孙先生提前商议定了,百姓贫苦,若是让学子自掏腰包担负学习期间的一应开支、学费等等费用, 恐怕没有几户农家可以负担的了,而长安更是寸土寸金,所以臣和孙先生商议,咱们的皇家医学院建在郊外去,到时由小子出设计图修建学院, 更要修建学子的宿舍才行,这样让学子们不会有住宿上的高昂费用,其次则是给与这些学子一些生活上的银钱补贴,修建食堂,以低廉的价钱让学子们都能吃饱饭。” “等等!”李世民打断了云二的宏伟蓝图:“你说的这些都要花费不少的银钱,这钱从哪里来?” 云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陛下,咱们叫皇家医学院!这些银钱当然得皇家出!” “呸!你小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国库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来补贴?”李世民指着盘算自己国库的云二怒骂。 云二斜着眼睛看着李世民:“陛下,据臣所知,咱们攻破突厥王庭时,代国公好像运了不少的大车进宫吧?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非王臣,难道您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子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而丧失报效大唐的机会吗?” 李世民被云二这话呛得哑口无言,就在他正在苦恼时,孙思邈声音幽幽的响起:“陛下,何须苦恼?解铃还须系铃人。” “哦,先生此话何意?解铃人又是谁?”李世民这次是真的被孙思邈说糊涂了。 孙思邈看了一眼云二后,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刚才不是下旨让草民担任院长一职,负责教授学子医道一途,让云公爷担任院正一职,负责整个学院的大小事务?” “妙啊!” “握草!” 李世民和云二的声音同时响起,只是二人的心境却是天差地别。 .............. 【云府.别院】 “老孙,你今日可一点都不厚道,我云牧之幸幸苦苦替你筹划一切,你却在陛下那里背刺我?当真是一点都不仁义!” 听着云二的埋怨不断,孙思邈吃了盘子的最后一块糯米白糕:“这白糕真不错,小子,再拿一些过来。” 青莲闻言,赶紧撤走碗碟,亲自前去后厨拿孙思邈喜爱的糕点,难得他老人家喜欢一样吃食儿,可不能怠慢了。 云二眼见孙思邈无视自己,当即插着腰问道:“老孙!还吃呢?!你还有心情吃?现在咱们的医学院怎么办?” 孙思邈开口道:“那可不在老夫的考虑范围,反正学院没建好之前,老夫就在你家吃你的喝你的!你是院正,这些事情都该你考虑,老夫只管那个什么来着?对,拎包入住! 届时老夫会召集自己的部分弟子充当教师,由他们和老夫一同教授前来的学子,对了,老夫的弟子们待遇可不能少,毕竟在长安城,哪样都需要花钱,又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 一听这话,云二当即就炸了:“老孙!你别太过分啊!这么多人吃吃喝喝,还要一直维持下去,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粮?!” “你的字是什么?”孙思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云二。 “牧之,这是陛下给取的字,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云二有些疑惑的挠挠头。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你可是即将筹建的皇家医学院的院正,满朝那么多勋贵,总该为朝廷做点奉献,更何况,这可是一大美差!”孙思邈给云二出了一个损招。 不过这对于别人来说是损招,对云二来说却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还是您老人家有办法!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明白该怎么做了!”云二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奉旨乞讨,谁敢不给自己的碗扔两个大子儿?不给?哼哼,那绝对就是对陛下,对大唐有二心! 云二在孙思邈的提点下有了解决建造皇家医学院以及后续的资金来源,当即丢下孙思邈朝着自己的书房而去,毕竟强行要饭还得有个准备不是? .......... 【甘露殿】 “陛下,不知您有何事儿叫臣妾来这甘露殿?难道是父皇那边又........?” 长孙皇后的话还未说完,李世民当即挥手打断了她的还未吐露出来的话语:“朕今日叫你过来是有其他的要事与你相商, 云二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说服了孙思邈和他一起传播医道,并且还是要建立皇家医学院,用皇家的名义。” 长孙皇后知道自己的丈夫曾多次请孙思邈入朝为官,却都被拒绝,没曾想竟然被云二那皮猴子给请动了。 压下内心的波澜,长孙皇后当即笑道:“这可是好事儿,臣妾恭喜陛下又得一良才!” 李世民摆摆手:“朕任命孙思邈担任院长一职,主要负责学院的教学,云二担任院正,负责一切大小事务,保证孙思邈能一心一意的教授学子, 而且培养出来的医道学子首先得效命于国朝,朕本想着这是一桩天大得好事儿,结果云二那小子张嘴就向朕要钱粮建设学院,不过被朕强压下去,命他自行解决, 不过到现在朕才回过味儿来,朕那句话相当于给了这小子开了一道口子,保不齐他能干出什么歪门儿邪道的事儿来!” 长孙皇后当即便明白了皇帝的话外之音,当即盈盈一拜说道:“臣妾愿为陛下分忧,可以从内帑中拿出一部分钱财给云二那皮猴子修建学院,毕竟挂了皇家的名字,若是一分不出,难免有损皇家颜面。” 李世民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让承乾去给那小子送钱,让乾儿盯着那小子,别让他给朕惹出什么乱子来,这些年土谷浑暗中在蠢蠢欲动,朕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损耗。” ......... 第217章 李承乾奉旨送钱 “家主!家主!” “太子殿下来咱们家了,现在就在前院儿等着呢!”云青安慌慌张张的冲到后院,打断了正在画设计图的云二。 “慌什么!来了就来了,太子殿下还能吃了你不成?”云二看着图上被画乱的一笔,心疼的直咧嘴。 云青安很少见到笑嘻嘻的家主生气,当下便明白过来自己闯祸了,低着个脑袋不说话。 云二见云青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当即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别在这里杵着了,你去后厨弄一些甜品送去会客厅,你少偷吃一些,可别让殿下看出来了。” 云二说完便往前院儿会见太子殿下去了,留下云青安在原地嘀嘀咕咕:“嘻嘻,家主还是原来的家主,一点都没有变。” ............ 【云府·会客厅】 “臣,云二,拜见太子殿下!”云二对着李承乾拱手弯腰行礼。 李承乾赶紧从云二的太师椅上一跃而下,快步来到云二的身旁,将他扶起后说道:“牧之,你这就见外了,本宫这次来是听从我父皇和母后安排。” 云二自然知道李承乾前来肯定是受了李二夫妇的指使,只是不知道李二夫妇还想和自己玩儿什么损招。 “嘿嘿,殿下大驾光临臣的寒舍,臣实在是诚惶诚恐啊!”云二说完还冲着李承乾眨了眨眼。 李承乾当即明白过来,大手一挥命令道:“所有人都出去!本宫和长安县侯有要事儿相商,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屋子二十步!” “喏!” 看着众人退出大厅,关上房门后,李承乾瞬间放下自己的太子礼仪,当即瘫坐在太师椅上,随手拿起一块儿白糕放入口中: “二子,你家这白糕怎么这么好吃?宫做出来的味道始终要差一些,还有,你瞧这盘子是不是被人动过的?摆放都不整齐。” 云二也来到他的身旁,一屁股坐到另一把太师椅上,斜着眼睛说道:“我这小门小户的,哪里能比的上您这大户人家,摆盘什么的没那么多讲究,怎么摆盘的目的不是吃呀!” 云二嘴上虽然这样说,实际上在心里暗骂云青安:“这死丫头,老爱偷吃会客的甜点这毛病总改不了!”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很认真的说道:“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雕刻的再精美的食物入了五脏庙之后还不是被嚼的稀烂。” 云二把冒着热气的茶盏往李承乾手边推了推:“得了吧,要感慨回家感慨去,赶紧说正事儿!” 李承乾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这茶不错,透着一股子清香,待会给我带些回宫里去。” “得得得!待会儿给你带上十斤,赶紧说正事儿吧,你爹和你娘派你来我这里,肯定又要想着法儿的压榨小爷!”云二再次催促李承乾说实话。 李承乾听见他这样诽谤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当即在云二惊恐的目光中从太师椅上一跃而起,反手就用云二在军营中教授的裸绞动作,锁住了他的脖颈。 “嗬嗬嗬.....” 云二当即不断的用手拍打李承乾的双臂示意他松手。 李承乾自然也知道他拍自己双臂是什么意思,当即双臂松了松,让云二能够喘气,却没有放手:“二子,你错没错!快说你错了,你承认你错了我就松手放开你!” “咳咳咳!承乾,打架归打架,锁喉归锁喉,空气嘛还是给一下嘛,要是把我憋晕会损伤大脑的!小爷可是靠脑子吃饭的哦!”云二死活不承认自己错了。 “二子,这次你可真是错怪我父皇和母后,这次我是来给你送钱来的。”李承乾松掉了双臂,放开了云二。 “送钱?送啥钱?有多少钱?”云二挠着脑袋,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承乾那张稚嫩的小脸问道。 李承乾坐回太师椅上:“什么钱?当然是给你建造皇家医学院的钱了!”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诈!此前我向你爹要钱,你爹将我大骂一顿,还让我自己解决,这才过了一日,你爹就让你送钱来了?这你觉得对劲儿吗?”云二用怀疑的目光不断打量着李承乾。 李承乾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这事儿自己的母后给自己说过,想到这里,李承乾索性直接开门见山道:“二子,你别磨磨唧唧的,你就说这钱你要不要吧?但凡你说一句不要,我现在就拉回宫里去!” “要!这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给的,你怎么敢中饱私囊?!”云二没有半点犹豫,当即阻止李承乾这很危险的想法。 “嘿嘿嘿,承乾,不知道陛下和娘娘给了多少赞助经费?” 瞧着云二这副贱兮兮的模样,李承乾鄙夷的说道:“你就是贱皮子犟驴,三十万贯!这钱可是从内帑里出的,你切莫浪费了才是。” “内帑?这岂不是陛下和娘娘的私房钱?” “那当然!宫中的用度一缩再缩,我父皇每餐也不过一碟子素菜和一碗米饭饱腹而已,你小子现在知道有多错怪我父皇和母后了吧。”李承乾一脸自豪的看着云二。 “不对吧!很多生意你们家都有分红,再加上从突厥王庭抢......拿回来的金银珠宝,怎么着也不会过的如此拮据才对。” “呸!我母后说了,时刻都要保持节俭,更何况火器营就是一个销金窟,有多少银钱都不够填的,就这三十万贯,都是挤了又挤才挤出来的,你小子切莫随意浪费了才是。” 云二没想到李二夫妇竟然如此节俭,当即对着李承乾说道:“建造皇家学院的事情你知道不?” “那是自然知道,不仅我知道,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孙思邈神医即将传道的事情。” 云二眼珠子转了转:“承乾呐,想必你也知道学院的运行模式,咱们皇家学院在银钱上来讲就是个亏本的买卖,所以学院想要长久的传承下去,光靠我们自己可不是办法。” 李承乾自然明白,当即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算计了不成?” “呸!算计这词儿多难听!那叫计划!整个长安城,你觉得那些勋贵世家够不够有钱?” ................... 第218章 羊毛该怎么薅 “打住!难怪我父皇在我前来之时便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一定要阻止你那一肚子坏水!”李承乾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云二。 “坏水?啥坏水?你爹又在诽谤我!虽说你爹送来了三十万官贯银钱,但建造整个学院花费就不小,水泥现在的内部价格也不低,再说了,孙老神医的弟子们要前来当老师,这一点我可是被孙老提前提点过的,给他的弟子们的待遇可不能低了去! 再说了,以后招收的学子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光包吃包住这一项开支就小不了,合着你们一家名利双收,就让小爷我做老黄牛?给把干草就要干一整天活儿的那种?”云二小嘴一顿巴啦啦,喷的李承乾这倒霉孩子满脸的唾沫星子。 年纪本就不大的李承乾根本对付不了云二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地痞无赖,只得默默的掏出手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后嘟囔道:“你激动个啥?你有什么怨气你找我父皇撒去,你冲着我撒什么气?” 云二看着李承乾这幽怨的模样乐了一下,随即对他蛊惑道:“承乾,咱们可是兄弟啊,俩月夏令营,一生战友情!我出钱出力出脑子建造的医学院可是把你们皇家两字挂在前头的,你说你该不该出一把力,帮帮兄弟我?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帮你们皇家!” 李承乾摸了摸脑袋,问道:“啥叫夏令营?战友情是不是袍泽的意思?” “那不重要,你就说你帮不帮我?”云二死死的盯着李承乾的眼睛,要是能让李承乾跟着自己去各大世家贵族门口转悠一圈,想必自己的薅羊毛计划也能顺利不少。 李承乾看着云二那充满期望的目光,想了想终于下定了主意:“我可以帮你,但不能使坏,也不能违背国家律令!” “好!我云二向来是最遵纪守法的一等公民了!你且放心,到时候你啥都不用说,只管站在我身后点点头就成。”云二都快把算盘珠子崩碎在李承乾的脸上了。 “当真如此简单?你可知道诓骗储君是何大罪?” “安啦!放心啦!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 “............” 【翌日·清晨】 “赵力,让你找的鼓手一应人等都找好了吗?”云二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大门外,冲着赵力询问。 “回禀家主,一应吹手昨儿个就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这奏乐班子立马就能响起来!”赵力虽然有些不明白,但家主的命令就是不可抗拒的! 李承乾昨儿也差人回宫给李二夫妇说明要留在云二这里帮忙筹建皇家医学院的事儿,所以在此刻他也是和云二并排在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一群吹手以及那块儿立起来快有三丈高的红绸巨布,满脸都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可他刚想要开口询问,却被云二打断:“别问,你只管跟着我走就成了,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家主,咱们现在要怎么做?还请家主示下。”赵力作为保镖头子,替云府的众人问出了共同的疑惑。 “出发,目标,程伯伯府邸!”云二大手一挥,大摇大摆的领着众人往程咬金家里去。 “唢呐吹起来!还有,把横幅也拉起来!” “喏!” 后世的广告横幅就那样突兀的现身在这个时代,孙思邈一身素袍出现在众人前面,他盯着那横幅上的字句念了起来:“捐资助学是善举,兴学育人是美德!用心点燃希望,用爱洒满大唐!您的善举,是照亮困境者前行的光! 云小子,你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不过倒还挺别致,你今日这阵仗是打算干什么?有必要搞得这样满城皆知?” 云二没想到孙思邈这个甩手掌柜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出现,既然这老头儿出现了,今日也免不了给自己站个场子:“嘿嘿,您老怎么突然出现了?长安城的世家勋贵今日做善事儿,就是要宣扬的沸沸扬扬才好呢,小子我生怕不热闹,您老且看,周围那些不断给老百姓交谈的人,都是小子花钱请的托儿,目的就是要让老百姓们都知道咱们在为老百姓做实事儿!” 孙思邈盯着那块鲜艳的大红布,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小子今日此举就是把那些世家贵族架在火上烤,你不怕他们联合起来报复你?” 云二往旁边挪了挪,将身后的李承乾露了出来:“您看看,这可是太子殿下,大唐的储君!何况现在还有您这位大唐的神医,小子料定大家都会高高兴兴的捐赠一番!” “见过孙老先生!”李承乾对着孙思邈行了一礼。 孙思邈侧身不受李承乾的这一礼:“老臣岂敢受殿下的礼?殿下今日此举,陛下可曾知道?” 李承乾被孙思邈这样一问,当即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父皇.........父皇应该是知晓的。” 看着李承乾这犹犹豫豫的样子,孙思邈当即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老头子今日也陪你们这些年轻人放肆一回!” 【卢国公府邸大门前】 早就得到消息的程家众人在程咬金的带领下大开府门,听着不远处响起的唢呐、锣鼓声,程咬金赶紧向自己的夫人确认道:“给那小子准备的筹建银钱准备好了吧?” 程处默越过自己的老娘,有些不耐烦的问道:“爹,您都问多少回了,您烦不烦呐,二子早就说过了,把咱家名字写在第一位上!” “老子给你两脚!你还反了天了不成,竟然敢教训起你老子来了!”程咬金作势就要往程处默身上踹去。 “行了,老爷,云哥儿他们来了,你看看那是不是太子殿下?咦,好像孙神医也一起的!”程处默的老娘当即兴奋起来。 程咬金定睛一瞧,嘴中嘟囔道:“云小子也没说过太子殿下和孙神医会一起来,孩儿他娘,待会儿把银钱提成五十万贯!在殿下和孙神医面前,咱们可不能跌份!” ................. 第219章 院训 【显德殿】 “这小子太不像话了!他这番行为和逼捐有何区别,当真是不怕那些个世家大族联合起来针对他?竟然还把乾儿和孙神医也一起牵扯了进去!”李世民嘴巴里虽然说着这番生气的言论,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却掩饰不了自己内心对云二这得力干将的喜爱之情。 长孙无垢会心一笑,自己的老公还得自己来宠,当即顺着李二的毛顺着往下捋:“陛下乃是大唐之主,云二和乾儿这次的事儿虽然明面上做的过了些,但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他们肯定能很快明白陛下的一番苦心。” 长孙无垢这话一语双关,这里的他们可不单单指云二和李承乾,明里暗里都在说有李世民这样的大唐雄主在,那些世家贵族都得无条件的支持皇家的事务。 李世民眉头动了动,他看了长孙皇后一眼,这才淡淡的说道:“如今的勋贵和皇家休戚与共,但有些世家大族可不这样想,崔、卢、郑、王四大家族在朕看来,隐隐有些别的心思,特别是是那崔氏一族,和那西边的土谷浑交易频频。” 长孙皇后何等的聪慧,当即给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柔声说道:“陛下何必心忧?如今火器营的问世已经让大唐有了无惧草原部族的底气!” ............. 另一边,云二正在府内贱兮兮的看着强行捐来的各家单子,不对,也不能叫做强行募捐,毕竟例如程家、牛家以及其余的勋贵武将,大都很乐意的捐资了大笔善款,只是当云二看到以崔家为首的几家世家大族的捐资单以后,立马破口大骂起来: “娘希匹!这些个狗日的世家大族,守着那么大的家业,捐这么一点点钱,良心真让狗给吃了!” “呼~”,一旁的孙思邈饮了一口茶盏中的热茶以后,这才对着不断抱怨的云二说道:“你小子可不能怪别人,你以前干的事儿我可是听说过,你把崔家的人都给弄死了,让崔家这样一个大族吃了一个哑巴亏,今日若不是看在太子殿下同在的份儿上,老夫估计人家连门儿都不会给你打开!” “呃!”,云二被掀了老底,有些讪讪的说道:“那个是他们崔家的错,若不是那崔家浪荡子趁着我出征在外,对着青莲下手,我也不会招惹那腰比大树粗的崔家,毕竟小子毕生的梦想就是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富家地主而已。” 孙思邈白了他一眼:“你现在都是有侯爵的人了,岂会羡慕普通的地主?” “嗨,这您就着相了不是,小子现在虽然是侯爵,但远没有地主过的日子舒坦,您瞧瞧,陛下总是见不得小子过的潇洒些,这才清闲几日,这又被抓了壮丁。” 听着云二的抱怨,孙思邈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老夫年纪大了,听不得啰嗦抱怨,老夫也陪你丢了一把老脸,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没事儿别来烦我。” 看着孙思邈抬抬屁股就走,云二咬着牙压住了自己想上去对着他屁股来一脚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得勒!您老歇着就成,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小子的了。”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看着在长安城外杏花山上修建的皇家医学院,在工钱日结,每日管三顿干饭的极致诱惑条件下,上万的工人在云二现代化的建制指挥下,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将整个杏花山按照设计图上的规划,完成了后世的高校办的布局复刻。 “小子,这布局老夫怎么从来没见过?看着倒是怪新颖的。这什么宿舍楼盖了这么高,不会垮塌吧?”孙思邈看着三层的学生宿舍楼,忧心忡忡的向云二确认,毕竟在他认知里,从来没有这样建造房子的。 云二看了看宿舍楼,又看了看孙思邈,这才开口解释道:“孙老,您这就多虑了不是,这楼是用火器营研发出来的水泥以及钢铁混合建造而成,光是这地基便是挖了足足六丈深,见了硬石的。” “那就好,来咱们这里的学子都是农家的心头肉、顶梁柱,可千万不能在咱们这里有一丁点的闪失才是。” “嗨,您老就放心吧,这座学院的整体建造以及室内装修,可是花了足足一百万贯银钱,就这,还没算上雇佣工人的工钱呢!稳妥着呢,您就放一万个心吧。”云二有些得意的细数建造的花费。 “多少?一百万贯?你这败家子!”孙思邈听闻这个数字,当即便痛心疾首起来。 云二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您老在这儿和小子生哪门子气?又没用您老的私房钱,您着急个什么劲儿?” “我,,我,竖子!不足为谋!”孙思邈发现斗嘴自己根本斗不过这可恨的小子,当即甩手往里走去,他倒要看看这花了一百万贯建造的皇家医学院究竟有多奢华! 孙思邈顺着宽阔的青石板路往上而去,待来到青石板路的尽头时便一脚踏进了一处宽阔的广场,只见广场上用水泥稳固着一块儿巨大的镇山石,顶部刻着院训二字。 “云小子,这大石头上刻着院训二字是何意思?”孙思邈手指着巨大的镇山石问道。 云二赶紧小跑来到孙老头儿身旁:“这院训是指咱们皇家医学院创立的目的,只不过小子尚未想好该以什么准则来恪守,所以只雕刻院训二字。” 孙思邈想了想说道:“老夫曾听闻你小子一言震惊朝堂,当时老夫还以为你是什么不世出的大才,不过你小子那几句话真不错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老夫觉得不如就以你小子说这几句堪比圣人的言论作为咱们皇家医学院的院训吧,你小子以为如何?” 云二有些汗颜,真有些对不住原创了。 “嘿嘿,您老是院长,我是院正,这些当然是您老做决定就好,既然小子那几句言论能作为院训,小子能不能在这几句话的右下角刻下小子的名讳?” 孙思邈一脸的鄙夷之色:“你想刻就刻吧,记得把老夫的名字也刻在一旁!” 云二:............. 第220章 揭牌仪式·勤工俭学定论 “诸位,今日皇家医学院的大喜日子,咱们掌声欢迎太子殿下和孙院长一同为学院揭牌!鼓掌!!!”云二带头鼓起了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听着乱七八糟的鼓掌声,云二不得不再次出声打断众人。 李承乾今日身着皇家华服,他是代表自己的父皇和皇家的颜面来的,他对着孙思邈微微颔首道:“孙院长请。” 孙思邈赶紧躬身回礼:“殿下请!” 二人一同抓住盖住匾额的大红绸缎,相互对视一眼后,同时用力一扯,一块儿用黄金镶刻的红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便在阳光的照射下,耀耀生辉! 皇家医学院 五个金灿灿的大字晃的众人将眼睛都眯了起来,同时一片恭贺声也不断响起: “卢国公府祝贺皇家医学院蒸蒸日上,为国输送栋梁之才!” “代国公府恭贺皇家医学院满园桃李!” “蓝田伯..........” 【揭牌仪式结束·皇家医学院院长别院内】 “累死小爷我了!”云二葛优躺的标准姿势倒在躺椅上,任谁看了都不会想到这是一位侯爷。 李承乾见孙思邈在场,故而不敢如往日里一般随意,依旧是半个屁股挨着椅子,坐的那叫一个板板正正。 孙思邈看着云二这副懒散的惫懒模样,当即出声揶揄道:“小子,人比人得丢死人,货比货得当场扔!” “不是!老孙,我招你惹你了,不就是在你的院长别院内躺了一下,至于这样来损我?你可别玩儿过河拆桥那一套,你这院长别院我可是花了大力气修建的!”云二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当即就对孙思邈进行了一场道德与思想上的纠偏。 李承乾见到云二似乎有些失态,当即做起了和事佬:“呵呵,看来牧之今日是真的累着了,院长莫=要和他计较才是。” “哈哈哈,殿下说笑了,老夫这段时日吃他的、喝他的还住他的,这小子即便有些怨言也是应该的,不过老夫与这混球也算朝夕相处了不少的时日,也算了摸到了这混球的一些脾性,生气应当是不会的,只是常来的斗嘴罢了。”孙思邈笑呵呵的向李承乾解释一二。 “得了,这里就咱们三人,一位大唐的太子,一位刚开张的皇家医学院的院长和我这泥腿子出身的院正,都别假惺惺的了,咱们学院今日虽然举行了揭牌仪式,但,什么时候才公开招收学子?”云二抛出了重点问题。 李承乾想了想说道:“建造学院期间和今日的开山门仪式,已经把学院的名声宣扬出去了,想必择一良日进行招收学子,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 “我的看法不一样,想必今日在场的勋贵门会把自己的子弟送来,届时收或不收便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毕竟人家刚刚才捐了银钱,以后还得指望他们出钱出粮呢。 可若是把那些纨绔玩意儿收了进来,想必也会搅得学院鸡飞狗跳,另外,真正的贫苦学子不见得会来,毕竟对于农家来说,半大的小子是不可或缺的家庭主要劳动力之一。”云二结合自身实际提出了两个令人值得深思的问题。 孙思邈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唐人:“嗯,那些纨绔子弟要是来,就让他们来,不过必须从严管教,屡教不改者逐出学院,这必须定为铁律! 不过,整座学院你小子当真不设置一部分奴仆?届时这诺大的学院谁来扫地?” 李承乾闻言也是赞同的说道:“是啊,奴仆还是该有一些才对,毕竟衣食起居还得有人照顾不是?要不明日我从宫里选派一批奴仆到学院听用?” “不行!”云二坚决的反对道:“我们学院的院训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条院训注定咱们学院就是要走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学院内除了孙老能让自己的弟子服侍外,其余人等,方方面面都必须躬身亲劳! 学院的卫生以及在学院食堂,也就是食肆,以后改名叫食堂了。贫寒的学子可以向老师递交申请,勤工俭学,争取一部分银钱。” “勤工俭学?” “求学还能挣钱?” 孙思邈和李承乾同时说出了自己不解。 “嗨,勤工俭学的目的在于让贫寒学子能够通过课余时间在食堂做工,咱们学院就会给他一份工钱,也算是变相的帮助贫苦学子改善自身条件,不过按照我的预想,这大部分学子都会选择将勤工俭学的银钱送回家里去补贴家里的收支。”云二的脑海里不自主的浮现出当年自己在大学食堂勤工俭学的场景。 “如此,大善!”孙思邈明白过来后第一个表示了支持。 “那所有的学子申请都能去食...食堂做工吗?食堂能要的了那么多人?如何保证其中环节不会滋生贪腐?”李承乾作为储君,凡事考虑的点和面都与常人不同。 云二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咱们全体授课老师组成一个审核团队,当有学子递交申请时咱们先结合各位老师平日对这位学子的平日里的综合评判,进行第一次的初选,初选名单出来以后再对名单上的学子进行观察,察看其是否真的符合勤工俭学的要求。 如此一来虽然过程复杂了一些,老师的工作多了一些,但为人师表总要恪守己身,做个公正、公开、公平的表率吧。既能从根子上杜绝贪腐的滋生,还能真正的将勤工俭学的名额分配给真正需要的学子身上。” 云二说完后,整个院长别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李承乾和孙思邈都在脑海里不断的推演云二这提议的可行性。 “呃,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又不是黄花大姑娘,你们这眼神看的我有些害怕!”云二双手环住自己的上半身,揶揄着二人。 “殿下,老夫手里有一味新研制的药丸,能让阴柔的男人重拾阳刚之气,当然从未试验过,也可能让服用者暴毙而亡,最近苦于没有试药的人选。” “孙先生何必为此烦恼?本宫觉得云侯爷就是不错的人选!” “桀桀桀...........” .......... 第221章 云家村招生 【云家村】 “族长!族长爷爷,云二娃回咱们村了!”一个挂着大鼻涕的小屁孩儿还未跑到云家村族长云克的面前,他的大嗓门让正在和同村的几位族老吹牛正酣的云克回头看向了他。 “族长!” “啪!” “哎哟!疼!俺是来给您报信的,您打俺的脑袋干什么?!”鼻涕娃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脑袋瓜子,质问着族长云克。 “哼!”云克将烟斗往地上磕了磕,一脸不爽的骂道:“云二娃?那是你小子能叫的?你这混小子的叫云哥儿!若不是二娃子当了侯爷,咱们这些同族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这小子能有免费的私塾识字儿?!再有下次不尊敬你们二哥,老子一巴掌呼死你们!” “好了好了,云二现在可是大忙人。一年也难得回来一趟,咱几个老家伙赶紧去迎迎他去!俺们能有这好日子,全靠云二。”一旁的几位老人听闻是云二回村以后,利索的站起了身子,说啥也要一起去村口迎接云二。 不料还未等几位云家村的族老动身,云二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族长爷爷,各位叔爷,在这儿晒太阳嘞?” “哈哈哈,你这娃子,今日一回来就打趣我们几个糟老头子”,云克上下打量了一番云二,接着说道:“你这孩子,现在都是俺们大唐的侯爷了,咋的还那么清瘦?难道每顿都没有几个白面馍馍吃吃?” “噗嗤~” 赵力几人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儿,不过在看到云二那平静的目光后,顿时向着云克表达了歉意:“那个,,族长大人,俺们是粗人一个,刚才绝对不是有意的,要是俺骗您,那就,,就天打五雷轰顶而死!” “呸呸呸!”云克赶紧打断了赵力的毒誓:“你这汉子,说这等毒誓干嘛?俺老头子不是那得了一点金疙瘩就不知道庄稼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怂人,俺们云哥儿还得指望你们照看呢,云哥儿年纪小,你们这些青壮后生还得多担待一些才是。” 赵力等人立马躬身表示这是他们荣幸也是他们的职责,云二却目不转睛的看着云克那张苍老的脸庞,不由得眼睛竟然有些进了风沙的感觉。 “爷,说那些干嘛,这次我回来是有要事儿通知族里,我连饭都没吃,现在还饿着咧!”听见云二还未吃饭,云克立即拉住云二的双手转身就要往自家院子而去。 “走!回家了哪有饿着肚子的道理,跟俺回家去,让你奶给你们做饭!”不待云二张嘴回答,云克又朝着围观的村民喊道:“你们那几个做饭厉害的女子,赶紧去俺家帮着烧饭,告诉你婶子,多宰几只鸡!” “呵呵,族长,云哥儿回村了,那能让这招待云哥儿的好事儿都让您家独占了去?云哥儿可是咱们整个族里的云哥儿,可不是您自个儿的云哥儿,招待云哥儿吃饭这事儿是咱们全族的事儿,给俺们半个时辰,准能让云哥儿吃上热乎饭菜!”一名干练的年轻妇人站出来提议道。 “就是就是!” “巧儿姐说的在理咧!” “族长,这好事儿可不能让您自个儿占了去!” 不等云二开口谢绝,那名叫巧儿的年轻妇人便和周围的一众妇孺叽叽喳喳的商量各家做什么菜,随后全都散了去。 见此一幕,云二哭笑不得的同时又感动不已,云家村的族人打心底里明白什么叫做知恩图报。 云克挠挠头:“那俺们就在这里等着?” “等个求等?你这族长咋当了?现在不知道回去取酒去?你家地窖的那几坛好酒现在不喝,还留着下崽儿呢?”一位族老站出来半开玩笑半提醒的打趣着云克这位云家村的族长。 一旁围观的村民不知道去哪儿弄来了一张宽阔的圆桌摆在云二的面前,看着这颇为熟悉的圆桌,云二问道:“叔,这桌子从哪来的?” “嘿嘿,这不俺们跟着养猪和种菜,家底儿厚实了些,俺在城里看到有卖这桌子的,想着便享受享受,买了一张回来,云哥儿且放心,这桌子买回来俺没舍得用,保证是全新的!”那汉子腼腆的笑着,在他以及整个云家村族人的心里, 是云二让他们变得富足起来,若不是云二派人教他们养猪和种菜种辣椒,再回买这些东西,他们绝不可能短短的时日里便富足起来。更何况,云二更是自己掏钱在村子里开设私塾,请了先生免费教授村里的孩子们读书识字。 【半个时辰以后.........】 “菜来咯!” “酒也来了!” 各家各户都各自出了一个菜肴,巧姐率先端着自己的爆炒辣子鸡出场:“咯咯咯,云哥儿,俺们都知道你喜欢吃辣,这辣子鸡是俺从城里看到的,第一次做,您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儿!” 云二听完也不推辞,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送进自己的嘴里,辣椒的刺激感当即混合着独属于这个时代的鸡肉味儿在口腔中炸开,当即竖起大拇指夸赞道:“阿姐的手艺越来越棒了,这手艺都能在长安城中开个食肆了!” 云二的夸赞让巧儿姐当即在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之色,同时,这也是让剩下的族人炸开了锅。 ”云哥儿,尝尝俺家这口子做的老腊肉!” “你那老腊肉有啥好吃的!云哥儿还是尝尝俺家的土豆炖肉!” “尝尝俺的...........” 见众人嘈杂起来,云克当即显露出了自己的族长威严:“闭嘴!吵吵什么!”看着族人们全都住了嘴,云克这才继续说道:“都把菜放在桌上,云哥儿这次来是有要事儿,不是来听你们吵吵的!” 云二见状也是赶紧站起身子说道:“各位爷奶、各位叔婶还有各位哥嫂们,我这次回来准确来说是回来招生的!” 云二这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招生?什么是招生? 云克同样也是不解的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娃子,你说的招生是啥意思?难道是婆姨生娃的意思?” ................ 第222章 云家村宣讲 “啧啧,你这老不羞的,黄土都埋脖子了,还想着婆姨生孩子这事儿呢!”云克的老伴使劲囊了他一下,说出的话引起了族人们一阵阵哄笑。 云克在往日里威严的老脸在此刻竟也变得红晕起来,他有些愠怒道:“你这死老太婆,在这里胡咧咧啥呢!这里还有这么多孩子呢!” 云二赶忙打起来圆场:“咳,爷,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皇家医学院的事儿您老和族人们应该听说了吧?” “前阵子倒是听闻附近的村子议论过,说是光是做工的人都有几万人?不过咱们村的光景已经够好了,所以我就没允许族人前去做工挣钱,这年头儿,吃不饱饭的人还很多,咱们云氏一族犯不上和人家抢这活命的机会!”云克一脸的沉吟之色将此事儿说了出来。 云二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前些日子没见到一个云家村的族人前去做工,没想到云克这没咋读过书的干瘪小老头竟然有如此胸襟! “原来如此!爷,您老真是胸怀天下!”云这次可不是拍马屁,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小老头儿的敬意。 云克摆了摆手:“嗨,啥天下不天下的,俺只知道饿肚子味道不好受而已,你小子别再和俺 扯犊子了,你这次来到底有啥事儿,族人们都眼巴巴的等着呢,别没事儿在此消遣你这些叔伯。” 见云克提到正事儿,云二也不再含糊,当即站起来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云氏族人,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今我已然成为大唐的长安县侯,得了爵位,在大唐律的准许范围内也帮助了我云氏一族改善了生活条件, 但,终究没有从根子上改变,今天,这个机会来了,当今皇帝陛下令我筹建皇家医学院,请当代神医孙思邈孙神医出山担任皇家医学院的院长,率领其弟子们担任老师,教授民间百姓学子医学一道,期间又学院包吃包住! 课余时间还可以提交申请到食堂等勤工俭学,赚取一些银钱补贴,学成之后优先效命于军队和咱们大唐的官方组织,就算没被选上,亦可充当一郎中,也算是有了一门儿传家的医学手艺!” 云二说完之后,只见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模样,见状,云二只得无奈的冲着众人再次提醒道:“大家可愿意送自己孩子,子弟前去上学的?” “轰......\" 这话像是瞬间引爆了山洪一般恐怖 “孩子们都不怎么识字也可以去?!” “俺们年纪不到四十能去不?” “真的不要束修就可去学?” “云哥儿!云哥儿!真的包吃包住还能往家里挣钱吗!” .................... 众人的喧嚣声和不间断的问询声吵得云二头都大了两圈。 云克这位族长的威严好在没有因为刚才的脸红而丢失掉,他苍老却有力的身子缓慢的挺立了起来: “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臭嘴!” “唰!” 云克的这一嗓子应该包含着什么莫大的术法神通,至少在云二看来应该是这样的,毕竟效果就摆在那里,刚才还如同菜市场一般的吵闹的人群,现在全都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嘴巴,就连几岁的幼童也是双手交叉,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族长老祖宗扇自己的嘴巴子。 “那个啥、大家也不要这样紧张,只需要安静的听我说完就好,然后我说完后,有什么问题就举手,我点到谁,谁就说,其他人安静的听着就行。”云二交代完了众人,这才接过赵力递过来的茶水润润嗓子接着说道: “虽然孙神医担任院长一职,但我被陛下点名担任院正,所以在学院的事情上,除了教你们医学外,其他事儿我都有一票否决权! 所以大伙儿都不用担心,只要年满十四岁,三十五岁以下,因为自己去求学不会耽误家里人吃饭生存的,都可以去! 现在,有什么疑问的可以举手,我现在开始回答你们的问题!” “唰!”人群一下子全都举起了双手,活像鬼子军团集体投降的模样。 云二强忍住了笑意,将目光看向正在努力举高双手的云二狗身上:“二狗叔!就你了,你有啥问题?” “嘿嘿!”云二狗感受到大家伙儿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有些紧张的搓搓手问道:“云哥儿,俺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俺能去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见众人都在耻笑自己,云二狗当即无差别怒骂道:“笑笑笑!笑你娘的个球卵子!” “哎!大伙儿安静!”云二扯着嗓子制止众人,见众人安静下来后这才对着云二狗解释道:“二狗叔,您老今年四十有五了吧,学医可是很痛苦的,少说也要学个六年八年的,那些先生说不得还会用铁戒尺打手心呢,您老确定想去?” “啥?还要打手心?那俺不去了,你就当俺刚才放了一个屁!”云二狗边说边往人群里挤。 “谁还有问题!” “云哥儿,俺今年十六岁,俺爹娘都支持俺去,只是俺上学晚,还有很多字不认识,俺能去嘛?”一个少年有些局促的问道。 云二看了看天色,直接说道:“能!咋不能!有志者事竟成,完全可以在里面自学!另外,若是想去的,记住了务必在九月初一号的时候前往长安城外杏花山,届时我会命人从山脚下一路指引到学院。 并且真的是包吃包住,优秀的人还能包分配工作,说不得也能入朝为官儿呢!不过我有些话得说在前头,凡是我云氏一族得族人,切记不要意味有我这院正撑腰便在学院内为非作歹,不学无术! 相反的更应该比其他人刻苦学习,我不会刻意回避我与你们的关系,但你们也不要指望着我会成为你们为非作歹的靠山,相反的若是违背学院的规矩,我更会十倍罚之! 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 第223章 少年秦无衣 九月初一很快如期而至,一位位贫苦的学子穿上了最好衣衫在家人至亲的陪伴下来到了长安城郊外的杏花山山脚下,平日里总是忙于生计的少年人在今日才发现,原来秋的景色不单单只有忙碌的镰刀和翻飞的锄头.......... 山脚下身着不少后世马甲样式短褂的学院工作人员正在卖力的吆喝着:“来皇家医学院报道入学的学子及家人,都往俺们这里来,一人一张煎饼卷肉酱,拿完饼就顺着这青石台阶一直往上到广场!” “娘,那里说可以领煎饼,还有肉酱呢!俺们也去领吧!”一名年纪不过十六左右的少年显然听见了工作人员的吆喝。 “不去!”被唤作娘亲的夫人使劲儿咽了咽口中的唾沫,目光赶紧从那散发着肉香的木桶上挪开,看了看儿子身上打着十来个补丁的衣裳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为了送儿子来上学,自己顶着来自亲戚以及夫家的全部,承诺会将儿子的那份活计一并承担下来,这才换来了让儿子求学的机会,当然,主要还是皇家医学院宣传的会管吃管住,自己才能尽最大的努力让儿子能有另一个活法的机会。 “为啥呀?娘,人家都说是去领了,人人都有!”那少年快被弥漫在空气中的肉香味给馋疯了,上一次吃肉,还是十岁那一年,那一片白花花的油边子的味道自己都快要记不住了。 “唉!”妇人叹了一口气:“儿呐,娘为你求这一个求学的机会你也知道多么的不容易,你一定要学出一个人样儿来,娘希望你能换一个活法儿,不要再走你父辈的老路了,一辈子在土地里刨食儿,永远也出人头地不了!” 少年不再说话,而是重重的点了下头,但年纪尚幼的他实在不明白这和吃不吃肉饼有啥关联。 这一对母子的对话正巧被赶来的云二全部听了进去,他知道少年可能要在很多年后才能明白母亲为何不去领那肉饼,在这位母亲拮据的衣兜里也许连返回去的铜板都不曾留有一个。 “这位夫人,孩子在我皇家医学院会明白的,当然吃个肉饼也并不影响孩子努力求学的前途。”云二笑意盈盈的上前和这位母子进行交谈。 母子二人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妇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位锦衣翩翩的俊俏公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和儿子,见其腰间佩戴着一块暖黄色的暖玉便知其身份非富即贵,当即拉着儿子就要下跪行礼。 “哎!”云二赶紧托住二人,正色道:”我乃皇家医学院的院正,主管学院大小事务,在这里,是求学之所,除了 能跪拜自己的祖先和父母外,不可以行跪拜之礼,夫人可是要让云某犯下自己订立的规矩不成?” 那少年一听,当即惊呼出声问道:“贵、、贵人,能可是那叱咤战场的云牧之云侯爷?” “哦?”云二没曾想自己在战场的事迹还能有民间的百姓知晓,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听见变相的承认,那少年顿时脸色变得涨红起来:“哈!俺们村里的少年都以您为榜样!听说书的先生讲您少年英雄,大破狗鞑子王城,用鞑子的人头筑京观,为我汉家儿郎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哈,别耽搁了报名的时辰,赶紧去领两个肉饼先垫垫肚子,都是学院免费提供的,进了学院里,还有一顿正餐免费供给,所有人都有!”云二笑呵呵的对着二人说道。 看着那妇人还有些局促的表情,云二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今日傍晚,学院会有马车将每个村前来送行的学子亲属统一送回去,别忘了多陪你娘亲转一转这学院。还有,以后叫我云院正。” 听闻此话,此子赶紧躬身道:“是,俺晓得了!” 见到云二走上了青石台阶,那少年这才敢直起身子,兴奋的对着母亲说道:“娘!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云侯爷居然是俺们的院正大人!” 那妇人这才回过神来,语重心长的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无衣,你要记住,你是咱们老秦家的独子,娘送你来是希望你能学到一门技艺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让效仿云侯爷沙场杀敌,那不是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想的事情。” 听见母亲的警告,名唤做秦无衣的少年撅着个嘴不说话,毕竟在这个单纯的年纪,谁能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都幻想自己能做个横刀立马的飞将军! “你可曾听见!” 见到自己的母亲深深的蹙起了眉头,秦无衣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道:“听见了,以后俺一定好好的学习,并且只做个郎中,争取开间药铺,然娶妻生子,给咱们老秦家传宗接代!” 正当秦母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早就注意到自家院正大人和这对穿着贫寒的母子对话的工作人员此时拿着两个肉饼走了过来: “这位夫人和公子是来俺们学院求学的吧,俺看俺们院正大人和二位聊了许久,不知二位可是院正大人的族人或者是亲朋?” 看着明显在试探的工作人员,秦母微笑着回答道:“不曾,俺们是粗鄙人家,哪里能和院正大人攀上关系。” “哦~”,那工作人员眼珠子转了转,这才将手中的肉饼递给母子二人:“这是学院免费分发的肉饼,二位还请慢用,对了,二位顺着这青石台阶一直往上,直到尽头,会有一个诺大的广场,那里会有学院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二位。” “多谢指引。” “分内之事儿!” 秦无衣看着手中的肉饼,再看看主动前来搭话送饼的工作人员,突然他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鲜美的汁水在口腔瞬间炸裂开来,感受着味蕾细胞的雀跃,秦无衣突然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娘亲,您快吃吧!这饼真好吃!无衣以后一定会让娘亲顿顿都有吃不完的肉饼!” 这一刻,少年秦无衣的目光却深深的锁定住了那正在攀爬青石台阶的云二身上........... 第224章 开学大典&人体结构研究? “哇!这广场好大啊!娘!您快看那块儿巨大的石头,他们是怎么把这石头挪到这里来的!”秦无衣母子刚踏入山顶的广场,就被刻着皇家医学院院训的大青石给震撼住了。 秦母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建筑样式和漫山移栽的各类花草树木,攥着半个肉饼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力道,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无衣只要进了这所学院,将来绝对能逃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既定宿命! “无衣!你一定要在这里学出个人样来!”秦母不知何时眼中已经饶有三分热泪。 秦无衣不知道自己娘亲为何这般激动,只得乖巧的点点头道:“嗯!无衣最听娘的话,一定会学出个人样来,不给娘亲丢脸!” 然而,秦家母子这番对话不断的从前来求学的学子及其亲属身上重现........... 【皇家医学院·院长办公室】 “老爷子,您老这院长不去广场瞧一瞧?今日前来报到求学的学子可是络绎不绝,您也不关心关心您这些未来的弟子们?”云二看见孙思邈老神在在的躺在躺椅上悠闲的喝着皇家送过来的贡品茶叶,当即出声询问道。 孙思邈白了一眼云二,将手中的茶盏放在右手边上的案桌上,这才回应道:“老夫要纠正你一点,弟子,那可是轻易收不得的。弟子如同自己的儿子,需要全心全意的教导,帮助他习得师父的衣钵。 而皇家医学院这样广泛的接纳学子,又采用你那教室集群的教授方法,哦,你说的叫做上课。老夫问问你,你收弟子一收就是成百上千的收? 这顶多只能叫做学生,我们叫做师傅,负责传授课业,帮助学生解惑,至于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另外,今日不是定好的是报名日子,明日才是正式的开学仪式,老夫明日再出席不正好?反正你是院正,一切有劳你小子操心了,毕竟我是老人家,你是年轻人,多体谅体谅!” “卧槽!”前面的话听着还没什么,可后面这一句可把云二听的不爽利了:“老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年轻人难道就该多干活?年轻人是不是人啊?!” 见云二这么大的反应,孙思邈错愕一会儿之后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小子,你这点最吸引老夫,年轻人就是要有锐气, 老夫年轻那阵走南闯北,完善药道,也正是有着这股子冲劲儿,不然哪能触及医药一道的门槛!” 这下子反倒是云二有些懵逼了:“不是,您老难道不该怒骂我两句,让我滚出去什么的?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滚?为什么要叫你滚?难道就因为你抱怨了两句,发了两句牢骚?呸!你小子休想败坏老夫的名声,若是老夫还年轻个二十岁,定然拎着利剑追着将这杏花山跑上一遍!” “所以,您老年轻时候干过不少坏事儿,杀了不少剪径的强盗、恶人吧!” “咳咳咳,那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以绝后患。” “哈哈哈,老不羞,找借口!” “砰!” 孙思邈见云二又开始犯贱,将案桌上的茶盏对着云二扔了过去,怒斥道:“滚!” 这还是云二第一次见到老好人孙思邈发怒,不得不承认他那句话说的很对,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九月初二·开学大典仪式】 高台上,云二贱兮兮的挪着小碎步来到身着院长服饰的孙思邈身旁:“嘿,老孙!还生气呢?人老火气还不小呢!” 一旁被邀请前来观礼的太子李承乾听见云二竟然如此称呼孙神医,当即出声提醒道:“牧之,我父皇说过,不可对孙院长有半点无礼。” “嗨,我和老孙是搭档,我们俩私下里都是这般模样,殿下切莫见怪。老孙,你说是吧”,云二说完将话头抛给了孙思邈。 孙思邈和蔼的笑了一笑,当即心中有了一个整蛊云二的法子从脑袋里冒了出来:“殿下,云院正说的在理,老夫和他是忘年交,殿下当作玩闹看待便是。” “哦,原来如此,倒是本宫多虑了,还请先生勿怪才是。”李承乾有些羡慕的看向云二,他这家伙明明年岁不大,却总能和不少德高望重之辈成为至交好友。 “不过,殿下可知云院正也想向学子们教授自己的医道?”孙思邈抛出了自己大招,以前自己和云二讨论医学,这小子总是东扯西扯的推诿不会,今儿个也算是回击上了。 “啊?” “啊!” 李承乾和云二同时惊讶出声,不过其表达的情绪却截然不同,云二在心里直骂娘:“这孙思邈这是给自己挖坑跳,自己哪里懂什么医道!自己会的不过是些常识性的医学常识,非要说和医学相关的知识,嗯,不知道母猪的产后护理算不算?要不就是自己在抖因上面刷到过的兽医解剖学?” “牧之,当真要传授医学课业?不知道你想要传授什么课业内容?”李承乾知道能让云二藏拙的东西和技艺都不简单,故而用很期待的眼神看向云二。 “呃,,,嗯,是的,我准备教授学子们学习如何对外伤进行缝合和处理,还有就是做一些人体结构的医学实验,这样得出结论就可以惠及咱们大唐所有的百姓!”云二随口胡诌了几句。 他虽然是随口胡诌,李承乾却是当了真,追问道:“什么叫做人体结构医学实验,本宫不是很明白。” “啊,人体结构就是,,啊!吉时快到了!殿下,孙院长,咱们赶快开始举行仪式吧,要是耽误了礼部精心挑选的时辰那就可不好了!”云二急中生智,嗷唠了这一嗓子,打算先将李承乾糊弄过去再说。 李承乾听闻云二这般提议,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当即点点头道:“那就开始吧。” 云二拿出了自己的大喇叭,恭敬的请出了李二的旨意:“大唐皇帝令,今命长安县侯云二组建皇家医学院............” 第225章 助手秦无衣 贞观四年十月,距离皇家医学院开学大典已经过去了一月时间。 鉴于云二胡诌的人体医学实验搅得当朝太子李承乾心痒难耐,几乎在这月余时间来了不下于五次,总是催问云二的什么时候正式开课,届时他也要前来涨涨自己的见识。 “小子,你要教授的课业内容想好了没有?让你小子胡诌!现在好了吧,太子殿下天天盯着你呢,这个月你要么自己开口承认你是胡诌的,要么你就该把课业的授课内容提交过来了。”孙思邈在自己弟子的侍奉下,悠闲的喝着茶水。 饶是那被热水冲泡后散发的茶香也未能让云二有些烦乱的心思安静下来,烦躁状态的云二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哼!谁说我没有教授的课业内容,明儿个我就开始上课!” 说完,他便大踏步走出了集体办公室,只是刚刚走出教室办公室大门,云二便焉儿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口中骂骂咧咧的嘀咕道:“妈的!我这破嘴!难不成真要给这些学子讲一讲母猪的产后护理不成?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程处默那群二代嘲笑一辈子,说不得还得给小爷冠上一定母猪侯爷的诨号,可是不上课那又如何是好? 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再拖下去李承乾怕是要和自己翻脸了,他毕竟是储君,哪怕将来会被废黜,那也是自己惹不起的废太子,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到来好像改变了这世界原有许多人的命运走向,李承乾到底会不会被废黜还是个未知数,啧啧,我到底该教点啥呢?” “学生见过院正!” 就在云二苦思冥想之际,一道问好声打破了云二的思绪,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俊俏的少年身着学院发放的学子服饰正在看着自己。 “呃,你好,你是那个谁,我怎么看着很脸熟?”云二瞧着这张脸孔,莫名觉得在哪里见过。 “学生秦无衣见过院正,那日学生和母亲在山脚下聆听过先生的教诲。”这少年正好是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秦无衣。 听见自己也被称作先生,云二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哈哈哈,这些日子在学院可曾还习惯?课业能否跟上进度?” “回禀先生,学生无衣底子薄,目前在跟随先生们学习药理学,很多药材尚不能通识,不过学生会努力跟上的!”秦无衣没想到简单的一句问好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偶像驻足和自己交谈,此时十分的兴奋。 看着亢奋的少年,一句简单的药理学就让云二想到了病理学,不过病理的许多病症都需要进行解剖才能知其症状,就它了!小爷我就教授解剖学,猪牛人羊,小爷全都解剖一个遍,嘿嘿,吓不死你们,李承乾不是想看?小爷让你看个够! 云二眼珠子转了转了,随即将目光放在秦无衣的身上: “无衣。” “学生在!” “我准备明日开始教授一门全新的课业,你可有兴趣来做我的助手?” “无衣当然愿意!只是,,,” “堂堂顶天立地七尺男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可是什么?” 秦无衣有些窘迫的解释道:“只是学生家中拮据,每日此时都要去食堂帮忙赚取一些勤工俭学的银钱补贴家用,可能,,,,” “行了!”云二摆摆手,他以为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儿:“你今日去食堂辞掉这份兼职,就说我说的,明日准时在教学楼等我,既然当了我的助手,理所应当的每月我该私人支付你的工作报酬才是。嗯,每月给你五贯钱作为你的报酬,你看如何?” 秦无衣心里猛地一惊,练练拒绝道:“先生,这怎么使得?无衣非是那贪得无厌之人,又岂能不懂先生的捐助之意,能跟着先生学习,已是无衣的天大造化了,如何能收的下这烫手的五贯钱?这若是传出去,无衣岂不是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眼看秦无衣强烈的反对接受五贯钱的报酬,云二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的感叹道,好人永远都过不上好日子:“无衣,在我的府中,一个下人每月各种赏银和过节的红封加上给他们银钱都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先生我 给你这点报酬已经属于有些昧良心了,再者,先生我观你家境也不是富裕人家,不要为了面子死撑着, 你且记住,机会在人的一辈子中也许就是那么一两次,要是没抓住,在若干年后再后悔便是晚矣。你要是觉得这钱太多了,那你就当是先生我资助你求学的投资,将来等你飞黄腾达了再还于我便是了。” 秦无衣听完云二劝解后仍然坚持:“先生的爱护之意,无衣感激不尽,可,,,,” “别可是了”云二直接打断了秦无衣的话语,自己不想再因为五贯钱和这孩子掰扯,既然确定了要教授解剖学,自己还得在今日准备许多东西: “要么你就现在去食堂辞掉这份兼职并接受我的聘用条件,要么你就继续去食堂兼职吧,我不会强求你,我还得去准备许多明日课业的物品,若是想好了,明日早上上课时间在教学楼等我,要是你没来,我便换个人做我的助手。” 云二说完抬脚就走,压根儿不给秦无衣说话的机会,机会自己是给出去了,他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 云二走出去了不远,身后传来秦无衣的声音:“先生,秦无衣明日一早准时在教学楼等着您。” 听见秦无衣抓住机会的声音,云二笑了笑,正欲回头答一句好的时候,秦无衣嗓门里夹杂着些许嘶哑的声音再次喊道:“先生,您的恩情,秦无衣会用这辈子来还您!” “好!记得要还!”云二听见这句话,当即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大声回应道。 “我一定会还的!一定会!”秦无衣此时已是满脸的热泪,他想到了自己正在替自己辛勤劳作的母亲。 “知道了!” ................ 第226章 人体解剖学大纲 【贞观四年·皇家医学院·十月中旬】 “没想到在这山上,空气中的凉寒之气到底是比宫内要重那么几分。”李承乾抬抬手,立马就有宦官上前给他披上了一件绸缎披风。 云二往手心里吹了一口热气,使劲的搓了搓手掌心,感觉手心的热量传递到了全身以后他这才开口道:“毕竟是十月了,昨儿个我还见着花草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今年的土豆收成还是一如既往的高产。” 一听见土豆,李承乾脸色微微抖了一抖:“土豆这东西确实很好,今年来各地报上来的折子都在夸赞土豆是上苍赐予大唐的神物,易种、耐旱,许多县都未曾再有过饿死人的官报。” “呸!这些个马屁精!什么叫做是上苍赐予的神物?这东西明明就是我发现、育种后无偿贡献出来的,这些个狗东西,好赖不分! 还有你也是,既然你说这是好东西,为啥听见土豆二字脸皮止不住的抖了抖?”云二此时此刻化作了网络上大喷子。 李承乾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防止云二的唾沫星子溅在自己的脸上:“你都是侯爵了,是贵族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和街上的泼皮无赖一般?今日你请我来是旁听你传授学子新的课业,不是和你在这里扯土豆!” “得得得!打住打住!你一直吵着要听我准备的新课业,今儿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这可是我冥思苦想了一个月才准备的,待会儿你可不能中途吓跑路了!”云二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给李承乾好好的上一课。 李承乾摆摆手:“本宫再怎么说也算是在军营里接受过训练的,能有什么能吓着本宫,你可别想着把本宫撵走!” 云二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待会儿你要走我都要把门儿锁上不让你走。” 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教学楼前。秦无衣早早的就等在了此地,此时的他看见云二和一贵气逼人的少年说说笑笑的往这边赶来,顿时让他陷入了纠结中。 “你且记住,机会在人的一辈子中也许就是那么一两次,要是没抓住,在若干年后再后悔便是晚矣。”云二昨日说的这句话再次响彻在秦无衣的脑海中,眼看着二人越来越近,秦无衣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当即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 “先生,学生秦无衣在此恭候先生。”秦无衣恭恭敬敬的躬着腰。 “牧之,这位是?”李承乾有些疑惑的问道。 然而云二却没直接回答他的疑问:“无衣,你等了多久?我看你衣衫都被露水浸透了。”叫秦无衣无须多礼以后,他这才对着李承乾解释道: “他叫秦无衣,是学院招收的学子,我看他为人踏实肯干,人也聪慧,所以聘任了他做我的兼职助手。”向李承乾介绍完了秦无衣及其身份后,云二便对秦无衣说道:“无衣,这是大唐太子殿下,还不拜见殿下?” 秦无衣一听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心里顿时紧张的砰砰直跳,有些反应迟钝的躬身道:“草民秦无衣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在云儿面前虽然没有什么架子,可在外人面前,他的一举一动都无不彰显自己的太子身份,只见他点了点下巴,用充满威严的语气说道: “无须多礼,既然你入了这皇家医学院,得了这诸多资源栽培,一定时刻谨记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切勿浪费了这大好的年华。” 秦无衣得了太子的教诲,当即激动的连连称是,云二在一旁实在是听不下去李承乾的官腔,当即打断道:“无衣,你且去后勤处看看,问问那里的主事儿,就问我昨日需要的东西送来了没有。” “是,学生这就前去询问一番。”秦无衣倒着退了几步,行了一礼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李承乾待秦无衣彻底走远了之后,这才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云二:“你为何要将他支开?” “嗨,我要是再不把支开,我觉得你能把他吓死咯,你也不看看他都抖成了啥样!好了,咱们进去吧,等一会儿学子们到了之后,我便开始教授我的专属课业,解剖学!”云二面露兴奋的说道。 【皇家医学院·解剖室】 看着学院的后勤人员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将解剖室布置成了后世大学里的模样,云二也不禁觉得有些唏嘘,真后悔在大学的时光里没有好好的去欣赏学姐学妹的青春。 “先生好!” “啊?” 不知何时,整间解剖教室已经坐满了学子,直到上课撞钟的响起,学子们齐声问好才把云二的思绪从后世大学的校园春光里拉了回来。 “呃,同学们好,看来大家还是不太习惯老师好的这个问候,以后在本院正的课上,诸位同学们可切莫说错了。”这算是云二的一点自私心,想从这个世界做出一点点改变,从而怀念下过去。 看了坐在一侧的李承乾一眼,云二随即吩咐道:“无衣,先将这些课本发给同学们。”说完以后还看了一眼坐着的李承乾。 秦无衣点点头,先挑选了一本成色最好的印刷课本恭敬的送到了李承乾的桌案旁,随后这才招呼了几个同学帮着分发课本。 李承乾这课本拿在手上,一股子浓重的油墨气味便直冲鼻尖,这种感觉就类似九零后那一代人小时候的课本一样,总是飘散着一股子墨水的气味儿。 “人体检剖学大纲?”李承乾有些疑惑的看着封面的这几个大字,随即便翻开了书页。 解剖学: 绪论:定义,人体分部和分区:分为头、颈、躯干(胸、腹、盆、背)、四肢。 体腔分为颅腔、胸腔、腹腔、盆腔。 按系统可区分为运动系统(骨骼和关节、肌肉)、内脏系统(消化、呼吸、泌尿、生殖、)、脉管系统(心血管为主、动脉、静脉)、神经系统............ 李承乾看着这本人体解剖学大纲,上面写的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可连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一个也看不懂。 云二看着陷入迷茫的李承乾,当即嘿嘿的坏笑起来,小声嘀咕道:“嘿嘿,这下子一脸懵逼了吧!” ............ 第227章 器械识别 “人体检剖学?” “这是何意?每一个字俺都认识,合在一起俺一点都不懂这是何意。” “嗨,在俺看来,别管这是什么学问了,反正能让院正大人亲自教授的学问都是好课业!咱们只管好好的学便是了,管那么多干嘛!” ............. 看着整个解剖教室瞬间变得嘈杂无比,宛如菜市场一般,秦无衣在接收到云二的眼神后,当即站起身子大声制止道:“肃静!” 这一嗓子效果很明显,看着所有学生们那疑惑的眼神,云二感觉到装逼的时间又到了:“诸位同学,想必对这门解剖学感到很疑惑吧,接下来是答疑解惑的时刻,有疑惑的同学们都可以举手提出自己的问题。” 在云二话音刚落的时候,秦无衣在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举起了手掌。 “无衣,你有什么疑问?大胆的说出来,学之一道最忌讳的不是出现错误,而是不懂装懂,诸位同学且谨记!”云二越来越喜欢上当老师的感觉,这对自己而言,简直是最好的装逼职业。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整个解剖教室的学生们一同齐声回回答道。 “好好好!”云二抬起双手示意学生们坐下,他接着说道:“咱们正式开始上课前,老师先问一下,有没有谁是见到血就会晕厥的?如果有,且大胆的举手!” 李承乾听的纳闷儿,这世上难道真有见到血会晕厥的人存在?牧之问这话是不是显得有些多余了。 结果在下一刻就有一名学子举起了手:“禀告老师,学生倒也不是见到血就会晕厥,只是每次一看见鲜血就会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里慌的紧,有时候还会有强烈的呕吐感。” “嗯,你先坐下吧。”云二示意该名学生坐下后举起课本指着人体检剖学大纲说道:“想来在座的诸位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甚至还会被人误解为胆小,没胆子! 实则不然,在老师历经数年的研究中得出了这样一本人体解剖学大纲,晕血在咱们医学上其实是一种真实的、生理性的神经反射,并不是所谓的性格软弱。 在人体解剖学大纲中,这就属于神经系统里包含的内容,是有一类人的神经在看见鲜血的时候,神经系统发布了错误的指令,导致大脑缺血导致的昏厥现象。” 李承乾和众人一样,听的云里雾里:“本宫,,,我有一个问题”他并不想在众多的学子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故而改了口问道:“神经又是一个什么东西?咱们能看的见吗?” 李承乾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共性问题,云二点点头说道:“既然能被我编入这本书中,自然都是能看的见的东西,解剖二字本身便已经回答了许多问题。 咱们在这里讲的再多 ,不如实践让大家接受的更快一些。无衣,去通知后勤的人员把那五十斤的活猪抬过来,让他们把手术刀器具也一并送过来。” 秦无衣赶紧躬身称是:“喏!” 提起手术刀器具,这可花了云二的大心思,自己让石阿良让工匠们使用最好的钢材,同时动用火器营几百人的工匠按照图纸连续奋斗了一夜这才堪堪将这一百套常见的外科手术器具打造了出来。 “猪?” “老师,俺们上课要用活猪干嘛?” “哈哈哈,莫不是老师想让俺们不能忘本,让俺们前去放猪不成!” 听见学生们的调侃,云二只是微笑,并不做多余的解释,一切等到东西送到了他们便知晓解剖学的伟大。 不消多时,秦无衣和后勤的工作人员们便将实验用的猪和手术刀等器具送了过来。 “老师,后勤的工作人员们已经将东西送来了。” “嗯,每人发一套手术刀器具,给李公子也拿一套。” 秦无衣虽然已经知道李承乾乃是当朝太子,可每次面对面的时候他仍旧不敢抬眼直视李承乾,只得恭恭敬敬的将那一套手术器具呈上。 李承乾把玩着那一套手术器具,现在的手术刀并没有后世的工艺能将手术刀片制造出来,所以云二折中了一下,按照后世手术刀的样式做了模具,将刀柄和刀片铸造成了一体。 看着这些又是剪刀又是奇怪的夹子以及有些类似鞑子弯刀的一样弯曲的针,这可是让李承乾看的云里雾里。 “哼哼哼~” 一旁装在竹子编制的猪笼里的小猪此时正哼哼唧唧的哼个不停,云二看了一眼那只半大的小猪后在心里想到:“解剖完了就用来做烤猪,给这些孩子们补补身体。” 也许是穿越过来的这几年时间里,已经让云二忘记了自己这具身体本质上也是个孩子,并不比这些少年们大几岁。 云二站在讲桌上,缓缓的打开面前的那一包用鹿皮包裹住的手术刀器具:“安静!” 一声安静,顿时又让云二感受到了当老师的那个爽点,看着讲台下一双双求知的眼神,云二将手术刀举起开始介绍道:“这把整体铸造在一起的小刀名叫手术刀,是咱们解剖中常用的器械,然后这是直剪,这把有些弯曲弧度的剪刀叫做弯剪, 这把一侧有钩状凹槽的叫做线剪刀,这两把钳子叫做止血钳。剩下的这个叫做持针钳,这把叫做镊子,这些个大小不一,弯曲不一样的针叫做缝合针,至于这个线则叫做缝合线。” 在云二介绍下,众人将面前的各式器具拿起又放下,听的众人眼花缭乱,没想到这些个剪刀、绣花针还有这样多的名字。 “老师,这些个东西为啥需要这么多,都是剪刀,为何不用一把,还有那么多大小不一样的针有什么区别?都是用来缝衣裳的,用一个不就可以了吗?”一名学子大胆的提问道。 云二也不恼,笑呵呵的看向那头猪:“看来任重而道远啊,大家看到那只猪了吗?大家说说他和咱们人有何不同?” .............. 第228章 人有二百零六骨 “老师,学生有一点浅薄的见解,不知能不能讲一讲?”一名身材瘦弱的学子举手说道。 “但说无妨,这是课堂,课堂上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云二鼓励这名说话有些脸红的少年大胆的说出来。 “学生认为,人乃是万物之主,猪只是我们的食物而已,咱们人和猪并不能相提并论!”努力说完这句话,少年的脸红胜过了十月的枫叶。 云二点点头:“看大家的模样似乎都很认可这句话,站在食物链的角度来看确实是这样,不过今日咱们的是解剖医学课题,所以在医学解剖的角度来看,其实猪和人的相似程度是所有活物中最接近的!” “什么?!”从小受到帝王教育理念的李承乾听见云二这个定论,当即惊讶的站起了身子。 看着李承乾能有这么大的反应,云二在心里默默的表示在自己的预料当中:“李公子稍安勿躁,听云某狡辩一番!” “咳咳”云二特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一个成年人,全身的骨头有二百零六块,猪有二百二十三块到二百八十五块之间,这是因为猪有尾巴骨以及它的脑袋结构和我们人的差距较大造成的,但在内脏这一块儿...” “等等!”李承乾出言打断了云二,他站起身子问道:“你是说人人都是二百零六块骨头?” “是的。” “奴仆也是二百零六块?” “是的。” “那贵族呢?” “同样也是二百零六块。” “那,,那皇,,,” 不等李承乾把后面的话语说出来,云二抢先回答道:“人人都是二百零六块,不分男女、只要是成年人都是二百零六块,这就是身体结构上的人人平等!” 见李承乾难以一时之间接受这个结论,云二当即说道:“李公子还请落座,云某的课还没上完呢。” 李承乾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的坐下,脑海里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这么多年以来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诉他,皇家的血统高于这世间的一切。 “同学们,咱们接着讲。”云二再次看了那一头仍旧在哼哼的猪仔一眼,继续说道:“猪的内脏和咱们人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好了,说了这么久,我知道许多同学并不相信,所以接下来进入实践环节,咱们开始正式上手解剖这头猪。看看和老师说的到底是不是能够相互验证!” “嘿嘿,老师,是咱们要开始杀猪了吗?”一名学生兴奋的问道。 “不不不!这不叫杀猪,杀猪是因为单纯的想吃肉才叫杀猪。” “那解剖和杀猪有何区别?” “解剖是将猪进行分解、剖开观察以后再吃,这就是区别!” “哈哈哈哈哈..........” 【半个时辰以后.........】 “老师,猪已经杀,,解剖好了。”秦无衣赶紧改口道。 云二带着众人来到分解好的猪胴体面前,将那颗还在抽搐的的猪心捧起:“人的心脏和猪的心脏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大小存在差异而已。” 云二取出手术刀将猪心从正中一分为二,指着四个腔室说道:“你们仔细观察,这四个腔室对人和对猪都极其重要,上面的腔室叫做心房,下面的腔室叫做心室。正对这个心脏的正面,它的左右和咱们是相反的,所以咱们应该怎么称呼?” 作为云二的好大儿,,好助手,秦无衣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我们右边的称为左,应该叫左心房和左心室,左边的称作右心房和右心室!” “不错!的确如此!”云二用很赞赏的语气说道。 “在血液中,细心的大家应该都发现了,血液有些是鲜红色,有部分却是暗红色,这也涉及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心脏的左心房、左心室是在人体解剖大纲里提到的心血管系统,鲜红色的血液为动脉血血,从左心房、室泵出,暗红色的为静脉血,从右心房右心室回流。”云二索性将血管系统一并联想了出来。 李承乾站起身,看了看这颗被云二切开的猪心脏,感到一阵不适感传来,不过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耐心的等着云二后续的动作。 云二放下手术刀,拿起持针钳夹住了一个小号的缝合针:“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军中的缝合术,所以借助这个机会,为师把这个技艺传给你们。 用这把持针钳夹住缝合针,使用单次打结的技法缝合这颗心脏,有什么疑问的,趁现在提出来,尽量做到今日事,今日毕!” 看着云二拿着持针钳的手明显不是那么熟练,可偏偏又给人一种他本就学过的错觉,李承乾使劲儿摆摆头,看着云二在缝合的猪心上以一种别致的手法打好了一个个缝合结。 “牧之,你这缝合完毕的打结手法为什么这么变扭?” 云二看了看这个后世普及的打结手法,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呃,,是这样,你看我打结都没有用手去触碰,这是在实际的缝合处理伤口中,手上总是会带有一些我们眼睛看不到的脏东西,所以直接用酒精浸泡的机械进行打结,可以很好的预防伤口感染。” “脏东西?既然肉眼看不到,为何你又这般确信?” “李公子,你今儿的话有点密呀,你想为什么使用过酒精消毒的大部分伤口都没有再出现以前常见的红肿、化脓?” “因为酒精将这些脏东西给清理干净了?” “没错!正是如此!” “嗯,你这论断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本,,本公子还是不信!除非你能让我亲眼看见你说的那些脏东西!”李承乾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刺激一下云二。 “对呀,老师!要是俺们也能看见就好了!”一众学子也纷纷附和李承乾的提议。 “闭嘴!你们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激将你们老师我?不过我还主动上了这个钩!今年过年前,你们老师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看见!”云二此时在脑子里闪过后世显微镜的影子。 “老师!这猪肉怎么处理?” “你们拿去后厨,加餐!” “学生多谢老师!” ................ 第229章 人生难得一知己 云二在课堂上夸下的海口很快便被整个学院的学子和老师们传了个遍。 “喂,听说了吗?咱们云院正说什么要让大家看到脏东西!” “你纯属胡咧咧!俺可听说了,云院正在上课期间宰了一头猪请去听课的学子们吃肉。” “你怎么只关注吃吃吃吃!云院正可说了,伤口红肿、化脓,就是因为那些咱们看不见的脏东西在作祟!” “那干嘛不请个道士直接收了这脏东西?” “白痴!” “白痴!” 现在整个学院到处都在疯传云二有捉拿脏东西的本事,更有甚至还传出了云二能让母猪凭空怀孕这样攒劲的奇闻。 ................ 【院正办公室】 “小子,现在学院里可是越传越邪门儿了,有人传言,说你能让母猪凭空怀孕了。”孙思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压着嘴角。 “我草********,哪个***崽子传的这样邪门儿!”一句短短的话语里包含了云二对上下五千年的国粹总结。 “啧啧,实在是难听至极!老夫还不知晓你能有这般恶毒的言语,老夫羞与你为伍!”孙思邈被云二爆发出来的国粹震惊到。 云二撇撇嘴角:“您老清高,我还是不及您年轻时走南闯北,挖坑埋人的活计熟练。” “嗨,老子就该给讲这些!”孙思邈总算遇到云二这个无赖了。 “得了得了,您老消消气,要是被谣传能让母猪隔空怀孕的人是您老,您老会怎么做?” “哼!”孙思邈很不屑的说道:“真当老夫气力不足,提不动那三尺青锋不成?!” “呃,您大气!”云二竖起了大拇指:“要不说您老才是前辈呢。” “别打岔,说说,老夫知道你小子在这种事儿上是不会如此孟浪,你当真能让咱们看见你说那啥,微什么生物来着?”孙思邈死死的盯着云二眼睛,如这是真的,那真的能改写医学上的许多东西。 云二索性也不再打马虎眼,讲显微镜的设计图和构想(作用)一一给孙思邈做了讲解。 【半个时辰以后.......】 “老孙!别看了,等显微镜做出来了,我把那设计图送给你成不?你现在可别给设计图看坏了!”云二打趣着有些癫狂的孙思邈。 没有理会云二的调侃,孙思邈仍旧眼神炽热的盯着这设计图久久不能释怀:“小子,老夫怀疑你不是大唐的人,或者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该不会是上界的仙人下凡吧?” 云二听见前半句,心里猛然的紧了一下:“哈哈哈,我要是仙人,还能在云家村的时候差点和我弟弟一起被饿死?老孙,你别逗了。” 孙思邈将手中的图纸轻轻的放下,思索片刻后又将这图纸小心翼翼的折叠好:“小子,说吧,老夫能帮你做些什么?只要这显微镜能做出来,老夫这把老骨头都可以舍去!” “您老呀,现在就帮我安安心心的镇守学院,另外,我想在学院内成立一个分院,就叫做格物院。” “格物院?取自格物致知?” “是的,格物致知,火器营的消息以您老的身份想必是知道一二的,这也是格物出来的结果,但,那些都是单向研究战争的利器, 而我心里的格物,应该是穷尽万物之理,制造万物,改善华夏百姓的生存条件,做到真正的人人有衣穿,人人能吃饱饭,都能儿孙尽孝,承欢膝下。而不是单单饿了有土豆吃,饿不死而已。” 孙思邈听了云二这番话,当即陷入沉默,半晌之后,孙思邈开口郑重的说道:“小子,老夫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原本老夫以为你只是个惫懒的聪明混球,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鲲鹏志向,以后不管你做什么,老夫都随你去趟上一趟!” “哈哈哈,先生大义,学院和格物院的事情就拜托院长大人了。”云二站直身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你只管去,学院有我。”孙思邈大手一挥,示意云二只管去做。 ............ “家主,您总时不时的往后看,到底在看啥呢?”赵力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老赵,这里你确定我大笑的话,学院的人应该听不见我的笑声吧?”云二畏畏缩缩的询问道。 赵力回头看了看那山顶:“家主,要是内功深厚的高手大笑可能会被听到,至于您的话。您就放心吧!” “握草!你那眼神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云二顿了顿接着说道:“小爷今儿个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了,走!全力赶回府中!驾驾驾!” 赵力等人本能的打马跟在云二的马屁股后面,他们只觉得今日的家主行为总是充满着诡异。 【云府】 “家主,您不是在学院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您应当派个人知会府里一声儿,莲儿也好领着人接您去。”青莲现在已然是整个云府上下暗地里的当家主母了。 “呀~,您干嘛呀,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呢!”青莲被云二打横抱了起来,惊吓之下发出了惊诧声。 “嘻嘻” “嘿嘿” “你们笑什么?难道看不出来本家主要和你们主母久旱逢甘霖了吗?”云二无耻的冲着众人说道。 “死人!知不知羞!”青莲羞得一脸通红,怎么也想不到云二竟然能当着家里人的面说出这番虎狼之辞来。 “赵力,明日早上,你亲自去程牛二府,将两位小公爷请到府里来,就说是本家主回来了。”云二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赵力如此嘱咐道。 “喏!请家主放心,明儿一早俺就去请二位小公爷前来。” “嗯嗯,去吧,今儿你们几个,想去哪里寻耍子,自个去就行,届时在我这里报销花费的银钱。”云二十分仗义的补充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什么意思,这是家主吃肉也没忘记俺们呐。 “谢家主!”赵力等一众家将齐声喝道。 卧房内,云二双眼发光:“可憋死小爷了,,,快给小爷去去火气............” 第230章 清浅时光且冉冉 “啊~~” 经过一夜的疯狂补习,云二全身的骨骼都在随着这一声哈欠中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昨夜可谓是十八般武艺轮番上场,这一番折腾下来,就连一向习惯早起的青莲此时都仍在酣睡中。若不是今日有正经事等着自己,怎么也得趁着早晨的朝阳做个晨练不可! “莲儿,莲儿!” “嗯~” “快起来了,昨儿个我吩咐赵力今日一早去程、牛二府送了请帖,估摸着他们也快来了,届时可别被他们笑话了去。”云二将青莲直接晃醒过来。 青莲伸着葱白如玉的玉手轻轻打着哈欠,一脸没睡够的模样,眼角淤黑的眼袋更是给她增添了一抹成熟女人的韵味儿。 “我这就起来给你打水洗漱。”青莲从被窝里直接站了起来,丝毫不避讳的在云二的面前穿衣束带,只是这就苦了某位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少年人。 “真是个小妖精,爷们儿我早晚要被你榨干而亡!”云二转过头去,如此打趣道。 “呸呸呸!大清早的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言语?你快呸两下,将这晦气话呸走!”青莲一脸正色的要求着云二。 云二知道在这方面,青莲是相当的固执,只好按她的要求:“呸呸呸!小爷我以后会长生一辈子!” ............. “青宁大妹子,烦劳你去后院禀报家主一声,就说俺已经前去程家和牛家送了请帖,两家的公子说了,随后就会来府上。”赵力笑呵呵的对着云青宁说道。 按理来说,赵力属于云府的家将头子,其地位只在主家和主母之下。完全可以不给其他的人任何一丝薄面。 但是赵力却不似其他贵人府中的家将头目,他对待府中的任何人,永远都是一副亲善的面孔,永远都是笑嘻嘻的,曾经有一次云青宁曾问他:“赵大哥,您怎么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俺看隔壁那什么侍郎的府中,那管家永远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家主说了,咱们府中的都是一家人,咱们只是职责不同罢了,不过你们可别觉得这样的主家好欺负,要是哪天你们谁触怒了家主,家主让我动手揍你们,俺老赵可不会手下留情!”赵力说到最后,眼神中不经意间显露出了独属于战场军人的杀意。 “哎!赵大哥,俺这就去后院禀告家主,您这一大早就出去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俺让后厨给您留了早饭,您快去吃吧,现在都还在热乎着呢。”云青宁现在和云青安都是云府中的大丫鬟了,自然也有了一些特权。 赵力一愣,没想到自己孤家寡人的,今日却突然被这个小丫头给暖到了,他忙不迭的说道:“哎,俺这就去。” 【云府·后院】 正在房内伺候云二的青莲,梳理着云二的秀发:“家主,您这头发真好,就好似那乌灵参一般乌黑秀丽。” “还叫家主呢?换个称呼。这是命令,不能拒绝!”云二听见青莲还在叫自己的家主,当场就要给她纠正过来。 “那,,那该叫什么?” 看着青莲羞红的脸庞,云二嘿嘿直乐道:“那就唤作夫君吧!来,叫一个我听听。” “夫,,,夫君” “哎!夫人唤为夫何事!”云二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被唤作夫君,内心止不住的兴奋。 “砰砰砰” 正当云二准备增进一下自己夫妇二人的感情时,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正当他正要开口询问时,云青宁清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家主,赵大哥回来了,说是程家和牛家的二位公子随后就到咱们府上。” “知道了,你去吩咐后厨准备好这种肉食和烈酒,对了,给我准备清酒。”云二想了想做出了安排,毕竟三兄弟有些时日没见了,总要喝顿大酒才说得过去。 “喏,青宁这就吩咐下去。”云青宁隔着房门对着云二行了一礼,随后往后厨而去,这是大事儿,自己得亲自去盯着。 “青宁这丫头长大了,现在敲门也知道轻轻得叩门了,以前得敲门声和鬼拍门一样恐怖,总能把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云二回想起以前云青宁和云青安这两个疯丫头的所作所为。 “青安和青宁也就比你小不了多少,也就是你才把她们当小孩子养。”青莲也是一脸宠溺的说道。 云二突然响起来自己好像从昨儿回来就一直没看到云雨这个便宜弟弟的身影,不禁问道:“对了,云雨那小子去哪里了?昨儿我回来就没见着他影子。” 青莲放下梳子,将云二的头发挽成发髻,插入发簪固定住:“二爷这些日子一直在郊外的酿酒庄子上,说是要亲眼观察观察这酒是怎么从粮食酿成酒的。” “握草!这混球才吃饱饭几年,就敢找借口跑出去玩儿,过两年非得变成程宝林那样的二世祖不可!派人去将他抓回来,明日让他滚去皇家医学院报道,让他以后就在我眼皮子下!” “妾身一切听夫君安排!”青莲乖巧的点点头道。 .............. 【会客厅】 “二子,你可是大忙人啊!自从从俺们家诈骗完钱财后这整个人就跑路了,若不是俺爹说你在负责皇家医学院的具体事宜,俺都怀疑你骗了钱后,携款跑路了!”程处默屁股刚一坐下来,那宽大的阔嘴就巴啦啦个不停。 “小爷要携款跑路,岂不是要被下江湖奸杀令?不,是江湖追杀令,最近这个嘴老是嘴瓢。”说完,云二看向明显有些忧郁之色的牛明玉:“喂!明玉,现在你能不用拐杖行走了吗?” 牛明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已经不用拐杖了,只是走起来不太自然,总有一种身子老往一边跑偏错觉。” “我听说南边的诸多小国,有一种特别的树木,叫做橡胶树,收集那个橡胶就能做出一双更好的脚来,你等我个几年,等我到时候提兵南下,攻破这些个岛国,我一定给你做出一只能跑能跳的橡胶脚来!” “哈哈哈”程处默哈哈大笑起来:“二子,冲杀陷阵的粗活儿还是交给俺来吧,这些事儿你做不来的。对了,你让老赵一大早就去叫俺们过来,所谓何事儿?俺现在肚子都还空着呢!” ............. 第231章 无名异 “青宁,云青宁!” “家主,您有何吩咐?!” “去通知后厨,将备好的酒菜送上来,今日本家主要与我的两位兄弟不醉不休!” 看着突然豪迈起来的云二,程处默掩着嘴和牛明玉说着悄悄话:“明玉,二子今日是抽什么疯?这可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牛明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假脚,待他抬起头时,一脸的坚定之色: “不管二子抽什么疯,以后我牛明玉都会一直支持他的所作所为,若有用得到我牛明玉这个残废的地方,但凡我说了一个不字,我都不得好死!“ 二人这番对话已然落入了云二的耳中,吩咐完了云青宁后,他这才冲着屋里的下人们说道:“都不用在这里伺候了,你们都出去吧。” “是,家主。” “喏!” 青莲看了一眼云二,眼神中尽是关切之意,不料云二走到她身边对她说道:“莲儿,今日我们三兄弟要聚一聚,你也下去休息吧,有事儿我会叫下人的。” “嗯,莲儿省的。” 话音刚落,云青宁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家主,酒菜来了。” “嗯,将酒菜摆好后你们便下去吧,没有要紧事儿不得进来打扰。”云二摆摆手,示意她们都出去。 “吱~呀~”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云二的叫嚣声随即响了起:“处默!你他娘的说悄悄话能不能悄悄的!你那悄悄话小爷站这么远都能听见!你这算哪门子的悄悄话!” “呃,俺说的这么小声了,你也能听到?二子,你那该不会是狗鼻子吧?咋就这样灵敏?” 看着程处默一脸的诧异,云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啥他娘的狗鼻子灵敏?要说也该说狗耳朵才对,不对!你狗日的学会骂人了!你在骂我!” 看着二人即将开始疯闹,腿脚有些不便的牛明玉开口阻止了二人:“二子,你今日有些反常啊,平日里你可不是好酒之人,今日咋就这般反常,咱们是兄弟,有啥能帮上忙的你直说便是!” 云二尴尬的干笑了两声:“本来是想着咱们兄弟三人先美美的喝上一顿再聊正事儿,不过明玉既然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只是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你们都不可大呼小叫才是。” “俺们兄弟都是上过战场厮杀的好汉,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失态。二子,这你就有些小看俺们兄弟二人了。” 牛明玉点点头,表示认同程处默的说法,当即附和道:“是啊,二子,有什么你尽管说出来便是。” “那我可说了,我准备让你们帮我一起研制出能看见脏东西的显微镜。” “啥?脏东西!” “显威镜?是神仙手里的法宝吗?!” 看着二人听见脏东西和显威镜的词条后,反应有些强烈,云二知道不解释一番是难以有推进的进展。 “是在这样,脏东西和显微镜呢都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东西,而是这样的.................” 【一个时辰以后....】 “二子,你说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那啥什么微生物、细菌啥的真的有这样神奇?俺听着都听糊涂了。” 牛明玉也跟着说道:“二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说的只要能有极品的透明水晶你就能造出那个显微镜?但是真要洁白无瑕的极品透明水晶实在是太难了,或许这事儿只能求求太子奠下了。” 看来极品的白水晶确实有些难了,那么看来只能进行备选计划了,自己炼制玻璃,不过自己的先找到可靠的琉璃匠才行,想到此处,云二不自觉的开始回忆后世的玻璃的炼制。 玻璃的原材料其实就是二氧化硅,也就是常说的石英砂,但想要制造出透明的目镜和物镜,其所需要的玻璃也就要求越高。 石英砂的熔点太高,所以需要找到合适的助溶剂,在这个时代,要么运气爆棚找到天然碱,从中提取出纯碱充当助溶剂降低熔点,要么只有老办法了,从草木灰中提取出纯碱。 如果运气都不错的情况下,纯碱和纯净的石英砂都寻到了,那最关键澄清剂--锰化物又该怎么去获取?无论多么纯净的石英砂中都会含有杂质,只有加入锰化物才能去除掉玻璃中的气泡和杂质,这样才能得到无色高品质的玻璃。 “唉!难!难!难!” 想到这里,云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纯碱都还能用大量的草木灰水凑合提炼,可他娘的锰化物哪里去寻? “不是,你小子唉声叹气的干嘛?有啥事儿那你就说出来,俺爹他们们好歹也是国公,若是还在纠结极品水晶是不是?俺去替你向太子殿下求他帮忙。” 看着程处默的手中拿着的大鸡腿,云二拎起酒坛子给二人各自斟了一碗酒。 “水晶那事儿我已然有了替代法子,只是需要的东西比较难寻。估计就是太子殿下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兄弟三人各自抬起酒碗碰了一下,待将酒中的烈酒吞入腹中,牛明玉擦了擦嘴角的酒液说道:“二子,你于我有大恩,你只管开口,但凡是我牛家能做到的,绝无二话!但有推辞之意,犹如此碗!” “砰!” 猝不及防之下,牛明玉将酒碗恶狠狠的掼碎地上,崩碎的瓷片四处溅射。 看着这一幕,云二已然察觉到了牛明玉的变化,似乎这小子有些暴虐、黑化的迹象出现了。 “第一,我需要大量的胡碱或者漠北碱,还有大量高品质的石英砂,也叫做雪花白,” “第二,我还需要数名手艺非凡的琉璃匠。” “第三,,,,,” “第三是什么?” “我忘了,,,等我想一想叫什么名字。” “哦,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是大食商人到大唐贩卖的东西,色黑如漆,,石头坚润,或如糖碳状,具体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色黑如漆,,”牛明玉皱着眉头好似在苦思冥想着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这叫无名异!前些日子,就有太医使用此物给我的伤处涂抹,据那太医讲,此物具有活血化瘀、止痛消肿的作用。” ................ 第232章 长乐公主李丽质 云二没想到自己最为头疼的锰化物就这样被牛明玉给解决了,这对自己来说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往自己的嘴里喂饭! “哈哈哈,明玉、处默,你们俩简直是我天贵星!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干!” 就在三人喝的正嗨时,紧闭的房门响起了叩门声。 “咚咚咚!” “谁!” “家主,李公子来了,就在前厅等着您呢。”云青宁酥脆的声音响起。 “李公子?哪个李公子?!” 云二瞬间智商上线,原来是李承乾来了。他赶紧对着二人说道:“太子殿下来了,赶紧随我一同出门迎接。” “哦,” “好!” 【云府·前厅】 “臣,云二” “臣,程处默” “臣,牛明玉” “见过太子殿下!” 三人齐声躬身朝着李承乾见礼。 “你就是云二,云牧之?本公主承认你是有点小帅气,不过凭这点可不够入我父皇的眼,你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忽悠我父皇的?” 听见这俏皮的问话,云二三人这才发现跟在李承乾身后还有一名十岁左右的女娃娃。 “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 云二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两位兄弟的这番反应,又听见唤其长乐公主,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历史上贞观七年被李二下嫁给长孙冲那个泼皮二世祖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长乐,牧之比你年长些,不可无礼,这次是便服出宫,大家都是朋友,不可无礼!” 听见从不凶自己的太子大哥竟然为了眼前这个混球呵斥自己,当即眼泪便在眼眶中开始转圈圈。 云二见此一幕,心中大呼,这可不行!李丽质在哪里哭都不能在自己这里哭,他可深知长安城的这些二世祖们都把长乐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女神,做梦都想求娶她,当然,也包括程处默和牛明玉! “那个,,不至于,既然殿下说了今日是朋友间的私会,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云二说完看了李承乾一眼后继续说道: “承乾,你今儿咋就有空带着长乐妹妹来我这里,平日里你可难得有空闲溜达出来,来来来,都坐下,长乐妹妹,我这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美食儿,你想吃啥,哥哥我亲自给你做去!”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长乐公主听着云二竟然要亲自给自己做吃的,不由得开心起来: “好啊!云哥儿,我想吃红烧狮子头、烧花鸭、还有烧烤和烤鱼!”说罢,长乐想了想说道:“还有好多好多!只要是好吃的长乐都想尝尝!” 看着长乐那绝美的模样和撒娇的语气,程处默心都要被融化了:“做!二子!给长乐妹妹做!算我程处默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看着情绪有些过于激动的程处默,云二当即提议道:“咱们哥几个儿有些日子没见了,不如今日咱们在庭院内搞一个露天烧烤吧,长乐妹妹觉得如何?” 长乐看了看大哥的眼神,当即点点头:“都依云哥儿的。” ............ 在青莲的亲自操持下,云二几人悠哉游哉的躺在躺椅上,舒舒坦坦的吃着烧烤串儿,配上云二亲自调配的蘸水辣椒,那味道,一个字,绝! 看着正在交谈的几人,长乐在心中暗自感叹道:自从进了这云府,太子大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感觉像是从一根紧绷的弓弦被卸了下来一般。 这云二,云牧之到底有什么魅力会让太子大哥这样信任他? “牧之,我听说你将皇家医学院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孙院长去操持,说什么要在几个月后做出显微镜?这事儿你真有把握? 毕竟脏东西真的能被你做出来的东西所看见?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要届时我将袁天罡道长请来镇镇场子?!” 这话让正在撸串的云二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肉肠。 “你怎么不把李淳风也一起请来?” “那也行,多个高手镇场子我们也安全一些。” “呃,,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脏东西并不是你想的那个脏东西,明玉,现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为殿下解释解释。” “啊?” 一脸懵逼的牛明玉瞬间反应了过来,拱拱手道:“殿下,那就由臣来说明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云二可以和李承乾随意相处,但,牛明玉和程处默心里还是牢牢记着上下尊卑的礼制不可逾越。 “殿下,是这样的,脏东西其实就是微生物,比如..............” 长乐听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条,自己一个都听不懂,索性来到云二的身旁,缠着云二给她烤着这个烤那个。 “云哥儿,你这脑袋是咋长的?怎么连毒盐变成好盐的法子都能想出来?你知道么,我父皇和母后得知你这制盐法子的那天,激动的一夜未眠! 你能不能把你的脑子打开给长乐看一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云二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面对长乐公主这种有皇权的淘气孩子,说不得真会干出些什么事儿来。 “嗨,长乐妹妹,这人脑子有啥好看的,等我给你烤一个猪脑子补补,你要实在想看,喏,程处默那脑袋比我大一圈,你去让他给你看。” “嘿嘿,长乐妹妹,俺去这就去拿猪脑子给你看!” 看见滋着大门牙傻笑的程处默,长乐公主甜甜的冲他笑道:“好呀,那就谢谢处默哥哥了。” “嘿嘿,俺这就去!这就去!” 云二摇摇头,程处默这二傻子简直不是长乐公主的一盘菜,三言两语就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此时,牛明玉也给李承乾讲解完脏东西的这真正含义,同时也把云二制造显微镜遭遇的困境一并托出。 “来,承乾,吃一串这个。” 李承乾下意识的将云二烤的那一根吱吱冒油的烤串接了过来。 “无名异,漠北碱,雪花白,还有技艺高超的琉璃匠人,你还需要些什么?一并告知我,待我回宫就去问上一问。” “嗯,其他的材料没这么难寻,届时我可能还要借用火器营的机床用一用,听说那机床他们已经更新至第三代了,石阿良这小子简直是长在火器营了,许久都没见过这小子了。” 听着云二的调侃,李承乾不在意的说道:“火器营你想去便去,用不着问我,对了,我吃的这是啥?吃起来还怪好吃的?” “哦,那是烤猪鞭,味道不错吧!” ............... 第233章 程咬金的心病 【太极殿】 “启禀父皇,孩儿与长乐一同前往牧之府邸,经过孩儿的再三问询。牧之不似作假,孩儿认为牧之的确能做出来显微镜,他还拜托孩儿替他收集一些难寻的材料。” 李承乾恭恭敬敬的站在大殿内禀报,至于长乐公主李丽质,已然钻进了李世民的怀里,大大咧咧的拿着案桌上的水果往嘴里塞。 大殿中央的李承乾脸上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无比的羡慕自己的这些弟弟妹妹,特别是长乐,更是深受李世民的厚爱。 “你说程处默和牛明玉也在他那里,现在他向你寻求帮助是想通过你向朕表达他没有异心罢了,以程、牛两家的力量,那混球想要什么原料会得不到? 哼!这混球看来是在长安安逸日子过的太舒坦了,竟然也学会了这些个弯弯绕绕!看来朕得给他找一份能磨练性子的差事儿给他干干才行!” “父皇,吃水果,这果子可真甜呢!” 看到自己父皇有些生气的样子,长乐公主举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饱满果子朝着李二的嘴边递了过去。 “嗯,真好吃!” 李世民吃下果子后接着朝着长乐公主问道: “长乐,此番前去,你觉云二那个混球怎么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必忌讳。” 长乐公主想了想说道:“长乐觉得云哥儿人挺好的,也很帅气!做美食的技艺比宫里的御厨还厉害!就是人有些不着调,这次还诓骗太子哥哥吃了,,,,” “长乐!不得胡说!” 李承乾赶忙阻止自己的这个妹妹将自己吃猪鞭的事儿给讲出来。 长乐看向李二,怯生生的开口道:“父皇,那个,其实也没啥,就是吃了些烧烤,孩儿先告退了。” 长乐一溜烟的跑出了大殿,现在太极殿只剩下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 中式父子的关系古往今来总是那么的奇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更何况是帝王之家。 “承乾,若是云二那混球想要什么原料,你便去调用就是,这是朕的手令,要什么就去宝库寻找便是。” “喏!” “不过父皇,牧之要的都是药材罢了,无名异虽然在民间数量较少,不过想来还是能搜集到牧之所需要的数量。” “嗯,朕知晓了,你这些时日尽量抽出实践参与云二显微镜的制造过程,那小子说的,实践才能出真知,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孩儿明白!” “嗯,你下去歇着吧。” “喏!孩儿告退!” ................ 【卢国公府】 “小子,你既然有空回来,咋不来府上给老子请安?难道俺和你牛伯伯已经被你瞧不上了不成?” “哼!” 云二听见程咬金这番责问的话语,一个头两个大。 “程伯伯,牛伯伯,非是小子有那忘本之心,而是最近诸事缠身,实在脱不开身,故而未能在第一时间来给二位伯父请安,还望二位伯父体谅则个。” “云哥儿,别听你程伯伯唬你,今时不同往日,你越受陛下器重,我们这些老家伙越高兴,不过我听明玉说你能给他制造出更好的脚来?此话可当真?” 瞧瞧,什么叫护子心切?中式父子关系的复杂性可见一斑。 “就是,你小子要是真有新的办法。只管说出来,需要的东西自有俺们替你去取去。” 看着有些着急的程咬金,云二好想好想问一句,牛明玉该不会是您的私生子吧。不过真要说出这句话,恐怕自己今儿就得死在这大厅内。 “二位伯父,您二位说的这话着实寒了小子的心,处默、明玉以及我,我们可是拜把子的把兄弟,更是一同在战场上并肩子杀敌的袍泽, 小子的确是有办法,不过需要的那东西远在安南国,咱们先等等,等小子过几年,提兵万余,去屠灭这弹丸小国后,第一时间就给明玉寻找新的材料制作脚掌。” “啪!” “哎哟!小子哪里说错了!您又以什么理由打我!?” 云二措不及防之下,当即挨了一巴掌,随即捂着脑袋气愤的向程咬金讨要理由。 “嘿,老子打处默那混球打顺手了,不过你也太小看安南诸国了,区区一万兵卒你就想屠灭安南国?简直在痴心妄想!” “小子说的是新军!” “好了好了,老程,别吓唬云哥儿了,”牛进达看着云二问道:“你那显微镜的事儿现在可是在贵族阶层传的沸沸扬扬,你可有把握? 现在那些世家大族就等着你摔跟头,毕竟你是新进勋贵,人人都认为你是陛下的铁杆下属!” 云二摊了摊手:“别介!我就是陛下党!我怕什么?以前在云家村一无所有,差点饿死的时候我都没怕过,更何况现在? 只是那些个世家大族可别主动来招惹小子,可别忘了,小子是真正的泥腿子出生,可不会顾及这顾及那儿的,大不了就抽刀子拼个你死我活便是了!” “哈哈哈,小子,你有种!不愧对俺老程的胃口。”程咬金先是夸赞了两句,接着抛出自己这几年来的心病。 “小子,的确聪慧过人,不过老子这几年得了一块儿心病,不知道你能不能给老子医好、断根儿?” “老程!”牛进达叫了一声程咬金,欲要说些什么,却被后者抬手制止。 “老牛,这病你也有!秦二哥也有!我们的病都一样,或许在今日真能被这小子给咱们医断根!” 看着起了争执的二人,云二赶紧出言道:“二位伯父,小子向来知道心病难医,不过既然程伯父相信小子,不妨说出来让小子试一试,就算不成,您二位也没啥损失。” 听闻此话,牛进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老程,你便说出来试上一试。” “正有此意!”程咬金看向云二,眸子中多了一份沉重之色。 “小子,你说俺们连年打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小时俺家日子清贫,俺就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提刀上阵,杀出一个朗朗乾坤,让百姓、亲友能吃饱饭,能有衣穿! 可你告诉俺,俺们几个老兄弟连年征战,在死人堆里滚了一圈又一圈,浑身上下没有几块儿好肉,披疮无数,到头来百姓还是吃不饱、穿不暖,每每遇到灾荒年,村子一个接一个的变成荒村!” “你,告诉俺,这到底是为什么!” ............ 第234章 米缸里的老鼠 程咬金此话一出,云二便知道这是整个勋贵集团的心病。 “程伯伯、牛伯伯,你们二位都是将军,都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开疆扩土!” “你们也正是如此做的,你们谁都没有错!” “军人行军打仗的粮草、军费、衣食住行一切都来自于国家的税收,国家的税收又来自于哪里呢?” 牛进达接话道:“自然是来自于治下百姓,准确的说来自于农人。” 云二点了点头。 “没错!税收来自于农人,军队打了胜仗,就会赢得土地、钱财等等一切资源,这些资源应当由国家统一支配后再反哺给农人。” “例如,国家会将获得的肥沃土地分给农人耕种,但实际的情况真是如此吗?为什么大唐的大部分百姓仍旧活得十分艰难?” “是因为我们大唐的军队难道没有打胜仗吗?恰恰相反,我们大唐的军队在诸位叔伯的带领下,所赢得的胜利数不胜数!“ ”军队赢得了无数辉煌,可百姓日子依旧难捱,那必然在其中的环节是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让我们倒推一下,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首先,军队赢得了胜利,赢得了资源,可国库依旧空虚,按照寻常百姓家的常见做法就是先要查看一下家中是不是偷跑进来了大耗子。 如果没有大耗子的情况下,家中米缸的稻谷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少去,另外,,,,,” “等等,俺知道怎么一回事儿了!”程咬金出言打断了云二的举例:“小子,咱们大唐的大耗子就是那些世家大族! 每次一有什么好处,那些世家大族第一个跳出来瓜分资源,摘桃子!朝廷一旦遇到什么难题,他们则龟缩起来,一毛不拔!活像趴在大唐身上的吸血水蛭!” 云二赞赏的点点头:“没错!的确如此!” “千年的世家,百年的王朝。”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句话流传?那些世家大族一代又一代的兼并土地,强取豪夺,肆意欺压百姓,更是不给国家上税。” “就像是一个土匪来到你的家里,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还要时不时的欺压下你的家人,这就是世家大族的本性!” 此话一出,让原本觉得世家大族本该如此的程咬金和牛进达的三观遭到巨大的冲击! “他娘的!这些遭瘟的世家!凭啥俺们流血又流汗拼杀而来的土地要让他们来白吃白喝!” 听见程咬金愤愤的怒骂声,牛进达这才从云二震撼的解读中回过神来。 “老程,别骂了。”说完,牛进达那深邃的目光转移到云二的身上。 “云哥儿,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每日不是欺男霸女就是飞鹰走马, 我们也很看不惯,但,这些世家大族的门生遍布整个朝廷,几乎大部分的官员都出自这些世家大族!” “以现在的局面,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不敢妄动,然,陛下也知道这些世族的危害,但也只能徐徐图之!” “今日这番话在这里说说即可,切莫在外人面前宣扬,那些个世家心眼子比针眼儿还小,不得不防!” 听了牛进达的告诫,云二点点头:“小子自是知晓轻重,说这些不过是要让程伯伯明白到底是谁窃取了军队的果实!” “另外,小子还想说的是,请二位伯父以及其他的叔伯们莫要动摇自己的信念,若不是诸位叔伯率军出征,打的各部不敢东望。 大唐边境的百姓又和隋末时期,整日里担忧自己被鞑子掳走的百姓又有何区别?如今日子虽然艰难些,但总不用战战兢兢的担忧被随时被闯入的鞑子从家中掳走!” 听了云二这番话,程咬金内心的心结被打开: “对!老子有机会早晚将这些世族给宰个一干二净!” 既然程咬金的心病已除,云二随即站起身告辞,毕竟还有不少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 【云府·书房】 看着眼前的显微镜设计图,云二感到一阵头疼,好在自己已经将需要目镜筒等金属部件的设计已经交给了石阿良,想必在车床的作用下,很快就会制造出来。 只是,不知道李承乾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的所需要的东西送来。 正当他在不断念叨时,李承乾已然带着几位优秀的琉璃匠和一众材料到了前院儿。 “砰砰砰!” “是谁?” “夫君,太子殿下带着一群人和材料到了府中前院儿。” 云二的书房是整个云府的重中之重,哪怕是青莲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就算是她这个事实上的当家主母也不会贸然进去。 “嘿,说曹操,曹操到!李承乾办事儿还是很靠谱的!” “吱呀~~” 书房的房门被打开,看了看天色,已然快到了饭点。 “莲儿,你去嘱咐后厨做一道肚包鸡和一道炖粉肠,在准备一些配菜,半个时辰后送到前厅来。” “嗯,我这就去安排。” 点了点头,云二快步朝着前院儿而去。 ......... “哈哈哈,承乾,怎么这么多人?”云二嘴上和李承乾打着招呼,眼神却不断在那些个瓦翁和匠人身上来回打量。 “别看了,这些是个死物,总不能长腿跑了去,你要的这些东西我可是花了大力气才弄到这么一点。再多的话就要等上一些日子,我已经派了人出去寻去了。” 李承乾说完后便转头对着那些技艺顶尖的琉璃匠人说道:“你等日后就听云侯爷调遣,务必尽心完成云侯爷交代的事情,敢有不从者,本宫必然重重发落!” “扑通!” 这番话瞬间将这些匠人吓得全部跪伏在地上,口中连称不敢。 见此一幕,云二在心里不断庆幸自己穿越过来好歹是个农家子,要是穿到了匠人的身上,这辈子怕是难以翻身了。 “青宁,将这些东西拿去库房看管好,还有,给殿下带来的这些匠人安排好落脚的地方,食宿莫要怠慢了。” “青宁省的了。” “殿下,咱们去里面一叙,” “走!” .......... 第235章 心急的李承乾 “二子,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寻来了,你说的那个显微镜弄出来的第一时间,必须先得让我看看,到底能不能看见你说的那些东西。” 二人刚一踏进屋内,李承乾便一把拽住云二的衣袖,如实要求道。 “没问题,要是你这段时间有空,你可以全程跟着我一起参与显微镜的制造过程,这样才会获取最大的成就感!” 云二这话就有些赤裸裸的算计之意了,毕竟有李承乾这个大唐太子参与,很多问题都能畅通无阻。 “那你有把握在几日内造出来?” “嗯,,一切顺利的话七日内,若是不太顺利,应当能在半月内制造出来。” “那成,那我待会儿便派人回去禀告父皇和母后,这段日子我就呆在你这里了。” “哈哈哈,求之不得,既然无事,今日咱们俩不如畅饮一番如何?” 不待李承乾答应,云二便冲着屋外喊道:“青安!云青安,通知后厨把酒菜呈上来!” “是,家主!” 早就得了命令的云青安带着传菜的下人在外等了好一会儿了,今时不同往日,云府的下人是越来越多了。 看着一道道冒着热气儿的菜肴摆上桌,李承乾盯着其中一道乐呵呵的说道:“呀!肚包鸡,这是我最喜欢的!” “咦?还有炖猪粉肠呢!二子,这莫不是你特意安排给我做的?” 云二傲娇的说道:“谁能想到当今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喜爱这等食物。” “哈哈哈,和你呆在一起就是让人爽利,这是在宫中不能感受到的感觉!” “快动筷子,这东西就得趁热吃,味道才一绝!冷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 ........... 二人不断的推杯换盏,直到夜幕降临,醉了酒的李承乾就像一个话痨,完全没有往日里半分沉稳的太子模样。 “二,,,二子!你知不知道本宫有,,,有多么,,多么的羡慕你和处默他们。你们想玩儿就玩儿。想干嘛就干嘛!好不逍遥自在! 可我呢! 从小就得学着学那,什么礼仪什么经略!小时候总是很早很早就起来跟着孔师学习那些无趣之极的东西。 有时候我都在想,燕子春天来,秋天走,它们的一生该是多么的精彩绝伦,想必是见到了我这个太子一辈子都见不到的美景!” 看着借着酒劲儿吐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李承乾,云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世道,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烦恼,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 【翌日·天蒙蒙亮】 云二问了照顾李承乾的贴身宦官,确认他还在熟睡以后,他便没叫醒李承乾,这孩子只怕是难得睡得如此香甜。 来到府内的一处院落,这里是云二特意挑选出来进行制造显微镜的地方。 随着自己的到来,院中早已等候多时的琉璃匠人们全都站了起来,默默的排成一排,等着云二这位侯爷的吩咐。 没想到这位极其年轻的侯爷一开口就震惊了众人。 “大家早上好呀!” “昨晚睡得好不好?吃的香不香?” “大家伙儿对府内的招待可还满意?” 云二上来一键三连,顿时 惊得这些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这样会吓到他们的,哪家好人这样给匠人问好?”李承乾睡眼惺忪的来到云二的身后,替这些匠人解了围。 “你咋来了?我看你睡得香甜,这才没叫你一同前来。” “本宫说过,要一同见证整个过程,岂能说话不算数?好了,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尽快开始吧!” 云二点点头,拿命人将昨日放入库房的材料全部搬了出来。 “这是纯度极高的雪花白,你们作为琉璃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纯碱也是助溶剂,烧制时加入此物可以极大的加快融化的效率,” “这是无名异,也叫辟泡石,加入此物,可去除琉璃中的杂质和气泡。” 介绍完了三种材料的作用以后,云二接着对众人说道:“你们是最好的琉璃匠,所以太子殿下很信任你们,本侯爷也很相信你们。 这次本侯爷要你们烧制出透明、无杂色的琉璃,其实此物应该叫做玻璃才对。不管是谁能炼制出极品的玻璃,本侯爷自己掏腰包,赏金一百两!” “侯爷,您此话当真?”一名面容苍老的琉璃匠情不自主的出声询问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本侯爷等着你从我这里拿走一百两金子!” 李承乾看着这些眼中都要喷出火焰的匠人,他再度添上了一把干柴:“只要谁能炼制出来符合云侯爷要求的琉璃,,玻璃,本宫再赏赐他一百两黄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殿下、侯爷,还请您下令吧!”一众琉璃匠现在好似已经看到那金灿灿的两百两黄金在闪烁着金光。 李承乾对着云二点点头,后者豪迈的说道:“开工!” ............ 原本看着士气高昂的匠人们,云二和李承乾以为一上午就能将毫无瑕疵的透明玻璃烧制出来,可事不遂人愿。 看着满地炼制的废弃玻璃,李承乾忍不住叹了口气。 见状,云二开口安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看这两次烧出来的玻璃不是比起前面的已经好太多了吗。” 听了云二的安慰,李承乾苦笑道:“你倒是心宽,要是你之前没把眉头皱成褶子皮,本宫就信了。” 就在二人相互笑骂时,早上那个老匠人拿着一块儿用牛皮盖住的玻璃走了过来,畏畏缩缩的在二人面前,欲言又止。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谁知道这块儿到底符不符合两位贵人的要求? “嘿,这位老师傅,你都在本侯爷和殿下跟前转了百八十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去烧制玻璃拿赏金,捧着块儿牛皮转来转去的是要做哪样?” 云二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开口喊道。 李承乾对着那老匠人招招手:“你过来,牛皮下面掩盖的是什么?” ........... 第236章 玻璃和黑衣人 “回,,,回禀殿下,,,小人手里拿的是才炼制出来的琉璃。” 看着说话都结结巴巴的老匠人,云二温和出声:“你是说你把符合本侯爷要求的透明色玻璃炼制出来了?” “一看便知,你把牛皮掀开,搞得如此神秘作甚?”李承乾朝着老匠人招了招手。 在李承乾的太子淫威下,老匠人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只见他颤抖着双手将牛皮掀开,李承乾看着那圆镜大小的无色琉璃时险先将此物认成了价值不菲的无色宝石。 “牧之,你且看看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李承乾没听见云二回答自己,反倒是感觉到了自己身边有一阵风掠了过去。 “厉害呀!老师傅,这就是本侯爷想要的东西!看来那二百两金子终究得揣入您的囊中了!”云二眼睛死死盯着匠人手中无色透明玻璃。 在经过云后侯爷亲自确认那两百两黄金归自己以后,老匠人捧着玻璃的双手止不住的剧烈抖动起来!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这,,这,,这赏金真的归俺嘞?!二百两!俺这一辈子几代人不吃不喝都攒不下这钱!” 看着老匠人剧烈抖动的双手,云二生怕一不小心就将这得来不易的玻璃给砸碎了,虽然对这些经验十足的匠人而言,只要能造出第一块儿,势必就能造出第二块! 但,这块儿玻璃的意义非凡,乃是大唐的第一块儿玻璃,得建个展览馆将这些问世的第一件成品都展览起来才行! “来!您老松手,您这双手抖成这样,本侯爷看着是真害怕您给失手打碎了。”云二上前一步稳稳的握住了这块儿问世的玻璃。 “哎!”老匠人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赶紧把玻璃递给了云二。 “大家都过来!” 李承乾高声喊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次和云二在一块儿,自己好像也随性了许多,搁以前,自己是不会和这些匠人说话的,连给他们一个赞许的眼神已是极大的恩赐。 听见殿下的命令,一众琉璃匠全部放下手中的活计聚拢了过来。 李承乾接过云二手中的玻璃,将它展示给了一众匠人。 “这就是玻璃,是他炼制出炉的,所以本宫在此刻要兑现自己和云侯爷的承诺!” “将箱子拿上来!” 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两名下人端来两个小木箱。 云二走上前,将两只箱子打开,其中放满了满满当当的一两制小金条,黄金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在众人眼中不断的流转。 “这里是两百两黄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立政殿】 李二不断的端详着手中的那块儿玻璃,左看看右看看,甚至不顾帝王威严将玻璃怼在眼前四处张望。 而李承乾则十分规矩的立于殿下。 “此物当真是那雪花白炼制而出?” 听见自己父皇的询问,李承乾赶紧躬身回答道: “回禀父皇,是,也不是,” “哦?有何说道?” 李世民当即来了兴趣。 “禀告父皇,一般的琉璃烧制完全没有这般复杂,对原料的要求也不及这般严格,在牧之的指导下,琉璃匠人们加入无名异和漠北碱,各种比例不断尝试了一整天,在失败了很多次以后,才最终被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匠人烧制出来。” 既然玻璃被烧制了 出来,那混球什么时候才能将那显微镜弄出来?”李二仍旧在把玩着手中的这块儿玻璃,他对云二所提出来的显微镜兴致是越来越高。 李承乾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和云二的对话,这才开口回答:“禀父皇,牧之给孩儿说过,造出玻璃只是第一步, 现在还需要技艺顶尖的玉石匠人对玻璃进行打磨,要打磨出曲面才行,这也是一个极耗费时间的事情。 其余所需的材料也不断在同时进行中,他说什么镜筒在石阿良那里,使用火器营的机床进行制造和打磨。” 李世民沉思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无论他要什么,你都尽量满足他,若是你做不了主的事情,尽管报到朕这里来, 你回去也告诉那混球,要是花费了如此财力、物力,最后做出来一个破烂玩意儿敷衍朕,哼!朕会让他为此事儿付出代价!” “诺!” “孩儿告退。” 看着李承乾离开的背影,李二这才坐回椅子上,此时的大殿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伏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黑衣人。 李二没发话,那黑衣人就那样静静的跪伏在大殿上,彷佛是一个没有生机的死物。 过了半晌之后,李二这才开口问道:“最近吐谷浑那边有何变动?” 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回禀陛下,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近半年都在不断的练兵,欲要袭扰河西走廊一带,企图切断我朝与西域诸国的联系和交易。” “有哪些世家大族在和他们有往来?” “崔、卢、郑、王四大家族以崔家为首,和吐谷浑有着密切书信往来以及盐铁私下交易。” “砰!” 李二手中的茶盏被他直接捏的爆碎,引发的碎裂声惊得那黑衣人身子猛然抖了一下,其身姿伏的更低了。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暗中收集四大家主罪证,密切关注吐谷浑的动向,退下吧。” 看着瞬间消失的身影,李二揉着自己太阳穴,嘴中呢喃道:“四大家族,崔家?哼哼!当朕真不敢动你们不成?!” ............... 【云府】 “哟!你这么快就从宫里回来了?怎么样?陛下有没有说些什么?有没有一高兴给我赏赐了啥东西?” 云二厚着脸皮不断的追问刚从宫里回来的李承乾。 “有!当然有赏赐!”李承乾露出了坏笑。 “陛下说了,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都会满足你,但最后你要是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或者敷衍陛下,到时候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屁股开花!” “啥?这叫赏赐?” ................ 第237章 火器营校尉石阿良 【火器营·机床加工间】 “石校尉,您要的这东西,还是让俺们来打磨吧,就这点小活儿哪能让您亲自动手?” 石阿良自打进入火器营后,在这方面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依靠着云二私底下给的第一代机床简易图纸, 经过琢磨和不断的试验,终于改进出了第二、第三代机床,更是因此被破格提拔成了火器营的校尉! “咱们这行,不管做什么,小心、谨慎是第一项准则! 在火器营,用不着其他衙门阿谀奉承的那一套。 只要你能做出实打实的东西,功劳都用不着你自己提,自有殿下进行奖赏。”石阿良皱了皱眉头,自己已经下达过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不过他说的这倒也是大实话,火器营在李世民的授意下,云二已经将统管的权力移交给了李承乾。 所以在石阿良看来,火器营的众人完全没有刻意去讨好谁的必要,只要手上有真功夫,被上官提报是早晚的事儿。 当然,这也是咱们石阿良石校尉对外的统一话术,实则若不是云二私下交代过他必须留在火器营,他更愿意丢掉这校尉之职回到云二身边去继续做他的小跟班。 那下属见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当即讪讪的笑道:“卑职多谢大人提点,不过卑职看您这些日子一直在车床上鼓捣这些小圆套筒,不知道您研究此物有何作用?” 石阿良可不是傻子,这几年跟在云二身旁,受到的教诲使得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嚎啕大哭的石家村的单纯小子了。 “你在教我做事儿?”石阿良双目一瞪,属于上官的气势顿时散发了出来:“怎么,还是说本校尉做什么都要向你通报、请示不成?” “哈哈,您说笑了,俺就是好奇,您别和俺一介粗人一般见识才是。” “老刘,你虽然年纪比我大了不少,甚至是我叔爷辈儿的年纪。 但,有一点,我觉得你有必要记住,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猫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所以才有各种各样的死法儿! 所以,老刘啊,克制自己的好奇心才是长命百岁的良药,你说是吧?” “扑通!” “俺知错了!求您再给俺一次机会!俺不该违背您的命令擅自进来! 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未满周岁的儿子,还请校尉大人饶命!!!” 在石阿良露出锋芒的那一刻,自称老刘的中年汉子这才想起这年轻的校尉背后站的是两座大佛! “自去军法处领二十军杖!”石阿良头也不回的说道:“再有下次!你知道的,火器营从不留活口!” “诺!” ………… 【云府·后院】 “牧之,这些都是宫内顶好玉石匠人,专门从事宫内的玉石打磨。” 李承乾指着站成一排的玉石匠人们说道。 云二心里赞叹了一声: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只管提需求,要什么就有什么! “皇家的效率就是高!”云二冲着李承乾竖起了大拇指。 他接着对着众人吩咐道:“这些是隔壁院子里的琉璃匠刚烧制出来的玻璃,你等需要做就是将它们打磨出来! 接下来我会给你们讲什么叫做球面,什么叫做曲面,都给本侯爷好好的听着!” “诺!” “现在的玻璃只有一个大概的粗胚,曲面就是…………” 【一个时辰过去了…………】 “牧之,为什么一定要将这些玻璃磨成凸透镜和凹透镜?”李承乾真是一头的雾水,看着地上一片的试验失败品问道。 “你是太子,你知道这么详细干嘛?你的主业是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好皇帝, 格物一道,其妙无穷!你哪里有这么多精力来知道这么多东西?” 云二没有正面回答李承乾的问题,只是侧面提醒他以后的做一个好皇帝就成。 说到这里,云二想起了自己还没准备载玻片和盖玻片:“承乾,哪里有云母或是千层纸?” “这也是显微镜需要东西?为何不用玻璃?” “现在的玻璃制造技术你也看到了,需要极其轻薄,暂时先用云母来替代吧。” “也好,也不能给琉璃匠们过大的压力。我这就吩咐下去,命人去寻去。” 李承乾也不拖沓,挥手叫来一名宦官,对其耳捂了几句后,只见小宦官快步离去。 云二仔细盘算着:玻璃已经完成,只待打磨出来,整体和目镜、物镜的套筒则交由石阿良利用火器营的机床打磨, 载玻片和盖玻片用云母暂时替代,那么现在只差一个光源了! “这光源怎么解决呢?又没有显微镜用的小灯泡,难道用烛火替代光源?” 这个荒诞的想法刚一萌芽,立即就被云二从脑海中掐灭。 要不用镜子反射光,用来做光源?这个办法貌似是现在唯一可靠的办法。 看着云二在那里抠耳挠腮的模样,李承乾看的是一脸懵逼,这小子每次一做出这个动作他就知道他肯定有事儿,估计还挺棘手。 “牧之,你又在干什么?这般模样,好似一个猢狲一般无二,有什么尽管说出来便是。” 听见李承乾这般嘲笑自己,云二当即问道:“承乾,你用来梳洗的铜镜质量如何?” “你这思维怎么如此跳脱?和我用的铜镜有扯上哪门子关系? 不过,本宫贵为太子,铜镜自然用的是最好的! 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又惦记上本宫的铜镜了?” 看着一脸狐疑之色的李承乾,云二嘿嘿一笑: “说你那话!我好歹是个侯爷,芝麻粒大小总之是个官儿,还犯不上惦记你的铜镜。 我的意思是想送一面玻璃做的镜子给你,保证比你用的铜镜好上一万倍!” 听见这话,李承乾先是狐疑的看了看那些透明的玻璃,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想象不出来这玩意儿如何能变成照人的镜子。 “呵呵,你莫不是又在犯浑了不是,或者你现在在发癔症, 这透明的玻璃如何能当做镜子?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要是能把它变成和铜镜一样能照人的玻璃镜子, 那你尽管送给我就好了,届时本宫以太子身份,亲自替你在长安东市推销这玻璃镜子!” ………… 第238章 银箔贴附法 “我有一法,尚在推演之中,如果能成,你这太子就真要替我在长安城东市叫卖玻璃镜子了!” 看着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李承乾莫名的觉得云二也许真的能弄出来。 “无妨,无妨,只要你能弄出来把人照的透亮的镜子,本宫就是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叫卖也不在话下。” 顿了顿,李承乾接着说道:“你先将你那法子说出来听听,我着实很好奇这透明见底的玻璃怎样能成为一方镜子?” 云二清了清嗓子:“现在大唐的镜子主要是铜镜,是经过工匠的打磨,才能使得铜能映照出人的样貌。 可即便是再好的铜配上技艺顶尖的匠人,所打磨出来的铜镜在白天光线充足的情况下还尚可,可一旦到了晚上或者光线昏暗的场所,铜镜所映照出来的样貌往往都很昏暗模糊。” “这些本宫自然知晓,你还是别卖关子了,直接将那法子说出来吧。”李承乾不想听云二卖关子,故而催促道。 “稍安勿躁!” 云二安抚了一下李承乾急躁的情绪,继续说道:“镜子的原理主要就是通过反射光线的作用,将照镜子的人样貌在镜中还原出来,铜镜不太清晰的原因就是反射光线不理想。 现在这玻璃就是最好的透光材料,这是优质反射光线的主要载体,现在咱们只要想办法给它在一面度上一层能反射光线的材料即可。” 李承乾听到这里着实有些一头雾水:“那拿什么东西附上去才最好?” 云二在脑海里回忆起了镜子的制造工艺:现代的镜子一般都是用铝附上去,但铝都是混合矿物,必须依赖电解才能提炼出来, 现在这个时间点,自己想都不要想用铝,那么,就只有用银箔作为附和层了,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现实的选择! “牧之!你在发什么呆?” “哦!我想到了我那个方法,只不过得需要你这个大唐太子赞助,毕竟很费钱!” “别磨磨唧唧,今儿你可不太对劲儿,动不动就失神、发呆!”李承乾有些埋怨的语气夹在里面。 云二自然也是听了出来:“真的很费钱,这个法子需要用到银子!” “且说来听听,只是说一下,总归用不了银钱吧?” “我这方法应该叫银箔贴附法!没错!这是我刚想出来的名字! 其原理类似于铜镜的制造,只不过是把铜换成了银,把模具换成了玻璃。我们所需要所需材料: 第一是平板玻璃 第二是纯度上乘的银块或银锭 第三是鱼鳔胶(中国传统优质木工胶,用鱼鳔熬制而成)或其他的什么动物胶都行 最后则是砥石(打磨石)、丝绸、羽毛具体的制造步骤: 首先是打造银箔: · 将银块用锤子反复捶打,延展成尽可能薄且均匀的银箔。这需要极高技巧的工匠来完成,银箔的大小取决于咱们镜子要做多大。 其次是精细抛光: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用最细腻的砥石和丝绸,蘸取清水,小心翼翼地将银箔的正面(即将来要照人的一面)打磨得光亮如新,毫无划痕。这里的抛光程度直接决定镜子的清晰度,所以这也很重要! 然后是处理玻璃:务必将玻璃彻底清洗干净,确保表面无任何灰尘和油污,否则会很影响上胶! 最后一项是上胶贴合:将鱼鳔胶均匀地、薄薄地涂在玻璃的背面。 小心地将抛光好的银箔(光亮面朝下)平整地贴在涂有胶的玻璃上。用柔软的丝绸包裹羽毛,轻轻碾压,赶走所有气泡,确保银箔与玻璃之间完全贴合,没有空隙。 然后需要阴干与保护:将贴好的镜子放在平整的地方阴干,切勿暴晒,否则胶会开裂或使银箔氧化。 等到 完全干透后,咱们就得到了一面玻璃银镜。 为了保护脆弱的银箔背面,还需要在银箔背面再刷上一层厚厚的生漆(中国特产),然后用木板或铜板进行镶嵌装饰,做成一个带框的“镜匣”。” 云二将制作所需之物和制作过程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听的李承乾一脸的狐疑之色! “牧之,你确定没哄骗本宫?本宫听着怎么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李承乾不待云二狡辩,当即冲着身边的小宦官招了招手:“云侯爷刚才说的这么法子?” “回殿下,银箔贴附法,是云侯爷才想到的名字。” “对!银箔贴附法!你都将刚才云侯爷所讲的记录下来没有?” 听着自家主子的询问,这名小宦官赶紧将一本册子双手呈上:“回殿下的话,云侯爷所说,小的一字不落的都记录在册子上。” 李承乾看了眼册子,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云二问道:“显微镜的研磨估计一时半会儿都弄不出来,要不先寻两个工匠做做镜子?” 云二点点头:“嘿!你和我想一块儿去了!显微镜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那咱们先弄个“宝镜”出来,给陛下一个惊喜!” “那这个法子你打算献给陛下?” “不要那么诋毁你爹!陛下是九五之尊,岂能看上这点铜臭利润? 你我兄弟,也不说这些,这银箔镜子一经推出,绝对会风靡整个长安! 这样吧,承乾你占一成利润,剩余的九成利润小爷我分文不要! 这九成利润尽归皇家医学院的财政处!毕竟我身为皇家医学院的当家人, 每天一睁眼就要想办法养那么多人,想必你也是理解我这个皇家医学院院正的难处吧!” 云二说着说着还要假模假样的挤出两滴眼泪,李承乾当即捂住脸骂道: “恬不知耻!” “皇家医学院好歹挂了皇家二字,这银箔镜子也是你的法子,本宫不过是提供些材料和工匠, 只要你将材料和工匠的支出从利润中补上就成,本宫也一成利润都不要,尽数将其收益投入到皇家医学院的学子身上!” 云二闻听此言,顿时两眼发光,瞧瞧,这太子之位活该让你坐! ………… 第239章 李承乾献镜奉母 【立政殿内】 “承乾?” 长孙皇后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承乾,顿时转惊为喜。 “今日我儿怎么有空闲来本宫这里?你父皇在太极殿处理政务,可莫叫你父皇数落你不知礼数。” 李承乾自然听出了长孙皇后暗中的言语提点,躬身道: “回母后的话,孩儿今日是专程前来看望母后的,稍后孩儿自会前去太极殿给父皇请安。”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李承乾冲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宫女快步上前,将一个红色的木盒子高高捧过头顶,送到李承乾的面前。 “乾儿,你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长孙皇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询问道,毕竟很少能见到太子有这般高兴的模样。 李承乾将木盒子接过,亲自将盒子递到长孙皇后的眼前:“母后,您一看便知。” “好好好,难得你会这般高兴,母后这就看看乾儿送的是什么宝贝!” 长孙皇后缓缓打开木盒,在盒子被开启的一刹间,一道白光瞬间晃在了长孙皇后的脸上,惊她惊诧出声。 “呀!这是何物?” “母后不必惊慌,这是玻璃镜,方才那道光束不过是镜面反射的光芒罢了。” 李承乾赶紧将盒子中的镜子拿起,这镜子是他特意交代匠人单独制作。 一面小小的紫颤木装裱的玻璃圆镜,其上还镶嵌了不少各式各样的宝石以作装饰,一时之间,好不贵气逼人! “镜子?” 长孙皇后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接过了李承乾手中的豪华玻璃镜。 “呀!这,,这镜子怎的如此清晰!这镜中人是本宫?” 长孙皇后头一回这么清楚的在镜中瞧见自己的倾城容颜,也不得不惊呼出声。 “母后,这是牧之所做,孩儿奉父皇命令,和牧之一同琢磨研制显微镜, 在牧之成功的捣鼓出玻璃以后,他便告诉孩儿,能用玻璃做一面能清晰照人的玻璃镜出来。 这镜子被牧之试验成功以后,孩儿便命令工匠做了这面镜子送给母后, 说来也不怕母后笑话,孩儿刚瞧见这镜子能这样清晰时,也是震惊不已。为此还打赌输给了牧之。 待这玻璃镜子量产售卖之时,孩儿得亲自替牧之售卖这镜子才成。” “嗯?这皮猴子怎么敢让你以太子金躯去做那商贩之事? 你把他给本宫叫来这立政殿,看母后怎么为你出这口气! 这小子就是掐准了你脸皮薄,背着本宫欺负你!” 李承乾见自个儿母后有些生气,当即用上了在云二那里学来的脚底抹油术。 “母后莫要动怒,牧之与孩儿还是结拜兄弟,岂会如此? 孩儿还要去太极殿拜见父皇,还望母后见谅。” 长孙皇后点点头:“去吧,你们父子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拜见你父皇之时,有什么不懂的莫要捂着嘴。” 李承乾躬身道:“孩儿省的了。” “去吧。” 看着李承乾远去的背影,长孙皇后对着身边的女官吩咐道: “红鱼” “红鱼在!” “你亲自去一趟,把长安县侯云二请到本宫这里来。” “是!” “慢着!他若是寻借口推脱,你就告诉他玻璃镜子!” “红鱼明白!” ………… 【太极殿】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李二的贴身大太监王德轻声在他的耳边提醒道。 此时的李世民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气,关于吐谷浑不断在边境作乱的折子让他心火难消。 “乾儿来了,显微镜有什么进展了不成?” 听见李世民的问询,李承乾赶紧躬身道:“回禀父皇,显微镜的确有所进展,现在已经把最重要的玻璃给制造出来。 另外,牧之还用了一个什么银箔贴附法,用银箔粘附在玻璃的一面,做成了镜子。” “玻璃镜子?与宫内御用的青铜镜相比如何?可有实物?”李二果然是一个务实的帝王。 “回禀父皇,孩儿专门为父皇定制了一块儿大的镜子,还请父皇稍待一二。”李承乾见李二点了点头,当即对着外面喝到: “将本宫带来的东西抬进来!都小心着!” “诺!” 几名宦官抬着一件儿被红绸盖着的物件儿走了进来。 看着这一人高的物件儿,李世民当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太子向来稳重,此物断然不会有纰漏。 “父皇请!” 看着自己这位嫡长子一脸的得意之色,李世民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当即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其上的红绸。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刚掀开红绸的一瞬间着实将自己吓了一大跳,镜面反射的白光让这位帝王下意识的作出了防御动作。 冷静下来的李世民看着这面全身镜中的自己,好一副威严的帝王相! “好!此物甚好!朕还未如此清晰的观看过自己的样貌! 此物必然会受到大唐子民的追捧!不过以云二那小子的脾性,想必已经想好了怎么售卖此物, 不过,这镜子是你和他一同研制,不知道他分你几层利润?” 听见自个儿父皇的询问:“回禀父皇,此物牧之的确想好了盈利之法,不过孩儿与牧之都不要这利益, 我们一致决定将此物售卖所得的全部银钱纳入皇家医学院,用以承担和改善学子们的学习和生活条件。” “呵呵!”李世民闻言笑了笑。 “那混球如今担任院正,学院的一切支出都由他负责打理,自然会显得如此无私你呀,你被那混球给忽悠了。” “也罢,学院终究挂有皇家二字,由得他去了,这几份折子你且看看,如若你是朕,你会怎样处理?” 李世民眼神示意王德将那几份关于吐谷浑边境作乱的折子给李承乾送了过去。 “殿下,您请。”王德将折子放在李承乾的面前。 李承乾接过折子,入目的第一句话便让李承乾蹙起了眉头: “臣百骑司校尉云无涯:启奏大唐皇帝陛下,今有西北小国吐谷浑,不知天威浩荡,屡屡犯我边疆,暗中更与崔,卢、郑、王,四大家族勾结………” 第240章 女官红鱼 【云府】 “侯爷,劳烦您瞧瞧,这块儿玻璃研磨出来的曲面符不符合您的要求?”一名玉石匠捧着一对儿研磨好的凸透镜和凹透镜请云二过目。 云二将组装完框架的简易显微镜拿了出来(参考列文虎克显微镜),将该匠人研磨的镜片放入了目镜和物镜的装置上进行组合。 用早已剥离出来的云母当做载玻片和盖玻片,并放上一片剥了皮的树叶上去。 云二不断的调整高低,终于看清了显微镜中的树叶脉络。! 他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接连又试着观察虫子的身上肉眼看不到的细毛,蚊虫的复眼! 经过不断地重复确认,发现都能看的清楚以后,云二当即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云氏显微镜终于问世了!” 他回头看向这名中年工匠:“来人!赏金一百两!你干的不错,接下来,你要教其他人怎么研磨,然后按照不同的精度往上标明倍数!” 此时的工匠早已被云二的赏金百两冲昏了头脑,直到屁股上挨了赵力一脚,这才反应过来。 “俺,,俺,,谢侯爷赏赐!!” “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头儿,只要干的好,本侯爷从不吝啬赏赐!” “谢侯爷!” 正当云二琢磨着要不要去向李二禀报时,云青安匆忙的闯进了院子。 “家主!家主!” “宫里来人了,是个女官,她说她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皇后娘娘派她来请您进宫里去!” 听完云青安这丫头的禀报,云二不禁有些纳闷儿。 他将目光看向了刚刚问世的显微镜,心里暗戳戳的吐槽:该不会我这家里出叛徒了吧?这才弄出来几分钟,长孙无垢就知道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赵,把这显微镜装上,跟我一同前往。” “诺!” 来到前院的会客厅,云二便一眼瞧见了一个身材凹凸有致,身穿宫中女官袍服的女子,那女子英姿飒爽,正在青莲的陪同下等待着自己呢。 红鱼见到云二,立即起身朝着云二行了一礼:“红鱼见过云侯爷!” 原来这个身材很攒劲的女官叫红鱼! “不知道皇后娘娘她老人家召我入宫有什么吩咐?”云二试探着红鱼。 “她老人家?”红鱼很是诧异,这话要是让皇后娘娘听见,云侯爷估摸着少不了又要挨揍! “回侯爷的话,红鱼只是听令行事,只知皇后娘娘命红鱼前来请侯爷进宫,其余一概不知!” 哟!还是个硬点子。 云二在心里暗地骂了一句,脸上笑呵呵的回应道:“好说,好说,那红鱼姑娘,现在就进宫去拜见娘娘?” “侯爷,请!” “红鱼姑娘,请!” ………… 【立政殿】 “娘娘,云侯爷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红鱼在长孙皇后身旁耳语了两句。 “让他进来。” “是。” 云二在红鱼的引导下进入了殿内,他抬头远远的便瞧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长孙无垢。 “臣,云二,拜见皇后娘娘!”云二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和动作对着主位上的长孙无垢行礼。 面对如此浮夸的云二,一时之间反倒让长孙皇后给愣住了。 “牧之,本宫许久未曾见到你了,所以今儿个让红鱼前去请你来宫中聊一聊玻璃镜的事儿。” 云二心里咯噔了一下,长孙无垢将镜子二字咬的极重,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心里可是门儿清! 看来李承乾这小子把自己忽悠他的事情告诉了他老妈,眼下这出是老妈要替儿子出气! “小子承蒙皇后娘娘惦记,实在是诚惶诚恐的紧,娘娘有何吩咐,还请明示小子,小子一定拼尽全力完成娘娘交代的事情!” 长孙无垢在心里吐槽道:这小子,真够滑头,看来这是知道本宫要替承乾出气了。 “哪里有什么事儿要你去做,你从小便失了双亲,本宫和陛下可一直把你当自己的侄儿晚辈看待, 牧之啊,你可莫要生疏了本宫和陛下对你的这份情谊呐。” 完蛋!这长孙无垢一上来就打感情牌这种大招!想必是想拿走玻璃镜子的利润去贴补国库! “牧之不敢!牧之一直都视陛下和娘娘为长辈,若无陛下和娘娘,臣绝无今日!” 长孙无垢柳眉轻微动了动,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聪慧,居然反着向本宫打感情牌。 “红鱼,给牧之搬个小软凳,怎能让牧之站了这么久!”长孙皇后故意斥责了红鱼几句,接着对着云二说道: “今日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只是本宫和晚辈聊聊天罢了,牧之不必拘谨,随意些。” 云二看着红鱼端过来的软凳,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知道娘娘今日唤小子前来,所为何事儿?小子愚钝,还请娘娘明示才是。” 长孙皇后直接把李承乾送她的玻璃镜子拿了出来:“牧之,这镜子是乾儿特意为本宫打造的,你觉得如何?” “这镜子一看就是殿下用心制作,太子殿下果真是大唐第一大孝子!”云二伸出大拇指称赞道。 “本宫也觉得的确如此,不过听乾儿说这镜子出自你们俩共同之手?” 云二笑了笑说道:“娘娘说的不错,这镜子的确是小子和殿下一同完成。” 长孙无垢露出了甜美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就没错了。牧之啊,你在经商一道向来有着独特的眼光。 这玻璃镜子势必会深得所有人的喜爱,不知道你作价几何?打算和乾儿如何分成呢? 当然了,乾儿脸皮薄,一向不知道这些,不过如今国朝国库尚不充盈,乾儿身为国朝太子, 理应将名下收入纳入国朝,不知道牧之以为如何呢?” 看着长孙无垢那甜美的笑容,嘴里却说出如此冰凉的话语,云二只觉得心里一阵拔凉。 “还是皇后娘娘思虑的周到,小子和殿下终究还是需要娘娘帮着把把关才是,如今娘娘说起此事儿,牧之这才想起来皇家医学院支出甚大, 不如把这利润四六分账,除去成本后,六成收益纳入皇家医院保障学子们的生活起居和学习条件,四成收益纳入国库以全殿下和臣的爱国之心如何?” ………… 第241章 绿叶、蜜蜂、毛毛虫 【太极殿】 一片死寂,李承乾将折子全部看完后却迟迟没有出声儿,李世民也没出声催促,只是接过王德奉上的茶盏慢慢的饮着。 半晌过后,李承乾将折子合上,用带着坚定的语气说道:“父皇,孩儿以为,攘外必先安内! 这些世家不除,即便国朝大军将吐谷浑宗庙尽数摧毁,还会有许许多多个吐谷浑会被这些世家勾搭上!” 李世民闻听此言,顿时将送往嘴边的茶盏放下,沉思了一会儿后这才说道: “世家大族,盘根儿错节,互相交织,国朝多少基础官员甚至高品阶官员皆是其门生故吏, 至少目前还动不得,天下动荡,征战不休数年,如今这才安稳几年? 百姓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更何况周边小国,如高句丽,始终面服心不服。 汝为国朝太子,思虑政务,务必再三谨慎才是。” 李承乾赶紧躬身:“孩儿谨记父皇教诲!” 说完他抬头看向了大殿内的那面大镜子,一个有些危险的想法在脑海中疯狂滋生。 “父皇,孩儿以为,不若让牧之前来,听听他有什么不同见解。 牧之行事天马行空,往往又出其不意,脑子里总有各种异于常人的想法。” 李世民眼前浮现出了云二那肆意妄为的身影,转头对着王德吩咐道:“命人前去召云二来此见朕!” “陛下,云侯爷此时正在立政殿,皇后娘娘在半个时辰前已经将云侯爷召了过去。” “哦?” 李世民闻言表现得有些诧异,毕竟在他看来,观音婢从来不会轻易召见任何一个臣子。 “既如此,那你不必去了,承乾,随朕一同前去立政殿,去见一见你母后和云二这混球。” “诺!” ………… 【立政殿】 “不成!娘娘,您不能这般压榨小子,制造玻璃镜子的成本连带售卖诸事小子已经一力承担, 若当真让您占了八成,余下的两成根本不足以抵抗经营的风险! 很何况这两成也不足以满足皇家医学院每日的开销!” 李世民带着李承乾刚靠近立政殿,远远的就听到云二抗争的声音传了出来。 “牧之,本宫和陛下可是拿你当子侄辈对待,难道就这点要求你都不能答应本宫?先前是谁还说能为本宫和陛下上刀山下火海的?你可真让本宫感到有些心寒!” 就在云二面对长孙无垢的胡搅蛮缠一个头、两个大时,李世民带着李承乾走了进来。 “皇后,你在和这混球聊些什么?朕在殿外就听见了他的嚎叫声。”李二背负双手,慢悠悠走到了长孙无垢身边坐下。 殿内一众人等正要行礼,却被李二抬手制止。 见状,长孙无垢对着李二解释道:“想必陛下已然知晓了牧之和乾儿一同制造出了镜子一事儿,所以臣妾正在代替乾儿和牧之商讨如何售卖镜子,填补国库。” 若长孙无垢只说分钱,就有些对不住自己的皇后身份,现在用填补国库为理由,任谁都得夸她一句贤良贤德! 李世民来次另有目的,不打算在这等小事儿上多费口舌,当即一锤定音道: “皇后,既然是牧之和乾儿一同研制,那收益这一块儿就五五分账吧,牧之,你觉得如何?” 云二压住内心的狂喜,当即躬身道:“臣,全凭陛下做主!” 正当李二准备询问其对吐谷浑一事儿有何独特的看法时,眼角却瞥见了云二带的一个手提木箱。 “牧之,那木箱可是你带来的?里面装有何物啊?” 云二听其询问,这才想了起来显微镜的事情,都怪长孙无垢和自己掰扯钱财的事情,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云二赶紧将那木箱提溜到李二夫妇面前,将其打开说道: “回禀陛下,这是臣今日刚研制出来的显微镜,还请陛下和娘娘屈尊查看!” 李二当即站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一小坨铁架子,有些狐疑的问道:“这就是你口中所说能看见脏东西的显微镜?” 李世民及其众人的反应都在云二的预料之中,当即有些得意的回应道:“还请陛下稍等片刻,臣这就为陛下展示一番。” 云二在众人十分好奇的目光下将显微镜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并对着一旁的王德说道: “还烦请大总管命人摘一片绿色的树叶,捉一些蜜蜂和虫子过来。” 王德闻言,当即看向了李二,得到后者的同意后,这才脚步匆忙了跑了出去。 李承乾趁着这个功夫,挪到云二的身旁问道:“牧之,你这就很突然了,上午我离开时都尚未成型,现在你就带着这成型的显微镜入了宫,你莫不是在躲着我?” “哎呀!你这话就很中伤我了,我对你、对处默和明玉他们,都是当亲兄弟相处的! 谁知道最关键的凹凸两面关键的镜子下午就被一个工匠研磨了出来。接着你们一家三口现在不就等着看吗?!” 就在二人不断言语拉扯时,长乐公主李丽质那稚嫩的嗓音远远的传入大殿内。 “父皇,母后,我听王总管讲,那什么能看见脏东西的显微镜被云二带了进来,这是真的吗?!” 李丽质一边疯跑,一边大声的询问,身后却是以王德为首的一群宦官在跟着跑。 “长公主,您慢着些,小心摔跤!”王德不断的在其身后提醒着李丽质。 “哈哈哈,长乐来了,慢着些跑,显微镜就在这儿,它跑不了!”李世民向来重视规矩,可偏偏长乐公主却是他的例外。 “是这个丑东西吗?孩儿还以为是散发着仙气的宝物呢!”李丽质只看了一眼桌案上摆着的显微镜,顿时便失去了兴致。 云二看着有些被过分宠溺的长乐公主,在心里暗戳戳的咒骂道:你才是丑东西!你全家都是丑东西! 王德接过身后小宦官呈上来的木盘,赫然放置着一片绿色的树叶,一只被捏死的蜜蜂,以及一只不怎么动弹的毛毛虫。 “侯爷,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您可看看,可否齐全?” ………… 第242章 演示显微镜 “陛下,请允许臣开始演示!”云二迫不及待的请示李世民是否可以开始。 “该怎么做,你尽管做便是!”李二此时内心也是十分的好奇,不知道这混球要这平凡的三样东西作甚。 得了大唐皇帝李二的允许,云二从木箱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块儿小玻璃镜子,将它放置在本该放置灯泡的位置,利用反射的光线充当光源。 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以后,云二又从夹层里拿出了两把镊子和一把手术刀。 他将蜜蜂夹起,对着众人说道:“陛下,娘娘,殿下,长乐公主,您们请看,这只蜜蜂可有何不同?” 前三人都不知道云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呈思索状并未贸然开口,唯独十岁的长乐公主李丽质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牧之,你在忽悠本公主和父皇他们对不对?这只蜜蜂和平日里的蜜蜂一模一样,根本没什么不同!” 云二并未计较长乐叫他的字,但一旁的李世民却出声责备道: “长乐!怎可如此无礼?!牧之也是你能叫的?他于公是大唐的勋贵,你得尊称一声云候。于私,他比你年长几岁,你得唤声云哥儿!” 云二知道李世民这是怕自己对长乐生出不满,怎能让他最喜爱的女儿对自己服软? “陛下,长乐公主这是真性情,臣最喜欢长乐公主这等脾性,还请陛下莫要责怪才是。” 云二主动给了台阶,李世民父女自然顺坡下驴,毕竟在皇家长大皇子皇女可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牧之哥哥,都怪长乐不好,长乐以后都叫你牧之哥哥好不好?” 听着有些故作姿态的话语,云二滋着个大牙笑嘻嘻的回应道:“好,牧之哥哥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长乐公主说的没错!这只蜜蜂和平日里的蜜蜂没有任何肉眼下的区别,就算有区别,咱们凡胎肉体的自然也看不见!”云二将话题纠了回来。 李承乾看了看树叶和毛毛虫,若有所思的问道:“牧之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能看到的?” 云二点点头:“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格物一道,何其之妙! 说再多也无益,接下来我就用显微镜让这些东西显现出本来的原型!” 他用镊子将蜜蜂的尾刺扯了下来,放置在云母所制成的载玻片上,经过一番调试以后,粗壮的蜜蜂尾刺出现在了目镜之中! “陛下,请您通过目镜观察蜜蜂的尾刺。” 在云二的指导下,李世民看见了显微镜中粗壮的蜜蜂尾刺上有不少的倒刺! 随着云二轻微调试了一下旋钮,让李二清晰的看见了蜜蜂的毒囊。 “这,,这,原来竟是如此!原来有如此多的倒刺,难怪蜜蜂蜇人后尾刺会扯掉!” 长乐听见自己父皇如此惊叹,内心的好奇心达到了极点,她围着李世民不断的祈求到: “父皇,您让长乐看一看,长乐也想看!” 此时观看入神的李二并没有注意到长乐的祈求。 “父皇!长乐的好父皇!” “啊?” 李二这才反应过来,将长乐抱起来:“看吧,看吧,朕的长乐也想看看显微镜里的蜜蜂是何模样!” 云二等长孙无垢和李承乾也一同看过之后,他将树叶和毛毛虫一同展示给了众人观看。 当李二看到树叶中的叶脉和气孔是更是惊叹不已!他万万没想到一片叶子竟然也是如此的令人惊艳! 等众人过足了瘾后,这才惊觉天色早已昏暗下来。 见此,李二转头对着王德吩咐道:“命御膳房今日多做几道菜肴,朕今日就在立政殿设家宴。” 王德闻言,高兴的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几分,难得陛下今日主动要求多加几个菜肴。 “诺,奴婢这就去安排!” ………… “父皇,我要吃这个!”长乐指着李二面前的红烧鲤鱼说道。 在仍旧是分餐制的环境下,长乐公主李丽质和李二并坐在一张桌案上。 “好好好,父皇给你夹这块儿鱼腹肉,这鱼腹最为鲜美。” 给长乐夹完鱼肉后,李二这才开口说道:“今日是家宴,牧之不必拘谨,放开吃便是。” 云二看着面前的酒菜,一时之间还有些拘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李二的家宴。 李二看出了他的拘谨,当即打趣道:“你小子天不怕地不怕,怎么?怕朕命人在你酒菜里下毒不成?” “陛下说笑了,陛下若想要臣的小命儿,何须浪费这毒药,只需陛下一句话,臣这就回去自绝于府中。” “好了,莫要胡言乱语了,你这显微镜,着实很出乎朕的想象,不过此物暂时不可流露在民间,必须保密! 参与此事儿的一应工匠人等,全部充入火器营! 等这东西有了新的一代显微镜以后,方可将现在的显微镜交给皇家医学院使用!” 李二用不可违抗的语气决定了显微镜暂时的归属。 云二光看李世民说话的眼神,便知道这件事儿没有半分能够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在能怎么办?只能对着面前的烤羊腿发些怨气了。 云二大口撕咬着这香酥无比的烤羊腿,丝毫没有一点反驳的勇气。 见云二没提反对意见,李二很满意,当即对着李承乾吩咐道: “乾儿,你将关于吐谷浑一事儿给牧之仔细讲述一遍,朕倒是想听一听这混球有何不同的见解。” “诺!孩儿这就给牧之细细叙述一遍。”李承乾说完便走到云二身旁坐下:“边境上了折子,吐谷浑多次袭扰…………” 听完了李承乾的讲述,云二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大唐攻打吐谷浑的关键节点。 李二看云二低头思索,还以为他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故而也不催促,只是和长孙无垢对饮着葡萄酿。 长孙无垢饮了一口葡萄酿后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这是军国大事儿,牧之虽然也历经过不少战事儿,可这吐谷浑一事儿牵扯到了四大世家氏族,这对他来讲是不是难度太大了些?” ………… 第243章 云二的分析 “陛下,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多次授意部下侵扰河西走廊一带,此獠其目的在臣看来不过是想控制我大唐与西域诸国的来往交易! 只不过现在此獠尚未直接与我大唐撕破脸皮,臣认为眼下可以分两步走, 其一,陛下可择一人为使节,前往问罪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不过这风险极高,前去的使臣可能会被其权臣天柱王怂恿扣押,恐有性命之忧。 其二,从现在起,陛下可从勋贵之中择一百战老将,整兵备战,暗中往边境集结,一旦集结完成,即可发兵征讨吐谷浑,灭其宗庙!” 云二结合后世对李唐的战争史记载,直接拿出了方案。可能因为自己穿越过来,引发蝴蝶效应什么的,好多事情都偏离了历史上的时间线。 李世民右手食指不断敲击椅子扶手,心中不断在思虑云二的话语。 “牧之,这就是你全部的看法?还有没有别的?” “回禀陛下,臣暂时没有别的想法。”云二不懂李二问话的含义,只能老实回答。 李世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心中想到,帝国的年轻一代到底还是稚嫩了一些。 “刚才你所说全部都是应对吐谷浑的手段,半点没提和其勾结的四大世族。 今日是家宴,朕把你当一家人对待,所以朕也不避讳你。 长安世家大族何其繁多,他们总妄图和朕共治天下,屡屡试探朕的底线! 但,朕虽贵为大唐皇帝,一言九鼎。奈何国朝之中大小官员,十有八九皆是其门生子弟! 不怕你小子笑话朕,朕现在也只能忍着! 生怕走错一步,又令大唐治下百姓重受战乱之苦!” 看着明显有些惆怅起来的大唐帝王李世民,云二抿了抿嘴唇: “陛下!” “臣今日斗胆给您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民间早有谚语,千年世家,百年王朝! 这是为何? 臣出身卑微,几年前还处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日子, 换句话说,大唐的百姓是最勤劳的人群,可偏偏为何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族子弟能够鲜衣怒马,酒肉朱门臭?” “牧之!你说的过了!”李承乾知道下一句是路有冻死骨,这话就有些扇李二的脸了,故而出声提醒道。 李世民虽然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摆摆手说道: “朕说了,今日是家宴,牧之有什么说什么,朕若是连几句话都容不下,怎么镇的住整个天下?!” “陛下,在臣看来,世家大族就是一群吸血虫,一群趴在大唐,趴在老百姓身上的吸血虫! 百姓给国家纳税,国家用税收供养军队,军队往前一步是开疆扩土,退一步是保家卫国, 国朝征战得来的土地,金银等一切资源会反哺给自家老百姓,让自家老百姓日子越来越好! 可为何大唐的百姓还是过的如此清贫?为何一洲一地一旦起了天灾,朝廷却如此吃力? 是因为军队没有打胜仗吗?不!恰恰相反! 大唐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的大唐周边各国不敢抬头东望! 所以我们必须得倒着梳理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云二把对程咬金和牛进达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是那些世家氏族!”长乐公主李丽质抢答似的说了出来。 云二给了长乐公主一个大大的赞赏:“长乐公主说的没错!就是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在国朝遇到困难的时候往往在第一时间龟缩了起来,甚至还会给国朝雪上加霜! 可一旦国朝打了胜仗,他们一看有利可图,顿时就会蜂拥而至,化身吃不饱的饕餮! 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将国朝分给百姓的田地囤积起来,欺压百姓! 他们,占尽各种好处,却因为自身的特权不向国朝纳税,这就导致了百姓耕种着最少的土地,却缴纳着纳税的大头! 长此以往下去,国朝将会陷入恶性循环,导致最终,,,,” 云二没敢将喉咙中的最后一句话吐出,却不料李世民接着说道:“最终国朝分崩离析,亡国灭种是吧?” 云二低着个脑袋没有接话,这他娘的这话谁敢接?接了不得被当场杖毙! “哼!”李二冷哼一声,明显被云二这番言语刺激到了。 “朕御极以来,治下百姓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能安稳的生活下去,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这般不堪! 不过,你说的话语虽然难听了些,但也是大唐目前的病灶,只是尚不入骨而已, 你小子既然如此敢说,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用以根治这历朝历代的顽疾?” 云二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二:“陛下,臣这倒说不上高见,只是臣害怕说出来又惹得陛下不高兴。” 闻言,李二心头一堵:“你这混球!这是在数落朕的不是?” “臣不敢!”云二赶紧躬身站立。 这时候,一直没言语的长孙无垢开口了:“陛下,今日是家宴,牧之年岁尚小,这些言语都当不得真。” “十六七岁的人了,还小?朕在他这个年纪早就已为人父,在战场上征战不断了,这把岁数,也不说张罗个媳妇儿?!”李二愤恨的盯着云二骂道。 这一下,云二将脖子缩得更低了些。 长孙无垢对着云二抚慰道:“陛下这是关切你呢,牧之,有什么就说什么,陛下说了,今日是家宴。” 有了长孙无垢的背书,云二抬头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李二:“喏” “陛下,臣认为,世家大族妄想制衡皇家,其仰仗的底气不过在于门生故吏根基庞大,其次是其享有的世家特权,如不纳税。。 所以臣以为,只要针对这两点下手,慢慢布局,在不久的将来国朝就可以不断削弱这些世家大族的影响力,甚至,彻底抹杀掉他们!” 李二心头一震,继续问道:“如何布局?国家取士,又如何能饶过他们?有没有更直接见效的手段?” 云二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稳当的李二竟然是个激进派: “陛下,如果更直接见效,那就大力发现火器营,整备新军,不出三年,臣愿为陛下前锋,领火器新军将这些世家大族全部屠戮干净!” 李二:………… 第244章 摊丁入亩 李世民没想到云二这小子竟然是这么个主意,隋末乱世动荡这才结束多久?他可不想让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大唐疆土陷入战乱不休的局面。 “不可!” “你这想法绝对不行!太过于激进了!朕可不愿意让大唐的百姓失去稳定的日子。你还是说一说稳妥的法子吧。” 云二眨巴眨巴眼睛,卧槽!不是你想要激进的吗?现在你要倒反天罡过来指责小爷激进? 不过碍于李二的王霸之气,他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罢了:“启禀陛下,稳妥的法子倒是有,不过推行时遇到的阻力可能比较大!” “但说无妨!”李二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有朕给你撑腰,你何惧之有!” 咽了一口唾沫,云二好像意识到自己上了这一大家子的当了,听着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好像李二这老混蛋似乎要把自己当做对付世家大族的马前卒了? 猜疑归猜疑,现在气氛到了这里,不说明显是不成的。 “臣以为,针对世家大族数量巨大的门生故吏,咱们可以推行九年义务教育! 就如同开办的皇家医学院一般,免费教授老百姓的子弟们学习固定的学科,统一培养教授他们如何管理一个村,一个县,一个州, 经过考核,通过者全部下放到基层,一步步让他们凭政绩升官! 这样不仅从根子上对世家做了釜底抽薪,极大削弱了世家的话语权, 二来嘛,也是断绝了世家子弟垄断官场的路子,也给了百姓子弟一个翻身的机会!” 云二没等李世民等人询问,自顾自的端起手边的葡萄酿猛灌了一大口,润了润嗓子后继续说道。 “至于世家兼并老百姓的土地,享有不纳税的特权,臣亦有一个深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 陛下,现在推行的均田制,规定:凡成年男子(18岁以上)均有权受田。男子每人授田八十亩,死后由国家收回。这是主要的生产用地,所有权控制在国家手里。 其次是永业田,规定男子每人授田二十亩,可传给子孙,允许买卖(但有严格限制),这些永业田通常用于种植桑、榆、枣等作物。 然而,贵族及其官僚和世家却可按爵位和官职高低,获得大量的永业田。 分到农民手中的永业田相比较而言,却少的可怜!但农民要承担的义务却占据了大头!受田农民必须向国家承担租、庸、调。 【 租:每丁每年纳粟二石(作为田租)。庸:每丁每年服徭役二十天(或交纳绢、布代役,称为“输庸代役”)。调:根据地方特产,交纳绢(或绫、絁)二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 臣知道此法使无地农民获得了土地,提高了生产积极性,促进了农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同时,国家控制了大量的自耕农,保证了赋税和兵役的来源,增强了国力(如唐代的府兵制就建立在均田制基础上)。并在 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土地兼并,加强了中央集权。但此法实则有着大大的局限性: 均田制实施的前提是国家拥有大量可供分配的无主荒地。随着人口增长,土地不敷分配,授田数额越来越不足。 土地兼并是历朝历代的痼疾,贵族、世家、地主总是想方设法侵占土地,均田制最终无法阻止这一趋势。” 李世民听完云二所言,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向云二的眼神变的更加的深邃。 “你接着说,趁着今日,你把你所有的想法和不同的看法都说给朕好好的听一听!” 云二看出了李世民眼神中的复杂之色,有心就此住口,却已经骑虎难下! 他恨不得啪啪啪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就他娘数自己嘴能叨叨?安稳的苟着不好吗? “陛下,臣给自己想的这两个法子取了名字,第一个叫摊丁入亩,第二个叫官绅一体纳粮!” 李二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嘴中重复着云二的话语:“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见云二没继续往下说,李世民这才反应过来:“你继续!” “诺!” “所谓摊丁入亩,其核心是将历代按人丁征收的丁银(人头税)摊入田亩中,按地亩的统一标准一并征收。 这样就能消除税制上不公平,土地兼并必然导致大量农民失去土地,但仍需承担沉重的人头税,达到一定的程度势必会造成“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的极不公平的局面。 若是放任不管,必然会造成社会矛盾尖锐,届时无地少地农民不堪重负,必定会纷纷逃亡或隐匿户口,导致国朝不稳定,税收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臣主张废除人头税,将固定的丁银总额,按照各道的具体情况,平均摊入到该道的田赋银中。 并且统一征收,此后征税,只按地亩多少征收,不再问人丁数目,实现了从“税人”到“税地”的根本性转变!!! 摊丁入亩若是能推行下去,就会从根子上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的负担,税负与土地直接挂钩,实现了相对的税收公平。 这样一来,不仅能促进了人口增长还能稳定税收,保证了国家财政收入的稳定。 简化后的税制,将复杂的田赋、丁银合并征收,简化了税收程序,减少了官吏贪污的机会。” 李承乾和长孙无垢已经完全听懵了,看着平日里不着调的云二,此刻他们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李承乾暗自在心里琢磨道:难道牧之平日里都在藏拙?那副惫懒的性子是他装出来的?他实则是心怀天下百姓的大才?! 李承乾想到此处,将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亲,而被云二这条策论震惊的李世民则看向了云二。 “牧之,你实话告诉朕,这真的是你自己想法?当真不是别人告诉你的?” 面对李世民的质疑,云二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难不成你李二还能穿越到清朝去向雍正求证不成? “回禀陛下,这是臣这些年来,闲着没事儿自个儿瞎琢磨的。” ………… 第245章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 李二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并没有急于一时开口,而是不断在脑海里回味着云二刚才的这番惊天论述。 云二瞅着李世民在大殿内疯狂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瞟一眼自己。顿时忏悔之心大起! 他奶奶的!都怪自己这张破嘴!云二啊云二,就你他娘的能说会道是不是?这得招惹出来多少麻烦! 整个立政殿陷入死一般寂静的寂静,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无一人敢在此时言语。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响起,李世民来到云二身前盘膝而坐,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问道: “小子,你知道此法一旦推出,会掀起多大的动荡吗?会死多少人吗?” 云二摸了摸自己的鼻翼,小声嘀咕道:“要是将官绅一体当差纳粮说出来,死的人海了去了!” “你小子在嘀咕什么?” “回陛下,摊丁入亩和臣还没有说出来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是相辅相成之策! 二者缺一不可,无论缺了哪一策,成效都会大打折扣!” 云二也是豁了出去,不说也说到这个地步了,索性一股脑儿的全部和盘托出,让李二自己去选。 果不其然! 李世民当即追问道:“那你接着给朕讲一讲你那什么官绅一体纳粮是个什么由头?” “诺!” “回陛下,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是臣琢磨出来,为弥补摊丁入亩的不足之处。 其与“摊丁入亩”相辅相成。其关键核心是在于废除官吏、勋贵、世家等特权阶层免服徭役和免交田赋的特权,要求他们和普通百姓一样“当差纳粮”。 至于特权阶层避税的问题,历朝历代皆有,取得功名的士大夫(官绅)和他们的家族都享有律法规定的徭役和赋税优免权。 这导致他们会自主的大量兼并土地,并利用特权将税负转嫁给平民百姓。 长久下去,会导致国家财政流失与社会不公,将有大量土地集中在不纳税的特权阶层手中,严重侵蚀了国家的纳税基的基础。 这样一来,平民百姓不仅要承担自己的赋役,实质上还要分担官绅、世家的份额,必然导致民怨沸腾。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分为两个方面。 首先是一体纳粮,官绅等特权阶层必须和平民百姓一样,按照土地数量交纳田赋(即“摊丁入亩”后的地丁银)。 其次是一体当差:官绅本人及家族成员不再免服徭役,但允许他们“输银代役”(即出钱代替亲自服役)。 陛下,二者相辅相成,但,推行必然阻力巨大! 臣认为必须强力推行,启用酷吏,特别是在河南、山东等地严厉推行,严厉打击反抗的官僚和读书人, 此举哪怕因此引发了科举学子集体罢考,也必须态度坚决,强力镇压,将政策推行下去! 只要推行下去,就会极大地打击了官僚士绅的特权。如此,便会 扩大纳税基础,将庞大的官绅地主土地纳入征税范围,显着增加了国家财政收入,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 总之,臣认为与“摊丁入亩”相结合,一方面减轻了平民百姓的负担, 另一方面能恢复经济,保障税收,抑制兼并 实现税负公平, 稳定财政收入 打击特权世家,扩大税基,促进公平,促进人口增长 ,强化皇权!!!” 听完云二这番激动的论述后,李世民一家四口全都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这些,真的是云二这农家子自己能琢磨出来的治国良策?! 看着这一家子一副呆住的模样,云二小心翼翼的唤道:“陛下?陛下!” “嗯,” 李世民这才将自己的思绪收拢回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以上就是臣的愚钝之策,还请陛下点评一二。”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一眼云二,点评?朕还点评个球?!你他娘的连用酷吏这招都想到了,朕还能有什么说的! “嗯,” “朕问你,如果让你来推行这两条国策,你会怎么去做?是现在做还是等待时机?” 眼见李二这老小子将如此毒辣刁钻的问题抛给自己,云二也只好躬身问道: “那就要看陛下能不能顶住多大的压力了?” “呵,朕倒是小瞧了你,你小子是怕朕顶不住压力,把你交出去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吧?” 被李二看穿了自己想法,云二反倒是大大方方挺起身子:“陛下,不怕您笑话臣,臣最大的理想就是坐一个无拘无束的富家翁而已! 虽然这条策略是臣提出来的,可其中的风险就连臣也难以评估一二,谁知道逼急了,那些遭瘟的世家大族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出来。 所以,若是臣来全权处理此事儿,臣第一选择是先下大力气培植新军! 先领军将大唐周边的小国全部征服,设置都督府,羁縻这些国家,强令他们学习华夏语言,一切按照咱们华夏的规矩生活。 然后再携赫赫军威,一次性在河南,山东两地,强硬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二策,但有世家等特权不服者,一律屠灭! 臣就不信了,这些总是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行事龌龊的世家大族能有几个硬骨头能抗住新军的火枪大炮!” 李承乾不动声色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今天才知道自己这兄弟原来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李世民沉默了几秒钟:“小子,你也是勋贵,你也是你口中的特权阶层, 若朕真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你果真愿意支持朕?” 云二双手一摊,无所谓的说道:“陛下,臣本布衣,躬耕于云家村,若陛下果真愿意推行,臣举双手双脚赞成! 不过,在臣看来,为难的应该是陛下才对,皇子公主们也是特权,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对待?” “你这是何意?难道偌大的大唐,还容不下朕的儿女们?朕还不能给朕的儿女们一块儿封地?!” 云二想了想说道:“陛下可曾喜欢下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陛下可命人在棋盘上,在第一格放上一粒稻谷,在第二格上放上两粒,如此往下, 每一格子上的稻谷数量都是上一格子的两倍,做完这个试验后,想必陛下必会明白臣的意思!” ………… 第246章 宦官无舌 “啊~哈!” “这一觉睡得可真爽!如今小爷又是无事一身轻了!”云二在院子里奋力伸着懒腰。 “家主!” “嗯?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云二看着给他送来早饭的青莲哼哼鼻子。 “夫、、夫君” 看着青莲变的红晕起来的脸庞,云二不免有些得意。 “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云二随意洗了洗双手,胡乱擦了一把脸,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青莲听见云二的询问,轻声解释道:“昨儿您回来说是偏院里的匠人们,在今儿个全部都有当兵的来接走, 所以妾身这才去盯着一点,带着下人把那几个偏院儿拾掇一番。” 云二满意的点点头,娶妻当青莲这样的女子,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 换做其他的女人,谁能不问一嘴为啥是当兵的来接走这些匠人? 云二点点头:“这些事儿你吩咐他们去做就成,没必要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对了,我估摸着最多到晌午时分,宫里会来人找我,这事儿你要注意一下,莫要怠慢宫中来人。” 青莲接过云二的空碗,往里添了一碗八珍粥,柔声道:“妾身省的了。” “啊,不成,我的睡个回笼觉去,夫人可要一起?” 见云二开始插科打诨,不断用眼神示意自己。 青莲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再次蔓延,乖巧的跟着云二进了卧房。 【半个时辰后……】 “吱~呀~” 青莲再看了一眼鼾声如雷的云二,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将门关上。 她刚准备到前院去转一转,看看下人们有没有将府内院落打扫干净。 结果云青安一下子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莲儿姐,你的脸颊怎的这样红?莫不是生病了?快让我摸摸看!” 趁着青莲还没反应过来,云青安迅速的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青莲的额头上。 “呀!怎的这般烫?莲儿姐,你莫不是发烧了吧?早上都还好端端的,这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成这样了?!” “啪!” 青莲脸颊变的更红了一些,这死丫头绝对是听见了什么! “你这死妮子!再这般疯癫,看我不用家法惩治你! 快说!你有什么事儿?没事儿就别吵着家主睡觉。” “呀!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云青安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宫里来了一位宦官,他说他叫无舌,是陛下派他来叫咱们家主进宫的!” 青莲眉头一皱:“你这死妮子,这等事儿怎么不早说?!” “我已经吩咐人给那位大人上了糕点茶水,我说我来后院请家主,然后这就碰上莲儿姐了。” 此刻青莲脸上的红晕已经全部褪去,当家女主人的干练之色瞬间回归: “你且去后厨准备一些早点给那大人送去,告诉他说家主稍后就到,请他赏脸在云府吃顿便饭。” “哎!我这就去!” 看着云青安疾驰离去的身影,青莲转身进了云二卧房。 ………… 【云府·前厅】 “云侯爷,陛下命无舌前来请您去宫里有事儿商议,侯爷是否需要更衣?” 无舌虽然地位仅在大总管王德之下,可此刻面对云二所表现出来的谦卑让云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让无舌大人久等了,府里的早饭可对大人胃口?” 云二看着桌案上一口未动的餐食儿,明知故问道。 无舌何等伶俐之人,可他要是不伶俐,也不知早就人被扔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无舌当不得大人二字,侯爷言重了。且无舌乃宦官,每日进食都有固定的时间,过了那个时间,咱也吃不下去,还请侯爷见谅则个。” “哈哈哈,宦官也是陛下的臣民,无舌大人当的起这二字,既如此,不如咱们现在就进宫面见陛下如何?” 听了云二的提醒,无舌也不想在云府多做耽搁,当即点点头道:“侯爷,请。” “请!” 在无舌的带领下,二人很快进到了皇城里面,在踏入宫门之前,云二将在袖口中准备已久的金豆子顺势滑落在手中。 “侯爷,您这是?”无舌刚一被云二握住手,便清楚的知道手中是金豆子。 “侯爷,奴婢不能收!” “哎!” “无舌大人莫要紧张,这不是贿赂,而是本侯家中有喜事儿,发的喜钱!” 无舌会心一笑,一副我懂的表情:“既如此,奴婢多谢侯爷赏赐,祝侯爷万事顺遂!” “哈哈,好说好说!” ………… 【显德殿】 整个大殿内坐满了李世民的心腹,若是正在往大殿走来的云二能够透视,必然会惊讶怎会有如此多王公重臣齐聚在此? 正在前面引路的无舌突然停了下来,他对着云二提醒道: “侯爷,前面就是显德殿,陛下有吩咐,让您到了直接进去便是,无需禀报。” “侯爷,今日天气不怎么晴朗,您要多注意身体。” 无舌突然留下这样一句让云二摸不着头脑的话语,随后便径直退了出去。 “天气不好?今儿天气好着呢!”云二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那般的晴朗。 这边刚刚消失的无舌却如同鬼魅一般从显德殿的一侧出现,他弯着腰,疾步走向李二, 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后,便将云二送他的金豆子呈在了李二的案头上。 云二正在殿外抬头看着天,不料被殿内走出来的侍卫打乱了兴致。 “云侯爷,陛下问: 你这个混球,既然到了,为何还不滚进来! 莫不是等着朕亲自出来迎接你不成?给朕速速滚进来!” “呃,陛下真的是这样说的?”云二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实在想不出李二在抽什么疯。 那侍卫却不回答,仍旧一本正经的催促道:“侯爷,请快快进去!” 云二刚一迈进大殿,便远远的瞧见殿内乌泱泱的坐了一群人,看其身形,好像都很熟悉。 “你这混球,还不快快过来,杵在大殿门口准备当门神吗?!” 兴许是皇宫内的这些建筑都有扩音喇叭的功效,总能让宝座上帝王的斥责声,如淼淼之音,准确的传入臣子的耳中。 ………… 第247章 单筒望远镜 “臣,云二,拜见陛下!”云二赶紧小跑着上前,向着主位上的李二行礼。 “王德,给他个软凳。”李世民吩咐完王总管后,又将目光放回云二的身上: “今日朕召你入宫,有两件事儿。” “这第一件事儿,在座的皆是国朝重臣,显微镜这事儿他们有权知晓,你再给大家演示操作一番。” “这第二件事嘛,等你先把第一件事情做完以后,朕再告诉你。 好了,去操作演示一番,所需的东西,朕都命人提前给你备好了!” 云二不知道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此时也不是纠结此事儿的时候。 看着程咬金,长孙无忌等王公大臣一脸期待的神色,云二只好转着圈儿作揖: “诸位叔伯,小子这就按照陛下旨意诸位演示一番这显微镜功效。” “云哥儿,这就是你曾说过能看见脏东西的显微镜?” 程咬金瓮声瓮气的扯着嗓门儿问道。 “回程伯父的话,的确就是这东西,待会儿小子开始演示,诸公就能用肉眼知晓此物的作用。” “老程,别问东问西,耽误孩子做正事儿。”秦琼阻止了程咬金欲要继续询问的举动,转头对着云二说道: “云哥儿,你直接演示,我们这些老家伙,有啥不懂的,届时你再一一解惑就成了。” 云二点点头,在几名内侍的帮忙下,将前几日做过的观察试验,做给了众人观看。 【半个时辰以后…………】 “他奶奶的!这玩意儿可真厉害!俺们眼睛看不清的芝麻粒儿般的物件儿,通过这小玩意儿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程咬金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就被一旁的长孙无忌把话接了过去: “知节,芝麻粒儿咱们的眼睛还是能看清楚的,估计是你这老家伙平康坊去的太频繁了,以至于老眼昏花了!” “哈哈哈哈…………” 云二迫切的想知道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这些老黄虫们作揖道: “诸公,这显微镜只是第一代,还比较粗糙,日后肯定还会有更精细的问世,不知道诸位可有什么疑问需要询问小子的?”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毕竟这玩意儿在他们看来也就是看个稀奇。 能不能看清楚树叶的气孔和叶脉,并不影响他们操刀子砍人。 就在云二以为没人会提问时,孙思邈站了出来: “云小子,老道知晓你从不做这些无用之物,凡出自你手的东西,必然会有相应的作用。 只是今日这显微镜老道想了半晌也不知道看见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 孙思邈的质询,顿时引得众人一阵的附和。 “对呀!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 “光是看个虫子也没啥具体的作用。” “俺也觉得,只能看个稀奇!” ………… 面对众人的质疑,云二不慌不忙的对着孙思邈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解释道: “孙院长,你我负责皇家医学院,您还要负责传授医药技艺给学子。 想来这显微镜在医学一途上作用更为明显,小子给诸公举个例子: 例如士卒伤口感染化脓一事儿,要是将来的显微镜能够看清楚将士们伤口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感染化脓,咱们是不是能更快的对症下药? 再往远了说,初代显微镜为什么能看清楚这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其秘密就是那两片打磨过的玻璃透镜,也就是大家以前说的琉璃。 这玩意儿能不能成为传说中的千里眼?能够帮助将帅在千里之外就能看得到敌人的影踪?” “哈哈哈哈……” 云二千里眼的例子刚举完,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唯独李世民这个皇帝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其中属以前有过小过节的侯君集笑得最厉害: “云县侯,若果真如你所说,那这仗也就没法儿打了,若是军中将帅人人都有千里眼的功效,大唐哪里还有外敌一说?!” 云二并不恼,也不知道这兵部尚书侯君集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和自己以前的过节没放下?不应该呀! “禀陛下,尚书大人说的没错!千里眼小子暂时没有,不过目前这三里眼臣还是有的。” “什么!” “果真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世民也是被云二的话给雷了一下:“小子,现在可是君臣奏对,朕是君,你是臣,你可想清楚了再说! 若是胡言乱语,朕容得下,君臣法礼也容不下你!” 云二躬身道:“陛下,臣不敢!臣怀里就揣着三里眼,原本想着是准备取名千里眼的, 可这玩意儿也就能看个三里地,五里地就看不清了,没好意思叫这名儿!” “也就三里地?”李二十分怀疑这瘪犊子玩意儿故意在自己面前嘚瑟、显摆。 “既然就在你怀里,赶紧拿出来给朕看看。” 云二正想往怀里掏自己顺带做的单筒望远镜时,却不知道无舌这个死太监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着他将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来,还是那么一脸卑微的笑容看着自己,云二顿感头皮发麻! 练家子!说不定还是大宗师一类!他袖口里藏的是什么?该不会是准备杀老子吧!? 碍于现在所处的场合,云二只得报以微笑,把拿出来的望远镜交给无舌,转呈给李二。 李二打量着这由上好黄铜打造而成的单筒望远镜,将那外端那头怼在右眼上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小子,这玩意儿也看不清楚,你给朕演示一番。” “诺!” 云二接过单筒望远镜,一下将其拉伸出来,对着李世民和在场的大臣解释道: “陛下,这名字叫单筒望远镜,和显微镜一样的原理,两端各有一片玻璃透镜。 细的这头用眼睛去看,才能看清三里地以内的东西。 这玩意儿超过五里就看不见了,五里也只能看个模模糊糊。 这玩意儿能伸缩,方便携带,可谓是偷看,,不!是观察利器!” ………… 第248章 我为前锋?! “无舌,命那侍卫再退一百步!” 李世民在长孙无忌等人的簇拥下,正在大殿外的广场上试验着云二的单筒望远镜。 “嗯,果然如牧之所说,距离超过三里地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看的不如之前那么清晰了。” “陛下!陛下!” “能不能给俺们也看一看?!臣听陛下描述,俺这心里直痒痒!” 李世民看着一脸憨笑的程咬金,当即说道:“还是先给君集看看吧。” 众人一下就回过味儿来,集体把目光放在侯君集身上。 李世民这个皇帝都亲自验证了,今儿个看来,侯君集必须在云二面前丢个面子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云二,谁让他侯君集先嘲讽云二。 就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中,侯君集无奈的走上前,准备接过李二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时。 云二率先站在了侯君集的面前,他对着李世民说道: “陛下,诸公对这单筒望远镜还不熟悉怎样使用,不如由臣来给诸公一对一指导一二?” 侯君集闻言松了一口气,李世民也赞赏的看了一眼云二:“既然牧之如此说了,那朕岂能不应允?” 说完便把单筒望远镜递给了云二,他接过以后,主动转身对着侯君集说道: “尚书大人,让晚辈给您讲解一番如何?” 侯君集点点头:“如此,有劳云县侯了。” ………… 【大殿内】 高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开口道:“诸位都是大唐的肱骨重臣,如今吐谷浑屡屡触犯大唐的边境。诸位都说说,该怎样个章程?” “陛下,臣愿意率军征讨吐谷浑!” “陛下,臣愿往!” “陛下!让臣去!” 云二老神在在的坐在末尾,眼观鼻,鼻观心,这个话题此前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 今日李二这老小子在这里询问这些王公大臣,谁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老鼠药?还是不言语的好。 “好了,辅机,你有何不同的看法?朕见你一直未曾言语。” 长孙无忌一笑,指着房玄龄和杜如晦说道:“陛下,臣还未想好,不如先听听玄龄和克明怎么说?” 眼见长孙无忌将锅推给了自己,房玄龄站出来说道: “陛下,臣认为不能贸然开战,眼下大唐的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可派遣一使臣前往吐谷浑问罪!” 杜如晦也站了出来:“陛下,臣附议!” 李世民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看向众人问道:“可曾还有不同的意见?” 云二在此时也回过味儿来了,敢情今儿李二这老小子是为了自己这碟子醋,给这些王公大臣包了一顿饺子! “云二,云牧之!” “你有何看法?朕和诸位臣工也想听听年轻人的看法。” “臣,也附议。” “嗯?!” “诺!” 云二被李世民瞪了一眼,当即改口道:“陛下,臣认为必须打!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展开给朕说说你的想法。” “禀陛下,臣认为,应当先派遣一使臣前往吐谷浑问罪! 且这位使臣必须想办法死在吐谷浑,这样一来,咱们大唐也是师出有名,会获得百姓的支持! 第二嘛,在派遣使臣的同时,暗地里集结大军,潜伏在吐谷浑与大唐边境,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听完云二的计划,所有人将目光看向了李世民,都在等着李世民的决断。 “既然这计划由你提出,那就由你来具体施行吧,这算是朕对你的一个考验!” “陛下,这是让臣去充当使臣吗?” “呸!” 李世民闻言,当即啐了一口骂道:“你小子写的字还不如农户养的鸡在地上,用爪子随便刨几下来的好看,你去能哄得了谁?” “哈哈哈哈……” 程咬金等人哈哈大笑起来,面对他们的嘲笑,云二也不恼,再度问道: “那臣有些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明示。” 不料李世民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霸道的气场,用不可抗拒的语气发布命令道: “房玄龄听令” 一看李二这架势,众人赶紧分列两排,躬身站好。 “房玄龄负责秘密筹备三万大军粮草,李靖为主帅,侯君集、李道宗为副将,统领三万大军征讨吐谷浑!具体实施事项,咱们君臣明日再议!” “诺!” “得令!” “得令” 就在云二庆幸自己不会被派往战场时,李世民那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却激荡在他的耳边: “云二额外率领五千火器新军,为新军主帅,程处默,尉迟宝林为副将,听从李靖调遣,为征讨前锋军!” “唰!” 李世民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他们没想到李世民竟然让这三个毛头小子充当前锋,还领的是火器新军! 满长安谁不知道,火器新军到现在也不过万余人,更是直接听从当即陛下命令,无人敢染指! “陛下,臣有异议!” 魏征当即站了出来,指着云二对着李世民抗议道:“陛下,此子的确和代国公(李靖)共同征讨过突厥, 但其年岁和战场经验如何能与老将相比?岂能单独领军为大军前锋?战争不是儿戏,还请陛下三思!” 李世民摸了摸下颌上的胡须:“玄成(魏征的字)说的是,可朕问你, 火器营新军若不让牧之率领,可还有谁比他更合适?有谁比他更了解他领头制造出来的火器?” 此言一出,不仅魏征沉默了,就连那些跃跃欲试,准备谏言的大臣也沉默了,掌权新军的诱惑再大,也大不过背负失败的代价大。 眼看众人无言,李世民正要拍板时,牛进达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言!” “哦?进达只管说便是。” “臣请求陛下,让臣担任牧之的副将!随军西征!” 云二没想到牛进达竟然能屈尊到如此地步!不仅他没想到,试问在场的所有人,谁能想到牛进达竟然对云二有如此的爱护之意?! 李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国朝总要有新的血液注入,不仅朕要相信他们年轻一辈,你们这些长辈更要相信自己的晚辈! 没有独自经历过杀戮的幼狼,必定只会成长为软弱无比的羔羊而已。” —————————— 第249章 奴婢称心 【火器营】 “砰!” “家主,这是俺按照您的图纸捣鼓出来短铳,一次可以装填两发制式散弹。 您放在袖口里或者是藏在怀里也是极好的,可以应对不时之需。” 石阿良给云二演示了一番后世锯短样式的双管猎枪,子弹用黄铜在车床上铸造的模具批量生产, 其内部装填定量火药,再填入二十颗左右的小铁珠夯实,最后以蜡封口。 云二接过石阿良手中的短铳,看了看击锤,再看看黄铜制造的霰弹。他拿来两颗霰弹填了进去,同时拉起了两个击锤。 “砰!” 硝烟散去,身前十米距离的靶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着弹点。 “不错!阿良,你干的很不错,不知道线膛步枪研制的如何了?” 云二将短铳放下,右手缩回衣袍之中,虎口传来疼痛使得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见到自个儿家主这般模样,石阿良还以为是云二心生不满,连忙解释道: “家主!虽然有您标注过的图纸,但那膛线实在是难以把控,子弹倒是做了一点样品, 奈何暂时还没有线膛步枪用以试验,您再给俺一些时间,俺一定把线膛步枪弄出来!” 没错!云二已经把后世的栓动步枪制造工艺画图注解给了石阿良,虽然现在还没有一件成熟的样品, 但他相信,以石阿良在机械方面的天赋,一定能制造出来! 云二拍了拍石阿良的肩膀,对着他安慰道:“阿良,以你的天赋。这都是早晚的事儿,你能把这短铳造出来已经很厉害了!” “没有家主的讲解和图纸,阿良怎么可能可能制造的出来,家主莫要折煞阿良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一副害羞的神色,云二竟然有些感慨: “你到底是长大了,这短铳陛下和太子殿下那里,我已经禀报过了,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在火器营,一个月内,把这枪管加长,制造一千把长管霰弹枪,霰弹需要三万发!” “一个月?”,石阿良隐隐猜到了什么,他试探着问道:“家主,该不会是朝廷要打仗了吧?” “没错!” “这次还是本家主被陛下钦点为前锋将军,率五千火器新军打前锋!” “家主!” “阿良虽跟随您的时间尚短,后来又长留于火器营研制火器,这一次,求家主恩典,让阿良追随家主左右!” 看着突然矫情起来的石阿良,云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你小子说这些作甚?要是有的选,本家主也不愿意去做那劳什子前锋将军。 你小子现在可是科研技术人员,你的任务可比上战场厮杀要难得多。 都是火器营校尉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我云二身边的人,必须要矜持一些,可不能跟个莽夫似的!” “家主,我,,,” 石阿良欲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云二直接出言打断: “好了!此事儿休要再提!你的任务早就安排给你了,有这矫情劲儿,还不滚去主持研发和量产武器!” 看着抬腿就走的云二,石阿良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家主!” “你最好有事儿!” “那短铳最好一次打一发霰弹,同时打两发,手容易发麻。” “我******!早他娘的不说!” ………… 【东宫】 “太子大哥!你说那云二今日会来,是真的吗?” 看着偷偷跑到东宫来的长乐,李承乾一脸无奈的同时,又是一脸的宠溺之色: “长乐,待会儿你可不能对牧之无礼,看日头,应该也该来了!” 李承乾朝着大殿外看了看,心里却在思量着西征吐谷浑的事情。 “殿下,云县侯来了。”一名清秀的小宦官前来禀报。 看着眼前这男身女相的俊秀小宦官,李承乾问道:“你叫什么?本宫此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清秀小宦官赶紧俯身道:“回殿下的话,奴婢贱名称心,是新来的,昨儿夜里才调到东宫听用。” “去把云县侯领进来殿来!” “诺!” 长乐也被唤作称心的小太监惊艳住了,她对着李承乾说道: “太子大哥,你这奴婢真漂亮,长乐要不是知道他是太监,肯定会以为他是男扮女装!” “长乐不得胡说八道!你这话要是被父皇和母后听见了,免不得吃一顿瓜落!” 听见太子大哥的提点,长乐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趁着他不注意,在背后做了一个鬼脸。 【殿外】 “侯爷,殿下命奴婢请您进去。”称心露出一脸笑容。 看着这惊世骇俗的容颜,云二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试探性的问道:“你可是名唤称心?” 闻言,称心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侯爷见过奴婢?” “哈哈,侯爷我能掐会算,和孙道长学了一点皮毛,好了,赶紧进去,莫让殿下等急了。” “侯爷请随奴婢来。” 不过此时看着称心曼妙背影的云二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不断在脑海里回忆称心其人: “历史上记载,李承乾对称心极为宠幸,不仅同食同寝,还给予其特殊待遇,甚至让称心参与东宫事务,引起朝野非议。 更何况唐代皇室对皇子与内宠关系本有严格约束,尤其是太子行为关乎国本。李承乾对称心的过度偏爱,被视为失德之举。 李世民得知后大怒,在贞观十六年,以“蛊惑储君”为由处死了称心,并严厉斥责李承乾。 李承乾对称心之死极为悲痛,在东宫为其立室祭祀、塑像悼念,甚至称病数月不上朝,公开表达对李世民的不满。 称心被处死,加剧了李承乾与他爹的矛盾,这也是后期他心理崩溃的导火索之一。 后来李承乾在李元昌的怂恿下,试图勾结侯君集等人谋反,事败后被废为庶人,流放黔州。 李元昌是李渊的第七子,封号为汉王,亦有男宠,称心在史书上记载,极有可能就是李元昌送给李承乾的男宠。 卧槽勒!现在才贞观四年!难道真的是所谓的蝴蝶效应?现在称心都提前出现了?!” ———————— 第250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牧之,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样子你是已经去过火器营了,石校尉那里准备的怎么样?” 云二左脚刚踏进大殿内,李承乾便主动迎了上来。 “臣,云二,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若不是有长乐公主在场,云二早就大喇喇的躺下了。 李承乾见云二如此作态,当即就明白他这是顾忌长乐在场。 “牧之,在我这里,不必如此拘泥,长乐还不叫人?” 长乐眨巴着大眼睛看向云二,刚准备施礼,就被他侧身躲开,他对着李承乾兄妹说道: “你都说了,不必拘泥,便以年龄来论,长乐公主也算是我云二的妹妹!” 听见云二这番说辞,长乐也觉得新鲜,当即脆生生的喊道: “牧之哥哥,听说你要去打仗,是真的吗?” 得!这小丫头片子可真够李二的喜爱,竟然这等事都知道。 云二顺手揉了揉他的丸子头:“对!长乐妹子可真聪明!” “牧之,咱们谈谈正事儿,这次你心中可有把握?” 看着李承乾跃跃欲试的眼神,云二只觉得头皮发麻,严正的劝诫道: “承乾,你可是一国储君,常言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趁早打消你那危险的想法!” 李承乾对着一旁伺候的称心吩咐道:“去,沏一壶上等的好茶过来伺候。” “奴婢这就去。”称心点点头,扭着曼妙的腰肢儿就退出了大殿。 云二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牧之,我也想跟着去亲自厮杀一番,你知道的,我从小便在这高墙之下长大,我也想出去看看。” 李承乾说完这话,整个殿内的气氛竟然有些莫名的惆怅起来。 云二点点,安慰道:“现在火器还在试验阶段,很多新出来的火器终究没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当不得真。 陛下的心思你比我清楚,这一次征讨吐谷浑,明明用不着五千火器新军,论资排辈更轮不上我做那五千新军的统帅, 但陛下还是这样发布了命令,所谓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检验火器新军的战力,这关乎未来军队的走向。 第二嘛,你也清楚,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政策的推行必然触动各方利益。 你老爹就是想让我做那把给世家大族的放血割喉的利刃。 所以这一仗,无论如何也输不得,我还得让我的恶名远扬,比如用吐谷浑的人头筑京观,再干些屠城这一类凶名远播的事情出来。 所以,这一次,你不能掺和进来,你是太子,要爱惜自己的羽毛才行。” 云二说这些李承乾比谁都懂,可自己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谁能忍住不想那赫赫军功? 看着李承乾明显有些落寞的样子,云二拍拍他的肩头: “你也别气馁,等线膛步枪被阿良那小子研制出来以后,下一场战役我向陛下请命,我护着你去干一场!” 闻言,李承乾黯淡的眸子亮了起来,可随后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唉,下次?每一次打仗都会加重百姓负担,国朝又岂能无端随意开战?” 云二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称心端着茶水进来:“殿下,白玉春芽茶来了。” 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茶水,云二冲着李承乾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明白过来,挥了挥手,整个大殿内伺候的宫人全部无声退了出去。 “这般神神秘秘的,牧之哥哥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长乐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云二白了她一眼:“长乐妹妹,你想不想吃火锅和烧烤?” “想!” “那接下你听到什么,都不可以说出去哦!你要是能做到,以后你想吃啥,哥哥我都给你做!” 自从品尝过云二做的美食,长乐公主就一直挂念着再吃一回儿,奈何一直没机会偷溜出宫。 “好!” “那咱们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二人约定好以后,云二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盏后说道: “承乾,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在很远的远古之前, 在一片陆地上生存着六个原始人部落,最开始的时候,食物充足, 因此六个原始人部落都一直相安无事,可在后来的某一天, 天气突然变得干旱起来,六个部落因为短缺的食物互相大打出手,因此也死伤无数。 因为是原始人,最初六个部落打架都是用拳头砸,用牙齿咬, 可在某一天晴朗的下午,第一个原始部落学会了打磨石头,学会了把打磨锋利的石头绑在木棒上做成石斧! 你猜后来怎么着?第一个部落凭借着手中的石斧干净利落的将其余五个部落全部砍翻, 从此以后,拥有石斧的部落拥有了这片陆地的所有资源。 他们的族人每日都有吃不完的食物和穿不完的兽皮!” 李承乾何等的聪明,当即兴奋的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大唐的火器就是原始人手中的石斧?我们可以凭借火器灭掉周围的强敌?” “呃,这样说也对,不过大唐现在周边的邻居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如高句丽,东瀛,还有新罗,百济等等!” 看着云二提到高句丽和东瀛时,脸上的愤怒都快实质化,李承乾便好奇的问道: “高句丽和东瀛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高句丽可不好打, 前隋三征高句丽,可都没有讨到好果子,而东瀛隔海相望,前去攻打也不划算。” “承乾,将来我若是掌军,我一定会请求陛下让我率军征讨高句丽和东瀛, 前隋攻不下的高句丽由我云牧之踏破其宗庙! 至于东瀛嘛,定要让其世世代代为华夏的奴仆!更何况,我可听说东瀛蕴藏的银矿可丰富了!” 看着突然豪气干云的云二,李承乾心生羡慕之情,云二说的这些未来,他完全没可能去参与。 “哎,承乾,我问你一个问题,刚才上茶的那小太监怎么一副女人相?该不会是你养的男宠吧?” “咳咳,,” 正在饮茶的李承乾当即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我呸!你才有那龙阳之好!” ……………… 第251章 讨贼檄文 贞观四年十月,李世民一篇讨贼檄文如旱地惊雷一般炸响,瞬间震动内外朝野。 “(臣谨拟文,伏惟天可汗圣裁) 朕承天命,统御八荒,怀柔远人,恩被草木。 今有吐谷浑者,本赐爵禄于隋室,受冠带于皇唐,乃敢负德忘义,弃信蔑盟。 慕容伏允老悖昏聩,纵兵掠我鄯州,劫我商旅,裂我藩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昔汉武置河西四郡,通西域以安华夏;今朕整六军之锐,誓清漠南而靖边尘。 尔等酋首,不思光武待匈奴之仁,反效颉利窥中原之悖。岂不闻卫霍踏祁连而匈奴北遁,窦宪勒燕然而单西窜? 今发陇右、河西铁骑三万万,以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李道宗、云二等并受节度。 王师所向,必当犁庭扫穴;天威所临,定教悬首藁街。其有倒戈迎降者,叙功授爵;负隅顽抗者,戮及宗族。 檄至之日,宜幡然悔祸。若执迷不悟,则青海湖畔,即尔辈授首之地; 星宿川前,永为豺狼埋骨之墟!钦哉勉旃,无贻后悔。 贞观四年冬十月 甲子。” “这位郎君,您刚才念叨的这段真是陛下写的讨贼檄文?这次陛下又要揍哪个不开眼的?” 被长安百姓唤作郎君的年轻学子点点头:“没错!的确是陛下写的檄文,诸位街坊请看这里,落着陛下的大印呢,岂能有假?!” “唉,又要打仗了,这才安稳几天呢?” “打吧打吧,把那些狗日的狗鞑子全部杀光才好!” “你说这叫什么话?哪次打仗不死人?那刀子难不成还认识唐人不成?” “你这死老头儿,懒得和你计较……” 混在人堆里的云二摇摇头,带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转身离开。 【太极殿】 “无舌,这次你也跟着去,只要云二不干有损国体的事情,你都莫要插手,在他有危难的时候,帮他一把。” 无舌赶紧跪伏在地上,他明白这是陛下让他去监督云二:“奴婢领旨!” “让李靖,侯君集,云二他们前来见朕。” “诺!” 半个时辰后………… “陛下,以代国公他们到了,现在都在殿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 “诺” 无舌身影消失了,随之进来的则是李靖和云二他们即将出征的领军人物。 “臣等拜见陛下。” 李靖带领着众人,高声拜见李世民。 “无需多礼,朕的檄文你们都看了吧?” 面对李世民的询问,李靖赶紧躬身道:“回禀陛下,臣等都看过了, 陛下文锋依旧,字字珠玑,想必那慕容伏允小贼看过檄文以后定然惊惧不已!” 李世民摆摆手:“行了,你本就不擅长奉承的言语,没必要学那些文人。 今日叫你们来,朕想问问你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靖一拱手:“禀陛下,大军早已集结完毕,粮草也由押粮校尉先行前往兰州,想来这几日应该也快到了。” 李世民点点头:“你们都是老成稳重之人,用你们,朕很放心!” 他说完,将目光放在云二和程处默、尉迟宝林身上: “至于你们三个,老程家的和尉迟家都是自小跟随你们父辈征战,倒是云二这个混球,让朕有些不大放心!” 云二听见李世民点了自己,无奈之下,站出来行礼道: “禀陛下,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行军打仗,小子的确没有话语权, 可在火器的组合使用上,臣在突厥王庭已经证明过了自己,还请陛下放心!” 李二见他居然敢顶撞自己,不由得笑了笑,打仗就得有血性才成: “你小子,朕还说你不得?突厥王庭一战,你用五千火器军顶住了突厥人的全力反扑,这一点,朕当然记得。 不过你且记住,为将者,慎独,内省,笃行,缺一不可,你可记住?” “臣,谨记陛下教诲!” “众将听令!” 李二突然气势全开,大声的命令到。 李靖赶紧率领几人躬身齐喝: “末将听令!” “今夜尔等立即入住军营,明日三更造饭,五更拔营!按照既定计划,征讨吐谷浑!” “诺!” “诺!” “诺!” ………… 这次的作战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全军先行至兰州,然后以兰州为节点往前逐步推进。 【长安城外的大军集结点】 “啪” 看着火堆里的松木枝不断的炸响,云二顺势折断了一根枝条扒拉了一下火堆里的土豆。 看见讨贼檄文那一刻,他就清楚的知道李二这老小子必然会召见他们。 “二子,那土豆该熟了,赶紧扒拉出来,别糊了!” 程处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火堆里的烤土豆,浑然不觉自己的嘴巴已经黑成了一圈! “这个你不能吃了,二子和俺一个都没捞着,全进了你的肚子!” 听见尉迟宝林那不满的语气,程处默嘿嘿笑道:“宝林,别那么小气!俺吃了再给你们烤几个不就成了?不至于昂!” “唉!” 云二突如其来的叹气声让正在争论的两人同时看向了他。 “咋的了?” “咋了?” 云二故作深沉的看了二人一眼后说道:“我要是能有你们这样傻乎乎的就好了!” “宝林,他是不是在耍我们?” “处默!他在耍你诶!”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揍他丫的!” “揍他丫的!” “别!小爷有东西要送给你们!”云二赶紧喝止二人。 “啥东西?” 程处默扑上去将他按倒在地上,还不忘对着尉迟宝林喊道: “你还愣着干啥?!快搜他身!” 尉迟宝林搓着手,兴奋的笑道: “嘿嘿!俺这就来!” 两人将云二摸了个遍,看着搜出来的霰弹和两把短铳,疑惑的看着云二。 “这是断掉的前装燧发枪?还有这黄铜做的是啥?难不成是子弹?” 云二此时披头散发的坐在泥地上,好似一副良家妇女被十名壮汉欺负了的辛酸模样。 “呸!你们两个狗东西!可别瞎捣鼓,万一走了火儿,小爷可不负责!” —————————— 第252章 兰州城 【翌日】 天蒙蒙亮,军营中的军士们已经吃完了早饭,都在忙碌着收拾各种各样的军备物资。 云二穿着甲胄,看着营地上飘扬着黑旌红字的云字旌旗,心里也不由得凭空生出了一股子豪迈之情。 “云将军” 就在他自我陶醉之时,一声从耳边响起的轻唤声,顿时惊得他汗毛直立。 “无舌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面对云二的经典一键三连问,无舌笑了笑: “回云将军的话,无舌奉陛下旨意,前来随军出征,陛下特意命奴婢前来保护将军的安全!” 妈的!这是派来监视我的?李二这老小子看来还是不大放心我。 云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对着赵力说道:“吩咐下去了,半个时辰以后,我部立即开拔!” “诺!” ……………… 【大军出发两个月后……】 “报!” 一名斥候飞快的前来禀报:“禀报将军,前方距离我部二十里地就是兰州城,段志玄将军亲率城内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大军!” 云二将手中的烤土豆沾了一下辣椒蘸水,一口塞进嘴巴里,露出了一副舒坦的神色: “李总管他们距离我部有多少距离?” “禀将军,大总管距离我部尚有三十里地。” “传令下去!” “我部全部原地待命休整,派一队斥候禀报大总管,前锋将军云二,率部原地等待大总管!” “标下得令!” “哒哒哒…………” 看着战马马蹄卷起的灰尘,云二不禁有些感慨,要是有车子就好了,哪怕是蒸汽机也行呐! ………… 兰州城下 “报!” “禀报将军,朝廷的大军现距离兰州不足十里地!”段志玄麾下的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利落的禀报。 段志玄捻了捻手指头,沉思了一会儿吩咐道:“给大军准备的营地可曾准备妥当?” “回将军的话,军中司马亲自盯着这事儿,三日前便已准备妥当!” 看着前方已经卷起灰蒙蒙的烟尘,段志玄知道,大军已经快到了。 “诸位,且随本将去迎接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代国公李靖李大总管!” 段志玄说完,便翻身上马,打马而去,兰州城的官员见状也纷纷上马,跟在其身后。 两方人马在距离兰州城五里地时终于会面了,段志玄看着云二所率领的五千火器新军,那各式各样的火器馋的他直流口水! 他不禁在心中想到,自己要是有这样一支火器军,自己就能将吐谷浑给收拾了! “对面可是左骁卫段大将军?”李靖主动策马而出,高声问道。 一时走神的段志玄赶紧策马迎了上去:“不错!正是段某!在下见过西海道行军大总管!” 李靖摆摆手:“将军客气,不如让将士们先去营地安营扎寨,等安排好军中事务,某再和将军详谈如何?” 段志玄下意识的看向一脸疲惫之色的将士:“倒是段某疏忽了,李总管请!” “段将军请!”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时间很快来到晚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兰州城,云二很想偷摸着去兰州城里逛一下, 可在转头看到无舌对着自己笑眯眯的样子,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着整个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云二丝毫没有睡意。 兰州夜晚的十月,处处透着一股子寒凉的气息。 “二子,你搁这里坐着干啥呢?那天上的星星就那般好看?不怕染了风寒?” 尉迟宝林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猝不及防之下,云二本能的掏出怀中的短铳对着尉迟宝林。 “别介!是我!”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管,尉迟宝林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清楚来人后,云二这才将短铳收了起来,没好气的问道: “你咋走路没声儿呢?万一我下意识开了枪,岂不成了整个大唐的笑话?处默去哪里了?” 尉迟宝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才说道:“他去中军大帐了,俺这是过来叫你,大总管让主官都去大帐商讨事宜。” “快!去晚了岂不是要挨军棍!”云二猛的从地上窜起来,撒丫子就往中军大帐那里冲去! 【中军大帐】 “前锋军云二” “前锋军尉迟宝林” “参见大总管!” 坐在帅位上的李靖点点头:“坐吧,等段将军前来即可开始议事。” 话音刚落,段志玄便掀开厚重的军帐毡布走了进来:“大总管,段某没来迟吧?” “不迟,不迟,段将军请坐!”李靖招呼完段志玄,随后便扫视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来人,将沙盘抬上来!” 七八个军士抬着厚重的沙盘进入大帐内,李靖随即指着沙盘说道: “今夜,诸位来一起看看此战如何打才好?” 云二看着这幅沙盘,上面清楚的标注着兰州,凉州等己方的一些城镇,村落,同时还标注着吐谷浑的曼头山,牛心堆,伏俟城,乌海,且末,图伦碛等地! 乖乖!看来李二没少下功夫,这架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图谋已久。 李靖指着沙盘说出自己的作战计划:“本帅以为,此番分为南北两路大军,采用分进合围的战术,将吐谷浑主力一股歼灭!” “不知大总管如何布置?两路大军又该如何布置?”侯君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本帅亲率一万人马以及云二五千火器新军担任此战主力,为北路军! 南路军则由侯君集与李道宗统领,率领两万人马穿越空荒之地,直取乌海,务必拿下此处战略要地,与主力汇合! 诸位可有什么不同意见,都可以提出来,再做修改!” 众人相视一眼,同时躬身道:“末将等,任大总管调遣!” 看众人这样子没有别的意见,李靖当即从怀里掏出李二给他的密诏: “陛下旨意,侯君集任积石道行军总管,李道宗任鄯善道行军总管 李大亮任且末道行军总管,李道彦任赤水道行军总管 ·高甑生任盐泽道行军总管,契苾何力(铁勒族将领)随军效力!” ———————— 第253章 百人斥候,无一生还。 “二子,陛下的御前内侍无舌,怎么还跟着咱们?难不成他也要跟着俺们上阵杀敌不成?” 程处默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询问云二,结果在云二开口前,无舌笑眯眯的开口道: “小公爷,奴婢这耳朵可精着呢!不得不说,您的嗓门儿可真敞亮!不愧为将门虎子!” “嘿嘿!” 程处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您可太客气了!” 无舌骑在战马上,双手拢在袖子里,脸上还是一副一如既往的笑容。 “噗呲——” “宝林!你在笑什么?!” “哈哈哈,老子实在是憋不住了,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尉迟宝林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云二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赶紧出声制止道: “你们都别胡闹了!过来一起看看这舆图!” 说罢又将目光看向无舌:“监军大人要不要一起看看?” “监军?” “监军!” 云二只好对着二人解释道:“陛下命令无舌内侍大人来前锋军担任监军一职。” 岂料无舌闻言摇摇头:“陛下命奴婢前来的任务是保护好云将军,这等排兵布阵、打仗的事情奴婢是一概不懂,还是不看了。” 尉迟宝林站了出来:“舆图不用看了,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曼头山还有一百里地。” 云二将舆图摊开一看,根据侦查斥候标注的距离和现在的位置一比对,不由得对尉迟宝林竖起了大拇指! 心道,尉迟宝林这家伙看来已经深得尉迟老黑的真传了! “来人,大总管率领的一万主力距离咱们有多远?”云二招来斥候询问道。 “禀将军,大总管主力距离咱们尚有八十里距离!”一名斥候上前抱拳回答。 “曼头山关乎咱们的粮道安全,俺们必须把曼头山攻下来!”程处默多年征战的军事素养让他一下子看出了曼头山的重要性。 云二看着舆图点点头,难怪李世民要把这两个混世魔王安排给自己当副将。 “来人,派十队斥候刺探吐谷浑在曼头山的军士布置,若有鞑子追击,立即脱离,不可恋战!” “诺!” “哒哒哒…………” 总数一百人的斥候在各自队正的带领下,朝着曼头山打马而去。 云二回头看了看飘扬的云字战旗,朗声发布命令:“全军立即出发,目标,曼头山!” ……………… “嘘嘘嘘……嘘嘘嘘……” “呱呱……呱……” 一处不知名的小山坡背面,大唐前锋军驻扎在此地休整。 “二子,这撒出去的斥候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消息了,依俺看,还是俺亲自带一队骑兵前去接应接应?” 程处默一脸焦急之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如墨般的夜色。 云二想了想:“再等一等!斥候出发时距离曼头山尚有一百余里,想来最迟明日左右就会有消息。” 尉迟宝林递来了几个烤土豆:“俺这眼皮儿老跳,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咱们还是多撒点斥候出去,不然俺这心里直突突。” 云二接过土豆,搓了搓烤黑的土豆皮儿,随后起身朝着坐在不远处的无舌而去。 “监军,来吃个土豆,我看您好像没吃晚饭,烤土豆抗饿!” 无舌冲着云二笑了笑:“将军不必客气,奴婢在宫中早就习惯了过午不食,您的心意奴婢心领了。” 云二将两个土豆放在无舌的身旁,冲着他笑了笑,随后返回了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身边。 “论行军打仗,你们俩比我强上千百倍,我云二能当上这个先锋统帅,说白了也是陛下硬点的而已, 所以,你们觉得那里安排不对,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咱们兄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 在这些行军的日子里,云二早就发现二人好似有些不一样的变化,索性借着今晚给二人吃个定心丸。 “嗨,咱们哥三儿哪里有什么弯弯绕绕?只不过你是先锋统帅,俺们两个是你的副将,自然得哄着你才是,就像平康坊的艺伎哄着咱们爷们儿一般,哈哈哈。” “哈哈哈!” “处默说的没错!”尉迟宝林愣了一下,也跟着大笑出声。 云二张嘴骂道:“贼厮!” ………… 【距曼头山五十余里……】 “报!” “启禀将军,咱们前日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一名外放在大军周围游荡的斥候队长飞奔而来。 “快将人带过来!” 云二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于曼头山吐谷浑人的军事情报! “诺!” “把人扶过来!” 在云二几人疑惑的目光下,一名全身布满暗红色血痂的“血人”被扶了过来。 “禀……禀报将军,呼呼……呼……”血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将……将军,距离……曼头山十里地,俺们……遭遇了鞑子的一支骑兵! 在……在兄弟们拼死掩护下,标下这才活着将情报带了回来。” 云二此时的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一百名斥候,竟然被杀的只剩下一个重伤归来! “慢慢说,不急!”云二出言安抚这名死里逃生的斥候。 “将……将军,曼头山,狗鞑子,驻军总人数至少五万人,其……其中骑兵,两万人左右…………” “砰!” 重伤而归的斥候提着一口气,把曼头山的情报说了出来,随后再也撑不住,瘫软倒地,死绝身亡。 云二看着这名斥候逐渐失去生机,脸色阴沉的命令道:“记下其籍贯,姓名,军功,将其焚化,收殓好骨灰。” “将军,奴婢多嘴一句,陛下常言,慈不掌军,为将者需要时刻保持冷静。”无舌对着云二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 云二恶狠狠的深呼了一口气,对着无舌拱了拱手:“多谢监军提醒。” “处默,你亲率一千人,每人携带一把霰弹枪,一把前装枪,五枚手榴弹,为我军探路。 宝林,你率领三千人押着破虏大炮等重火器跟在我们身后,并派斥候告知大总管,前锋军于曼头山与吐谷浑驻军已经开始交锋!, 本将军亲自带领两千人,紧随处默身后,以便随时接应!” ………… 第254章 诱敌! “莽撞!” “实在是太莽撞了!”李靖听完斥候的禀报,面沉如水。 “五千对五万,其中还有两万是骑兵!这云二怎么到了战场上像是变了一个人?”李靖身边的副将薛万均皱着眉头埋怨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传令下去,全军全力行军,务必要在三日内追上云二这小子,不然恐有前锋军全军覆没的风险!” 随着李靖这位大总管下达命令后,整个北路军一万人马便如同一台战争机器,全力运转起来。 【南路军·侯君集部】 “侯将军,让兄弟们停下来歇一歇吧,此地地势太高,消耗的体力比在平地里三倍有余! 再不让兄弟们歇一歇,俺怕兄弟们撑不下去?”侯君集副将李宝劝道。 闻言,侯君集环视了一周,看着个个脸色异常疲倦、铁青的将士们的脸,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抓紧给战马喂豆子, 士卒抓紧吃干粮补充体力,半个月之内,咱们必须要穿出这片 空荒之地!” 李宝面色一喜:“诺!” 随即对着身边的传令道:“速速将总管的军令传下去!” “标下得令!” “总管有令!” “全军原地休整半个时辰,战马喂精粮,军士啃干粮!” “总管有令!” “全军原地休整半个时辰…………” 【距曼头山十五里处】 “二子,现在咱们有三千人马,要不要俺带一千人去捅狗鞑子的骑兵一下?看着那一支骑兵也就一千人左右!” 程处默目光死死盯住山隘处的吐谷浑一支千人骑兵队提议道。 云二摇摇头,制止道:“这里距离曼头山太近了,咱们枪一响,吐谷浑在曼头山的驻军必然驰援。 这对咱们不利,还是等一等,看看撒出去的斥候回来怎么说。 宝林押着大炮在后面,等他来了之后,咱们先构建一个炮兵阵地,然后再去诱骗吐谷浑曼头山驻军出来受死!” 程处默听完觉得有道理,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提议。 “走了,咱们先撤。”云二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 程处默将千里眼守好揣进怀里,对着山隘处的骑兵啐了一口唾沫:“暂且先留尔等狗命!”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程处默将过上火上烤的饼子拿了一个扔给了云二: “别老抱着你那烤土豆啃!那玩意儿上火,你看你嘴皮子上一嘴的燎泡!” 云二嘿嘿一笑,将烤好的饼子递给一旁同样沧桑的无舌: “监军,来,吃个饼子!明日等宝林带着火炮到了,咱们就要开始狠狠揍那狗日的吐谷浑杂种。” 无舌接过云二手中的饼子,撕下一块儿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云将军,军事作战,奴婢本不该插嘴。 但奴婢还是想劝您一句,前锋军不过五千战兵,曼头山却有敌军五万, 哪怕仗着火器之利,风险也是极大,何不等着李大总管的援军到了再开战也不迟?” 云二从火堆里扒拉出来一个烤土豆,拍了拍上面遗留的灰烬淡淡开口道: “您也说了,慈不掌军,想必您也知道征讨结束以后,还有何等艰难的政策等着小子前去推行。 所以,这一仗,必须让这五千新军独自面对,若是连这五万敌军都让他们害怕,那面对陛下的期望,多半是做不成的。” “唉!” 无舌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的对云二说道:“明日给奴婢一支霰弹枪和前装枪,奴婢枪法也算还过的去。” 云二嘿嘿一笑:“小子知道您老是高手,不过您擅长的应该是飞镖,弓箭一类,怎么您老连这都会?” 无舌白了他一眼:“小子,在御前当差,没有一个是差劲的!” “哈哈哈,好嘞,小子这就亲自给您取枪去!” “手榴弹也拿几颗!” “晓得了!” ………… “云将军,宝林将军带着大炮到了!” “这么快?快,带本将军前去!” “诺!” 云二远远的便看见了一身泥泞的尉迟宝林:“哈哈,宝林,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活像村里养的猪仔,在泥坑里打滚后的模样!” “呸!” “你知道老子这几天是怎么过的?老子带着这两千人,一路推着重达千斤的巨炮在泥坑里连滚带爬这才撵上你狗日的屁股! 还有吃的没?给俺弄两个饼子也成!处默呢?处默去哪里了?”尉迟宝林看了一圈也没发现程处默的身影。 “处默带人去侦查去了,走,去我营帐,我那里还有几个烤好的土豆,你吃不吃?” “吃!” 营帐内,尉迟宝林一口一个烤土豆,那速度,看来是真饿了! “你慢点吃!” “你一边吃,我一边给你讲讲曼头山的敌军情况。” “嗯嗯嗯,你讲,俺听着!” “明日咱们在这个位置,放上炮兵,你亲自镇守…………” 【翌日·一处不知名的背坡处】 “宝林,此地背靠高坡,骑兵不可能从后面绕过来,你带领四千军士在此地构筑炮兵阵地, 在前方八百米处挖一人高的堑壕,视战机决策,我和处默带一千人去勾引曼头山的守军!” 云二紧了紧身上的战甲,就要往战马身上跨上去,不料却被尉迟宝林一把拉住: “你这可不行,指挥火器、原地驻守,也就是你说的阵地战,你才是行家, 冲锋,引诱敌军这活儿,我和处默拿手,你留在这里,俺和处默带一千人去逗一逗敌军!” 尉迟宝林说完不给云二任何说话的机会,默契的和程处默一同翻身领兵而去。 “卧槽!” “狗日的!违抗将令!等你们两个回来老子要打你们的军棍!” 云二气鼓鼓的指着战马扬起灰尘跳脚怒骂! 无舌怀里抱着一杆前装枪,后背上背着一把霰弹枪,腰间别着七八颗手榴弹,赫然是后世的兰博装扮。 “云将军,奴婢也觉得您在此地指挥最好,冲锋的活儿您并不擅长,换句话说,您更擅长火器防守。” 云二环视了一圈,看着等待命令的众人,带着怄气的语气命令道: “都等着干嘛?前方八百米挖堑壕,侧翼和后方构筑大炮阵地!” ………… 第255章 慕容木兰 就在云二率领留守的军士吭哧吭哧卖力的挖战壕时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已经来到了曼头山敌军前。 “砰!” 程处默一枪干掉了一个吐谷浑的外围斥候,刺耳的枪声打破了曼头山的宁静。 “敌袭!” “敌袭!” 吐谷浑斥候用鲜卑语不断的高喊敌袭,向着守军传递信号! 吐谷浑驻军营地中军最大的一座毡房内冲出来一个戴着皮帽、拎着弯刀的大汉, 他环视了一圈后用鲜卑语命令道:“来人!把我的战马牵过来!” “驾驾驾!” 大汉打马来到前营,看着不过区区一千人左右的唐军,忍不住仰天大笑,用一口蹩脚的唐语问道: “你们这些唐狗!谁是你们的头领,让他跪着过来说话,说不定本渠帅一高兴,就饶了你等的狗命!” (渠帅,亦或酋长,在吐谷浑战争期间,率领本部作战。) 尉迟宝林听完,火气腾的一下就起来了:“俺艹你**,去你娘的后腿!老子乃是大唐吴国公尉迟敬德嫡长子,尉迟宝林! 他是大唐卢国公程咬金之子程处默!你这个野蛮人怎敢如此无礼!” 那吐谷浑渠帅闻言,也不由心中一惊。原本以为是什么小杂鱼,没想到竟然是国公嫡长子,想到这里,他兴奋的舔了舔嘴唇: “本渠帅乃是双狼部落,酋长慕容木兰!你等快快下马自缚双手,本渠帅定不会苛责尔等!” “杀!” 程处默猛然发出了冲锋的指令,一马当先率领着众人策马冲锋起来。 慕容木兰看着一言不合就朝着自己冲锋过来的程处默等人,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当即手中弯刀朝着程处默一指: “双狼的勇士们!杀光这些唐狗!” “呜~呼~” “驾!” 瞬间黑压压的吐谷浑战兵策马迎了上去,按照往常习惯,他们应该先是一波箭雨, 但是看到唐军竟然只有区区一千余人,这群自诩勇士的吐谷浑士兵默契的没有动用弓箭,按照人数对比。他们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输! 冲锋在前的尉迟宝林和程处默二人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在距离敌军不足百步时,猛然抖动缰绳,带领着身后的骑兵向左擦着敌军的前锋掠过! “儿郎们,杀杀杀!” “杀!” “砰!” 程处默率先扣动了前装枪的扳机,刹那间,两军之间弥漫着着青灰色的火药硝烟。 听! 枪一响,势必会用人血来冷却枪口的火焰。 巨大且密集的枪声对程处默等唐军胯下的战马没有丝毫的影响, 但这对从未听过如此恐怖声响的吐谷浑战马而言,那就是无法抗拒的生物恐怖! 乱! 无比的乱! 以往无比听话的马儿如今却像疯了一般,把自己的主人抖落马背。 “砰砰砰!” 程处默立即换成了马背上的霰弹枪,绕着乱做一团的吐谷浑麻花儿团子的外围不断的喷射着密集的霰弹! “啊!” “救命啊!” “战马疯了!” “渠帅救命!” “啾啾啾~” ………… 原本端坐在马背上的双狼部落酋长,慕容木兰此时惊恐的看着成片倒下的部落勇士。 “渠帅!” “这些唐人会法术!咱们撤吧!” “啪!” 缓过来的慕容木兰重重的甩了身边的副将一耳光:“闭嘴!就算他们会法术又怎么样! 区区一千人如何能阻挡我双狼部五万勇士?” 慕容木兰沉下心来,将手中的弯刀指向天空:“传令下去,全军随本渠帅冲锋!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能阻我五万勇士!” “呜~呜~呜~” 慕容木兰几乎在号角吹响的一瞬间策马弹了出去,他身边的亲卫紧紧的护在他两侧。 原本军心慌乱的双狼勇士,在看见自家渠帅带头冲锋的那一刻,血勇之气再度回归, 嗷嗷叫的跟在慕容木兰的身后,更有甚者,都冲到了慕容木兰的前面! 这一幕自然也被尉迟宝林和程处默看在了眼里。 “处默!这狗日的什么木兰,倒是个人物,这么快就稳住了军心,还对咱们发起了冲锋!” “装填弹药!” “兄弟们!跟着俺再冲一轮!还是擦着这群杂碎的前锋边缘走! 先打霰弹,再开枪!打完就把身上的手榴弹一股脑的给老子喂给这群狗杂碎!” “诺!” “兄弟们!” “杀杀杀!” “杀!”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带着无损的一千人马再次迎着敌方冲杀过去! “注意防备箭雨!” “压低身子!” 尉迟宝林看到敌方开始掏出骑弓的第一时间便大声的提醒道! “咻!” “咻咻咻咻……” “啊!” “啊啊啊啊~” 这一次对面上来便是一波箭雨,尽管在尉迟宝林提前预警下,不少经验不足的唐军士卒还是被射落马背! 程处默回头看了一眼被射落马背的自家儿郎,口中不断的骂道:“贼你妈!直娘贼!” 慕容木兰看着被射落马背的唐军士卒,兴奋的大喊道:“留活口!抓活的!” 此时大家都明白,慕容木兰这是想研究唐军的火器,当然,被围起来的重伤士卒也明白! 慕容木兰不知道的是,这群能被挑选进火器新军的军士,每一个人都熟读保密守则, 知道自己身上的火器一旦被敌军完整获取是怎样严重的后果! “二位将军!告诉俺娘!俺刘能不是孬种!” “砰!” “娘!孩儿满仓不能给您尽孝了!” “砰!” “俺是抚州赵温凯!” “砰!”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听着身后不断传来的爆炸声,眼中的泪水不断被疾风吹散: “儿郎们!给老子炸死这群狗娘养的!” “手榴弹全部扔给这群杂碎!” “俺艹你娘!” “炸死你们这群杂碎!” 在这一波箭雨下存活下来的唐军士卒,悲愤的将一颗颗手榴弹一股脑儿的全砸了出去! 一颗颗手榴弹在敌军中开了花儿,这片土地暂时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 漫天飞舞着碎肉和内脏,早已分不清这到底是战马的肠子还是双狼部勇士的肠子亦。 ……………… 第256章 全军准备! “禀报将军,程副将和尉迟副将正被发疯的曼头山敌军咬住了屁股! 刚才一阵阵的爆炸声,是、是咱们的兄弟被狗日的鞑子射下马后,拉爆了身上的光荣弹!” 云二眼睛死死盯住这个前来汇报的斥候,杀气腾腾的问道:“现在他们距离咱们还有多远??!” “报!” 又一名斥候归来! “禀报将军,程副将和尉迟副将距离咱们不足五里地! 其身后是漫山遍野的曼头山骑兵!仍旧死死的追击着二位将军!” “全军备战!” 云二大喝一声:“旗令官何在!” “标下在!” 一名身背红绿两色旗帜的旗令官立马躬身等待命令! “你马上到了望塔上!一旦看见二位将军,立即打旗语告诉他们, 让他们从右侧回营!不必忌惮身后的追兵!” “标下得令!” “炮兵听令!” “小炮往前推!全部装填开花弹!” “破虏大炮先装实心弹,第二发装填子母弹!” “标下得令!” “火枪手听令!” “排队射击阵型!在大炮装填弹药空隙再给老子开枪!确保炮兵装填弹药不被干扰!” “标下得令!” “霰弹枪手听令!”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对面残存的骑兵和步兵越过战壕时,你们要给老子把他们揍回他娘的肚子里去!” “标下得令!” “投弹手听令!” “以战壕为线!只要敌方骑兵步兵越过战壕,或是落入战壕时,用你们手中的手榴弹给老子把他们炸上天!” “标下得令!” 云二急促的发布一条条命令!五千对五万!实在大意不得! 无舌在一旁,默默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根毛笔,在舌尖蘸了蘸口水,润了润笔尖,将云二所言所做极快的记录在一本小册子上。 云二从怀里掏出单筒望远镜,啪的一声将望远镜拉开,看向了远处,奈何四处搜寻下仍旧没有看到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的身影。 “啪!” 云二焦急的一把将单筒望远镜复位,回头正好看见无舌淡定的将毛笔和小册子揣进怀里。 “监军,您难道一点也不怕?” 无舌脸上仍旧保持着微笑:“怕!当然怕了,这世上谁要是说自己不怕死,那一定是在吹牛皮! 不过奴婢还是想纠正您一下,您还是唤奴婢为无舌或者是无舌内侍吧,监军这个称呼听着不太吉利。” 云二没想到这时候无舌还能有心思开玩笑: “咱们又不是前朝,动不动就杀监军,您那小本子上写了啥?能不能给我多记一点好的?” 无舌笑着说道:“这可不成,除非奴婢死了您才能看到,不过现在有这玩意儿,大抵会被炸碎,您还是见不着!” 云二这才发现无舌在怀里揣了一颗光荣弹! 他冲着无舌竖起了大拇指,敬佩的说道:“这一遭是小子拉您入坑了,若是能活着回到长安,小子一定请您喝酒!” “那奴婢可就从现在开始惦记着将军的酒了!” “轰轰轰……” 远处烟尘四起,马蹄践踏在大地上,引起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将军!” “咱们的人回来了!” “砰!” 在哨兵扯着嗓门儿大喊时,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稀拉的枪声! ………… “处默!处默!” “你看二子在给咱们打旗语!” “旗令兵!” “禀报二位将军!驾!” “二位将军!大营的旗语命令咱们从大营右侧入营!不必理会身后的鞑子!” “什么!?” “这群杂碎咬咱们这么紧,岂能贸然入营?!”程处默不理解云二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尉迟宝林知道云二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要是不听他的,还可能打乱他的部署。 “处默!二子是统帅!咱们必须听他的命令!更何况二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程处默看着身后不足六百人的士卒,当下点点头:“统帅有令!莫管身后的鞑子,全力从大营右侧入营!” “诺!” “驾!” 在程处默的带领下,余下的六百余人不断地猛磕马肚子! 本就疲累不堪的战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尉迟宝林摸了下马脖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 深知这样下去完全和身后的追兵拉不开距离,当即心一横! “所有人,不要爱惜战马!用刀扎马屁股!” “将军?!” “都给老子扎!这是军令!” “诺!”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刀子扎下去,胯下的战马回营后等待它的只能是累死的命运! 士兵们在和敌人对垒时没哭,看见自己的袍泽不断自爆时也没哭。 但,再铁血的战士也是血肉之躯,也会有喜有悲。 “啾!!!” 一时之间,士卒们胯下的战马一阵凄厉的悲鸣! 这等反常的战马悲鸣声音同时也传入了身后紧追不舍的慕容木兰的耳中。 他露出不屑的笑容,用嘲讽的语气对着身边的亲卫说道: “这些唐人,连这等事儿都做的出来,当真是被我双狼的勇士吓破了胆!不出三里地,他们胯下的战马必然倒地!” “哈哈哈!” “渠帅英明!” 可慕容木兰不知道的是,他们所追击的这两条大鱼根本用不着三里地了。 ………… “报!” “禀报将军!” “二位副将军距离大营只有一里地了!” “传令下去!” “让右侧马上将通道让出来!让旗语官引导他们往右侧进!” “标下得令!” 旗语官不断挥舞的红绿旗帜是那么的鲜艳,以至于在漫天烟尘下的慕容木兰也看见了这红绿色的旗帜! “渠帅!” “那肯定是唐狗的传令兵!”慕容木兰的亲卫立即警觉起来。 “传令!全军停止追击!派一百人队前去查看前方有多少唐狗!”慕容木兰出于谨慎,发布了命令。 另一边,被扎了屁股的战马发疯般的驮着程处默等人冲入了唐军大营。 “让开!都让开!” “马发疯了!不要挡路!” 程处默带着一众士卒疯了一般的冲进了营地,看那势头好似要把石头撞碎一般! “吁!” “吁吁吁!” “贼你妈!给老子停下!” ………… 第257章 以身为饵 “禀报将军!” “狗鞑子的大军距离我军二里地开外停了下来,仅派了一支百人队不断游曳在我军阵地外围八百步距离窥探我军,请将军示下!” 云二闻言,迅速爬上高地,再度从怀里拿出望远镜看了过去。 只见敌军一支百人队不断试探性的抵近侦查,看那般小心谨慎的模样,想必是被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打怕了! “备马!” “这些杂碎不往阵地上压,咱们可没办法给战死的袍泽报仇!” 云二身披一身亮银色的战甲,在整个战场上显得格外的骚气! “二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怕对方把你当活靶子射?”程处默将死不瞑目的战马眼睛扶上。 “处默,你和宝林辛苦了,你们完成了你们的任务,接下来就该看我的了! 待会儿若是我被抽冷子了,你们不必管我,只管让破虏大炮开炮揍这群杂碎即可!” 云二说完,将目光看向自己的亲卫兼家将:“赵力、老驴子、赵小勇、梅峰、王大牛,你们可有胆量陪本将去对面溜达一圈?” “唰!” 云二话音刚落,以赵力为首的五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口中齐齐回应道:“我等誓死追随家主!” “好!” “咱们走!” “驾!” “二子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尉迟宝林十分不理解,在他的观念里,一军统帅岂能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 无舌此时对云二生出了无比的敬佩,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写到: 征西前锋将军,云二,忠勇、仁义无双,以身为饵,欲诱杀吐谷浑曼头山守军统领! 那支被慕容木兰派出来的百人队见唐军阵营里竟然冲出来了六个人,其中一人竟然还是身着亮银铠甲的将领! “吁!” “对面的鞑子!你们在看什么呢?吾乃大唐征西军前锋将军,长安县公云二是也!快快叫你等的统领前来一见!” 对面的百夫长听云二报出这么一长串官职,虽然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想来是个大官儿! 他冲着云二点点,随后对着身边一名骑兵耳语了几句,后者立马往回奔去,看样子是去向慕容木兰禀报去了。 “还,请将军,稍等,我们已经去禀报我们渠帅了!”那百夫长想了想,用一口蹩脚的唐语对着云二喊道。 赵力策马向前,有意无意的挡住云二的身形,对着那边回应道:“你们是哪个部落的?酋长是谁?” 然而对面的百夫长却是充耳不闻,并没有理会赵力的问话。 “他妈的!这狗鞑子还挺傲!老子一会儿先杀他!” 云二笑了笑:“都小心些,铠甲里面都垫了护心钢板了吧?” “垫了!” “那就好!” 就在云二等人交谈时,前去禀报的鞑子已经单膝跪在了慕容木兰的面前: “禀渠帅,那银甲将看着年岁不大,估计也就十六七岁左右, 他说他是唐国的征西前锋将军,还是什么国公来着,请您前去相见!” 慕容木兰惊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兴奋:“他们有多少人马?探明了没有?国公? 这要是真的是个国公领兵,我慕容木兰活捉了这唐国的国公,伏允可汗定会重重的赏赐我双狼部!” “禀报渠帅,这一部唐军人数应该在五千人左右,但各个都是精壮汉子,没有老弱残兵,而且都拿着之前唐军手中会喷火冒烟的,,木杆子?” 那斥候不懂唐军手中的叫枪,只能根据自己的见闻来取名。 慕容木兰此时眼中全是活捉云二的美好想象,在他看来,即便这五千人手中的木杆子会莫名其妙的杀人, 但他已经通过此前的观察,发现了这东西需要装填什么东西才行,也就说有着空挡,而且区区五千人马,岂能挡住他五万大军? 就是用人命去堆,也能将这五千唐军堆死! 慕容木兰兴奋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当即下令道:“全军准备,随本渠帅一同去会一会这唐军的前锋将军!” “呜~~” 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这是让全军往前缓慢推进的意思。 两军阵前,人数的巨大差异立即就显示出来,双狼部一眼看不见头,全是攒动的人脑袋,而云二这边,五千人马紧紧的依靠一面背坡聚拢在一坨! 慕容木兰身边,一位手长过膝,背着一张强弓的汉子策马到其身边说道: “渠帅,这个距离我有把握一箭封喉,把那个银白亮甲的唐人射死!” 慕容木兰拍了拍这个汉子的肩膀:“双狼部的射雕手!整个双狼部都知道你的弓箭能把天上的大雕射落, 也能把草原上的大熊射死!但,今天双狼部要活的,不能让他死!” 那汉子不死心道:“我可以射他手臂,射他其他地方,留他一条命!” “退下!” 在慕容木兰的眼神威慑下,桀骜不驯的射雕手只得低下头表示臣服,听话的退到他的身后。 云二见对面黑压压的大军,却没有领头的出来,他也心里害怕的打鼓,生怕哪个狗日的立功心切,给他来一支冷箭!真那样,那可得遭老罪了! “堂堂数万大军的首领,难道还怕了本将军不成?连出来和本将军见一面都不敢? 我呸!老子还以为草原上的都是一等一的勇士,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罢了!” 云二骂完,赶紧缩了缩脖子,毕竟早就听程咬金讲过,游牧民族里都有好弓手,叫什么射雕手一类的,听那意思就和后世的狙击手不相上下的感觉。 “哈哈哈!” “我就是双狼部的渠帅,慕容木兰!对面的将军不必如此激将于我,跌了身份!”慕容木兰策马走到吐谷浑大军的前面。 “慕容酋长?两军距离仍旧有些远,扯着嗓子喊,确实有失体面,不知道自诩勇士的您,敢不敢和在下单人单骑走近了交谈?”云二下意识摸了摸马鞍下塞着的两把短铳。 慕容木兰高声道:“有何不敢?只是贵军的神器本渠帅早已见识过了, 只要将军能把武器铠甲留在原地,我们就是对弈一局又能如何!” 第258章 生死未卜! “云某早就听闻吐谷浑有不少的射雕手,武器可以一同放下,铠甲脱来脱去也不大方便。” 慕容木兰看着云二那张稚嫩的脸庞,只当他是怕了:“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卸下所有的武器,一同策马到两军中心点如何?” 云二见目的达成,再度高声回答道:“慕容渠帅提议正合我心!” 二人默契的当着双方的面,将身上的所有武器取了下来。 随后二人都张开双手,轻磕着马肚子走向两军对峙的中心点,他们表现的都很平静,至于内心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只有二人才清楚! “马哈木,你站到前排去,时刻准备着,那唐人小将但凡有任何谋害渠帅的动作,你第一时间将他射杀!”慕容木兰的亲卫喊来先前的射雕手做了安排。 同样的一幕也在唐军中上演! “老驴子!” “你家家主的性命可捏在你狗日的手心里,那狗鞑子杂碎,一旦对云二图谋不轨,你只管开枪将他射杀!” 程处默拍了拍云二的亲卫老驴子,选他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这混不吝的枪法是全军最准的! 老驴子抱着早已填装完毕的火枪说道:“小公爷放心!俺老驴子枪法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您看,为了以防意外,俺这里还多填装了几条枪,到时候端枪就能打!” 赵力此时也开口了:“小公爷,俺们几个是俺们家主的家臣,但凡对面鞑子敢动什么歪心思,俺们几个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家主抢回来!” 看着正在给战马喂精料的王大牛,尉迟宝林开口道:“多喂一点,若真有意外,你们几个只管上去抢人!老子在这里用大炮给你们开路!” ………… “云将军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胆色!也不怕本渠帅趁着现在将你给宰了!”二人刚一会面,慕容木兰便给了云二大大的下马威! “哼!” 云二不屑的轻哼一声:“慕容渠帅只怕是年岁老矣,尚且不知道还能不能抡动饭勺?岂能威胁杀我?岂敢杀我?!” “张狂!”慕容木兰听见云二如此嘲讽自己当即怒斥道:“年轻人休要张狂!低调些,活的也要久一些!” “年轻人不张狂还叫什么年轻人!慕容渠帅大可动手试一试! 此地距离我军刚好六百步!云某的军中可有不少的好手,一枪就能把你的脑袋打开花!” “你!” “慕容渠帅不必如此!你现在的目的不是和云某吵架的,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云二说话的同时,屁股在马鞍上挪了挪,用自己的衣袍将不小心露出来的枪柄遮盖住! 慕容木兰深吸了一口气,强力压下自己想掐死云二的冲动: “你说的对,我们不是来打嘴炮的!我慕容木兰慈悲心肠,不愿意看到你们区区五千人马白白送了性命, 所以现在本渠帅给你一个机会,你率领你麾下的五千人马尽数归降我双狼部, 将你们那些会喷火杀人的东西,交给我双狼部,本渠帅保证,你以后地位仅在我之下!” 云二冷哼一声:“若是云某不同意呢?!渠帅又当如何?” “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勇士,最少需要十六年的时间! 我慕容木兰实在想不到你区区五千人凭什么能挡住我双狼部五万人的冲锋? 我承认你们的武器很厉害,犹如天神的法术,但那一套所谓的法术你我都明白是骗骗愚昧的奴隶! 你的副将很勇敢,带了区区一千人就敢挑衅我几万人马,但他也让我看清楚了你们的武器, 也不是能一直持续使用的是吧,每使用一次就要间隔一段时间。 但凡你们能有两万人马使用这武器,我立马就会带着我双狼部远遁,可你们只有区区五千人而已! 云将军,归顺伟大的双狼部!只要你归顺并交出这些武器的法子, 我慕容木兰对着长生天发誓,待我成为吐谷浑可汗之时, 你就是整个吐谷浑第二尊贵之人,你要女人、金银、奴隶,我都会通通满足你!” 听完慕容木兰画的大饼,云二不屑的用小拇指挖了挖鼻孔: “慕容渠帅,你的条件确实听着很诱人,不妨你也听听我的条件如何? 只要你现在立刻带领你的人马归顺于我,并且充当我军的前锋, 掉头攻打你们的伏允可汗,我保证,大唐不会动你的双狼部一根汗毛!” 慕容木兰气笑了,面目狰狞的威胁道:“小子!你这是不想活了是吧,真当老子不敢杀你?!” 云二摊了摊手,语气阴冷的回应道:“慕容木兰!你以为你到了这里,你还能回的去吗?!” “什么意思?”慕容木兰疑惑的问道,随即迅速的从马鞍下抽出了一把短刀,口中大喝道:“给老子死!” “砰!” 云二早就防着这一手,几乎在慕容木兰拔刀的一瞬间就从马鞍下抽出了短铳, 一发霰弹带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将慕容木兰打落马下! 同一时间,双方身后密切关注的枪手都发现了一幕! “咻!” 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云二苦笑一声,随即被飞来的箭矢射中胸部,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云二射落马下! “砰!” “俺艹你祖宗!”老驴子在同一时间端起装填好的长枪对着对面的射雕手开了一枪! 高速飞驰的弹丸须臾间洞穿了放冷箭的双狼部射雕手的颈项,扬起的血花溅了一旁的鞑子一脸! “杀!随老子抢回家主!”赵力几乎在云二落马的一瞬间,便挥舞着骑枪策马弹射了出去! 赵小勇、梅峰、王大牛以及反应过来的老驴子立即打马追了上去! 慕容木兰的亲卫头子,哈马斯在看见慕容木兰落马的一瞬间,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慕容木兰这个渠帅要是死了,他们这些亲卫一个都不用活了! 连带着他们全家都得被裹上生牛皮活活被高悬在天上的太阳勒死! “全军冲锋!” “抢回渠帅!” “杀光这群唐狗!” ………… 第259章 陷入昏迷的云二 “开炮!” “给老子炸死这群狗杂碎!” 程处默双眼赤红,仿佛变成了一个嗜血的野兽一般,大声的呵斥炮兵开炮,为赵力等人抢回云二掩护! 当一颗颗的炮弹落在黑压压发狂冲锋的敌军中时,凡有接触者,皆人马俱碎, 落地的实心弹丸余威不减的跳跃在双狼部不断冲锋的人堆里,每一次跳跃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猩红色的血痕! 大炮开炮时的巨大声响,不断的让从未听过炮声的双狼战马,在惊吓之下疯狂乱窜! 哈马斯高举着弯刀,双腿死死的夹住马肚子,艰难的控制着胯下的战马往慕容木兰冲去! “炮火往前延伸三百步,装填链球弹,五发急速射!” “放!” “砰砰砰!” 程处默可不会给敌军反应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链球弹出膛的那一刻,不断在空中疯狂旋转,巨大的势能让旋转的链球弹成为了恐怖的绞肉机! 它所过之处,人马在一瞬间化作血雾,更有甚者,上半身直接消失不见,只剩战马驮着半截身体不断的横冲直撞! 这一幕直接把双狼部的勇士们吓破了胆儿,他们不惧怕死亡,唯独惧怕未知! “长生天!” “魔鬼!他们不是唐军,他们是魔鬼!” “救命啊!” 相对于麾下士卒的精神崩溃,哈马斯仍旧死死咬着嘴唇,死命的往前靠近! 要是不能把慕容木兰抢回来,他们要面对的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看着亲卫营的亲卫已经死伤了一大半儿,哈马斯怒吼道:“长生天的勇士们!双狼部的荣耀都在你们的身上,杀呀!” “杀!” 看着士气重振的亲卫营,哈马斯总算感到了一丝心安,亲卫营还在,溃散的部族就能收拢回来。 而另一边,在破虏大炮的掩护下,赵力几人时不时顺手劈开飞来的乱箭,已经先一步冲到了云二坠马的地点。 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昏死过去的云二胸口插着一支黑色的箭矢! 赵力瞬间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一半儿,他猛的扔掉手中的唐横刀,跪倒在地上将云二抱起,伸出颤抖的手指压在云二的颈动脉上! 老驴子等人举着盾牌挡在赵力的前面,但他们这个动作都算多余了,敌军没有一人敢把箭矢往这里抛射, 万一慕容木兰还有救,却被自己去一箭射死,这得是多么大的笑话! “老赵!” 老驴子一声大喝,将赵力从失神的状态唤醒。 “有脉搏!” “家主还活着!” 赵力兴奋的大喊大叫起来! “叫你娘的蛋!你怕鞑子听不见是不是?!你们快把家主带回去!” 老驴子说完,眼神阴狠的看向胸口铠甲被短铳一枪轰变形的慕容木兰! 赵力等人也不含糊,把云二放在马背上,翻身打马离去,现在没有什么能比的上家主的安全重要,哪怕是老驴子殿后战死! “呸!” “狗日的死鞑子,敢暗害我家家主,你驴爷这就剁下你的脑袋!”老驴子高高的举起横刀就要砍向生死未卜的慕容木兰脖子。 “咻咻咻!” 一连三支箭矢袭来,第一箭射掉了老驴子手中的横刀,第二箭贯穿了他的手腕,第三箭则射掉了他的头盔。 同时,哈马斯的嘶吼声也响彻云霄:“唐狗!休伤渠帅!” 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木兰亲卫,老驴子顾不得手上的伤痛,翻身上马,立即头也不回的策马狂奔。 毕竟自个儿家主常常都在教育他们几个,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仇不能不报,也不能莽撞的送命! 哈马斯猛的跳下马背,看着不知生死的慕容木兰,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掉入了冰窟之中。 他看着慕容木兰变形的胸甲,一边伸手去探慕容木兰的鼻息,一边儿暗自祈祷他内衬里临时多垫的护甲能保住他的性命! 就当哈马斯探出的手指还要接触到慕容木兰的鼻翼时,后者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快!” “哈马斯,快带本渠帅回营!” “渠帅!” “您没事儿?!” “肋骨应该是断了几根,命令大军不计代价的冲阵,哈马斯,你亲自指挥! 一定要把这股唐军吃下,他们的武器要全部给本渠帅夺过来!” “咳咳!” 慕容木兰激动的咳出了一口暗黑色的血液。 “渠帅,我先保护您回营!我军可以先后撤整顿,这股唐军跑不了!”哈马斯拿出了自己的意见。 慕容木兰点了点头:“赶紧带我回营!” 相对于慕容木兰,想来是云二没有那么好的体格子,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就在程处默几人焦头烂额时,手下的军士来报: “禀报将军,鞑子撤军了!现在咱们的大炮够不着他们!”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对视一眼,前者想了想开口说道:“命令全军戒备,不可擅自追击!违令者斩!” “标下得令!” 尉迟宝林说道:“撤了也好,现在想办法先把二子弄醒!” 无舌试了试云二的脉搏,随后说道:“云将军脉搏有力,应当是被这箭矢给冲昏了过去,现在还是先把这箭矢处理了才行!” 看着笔直插在云二胸口甲胄上的黑色箭矢,程处默皱着眉头说道: “这是射雕手的专用箭矢,也不知道这箭矢到底入肉几分,贸然折断拔出,恐伤到二子!” 无舌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箭杆,突然听见咔嚓一声,箭箭瞬间折断。 无舌突如其来的骚操作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功夫!” “无舌内侍好强的内劲!” 无舌摆摆手:“这是暗劲儿,还是先把云将军的铠甲脱下来查看伤口才是!” “对对对!”程处默这才反应过来。 几人合力,七手八脚的将云二的甲胄脱下,看着已经完全穿透两层护甲,还能完全没入皮肉的箭头,众人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难道就是射雕手的实力?要是云二没有多穿一层护甲,不难想象到他现在已经被这箭矢透体而出了! “军医!” 一旁早已等待的军医看了看伤口说道:“只能用刀划开云将军的皮肉,将这箭头挖出来才行!” ………… 第260章 两军对垒 “嘶!” 昏迷中的云二总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迷迷糊糊中他睁开眼睛看去, 只见军中那名不太靠谱的军医就拿着刀子在自己胸口上切割着什么。 “握草!” “你在搞什么!?” “叮!” 云二突然的惊呼声吓得军医一个哆嗦,手中的手术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尉迟宝林吃惊的问道:“你不是给他喂了麻沸散吗?他怎么醒了!” “二位将军快快按住云将军!这可停不得呀!”军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向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求助! 看着二人将云二摁住,军医从地上捡起手术刀,一边口中碎碎念着不可能会醒过来,一边想要继续切割云二的伤口。 云二惊恐的眼神看向军医,大声吼道:“你他娘的掉地上了不消毒?!用酒精消毒!” “是是是!”军医手忙脚乱的将手术刀放入酒精盘中浸润,不等刀上的酒精干燥,便拿着手术刀切了下去。 “啊……” “你他娘的当真不靠谱…………” 云二在双重刺激下,白眼儿一翻,再度晕死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哗哗哗。” 军医清洗着手上的血迹,盆子里激荡的水流声回响在整个营帐内。 “他的伤势如何?”程处默看着昏迷的云二询问军医。 “禀程将军,此箭距离心脉只差一寸,只要箭头稍微偏上半分,神仙也无力回天! 好在将军他吉人自有天相,我已拔除箭毒,用了药,只待将军他自己醒来便可。”军医拱拱手,背着药箱退出了营帐。 就在云二疼的死去活来的同时,被亲卫哈马斯抢回大营的慕容木兰也好不到哪里去。 “嘶!” 慕容木兰任由侍女给他脱下甲胄,变形的甲胄紧贴皮肉,强行褪下之时依旧让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狼部的医者走上前,恭敬的对着慕容木兰行礼,随后看着他淤青一片的胸口直皱眉头。 他手刚一按上去,慕容木兰这个雄壮的异族首领便疼的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医者道:“酋长大人,您的胸骨恐怕出现了骨裂伤,肋骨断了四根,五脏内腑也受到了冲击,有着不小的内伤。” 慕容木兰摆摆手:“可治?” 医者道:“需要静养,每日服药,您不可再受颠簸!” “你退下吧,速速煎药!” “是!” 看着医者退下,慕容木兰拿着变形的双层厚甲,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欲望火焰。 “哈马斯!” “属下在!” “你立即以我的名义,整顿大军,督造大盾,让双狼的勇士们放开吃喝, 明日本渠帅亲自坐镇指挥,一定要吞并这股唐兵,得到他们的武器!” “可是医者说了,您需要静养!”哈马斯试图阻止冲动的慕容木兰。 “好了,去执行我的命令,我们必须赶在唐军援军到来之前彻底吞下他们!” “是!” 哈马斯领命而去,不过对他而言,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渠帅会对这五千人的唐军如此重视。 而反观李靖这边,因为一万唐军基本是步兵的缘故,在脚力上自然比不上一人一马的前锋。 李靖站在一座山头上,不断地对照舆图上标注的地理位置,良久之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薛万钧出言问道:“大总管为何叹气?” “前锋云二部,已有多日不曾有斥候来报,结合之前说他们找到了曼头山五万敌军,我估计他们是被围住了。” 薛万钧想了想:“大总管,要让末将先率一支军马轻装急行军,去支援前锋?”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反对,李靖说道:“敌军五万人,我们不能再分兵了! 好在此地距离曼头山只有一日的脚程,薛将军传令下去,立即埋锅造饭,多放肉干,今夜急行军!” “末将得令!” 看着薛万钧离去的背影,李靖喃喃自语道:“云小子,你可要撑住了!” 【翌日】 “呜呜~呜……” 敌人的号角声刺破了晴朗的苍穹,也惊醒了沉睡中的云二。 “敌袭!” 云二下意识的就要撑着床板爬起来,他这一动,立即让绷带缠住的伤口渗出丝丝血色。 “家主!” “不可妄动!您的伤口需要静养!”守在帐外的赵力立即冲了进来。 “狗鞑子打过来了?”云二顾不上自己的伤口,立即问道。 “是,这一次敌军倾巢而出,看样子是想用人海战术压制我们,骑兵都下马作战,几乎没有战马。 两位小公爷已经在昨夜已经构筑好了防御工事,现在就在前军坐镇指挥。”赵力把目前的形势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他奶奶的!这群狗日的学聪明了,怕战马受惊自乱阵脚,准备用人数碾压我们, 嘿嘿,老子怕的就是你们不打阵地战,老赵,来扶我一把,我要去亲自指挥!”云二顿时乐呵起来。 “可是您的伤…………” “少逼逼赖赖的,赶紧扶我起来!” 迫于云二的淫威,赵力和老驴子等人,只好搞了一个床板来,坚持要抬着云二去,理由是不能受到颠簸。 还未至阵前,云二就听到了敌军嚣张的问候: “我军渠帅问,你们的主帅云二是不是被我双狼部英勇的射雕手一箭穿心了,今日怎么不见身影?!” “妈的!直娘贼!这杂碎还会攻心计!” 云二的突然的出现,让唐军士气大振,他摆摆手,示意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等人别说话。 招手接过军士手中的铁皮喇叭:“慕容木兰,我日你先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精神高度紧张的唐军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慕容木兰让人抬着他到前军大盾前,高声问道:“云将军,你贵为一军统帅,口中怎么全是如此污言秽语?妄学了圣人之道!” “呸!” “你一介野人匹夫,苍苒老狗,也配提圣人之道? 你写的来圣人的圣字吗?多说无益,两军阵前,你以为你人多就能吃定你爷爷我? 此战过后,你云二爷定要在你双狼部大营,用你等的人头筑起一座万人京观!” ………… 第261章 激战1 “哈马斯,传令下去,留一万人马作预备,其余四万人马同时压上去!告诉我的勇士们, 凡有割下敌军主将人头者,晋升亲卫,赏牛羊一千头,女人任选!”慕容木兰眼神阴冷的看向云二大旗的方向。 哈马斯躬身道:“属下这就去!” 云二看着掉头就走的慕容木兰,深知大战一触即发。他回头看着连夜在深挖的壕沟后面, 军士们用石头、圆木等构筑起来的后世地面防御工事不由得心中安稳了几分。 五千对五万! 说实话,云二心里并没有底,他命令三千步枪手趴卧在工事后面,一千五百名霰弹枪手举盾掩护那五百名炮手。 “传我将令!” “全军不得擅自开枪,开炮!” “待敌军进入一百五十步后,炮兵全力开火,每五发实心弹后,穿插各类双链弹、子母弹!” “标下得令!” 云二刚下达完命令,敌军全军冲锋的号角便已响起! 哈马斯带着督战队,大声的下达命令: “弓箭准备!” “放!” “咻咻咻!” 程处默听见箭矢的破空声,下意识的举起一面大盾,怒吼道: “举盾!!!” “砰砰砰!” 无数的箭矢插满了唐军的阵地,程处默放下举起的木盾,看了看仍旧震颤不断的箭尾。 “二子,对面开始进攻了!” 云二看着程处默道:“处默,你留在炮兵阵地,注意看我旗语,” 他接着转头看向尉迟宝林:“宝林,你负责领着霰弹枪手,也注意看我旗语! 我亲自盯着前面,他们都是组建的新军,我这个当将主的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才不会害怕!” 一旁挂满了枪弹的无舌挥手阻止了云二:“得!您别说话,陛下派奴婢来,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在哪儿,无舌就在哪儿!” 云二闻言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右手掌,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见状,也一同伸出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 “无舌监军,来,手掌搭上来!”程处默提醒着他。 无舌一头雾水的学着他们的样子将手搭了上去。 “此战注定艰难,诸君当奋勇杀敌!” “奋勇杀敌!” “奋勇杀敌!” “奋勇杀敌!” ………… 哈马斯作为战场老将,为了尽可能的多接近这股唐军的阵地,他再次命令道: “第二轮弓箭准备!” 所有的士卒立即停下脚步,拉弓搭箭,对着天空将弓弦拉的嘎吱作响! “放!” “咻咻咻……” 赵力看着铺天盖地的箭矢再次袭来,连忙举着大盾挡在云二的身前! “砰砰砰!”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盾牌传递到赵力举盾的手臂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啊!” 因为距离更近的缘故,有部分箭矢破开了木盾的边缘,狠狠地钻入了军士的腿部。 听着哀嚎声不断响起,云二忍着胸口的伤痛,鼓舞着士卒的士气。 “兄弟们!” “再忍一忍!” “待会儿看看咱们的大炮揍的他们娘老子都认不出来他们!” “咱们升官发财都指着鞑子的脑袋,待会儿都悠着点,别把鞑子的脑子全给他娘的干碎咯!” 然而神情高度紧张的士卒们却没有几个能笑得出来,握住枪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指关节全都惨白惨白的! “家主,鞑子马上就到一百五十步了!”赵力提醒道。 “家主,第三轮箭雨快来了!” 云二皱了皱眉,绝对不能让鞑子的第三波箭雨射出来! “旗令官!” “命令炮兵立即开炮!” 守着炮兵的程处默,看见旗语的第一时间,都没等身边的旗语军士回复,立即冲着炮兵怒喝道: “开炮!” “炮弹能打多少打多少!” “砰!” 随着第一炮的打响,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一百五十门大小炮全力开火,整个炮兵阵地被火药发射产生的硝烟笼罩成一团。 “咻儿” 哈马斯听着这破空声,心中正在疑惑时,第一发实心弹丸狠狠地砸在密集的人群中! 所过之处,威力不减的弹丸生生的在人堆里犁出来一道长长的血痕! 一名双狼部的勇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看着手心的半截肠子,他惊恐的说不出话! 战场无情!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下一秒,无数的弹丸从天而降,他手持的木盾和他本人就像一块儿豆腐一般,一碰即碎! 哈马斯看着不断爆碎的血雾,心里惊恐万分! “狗日的唐人!” “他们昨日故意藏拙!” 一时之间,四万大军彻底的乱了!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求救声和各类炮弹撕裂空气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的索命梵音! 这一幕,不仅挨揍的敌军肝胆俱裂,就连唐军士卒们也看的倒吸一口凉气! 惨烈? 何止一个惨烈能概括?瞧瞧!那狗鞑子真够惨的!脑袋被擦了一下,直接就没了半个脑瓜! 嗨,狗日的,没了半个脑瓜还能玩儿命的跑呢! 听着周围士卒的激烈讨论,无舌在见识大炮在战场上的真实战力以后,颤抖着双手,从怀里掏出小册子写道: “大炮,神兵利器也,炮弹一出,敌军触碰者,人马俱碎,化为血雾!” 云二收起手中的望远镜,将它递给一旁的赵力,闭上眼睛,不断地在心里默念: “阿弥陀佛!无量天尊!菩萨保佑!这是战场,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 我云二没有错!要怪就去怪罪李二吧,是他逼着我来的!” 正在云二默念时,激烈无比的炮声戛然而止,一旁的旗语官赶紧道: “将军!” “炮兵说,炮膛过热!现在不能继续开炮!” 同一时间,哈马斯也察觉到了这异常的情况,原本心生绝望的他敏锐的抓住了希望: “双狼的勇士们!杀,唐狗的武器不能一直使用,现在把你们的怒火,全力发泄在他们身上!” “杀!” “杀杀杀!” 炮声一停,敌军的喊杀声顿时响彻天际,云二忍不住赞叹道: “果然是一支精锐军队,不过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儿郎们!” “现在该咱们步枪表现的时候到了!” “咱们的口号是什么!?” “狭路相逢勇者胜!” ………… 第262章 激战2 哈马斯敏锐的抓住云二大炮不能开炮的间隙,立即命令麾下士卒疯狂反扑! 虽然先前的炮火覆盖下,屠杀杀伤了大量的敌军,但面对数以万计的鞑子反扑,云二还是感觉头皮发麻! “大家听我命令!” 云二站在两面大盾身后,目光如炬,眼睛死死的盯住了前方设置的米数木桩! 看见大半敌军嚎叫着冲过八十米的木桩时,云二已经能闻见敌军散发在空气中的口臭儿! “第一队开火!” 步枪士卒终于听到了云二下达开枪的命令! “砰砰砰……” 第一梯队一千人对着鞑子倾泻掉枪管中的弹丸后,立即后退到第三梯队身后紧迫的装填火药弹丸! 看着敌方割麦子一般倒下一茬子敌人,云二感觉到心安不少。 在三支千人队不断交替开火下,敌军一茬一茬的不断倒下! 早已见识过火枪威力的哈马斯立即下令,命令大盾兵冲到第一线,企图挡住唐军那要命的小钢球! “噗噗噗……” 火枪喷射出的弹丸狠狠的撞击在盾兵的大盾上,一时之间木屑横飞! 心惊胆战的双狼部勇士们在枪响的一瞬间,下意识抱住了脑袋。 结果只听到了弹丸射入厚实木盾的沉闷噗噗声。 这一发现,顿时让所有的勇士们欢呼起来! 这一幕自然也被云二看在了眼里,持续的射击固然能洞穿木盾,但杀伤力却大大降低! 云二当机立断下令停止射击,让士卒们放敌人过来,他准备用四十米处的加宽加深壕沟成为敌人跨不过的死亡线! “传我将令!” “立即命令一千五百霰弹枪手,全部到我这里来,顺便问问大炮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打炮!?” 后方炮阵上的程处默接到云二的将令后,立即命令霰弹枪手全部跑向云二, 同时命令旗语官回复云二,他们正在想办法给炮管降温,给他一刻钟的时间! ………… 突然消失的枪声,让哈马斯短短的愣神一会儿后,立马兴奋的大喊道:“全军冲锋!唐狗的武器不管用了!” 在他的鼓动下,双狼部的勇士直接丢掉了大盾,手持弯刀嚎叫着往前冲杀! 是的,他们也认为唐军的火枪和先前的铁球一样,用不了了! 云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冰冷的说道: “传令下去!” “手榴弹准备!” “每人三颗,我让扔的时候,每个人都把三颗手榴弹给老子扔出去!” “诺!” 当不断嚎叫冲锋的敌军前排士卒,一脚踏上唐军用枯草掩盖的宽大壕沟时, 扑通扑通的声音不断响起,哪怕是前面的士卒看见了显露而出的壕沟时,也会被后面不断拥挤的人群挤到沟里去! “儿郎们!” “给老子,,咳咳咳,,” 云二过于用力拉扯到了伤口,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赶紧补充道:“给老子手榴弹!炸死这群狗娘养的杂碎!” “诺!” 一瞬间,敌人只看见唐军奋力的向他们扔着什么疙瘩,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后面引线还冒着青烟。 不过早就吃够了火器苦头的敌军士卒现在对一切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 原本冲在前排的士卒纷纷转头想跑,却被不断涌来的袍泽推入深深的壕沟之中。 “砰!” 第一颗手榴弹猛的炸响,漫天飞舞的铁皮碎片,铁砂,随即嵌入一片幸运儿的面部,躯干自己眼睛中! 哈马斯痛苦的闭上眼睛,听见第一颗手榴弹响的时候,他就知道还会有无数的手榴弹会炸响! “啊!” “我的眼睛!”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如果说大炮会毫无痛苦的成片收割掉生命,那么手榴弹里面的破片,就是伤兵制造机! 能被手榴弹直接炸死的往往都是爆炸中心的几人,但四处飞溅的弹片会让敌军的伤员呈几何倍数增加! 哈马斯看着乱作一团的士卒,他知道已经完蛋了,他摆了摆手,命令道:“吹响号角,全军撤退!” “渠帅那里?” “渠帅问责,我一并承担!” “撤军!” “是!” 哈马斯的下属立即命令吹响号角撤军! “呜……” 这一声号角显得是那么的悠长和凄凉。 “家主,这是鞑子撤军的号角声!咱们追不追?!”赵力兴奋的问道! 就在云二在脑海中思索这会不会是慕容木兰的诡计时,李靖带着一万大军出现在了慕容木兰的身后。 听见这长长的号角声,薛万钧心中一惊:“大总管,这是吐谷浑撤军的号角!难道前锋云将军已经打败了曼头山的守军?!” “报!” 还未等李靖开口回答,撒出去的斥候远远的高喊禀报冲了过来。 “禀报大总管,前方山坳下的平地,发现鞑子数万守军和我军前锋展开对决! 目前看来,我军前锋占了优势,鞑子刚刚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而巧合的是,我军只要翻过这道山坳,就能直插鞑子守军的后背!” 李靖略微迟疑了一下,立即下令道:“打上本总管的大旗!全军冲锋!” “诺!” 当李靖率领的一万大军突然喊杀着从山坳上冲杀下来之时,慕容木兰彻底的懵逼了: “这些唐军从哪里冒出来的?!快,迎敌!迎敌!” 无舌率先看了李靖的李字大旗! “是李总管的大旗!!!” “李总管从包抄了鞑子的后路!!!” 云二惊讶了一会儿,随即命令道:“霰弹枪准备!” “儿郎们!大总管来了!随本将杀!!!” “狭路相逢勇者胜!” 所有的士卒一股脑的冲了出去。冲的最快的还得是尉迟宝林,双手持刀不断地劈杀仓皇逃窜的敌人! 云二刚一站起来,举枪就要冲锋,却被无舌和赵力一同摁住: “家主,接下来看俺们的,您看,霰弹枪一响就要倒一大片,您安心歇着!” “监军大人,俺知道您的功夫一顶一的好,俺们家主就拜托您嘞!” 无舌点点头:“去吧,把咱的那一份记得也给杀够!” ………… 第263章 率部投降! “儿郎们!” “前面那那面狼旗就是贼军贼酋所在大营,谁能砍下贼酋的脑袋,军功记三转!” 李靖挥舞马槊,兵锋直指慕容木兰的狼旗! 被打了一个突然袭击的慕容木兰仓惶之下,本部的兵力根本挡不住李靖所率的大军,只能眼瞅着李靖的副将薛万钧凶狠异常的朝着自己杀来! 至此,唐军一万五的兵力包围了曼头山守军五万人,这他娘的说出去谁谁能信?! 慕容木兰不顾自身的伤势,强行挥舞着弯刀,率领部下边战边退,和哈马斯部汇合在了一起。 “渠帅!” “咱们,,咱们投降吧!” “唐军步卒手中的铁管子太厉害了,只要一响,咱们的部下少则躺下三五人!根本无力抵挡!” 慕容木兰当即暴怒,一把抓住哈马斯的衣领,将弯刀贴上了他的脖子骂道: “混账!” “唐军左右不过两万人!我双狼部勇士五万!岂能投降!” 哈马斯感受着脖颈刀锋传来的冷意,语气苦涩的说道: “渠帅,哈马斯跟随您已有十五年,扪心自问,除却今日以外,可曾怵敌半分? 渠帅!唐军的人脑袋大小的铁球和会爆开的铁疙瘩,已经把勇士们的胆子给吓破了! 咱们五万人,现在不足两万!其中不乏一半以上人人带伤! 再不投降,咱们双狼部真的要灭族了!唐军那个将领说过,投降不杀!” 慕容木兰松开了抓住哈马斯领口的手,他环视了一圈,看着如同青稞一样,一茬茬不断倒下的双狼部勇士,手中的弯刀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哈马斯赶紧把弯刀拾起,恭敬的双手递上。 慕容木兰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哈马斯,仿佛被抽掉了精气神一般下令道: “传我命令,全军收拢,呈防御军阵,打上白旗!” “呜~~” 带着满满凄凉意味的号角声响起,看着突然撤退的鞑子,唐军士卒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李靖看见了敌军中军缓缓竖立的白旗,随即命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停止攻击!” 随着李靖的出现,云二自然也得赶紧前去拜见大总管李靖。 看着云二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李靖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受得伤?可曾要紧?” 云二摆摆手:“小子这伤不打紧,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今日多亏大总管支援及时,不然小子和前锋军就算胜了,也恐怕是惨胜!”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看见敌军中一名鞑子手持白旗走了出来。 “两位将军,我家渠帅慕容木兰请二位一叙,就在两军中间,我家渠帅还特别说了,一定要贵军云二将军到场!” 李靖看了一眼云二,挥了挥手:“回去告诉慕容木兰,一刻钟以后,两军阵前,准备受降!” 看着离去的信使,李靖问道:“看来你小子把对方折腾的不轻呐,点名要你在场!” “您这话可不对,”云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您看,小子才是受害者,狗日的慕容木兰安排的射雕手冷箭偷袭小子,两层护甲都给射穿了!” “行了!” “既然对方点名要你在场,不妨一起去看看,此战夺下曼头山,保障了我军的粮草供应,你是头功!” 李靖短短几句话就给云二定下了头功。 两军阵前,慕容木兰带着哈马斯走到李靖和云二身前十米处停住脚步。 感受着慕容木兰那要吃人的目光,云二坐不住了: “慕容木兰,原来你还活着呢?小爷还以为你被老子一枪给干死了,没想到你还能举着白旗来投降!” “哼!” “你云二好歹也是一军之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没什么好说的,我慕容木兰认栽, 但你这般言语挖苦,大可不必,凭白丢了你们大唐的大国风度!” 妈的!没想到一个野人,一个败军之将还敢如此猖狂,云二润了润嗓子,双手叉腰准备唐伯虎附体! “够了!” 李靖散发出的气势如同一只猛虎一般:“慕容将军何必浪费时间,我乃大唐国公,征西军大总管李靖,说说你的条件!” 慕容木兰拱拱手说道:“原来是大唐军神,李靖李总管! 慕容木兰早有耳闻,败军之将哪里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只要求李总管放过我双狼部勇士,留一个火种!” 李靖闻言看向云二和薛万钧,后者点了点头,但云二却不干: “你狗日的伤我部下,导致我新军战死六百人,带伤者不下一千,你就想这般轻飘飘揭过!” 哈马斯闻言,青筋暴起:“云将军此话好不要脸!那我部战死、带伤将士不下三万,依你所言,岂不是要你部全体陪葬!” “呸!” 云二跳脚骂道:“不服?不服就那就再来做过一场!” “好了!” “好了!” 李靖和慕容木兰同时制止各自的人马。 李靖率先说道:“慕容将军,只要你部放下兵刃,我保证不动他们一根汗毛, 但是你和你的副将需要去长安接受我大唐皇帝的册封,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靖嘴上说的好听,说是去长安接受册封,但傻子都清楚,去是去得,只怕再也回不得! 慕容木兰看了一眼满脸血污,眼神惊恐的部下,当即无奈的点点头:“哈马斯,这一次是我拖累你了!” 哈马斯眼含热泪的说道:“渠帅去哪儿,哈马斯就去哪儿!” 李靖点点头:“还请慕容将军下令,让您的部下放下兵刃,排队受降!” “还望李总管信守诺言,善待我的部下!”慕容木兰再次请求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李靖点头应下,慕容木兰鼓足了勇气,用吐谷浑的语言命令道: “我双狼部的勇士们!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敢,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唐军受降!” “再说一遍,放下手中的武器,向唐军投降,他们保证会善待我双狼部士卒!” 这次,终于听清楚了命令的士兵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纷纷将手中的弯刀扔在地上………… 第264章 狗日的老油皮! 曼头山一战,吐谷浑五万守军,在多次与云二所率领的五千火器新军的作战下,被其阵斩三万有余,剩下的一万多人的战俘处理问题,眼下成了李靖最头疼的事情。 中军大帐内,北路军一应将领齐聚一堂,大家都在对云二不断的吹捧。 薛万钧大着嗓门儿说道:“哈哈哈!云将军当真是少年出英雄!愣是凭借五千精锐就抗住了鞑子的五万大军!” 云二心中小有得意的拱拱手回应道:“承蒙薛将军谬赞,小子此番取胜依靠乃是陛下天威庇佑,麾下将士们敢死之志, 以及处默和宝林多年的作战经验辅助,还有占据火器的厉害罢了! 和诸位久经沙场、战阵的将军们比不得。” “刷” 营帐厚重的门帘被掀开,李靖顶着一身寒气径直走向大帐内的主位。 “我等见过大总管!” 李靖摆摆手,环视了一圈,眼见众将都到齐了,这才摘下头盔置于桌案上。 “诸位同僚都到齐了,时间紧迫,咱们就开门见山了。” 李靖顿了顿,继续对着众人说道:“南路军侯总管传来消息,他们已经穿过空芜之地,正在极速朝着乌海靠近,询问我北路军到了哪里? 所以,咱们要完成合围之势,任务还很艰巨,要在吐谷浑王庭伏俟城和南路军完成两路夹击,还有牛心堆这条拦路虎等着咱们! 曼头山被咱们攻下的消息想必已经被慕容伏允知晓,探马来报,吐谷浑天天柱王亲率十五万守军欲要在牛心堆与我北路军展开决战! ” “大总管,您只管下令,我薛万钧愿作前锋!”薛万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丝毫没有因为敌我差距太大而有半分恐惧。 李靖摆手,继续开口说道:“朝廷后续调拨了八万大军,由秦琼和尉迟敬德亲率,不日就能抵达此地。 但,我们不能在这里等着援军的到来,必须赶在敌军尚未摸透我军底细前对牛心堆守军发动攻击! 所以,曼头山的俘虏该怎么处理?毕竟本总管答应过不杀他们?” 此话一出,大家心里门儿清,李靖的意思就是要杀俘虏,但这话不能让他来说。 在场的将领中,只有云二最受陛下青睐,人也年轻,这种活儿最适合他来干。 云二自然也明白大家都在用眼见余光瞟着自己,等着自己毛遂自荐! 但他偏偏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看不见,我不懂! 哼! 想让老子背锅,你们却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门儿! 李靖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咳咳,那个本总管还有军务处理,你等在此拿出个章程来,明日午时之前在这里听听诸位的看法。” 李靖说完抬腿就走,没办法,总不能自己张口劝云二,你还年轻,你多背点锅,没事的没事的,陛下对你青睐有加云云。 众将领默默的看着李靖走出营帐,心里却都骂开了花儿: “贼你妈!两头窜的墙头草,” “娘希匹,狗李靖要是再倒戈一次就妥妥的三姓家奴了!” ………… “咳咳” 薛万钧率先开口打破了营帐内的气氛:“诸位同僚,既然大总管有令,咱们还是商议商议如何处置俘虏?” 参将何卫开口说道:“在俺看来,要么让他们充当仆从军,让他们在下一场战役中充当炮灰!” “不可!” “这样一来,万一这两万人阵前反叛,岂不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是就是,还不如直接押回长安!” ………… 众人不断地出着不着边际的主意。 程处默听不下去,直接开口说道:“依俺看,还是直接砍了算了!” 云二闻言捂住额头,这混球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薛万钧故作惊讶的说道:“大总管说了要放过他们,到底还是小公爷有魄力!” 说完还朝着程处默竖起一个大拇指,其余人眼见跳出了冤大头,纷纷跟着夸赞。 云二猛的站起来,抬手拍了拍双掌,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这里:“诸位将军,处默说的不错,何必那么麻烦,砍了便是, 但俘虏足足有两万人左右,就是让我部五千人轮着砍,也要砍上好几天,加上掩埋等工作,恐怕又要好几天。 大总管可是说过,要尽快对牛心堆发起进攻,不能给天柱王时间摸清咱们的底细。 所以在小子看来,还是需要各部一起干这活儿才行呐,诸位前辈以为如何?” 云二心里冷哼一声:妈的!想跑?一个都跑不掉!就算黄泥巴掉裤裆,老子也要给你们一人抹一脸才行! 何伟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云将军贵部不是有火枪和手榴弹吗。挖个万人坑,把这些鞑子都赶进去,手榴弹一扔,就完活儿!” 瞧瞧,这他娘的真的是活阎王! 不想染指杀俘虏的诸将纷纷附和道:“对呀对呀!何参将所言极是!” 更有甚至仿佛被这个提议打开了思路,建议云二用大炮来处决这群俘虏! “停!” 云二大喝一声:“这事儿让我们自己干,那就对不起诸位了,我部干不了! 第一,弹药等补给要过两日才能补给到位,第二,我们这弹药是用来攻城略地的,不是用来杀俘虏的! 反正我云二就只有一句话,杀俘虏,筑京观都可以,但大家都得出力! 谁不干,不出力,那我前锋火器新军也干不了一点!” 众人脸色尴尬,这三个小子怎么不太好忽悠啊! 薛万钧咬了咬牙,站起来一锤定音:“咱们就按照云将军的提议来,根据各部分配俘虏, 今晚禀报过大总管后,轮着在大营北坡集中杀俘虏,头砍下来筑成京观,威慑蛮夷!” 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集体站起身道:“我等尊令!” 帐外偷偷偷听的李靖,在听见众人开始分配各部杀多少俘虏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赶紧迈步离开,万一被他们看见,那就不太好了。 云二和程处默、尉迟宝林看着分配到手的五千俘虏名额,脑袋都气炸了,这群狗日的老油皮! ………… 第265章 大雪纷飞 整个曼头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北坡的草地土壤被染成了深深的暗红色,在清晨露珠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云二!” “云屠夫!你答应过我!” “答应过不杀他们的!李靖,你们唐狗就是这般背信弃义?!” “呜呜呜呜……,双狼毁在我慕容木兰手上! 长生天抛弃了我!长生天抛弃了我!” 云二猩红着眼睛,眼珠子里满是血丝,他随意在衣甲上揩了揩手,拿起一个大馒头就往嘴里塞。 “处默,这狗日的干嚎了一晚上了,你去把他给一刀剁了!” 尉迟宝林用食指用力捅了捅耳朵,随后抓起一个馒头往嘴里送。 见状,程处默和云二恶心的往后退了退,前者抱怨道: “先不说剁不剁!你狗日的能不能别这么恶心?难道让俺和二子吃你狗日的耳屎不成?!” 尉迟宝林指了指堆成小山高的鞑子脑袋:“老子这耳屎怎么也比这鞑子人头干净!”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盖子的到处传是小爷主导的杀俘虏?要是被小爷查出来,非得和他单挑不成!”云二恶狠狠的一口咽下手中馒头。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对视一眼,瞬间狂笑不止: “哈哈哈!” “单挑?俺没听错吧!” “不是俺说你,这里的武将都是实打实的战阵将军,二子你说你能打过谁?!” “就是就是,笑死我了!” 云二恶狠狠抓起草地上的霰弹枪:“来,你们用刀,小爷用这个!” “嘿,你他娘的这不是耍赖嘛。” 就在三人说笑时,一传令官纵马疾驰而来:“三位将军,大总管在军帐内升帐了,还请快快前去,莫要迟了拜师!” 云二立刻接过赵力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一行人朝着中军大帐疾驰而去。 待三人掀开帘子,只见李靖已经坐在主位上,就差他们三个人。 “末将见过大总管!”三人立马齐声喝道。 “入座吧。”李靖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到齐,便继续说道: “卢国公和鄂国公率领的八万大军,距离咱们不足三日的脚程,本总管已经派了一队斥候前去知会他们,两军在牛心堆汇合。 所以下午时分,咱们这一万多人必须立即拔营,前往牛心堆牵制住敌军,不能让他们绕过咱们前去袭扰援军!” 台下的众将面露兴奋之色,薛万钧更是兴奋的直舔嘴唇。 除了云二本部外,其他将领心里都憋着一股子气,曼头山一战, 大部分军功都被云二部给抢走,更可气的是这混球,不仅吃了这么大的功劳,却不愿意独自背锅! “末将请命!担任前锋将军,亲率本部军马前去攻打牛心堆!” 薛万钧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这一次跟着李靖,要不能捞点功劳,回去定然要被大哥薛万彻一顿狂叼! “不急!”李靖出言打断了众人的雀跃心思。 “这次咱们一万五千人马一起上阵,你们都能捞着仗打。” “众将听令!”李靖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直接突然下了将令。 云二等人刷的一声,齐刷刷排列两排,垂首拱手听令。 “各部即刻埋锅造饭,今夜全军急行军,明日日落前必须赶到牛心堆外围安营扎寨,违令者斩!” “末将得令!” 看着众人相继离开军帐,李靖抬头看向前方,目光似乎能透过厚厚的帷幔看到吐谷浑的王庭伏俟城! ………… 排成长队的将士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夜里突然降下的鹅毛大雪很快被踩的黑黝黝的不成模样。 云二骑在战马上,看着战马鼻孔里不断喷出的两股粗壮的热气,不禁在心里感慨,幸亏来之前就考虑到了气温骤降的问题,所有的将士都换上了厚厚的棉甲。 “天快亮,雪下的好像也小了些。”程处默打马来到云二身旁。 看着程处默不断在黝黑的鼻孔里不断出溜的鼻涕,云二忍不住说道: “你能不能把你那鼻涕虫给擤一擤?也不怕掉你嘴里齁咸?” “这么漂亮的雪景,你小子能不能别说这么恶心的话题?” 程处默抬起手臂,猛的一擦,那长长的鼻涕便不知道被甩飞到哪个倒霉蛋身上去了。 “三狗子!你他娘的把鼻涕甩老子脸上?你狗日的想被锤哩?” “六哥,俺没擤鼻涕,不是俺?” “不是你还能是谁?” 云二听着军伍中传来的争吵,强忍着笑意看向程处默这个罪魁祸首。 “别看俺,又不是俺,这他娘的天儿可真冻手,要是有个婆娘暖暖手就好了!” “你他娘的想的美!还想上婆娘了?不过处默,平安坊的木瓜那是真的又大又圆,还软和得很!”尉迟宝林突然兴奋起来。 一旁的老兵油子接话道:“宝林将军,那平康坊真的有那么好?俺们从来没去过,听说里面的婆娘比仙女还得劲儿,这是不是真的?” 尉迟宝林策马过去贴着老兵嘿嘿直乐:“牛大脑袋,你狗日的但凡少赌一点,你输掉的军饷都能去点一个花魁搂着玩儿一晚上!” 被尉迟宝林唤作牛大脑袋的老兵嘿嘿直乐,露出缺了门牙的大嘴乐道: “宝林将军,不是俺说,那暗门楼子里的婆娘虽然老了些,可那木瓜可一点都不差,又大又软乎! 一百个大钱就能住一宿,半夜还给煮汤面吃,要俺说呐,还是暗门搂子划算。毕竟把灯吹了都一样,平康坊那些难不成是镶了金边不成? 这次俺要是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回去,俺领了军饷就带您上那里去瞧瞧,保证您也会喜欢上那里咧!” 尉迟宝林用马鞭轻轻点了一下牛大脑袋的头盔,笑骂道:“娘希匹!你这混球瞎咧咧个啥! 这一次只要咱们攻破吐谷浑的王庭,到时候奖赏给你们的战利品还能少了去? 等到咱们回到长安以后,老子给你们所有人出一半儿的钱,带着你们也去平康坊听听曲儿去!” “不去不去!听曲儿多没意思,俺们是粗人,只喜欢直来直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您的好意俺们心领了!” “狗东西!你狗日的非要老子说的那么直白不可?” ……………… 第266章 斥候曹蛮子 “呼……呼呼……” 呼啸的北风刮着漫天的绒毛大雪,一夜过后,整个草原都蒙上了厚厚的一层银被。 “滋……溜……” 云二双手插在裤裆里,感受着逐渐温热的手指,他这才狠狠的吸溜了一下鼻涕: “妈的!这狗日的天气说变就变,现在这雪倒是越下越大了!” 程处默在一旁同样将手插在裤裆里:“得了!少抱怨两句,这就是咱们武将的宿命! 大总管已经派了不下二十队斥候前去查探牛心堆守军的情况,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届时大总管也许会下令让俺们趁着这漫天大雪对敌军发动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娘希匹!” “我要是大总管,我就现在就下令全军出击!趁着草地上的雪松软厚实,马蹄踩上去也没啥声音, 直接冲入敌军中军大营,活捉了那狗日的劳什子天柱王!” 尉迟宝林用手指摁住一个鼻孔,奋力的将长长的鼻涕擤到了洁白的雪地上,看上去格外的恶心人! “咦,你能不能把你那浓绿色的大鼻涕擤远一点,搁这跟前恶心死人!”云二别过眼去,不敢再看。 “呸!” “我这鼻涕就恶心人了?那你他娘的用大炮把敌军军阵人马砸出一条条花花绿绿,黄黄白白的浆糊,你咋就不觉得你恶心呢?!”尉迟宝林决定不再惯着云二。 “嘘!” “别吵了,你们俩听,这是战马的马蹄声儿,肯定是大总管撒出去的斥候回来了!”程处默打断了两人的互怼,直起身子看向了漫天大雪的北方。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外围警戒的军士已经摆好拒马,长枪已经对准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俺是大总管麾下,斥候队正曹蛮子!”领头的汉子刚一露头便大声自报自己的底细,远远的便将腰牌高高举起。 不过防御的士卒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将他粗暴的拽下战马,验明身份后,这才将他们放了进来。 程处默兴奋的一手拽住一人,不顾二人的反对,拖着云二和尉迟宝林就往中军大帐跑。 “快快快!” “大总管撒出去的斥候回来了,那曹蛮子俺认得,看他那副着急忙慌的模样,肯定是捞着什么重大的情报。 俺们赶紧去守着,大总管肯定要升帐!”程处默是真着急了,一边跑一边给二人解释道。 云二和尉迟宝林拗不过程处默,只好跟在他屁股后面,朝着中军大帐赶去。 三人蹲在中军大帐外面,他们三人这番做派,搞得守卫中军大帐的旅帅一脸懵逼。 过了一会儿,那守卫的旅帅实在忍不住,走向三人询问道:“三位将军,可有事儿需要卑职禀报大总管?” “嘿嘿,” “兄弟,俺问一下,那曹蛮子是不是进了中军大帐?” 程处默拢着双手往前挪了挪屁股,朝着这名旅帅打听。 “没错!” “你们三位后脚到,曹蛮子前脚就刚迈进军帐,求见大总管!” 那旅帅想了想,这事儿不是什么说不得的机密,故而卖了程处默一个人情。 “嘿嘿,兄弟,多谢了,回了长安,俺请你去平康坊耍子!”程处默也不傻,给这旅帅画了一个大饼。 就在三人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曹蛮子总算从军帐中退了出来, 三人中,唯一认识曹蛮子的程处默冲着他点了点头,并未上前搭话。 “来人!” 军帐中传出李靖声音:“立刻升帐!” “诺!” 卫兵立马敲响架在军帐不远处的擂鼓,富有急促节律的鼓点声顿时以擂鼓为中心,不断的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哈哈!” “俺说的没错吧!大总管是不是升帐了!” 看着程处默一脸的得意样子,尉迟宝林突然想起了什么, 嘿嘿一笑,学着云二的样子朝着程处默不断的拍掌: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果然是个大聪明!卧龙凤雏集于一身!” 程处默岂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可是云二的结拜大哥! 当场反击了回去:“嘿,好你个宝林!你真是凉水洗屁股,咋就急眼儿了呢?俺又没猜错,大总管是不是升帐了?” 尉迟宝林一愣,当即想到了云二教过他的一路歇后语: “处默啊,你别总是老母猪啃破碗,一嘴破瓷! 我这不是在夸你聪明?卧龙凤雏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称号, 你看还是我疼你,一次就把最厉害的两个词儿都给了你,快说谢谢!!” 云二生怕二人一直杠下去,耽误了正事儿,赶紧打断了二人的话语: “快消停些吧,一会儿惹得大总管出来,你们少不了挨顿板子!” “闹着玩儿的,不至于不至于!” “就是就是,俺们闹着玩儿的,俺们快进去吧。” 三人前后脚进到军帐内,拜见端坐在主位上的大总管李靖后,三人这才落座在军帐内靠后的位置。 在第二通擂鼓完毕后,军帐内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军中武官和幕僚。 见人都到齐了,李靖咳嗽了两声,军帐内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今日本总管升帐,只想告诉大家一件事儿! 本总管派出去查探牛心堆守军的斥候回来了,他们绘制好了沿路的地图,标明了敌军的防御位置。 但,由于风雪太大,敌军似乎想不到我军会这么快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所以, 本总管要求你们各部,半个时辰内收拾好营地,听候本总管的命令全军突袭牛心堆! 最好能一举打垮敌军,若是不能,则退一步,必须死死咬住敌军,等待咱们身后的卢国公和鄂国公, 届时,咱们兵合一处,务必全歼此地敌军!” 李靖顿了顿,开始发布军令:“火器新军将主听令!” 云二和程处默以及尉迟宝林迅速垂首听令:“末将听令!” “末将听令!” “末将听令!” “你等率五千火器新军,给本总管顶住正面, 你们的左翼和右翼,由本总管给你看着,这一仗,你们给我卯足了劲儿打, 总之一句话! 这一仗,五万敌军,不允许他们有机会投降!” ………… 第267章 火烧连营 “告诉兄弟们,警醒点,马上就要摸到牛心堆敌军眼皮子下了,可别他娘的在这个节骨眼儿出了差错!” 云二从来没觉得有般寒冷,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快要失去了知觉。 程处默在一旁吸溜了一下鼻涕,瓮声瓮气的说道:“儿郎们自个儿心里都清楚,毕竟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谁敢有半点闪失!” 雪,愈下愈大,草原上刮起的狂风裹着漫天飞舞的大雪遮住了唐军行走的痕迹,同样也遮住牛心堆敌军警惕的戒心。 距离牛心堆还有不到五里地的距离,唐军主力静默的往前推进, 然而,斥候营里身手老练的斥候背影却不断的消失在大军前方的风雪里。 云二领着火器新军不断走在正面,看着不断出现在雪地两旁的尸体,也不禁动容起来。 那些尸体,有身着唐军甲胄也有鞑子特有的辫子发饰。 被割破喉咙的尸体正在汨汨流淌着撒着热气的血液, 将尸体旁的白色雪地染红了一大片,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是那么的扎眼儿。 【牛心堆敌军大营】 “哈哈哈,跳!” “给本王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名头戴红宝石护额、身披黑貂皮围脖儿的中年人,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大营中的汉人舞女起舞。 看着这群只着片缕,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汉人歌姬,这位自称本王的汉子眼睛都舍不得转一下。 “大王,您请享用!” 直到被唤作天柱王男人怀里搂着的女人,将一片儿薄薄的羊肉送到其嘴边,他这才不舍的挪开的目光。 天柱王一口咬住怀里女子递过来的羊肉,顺带吮吸住了眼前的葱葱玉手。 “咯咯咯……” “大王,您好坏,奴儿痒得很!” 天柱王丝毫不顾及营帐里分坐两边的部将,直接将其环抱在怀里, 左手直接探入罗裙中,右手恶狠狠的用力握住了那一团大雷子! “哈哈哈!汉人女子就是和草原上的女人不一样,皮肤细腻的就如同羊奶一样的白!” 天柱王说完又看向怀中的女子,贱兮兮的问道:“痒?给本王说说是不是这里样?!” 随着天柱王手指猛的用力,那女子忍不住娇喘一声。 “嗯!…不…不要……” 看着女子脸颊上飞速浮现的红晕,天柱王哈哈大笑起来,对着下面的部将们说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这汉人女人的味道你们难道不想尝尝!?” 他指着正在跳舞的女人们说道:“她们都归你们了!” 早就按捺不住的部将们两眼冒着绿光:“多谢天柱王赏赐!” “等等!”一名有着一半儿汉人模样的粗犷汉子打断了众人的兴致! “大王王,距离曼头山失守已经过去了数天,帐外风雪巨大,我们又失去了唐军的踪迹,还请大王谨慎唐军偷袭!” “呸!” “慕容复耳,你以为你真是咱们纯正的吐谷浑人? 你不过是你爸强奸了你那奴婢汉人母亲所生下来的杂种!你还真以为你姓慕容?” “就是!一个杂种想的还真多!” 天柱王还未开口,一旁被搅扰了性致的吐谷浑将领们率先口诛笔伐起来。 慕容复耳青筋暴起,右手已经不自觉的按住了刀柄,自己从小到大听够了杂种这个两个字眼儿! 天柱王看着快要暴走的慕容复耳,终于出声道:“好了!都给我住嘴!” “慕容复耳虽然不是纯正的吐谷浑人,但他也姓慕容,从小在吐谷浑的土地上长大,更是咱们可汗的亲兵!” 听着天柱王这明显不对劲的言语,慕容复耳捏住刀柄的手越来越用劲儿, 若不是来时可汗叮嘱过自己,现在早就让自己的弯刀饮了这群混蛋的脖颈血! 刚平复好情绪的慕容复耳,又听见了天柱王那让自己血液直冲脑门儿的言论: “唐狗只有区区一万多人,而我牛心堆守军高达五万之众,如今这白毛风刮的正厉害, 哪怕是纯正的牧民都没有办法在这白毛风中走出来,很何况那群唐狗? 一万多人在白毛风下偷袭我五万守军?哈哈哈! 本王实在想不到本王如何输给那群唐狗!慕容复耳将军, 你娘是唐人女子,眼下大帐内这些歌姬也是唐人女子,你何不也尝尝这些汉人女人的滋味儿!”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天柱王极尽羞辱的话语刚落地,便引起了众人的疯狂嘲笑! 慕容复耳此刻真想一刀剁下天柱王的脑袋,为了压制内心强烈的杀意,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帐,迈入了漫天的风雪中。 其身后的营帐内,不断传出来女子的惊叫声和男人淫荡的笑声………… 慕容复耳的担心最终在破虏大炮的轰鸣声中验证了。 “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实心弹丸带着呼啸声狠狠的砸进牛心堆敌军的营地中。 “敌袭!” “敌袭” “呜……” 敌袭的号角声不断响起,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无数的实心弹丸砸进一个个营帐,这些被无情选中的营帐往往没有任何的惨叫声传出,往往只有沉闷的骨肉碎裂声音! 天柱王猛的一脚踹开身上的女人,胡乱的套上衣裳战甲,一把抓起身旁的弯刀: “来人!” “来人!” “到底怎么回事儿!?” 由于大部分的部将都在和天柱王一般,正在舞姬的身上卖力, 导致已经遭受了一轮大炮攻击的天柱王仍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他悍然发动袭击! 这时,一名士兵满脸是血的冲入大帐内:“大王!唐军!唐军!” 天柱王一脚踹飞这话都说不清楚的士兵,握紧了弯刀:“随本王整顿兵马,迎战!” 李靖看着完全陷入慌乱敌军,当机立断下令: “命令弓箭手,三轮齐射,箭头裹上油布,使用火箭,配合破虏大炮击杀敌军” “诺!” “弓箭手准备!” “放!”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呼啸着从天而降,一部分箭矢狠狠的撕裂敌军的皮肉, 另一部分火箭同样呼啸着点燃了整个敌军营地内的帐篷、粮草等可燃之物。 顷刻之间,整个敌军营地化作了一片火海………… 第268章 慕容复耳 “啊!” “救我!救救我!” “唰!” 天柱王反手一刀便将这名浑身着火求救的士兵给劈死! 他看着哄乱不堪的营地,顿时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听从慕容复耳的建议,加强布防! “来人!” “把本王的大旗打起来!” “把慕容复耳给本王找过来!” 可天柱王忘了,他面对的可是大唐战神李靖! 李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敌军,当即吩咐薛万钧:“薛将军,我给你八千人马,等待云二炮火停歇之后,你立即率部冲击敌军大营!” 他指着天柱王的大旗,眼神狠戾的说道:“务必砍翻敌军的中军大旗,能活捉天柱王则活捉,你可能办到?!” 薛万钧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满满的战意:“请大总管放心!末将若杀不散敌军军心,但凭大总管处置!” “好!” “薛将军立刻下去准备,本总管亲率剩下的两千人马保护云二部的两翼,若战场有变,本总管定来接应你部!” 看着薛万钧杀气凛然的离去,李靖再次唤来传令兵,下令道: “前去告诉云二将军,本总管命令他火力全开,不用考虑补给问题, 务必在一刻钟钟内将所有炮弹都打到敌军营地中去。 打完以后,整军休息,随时准备接应薛将军。” “诺!” 李靖吩咐完一切,掏出单筒望远镜观察起敌军混乱的营地,看着敌军已经组织起小股建制兵力,他嘴中喃喃道: “一万五对五万,天柱王,希望你真的是一个草包、阿谀无能之辈!” “轰轰轰……” 炮击仍旧在继续,实心弹,开花弹,子母弹仍旧在不断的狂轰滥炸着吐谷浑守军的营地。 慕容复耳看着大火不断的吞噬着营地,心中对天柱王的恨意再度添加几分。 他在心里愤恨的怒骂道:这个蠢货!但凡他听我半分,又何至于被唐军贴脸集火偷袭? 如今敌军情报上的大炮威力恐怖如斯,一个几十斤的铁球就能带走一个小队的性命! 天柱王这蠢货,当真误了伏允可汗的大事儿! “慕容复耳,见过天柱王!敢问大王战前有何吩咐?!”慕容复耳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胆!” 天柱王爆喝一声:“你就这样和本王说话?别忘了自己是何身份!” “哼!” 慕容复耳冷哼一声:“若是大王肯听半分下属的建议,岂能白白葬送如此多勇士的性命?!” “够了!” “本王岂能轮到你这杂种来指责?!现在本王命令你,立即组织你部勇士反击唐狗! 你若不能歼灭这股唐狗,本王定然砍下你的脑袋给死去的勇士们一个交代!” 慕容复耳部只有三千人马,天柱王这明摆着是要让他去死! 看着天柱王身边的亲卫们都把手按在刀柄上,慕容复耳一时之间也不敢妄动,只好松开握住刀柄的右手, 对着让他感到恶心至极的天柱王拱拱手:“末将领命!!!” 慕容复耳带着三千骑兵,敏锐的抓住了云二炮火停歇的间隙: “长生天的勇士们!随我杀穿唐狗,取了那李字大旗!” “杀、杀、杀!” 天柱王一边整顿集结兵马,另一边看着慕容复耳的三千皮甲军,看着区区三千人竟然爆发出了堪比万人的气势,忍不住暗自咋舌: “难怪这杂种如此受慕容伏允的厚爱,就这手带兵的能力已经超过了本王手下大部分部将。 不行!本王不能让这杂种活着回去告状!若是被慕容伏允揪住本王这次的失误,少不得要吃不少瓜落和代价!” 看着已经率部纵马冲锋的慕容复耳,天柱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传本王命令,全军列阵!没有本王命令,各部不得擅自出击!” ………… 薛万钧在云二炮火停下来的一瞬间,单手挺立骑枪,高声对着身后的部众命令道: “儿郎们!” “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你们说该怎么办!”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八千唐军充满杀意的喊杀声似乎震得半空中的风雪等顿了一刹那! 薛万钧手中枪尖猛然指向敌军: “全军!” “冲杀!” “杀!” “冲啊!” ………… 云二看着薛万钧带着八千唐军直直的杀向奔涌而来的吐谷浑骑兵。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冲杀而来的敌军骑兵好像才区区几千人? 不管了,想不通就不想! “传令下去,将我的云字大旗树立起来,擎旗手就跟在老子身边! 炮兵留在原地,尽快使用白雪给炮管降温,由程处默负责指挥,根据战场形式随机应变! 所有步枪手上刺刀,装填弹药,立即组成步枪方阵,开火时采用交替前行,一切听我指挥! 霰弹枪手多带弹药,全部由尉迟宝林指挥,负责护住步枪方阵两翼!”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心头一惊,但立马抱拳道:“诺!” 云二刚安排完,便瞧见冲锋而来的吐谷浑骑兵一触即溃。 不对! 他娘的什么情况,这好像是领头那将领虚晃一枪,带着骑兵跑了?! ………… 慕容复耳咬牙切齿的带着部下急速调转马头,朝着北边而逃。 “天柱王!” “你既然想要我慕容复耳的命,那我就遵从长生天的意愿,看看你如何与这装备神兵利器的唐军抗衡?! 此战不论是胜是败,我都会将唐军神兵的情报带回去给可汗!” 慕容复耳临阵率部逃跑的举动不仅将唐军搞的一脸懵逼,也让原本打算坐山观虎斗的天柱王愣住了! 他楞了片刻功夫,这才回过味儿来,这杂种是率部逃跑了! “慕容复耳!” “本王此战过后,定要你的狗命!” 在天柱王咆哮的时候,薛万钧却是没有停下脚步,仍旧率部不断的冲向吐谷浑军阵! “大王!” “唐军杀来了!” 天柱王这才从暴怒中冷静下来:“查杰那哥,你立即率领一万勇士迎敌!” 查杰那哥:“是,查杰那哥会砍下这群唐狗的脑袋供奉长生天!” ………… 第269章 危机! 八千对一万! 不! 准确来说是八千对五万! 薛万钧带着八千人马,犹如利剑一般,恶狠狠的捅进了吐谷浑大军之中。 “嗤!” 薛万钧一枪捅穿了一名吐谷浑士兵的脖子,奋力一抽,只见那士卒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跪倒在地。 薛万钧顾不得多看一眼,纵马践踏了上去,马蹄铁干脆利落的踩碎了那名士卒的脑壳。 将军百战死,壮士无归期。 “全军往前压!” “谁能砍下天柱王的脑袋!” “谁就能封侯拜相!” “谁就能族谱单开一页!” 薛万钧的声音如同魔鬼一般,勾起了士卒们深藏于心底的欲望沟壑! “杀杀杀!” “贼你妈!” “狗鞑子!” ………… 查杰那哥感到十分的不解,原本势均力敌的唐军,怎么在那唐将说了几句自己听不懂的唐话以后,个个都红了眼睛?! “嗬嗬……” 双方交战的场地上,到处都是气管被割开发出的嗬嗬声。 在族谱单开一页的巨大诱惑下,唐军越战越勇,杀得查杰那哥一万人马止不住的溃败! 后方观战的天柱王看着如此战况,愤恨的怒骂道:“废物!” “传本王命令!” “全军出击!” 传令官立即骑着战马穿梭在各部,高声呐喊:“传大王军令!全军出击!” 同样在后方观战的李靖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天柱王的大旗竟然在往前移动。 当即知道敌人这是发狠了,准备用数倍于我的兵力进行决战! 李靖眉头一皱,对着身边的亲卫问道:“卢国公和鄂国公什么时候能到?” “回大总管,两位公爷已经在开始包围此地了,想来也快要合拢缺口了。” 听到亲卫的回答,李靖不想看到薛万钧死在敌军中,当即命令道: “立刻派人去告诉云二,命他火器新军正面迎上去,再用鼓声通知薛万钧部往两侧散开,将中间让出来!” “标下得令!” 擂鼓声立刻响彻此地,传入了薛万钧的耳中。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听着急促的鼓点声,薛万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随手扔掉断裂的骑枪。 拔出横刀高声命令道:“往两翼散开,正面留给支援的火器新军!” 云二也在同一时刻发布了命令:“步枪方阵向前,保持队形! 霰弹枪方阵分列两翼,随后准备接替步枪方阵!” “火器新军!” “向前!” “向前向前!” 高高飘扬的云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以赵力为首的亲卫们纷纷举着填装好的步枪紧紧守在自个将主的身边。 看着整齐举枪大踏步而来的云二部,天柱王感到十分的稀奇! 他从来没看到过如此整齐过来送死的队形。 “哈哈哈,这些可笑的唐狗,到底是比咱们草原会玩儿,这样整齐的列整,举着小小的短矛就敢冲着本王大军而来!” “查杰那哥!” “本王再给一次机会,率领五千骑兵给本王踏碎这群唐狗的脑壳,把那面云字大旗给本王拿来做脚垫!” “属下得令!” 五千吐谷浑骑兵直面冲锋而来的时候,云二心瞬间紧了一下。 人类对巨物的恐惧一下涌上心头,看着前排士兵开始战栗的枪口,云二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就坏菜了! “步枪兵听我命令!” “五百码!” “四百码!” ………… “一百码!” 一百码的距离,云二已经能闻见风中飘荡的狐臭味道。 “八十码!开火!” “砰砰砰…………” 第一排士兵开完枪立即蹲下开始装填弹药,后排士兵则主动交替前进,不断开火! 无数的弹丸瞬间将冲锋而来的吐谷浑骑兵如同割麦子一般收割掉! 在火药的硝烟下,火器新军缓慢而坚定的向前推进,至于查杰那哥,早在第一轮射击中被打成了筛子! 吐谷浑以往无所不能的骑兵成建制的倒下,当火器新军踏过敌人倒下的阵地时,还会抽空给哀嚎的吐谷浑士兵一份仁慈。 天柱王此刻惊讶的合不上嘴巴,在他眼中的短矛竟然会冒烟、会喷火! 最最最重要的是,竟然能隔空将长生天的勇士杀掉! “跑!” 逃跑的念头一旦开始滋生,便愈发的控制不住! “库尔班呢!” “你带上本王的大旗,亲自代替本王领军冲杀! 本王就不信区区几千唐狗,我数万长生天勇士吞不下他!” 库尔班呢可不是傻子,一向自傲的天柱王今天怎么会把自己的王旗交给自己?还让自己掌军?! “库尔班呢!” 天柱王自然看出了他的犹豫,当即许下重喏:“本王来时,可汗可是说过,让本王提拔出一位能统十万勇士的大将军, 本王觉得你就不错,你自个儿觉得如何?” 统御十万! 库尔班呢心头顿时火热起来。 “属下得令!” 看着自个儿的王旗跟随库尔班呢往前不断压去,天柱王总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现在自己身边还有两千贴心的亲卫军,现在只等待时机成熟开溜。 云二看着绣有天柱二字的王旗压了过来,顿时心头一紧。 看着敌军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云二心头暗道一声糟糕! “变阵!” “霰弹枪手立刻在前,步枪手在后!” 看着变化完成的方阵,云二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天柱王是吧!你狗日的亲自压上来鼓舞士气,那就尝尝火器的厉害!” 库尔班呢终于感受到了王的好处:“传令!全军不计代价压上去!敢有后退者,杀!” 天柱王旗顿时朝着云二这里指了过来,看见王旗的指向,所有的吐谷浑士兵瞬间沸腾了起来! “喔喔喔!” “宰掉这群唐狗!” “杀!” 看着疯狗一般的吐谷浑士兵全都死命涌向了云二, 薛万钧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淌,他看了看手中已经布满豁口的横刀,口中喃喃道: “云二,云牧之!我真的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 你可一定要活下来,你狗日的要是一死了之,老子还不知道怎么被那群杀才炮制!” ………… 第270章 敌军败逃 “卢国公和鄂国公的大军还有多久能到?!” 李靖完全没想到情报中胆小如鼠的天柱王竟然敢孤注一掷! 王旗往前一压,这对麾下士卒来讲,简直是兴奋剂! 看着吐谷浑士兵全部死命压向云二,李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直娘贼!” “传令!” “留守两千骑兵放弃炮兵两翼,随本总管冲击敌军!” “诺!” 程处默看着李靖都亲自带着剩下的两千骑兵开始冲杀,顿时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大炮冷却下来没有!”程处默对着炮兵大声询问道。 “禀报程将军,大炮太烫了,炮管子都发红了,可不敢继续开炮,准会炸膛的!” “娘希匹!” “你们赶快用白雪冷却,实在不行,给老子把裤子脱了,往炮管上撒尿!” 程处默手中死死的抓着一把霰弹枪,心里几度都想下令让炮兵放弃大炮,那些霰弹枪前去支援。 至于云二,看着不要命往上压的吐谷浑士卒,额头上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咬了咬牙,决定变更命令! “火枪手不准擅自射击,准备手榴弹,听我命令!霰弹枪全给老子往前压!听我命令开火!” “杀!” “弄死这群唐狗!” ………… 云二深吸一口气,竭力平复自己紧张的心绪,程咬金教过自己,无论处于何种境地,将主不能乱! 看着越来越近的吐谷浑士兵,看着他们挥舞着弯刀,个个面目狰狞! “听我命令!” “手榴弹!” “给老子狠狠的扔出去!炸死这群狗娘养的!” 被打怕的吐谷浑士兵看见漫天飞舞的铁疙瘩,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 可他们忘了,这玩意儿可不是箭矢,唐军奋力扔过来的手榴弹顺着盾牌的缝隙,冒着黑烟滚落在吐谷浑士兵的脚下。 一名十五六的士兵,看着冒烟儿的铁疙瘩,感到十分好奇,下意识捡了一个,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冒烟的孔洞。 “砰!” 突然爆炸的手榴弹,像是在人堆中引发了连环效应。 “砰砰砰…………” 无数的的吐谷浑士兵连叫喊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手榴弹里面的钢珠炸开了半个脑瓜。 “噗噗噗噗噗……” “咔嚓……咔嚓……” 爆炸声中夹杂着令人胆寒的骨裂声和弹片嵌入人体血肉的噗噗声。 一连串的爆炸声过后,整片战场短暂陷入诡异的寂静。 亲眼看着自己认识的袍泽在自己眼前炸成碎肉,甚至还有破烂的肠肚糊在自己的脸上…… “啊……” 年轻的士兵被这恐怖的场景击破了心理防线。 “魔鬼!”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跑!” “快跑!” 一声起,万人从! 看着疯狂后撤的吐谷浑士卒,云二当即下令: “霰弹枪贴上去!” “给老子趁他病要他命!” 尉迟宝林率先拿着霰弹枪冲在最前面:“杀杀杀!” “砰!” 一枪下去,只见敌军瞬间倒下了三四个人,他这举动极大鼓舞了有些怯战士卒。 “杀啊!” “杀!” “攮死这群狗鞑子!” 库尔班呢整个人都看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前锋士卒完全不顾督战队的威胁,疯了一般全往后跑。 后面的士兵和前面掉头往回跑的士兵完完全全的碰撞在一起,瞬间造成了严重的拥堵踩踏。 李靖满脸是血的和薛万钧汇合在一起,看着混乱无比的敌军,他们也不敢贸然杀进去,只好整顿兵马不断在外围砍杀早已吓破胆的吐谷浑士兵。 “砰砰砰!” 霰弹枪的枪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不断收割着敌军的性命,不断地赶着吐谷浑士兵往回死命的逃跑! 天柱王看见这一幕:“完了!军心已经乱了!” “卓哥!” “立马护着本王逃出去!” 亲卫长卓哥,带着麾下的两千亲卫,悄悄的护送天柱王从后方撤出了战场。 不知情的库尔班呢看着混乱的战场,一个脑袋两个大。 “来人,快去请大王过来主持大局!!!” ………… 后方的炮兵阵地 “程将军,大炮冷却下来了,可以开炮了!” 程处默心头一喜:“快!给大总管他们擂鼓!通知他们往后退!” “咚!” “咚咚咚咚咚咚……” 李靖、薛万钧、云二和程处默在听见鼓声的第一时间,立即制止住了杀红眼的唐军。 程处默看着黑压压往回跑的吐谷浑士兵,露出狠辣的眼神: “开花弹准备!” “仰角三十五度!” “十发急速射!” “放!” “轰轰轰轰!” “咻咻咻…………” 开花弹其实就是大号的手榴弹,炮弹里面的延时引线会保证开花弹落在敌人人堆里爆炸开来。 爆裂四散的破片不断的收割着吐谷浑士兵的性命,残肢碎肉漫天飞舞,掺杂着内脏碎肉的血液染红了敌人脚下的雪地。 近距离下,薛万钧亲眼看着三五个活生生的鞑子就这样被粗暴的撕裂成碎肉。 他脸色苍白的看向一旁的李靖,后者脸色同样不好看。 作为这个时代的武将,这种恐怖至极的杀人利器彻底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大炮的轰鸣声仍在继续吞吐着索命的弹丸,薛万钧声音战栗的说道: “大总管,云二实在是太恐怖了,这等利器也能捣鼓出来!” 李靖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在他是唐人,被大炮轰杀的不是我们,以后的世道变了,打仗的方式恐怕从云二开始,要彻底的变一变。” “对对对!” “幸好云二是咱们唐人!”薛万钧似乎想象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口。 相比薛万钧的庆幸,正在勉强指挥作战的库尔班呢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说什么!”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王怎么可能扔下这数万大军独自逃了?! 说!你是不是诓骗本将军?!” 库尔班呢说完,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先前天柱王观战的位置。 看着空荡荡的雪地,库尔班呢心理防线彻底破防了。 “撤退!” “全军撤退!” ………… 第271章 举着王旗投降 “大王!” “咱们就这样扔下几万大军跑了,这要是回到伏俟城,可汗追问起来,我们该怎么回答?” 天柱王看着自己的亲卫队长卓哥一脸愁云惨淡的模样,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卓哥不必如此惊慌,只要我们安全的回到伏俟城,就把所有责任推到慕容复耳的身上! 届时只需告诉可汗,慕容复耳勾结唐人,导致我牛心堆守军被十万唐军突然袭击,还用上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 哼哼,这样一来,可汗还有什么理由责怪我们!” 卓哥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可是大王,慕容复耳乃是可汗的亲卫,我们这样给他泼脏水, 可汗会信咱们吗?更何况慕容复耳带着自己的三千人马在开战的时候便跑了,早已他先回到伏俟城,先向可汗告状?” “啪!” 天柱王反手给了卓哥一记响亮的耳光: “本王岂能让你质疑?!卓哥,你的一切都是仰仗本王所得,时刻记住你卑贱的身份!” 卓哥低着头不说话,任由天柱王侮辱自己。 “走!”天柱王率先骑上战马,领头朝着伏俟城方向而去。 卓哥摸了摸脸上的巴掌印,深深地看了一眼天柱王的背影,随即翻身上马: “驾!” “保护好大王!” ………… “报!” “禀报程将军,北边的缺口合拢前,逃了两队鞑子的骑兵!” 程咬金皱着眉头问道:“大概跑了多少人?!” “禀将军,第一队大概有三千人马,第二队大约有两千人马,都没有打任何旗帜!” “五千人?!” 程咬金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跑了五千人,暂时没必要去追击,当下的任务是何尉迟老黑一起围拢,包围牛心堆数万守军! “不必管他们!全军快速收拢,围剿牛心堆敌军主力!” “标下得令!” 程咬金与尉迟敬德刚刚完成合围,正向包围圈收拢之际,此时也是库尔班呢下达了全军撤退命令的时候。 库尔班呢看着飘扬的天柱王旗,恨的牙痒痒,他真想一刀劈了这耻辱的王旗。 但他又不敢,唐军疯狂的在后面追击,现在就指着这面王旗指挥残存下来的士卒撤退。 “杀啊!” “杀呀!” “围住这群鞑子了!” 看着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喊杀声震天的唐军士卒,库尔班呢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命令全军!” “就地驻防!” 库尔班呢无力的发布了最后的命令! 看着密密麻麻的唐军士卒围拢过来,看着麾下吐谷浑士兵脸上的惊慌。 深知自己没有半点生路的库尔班呢颤抖着命令道:“挂上白布,我……我们……投降!” “噢噢!” “胜了!” “俺们胜了!” 云二使劲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今日一战,变局和危机实在是太多了! 李靖作为唐军的最高统帅,策马走上去高声道:“请吐谷浑天柱王前来回话!” 李靖话语一落,唐军士卒全部高声喊道: “大总管有令!命吐谷浑天柱王速速前来回话!” “天柱王速速前来回话!” “天柱王速速前来回话!” 听着唐军高昂的士气,库尔班呢举着王旗策马走到两军阵前。 “下马!” “下马!” “下马!” 唐军再度爆喝,呵斥着库尔班呢下马。 形势压人,库尔班呢无奈翻身下马,举着王旗仰着脑袋看着李靖: “李大总管,我不是天柱王,我是天柱王麾下副将库尔班呢!” “什么!?” 云二等人听后也是一阵惊诧,原本以为一战拿下了天柱王! 似是看出了唐军将领的吃惊,库尔班呢解释道:“天柱王命我带着王旗指挥大军作战,随后天柱王便不知去向!” 李靖压下内心的遗憾,点点头道:“库尔班呢将军,你有什么要求?” 库尔班呢很识时务的直接将王旗双手献上:“只求大总管放麾下士卒一条生路!” 李靖接过库尔班呢献上的王旗:“命令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我军不杀俘虏!” 库尔班呢闻言,朝着身后的士兵大声命令道:“全军放下武器!向唐军投降!” 吐谷浑士兵们你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率先放下手中的兵刃, 生怕上一秒放下手中的弯刀,下一秒就被唐军用那会喷火的神兵给隔空杀掉。 库尔班呢见状,立刻上前,冲着面前的士兵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骂: “放下武器!” “老子让你们放下武器!” “放下武器才能活!” 被打的直往后退的士兵终于受不了了,猛的将弯刀丢在地上。 “哐当!” 这一声兵器落地发出的响声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哐当。” “哐当……哐当…………” 经过战后统计,这一战,阵斩敌军两万六千多人,俘虏敌军近一万五千余人, 唐军这边,战死六千人,重伤一千多人,伤亡最小的还是云二的火器新军,阵亡六百人,被箭矢所伤小千人。 【中军大帐内】 “哈哈,新军果然勇猛,五千人就能硬抗数万敌军的冲锋!云小子,好样的!”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 云二摆了摆手:“公爷休要折煞小子。这一战,全靠大总管布局,还有薛将军牵制住敌军,非是小子一人功劳。” 李靖听见云二这话,也是唏嘘不已:“是啊,这一战实在太过于凶险,一万五对五万敌军,这是我这辈子下过最凶险的决策! 多亏了知节和敬德驰援及时,否则这一仗最好的结果就是打退敌军,绝不可能吃下牛心堆的守军!” “嗨,不管怎么说,运气也好,实力也罢,但最终是我们胜了,唯一可惜的就是让那天柱王给逃了!”尉迟敬德拍着大腿惋惜道。 李靖摆摆手:“今日乃是大胜!理应好好的庆祝一番!” “来人,立即安排全军杀牛宰羊,全军今晚举行庆功宴!” 唐军在举行庆功宴时,吐谷浑王城,伏俟城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万里凝。 “天柱王呢?慕容复耳呢?他们都战死了吗?!” ………… 第272章 王庭内的争吵 “禀报可汗,慕容复耳都督率领麾下三千骑兵回来了,现正在王庭外求见可汗!” 慕容伏允当即心头一沉:“让他马上滚进来见本汗!” 其子慕容顺见父亲发怒,当即上前劝阻道:“父汗,还请息怒,复耳都督绝不是那软弱之人,此事儿定有蹊跷。” 慕容伏允点了点头:“等他进来,一问便知,五万大军失去消息,对我们王庭也是重大的损失。” “禀报大汗,慕容复耳都督来了!” “砰!” 慕容复耳见到慕容伏允的第一时间砰的一下就跪倒在地,以头创地:“罪人慕容复耳拜见大汗!” “本汗问你,牛心堆战况如何?天柱王领军去了哪里?全部如实说来,你作为本汗的亲卫,应当知晓本汗最痛恨被人欺骗!” “大汗,天柱王在驻地,不仅夜夜笙歌,极度轻视唐军,他还带着驻军将领一同荒淫无度! 属下曾谏言,白毛雪虽大,但也不应该轻视防备,可天柱王却拿属下双亲取笑,公然在所有人面前辱骂属下是,,是杂种! 还有,,唐军这次带了各种会喷火冒烟的铁管子武器,其威力巨大,杀伤力异常恐怖,犹如天降陨石一般, 可天柱王却在两军阵前,勒令属下率领麾下三千骑兵独自迎战,属下知晓这是天柱王想要致属下于死地的意图。 故而假装顺从天柱王的命令,拼死在唐军大军合拢前为大汗带回了唐军的重要情报!” 慕容伏允听到自己的五万大军全被唐军包饺子了,登时站不住脚,往后踉跄了几步。 慕容顺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自己的父汗:“父汗,您快坐下,” 接着慕容顺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慕容复耳:“都督快起来吧,你能拼死把消息带回来,也对我们后续的作战布置提供了有利的情报!” “砰!” 缓过来的伏允可汗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案上:“先有曼头山三万守军被唐军全歼,现在牛心堆五万大军又全部失于唐军之手! 总共八万大军就这样给本汗全败了?!就算是八万头猪,撒在这草原上让唐军抓,也要抓一些时候吧!” 整个王庭内,没人敢吱声儿,慕容顺见状,对着侍女招了招手,接过一杯酥油茶亲自给伏允可汗奉上: “父汗,现在您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孩儿听复耳都督说唐军有堪比天外陨石一般可怖的武器,不如听都督仔细说来。” 慕容复耳见大汗看向自己,连忙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见闻说了出来: “禀大汗,唐军有一抱粗的铁管子,底座还有两个轮子推着走,那东西能把小羊羔子一样重的铁球喷出来,那些铁球都不一样,有的还会炸开…………” 慕容伏允听的脸一阵白又一阵黑,若不是这慕容复耳是打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怎么着都会认为他这是在为失败编织的荒唐借口! “你是说唐军士兵手中的铁管子也能喷火?也会冒烟,还能隔空杀人?复耳,你可……” “报!” 伏允可汗话还没说完,就被前来禀报的士兵打断。 “讲!” “禀报大汗,天柱王带着两千亲卫回来了。” “什么?!” “什么!” 伏允可汗面色一沉:“复耳,你且去屏风后面,本汗没让你出来,你就不要吱声儿。” “是,大汗” 伏允可汗见慕容复耳遵照自己的命令藏入屏风后面,这才摆手示意让天柱王进来。 “大汗!” “大汗!” 天柱王人还在进入殿内,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开始倒起了苦水:“大汗,这次我差点就见不着大汗你了!” 伏允可汗皱了皱眉头,沉声命令道:“来人,给天柱王拿个软墩子。” 天柱王一屁股坐下,接着恶人先告状起来:“大汗,您的那个亲卫都督,慕容复耳可真不是个东西,他简直枉费您的栽培!” “哦,怎么个说法?”伏允可汗下意识看了一眼屏风。 “大汗,慕容复耳那个狗贼,本王把防备交给他,他却玩忽职守,导致我牛心堆驻军突然被偷袭! 本王亲自带着王旗为勇士们吹响号角,这才压制住了敌军的进攻, 但,唐军拿出了一些本王从未见过的武器,能喷火星子,粗的能有一抱粗,短的,细的,能被唐军士兵拿在手里,每次一冒烟儿,就会发出巨响,还能隔空杀人! 本王想着在战场上不能计较那么多,随即给了慕容复耳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率领麾下三千骑兵冲击敌军军队, 本王还打算亲自带着士兵跟在他后面反攻唐军,结果这杂种竟然假意冲锋,随后临阵脱逃了! 若不是他这叛逃行为,导致我军士气低落,岂能被区区两万唐军击溃?!” 慕容复耳在屏风后面,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他真想冲出去将天柱王给掐死! 慕容顺也紧皱着眉头,这天柱王可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早晚寻个机会宰了他喂狼! 伏允可汗手指不断敲击着桌案,极快的频率无不显示着他内心的烦闷。 “天柱王,你的王旗呢?”伏允可汗突然发问。 “呃,,,禀大汗,王旗已经在大战中被兵刃毁掉了。”天柱王擦着额头的汗水,他总觉得心神不宁起来。 “大胆!” 伏允可汗突如其来的暴喝声让殿内的所有人身子哆嗦了一下。 “慕容复耳,出来吧,天柱王所说,你都听见了,你亲自来与天柱王对峙一番!” “他还活着?!” 天柱王冷汗一下冒了出来,这杂种竟然逃了回来? 慕容复耳脸上满是阴狠之色,他龇着牙花儿对着天柱王开口道: “本都督还活着,全都是托了天柱王的福,怎么?看见我这个杂种还活着,天柱王好像挺惊讶?!” 天柱王到底是能做封王的人,他片刻便稳住了心神:“哼!你这杂碎,枉费大汗对你的栽培,辜负本王对你的信任! 如今你倒是在大汗面前猖狂起来了!我若是你,岂不羞愧的自绝于大汗面前!” “天柱王,我若是应该羞愧自绝,那您这丢了牛心堆的罪人岂不是被点天灯!” ………… 第273章 乌海城 “你这个叛徒,竟然敢如此与本王说话?本王这就弄死你!” 天柱王知晓言语再多也无济于事,索性直接对着慕容复耳动起手来。 如今在王庭内,天柱王竟然敢当着大汗的面对自己动手,慕容复耳也不再隐忍,直接重拳反击。 看着二人扭打起来,拳拳到肉,发出一阵阵闷响。 慕容顺正欲要阻止两人打斗,伏允可汗却挥手制止道:“所有人都不准插手,就让他们今日在本汗这王庭内分出个死活来!” 闻言,天柱王与慕容复耳这才双手停手,分开站立在两旁等待伏允可汗发落。 “哼!” 伏允可汗冷哼一声,对着两人训斥道:“怎么不打了?你们都还没弄死对方!” “大汗,我知错了!” “大汗,请马上杀了这杂种!” 慕容顺赶紧上前调和:“天柱王叔父,还请稍安勿躁!”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匆忙来到伏允可汗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后,便迅速离去。 伏允可汗沉默了许久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天柱王,本汗已然明了了一切始末,你说,本汗该怎么发落你!” 不等天柱王开口辩解,伏允可汗满脸杀气的盯着他再度开口道: “牛心堆五万大军,你就这样给本王扔给了唐军?!你为了能独自出逃,还把王旗扔那儿,让别人替你吸引唐军的视线?!” “大汗,我,,,我们是一个家族的啊!还请大汗给我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天柱王在看到士兵密语的时候,便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定是自己麾下的士兵被审讯出卖了自己。 索性干脆不装了,直接摊牌了! 想到此时是战时,贸然杀了天柱王会引发王庭的动荡,伏允可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本汗再给你一次机会,立马给本汗去乌海镇守,那里虽然被唐军偷袭的可能不大,你亦不可掉以轻心!” 天柱王立即跪伏在地:“请大汗放心,我一定替大汗好好的看着乌海!臣这就出发前往乌海!” 伏允可汗摆了摆手,天柱王连忙起身,退出了殿内,临走前他还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复耳。 看了看一旁等待的慕容复耳,伏允可汗瞬间换了一副表情,眼神亲切的对着慕容复耳作出了安排: “慕容复耳,你父亲生前也为慕容家族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为慕容家献出了自己的性命。 你更是在本汗的眼前长大,也是一同和本汗的儿子女儿们一同长大,这次你受了委屈, 但现在正是面对唐军的时候,本汗不能轻易处置天柱王,否则会引发内乱。” 慕容复耳当即低下头颅,右手抚摸着左胸:“大汗,复耳何德何能,劳大汗厚爱,唯有用性命相报!” 伏允可汗对慕容复耳的回答感到十分的满意,他示意自己的儿子慕容顺过来。 慕容伏允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对着慕容复耳说道: “既然如此,伏俟城的城防防御就由你辅佐本汗的儿子,想来那唐军还有几日,便会到了这王城脚下!” 听见大汗不仅不惩戒自己,反而还让自己辅佐慕容顺掌管伏俟城的城防,慕容复耳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大汗!请大汗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特勤,一定会在王城退敌!” 【吐谷浑等少数民族,国王称作可汗,王后称作可墩,王子称作特勤,公主称作别吉或别姬。】 ………… 乌海 南路军 “嘶,看来慕容伏允是完全没想到咱们会穿过空荒之地来到乌海,这么重要的咽喉要道竟然只有区区几千人马驻守!” 李道宗收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他现在是对云二捣鼓的这玩意儿越来越满意了。 一旁,侯君集也收好了自己的望远镜: “怎么样?我的意见是后半夜出兵,趁敌人放松麻木之际,一举夺下着乌海要地, 想来此时,李药师他们北路军在云牧之火器、大炮的帮助下,应该也已经夺下了牛心堆了, 咱们也不能拖延,今夜要是顺利夺下乌海后,一个俘虏也不能留,不能让俘虏拖慢我们行军的速度, 我们必须与北路军完成对伏俟城王庭的合围,可不能让慕容伏允跑了, 要是让他们往北方一逃,又不知道得吃多少沙子才能撵上他们!” 两人一合计,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侯君集随即下令,全军原地静默休息,啃干粮。 冬季的白天异常的短,阴沉的天空仍旧飘洒着雪花。 乌海城墙,墙高不过三米,都是用各种大小不一的石块与牛粪混合物堆砌而成,此地长久无战事,又是位于吐谷浑的后方。 此地仅有一个万夫长率领五千人驻扎在此地,此人名字叫做多吉,是一个典型的草原汉子。 日夜笙歌,搂着女人睡觉,喝酒吃肉,这就是他在此地驻守的日常。 上有所行,下有所效! 因此,当阴冷的风雪如同刀子一样,不断地刮着城墙上的石块儿时, 原本应该认真值守的士兵们却抱着喝空了的酒坛子蜷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如此看来,侯君集与李道宗到底还是高看几分此地的守军。 两万唐军全都窝在一个山谷里,等待着各自长官的命令,为了手不被冻僵,待会儿能够拿起武器冲锋,他们默契的把双手藏在了裤裆里。 侯君集掏出单筒望远镜观察乌海城那矮小的城墙,他吃惊的发现,城墙上竟然没有一个士兵的身影,甚至有的火把熄灭了也没人去管! 于是,一支百人队斥候被侯君集派了出去,他们的任务是悄悄的爬上城墙,尽量悄无声息的解决敌军哨兵,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去。 当唐军斥候往城墙上抛爪钩的时候,城墙上的士兵没有动静, 当第一个唐军斥候嘴里叼着刀子,蹑手蹑脚的跳下城墙时,敌军士兵还是没有动静, 当接二连三的唐军斥候拿着短刀站在醉酒的敌军士兵面前,盯着他们咽喉的时候,他们仍旧没有丝毫察觉。 唐军斥候们相视一笑,嘴角上扬,只听得噗呲声不断响起,猩红的血液顺着城墙的缝隙,不断滋润着干涸的黄沙………… 第274章 轻松破城 “踏踏踏……” 乌海城城门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两万唐军疯狂的涌入了城里,上头可都说了,不留活口,那就意味着这些都是军功! 侯君集带着亲卫直奔城主府,当唐军杀进院子里的时候,此地驻军的万夫长正搂着四五名浑身不着寸缕的妙龄女子呼呼大睡。 “啪啪!” 一名亲卫用横刀的一面儿拍在这名万夫长的脸上,顿时将罗床上的几人惊醒。 “啊!” “你们是谁!?” 一时间女子惊叫声不断,那名万夫长在看清楚了唐军的服饰后却异常的平静。 “聒噪!” 侯君集随口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的话语刚说完,一旁的亲卫猛然抽刀将几名女子全部捅死。 “嗯,安静了,说说吧,说说你知道的一切。” 侯君集看都不看一眼罗床上的汉子。 “砰!” 一旁的亲卫立即上前,粗暴的拽住汉子的头发,一把将他从罗床上拽了下来。 “跪下!” 眼瞅着一脸不服之色的汉子,亲卫直接一刀背狠狠的敲在他的膝盖骨上。 “咔嚓~” “啊!” 汉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径直跪倒在地上,看样子是被敲碎了膝盖骨。 侯君集接过亲卫倒的热茶,慢慢的喝了起来:“应该是个硬汉子,本总管对硬汉是宽容的,总要验证一下到底有多硬。 马老三,你亲自替本总管验验这鞑子的万夫长到底有多硬,手里有点分寸,别弄死了。” 脸上右眼眼角有一道斜至左半边嘴角的骇人伤痕的亲卫,面无表情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标下得令!” 马老三伸手拽住这名汉子的头发,拖着就往院子里走去。 “兄弟们,把他给我摁住,咱们先给他来点开胃菜!” “哈哈,好嘞,保证比按过年猪还按得牢靠!”众人嘻嘻哈哈的回应道。 见马老三拿出一把铁针,一名亲卫抱怨道:“贼他娘!那群狗日的现在在城里头杀的正起劲儿,说不得捞着多少好东西!” 马老三抽出一根铁针看了看:“别抱怨了,都给我摁住了,老子可要动手了!” “噗呲!” “啊!!!” 随着一根长长的铁针没入这汉子小脚趾的指缝中,汉子发出惊天的惨叫声,黄豆大小的冷汗珠滚滚而下。 马老三再度抽出一根铁针,满脸笑容的对着正在惨叫的汉子说道: “爷们儿,忍忍就好了,还有几根就完事儿了,” 马老三说完又看了汉子一眼,自顾自的说道:“说不定你狗日的听不懂老子话语,老子和你白费个什么劲儿?!” 看着马老三再度就要插第二根铁针,那汉子着急的喊了出来: “听得懂!听得懂!我能听懂唐语!” 马老三邪魅一笑,拿着手里的长铁针拍了拍万夫长的脸颊: “嚯!原来听的懂?那就用不着找人来转述一遍了。 不过你软的太快了,爷们我从来不相信跪得太快的人, 忍忍,老子的审讯手艺是最好的,要不总管大人也不会让老子来审问你,忍着昂,我用完刑了你再说!” 不顾这名万夫长惊恐的目光,马老三对着一旁的几人说道:“给这狗日的把嘴给堵上,老子都还没问呢,可不准他说了!” 一旁的唐军士卒随手从裤裆里摸索一阵,拿出了一条明显带有黄斑的布条说道: “就这了,我也懒得去找,将就着用用吧!” 说完便把他的黄色兜裆布给这名万夫长勒住了嘴。 “呜呜呜呜……” 马老三看着不断呜咽的万夫长,又听见院子外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想着自己自己等人既不能捞军功又不能捞钱财, 顿感心中有些烦闷,索性把气儿都撒在这名万夫长的身上。 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铁针,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布。 他准备用水刑让这厮感受下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恐怖。 “爷们儿,我马老三最得意的就是这水刑,至今没有人能在我这水刑底下撑过三次,我希望你能硬气一点,给我破破记录。” 马老三说完便将这块儿绢布在一旁的水翁里浸透了水,随即将这湿透的绢布覆盖在他脸上, 一边在嘴里愉快的吹着口哨,一边端着水翁,往绢布上均匀的倒着水。 “呜呜呜……” 一旁观看的另一名亲卫,看着不断竭力喘息的万夫长,他皱着眉头说道:“三爷,要不给他揭开,瞧着快死了。” 马老三仍旧不在乎的继续往绢布在淋着水:“小川,这你就不懂了,水刑重在一个水字,要等这爷们儿胸膛不怎么起伏了才能揭开, 这绢布要是揭早了,爷们就不能充分的知道什么叫做活着真好!” 靳一川指着胸膛已经不再起伏的万夫长说道:“三爷!马三爷!这狗日的我看着是不是有点死了!” 马老三这才看了一眼,赶紧停下手中的水翁,一把揭开覆盖着的绢布: “坏了!这他娘的和你说话去了,一不留神稍微过头了。” 马老三狠狠一拳头砸在万夫长心窝上,力道太大,让他整个身体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呼!” “呼~哧~……” 在马老三这一拳强力的心肺复苏下,受刑的万夫长眼睛猛然一瞪,接着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看着他那贪婪的呼吸空气的模样,马老三接着把绢布给他盖了上去。 “呜呜呜呜…………” 看着全身疯狂挣扎、摆动的万夫长,马老三拍了拍靳一川的肩膀说道: “瞧见没,遇到这种情况,就学着三爷我照着心窝给他一拳,有多大劲儿就使多大劲儿。 等他喘几口气儿后赶紧给他盖上,得让他明白平日里最不在乎的东西才是最要命的! 来,小川,你来倒水,让三爷我歇歇手。” 靳一川接过水翁,继续朝着绢布上倒着水,不过他的手可没马老三稳,水量忽大忽小的,让受刑的万夫长更遭老罪了。 马老三瞧着差不多:“停!小川,把绢布揭开吧。” “呼哈~呼哈~呼哈…………” “爷们儿,我马老三的水刑滋味儿咋样…………” 第275章 天柱王吃雪猪 “你……你到底……想问什么?”汉子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 马老三看了一眼靳一川:“小川,你来问。” “好嘞,三爷您歇着。”靳一川从怀里掏出一本手册,舌头舔了舔毛笔尖儿。 “你叫什么名字,官职,此城共计多少守军,…………” “呼哈……呼哈……”那汉子不断的喘着粗气,攒足了气力后这才开口回答: “多……多吉,我叫多吉,是……是乌海城守军最高主官,为万夫长。 城内……城内一共五千守军,一日前王庭有令,说……说是,天柱王即将来……来乌海城镇守。” 一旁的马老三当即兴奋起来,嘴中念叨着天柱王三个字。 “咔嚓!” “啊!” 马老三突然出手,抓住多吉万夫长的脚踝,猛的一掰,只听见脚踝发出刺耳的骨裂声:“天柱王多久到乌海城?!” “啊……估摸着快到了,明日……明日应该就能到!我知道的都说了,给……给我一个痛快的!”多吉疼的死去活来。 “小川!” “三爷,我明白!” 两人没管多吉万夫长的死活,拿着记录下来的小册子就往侯君集那里冲了进去,这他娘的可是条大鱼! “嗯?” 侯君集看着神色异常兴奋的两人,有些诧异的开口询问道: “马老三,你们看样子是从那鞑子嘴里撬出来了一点什么,拿给我瞧瞧!” “诺!” 靳一川恭恭敬敬的将审问的手册呈到侯总管的手里。 侯君集快速翻看了一遍之后,猛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眼角止不住的跳动,嘴里呢喃道:“天柱王,天柱王!” 说完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凌厉的眼神盯着二人厉声问道:“那鞑子死了没有?!” 马老三身子打了一个哆嗦,立即躬身抱拳道:“回总管的话,那多吉万夫长,还没来得及弄死!” “哈哈哈!” “好!” 侯君集大笑起来:“马老三听令!” “标下听令!” “你即刻起,守在那多吉的身旁,保证他不能出任何意外,明日咱们就指望用他来钓天柱王那条老滑鱼!” “标下得令!若是我马老三让多吉出了一丁点意外,标下提头来见总管!” “去吧,去吧,该治伤就给他治一治。”侯君集再度提醒道。 说完他又看向靳一川:“小川,你立刻前去告诉李道宗李总管,让他速来此地一见。” “标下得令!”靳一川立即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等,你且附耳过来。”侯君集喊住了靳一川。 “总管请吩咐。” 侯君集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他小声的对靳一川说道:“记得告诉李总管,今夜务必不留任何活口!” 靳一川瞳孔瞬间放大:“总管,您的意思是,屠城!” “对,屠城!” ………… 距离乌海城两百里地的一处背坡上,几名吐谷浑士兵正对着一个洞里掏着什么。 天柱王看了一眼后说道:“冬眠的雪猪(旱獭)肉质最是鲜美!它们在秋天一个劲儿的贴膘, 皮子下的肥肉烤一下就着沙葱一口吃下去,那味道,比野驴肉也差不了几分!” 说到这里,天柱王像是想起了什么,喉咙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怎么?还没挖到吗?” “大王,马上就能挖到了!” 冷冽的风雪顺着被挖开的破洞灌入到了最里面,作为一家之主的公旱獭带着怒意冲出了洞穴! “啊……啊啊啊啊…………” 这只肥大的公旱獭完全没想到外面挖它洞穴的会是两脚兽,站起身子吼叫了两声后,便拔腿就往回跑! “拦住它!”天柱王看着往回跑的旱獭焦急的喊道。 “砰!” 一名士兵拿着棍子对准它的脑袋就是一棒。 头上带来的疼痛让这只公旱獭瞬间失去了理智,它猛的站起身子,冲着敲它脑袋的鞑子吼叫起来: “啊……啊啊……” “砰!” “砰砰!” 看着倒地不动弹的旱獭,那士兵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呸!啊啊啊个什么劲儿!” 接着快速提起旱獭往天柱王跟儿前跑去,谄媚的奉承道: “大王,您眼光真毒辣!一眼就瞧出来这洞子里有这么肥硕的雪猪!” “哈哈哈!”天柱王大笑起来: “本王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快,拿去扒皮把肉烤起来,多撒一点盐巴子,本王想这一口可想得紧!” 这次和天柱王一起来的还有一名伏允可汗钦点的随行千夫长,卡巴罗里。 看着不着急赶路,却在半途上掏雪猪洞子的天柱王,卡巴罗里皱起了眉头: “大王,可汗可是说了,让咱们尽快赶到乌海城,接管那里的城防,以防备唐军从乌海偷袭,避免对王城形成两面夹击的形势!” 天柱王瞥了卡巴罗里一眼:“怎么?本王在这里弄只雪猪吃就耽误了路程?驻守乌海城的万夫长多吉,不是还守在那里? 卡巴罗里,你要记住。我才是王,我是天柱王,是王族! 再说了,若是可汗真担心乌海城。岂能就让本王带着自己的两千亲卫前往?哦,对了,还带了一个你!” 卡巴罗里深深地埋着头,任由天柱王的唾沫星子溅射在自己的脸上,也只有这样, 他才能压制住自己想宰了天柱王的冲动,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样的蠢货竟然也能是王族! “大王,雪猪烤好了,小的多多的撒了盐巴子,这味道,小的闻着都香到骨子里去了!” 天柱王一把接过士兵递过来的旱獭烤肉,特意往上加了一片厚厚的肥肉片子,随后一口咬了上去。 肥肉的爆汁感夹杂着瘦肉的筋道和鲜美,让天柱王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哈哈,爽!” “传令下去,在此地驻扎休整,明日再动身前往乌海城,让小的们都去抓雪猪,吃烤肉!”天柱王索性不走了,就在自己停留一天。 卡巴罗里看着大吃大喝的天柱王,恨得牙痒痒,今日这才走了不足五十里,距离天黑还早着,回王庭以后,一定要狠狠的向可汗告他一状! ………… 第276章 突然反水的多吉 乌海城 马老三带着一众唐军已经换上了鞑子的衣裳,替换了原本的城墙守军,看着一旁站立不安的万夫长多吉。 “多吉,紧绷着个脸皮干什么?你确定天柱王是今日能来?这他娘的天都快黑了,你们那狗揍的天柱王怎么还不来? 你莫不是在逗你马三爷耍子?水刑的滋味儿还记得吧!要不马三爷再给你回忆回忆?!” 听见马老三威胁自己,多吉脸色瞬间惨白起来,那水刑的滋味儿,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到底有多么恐怖! “军报上是这样写的,按日子算,天柱王今儿怎么都该到了,我多吉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若是多吉欺骗各位,则永生永世被长生天抛弃!” 马老三回头看向了坐在后方的侯君集和李道宗两位总管,这事儿自己可做不了主。 李道宗想了想:“侯总管,既然这鞑子都以他们的信仰起誓,那他说的多半是实情,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估摸着那天柱王今日也不会到了,不如就让军士们回去休息了。” 侯君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要不派几对斥候出去看看,换上鞑子的衣裳。” “不可!” 李道宗极力反对道:“即便咱们的士兵会吐谷浑语言, 但口音和乌海城驻军始终有差别,万一在遇到了天柱王,很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在城内等着吧, 明日!再等明日一天,不管这天柱王来不来,咱们也必须拔营往伏俟城王庭而去, 万一咱们去晚了,大总管他们迟迟等不到消息而率先发起了进攻, 可不能因为咱们没有准时到达的缘故,导致慕容伏允往北逃了,那就过失大了!” 侯君集闻言点点头,抬眼看向没有继续下雪的天空,仍旧是那么阴沉沉的。 侯君集朝着后方摆了摆手,早就埋伏好的城内伏兵顿时齐刷刷的退去。 ………… 【翌日】 “啊~哈!” 天柱王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睡在营帐里到底没有睡在屋子里强。 在简单享用过雪猪烤肉以后,天柱王走出了帐篷,在看了一眼被伏允可汗派来监视他的千夫长卡里巴罗,他对着麾下的亲卫们吩咐道: “今日咱们一口气跑到乌海城,等本王接管了乌海城的城防以后,本王一定让你们吃好的、睡好的、让女人们用肥硕的胸脯子给你们暖暖脚!” “谢大王!” “哈哈哈,有胸脯子嘛!” “胸脯子大大的!” 听着麾下亲卫们淫荡的笑声,天柱王翻身上马:“帐篷什么的不要了,去了乌海城,什么都有,现在随本王出发!” “驾驾驾……” “驾驾驾……” ………… 另一边,马老三眼睛盯着远处的草地,眼皮子都快要粘在一起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嘴中骂骂咧咧道:“直娘贼!都下午了,这狗日的天柱王怎么还不来?莫不是泄露了风声? 不应该呀!此地的敌军咱们一个都没有放掉,就连城里的那些奴隶都被咱们的人杀干净了,怎么都不可能有人去报信!” 想到这里,马老三转过身去,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多吉: “多吉,你他娘的是不是在在忽悠老子!你们那劳什子天柱王怎么还不到!” 多吉脚趾间被马老三插进去的铁针虽然被取了出来,但每一步移动带来的疼痛都让他额头冷汗直冒: “没有!多吉没有说话,多吉对长生天起誓了。” 万夫长多吉突然停止了说话,他的手指搭在城墙上感受着微乎其微的震动。 “你他娘的…………” “来了,有大队骑兵来了!” 多吉出言打断的暴躁的马老三,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空无一人的远方。 “传令下去,弓弩手准备,刀斧手隐藏好自己身形!”侯君集一下激动起来。 李道宗摸了摸手中的佩刀,对着靳一川说道:“靳一川,你会鞑子的语言,把他给本总管看紧了,若是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即制止他!” “标下得令!”靳一川抱拳听令道。 “驾!” “驾驾驾!” 远处的地平线出现大队骑兵,马蹄扬起了干燥的尘土,不一会儿功夫便烟尘滚滚的抵近了乌海城下。 天柱王示意千夫长卡巴罗里前去向守军验明身份进城。 卡巴罗里打马上前,用鲜卑语问道:“此地驻守是什么人?速速前来验明身份,让大王进城接管城防,王庭的命令你们应当是收到了!” 城墙上,看着脸色有些异样的多吉,马老三稍微用力压了压顶在他腰窝的短刃,示意他诱骗这群蠢货进城。 多吉开口喊道:“我是此地驻守万夫长多吉,天柱王在哪里?你不是天柱王!” 卡巴罗里虽然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万夫长为何会这样询问,但后面的天柱王却是一脸怒气,自顾自打马走上前来: “瞎了你的狗眼!本王在此,看看本王到底是不是天柱王!快快打开城门,让本王进去休息!” “窸窸…………窣窣…………” 侯君集提前埋伏好的弓箭手们躬着身子往前移动着。 看着这一幕,万夫长多吉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坦然之色。 “不好!” 马老三心中暗道不妙! 多吉突然冲着天柱王大喊起来:“大王快走!此地皆是唐狗伏兵!快走!” 轰…… 面对多吉的反叛,侯君集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放箭!快放箭!” “咻咻咻!” 听见箭矢的破空声,卡巴罗里下意识的一把扑向天柱王。 “噗嗤……噗嗤……噗嗤…………” 强劲的箭矢不断射进卡巴罗里的后背,只一瞬间他便失去了所有生机! 此时的天柱王哪怕再傻,也知道被埋伏了,他利用卡巴罗里的尸身挡着身后射来的箭矢。 “哎哟!” 天柱王发出一声惨叫,原来一根流矢咬住了他的屁股,在亲卫们的接应下,总算逃进了人堆里。 顾不上屁股上传来锥心的疼痛,天柱王一边打马狂奔一边大喊道:“撤!快撤!” 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逃了,马老三反手一巴掌狠狠的呼在万夫长多吉的脸上: “艹你娘!你想死,老子这就成全你!” ………… 第277章 怒火中烧的马老三 “住手!” “马三爷,你无权处理这家伙!” 靳一川死死的钳住马老三的手腕,看着刀尖儿停留在多吉面门上,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着狼狈疯逃的天柱王,侯君集抬手制止住了欲要追击的李道宗: “李总管,不必再追了,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咱们南路军不如现在就拔营,往慕容伏允的王庭行军,你看如何?” 李道宗狠狠的看着天柱王逃遁的方向:“也好,这鞑子王中了一箭,想必咱们也追不上,那就全军半个时辰后拔营,迅速和药师的北路军对伏俟城形成合围之势!” 说完他又看了看导致此次埋伏失败的罪魁祸首多吉:“马老三,这鞑子既然对他主子如此忠心,那就成全他的死志。” 多吉听到这里,长舒一口气,想着这唐将还是人物,不折磨自己,随即就要开口表达感谢:“多吉多谢李…………” “听闻你马老三审讯手段无穷,素有罗刹手的诨号,今日让本总管也开开眼!”李道宗开口打断多吉,对着马老三说道。 “标下得令!” 马老三想了想说道:“总管大人,标下以为,对男人施用的刑法也可以在这鞑子身上试上一试!” 李道宗顿时来了兴趣:“哦?你这罗刹手想怎么炮制他?” 马老三拱拱手道:“铜牛、炮烙之刑现在不易准备,标下打算用对女人施行的骑木驴给这狗鞑子尝尝滋味儿。” 他顿了顿,用极其憎恨的眼神看了一眼多吉,扭头对着侯君集继续说道: “总管大人,标下以为,木驴既不耽误我军行程,也不会让这鞑子痛快死去!” 李道宗想也没想,直接挥手道:“还是你考虑周到,本总管允了,不过你得让这鞑子亲眼看着惩罚他的刑具是如何一点点做出来的!” “标下得令!” 【木驴的核心结构是一个木制的鞍马或类似驴背的架子,通常带有轮子,可以推行。 它最广为人知的特点,是上面有一根朝上的尖锐木桩或桅杆。当受刑者被强制跨坐其上时,这根木桩会刺入其下体,造成极大的痛苦和致命伤害。 这是一种极具羞辱性的刑罚,旨在公开摧毁受刑者的尊严。受刑者被固定在“木驴”上游街,在承受巨大肉体痛苦的同时,也是对民众的一种警示和威慑。最终,受刑者会因下体被刺穿、内脏受损而缓慢、痛苦地死亡。】 多吉听着木驴这种东西,还以为无非就是和骑马一样,因此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惧怕神色, 在对着天柱王喊出那一嗓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至于向这群唐狗求饶?求饶是不可能求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求饶! 马老三让靳一川押住多吉,他用极度厌恶的眼神盯着多吉说道: “你还挺硬气,你狗日的现在给老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三爷如何把你的受刑器具给做出来!” “呸!” 马老三猝不及防之下被多吉一口啐在脸庞上,他用衣袖擦去脸上的口水,反而很平静的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就开始照顾麾下的士卒开始忙活起来。 靳一川怜悯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多吉,他知道马老三越平静,则下手越狠辣! “小子!你要是个真正的勇士就给我一刀痛快的!”多吉对着身旁的靳一川出言。 不过靳一川却是没理会他,对于将死之人,没必要浪费口舌。 ………… 伏俟城王庭 “报!” “禀报大汗,距离王城南方,发现数量庞大的唐军,看其旌旗规模,应该不下十万之众!” “嗯?!” 伏允可汗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慕容复耳:“复耳都督!你可没告诉本汗唐军有十万大军?!” 慕容复耳眉头一皱:“禀大汗,当时在牛心堆大战之时,唐军的确只有不到两万人马, 后来属下在天柱王的迫害下返回了王庭,确实不知唐军来了援军, 莫非天柱王也未曾看到唐军的援军到来?难道天柱王根本没坚持到决战,很早就逃了?” 伏允可汗揉了揉脑门儿,这大汗可不好当啊,下面的人各自心怀鬼胎。 “好了,既然唐军有神兵利器,那我军不宜野战,你一定要好好的协助特勤,把撒在城外的勇士们全部召回城内, 三日内务必加固城墙,我军有五十万大军驻守高墙,北有天柱王亲自驻守后方,本汗就不信区区唐军十万人马能够攻破本汗的伏俟城王庭!” 为了保险起见,伏允可汗对着慕容复耳再度提醒道: “汉人守城的那一套你也见过不少,什么金汁儿、滚石檑木都准备好,对了,把投石车也给本汗放到城墙上去,用来反击唐军!” “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伏允可汗倒是显得有些意气风发,在他看来,唐军即是远道而来,必然困乏,军马又远远不如自己多, 自己还是防御的那一方,更何况后方要道既有天险,又有天柱王亲自驻守,实在想不到自己怎么输!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可惜伏允可汗寄予厚望的天柱王现在正捂着屁股疯狂逃窜,对身旁的亲卫要给他治伤的要求都置之不理, 此刻的他只想跑的远远的,最好能连夜进去伏俟城,鬼知道这伙儿唐军有没有那恐怖的铁管子! 在连续奔逃了两个时辰以后,眼看着胯下的战马嘴里不断翻滚的白沫儿,天柱王这才下令停下来: “吁!” “原地休整!抓紧治伤!” 在亲卫的搀扶下,天柱王强忍着屁股传来的剧痛,翻下马背。 “嘶!” 兴许是下马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屁股上的箭矢,天柱王嘴里不断发出嘶嘶嘶声。 “嘎儿西安,赶紧给本王把这箭矢拔掉,这些该死的唐狗,竟然悄无声息夺了乌海城! 不过今日可多亏了那多吉,若不是他关键时候大喊提醒,现在你我恐怕都成了草原上的肉肥。 可惜了,可惜了,想来多吉此刻只怕已经被唐狗剁成了肉泥!” 兴许是多吉的救命之恩,让一向自私自利的天柱王都生出了感慨。 只是可怜了多吉,在马老三手里可遭老罪了………… 第278章 木驴酷刑 “三爷,我怎么看着这木刺短了一些?不会是我看错了吧?” 靳一川围着马老三粗制滥造的木驴转了一圈,木驴背上那根连毛刺没刮掉的粗壮木刺尺寸看着不怎么对。 马老三推着木驴转了一圈,看着木驴能够自己四个木轮子的滚动中上下摇晃,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小川,你看你三爷的手艺到底没丢下!” 靳一川挠挠头:“三爷,您的手艺没的说,但您这个驴背上的木刺是不是不对劲?好像短了些?又过于粗了些?上面的毛刺儿是不是该刮一刮?” “哼!” 马老三冷哼一声:“小川儿,这是三爷故意的,这王八艹的瘪犊子玩意儿,临阵反水,让咱们到手的军功都飞了,你说三爷我能轻饶他?! 常规木驴背上的木刺,能让犯人坚持活一天, 嘿嘿,你三爷我特意改的这木刺儿,至少能让这王八艹的瘪犊子玩意儿坚持两天!” “嘶嘶嘶……” 靳一川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这玩意儿,光是想想都觉得牙根儿发酸。 马老三看着多吉好像有些不大理解这东西的用处和恐怖,当即笑呵呵的来到多吉面前,指着新鲜出炉的木驴说道: “你这王八艹的瘪犊子玩意儿,知道那是啥吗?那是木驴! 瞧见没有,那根木刺,待会儿就会让你感受到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此前三爷还敬重你是识时务,今儿看来,到底是三爷看走眼了, 等着吧,活你是活不成了, 待会儿三爷会让人推着木驴尽量往颠簸的地皮上走, 让你感受感受木驴异常的快乐,这也是你这狗日的该得的报应!” 木驴做好后没多久,大军在侯、李二人的命令下缓缓动了起来了。 李道宗亲自打马过来,骑着马围着这明显被改动过尺寸的木驴转了一圈儿: “这木驴倒是粗糙了一些,马老三,别愣着了,把这鞑子放上去,别耽误了大军的行程。” “诺,标下这就让这鞑子尝尝背叛咱们的滋味儿!” 马老三看着多吉,随即对着靳一川等人说道:“哥几个搭把手,先把这鞑子裤子拔了,咱们帮他坐上去!” “得嘞!” 几人一拥而上,摁着多吉扒拉他的裤子。 这可把多吉这名万夫长勇士吓呆了,一群大老爷们儿摁着扒拉自己裤子,是个正常爷们儿都会害怕! “唐狗!” “士可杀不可辱,给我一个痛快!” 马老三听着多吉的嘶吼,乐呵呵的说道:“放心,爷们儿几个是真正的纯爷们儿!” “得了,赶紧把他坐在木驴上去,可不能丢脸!” 马老三亲自抓着多吉的长发就往木驴上拽! 看着木驴背上的短粗木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多吉瞬间觉得菊花距离爆满山不远了! “不!” “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待长生天的勇士!” “放过我!我错了!我给你们带路!带去王庭的路!” 马老三闻言,对着疯狂挣扎的多吉啐了一口:“呸!现在知道怕了?已经迟了!还需要你带路?笑话!你就安心等死吧!” 说完,马老三冲着靳一川几人怒喝道:“都他娘的使把子气力!” “噗嗤!” “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 短粗且锐利的木刺狠狠的被坐进了多吉的菊花台,疼痛神经疯狂的朝着他的大脑传递身体的剧痛。 李道宗看着不断从木驴背上洒落的黄褐色斑斑血迹,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可别让他轻易死了,你们几个亲自看在他身边!” “诺!” 木驴在马匹的牵引下嘎吱嘎吱的动了起来,原本昏迷过去的多吉只觉得菊花台被木驴背上的木刺狠狠的突刺了一下! 靳一川看见原本昏迷的多吉突然抬起脑袋,眼睛瞬间瞪圆儿,随即一声声惨叫随着不断上下起伏的木驴断断续续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 ………… 长安城 太极殿 “好好好!” “药师传来捷报,现在已经攻克了牛心堆,基本全歼了牛心堆的五万吐谷浑守军, 现在与知节他们率领的援军正在赶往伏俟城,欲要在伏俟城与南路军侯君集、李道宗他们完成合围之势!” 李世民手中紧紧的握着这份来自北方的战报,神情激动的对着大唐核心高官长孙无忌几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房玄龄率先拍起了龙屁:“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剩下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口道“臣等为陛下、为大唐万世基业贺!” 魏征却是眉头一皱:“陛下,臣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但,此番大兴兵戈,对各地,尤其是兰州、凉州两地分摊军粮,无疑大大增加了贫瘠之地的民生负担。 还望在大军得胜还朝时,陛下能下一道旨意,弥补兰、凉两州贫瘠之地的粮食布匹等物资。”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这死老头破天荒的说了两句喜庆话,结果却是在这儿等着他! “玄成所言极是!朕在大军得胜后必给药师旨意,在战利品中抽调一部分出来弥补两地!” 长孙无忌生怕魏征又提出什么不合时宜的意见,当即开口道: “陛下,根据情报,那伏俟城内有慕容伏允亲自坐镇,麾下控弦之士最少五十万众, 然我军南北两路加起来也不过十二万人,咱们是否再从附近州府抽调一些兵马前去支援李大总管他们?” 闻言,大殿内的众人都深深皱起了眉头。 李世民扫视了一遍众人,心中暗道:果然!没亲自见识过大炮在战场上的威力才会有人数上的担忧。 “诸位臣工不必担忧,此番有云二率领的五千火器新军为先锋,哪怕慕容伏允的王城城墙再高,也经不住破虏大炮的轰击,诸君莫要太过忧心!” 李世民在长安安抚众臣时,云二正蹲在背坡上嚼着草根儿。 望着伏俟城的方向,云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娘的!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仗得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也不知道阿良这臭小子有没有将七点六二口径的子弹和栓动步枪捣鼓出来!” ………… 第279章 大战前的宁静 “砰!” “阿良,你这枪打的真准,也没什么硝烟了,这枪取名字了没有?” 李承乾抱着充满后世工艺气息的栓动步枪,脸上满满的都是喜爱之色。 石阿良脸上并没有太多兴奋之意,这把栓动步枪全凭着家主云二给的设计图这才造了出来。 “太子殿下,您的枪法越来越好了,恐怕鞑子的射雕手都比不上您的准头!” 现在的石阿良脸上早已褪去青涩,一双眸子平淡的像一潭死水。 “咔嚓!” 李承乾熟练的一拉枪栓,一枚黄色的弹壳便抛了出来: “阿良,这枪可比以前的枪装填射击速度快多了,一次也能压入五发黄铜子弹, 你给孤说说,为什么这栓动步枪发射后产生的硝烟少那么多? 还有这子弹头为啥比铁珠打的准?打的远?” 看着兴致勃勃的李承乾,石阿良从一旁的枪架子上顺手拿起了一把没子弹的步枪。 他指着枪管说道:“回禀殿下,这其实都是家主告诉我的,家主说,用在实心钢管里开螺旋膛线,这样可以让子弹旋转着射出,还能提高精准度! 子弹的改进也是家主告诉我的,黄铜的延展性很好,统一模具造出的弹壳能够节省不少的火药,还提高了效率! 这样一来,这把栓动步枪的弹药再也不怕被雨水打湿而无法击发, 我已经做过实验,以前的前装火药枪,从装填火药,弹丸再到击发所需要的时间足够这把栓动步枪打八发子弹!” 李承乾对前面所说的什么膛线,什么火药都没有感觉, 直到石阿良对比出前装枪和栓动步枪巨大的射速差异时,这才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八发?那要是大唐的士兵都统一装备这枪,岂不是,,,” 李承乾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急忙问道:“现在一天能制造多少把?储备有多少?” 看着高贵的太子殿下竟然有些失态,石阿良赶紧回答道: “禀殿下,目前按照火器营的速度,每日仅能产出一千把栓动步枪,目前武器库共储备合格的栓动步枪三万把。” 似是想到了什么,石阿良接着说道:“陛下嘱咐过臣,说是让臣可劲儿的造,等云侯征战吐谷浑归来,给他个惊喜。” “原来父皇早就知道了。”李承乾低语了几句。 李承乾看着低头装傻的石阿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回殿下,火器营属于机密重地,这里只有陛下,殿下和云侯能来。”石阿良老老实实的回答。 “既然陛下已经嘱咐过你,那孤也没什么好提醒你的,你按陛下旨意,一定要多多的储备,缺什么就告诉孤。” “诺!” 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枪架上摆放的栓动步枪,石阿良转身看着西北方向:“要是能把这批新枪给家主送去就好了!” ………… “阿嚏!” “阿嚏!” “这他娘的!是谁又在骂我?诶,我怎么会说又?”云二看着眼前被剥掉皮子的土拨鼠,一脸的担忧之色。 “我说处默,宝林,你们俩确定这土拨鼠真能吃?会不会有病什么的?” 尉迟宝林将土拨鼠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对云二的发声充耳不闻,倒是程处默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云二: “什么土拨鼠?这叫雪猪!俺都说了八百遍了,能吃!能吃!能吃! 你要是怕你就去啃你的干粮去,这玩意儿,鞑子也没见着有几个被吃死的,正好俺和宝林分了这雪猪肉。” 云二被怼的直抽抽:“哎!我就问问,你们能吃小爷一样能吃,可别想着吃独食!” “三位将军,大总管升帐了,还请三位将军速速前去中军大帐!”一名传令兵朝着三人传达了李靖升帐的命令。 云二看了一眼土拨鼠,对着赵力说道:“老赵,你来烤着,多撒一点盐巴。” 三人翻身上马,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大帐内,李靖坐在主位,两旁坐着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以及薛万钧,剩下的都是大小将官一类。 李靖扫视一眼,见人齐了以后,开口说道:“南路军传来消息,他们已经距离伏俟城五十里地安营扎寨,与我北路军在明日下午完成对伏俟城的合围。” “什么?” “侯总管他们已经攻克了乌海城?” “他们速度怎的如此快?!” “好了,安静!” 李靖双手下压:“侯总管来信,说是乌海城守军完全没想到他们会穿过空荒之地,敌军守备松懈, 因此被他们钻了空子,乌海城五千敌军被悉数斩杀,他们还给前去镇守的天柱王设伏,只可惜让天柱王逃了!” “他娘的!这狗日的天柱王逃命手段倒是一流!”尉迟宝林一拍大腿恨恨的骂道。 “嗯?混账!”尉迟敬德一眼瞪了过来,吓得宝林当即缩起了脖子。 程咬金闻言:“大总管,明日下午就要围城的话,今日咱们就得准备着拔营了。” 李靖点点头:“今日升帐,就是为了做些安排。” 他命人摊开斥候所描绘的地图,指着伏俟城说道:“根据情报,慕容伏允已经准备好了和我军决战的准备, 所有外围的鞑子骑兵都被他召回城内,甚至在城墙上铸造了不少的小型投石机,对外号称有八十万勇士。 但根据咱们斥候的日夜观察,八十万绝对是虚张声势,其真实兵力应该在五十万左右。 慕容伏允若是拉开阵势与我军野战,本总管自然有些忌惮,但他却选择了固守,等着我军攻城,我现在倒是松了一口气。” 尉迟敬德看着地图说道:“想必是前面接二连三的大炮火器,让他生出了忌惮心思,所以这才选择固守。 可大总管,敌军人马是我军近五倍,若是野战还能分而化之,可攻城实在是难度大了些。” 李靖笑了笑,指着云二问道:“牧之,你觉得你的火器新军能不能轰开伏俟城的城墙?” ………… 第280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报!” “禀报大汗!唐狗大军距离王城不足五十里地!” “报!” “禀报大汗,天柱王回来了!” “乓!” 一个精美的茶盏被慕容伏允摔的稀碎,他怒喝道:“把天柱王带进来!” 在外等候已久的士兵这才把天柱王抬了进去。 此时的天柱王因为箭伤感染脓肿的缘故,自己发起了低烧,整个人显得十分的邋遢萎靡不振。 他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震惊了整个大殿内的所有人。 “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本汗让你去镇守乌海城,你就是这样给本汗镇守? 滚起来!告诉本汗乌海城发生了什么?为何有探马发现有唐兵从乌海城的方向过来?!” 慕容伏允本想问罪于他,但见到天柱王这副模样,也不好太过于苛责。 在侍卫的搀扶下,天柱王这才坐到了椅子上,他胸膛喘息有些急促: “大,,大汗,我,,我中,,中埋伏了!我率亲卫前往乌海城,到了,,到了城下,乌,,乌海城镇守,万夫长多吉在,,在我即将入城时,,舍弃性命高声提醒我快跑,,随即城墙上的,,的唐兵,疯狂对着我们,,放,,放箭…………” “扑通!” 天柱王话还没说完,一头栽倒在殿内。 “来人!” “速速把天柱王抬下去医治!” 慕容伏允皱着眉头,虽然天柱王还未将话说完便晕了过去,但作为可汗,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唐军的意图。 吐谷浑特勤,慕容顺看着这里的父汗皱着眉头看着乌海城的方向,不由得出言安慰自己的老爹: “父汗,唐军能够悄无声息穿过空荒之地,还能夺下了乌海城,确实挺厉害!” 慕容伏允听见儿子这话,立即扭头用一种阴鹫的眼神盯着他。 慕容顺感受到老爹可怕的目光赶紧开口继续道:“但儿臣认为,唐军不过是钻了乌海城兵力少,守军松懈的空子罢了。 如今父汗已经集结了五十万大军在城内,更是提前在城墙上构筑了坚不可摧的工事和各种防御器械。 而唐狗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来人,他们又是远道而来,必然是一直困乏之师, 而我们的勇士们现在个个士气高昂,人马更是唐军五倍有余, 儿臣实在想不到这一仗唐狗如何取胜,哪怕他们有那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成!” 慕容伏允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私下准备两万骑兵精锐,别让他们参与任何战事,安排他们在西北角安营扎寨,不准卸甲,每日给他们足够的牛羊肉。” 慕容顺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自己老爹,刚要开口就被慕容伏允打断:“别问,记住,这两万骑兵,任何人不能调动,除非本汗让你动,你才能动!” “是,儿臣这就去安排。” 看着儿子离去,慕容伏允这才使劲揉了揉眉心,正如儿子所说,这一仗自己看不到唐军该如何胜自己, 但自己的已故的父汗告诉过自己,越是觉得胜利的时候,那就一定要万分谨慎起来! 伏俟城外 距离伏允可汗的王城三十里地,黑压压的唐军已经完成安营扎寨。 整个唐军阵营皆是一股浓浓的肃杀氛围,此战,云二率领的五千火器新军被定位破城之军,他的任务很简单,也不简单。 李靖李大总管这次给云二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在开战两个时辰内轰破伏俟城的城门! “兄弟们,这次援军带来的大炮数量够够的,大总管可是让咱们做前锋,正面用大炮打开狗鞑子王城的大门,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有!” “有!” 云二满意的点点头,只要自己用大炮堵住伏俟城的城门,管他娘的鞑子人马再多,也无非是多一捧血泥的事情而已! 云二扭头看向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咱们这一次攻城战可不一样,前装火枪和霰弹枪够不到城墙上的敌人, 所以这次以大炮为主,但是步枪手和霰弹枪手还是你们来统领, 护住炮兵即可,万一大炮温度升了起来,停歇的间隙,我估计鞑子会发疯一样冲出来报复炮兵!” 程处默拍了拍云二的肩头:“你放心,有我和宝林在,绝对不会放一个鞑子冲到炮兵阵地上来!” 尉迟宝林同样点点头:“对!处默说的没错,有俺们俩护着你,你尽管揍那狗娘养的鞑子就是!” ………… “呜~呜呜呜……” “禀大汗,唐军围城了!” 慕容伏允听着城内不断响起的号角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两军阵前 李靖纵马站在云二的炮兵阵地前,身后是程咬金、尉迟敬德、薛万钧等将领。 慕容伏允站在城墙上,看着为首的李靖高声道:“想必将军就是素有大唐战神之称的李靖李药师吧? 将军昔日率部打的突厥俯首称臣,那颉利如今还在长安给天可汗跳舞吧? 只是将军好不讲理,一路攻打我吐谷浑各处关隘,今日更是围堵我王城,你真当本汗是泥捏的不成!” 云二看着大战前的嘴炮环节,实在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必要?明明都想着弄死对方,现在这般虚情假意的干什么? “哈哈哈,慕容伏允!你当真好不要脸!我家陛下念在你等是蛮夷之辈。 懂不得太多礼数,对你等数次犯我朝边境之事,都未曾想过兴兵戈之事,只是派了使臣前来问罪! 尔等不臣之辈,狼子野心,世人皆知,不仅不三跪九拜向我家陛下叩头认罪, 安敢杀我使臣亲随,扣押我朝使臣?我家陛下命我问问你这苍然老狗, 此时若能俯首称臣,交出质子,割地赔款,此事儿就当揭过,否则定然要踏破你吐谷浑王庭,毁其宗庙,勿谓言之不预也!” “你你你你!” “狂妄!” “我慕容伏允乃吐谷浑大汗,岂能容你如此羞辱,此战我必先拿你等十万人头祭拜长生天! 随后本汗定要亲自引军南下,攻破长安,把李世民的脑袋剁下来喂狗,把长孙无垢变成本汗的贴身婢女!” “大胆!” “找死!” ………… 第281章 伏俟城开战 “来人!” “把侯总管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万夫长给本总管带到这里来!” 李靖听见慕容伏允如此狂妄,竟然亵渎陛下和皇后,当即决定在两军阵前宰了那个从乌海城抓的万夫长祭旗! “嘎吱~嘎吱~” 马老三和靳一川亲自推着木驴将半死不活的多吉送了过来,看着仍旧挺着没断气的多吉,马老三啐了一口:“狗日的,真他娘的皮实!” 李靖大手一挥:“把他带到这里来!” 马老三和靳一川赶紧一左一右抓住多吉的两个肩膀,两人同时发力往上狠狠一拔! “嗤……” “啊!” 多吉发出的惨叫顿时吸引了双方人马的目光。 看着木驴上的短粗木刺,上面裹满了难以言喻的红黄之物,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哕!”云二干呕出声,赶紧别过脑袋,不敢再看那木驴。 李靖对着城墙上的慕容伏允高声喊道:“慕容小儿,你看好了,不日你便是如此下场!” “来人,将此獠枭首祭旗!” 慕容伏允看出了那人正是自己乌海城的镇守万夫长多吉,当即怒喝出声: “你敢!” “噗呲~” 多吉只感觉天旋地转起来,正当疑惑为何能看到自己的身体时,大脑瞬间宕机。 多吉脖颈喷出一股冲天的暗红色血液,喷射的方向正对着伏俟城。 慕容伏允大怒:“来人!把劫掠的唐人奴隶拉十个!不!拉二十个人!当着唐狗的面给本汗枭首!”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根麻绳串着二十个面黄肌瘦的大唐边民到了城墙上。 “杀!” “砰砰砰……” 二十个脑袋如同皮球一样,咕噜噜砸在李靖的前方。 李大总管阴沉着脸,他没想慕容伏允这般无耻,自己杀的好歹是吃兵粮的,狗日的杂种竟然杀百姓。 他什么也没说,调转马头,就往中军而去,路过云二身旁时:“给老子狠狠的揍他们!” 云二点点头,不光李靖怒了,我云二爷也怒了! “咚!” “咚咚咚咚……” 战鼓突兀的响了起来,云二部作为前排兵,他当即怒喝道: “立盾!” “呜呜呜……” “咻咻咻咻!” 在吐谷浑号角吹响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箭矢呼啸着落在唐军的军阵上! 赵力几人举着大盾挡在云二的身前,吃力的顶住箭矢的巨大冲击力。 “目标城墙敌军!” “开花弹准备!” “十发急速射!梯次开炮!” “放!” “轰轰轰轰轰轰……” 每间隔两门大炮,便发射一枚开花弹,炮弹恶狠狠的撞向伏俟城的城墙,轰然爆裂开来! 无数的铁皮,铁渣钻入鞑子们的皮甲内。 “啊啊啊!” “我的眼睛!” “救……我!” ………… 一时之间,整个城墙守军哀嚎声响彻云霄,慕容伏允被保护着下了城墙,由慕容复耳和慕容顺接过指挥权! 慕容复耳怒声下令:“投石车!反击!反击!立即反击!” 被炸傻的鞑子们这才反应过来,疯狂转动投石机的绞盘。 “咻……” 磨盘大的石头砸向唐军军阵,一时之间砸的唐军士卒哀嚎遍地。 李靖看着这一幕,当即下令道:“告诉各部,三轮齐射,压制敌军!” “诺!” “咻咻咻…………” 双方互相抛射箭矢,云二同时也接到了传令兵的催促:“云将军,大总管命令,尽快破开敌军城门!” 云二看了看距离,咬着牙下令道:“盾牌掩护炮兵,破虏大炮前移一百步!” “不能再移了!” 程处默举着盾牌阻止道:“再前进一百步,对炮兵而言很危险!” “必须前移!不然炮弹威力不够破开城门!”云二坚持自己的想法。 随着大炮的整体前移,指挥作战的慕容复耳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投石车,弓箭手,往那里招呼!阻止他们前进!” 顷刻之间,无数的箭矢和石头砸向了炮兵! “啊!” “俺的腿断了!” “噗呲~” 云二亲眼看着一块抛射而来的石头砸死了一名正在推车轮的炮兵。 “慈不掌兵!”云二念叨了一句。 “将军!一百步够了!” 看着被砸死不少的袍泽,云二恶狠狠的下达命令:“实心弹!左翼目标城墙守军,右翼目标三座城门!” “给老子狠狠揍他狗娘养的!” “开炮!” 接连不断的实心炮弹狠狠砸在加固过的铁皮城门上,每一次轰击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 每一次城门的摇晃都令门后的守军肝胆欲裂,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攻城家伙! “轰!” 第一道城门终于承受不住弹丸的连续轰击,轰的一声后,城门碎掉了一半儿,余威不减的弹丸将门后的士卒碾成了血雾! “大都督!” “正大门碎了!” 就在此时,同样发现城门破了了唐军士卒齐声喝彩。 “好!” 唐军发出的喝彩声吓了慕容复耳一跳,发现唐军并未发动集群冲锋时,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马上派人去堵上!” 面对复耳大都督的怒吼,那副将咬了咬牙说到:“是!” “砰砰砰!” 碎掉一半儿的城门根本没法儿修复,强劲的实心弹丸,谁碰谁死! “嘎吱儿……” 另外两道城门也终究撑不住倒下了! 李靖收起望远镜,沉声命令道:“击鼓,全军出击!” “咚咚咚咚!” 擂鼓声变的激荡起来,所有等待已久的唐军士卒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下一刻 “大唐,万胜!”李靖高高举起自己的佩刀,向前一指:“杀啊!”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唐军震天的喊杀声让慕容复耳脸色苍白起来:“传我军令,出城野战!” 城门已经破了,慕容复耳放弃了固守,选择了出城野战! 无数的吐谷浑士兵嚎叫着冲出城门,恶狠狠的与冲杀而来的唐军厮杀在一块儿! 云二见状,生怕误伤了友军,当即下令道:“炮口全部抬高三十五度!目标,敌军城内,自由开炮!” ………… 第282章 鸣金收兵,各自收尸 “duang!~duangduang……” “大总管有令,鸣金收兵!” 云二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再看看伏俟城城门破口堆积如山的尸体,下令道: “撤兵!” 经过一整天的鏖战,双方士兵已经疲惫至极,慕容复耳原本以为凭借数倍于敌的兵力优势,会在城外野战中击溃唐军, 可没曾想云字旗帜的唐军们,他们手中的铁管子竟然如此厉害, 硬生生将冲出去的勇士们压回了城门口,看着城门破口堆积成山的敌我尸体,慕容复耳看的直抽抽。 “来人,派一人到唐军阵营,告诉他们,我们开始各自收敛各自的士兵尸首。” 不多时,唐军和吐谷浑士兵默契的在战场上收拾着己方人马的尸首,这一幕透露着诡异的和谐感。 伏俟城 王庭内 “大汗,今日一战,我军阵亡一万五千人马,带伤者不计其数,唐军那武器探马已经打探清楚, 人脑袋粗的铁管子叫做大炮,据说往里面装入火药,再放上这种铁球,点火即可,” 慕容复耳指着大殿内地上放着的几个实心弹丸。 “唐军管这个叫做炮弹,至于那些士兵手里拿着的铁管叫做前装枪,也是填入火药,装填这种小铁珠子,达到杀伤我军士兵!” 慕容伏允伸出两根手指夹着这颗带血的铁珠子,脸色阴晴不定:“这小小的铁珠子就能击穿士卒的皮甲,取他们性命?倒是本汗孤陋寡闻了。” 慕容顺自然看出了老爹心底的害怕,当即站出来鼓舞士气说道: “父汗!儿臣以为,今日一战,唐军必是使了全力,即便他们手里有这种神器,依然攻不进来,毕竟咱们王城内可有足足五十万勇士! 只要咱们固守,我军粮草充沛,而唐军必然不能携带太多粮草,咱们也能活生生将唐军耗死! 等到唐军粮草不足,内乱生起之际,咱们全军出击,定能将唐军一举歼灭!” 慕容复耳听完特勤这番荒谬的言论,张了张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慕容伏允此前也有全军冲出去,以人数优势将唐军拖入他最擅长的野战战法里去,借此打垮李靖, 可看到冲出城门的勇士们不到盏茶功夫又被压制回了城门口,他便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无他,唐军云字军旗的士兵们太厉害了,手上的铁管子一冒烟,就能击倒好几个自个儿的士兵,还时不时从腰下掏出会爆炸的铁疙瘩,一个就能炸翻一片冲锋的勇士! 想到这里,慕容伏允心中定下了不惜代价也要吞掉云字军旗的唐军,最好能把他们手上的铁管子一起抢回来! “复耳,明日你将城防指挥权交给特勤,由他指挥作战,你亲自率领五万精锐骑兵静待在城门口, 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务必击溃云字大旗的唐军,最好能把他们那些铁管子给本汗抢夺回来!” 我?五万骑兵出城?大汗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还要抢那些神兵利器? 慕容复耳很想拒绝这个命令,但他还是低下头回道:“是,大汗!” 今日乃是双方交锋的第一战,两方都有试探对方的实力的想法, 可李靖没想到云二竟然如此生猛,硬顶着敌军的投石、箭雨,将大炮往前移了一百步,更是直接将伏俟城的三道大城门给轰碎! “今日一战,牧之的表现实在令我刮目相看,不仅率部前移一百步,还用大炮轰碎了伏俟城的城门,霰弹枪威力更是强横,硬生生将鞑子打了回去!” 李靖此言一出,在场的各位大佬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很是赞同大总管的点评。 “大总管,今日这功劳可不是小子一人之功,全靠诸位前辈领军顶住了鞑子, 还有我这两个兄弟,带领步枪方阵和霰弹枪阵,拼死护住小子指挥的炮兵阵地!” 云二赶紧把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拉了出来,他们两个的老爹可都在场呢,自己可不能独吞这份功劳! 咳,就算他们老爹不在场,云二爷也不会独吞! “好了,现在商讨商讨明日的战事如何安排。”李靖说出了今晚会议的核心。 程咬金率先开口说道:“今日伏允吃了云二的大亏,城门被破的时候,俺都心惊了一下, 所以明日云二部绝对是伏允的重点冲杀对象,俺要是伏允,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摧毁云二的五千人马,把大炮和枪抢回去研究!” “知节说的没错,我尉迟敬德征战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么厉害的武器,往日的每一场恶战, 但凡攻城,攻城的一方都是付出极大的代价,连续攻击数日,甚至数月才能攻破城门, 那死的人海了去,死人都是一层摞一层,今日云二这大炮的威力恐怕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改写咱们这些武将的命运。” 尉迟敬德有些唏嘘的言论让在场的武将,将帅们都有些惆怅,一枪下去,个人武力顶个屁用! 李靖眼看会议主题有些跑偏:“咳咳,扯远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明日怎么打才是关键!” 侯君集想了想说道:“伏允这厮说不得在城内囤积不少的粮草,要是他固守不出,咱们就有些为难了。” 李靖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抬头看向云二:“牧之,现在你的五千火器新军可谓是伏允的眼中刺、肉中钉, 明日就以你部为诱饵,势必会引诱伏允不计代价,派出大量兵力对你冲阵。 届时只要你们拖住敌军,本总管立即派人合围过来,将出击的敌军歼灭!” 妈的!这是直接拿自己钓鱼打窝了吗?大总管难道就能这样无法无天,为非作歹? 云二脸色露出为难的表情:“大总管,其实小子有一计,敌人不出来也没事儿,用不着拿小子作鱼饵,就是此计有些不太好听。” 程咬金眼睛一亮,当即问道:“别唧唧歪歪的,快快说与俺们听听!” 云二脸上露出一副纯真无邪的笑容:“咱们用投石机把敌人的尸首投到城内去, 或者把尸体塞进大炮内,咱们给他们打进去,引发伏俟城内的瘟疫,让他们…………” 第283章 冷枪! “呼~~呼~~” 冷冽的寒风依旧在肆虐着整个草原,冰冷的寒意让云二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他奶奶的!这风能冻死个人!” “行了二子,别抱怨个不停,大总管让我们充当诱饵,你想好怎么对付鞑子没有?”程处默使劲抖了抖裤腿儿,该死的风太大了,每次尿尿都能滴落在裤腿上。 看了看远处城墙上的星火,云二无奈的叹了口气:“李大总管他们不采纳小爷我的计策也就算了,居然还大骂我黑了心肝儿?说我有伤天和? 处默、宝林,你们说说我有错吗?只要能攻克敌军,什么法子不是好法子?有位圣人曾说过,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咬住耗子就是好猫!”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几步,保持与云二的距离,尉迟宝琳想了想说道: “二子,俺捉摸着满朝文武,估计只有你一人能气定神闲的提出把敌人的尸首塞炮管子里打出去!还要制造瘟疫屠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瘟疫两个字是你我能触碰的东西?” “呸!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这个年头,出来打仗是要讲究头脑的!”云二耍起了无赖。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睡了,明日咱们可有一场恶仗还要打呢!”程处默拽着两人往营帐走去。 【翌日·天蒙蒙亮】 “砰!” 云二放下手中的长枪,看着硝烟缓慢散去。 “城里面的人听着!你们云爷爷来叫伏允小儿起床撒尿了!让你们那狗屁可汗出来给云爷爷舔舔脚趾甲!”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狂妄!” “咻!”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云二前面的大盾上,城墙上的慕容复耳放下弓箭: “云狗贼!亏你还是唐军一部主将,有种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你学那没卵子的泼妇鼓噪有何气度?白白辱没了身为将主的身份!” 程处默一手扒拉开身前的大盾兵,拔出佩剑指着慕容复耳挑衅道:“慕容复耳!休要在那里狗叫!你一直在说什么将主气度,你可有胆与俺斗将?” “你是何人?无名鼠辈不配死在我的弯刀之下!” 听见慕容复耳这极度侮辱的话语,程处默瞬间大怒:“你这杂种鞑子!给老子听好了,俺乃是大唐开国国公,卢国公程咬金之子,大唐忠勇郎将程处默是也!” “杂种?他叫我杂种?”慕容复耳脸色潮红,不断的重复着程处默的羞辱。 身为特勤的慕容顺当即安抚道:“都督, 不要中了唐人的激将法,他们就是要让你失去理智,失去正确的判断!” “呼!” 慕容复耳深深的呼出一口恶气:“特勤,大汗昨日命我带五万铁骑攻克云二部,现在正是绝佳的机会!” 慕容顺看着慕容复耳眼中的战意,只好点点头:“大都督且去,这里自有本特勤看着。” 慕容复耳郑重的点点头,冲着程处默喊道:“兀那唐狗!我这就来取你狗命!” 云二看着身影消失在墙头的慕容复耳,凑到程处默身边说道:“待会儿你只管把他引过来,我安排人给他一个冷枪,咱们干死他!” “不成!” “说了斗将就是斗将,俺能一马槊攮死这杂种,你可不能下黑手!宝林,你替俺盯着二子,不准让他打冷枪!”程处默不放心的向宝林嘱咐道。 云二:............... 慕容复耳把五万精锐带了出来,看着远处的程处默,他缓慢打马上前,程处默亦是如此。 “唐狗,我必取你性命!” “呸!死杂种,老子一马槊攮死你!” “杀!” “驾!”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冲向对方。 ............... 远处 李靖与程咬金等人拿着望远镜观看着程处默的个人秀。 李靖夸赞道:“知节,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处默这小子斗将这气势可真足!” “嘿嘿,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 “砰!” “啊!” 云二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看着中枪而逃的慕容复耳咂咂嘴道:“他奶奶的!这破枪准头真差,明明瞄准的脑袋,却打在了肩膀上!” “二子!” “这无耻小贼!” “唐狗无信!” “这混球!” 云二只感觉自己后颈有些发冷,隐约听见有很多人在骂自己。可他现在可没闲工夫管那么多,没看见对面的鞑子们发疯了吗? “全军迎敌!” “开炮!” “轰轰轰...........” 无数的弹丸在对面骑兵群里炸开了锅,集群冲锋的骑兵中出现了一道道血痕,按照惯例,原本应该溃散的骑兵却仍旧保持着冲锋阵型,不断朝着云字大旗逼近。 “步枪手上前,霰弹枪手在后!” “给老子把人放近了再打!” 云二已经看出了这支骑兵和昨日的水军完全不同,好像他们不知道惧怕死亡一样,只管闷头往前冲锋。 “二子,你往后退,这支骑兵定然是鞑子的精锐!”宝林上前,挡住了云二的身子。 “精锐又怎么样?老子打的就是精锐!还有你没发现你爹他们已经从两翼包抄过来了么?”云二提着一把霰弹枪,和宝林肩并肩站在一条水平线上。 李靖看着不断突出火舌的大炮,再看看悍不畏死的几万吐谷浑精锐骑兵:“君集,看来咱们的鱼饵放对了,大鱼已经咬钩了,这几万骑兵,一看便知是那慕容伏允的精锐, 看来云二率领的火气新军确实对慕容伏允的诱惑力很大啊,明知是陷阱,也要舍了一个大将加几万精锐来咬上一口!” 侯君集仍旧死死的盯着不断靠近的两军人马:“药师,云牧之可是陛下极为看重的青年一辈,你这般把他作饵,也不怕出了闪失,被陛下怪罪?” “哼!” 李靖冷哼一声 “玉不琢不成器,要是这小子自乱阵脚,死在乱军之中,那就只能算他活该!你我武将,有谁是在温室中长大?谁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 第284章 少干多拿、不劳而获! “嘶!” 慕容复耳喘着粗气,硬生生用手指从左肩的枪伤里抠出了那一枚带着血迹的小小弹丸。 他低头看了手中的弹丸一眼,随即拔出手中的弯刀,指着云二的大旗嘶吼道: “杀!” 慕容复耳此时眼眸猩红,完全不顾从两翼围上来的唐军步卒,脑子回响着慕容伏允的声音:“攻破云二部!” 看着不断朝着自己冲杀而来的吐谷浑骑兵,云二顿时也被这冲天的威势给惊住了, 怎一个强悍了得! “咕咚!” “宝林,这慕容复耳带的这股骑兵怎么和咱们之前遇到的骑兵不一样?” 尉迟宝林回头看了看云二:“嘿,你现在知道怕了?这一看就是这伏俟城的精锐王骑,几十万大军里才能挑出来这区区几万。” 他顿了顿,看向不断逼近的骑兵继续对云二说道:“不过这也说明狗日的慕容伏允看得起咱们,数万精锐骑兵只为咱们区区五千人马,哪怕咱们今儿都战死在这里,也都值了!” “呸!” “小爷这辈子的理想都还未实现,怎么可能死在这里?!”云二朝着草地啐了一口,眼睛却死死盯着早已定好的木桩标尺。 “二子,你的理想是什么?俺咋从来没听你说过?”程处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云二头也没回的说道:“少做多拿,不劳而获就是我毕生的梦想!” 程处默:.......... 尉迟宝林:........... 空气中战马和鞑子的混合腥臭味儿越来越重,云二看着即将踏入第一根木桩范围内的骑兵群,右手缓缓举起。 “驾驾驾!” “拿下云二人头着,升万夫长!” “击伤云二者,赏金千两,牛羊前头!” 慕容伏允的重赏被其身边的传令兵不断奔走传达。 “二子,差不多了,可以下令开枪了!”程处默看着迈入射程内的吐谷浑骑兵,有些按捺不住了。 “开火!”云二大喝一声。 “砰砰砰........” 一排排的火枪兵不断的开枪、装填火药、弹丸、再击发。 近距离下,炮弹和无数的火枪弹丸犹如死神的镰刀,不断的收割着吐谷浑精锐骑兵的性命。 “咴咴咴咴.......” 无数的战马倒地,将马背上的骑兵摔落在地,一时之间,任凭敌军如何悍勇,也突不破枪弹和大炮交织吹来的火力网。 城墙上 吐谷浑汗国的可汗慕容伏允以及特勤慕容顺还有刚刚苏醒不久的天柱王等汗国权力中心的大人物们,此时的目光齐齐的投向战场的中心。 “唐人有如此的神兵利器,长生天对我汉国如此不公!”慕容伏允言语有些悲切。 “大汗!您这次也看到了,确实不是我的过错,唐军手中的利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天柱王听见伏允可汗的这番悲切之言,赶紧借此撇清自己前几次的战败过错。 “哼!” 慕容顺冷哼了几声,看都没看天柱王一眼,冷冷的说道:“这可不是战败的理由!长生天没有找借口的勇士!” “你、你、你!”天柱王气急败坏的指着慕容顺。 “顺儿,不可如此对你王叔无礼!”伏允可汗知道大战面前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大汗,快看!” 所有人顺着出声之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慕容复耳已经带着大军突入了云二部的第一道防线,来不及装填火药的步枪兵顿时被雪亮的弯刀砍翻在地。 “他妈的!” “霰弹枪手给老子顶上去!” 云二歇斯底里的吼叫道,他完全没想慕容复耳如此狠辣,竟然让骑兵下马,扛着自己人的尸体作盾牌! “手榴弹!” “投出去!” “抓紧投出去!”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各自带着自己的亲兵顶了上去,敌人明显是冲着云二来的。 “砰砰砰!” 霰弹枪和手榴弹的加入大大挽救了操作迟钝步枪兵的姓名,甚至有了将敌军压回去的趋势。 “太多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云二焦急的看向大炮,此时还有大炮的清扫,才能稳稳压住这些不要命的鞑子精锐。 轰鸣了许久的大炮炮管已经开始发红,再打下去就要进入冷却期了。 “妈的!传令兵!” “立即向大总管求援。告诉他们快一点!要是再合围不了,就等着给咱们收尸吧!” “卡塔!” 云二接过赵力手中的一杆霰弹枪,直接将弹药上膛,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远处的李靖和侯君集等人看到云二令旗传来的旗语,当即眉头皱了起来: “这小子看来是真的急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咚咚咚!” 唐军战鼓瞬间响了起来,远远的激荡了出去,传到了伏俟城城墙上! “大汗!这是唐军的战鼓声,他们这是要发起冲锋了,赶紧让慕容复耳他们回来!”天柱王假仁假义的提醒。 “等等,再等等,大都督他快要突进去了,传本汗的命令,再派五万人马出城阻击唐军援军,接应复耳大都督!” 伏允可汗话音刚落。身为特勤的慕容顺当即站了出来:“父汗,儿臣愿出城接应大都督!” “特勤好样的!果真是虎父无犬子,长生天会庇佑你的!”天柱王巴不得慕容顺和慕容复耳死在外面。 “你果真要去?”伏允可汗看了一眼天柱王,再次问道。 “儿臣愿为父汗分忧!”慕容顺需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 “你领十万人马出城接应复耳都督,必要时候,你自己做主!”伏允可汗到底还是允了慕容顺。 天柱王撇撇嘴,在心里暗骂:别人去就是五万,你自己儿子去就是十万,还有便宜行事的权力。 慕容顺得了许可后,立马转身下了城墙,相信自己身为汗国的特勤、未来的吐谷浑大汗,亲自前去接应慕容复耳,肯定能让他感激涕零,从此忠实的站在自己的这边! 而云二看着被冲乱的部属,以及因为温度太高而罢工的大炮,着急的破口大骂起来: “他奶奶的!赵力,带人跟老子上,擒敌先擒王!” ................. 第285章 又成了弃子? “都督!唐军围上来了!” “都督,快看,特勤的大旗!” “特勤来接应咱们了!都督,退吧!” 慕容复耳看了看即将围拢的唐军,又看了看战意消退的部属,最后有些动容的看了慕容顺援军的方向。 “云二狗贼!”他雄厚的声音穿过人堆,传入了正在带人冲他来的云二耳中。 “复耳杂种!”云二同样回应了一句。 两人的目光裹挟着浓浓的杀意,透过厚重的人群,精准的碰撞在一起。 “杀过去!” “杀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的冲着身边的亲卫说出了这句话。 赵力等人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一向求稳的家主今日不知为何如此激进,不过这也符合他们的口味儿! “杀!” 两队人马同时朝着对方奋力冲杀而去。 战场的西北处 尉迟敬德独领一支大军挡住了慕容顺的援军,尉迟老黑身先士卒,一把马槊舞的密不透风,枪尖每点一下,必有敌人被洞穿喉头! “哈哈哈哈哈!” “慕容顺!兀那小儿可曾听过大唐鄂国公尉迟敬德之名!”尉迟老黑猛地一甩枪尖,散发着冷冽寒光的马槊枪尖遥遥指着欲要驰援的慕容顺。 “传我军令,全军向前,凿穿阻拦的唐军!” 慕容顺现在可没心情和尉迟敬德纠缠,自己这十万人,一心向前突入,岂是唐军这区区几万人马能拦得住的! 就在慕容顺率军强行和尉迟敬德激烈交战时,程咬金带着另一支大军围上来。 现在的局面就像汉堡包一样,云二部被慕容复耳搅乱夹在里面,是块香饽饽,程咬金率部又将慕容复耳夹了起来,慕容顺在最外围将尉迟敬德和程咬金包在了里面。 “砰!” 云二手中的霰弹枪将一名凶神恶煞的鞑子打的向后飞了出去,看着极其混乱的局面,他冲着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喊道: “处默、宝林,擒贼先擒王,咱们先去干掉那个杂种!” “好!” “干他娘的!” 慕容复耳看着如此混乱的局势,深知很难完成大汗交代的任务,索性心一狠,下了一个极其狠辣的命令: “传我命令!不计代价扑杀敌军主将,畏敌者斩,本都督退后一步,所有人可砍下本都督的脑袋!” 正所谓,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自己的将主都敢如此拼命,在很大程度上激发了士兵的血性! 一时之间,鞑子越战越猛,往往都是一个勇士上前用身体挡住唐军的弹丸,为后续的吐谷浑勇士制造一个近身杀敌的机会! “他妈的!” “这群鞑子怎么突然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完全不顾俺爹从背后杀来,一个劲儿的往咱们这里钻!”程处默敏锐的发现了鞑子们的变化。 “嗯,是这样,都是冲着二子来的,也不知道二子是不是刨了他们的祖坟!”尉迟宝林十分的赞同。 “别几把瞎琢磨了,他们是硬,可咱们也不见的是块软骨头!”云二骂道。 “砰砰砰!” 枪声依旧频繁的响彻在草原上。 每一秒钟都在死人,双方士卒都杀红了眼儿,若不是唐军手中有着霰弹枪这等近距离作战神器,区区五千人,岂能和五万鞑子士兵厮杀到现在。 不过,城楼上观战的慕容伏允可坐不住了,所有人都能死,唯独自己的儿子和自己不能死,眼瞅着自己的继承人也被唐军缠住,他直接放弃了被围住的慕容复耳: “传本汗令,吹响号角,撤兵!” “不可!”天柱王立即跳出来反对 “大汗,您现在让撤兵,慕容复耳大都督可就回不来了!” “难道你想让本汗的儿子,吐谷浑汗国的特勤也搭进去?!唐军的大炮很久没响了, 按照情报,要不了多久他们的大炮又可以继续使用,你是想让本汗的儿子死在唐军的炮弹下?还是说你天柱王在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东西?慕容顺可是要叫你一声王叔!” 天柱王身子抖了抖,大汗已经在明晃晃的警告自己了。 “呜呜呜呜呜!” 战场上所有人一愣! “不好!这群狗日的鞑子要跑!”程咬金大喝一声,随即命令全军不惜代价围住这股敌军,这可都是鞑子精锐之中的精锐! 慕容顺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城,自己的父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下了撤兵的命令?这是要放弃五万精锐铁骑和慕容复耳了? 不过军令难违! 慕容顺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被围死的慕容复耳,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撤退!!!” 同样的,听见吹响的号角,慕容复耳神色一僵,难道自己成为了弃子?大汗难道连这五万精锐都要舍弃? 不行! 自己不能白白让长生天的勇士们死在这里! 他当即弯下腰捡起了地上死去唐兵手中前装火药枪和霰弹枪,一把扯下了配套的装备和弹丸: “传本都督军令,全军向南城门突围!!!”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麾下的士卒们在听到撤退的命令时,士气在一瞬间完全溃散。 “逃!” “保护大都督!” 云二也瞬间知晓了敌人的意图,自己麾下的士卒今日吃了如此大亏!阵地都被冲散了,死了这么多人,现在这些该死的鞑子想要跑了? “慕容复耳!你这杂种狗!你云二爸爸就在这里等着你来杀,有种的别跑!”云二希望自己的破口大骂能让复耳破防,留下来! 岂料慕容复耳完全没听见一样:“不必理会!尽量多收集唐人的这些武器,带回王城内!” “砰砰砰!” “砰砰砰!” 云二发疯似的一口气打完枪内的六发霰弹,这些狗日的鞑子虽然失去了士气,但是都还很默契的挡在自家大都督的周围,用自己的性命掩护慕容复耳往南城门逃窜、突围。 终于,在损耗了无数勇士和亲卫的鲜血后,慕容复耳最终在唐军的一处薄弱点撕开了一处缺口,带着不足百人的队伍杀出了重围。 云二愤恨的看着慕容顺等人逃窜的背影,目光最终落在了他们身上背着的前装步枪和霰弹枪身上........... 第286章 你和我一样,都是贵族的猎狗。 伏俟城·南城门处 “快开城门!” “我乃大都督慕容复耳!” 眼看城墙上的守军好似耳朵聋了一般,对自己的喊叫声没有丝毫反应。他赶紧扭头朝后看了看有没有追兵追来。 自己好不容易做了壁虎断尾之举,为自己赢来了一线生机,今日却被挡在自家城门处不得进退! “都督,南城门的守将是天柱王的人,咱们要不赶紧绕城前往西门?”一旁的亲卫道出了缘由。 “迟了,已经太迟了,南城门现在是咱们唯一的生路。”慕容复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元气一样,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 “怪我,都怪我带你们出来,今日怕是要被我连累,一同去侍奉长生天了。” “都督!” “都督!” 就在慕容复耳等人在城门下生出死志之时,城门却突兀的打开了。 “吱~~呀~~\" 慕容顺身披铠甲,站在城门后,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一看也是匆匆忙忙的才赶到。 “大都督!快快进城,我来接你来了!”慕容顺看着有些呆滞的慕容复耳,赶紧大声呼唤。 如果世上有什么能让一群人铭记一辈子的恩情的话,那一定是绝处逢生的救命之恩! 在慕容复耳的眼中,现在站在打开的城门中心的特勤,慕容顺就是那一道照亮自己余生的亮光! “大都督!” “慕容复耳!” 接连的呼唤这才让他清醒过来:“特勤?!” “赶快滚进来!一会儿唐军该追过来了!”慕容顺对着他们招了招手。 “快快快!进城!” “吱呀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再度响起,看着身后的城门被关闭,慕容复耳等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噗通!” 慕容复耳跪倒在地:“特勤,我、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五万精锐,我只带回来了这么一百来人!” 看着向自己认罪的慕容复耳,慕容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终于投向了自己:“都督快起来!这不能怪你,一看咱们就是中了唐军的奸计! 谁能知道他们统帅竟然有如此魄力把云二火器新军扔出来做诱饵,这不是都督一人之错!何况本特勤率军亲自驰援也未能突破唐军的防线! 说起来,本特勤也有大罪过。若是一会儿父汗追究起来,本特勤绝不会让大都督一人背负骂名。 倒是都督战场上灵机应变,有大魄力让骑兵下马步战,这才突进了云二的防线,杀死杀伤了不少的唐军!” 慕容复耳听完慕容顺的话,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前装步枪和霰弹枪,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 “特勤,这是臣在唐军手里夺来的神兵利器,还请特勤收下,转交给大汗过目!” 慕容顺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伸手接过慕容复耳高举起来的两把神兵,丝毫不顾及其上的血污,十分怜爱的抚摸起来。 “大都督,此番你立了大功劳,夺下的唐军神器必定会在日后让我吐谷浑汗国南下入主中原!” 慕容顺刚夸赞完慕容复耳的功绩,转头立马拉下了脸子,一脸阴沉之色盯着南城门的守将花布鲁尔:“花布鲁尔,你为何阻拦大都督入城?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大错!?” “扑通!” 花布鲁尔知道特勤肯定想要报复自己,当即跪下认错:“特勤,我错了!” “哼!” “你身为南城门守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做出如此禽兽之举,若不是我赶来,大都督他们必定会被你借唐军之手陷害致死, 说!是不是天柱王授意你这样做的?本特勤给你一个在大汗面前认罪的机会,如若不然,本特勤这就将你就地处决!” 花布鲁尔浑身一颤,原本恐慌的眼神彷佛想到了什么而变得坚定起来,他从地上站起来,梗着脖子对着慕容顺说道: “特勤,我花布鲁尔虽然归属天柱王管辖,但今日之事与大王豪无关系,是我自己觊觎大都督官位已久, 今日更是一个除掉大都督的绝佳机会!特勤,如果您是我,想必您也会如我这般作为!” “啪!” 花布鲁尔捂着被打出鼻血的脸颊,直愣愣的盯着慕容顺,一副无求所谓的态度。 慕容顺气急了:“来人,南城门城防交由副统领接管,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押送到大汗面前,由大汗处置!” “锵!” “保护特勤!” 慕容复耳带着残余的亲兵死死将慕容顺护在身后,他冲拿着弯刀的花布鲁尔大吼道:“花布鲁尔,你竟然敢以下犯上!” 花布鲁尔很不屑的看了一眼慕容复耳这个大都督:“大都督,何故如此紧张?你和都是一样的,都是慕容家的猎狗罢了,你且看好了,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滋滋滋滋滋...........” “哐当~” “嗬嗬嗬嗬嗬......” 花布鲁尔选择了自刎于众人身前,只是临死前眼神死死盯住前方,直到脖颈间的血液呛入气管之中,他才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 王庭内 “砰!” 天柱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大汗,南城守将就这样被逼死,难道您就这样处事不公?难道就因为逼死他的是您的儿子? 就算花布鲁尔有罪,也应该由身为可汗的您来处置,而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越过您处死他!这样一来,是不是明天我们这些贵族也会死的不明不白?!” “放肆!” “天柱王,你太过了!本汗知道花布鲁尔是你的人,但今日之事,他死了本汗就不再追查下去,你莫非以为大战之际, 本汗就真的被唐军牵制住了双手,没有安内的能力?天柱王,本汗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不要以为本汗的仁慈是你放肆的资本!” 原本想借花布鲁尔被逼死的事情来逼迫大汗处置慕容复耳战败之罪,没曾想竟然被他如此呵斥与警告! 天柱王深吸了两口气后,恭敬的俯下身子,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服软道:“尊敬的大汗,还请宽恕我无心罪言。” .............. 第287章 大决战开启 “今日一战,云二部五千火器新军硬抗敌军五万精锐铁骑,更是逼迫慕容复耳由骑兵转为步战,为我军合围牢牢的牵制住了敌军,此战云二、程处默、尉迟宝林当记首功!”李靖压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五千对五万,他娘的还是鞑子的精锐,就这,还能硬扛下来,陛下果然目光深远! 云二听闻此言,摇摇头道:“这一战,我部阵亡三千人,轻重伤者约有一千余人,仅有剩下的一千炮兵尚有作战能力, 而且,那慕容复耳在逃走时还顺手带走了不少的霰弹枪和前装步枪,这意味着我们军枪械早晚会被他们仿制出来!” 闻言,大帐内的众人顿时面露沉闷之色,死的区区几千人,还可以再补充进来,可枪的秘密已经泄露,在场的所有人都有逃不掉的干系。 程咬金托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会儿,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云二看:“云小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老夫?你这副模样虽然悲痛,但不出老夫所料的话,你心痛的是阵亡的士卒吧?” “呃~” 云二没想到程咬金如此了解自己:“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但请诸位前辈容小子受保密限制,暂时不能说! 不过,在眼前的情况下,我部只有大炮还能战斗,接下来的大战我部参与不了多少。” “已经足够了,此番一战,我军歼灭了鞑子的五万精锐,他们已经没有本钱和我军继续消耗下去,传令下,休整三日,三日后攻城!”李靖终于决定开启决战, ........... 伏俟城·王庭 “本汗有预感,最多不过三日,唐军势必会开启大决战,这连番的失败,已经对我军士气伤到了根基,伏俟城守不住了!”伏允可汗对着站立在自己眼前的慕容顺和慕容复耳说道。 “父汗,我们还有这么多士兵,只要接下来死守,拒不出击,唐军一定会被咱们拖垮。”慕容顺仍旧抱有希冀。 “傻孩子,现在王城内人心已经散了,天柱王,你的王叔早已在暗中布局,这王城咱们只能舍弃了,城内的士卒都是零散之辈,他们打不了硬仗,唐人的枪炮早就吓破了他们的卵子! 本汗让你准备的那两万铁骑是我们最后的底气,若是事有不逮,你让复耳护着你往且末跑,天可汗需要本汗的鲜血才能平息掉他的怒火, 你不要想着报仇,本汗死后,你第一时间向天可汗上书请求归附,他们的枪炮足以横扫整个大漠和草原。”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霰弹,这位高傲的吐谷浑可汗终于清醒过来。 “父汗,咱们一起去且末!现在咱们也有了唐军的枪,咱们也可以仿制出来,未尝不能和唐国一较高下!”慕容顺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你真是个傻孩子,唐军不会等着你追赶上来,想必此时他们又有了更好的神兵利器,咱们起步就落后于人,又如何能一教高下? 当初本汗一时头脑发热,受了你王叔天柱王的蛊惑,这才自大、狂妄的对天可汗龇牙,今日也算自食恶果了,孩子,一定记住父汗的话,小心你王叔!” 慕容伏允说完这番话,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作为吐谷浑的可汗,一生骄傲的男人,承认自己不如别的男人。 慕容顺心情复杂的退出大殿,一旁跟随的慕容复耳张口问道:“特勤,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看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慕容顺摇摇头,此时还不是对付天柱王的最佳时候,还需要再忍一忍。 三日后.......... “慕容伏允!本总管今日给你下最后通牒,若是再不主动投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李靖举着铁皮喇叭大喝。 “哈哈哈哈!” 慕容伏允的身影出现在墙头:“李靖!我乃吐谷浑可汗,你不过只是一个国公罢了,安敢对我如此无礼?难道你堂堂大唐就是如此的礼仪之邦?” 李靖:.......... 慕容伏允见李靖吃瘪,再度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李靖小儿,今日本汗在这里亲自与你决战,你管来战!” “狂妄!”侯君集被慕容伏允的这副姿态彻底激怒,当即请命: “大总管,让我作为先锋,我要亲自拧下这撮尔小国国主的脑袋!” 李靖看了一眼传令官:“传我命令,告诉云二,今日只管对着城墙上的投石机等重要目标开炮!” “诺!” 看着传令兵离去的背影,李靖接着对众人说道:“薛万均听令!” “请大总管下令!” “你带两万人马堵在外围,随时防备敌人弃城逃窜!” “末将得令!” 李靖看向侯君集、程咬金、尉迟敬德、李道宗等人:“诸位都是领军的老人了,如何攻城就用不着我在这里多言,只有一点,城破后,无论谁抓到慕容伏允,都要抓活的!” “诺!” 云二和程处默、尉迟宝林三人也接到了李大总管的命令,今日的攻城战对他们而言是个俏活儿。 “听我命令,三发试射,从左到右,依次开炮,目标城墙上的投石机!”云二举着令旗。 “放!” “轰轰轰........” “大汗,快趴下!”几名亲卫在听见恐怖的破空声时,第一时间将伏允可汗压在身下。 看着漫天飞舞的黄土碎屑,慕容伏允面露苍白之色,他招了招手:“去,告诉特勤,可以准备了,告诉他,记住本汗对他说的话!” 云二看着命中率不足三分之一的炮弹,大部分全砸在了厚重的城墙上,立即纠正角度:“往上调整五度,高低减一,三发急速射!” “开炮!” “砰砰砰砰!” “啊!” 听着传来的惨叫声,以及轰然解体的投石机和被冲击抛飞的鞑子们,唐军阵营爆发出了冲天的喝彩声! “听我命令!” “单双数列,间断开炮,给老子把炮弹打光为止!” “轰轰轰....” ............... 第288章 慕容伏允自刎 破了!” “城破了!” 李靖身子一抖,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看来之前被诱杀的五万骑兵果真是伏俟城的精锐! “擂鼓!” “全军冲锋!” “咚咚咚~咚咚咚!” 唐军的战鼓声瞬间变得亢奋起来,所有正在攻城的唐军闻之士气大振,谁都明白这鼓声意味着什么! 云二站在早就哑火的破虏大炮前,正津津有味儿的盯着战况猛烈的战场: “果然,小爷天生就有当地主的潜力,这看着别人干活就是比别人看着自己干活儿,身心感到愉悦的多!” “二子,鞑子的王城破了,大总管都下令擂鼓全军冲锋,咱们要不要一起参与进去?”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一脸的亢奋神色。 云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两人:“啧啧啧!咱们这次就不要这样贪心了,十多万大军,这么多的将军、总管,总不能咱们把全部的好处都占了吧? 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而不是很贪心!相信我,咱们现在要是冲上去分破城这块儿蛋糕,就连你俩的老爹也不会同意! 难看!吃相真的太难看了!我云二羞于你们为伍!” 程处默:........... 尉迟宝林:.......... 伏俟城内 “大汗,快走吧,城门破了,您赶紧从南城门走,我们留下来拖住唐狗!”一名忠心的亲卫对着神色淡然的慕容伏允规劝道。 “特勤和慕容复耳都督他们走了没有?”伏允可汗不断的用一块儿精美的丝绸擦拭着手中的宝刀。 “回大汗的话,特勤和大都督他们已经带着两万精锐出城了,不过.........”亲卫有些犹豫不决。 慕容伏允停下擦刀的动作,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问道:“长生天就给了你这样一副心肝儿?像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 汉子被慕容伏允这样一埋汰,当即憋红了脸颊:“天柱王也带了两万人马,跟在特勤和大都督身后出了城门。” “砰!” 慕容伏允没想到天柱王竟然这般无耻之际,连身为勇士的尊严都彻底抛下: “这个狗东西!如此的贪生怕死!如何对的起长生天给他的地位?” “大汗,眼下唐军已经攻入城内,您赶紧走吧,汉人不是有句话,叫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在,咱们汗国就一直都在!” 慕容伏允蹭的一下站起身子,握了握手中的宝刀:“塔拉西不尔,你跟着本汗征战多年,今日本汗给你一个机会,你快逃吧,本汗不能走,若是本汗走了,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会承受唐军的怒火!” 塔拉西布尔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大汗,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大汗,塔拉西布尔跟随您已有二十多年,今日岂会独自逃命?既然大汗去意已决,那就让塔拉西布尔再为您充当最后一次先锋!” 慕容伏允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说道:“你死后会被允许侍奉在长生天左右。”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殿。 尉迟敬德此时杀红了眼,身上全是暗红色血液,已经砍出不少豁口的横刀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滴着浓稠至极的血珠子。 他的杀神属性一开,煞气逼迫着王庭内的侍卫不断向后退去,已然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说,慕容伏允那小儿藏身何处?率先说出来者,本公饶你不死,说的慢的、不说的,那就尝尝本公这口横刀的滋味儿!” 不错! 尉迟敬德抢先第一个杀入了王庭内,他逼问王庭守卫的话语一字不差的落入正在赶来的主仆二人耳中。 “本汗在此!尉迟敬德,你岂敢放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看着缓缓出现转角的身影,尉迟敬德手中横刀直接指向伏允可汗: “哈哈哈哈哈哈哈!慕容伏允,你倒是条汉子,本公还以为你已经逃了,倒是某小看了你!速速自缚双手,前往长安,向吾皇认罪认罚,说定吾皇一高兴,赏你一个安乐公的爵位!” “安乐公?本汗在位二十余年,经历的血雨腥风不比任何人少,你以为,本汗和颉利可汗那个废物一样?能为了苟活,心甘情愿给李世民跳旋舞?”伏允可汗话音刚落, 一旁早就忍不了的塔拉西布尔立即对着尉迟敬德大骂道:“呸!你这老黑个儿,竟然敢如此羞辱我主,受死!” 看着骂完自己,却又不给自己骂他机会的塔拉西布尔,尉迟老黑当即垮着着黑脸阻止了欲要出手的家将: “来来来,本公这就送你去见你们那狗屁的长生天!” “砰!” 钢刀交织的一瞬间迸发出了一小片火花,尉迟敬德不愿和他多做纠缠,直接腾出一只手朝着塔拉西布尔的肚子上,狠狠捣上一拳。 只一拳,塔拉西布尔被捣成了一只弓背大虾,趁着他口吐鲜血之际,尉迟敬德手中刀锋一扭,直接将他的脑袋割了下来,提在手中。 “慕容伏允,还不快快扔掉兵刃受降,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尉迟敬德猛地将塔拉西布尔的人头掷在伏允可汗的脚下。 看着死不瞑目的塔拉西布尔,慕容伏允蹲下身子将他的眼睛亲手抚上,他看着尉迟敬德说道:“尉迟敬德,你不愧是当年帮着李世民小儿逼退李渊的马前卒!本汗承认,我武力不如你,但,本汗岂能给你羞辱的机会!” “拦住他!”尉迟敬德一声大吼,但还是慢了半拍。 他眼睁睁的看着吐谷浑可汗,慕容伏允自刎于自己面前!看着其身体仍旧在不断抽搐,逐渐放大的瞳孔仍旧不屑的盯着自己。 “嗬嗬嗬........” 看着抽搐动作逐渐停止的慕容伏允,尉迟敬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来人,把他的尸首抬到大总管跟前去,如实交代一切。 说完,他又看向已经懵逼的王庭侍卫们,怒喝道:”你们的大汗已经自杀身亡了,不想死的就马上丢下兵刃,尚可苟活!” ................. 第289章 大帐里的骂战 相比于王庭内的热闹,王城外也同样热闹非凡。 “薛将军,南城门一连冲出了好几万人马,个个凶猛异常,根本拦不住!” 薛万均听到手下来报,顿时感觉头皮,好几万人?老子手里这才多少人马?怎么能挡得住? “走!拦不住也要拦下来!否则大总管的军法可不讲情面!”薛万钧领着大部分人马往南城门赶去。 “踏踏踏踏..........” 密集的马蹄声让薛万均瞬间头皮紧绷起来,这该死的马蹄声,如此有力,而且很统一 !这他娘的该不会跑出来的是他们最后的精锐吧!? 人这东西,就是不能念叨,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将军!敌人太多了!要不等援军?”薛万均的亲卫王大宝咽了咽口水。 “不行!等不了了,尽量能拖就拖住,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李大总管了!”薛万钧看着不远处的敌军,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哪里是溃军,一看就是精神异常抖擞的精锐! 最重要的是,前后两支人马起码最少有三四万人,自己不过区区两万人马,这他娘的能留得住?能咬住他们都不错了! “噌!” 薛万钧虽然内心极度不平静,但仍旧拔出自己的佩刀:“兄弟们!前面那带头的是吐谷浑的王子和大都督,跟在后面的是他们的天柱王! 他奶奶的!老天爷看来非常的眷顾咱们,大鱼全部跑咱们这里来了,只可惜苦了城内的兄弟们,这肥肉自己跑到咱们嘴边来了,你们说,吃不吃这肥肉!” “吃!” “吃!” “吃!” 嗯,士气正浓,未尝不能扯一块儿肉下来! “全军矢状冲锋!” “杀!杀!杀!” 薛万钧一马当先,带着麾下两万人马一同朝着慕容顺带领的两万铁骑冲杀而去。 “特勤!你先走,我掩护你!”慕容复耳刚要率部迎上去,却被慕容顺制止住。 “都督,不可!咱们身后紧跟着的是我那王叔!待会儿临敌之时,咱们分开两边,绕开这股唐军,但我那王叔势必躲不开!”慕容顺心里一直牢记着自己父汗的叮嘱,小心天柱王! 如今能借唐军的手削弱自己这位王叔的实力,何乐而不为?不然到了且末,说不得还要给自己做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来! 眼瞅着就要和薛万钧的前锋撞上,慕容顺默默在心里计算着距离:“大都督!分开!” 本打算跟在自己这个侄子身后捡便宜的天柱王下一秒就看见自己的慕容顺大侄子就那么奇奇怪怪的往旁边散开!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面唐军的薛字大旗就突兀的出现在他眼中,避无可避之下,天柱王气急败坏的骂道:“慕容顺!你可真是本王的好侄儿!” “杀!” 唐军的喊杀声在毫无准备的天柱王耳边炸响,只一瞬间,自己这支临时收拢的军队,就好似被筷子捅豆腐一样,一个照面之下,就被薛万钧部冲的七零八落! 原本以为是一场艰难的恶仗,结果敌人却是这样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们!这他娘的徒有其表!随本将再冲杀上去!”薛万钧和他的部下士气大增! 天柱王恨铁不成钢的啐了一口,随即带着自己的两千亲卫打马便逃,至于那些已经溃散的士兵,正好当作壁虎的断尾,缠住唐军追击的速度! ........... 军帐内 “哈哈哈,药师,这次咱们大获全胜!你当是最大的功臣!”侯君集十分浮夸的大笑起来! 不过一旁的尉迟敬德却是个火爆脾气:“什么他娘的大胜?慕容伏允自刎于王庭,其子慕容顺和大都督慕容复耳带了两万精锐北逃!天柱王也一溜烟儿逃了!” 尉迟敬德此话一出,顿时让薛万钧黑了脸,他径直走到尉迟敬德的跟前,语气十分不善的质问:“鄂国公,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两万人马堵不住四万鞑子精锐突围?这是我薛万钧的罪责?” “哼!” 尉迟敬德冷哼一声:“咋的?!你还不能说了不成?你放走了三条大鱼,你还觉得委屈上了?” “你!”薛万钧刚要继续反驳,却被自己大哥薛万彻拦住。 薛万彻冲着尉迟敬德行了一礼:“鄂国公,此事儿固然是我弟弟失误在先,可也不能由着您如此欺辱我薛家!” “什么?!” “欺辱你咋的了!” “莫非要试试我薛家两兄弟的刀不快呼?!” “试试就试试!” 看着炒作一团的大帐,尉迟宝林撸了撸袖子,对着云二和程处默问道:“待会儿俺帮俺爹揍薛家兄弟,你们俩帮我拉偏架,拽住薛家兄弟!” 云二:....... 程处默:“俺爹在场呢,俺爹不动,俺也不敢动!” “哼!两个没义气的狗东西!”尉迟宝林正要偷摸到薛家兄弟背后,却听到李靖发怒的声音暴喝而起。 “够了!”李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有些偏头痛犯了。 “哼!” “哼!” 几人相互冷哼一声,显然仍旧不服气对方。 李靖扫视了一眼,只见无舌内侍正在用毛笔记录着什么,兴许是无舌感受到了李靖的目光,停下手中的毛笔,对着李靖无声的笑了笑。 这下,李靖揉搓太阳穴的力道更是大了两分。 晾了众人半晌后,身为大总管的李靖这才开口道:“诸位,本次征讨不臣,还未彻底结束,岂能在此怄气?如今慕容伏允虽已伏诛, 但其子慕容顺、大都督慕容复耳、天柱王等核心成员却带着两万精锐逃脱,这事儿是我安排上疏忽了,以为之前歼灭的五万精锐是伏允老贼最后的底气。 现在有两件事儿需要大家去做,第一是必须追击慕容顺等核心成员,其二是这伏俟城内的数十万俘虏如何妥善处置 ?大家都坐下来,今日便商议出一个章程来。”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知道李靖这是想杀俘虏,却又不想背这个杀俘虏的臭名,这是想把所有人都拉下这个屎坛子里。 李靖见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果然都是老狐狸,现在只有试一试云二这个傻孩子了。 ................ 第290章 兴奋的天柱王 云二不经意间的扭头,视线正好和李靖对上,看着李靖那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云二瞬间感到一阵胆寒! “咳咳咳!” “那个,牧之,你是咱们这一圈人里最年轻的统兵将领,兴许你有和咱们不同的看法,那个啥,毕竟你最年轻嘛,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提出来,让咱们这些叔伯辈儿给你把把关!” 李靖这个经典的为你好开场白,让云二脑子的警铃大振! 云二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程咬金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嗯,承蒙大总管如此看的起小子,今日能够为诸位叔伯分忧,小子深感荣幸!”云二顿了顿,在心里暗骂,既然你们都欺负老子,那就别怪老子发疯了。 “方才听大总管所言,眼下的两个主要任务,一是追击慕容顺,二是如何处理这数十万的俘虏,其实这两个问题在小子看来是一个大的综合性问题, 只要咱们追击慕容顺,那就势必要处理掉这数十万的俘虏,小子出身农家,没什么学识,所以接下来说的话就比较粗俗,还望诸位伯父见谅。 咱们兵力就只有这么一点兵力,留下来押解俘虏的兵力多了,追击慕容顺就会有极大的风险,可看守俘虏的兵力少了,又恐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看似咱们有两个选择,实际上咱们都没得选,且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尽量在三日内杀掉这数十万的俘虏,然后追击慕容顺,这样一来,咱们才没有后顾之忧!” 大帐内一片沉默,这话到底还是让云二这个楞头小子说出来了,李靖一脸平静的问道:“牧之,那你以为杀俘虏这件事,让哪部去做比较合适?” 妈的!李靖老儿,欺人太甚! 云二强压下骂娘的冲动,笑意吟吟的对着李靖说道:“大总管,这次杀俘虏不同以往,太多了,光靠一个两个是杀不完的, 应该给每部分都分配份额,但我火器新军这次做诱饵,五千士卒已经只有一千余人的炮兵无恙,他们还得照顾受伤的袍泽,所以这次只能辛劳诸位叔伯了!” 云二这先抑后扬,先诉苦再打感情牌的招式屡试不爽,当然,这一次对李靖也不例外! 听云二提起做诱饵的事情,李靖脸色有些不自然,随即点点头:“牧之所言极是,你部情况我们都清楚,事情就这样定下了,你部不参与此次行动,你可以回去了。” 云二闻言一喜,这老登儿这次还算通情达理,立即站直身子行了一礼:“小子告退!”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跟在云二身后出了大帐,二人同时长呼一口气。 程处默拍了拍云二的肩头:“二子,你可真牛逼!敢和大总管讨价还价,还替咱们摆脱了这磨人的差事儿。” 尉迟宝林十分同意程处默的说法:“处默说的没错!那可是数十万的俘虏,真要杀俘虏,那就的大家一起干这脏活儿,嘿嘿,这样一来,今后就没人敢在背后骂什么残暴、暴虐的狗屁话!” 云二招呼着两人往自己的帐篷走去,今儿高兴,怎么都得开个小灶犒劳犒劳自己。 “别废话了,今儿咱们放松放松,吃烤羊肉!”云二指着正在收拾羊羔的赵力,对着二人说道。 ............ 相比于唐军占据伏俟城的好日子,慕容顺等人此时正看着黑夜上的繁星,啃着冷硬的糌粑。 “哒哒哒哒哒哒.......” 突然响起的马蹄声让疲惫至极的二人立马握住了刀柄,望向马蹄声响起的地方。 “驾!驾!”天柱王打马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慕容顺和慕容复耳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在诧异这老狗竟然逃脱了唐军的围堵,追上了自己。 “吁!”天柱王一把勒住战马,踉跄的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此时的天柱王一脸的血污,看样子虽是逃脱了,但也十分不轻松,看着他身后不足千人的护卫,慕容复耳眼睛转了转。 慕容顺虽然不喜天柱王这位王叔,但王室的气度他还是有的,更何况完全没必要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他走上前,搀扶住天柱王:“王叔,何至于此?您几万的卫队怎么就剩这么一点了?王叔请坐,这里还有一点糌粑。” 天柱王饿坏了,不等慕容顺把话说完,一把将其手上的糌粑夺下,狼吞虎咽起来。 几口吞咽掉手中的糌粑,这才恢复了几分力气的天柱王立即开始教训起自己的这个侄子起来:“慕容顺,你竟然带着两万精锐擅自逃跑! 就是因为你这自私的举动,让你父汗死在了王城内!你有何脸面继承大汗的汗位?如何面对长生天的赐福?” “大胆!” 慕容复耳暴喝一声,当即就想宰了这不知所谓的蠢货,或许是复耳早就想这么干了。 “大汗战死,特勤在王城继位,天柱王,你竟敢如此数落咱们的大汗!你该当何罪!” “什么?王城继位?本王怎么不知道?慕容复耳,你休要唬我!”天柱王当即反驳道。 毕竟现在大汗死了,就应当让自己接过大汗的汗位,自己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噌!” 慕容复耳一把拔出弯刀,天柱王身后的卫队见状也立即拔出了自己的弯刀,眼看就要对峙起来,慕容顺一把按住了慕容复耳。 他对着天柱王温言说道:“王叔,我父汗此前在王城的确说过,王叔有大才,若我不能带领汗国复仇,就让王叔继承大汗的汗位。” “大汗当真是这样说的?!” “千真万确,还留了一份手谕在侄儿大帐内,王叔请与侄儿前去,一看便知!” 看着眼神真切的慕容顺,天柱王也不疑有他,当即催促道: “那咱们这就去?王侄且放心,待王叔我在且末正式继承汗位以后,绝对不会亏待王侄儿你的!还有,等王叔老了,替你父汗报仇雪恨以后,这汗位还是你的!” 天柱王难掩兴奋之色,一路上不断地给慕容顺画饼,而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慕容复耳,从一旁的心腹手中接过一条弓弦藏在衣袖之中。 .............. 第291章 勒死天柱王 烤全羊的香味以云二的帐篷中心扩散开来,这股子浓烈的食物香味儿与空气中令人有强烈作呕的血腥味儿格格不入! “再撒点辣椒面!二子,撒重一点!俺唉吃辣!”程处默一边忙着给羊腿刷油,一边催促云二多撒一点辣椒面。 云二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一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将装辣椒面的玻璃瓶子递给尉迟宝林:“宝林,你来撒一下,我自从来了这草原上,大腿根儿就起了一大块儿疹子,每天痒得不行!” 云二说完,十分自然的将手伸进裤裆抓挠起来,这滋味,痒并快乐着! 看着云二这副欲仙欲死的骚包表情,程处默十分恶心的问道:“二子,你狗日的该不会抓了裤裆后又往这烤羊上撒辣椒面吧?!” 云二不好意思的把手从裤裆里抽出来,贱兮兮的说道:“不然怎么办?难不成小爷还能撒个尿洗洗手再撒辣椒面?有吃的就不错了,还他娘的挑三拣四的! 今儿若不是你爹他们忙着杀人去了,你就看着这烤全羊你小子能吃上一口都算你牛逼 !再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话你们没听说过? 更何况这是烤全羊,炭火一烤,羊肉都烤熟了,还有什么脏东西烤不干净的?!”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两人听着云二的这一套歪理,琢磨之下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打仗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都不错了,更何况这是烤全羊! “嗯,你的没错!俺觉得是这么一个道理!”程处默很信服的继续往上刷油。 一旁的赵力脸色憋的十分铁青,恐怕这天底下没人能和自己家主掰扯这些歪理。 云二和程处默他们享受羊肉油脂在嘴里爆炸的奇妙滋味儿时,天柱王却还在幻想着自己继位后的美好生活。 ............. “好侄儿,快快把你父汗的手谕拿出来给王叔看看,王叔早一日继位汗位,也好以大汗的名义集结人马,为你父汗报仇不是?!”天柱王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四个大字。 “呵呵呵,王叔不必着急,一路奔波至此,想必也是十分辛劳,”慕容顺说完,当即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来人,带人去掏一只雪猪过来,做成烤肉给我王叔暖暖肚腹!” “禀报大汗,我们已经掏了几个洞,抓到好几只雪猪,已经快要烤熟了!”一名百夫长向慕容顺禀报。 “叫我特勤,先将烤熟的雪猪拿过来,让天柱王吃饱了好上路!”慕容顺特意说道。 “是!” 不一会儿的功夫,还在滋滋冒油的土拨鼠就被送了进来,刚才还在有些警觉之色的天柱王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抓起滚烫的土拨鼠,大快朵颐起来。 “王叔慢些吃,没想手下人这么贴心,就连王叔喜欢吃的雪猪都已经烤好了。”慕容顺看向慕容复耳腰间悬挂的酒囊。 慕容复耳连忙将酒囊递给慕容顺。 后者接过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金杯,往里面倒了一大杯美酒,递给啃的满嘴流油的天柱王说道:“王叔,还请讲究些,这酒就当侄儿给你送行了。” 吃的太急,而被土拨鼠烤肉噎住的天柱王根本没听清慕容顺这个好大儿说的送行二字,一把抓过酒杯灌了下去。 “嘶哈!” “这酒不错,就是有些烈了。”天柱王抽空点评了两句。 慕容复耳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神阴翳的盯着天柱王的后颈,双手在袖子里抑制不住的颤动。 “嗝!” 天柱王酒足饭饱的用手指扣着牙缝里的土拨鼠肉丝,一脸惬意的说道:“好了王侄儿,酒也喝了,肉也 吃了,快快把大汗的手谕拿出来给王叔吧。” “呵呵呵,王叔,这雪猪肉吃的还曾满意?” “满意!” “这酒可还曾让您舒坦?” “舒坦!” 慕容顺笑得更开心了:“如此,侄儿就放心了!没让王叔做个饿死鬼上路!” “你说什...........么........” “嗬嗬嗬........” 慕容复耳用弓弦死死将天柱王勒的拔地而起,感受到天柱王痛苦的挣扎,慕容复耳贴在他耳边,用十分畅快的语气说道:“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听话,别挣扎勒,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杀!” “啊啊啊啊啊..........” 帐外也在此时响起了喊杀声,天柱王那不到一千人的亲卫军,不肖盏茶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砰!” 慕容复耳直接将断气的天柱王扔在地上,把染血的弓弦双手呈上。 慕容顺接过这根勒死自己王叔的弓弦,用脚十分不屑的踢了踢他的尸身:“王叔,你可不要怪我,侄儿好歹让你吃了一顿最爱的雪猪烤肉后才送你上路,若是您的话,侄儿估计生不如死吧。” 三天后 伏俟城·王庭内 “我的亲娘勒!这他娘的狗鞑子倒也实在,全是金银之物,要么就是粮食,二子,你快看,那个狗头金起码有十斤重吧?!”程处默兴奋的大喊。 “二子!你他娘的在干啥呢?大总管让咱们来清点战利品,可没有让你藏私,要是让大总管知道了,你铁腚校尉的名声又要打响勒!” 云二听见宝林的提醒,这才讪笑着将藏在肚子下的大金碗拿了出来:“你知道的,我打小身体不好,家里穷,吃饭都是用手抓,买不起筷子! 这大金碗实在是太漂亮了,起码有十来斤重,我就想着拿回去用来吃饭盛汤,试试和普通的碗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真不是想占为己有,真的,你们信我!” “呸!敢做不敢认!你就直接承认你想要这个大金碗咋的了?你怕个卵蛋!”程咬金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 看着眼里充满血丝的程咬金,一看就知道这几日为了杀掉这数十万的俘虏,可把这些老将们熬坏了。 “嘿嘿,程伯父,您说笑了,我没想要,我就看个稀罕物。”云二恬不知耻的继续辩驳道,还不忘悄悄的摸了摸袖口里几枚极品红宝石。 .............. 第292章 李二的秘旨 “诸位,这是慕容顺在且末派人送来的天柱王首级。”李靖指着一旁木盒子中 用生石灰腌制的人头对着众人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的感到诧异,这样一来,慕容顺这是杀了自己个儿的亲叔叔向大唐递交投名状? 侯君集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李靖说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大军已经距离且末不足一百里地,现在是战还是接受慕容顺的投诚?” “要俺说呐,反正咱们距离且末已经不远了,怎么着都要去看一眼,不能说他投降了,咱们就不打他了,不然这一路的粮草消耗算谁的?”程咬金提出自己的看法,那就是一定要打。 “老程说的对!俺也一样!”尉迟敬德举起双手赞成。 李靖看着意见不统一的众人,一时之间也犯了难。 云二凑在无舌的跟前儿:“无舌内侍,陛下有没有给你遇见这样情况的旨意?” 原本云二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无舌冲着他嘿嘿笑了起来:“小子,难怪陛下把你侄儿辈对待,这你也能猜的到?” “握草!真有旨意啊?我随口瞎猜的。”云二捂着脑袋,一脸的惊诧神色。 无舌笑了笑,径直站起身子,走到李靖身旁行了一礼:“大总管,陛下有旨意给你,还请寻个清净地接旨。” 李靖一愣,随后对着在营帐内的众人说道:“你们都听见了,先出去吧。” 众人虽然很好奇陛下会说些什么,却没一人有任何异议,毕竟无舌在这里,没人会怀疑真实性。 众人走出李靖的大帐,顿时开始讨论起来, “哎,你说无舌内侍怎么不早点拿出来陛下的旨意,却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闭上你的破嘴吧,全身上下没个把门儿的,这岂是你我能讨论的?” 巴拉巴拉............ 且末城内 临时王庭 “大汗,您说李靖会接受咱们的这份示好吗?”慕容复耳有些怀疑的问道,毕竟已经唐军已经在李靖的统领下距离且末城不足一百里地。 慕容顺也不知道李靖会不会接受,自己也只是按照父汗临终前的交代执行。 “不急,多派些斥候撒出去,时刻注意唐军的动向,不过想来唐军已经疲惫久矣,咱们主动投诚,他们没有理由会拒绝,本汗不是还把自己亲叔叔的人头送了过去,以表示自己的诚意了吗。” ........... 云二捣鼓着锅子,自从攻克伏俟城后,他的日子就开始无比滋润,伏俟城一战虽然自己损失惨重,但也正是如此,这才让自己和程处默、尉迟宝林闲了下来,做起了临时后勤主官的伙计儿。 “嘶哈!” 云二夹起一块儿鲜嫩的羊肉卷儿在锅子里烫了烫,放在大金碗沾了沾辣椒酱,一口下肚,整个人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几分。 看端着金筷子、金大碗儿的云二就是一副乡下土财主、暴发户的模样,程处默再也忍不住了:“二子,太招摇了!你这个土财主的模样, 要是被御史言官们瞧见了,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死死的咬住你不放,魏征不在朝会喷你一脸的唾沫才怪!” “嗨,说那些话,处默,你可别说,这金筷子和金碗用来吃涮羊肉滋味儿也就那样,也就稍微有一点点的炫富而已。”云二使劲的往嘴里刨饭,宝林这个混蛋,筷子在锅子里捞一圈,羊肉全被捞光了。 冬季的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中午太阳出来的时候还能热出汗珠子,可一到晚上,就像一脚跌进了冷冻库一样寒冷! 大总管军帐内 “诸位,根据陛下的旨意,咱们明日前往且末城外三十里地驻扎大营,接受慕容顺的投降,另外,慕容伏允的人头和天柱王的人头和详细战报我已命人送回长安。 慕容顺也派了使者前来,表明他们的投诚之心,承诺会随我们一同返回长安,亲自向陛下代父认罪,而且以后带着吐谷浑成为我们大唐的藩属国!” 李靖有些唏嘘的说完这一切,原本且末的追击作战计划他已经做好了,没想到慕容顺怂的这么快,以至于自己的后续作战计划彻底搁置。 不过,没想到陛下竟然目光看的如此之远!竟然在大军开拔之初就已经想到了这里,火器的威力果然还是被自己小看了。 想到这里,李靖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云二,心里暗暗赞叹道:此子以后,定然会彻底改变咱们这些武将的未来,甚至会改变整个大唐的国体格局! 云二感受到李靖炙热的目光,当即心虚的笑了笑,心里却在思虑着自己的拿了大金碗和顶级红宝石的事情是不是暴露了。 侯君集愣了愣,他作为此次西征的二号实权人物,没想到这场战事就这样突兀的结束了??? 李靖瞧着神色各异的众人,当即下了驱逐令:“今日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明日卯时初(凌晨五点)全军拔营,前往且末接受慕容顺的投降!” “喏!” “行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各自回自己的营地约束部众!”李靖摆了摆手。 云二随着众人鱼贯而出,没曾想肩头被猛地摁住,他嘴巴一张,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生生咽了下去,脸上立马堆上舔狗的笑容: “程伯父、尉迟伯父您老有何事儿吩咐小子?” “嘿嘿,小子,你狗日的自己吃独食儿,这几日吃爽了吧?又是烤全羊又是吃羊肉锅子的,怎么没想着孝敬孝敬我老人家!” 程咬金牛眼瞪的老大,看着云二呐破嘴就要辩解,立即打断他:“闭上你的破嘴!老子不想听你找什么狗屁的理由,也别想着什么下次, 就现在,去你营帐里,先给俺和你尉迟伯父下二十斤羊肉汤面条垫吧垫吧肚子,把那什么烧烤、烤羊肉,还有这烤雪猪通通给老子弄上!” 云二脸色一垮:“程伯父,其他的都好说,唯独这雪猪,您让小子去哪里给您弄去?” “哼!别找理由,老默他们早就抓来了,现在应该都剥好皮在等着你了!” 云二:............... 第293章 且末城 且末城 “禀报大汗,唐军已经在且末城外三十里地安营扎寨!”一名斥候百夫长匆匆忙忙跑到慕容顺这个大汗面前禀报唐军已经到来的消息。 “密切监视唐军的一举一动,但要切记,不可和唐军发生任何摩擦!”慕容顺再三叮嘱这名斥候百夫长。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一旁的侍卫道:“你去把慕容复耳大都督找来!” 看着侍卫们远去的身影,慕容顺看着灰蒙蒙的天色,他知道接下来的谈判必然是难堪至极的,甚至是被羞辱的,不过当他看向自己放在手边的火枪时,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雄心壮志, 他抚摸着被擦拭一新的前装步枪,仔细观看着细节,嘴中喃喃道:“待本汗研究、仿制出你这等利器,那便是本汗一洗前耻的时候,唐军此番如此欺辱我吐谷浑,不过就是仗着这般神兵罢了!” “大汗?大汗,您唤我前来,有何吩咐?”慕容复耳恭敬的低着脑袋询问,只是当他抬头看向大汗手中的前装步枪时,眼神中也同样燃烧着一团火焰。 慕容顺放下手中前装步枪说道:“都督来了,请坐,唐军已经到了,斥候来报,现在李靖等人已经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了, 你准备准备,待会儿带上些酒肉、瓜果,替本汗去面见一番李靖,告诉他们,咱们静候他们光临且末城,详聊谈判事宜。” 慕容复耳点点头,站起身说道:“是,大汗,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妥当之后,我即刻出发前往唐军营地,一字不落的向李靖转述大汗的意思。” “嗯,都督,切记不可与唐军发生任何摩擦,你马上是要担任天忠王的人了,一定要有大局观!”慕容顺画了一个又大又硬的大饼喂给慕容复耳。 果然,听见天忠王三个字,慕容复耳整个人都颤栗起来,抖个不停,自己也马上要做王了! “扑通!” 他立马单膝跪地,跪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语气十分激动的说道:“谢大汗赏赐,属下一定为大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世代为大汗马前卒!” “行了行了!都督,怎么你也学会汉人那一套迂腐烦人的臭穷酸?你只要尽心为本汗办事,本汗绝对亏待不了你!”慕容顺脸上笑呵呵的将慕容复耳扶起来。 自从坐上了汗位之后,慕容顺总算明白了自己父汗当时有多么的不容易。 ............ 且末城外·唐军营地 “报!” “禀报大总管,前方斥候回报,在大营前二十里地拦截下鞑子的使团,为首者说是叫什么慕容复耳,是鞑子的大都督,特地代替他们的可汗前来慰劳我军,俺们看他们不像好人,故而将他们押送到军营,请大总管定夺! 李靖闻言,当即问道:“可曾殴打、苛责对方?!” 斥候校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回答:“回大总管的话,对方那个领头的大都督,俺们没打他,只是他的侍卫有些鼻孔朝天,俺们就轻轻的揍了一顿, 他们还想抽刀子,俺们肯定也不能示弱,所以也拔出了刀子,结果对方那个大都督是个有肚量的,呵斥住了他自己的侍卫,俺们这才没见血, 不过,请大总管放心!万一真动起手来,俺们一定不会丢大总管的脸!俺早就把弓弩手安排在后面等着他们勒,只要他们敢动,保教他们都变成刺猬!” 看着还有些沾沾自喜的斥候校尉,李靖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幸亏慕容复耳是个明事理、知道以大局为重的人,否则这人自己还没见到,就被这蠢货射死在半道上儿,自己就无法向陛下交代! “去!把人带过来本总管这里,记住!不准再打骂对方,对人客气一点,你这个蠢货!”李靖难得的骂出一句脏话。 那校尉揉了揉屁股,当即大声道:“喏!” 很快,慕容复耳便被请进了李靖的军帐。 “吐谷浑汗国,大都督慕容复耳,见过天朝代国公,行军大总管!”慕容复耳一上来,就把李靖抬得很高,没有一丝的不满之意流露而出。 李靖看着此人后背上的大脚丫子印,不免的有些牙酸,这个狗日的蠢货,还说没打他! “复耳大都督请坐,来人,奉茶!”李靖吩咐侍卫泡茶款待慕容复耳。 “大都督此番前来,还请有话直说,说的日后还会同朝为官,莫要心生芥蒂。” 慕容复耳听出李靖言外之意的敲打,当即说道:“不敢!既然李大总管如此说了,那在下便直说了,我家大汗得知大总管今日在此安营扎寨, 故而命我带着百来车的酒肉、瓜果前来慰问大总管的路途劳顿之苦,大汗让我转述大总管,大汗在且末城迎接大总管前来详谈投诚事宜。” 李靖想了想点点头说道:“都督辛苦,烦劳都督回去告诉你家大汗,我家大唐皇帝陛下已经知道大汗归顺之意, 还请慕容顺大汗莫要心忧,明日在且末城外十里地处,我军主要将领会随本总管在那里和大汗详谈诸多事宜!” 慕容复耳见目的已经达成,当即站起身子对着李靖行了一礼:“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再多叨扰大总管,这就回去转述大总管的指示,明日在下和我家大汗在大总管指定之地迎接大总管到来!” “请!”李靖也不做挽留,单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李福,你带人亲自送慕容大都督回且末城!”李靖点出自己的一名亲卫,让他送慕容复耳回去,毕竟要是他背上再多一个大脚丫子鞋印,实在有些欺人太甚! “标下得令!” “大都督请!” “请!” 看着李福带着慕容复耳离开,李靖当即命令道:“来人,即刻升帐!” “咚咚咚咚!” 擂鼓声响彻整个大军营地,这鼓声惊得慕容复耳瞬间夹紧了马背。 李靖看着来齐的众将宣布道:“明日中午时分,你们安排好各自的副手约束部属,全部随本总管在且末城外和慕容顺进行归降谈判!” ...................... 第294章 谈判1 今日的天气难得放晴,让人感到暖意的阳光穿透洁白的云团照射在草地上。 慕容顺看着不断靠近的唐军,手心中也起了一阵紧张的手汗,随手拿过一条绢布,细细擦拭着掌心的细汗: “大都督,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这一次谈判,只要李靖不是骑在咱们脑袋上拉屎,咱们就把他们的要求都应允下来,毕竟中原王朝有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慕容复耳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悦之色,随即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说道:“大汗请放心,昨日李靖手下的人虽然骄横了一些,但李靖本人还是非常有涵养的,只要咱们态度诚恳,上去就表示愿意向李世民俯首称臣,每年纳贡,想必他们也不会过分苛责!” 看着越来越近唐军谈判代表团,慕容顺当即起身带着自己谈判团队迎了上去:“下属罪国,吐谷浑可汗慕容顺见过天朝代国公、李大总管!” 云二心头一惊,这新上位的吐谷浑可汗姿态怎么这般低?今儿到底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接受鬼子国无条件投降的? 程咬金看出了云二的疑惑,伸手在他肩头拍了拍,用眼神告诉他习惯就好。 “哈哈哈,慕容可汗不必如此多礼,咱们还是尽快开始正事吧。”李靖扶起行礼的慕容顺,语气温和的对着他提议道。 慕容顺感受到来自李靖的善意,当即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到:这李靖看来倒也是个好人,待会儿向他多哭穷哭穷,说不定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付出! 可慕容顺忘了,能够统御数十万骄兵悍将的人物,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也从来没有人能够依靠仁慈治军! “大总管请!诸位将军请!” “慕容可汗请!” 李靖和慕容顺相互谦让,最后二人一同迈入了提前准备好的大型毡包内,丝毫看不出两人之间有杀父的血海深仇! “来人,给李大总管和诸位将军们斟满酥油茶!”慕容顺话音刚落,一群美丽的草原卓玛们便掀开帘子闯入了程处默等人的心尖儿。 云二端着热腾腾的酥油茶尝了起来,看着眼前有说有笑的一群人,很难想象几日前大家都还在杀来杀去,慕容顺更是半点没有询问被俘虏的数十万士兵的去向!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死的永远都是穷人家的儿子! 慕容顺目光瞥见唐军众人直勾勾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精挑细选的侍女身上,心中冷笑一身:不过也是些凡夫俗子罢了! “呵呵,这位将军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可以把她们都带回去伺候诸位将军的起居,能服侍诸位将军,也是她们的荣幸!” “哈哈哈哈,这怎么好意思?” “既然如此,那俺们就带她们回去,见识一番大唐的繁华!” “看她们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饭,俺带她回去给她一口饱饭吃!” ......... 云二鄙夷的看着众人,这群老不死的简直是又当又立! “这位小将军,奴婢给您斟满酥油茶。” 云二看着伺候自己的卓玛,当即心神一动,嘿嘿,也不怪这群老家伙,这卓玛是真的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李靖看着自己这一群人眼中冒出的绿光,当即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咳咳,那个、慕容可汗,还请让这些侍女先出去,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该谈谈正事了。” 慕容顺向慕容复耳投去一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的轻拍了一下手掌:“你们全都出去,没有大汗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来!” “是!” 看着卓玛们鱼贯而出的妙丽背影,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慕容顺抢先开口道:“李总管,此番挑起天朝上国与下臣小国矛盾的天柱王已经伏诛,下臣愿意向天朝上国称臣纳贡,还望天可汗看在长生天的面子上,宽恕我吐谷浑汗国!” 李靖眼神变了变,当即正色起来:“此番不必要的征战,乃是你父汗慕容伏允与天柱王挑起,如今二人虽已伏诛,但我军粮草消耗,士卒阵亡,还有士卒的抚恤金发放等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可汗虽然说了愿意称臣纳贡,但这不是你的自由决择权力,而是我大唐陛下给你等的仁慈宽恕,你可莫要把这当作谈判筹码! 你们必须十倍赔偿我军损失,自此吐谷浑全境纳入我朝版图,成为我朝的吐谷浑州,我会给陛下上折子,帮你争取吐谷浑州的刺史职位!” 云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他娘的,就这条件,换做老子也不答应!李大总管实在是太心黑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慕容顺和慕容复耳,嘴角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而反观程咬金等人却是一副本该如此的一副表情! 黑!实在是太黑了!点着蜡烛都照不亮脚下路的黑! “什么!大总管,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如此受辱的!你们莫要欺人太甚!”慕容顺瞬间炸毛了。 尉迟敬德猛地一拍桌子:“去你娘的!就这条件,要干就谈,不干就打!都杀了你们这群死鞑子几十万人了,老子不在乎再多杀几个!” 慕容复耳:“唐狗,安敢如此!莫非欺我手中刀不利乎?!” 程咬金:“去你奶奶个腿儿!你的刀快怎么被咱们揍成这个狗逼样?小子,时代变了,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谈判要有势力!要枪杆子硬!现在刀把子硬有个卵蛋用!” “我吐谷浑勇士悍不畏死!” “给你一炮弹!” “我吐谷浑勇士人人都是控弦勇士!” “给你一炮弹!” ............ 云二原本以为谈判都是很有素质的高级将领坐在谈判桌前拿着一沓资料翻来覆去的写写画画,再不济也是文明用语,没曾想竟是这般粗俗! 他看向李靖,却发现后者在悠闲的喝着酥油茶,放纵程咬金等人疯狂谩骂对方十八代祖宗,李靖察觉到了云二的目光,用眼神示意云二也加入进去骂两句! 云二:................. 第295章 谈判完结,长安封赏 经过三天四轮的联合谈判,外加李靖动不动就让云二在远处开两炮给慕容顺等人听个响儿,最后,慕容顺不得不接受一条条屈辱至极的条件。 “经过且末城谈判,双方签订一系列友好互惠条约: 第一,吐谷浑即日起奉大唐为宗主国,吐谷浑汗国自愿成为大唐天朝的藩属国,又吐谷浑可汗慕容顺治理。 第二,宗主国若有征战,吐谷浑无条件出兵辅助宗主国征战敌国。 第三,唐朝有权在伏俟城、赤水城、树墩城、曼头山以及河源、河西地区驻军。 第四,吐谷浑全额赔偿大唐此次出兵的所有费用,允许分期拨付。 第五,吐谷浑与大唐全面开放通商互市,双方有责保证对方子民安全。 巴拉巴拉.................” 好不容易才念完长长的条约清单,云二感到有些无聊,也不知道青莲她们怎么样了,云雨那个混球有没有好好在皇家医学院念书,阿良有没有将栓动步枪捣鼓出来,最好能把阿卡47也能弄出来! “慕容可汗,请签字吧!”李靖率先在条约上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慕容顺紧紧攥着毛笔的手不停的在颤栗,谈判期间,自己真想把李靖等人一锅烩了,可每次突兀响起的巨大炮声,总能让慕容顺在暴走的边缘清醒过来。 眼看着慕容顺迟迟不落笔,李靖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慕容可汗,签字吧,我军早一天撤军,您就少一天的军费支出。” 慕容顺听见此话,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云二看那样子,猜测应该是被李靖气的! 慕容顺咬了咬牙,这才在条约的后面落下了自己的大名,随后将毛笔狠狠的摔在地上! “好!” 尉迟敬德高声叫了一声好,随后学着云二的样子啪啪啪啪鼓起掌来。 李靖看了一眼尉迟敬德,这才对着,慕容顺说道:“还请可汗在今日内安排完事务,明日随我军回长安面见陛下!” 不错!自从李二干掉东突厥以后,总喜欢看别的国王一类给他跳舞,这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彰显天威,还是打着彰显天威的幌子满足自己的私人嗜好! .............. 贞观五年(公元631年) 吐谷浑继任可汗慕容顺,亲自在跟随行军大总管李靖前往大唐长安城拜见天可汗、大唐皇帝陛下! 长安城·太极殿 李世民龙颜大悦,看着矗立在大殿中央的慕容顺,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道:“此番吐谷浑与我大唐实乃奸人挑拨,这才导致两国大兴兵戈, 如今慕容可汗已经清剿了乱臣贼子,更是携吐谷浑汗国奉我大唐为宗主国,朕心甚慰!朕今日就当着满朝臣工的面儿,封吐谷浑汗国可汗慕容顺为我大唐大都督,赏赐太平坊宅邸一座!” “恭喜恭喜恭喜!” “恭喜慕容大都督!” “今后大家同朝为官,还望大都督照看一二!” 听着李世民对自己的封赏,慕容顺抵着脑袋的表情却是阴狠异常,不过在他抬头的一瞬间马上变幻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下臣慕容顺,叩谢大唐皇帝陛下、天可汗、天策上将军恩典,吾皇万岁!” 云二咂吧着嘴巴,嘴里嘟嘟囔囔道:“这货是个狠人,能屈能伸,还特么的特别能忍,后世鬼子的忍者神龟都没他能忍!” 李世民环视了一圈,发现了正在自言自语的云二,当即说道:“云牧之,你在那里嘀嘀咕咕些什么?莫非对朕的决定有什么不满?” “啊?陛下,臣冤枉啊!”云二才吐槽完慕容顺的膝盖软,转头自己就跪下了。 “陛下乃我大唐定海神针,您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无比的英明神武,小子刚才是在那里感慨陛下的仁慈,给慕容顺大都督赏赐了一座太平坊万金不换的大宅邸,说实话,臣这是有些嫉妒!” 一旁的慕容顺有些愤恨的看着云二这个马屁精,他娘的,老子是吐谷浑汗国的可汗,是吐谷浑的王,还能稀罕这么一座破宅子?少他娘的在这里膈应我! “哈哈哈,你小子,别在这里绕着弯儿的提醒朕讨要封赏!”李二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 “李靖上前听封!” 李靖赶紧出列,拱手道:“臣,李靖听封!” “李靖身为此次征西大总管,有勇有谋,指挥得当,立下首功,朕加封你为辅国大将军,食邑加三千户!” “臣,李靖,拜谢皇恩!” 群臣顿时议论起来,这几年李靖这个墙头草竟然受到陛下如此重用,先是加封为代国公,现在又给了一个辅国大将军的正二品武散官阶,还加了三千户食邑!!! “侯君集听封...........” “李道宗听封..............” 云二听的昏昏欲睡起来,自己等人刚到长安就被拉到了皇宫里开大会,真比大禹还幸苦,家门都还没进去呢! “云二听封!” “二子,二子,陛下叫你呢!” 程处默照着云二的腰窝子狠狠的揪了一把! “云二上前听封!”御前内侍大总管的王德再次加大了音量。 云二强忍腰间的酸痛,走出队列躬身道:“云二听封!” 李世民摸着自己的下颌胡须想了想说道:“这次五千火器新军战功赫赫,以一己之力硬抗数万敌军,伏俟城一战更是以五千之中抗住了敌军五万装备精良的铁骑, 虽然战损过半,仍旧彰显了大唐赫赫声威,云二功不可没!故而,朕钦封云二为长安郡公,授云麾将军武散官阶,食邑一千五百户!” 哗! 原本安静的人群一下如同热油锅里滴落了一滴水珠,群臣一下炸开了! 不到二十岁的长安郡公,还得了从三品的云麾将军散官,还他娘的食邑一千五百户! 这些年陛下是想着法儿的收回爵位,更是难得向外给出哪怕一个小小的子爵爵位,现在却对云二如此厚爱,陛下是不是太过了? 云二挠挠头:“臣,谢陛下厚爱!” .............. 第296章 快,叫老公! “啊~!” 日上三竿,长安的暖阳就是比草原上好,很久没睡到自己大床的云二无比的怀念自己这已经有些生疏的大床。 昨日在皇宫内被那群老东西灌醉,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中的都不知道,直接断片儿了! 守在门外一夜未眠的青莲听见房内的动静,知道这是云二信了,赶紧接过一旁侍女手中的铜盆,倒上热水,拿上毛巾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来!” 青莲推开房门,进门之后反手将木门关上,端着铜盆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柔声说道:“家主,莲儿伺候您洗漱。” 云二看着对自己好像有些生疏的青莲,愣了愣,随即冲着她招了招了手:“不急,你过来。” 青莲似乎是预感到会发生些什么,脸色飞快的染上红晕。 看着乖巧的青莲,云二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抱过来,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他不断嗅着青莲身上的清香: “嗯,莲儿,怎么感觉你对我有些生疏了?不过,你还是那么香,怎么闻都闻不够!” “家主!” “叫什么家主,忘了我之前怎么叫你的?快,叫两声听听!” 青莲想到那两个词语,当即脸色更加的绯红,声音糯糯的对着云二低语道: “老.....老公!”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老公,呜呜呜........” 云二在青莲第二声老公响起之际,直接粗暴的堵住了那诱人至极的樱桃小嘴。 “啪啪啪啪........” 隔壁院子,云青安正在用力拍打着一块波斯地毯,拍打而出的灰尘遮天蔽日。 “咳咳咳,” 云青宁被呛得不行,一把夺过云青安手里的棒槌,对着她提醒道:“你用这般粗大的棒槌拍打这地毯,也太粗暴了一些,万一把这地毯拍坏了,我瞧你用什么!?” “哎!你听,家主院里这是什么动静?” “我听着好像是有人在哭泣一样,不对,好像是莲儿姐的声音。” 二人贴着墙根儿细细的听了一会儿,听见隔壁传来的哼哼唧唧,略带痛苦的声音,两个丫头顿时羞红了脸。 云青安往地上啐了一口:“光天白日的,家主真的是......” 云青宁一把捂住她的嘴:“这是你能说的话?瞧着被莲儿姐听了去,看她正式做了咱们的主母,看怎么收拾你这破嘴皮子!” 云青安:“嘻嘻嘻,你想不想男人?马上都十六岁了,我就不信你不想男人!” “讨打!” 二人嬉闹着离开了这座小院儿。 相隔一墙的云二看着睡在一旁轻微打鼾熟睡的青莲,贴心的将她搂在怀里。 饶是如此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熟睡的青莲。 “莲儿,你今年多少岁了?” “过了年就十七了。” “那正好,明日我就张罗张罗,给亲近的几家发请帖,择一良辰吉日咱们就在府里举办婚宴!” 青莲听见这话,顿时泪水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滴落下来,她哽咽的说道:“家主,如今您贵为长安郡公,而我,不过是一个没身份的婢女,您要是娶我为正妻,会遭到同僚取笑的! 青莲从没敢觊觎这云府主母之位,若是您能把我纳为外妾,我也会很感激您,青莲不愿意您为了我,而被长安城百姓议论!” “好了,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别人还以为我太变态了!”云二拂去青莲脸上的泪痕,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你也说了,我现在可是长安郡公、大唐得云麾将军!谁他娘的敢在我面前唧唧歪歪,数落你的不是,爷们儿把他腿打断,扔江里喂鱼! 这事儿我说了算,陛下也做不得我的主!明日我就去张罗这件事儿,整个云府都是你在替我操持,你不做我云家主母,谁又有资格做?!” 青莲愣愣的看着如此坚定、霸气的云二,眼睛里冒出了不少的小星星,她扑在云二身上,如同八爪鱼一样牢牢的抱住云二。 “嗯,老公,我都听你的!” 云二感受着胸口处的饱满柔软,被子里不知名的硬物让青莲脸色变得绯红起来,她带着撒娇求饶的语气道:“不要了老公,歇一会儿好不好,我太累了。” 云二嘿嘿一笑:“那可不行,你说怎么办,毕竟我出征在外数月,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 青莲感受到云二那炙热的目光,只好乖巧的整个人钻入了被子里,只留下云二在外露出一副嗨翻了的表情。 ............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俺说你小子喝粥能不能不吧唧嘴?听的俺这心里很不痛快!”赵力端着一大碗肉粥,不满一旁的云风喝粥时发出的吧唧嘴吧的声音。 云风放下手中的大碗,凑到赵力的身旁问道:“师父,您快给我讲讲这次您几位跟随家主征讨吐谷浑的事迹。” 赵力此前受云二的命令,教授云风云海等人武功,倒也能安然受下这一声师父。 “那好,俺就给你们几个小子讲一讲战场上的凶险,那一日家主在曼头山诱杀敌方大将...........赵力兴奋的给这几个小子讲起了此次吐谷浑的惊险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老子一枪就把那要偷袭家主的狗鞑子一枪给干翻了,随后冲上去顶住了家主身侧的众多鞑子兵,老子抽出横刀,一刀一个,杀那些鞑子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正在众人听的入神时,云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赵力,你狗日的又在这里给他们胡乱讲些什么?” 众人赶紧站起身子对着云二齐齐见礼:我等拜见家主!” 云二摆了摆手吩咐道:“召集全府人员来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是,家主!” “当当当!” 云府内的铜钟被敲响,分布在府内各处的众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往了府中的大广场。 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云二不禁有些唏嘘,自己现在更像是后世的大地主了。 ................ 第297章 我要娶青莲!!! “家主,咱们府内的人全都到齐了!”云青安出声提醒道。 看着众人,云二也不含糊当即对着站在台下的青莲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青莲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下有些娇羞的走到云二身边低着脑袋,静静的等待接下来已经提前预知的场景。 云二在所有人的惊呼中一把抓住青莲的手,紧紧的和她十指紧扣在一起,面对云府众人眼中那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属于这个时代女性的青莲,刷的一下全身变得绯红起来! “大家伙儿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青莲就是本家主的正妻,是你们的当家主母,以后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所有人要向对我一样,尊敬你们的主母! 我知道,青莲的出身寒微,在许多人眼中甚至觉得她配不上我云家主母之位,但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里,云府敢有任何议论你们主母身世者,直接乱棍打死! 府外敢有公然言语挑衅者,你们家主我好歹现在是长安郡公,届时都跟老子打上门去,非敲断外面那群八婆的嘴不可!” 云二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润润喉咙,看着寒蝉若惊的云府下人,他再度说道:“今日本家主和你们主母高兴,云府众人,每人发三两银子的喜钱! 还有,择日不如撞日,我决定三日后在咱们府内举行与你们主母的婚宴,届时大摆筵席三天,谁都可以来吃席,不收取礼金!” “好耶!” “家主要娶青莲姐姐了!” “要吃喜宴了!” 看着众人的欢呼雀跃,云二怜爱的看向一旁有些羞涩的青莲,捏住她滑嫩的小手嘱咐道:“以后这个家,就靠你操持了, 你不要吝惜银钱,能怎么大办就怎么大办,府内这些婚宴的事情就交由你来安排,莫要在乎外面的声音,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为夫了!” 青莲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请夫君放心,妾身一定好好的为夫君打理好府上的事务。” “嗯,那就辛苦你了,记得派人去云家村把族人们一同请来,把云雨那混球也从皇家医学院叫回来帮帮忙,我这就出门去送拜帖去!” ............. 云二第一站就来到了程咬金的府上。 “哈哈哈,小子,你如今可真他娘的风光!不到二十岁的长安郡公!还得了个云麾将军的散官儿,这说出去,谁他娘的能信!”程咬金上来就一把拽住云二的手。 云二笑呵呵的听着,等程咬金把话说完,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份烫金的请帖说道:“程伯父,小子准备三日后娶个媳妇儿,还请您老届时赏脸参加小子的婚宴!” 程咬金看着请帖愣了愣:“谁家的闺女能让你这样迫不及待?难道是陛下给你指的婚?不对!俺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看着胡思乱想的程咬金,云二正要开口解释,一旁的程处默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拽住云二的脖子:“妈的! 你连俺也瞒着?老子都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倒好,不声不响的就放大招儿!说,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看着这父子俩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云二挣脱掉程处默的大手,正色道:“回伯父的话,不曾是哪家的千金,我要娶的是青莲,您见过的!” “什么?” “小子,你确定你没开玩笑?” 看着一脸惊诧的程咬金,云二解释道:“没错,您没听错,小子要娶的正是小子府上的青莲姑娘。” 程咬金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事儿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除了老夫,你还告诉那些人?陛下知不知道?” 面对程咬金的一键三连问,云二神色淡然的说道:“伯父,您是小子第一来拜访的长辈,陛下也不知道。 不过小子知道您担忧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我家青莲出身卑微,做个妾室已经足够的话语。但,小子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莲儿对我好,我就对她好,当初小子还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时,遇到危难,她第一时间是跪着求您老去县衙救我, 就冲这一点,小子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况且,小子出身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户,所以也不会去遵守豪门大户的那一套规矩, 三日后,小子会在自己府上举办自己与莲儿的婚宴,不管伯父来不来,我都会照常举办下去!” 程咬金看着有些梗的云二,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混球平日里虽看着混不吝,可真让他决定的东西做出让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在大脑里快速思虑了一会儿,程咬金也正色问道:“你当真要娶她为正妻?!” “非娶不可!” “奶奶的!老子遇到你这个犟种!待会儿你就递牌子进宫去,主动告诉陛下和娘娘你要婚娶之事儿,外面的各家,老子亲自去给你送请帖!陛下那里你自己搞定,老子替你搞定外面的这些王公大臣!”程咬金骂骂咧咧的提点道。 云二乐呵呵的说道:“伯父,您这是要小子生米做成熟饭?” “呸!你个坏胚,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熟饭了,还在老子这里提生米?快给老子滚进宫里去,瞅见你老子就烦!”程咬金大骂道。 “那就有劳程伯父了,小子大婚之日,还请伯父和伯母坐在上宾位置,代替我高堂见证小子娶亲!” “滚滚滚!” 看着程处默送云二远去,程咬金想了想大喊道:“小子,到时候给老子用好茶,老子和你伯母好给你拿红封!” 云二立即停下脚步,对着程咬金瑶瑶一拜。 出了府门,程处默一把拽住云二的脖子:“你真牛逼!俺以前还以为你是说着玩儿的,没想到你是真有种,快给老子说说,是不是青莲显怀了?” “去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抓紧让你娘给你寻摸个黄花大闺女,早点给你娘抱个大孙子!” “你就别瞎操心了,你恐怕明日又会成为整个长安城的风波中心,你还是想想怎么在陛下那里开口说这事儿吧,俺估摸着陛下应该会同意,不过你估计会吃些苦头!” ............... 第298章 剥夺新晋爵位、官阶 “你果真想好了要娶那个婢女?朕要是记得不错的话,她此前还是奴籍,是你后来去了县衙给她脱了奴籍?”李世民手里拿着折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云二站在殿内,抬起头对着李世民说道:“陛下,青莲不是婢女,而是臣认定的妻子。” “你要娶她,朕不反对,但你乃是大唐的长安郡公,云麾将军,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你放出去你要娶妻,会有大把的官宦人家自己的黄花大闺女送上门给你做妾室, 也会有门当户对,甚至国公家的世女愿意嫁给你做正妻,又或许你向皇后娘娘讨要门亲事,朕未尝不能挑选一位公主嫁给你,小子,你再想想,想好了告诉朕,你果真要娶她为妻?” 李世民这次放下手中的折子,眼神锐利的盯着云二,等待着他的回答。 云二没说话,而是趴在地上重重的冲着高位上的李世民叩头,毕竟自己的一切都是李二给的,自己如今执意要娶一个婢女,传出去会有损皇家颜面。 “唉!皇后说的对,你小子是个倔脾气的,但你可知你如今这行为会有损我皇家颜面?传出去,世人会怎么议论朕?会怎么议论你?”李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云二抬起头说道:“陛下,人,总要为自己喜欢的人或物奋不顾身一次,哪怕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毕竟,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李世民愣了一下,嘴中念叨:“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嗯,小子,你还年轻,既然如此,朕准了你这桩婚事!” 云二正要张口拍龙屁时,被李二抬手阻止:“你先闭上你的破嘴!虽然你这桩婚事朕允了,但为了顾及皇家的颜面, 贵族的颜面,朕要收回你的长安郡公爵位和云麾将军官阶,给你保留长安县侯爵位,你可有异议?” 云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臣,绝无半点异议,陛下英明神武!” 他这异于常人的反常表现让李二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好像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难道朕剥夺了郡公爵位和云麾将军官阶, 你不应该是一副痛心疾首,遭受到朕背刺的痛苦表情吗?你狗日的一副轻快的表情算怎么回事儿?!” 云二愣了愣:“陛下,是我被您剥夺了爵位和官阶,我都没有感到不公平,您为何会生气呢?” “滚!立马给朕滚出宫去!” 云二看到突然暴怒的李世民,立即闭上嘴巴,在李世民的笔洗砸过来之前大步往宫外跑去。 “混球!举办婚宴,若是钱财不够,自己滚去找太子!” 听着李世民的声音再度从身后传来,云二停住脚步,朝着大殿内恭敬的遥遥揖拜。 ......... 整个长安城现在的舆论风向都是云二这个百姓口中的大傻逼! 没错! 就是大傻逼! “哎,你听说了没,云府的云郡公为了娶一个府中的婢女,甘愿被陛下收回了郡公爵位和云麾将军的官阶!” “可不是嘛,要是俺是云郡公,府中的丫鬟、婢女,都得轮着圈儿的伺候俺过夜!” “嘿嘿嘿,不过俺可听说了,那个即将成为云府主母的婢女,长的跟仙女一样俊俏!” 一旁的妇人们听见这群猥琐怪笑的男人,顿时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她们个个插着腰肢儿,走到这群蛐蛐的男人堆面前: “你们这些腌臜货!脑子里一天到晚就装着那点破烂事儿!” “呸!云公爷就算被陛下剥夺爵位,现在也是长安县侯,正儿八经的侯爷!” “就是就是,那莲儿姑凉,俺见过,人美心善,而且是正儿八经的良民!可不是你们这群背后嚼舌根子的臭男人门所能想的!” 被这群大老娘们儿们一阵数落,刚才还讨论的津津有味的男人们全部掩面而逃! 毕竟长安街上讨生活的老娘们儿们可没一个是善茬儿! 长安城的流言蜚语满天飞,云府众人自然都是知道,不过自家家主早已经下过命令,不予理会即可! 耳边摒弃掉这些日子的流言蜚语,云府上下陷入极度的忙碌之中,府中各处都是一片喜庆的红绸颜色。 云二没有双亲在世的缘故,程咬金夫妇直接让云二大婚当日,从程府中接走青莲,所以这两日连带着程府也是热闹非凡。 云二看着在屋内试穿唐制婚服的青莲,眼中全是满满的惊艳之色,虽然在礼制上青莲的婚服有些逾制,但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招惹云二。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小子虽然被陛下暂时剥夺掉了才新晋的爵位的官阶,但圣眷依旧,没看见太子殿下都亲自送来了好些宫里的东西! 云雨这小子自从回到府内,就被云二抓了壮丁,有什么事儿都让自己的便宜弟弟去干,自己则悠闲的躲在后院图清闲。 比如此刻,云二正悠闲的在后院躺椅上摇摇晃晃的吃着干果,晒着冬日里的暖阳。 正当他十分惬意时,云府两大新晋管家之一的云青安在一旁轻声道:“家主,程小公爷他们来了!” 云二猛的坐起来:“程处默?还有谁?” “有牛小公爷,尉迟小公爷,还有长孙家的..... “停!”云二喊停了正在掰着手指头算的云青安。 他一屁股站起来,决定亲自去看看这群混蛋来了多少。 刚一到会客厅,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云二顿时觉得有些头大,为首的就是程处默、尉迟宝林、牛明玉、秦怀道一众长安的勋贵二代! 难得挨个打招呼,他直接挨个转圈喊道:“诸位兄弟!明日小弟结婚,可都要给兄弟我把场子热闹起来! 程处默嘿嘿笑了起来:”你们不知道,二子的媳妇儿要在俺家接走,按照规矩,俺娘吩咐了几十个健壮的仆妇, 明日都会拿着碗口那么粗的竹竿守在喜房前,所以听哥们儿一句劝,明日都把铠甲穿在礼服里,这样替二子接亲,挨打没那么痛!” ................ 第299章 云二娶亲 “噼里啪啦!” 红纸包裹的火药鞭炮不断的响彻在大街小巷。 这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金灿灿的冬日照射在安业坊坊民的身上照的人暖烘烘的。 在云雨的示意下,早就等待已久的锣鼓板子齐齐响起了喜庆的奏乐声。 云家村的族人们搀扶着族长云克走向全村的骄傲。 云二赶紧带着弟弟云雨上前搀扶住云克,岂料云克摆了摆手,抹着眼泪对着云二说道:“云二呐,今日你大婚, 操办的如此热闹,想必你爹你娘他们在天上也能笑得合不拢嘴!来,把大喜的冠带拿来,老头子我代表全族的人给你亲自加官戴帽!” 一旁的云雨赶紧把二哥戴的帽子拿了过来,双手递给族长。 云克接过帽子,颤颤巍巍的将帽子戴在云二的脑袋上,给他正了正衣帽,嘴中还不断的说着吉利话:“帽子一戴,世世代代,长长寿寿,吃穿不愁!” 听着自家老族长的祝福语,云二一时之间也有些鼻酸,自己要是在后世,想必父母得知自己结婚也会很开心吧! 云克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孩子,你是咱们云氏族人的骄傲,去吧,去把你的老婆接回来,别耽误吉时!” 程处默在一旁看着有些泪眼婆娑的云家老小,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却被一旁的牛明玉拽了一把: “处默,你在这里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又不是你娶媳妇儿!” “你管俺!俺就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你可别瞎说!” 眼瞅着时间不早了,尉迟宝林大喝一声: “吉时已到!结亲咯!” “结亲咯!” 勋二代们全部跟着起哄,几个人把云二架上准备好的大马背上,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程府而去! 两家相隔并不远,所以这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隔壁程府在路口等待的下人立即跑回府中向当家主母裴氏禀报。 程咬金与裴氏,今日可是要充当云二双亲的角色,故而程咬金今日也是穿了一身庄重的绯红色衣袍,听着不断靠近的喧闹声,程咬金嘴角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裴氏则在一旁儿抹着眼泪:“这孩子,算是完成了一桩人生大事儿,青莲这女子什么都好,就是出身差了一些。” 程咬金牛眼一瞪:“闭嘴!大喜的日子,你给俺收敛着,云二这孩子就和俺的亲亲晚辈侄子一样,你莫要给俺找事儿!” 裴氏回瞪他一眼儿:“我知道分寸,你少给老娘吹胡子瞪眼儿!” 牛明玉等人簇拥着云二来到程府大门前,云海赶紧挂上一串鞭炮,将其点燃。 “噼里啪啦!” 云二贪婪的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儿,下马来到程咬金夫妇身前揖拜:“晚辈云二,今日前来迎娶我家娘子!” 此时周围全都挤满了围观的长安百姓,程咬金大手一挥:“来人,撒喜钱!” 几十个仆役立马提出几十个麻袋,不断的将铜钱沿着大路洒向半空。 顿时引得所有的吃瓜群众疯抢,同时嘴中的好听话、吉利话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外冒。 “祝侯爷早生贵子!” “祝侯爷白头偕老!” “祝............” 巴拉巴拉...... 程咬金和裴氏让开大门,他指着大门口伸出来的几十根竹竿说道:“小子,既然从俺这里接走你娘子,那就的按规矩来!” 云二看着碗口粗的竹竿,咽了咽口水,这他娘的碗口粗的竹竿谁扛得住?! 他扭头看向程处默等二代子弟,从赵力手中接过红封,一个个的塞在他们的手里: “诸位兄弟,今日就有劳兄弟们助我娶媳妇儿,来日你们娶妻,我云二肯定给你们做男宾,绝对第一个冲上去替你们扛住这些竹竿!” 尉迟宝林站在最前面,不放心的摸了摸贴身的软甲,随后一把拉过程处默,对着云二说道: “二子,你待会儿就跟在咱们身后,咱们把竹竿扛住,你就一个劲儿的往里冲!” 程处默盯着尉迟宝林问道:“那你把俺推在前面干嘛?” “你家的仆妇是出了名的力气大,你不在最前面难道我在最前面?”尉迟宝林一句话就将程处默噎住。 “大家听我号令!” “冲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哎呀!我的头!” “哎哟,好痛啊,” “二子,二子,别愣着了,快往里冲!” 尉迟宝林的朝着云二大声喊道。 云二领着自家的这才从程处默他们扛住的竹竿林中冲进了程府,他一进去之后,立马就有丫鬟前来带路。 来到后院儿,云二站在门外高声喊道:“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咯!” “吱呀!” 青莲不顾屋内嬷嬷们的劝阻,执意一把拉开了大门,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云二笑着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哭啥,今日可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来,我背你出去!” “侯爷不可,理应是由奴婢来背夫人出府!”一名健壮的仆妇上前阻止。 云二摆摆手:“今日是侯爷大喜的日子,今日我最大,我说了算!” “青安,洒喜钱!” 一旁抹眼泪的云青安胡乱擦了一把眼角:“哎!” “侯爷赏的喜钱!”云青安往半空猛的扔了一把金豆子! 感受着青莲还在背上啜泣,云二并没说话,只是坚定的把她背出了府门! 等候的众人看着云二把青莲背了出来,全都十分的错愕,这完全违背了他们三观! 程咬金摇摇头:“这小子!来人,把轿子抬过来!” 云二制止了这八抬大轿:“青宁!铺红地毯!” 他回头看向程咬金夫妇说道:“伯父伯母,这几日长安城满城疯传我云二是个大傻逼,说我娶青莲不值得! 今日,小子就要领着我媳妇儿沿着红毯一路走回府中拜堂成亲,我倒要让他们都看看,青莲值不值得小子娶回府!” 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云二这小子,算了,就由他去! 云二握住青莲的芊芊玉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步步牵住她往回走,察觉到青莲的不自信: “莲儿,挺胸抬头,你今日起就是我云府的当家主母,何惧有之!” .......... 第300章 栓动步枪 “啪啪啪啪啪啪啪...... 云二听着屋外传来的啪啪响声,不耐烦的冲着门外骂了一句:“谁呀!大清早的干什么?” 云青宁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家主,这是裴夫人交代过的,说这个时辰得拍拍红被子,意味着家主和主母多子多福!” “别拍了,再拍下去你们也不怕本家主一口气给你们生个二十来个少主!” “嘻嘻嘻,家主,那最好了,最好一口气生二十个小侯爷!” 听着门外几人的嘻嘻声,青莲羞涩的俯卧在云二身上,娇嗔道:“羞死人,咱们该起了,要不会被府里人笑话。” 云二搂住她,捏了一把:“笑话什么笑话,现在你是主母,府里的事情都分给了青宁、青安两个丫头去打理,你起那么早做什么?咱们又没有长辈需要请安。” 看着犹犹豫豫的青莲,云二直接扑了上去,毕竟现在是正儿八经的新婚小夫妻,还得多研究研究硬件软化和软件硬化的生物学原理。 ............ 甘露殿内 李世民看着站在大殿内昏昏欲睡,眼窝发青的云二,当即脸色不悦道:“成何体统!你虽年轻,却正是需要看顾好自己精元的年纪,岂能如此贪欢!” “噗哧~” 李承乾一个没忍住,当即笑出了声儿,看见父皇瞪了自己一眼,当即站直身体,深深的低垂着脑袋。 感受到腰间的酸痛,云二觉得李世民这过来人说的对,是的节制一下,嗨,怎么把孙思邈给忘了,他还给我送了一个什么百年人参来着。 瞧着云二眼珠子咕噜噜直打转,李二摆了摆衣袖:“还愣着干什么?朕叫你来是在这甘露殿发愣的?” 云二哆嗦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想必这李老二是想问问吐谷浑征战过程中,火器的实战表现: “禀陛下,此番吐谷浑之战,前装火枪和改进的霰弹枪以及大炮,在战场上表现有好有坏!前装枪装填太慢, 但采用轮排齐射战术,仍旧能在两百六十步(一步约等于五尺,一尺约等于零点三米)内,对集群冲锋的敌军产生有效杀伤, 当然,这是对步兵的情况,对上敌军骑兵,特别是精锐骑兵,往往开不了几枪就会被敌人快速近身,臣此次就是对上了敌军五万披甲精锐,这才吃了大亏。 如果说前装步枪的优势是远距离射杀敌人,那么霰弹枪就是近战优势,由于霰弹是专门在机床上加工的模具,制造整颗弹丸。 因此省去了前装步枪繁琐的装弹方式,而且整颗的弹丸不惧怕雨水打湿,唯一不足的就是射击距离短, 但杀伤范围广,且威力大,一般的木盾近距离内,一枪就可以打出一个大窟窿!这次伏俟城大战,臣被冲破阵营,却能形成胶着局面,靠得就是霰弹枪死死压制住了敌人。” 云二使劲儿咽了咽口水,说了这么多,喉咙口水都被说干了。 “王德,给他倒一杯朕的茶来。”李二看着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桌案上的茶壶,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咕咚咚~咕咚咚!” 云二仰头将王德送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他砸吧砸吧嘴:“谢陛下赐茶,您的茶就是好,臣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甜滋滋的茶叶。” 李世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少拍朕的马屁!喜欢喝,待会儿让王德给你带上一些带回去,接着说下去!” 云二见好就收:“是,臣这就接着说,破虏大炮威力依旧,只是在这次战场上,臣还是发现了一个同样的弊端,那就是装填火药速度很慢! 所以臣在琢磨着,用麻布将定量的火药包裹起来,做成炮弹的底火,在战时只需将底火包塞进去,如此一来,就会大大缩短装填火药、炮弹的时间!” 不等李二发话,云二看着他说道:“陛下,这次虽然吐谷浑慕容顺交还了抢去的枪支,但势必此子绝对已经私藏了图纸!” 李世民点点头:“无妨,朕要给你看个东西,王德,把东西给朕拿来。” 在云二的疑惑目光下,王德拿出一把被长布包裹的步枪拿了出来。 李世民接过步枪,一把扯开了包裹的长布,赫然显露在云二眼前的就是自己所画的后世栓动步枪!!! 看着云二那副吃惊的模样,李世民将栓动步枪一把扔给了他。 看着手中的栓动步枪,云二激动不已!他娘的!要是这次去干吐谷浑,手中拿的是这把栓动步枪,还会被冲阵?老子五千人马绝对能压着那五万精锐揍他娘的! “陛下!这是栓动步枪!阿良那小子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能不能让臣打两枪试试成色?”云二翻来覆去的查看着手中的步枪。 云二此话一出,不知无舌从那里窜了出来,那副虎视眈眈的模样像是从来没和云二认识一样。 “行了,无舌,给他拿五发子弹,让他过过瘾,他要是想对朕有什么想法,早就有无数的机会动手了。”李世民允了云二的要求。 众人兴奋的来到殿外广场上,一百步开外早有侍卫立起了靶子。 云二熟练的拉开枪栓,将五发子弹全部压入了弹舱内,随后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随即举枪瞄准靶场。 “砰!” “咔擦!” “当!” 云二熟练的拉枪栓退弹壳,看着散发着热气的黄铜弹壳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他竟然一时之间感到有些恍惚,在后世自己都没任何机会摸到枪械,却在这一世摸到了枪炮! 云二扭头看见李承乾有些跃跃欲试的表情,当即对他说道:“太子殿下,您要不要来试两枪?” 李承乾眼底流露出一副渴望的表情,但他却在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父皇,李二自然听到了云二故意的对话。 “乾儿,想去就去试试,将来你也是要去战场上见识见识战争的残酷,为君者,要学的东西可比臣子多得多!” 李承乾躬身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 第301章 再提摊丁入亩 “牧之,怎么样?这把你叫做栓动步枪的全新枪械,你如何评价?”李世民十分高兴的对着云二问道。 “陛下,此枪若是能装备先装备五千人马,臣以为完全可以把前装火药枪给停产了,毕竟和栓动步枪比起来,前装枪毫无优势可言,还只会拖慢火器营的进度! 臣可以向陛下立军令状,若是陛下能优先用栓动步枪装备火器新军五千人,臣就可以强硬推行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两项国策!” 云二发了狠,他坚信有这栓动步枪在手,这些世家大族,他可以将他们杀到服!!! 听见云二突然提起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李世民眼神也瞬间收缩了一下,他看向脸上有着狠辣之色的云二: “小子,你当真不怕得罪这些世家大族?你要知道,这朝中上下可谓是关系盘根错节,到处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云二无所畏惧的抬起头:“陛下,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臣出身寒微,更想替天下广大平凡百姓争一个有盼头的活法! 所以,只要陛下愿意在背后支持臣,臣定当化身为陛下手里最锋利的刀,至于那些世家大族,臣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时代变了, 枪杆子里才能出....才能为世间扫除这些牛鬼蛇神,在臣看来,没有什么能让咱们的民族彻底屹立在万族的前面更加重要!” “好小子!” 李二也不禁为云二这番话感到动容,他说的对,什么都没有民族的崛起重要! “不过,朕本想给你个郡公爵位,提高你的身份地位,如此一来,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阻碍,没想你小子就这样辜负朕的良苦用心! 现在火器营的栓动步枪产量还上不去,还不是推行此国策的最佳时候,二来你才大婚不久,你先回去歇着,等百骑司查明、落实一些世家大族的把柄, 朕会命人来寻你,届时先清查全国隐藏人口以及不再册的土地,查明以后先把摊丁入亩政策给朕落在实处,再推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 云二见李世民还是选择走稳妥路子,当即也不再多言,毕竟他才是皇帝,自己只是个混饭吃的小贵族而已。 “臣,全凭陛下做主!” “嗯,行了,你和承乾一同去火器营走走吧,看看石阿良有没有鼓捣出什么新的东西出来。”李世民下了逐客令。 听闻此言,李承乾和云二当即躬身道: “儿臣告退!” “臣,告退!” 两人刚一出宫门,立即就变化了另一副嘴脸,李承乾一把搂住云二问道:“二子,赶紧给本宫讲一讲这次去吐谷浑征战的细节!” 云二反手将李承乾夹在腋下,他这一举动惊得暗处的护卫们都要拔刀冲上来了,若不是李承乾对着后面摆摆手,估计云二这会儿已经被剁成了人肉臊子。 云二对着他说道:“承乾,你别老想着什么打仗威风,我告诉你,要不是你爹每次都强行把我点上,我还就真愿意在家里当个地主老财! 打仗这事儿吧,我觉得真的很无聊,比如这一次出征吐谷浑,打仗的时间其实就那么四五天而已,更多的时候就是不断的行军!” “不是,本宫常年都在宫内,就连这长安城本宫也是极少出来游玩,所以本宫很渴望能够出去在大唐的领土内转一转。”李承乾有些惆怅的说道。 云二愣了愣,倒是把这一茬忘了,自己最讨厌的恰恰就是李承乾这个太子殿下最渴望的。 “承乾,这一次去吐谷浑,那里天气可恶劣了,不过还是有好玩儿的,那里有一种像小黄狗的东西,当地人叫它雪猪,要是把它惹急了,它会站起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两人一路聊的很起劲儿,一路往郊外的火器营赶去。 两人还未到火器营大营前,已经晋升为校尉的石阿良早就等在了此处,显然是已经得知了云二和太子殿下要来的消息。 “标下石阿良,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家,,侯爷!”石阿良远远的瞅见两人,赶紧迎了上去见礼。 云二看着眼前这个精壮的汉子,上下左右不断的打量,看着一身腱子肉,嘴角已经有着胡青的石阿良,他感到非常的惊讶: “阿良?!你小子,怎么这才多久没见你,你就变成了精壮小伙儿?嗨呀,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一旁的李承乾笑着附和道:“阿良的变化确实很大,本宫看着他从一个羞涩的小伙子一点点的蜕变成这个健壮小伙子的模样,” 石阿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反正就是把每天的工作任务给想着办法完成。” 说到这里,石阿良好像想起了什么:“家、、侯爷,这次您和主母大婚,我却因为不能离开火器营,而没有回到府上祝贺,还望侯爷见谅!” 云二拍了拍有些愧疚神色的石阿良,笑着说道:“你小子是我从大石村带出来的,你就是我云家的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如今你也是校尉了,想必也积攒了不少的钱财,怎么样?有没有心仪的哪家闺女?要是有,你只管告诉我,我亲自给你去做媒!” “侯爷,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出身不好,又没有亲人帮衬,有哪家愿意把自己的闺女嫁给我受苦受累?长安的房价实在是太贵了,我根本买不起!”石阿良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阿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出身云府,云府就是你的亲人,这没什么好避讳的,陛下也很清楚, 若是陛下介意这些东西,又岂能让你担任火器营这等绝密重地的校尉?如今你家侯爷也在这里,若是想娶亲了,只管让你家侯爷去帮你做媒,操办!” “不不不!” 生性木讷的石阿良生怕给家主招来什么非议,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好了承乾,别逗他了,阿良,带我们进去看看你的最新成果,有什么可以问我的,看完以后抓紧问!” .............. 第302章 停留在纸面上的阿卡47 “家主,您看,这是我按照您的图纸,加工改进的第三代机床,当初您给我说机床可以自己迭代升级,现在我真的做到了, 这第三代机床的零件都是前两代不断加工而出,现在机床真的可以自我升级,有了这第三代机床的加持, 现在栓动步枪的制造速度也越来越快!而且用它可以制造很多不同的模具出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您说的高效流水线生产!” 石阿良一脸兴奋的向着云二和李承乾详细的讲述最近的重大发展,看他那期待的眼神就和后世等待老师发小红花的孩子一样。 云二笑了笑:“阿良,很不错,你真的很不错!我只不过给你画了一些粗略的图纸,再加上一些一知半解的意见, 而你,却真的将这些东西全都弄了出来!阿良,你在机械这方面真的是个天才,一个了不起的天才!” 李承乾也点点头,对着石阿良赞赏道:“本宫和云侯也是一样的看法,你真的很不错!云侯没有看错你,以后大唐的功德庙注定有你石阿良浓重的一笔!” 听见太子说自己能进功德庙,石阿良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当即激动的朝着两人行礼道:“我石阿良嘴笨,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将火器一道发扬光大!” 云二给了他一拳:“你可别因为太子殿下的夸赞变得自大骄傲起来,给我说说,阿卡47研发的怎么样了?” 石阿良当即苦笑一声:“家主,自从陛下拿着栓动步枪和霰弹枪试了枪后,就下令让火器营全力赶造栓动步枪和霰弹枪,阿卡47暂时还什么实质性进展!” 听闻是李二的决定,云二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阿良,阿卡47的研发一定要放在心上,这份图纸可是耗费了我极大的心血! 可以这么说,你要是能早一天把阿卡47研制出来,周边的鞑子绝不会南望一眼,甚至天竺、大食等国都能成为我们大唐的海外飞地!” “嘶!”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他一把揪住云二,用十分严肃的语气问道: “二子,你说的是真的?兹事体大,可不能有一丝谎话掺杂在里面。” 得!石阿良知道自己插不上话,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太子殿下与自家家主掰扯。 “承乾,你看我云二什么时候说过谎话了,食盐,土豆,辣椒,火药,大炮, 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具现在你眼前?反正你要知道,栓动步枪要是对上阿卡47,绝对是被碾压的落后品!” “什么?栓动步枪都还没在战场上验证过,你就敢如此笃定它比不过还在纸面上的阿卡47?” 眼看着就差把‘你吹牛逼勒’五个大字写在脸上的李承乾,云二也懒得再和他争论: “行了行了,等阿良把阿卡47弄出来了,到时候可别惊掉你的狗眼!” “呸!你才是狗眼!”李承乾当即回骂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取阿卡47这样怪异的名字?” 完犊子了! 皇家长大的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咳咳!” “那啥,正在画图的那天,我就想着枪械扣扳机的时候都会发出一身咔哒脆响, 所以你看呐,咔哒咔哒,阿卡阿卡!是不是很像? 所以我就给它取名阿卡47,别问为什么是47,因为我画废了46张稿,第47张稿才画了出来!” 李承乾一脸原来如此的神色,他有些佩服的说道: “二子,你真有毅力,画废了46张稿纸也在坚持画,还有你的脑回路也真够神奇!也就你能想出这样怪异的名字来!” 眼见自己的漏洞被补上,云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所以你现在怎么也该信我了吧!” “信!必须得信!”李承乾看向一旁正在天人交战的石阿良: “阿良,你尽管放手去做,需要人手,本宫就给你加派人手,需要什么你只管提出来, 云二说的对,你只管出技术,剩下的人力,物力的调配本宫会全力配合你!” “诺!” “行了,咱们也转悠了这么久,该看的也都看了,阿良,今日你就跟着我一起回府, 咱们几个好好的喝一杯,你也很久没回去了,你的那间房,每日都有人给你打扫着。” 面对云二的提议,李承乾并没有说什么,火器营是重地中的重地,出不了乱子! 石阿良当即神色一动,但随后将目光放在李承乾身上,对着云二说道: “家主,您大婚,阿良的确该回去拜见主母,但火器营乃是京师重地中的重地,我不敢擅自离守!” 云二只好无奈的将目光看向李承乾,毕竟现在火器营的执掌者是李承乾这位太子爷。 后者摆了摆手:“本宫做主,今日你也随本宫一同前去云府,毕竟你也是云府出来的人,总要回去见一见云府主母才对!” ………… 云府 “石阿良拜见主母!” 青莲赶紧劝说道:“阿良,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起来。” 青莲说着,从一旁云青安手中接过一封厚厚的红封: “阿良,这是给你的喜钱,咱们云府每一个人都有,本想着给你送去,既然今日你回来了,索性直接给你罢了,可千万别推辞!” 石阿良接过主母青莲手中的红封,激动的直抹眼泪儿。 “莲儿,吩咐后厨弄几个硬菜出来,我陪太子殿下喝一点!” “是,我这就亲自去看着。” 看着一名老嬷嬷自动跟在青莲身后往厨房走去,云二十分不爽的啧啧嘴: “承乾,你这些老嬷嬷是突然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走路都没声儿?!” “你别在那里阴阳怪气,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若是我在你这里出了半点差错,你这府里上下,耗子都难被捉拿下大狱!” 看着李承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云二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李承乾:“你突然发笑?是想到了什么?” 云二故作神秘的说道:“你那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宦官,称心哪里去了?” ………… 第303章 安置称心 “呸!” “二子,你这是何意?” 看着像小野猫一样有些发怒的李承乾,云二有些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承乾,你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很多人或许是刻意接近,又或许,,,,嗨,谁知道呢?” 他点到为止,该说不说,自己都已经说的太多了,就看李承乾自己怎么想了。 李承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心里琢磨着云二的话语。 可称心是汉王李元昌送给自己的,他可是自己的王叔,是太上皇的第九子,他没理由害自己。 云二见李承乾似乎已经想到了关键点的样子,也放心的开始吃了起来。 至于一旁的石阿良,深谙云二的苟之大道,在听见了一些似乎不该听的话语时,就已经醉倒在桌子上了。 李承乾想了想说道:“二子,我给你说……” “打住!” 云二直接打断了李承乾的对话:“来人,阿良醉了,把他带回去休息。” 看着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们两人,云二这才给他倒了一杯酒: “阿良是个老实孩子,有些话,他听了只会整宿睡不着觉,现在你可以给我说了。” 李承乾放下筷子:“称心是我王叔,汉王李元昌送进来的,这事儿我也是后面才知道。” “那你真不会对称心有了那啥吧?你可是太子储君,你可不能弯了!” 云二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李承乾整张脸一下变的涨红起来,他指着云二:“你才是弯的!你才有龙阳之好!” “那你激动个啥?虽然不好听,但我可知道,有不少的达官显贵都在内院儿豢养了不少堪比美姬的男宠。”云二斜着眼睛盯着李承乾。 “那你说怎么安排?我这就回去命人把称心杖毙?!然后带着侍卫去砸了我那王叔的宅邸?”李承乾看着云二。 云二摆摆手:“你的心怎么这么狠?那称心说起来也是个无辜,哪个正常的男人愿意被调教成如此妩媚? 这样,你把称心送我府里来,咦,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把我想哪里去了?别再用你那眼光看着我! 你把称心给我悄悄的送来,我在府里给他安排一个伙计,让他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我这样做不代表这事儿就这样算了,据我所知,你那王叔李元昌,在封地可谓是坏事做尽, 想来陛下也不介意我拿他作为摊丁入亩的第一个开刀对象,毕竟像他这样式儿的,麾下封地不知道隐瞒了多少土地和人口!” 李承乾突然觉得云二有些陌生,他在云二淡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氛。 “不行,兹事体大,你要是不请示我父皇,势必会惹怒我皇爷爷,虽然太上皇他老人家不问朝政,但汉王毕竟是他儿子!”李承乾出言拒绝。 太上皇?李渊?难道这老头儿还能影响到朝局不成? 不行不行! 万万不能大意了,承乾说的对,还是找他老子要个保障再说! “来,干杯!” “明日我就进宫去向陛下言明此事儿,你那又是什么眼神? 噢,你放心,明日我只会说摊丁入亩的事儿,不过你还是尽快将称心给我送来的好,以免梦长夜多!” “今晚就会有人将他送来,来,喝了这一杯,本宫也该回宫了。” 云二将李承乾送出府门,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随即转身径直走向石阿良的房门。 “别装了,我还不清楚你的酒量?下次好歹装的像一点,有谁喝一杯黄酒就能醉倒的?” “嘿嘿,家主,我这不是没办法,你们一坐下就说那么猛烈的瓜,我不敢不醉啊。”石阿良此刻褪去了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得得得!今晚就在府里睡一觉,明日回去,加紧研制阿卡47,它要是能早一日问世,咱们大唐百姓就能多一分富足。” 云二交代了两句,便离开了阿良的房间,往自己后院走去。 “吱~呀” 房门发出声响,青莲正坐在桌案前等着自己。 “莲儿,你怎么还没睡?”看着衣着清凉,百般撩人的青莲,云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青莲目光所及之处,一顶帐篷高高的顶起,当即红了脸说道: “老公都还没回来,老婆怎么敢独自安睡?” 听着青莲嘴里的老公老婆词句,云二双眼冒着饿狼般的绿光,自己到底还是把青莲这个大美人调教成功了。 他一把将青莲抱起,让她骑坐在自己怀里。 感受着身下的帐篷,青莲主动双臂揽上云二的脖子上,对着他的耳朵开始亲吻起来。 声音糯糯的说道:“老公,我要!” 这句话像是静电一般在云二身上过了一下,他粗暴的将青莲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谁呀!” “哪有半夜不睡觉,起来拍被子的!” ………… 翌日·皇宫 显德殿 “你小子难得主动进宫,说说吧,你今日一大早就守在宫门前,现在是有什么消息要给朕说?” 李世民兴致勃勃的在桌案上练字,他随意瞥了一眼, 就看见云二脖子上红紫色的一片草莓印,再看看他乌漆嘛黑的眼眶,他顿时有些无语: “朕给你说了多少次,年轻人要节制,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看来朕得让皇后给你派几个嬷嬷才行!” 云二缩了缩脖子,莲儿昨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那疯狂索取的劲儿让自己现在想想都很鸡动! 诶!不对! “陛下,臣,臣不用劳烦皇后娘娘,今日进宫,臣是关于摊丁入亩国策方面,有一些别的想法,想让陛下把把关,看看可不可行!” 果然!一听是摊丁入亩,李世民都没继续揪着云二私事儿不放! “哦,你这么快就有推行的想法?大胆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李世民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打算认真听听云二这混蛋到底有什么好的想法。 云二心里暗叹一声,总算让他往自己府里派人的事儿给停下了。 “陛下,臣认为,摊丁入亩,必须挑选个大个儿的人物开刀!” ………… 第304章 君臣秘议 “拿大个儿开刀?那以为,谁才是符合你心目中的大个儿人选?”李世民逐渐严肃起来。 云二头也没抬的回答道:“粱州都督,汉王李元昌!” “砰!” 李世民顺手抄起一个笔洗砸在云二身旁,厉声问道:“你可知道汉王是太上皇的儿子,是朕的兄弟手足?!” 兄弟手足?莫不是要加钱?呸,这哪儿跟哪儿! 云二低着脑袋不说话,虽然李二心底里也想弄死这些兄弟,但明面上,他还是要掩饰一番的。 “说话!你耳朵聋了?!”李二的咆哮声传遍整个大殿,远远站立的宫女、太监们个个吓得面色灰白,一个个脑袋低下,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陛下,据臣所知,汉王在梁州,虽然才气过人,实质上却在梁州管辖暴虐,动则杀人泄愤,更是利用各种歹毒的法子,侵占了不少老百姓的土地, 臣认为,若要推行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必须要从汉王李元昌身上下刀子,不能留有一丝余面,必须一开始就让满朝诸公与世族看到陛下的决心。” 云二说完这番话,也是止不住的冷汗往下流,毕竟李二这老小子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要是小爷告诉你,李元昌私下送男宠给你儿子,恐怕百骑司现在都在捉拿你至爱亲朋李元昌的路上了! 李世民脸色铁青,云二所说的这些百骑司早就密报过自己,若不是自己想缓和一下与父亲的关系,早就将李元昌夺爵问罪了,只是这小子也太愣了,当着朕的面就这样直勾勾的说了出来。 “那朕问你,倘若你真把汉王依法查办,太上皇召见你,你又该如何?”李世民想看看云二又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唉!” 云二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要扯上李渊这个太上皇,他正色道:“禀陛下,臣是奉旨办事,又是按照国朝律法依法法办,想必太上皇他老人家不会为难小子。” 艹! 这混蛋真是够浑的!李世民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对着云二说道: “此番征战吐谷浑,五千火器新军损失惨重,你拿朕的手谕,去十六卫中挑选悍将组成新的五千火器新军, 另外,去火器营换装新的栓动步枪,接下来你就带着这五千火器新军前往梁州,无舌作为监军随你一同前往, 梁州百骑司会有人配合你查清汉王麾下侵占、隐瞒的土地和人丁,小子,手段不要太暴力,费事万不得已之下,切莫伤他性命,毕竟,他也是朕的血脉兄弟。” “是,云二遵旨!” “只是,陛下,摊丁入亩之策还未在朝堂公开,臣这去梁州,如何让当地官员信服?” 面对云二新提出来的问题,李世民摆摆手道:“无妨,你尽管去准备,这几日朝会你也不用来,朕会在明日的朝会上宣布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 云二惊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陛下可要臣在梁州一同推行官绅一体纳粮之策?此二策能相互弥补,若是陛下准许臣以梁州为试点,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陛下和大唐办好这份差事!” 沉默,整个大殿陷入了无比的沉默。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云二保持弓腰的姿势就那么保持了半个时辰,腰酸背疼的云二数次想要问问李二是个什么意思,但在眼角余光偷偷瞟了几眼后,果断的选择闭紧嘴巴。 “云二!” “臣在!” 李世民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称心那个奴婢可是昨日后半夜送到了你府上!” 云二心里咯噔一下,狗日的百骑司在我家里安插了不少眼睛呐! 心里虽然在问候百骑司的十八代祖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是!” “嗯?这次你倒是承认的干净利落,你不想辩解一番?”李世民反倒有些诧异。 云二站直了身子,一脸淡定之色的回道:“禀陛下,称心的确是臣向太子殿下主动讨要的,想必陛下已经知道称心是谁送进宫里,所以臣没必要撒谎。” 想象中的暴怒并没有出现,李世民淡淡的说了句:“朕知道你有时心善,但那个奴婢称心,不能再出现在承乾的面前。 这事儿你做的对,承乾有你这么一个兄弟,他眼光不错!梁州的事儿,就按你说的去做,有什么遇到难题解决不了的,你就问无舌就好,你退下吧,朕乏了。” “是,臣这一去梁州,短时回不来,还望陛下保重龙体,那些人,不值得陛下动怒。”云二说完,便告退离开。 李世民看着云二消失的背影,对着黑暗角落呼唤了一声:“无舌!”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李世民前面,来人正是无舌。 “陛下。” “启用汉王府内的耳目,这一次,你务必要帮云二站稳脚跟儿,必要时,让汉王体面,他若是不愿,你就帮他一把,让他体面的下去面见列祖列宗。” “奴婢遵旨。” ............ 知道自己这安逸日子会随着去梁州而消失,这几日,云二白天带着李二的手谕在十六卫中挑选精兵悍将补入五千火器新军营,晚上则连着几日在青莲身上折腾。 “呼!” “莲儿,这可真是个体力活,累死老公了。” 青莲强忍着腰肢儿上的酸痛感,攀附在云二身上,替他揉捏着腰背,自从前几日知道夫君又要去梁州时,这几日夜里,面对云二的索取,她也是极力的迎合。 “夫君,,老,,老公,这一次您去粱州,可要万般小心,府里有我看着,您尽管放心,这次您要不把小雨带上?自从夫君开始征战,妾身便发觉您好像有些过于忽视了小雨。”青莲一边揉捏,一边提醒云二该关注一下云雨。 云二咂吧了一下嘴巴,好像是有些忽视云雨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自由生长,有没有长歪? “嗯,你说的对,我确实有些日子忽视了小弟,这次我把他带上,也该让他见识见识这世上的险恶了!” ............ 第305章 程府众人的担忧 卢国公府 程咬金和牛进达坐在首位,一旁坐着程处默和牛明玉,至于云二,还在来的路上。 “爹,陛下今日在朝会上说的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是什么意思?”程处默一脸疑惑问道。 牛明玉代替程咬金回答了这个问题:“所谓摊丁入亩,其核心是将历代按人丁征收的丁银(人头税)摊入田亩中,按地亩的统一标准一并征收。 废除人头税,将固定的丁银总额,按照各道的具体情况,平均摊入到该道、州的田赋银中。并且统一征收,此后征税,只按地亩多少征收,不再问人丁数目,实现了从“税人”到“税地”的根本性转变!!! 摊丁入亩若是能推行下去,就会从根子上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的负担,税负与土地直接挂钩,实现了相对的税收公平。 这样一来,不仅能促进了人口增长还能稳定税收,保证了国家财政收入的稳定。 简化后的税制,将复杂的田赋、丁银合并征收,简化了税收程序,减少了官吏贪污的机会。” 程处默有些吃惊的问道:“明玉,你竟然能把朝会上陛下说的都一丝不差的背下来?” “你这个怂货!你要是有明玉的一半儿,老子不知道要省多少心!”程咬金看看牛明玉再看看程处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只是可惜了明玉这么好的孩子,虽然云二给他装上了假脚掌,但明眼人还是能看出走路时的不同。 程处默不满的哼哧一声,直接看向牛明玉说道:“明玉,再给俺说说那个啥,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是啥意思?早朝的时候瞌睡来,眯了一会儿。” 牛明玉点点头:“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据陛下所说,是为弥补摊丁入亩的不足之处。其与“摊丁入亩”相辅相成。 其关键核心是在于废除官吏、勋贵、世家等特权阶层免服徭役和免交田赋的特权,要求他们和普通百姓一样“当差纳粮”。” “啥?意思是俺们勋贵也要交税?没道理呐,俺们。不,俺爹他们用刀子杀出来的勋贵爵位也要交税?”程处默惊讶道。 “砰!” 哎哟,爹,你踹我干什么?!“ 程咬金反手一巴掌抽在程处默的脑袋上:“咋的!勋贵就不能交税?陛下说的对,勋贵、世家、官吏,哪有光进不出的道理,就该给国朝交税,不能什么都让苦哈哈来承担!” 程咬金看着牛明玉说道:“明玉,你继续说给这个孽障听听!” “至于特权阶层避税的问题,历朝历代皆有,取得功名的士大夫、官绅和他们的家族都享有律法规定的徭役和赋税优免权。 这导致他们会自主的大量兼并土地,并利用特权将税负转嫁给平民百姓。 这样一来,必然会导致大量土地集中在不纳税的特权阶层手中,严重侵蚀了国家的纳税基的基础。 如此,大唐的子民们不仅要承担自己的赋役,实质上还要分担官绅、世家的份额,必然导致民怨沸腾。 陛下说了,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分为两个方面。首先是一体纳粮,官绅等特权阶层必须和平民百姓一样,按照土地数量交纳田赋。 然后是一体当差:官绅本人及家族成员不再免服徭役,但允许他们“输银代役”。 陛下还说,只要推行下去,就会 扩大纳税基础,将显着增加了国家财政收入,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 既能减轻了大唐子民的负担,又能恢复经济,保障税收,抑制兼并 实现税负公平。” 牛明玉一口气说完,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听了牛明玉的复述,程处默这次脑袋算是转过来了:“这样一来,陛下岂不是会清查整个大唐的土地,和真实的人口数量?!握草! 这样一来,整个大唐岂不是变天了?那些个门阀世家,哪一家没有私藏流民?哪一家没有偷偷的侵占土地田亩!” “kuang! ”爹,你又打我干什么?俺非得被你打傻不成!以后你会后悔的!“程处默吃了一记脑嘎奔。 “打顺手了!你在咋呼个啥?你能想到的陛下会想不到?房谋杜断是白叫的?用得着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程咬金对着程处默又是一顿骂。 “老爷,云侯爷来了。”管家程来福禀报。 “快将他带来,对了,吩咐厨房准备一些下酒菜,再把黄酒给热上一坛子!” “是,老爷!” 一直一言不发的牛进达将目光看向门外,额头上的川字眉无不在显露着他内心的不宁静。 “哈哈哈,晚辈云二,见过程伯伯、见过牛伯伯,见过两位世兄!”云二刚一进门,便夸张的冲着众人行礼。 这次却是牛进达率先开口问道:“小子,别贫嘴,我问你,你可是要去梁州?” 云二点点头:“回伯父,的确如此,今日朝会上的热闹非凡,晚辈也是听说了,二位伯父想的没错,小子奉旨前往梁州,以梁州为试点,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国策。” 程咬金接过话头:“梁州?那里可是汉王李元昌的管辖之地,此人声名狼藉,若不是出身显赫,早就被陛下打入大狱问罪了。” “难道你!?”程咬金一下想到了什么。 “没错!” “那在十六卫中挑选精兵补入五千火器新军营也是陛下的意思?嗨,俺这话纯粹多余!”程咬金讪讪地笑道。 牛进达皱着眉头问道:“你有多大把握?莫要被卷入旋涡之中。” 云二苦笑:“牛伯伯,小子已然被陛下选择为漩涡中心,又岂能摆脱漩涡?不过还请伯父莫要担心,此番还有陛下身边宦官无舌会作为监军随小子一同前往。” 厅内的气氛陷入沉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甚至可以说,云二此番只能胜不能败,否则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饶是陛下也保不住他! “老爷,酒菜来了。”程来福管家恰到好处的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 第306章 你侬我侬 “陛下让你多久动身?”牛进达看着满桌的酒菜突然发问。 云二提起酒壶,挨着给众人的酒盅倒满了热气腾腾的黄酒: “牛伯父,目前小子才奉旨重组了五千火器新军营,而且更换了火器营的最新装备,栓动步枪, 这新的步枪如何好用,想必您也早就知道了其相关信息。” 牛进达点点头,并不言语,云二仰头将黄酒一饮而尽,感受着温热的酒气顺着喉咙下到腹部,他满意的砸吧砸吧嘴,放下酒杯继续说道: “如今士兵们需要和栓动步枪磨合,且因为重建的缘故,也要对士兵们进行一段时间的思想教育工作。 所以小子得了陛下的准许,在过完年了再启程前往粱州,况且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消息还得让它再飞一飞。” 牛进达脸色有些动容:“风险太大了,那梁州城是汉王的地盘儿,万一你把他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小子这次会带着补充完毕的五千火器新军前去,这次全部换装了栓动步枪,小子就不信他能翻出什么浪花儿来!”云二有着自己的底气。 程咬金饮下一杯黄酒后说道:“小子,这次干系体大,你要面对的可不止汉王李元昌一人,所有人都在盯着你, 你要是显露一点点疲态,那些隐忍已久的世家、官绅就会像疯狗一样扑向你,同时会有无数的诱惑也会蜂拥而至, 你,此次梁州之行,败不得呀! 你听俺的,若是届时力有不逮,那就往死里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得梁州人头滚滚,杀到小儿听到你的名字能够止啼为止! 这样就会你没能在梁州推行摊丁入亩之策,陛下也会保住你性命,最多让你去西北吃两年沙子,等风头一过,也就把你调回来了。” 显然,程咬金这是给云二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一旁的牛进达想了想开口说道:“明日我进宫去,我去求陛下给我一个恩典,我跟着牧之一块儿去,好歹有个照应。” “牛伯父 ,大可不必,这是一潭浑水,您用不着沾染。小子从来不认为我是是个什么好人,那些家伙,不一定能坏的我, 嘿嘿,到时候您只管帮我照看着我的家人就好,青莲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心思也单纯,小子怕的是那些狗东西在我身上讨不了好,恐怕会从我身边人下手。” 云二站直身子,对着上首位的两人揖拜。 程咬金哼了两声:“你放心!我们会照看好你的宅邸和族人,你小子不是好人,俺们的刀子血腥味儿也还没散净!” “小子敬两位伯父一杯!” ............... 贞观五年(公元631),十二月廿九。 “今日是除夕,这一年过的可真快,没想到我来到大唐已经四年了,呵,时间过的可真快呐!”云二看着皑皑白雪感慨道。 穿着一身红色棉袍,脖颈围着一条白貂围脖的青莲,今日散发着格外的轻贵气息,她拉住云二的手掌,试图通过口腔的热气让他的手暖和些。 “哈~哈~” 看着捧起自己的手不断哈气的青莲,云二不禁有些动容,一把揽过青莲,刮了刮她红润的鼻头:“傻瓜,冷你就进屋里,煤炉子正烧的旺呢。” 青莲听见了自家夫君的自言自语,不过她却是很懂事的没有问那是什么意思,只是扬起头看着云二淡淡一笑: “夫君,此次去梁州很危险吧?现在满长安都在议论着您,您,给我留个孩子吧,若是将来夫君真的遭遇不测,莲儿会将我们的子嗣交给陛下抚养,为夫君延续血脉。” 看着一脸坚定神色的青莲,云二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你怎么不亲自抚养我们的子嗣?还有陛下要是不答应你又该怎么办?” 青莲深情的看着云二,语气决绝的说道:“陛下会替夫君收养的,若是夫君因此事儿遭遇不测,这是皇家欠我们云家的,至于妾身,在诞下孩子后会在第一时间跟随夫君!” “呸呸呸!” “快,跟我说呸呸呸!” “今日可是除夕,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夫人且放心,你家夫君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咱们可是要白头偕老一辈子的,岂能让这些鼠辈坏了我的美好生活?至于夫人想要的孩子,那不难,走走走,现在进屋就开始努力努力!” 青莲赶忙往后退了两步:“别闹,今日是除夕,全家上下都等着拜见咱们呢,待会儿还要给全府上下发放赏钱呢!” 抬头看了看突然下起的鹅毛大雪,云二笑了笑:“来人,通知全府所有人,前院大厅内,领过年钱。” 云府大门 云雨拿着一支点燃的线香:“云风,你把竹竿儿往外挑一下,挑好咯,我要准备点了。” “二爷,您就放心点,一点燃我就往外挑,绝对嘣不着您半点。” “噼里啪啦............ 随着鞭炮声响起,云府内的众人鱼贯而出,每人手上都端着一大盘子热菜。 领头的是赵力等一众家将,随后的才是云青安和云青宁两个云府大丫头管家。 赵力将一盘红烧大鲤鱼放在云二和青莲的桌前:“嘿嘿,家主您也知道俺是个粗人,文绉绉的话语俺不会,那个,俺就祝愿家主和夫人和和美美,明年生个大胖小子!” “哈哈哈,好!” 云二哈哈大笑起来,青莲则抿着嘴从身旁站立的云雨手里接过一个大大的厚实红封,递给赵力,红唇轻启:“辛苦了。” 很快轮到了两个云府大丫头,云青安和云青宁同时冲着主位上的两人行了一礼,云青安俏皮的说道:“青安祝愿家主和主母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云青宁也不示弱地说道:“青宁祝愿家主平步青云,和主母白头偕老!” “好,夫人给红封!” 两人一前一后接过主母的红封:“谢过主母!” 半个时辰过去,云二这才将府内众人的红封派完,随后大手一挥: “今日是除夕,大家不必拘束,放开了肚子吃,本侯也祝大家在来年,都能找到自己的真挚情人!” ............ 第307章 剑指梁州 贞观六年(公元632年)正月初一 冬季的天色依旧是那么阴沉,下了一夜的白雪早已将道路掩埋了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长安,有专门的净街使负责清理街道的积雪。 郊外的军营里的五千火器新军早早就收拾好了行军的必备行粮草。 无舌看着彻底亮堂起来的天色,这才带着几名健壮的内侍走向了云府。 云府内,云二在青莲的伺候下穿好了厚厚的棉甲,一旁的云雨垮着个脸子,昨夜自己的哥哥云二突然告诉自己不用去皇家医学院读书了。 为此兴奋了不到三秒钟的云雨被云二接下来的话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小雨,你也是十来岁的男子汉了,哥哥我觉得读万卷书也要走万里路,反正我看你念书好像也没什么兴趣,这次就陪哥哥我去一趟梁州,去见见世间的险恶,呃,是见见世面。” 看着顶盔贯甲的自家大哥,云雨还想临时争取一下:“哥,我觉您说的没错,但我现在还应该多读读书,明年,明年我一定跟着哥哥出去见见世面,行不行!” “呵呵呵,小雨啊,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哥我不听,你狗日的这才吃了几年的饱饭,就忘了在云家村老家挨饿的日子了?现在还敢挑这挑那的!” “赵力!” “家主有何吩咐!”赵力穿着一身布满刀痕的战甲抱拳问道。 非是云二舍不得花钱给他们这群家将换身战甲,实在是这群杀才非要说战甲上有刀痕才能彰显男人的魅力! 云二指了指一旁的云雨说道:“这小子交给你带着,不要给他任何特殊照顾,给他找一匹温顺些的战马给他骑,也给他配上刀甲!” 赵力点点头:“家主,要给二爷配上什么样的战甲?” “你们穿的什么甲就给他穿什么甲!” “喏!” 云二看着一脸抗拒之色的云雨跟在赵力的身后灰溜溜的出去穿戴战甲,转头问道:“青安,出去门口迎一无舌内侍,这时候,他应该快到了。” “是。” 看着屋里已经没有别人,青莲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云二的腰,带着啜泣的声音说道:“也不多留两天,哪怕是留到初四过了再走也成呐,干嘛非要初一走。” 云二抚摸着她的脑袋:“老公是给陛下当差,我的一切也是陛下赏赐,端了饭碗就要受人管,别担心,快则一年,我就会办完差回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云二问道:“老婆,这个月月事儿可曾来了?” 青莲脸色一红,哪有大男人问女人这个问题:“这个月虽不曾来,但我已经隐隐有了些感受。” 云二抹了抹下巴:“不应该呐,以前的精神小伙儿,黄毛们往往一枪就中,咋的到我这里这么多次就没反应?” 他看了看青莲又看了看自己,心中暗道:坏了!难不成前身这方面不行?先天死精???又或者是青莲不行? “家主,无舌内侍来了,正在府门口等着您呢。”云青宁跑回来禀报。 “嗯?怎么不请他进府?胡闹!” “家主,非是我们的错,是无舌内侍说他身份特别,您又是刚完婚,不适合在大年初一进府门,青安只好在府门陪着,让我来禀告家主实情。”云青宁委屈巴巴的小嘴巴啦啦。 ............ 来到府门,正好瞧见一身风雪的无舌带着几个胸大肌壮硕的汉子:“无舌监军,怎么不进府门暖和暖和身子?” 无舌摆摆手,介绍起了身后的几位胸大肌异常壮硕的汉子:“他们是从内侍省挑选出来,名字分别唤作初一到初六,是内侍省里排得上号的高手。云侯爷若是准备妥当,咱们这就上路吧!” 云二眼前一黑,妈的!什么叫做上路?太不吉利了,今儿可是大年初一,无舌这老家伙怎么没发现他以前说话这么难听! “监军,咱们叫出发,不叫上路!” 面对云二的反驳,无舌笑了笑,并没有辩解什么的意思,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云二。 见状,云二只好对着后面准备妥当的赵力等人说道:“都准备妥当了吗?” “准备妥当了!”众人齐声回答。 云二上前揽住青莲,轻声说道:“府里大小事务就劳累你了。” 青莲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道:“请夫君放心,府里有妾身,请君平安归来!” 云二拉过云雨:“该给你嫂子说什么?” “嫂嫂,辛苦您操持府里。”云雨对着这位把他当孩子看的嫂子重重的行了一礼。 青莲微微侧过身去,受了半礼:“小叔见外了,这都是我这个当嫂子份内的事务。” 一家人情意浓浓,看着无舌这个老光棍醋意大发:“侯爷,该走了,不能耽误了脚程。” 云二看了一眼青莲和云府众人,当即头也不回的迈步走下台阶:“出发!” “奴婢等,恭送侯爷出征!”云府的众人齐齐跪在雪地里。 云二身子一顿,仍旧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狠狠的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犹如离弦的箭矢一样,狂奔而去。 赵力将云雨扶上马背,随后对着依旧伫立在府门前的青莲抱拳说道:“夫人请放心,俺们一定护家主平安归来。” 随后翻身上马,拉着云雨的战马缰绳跟随云二的马蹄印往郊外的军营而去。 在赵力等人的心中,只要能保家主平安,自己的命随时都可以舍去,如果有必要,甚至,甚至连二爷的命都可以果断抛弃,只要能换取家主的安全。 云雨骑在马背上,突然间打了个寒颤。 一行人纵马来到军营,云二没有丝毫的拖沓,当即和监军无舌一同走上点将台,看着整齐列队,手握钢枪的士卒。 云二拿着大喇叭冲着众人喊道: “兄弟们,饺子都吃了没!” “吃了!” “好不好吃!” “好吃!” “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 “嘿嘿,全军立即拔营,目标,梁州!” 血色的云字大旗迎着寒风猎猎作响,五千火枪新军营剑锋直指梁州。 .................. 第308章 梁州都督府·汉王·李元昌 梁州都督府·南郑县 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汉王李元昌的管辖地行政中心,梁州大体位于秦岭以南,巴山以北,位置在如今陕西省西南部,其与四川省、甘肃省接壤。南郑县则位于如今的陕西省汉中市主城。 汉中盆地被秦岭和巴山环绕,其气候温润,物产丰富,保有无与伦比的战略地位。,亦是历史上的兵家必争之地! 由此也看出,朝廷任命宗室亲王李元昌为梁州都督镇守此地,其目的就是为了牢牢控制这个连接都城与西南富庶之地的战略枢纽,防止地方势力借此地地势割据。 但,李元昌作为李渊的儿子,作为大唐的宗室亲王,常年盘踞此地,已然成为了梁州实际上的土皇帝,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此人才华横溢,其书画双绝, 在书法上擅长隶书和行书,师承史陵,绘画上笔法妙诀,尤其擅长画马,后世传有《汉贤王图》,尽管李元昌才华横溢,但在性格上有极大的缺陷。 他在梁州不守法度,好游猎,梁州搜刮民脂民膏,变着法儿的吞并大量田地,隐瞒人口,即使在府上幕僚的劝阻下仍旧我行我素,毫无顾忌! 这次他更是触怒了李世民的底线,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送男宠给储君! 称心是无辜的,同时也是极度幸运的,至少在云家村的日子虽然要跟着村民辛苦劳作,但却是无比的安心,至少宫内被勒死的大批太监中,没有他的名字。 汉王府 一名剑眉星目,一举一动之间无不在彰显宗室亲王气息,与当今陛下李世民眉眼有三分相似的男子就是梁州府都督,汉王李元昌。 “离渊,你当真不改个名字?若是你这名字传了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李元昌轻轻摇晃着手中的夜光杯。 被唤作离渊的中年男子一副诸葛亮式的打扮,也不知道那把羽扇在这下雪天究竟在扇个什么劲儿: “汉王殿下,陆某这离渊二字,碍着太上皇何事?再说了,王爷现在担心的不该是陆某的名字,而是不日就到来的长安县侯、定远将军,云二,云牧之!” 听着陆离渊提起云二这个让人头疼的名字,汉王李元昌终于停住了那不断摇晃的夜光杯: “离渊,那小子真有那么厉害?本王听说他不过是泥腿子出身而已,仗着得了陛下的青睐,这才在长安城作威作福。” 陆离渊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给王爷的折子,他是一点也没看。 “王爷,单纯的泥腿子可打不了胜仗,也不会得到陛下的青睐,更不会被陛下派来此地推行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 李元昌闻言,面色明显不悦:“本王说是梁州地界的皇帝也不为过!梁州大小官员、整个地界的官绅员外哪个不看本王的脸色讨生活?这小子凭什么敢挑本王刺儿?” 陆离渊强忍心中的怒气,对着李元昌劝诫道: “王爷,云二乃是陛下钦点的大臣,可莫要意气用事儿,况且陆某已经得到消息,您送去宫里的乐人称心,已经被送出东宫了,而且为此宫里死了不少人。” “无妨,本王倒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本王就不信他一个长安县侯,敢杀了本王不成?”汉王李元昌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想要试试云二的斤两。 “王爷,陆某身体有些不适,陆某告退。”陆离渊越来越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答应要做这蠢货的幕僚。 .......... 长安距离梁州并没有多远,半月的脚程,基本上就能到达梁州行政中心,南郑县。 “驾驾驾~” 赵力带着云雨骑着战马查探归来,经过半月的风雪磨砺,原本圆润的少年已经大变了模样,脸上全是风霜皲裂的破口,嘴皮还干裂了一大块儿皮子翘起,在风中摇曳。 云雨来到自家哥哥的面前,跟随赵力一同单膝跪地,用沙哑的嗓音禀报:“标下云雨,禀报将主,前方还有三十里地就可到达南郑县县城,已经有兄弟前去通报此地主官。” 看着明显有些罗圈腿儿的小弟,云二摆摆手:“起来吧,回去休息。” “监军,咱们今日一鼓作气进城可好?” 听见云二的询问,无舌这才点点头:“云候决定就好,不过在奴婢得先让手下人去城内送一份陛下的手谕,否则这五千大军可进不去城内。” 无舌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初一。” 初一应声而出,低头躬身,恭敬的将双手举着,那动作就像是被训练了成千上万次一样熟练。 无舌从怀里拿出一张密信:“将这封信送到梁州都督官衙。” 初一恭敬的接过密信,揣入怀中,对着无舌和云二行了一礼,随即翻身上马,在官道儿上扬起雪水,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无舌骑在马上,想了想还是对着云二开口道: “云侯,汉王李元昌乃是宗室亲王,原本陛下让他镇守此地,是为了管理好此地,但是兴许是时间太长了,长的以至于汉王似乎忘了陛下的威严,奴婢给您说这些,乃是陛下特意交待过的。” 无舌特意强调是李世民让他说的,明显就是在告诉云二,李元昌不好对付,也无需顾及他是皇室宗亲的身份,明里暗里都让他放手去做即可! 云二点点头,来之前他就找过程咬金和牛进达,二人都告诉了他不少李元昌的‘英勇事迹’,自然知晓李元昌此人的反复无常和在梁州的一手遮天。 “监军,咱们可是一并在战场上杀过鞑子,饮过胡人血的生死交情了,这次若是有什么不对,小子求您一件儿事儿。” 无舌有些惊讶的看着云二,自打认识这小子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低姿态:“侯爷言重了,奴婢能做到的,自然不会拒绝,若是奴婢做不到的。答应了您也没用。” 云二点点头:“您老说的有道理,此次若有巨变,还请您老带着小子的胞弟回长安去,您的身手,小子是见识过的。 .......... 第309章 幕僚陆离渊 南郑县·城门口 此地应是战略要地的缘故,南郑县的城墙比上长安城,也差不了太多。 汉王府内,李元昌看着李世民这位皇帝哥哥的手信,不仅要求自己在城内给云二的五千大军安置一个营地,更要求他全力配合云二完成梁州全境的人口土地清查。 ”哼!” 李元昌恼怒的将这份信揉成一团,狠狠的贯在地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好啊,他当初杀了大哥建成,杀了元吉,逼父皇退位,如今更是容不下我们这些兄弟,这是要明着对本王动手了!” “王爷,请慎言!” 陆离渊赶紧看了看庭院外。 李元昌眼神突然一亮,陆离渊可是自己费尽心思请来的幕僚谋士,平日里养着他,女人、金银、房产任由他挑选,如今正是用他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脸上立即变化了一副诚恳的表情: “先生救我!” “还请先生助我破局!” 陆离渊看着向自己求救的眼神,心里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替他出谋划策摆平云二。 “王爷何须用救字?陆某身为王爷的幕僚,为王爷赴汤蹈火乃是陆某的职责所在,只是,,” 见陆离渊故意卖关子,李元昌问道: “只是什么?先生无需有任何顾及,只要本王能办到的,全都答应先生。” 陆离渊问道:“王爷,此番陆某有一计,可保王爷周全。” “哦?先生快快说来,莫要折腾本王。”李元昌眼睛一亮。 “王爷,这次陛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以梁州为试点,清查出整个梁州隐瞒不报的田亩和人口,只要王爷能不遗余力的帮助云二完成梁州地界的人口和土地登记造册, 再舍弃掉一些不相干的棋子,将王府兼并的土地和人口悉数上报,陆某可断言,王爷不仅不会受到惩治,还能得到陛下的嘉奖。” 看着李元昌这位亲王的脸色逐渐黑了起来,陆离渊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果不其然,李元昌脸色极为阴沉的对着他说道:“这就是先生给本王出的好主意?先生是在拿本王寻乐子不成?。” 陆离渊早就习惯了李元昌的喜怒无常,当即说道:“此为上上策,王爷只需要舍弃那些身外之物和一部分无足轻重的棋子,便能毫发无损。” “那不知先生的中策和下策又是什么?” 唉! 陆离渊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开口道:“回王爷,中策就是明面上遵照陛下旨意,假意配合,暗中迅速断掉与那些人的联系。” 李元昌还是不满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语气中冷意十足的问道:“下策又是什么?” 呼~ 到底还是来了。 陆离渊深呼一口气: “下策最符合王爷内心所想,凉州身处战略要地,距离长安不足千里,轻装简行,急行军之下,大军绝对能在二十天内即可兵临长安。 王爷在梁州盘踞日久,麾下兵强马壮,不如就宰了云二,即刻起兵! 大唐皇帝大位,李世民可弑杀兄弟,逼父退位,而取帝位,王爷又如何做不得这皇帝之位!” 李元昌听着陆离渊如此疯批的话语,惊的脸色异常难看。 这他妈的这话是能在大白天说出来的?就算自己是这么想的,你陆离渊也不能就这样赤条条的说出来! 更何况,整个大唐,谁不知道李世民是李渊所有儿子中最能打的?老子要是觉得能打得过,还用得着在此听你疯言疯语? 陆离渊看着李元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极速变换着,便知道这货怂了。 “你,,你疯了?本王岂能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那王爷打算如何?” “这样,你先替本王前去接待云二,按照陛下的要求让随行的大军进城,将他们先安顿好,本王届时在王府内接见他们!” 陆离渊闻言便不再说什么,却在心里打定了找准合适的机会便脱离汉王的主意,这样的蠢货又菜又爱玩,早晚把自己玩死,整日研究绘画和写字,有个鸟用,还不如鸟有用! “是,陆某这就亲自去安排。”陆离渊行了一礼,随即消失在王府里。 .......... “驾驾驾~” “来人止步!” 南郑城外的临时军营大营前,两名手持栓动步枪的士兵用枪口指着前来的陆离渊一行人。 看着梁敏军士手中泛着冷光的栓动步枪,尽管陆离渊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那黝黑的枪口指着自己时,却能感受到十分的惊悚和浓烈的危险气息。 陆离渊翻身下马,拿出梁州都督府的令牌,笑容可掬的说道:“还请两位军士前去通报云侯一声,就说是汉王府属官陆离前来求见。” 看着陆离渊手中刻有都督府三个字的令牌,其中一人点点头:“还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我们将主!” 看着离去通报的军士,陆离渊将目光看向了依然十分警惕的军士身上:“这位兄弟,你们手上拿的这是什么?” “军中机密,无可奉告!” 被噎了一下陆离渊并不恼怒,反而笑容不变的从袖口里掏出一锭金子,看样子最少都有三两金,他拿着金子欲要上前,如同往常一样塞进军士的腰间。 “卡塔!” “退后!这是第一次警告,否则老子开枪打死你!”军士拉动枪栓上膛的声音十分的清脆。 枪? 陆离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儿,但看着这名军士的剧烈反应,他只好举着金子退了回来。 管中窥豹,由眼前的这名军士的反应就能看出来,是一支实打实的军中精锐!看来云二这小子比收集到的情报里还要难缠! 就在陆离渊愣神之际,一声爽朗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本将怎么说今日的乌鸦老是站在大营门口叫呢,原来是汉王府的贵客到了!”云二十分浮夸的迈着四方步,左手插着腰子,右手按着腰间悬挂的唐横刀。 乌鸦?还站在军营大门口叫?这小子他娘的是在变着法儿骂我? 陆离渊:......... 第310章 蠢肥如猪陈别驾 军帐内 无舌与云二坐在上首位,陆离渊与梁州都督府的大小各级官员全部坐在下面。 按理说,一个王府属官,在级别上是完全不够格坐在梁州别驾、长吏与司马之上。 在唐朝,以梁州都督府为例: 李元昌以亲王身份担任都督一职,总管府事,掌管梁州兵马、甲械、城防、镇戍、粮禀等。 其下有别驾,官职从四品下,属文官,为都督副手,通判列曹,纲纪众务之职,然后是长吏、司马,都是都督副手,二者一个从五品上,一个从五品下,再往下便是录事参军事、各曹参军事、参军事以及医学博士和市令。 云二眯着眼看了一眼陆离渊:“陆先生,不知在都督府担任何等官职?” 陆离渊眉角抖了一下,仍旧神情自然的说道:“在下只是汉王的幕僚,并不担任具体官职。” “哦~~” 云二故意拉长了尾音:“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陆先生当真是好福气,你看梁州别驾、长吏、司马都心甘情愿地坐在陆先生的身后,哈哈哈,您说您是不是哥有福气的?” 面对云二的无礼发难,大家想象中的争吵并没有发生,陆离渊径直站起身子,对着云二拱了拱手: “云侯爷,今日陆离来此,是奉了我家王爷,汉王的命令来慰劳朝廷的天使。您和无舌监军,来者是客,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儿吧,毕竟您从长安城来梁州都督府总不是专程为了调侃小老儿的,您说,是吧?” 云二眯了眯眼睛,陆离?果真是老狐狸,这也能忍住不生气,看来这梁州汉王府里也是不简单呐! “陆离先生说的对,本侯奉陛下旨意,领兵来到梁州,来此地的目的,想必汉王已经接到了陛下的旨意了吧?”云二直勾勾的盯着陆离问道。 “呵呵,我家王爷自然知晓侯爷来此,所以今日命我众人来为大军接风洗尘,我家王爷遵照陛下的旨意,已在城内西南角为大军准备了营地,还望云侯约束好麾下士兵,莫要惊扰城内百姓才是。”陆离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如若军营已经准备好,还请陆先生以及诸位同僚带路,让我军入城驻扎下来,毕竟人口和土地清查、登记造册等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云二直接了当的要求领军入城。 陆离渊看向身后的三人,体型肥胖如猪的梁州别驾陈行立即用他那标志性的憨笑看着云二笑了起来,看着他脸上的肥肉都成了褶子,云二顿觉恶心至极。 “呵呵,云侯爷,今日天色不早了,军营还有一丁点没有规整到位,不如这样,由我做东,今日就在城内,上青楼为侯爷和监军洗洗路途上的灰尘?” 陆离渊痛苦的别过头去,心中怒骂,这头蠢猪! 云二则是笑意吟吟的盯着眼前这肥胖的令人作呕的陈别驾,耐心等待着身后的无舌发怒,这死肥猪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谁不知道无舌是太监? 这头肥猪一开口就是上青楼,这是想让无舌感悟感悟人生到底有多仇吗? 无舌面无表情的扒拉开云二,对着眼前的死肥猪问道:“陈别驾是吧?今日竟然敢当着咱的面儿邀请朝中勋贵上青楼?难道不知大唐律?” “这这这.....” 看着急得满头大汗的陈行,梁州长吏刘鑫暗骂一声蠢猪后上前辩解道:“监军大人,陈别驾体胖多病,有时候说话舌头捋不直溜,他说的是上秦楼,我们城内有一座酒楼名字叫做秦楼。” 陈行这头死肥猪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是秦楼,是秦楼!” 司马杨武不动声色的扯了扯陈行的衣袖,示意他闭嘴,不料这蠢猪当场问道:“杨司马,你扯我衣袖干什么?” 云二:.......... 不是?这又肥又蠢的肥猪是如何坐牢这别驾之位?难道汉王李元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不成? 云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里不禁一阵胆寒! “监军,难得他们有这份心意,咱们也不好驳了诸位同僚的情面不是?”云二反过来劝道。 无舌有些不解的看向云二,这小子刚才还直言不用他们接风洗尘,怎么现在来帮着劝老夫赴宴?不过在看到云二冲自己挤眉弄眼以后,无舌心中顿时了然,这小子肯定要使坏! 云二冲无舌眨眼使眼色的这一幕自然也被四人看见,其余三人知趣的装作不知道,唯独这个随时随地都在犯蠢的别驾陈行又开始蠢人灵机一动,他装作十分关切样子向云二问道: “云侯爷,您的眼睛不舒服吗?我看您那眼睛眨来眨去,是不是进风沙了,我给您吹吹!” 说着他就扭动巨肥的大腚往云二走去,作势就要按住他的脑袋给他吹眼睛,这可把云二吓坏了,被这样的肥猪碰一下,那不得连着做好几宿恶梦? “锵!” 赵力拔出横刀指着陈行,大声怒斥道:“大胆!” “呼~~” 看着停下脚步的肥猪,云二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得救了!” 陆离渊此时再也看不下去,他恶狠狠的瞪了陈行一眼,那眼神儿彷佛在说:丢人现眼儿的东西! “呵呵,陈别驾性子纯真、直率,还望云候爷和监军大人莫要见怪才是。” 见陆离渊开口,云二若无其事的点点头:“陆离先生说的哪里话,本侯最喜欢的就是性情纯真之人!哪里有什么见怪之说?”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词组:虚伪! 长吏刘鑫打圆场道:“呵呵,侯爷、监军大人,我等来之前已经吩咐过秦楼准备酒宴,此时去刚刚好。” 陆离渊对着云二和无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侯爷,监军大人,请!” “请!” 赵力带着云家的家将们,将腰刀别在腰间,背上背着长枪,护卫在云二和无舌左右进城。 别驾陈行一个人跟在这一行人的身后,嘴里委屈巴巴的嘟囔道:“哼!都在小看老子,看老子日后怎么给你们使绊子!” ........... 第311章 数据保真? 秦楼楼顶包厢内 依旧是云二和无舌这位监军坐在上首位,左右两侧坐着其余四人。 看着面前的羊肉锅子,云二食指大动,不过又看了看坐在那里像一座肉山一样的死肥猪,云二很庆幸现在是分餐制! 顾及无舌的特殊身份,陆离渊取消了衣着清凉的美人儿献舞环节,只在众人身边安排了一个倒酒的婢女。 看着侍女将一碟子羊肉薄片放入翻滚的锅子之中,云二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那座肉山,在众人的目光下,梁州别驾陈行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包间内众人的鄙夷目光。 两碟子羊肉薄片下入锅子中没多久,他便迫不及待的将筷子伸入锅子中,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就那么围着锅子夹了一圈儿, 手中的筷子张开到令人不可置信的程度,两碟子羊肉就那么水灵灵的被他一筷子全夹了起来,随后在辣椒酱里蘸了蘸,一嘴就全送了进去!!! “嘶!” 云二捂住嘴巴嘶了一声,这死肥猪难怪那么痴肥,这他娘的要是在后世AA制吃火锅,谁他娘的能吃过他?! 一旁的无舌看着他那肥硕的身子,阴恻恻的说道:“这陈别驾倒是一副好皮囊,这要是在灾荒年间,一身的肥肉刮下来炼油也能活人无数。” 陆离渊面子上有些绷不住,早知道就不让这蠢猪来了,简直是在给汉王府丢人现眼! “云侯爷,监军大人,陆某敬二位一杯!”陆离渊端起酒杯对着两人说道。 “请!” “陆先生客气!” 现在云二和无舌也算看出来了,这陆离绝对是这梁州都督府的一号角色,否则怎么会以一个幕僚身份驾驭住此地的三个主官? 酒过三巡,正事儿也是时候提上正题了。 云二甚至捏软柿子要挑软的捏,当即对准正在对身边侍女上下齐手的别驾陈行发难道:“陈别驾,不知梁州在册人口有多少?在册的土地有多少亩?” 陈行心头一紧,赶紧在脑海里回忆陆离渊交给自己的册子记录,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那个,南郑县,那个,那个.........” 云二打断了他,继续追问道:“陈别驾可能听错了,本侯问的是整个梁州的在册人口和在册土地,可不单单问南郑县。” 云二之所以问的是梁州而不是整个梁州都督府,其顾虑在于梁州都督府还管辖了附近的集州、洋州等地,这次和李世民商议过,为了推行试点的成功,只能先咬住梁州进行试验改革! 陈行在无舌和云二死亡凝视下,额头上的汗水就跟不要钱的饺子一样,疯狂的往下落!陆离渊再次坚定了这次要寻机会脱离汉王的想法,有这样的蠢猪被他放在别驾的位置上,还要不要老子这个幕僚活? 陆离渊正在内心疯狂咒骂陈行时,这蠢货却是眼前一亮,当即看向司马杨武:“侯爷,下官平日里诸多事务缠身,记不清了,不过下官记得这事儿是交办给司马杨武,侯爷可以问问他,他肯定清楚!” 杨武:........... 十分无语,甚至想揍陈行这蠢猪的杨武却不能在此时无语,他必须有语才行,不然回去王爷可饶不了他: “回侯爷,下官正巧半月前看过呈报上来的册子,目前梁州在册三千六百二十五户,共计人口一万两千六百户,能耕种,登记在册的田地在二十万亩。” 云二看了一眼无舌,后者立即掏出小本子记录起来:“陈别驾,刘长吏,杨司马,陆离先生,这数据可保真?” 陆离渊这个老狐狸立马将自己摘了出来:“呵呵,侯爷说笑了,劳累侯爷看的起陆某,但陆某只是王府一名简单的幕僚,岂能知晓这等大事儿?又岂能作保?” 云二见他不上套,当即看向其余三人,这三个煞笔总不能说不关自己的事儿了吧。 陈行见云二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杨司马记性最好,说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下官保证杨司马说的绝对无差错!” “那就好,就是不知道刘长吏和杨司马为何不表态?难道还没有陈别驾那般相信你们一样相信自己?”云二死咬着两人不放。 刘鑫和杨武相互对视一眼,随后表态。 “下官刘鑫保证这数据无差池!” “下官杨武向侯爷保证这数据千真万确!” 一旁等候多时的无舌亲自站起身子,拿着手中记录的梁州人口和田产记录走向三人,眼神漠然的说道:“既然确认无误,那劳烦三位在咱这里画押,签字!” 什么? 画押? 还要签字? 陈别驾用他那蠢笨的脑袋想了一下,随后签上自己名字并按了红泥。 杨司马和刘长吏见状,十分无奈的签下了自己名字、按了指印儿,两人一脸苦闷之色,谁能想到再正常不过的宴席,竟然还要被这云侯爷谈工作?还要保真? 保你奶奶的大腿儿!!! 见目的达到,云二也不想再看到那张油腻的大肥脸,当即对着众人说道:“今日多谢诸位同僚款待,等本侯办完陛下交办的差事儿,一定请诸位再聚秦楼!” 陆离渊也不想再继续拉扯下去,当即拱手行礼:“侯爷和监军大人能赏脸,是我等的荣幸,明日一早,陈别驾会城内西南角军营,迎接二位大人!” “哈哈哈,好说好说,诸位请!”云二跟着一起客套起来。 他拒绝了众人相送,在赵力等人的护送下,返回了城外的军营。 进了军帐,云二这才觉得安全起来,后世电影里可不少上演主角回去途中被疯批的反派不顾代价宰掉的剧情! 无舌看着云二:“小子,你打算在这梁州如何开始清查和推行?今日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主官可不是真心的欢迎咱们,后面少不了见血。” 云二费力的脱下内里的贴身软甲:“您呐,就别装糊涂了,今晚咱们不就已经开始了吗?” ………… 第312章 挑拨离间云老二 贞观五年正月二十八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宜坑人 没错!今日是云二正式入驻南郑县城的日子,为了杀鸡儆猴,起到武力上的震慑效果,云二早早的就命令全军顶盔贯甲,每一名士兵的步枪都擦的锃亮! 陆离渊昨夜回去以后,便在汉王府内和李元昌详谈了很久,天色微亮时才从李元昌的房里离去。 所以今日迎接云二和无舌进城驻军的差事自然只能落到梁州别驾陈行等人身上。 眼瞅着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然而却没见到大军的影子,体肥如猪的梁州别驾陈行不断的用手绢儿擦拭着脸上的汗渍。 一旁的长吏刘鑫和司马杨武不经意间瞅见他那块被油汗浸的发黄的手绢儿,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活死人尸臭味儿,不动声色的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云侯爷怎么还不来?”陈行拿着手帕不断地擦着额头渗出的汗渍。 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刘长吏和杨司马也不敢不回应: “呵呵,别驾莫要心急,说不定是侯爷他们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就算不来,侯爷应该也会派人来知会一声才是。”杨司马双手拢在袖口里,笑呵呵的回答道。 “应该?昨夜司马可谓是威风得很呐,本官问你,你报给云候爷的土地和人口能否对的上?毕竟你们两个可是在他们面前作了保的,莫要出事了连累本官!”陈行很是无耻的甩锅。 刘长吏和杨司马顿时脸黑了下来,刘长吏性子本就自大,一直都看不上这个死蠢且肥的蠢肥猪担任梁州别驾这个位置,在他看来,梁州别驾应该是他刘别驾才对! 昨日宴会上的事情,大家都在场,现在这个蠢猪竟然敢以大压小,当场不认?爷爷忍得了,奶奶却要爆发了,刘长吏径直站在陈别驾面前: “陈别驾,下官心里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长吏这是要开喷了,但这死胖子却突然脑子一动,随口回答道:“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闭嘴别讲!” 噌的一下,刘长吏的眼珠子都要燃起火光了!!! “陈行!” “你这蠢笨如猪,无法无天的蠢货!安敢如此欺辱本官?!” “你不过就比本官高了半级,论职责,你我都为都督副手,你高高在上作甚?难道就凭你这蠢货半年不洗澡,凭你这蠢猪能够一口吃下半头猪?” 陈行毕竟是梁州别驾,在梁州这地界儿说是只在汉王之下,众官儿之上也不为过,现在却被刘鑫这个低自己半阶长吏当众一口一个蠢猪,一口一个蠢货的叫骂,最可恶的是竟然把自己半年不洗澡的秘密说了出来! 陈别驾很生气,一怒之下他对着杨司马骂道:“你这三寸丁,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云侯爷这么久没来,你也不知道前去看看?!” 是的,陈别驾的优点不仅能吃能蠢,面对强势的人,哪怕下属,他还能忍! 受了无妄之灾的杨司马脸色憋得通红,看样子是很想跳起来给这个高大的蠢猪膝盖上狠狠踢上一脚!娘希匹的!这直娘贼竟然敢拿自己身高辱骂!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杨司马在爆发的边缘徘徊时,整齐震耳的脚步声传来,众人朝着远处看去,只见一片衣甲鲜亮,肩扛栓动步枪的步兵方阵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这这,,,真是一支精锐之师啊!”一旁的九品市令看着云字大旗的步兵方阵,情不自禁的夸赞道。 云二和无舌骑着战马走在最前面,春日的阳光照射在云二的白色鱼鳞甲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阳光。 对,这就是云二故意骚包的,这套李二赏赐的白色鱼鳞甲穿在他身上显得特别的骚气,是英气! 常言道,小人畏威不畏德,一身白甲的云二携五千精锐步兵压得梁州大小官员无一人敢直视他,甚至官道两旁的百姓更是惶恐的跪在道路的两侧,脑袋恨不得直接埋进土里! “全军听令!” “停止前进! “咚咚咚.........” 士兵们仍旧不断的在原地踏步,但起阵型,却一点都没有混乱,彷佛这五千人只是一个人而已。 “立定!” “轰!” 看着突然静止不动的士兵,陈行这个别驾连滚带爬的跑到云二战马前,点头哈腰的讨好道:“哎呀呀!侯爷这支军队当真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今日可让下官开了眼了!” “大胆!” 无舌一声暴喝,让在场的大小梁州官员一阵哆嗦。 陈行哆哆嗦嗦的问道:“监...监军大人,不.....不知道下官哪里说错话了?” 无舌冷漠的看着他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竟然敢在咱的面前说军队是云侯的精锐!陈别驾,是谁给你的胆子?!” “冤.....冤枉呐,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请......请监军大人明察!”陈行一身的肥肉被无舌一句话吓得胡乱颤动。 云二淡淡的笑了一句,恩威并施,无舌的威严展现了,现在就该自己这个侯爷的恩情上场了。 他看着陈行说道:“哈哈,陈别驾勿惊,监军大人是不会和你计较你这无心之失的。” “对对对!监军大人不会和下官计较的!”陈行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还顺带用十分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云二。 他这小动作,自然被云二看在眼里,这死肥猪好像比自己心里想象的还要蠢一些,那就再试探试探,能不能挑拨他们本土官员内部的关系。 “刘长吏,杨司马,还有你们,都是与陈别驾在此地为官,更何况陈别驾还是你们的上司,怎么都不主动替你们陈别驾给监军大人解释解释?难道你们心里是对陈别驾有什么不满吗?”云二说完,用眼角余光扫视着众人的反应。 果然,陈行眼神中浮现出一股怨毒之色,云侯爷说的对!这群蠢货就是不满意本官坐上了别驾之位,所以才让本官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 第313章 泪水打湿猪脚饭,发誓要挣一百万! 南郑县·城西军营内 “侯爷,下官给您讲,着满城的当官儿的,都他娘的没一个好东西!呃,不过侯爷您放心,下官虽然贪嘴了些,但那可都是用自家的俸禄,绝对没有一点贪腐!”陈行信誓旦旦又开始保证。 云二看着眼前这个肥猪,嘴角上挂着玩味儿的笑意: “本侯自然相信别驾为官清廉,不然也不能力压群雄坐上梁州别驾之位,不过相信别驾也知道本侯前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所以在本侯的能力范围内,还是能给予别驾一点点照拂,但别驾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本侯介绍介绍这梁州的势力格局,不然真要是让监军抓住了别驾的小辫子,难保官帽不保呐!” “咕咚!” 听见会官帽不保,陈行当即咽了咽口水,咬了咬牙,本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对着云二开口说道:“下官知道侯爷是个好人,今日还多亏了侯爷在监军面前替下官开脱。 要下官说呐,您用不着去管这梁州有哪些人、那些家族隐瞒人口和隐瞒田产,毕竟这梁洲城说到底是汉王说了算,好些家族实际上都是给汉王做事。” “哦,别驾的意思是让本侯直接查汉王府这条线索就行?”云二故作疑惑的问道。 “侯爷,您误会了,下官的意思是您直接查刘长吏和杨司马即可,平日里关于田产和人口的登记都是他们直接和汉王对接,而且这刘、杨两家在这梁州可是大族,他们指定隐藏了不少的土地和人口没有上报!”陈行此时真把恶毒和愚蠢结合的异常完美! 云二很是认同的点点头:“陈别驾说的有道理,那本侯就命人从这两人家族查起,不过别驾似乎忘了,这梁州好像陈家才是梁州地界的头号大族吧?难道是手下人搞错了?” 陈行心头一紧,随即恍然大悟:“嘿嘿,下官明白,下官自然不能让侯爷白白幸苦一场,侯爷请看!” 云二顺着陈行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地上放着两口木箱子,陈行走了过去,将箱子猛然打开,里面赫然显露出堆码的整整齐齐的大金条! 云二双眼放光的走了过去,陈行见状,很识趣的拿起一根双手呈给他,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大金条,起码最少有一斤! 陈行很识趣的开口道:“侯爷一路舟车劳顿,很是辛苦,下官的家族准备了五百两的金条捐给侯爷家用,等侯爷在梁州尽兴之后,陈家还会有五百两金条双手奉上!” “啧啧,本侯向来不喜爱那些劳什子的珠宝美玉,独独对着黄白之物甚是喜爱,想必本侯的出身你们早就打听清楚了,唉,没办法,打小就穷怕了! 你送的黄金本侯很喜欢,你且放宽心,那刘、杨两家,本侯定替你将他们连根拔除,只是有时候需要你打掩护,你不要推辞才是!” 得了云二保证的陈行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哼!现在本官有云侯帮我,本官倒要看看你刘、杨两家如何与我陈家斗! “但凡侯爷有用得到我陈家的地方,还请侯爷尽管开口,下官代表陈家绝不推辞!”陈行此时有些意气风发起来。 “嗯,人多眼杂,别驾不宜久留,还请快快离去,本侯不日会让人联系你。”云二把玩着手里的大金条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下官告退!” “嗯,别驾慢走。” 看着依旧沉迷在黄金堆中的云二,陈行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云二拿着大金条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没想到还有意外之获,五百两金子,这在后世当牛马,还要自费花五百大洋买会放电的手表,给自己电击提神工作的自己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泪水打湿猪脚饭,发誓要挣一百万!” “这他娘的在后世,金价动辄上千块钱一克,简直比卖白色的粉末还要暴利!” 就在云二喃喃自语时,无舌从身后的隔间里走了进来,看着眼珠子都要掉在黄金堆里的云二,他轻咳了两声:“咳咳!云侯,这些可都是赃物,按律都是要上交国库的!” 云二背过身,将金子挡住:“嘿嘿,前辈,那些鱼儿开始咬钩了,别的不说,就咋爷俩这演技,奥斯卡来了都得把自己颁奖给咱们!哎,咱们是不是按规矩,该去汉王府上会见一下汉王?” 无舌点点头:“对,今日就得去,不然就是违背了规矩。” “对!事不宜迟,那咱们这就去!不然去晚了,汉王不管饭了!”云二顺手将箱子盖了起来。 无舌斜着眼睛看向云二:“云侯,那这金子??” “嗨,您老别操心了,这金子就放我这里,他掉不了,咱们快去吧!”云二推着无舌往外走,顺带给了帐外的云雨一个眼神。 云雨看着远去的哥哥一头雾水,向赵力赵力问道:“叔,我哥眨巴眼睛是啥意思?” 赵力嘿嘿一笑:“二爷,家主的意思是让咱们把帐内的金子藏起来。” “啊???” ............ 不多时的功夫,赵力带着云雨赶了上来,若无其事的加入护卫的队列之中。 汉王府 李元昌似乎笃定了云二和无舌今天会来拜见,提前在前院空旷的院子里命人摆上了宴席,只是这气温似乎过于冷冽一些。 一行人来到王府大门前,无舌示意初一上前通传:“烦请通报王爷,火器新军营将主,长安县侯云二与监军无舌内侍,前来拜见王爷!” 那早已等候在此的管家,眼见自己苦等的主儿来了,忙不迭的满口应答:“烦请诸位稍等,俺这就去通禀王爷。” 不多时的功夫,幕僚陆离渊快步迎了出来:“让侯爷和监军大人久等了,快快往府里请,我家王爷知道今天二位贵客要来,早已命人备好了宴席,就等二位贵客入席了。” 云二和无舌对视一眼,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今日李元昌这反常的操作,等待他们的怕不是热菜。 ............ 第314章 汉王冷宴 陆离渊将云二和无舌连同护卫一起引入摆好宴席的前院儿,似乎根本不顾及这些护卫背上背的步枪一样。 众人一进院子,便瞧见一名和当今陛下李世民有三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披着厚厚大袄站在石桌前画马。 陆离渊上前,轻声道:“王爷,他们来了。” 见这名男子放下画笔,云二和无舌带着众人躬身行礼道: “云二拜见王爷!” “无舌见过王爷!” “我等拜见王爷!” 云雨眼尖,瞧见一旁的宴席竟然全他娘的都是凉菜,没有一个热菜! “呵呵,诸位无须多礼,今日本王知道无舌和牧之一定会来本王的府上,这不,本王早早的命下人备好了酒菜,来来来,快快入座!”李元昌热情的招呼着云二和无舌。 李元昌看着分坐在自己两侧的二人,笑呵呵的开口道:“今日天气不错,牧之年轻力壮,应该不惧怕这区区寒气吧?哈哈哈。” 云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的一桌子冷菜,这他娘的李元昌今儿看来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呐! 他抬头对着李元昌说道:“王爷说笑了,下官身体打小就不好,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少干多拿,最好是不劳而获,躺着都能日进斗金那种,和王爷的远大抱负相比,下官简直就是烂泥一坨!” 面对云二的软中带硬,李元昌脸皮子顿时抖了抖,远大抱负?这小子真够阴毒的,这是制造机会让无舌这个老东西抓本王把柄! “牧之果然伶牙俐齿,本王虽不常回长安,但还是听说了牧之不少事迹,少年出英雄正是为牧之量身定做,就是不知道牧之如此藏拙,是心底下藏着什么远大抱负吗?不如说给本王听听?” 面对李元昌的反击,云二照样脸皮子抖了抖,这老小子干脆指着自己鼻子说自己谋反得了! 看见云二哑火,李元昌又将目光放在无舌身上:“无舌,陛下可好?” “回王爷的话,陛下龙威绕身,诸邪不敢异动!” “呵呵,无舌啊,这么些年了,你还是跟陛下还是秦王的那些年一模一样,没什么变化,就是老了些,可还吃得下米粟?” 听着李元昌这夹枪带棒的嘲讽,若换在平日,无舌根本不会反驳,但今儿不行!今日在此地,他是代表着陛下的脸面。 “王爷还是和当年一样,画技越来越精湛,奴婢瞧着您画的那匹马,神俊非凡,但可惜终归只是纸困之物,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烛火烧毁,王爷应当命下人好好保存,最好锁在柜子里才是!” 无舌这含有强烈警告意味儿的话语,让李元昌脸色顿时黑了下去,捏着酒杯的手在桌子的边缘徘徊,好似随时都会摔烂在地上。 随着气氛越来越冷峻,双方人马随时都有暴走的趋势,云雨更是将手摸住了腰间的手榴弹。 陆离渊看着气氛不对,主动拎着一户下人烫好的黄酒上前:“王爷酒烫好了,我来给王爷斟酒。” 有了陆离渊的缓和,肃杀的气氛逐渐散去,李元昌端起酒杯说道:“来来来,牧之,无舌,陪本王满饮此杯!” “哈哈哈,王爷请!” 酒过三巡,但桌子上的菜却未动分毫。 云二主动斟满酒杯,对着李元昌说道:“王爷,下官是个粗人,打小家里就穷,没什么学识,这次来梁州身负皇命,在这里清查人口田产、推行摊丁入亩等等,还望王爷施以援手,助下官一臂之力!” 无舌也一同举起酒杯说道:“奴婢也敬王爷一杯,按理说王爷您是宗室亲王,奴婢是皇家奴仆,没资格在您跟前上桌儿,但今日奴婢是有皇命在身,暂领监军一职,还望王爷助奴婢完成皇命!” 眼见二人都拿皇帝来威胁自己,特别是无舌,他代表的就是皇帝的态度! “哈哈,都是为大唐、为陛下办差,本王又是梁州都督府的大都督,自然要全力相助二位,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找陆离即可,本王会让他协助你们完成皇命!” 将陆离渊放在云二他们身边,这就是他们商议出来的法子,以身入局,便能以己为棋! 该说的都说了,云二和无舌相互对视一眼,随后默契的看向正在饮酒的汉王,云二拱手道:“今日天色已晚,下官就不叨扰王爷清闲了,他日下官完成陛下的圣命之后,一定亲自下厨,请王爷品鉴下官的厨艺。” “哦?云侯还会妇人家的手艺?啧啧,当真是,,当真是深藏不露呀!”李元昌借机讽刺一句。 云二:.......... 无舌接过话语:“王爷久不在长安,自然不知此事儿,云候的厨艺享誉整个长安城,就连陛下和太子殿下都赞叹不已。” 听见无舌这个老不死的提到李承乾,李元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很快敛了下去:“原来如此!那本王可就等着云侯为本王下厨的那一天!” 再度寒暄了几句,云二和无舌这才带着人告辞离去,陆离渊和汉王李元昌相互看了一眼,一前一后的往会议厅走去。 李元昌刚坐下,便迫不及待的问道:“离渊,此事儿你怎么看?” 陆离渊想了想说道:“王爷,这次恐怕没咱们想的那么容易,那小子年轻气盛,但性格却异常的沉稳,若换了相同年纪的勋贵二代前来,恐怕早就跳脚了。” 李元昌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传令下去,让三大家族各自隐藏好土地和流民,若是谁那里出了纰漏,连累了本王,不用朝廷来人,本王就先杀他全家!” “是,我这就安排人前去知会三家家主。” “等等,此番你去跟着云二和无舌,若在清查过程中,出现了无法避免的情况,该抛弃三大家族,就果断抛弃,毕竟在这梁洲城,想取他们而代之的家族不在少数!” 陆离渊点点头,王爷这总算开窍了,希望现在部属下去还不算太晚。 ............. 第315章 南郑县衙 南郑县·城西军营处 陆离渊早早的就来此等候,并不是都督府没给云二他安排官邸,实在是这小子狗得很,说什么遵从国朝的号召,坚决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说什么不给地方官府添麻烦,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不去,宁愿睡在军营,如此一来,倒害陆离渊每日都要早起,来此地等候。 “啊哈~~” “今日的天气可真不错,虽然已经到了二月,这样的大晴天可是难得一见。”云二猛地踢开被窝,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根陈别驾送的大金条养养眼。 云雨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哥,热水来了,” 自打云雨进了军营,云二就对他开启了放养,径直把他交给赵力管着,因此原本是赵力这个亲兵头子做的事儿现在理所应当的交给了云雨来做。 “说了多少遍了,这是军营,不准哥来哥去的!要叫将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弟弟?”云二接过小弟递过来的洗脸布,胡乱的抹了一把脸。 自己这个弟弟跟在身边的这些日子,还是有了很大的改观,去掉了一身的稚嫩气息,身上背着一把步枪,倒是有了一个男子汉的模样。 “对了,昨日你表现的很好,能很快察觉到危险的气机,不过以后你摸手榴弹的时候隐蔽着点,太张扬了!”对于昨日的冷门宴,云二还是给予了小弟的肯定。 没办法! 毕竟他可是我云二的挚爱亲朋,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 得了夸赞的云雨顿时高兴起来,笑得眼不见牙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云二说道:“哥,,将主!那汉王府上,叫做陆离的先生在军营外的歪脖子树下等了好半天了。” “嗯?他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让他进来?算了,等着就等着吧。” 云二放下洗脸布,继续对着云雨说道: “这些日子,多跟你赵叔学学,许多东西,你哥我没法子教你,但你可以跟着他们学,你也别怪二哥我狠心, 毕竟咱们家底子薄,你没那个命去做整天飞鹰走马的二代贵族子弟,当然,我也不会允许你变成那样混吃等死的废物!” 在云雨的印象中,自打跟着二哥进了城,整日里哥哥好像都很忙,整日整日的忙,自己已经很久没跟在二哥的身边了,如今难得听见自家哥哥的教诲,云雨眼睛一酸: “嗯,二哥,我知道的,以后我也会帮二哥扛起咱们这个家!” “走吧,随我一同去看看陆离渊今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一定要记住,你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出你是我兄弟,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辈子都要给我记住这一点!”云二告诫道。 “嗯!” 云雨重重的点了一下脑袋,经过这几年城里坏孩子的洗礼,现在的云雨可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的乡下娃了! 大营前,看着冻得不断踮脚的陆离,云二上前故作不知道的问道:“哟!陆离先生,这么冷的天儿您怎么站在我这军营前?难道有什么事儿吗?怎么不进去我的军帐里烤烤火?瞧把您给冻得。” 陆离眼皮子抖了抖,心道,你他娘的还问老子不进去烤火?老子能进的去?还假装不知道老子在这里等了大半晌?你守营的士兵是吃屎的? “哈哈,云侯爷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儿,昨日王爷可是当着您和监军大人的面儿吩咐过,从今日起,就由在下充当侯爷与监军大人的书记官,您二位有什么需要,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哦!本侯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那就劳烦陆先生带个路,咱们先去官署看看卷宗?”云二打着哈哈。 陆离张望了一下:“侯爷,监军大人不去?” 云二早知道他会关注他们两人的动向,无舌半夜就带着初一到初六几人出了军营,至于去了哪里,云二真的不知道! “监军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经过数日的奔波,有些精神不济,所以这几日监军都会在自己军帐里休息,有什么事情来找本侯就是了。”云二给无舌打起了掩护。 陆离渊不甘心的朝着军营的方向看了几眼,继续试探道:“此处距离仁安堂很是相近,要不在下去仁安堂请一位医师过来给监军大人诊治一番?” 云二摆摆手:“哎,陆先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无舌监军自己也会些许医术,今日本侯也曾提过给他在城内找一位医师来瞧瞧, 但都被拒绝了,所以啊,咱们还是赶快去官署翻看卷宗吧,就不要去叨扰监军了!” 见云二已经把话说死了,陆离渊只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好吧,还请侯爷随在下前往官署。” “陆先生请!” ......... 南郑县·官署 云二抬头看见写着硕大的南郑县衙几个烫金大字,不免的啧啧嘴,这梁州都督府可真他娘的有钱!这县衙修建的可很气派! 陆离渊自然看出了云二心中所想,主动开口道:“呵呵,侯爷,南郑县衙好歹也是州府的脸面,修的气派些也是给官府争光,您莫要见怪才是。” 见怪?这陆离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毕竟陈行那个肥猪别驾可是给自己送了两箱子金条呢! “不怪不怪!州府的脸面就合该是这样才对!”云二刚说完,便瞧见一个极度肥胖的身影身后跟着一个瘦子和一个矮个儿迎了过来。 嘿!这不正是梁州都督府三人组嘛! 陈行迈动着自己粗胖的大腿往云二这里快步迎了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哎呀呀呀!侯爷,什么风儿把您和陆先生一起吹到我这里来了,下官就说怎么早上的枝头儿上一群喜鹊叽叽渣渣的吵个不停!” 还不等云二搭话,陈行身后的长吏刘鑫和司马杨武上前躬身行礼道: “下官梁州都督府长吏刘鑫见过云侯爷!” “下官梁州都督府司马杨武见过云侯爷!” 云二对着三人拱拱手客套道:“三位大人无需多礼,本侯今日来转一转县衙,翻看翻看卷宗而已。” ........... 第316章 陈别驾的粗劣手脚 县衙大堂内,云二端坐在首位,一旁陪着四人组,每当云二翻看一页卷宗,他们的心就跟着揪了一下,这场景像极了小学时没做作业,而老师又让那作业本出来检查时一模一样恐怖! 云二抬头看着陈别驾朝着自己挤吧眼儿,又不时瞟向一旁的刘长吏和杨司马二人,他便知道这后面的卷宗绝对是被陈别驾做了手脚的。 他回了陈别驾一个明白的眼神,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往下翻阅,当他看到贞观二年,梁州人口总数在册一千六百二十五户,共计人口一万两千六百人,能耕种,登记在册的田地为十四万亩。 “砰!” 云二猛地一拍桌案,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将所有人都吓了一个哆嗦!就连赵力也是如此。 “梁州都督府别驾、长吏、司马何在!?”云二故意大声问道。 其下三人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迅速的起身回答道:“下官在!” “本侯且问你们,这田亩、人口登记册从何时开始有你等掌管?”云二板着脸喝问。 陈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云侯要动手了,当即拉开与身后二人的距离,大声回答道:“回禀侯爷,梁州的人口、土地田亩登记造册,从武德九年起,就是刘长吏和杨司马共同负责。” 云二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与你这个别驾没有干系了,你且退下!” “是!” 陈别驾得意洋洋的往旁边一站,一副看你怎么死的得瑟表情看着二人,至于汉王府王爷的告诫,哼,等除掉了这二人,大不了多给汉王一万亩良田赔罪就是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账册出了问题,甚至于云候的突然发难也绝对和眼前这个死胖子脱不了干系! “刘长吏、杨司马,上前答话!” 云二翻看着卷宗,心里感叹道,这死胖子还是有些能力的,竟然在这两人眼皮子底下给卷宗动了手脚。 “杨司马、刘长吏,可还记得在秦楼里你们是怎么样告诉本侯梁州的田亩和人丁数量的?” 杨司马咬牙站了出来,躬身说道:“回侯爷的话,那日下官说目前梁州在册三千六百二十五户,共计人口一万两千六百人,能耕种,登记在册的田地在二十万亩,下官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还请侯爷明示!” 云二看着有些硬气的杨司马点点头:“那好!本侯这就告诉你问题在哪里!” “砰!” 他将贞观二年的人口、田亩卷宗摔在杨司马的脸上:“给本侯捡起来!你们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本侯冤枉了你们!” 一旁的刘长吏快速从地上一把将卷宗抓起,嘴中不自觉的念道:“贞观二年十二月梁州梁州人口总数在册一千六百二十五户,共计人口一万两千六百人,能耕种,登记在册的田地为十四万亩。” 一旁的杨司马听到这个数字,一把将卷宗夺了过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侯爷!这是有人陷害我们俩!” 杨司马突然看向一旁坏笑的陈行,当即指着他对着云二高声道:“侯爷!绝对是他!是他这个死胖子陷害我和刘长吏!绝对是他在卷宗上动了手脚!” “哼!” 云二冷哼一声:“你告诉我,现在是贞观五年二月初,距离贞观两年十二月这才短短的两年,你们是如何做到一千六百户二十五户,人丁却和三千六百二十五户的一万两千六百人一模一样的? 又如何做到在短短的两年间将可耕种田地从十四万亩一下多开垦出六万亩田地的?别忘了本侯出身寒微,可不是你们这些一出身就娇滴滴的官老爷! 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蒙蔽朝廷!蒙蔽本侯!本侯现在就给陛下上折子,八百里加急,定要奏请陛下,给你们一人发一个九族消消乐!” 县衙内的众人虽然不知道云二口中所说的消消乐是什么,但光听见九族二字,也能猜到云侯这是什么意思! “砰!” 杨司马和刘长吏一下子跪在地上:“侯爷!冤枉啊!您看这么简单、痴傻愚笨的栽赃方法,只有那个蠢货能想出来!” 陈行此时嘴角压抑不住的笑容慢慢浮现开来,这云侯是拿钱真办事儿啊! 岂料云二话锋一转:“哦?你们俩这样一说,的确有些疑点重重,不过这毕竟是你们俩经手的账目,就算被有心人做了手脚,那也是那你们看管不利!理应受罚!不过,,,” “不过什么?下官愚笨,还请侯爷明示!”杨司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陛下早就来了旨意,云侯在此处有生杀予夺之权,能先斩后奏! 一旁的刘长吏猛然想起了什么,当即说道:“侯爷!侯爷!下官明白了,还请侯爷给我二人时间证明我等是被人陷害的!” “证明?嗯,刘长吏说的没错,虽然陛下给了本侯先斩后奏之权,但本侯也不是滥用职权之人,想必你们也不会私下逃离这南郑县,毕竟妻儿老小都在这儿呢,你们说是吧?”云二语含威胁之意的问道。 俩人哆嗦了一下:“不会!绝对不会!下官是被人诬陷的!” 云二见将俩人拿捏的差不多了,当即摆摆手道:“本侯那就给你们这个机会,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证明自己,三日之后,若不能拿出证据,根据大唐律法,你们腰斩,夷三族!” 杨司马和刘长吏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之色。 “下官多谢侯爷!” “去吧,抓紧时间!”云二故作不忍之色说道。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陆先生不必相送,本侯这就回军营了。”云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转身对着陆离说道:“陆离先生,明日不必来等本侯,在他们二人追查线索的这三日,本侯就在军营歇着, 还望陆先生告知一番王爷今日查账之事儿,若是三日后他们二人没有进展,本侯真会斩了他们,还望王爷理解理解!” ............ 第317章 落入陷阱的云雨 汉王府 “王爷,事情就是这样,陈行这狗东西似乎有些不太听话了,您看怎么处理?”陆离渊在一旁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了李元昌。 “啪!” 李元昌手中的力道过大,竟然将在手掌里不断溜着的核桃直接捏碎! “嗯,看来云二这家伙当真不知道谁才是这梁州地界儿的主人!陆先生,我听闻这小子最重感情,你说要是本王设计弄死他身边的一个家将,他会怎么样?”李元昌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润。 “王爷,想要怎么做?”陆离渊淡淡问道。 李元昌想了想说道:“挑选他身边那个少年亲卫作为警告,他应该是他的家将什么的,最少也是一个亲近之人,具体怎么去做,你知道该怎么安排!” “是!” ........... 军营内 云二带着云雨转了一圈儿,发现无舌和初一他们都还没有回来,当即有些兴致缺缺的回到营帐准备睡大觉。 但云二正是十三四岁的调皮年纪,他见二哥又要睡觉,当即说道:“将主,我能不能跟着小勇哥和梅大哥去城里转转?” “嗯,去吧,天黑前回来!”云二随口答应下来,毕竟有他们两个人跟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嘿嘿,谢谢二哥!” 云雨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寻赵小勇和梅峰两个云府的家将去了,自己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逛过城了。 不多时,三人便换好了便服,兴致勃勃的往人群最多的集市而去,三人打算先寻些当地的特色吃食垫垫肚子。 一时的放松,让三人都没察觉到身后跟了数条尾巴,其中一条尾巴脱离三人,往一处茶楼顶层而去。 “陆大人,他们出来了,不过有三个人,都是云侯身边的亲卫。” 陆离渊神色一动,端着茶盏问道:“那少年出来没有?” “出来了,看着地位应该比另外两人还要高些,绝对是条大鱼!” “吩咐下去,按计划行事!”陆离渊下达了动手的命令。 此刻仍不知情的三人还在悠哉游哉的逛着,丝毫没发现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已经张开了大网。 看着街道不断叫卖的小贩,云雨瞬间食欲大动。 “来哟,新鲜的肉包子 !” “各位贵客,来来来,小店有各种特色吃食儿,都来尝尝咯!” “来来来,各位都来,小店这里有说书先生,还有新鲜出炉的面粉!不好吃!不爽口不要钱!” 相比于云雨,赵小勇和梅峰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来了没几日,他们就已经清楚了城里的暗门子在哪里,货色怎么样。 云雨提议道:“小勇哥、梅大哥,咱们一起去吃粉,听说书先生说书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没什么危险,赵小勇对云雨说道:“小雨,俺和你梅大哥要去办点事儿,你自己去店里吃粉听说书。” 梅峰也是点点头说道:“小雨啊,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吃着粉,听说书先生说书,不要乱走,俺们去去就来,要是惹事儿了也不要慌乱,就在这里等俺们回来。” 云雨点点头,似乎是明白他们二人想要去干什么:“行!那你们去就是,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那成!你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俺们就成,俺们用不了多久就回来。”梅峰一边嘱咐,一边兴奋的和赵小勇往外走。 这一幕被得到消息而来的陆离渊尽收眼底,不过他并没有进入那家食肆,而是转身进了对面的茶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壶好茶就着点心吃了起来。 云雨刚要招呼店内的伙计上吃的,一名长相很市侩的男子主动迎了上来,赫然就是陆离渊安排的混子。 “这位爷,要不要尝尝本店的米粉?俺们店的米粉是出了名的好吃!就是汉王府王爷也要让俺们大师傅进王府给做些尝尝!”混子回头瞥了一眼准备过来招呼的店小二,后者赶紧退了回去。 云雨本意就是来吃凉粉和听说书的,丝毫不疑有他,对着他摆摆手道:“那就给爷弄上一碗,再弄些小菜点心什么的,来,这是给你的赏钱。” 混子笑得眼不见牙,一把接过云雨给的赏钱:“多谢爷的赏钱,您稍等,俺这就去以最快的速度给您弄上来!” “去吧去吧!”云雨正听着说书先生讲秦王破阵的关键时刻,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快去。 那混子径直来到后院,一把揪住伙计的衣领子,充满威胁的说道:“贵人办事儿,若想不受牵连,那就按我说的去做, 速速做一碗凉粉,再拿些小菜点心,给刚才那位少年郎君送去,待他吃完以后,前去收钱,多带一只空碗去,收他两碗的钱,咬定他吃了两碗粉,剩下的自有我来安排!” 伙计面露不忍之色,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小的知道了!” 那混子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陆先生可是答应了他,只要逼死这小子,就给自己一百两金子!那可是金子啊!什么人命能值得了一百两金子! “好!” 云二听到兴起,大声喝彩道,还顺手打赏了说书先生一锭碎银。 店内的伙计把米粉和点心端了过来,云雨拿起那一碗米粉直接嗦了起来,感受到米粉的滑嫩,他直接对着还未走的伙计竖了大拇指:“不错!你家的米粉不错!” 伙计面露一丝不忍之色,快速瞄了一眼,发现那混子并没有看向这里,他迅速的对着云雨说道:“小郎君,吃了赶紧离开吧,把钱放桌子上就行!” “嗯?这是何意?” 那伙计发现混子的目光扫了过来,顿时故意大声的对着云雨说道:“小郎君,您的菜全都上齐了,您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再叫小的就行!!!” 云雨虽然有些懵逼,但还是点点头说道:“行,有事儿我再叫你,你且忙去!” “呼呼呼!” 云雨几口将一碗粉嗦完,心满意足的抹着嘴,这一幕被一旁的混子监视的一清二楚,他对着伙计勾勾手指,示意他上前去要粉钱。 ........... 第318章 到底吃了几碗粉! “哎!” 店内的伙计叹息一声,将手中的抹布搭在肩上,朝着云雨走去,自己可是冒险提醒过这位少年郎,谁曾想这少年郎君完全不明白他的用意,也罢,这世间,人各有命! 来到云雨的面前,伙计面无表情的对着云雨说道:“小郎君,咱家的粉还合您的口味吧?可曾吃好?” 云雨掏出手绢儿抹了一把嘴:“你家的粉确实很不错!不过我还不打算走,给我沏一壶热茶来,待会儿一并算钱!” 本就是给云雨设的局,岂能又能随他的意思?况且一旁还有陆离渊派来的混子盯着,给伙计十个胆子,他也招惹不起这些混球。 “小郎君,店里的规矩就是如此,您可不要为难小的,毕竟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养着,都指望着小的这份活计呢!”伙计不敢忤逆混子,只能向云雨诉苦。 云雨看了看这家伙:“你们店的规矩好生奇怪,主顾都还走,就上赶着催促结账?是怕小爷我没钱?吃白食儿?” 那伙计见云雨脾气来了,当即继续卖惨道:“爷!您是爷!您就当行行好不成?要是被俺家掌柜瞧见了,小的这饭碗就不保了!” 云雨看着哭丧着脸的伙计,心里动了恻隐之心,毕竟在前几年,自己和二哥连温饱都不能解决:“行了!别在爷的面前哭丧个脸,你且算算,多少钱,爷给了就是!” 一旁的混子见云雨上钩,当即眼神催促伙计。 伙计噎了咽唾沫,当即开始算了起来:“爷,小菜点心是咱们送的,这不要钱,劳您幸苦,一碗粉十五个大钱,两碗粉劳您幸苦,给三十个大钱!” 原本正在掏钱的云雨闻言当即一愣,停下了手中的数钱的动作,一脸的不可置信,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我吃了几碗粉?” 感受着云雨的怒气不断飙升,伙计硬着头皮重复道:“承惠,您吃了两碗粉,一碗十五个大钱,两碗粉三十个大钱。” 云雨怒极了,亏自己刚才还在怜悯、同情这家伙,没想到是个如此不要脸的主儿,他一把揪住伙计的衣领子,大声怒喝道: “我艹你亲娘祖奶奶!老子吃了一碗粉,就只给一碗粉的钱!你他娘的那只眼睛瞧见爷们我吃了两碗!?” 云雨的暴怒,瞬间将整个店内的目光聚了过来,所有人全都看着他。 那混子瞬间和藏在周围的同伙起哄道:“咋的!?你是要打人?俺看见你吃了两碗粉,现在伙计来结账,你却只给一碗粉的钱?你还要打店家的伙计?” “就是就是!实在太目无王法了!” “看他穿着应该是哪一家的贵公子,难道有钱人就能随意欺辱俺们平常百姓?” 一时之间,店内的食客都被蒙蔽,跟着不断指责云雨。 听着店内的指责声,云雨气急败坏的指向桌子怒喝:“给老子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看看老子这里有几个装粉的碗?!” 云雨说完,下意识的朝着桌子上看去,看着桌子上凭空多出现的一个粉碗,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混子赶紧大声嚷嚷道:“你才瞎了你的狗眼!桌子上明明有两个吃过的粉碗,难道你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 “这这、、这怎么一回事儿?” 云雨转头凶狠的盯着伙计:“是你!绝对是你搞的鬼!说!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混子上前猛推了云雨一把,猝不及防之下,将他推了一个来踉跄,指着云雨大声喝道:“你这个外乡人,现在铁证如山,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 一旁的同伙也叫嚣起来:“就是!你还想打人不成!?” “定要将你押去南郑县衙,让别驾大人好好查查你是哪家的浪荡子不可!” “就是,押他去县衙,让他家人来领他!” “俺倒想看看是哪家高门大户养出了这样的混球!” “真给他家里长辈丢脸,要是俺家小子是这样,俺就一把掐死他,省得他出来丢人现眼!” 云雨怒极了这群人不仅诬陷他,还要败坏自家兄长的名声! 一旁的掌柜看到混子等人后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当即不忍这位外地的小郎君被他们逼死在自家店里。 掌柜扒拉开人群,对着云雨说道:“这位郎君,都是些小误会罢了,俺家伙计不懂事儿,这顿吃食儿,就当俺请您吃了,您快快离去吧!” 不等云雨开口,一旁的混子扯开嗓子喊道:“就是就是,快滚吧,给自己祖宗丢人的玩意儿!” 云雨猛地一把揪住了这混子的衣领,怒视他质问道:“你凭什么说老子吃了两碗粉!” 混子毫不在意被云雨抓着衣领子,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云雨:“你说你只吃了一碗粉,那你证明呐!这么多人都看见你吃了两碗粉!” 云雨被话赶话激将了一下,脱口而出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啪!” 那混子一把拍开云雨抓着他衣脖子的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扔在云雨的脚下:“想证明你只吃了一碗粉?那再简单不过了! 俺这把刀借给你使使,那两碗粉你才吃下去没多久,你现在只要捡起这把刀,自己剖开你的肠肚,用碗接住你肠肚里的粉,看看到底能接一碗还是两碗!” 那混子此话一出,店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目光齐刷刷看向云雨,混子见云雨有些犹豫,赶紧趁热打铁激将云雨: “怎么?临了怕了?那你就告诉俺们你家在哪里?俺们让人去通知你家中长辈来,转着圈儿的给周围的看客作揖,给掌柜的认错,俺们就让你安然离去!” “这这、、这、”掌柜的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却被身后的两人用匕首顶住腰窝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掌柜的,别多事儿,贵人看着呢,你也不想你妻儿老小明日全部吊死城郊的小树林里吧? ............. 第319章 无舌救场 陆离渊在对面茶楼上将这里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他摇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唉,可惜了,这么标志的一个少年郎君今日就要死在这里,还是自杀的!” 云雨被那混子再度激怒,自家二哥乃是堂堂的长安县侯,怎么能向眼前的这个杂碎低头作揖?! 他一把从地上捡起刀子,面容扭曲的瞪着那混子:“好!老子今天就让你这杂种好好看看,老子到底吃了几碗粉!” “光说不练!你倒是掏肚子啊!快掏啊,你不是想证明你的清白吗?” “对对对!快扎下去!” “扎下去,把肚子里粉装在碗里!” “快掏!快掏!” 混子和自己的同伙们不断刺激、蛊惑眼前的少年郎。 嗡! 云雨只感觉耳边有无数尖锐而杂乱的声音不断在蛊惑自己: “切开肚子,让他们这群杂碎看看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对!不能让他们侮辱二哥!” “掏吧掏吧,咱们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雨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他抬头看见楼顶不断的在急速旋转,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的刀子,猛然间,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肚皮。 一旁的众人看见云雨举起刀对准自己的肚子,全部默契的保持没说话,全都在静待脑子里已经预演的画面完美上演! 那被陆离渊安排的混子一脸的期待之色,心道:这小子总算要动手了,只要他这刀刺下去,自己的金子可就到手了! 云雨对准了自己的肚子,狠狠的刺下! “啊!” 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但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原本该肚破肠流的场景却没有出现,那本该捅穿云雨的刀子反倒却插在一名面色冷白的、无胡须的健硕男子手掌上。 “初、、、初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云雨头脑一下清醒过来,看着被自己一刀扎穿手掌的初一问道。 初一面无表情的将刀子猛然拔出,对着云雨的身后恭敬的说道:“监军大人,二爷无事!” 无舌带着身后的初二到初六五人走了进来,身上的气势压得店内的众人不敢抬头。 “无、、监军大人,您、、您怎么来了?”云雨对于无舌这个监军还是有些惧怕的心理在里面,说话结结巴巴的。 无舌没理会云雨,他看向初一说说道:“把伤口包扎起来,别弄得到处血刺喇乎的,有碍观瞻。” “诺!” 初一得了命令,这才开始自顾自的包扎起来。 无舌看向身后跟着的几人:“去,把人揪出来。” “诺!” 初二等人瞬间就动了,几人从小接受各种训练,眨呀的功夫,连问都没问,直接通过众人的面部表情就将陆离渊安排的几人揪了出来! 那混子大喊大叫,想挣脱初二抓住自己的铁手:“放开老子!你们又不是官府的人!凭什么抓老子!” “鼓噪!” “咔擦!” 初二骂了一句后反手利落的卸掉了那混子的下巴,原本还想跟着叫嚷的几人在初三等人的微笑下死死的闭着嘴巴,生怕自己也被卸掉下巴。 无舌这才回头看向云雨,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老夫不是你家兄长,你也不是老夫麾下之人,不然今日怎么也要让你试一试挨上一刀的滋味儿如何,老夫已经派人去通知你的兄长了,想来也该来了。” “啊!?”云雨下意识的四处查看自己二哥的身影。 “初二,就在这里审审这青皮,看看能得到些什么东西。”无舌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就坐在云雨的那张桌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倒了一杯热茶。 “诺!” 初二笑眯眯的看向被卸了下巴的青皮:“这位好汉,我待会儿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想着骗我,虽然我是个好脾气的主儿。” “咔哒~” 初二话音刚落,随后就把那混子的下巴复位。 “啊~” 那汉子刚痛呼出声,却猛然被初二用两根手指扣住了喉咙,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笑容:“嘘!监军大人喜欢清净一些。” “嗬嗬嗬~” 眼见那混子脸色发青,快要晕死过去,初二这才松开了手指。 “咳,呜呜....” 那混子本能的咳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嗯,很好,有悟性,你叫什么?是谁指使你来的陷害这位小郎君的?”初二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只是这表情现在在那混子心里如同恶鬼一般可怖。 “我,,小人叫安庆道,是,,是受那人的指使!”安庆道耍了一个心眼儿,并没有直接说出陆离渊的名字,只是把他的位置指了出来。 无舌随即朝着安庆道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茶楼靠窗的位置早已没有了人影。 此时初六也无功而返,他在安庆道指出方向的时候便迅速扑了过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对着无舌摇了摇头。 几人顿时被初二等人一脚猛地踹在膝盖骨上,整齐的骨碎声响过之后,安庆道四人同时跪倒在地上,只不过令人诧异的是, 这四人竟然全都默契的捂着嘴不敢叫出声儿,毕竟常年在黑白两道游走,他们自然也已经看出来无舌的不凡,但同样的,汉王府也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存在! “刷刷刷!” 无舌正准备亲自问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耳朵随着街道上整齐的甲叶摩擦声传入他的耳朵,随即他又坐了回去:“你兄长来了,小子,你自己同他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云雨脸色一白,有些惶恐的看向门外。 “立刻戒严!” “封锁这条街道!” “你们去那边,你、你、你、去守住东口!” 随着赵力的嘶吼声,云二也披着鱼鳞甲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云雨,见他无恙之后看向无舌:“这多谢您老了,要不是您,恐怕现在小子赶来,也只能见到我家兄弟的尸体了。” 而另一边·汉王府内 陆离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那死太监真的太恐怖了! ............. 第320章 小郎君只吃了一碗粉! “离渊先生,事情可是办妥当了?”汉王李元昌慵懒的靠坐在躺椅上,其身下的褥子赫然是一张大大的虎皮! 陆离渊面色一沉,但还是如实开口道:“回王爷话,此事儿办砸了!” 闻言,李元昌猛地坐直身子,似乎很有兴趣的问道:“哦?办砸了?先生仔细讲讲,本王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先生亲自出马,而没将事情办成。” 陆离渊没理会汉王的调侃,一五一十的诉说起来:“回王爷,那无舌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陆某的部署.........” 而粉店内,云二将云雨唤了过来:“怎么一回事儿?赵小勇、梅峰去了哪里?” 赵力闻言,这才惊醒过来,发现店内并无赵小勇和梅峰的身影,这一发现让他火气腾的烧了起来! “他妈的!这两个蠢货!”赵力忍不住骂了两句。 在赵力的示意下,王大牛和老驴子立马询问周围人两句,随即联袂而去。 面对云二的询问,云雨磕磕巴巴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的一旁的伙计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他妈的! 云二听完云雨的讲述,当即暴怒!没想到后世电影里的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了云雨的身上!只不过那群煞笔算是看走眼了,他们虽然比黄四郎厉害,但自己可他娘的不是张麻子! 安庆道看着走过来的云二,满脸的凄苦之色,他知道今日是怎么也活不了了,没想到这个少年郎竟然是他的亲弟弟! 云二用枪管子挑起他的下巴:“你很勇啊,本侯也不会问你什么幕后之人,现在你只需要告诉众人,他到底吃了几碗粉!” “啊!?” 安道庆没想到眼前的这位侯爷竟然问了这样一个离谱的问题,这不明摆着的事情,还用得着问? 似乎是看出了安道庆的疑虑,云二露出宽和的笑容:“你放心,你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只要你说了,本侯不杀你。” “当真?” “去你娘的!少他娘的在这里废话!”赵力一脚将安道庆踹翻在地。 “是是是!诸位!诸位!是俺猪油蒙了心,污蔑这位郎君吃了两碗粉只给一碗钱,这位小郎君真的只吃了一碗粉!”安道庆大声的叫嚷着,好像生怕自己声音小了,云二会反悔杀他一样。 “很好!” “诸位你们都听见了,此人已经承认是他诬陷本侯的亲弟弟,”云二说完,看向安道庆说道:“你做的很好,你可以走了。” “真的?”安道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 “那、、那小人告辞了,告辞、告辞!” 安道庆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朝着门外走去,然而,赵力的声音突兀响起:“恶意污蔑贵族及其亲属,按大唐律,当斩!” “你!” 安道庆刚说出一个你字,却感觉脑袋天旋地转起来,甚至还看见自己的躯干在那里直挺挺的跪着,原来自己的血是那么的鲜红! 粉店的人群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但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店内的伙计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胯下流出了一滩腥臭得黄色液体。 掌柜得拼命的将瘫软的伙计拽住,不断的往后拉扯,毕竟这伙计跟了自己好些年了,虽然有些偷奸耍滑,但本质还是不错的! 云雨赶紧说道:“哥,那掌柜的人不错,先那会儿一直让我走,只是我没明白过来。” 云二点点头:“那伙计也不错,一开始就提醒你了,但你也没听懂而已,今日你这事的处理让我很失望,小雨啊, 你要记住这件事一辈子,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到底有多冤枉,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要么不要纠缠,要多少钱,就给多少,给完就回去叫人! 要么就把事情做绝!你别在后腰的短刀是吃干饭的吗?谁要是恶意冤枉你,那就不要有任何废话,拔出刀子就往他心窝子捅!永远也不要陷入自证的陷阱!” 云雨眼前一亮,好似脑子里有一根筋儿被兄长的这番话打通了一样,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安道庆的死后,人血的血腥味传的很远,以至于刚到街口的赵小勇等人都闻到了这血腥味! 老驴子眉头一皱:“已经死了人了,唉,你们俩!唉,你们自求多福吧,这次我们帮不了你们,也不要想着俺和大牛会给你们遮掩。” 梅峰垂下脑袋:“老驴,大牛,待会儿你们实话实说便可,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俩不能拖累你们,家主身边正是用人的时候。” “唉!” 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响起。 “家主!俺把人找回来了。”老驴子上前躬身说道。 “请家主责罚!”赵小勇和梅峰在看到地上的尸体时,便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云二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又将目光收了回去,自顾自的坐在无舌身旁,给他添了一点茶水。 “老子去你娘的!” 赵力狠狠的一脚踹在赵小勇的心口上,一脚将他踢飞出几米远,赵小勇刚捂着心口爬起来,梅峰也被赵力一脚踹飞了过来。 “哇!” 两人齐齐吐出一口殷红的老血,可见赵力这是动了真怒! “给老子爬到家主面前跪下领死!你们这个两个蠢货!今日因你二人,二爷差点被奸人逼死!你们两个身为云府家将,枉费云府供养,如今竟然犯下此等弥天大错!!!” 赵力的话验证了二人心中的猜想,他们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踉跄着脚步走到云二身前。 “扑通!” 两人齐刷刷跪在云二的面前说道:“家主,我俩今日闯下弥天大祸,枉费家主的栽培、枉费府内的供养,还请家主赐死!” “哼!” 云二冷哼一声,看向老驴子和王大牛:“你们俩谁来说说,在哪里找到他俩?他们去干什么了?” 王大牛应声开口道:“回禀家主,赵小勇和梅峰被俺们寻到时,正在暗门子里和暗娼行那男女之事儿。” .......... 第321章 云雨受刑 南郑县·城西军营内 “唉!” 云二重重叹息一声,看向两人的目光更是冷冽了一些。 “赵力,你身为我云府家将部曲之首,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赵力听见家主这样一问,心里顿时发紧起来,刚才自己那狠辣的一脚就是为了让家主看在自己没放水的情况下饶过他俩的性命。 眼下,看来着实该他们俩去死,赵力咬了咬牙,迟迟说不出那几个字。 “赵力,他们该当如何处置?” 云二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不是他无情,实在是赵小勇和梅峰太过了。 “回禀家主,按照惯例,部曲陷主上于危险境地,理应处死!”赵力终究给出了处死二人的回答。 老驴子和王大牛身子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了身形,他们都明白,这不是家主无情,实在是他俩今日的所作所为太过了! 云二点点头,沉声道:“你亲自送他们一程吧。” “诺!”赵力拔出自己的佩刀,站在二人身后,对着二人说道:“兄弟,你们闭上眼睛,我的刀很快,你们知道的。” 俩人回应道:“赵大哥,动手吧!” “等等!” 云雨突然出声叫停赵力,他径直来到自己兄长面前跪下:“哥!今日的事情,不能全怪他们,我也有错!” 云二看着云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到底还是站出来给他们求情了,今日之事儿,他们的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好在你是个有担当的, 今日你们三人同行,疏忽大意,以至于中了贼人奸计却不自知,险先命丧粉店,幕后之人我自然知晓是何人,他们这是要用你们三条人命激怒我,让我失去分寸! 云雨,你身为云府二爷,却如此疏忽大意,还有赵小勇、梅峰,你二人身为我云府部曲家将,却管不住自己的那根玩意儿, 竟然如此胆大妄为!险先让云府二爷因你俩人私欲被奸人逼死在粉店,你们三人皆有罪过,今日本将主军法处置,你们可有异议?!” 闻言,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赵力更是疯狂的冲着三人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认下! “云雨听从兄长处置!” “我等任凭家主处置!” 云二点点头:“赵力、老驴、王大勇,你们三人亲自给他们三个行刑,每人军棍三十,不得手下留情,若他们屁股打不烂,哼哼,你知晓本将的脾气!” “诺!” 云雨三人乖乖的跟着赵力往刑罚队走去,云二见状:“不用去刑罚队,就在我的军帐外行刑!” “诺!” “砰!砰!砰!” 云雨三人嘴里咬着木棍受刑,云二在大帐内和无舌喝着茶吃着肉,聊着接下来怎么清查这梁州地界儿的真实土地和人口。 云二把叫花鸡往无舌面前推了推:“这是小子亲手做的叫花鸡,特意做的软糯一些,正适合您老的牙口。” 无舌也不客气,今日还未进食儿,肚子空的能饿死蛔虫,他揪住鸡腿一把扯了下来:“老夫牙口硬朗着!” “嘎吱!嘎吱!” 无舌像是向云二示威一样,连着鸡骨头一道儿嚼的嘎吱作响! 听着这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儿,云二缩了缩脖子:“行行行!您老牙口真硬朗,用不着嚼骨头来证明,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也不知道杨司马和刘长吏如何证明自己?” 无舌将鸡腿骨扔下,一把扯下了鸡头,冲着鲜嫩的鸡冠子就是一大口:“嘿,你小子可真是腹黑,一招就让他们窝里斗,他们怎么证明老夫不清楚, 但老夫清楚要是他们一人给你送两箱金条来,你小子就会认为他们证据充足是吧?小子,老夫没精力和绕弯子。 城外陈家庄子往西三十里地,穿过一片树林,里面全是陈家隐藏的土地,那里有流民给他们负责耕种,同样的,城外的刘家庄子往北二十里地和杨家庄子往南三十五里,也皆是如此! 百骑司密报,汉王李元昌直接控制这三大家族,他并不直接下场,说白了,这三大家族的田地和人口都是由汉王府实际控制! 还有,你既然已经知道设计要杀你弟弟的人是汉王,你打算怎么做?你给老夫透个底儿,好让老夫心里有个数,那毕竟是汉王,是陛下的同父的胞弟,你不能太酷烈了。” “嘿嘿,您老,猜错了!小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既然您知道了具体的位置,咱们直接兵分三路,同时扑过去,先将隐藏的流民安顿好,再控制住三大家族,清查田产地产,从而倒逼汉王府认罪,您看怎么样? 哎!您别想着说小子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扳倒汉王,是,我承认,小子手里没有,您的手里会没有?百骑司可是和您有联系的,就是陛下在这里,也不会反对我这个建议,您老觉得怎么样?!” 云二叽里呱啦的对着无舌就是一阵强词夺理,丝毫没理会外面的响起的军棍声。 无舌一路上已经习惯了云二这无赖,只是对着眼前的叫花鸡使劲儿。 见无舌不理自己,云二只好放大招了:“咳咳,那个啥,汉王欺人太盛,竟然派人欲要逼死我弟弟,此仇不共戴天,我一会就带人拉着大炮去轰死他!” 无舌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次没带大炮!” “那我就叫人去蹲着他出门,只要他一出来,我就让人打他一枪!或者直接扔一捆手榴弹炸死他!”云二极气急败坏的叫嚷道。 “你敢!那可是宗室亲王!就算要处置,也是陛下亲自处置!”无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大猫,瞬间站起来指着云二说道。 没办法,这小子有时候真的愣的很! “嘿嘿!” “您看我敢不敢!” 无舌一阵无语:“明晚我会让此地百骑司千户来此见你,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你自己和他商量着来。” “禀报将主,梁州长吏刘鑫与梁州司马杨武前来拜访将主,二人还各自带了两口木箱,将主是否要见他们,还请将主明示!” ...... 第322章 本侯向来为官清廉 “侯爷,下官今日冒昧前来拜访,多有叨扰之处还望侯爷多多见谅才是。”刘长吏率先开口道,至于他俩带的几口实木箱子也摆放在云二的大帐内。 “哦?没想到三日之期仅剩明日一日,杨司马和刘长吏还如此闲情雅致?二位倒是有心了。”云二假装不在意的端着茶水吹了吹。 杨武一听这话,当即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开口道:“侯爷,令弟的事儿下官听说了,今日我俩一起冒昧拜访侯爷, 一是给侯爷送消息,我们知道谁才是陷害侯爷令弟的真正的背后凶手,二来呢,是我俩给侯爷您送来了下官在人口、田产册子上被贼人构陷的实质性证据!” “哦?” 云二挑了挑眉:“怎么说?” 杨司马见云二来了兴趣,当即心下一喜,不怕他有兴趣,就怕他没兴趣! “侯爷,据下官所知,您弟弟是被那汉王府幕僚陆离渊陷害!” “陆离渊?他不是叫陆离吗?”云二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那家伙还隐藏了自己的真名,不过眼下这俩家伙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自己能活命,选择卖了陆离渊。 长吏刘鑫接过话头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陆离渊这家伙确实有些谋略,不然也不会被汉王奉为座上宾,汉王府许多事情都是这陆离渊出面摆平,这次他故意对您隐藏姓名,想来是对您有什么谋算,侯爷还请万分小心!” 得! 这俩家伙看来是真的不管不顾了。 云二点点头:“你二人不是平日里以陆离渊马首是瞻吗?今日怎是这般作态?不怕本侯告诉陆离渊?” “哎呀!侯爷勒,您就别洗刷我俩了,陈行那个死胖子能坐上别驾之位,就是陆离渊替他谋划,今日下官都快要都要被陈行那死肥猪构陷丢掉小命了, 那陆离渊却是不言半分!今日我俩在侯爷面前起誓,从今往后,杨家从此以侯爷为主,您不是想要彻查梁州隐藏的土地和人口吗?下官甘为马前卒!”杨司马点头哈腰,一脸忠贞不二的态度向云二表示杨家的忠心。 一旁的长吏刘鑫也赶忙附和道:“我刘家也一样,从今日起奉侯爷为主!” 云二强压心中的笑意,故作不悦的开口问道:“你们不怕汉王?还有,就算本侯收下你们,总要把你们之前的账册问题平了不是? 但,你们还没给本侯拿出能证明你们清白的证据,另外,清查地产田亩,你们岂能又抽身而退?陈家乃梁州第一大族,你们又如何能找到他们隐藏的田地和人口?” 面对云二的三连问,二人皆是一副毫无慌张之意的神色,刘鑫抢先一步说道:“侯爷,只要您助我刘、杨两家扳倒陈家,汉王是不会在意一个毫无用处的别驾死活, 至于证明我俩被构陷的实质性证据,侯爷请看那四口箱子里,都是实打实的证据,掺不得半点假!” 二人连忙跑过去,将四口箱子全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鱼儿反射着金黄色的光芒,云二此时的眼中全是满满登登的金条!!! 他过去拿起一根放在手中掂量起来,其实他根本掂量不出一根金条的实际重量,这样做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二人面前装出一副自己很懂得样子! 果然! 刘鑫立马跟在云二身后眼巴巴得问道:“侯爷,这样一根儿大黄鱼是标准的八两金!不知道侯爷可觉得这四箱大黄鱼儿证据够不够实质证据?能否洗脱我俩的冤屈?” “砰!” 云二将几口箱子一一盖了起来,没办法,实在是太晃眼了!不盖起来实在是没心思和他俩说话! “清白?证明?谁他娘的说你俩有罪?本侯第一个不同意!以本侯看,那账册虽有些不妥当之处,但改一改还是好的嘛,待会儿你们走的时候把账册拿回去好好的看看,把看错的地方看对,那不就好了吗!” 刘鑫和杨武闻言,当即兴奋的点头哈腰:“是是是!侯爷说的极是!我俩回去就改账册,不,是把看错的地方看对!” “稍安勿躁,你们还没和本侯说怎么清查地产和隐藏人口的事情?”云二索性再坑一把。 杨武立即说道:“侯爷,那陈家在城外的陈家庄子往西三十里地,穿过一片树林,里面全是陈家隐藏的田亩和开荒隐藏的土地, 而且他们还隐藏了不少流民给他们负责耕种,只要侯爷准备妥当,下官带着县衙的捕快和侯爷一同前往,定能一网将那些流民全部抓住,到时审了口供,侯爷就可以此问罪陈家,直接抄没陈家富硕的家产!” 啧啧! 云二砸吧砸吧嘴,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狠! 伟人那句话说的很对,没有永远的朋友,也不会 有永远的敌人,显然,杨司马和刘长吏是个俊杰,还是很识时务那种! “好!” 云二拍了拍巴掌,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那四箱大黄鱼儿只是证明你们确实是被人构陷的实质性证据,至于田产、人口清查这一块儿嘛,你们知道的,本侯向来为官清廉且明镜高悬!” 闻言,杨司马和刘长吏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股肉痛之色,刘鑫拱手道: “侯爷,下官自然明白,明日,不!今夜下官会和杨司马再为侯爷奉上我们两大家族的遵纪守法、本分生活的四箱证据!” 云二眼睛亮了一下:“哈哈哈,哎!用不着那么麻烦,本侯一看就知道,梁州刘、杨两大家族平日里就是乐善好施的凉山之家!你们没事儿就回去吧,把册子也带走,明日必须送回来!” “是是是!” “下官明白、明白!” 俩人快速的点着头,生怕云二反悔了的样子。 “哎!记住了,本侯不喜欢等证据!” 云二再次提醒了二人一句,挣钱嘛,不寒掺! “下官明白!绝对在天黑之时将证据给侯爷送来!”杨司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你们很上道,本侯很看好你们,说不得以后这梁州别驾之位就是你们的了。”云二给俩人画了大饼,随后摆摆手让二人离去。 等二人出了大帐后,无舌这才从侧面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哟,云侯,又得了这么多大金条?到时候回到长安上缴给国库,陛下一定会嘉奖侯爷为官清廉,明镜高悬!” 云二:........................ 第323章 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 夜幕很快降临,但这里可不是长安城,宵禁什么的不存在! “将主,帐外来了一个自称百骑司千户的疤脸儿,说是奉命前来拜见将主,还请将主示下!”一名士卒跑来向云二禀报道。 看着眼前刘长吏和杨司马才送来的大黄鱼儿,云二隔着大帐回道:“带他进来见我,对了,顺路请监军大人一同来我帐内。” “诺!” “赵力!” 云二对着帐外嚎了一嗓子,赵力立即掀开营帐走了进来。 “家主!” “你带小勇他们,把这几箱东西上锁,抬到老地方存放起来,可别造了贼了!” 赵力挠了挠脑袋:“那个,家主,赵小勇、梅峰以及二爷,屁股被您下令揍烂了,现在还起不来呢。” “呃,那你叫大牛、老驴子,再随便叫几个军士,帮着抬过去就行!对了,一会儿多带一队人在这大帐外守着,我要是一叫你,你立即带人冲进来!”云二不知道百骑司这个疤脸儿千户到底是个啥性子,给自己多加一层保护总是好的! “嗯?家主,是不是有人来找麻烦?您告诉我他是谁,我现在就带人去杀他全家!保证斩草除根儿,一个不留?!” 听见赵力这回答,云二捂着脑门儿问道:“是不是上到八十岁,下到襁褓的婴儿,包括他家的鸡犬全都杀光?!” 不曾想赵力这杀才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耿直的回道:“那是自然!” “滚!” “哎!” ......... “下官,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参见侯爷!”一名面庞上自左耳至右脸有一道可怖伤疤的男子步入营帐,向着主位上的云二拱手施礼道。 随即他又向着一旁的无舌见礼道:“下官见过监军大人!” 云二丝毫不好奇这疤脸儿男人怎么知道他的,毕竟这可是陛下手中亲自握着的百骑司! “呵呵呵,宋千户,无须多礼,想必让你来见本侯的原因,监军大人已经告知过宋千户了,快快请坐,咱们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 “下官多谢侯爷赐座!”宋大威也不矫情,径直一掀衣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看向无舌,在得到无舌的点头示意后,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侯爷,下官手中已经掌握了梁州三大家族的把柄,包括汉王府汉王的大部分罪行,下官已经得到陛下的旨意,梁州百骑司全力配合侯爷完成土地以及人口的清查!” 云二点点头没想到陛下早就命令梁州百骑司收集罪证了,自己只是明上的枪手罢了,想到这里他笑了笑:“嗯,既然如此,就幸苦宋千户了,明日劳烦宋千户随本侯走一遭南郑县衙衙门!” “侯爷这是要动手了?”宋千户不可思议的问道,毕竟云侯这操作是不是太直接了一些? “没错!监军大人已经查清了三大家族实际上隐藏人口和土地的数量以及具体位置,再加上宋千户手中的掌握的罪证,那还留着三大家族干嘛?难不成还要留着他们过年?明日咱们就干一件事儿,杀人!”云二咧着嘴笑道。 这下无舌反倒是有些慌了,云小子可是没和自己说过明日就会动手! “等等!”无舌叫停了云二,对他问道:“明日你想怎么做?汉王不能随意处置!” “嗨,您老把小子看成什么人了?那可是陛下的胞弟,就是给小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随意处置他,明日天一亮, 赵力、老驴子、王大牛会各带一千人出城抓捕三大家族在外的庄子和流民,至于城内三大家族的住宅,则需要百骑司和我麾下的士卒前去抓捕、抄家!县衙那里,由我们亲自带一千士兵亲自捉拿他们!”云二解释了自己的计划! “那、那汉王府那边?” “无妨,我们不动,汉王府不敢轻易妄动,待处理完了县衙,咱们再前往汉王府和王爷亲自聊一聊!” .......... 南郑县衙·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 云二和无舌端坐在县衙首位,堂下两侧分别依次站立梁州别驾陈行、梁州长吏刘鑫、梁州司马杨武等大小官吏。 至于赵力等人,今日却罕见的不见了踪影,余下的一千火器新军士兵们已经披好甲胄,围困住了整个南郑县县衙。 县衙的众人敏锐的发现今日的肃杀气氛,唯独陈行这个别驾还以为云二今日是来帮着他铲除异己的,兴奋的眼神不断的杨司马和刘长吏身上来回扫视! 云二抬头看了看大堂外的天色,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冲着陈行使了一个眼神,后者当即兴奋的跳了出来,指着杨司马和刘长吏开喷: “呔!你们两个罪官还在等什么?难道是在等死吗?!今日已是三日之期以至,本官看你们也拿不出来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了, 嘿嘿,虚报人口和土地田亩,那可是大罪,你们也别学那没壳的王八垫桌角了,硬撑了,痛痛快快的认罪,也少遭一些罪!” “噗哧!”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笑出声儿的云二,他摆摆手道:“嗯,本侯喉咙有些不大舒服,你们继续!” 长吏刘鑫见云二没搭腔,自认为昨日的大黄鱼儿起了效果,当即挽起袖子,走到陈行的面前,抡圆了胳膊: “啪!” “你、、你、你敢打本官?!”陈行捂着自己的肥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呸!” “贼你妈!老子抽的就是你这死肥猪!还没壳儿的王八垫桌角?还硬撑?你他娘的挺幽默啊?你诬陷同僚,手段性质恶劣,按大唐律,理应把你罢官免职,交付有司问罪!” 司马杨武此时走了过去,指着陈行的鼻子骂了起来:“你这肥猪,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侯爷深明大义,为官清廉,明镜高悬! 岂能看不破你那点栽赃诬陷的小小伎俩?哼!侯爷已经在昨日还了我们俩的清白!你陈家这些年在梁州私藏流民、隐瞒田亩,侯爷和监军大人早就查清了你陈家的罪证,你就等死吧你!” 陈行捂着被扇肿的大脸,回头看向云二,向他求证道:“侯、、侯爷,他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 第324章 王爷相邀,岂敢推辞? “呵呵呵,你这傻孩子,他们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云二和无舌对视一眼,神色淡淡道。 “啊哈哈,我就知道,杨武、刘鑫,你们两个畜生,竟敢打老子?莫非欺负老子拳头不硬乎?”陈行趁着两人被云二的话语给愣住之际,上去照着二人眼窝子就是棒棒两记老拳! “哎哟!” “你打我?!” 看着三人扭打成一团,这可把南郑县衙一众官吏们看傻了眼,但侯爷没发话,谁又敢说什么? “贼你妈!” “直娘贼!” ************************* 三人一边打一边满口的污言秽语,互相问候对方的十八代祖宗! 无舌听不下去,回头看向正看的津津有味儿的云二问道:“差不多该结束这场闹剧了,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云二这才有些不舍得挥挥手道:“拉开他们!” 得了命令的南郑县衙衙役们这才一拥而上,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三位大人物拉开。 看着发髻已经散乱如同街边乞丐的三人,云二这才正色道:“都没吵了,你们都有份儿,本侯从来都是一碗水端的平平的,来人,把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宋千户请进来!” “诺!” 一名军士背着枪快速跑了出去。 宋大威按着腰间的唐横刀,迈着豪气的步伐,带着几名百骑司的小旗走了进来:“下官梁州百骑司千户参见侯爷,参见监军大人!” “宋大人,接下来由你宣布他们三人的罪行吧!”云二对着宋大威说道。 “诺!” “罪行?什么罪行?侯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我陈家可是给您送了两大箱大黄鱼儿!”陈行立马冲着云二嚷嚷起来。 “去,让他安静!”宋千户对着身后的小旗说道。 一名小旗应声而出,快步走到陈行面前,如游龙一般快速探出一双铁手,捏住陈行肥厚的下巴,上下一扭。 “咔擦!” “呜呜~~呜呜~~” 被卸掉下巴的陈行陈别驾只能呜咽出声。 这一幕可把欲要张口的杨司马和刘长吏给吓了一大跳,他们死死的闭着自己的嘴巴,原本以为百骑司千户亲自前来,只是为了拿掉这死胖子,可这疤脸儿千户看自己的眼神和看那死肥猪的眼神一样的冰冷! 宋大威从怀里摸出一卷卷轴,猛地抖开,对着三人宣布道: “经查,梁州都督府别驾陈行、长吏刘鑫、司马杨武,三人谎报梁州实际土地田亩,更是利用手中职权便利,为各自家族谋私利,在城外私藏流民为其耕种隐瞒不报的田亩土地, 经过百骑司详细探查,梁州在册三千六百二十五户,共计人口一万两千六百人,能耕种,登记在册的田地在二十万亩,实际人口六千六百二十五户,总计人口两万七千六百人,土地田亩四十五万亩! 此三人,共计梁州隐瞒人口三千户,一万五千口人,隐瞒田地二十五万亩,涉及隐藏人口、土地田亩数额巨大,罔顾皇恩,胆大妄为,按大唐律,夷三族,枭首示众!” 轰! “夷三族,枭首示众?!” 这短短的几句话不断的在三人脑袋里回响。 刘鑫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云二,凄惨的嚎叫道: “云侯!云二,昨日本官才送你四箱大黄鱼儿!你就是这样对我刘家?!” “畜生!畜生呐!云二,你不得好死!” 杨武看的更透彻一些,百骑司千户都亲自来了,今日他们三人不可能活着离开,不如临死前骂两句痛快的! ”呜呜~~呜呜~~” 云二看向呜呜叫的陈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即吩咐道:“把他下巴合上,看看他想说什么。” “诺!” “卡塔!” 陈行的下巴被那小旗复位,云二就那么看着他,想听听这肥猪临了会留下什么遗言。 “云、、云二!泥、、泥生儿子没屁眼儿,升、、生女娥、、煤、煤.... 云二闻言,脸色一黑:”把他们三人下巴卸掉!” 啧啧! 无舌咂吧了两下嘴巴,心道,这小子这不是没事儿找骂嘛,哈哈哈! ........... 南郑城外·陈家庄子往西三十里地处 “将主有令!” “不可伤害任何流民!” “违者军法处置!” 赵力带着一千名士卒,天色微亮时,便围了陈家庄子,随后穿过树林,拿下了这里被陈家隐藏的流民, 看着他们的破草庐以及身上衣不蔽体的破衣烂衫,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被往死里压榨的打工牛马! 同样的情形同时在杨家庄子以及刘家庄子发生,看着这些形容枯槁的流民,再看看那些肥头大耳的庄子管事,几人顿时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汉王府 “王爷,他们突然就动手了,三大家族直接被百骑司的人和云二的兵马给围住了,正在抄家呢。”陆离渊面色难看的对着李元昌说道。 李元昌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衙门呢?也被围了?” “下人来报,他们三个被直接押送去了军营,具体不知如何处置,另外,百骑司千户宋大威和云二、无舌正带着人往王府而来。” “无妨!这小子手脚可真快呐!难怪陛下会派他来,他是丝毫不顾及本王的颜面,是本王小看了他,吩咐下去,府内任何人不得妄动,备上一桌上好的酒菜,本王等着他们!”李元昌这时候倒是流露出一股子亲王该有的气势。 “大胆!” “这里是汉王府!你们是想要作什么?难不成是想要谋反不成!” 面对汉王府亲卫头子的喝问,云二径直下令道:“把王府给围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诺!” “你!” “不得对云侯放肆!退下!”李元昌亲自出现在府门口,看着云二、无舌以及那千户。 “三位,请进吧,护卫什么的就没必要带了,本王备了上好的酒菜,就等着三位呢。” 云二隔着衣袍摸了摸里面别着的两把短铳,这才点点头:“王爷相邀,小子岂敢推辞?” ................ 第325章 您,注定是王八 宋大威站起在一侧,并不落座,对此李元昌倒没有说什么,毕竟他只是皇室的鹰犬罢了,鹰犬岂能上桌与主子一同吃饭? 不过无舌不一样,可以说他李元昌是无舌看着长大的,还在宫里的那些年,可没有现在这般生疏。 “无舌,你怎不落座?”李元昌看着站立在一旁的无舌发问。 “奴婢谢王爷厚爱,上次已是奴婢逾越了规矩,今日是万万不能再敢如此了。”无舌很干脆的拒绝道,他感受到了王府内藏匿的杀意。 “哈哈,王爷,晚辈就不和您客气了,这酒菜里要是有毒,就算毒死晚辈,晚辈也赚了,毕竟这次在王爷这里吃上了热乎的佳肴不是?”云二拿起筷子就夹了起来。 “小子,你今年不过十八岁吧?”李元昌突然问道。 云二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黄酒:“王爷,晚辈敬您一杯!” 二人对饮一杯之后,云二这才说道:“是啊,小子今年刚满十八岁,不过小子家里穷,打小不知道过生辰是个什么滋味儿。” 李元昌夹了一根鸡腿儿在云二碗里:“来,吃这个,本王的这个厨子可是花重金买来的,红烧鸡腿做的那叫一个绝!” 云二很给面子的尝了尝,鸡皮酥脆,但却锁住了内在鲜嫩的口感,一口下去,酥脆和鲜嫩的汁水在口腔中完美融合! “好!这鸡腿味道一绝!是晚辈目前吃过最美味儿的东西!” 李元昌笑呵呵的说道:“云牧之,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此言一出,一旁的无舌和宋大威顿时绷紧了后背的肌肉,一双眸子不断扫视周围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 反观云二,仍旧津津有味儿的啃着鸡腿:“王爷,难道这酒菜里,您真的下毒了?” 李元昌闻言,露出一副不屑的眼神说道:“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本王不齿,你尽管放心吃便是,鸡腿不够,让下人上就是了。” “够了够了,也不能光吃鸡腿不是?王爷,您想说啥就直接说吧,这一套哑谜,再玩儿下去小子就接不住了。” “呵呵,你倒是实诚人。”李元昌笑呵呵的回道。 “晚辈自幼被高堂教育,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忠厚人。” 听见云二的回答,李元昌自顾自的饮了一杯:“看来你到底辜负了你父母的期盼,做了那狡诈、阴毒之辈。” “王爷,您觉得这天下是谁的天下?是大唐百姓的?还是皇室的?”云二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李元昌愣了一下,当即回答道:“自然是我李家的天下!” 云二摇摇头:“陛下曾说,这天下不仅是大唐的天下,更是百姓的天下,王朝兴衰不过百年,唯有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才能坐稳这天下!” “你放屁!” “这天下只能是李唐的天下!那些泥腿子有什么资格左右我大唐?!” 看着因为一句话破防的李元昌,云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王爷,这就是你和陛下的最根本区别,陛下是真龙,而您,注定只能是王八!” 云二这话一出,直接将在场的众人给惊住了,看着脸色涨红,随时可能暴走的李元昌,他淡淡的解释道: “您已经是宗室亲王了,梁州都督府的位置多么特殊您不是不知道,陛下命您镇守此处可不是让您在这里为非作歹的! 暗中操纵三大家族为您兼并大量百姓的土地,让他们从贫苦走向贫困,从农户走向佃农,您如此疯狂的收敛那么多土地和钱财,您花的完吗? 小子说句难听的,您就是趴在大唐身上的吸血虫、是毒瘤、是疥疮!您也不想想,若大唐真被您这些王爷、贵族、官绅吸血给吸垮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够了!” “云牧之,本王可不是让你来教训本王该怎么做人的!你推行的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你这不是为了大唐好, 你这是想要收割贵族和世家的命!本王告诉你,这条路,你走不通!就算是李世民亲自来走,他也趟不通这条道!”李元昌疯狂的叫嚣道。 “大胆!” “你竟然敢直呼陛下名讳!”无舌和宋大威同时怒斥道。 “王爷,别做无谓的挣扎,到了这个地步,都是徒劳的,不为自己想想,也总要为王妃和世子考虑一下吧,世子还小,这世道又是那么艰难,没个当爹的照看着,终归是要受到欺负的。” “云牧之!好胆!你敢威胁本王!”李元昌死死的握住手中的酒杯。 云二指了指外面:“外面有一千人,想必那些火器的威力王爷也知晓一二,小子不才,在用初代火器时, 便率领五千人顶住了鞑子五万人的冲阵,甚至反攻了回去,不知道王爷这府上能藏多少人?一千人、还是一万人?” 闻言,李元昌无力的松开了手中的酒杯,将它往里推了推:“陛下说没说怎么处置我?我的罪证你手里有多少?” 云二摊了摊手:“晚辈无权处置王爷,只是这段时间还请王爷就呆在府里,想来陛下很快就会有旨意传来,至于您的罪证什么的,晚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等旨意来了以后,宋千户应该会亲自护送您回到长安面见陛下。” 李元昌抬了抬眼皮:“小子,本王交人给你,能否换你一句实话?” 云二放下筷子琢磨一下,点点头:“王爷,称心已经被我接走了。” 李元昌神色一僵,随即无力的笑了笑:“明白了,你走的时候把陆离渊带走,问完该问的,就让他体体面面的走,莫要折磨他。” “王爷,有时候安安心心的富贵一辈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人这一辈子最好的礼物。” 云二说完,站起身对着宋大威说道:“其他的就交给你了,本侯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是时候该去搞搞民生了。” 无舌对着云二点点,示意他先走,想来还有什么密旨是他没资格知晓的。 看着已经在府门口等待的陆离渊,云二呲着牙花儿笑道: “陆先生,还请跟我走吧。” ………… 第326章 做个饱死鬼 城西军营 “陆离,不,应该是陆离渊先生,您都在本侯的大营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聊一聊的?”云二在营帐内的铁炉子上炖着羊肉,慢悠悠的往里面撒着细盐。 陆离渊看了一眼不断翻滚着白色羊肉汤的锅子,自顾自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云二的对面。 赵力刚要出手,却被云二摆摆手,制止住。 “云侯,你这羊肉汤煮的不对,应该往里放一根剥皮的松木棒,这样子炖出来的羊肉才不会有膻味儿,汤里反而会有一股子松木的清香。”陆离渊接过云二手里的木勺在汤锅里慢慢搅动起来。 不等云二搭话,陆离渊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陆某这一身才学,本意是想卖一身的好价钱,后来汉王成了在下中意的买家, 却没曾想汉王李元昌却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眼光仅仅放在土地田亩、流民、把控本地世族的这等不入流的事情之上。 为人桀骜不驯,刚愎自用,目光只能看见这些蝇头小利,要么就是整日的画马、狩猎,枉费天皇贵胄之躯..... “打住!!!” 云二赶紧制止住了他:“陆先生才高八斗,本侯却胸无点墨,所以这些话别和本侯说,本侯爷不想听,本侯现在就想问一句,前些时日,差人设局,险些逼死本侯亲弟弟的幕后主谋是不是陆先生?” “哈哈哈!” “云侯,天下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字!你也是个脊梁骨塌软之人,陆某是主谋,也不是主谋,汉王才是真正的主谋,想必云侯早已知晓,为何不见您在汉王府动手?难不成您腰间别的火铳响不了?” 陆离渊那戏谑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云二。 “啪啪啪!” 云二鼓起了手掌:“好!陆先生果然是有气魄!不愧是让汉王特意打过招呼,不能让你受罪的主儿!不过您既然承认了您是设计逼杀我弟弟的主谋, 那先生也不要怪本侯不给先生活路,这羊肉汤也炖好了,喝好吃好,您就上路吧。” 陆离渊有些生气的问道:“你耳朵聋了!老子说了汉王才是主谋,你杀他去!” “大胆!”赵力将横刀拔出一半。 云二摆摆手,接着对陆离渊说道:“陆先生,你我都知道,汉王是太上皇的亲儿子,更是陛下的胞弟,本侯现在只能捡软柿子捏,哎!很凑巧,先生就是那颗软烂的柿子!” “你你你!” 陆离渊被云二这番话无赖至极的话给气到语塞。 “你真要杀我?我可以转头明主,我这一身才华足够让你云氏一脉壮大起来!”陆离渊不死心的朝着云二问道。 “唉!汉王府都被您辅助落寞了,称心就是您给出的馊臭至极的臭主意吧?您呐,就安心吃饱喝足了上路, 一身才华虽然没处施展,但也不能做个饿死鬼不是?这要是去了下面,见着您的同僚们,一打听,居然是个饿死鬼,那多寒颤呐!” 云二的嘲讽让陆离渊脸色极速涨红,他对着一旁的赵力喊道:“拿碗来!拿大碗!再给老子来一壶黄酒!” 赵力看向云二,后者点点头道:“按他说的做,待他吃饱喝足以后,送他上路,完事儿后把他的人皮剥下来,装满稻草,送到县衙大门口挂起来!” 闻言,陆离渊脸色瞬间惨白起来,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当初究竟有多么的小看了云二的狠辣! ............... 南郑县县城内。 “走啊!去县衙门口看人皮去!” “什么?人皮?” “哪儿来的人皮?” 县衙和人皮组合起来,瞬间点燃了城内百姓的好奇心。 一担货郎一脸得意的说道:“嗨,一看你们就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迅速将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道: “快说说!” “别卖关子了,到底发生了啥?” “就是就是!” 那货郎十分享受自己成为焦点的美妙感觉,他看向一旁茶水铺的摊主:“咳咳,俺这嗓子有些干吧。” “你这混不吝,关键时刻倒耍起威风了,兀那店家,给他来一碗茶水,我给钱!”人群中的一位行商给了茶钱。 “咕咚、咕咚!” 货郎一口气饮干了碗中的茶水,将茶叶沫子一并噎了下去,他将碗还给茶铺的店主,这才将自己知晓的经过讲了出来: “昨日城西的军营,全营出动这事儿你们知道吧?” “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自然知晓!” “那就对了!从长安来的侯爷派兵把陈、刘、杨三大家族全给抄家灭族了,听说连王府现在都还有军士在那里围着!” 货郎刚说完,那位行商就啐了一口。 “呸!” “你吹牛皮!侯爷能把王爷围了?还有那三大家族可是把别驾、长吏、司马三个了不得的官位给包圆了了,就那么容易杀了? 平日里杀人都在西市口杀头,昨日可没听说西市口有杀头的官差过去,你莫不是在胡乱开腔?就为骗一碗茶钱?” “嗨呀!俺咋骗你了,俺昨日亲眼瞧见的,人直接拉去城西的军医,就在那歪脖子那一片儿,那些军士换着人的上去砍头! 俺当时害怕的紧,只敢远远的瞧了一眼就走,今日俺就听人说将那四人的人皮剥了下来,塞满了稻草,就那样挂在县衙的大门口!”货郎明显有些急眼了。 “四个人?你又吹牛皮!别驾、长吏、司马,一共三个人,哪里来的四张人皮?第四张人皮难不成是你的?!”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完行商的反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货郎这下是真急眼儿了,他伸出手掌指向天空:“俺要是说谎,老天爷现在就劈死俺!何况县衙门口贴了告示,你们现在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俺到底有没有骗你们!” 行商点点头:“有告示你不早说?我真服了你了!浪费我一碗茶钱!” 担货郎:*********** 第327章 青莲有孕 皇帝一怒,梁州官场彻底被震动。 汉王被大唐皇帝陛下下申斥,全家被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连同监军无舌护送回长安,面见陛下。 云二则被下旨暂代梁州都督府都督一职,负责全面对梁州进行彻底的土地清查和查获的流民进行妥善安置,并以梁州为试点开始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 李世民这一旨意一经颁布,瞬间引起朝野大地震! 整个长安暗流涌动,无数世家、豪门、学子私下奔走相告,更有世家买通御史言官疯狂弹劾云二在梁州妄加刀兵,残忍的将梁州别驾、长吏、司马剥皮充草! 就在长安城在酝酿针对云二的暴风雨时,他却正大光明的入主都督府。 “家主,长安来信,是程家的火印!”赵力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把信递给了云二。 云二也不避着赵力,当即一把撕开,把信纸拿了出来,正是程咬金的亲笔信: “牧之贤侄,你小子在梁州的举动过了,那三个狗官儿,你杀便杀了,还剥皮充草干什么?老夫收到线报,以清河崔氏为首,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这五大世家最近频繁联系,正在谋划如何弄死你小子! 不过你不用怕,做了也就做了,不要有任何顾及,长安有俺们给你撑腰,他们不敢咋样,最多也就弹劾你小子手段毒辣酷烈而已,没什么卵子用! 但你小子不可再行类似酷烈手段,人可以杀,但不能滥杀!只要你在梁州将二策顺利推行,见到成效,一切针对你的麻烦自有陛下替你扫平! 对了,最近安分一些,出门多带些护卫,这群狗日的虽然不敢明面动手,但保不齐会下黑手,切记小心再小心! 还有一事儿,你伯母在你去了梁州后常去你家走动,今日她回来说你娘们儿在与她说话时,突然作呕,请了郎中来看, 嘿!你小子猜怎么着?你娘们儿有喜了! 行了,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就写信来问问俺,俺给你看着点,能让你小子少走弯路。 切记,近日万事一定要多加小心!” 读完这封信件,云二有些精神恍惚,赵力觉得有些不对劲,在一旁轻声唤道:“家主?” “青莲有孕了!” “啥?”刚问出口,赵力这才反应过来: “主母有身孕了?!” “恭喜家主!贺喜家主!” “俺们有小侯爷了!” “哈哈哈,赵力,传我军令!全军大宴三天,所有的花费就用我那几箱大黄鱼儿结算!”云二哈哈大笑起来。 一瘸一拐正要进门的云雨恰好听见了自家二哥的吩咐,当即快步拐了进来:“哥!俺嫂子有了?!” 云二笑得合不拢嘴,对着云雨说道:“是的!小雨,你要做阿叔了!” “嘿嘿嘿!我要做阿叔了,我有小侄子了!”云雨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大声欢呼起来。 但这一幕却被都督府里的一名下人尽收眼底,悄然退了出去。 .......... 全军彻底大宴了三日,理由就是侯爷看大家伙儿辛苦,特意自掏腰包,让大家伙儿吃点好的! 随后云二也收到了青莲命人送来的家书,先是倾诉一番对夫君的思念之情,随后告诉了云二自己怀孕的喜事儿,并说等待云二回去为孩子取名! 一想到自己突然就成为了父亲,云二心情异常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去,守着自己孩子降世:“赵力!传本都督的命令,召集都督府大小官员开会!” “诺!” 云二这个代理都督的凶名在外,虽然年纪小,但手段毒辣,一个人就宰了别驾、长吏、司马三个梁州的主官儿,更是将其家族夷了三族! 所以在云二入主都督府后,每日按时来点卯的梁州大小官员无不是都提前在家中交代好了遗言,无非就是些今日为夫若是回不来则如何如何等云云。 不一会儿的功夫,录事参军一名、录事两名、功仓户法士 等六曹参军事各一人、参军事四人这些从七品下一直到从八品上的主要官员全部到齐,至于那些典狱、市令、博士什么的,官职太小,没必要来参会。 他们看着高坐在主位上的云二,职位最高的从七品下录事参军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不知都、、都督唤我等前来有何吩咐?” 看着如同鹌鹑一样的一群人,云二皱着眉头问道:“为何如此惧怕本都督?你们抖成这副模样,难不成怕本都督吃了你们不成?!” 云二不问还好,一问他们抖得更凶了! 开玩笑,你不吃人,但你杀人呐!衙门口那四张人皮还在那里吊着! 无奈,他只好将目光看向录事参军问道:“你叫什么来着?何、、何什么来着?” “回、、回都督,下官何吉安。” “对!何吉安,本都督分派给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何吉安一脸的苦笑:“禀报都督,目前梁州地界的土地田亩还在登记造册,您交给下官等的流民也正在为他们造册落户,还需要一月左右的时间大抵就能完成。” “一月?不成!加派人手,半个,给你半个月时间,必须完成这两项任务,本都督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届时若是完不成,自己来找本都督领罚!” 打完了大棒,就该给甜枣的道理云二还是懂得:“赵力,把东西抬上来!” “砰!”箱子落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打开给他们瞧瞧!” “诺!” 在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夺目的金光瞬间勾起了在场十三人的贪欲! 环视了一圈儿,云二从他们十三人眼中看到了对大黄鱼儿的渴望之色,他指着这些金条说道:“空缺的别驾、长吏、司马之位,本都督不敢许诺给你等! 但若是你们十三人尽心办差,在期限之前完成本都督的交代,那这箱足有一千两的黄金本都督就当作是给你们十三人的奖赏! 本都督也不怕告诉你们,若是你等尽心尽力协助本都完成梁州试点,出了让陛下满意的陈果,届时这空缺的别驾长吏、司马之位,在座的诸位未尝不能破格提拔一二!” 此话一出,在众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破格提拔四个让他们在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十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我等愿为都督效犬马之劳!!!” ......... 第328章 世家谋划云家子 长安城·崔家 昏黄的烛光不断的摇曳,今夜的过堂风稍微大了些,一旁的崔府大管家接过丫鬟手里的厚实披风,小心翼翼的往崔家老祖宗走了过去,在一旁恭敬的轻语道: “老祖宗,夜深了,我给您添件儿披风挡着点风寒,人还没来,您看要不我把门给关上?” 脸上松弛的皮肤已经堆砌成了肉褶子的崔家老祖宗用力的张了张嘴:“崔玄呢?他作为当代清河崔家家主还未到?” 不等管家开口,清河崔氏的当代家主崔玄急匆匆的进门,在看到老祖宗竟然大开房门等着,当即一个滑铲跪倒在老祖宗的面前: “崔玄拜见老祖宗,祝愿老祖宗寿比南山不老松!” 崔家老祖吃力的晃了晃手:“崔玄,我清河崔氏能传承超百年,可不是靠着这些屁话,若不是此番出了如此大的变故,我崔颢不会过问世事。” 崔玄心头一紧,知晓崔颢老祖宗这是在敲打自己,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位主儿在年轻时候也是一位杀伐果决的狠角色! “此番惊动老祖宗,实乃变数太大,崔玄不敢擅自决断我崔氏一族的未来气运!还望老祖宗明鉴!” “哼!” 崔颢冷哼一声:“崔氏一脉当真怕是要从你这一代开始落寞了,也罢,哪里有什么千万年的传承,时也,命也!” 没得到崔颢老祖宗的许可,崔玄哪怕身为家主,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 好在另外几家在这时叩响了府门。 崔颢苍老的眸子一下泛起了亮光:“崔福,去将那几家的小辈儿带到这里来。” “是,老祖宗!” 看着管家崔福离去的背影,崔颢这才对着崔玄说道:“起来吧,时刻要记住你是崔家当代的领路人!” “谨记老祖教诲!” 管家崔福很快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四个中年男人。 此四人一进屋就注意到了崔家老祖崔颢,当即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博陵崔氏,当代家主 崔蚺。” “范阳卢氏 ,当代家主 卢俊生。” “荥阳郑氏,当代家主 郑昊。” “太原王氏 ,当代家主 王长明。” “拜见崔家老祖宗,愿老祖宗寿比南山不老松!!!” 崔颢看着五大世家的家主朝着自己行礼,当即摆摆手:“不必多礼,崔福,把太上皇赏赐的阳羡茶诸位家主泡一壶来。” 吩咐完下人,崔颢这才看着秘密齐聚一堂的众人说道:“老祖我精力有限,诸位都是各自家族的当家人,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众人点点头,纷纷附和道:“我等听从老祖安排!” “嗯。”崔颢鼻子哼了一下,这才对众人说道:“云家子在梁州推行的田亩和人丁之策,想必你们也清楚,” 崔颢歇了歇,恢复了一点气力后接着说道:“那策论老祖我细细研究过,对当今皇帝陛下而言,既能加强皇权,削弱世家大族以及勋贵贵族的力量,是国朝百利而无一害的极好良策。 但,对在座的诸位而言,那可是釜底抽薪、断子绝孙的狠辣毒计! 摊丁入亩之策,从根子上就绝了我们世家的生存依仗!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更是一棒子砸在了世家的头颅上,我们世家,历经多少朝代传承下来,靠的就是有别于泥腿子的特权! 云家子提出的这二策结合,互补不足,若真让他在当今陛下的支持下推行下去,无异于把我等世族架在火上炙烤!” “咳咳!” 一下话说的太多,加上情绪上的激动,崔颢胸膛剧烈的起伏,看上去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崔福赶忙端着一小碗温热的人乳呈到老祖的面前,伺候着他将这碗乳汁儿服用了下去。 看着脸色缓和过来的老祖,崔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心道:这老不死的咋就这么能活?还不去死! 虽然崔玄的失望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精明的崔颢给捕捉到了一样。 范阳卢氏家主卢俊生皱着眉头说道:“老祖宗,照您这样一说,莫非我等世族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成?就那么干巴巴的引颈受戮不成?”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几人瞬间炸了锅! 荥阳郑氏家主郑昊杀气腾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就算云家子有陛下撑腰又如何?各家启用死士,将他全家上下杀个干净!” 太原王氏家主王长明摇摇头:“不可!杀了他又能如何?陛下还会派出很多个云家子去推行二策,难不成都杀了?” 郑昊一脸的杀意:“那就杀,杀到到没人敢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为止!” “够了!” 崔颢轻语了一句,屋内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这一代当真是落寞了,杀人不过是最下策之举。” 被崔颢这样一番数落,几位家主虽然心有不满,但脸上仍旧的等着崔家老祖的下文。 “那云家子也是个狠辣角色,你们任何人都不得小看他,一个平凡至极的泥腿子,从衣不蔽体,饭不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善类! 棋分两步同时走,第一步,你们派人往梁州接触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女人、金钱,哪怕是高官之位,亦可许给他, 第二步,联络国子监学子以及咱们自己的门生故吏,若是云家子不接受咱们的示好,立即让学子在皇城大闹、罢考、绝食,官员同时上书谴责云家子各种暴行,逼迫陛下撤销二策推行,处决云家子平息众怒!” “嗬嗬.....” 崔颢又喘起了粗气,但小碗中已无乳汁儿,崔福朝着角落的一名面容身材顶级的二十岁妇人看了一眼,后者当即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当着一屋子大男人的面,脱去了自己上衣.......... 半刻钟之后,崔颢停下了动作,摆了摆手,妇人立即退了下去,再度隐匿在了角落的阴影里。 听完老祖的谋划,一直没有说话的博陵崔氏家主崔蚺皱眉道:“老祖,若是陛下仍旧不妥协,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崔颢看了一眼崔蚺,声音阴恻恻的说道:“无妨,杀人虽是下策,用的时机对了,亦是良策!” ....... 第329章 百骑司总督尉毛祎 太极殿 “陛下,无舌和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护送这汉王一家回来了,汉王一家目前入住了在长安的府邸。”王德恭敬的在一旁低着脑袋。 李世民眉头一挑,拿着的毛笔犹豫了几秒,随后放了下去:“让无舌和宋大威立即来见朕!” “奴婢遵旨!” 李世民继续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在另一侧的桌案上,堆着一摞高高的奏折,全是弹劾云二各种不符臣纲的往事。 比无舌和宋大威先来的是百骑司总督尉毛祎,他跪在李世民的面前,静待陛下开口询问。 “毛祎!” “臣在!”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儿,这才停下手中毛笔:“近日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毛祎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之后决定从重要的大事儿说起: “启奏陛下,近些时日,眼线密报,高昌、薛延陀、室韦、高句丽接触频频,甚至新罗、百济等国也异动频繁,似乎正在密谋什么,具体详情,臣已经派遣总数超过千人的探子撒了进去,有任何的情报流出,臣立即禀报陛下。” “高昌?薛延陀?高句丽?”李世民眯了眯眼睛,一股慑人的气势迸发出来。 “境内有何异动?那些世家有什么动作没有?” 毛祎立即回答道:“回禀陛下,密线传来情报,几日前,清河崔氏,崔家老祖宗召集了博陵崔氏,范阳卢氏 ,荥阳郑氏,太原王氏 ,四大世家的当代家主,在长安的崔家府邸内密谋针对长安县侯云二, 密线情报中提及崔颢为他们五大世家定下了三步计划,一是拉拢云二,让他放弃对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二策的推行,说是只要他答应,五大家族便许以钱财和女人,甚至是高官之职!” “砰!” 一个极品砚台被李世民摔得粉碎,他气到浑身发抖:“这群贼子!哼!许以高官厚位?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毛祎将头更低了几分,李世民发泄一通之后说道:“你,接着往下说!” “诺!” “崔颢为了防止云二拒绝,还制定了后续计划,他说若是云二拒绝,那就立即发动门生故吏上书抨击云二,让国子监的学子们在皇城前罢考、绝食,以此逼迫陛下妥协,废绝二策推行,并要求陛下处死云二以平息众怒!” 毛祎停顿了一会儿,见陛下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接着说道:“ 博陵崔氏,当代家主 崔蚺问崔颢,若是陛下力保云二,决不妥协,又当如何,崔颢回答,杀人虽下策,时机到来时亦是良策!” “呵呵!” 李世民冷笑两声:“崔颢当真是好大的狗胆!你加派人手盯着各大世家动向,把这些乱臣贼子的一言一行都给朕记录下来!” “诺!” 李世民摆摆手,毛祎恭敬行礼后倒着退出了太极殿。 .......... 梁州都督府 “侯爷,田亩土地清查登记,已经完成了大半儿,剩下的一小半儿最多在三天之内就能彻底登记造册完成,至于此前清查出来的流民,均已全部妥善安置,给他们落了户。”何吉安一脸的谄媚之色。 云二满意的点点头,问道:“清查土地田亩过程中可有不顺?” 何吉安想了想说道:“回侯爷的话,下官确实遇到了一部分顽固小地主员外的阻拦,不过下官按照您的吩咐,还不曾使手段,只报出了是侯爷您吩咐的,竟然再无一人有胆量阻拦!” 云二脸皮不自然的抽了抽,你他娘的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老子?不过看着一身灰尘仆仆的何吉安,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馊臭味儿,他捏了捏鼻子: “嗯,你做的不错!本侯说过,只要你们在期限内完成登记造册,那箱黄金都是你们十三人的!” 何吉安神色一喜,自己多日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想象中的困难阻挠也奇迹般的在报出云侯的大名以后,出奇的顺利! “下官多谢侯爷!” “嗯,那个,你回去抽个空洗洗澡吧,你身上的味儿都馊了!” 何吉安抬起胳膊闻了闻,却没闻到馊臭味儿:“下官这就回去洗澡!” 看着何吉安屁颠儿屁颠的乐呵离开,云二不禁摇了摇头: “还是当大官儿好,自己只管提要求,不管要求多离谱,能不能完成就是下面人的事儿,做不成就是你人不行!反正小爷都没错!” 也许是老天爷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长安五大家族的代表,崔家的人带着满满的诚意来到了梁州。 都督府府门前。 一名白衣翩翩的清秀男子看着高大的都督府三个字,随即微笑的走向府门前的守卫:“这位卫士,烦请通禀云都督,就说是长安崔氏故人来访。” 那卫士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其穿着的确像是长安之人,当即回应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 看着卫士进去通禀,白衣崔姓男子看向另一名背着栓动步枪的卫士问道:“这位兄弟,你背上背的这黑铁管是何物?能否为在下解惑一二?” 那卫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嘴中吐出几个字:“退后!无可奉告!” “咔擦!” 就在崔姓男子迟疑时,那卫士直接拉动了枪栓:“最后警告一次,没得到允许之前,往后退!”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门儿,崔姓男子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巨大危机感,本能的在卫士的呵斥声中往后连连退了几步! 看着那卫士将枪背回到背上,那种让人窒息的危机感这才消失,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崔姓男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没想到连云二的大门都还没进,就在他的手下这里吃了一个瘪! “家主,门口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男子说是您的长安故人,说什么他是什么崔氏故人,您见不见他?”赵力向云二问道。 “崔氏?故人?谁他娘的在老子这里乱认亲戚!?不见!” “诺!俺这就去让人把他们轰走!”赵力刚走出门儿,云二好像想起了什么: “等等!把为首的带进来见我!” “诺!” ............ 第330章 崔元鸣的糖衣炮弹 “在下、清河崔氏,当代家主之子,崔元鸣,见过都督!” 云二看着在堂内站着的小白脸儿,当即皱着眉头问道:“崔玄是你父亲?” 崔元鸣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这云家子好生不知礼数,果然是地地道道的泥腿子出身。 “回都督的话,正是家父!” 确认之后,云二心里升起了一丝警觉,原来所谓的故人,根子在这儿呢!当年崔氏嫡系子弟调戏青莲,被他和程处默等人亲手踹断其命根儿后,就与这清河崔氏结下了梁子,今日寻来,必然是给自己下套的! “哎呀呀!原来是崔大公子,赵力!快,搬椅子来请崔公子落座,上好的茶水和点心也拿一些来!”云二冲着赵力挤了挤眉眼。 后者暗中对着云二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云二看向崔元鸣:“不知崔大公子远道从长安而来,所为何事?总不是专门寻我这个故人叙旧的吧?” 崔元鸣拱了拱手,眉眼间难掩倨傲之色:“回都督的话,接下来的话语只可与您一个人讲,外人不宜旁听!” “哦?这么神秘?”云二挥挥手屏退了众人,他看向崔元鸣:“崔大公子现在可能讲否?” 崔元鸣四下看了看,确认整个房内只剩下自己和云二两人,这才站起身子,双手背负于身后:“云候,崔某今日前来,是给云候送大机缘的!” “崔公子请讲,本侯对公子所言的呃大机缘很是好奇!”云二倒想看看这装货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呵,云侯别不信!今日崔某可不是只代表清河崔氏而来,而是代表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范阳卢氏 、荥阳郑氏, 太原王氏 ,五大家族的家主而来,想必这诚意,云侯能感受到其分量!”崔元鸣负手而立,表情十分骄傲! 那样子仿佛在告诉云二,你能被五大家族惦记上,你就知足吧! 云二很不爽这装逼范儿,是谁教他这样勇?不过为了知道这五大家族究竟想干嘛,他还是捏着鼻子说道:“崔公子就别装逼了,不,别卖关子了,本侯忙的很。” 装逼是啥意思?崔元鸣轻轻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奇奇怪怪的疑问甩出脑海:“云侯,您在梁州试点推行的二策,对于世家、贵族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国策啊。 况且,您主动推行二策,不就是为了能在陛下露脸,能在功劳簿上给自己画上重笔么?为此,我崔家老祖宗亲自出山,召集了各家的家主议事, 得出的结论就是,只要您愿意放弃推行二策,无论权力、金钱、还是美人儿,我们五大家族都会尽全力满足云候,老祖宗还说了, 我等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只要云候开口要的,哪怕是高官厚位,我等五大世家也会全力助云候登顶!” 看着云二逐渐皱起的眉头,崔元鸣自顾自的说道:“崔某这次带来了几名顶级的异域美人儿,还是完璧之身,另有金十箱,银五十箱,这是我等世家的见面礼,还望云侯笑纳!” 嘶! 狗日的世家就是豪横,动不动就是用美女、金钱来腐蚀小爷这颗红灿灿的爱国心! 不行!一定要坚守底线,不能被他们腐蚀! “哈哈哈哈哈,崔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不知道这六十箱金银现在何处?还有这异域美人共有几人?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少了可满足不了本侯!” 云二突然舒展眉头,一副贪婪之色,这前后巨大的表情差异,让崔元鸣愣住了! 不是!家父不是说他很难搞定,要我小心谨慎?这,,这就成了?他甚至都没骂两句后加价!这对吗??? “咳咳咳,崔公子?” 听见云二的咳嗽声,还有些恍惚的崔元鸣回应道:“云侯莫急,金银和四位美人儿都在府外等着,云侯不妨先和崔某详细说说?” “详细说说?说什么?”云二疑惑的问道。 崔元鸣很无语的提醒道:“云侯应该给崔某一个保证!” 云二这才恍然大悟:“哦!是极是极!不如这样,本侯给崔公子立个字据,摁个手印儿可否?” 果然是蠢货、草包!亏老祖他们如此重视他,有了这字据,这草包岂不是任由我崔家拿捏! 想到这里,崔元鸣笑了起来:“哈哈,那就有劳云侯了。” 崔元鸣亲自给云二掌墨,不过在看到他写的鸡爪子字以后,看的眼睛直抽抽!这世间怎么会有写的这么丑的字?就是抓把米人扔在地上,鸡抓的也比他写的好看! 云二自然察觉到了崔元鸣鄙夷的目光,当即老脸有些挂不住的找台阶道:“那个啥,本侯这是专门练习的楷书,正楷!” 崔元鸣使劲儿控制自己要上翻的白眼儿,你他娘的告诉我这不如鸡爪的丑字是楷书?是正楷?! 在心里疯狂吐槽完了以后,崔元鸣这才强忍恶心,拿起云二写的字据念了起来: “今日云二,收受崔氏子弟赠送土、土,云侯,这是土什么?” 云二瞧了一眼后说道:“哦,那是特字,土特产!这字都不认识!亏你还是世家子弟!” 崔元鸣强忍着照着云二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继续念道:“收受崔氏子弟赠送土特产,为表感、、、感激,决意按照崔家意愿推行二策!落笔人,云老二!” 看着短短的几句话,崔元鸣心头有些飘飘然,这事儿就这么成了?是不是太过于顺利了一些? 不过云二可不给他发呆的时间:“嘿,崔公子,字据、手印本侯都给你了,异域美人儿呢?还有那六十箱金银,快快给我送进来!要是不够数,嘿嘿,本侯可是要杀人的!” 色胚! 崔元鸣暗骂一句,那四个波斯美人儿可是家族花费重金培养起来的,自己多次向父亲讨要其中一人,都数次被拒绝,今日却全送给了这草包,当真是暴殄天物! “侯爷莫急,我这就将人和金银给侯爷送进来,请问侯爷,那二策您何日开始停止?”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快把人给本侯送进来瞧瞧生的是何模样。” ............... 第331章 发布告示,推行二策!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四个白人女孩儿,她们的肤色恰似极地的月长石,晶莹剔透,隐约间能瞧见淡青色的血管,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几人都拥有着一头铂金色的头发,如同丝绸般柔顺光滑,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四人的眼睛恰似霜覆的松针之绿,深邃而神秘,与之对视时仿佛能看到其中漾着的微光,如同一汪清泉,令人心醉神迷。 她们的身材高挑大腿修长,前凸后翘,曲线优美,宛如艺术品般令人赏心悦目,仅仅看了一眼后,便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眼睛都看直了的云二,崔元鸣心中更不是滋味儿,他对着云二说道:“侯爷,今夜美人相伴,崔某就不打扰侯爷的雅兴了,告辞!” “既如此,本侯就不留崔公子了,还请放心,最多半月,本侯就找借口给陛下上书,停了这二策,届时还需要五大家族在朝堂上相助才是!”云二也不和他客套。 “还请云侯放心,崔某这就连夜回程,将云侯的计划告知我家老祖!” “那本侯就不送了,以后还有什么好东西,记得分本侯一份!可不能独吞呐!” 听见云二这臭不要脸的话语,崔元鸣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带着家仆,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 云二转头看着四名女子问道:“你们可会说中国话?” 其中一名女子上前:“老爷,我们都会说中国话,以后我们就是老爷的妾室了,还望老爷怜惜奴家。” “还请老爷怜惜奴家。” 听着四人字正腔圆的汉话,云二看向赵力问道:“赵力,你们要老婆不要?” 赵力连忙摆摆手:“家主,老婆必须是咱们汉家女儿,这些胡子还是当个玩物玩玩儿算了,长得再好看也不能乱了咱们汉家的血脉不是?” 云二给赵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嗨,没想你的思想觉悟这么高啊!不像有些人,以嫁给黑人为荣,简直是乱了血脉!” “黑人?”赵力挠挠脑袋: “家主,您说的莫非是昆仑奴?那些昆仑奴就是乌漆嘛黑的,不过那些大食商人都是将他们阉了才卖,咱们大唐的百姓金贵, 那些要命的伙计都交让这些昆仑奴干,一天给碗猪食儿就能养活,要是有不听话的,直接拿鞭子给活活抽死!” “不是大唐律规定,打死奴仆,主家也要受罚吗?” “嗨,家主,那些昆仑奴压根儿不算人,连家养的鸡鸭地位都比他们高,就是一群贱种而已,怎么会有人嫁给他们为荣?家主莫不是在诓骗俺?” 感受到赵力质疑的目光,云二赶紧转移了话题:“去去去,赶紧去告诉何吉安,加快进度,七日后开始张榜发布梁州布告, 在梁州以都督府的名义,全面开始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二策!若有延误,本都督要了他们十三人的脑袋!” “诺!” ................ 时间转瞬即逝,七日之期到来。 县衙内,云二高坐主位上,堂内站满了南郑县的所有大小官员,何吉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小心翼翼的出列问道:“都督,时辰到了,是否开始张贴告示?” “所有人记住,发布告示以后,安排人站在告示下,专门为百姓宣读榜上的二策!但有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另外,其余五曹都要出人帮着户曹完成对百姓新的地契发放,若是发放途中,胆敢有人朝百姓伸手,或以权谋私,剥皮!” 剥皮二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齐齐打了一个寒颤,毕竟衙门外还挂着四张人皮呢! “嗯,何吉安,你带人开始去安排吧,若有什么变故,第一时间来报。”云二指了指何吉安这位录事参军。 “是,下官和同僚一定尽心办差!” 梁州的百姓早就在等着这一天,自从证实汉王被圈禁在长安后,百姓们就隐隐察觉到梁州的天要变了,毕竟就连嚣张跋扈的三大家族也被带着兵来的侯爷给连根拔除了! “贴告示了!” “官府开始张贴告示了!” “大家伙儿快来看呀!” 轰........... 南郑县的百姓全都轰动了,连卖菜的老妪都在紧赶慢赶的跟着人群往县衙方向跑! 一眼看去,张贴告示的街道全是密密麻麻的人脑袋,何吉安脑袋一下就大了,他赶紧吩咐道:“来人,快快维持秩序,要是因此踩死了人,我们所有人都他娘的等着被都督剥皮吧!” 一众衙役手持哨棍,舞的呼呼响,却没一棍是真正的落在谁的头上:“他奶奶的!退!都给老子退开!” 百姓天生对差役生有恐惧之心,在数十名差役的怒骂下,这才维持住了围观百姓的秩序! 何吉安见状,亲自拿着一张告示,寻了一处高台,看着下方的无数双眼睛,他轻咳一声: “安静!” 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老百姓,何吉安这才拿着告示说道:“本官乃梁州录事参军!今日宣布一项事关所有人的政策!” “定远将军、太子东宫右卫率、梁州都督府都督、长安县侯云二,云侯爷,向陛下提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等良策,意在减轻百姓赋税,陛下选了咱们梁州为试点! 所谓摊丁入亩,就是将历代按人丁征收的丁银(人头税)摊入田亩中,按地亩的统一标准一并征收。此后征税, 只按地亩多少征收,不再问人丁数目,实现了从“税人”到“税地”的转变,简化后的税制,将复杂的田赋、丁银合并征收,简化了税收程序,减少了官吏贪污的机会。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首先是一体纳粮,世族、官绅、贵族等特权阶层必须和平民百姓一样,按照土地数量交纳田赋,即地丁银。 其次是一体当差,官绅本人及家族成员不再免服徭役,但允许他们“输银代役”,即出钱代替亲自服役。” 何吉安一口气将什么是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给围观的百姓讲了一个清楚! 看着下方听得目瞪狗呆的梁州百姓,他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当即润了润嗓子,再度爆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诸位,云侯爷在咱们梁州还要再办一件儿大事儿,那就是将这些日子以来清查出来的土地,以各户各家人口数,重新划拨给无地、少地的百姓!” ................ 第332章 异域美姬的去留 长安·皇宫·显德殿内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看着眼前这四个云二送来的极美艳异域美人儿,夫妻俩面面相觑。 长孙皇后黛眉微蹙,看着跪在眼前的四个女子,言语极度平淡的说道:“牧之到底是长大了,知道孝敬陛下您了,您瞧瞧,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不知陛下要将她们四个放在哪一宫中?” “咳咳!” 李二咳嗽了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皇后莫要误会,朕这里还有牧之上的一封折子,他说这是以崔家为首的五大家族为了拉拢他而送给他的美姬,他还说五大家族送了他金十箱,银五十箱,手笔之大,就为了让他停止推行二策!” 闻言,长孙皇后先是一惊,随后朝着李二施了一礼:“陛下,妾身不该过问的,还请陛下责罚!” 李二摆摆手,虽然这四个美人自己的确很意动,但自己和观音婢可是少年夫妻,当年玄武门对掏的前一夜,观音婢可是对着自己说过:若夫君失败,妾身必不独活! 单单就凭这一点,也绝不会负观音婢! “皇后,这四个美姬怎么处理,朕就交给你了。” 长孙皇后点点头:“牧之也真是的,既然把人都送回来了,何不把那六十箱金银一并送回来。”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对黄白二物天生的喜好,好在他也知分寸,不该碰的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 长孙皇后笑了笑:“既然这人是他送回来的,那就送他家去,看他回来怎么和自家夫人交代,对了,御医来报,说是牧之的夫人有身孕了。” “嗯,这事儿朕已然知晓,他为朕办差,不能在家中照顾有身孕的夫人,也无亲近长辈帮着照看,皇后多关注些,毕竟这可是那小子的第一个骨肉。” “陛下所言极是,臣妾那里有一些百来年的人参,待会儿臣妾派红鱼把人和人参送几支过去,也好让外面的人看看,云府可不是什么孤儿寡母,没人照看的。” 李二自然知道观音婢话里的意思,近来因为梁州试点和圈禁汉王全家的事情,长安城有些不太平静,起了些风浪。 “皇后尽管去做,朕会命人照看着云府。” “臣妾遵旨。” 看着观音婢带着四个美姬离开,李二鼻子冷哼一声: “让毛祎滚来见朕!” 旨意下达不过盏茶的功夫,百骑司头子,总督尉毛祎大汗淋漓的出现在李二的面前,虽然他胸膛仍旧在剧烈起伏,但嘴上却是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 “云二那混账现在把五大家族牵着鼻子耍,崔颢老狗可有什么动作?”李二就那么居高临下的询问着毛祎。 “回禀陛下,五大家族暂时还未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臣已经增派了人手,暗中秘密监视以崔颢为首的五大家族动向,想来最迟明日,五大家族就会得知云侯在梁州已然全面推行二策的消息!”毛祎脸上的汗珠子不断滴落在地上。 “进来长安可不怎么平静,有哪些人在盯着云二的家眷、府邸?”李二想起了这事儿。 “回陛下,程家明面暗地都安排了人手家将护着云府,尉迟家和牛家亦派了人手暗中看顾,其余的人马皆是清河崔氏,崔家的人在暗地里盯着云府,臣怕打草惊蛇,命人盯着,未曾贸然动手!” “崔家,哼,已有取死之道,毛祎,在必要时,务必保证云二家眷的安全,该杀的时候不用禀报朕,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李二狠辣的下令。 “诺!” “陛下,国子监已有大部分学子接到了五大家族的指使,随后都有可能在皇城反对云候推行的二策,与五大家族有关联的官员们今日里也是频繁来往。”毛祎说完立即闭上了嘴巴。 李二摆摆手,毛祎倒退着出了大殿。 “无舌。” 一道身影从暗处闪现在李二的面前,恭敬的等待着李二的吩咐。 “你现在立即返回梁州,那小子身手太弱,朕恐五大家族行狗急跳墙之举,你去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诺!” 无舌也消失在了大殿内,李二看着空旷的大殿,伫立良久之后,喃喃道: “攘外必先安内,这些世家吃进去的东西是时候该吐出来了,那就让尔等试试这混小子的刀到底快不快吧!” 在李二感慨时,长孙皇后身边的女官红玉已然带着人来到云府。 “夫人!” “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青莲听闻此话,抬手就给了咋呼的云青宁一个脑瓜崩儿:“大呼小叫的!什么叫不好了!再有下次,罚你三日不准吃红烧肉!” 面对已经贵为侯府夫人的青莲,云青宁却没有半点惧怕,对着青莲撒娇道:“不嘛不嘛,青宁知错了。” 青莲一把拍开她的手,问道:“宫里来的人在哪里?” “在前厅里,青安正在那里招呼她们,还有四个个儿挺高,黄色头发,碧色眼珠子的女人,好看极了!” 云青宁的话让青莲感受到有些不对劲儿:“尼你呀,多和青安学学,一样的年龄,你瞧青安多稳重。” 青莲来到前厅,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坐着的红玉女官和特别扎眼儿的四个异域美姬,不等她开口,红鱼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夫人有孕,不必拘泥礼节,今日本官奉皇后娘娘的吩咐,为夫人送来十根三百年的人参,娘娘还说了,侯府中无老人儿看顾,特地送来了两个宫里的教养嬷嬷,您以后的起居就由她们看顾。” 红鱼见青莲的目光看向那四个异域美姬,当即解释道:“云夫人,这四名美姬可是侯爷从梁州送回的,娘娘特意吩咐,给您送到府上来,由您管教。” “啊?夫君送回来的?这这这、、、、”青莲一脸大大的疑惑之色。 见状,红鱼按照长孙皇后的吩咐,给青莲解释起来:“云夫人,是这样..........” ....... 第333章 云二便服暗访 梁州·都督府 “都督,现在整个梁州地界儿的百姓都按照您推行的政策划拨了土地,地契也一并发到了百姓的手中,所有的百姓都在念叨要当面感谢您呢!”何吉安一脸的谄媚之色。 云二问道:“有没有人不配合,或者阳奉阴违?收缴那些地主、员外,当地的家族非法侵占的土地田产是否有差池?” “回都督的话,您刚才提到的这些人虽然贪婪,但全是聪明人,自从您将那三位大.....三位罪官剥皮挂在衙门口后,在这梁州各处,只要是说是您的意思,没有那个不长眼的蠢货敢来找死!”何吉安拍着胸脯保证。 云二眼珠子一转,心道,这事儿绝不会这么顺利,就算何吉安不敢骗自己,也难保乡下的那些地主们阳奉阴违! “嗯,你们十三人把这差事儿办的合本都督的心意,这些日子你们的辛苦本都督都看在眼里,何吉安。” “下官在!” “跟着赵力前去把本都督许诺给你们的金子分了吧,你拿大头!” 何吉安脸色狂喜,一张脸乐得皱成了菊花儿,立即对云二行跪拜大礼:“下官谢都督的赏赐!祝都督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不老松!” “滚滚滚滚!这他娘的都哪儿跟哪儿?滚去领你的金子去!” “下官这就滚,这就滚!” 何吉安笑呵呵的跟在赵力的身后。 “大牛!”云二对外面喊道。 一身锁子甲的王大牛背着步枪走了进来,腰间还别着两把核桃头大小的金瓜锤,他行礼道:“家主,您有何吩咐?” “你这憨货,这天儿冷的,就那样把锁子甲穿着,你不怕冷?显得别人不知晓你皮糙肉厚?”云二看着眼前这大块儿头骂了两句。 “那、、那俺去换成铠甲?”王大牛挠了挠头。 “打住!” “你去把云雨,赵小勇、老驴子、梅峰找来,本家主有事儿要交代、”云二摆了摆手。 “哎,俺这就去,您等一会儿。”王大牛说完就往外走。 不一会儿的功夫,王大牛身后跟着几人返回来,云二看着走路还有些不大自然的云雨、赵小勇和梅峰问道: “你们三个,屁股看来还没好利索,骑不得马,算了算了,你们还是跟着赵力留守,替我打掩护吧。” “别呀!” “俺屁股没事儿!” 赵小勇和梅峰同时开口道,只有云雨在那里扭扭捏捏的、习惯性捂着屁股。 “你们的屁股当真没事儿?能骑马?”云二看向云雨问道。 “家主,俺们俩皮糙肉厚,屁股上的疤都掉了,现在都是刚长出来的嫩肉,正好跟着您骑马磨磨这新肉,完全没问题!”赵小勇是真怕了,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跟随家主。 云二没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家二爷的身上。 云雨这些日子跟着赵力他们学了不少的东西,此时也明白自己若是拒绝,恐怕会打击到小勇哥他们:“哥,我没问题,屁股上的新肉就是要磨一磨才好,不然总刺挠。” 云二笑了笑:“成,你们几个出去备马,咱们今日穿便服出去暗访一番,去通知赵力留守。” “诺!” 云二看着南郑县的舆图,将目光落在了与其他州界相邻的鲍家沟上,此地偏僻,若是那些想欺上瞒下的地主老爷、员外们绝对会选择在这些地方出手。 众人一身粗布麻衣打扮,但内里全部套了贴身的软甲,步枪也被用布条细细裹了起来。 云雨问道:“哥,咱们去哪里?” “鲍家沟!” 嘶! 王大牛上前劝道:“家主,鲍家沟太过于偏远,就俺们四个护送您和二爷,是不是再带上一队兵马?这样妥当些?” 云二摆摆手:“用不着,鲍家沟据此三日快马的脚程,咱们一路沿途暗访过去,瞧瞧有没有不长眼的狗东西阳奉阴违,祸害百姓, 咱们一共六人,人数上刚好,人太多了反而扎眼,六把枪外加每人三颗手榴弹,怎么着都够了,就算遇到剪径的山贼,枪一响,人一死,他们都会逃,现在跟着本家主一同出发去瞧瞧!” “诺!” ............ 长安·崔家别院 “砰!” 一个精致昂贵的玉如意被摔得粉碎。 崔元鸣被惊得一个哆嗦,他抬起头看向发怒的老祖宗,搞不懂前日还在夸自己办事利落的老祖今日为何对自己发那么大的邪火。 崔颢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管家崔福,指着崔元鸣的鼻子骂道:“你这纨绔!办事不利,要你何用?!” 一旁的崔玄看不下去了,自己的儿子被如此教训,他这个当老子的当即站了出来:“老祖,元鸣他做错了何事儿?还请老祖明示!” “哼!” 崔元鸣冷哼一声,将飞鹰传书的书信一把扔在崔玄这个当代家主身前:“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他就是这样为崔家办事儿?” 崔玄捡起地上的书信,打开看到第一行,当即就有些头晕,耐着性子看完整个信件后,他转过身看着崔元鸣质问道: “元鸣,你不是告诉为父,你已经把云二给收买了?他不是已经答应你放弃推行二策?” 崔元鸣一脸懵逼的问道:“是啊,云二收下了四名我崔家重金培养的异域美姬,就连那十箱金和五十箱银都收下了,他还给孩儿立下了字据。” “字据?拿来!”崔颢一屁股坐了回去。 崔元鸣从怀里掏了半天,才从里衣里掏出了云二给他写的字据,崔颢拿着看了一眼,上面那比鸡爪子胡乱刨地强不了多少的字,让他两眼发黑: “这真是云家子的字?他好歹也是个贵族,是个侯爷,这字怎么会这么丑?你莫不是被骗了?” 崔颢拿着认了半天,发现实在是太糙了,他将字据扔给崔元鸣:“你来念念,我倒是要听听他写了什么。” “诺,老祖!” “今日云二,收受崔氏子弟赠送土特产,为表感、、、感激,决意按照崔家意愿推行二策!落笔人,云老二!” “混账东西!你被他耍了!” ............ 第334章 路过刘家镇 “驾驾驾!” “家主,前方的镇子名唤刘家镇,大多都是姓刘的人居住在此,俺还听闻这里有个刘员外,对待这个镇子上的百姓极好,俺们要不要前去看看?”赵力不在,王大牛俨然成了家将里的二把手,原本二把手的位置该是赵小勇的。 “吁!” 云二一把勒住战马,在战马的一阵嘶鸣声中稳稳停了下来:“下马,咱们牵着马去,进了镇子,唤我为东家。” “诺!” 云二牵着马,领着几人往刘家镇而去,刚一走进镇子的大门,正在忙碌的百姓就看了过来,一名老者径直走向 云二: “这位郎君如何称呼?不知小老儿可有什么能够搭把手的?” 云二拱了拱手:“老丈幸苦,敢问老丈这里可有吃饭的地方?我等几人从长安而来,路过宝地,正好腹中饥饿难忍,故而想寻一食肆饱腹。” 一听云二等人肚中饥饿,老者立马拽住了云二手,嘴中说道:“小郎君若是不嫌弃,请随小老儿去家中吃些粗茶淡饭,您要是想吃个鸡子儿或是肉什么的,那就要小郎君自个儿出钱。” “冒昧登门,不打扰老丈清闲?”云二有些戒备的问道。 老者自是看了出来,他放开云二的手,抚着胡须笑道:“小郎君不必多心,小老儿一看便知您身边的这几位是行伍出身吧?实不相瞒,小老儿年轻的时候也在军中效力,” 似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情,老者神情一下落寞了下去:“唉,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小老儿拦下小郎君, 实则只是想从几位身上赚点糊口钱罢了,再往前走三条街,便有几间客栈和食肆,小郎君自顾去吧,小老儿搅扰了。” “哎!老丈且等等!” 云二一把拉住老者:“食肆和客栈也就那样,今日天色也不早了,若是老丈家中房屋宽裕,在下一行人能否在老丈家中食宿?您放心,咱们按市面上的价格给您老报酬。” 老者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吃的倒也没啥问题,就是些粗茶淡饭,您几位要吃肉,小老儿可代为采买、做熟,只是房间小郎君等需要挤一挤,不知您可能接受?” 云二有心要从这名退伍老兵身上套话,自然不可能拒绝:“老丈说的哪里话,有屋子住,有口热饭吃,已是极好极好的,出门在外,那里有这么多讲究?” 眼见生意谈妥,老者笑着说道:“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小郎君一行六人,小老儿就收四十个,不,三十个大钱怎么样?” “极好!烦请老丈带路,让我等前去歇歇脚。”云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随小老儿前往。”老者引着几人往自己家中赶去。 一行人到了一处瓦檐青苔丛生的老旧小院儿内,刚一进门儿,老者就扯开嗓子喊道:“老婆子,快出来搭把手!” 话音刚落,一个年岁在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牵着一个小孩儿走了出来,先是对着云二等人行了一礼,随后帮着将马拉进了一侧的马厩里,马厩有些小,六匹马全拉进去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来来来,小郎君,你们几位住这两间屋子,虽然有些破旧,但您放心,被褥子绝对干净,昨儿才刚晒过!”老者引着几人往一旁的两间屋子里进。 云二瞧着屋子里的桌椅虽然陈旧,但却是一尘不染,很是干净,当即对着老者道:“老丈有心了。” 老者笑呵呵的摆摆手:“瞧您说的,收了您的钱,这些都是应该的,您几位坐着休息,小老儿先去给您做饭去!” 云二拉住老者:“这里有些散碎几角银两,劳烦您老去买只鸡,买些肉,再打一些酒来。” 老者低头一看,这他娘的哪里是什么散碎银子,最少都有二两了! “小郎君,这可花不完!”老者好心提醒道。 “无妨!老丈照着全花了就是!” 看着不容置疑的云二,老者只好接过银子:“那、那好吧!狗蛋儿!来给几位叔伯打些热水洗洗脸。” 一个时辰的功夫, 炒猪肉和炖鸡的肉香味儿很快就将老者的这处房屋给淹没,一旁的狗蛋儿馋的口水鼻涕一起往下流。 “小郎君,可以吃饭了,”老者将饭菜摆在院内的石桌上,招呼着云二。 云雨在自己二哥的授意下,一把将狗蛋儿抱了过来,让他也坐在桌儿上。 老者和老妇一看,惊呼连连:“小郎君可使不得!这肉多金贵呐,是您自个儿的钱,让孩子吃,糟践了不是。” “呵呵,老丈也曾是军伍之人,何必如此婆婆妈妈,好不痛快?我家东家让你吃,你只管吃便是,难道还怕我等害你不成?”赵小勇对着老者激将道。 “这这这、、、 “这可如何使得?”老者半推半就的上了桌儿。老驴子在云二的眼神示意下,拿了一个大碗出来,满满的盛了一碗肉和鸡肉,给在灶房吃饭的老妇人端了过去。 这一幕都被老者看在了眼里,不禁眼里泛起了些许泪光:“小郎君何故如此?” “还不知老丈尊姓大名?在下程处默,只是想和老丈聊聊天而已,绝无恶意。”云二拿起酒坛子,给老者倒上满满一碗温热的黄酒。 “小老儿大名黄飞,早先年在前朝跟随大军上了高句丽的战场,随小老儿一起出征的还有来两个儿子,后来两个儿子都没在了那该死的高句丽土地上。” 说着,他又望向正在奋力啃鸡肉的小孙子狗蛋儿身上,眼神惆怅的说道:“狗蛋儿是我小儿子留下的血脉,小儿子和儿媳前些年死在了鞑子的手上。” 听完黄飞这简短而悲惨的大半生,众人都沉默了,唯有云雨使劲儿的往狗蛋儿的碗里夹着鸡肉,他在心疼这孩子和自己与二哥一样,爹妈都不在了。 云二想了想说道:“老丈节哀,但您还有孙儿不是,就算为了狗蛋儿,您也要看着他给你娶个孙媳妇儿才是,毕竟日子开始好了起来, 在下路过南郑县的时候,听到城里的人都在说日子有盼头,来了一个新来的都督,在梁州推行了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场纳粮的国策,还给没地,少地的人按照家中人口分田地,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 第335章 崔家老祖的决断 “啪!” 黄老汉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听其声响,估摸着大腿绝对是留下了一个巴掌印子: “小郎君勿怪,小老儿这是太激动了,实不相瞒,这新来的都督那可真叫一个雷厉风行!厉害的紧呐!” “哦?黄老汉,这都督怎么一个厉害法?”赵小勇明知故问的捧着他问道。 黄老汉等的就是这一句提问,当即放下筷子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诸位郎君可能不知道,我听说这新来的都督姓云来着,据说还是陛下的亲戚,要我说那指定是陛下的亲戚才行!” “为何您如此笃定?”云二假意问道。 聊天嘛,就要聊点别人喜欢听的,毕竟一个合格的成年人要么学会赞美、要么学会闭嘴!比如能一句话闷死人的王大牛此时就在老老实实的刨着饭碗。 黄老汉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那云都督指定是陛下亲戚,要不他怎么一来梁州就敢大开杀戒!嘿,他娘的! 杀的全都是遭瘟的大官儿!别驾官儿够大吧?嘿,杀了剥皮!长吏和司马也够大吧?不一样全杀了和那别驾的人皮挂在一起? 不过,小老儿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那第四张人皮是谁的?有人说是什么汉王府管家人皮,也有人说那就是汉王的人皮!” “咳咳咳!” 云二猛然被酒菜呛了气管子,他娘的!这比野史还要更野一些!怎么不说老子把汉王收为男宠?这岂不是更炸裂些? “小郎君,你以为小老儿在吹牛皮?”黄老汉被云二打断兴致,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云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程处默要是不信您老,那就一辈子发不了财!只不过说那是汉王的人皮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汉王可是陛下的胞弟啊?” “嗨,不都说了是传言嘛,不过汉王府全家去了长安这事儿倒是真的,大家伙儿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错不了!” “滋滋,这酒真过瘾呐 ,小郎君,你们继续吃,小老儿接着给你们讲!” 云二点点头:“您老接着说就是,不打紧。” 闻言,黄老汉赶紧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胡乱咽下之后接着说道:“云都督可真是大大的好官儿! 不仅勒令官府给我们这些苦哈哈重新分了田地,还取消了人丁税,以后只让俺们按照手里的田地多少来交税,再也不用按有几口人来交了! 就这!您说他是不是一个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好官儿?!” “好官儿!” “对对对!确实是好官儿!” 除了云二本人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附和,这倒弄得云二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习惯性谦虚几句: “哎,哪里哪里,也不过只是做了一点点为百姓考量的事情而已,算不得什么。” “砰!” 黄老汉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不善的盯着云二:“算不得什么?郎君可知道一户人家养有七八个子女,没有多少田产,却要按人丁收税,这样的一家子到底有多难?” 他说到这里,好似想到了什么,无力的说道:“唉,也是,小郎君这样出行骑着好马的殷实人家又怎么能知道老百姓的苦楚?穷人家的孩子,活该一辈子挨饿受冻,路遗白骨。” “别呀!”云二赶紧往他酒盅里倒了一杯,接着给自己认错道:“我程处默嘴笨,说错了话,老丈莫要怪罪才是,您接着往下讲讲!” 毕竟曾经是军伍之人,脾气来的急,去的也快,一口饮下云二给自己倒的酒,也算原谅他了: “云都督不仅给我们改了税制,分了田地,更是将以前被那些地主、官绅强取豪夺的田产收了回来还给了老百姓,还免了那些地主员外老爷们不交税的特权!小老儿觉得很解气,都是用嘴吃饭,用屁股屙屎!凭什么他们就能不交税!” “嘿,老丈说的对!就是,凭什么他们不用交税!不过,天高皇帝远的,不知道那些地主员外们会不会暗地里使坏?毕竟云都督早晚都是要回长安的!”云二试探性问道。 “这些个狗东西敢!”黄老汉眼睛一瞪,怒道:“我可看那公文上说了,胆敢使坏,阳奉阴违者,被暗中走访的侍卫查到,直接全家杀头!” 说着,黄老汉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儿,神秘兮兮的问道:“小郎君,你们该不会就是云都督派下来暗中走访的探子吧?” “呵呵,我们就是从长安来的行商而已,采买些药材的,您看我们几个这副模样能像是探子吗?”云二皮笑肉不笑的解释。 “嗯,那倒也是!不过您们要真是都督派下来的探子,可别说我们刘家镇刘老爷的不是,他虽然也是个员外老爷, 可他们一家三代,都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镇民的事情,就算是买地买田,那也是双方你情我愿,按照市面价格来的,往往看卖家可怜,还会额外多给一些钱财。”黄老汉替镇上的刘员外开脱道。 “瞧您说的,我们真是行商,要是能做都督的探子,我们哪里愿意去做什么行商呐!”云二故作向往之色。 “来来来,吃吃吃,酒菜都快要凉了。” ......... 长安崔家别院。 “崔玄,这云家子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准备准备,给他安排罚酒吧,通知其他家主,明日都让手下的大小官吏、学子们全都在宫内、皇城外闹起来。 另外,他既然敢收了咱们崔氏的金银和美姬,还胆敢戏耍崔氏的嫡系子弟,那就让他用自己的血来洗清耻辱!”崔颢闭着眼睛,直接下了身为老祖的最后决策。 崔玄拱手道:“老祖,其他四家不愿意出人手怎么办?还有云家子在长安的家眷又如何处置?” 崔颢抬了抬眼皮,仍旧未睁开眼睛:“告诉其余四家,上了一条船,就不要想着躲着,船要是翻了,所有人都会死,至于云家子的家眷,听说他夫人刚怀孕?那样的下等贱种,最好还是别污了这一方世界的清净才是。” “老祖,崔玄明白了.............” ................ 第336章 大朝会骂战 贞观五年三月十五·大朝会 “陛下,我等学子要求陛下严惩长安县侯云二!” “官绅一体当差纳粮,是云二此子的毒计呐陛下!” “此獠出此毒策,就是要离间陛下和大唐千千万万的士族、学子间的关系!” “陛下.........” 仅一夜之间,所有的学子好似都接到了统一的命令一般,上百人集体出现在皇城前,盘腿坐下,抗议绝食,嚷嚷着要让李世民处置长安县侯云二。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学子集体抗议,李二并没有过多理睬,只是命秦琼领着左骁卫看守皇城,不让这些学子做出更激进的动作出来。 秦琼面色有些苍白,一身明亮的铠甲也难掩他难看的病气,若是有人离得近了,还能时不时听见他咳嗽两声,他看着气势汹汹的上千学子,毫不迟疑的拔出腰刀,运气暴喝道: “吾乃大唐翼国公秦琼、秦叔宝,今受陛下命令,在此看护皇城,尔等身为大唐学子,不潜心研习,却跑来皇城聚众闹事! 然,陛下仁厚,念尔等年幼,不予计较,但本公是一介武夫,不懂怜慈,尔等敢有跨线一步者,死!” 秦琼放出了狠话,上百学子顿时齐刷刷的往后退去,在离秦琼划定的界线五十步处重新盘膝坐下,不再言语,毕竟满大唐谁人不晓翼国公秦琼的威名? 这位可是生生杀出来的狠人,而且向来以陛下的命令为先,换做别的将领可能还会顾及杀掉学子的后果和非议,但秦叔宝可不会! 相对于皇城的 ‘热闹非凡’ ,此时的皇宫内也是一片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监察御史跳出来开口道:“陛下,臣监察御史,崔兰,弹劾长安县侯云二在梁州滥杀无辜,对朝廷命官滥用剥皮酷刑!请陛下将云二召回长安问罪!” “臣,门下省谏议大夫卢德,弹劾长安县侯云二,在梁州倒行逆施,导致民生哀怨!臣恳请请陛下将云二速速召回,问罪其身!” “臣,侍御史,郑大兴,弹劾长安县侯云二..........” ........... 看着接连跳出来的几十人都在弹劾云二,有拿他杀梁州别驾做文章的,有拿当地地主员外联名上书哭诉云二暴行的, 甚至还有人弹劾云二仗势欺人,吃粉喝茶不给钱的,总之,什么样的罪名都有,就差差有人说云二强暴老母猪,犯强奸罪了。 他们这群人的弹劾理由千奇百怪,但诉求却很统一,就是逼迫李世民问罪云二,最好能杀了他,然后就是劝李二与士大夫共天下,要善待世家和士族云云,不能因小失大,要遵循祖宗礼法。 看着跳出来弹劾的御史言官和其他各类职事官儿基本都与各大家族世家连着一层关系,李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旁的武将集团们也是皱紧了眉头。 “够了!” 李二暴喝一声,群臣顿时安静下来,他看着殿内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冷哼一声:“哼!你们,这是把朕的朝堂当作菜市场了!可真是、真是一点都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呐!” 轰, 群臣连忙躬身齐声道:“还请陛下息怒!” “息怒?朕这怒气难不成是自己气自己的?”李二火气不降反升,他继续说道: “云二、云牧之,先后贡献制盐术,火器术等等,更是为国朝先后征战突厥与吐谷浑,如今不过是在以梁州为试点,推行二策,你等就这么见不得他为国朝做实事?难道说,你们觉得朕对你们太宽容了?” 轰~ 群众群臣全部跪伏在地上,口中齐呼不敢! 李二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重了,不少世家家主都在心里暗暗嘀咕,难道陛下真要为了云二此子,与所有的世家撕破脸皮不成? 李世民唱完了红脸,眼神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长孙无忌,后者暗自在心里叫苦,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的站起来对着李世民躬身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 “陛下,在臣看来,诸位臣工或许是被奸人欺骗,这才顶撞了陛下,然,世人皆知陛下乃五百年不出的圣人,对待子民,宅心仁厚,绝不会让臣子因言获罪! 皇城外的学子也应是受了奸人的蛊惑,以此离间学子和陛下的君臣关系,不如陛下命百骑司彻查,看看是谁在暗中捣鬼,加此獠揪出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嘶! 程咬金暗中想到:遭瘟的文人就是狠辣,如今这番话一出口,谁他娘的还敢说云二的不是?谁敢提,谁就是那个搞鬼的奸臣,就得被百骑司捉拿,被明正典刑,只是这长孙无忌不打算在世家圈子里混了? “哼!” 李世民再度一声冷哼打断了程咬金的沉思。 岂料清河崔氏崔家家主崔玄不怕死的站了出来,崔玄对着李世民躬身一礼:“陛下,臣有话说!” 李世民的脸色再度沉了下去:“说!” 一旁的长孙无忌微微摇头,心里骂道:这些世家当真是不知死活,难道他们以为这事儿真能逼迫陛下让步不成?现在的陛下,手里有枪!算了,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枪到底有多厉害! “陛下,臣以为,皇城外的学子一片苦心,陛下应该听听学子们的声音,毕竟他们这些年轻学子是国朝未来的栋梁之才, 陛下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再者,云候在梁州做事儿太过于狠辣,所作所为根本不把大唐律法放在眼里, 就算梁州别驾、长吏、司马,三名朝廷命官有天大的罪过,也只能交付有司问罪,而不是他将三人直接剥皮充草、施以极刑!” 崔玄 义愤填膺的输出云二的罪证,既然朝堂占不了便宜,那从学子身上入手,你李世民总不能把学子们都杀了吧,要是真杀了,嘿嘿,那就更好了! “崔玄,放你娘的臭狗屁!你脑子被屎糊住了,能说出这等没脑子的恶臭言论来污了陛下的耳朵?你信不信老子揍你狗日的!” 突然暴怒出声、怒骂崔玄脑子被屎糊住了的尉迟敬德挽了挽袖袍,作势就要上前去揍崔玄这老狗! ............ 第337章 路遇无舌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崔玄看着朝着自己奔过来的尉迟敬德,当即慌张的有些语无伦次。 尉迟敬德当即骂道:“让你狗日的看看老子的拳头硬不硬!” “够了!” “还嫌朕的朝堂不够乱?” 李二说完,当即拂袖离去,一旁的内侍大总管王德高声道:“退~朝~” 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尉迟敬德猛地一拳砸在崔玄的脸上:“艹,狗日的,受老子一拳!” “哎哟!尉迟莽夫打人了!快来人呐!” 几大世家怎么也没想到,今日的朝会本来是逼迫李二让步,却被长孙无忌和尉迟敬德搅了局! 李二离开嘈乱的朝堂,来到了皇城上,看着皇城前盘腿而坐的百名学子们,不由得一拳砸在城墙上! “陛下!” 王德惊呼一声,赶紧从自己的袍子上欻的一下扯下一块儿布条,欲要给李二包扎渗血的手掌,却被李世民一脚踹开。 “哼!这些学子有何用?竟然敢如此不把朕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传朕的命令,罢黜掉在场学子身上的一切功名,全部开革!所缺职事儿,全部由皇家医学院学子进行补进!” “诺!” ........... 梁州 “大哥,俺们都盯了几天了,这军中大营以及都督府都没有云家子的身影,只有他身边的一个家将头子出入都督府和军营。”一名面相凶狠的汉子,对着眼前的中年人说道。 “嗯,云家子的确不在这里,有眼线来报,他带着五个家将出了城,咱们一路跟过去,总能追上他们,”这汉子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各家死士,约莫有三十来人。 “诸位,咱们都是端了主子的饭碗,这事儿不管成不成,咱们都得死,但应该没有人会怕死,既然主子们让我做首领,老子不管你们是谁家的人,但凡有人不听我的,敢擅自行动者,老子就让他先死。”中年汉子平静的说道。 众人眼神、脸色依旧平淡如水。 刘家镇,云二领着众人向黄老汉告辞:“黄老丈,这几日叨扰了,这些天劳您受累,领着我们转了许多村子,所见所闻,当真如您所说,大家的日子都有盼头了,咱们就此别过了。” 看着翻上马背的几人,黄老汉有些不舍的叮嘱道:“等你们收了药材回来,一定要来小老儿这里再住上几日才行!” 云二点点头,看着狗蛋儿大喊一声:“狗蛋儿!处默哥给你一个好玩意儿,接着!” 他用力一掷,一根大黄鱼儿飞到狗蛋儿的脚下,黄老汉一看,当即捡起来喊道:“小郎君,不可!” “驾!” 几匹马顿时飞奔起来,赵小勇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黄老汉,您就收着,下次来给咱们宰头猪吃吃!” 黄老汉知道这是碰见好人了,当即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冲着早就看不见的几人喊道:“俺今日就去买猪,等着你们回来!” 这一次,未闻任何回音,唯有徐徐升起的朝阳,将黄老汉一家三口的身影缓缓拉长……… “驾,驾驾!” “家主!前面不远就是鲍家沟了,咦,前面有人!”王大牛瞬间警戒起来,手已经摸在了枪上。 一行人还未走近,那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云侯,奴婢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无舌内侍!” 云二猛地勒停战马,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着正冲着自己笑的无舌以及他身后的初一到初六几个小太监十分惊讶的问道: “您不是护送汉王一家回长安了?怎么又回梁州了?还知晓我在这里?” 无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微笑模样,但他眼睛中的意动还是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情绪: “侯爷,是陛下担心您的安危,特意下旨让奴婢领着我这几个徒孙来保护侯爷安危,至于奴婢为什么在这里等着您,自然是问了您的家将赵力得知您会来鲍家沟暗访。” “臣,谢陛下维护圣恩!”云二朝着长安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一把揽住无舌的肩膀: “您还别说,自打您回长安后,小子这心里还空落落的,没曾想今儿您老却回来了。老无,给我讲讲,最近长安有什么变化没有?” 听见云二喊自己为老无,无舌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好像这称呼怎么有些怪异呢?他对着云二说道:“侯爷,咱们上马,一边走一边说,最近梁洲城来了不少生人。” 云二眉头一皱,正欲说些什么,无舌直接打断他继续说道:“奴婢来之前已经在暗地里知会了赵力一声,侯爷无需太过担心。” “老无,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来了多少人?是哪些世家的人?”云二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侯爷,根据百骑司来报,极大可能是那五大家族派来的死士,人数最少在二三十人,最近的长安可不太平,所以陛下这才派奴婢前来保护侯爷您的安危。”无舌还是那副笑意吟吟的表情。 云二闻言,眉头反而舒展下来了,他看向无舌几人马背上用布条裹着的步枪:“该来的总会来的,小子上次戏耍了他们清河崔氏的家主嫡子,若是不来,小子这心才难安,来了反而安稳下来。 毕竟,总要有个十足的借口,小子才能为陛下抹除掉这些 世家毒瘤不是?哼!豢养死士,袭杀当朝长安县侯,这罪名足以让五大家族抄家灭族了!” “嗯,侯爷,您现在身上还挂着梁州都督的职位,若是能坐实他们的罪行,按照大唐律,五大世家,是夷九族的大罪。”无舌略微提醒了一下。 “哈哈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高!您老以后多教教小子,毕竟咱俩可是有一起上战阵的过命交情呢,您可不能藏私!” “侯爷您言重了,别的奴婢做不到,但陛下这次让奴婢带了几把霰弹枪和栓动步枪,想必凭借此物,敌人再来上百八十人,也伤不到您的分毫。”无舌微微有些得意的说道。 “老无,还是你懂我,走走走!咱们今日一口气赶到鲍家沟,看看这地方到底有没有阳奉阴违!” ............ 第338章 鲍家沟·张谦蛋儿 今日,得知被李世民一口气罢黜掉他们生徒身份的百余名学子们皆是震惊不已! 而且前来宣读大唐皇帝令的内侍还说了,凡今日聚众皇城学子者,终身不得参与进士与明经两科的选材,若其中有及第者,不论进士及第还是明经及第,一同废除,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一时之间,众人哭嚎声不断,就那么坐在皇城下嚎啕大哭,再也没有那一副高风亮节、忠臣不得志的虚伪模样,取而代之的则是相互间胡乱攀咬: “陛下,俺错了!真的错了!” “我要做官儿!您不能!不能剥夺我的生徒身份啊陛下!” “陛下!我要检举!我是被崔..........” 此人刚说了一个崔字,就被旁边崔家的几个子弟捂住了嘴巴,拖离了此地。 秦琼看着眼前这些前后两副嘴脸的伪君子们,当即不屑的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知节说的对!这些文人是打心底儿里坏!真他妈的是遭瘟的文人!” 对于这些学子的丑陋嘴脸,李世民自然不屑去关注,他很庆幸云二这混球提前建立了皇家医学院,里面的学子皆是身家清白之人, 又和任何世家没有牵扯,甚至可以说他们这些贫寒学子对世家有着天生的仇恨,而自己这位大唐皇帝,算是他们的老师,他们都能算自己的门生!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阴影的角落一眼:“毛祎!” “臣在!”毛祎似是一道风儿似的出现在李二的面前,低眉顺眼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五大家族,有什么动向没有?” “回禀陛下,梁州百骑司探子飞鹰来报,南郑县出现一伙儿长安口音的生面孔,大约三十来人,极有可能是五大家族派出的死士,欲梁州暗杀云侯。”毛祎说完,大气都不敢喘。 “嗯,五大家族真是活够了,告诉梁州百骑司,莫要打草惊蛇,关键时刻,给朕抓活口,押送长安!”李世民想了想又说道: “立即往梁州增派人手,务必暗中保护云二的安全,他要是死了,你毛祎也不用活着了。” 毛祎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诺!” 李二停下笔,抬头看向殿外,自言自语道:“小子,成败在此一举了,只要除掉了五大世家,朝中还有谁敢和朕作对?届时朕真如你所说,左手按着钱袋子,右手攥着枪杆子,岂有外敌敢南望乎?” ........... 梁州·鲍家沟。 “张老爷!张老爷!您行行好!俺们全家八口人全都指望着这几亩薄田糊口呢!您不能、不能绝了俺们家活命的营生呐!”一名身着破衣的老农苦苦跪在一个富态员外的身前,苦苦的哀求着。 “我去你妈的!你这贱胚,前些日子,官府来人给你们按人口分地、分田,你们不是高兴的紧吗?说什么以后在鲍家沟不用再看俺家老爷的脸色活命,日子有盼头了? 咋的?今日怎么这般窝囊?咋求起俺们老爷来了?老子告诉你,可别说什么俺家老爷欺负你们,这地,白纸黑字写着, 你鲍大肠借我家老爷十个铜板儿,约定到日子归还,若是逾期,你家的田地、破房子全给俺们张家抵债!怎么,你那破房子俺们老爷瞧不上, 只要你的这十亩贫瘦的田地,你不仅不对俺们张老爷感恩戴德,还敢说俺家老爷绝了你们家八口人的性命?县衙张主簿可是断了案子,是你们家逾期没还钱!” 尖嘴猴腮的张家管家一脚将老农踹开,嘴里不断尖酸刻薄的辱骂着。 一旁的张老爷将赤裸裸的目光放在老农的两个十四岁左右的女儿身上,笑吟吟的说道: “鲍大肠,你们鲍家沟都是一群没富贵命的苦哈哈,不是张老爷我欺负你们家,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是你们没按时还钱,县衙张主簿也断了案子,你难道想赖账不成? 不过你也说的对,你们一家子,甚至整个鲍家沟都是只能在地里刨食儿的贱命、贱骨头,若是将你的地按规矩拿走,你们家也离死不远了。 但老爷我心善,最见不得这种人间惨剧的发生,这样吧,你那两个黄毛丫头跟着你也是遭罪,不如让你两个女儿给张老爷我做个通房丫鬟, 老爷我就给你们家留下一亩地,如何?毕竟老爷我还没同时尝过姐妹花儿到底是啥滋味儿呢,哈哈哈哈!” 一旁的张家管家不顾气的血脉喷张的鲍大肠,淫笑着附和道: “老爷您呐,雄风无双!这两姐妹儿恐怕承受不住您的雄风,正所谓、所谓,一树梨花压海棠!老爷您要是直接儿到底儿,她们可受不住呐!” “哈哈哈哈!” 张家的家仆们全部发出淫邪的笑声,丝毫没瞧见鲍大肠的大儿子,已然握住了手边的锄头。 猛然间,鲍大肠的大儿子鲍虎突然暴起,举着锄头照着张老爷的脑袋砸去:“张谦蛋儿,俺入你娘!给老子死!” 张谦蛋儿张老爷看着在眼中不断放大的锄头,猛地一把将身旁的管家拽了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 “咔擦!” “哎哟!” 锄头木柄狠狠的砸在张家管家的右臂上,骨裂声随着张管家的惨嚎声一同响起! 张谦蛋儿吓得亡魂皆冒,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他娘的!反了天不成?!你个泥腿子贱种,竟然想杀老子?给老子打!往死里揍!” 一旁的十来个张家仆人为了弥补刚才的过错,一拥而上,很快将鲍虎摁翻在地,拳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在鲍虎的身上。 一旁的鲍大肠哭喊着扑到自己儿子的身上:别打了!别打了!地俺们不要了、不要了!” “不要了?哼!你儿子打伤了老爷的管家,你以为就凭你那十亩破田就成了?三日内拿一千两银子来,不然老爷我三日后就享用你这两个黄毛丫头!”张谦蛋儿大手一挥,仆人们一拥而上,强行拖走了鲍大肠的两个花季女儿。 围观的鲍家沟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举着手中的农具围了上来,怒视张家主仆。 见状,张谦蛋儿大吼一声:“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群贱种要造反不成?县衙张主簿,那是本老爷的表舅!想死的你们动老爷一个手指头试试死!” 看着不敢再动的村民,张谦蛋儿十分得意的冷哼一声:“咱们走!” “大丫!二丫!” “爹,救俺们!爹.........” ............. 第339章 上吊自缢鲍大肠 “呜呜呜~~” “家主,您听,好像有人在那边树林子里哭嚎呢?”老驴子立即挡在云二的身前,至于无舌身前的初一到初六,六人已经呈扇形冲入了小树林儿。 不到片刻的功夫,初一手中拎着一个破衣烂衫,满脸淤青的老农走了过来,他将老农扔在众人面前,躬身对着无舌说道:“禀少监,方才就是这老头儿在那片树林中哭泣,奴婢赶到时,他正欲使用这根儿麻绳上吊。” 云二有些诧异初一对无舌的称呼,少监,这说明无舌升官儿了。 【唐管理宦官给的机构称为内侍省,内侍省的最高长官为内侍监从三品高官,其下设有少监、内常侍、内给事等主要官职,殿中监负责管理侍候皇帝的衣食住行,例如王德,秘书监负责管理图书典籍,少监则是副职。】 “老无,你这次回长安一趟,居然悄咪咪的升官儿了?恭喜你了!”云二对无舌恭喜道。 无舌仍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表情,好似升官儿的是别人:“侯爷,您呐,还是先问问眼前这老农为何要上吊自缢吧,奴婢估计他应该是鲍家沟的村民才是。” 经过无舌的提醒,云二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跑题了,他赶紧朝着一脸惊惶之色的老农问道: “老丈莫怕,你反正都不怕死了,要上吊自缢,不如在死前先给我们讲讲你为何要自杀?” 无舌:.......... 云雨:........... 岂料这老农开口直接骂道:“呵,你们这些臭当官儿的,俺入你们亲娘祖奶奶!” “大胆!” “你找死!” 几声暴喝同时响起,顿时将好不容易硬气起来的老农又吓得失了气势。 “都闭嘴!”云二扫了几人一眼,自顾自的一屁股坐在老农的身边问道: “老丈贵姓?” “当不得郎君一个贵字,草民只不过贱命一条,比不过丧家之犬,方才辱骂了郎君,郎君要杀要剐,烦请快些动手。” “啧,你连死都不怕,为何不敢和我们说说你的遭遇?若你所言,我们都是些臭当官儿的,说不得还能帮你一把。”云二倒也不恼,依旧坐着不挪屁股。 老农思索许久,眸子生出一缕希冀之色,随即又暗淡了下去:“郎君能到俺们这鸟不拉屎的偏僻之地,想必郎君也不过是个吏而已, 对我等贱民而言,吏虽然也很大,但对上县衙的主簿之流,唉,小郎君还是莫要惹火烧身了,您几位,快些走吧。” 王大牛听见此话,顿时有些不爽,当即说道:“县衙主簿算个屁!就算是别驾来了,也要给我家家主俯身做小!” “闭嘴!”云二呵斥一声,再转头看向老农,只见他激动的看着自己确认道: “您,真的比县令老爷还要大?” 作为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农民,县令,就是他能理解的最大的官儿了。大家不要觉得县令是个芝麻小官儿,但是对比下后世,别说县一级,就是镇一级,又有多少老百姓能够见到? 云二看着老农的样子,心里明白,若是不给他个肯定的答复,断然不能知晓近在咫尺的鲍家沟发生了何种变故: “嗯,我这伴当说的虽然夸张了些,但一个县的县令的确见了本官也要站着说话,更别说主簿之流,您老且放宽心!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本官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鲍老汉彷佛抓住了一根救命毫毛,猛地跪在云二身前,不住的往地上砰砰磕头:“还请官老爷救命呐!若是晚了,俺鲍大肠的两个女儿就要被张谦蛋儿那狗日的给强行糟蹋了!” 看着额头磕出鲜血的鲍大肠,云二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看来这边陲小镇,有着天大的冤情,常言道,越是小地方的人,则越是无法无天,当然,这里说的无法无天的人自然不会是那些百姓们。 云二伸出手,一把扶住鲍老汉,生生的将他直接扶起来:“鲍大肠!你他娘的再哭哭啼啼一会儿,你的两个女儿真就要被你给耽误了,速速将事情的原委说给我们听!” 听见女儿会被自己耽误,鲍大肠立刻止住了眼泪,哽咽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入他奶奶的!哥!这鲍大肠一家是被张谦蛋儿和主簿联手做局了!咱们给他们主持公道!”云雨愤怒的开口说道。 云二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到底还是学了些东西,只是这嘴骂娘的话,也恐怕是从赵力身上学来的。 “你闭嘴!我知道!” 随后他对鲍老汉问道:“现在你的两个女儿已经被张谦蛋儿抓回了他家里是不是?” “回官爷,是的,就在今儿上午,俺大儿子也被他们打的站不起来!”鲍大肠感受着云二等人身上的气势,觉得自己一家有救了! “老无,事不宜迟,现在先救人要紧,你如实禀报便是,我现在要带人去将人先救出来再说!”云二向无舌打了声招呼。 “侯爷,您言重了,陛下给了您专权,这点事情不碍事儿。”无舌眯了眯眼睛说道,此刻他内心也有些愤怒的情绪在酝酿。 “走!” “鲍大肠,你指路!” “哎!” 鲍大肠被梅峰一把捞在马背上,打马疾驰而去。 在鲍老汉的带路下,云二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张谦蛋儿的府门外,入眼便是一对圆形抱鼓石! 无舌眼睛再度眯了眯:“此獠不过是一地主,连员外都不是,无官身,无爵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逾矩!” 【在唐时期,圆形抱鼓石的使用者必须是与主人的官阶品级相挂钩,连只有散官阶的员外郎没有资格使用,一般的地主员外最多只能使用样式简单的方形门墩!】 “初四,你去把抱鼓石给本监拆了,给他们砸进院儿里去!” 初四领命,快步跑向张家的抱鼓石,眼睛里丝毫没有张家几名家仆的身影。 “哎!” “给老子站住!这里可是张老爷的府宅,你是干什么的?” “哎哎!你要干什么?!” “啊~” ............. 第340章 打进张家 “砰砰砰!” 张谦蛋儿正在美滋滋的服用海狗丸,这玩意儿可是甚得他心,一想着待会儿就要享用鲍大肠的一双女儿,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淫邪的笑意。 可这前院儿传来的接连几声巨响,以及奴仆的哀嚎声,顿时让他火气腾的一下升腾起来,他张嘴就骂道:“你们这群狗东西在前院儿干啥呢?都不想活了!?” 感受着小腹传上来的火热感,张谦蛋儿顾不得去前院儿查看,他再度怒斥道: “老爷我现在要忙正事儿,所有人都不准来打扰本老爷,要是再弄出声响儿,看本老爷怎么整治你们这些狗东西!” 许是在鲍家沟儿这地称王称霸太久了,张谦蛋儿没有察觉到丝毫的不对劲儿,毕竟在他看来他可是这一片儿的土皇帝,谁敢主动来招惹他?! “张谦蛋儿!” “谁!?” 猛然听见竟然有人敢叫自己的大名!张谦蛋儿停步转身,结果一名自家府上的下人冲着自己直直地飞了过来! “砰!” “哎哟!摔死老爷我了!” 还不等他缓过神儿来,一只大脚便狠狠的跺在他的脸上:“就你叫张谦蛋儿?就你是张老爷?” 张谦蛋儿终于能喘口气,等他看清踩住自己脸颊的是从未见过的稚嫩脸庞时,他猛地抬手往踩着自己的少年打去。 “噗哧!” 云雨再次用力一脚踢向张谦蛋儿的侧脸牙槽骨,这一脚的力道之大,使得张谦当场喷出一口夹杂着碎牙的血水! “咋的?张老爷,你还想打我不成?看您这样子是不是不服?得了,你也别想着叫人,你那些奴仆已经被我们给放倒了!”云雨十分憎恶的对着捂着腮帮子的张谦蛋儿威胁道。 “你、你们到底是何人?竟然、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度?你们若是快快退去,本老爷既往不咎,坚决不报官抓你们!” “你这狗......” “退下!” 云雨还要再骂两句,却被云二给命令退下,他要亲自上场: “张老爷是吧,我这兄弟年纪小,下手没个轻重,您多担待一二,来之前,听闻您和县衙的张主簿是您的表舅对吧?” 看着眼前这个笑意吟吟的小子,张谦蛋儿自以为是对方惧怕了,向来他们应该不过是个吏罢了,一想到这儿,张谦蛋儿瞬间硬气起来: “哼!你等知晓就好!县衙张主簿的确是本老爷的表舅,你们别看是表亲,可本老爷的表舅可是把我当亲儿子对待! 今日,你们竟敢受这鲍大肠的指使,打砸我张家!本老爷和你们没完!” 云二笑嘻嘻的说道:“嘿,瞧您说那些,我怎么可能打您呢,我可从来不怎么动手!” 说完,他给了王大牛一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的走上前,左手按住张谦蛋儿的脑袋,右手扯住他的左耳,开始发力撕扯! “啊!” “你要干什么?” 王大牛丝毫不为所动,继续不断的加着力道,任凭张谦蛋儿怎么扒拉,也扒拉不开他的无情铁手! “别扯了!别扯了!本老爷的耳朵!” 云二看着不断哀嚎的张谦蛋儿,无奈的摇摇头:“果然死到临头了都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大牛!” “家主,您退远些,免得血溅您身上!”王大牛提醒完云二,当即猛地发力一扯! “斯拉~” “啊!” 张谦蛋儿的左耳被王大牛硬生生给撕了下来,前者惨叫着下意识用手捂住耳朵,还在喷射的血柱不断的从他手指缝里疯狂往外冒出。 站在一旁的鲍大肠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哪里见过这么血腥恐怖的场面!额滴乖乖勒!生撕掉耳朵呐!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看向王大牛的眼中又多了几分畏惧。 “是哪个遭娘瘟地在这里嚎?敢打扰老娘睡觉,怕是不想活了不成?!”一名身材魁梧、肥头大耳的泼辣妇人骂骂咧咧的走进了院中。 当他看见眼前这一幕,顿时吓傻了!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各位大爷,我不是他夫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着颤抖着大象腿,转身就要跑路的张夫人,无舌啧啧道:“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有意思,初二。” “砰!” “哎哟!” 初二猛地一脚直接将那肥婆踹飞了回来,对待那些丫鬟倒是没有动粗,只是示意她们噤声。 这张氏倒是一个识时务的主儿,一个劲儿的捶打张谦蛋儿,嘴中骂道:“老娘早就告诉过你,这次地是大官儿来督办的, 别去划拉,别去划拉,你非不听!说什么泥腿子不敢和你作对!现在好了,把老娘一起给连累了,你这死人!都怪你!” 云二和无舌对视一眼,这他娘的,自己都还没问,他这婆娘倒是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 张谦蛋儿也是来了脾气 :“滚你娘的!他们是吏而已!你怕什么?老子要去告诉我表舅!让你们这群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啪!” 一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狠狠抽在张谦蛋儿的脸上,随即从他口中再度飞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赵小勇得到云二的允许后说道: “瞎了你的狗眼儿!我家家主乃是长安县侯,梁州都督府都督!你这蠢狗竟然还敢大放厥词!是真不怕死!” 说着一把亮出了云二的黑铁腰牌!上面写着的都督二字顿时吓得张氏夫妇来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侯爷!侯爷!我们错了!我们一时猪油蒙了心!冲撞了侯爷,还望侯爷饶命呐!” “闭嘴!” “鲍大肠的两个女儿你关在何处?快快给本侯规矩的请出来,让他们妇女团聚!随后再老老实实的给本侯交代!”云二冷冷的眼神看的俩人直打哆嗦! “快!快!人在后院儿柴房关着,你这蠢婆姨还不快去将人给请出来!”张谦蛋儿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鲍大肠这贱种是如何请来的这样一尊大佛! 一旁同样才得知被他辱骂的小郎君是当朝的侯爷,还是比天还大的都督时,整个人瞬间站不住脚,瘫软在地上,口中不断的念叨:“完了、完了、、、、” ........... 第341章 拖下去砍了! “爹!” “女儿!我苦命的女儿!” 看着一老两小抱头痛哭,云二的眉头皱了皱:“鲍大肠,你且去着急告诉你鲍家沟的村正,让他领着全村的人立即到这里来!本侯今日为你等做主!” “啊?” “啊什么啊?快去呐,你们鲍家沟今日彻底翻身了!”赵小勇的话瞬间点醒了有些懵逼的鲍大肠! “哎!俺这就去!这就去!”鲍大肠拉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往回跑去。 现在人也救出来了,鲍家沟的大体情况也了解清楚了,那么就只剩下给张谦蛋儿录口供,签字画押了。 “大牛,你来给他录口供,事无巨细,包括他如何在官府走后,如何重新侵占老百姓的田产,以及这次对鲍大肠一家构陷一事儿,要让他签字画押,别弄死了。”云二对王大牛吩咐道。 “诺!” “老无,咱们出去寻间屋子喝喝茶吧,等着鲍家沟的村民过来。”云二提议道。 “侯爷说的是,初一他们六人,审讯倒有些手段,要不让他们帮着问问?”无舌瞧了一眼惊惧不已的张家众人。 云二摆摆手:“有他们几个,用不着,咱们出去泡壶热茶解解乏,这事儿就让大牛他们去操心就成了。” 二人一同进了一侧的宅院,初一等人立即寻了个小火炉为无舌和云二烧水沏茶。 另一边, 鲍大肠只管蒙头死死的拽住自己的两个女儿往家赶,刚才发生的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今日若不是遇见这位比天还大的侯爷,恐怕自己一家八口最后只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毕竟张老爷勾结他的表舅主簿,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这样遭雷劈的恶事儿了! “爹!” “爹,大哥伤势怎么样了?” 女儿的呼喊声这才让鲍大肠如梦初醒一般,他没回答女儿的问题,反而再次拽紧女儿的手臂:“走!快走!咱们去找村长!” 鲍大肠不顾家人对女儿平安归来的哭泣声,转头去了村正家: “村长,俺们鲍家沟来了一个大官儿,是啥侯爷来着,就是他出手帮俺把大丫、二丫从张家抢了回来!张老爷一家被那侯爷的手下打的可惨了,耳朵都给撕掉了一个! 那侯爷说咱们鲍家沟以后再也不会受欺负了,让俺来找您,让您现在就领着咱们全村的人去张家!” 鲍家沟的村正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苦哈哈,他有些半信半疑的问道:“大肠,你莫不是在哐俺?真有那么巧合?你家有难,那侯爷就出现在你面前救你,该不会是啥山精野怪之类变化的吧?” “叔!” “您咋就不信呢?若是假的,俺能把俺那俩丫头平安无事的带回来?您别墨迹了,万一去迟了,惹恼了那侯爷,咱们鲍家沟的日子可咋过哟!”鲍大肠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毕竟王大牛的凶狠,可是牢牢印在他的脑子里。 啥? 会牵连鲍家沟的父老乡亲们? “走!” “马上敲锣!通知俺们全村儿的人都跟着俺一道儿去张老爷家。”村正顿时变得利索起来,反倒催促鲍大肠赶紧敲锣。 “当当当!” “当当当!” “村长咋敲锣了,这是要干啥?” “不管,俺们赶紧过去看看,莫不是有土匪要来抢粮不成?!” “看看去!” ............. “少监,外面村民们到了。”初三说完,恭敬的退回到一旁侍立。 “云侯,鲍家沟的村民们都到了,要不出去看看?”无舌看着云二提醒道。 “成,那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到时候你回了长安,也好给陛下细说不是?”云二招呼着众人,押着满脸鲜血的张谦蛋儿夫妇往张家府外走去。 鲍家沟的村民们看到云二还没多大的反应,但当他们看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张老爷竟然少了一只耳朵且满脸鲜血的被王大牛等人押出来跪在地上时,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哗然。 “额滴亲娘勒!” “那是张老爷?!” “鲍大肠说的是真的!” “这世上还有张老爷斗不过的人?” “这些人难道不怕张老爷的表舅主簿?” “都给额闭嘴!”鲍家沟的村长对着村民呵斥道,随后又将怯生生的眼神看向主位上的云二:“侯、、侯爷,您叫俺们来这里是、、是是是、、、” “好了,本侯身兼梁州都督府都督一职,前些日子来给你们推行的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之策就是本侯奉陛下的命令前来施行, 不料你们鲍家沟竟然有张谦蛋儿这种恶霸存在,本侯在此宣布,此前官府来人重新划分给你们的田地都是你们的,谁也拿不走、抢不走! 哪怕就是被这张谦蛋儿给做局抢走的田地,你们各自都可以拿回去,不用再遭受张谦蛋儿的欺负!” 云二慷慨激昂的向大家伙儿宣布,毕竟在后世,自己也是这群苦哈哈中的一员,从不曾有人替自己这一类人出头、说话! 所有人都不敢答应,生怕这个所谓的侯爷走了以后,张老爷又东山再起! 唯独鲍大肠壮着胆子问道:“侯、、侯爷,那要是张老爷的表舅追问起来,俺、俺们该怎么办?” 云二当即苦笑一声,原本想把张谦蛋儿押回去按司法流程走,现在看来必须拿他给鲍家沟的村民替国朝的公信力证明勒。 “云雨!” 云雨走上前,大声念道:“今有梁州都督府南郑县鲍家沟,恶霸张谦蛋儿,勾结县衙主簿张念, 构陷良善百姓,迫害其家破人亡,侵占被害人家产、田产,更是胆大妄为,公然反对朝廷推行的国策, 危害一方百姓安危,今张谦蛋儿已然认罪认罚,梁州都督府都督云二,决定将其就地正法,明正典刑!” “侯爷!” “侯爷,饶命呐!小人愿意奉上全部的家产,换取侯爷留小人一命!” “咔哒!” 云雨上前,一把卸掉了他的下巴。 云二看着张谦蛋儿的一众管家和恶仆,皱了皱眉头说道:“全部一起砍了!” “诺!” 云二在鲍家沟杀人杀的热火朝天,却有两股力量正追寻着他踪迹,朝鲍家沟而来。 ................. 第342章 夜间交手 “甲一,丙三探得消息,咱们要杀的人今夜就歇息在前面鲍家沟的张家员外府中,丙三还说他瞧见那人在那府外,当着鲍家沟村民的面儿,将张员外全家给枭首示众!” 看着前来禀报的甲二,甲一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压低声音说道:“诸位,你们各自的主家,花费大量银钱、女人,养着我等,更何况还把咱们的妻儿老小一并养着,今日就是我等用命报答之时,所有人,给马蹄裹上厚布,嘴里都给老子咬上棍子。” 无人应答,只是齐齐整整的执行着甲一的命令,三十人的动作犹如一人: “待会儿摸进张员外家,鸡犬不留!” “诺!”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在接到百骑司总督尉毛祎的死命令后,带着麾下两百百骑司的军兵,沿着五大家族派出的三十死士沿途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寻了过来! 总督尉毛祎可是在信里说了,若是云二等人被五大家族的死士给刺杀成功,那么他毛祎在被陛下赐死之前,一定先把梁州百骑司从小旗到他千户宋大威,全部先给血洗咯! 宋大威皱着眉头停下战马,看着在前方仔细勘察五大家族死士留下踪迹的寻踪高手小旗官,他问道:“怎么?踪迹不见了吗?” 那小旗官躬身回道:“千户大人,此处距离鲍家沟不足十里地,兀那贼人们从这里开始虽然给战马马蹄包裹上了布条,但留下的痕迹极为明显,说明他们已经找到都督他们的踪迹了,不再刻意隐藏自己的痕迹!” “那就是说,他们已经要动手了?!”宋大威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继续在前面查看踪迹,务必要快!” “诺!” ........... 鲍家沟·张家府宅 初一到初六,六人皆在隐匿在房顶上,背上背着压满了子弹的步枪和霰弹枪,其手上还端着一把上了弦的强弩,他们六人就那么隐匿在黑夜中,一动不动的或蹲或坐在屋脊上看着各自看守的方位。 “老无,初一他们六个也太辛苦了,每夜都这样守着,要不我让大牛他们去换他们一夜?”云二盯着房顶上的几人朝着无舌问道。 无舌笑眯眯的摇摇头:“侯爷,他们六人与奴婢一样,皆是无根之人,我们这些人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任务就是完成主子吩咐的各类事务,奴婢临行前,陛下特意嘱咐奴婢,一定不能让您少一根儿毫毛。” “啧!” 云二啧了一声后假意埋怨道:“瞧您老说的,言重了!如今事情已经办完了,明日咱们就启程回都督府,放轻松些,老绷着神经,对你血管儿不好。” “侯爷,奴婢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特别是今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咱们还是小心些好,毕竟现在五大家族对您可是恨之入骨!”无舌淡淡的提醒道。 “错!现在对我恨之入骨的可不只有五大家族,准确来说是整个大唐的世家以及贵族阶层,以及所有从大唐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们,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多希望五大世家能联手除掉我,所以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梁州! 但,只要本侯能重创五大世家,甚至能将他们连根拔除!想必届时在全国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二策,必无人敢暗中阻挠!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国朝内部的税制问题,也能减轻百姓们身上沉重的担子,老无,以前我天真的以为贡献出土豆这样的粮食,能让所有的贫寒老百姓吃饱饭,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土豆的产量虽然能大多数人不会再被饿死,但他们依然吃不饱、穿不暖!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我才想明白,不是粮食的问题,而是有太多的蛀虫、吸血虫趴在大唐、趴在大唐子民身上贪婪的吸血! 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蛀虫、吸血虫替陛下捏爆他们!让他们彻底的消失在大唐的世界里!” “侯爷,原来您看的竟然如此深远,奴婢眼拙 ,以前只觉得您是个惫懒性子,胸无大志,奴婢无舌今儿就在您的跟前,向您赔罪了。”无舌说完,不顾云二的阻拦向他鞠躬。 云二侧身不受他的礼:“老无,咱们都要好好的,以后你要是老了,出宫了,就到我家里来,帮我带孩子!” 无舌闻言,生出一脸向往之色,但他心里清楚,他这样宦官,这辈子只能注定在一个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默默无闻的死去,就像他小时候入宫的时候一样默默无闻。 “老无,咋的?你不愿意给我带孩子?不喜欢小孩儿?” “侯爷说的哪里话?要是奴婢年老出宫归养之时,侯爷要是不嫌弃,奴婢就来给您带孩子!”无舌笑呵呵的回应。 “咻!” “谁在哪里!” 初一站在房梁上,突然扣动了弩机,随着箭矢呼啸而出之后,他大声喝问黑夜之中的人影,问完便立即换位。 “嗡嗡嗡!” 一阵密集的箭矢突兀钉在初一先前所站之位,箭尾还在不断的轻颤着! “敌袭!” “戒备!” 初一等人不断的变换位置,朝着黑夜中的响动扣动弩机! “保护家主!” 王大牛大喝一声,立即拆下一旁的厚实门板挡在云二的身前,另外几人也第一时间配合王大牛形成防御阵型! 无舌两步就窜上了房顶,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制式强弓,每一箭射出后,黑夜中都会传来一声沉闷的呻吟。 “嗡嗡嗡!” “隐蔽!箭雨!” 无舌带着初一等人翻身跳下屋顶,对方的箭矢太密集了,不能正面硬扛! “把家伙事儿都亮出来!让他们知道咱们步枪的厉害!”无舌下了命令。 云二推开挡在身前的王大牛:“老子不是废人,开得了枪!以屋子为据点,把他们放起来打!” 此时无舌也说道:“来的都是好手!人数绝对不下三十人!都小心着些!” ............. 第343章 谁为刀俎! “全部压上去,弓箭开道!” 甲一手持一把大刀,沉声下达了进入张家宅邸的命令。 悉悉数数...... 除了被无舌用强弓射死的几人外,剩下的死士们皆是左手持刀,右手持驽,相互交替着摸进了张家的宅邸。 “甲一,前院儿无人!” “继续搜索,往后院儿去!” 张家前院儿和后院儿间隔了一个宽阔的院子,乃是张家私下建设的演武场,甚是空旷,一众死士全部停下了脚步。 看着这空旷的院坝,他们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院子恐怕是不大好过去,不知道要用多少性命来填。 甲一同样看着这处必经之路的院坝,紧皱的眉头也显示出他的内心的不平静,他们是死士没错,可他们又不是煞笔! 看着驻足不前的众人,甲一深知不能拖延下去的道理:“丙组十人,立即寻来厚实门板,挡在甲、乙两组身前,为我们开路,把火把点起来!” “诺!” 这是目前的最优解法,至于跑路?必死之士从来不害怕面对死亡。 看着丙组抬来的厚实木板,甲一暗暗在心中想到,这一个巴掌厚的木板,想必就是唐军手中的火器,发射的铁珠子也不能打穿才是! 这把袭杀之局! 稳妥! 不断燃烧的松木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也照亮了甲一等人的行进的道路。 一人高的砖石隔墙后,云二以及无舌一共十三人靠着墙壁,抱着手里已经上了膛的步枪和霰弹枪。 踏! 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无舌竖着耳朵屏息计算着两拨人相差的距离。 “咔擦!” “就是现在!” “开火!” 甲一等人看着突然从墙头冒出来的长枪,他大喊道:“不要怕!掩杀过去!这火铳的铁珠子打不穿这厚木板!” “杀!” “砰砰砰......” 他话音刚落,足以划破夜空的枪口火焰将子弹送出了枪口,但无一例外的都是这些子弹都往对面死士们的大腿里钻! “啊!” “穿了!” “他娘的打穿了!” “我的腿!” 甲一极速后撤,躲在了砖墙后面,他伸手摸了摸大腿上被子弹擦伤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鲜血。 看着不断哀嚎的众人,甲一深知大势已去,院坝上要么是死尸,要么就是在抱着腿哀嚎的各家死士,要不是自己的甲二躲得快,恐怕他们俩也成了其中一员! 不行! 不能留活口! “甲二,随我用弩箭灭口!” “诺!” 看着转过身去的甲二,甲一猛然从后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奋力往后一拉,一把淬了毒的短刀顺势割开了甲二的喉咙! 随即甲一面无表情的拿着手弩,开始冲着院坝的伤员逐一点杀! “咻咻咻!” “不好!” 无舌大喝一声:“他们在灭口!” “阻止他们!要活口!” 不等云二反应过来,初一他们六人已经跃了出去,甲一见状,当即调转手弩,欲要射杀初一几人。 “咻!” 初一闻声而动,他一把从地上抓起一具已经死掉的尸体,顶着这具尸体快速朝着甲一的位置奔去,初二他们也一边跑,一边用手中的步枪压制着甲一,让他不敢露头。 “砰!” “啊!” 看着手臂上出现的一个血洞,甲一艰难的捡起那把杀了甲二的匕首,欲要冲着自己的心窝子捅下去! “咔擦!” 骨裂的声音猛然响起,看着自己被卸掉的胳膊,甲一抬头望去,却见初一再度伸过来的铁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只听嘎巴一声,甲一下巴关节也被初一粗暴的卸掉,随即他从身后摸出一把小铁钩,直接将甲一的舌头刺穿勾起来,查看甲一是否在舌下,臼齿内藏有蜡丸毒药! 一番检查后,初一冲着初五点点头,后者立即飞奔回无舌的身边:“禀少监,贼首已被拿下,留了活口。” “呼!” 云二长舒了一口气:“走!咱们出去看看,能留活口,就多留几个活口!” “诺!” 无舌和云二来到甲一的身前,看着他被铁钩穿过的舌头,云二问道:“你叫什么?来自哪里?是哪家的死士?” “嘎巴!” 初一摘了钩子,将他舌头塞回去后将甲一的舌头复位,看着画像之人朝着自己问话,甲一张开满是鲜血的阔嘴笑了起来: “云侯,您藏得够深呐!能否告诉在下,你们刚才使得那家伙是什么?为何威力如此巨大?” “本侯要是藏得不深,现在跪在这里被问话的不就是我了吗?告诉你也无妨,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本侯一个答案。” 甲一点点头,眼神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王大牛手中的步枪。 “那成,这叫栓动步枪,是火器营最新研制出来的火器,威力巨大,一百步内,差不多能打穿两三人,现在该你回答本侯的问题了。”云二甚至大方的退了一颗子弹出来,近距离的拿给甲一瞧瞧。 甲一收回了不可思议的目光:“就是这么一颗小小的东西,就能打穿强弩都射不穿的厚木板?在下等活该死在这院子里,云侯,在下甲一。” “这算一个答案吗?嗯,让我猜猜,这应该是一个代号吧,”云二踢了踢一旁死掉的甲二:“你也是真够心狠手辣的,此人应该与你也有些交情吧,瞧瞧,使了多大的力气,脖子都被你给豁开了如此大的口子。” 甲一仍旧没有说话,平静的等待已知的事情发生。 “驾驾驾!” “一三六队,快给本千户把这宅子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能放他离去!” “二四五队,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弩手跟上,给本千户杀进去,营救都督!” 听着外面的吵闹声,王大牛一众家将顿时警戒起来! 无舌仔细听了一会儿后冲着外面喊道:“宋千户,您来的可真及时呐,不过反贼已经被侯爷给杀了!” 什么? 几十人的好手就这样被十来人给杀了?少监莫不是在诓骗我? 宋大威连忙带着人往里冲去........... 第344章 回程1 “砰!” 一盏精美的茶盏狠狠的贯在百骑司总督尉毛祎的头上! 毛祎任凭头上的血一个劲儿的往脸上淌,他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更深了,乍一看活像一只鸵鸟似的。 “毛祎!” “臣在!” “你眼睛瞎了?还是你毛祎人老了?不中用了?云二险些被杀,若不是无舌带了六个内侍省高手,再加上提前准备的步枪,说不准就让崔颢那老狗得逞了!”李世民大怒,此时的他活像一只发狂的非洲雄狮。 毛祎战战兢兢的说道:“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哼!” “若不是云二在信中直言,梁州百骑司及时赶到,否则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挨朕这一茶盏?!” “砰砰砰!” 毛祎一连磕了几个响头,声声闷响,痛哭流涕的回应:“臣谢陛下天恩!” “给朕滚起来,立即派好手去梁州接应云二他们,抓到的俘虏、活口,必须给朕活着带回长安!必须拿到五大家族的罪证,若是这一次你办砸了,朕夷你九族!” 李世民杀意十足的命令道,虽然云二在信中说的轻松,他也能想象的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 “臣,这一次亲自带人去接应云候回归长安!”毛祎也是咬了咬牙说道。 ........ 崔家别院, 也同样陷入了慌乱之中,五大家族家主再度齐聚崔家老祖崔颢的小院之中。 范阳卢氏家主,卢俊生率先开口说道:“老祖,梁州传来密信,咱们的暗杀计划败了!” 崔颢抬了抬眼皮儿:“卢家主,稍安勿躁,梁州不是只有你卢家有眼线,我崔氏同样有,败了就是败了,着急上火的有什么用?” 崔颢此言一出,顿时让太原王氏家主 王长明坐不住了:“老祖,但这次的死士没死成,那还能叫死士吗?探子传信,说是云家子活捉了咱们很多活口,您说说,这可怎么办?” “王兄所言有理,豢养死士,私藏强弓硬弩,暗杀朝中贵族大臣,这些活口要是被撬开了嘴,你我世族百年流传的基业可就要毁之一旦了。”荥阳郑昊附和道。 “一个两个的,慌什么慌?!哪家没经历过凶险之事?人没死,那就再去杀了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那些人给灭口! 还有,既然那些死士白费了咱们的供养,那就命人把他们的一家老小也送下去团聚!”崔颢一脸的狠辣之色,没有丝毫老人该有的慈祥之色。 “这这这、、、、” “这什么这?担心会影响到别的死士?老夫告诉你们这些小辈儿,无毒不丈夫,小事要稳,大事儿则一定要狠!”崔颢率先结束了这场对话,招手唤来那位乳娘。 众位家主见状,只好主动告辞离开。 而在梁州都督府,无舌、云二以及百骑司千户宋大威齐聚一堂,无舌拿出李世民给的手书,对着两人说道: “侯爷,宋千户,这是陛下的手书,陛下叮嘱我等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把这些活口带回长安,命咱们三人即日准备妥当后动身回长安, 陛下还说,百骑司总督尉毛祎会带人在半路上接应我等,梁州都督官位由李宗仁前来担任。” 无舌说完,还把书信递给两人进行确认,云二没看,直接转给宋大威,后者细细查看起来,在此间隙,云二问道:“这李宗仁又是何人?” “李宗仁是吏部年年考评为优的吏部侍郎,也是宗室之人,为人做事,很是踏实,陛下曾夸赞他是为国朝做实事的实干、能干之人!”无舌回答了云二疑问。 “这的确是陛下的手书无疑,既然如此,侯爷,少监,咱们何时动身回长安?需要下官带多少人马?”宋大威有些头疼的说道。 可以想象的到,毛祎毛总督尉现在火气有多大,说不定时候见了面儿,会怎么收拾自己这个梁州千户! 云二摆摆手:“昨儿夜里那是吃了人少的亏,宋千户用不着出人手,城西军营内本侯率领的五千火器新军还在那里候着,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找死不成?” “这,下官只怕他们会暗中下手灭口!”宋大威有着自己的担忧。 “宋千户说的有道理,这些人不能关在梁州大牢内,那些人的手段,不可小觑!”无舌也表示赞同。 云二觉得两人说的对,应该关在军营里才最安全。 “赵力!” “家主,您有何吩咐?” “你亲自去把那些活口关押在咱们城西的军营内,你就在军营里守着,不可有任何懈怠,明日咱们拔营回长安!”云二嘱咐道。 “诺!” 三人一致决定,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突生变故,明日就启程回长安! 【翌日】 天蒙蒙亮,以张吉安为首的梁州一众官员全部都来给云二送行,一眼看去,这么多当官儿的全是绿袍子,大官儿都被云二给宰光了! 这些小官儿们听见云二这尊杀神终于要离开了梁州了,简直是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更有甚者,高兴的与自己的老婆鏖战了半宿! “侯爷,您这次回长安,下官就不知何时才能在见到侯爷您了!”何吉安挽起袖子擦起了眼角。 云二只觉得有趣,这些人巴不得自己快点滚,却又在这里假惺惺的作出不舍得模样,他揶揄道: “唉!诸君莫哭,本侯一直都活在你们的心里,本侯来了梁州已有数月,期间大家的辛苦付出,本侯都看在眼中,等本侯回去向陛下交了差事,一定会求着陛下让本侯回梁州再做些力所能及的差事儿!” 梁州一众官员连忙摆手,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侯爷不必如此费心!” “侯爷之才,在梁州属实屈才了!” “侯爷应当留在陛下身边,这样才能彰显出侯爷您的能力!” 云二砸吧砸吧嘴:“啧!你们这些伪君子,当官儿就好好的当,别总是搞那一套虚头巴脑的东西,何吉安,把二策好好的维护下去,你何愁不能更上几层楼?” 何吉安心中一惊,侯爷这是在给自己指路? “请侯爷放心!下官一定不辜负侯爷您的期望!” ........ 第345章 青莲被绑票了! “老祖宗,云家子太谨慎了,他、、他竟然带着五千大军回程,一切吃穿用度全是提前准备好的,咱们的人根本没法子接近那些活口。”崔玄一脸的苦涩,谁家好人他娘的动不动就是几千大军随行? “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手段下作了,安排人去绑了云家子的妻子,听说他妻子已有几月的身孕,想必他也不会看着他妻子被剖开肚皮吧。”崔颢的语气格外的平静。 “这这这,,老祖,咱们这是不是过了些?毕竟祸不及家人,这要是传出去对我们崔氏而言,可是不小的打击。”崔玄有些迟疑。 “迂腐!” 崔颢怒斥道:“崔玄,我清河崔氏为何能长久传承,就是因为我崔氏一族,在大事上站的稳,下手狠,这个世界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这样畏首畏尾,如何能带领我崔氏一族走下去?!” 崔玄身躯一震,躬身道:“玄,谨记老祖教诲!我这就去安排!” “慢着!”崔颢叫住了转身的崔玄,绑了那个女人后,莫要虐待,好生供养,届时老祖我亲自出面和云家子聊一聊。” “诺!” ........... 安业坊·云府 “青宁、青安,近日里家里的各种进项可有差池?还有给宫里的分红,一定不能出错,账簿也要提前准备好,可千万别给侯爷惹麻烦。”青莲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云青安摸着青莲的肚子说道:“莲儿姐,您的肚子可一天天见大,真神奇!” “你这丫头,胡乱说些什么?这才四个月,还不怎么显怀呢,”青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试探道:“青安,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是不是咱府里的人?让姐给你瞧瞧?” “哎呀!” 云青安脸色一红,娇羞道:“莲儿姐,你胡说什么呢?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在您和家主身边伺候着!” “嘻嘻,莲儿姐,青安肯定是想男人了!昨儿夜里,我还听见她说梦话,嘴里嘟囔着什么,我要,我要!”云青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你这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让你在莲儿姐面前胡说八道!”云青安狠狠的掐了一把云青宁的腰肉! “哎哟!莲儿姐,你看青安给我掐的可真狠,肯定都肿了!”云青宁躲在青莲的身后。 青莲无奈道:“你这野丫头,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不收收你那野性子,以后谁敢娶你?!” “哼!” 云青宁轻哼一声:“我才不嫁!我也要和青安一起,一辈子就守着您和家主,哪儿也不去!” 青莲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你们俩,该不会是相中了侯爷吧?” “什么?” “哪有? 两人虽然第一时间否认,但脸颊却飞快的红温起来,青莲可不傻,自然看出了俩人的那点小心思, 自己刚怀上了夫君的骨肉,而夫君又正是食骨知髓的年纪,青安、青宁又是清白之身,正合适不过。老话儿不是常说吗,肥水不流外人田! 心里有了主意,青莲偏开话题说道:“今日我要出去转转家里的铺子,当家主母不常去看看,总是不合适的。” 云青安当即说道:“那我陪您一起去,毕竟您这有了家主的骨肉,身子总是不大方便的。” “那好,青宁看家,我们姐妹儿俩去转转。” “听您的。” 俩人一道儿出了门,云风云海带着五六名下人,跟在俩人的身后,像往常一样出了门儿。 五月的长安,气候宜人,路边点缀着点点绿意,青安看着青莲微微隆起的肚子,提议道:“莲儿姐,家主在外,您如今怀有家主的骨肉,不如咱们去一趟开化坊的存福寺为家主和您腹中的胎儿祈福吧?” “存福寺?” 青莲有些意动,但她又迟疑道:“那今儿都给各个掌柜说了要去瞧瞧,要不咱们明儿再去吧?” “莲儿姐,您是主母,实在不行,派个人去挨着通知一声不就行了?难得今儿个日头这般好。”云青安劝道。 架不住云青安的撺掇,再加上自己确实很意动,存福寺,光听这个名字就很有福气! “云风,你亲自去一趟,告诉各处的掌柜,就说今日我有其他要事儿,明日再去各处柜上。”青莲嘱咐云风这小子去跑一趟。 “是,主母,我这就去通知各处柜上。”云风屁颠儿屁颠儿的小跑离开。 众人说说笑笑的朝着开化坊的存福寺而去,而他们身后却早已跟上了数十人的尾巴。 忽然,在前面出现了一大群用独轮车对着大包的力夫走来,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大声吆喝道: “借道儿,借道儿啊!车轮不长眼,冲撞了谁,算谁倒霉!” 云青安皱着眉头说道:“这些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好叫人讨厌!” “都是穷苦人,咱们寻个地方让让就行了,”青莲四处看了看,发现身后的巷子正是个避让的好去处! “青安,咱们去这巷子让一让他们。” “哎!” 主仆二人退至巷子中,青安挡在青莲的身前,生怕被这些独轮车冲撞到青莲,云海等人则被独轮车挡在另一边。 先前尾随的数人已然绕至青莲身后的巷子中,正狞笑着悄然接近毫无察觉的青莲身后,为首的大汉掏出一张施了迷药的手帕。 从身后迅速接近,死死的捂住青莲的口鼻,云青安发现有些不大对劲儿,转过身时,正看到数十人将晕倒的主母给装进了麻袋中。 她顿时着急的大喊出声:“你们要干什么!” “砰!” 其中一人对着云青安就是一拳,狠狠的捣在她肚子上,直接将她打晕了过去,不过她在晕倒之前死死记住了绑走青莲的那人,手臂上纹着一只盘立的青蛇! “走!快走!” “哥几个儿,咱们发财了!还是大户人家出手阔绰!” “哈哈哈,干了这一票,咱们兄弟又可以快活儿好一阵!” 云海此时已经发现了不对,他带着人将还在行进的独轮车一脚踹翻,连滚带爬的朝着小巷冲来。 ............. 第346章 暗卫送信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被绑走了?”程咬金大怒。 这可咋办?云小子离开长安时,自己可是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向他保证家里他替他看着,今日他媳妇儿却被绑走了! “老默!立即带上咱家的人,去寻去!把长安城的那些老鼠都给老子抓出来问问,让他们帮着找人,谁他娘的要是敢拒绝,那就全宰了!”程咬金做出了部署! “诺!”老默领命而去。 “爹,百骑司来人了,说是陛下有旨意。”程处默领着一个小内侍走了进来。 “公爷,陛下口谕,让您以及一众公爷,不要妄动,云氏夫人之事,由百骑司全面接手追查。”小内侍说完,直接转身告辞离去,丝毫不给程咬金追问的机会。 “爹!” “咋办?俺们要是不去追查,怎么给二子交待?”程处默红着眼睛问道。 “陛下发话了,那咱们就不能动!多派人手,看着云府,避免再度发生这样的事情!”程咬金眸子里精光闪动。 这难道都是陛下设下的圈套?难道陛下要向那群遭瘟的世家大族 下手了? 崔家别院· “老祖,那女人,绑来了,雇佣的是外地人,现在那些人的尸体应该都丢在乱葬岗被野狗啃食呢!”崔元鸣邀功似的在崔颢的面前殷勤道。 “嗯,把那女人好生看管,莫要短了吃喝,把她好生养着,元鸣,你替老祖修书一封,就写一日后,驴儿山山顶,有美酒佳肴,共请云侯赏景,令夫人也在!” 崔颢决定亲自出面,和云家子好好谈谈。 崔元鸣有些担忧的问道:“老祖宗,那小子可是个混不吝,万一他不顾自己妻子的安危,那老祖您的安全怎么保证?而且、、而且元鸣以为他会趁此机会,对我们崔氏一族发难!” 崔颢抬了抬眼皮儿:“呵呵,云家子是个聪明人,他不傻,况且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想发难,也断然不敢赌他妻儿的性命!” “诺!” 崔元鸣不敢再反驳自家老祖的决断,只得退下。 太极殿 李世民站在大殿外,看着血红色的晚霞,心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御前大总管王德静静的恭候在一旁。 “王德,给牧之的密信去了?” 王德赶紧恭敬的回答道:“禀陛下,奴婢已经安排暗卫前往前往送信。” “嗯,让毛祎在长安还是做些动作出来,让各大家族知道云家的主母被绑架了。”李世民依旧看着那抹渐渐暗淡下去的晚霞。 “诺。” ........... 距离驴儿山仅有二十里地的一处山坳下,云二领着班师回长安的五千火器新军在此安营扎寨。 “总算用不了三四日的脚程,咱们就能回到长安了,这次带回去的活口,足以陛下问罪、铲除五大世家!”云二此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老婆被绑票的事情。 千户宋大威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原本高度戒备的神经也是略微放松下来,笑意吟吟的接话道:“侯爷说的是,前面不远处就是驴儿山,过了驴儿山就是长安的地界儿了,下官等的任务也是圆满完成了!” 无舌心中那股不祥的感觉再度升起,他提醒道:“侯爷,宋千户,越是临近长安,咱们越要小心谨慎一些,武力上不可能是动手的方向,但在食物、水源等上动手脚的可能性极大,咱们呢务必要小心再小心!” 云二点点头:“少监说的极是,越是节骨眼儿上,咱们越不能放松警惕!” 他说完冲着外面喊道:“赵力!” “家主,有何吩咐?”赵力应声而入。 “传我军令!即刻起,加派守夜巡逻队,保证夜晚彻夜都有巡逻队巡逻!” “诺!” 就在云二下发军令的功夫,两名身着黑甲,黑色面具的暗卫已经出现在了营地外。 带队巡视的王大牛一眼就瞧见了这两人,当即带人围了上去:“你们是何人!?” 两名暗卫拿出腰牌,上面刻了一个大大的天字,王大牛心头骇然,这是陛下的人? “速速带我们前去见云侯,陛下有密信需要我等当面呈交给云候!” “请二位跟俺来!”王大牛亲自带着俩人转身向大帐疾行。 “家主,陛下派人来了!”王大牛贴在云二身前耳语道。 “把人请进来!” “诺!” “二位,请进!” 在暗卫踏入大帐的时候,无舌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心里泛起了嘀咕:长安出了什么事儿?陛下竟然派了暗卫出来!? 俩暗卫也不废话,进来直接掏出李世民的密信,指着王大牛说道:“你没有资格听,立即退出大帐!” “你!” “大牛,你先出去。” 原本要发作的王大牛只得乖乖退出了营帐,拿着信件的暗卫双手将李二的密信呈给云二:“云侯,陛下口谕,此信件只能无舌、宋大威和您能看,看完以后得交给卑职当面烧毁!” 李二到底写了啥?竟然这样谨慎,还有这俩送信得侍卫,一身黑色甲胄,还带着半副面具。 云二利落得撕开信件,开头第一句话将让他险些站不住脚: “牧之,你媳妇儿被崔家给绑走了........................” “侯爷?侯爷!” “云侯,令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崔家绝对不敢对令夫人做出什么出格得事情!” 云二脑海里嗡嗡作响,至于无舌和宋大威在自己身旁说着什么,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见,青莲还怀有自己得骨肉,崔家怎么、、怎么敢! 俩暗卫相互对视一眼,开声吐气:“侯爷,卑职现在要当着几位的面儿,将密信焚毁!” 无舌看着还在发愣的云二,他只好将密信递还给两名暗卫,看着他们将信纸烧毁,还将纸灰全部一一碾碎,分成两份分别保管。 二人冲着无舌点点头,随后对着还在发愣的云二抱拳道:“侯爷,卑职的任务已经完成,卑职告退!” 云二此时才缓过劲儿来,眼神直勾勾的就那么看着俩人离去,他在心里暗道: “呵,最是无情帝王心,竟然、、竟然拿我的妻儿作诱饵...........” 第347章 驴儿山赴约 “咻!” “咚!” “敌袭!” 一根箭矢不知从哪个方位射出,箭头狠狠的没入营地的木桩上! 赵力带着人极速赶来,他端着步枪四处张望,却没瞧见任何敌人的影子,十分生气的冲着守营的几个士卒屁股上猛踹几脚: “遭娘瘟的!你们他妈的大清早的瞎叫唤个什么?!敌袭?!敌你老娘的臭脚!你告诉老子,敌人在哪里!?” 被连着踹了几脚的守营队正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脸委屈的嘟囔道:“俺真的没扯谎!您瞧那儿,那不是还有一根箭矢插在咱们的营门柱子上?” “那你他娘的不早说!还不快快取来!”赵力瞪着一双牛眼怒骂。 队正吓得一个哆嗦,一边小跑着前去拔箭矢,一边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道:“他娘的!你他娘的!是将主的亲卫头子就那么牛逼呢!你咋不上天!” 他奋力的拔下箭矢,不经意间瞧见上面绑着一个字条:“赵校尉!这箭矢上有字条!有字条!” 赵力看着绑在箭矢上的字条,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当即吩咐道:“立即命令斥候搜寻大营周围!” “诺!” 赵力捧着箭矢小跑着往云二的军帐里去:“家主!有情况!” “进来说!” 得了家主的回应,赵力当即掀开营帐走了进去,看着云二那张疲惫不已的脸庞,赵力心里吃了一惊:“家主、、您,,您这是没休息好?” 主母被绑票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因此赵力他们并不知晓此事儿。 “有什么事情?快说,别磨叽!” 赵力敏感的察觉到了家主今日的不同,好像、好像是一只很狂躁的狮子一样。 “家主,您看!这是刚才有人射在咱们营门柱子上的箭矢,上面带着字条!我已经派人去搜查周围!”赵力将箭矢递给云二查看。 云二将字条摊开:一日后,驴儿山山顶,有美酒佳肴,相邀云侯赏景,令夫人同在在! 他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凌厉起来,沉闷了良久之后:“赵力,把人撤回来!” “啊?”赵力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诺!我这就去把人撤回来!” 临走前赵力试探性的问道:“家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云二抬头看着赵力,过了许久之后才说道:“你们主母在长安被崔家派人绑了,这字条儿就是崔家送来的。” “什么!?” “主母被绑了?云风云海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家主,让俺带人杀上崔家,俺一定屠了他们满门!”赵力火气蹭蹭往上涨,正所谓主辱臣死! “闭嘴!” “别声张!明儿你跟我一同去驴儿山救莲儿,就你我二人,你可惧怕?”云二面无表情的问道。 “哈哈,家主,俺这条命早就是您的了,有什么可怕的?明日救了主母之后,家主您只管带着主母走,看俺怎么弄死那群王八操的!”赵力眼中燃烧着怒焰。 “且下去,这事儿容我好好思量一番,别告诉其他任何人,包括小雨!”云二叮嘱道。 “诺!” 夜幕很快降临,云二将无舌和宋大威请到自己的军帐之中。 “少监、宋千户,明日我有要事要办,届时我会带着赵力离开,这是掌军大印,由您二位共管,若是后日我和赵力仍未回来,劳您二位带着大军先行。” 云二将掌军大印交给二人,他不是没有考虑过领着大军围剿驴儿山,但他更害怕那些杂碎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不敢赌! “小子,今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早上军营有人呼喊敌袭,随后被赵力压了下去,小子,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们?”无舌这次没有称呼云侯或是侯爷,他察觉到了云二的不正常。 “哈哈,您老说啥呢,什么事儿都没有,您老赶紧回去歇息吧,再过几日就回长安了。”云二催促二人出了自己的营帐。 只不过无舌和宋大威都察觉到了云二有事儿瞒着他们,叹息一声后,二人各自回了各自的营帐。 .............. “老祖宗,您说云二那小子会不会不敢来,毕竟他才坑了元鸣一次。”崔玄伺候在崔颢的身旁,一旁的凉亭石桌上摆上了酒菜,青莲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身旁还站着两个伺候的健壮妇人。 “他不会不来的,毕竟云夫人还在这里等着他的夫君,若是不来,岂不是太过于无情了一些。”崔颢轻言细语的说道。 一旁的青莲紧咬着嘴唇,若不是怀了夫君的骨肉,现在说什么也要上去拼一把,将那死老头儿推下山崖摔死他! “云夫人,您说,您的夫君云侯,他,会赴约吗?”崔颢毫不在意的提问道。 青莲看着远处的青色山峦,脸色平静的道:“清河崔氏,家大业大,为传承世家,如今斗不过我夫君,便拿他妻儿威胁,这手段的,是不是未免太下作了些。” 崔玄正要驳斥两句,却看见自家的家仆飞快的跑来:“老祖宗、家主,云,,云侯带着一个亲卫来了!” “崔玄,你替老祖我亲自去迎一迎云家子,就凭他能想出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二策,就值得你去迎上一迎!”崔颢竟然生出了对云二的惜才之心。 “诺!”崔玄朝着骑马而来的两人迎去。 看着崔玄这个陌生的老熟人,云二率先下马,将缰绳扔给崔家的下人,他对着崔玄拱手道:“崔家主,没想到咱们之间渊源如此牵扯。” 崔玄毫不在意云二话语里的夹枪带棒之音,他同样抱拳道:“云候别来无恙,我家老祖宗在此等候云候多时了,请!” “请!” 云二和崔家现在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对关系,反而像是老朋友相会一般自然。 “老祖,云侯来了。” 云二瞧见了一旁坐着的青莲,冲着她比了一个安心的oK手势,随后对着坐在躺椅上的崔颢行礼道:“晚辈云二,见过崔家老祖!” ................ 第348章 云二枪杀崔颢! “云侯请坐,老祖我 等你多时了,这山野之地,风景甚是不错,崔氏一族略备了一点酒菜,云侯能饮否?”崔颢在下人的搀扶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不等云二回答,崔颢又看向青莲说道:“云夫人何不与云侯坐在一起?老夫这里没那么多讲究。” 没了崔家仆妇的阻拦,青莲难掩激动之情,加快了脚步,奔向云二,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为夫来了,妇人莫怕。” 青莲摇摇头:“妾身不怕,夫君勿忧。” 崔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道:“云侯与云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坊间传闻果然不假!” 云二拍了拍青莲的玉手,这才说道:“崔家主羡慕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能干得出来绑架亲属的事情,能有什么好果子?您说是吧,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崔颢笑的急了,接连咳嗽几声,随后说道: “云家子,你这嘴皮子果然阴毒,今日邀你前来,所谓何事儿,想必你也清楚,当然,不论今日结果如何,令妇人和肚中的骨肉,我崔家绝不会动一根毫毛,必然会让令夫人安然回到长安!” 听着崔颢这赤裸裸的威胁,云二咧了咧嘴,笑了笑,道:“本侯当不得崔老您这样埋汰我,毕竟要论不要脸,还得是您崔氏才是这个!” 竖起大拇指,不顾崔家下人按在刀柄上的手,云二继续讥讽道:“你崔家先有子弟觊觎别人家的侍女,后有今日崔家老祖绑架本侯妻子威胁,崔氏一脉不愧是传承百年的世族!” “大胆!” “你找死!” 面对拔刀的崔氏子弟,云二淡淡的瞥了一眼崔颢,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了起来,而赵力举着霰弹枪顶着崔家众人。 “不得无礼!” 崔颢和吃了一声,看着赵力仍举着那根火铳,他对着云二说道:“云侯不必和老祖我打嘴炮,今日邀你前来,可不是为了过过嘴瘾。 另外,云侯何不命你那亲卫放下火铳?此物威力虽大,但装填缓慢,一次仅能发射一颗铁丸,顶不了什么大用。” 火铳?呵呵,看来陛下的保密工作做的真不赖,这老狗还以为是第一代的火铳呢! “赵力,退下!”伸手扯下一根鸡腿,自顾自的大口吃了起来,毕竟保存体力才是王道,。 “哈哈,云侯好魄力,也不怕老祖在里面下毒?”崔颢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欣赏之色,这小子,有种! 云二将鸡骨头吐出:“今日本侯仅带一家将前来单刀赴约,若是这般,老祖在酒菜里下毒,那清河崔氏以后出门都得用女人的裙底布蒙脸才行。” “云侯,您和崔家都是贵族,说话用不着如此尖酸刻薄。”崔玄一脸的不悦之色。 “无妨!”崔颢摆手制止,又道:“云牧之,今日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气,你也算是出了,现在咱们该谈谈正事儿了。” 闻言,云二放下筷子,一口饮干了杯中酒:“您说,本侯洗耳恭听!” 崔颢顿了顿:“杀你的死士是我们五大家族联合派去的,这你可知?” “自然,毕竟坑了你们,怎么也得报复回来不是?”云二无所谓的摊摊手。 “爽利,你推行的二策,我崔家不再阻拦,只要你杀了那几个该死未死之人,其余四大家族的把柄,老祖我一并交给你,让你交差如何?”崔颢平静的看着云二,死道友不死贫道,有何不可? “哦!” 云二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您的意思是咱们两家一起合作?我用四大家族的脑袋平息陛下的怒火,你们也可以如愿成为天下第一大族?不过,我记得博陵崔氏也和您一个姓氏吧?您,真能下的去手?” 崔颢面色一冷:“同为崔氏血脉,博陵崔氏应该有这个觉悟。” “好吧,您这个提议晚辈的确很心动,不过您的条件该不会只有这一点吧?您不妨全部直说。”云二同样眼神平静的看着崔颢。 这小子果然难缠! 崔颢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即笑呵呵的说道:“那是自然,总要有些信得过的保证才是,你的女人你可以带走,但你要把你亲弟弟送来我崔氏住上一段时间,事成之后,令弟再回府也不迟。” 呸!想得美! “崔老,冒昧问一句,能否写字据代替?”云二给了一个折中的缓兵之计,能全身而退,那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字据什么的,谁知道那是谁写的?! 听到字据,崔玄和崔颢的脸皮忍不住抖了一抖:“字据?云侯莫不是忘了那六十箱金银之事?” “咳咳咳,崔老,今日我的女人我的带走,另外,我的亲弟弟也不可能交出来!你要是要字据,本侯现在就给您写一个!”云二眼见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崔玄脸色顿时变得愠怒起来,道:“云侯真以为我崔氏一族,立足百余年,不敢杀尔呼?” “贼你妈!杀你老娘的卵子!”赵力骂的格外的脏,手中的霰弹枪也咔嚓一声上膛。 “大胆!” “你找死!” “宰了他们!” 崔氏子弟顿时叫嚣起来,嚷嚷着要杀了云二他们! 崔颢自认为给云二的好脸色已经够多了,他黑着脸色问道:“云牧之!真要如此不知好歹?此处我崔氏子弟、家将,不下百数,尔真要给脸不要脸?” “嘿嘿嘿!” 云二尬笑了几声,站起身子看着对向而坐的崔颢反问道:“崔颢老贼!艹你老娘!” “砰!” 云二举着从腰间拔出来的两把短铳,一枪将崔颢胸膛崩的血肉模糊,向后栽倒! “他、、、他、、他竟敢真的、真的杀了老祖????”一名崔氏子弟仍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不止他不信,在场的人都不信,原本按照流程,大家互骂几句,最后再加码谈妥条件,结果这小子他妈的是个愣头青! “他杀了老祖宗!” “一起上!杀了他们!” “为老祖宗报仇!” 崔氏子弟和崔家的护卫们全部陷入疯狂状态,朝着云二他们杀去! ............ 第349章 无舌来救 “赵力!开杀!” “一个不留!” 云二倒转天罡,一边护着青莲,一边居然喊着一个不留这样的大话! “诺!” “砰!” 赵力对着冲过来的人堆立马开了一枪,无数的细小铁珠朝着崔氏子弟、护卫们迎面飞去! “啊!” “我的眼睛!” “救、、救、、救我、、、、” 一群人当场被打死俩,其余的人则被打成重伤,这超出认知的一幕,顿时惊得崔家众人不敢上前! 崔玄看着真的死掉的崔家老祖宗,顿时高兴的想要跳起来,这老家伙终于死了!以后崔家自己就是真正的话事人了! 不过心里高兴归高兴,戏,还是要做足的 ! 崔玄狠狠的揉了一把眼睛,随后面色狰狞、眼眶血红的怒喝道:“此獠竟然敢袭杀我崔家老祖宗,与我崔氏一族大仇! 他的火铳只能打一枪,你们都在怕什么?怕死的还不做鬼呢!今日我崔玄以崔家家主身份,凡有人能砍下此獠的脑袋,赏万金,为我崔氏副族长!” 重赏之下总有煞笔想试试馅饼能不能砸到自己头上!况且家主还说了,那火铳只能打一枪! “杀!” “杀了他们!” 看着再度逼近的众人,赵力挡在云二和青莲的身前,朝着人堆又开一枪! “砰!” “啊啊啊!” 看着前面又再度倒下的几人,崔氏子弟和护卫们齐刷刷扭头看向崔玄。 “都看我作甚?他已经开了两枪了!绝无可能再开第三枪!我以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宰了他!”崔玄硬着头皮下令。 赵力好像找到了什么快乐的源泉,猛然举着枪对着众人虚晃一下。 “娘嘞!” “退!” 看着被吓得连连后退的众人,赵力咧着大笑:“哈哈哈,都是些没卵子的软蛋儿!老子骗你们的!” “艹!” “他竟然耍我们!” “杀!” 云二从怀里摸了一个手榴弹出来,用火折子点燃朝着人群中扔去:“莲儿蹲下,捂住耳朵张大嘴吧!” 赵力也顺势一脚踢翻桌子,将石桌挡在家主和主母的前面。 崔氏子弟们看着滚落脚下,冒着黑烟儿的铁疙瘩,不免有些好奇,一名脸上有数条刀疤的护卫面色狰狞的一把捡起这个铁疙瘩! “他娘的!他们又想再次吓唬俺们!俺们这次可不上.......” “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以刀疤脸为中心散开,密集的破片和夹层的铁珠,在爆炸的一瞬间便将周围一圈人的脑袋全部打穿,红的白的淌了一地。 亲眼看着众多家族子弟和护卫化成血雾,一股空前的恐惧感笼罩在崔玄的全身! “这、、这、这就是云二的依仗吗?” “该死的老狗!我说要搜身,狗揍的非要托大,说没必要!现在好了,老狗误我!” 崔玄面色惨白,他一边恐惧,一边暗骂,耳朵里却丝毫听不见族中受伤子弟的惨嚎声! “妖法!” “他会妖法!” “逃啊!快逃啊!” 从未见过手榴弹恐怖威力的崔氏子弟以及崔家的护卫们,被这极具冲击力的死伤画面给吓破了胆,全部哄散逃窜! 砰砰砰! 就在此时,一阵密集的步枪枪声响起! “家主,您看哪儿!是无舌少监带着人来了!”赵力一眼就瞧见了领兵从山下冲杀而来的无舌。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现在纵使云二有再多疑问,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候,自己也没想到崔家老祖竟然如此托大,大度的没有搜他们的身,更没想到自己真把崔颢这老贼给一枪干死了! “云侯莫慌!无舌来也!” “杀!杀光他们这些贼子! 无舌面露狰狞之色,不断叫嚣着要杀光这些崔氏子弟,其实用不着无舌出言催促,当这些军士知道驴儿山顶受困的是自家将主时,他们便红了眼睛! 砰砰砰~~ 栓动步枪的独特枪声不断的响起,与之对应的是不断奔逃倒地的崔家子弟和护卫,见到这一幕,崔玄便绝了逃命的心思,那些士兵手中长枪根本就不是他们得知的火铳! 在众多士兵的步枪点杀下,很快崔家前来的子弟们便被屠戮干净,仅剩崔玄一人瘫坐在原地。 “云候,云夫人,我来迟了。”无舌带人围了上来。 云二激动的握住无舌双手:“您、您老怎么知道小子在这里?” “侯爷,我们这些宦官,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唯独练就了一双凌厉些的眼招子,您那日眼神很不对劲儿,所以奴婢就派了擅长隐匿功夫的初四跟在您身后,奴婢怕出什么事儿,就擅自带了五百精兵跟了出来。” 顿了顿,无舌继续说道:“奴婢带着人守在山脚下,骤然间听见火铳的响声和霰弹枪的枪声,便知道生了变故,遂带兵冲了上来,您是不知道,冲到一半,听见手榴弹的爆炸声,奴婢这心里慌得不行!还好,您和云夫人都没事儿!” 云二对着无舌郑重行了一礼:“您老的情谊,小子铭记在心!多谢您老相救!” 无舌刚要躲,就被云二牢牢拽住身躯,强硬的让他受了这一礼,若不是无舌心思缜密,带了兵前来,今日他们三人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云二拉着无舌来到胸膛被蹦出一个血窟窿的崔家老祖,崔颢面前:“您老请看,今日这局就是这老匹夫的手笔。” 无舌再三看了看,确认这真的是崔家老祖崔颢的尸体后,震惊的问道:“这,这老家伙是你杀的?” 云二点点头:“小子侥幸罢了,这老家伙太骄傲了,骄傲到没让人搜身,甚至他到死都认为,小子不敢杀他,以为小子会按照他划定的步骤走!” “云侯,今日你杀我清河崔氏老祖的事情太大了!天下的读书人一旦知晓,必定会对你恨之入骨!”崔玄这才从刚才发生的一切中清醒过来。 听见崔玄的声音,云二这才想起这货没死呢:“崔玄,崔家主,您,果真是祸害多长命呐!” ........... 第350章 云二愣子 五月的阳光透过太极殿的琉璃瓦,洒入了大殿内,阳光下的浮尘起起伏伏,旋转飞舞,像极了大众百姓的一生。 经过一夜急行军,赶回长安的云二,此刻正和无舌、梁州百骑司千户宋大威一道儿跪在李二的面前。 “云二,当真是你杀了崔家老祖崔颢?” 听见李二的闻讯,云二从他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别的意味:“陛下,是臣一火铳打死了那老贼!” 李二面色动容了一下,心道,这个愣头青可真他娘的够愣,崔颢那老狗也没想到这混球会暴起出手吧。 “嗯,杀了就杀了,本来就该杀!”李二面色一冷:“朕感到生气的是你这混球,竟然学那草莽行为,既然崔家设局,你带着大军前去剿灭就是, 竟然敢带着一个家将,就敢单刀赴会!你以为你真是不死之身?简直是个莽夫!” 无舌和宋大威将头死死抵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但他们二人听见陛下这样怒骂 一番后,云侯绝对安然无恙! 云二想了想说道:“陛下,此事儿是臣错了,不过若是再给臣一次重来得机会,臣还是会这样去做,毕竟臣的老婆和孩子性命握在他们手里,臣,不敢赌!” “大胆!你的言外之意是朕,没有照看你的妻儿不成?!”李二有些愠怒,这小子可真他妈极端!聪明的时候,粘上毛比猴儿还精,现在这种时候却比二愣子还愣! “臣不敢!”云二也把头埋在地上,屁股与他们二人齐平。 “哼!” 李二冷哼一声:“混账东西,要么做绝,要么不做!杀就该杀干净!你把崔玄这老匹夫带回来,不是落人口实?!荒山野岭的,一杀一埋,谁他娘的知道人是你杀的?” “啊?” “啊什么啊?朕原本的计划被你小子一火铳全部搅乱,你拉的屎,你自己给老...给朕擦干净!”李二险先爆粗口。 云二听的云里雾里,他抬着脑袋,疑惑的看向李二:“陛下,臣愚钝给,还请陛下明示!” “蠢货!”李二骂了一声之后这才开口道:“朕的本意是借用活口对五大家族一网打尽,但你昨儿杀了崔家老祖,已经打草惊蛇了! 你马上带兵和百骑司总督尉毛祎一道儿,先将崔家全部拿下的,罪名就是他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那您的意思是?”云二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问道。 李二端起桌案上的茶盏,遮掩着自己半边脸说道:“你自己看着办!” 云二心中顿时明了,看来陛下这是忍不了了,想要行以雷霆手段! “臣明白!”云二低头回道。 “嗯,你可以滚了,无舌和宋大威留下。”李二留下了鸵鸟二人组。 ~~ “云侯爷,人马已经准备妥当了,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毛祎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云二眼前。 “哎哟!卧槽!毛,,毛督尉,您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云二惊魂未定的说道。 “啧,刚下下官就到了有一会儿了,您这是有心事儿?”毛祎啧了一下嘴唇。 云二摆手,随后看了看毛祎带来的百骑司大部队:“您带的人可真不少,不知道咱们怎么处置崔家的人?” 毛祎看了云二一眼,心中暗骂道,在给谁装糊涂呢! “侯爷,陛下不是给您说了吗,崔家满门,一个不留!对外宣称崔氏一族私藏甲胄、弓弩,武力对抗百骑司清查!” 嘶! 云二倒吸一口凉气:“鸡犬不留?” “瞧您,到底是您心善呢,自然是鸡犬不留!”毛祎问道:“您可准备妥当?崔家上下都在百骑司的监视下。” 云二点点头:“赵力,给本侯披甲!” 时间稍纵即逝,特别对生命进入倒计时状态的崔家,更是能体会到时间的宝贵。 “公子!” “您快逃吧!今日不太对劲儿,府门外多了许多生面孔,还有老祖宗和家主昨儿个就该回了,今日却一直联系不上!老奴怕是有什么变故!”崔福一脸的焦急之色,不断的劝着崔元鸣跑路。 然而,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我崔氏一族,传承上百年,我是下一任的崔家族长,家主,更何况老祖宗和父亲现在了无音讯,你让我去哪里?若是如此沉不住气,让其余四家得了消息去,岂不贻笑大方?!”崔元鸣有着身为崔氏一族少族长的傲气。 他认为,当今陛下绝不会轻易的动他们崔家,毕竟崔家老祖可是有着堪比文宗的地位,至于杀文宗地位的老祖宗?哼哼,天大的笑话! 砰! 一声巨响直接打断了主仆二人的对话。 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逃进来:“少主!快跑!百骑司带兵来了!” 啪! 崔元鸣狠狠的赏了这个下人一个大耳刮子:“混账!敢拿本少主寻开心?百骑司是百骑司,兵是兵,百骑司如何带兵?!” “少、、少主,真的,是真的!”仆人捂着肿起来的脸颊说道。 “杀进去!” “一个不留!” 毛祎凶狠的如同一条恶犬,他手下的百骑司小旗们更是如同刽子手一般,刀刀毙命! 崔福脸色一横,当即越过崔元鸣,大声喊道:“来人!保护少主离开!其余人拿出库房的弓弩刀剑,随老子一同砍死这群狗日的鹰犬走狗!” “艹!” “去你娘的jio !想走?门儿都没有!” “云侯!劳请您的兵出手!”毛祎直接请云二的火器军接手。 崔元鸣一看是云二,当即明白过来自己父亲和老祖,只怕是遭了暗算:“云二!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奸佞小人!你把我父亲和老祖怎么样了?!” “大胆!” 云二摆手制止,他往前跨了一步:“嘿,小爷咋就成了奸佞了?你们崔家无耻至极,还不如草莽匪寇,竟然绑架老子的妻儿! 崔元鸣,你不就想知道你老子他们怎么样了?那老子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这俩个老狗,都被本侯给宰了!” “不可能!” “你休想骗我!老祖地位堪比文宗!你一个泥腿子怎么敢对他老人家不敬!”崔元鸣嘶吼道。 云二掏掏耳朵:“毛督尉,崔老贼真是文宗?” ........... 第351章 赵力施家法 “清河崔氏一族,罔顾国法,罔顾皇恩,结党营私,私通高句丽、高昌等国,更是丧心病狂,私自豢养死士, 胆大妄为,刺杀朝廷命官!按律,抄没家产,夷九族!”毛祎流程化的宣读了崔家的罪行。 云二上前一步:“崔氏一族,皆是乱臣贼子,左右听令,鸡犬不留!” “诺!” 赵力狞笑着拔出腰刀,相比于用枪,他更喜欢横刀砍入血肉的手感! ~~ “哎,你听说了没?崔府满门全家都被杀了!” “嗨,昨儿个夜里,俺就听见不断有战马奔腾的声音,嗨,那阵仗,吓得俺一夜没睡着!” “俺也听说了,说的云家侯爷,领兵血洗了崔家满门!” 身为正主的云二此时正巧领着青莲逛街,身后若有若无的数十名汉子,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 “夫君,您听,都是在议论着您呢。”青莲一只手抚在肚皮上,对着云二提醒道。 云二挑了挑眉头:“不管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去,碍不着咱们逛街。” “夫君。” “嗯?” “这次的事情,会不会给夫君带来什么麻烦?”青莲低着脑袋轻声问道。 闻言,云二伸手揽住青莲的腰肢,柔声道:“能有什么麻烦,这是针对我而来,莲儿你才是受了无妄之灾。” 青莲红着脸再度贝齿轻启:“夫君,能否饶了云风云海他们?那日的事情,也怪不得他们。” 云二摆手:“府里的护卫一事,全部都由赵力统管,云风云海何况拜了他为师,所以这次,如何处置他们,得由赵力说了算。” “可.....” “好了,你看那个摊位上发簪可好看,咱们去看一看。” ........... 云府内 砰! 一根拇指粗的藤条猛然抽断在云海的背脊上! “嗯!” 云海被抽的差点背过气去,一旁还跪着云风以及当日的五六个护院儿。 赵力一把扔掉抽断的藤条:“小勇,老驴,大牛,你们几个将他们六个带到别院里去打军棍,每人三十军棍!要是他们的屁股没被你们打烂,那就别怪老子对你们动手!” 六个护院儿当即哆嗦了一下,脸色灰败的站起身,低着脑袋往别院儿里去! 赵小勇一脸狞笑的回道:“赵哥,您且放心!这几个狗日的竟然让主母被绑走,用不着您吩咐,我也要下狠手惩戒,若不是家主心善,换做别家,这几个狗日的都的勒死喂狗!” 今日的云府,全都陷入到恐慌的气氛中,原本送家主、主母出门前一秒还笑呵呵的赵大哥,现在却瞬间变了脸,全府上下的丫鬟、下人满满当当的跪了一地。 啪! 赵力用力十足的甩了云风一个大嘴巴子,一口碎牙和着血从后者的嘴里喷洒而出! “都给老子跪好!”赵力暴喝一声。 “平日里家主、主母对你们比你们的亲爹娘对你们还好,结果你们就这样保护主母的安全?主母怀了家主的骨肉你们不知道! 当日,是谁劝主母去开化坊的存福寺的?马上给老子滚出来!” 青安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她从未见过赵力发这么大的火儿,饶是她现在是云府的大丫鬟,也是害怕的要紧。 赵力可不管你是不是大丫鬟,横眼瞪了过去:“云青安!你为什么要引导主母去往开化坊存福寺?” 云青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我、、我、我那日,,那日见天气晴朗,便想着,,想着和主母去存福寺,,给,,给家主和主母腹中的孩子烧香祈福。” 赵力再度选了一根细枝儿藤条:“你若是在别家,老子早就把你溺死扔到乱葬岗,跪下,领罚!” 云青安小脸煞白,她们都忘了,平日里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赵力,乃是战场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跪下!” 扑通! 云青安吓得猛然跪倒在地,赵力拿着藤条走到她的身后,狠狠的朝着她的背部抽了下去! 啪! “啊啊啊啊啊,,疼!” “呜呜呜~~” 赵力根本没理会痛哭流涕的云青安,在他看来,云府里的下人们,都太过于习惯家主的仁慈,有些,,有些得意忘形了。 看着云青安背部渗出的血液将她的衣衫染成血色,赵力仍旧面无表情的抽着,三十藤条,一下都不能少! 跪着的云家下人们全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就连云青宁也是别过头去。 “住手!” “师傅住手!” 突如其来的住手让所有人都诧异的看了过去,云海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替云青安求饶道: “师父,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主母的安全,是我无能这才让主母被贼人绑走!不管青安的事情,青安那日也被贼人打晕了过去!” “呵呵!” 赵力狞笑两声,斜着眼睛看着他:“哦?你想逞英雄?行!师傅我给你这个机会,她还有二十下没受, 你可以替她受了,不过,人犯错了,总要付出代价才能牢记在心里不是?出风头,也一样有代价, 这样,她的二十下到你这里得变成四十下,而你,我的好徒儿,你说的对,你竟然在护卫主母的过程中犯下了最不应该犯下的蠢事儿, 所以,你得挨五十下,让我算算,呵呵,一共一百鞭,你能挨住?” 云风赶紧求饶道:“师傅,您算错了,是九十下,不是一百下!云风,,云风他哪里挨得住一百下呀,您这是要活活抽死他!” “闭嘴!” 赵力将手中得藤条指向云风:“你以为你就没错?你以为你挨了一巴掌就过去了?他挨不住?怎么?你云风要替他受?” 云风看了看那被赵力换成了大拇指粗的藤条,咬了咬牙,道:“师傅,这事儿不能全怪云海,徒儿愿意替云风承受五十鞭子!” “哈哈哈,好!有气魄!”赵力狞笑着看向满院儿下人们:“你们所有人,这个月的银钱全部罚没,以示惩戒,你等可有异议?” “我等,愿受罚!” 赵力转身走向两人,高高的扬起手中的藤条。 啪........... 第352章 存福寺·慧空主持 “贞观五年,六月十八日。” “大唐皇帝令!” “今有博陵崔氏!” “范阳卢氏!” “荥阳郑氏!” “太原王氏!” “罔顾皇恩,欺上瞒下,私通敌国!更是阻拦兴国二策推行,豢养死士,蓄谋暗杀国之重臣,长安县侯,梁州都督府大都督云二! 朕心甚惫,昔日念在各家往日于国朝有功,为大唐献力,故而对尔等多有容量之心,如今尔等却悍然做出这等禽兽之事! 更是利用各种下作手段残害百姓,侵吞百姓房屋田产,行欺男霸女之事! 此等禽兽,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安天下!不杀不足以警示未来! 涉及四姓世家,首贼当受腰斩极刑,其余贼酋,夷九族!” 李二突然扔出的旨意,骤然在朝野内外,掀起巨大的惊涛骇浪。 六月的长安西市口,每天都在源源不断的杀人、砍头,李二准备的十分充分,各地百骑司连同当地的折冲府一道儿, 拿着圣旨在这几大世家的府门前直接开念,念完就开始派府兵和百骑司冲进去抓人抄家,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时风光无限的五大世家,在铁证如山的证据下,树倒猢狲散!讲道理,人家直接调兵镇压,讲拳头,还他娘的调兵镇压! 至于往日里十分自豪的门生故吏们,全部都缩起脑袋当起了王八,更有甚至,当即落井下石,不断在朝堂上抖出几大世家的罪证,生怕他们活过来! ~~ 看着青莲的肚子一天天的隆起,云二也是感受到后世没有感受到的奇妙感觉,嗯,好像这就是自己第一次要做父亲的喜悦。 “莲儿,身子若是有什么不爽利的,一定要及时说出来 !”云二将头伏在青莲的肚子上,想听听自己孩儿的动静。 青莲满眼怜爱的眼神看着云二的侧脸,伸手给他扶了扶滑落的发丝:“夫君,这才三个月,你太心急了些。” “咱们的孩儿,我咋能不心急呢?走,为夫陪你去存福寺为咱们的孩儿祈福去!” 看着兴致勃勃的云二,青莲乖巧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嗯,妾身都听夫君的。” “赵力!” “安排马车,去存福寺祈福!” “诺!” ........... 马车吱吱呀呀的稳稳停在存福寺前的专为豪门贵族准备的空地上,云青宁上前掀开马车帘子,扶着主母从马车上挪了出来。 云二刚将手上的战马缰绳扔给一旁的小沙弥手中,便瞧见一名身着黑衣袈裟的老秃驴带着一众佛门小秃驴快速迎了上来。 他皱了皱眉头,瞥见自家马车上大大的云字,眉头又舒展了下去。 “阿弥陀佛,存福寺主持,慧空见过云侯爷。” 身后的一众僧众也跟着作揖,口中齐诵佛号。 作为长安有名的大寺院,放在平日里,主持慧空根本不会亲自出来迎接云二这区区的侯爷, 但,自从知道长安五大世家皆亡于眼前这年轻人之手,几乎在一夜之间,长安排得上号的势力根本不敢如同往日里一样小瞧云二这位新兴贵族! 有头有脸的人都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地位堪比文宗的崔家老祖宗崔颢也被云二给弄死了! 当然,这个消息绝对不会是李二故意放出来的。 云二淡淡的看向眼前的这个老秃驴慧空,他敬的是佛,不是这群不交税的秃驴。 “哦,原来是慧空主持,今日本侯携夫人前来礼佛,是要为还未降世的孩子祈福。” 慧空一点都不在意云二的傲慢无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还请侯爷和尊夫人随老衲入寺,老衲亲自为世子诵经祈福。” “请!” 云二带着云府众人,一路跟着慧空进入寺院内,看着香火鼎盛的存福寺,他再一次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 “他娘的!这群老秃驴,一个二个长得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相反前来供奉的百姓却是面黄肌瘦,衣服补丁摞着补丁!” “侯爷,里面请。”慧空一个眼神,其余的僧众立即上前将那些衣着寒酸的信众给“劝离” 云二冷冷看着这一幕,并不言语,只是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去进宫去求见李二,将寺庙道观的人口普查和土地清查以及纳税提上议程。 慧空冷不丁对上云二森冷的眼神,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盘算道:“不应该啊,老衲已经给他最高的礼节了,他,应该没理由对我动手吧?” “阿弥陀佛。” “侯爷,请您和尊夫人,跪,,坐在这软垫上,老衲开始为贵人祈福诵经。”慧空指着一个崭新的蒲团请道。 云二扶着青莲小心翼翼的坐在软垫上,两人双手合十,紧闭双眼,随即慧空的诵经声便响了起来。 青莲在心里向菩萨祈求道:“愿菩萨保佑信女的夫君一生平平安安,保佑腹中的孩儿安稳降世,无病无灾。” 至于云二虽然同样紧闭双眼,但他却在心里思量着如何让李二准许他清查寺庙道观等的人口土地,以及让这群老秃驴纳税的事宜。 正思量着,慧空的诵经声戛然而止,随即便听他提醒道:“侯爷,尊夫人,祈福结束了,二位贵人请起,不知二位贵人供养何物?” “供养?”云二有些懵逼。 “夫君,得为贵寺添些香油钱。”青莲出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云二在一众僧众期待的目光下,从供桌上拿起三柱线香,在烛台上点燃,对着菩萨神像摆拜了拜: “信男云二,心香三柱,供奉菩萨。” 说完便将香插进了香炉。 啊?就没了?就这?一旁的僧众虽然心里有着浓浓的失落,却不敢表现出来,眼前这位儿可是狠角色,谁敢招惹? 青莲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了看主持慧空,随即说道:“夫君,妾身来吧。” 云二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青宁!” 云青宁端着个红布盖着的托盘走上前,青莲掀开红布,对着慧空说道: “慧空大师,这里有白银二百两,是侯爷为贵寺添的香油钱,还请笑纳。” 慧空这次是发自心底的笑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353章 进宫 “牧之,朕不是给你放了假期,你不在家里陪你婆姨,跑宫里来烦朕作甚?” 李二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这段时日是他登临大宝以来,最松快的日子,五大世家被抄家灭族,所有人的世家却无一人敢说半个不字! 这让他第一次感受到集权的快感! 百骑司来报,目前而言,作为试点的梁州,百姓们无不对他这个皇帝感恩戴德,最实在的是梁州的整体税收还在不断的往上提升! 真不敢想象,等到全国实行此二策时,国朝的国库到底有多充盈,且不会让百姓负担沉重的杂税! 哼! 若不是看到云二有大功,自己怎么会临时放弃宠幸那娇媚的秀女,想到那娇媚的可人儿,再看看眼前杵着的云二,李世民竟然觉得这小子从来没这么可恶过。 云二敏锐的察觉到李世民的躁动,当即耸耸鼻子:“陛下,臣,有要事要禀报陛下。” “要事儿?” 李世民在脑海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近些时日有什么要事儿:“你说给朕听听,最好你真有要事儿。” 嘶! 这老登今日吃枪药了?还是娶了小老婆却发现自己有心无力?怎么如此暴躁? 虽有不解,云二还是恭敬的开口说道:“陛下,今日臣和夫人一同去了存福寺为臣还未降世的孩子祈福,您猜臣看见了什么?” 李二不耐烦的摆摆手,小腹之物没释放掉,现在正涨的难受,哪有心情和云二猜来猜去的:“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拿朕逗闷子!” “臣不敢!”云二认完错,当即继续说道:“臣今日在存福寺,发现那里的僧众全是肥头大耳之辈,臣在想, 他们这些不事生产,整日靠着诵经礼佛的老秃驴,,,僧人们,是靠什么生存下去,反而那些前来供奉香火的贫寒老百姓却整日里在黄土地里刨食儿, 却依旧富裕不起来,以至于面黄肌瘦,两腮无肉,最后还要心甘情愿的把自己那点幸苦钱交到寺院里, 臣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故而进宫,想求陛下为臣解惑。” 李世民盯着云二,思量着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定然是他发现了什么,不然以他惫懒的性子,绝不会主动进宫寻朕。 想了一会儿,李二决定先看看这小子到底想干啥:“嗯,僧人也好,道人也罢,他们有朝廷颁发的度牒, 且他们寺院、道观名下都有一定量的土地,划给他们养活自己,长安的寺庙道观收取的香火钱也足够他们养活自己, 小子,你用不着和朕绕弯子,有什么就说什么,说错了也无妨,快快说来!” 眼见李二看破了自己的遮掩,云二只得尬笑一声: “嘿嘿,陛下圣明!方才陛下说那些僧人名下土地他们会耕种,但臣仔细瞧过,那些僧侣手上可没有一个老茧,反倒是根根手指葱白如玉,比一般女子的手都要皙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再敢和朕逗闷子,朕给你行家法!”李二皱着眉头威胁道。 “陛下,臣想说,推行的二策,咱们是不是应当把寺庙、道观这样的宗教机构一并纳入进来?毕竟在臣看来, 这些寺院的僧侣和道观的道士们,既不事生产,却在暗中占有大片的田地,又不纳税,却又欺骗百姓,以信仰之名从百姓手中扣走他们辛苦劳作的钱财! 甚至有很大可能还隐藏了不少的人口,这样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寺院、道观的佃农,会让这些老,,僧人和道人成为大唐国体上的吸血虫!” “向僧众纳税?向道观纳税?牧之,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李二有些犹豫。 云二正色道:“陛下,您小看了这些宗教,臣斗胆请陛下下旨彻查这些寺庙和道观,相信将他们纳入纳税的群体以后,必会充盈国库一大截!” “容朕思虑一番,不过,牧之,你可知李淳风?他也是道人,并且是我朝太史局(后面朝代的钦天监)的太史令。” “陛下的意思是?” “没错,恐怕今日他便会去你府上拜访你,至于寺庙田产人口一事儿,朕会命百骑司前去秘密调查,没事儿你回你自己府上去,别在朕这里晃悠。” 见李世民下了逐客令,云二只好悻悻的起身离开:“臣告退!” “嗯。” 见云二退出大殿,李世民有些急不可耐的招手:“王德,去,将朕刚才宠幸的那个秀女,给朕扛到偏殿。” “诺,奴婢这就去。” ............... 云二沿着宫墙,低着头思索着后续时,一个不留神撞在了领路的小太监身上。 “侯爷,您没事儿吧,都怪奴婢不长眼!” “嘶,你这话听着咋像是在骂我呢?” “奴婢不敢!请侯爷饶命!!” 云二还在疑惑这太监为啥会突然停下来时,一道雄壮的声音传来:“哈哈,二子!没事儿吓唬他们这些没卵子的货干啥?” 程处默快步走来,一把将云二揽住:“你小子牛逼啊!竟然把几大世家都干的抄家灭族了,还亲手干死了崔家老祖!” 云二强忍着他身上的汗臭酸味儿说道:“处默,你别瞎说,这可是在宫里,对了,你咋在宫里?” 程处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冲他摆摆手:“你且回去,俺领他出宫,正好俺下值了。” 那小太监低眉顺眼的点点头,躬身默默离去。 见小太监远去,程处默这才放开云二:“这不,陛下看俺太闲了,下旨让俺来给太子殿下当伴读, 不过你也知道,看书,谁家好人要去看书,还是些腐儒的穷酸学问,俺不可能学的下去!所以陛下见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让俺做了东宫的勋卫。” 云二使劲扇了扇空气:“你这身上的味儿可够重的,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怎么受得了?别,别急眼儿,走,咱们兄弟许久没坐一起饮酒了,今日去我那儿,把他们都叫上,咱们烧烤!” ............... 第354章 使唤李淳风 “二子,自打你得了侯爵之后,你是越来越忙了,咱们哥几个儿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咦,你家府门前咋有个道士?不对,那不是太史局的太史令李淳风吗?他来你家干啥,看样子还是专程在你的府门前堵门儿!” 云二顺着程处默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如他所言,真有一名穿着道袍、挽着发髻的 年轻道人静静站在自己的府门前,正朝自己笑着。 “艹!他娘的太嚣张了,不仅堵门儿,你瞧他还冲咱俩挑衅的笑呢!二子,揍他狗日的!”程处默咋咋呼呼的挽着袖袍。 “别别别!” 云二赶紧拦住程处默:“人家是来拜访我的,你揍他干啥?” “娘的!谁家好人来拜访会跟个煞笔似的杵在门口愣等主家?俺看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在玩弯弯绕绕!”程处默依旧骂骂咧咧。 云二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这些浑话。 “好了,咱们快些去,没瞧见太史令脸上的笑容都笑僵了吗。快些吧,别失了礼数。”云二不放心的再度提醒道。 “行了行了,你怎么变得这么磨叽了,俺不揍他便是。”程处默不耐烦的直摆手。 李淳风看着近在咫尺的俩人就在那里磨磨唧唧的不过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主动迎上去时,云二他们俩人终于挪动了步子走了过来。 李淳风往前迎了两步:“下官太史局太史令李淳风见过侯爷,见过小公爷。” 人家主动见礼,云二赶紧回礼道:“云某见过太史令,不知您今日守在某的府门前是为何事儿?” 程处默在一旁拱手抱拳,算是回礼。 云二看向一旁的的云府下人,假意呵斥道:“你们怎么如此对待太史令?有客来访,却不请入府中好生招待?本侯可曾教过你等这等待客之道?” 他话音刚落,守门的众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请家主责罚!” 李淳风知道这是云家主仆刻意演给自己看的戏,当即很识趣的参演进来:“云侯莫怪,是下官自己决意要在贵府门前等待侯爷归来,与他们无关。” 云二点点头,试探道:“太史令大人,今日不知是为公为私呢?” 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难怪能成为陛下手中的刀。 李淳风在心中暗骂两句,脸上仍旧是那副如沐春风的微笑表情:“侯爷,下官冒昧来访,公私参半儿,要不进府再聊?” 狗儿的,数狗皮膏药的,沾上就扯不下来! 云二同样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笑呵呵的假意自责道:“嗨,您瞧瞧,都怪我,门口聊了半天,咱们实在是聊的太投机了,都忘了请李大人入府,怪我怪我!” 他娘的!他俩就聊了这几句客套话,这就聊的太投机?哪里来的投机?俺咋就没看出来? 程处默挠挠头,眼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呵呵,下官在侯爷面前当不得大人二字,侯爷若是不嫌弃,不妨唤我名姓如何?”李淳风依旧是那副标准的笑容。 “淳风呐,咱们进去聊” “侯爷请!” “小公爷请!” “请!” 三人一同迈入府中,程处默终于憋不住了,问道:“二子,别他娘的磨叽了,今晚的烧烤还弄不弄?弄就叫人去知会那几个傻子来你府上。” 看着李淳风脸上大大的疑惑,云二有些尴尬的说道:“淳风呐,今晚咱们哥几个儿准备弄烧烤,聚一聚,你要是没啥事儿的话,,,” “我没事儿,我给侯爷您打下手。”李淳风当即抢过话头。 哼! 想赶老子走! 没门儿! 云二:........ ~~ 没有后世的光源污染,在现在的时空里,月明星繁,宛如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夜空中。银河如一条银练倒悬在夜空上, 皎白明亮的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云府的前院儿,将其照得亮堂堂的,相比白昼,想来也是差不了几分罢了。 “滋滋滋滋滋.......” 烤肉的香味儿充满了整个院子,而李淳风正在吭哧卖力的烤着烤串儿,看着云二他们那一伙勋贵二代们坐着喝酒、吹牛、侃大山! 再看看自己已经被油污弄脏的道袍,李淳风就气不打一处来! 喝喝喝、吃吃吃! 这么油的东西,咋不吃死你们这一群祸害玩意儿! 不过这烤鸡翅真的好香呐! “淳风呐,鸡翅好了没?快点烤呐,桌上都没啥菜了!”云二突如其来的吆喝声打断了李淳风的沉浸式闻味儿。 “催催催!谁能烤的过你们几个吃货!” “淳风你刚才说啥?没听清!” “啊?下官说马上就好,您和几位小公爷稍等片刻就好!” 秦怀道看了看满头大汗烤肉串儿的李淳风,捅了捅云二的腰窝小声问道: “二子,李淳风好歹是太史局的太史令,你这让他干苦力,就不怕他记恨你?你可别忘了,他还是道教推出来的代言人。” 秦怀道此言一出,正在一旁激烈讨论怡春苑头牌小阿翘的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也是看了过来,打算听听云二的用意。 云二回头瞧了一眼还在忙活的李淳风,撇过头说道:“你们傻呀,小爷和李淳风素来没有任何来往,甚至在今日之前压根儿不认识他! 但偏偏他今日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小爷的府门前,硬是等到我和处默回来,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他对老子有所图谋!” “啧啧,这酒真烈性!” 云二放下酒碗继续说道:“你们想想,你们家要是遇到这种事儿,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那不简单,要么不见,要么扔出去!”程处默有些不解的说道。 “啧!” “那这人要是李淳风这等朝中大臣,你还能这样干?”云二啧了声嘴巴。 “那、、、那自然不能。”程处默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云二两手一摊,道:“那不就得了,所以小爷就揉捏下他,他要是这样都还不走,那就说明他对小爷我图谋不小!” ............ 第355章 李道长,你,着相了 “哥几个儿,今儿咱们就到这儿了,二子还要和太史令有事儿要聊,咱们明儿个接着喝,俺请客!”程处默也是被李淳风这股子韧劲儿给打动了。 “哈哈,好!” “处默,明儿个,平康坊,你付帐!” “哈哈哈,必须去平康坊!” 程处默知道这是众众兄弟给自己面子,当即站起身子说道:“别等儿明儿了,走!咱们现在就去!俺付账!” 尉迟宝林猛的站起来:“依我看,二子,你和太史令在平康坊去谈事儿也是谈,在这儿也是谈,今儿个处默会账,咱们同去!” 李淳风闻言当即脸黑了下去,道士逛青楼? 这他娘的传出去,这个脸还要不要了?也不怕被雷劈死? 云二自然察觉到了李淳风的黑脸,毕竟也没什么过节,宝林这个提议实在是太过了。 “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一句,今日哥几个儿先去,明儿个咱们去郊外围猎去,兄弟我做东!” 裴怀亮站出来附和道:“那感情好,我也好久没摸过弓箭,手艺都有些生疏了,那咱们就应下了。” 秦怀道:“那咱们今儿就到这儿,兄弟们走着!” “走着!” 程处默一把拦住云二,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二子,你别送,都是自家兄弟,用不着外人那一套,俺看李淳风这家伙脸都黑了,你可小心着些。” “无妨,是他有事儿求我,我又没事儿求他,不打紧,你们去玩儿去!”云二摆摆手。 看着咋咋呼呼的一群人离去,小院儿恢复了原本的宁静,李淳风一屁股坐在云家的躺椅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温热的黄酒,就着小烤串儿滋溜滋溜的喝了起来。 “李道长,今日可是让您受累了,想吃啥?本侯给你烤!”云二换了个称呼,客套了两句。 李淳风敏锐察觉到了云二对自己的称呼的改变,当即内心警觉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呀,那小道也算是个有福之人了,小道瞧着还有猪肉串儿不错,还有那烤鱼也不错,有劳侯爷。” 嘶! 小爷就客套两句,这小牛鼻子来真的? 云二挽起袖袍,看着还剩下些牛肉串儿,他拿着问道:“李道长,这摔死的耕牛,肉还剩了很多,要不,给您烤点?” 此言一出,云二就后悔了,妈的,忘了他是道士,不能吃牛肉! 果不其然! 李淳风脸色又黑了几分,碍于云二的身份地位,他强压着不爽,摆摆手:“小道不能吃牛肉,这是祖训,不可违背,有劳侯爷心意。” 云二悻悻的 摸了一下鼻头,尬笑着在烤架上忙活起来,李淳风瞧着云二那副十分熟练的烤串儿动作,心里不禁暗自泛起了嘀咕: 啧,这云二云牧之,看着不像个贵族侯爷,反倒看着像个熟练的、、、厨子? 一旁忙着给烤串儿上刷油翻面的云二压根儿没注意到小牛鼻子在背后琢磨着自己,他将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串儿撒上一大把辣椒面儿,用盘子装着送到一旁的小牛鼻子面前: “小牛,,,李道长,来,五花肉好了,你先吃着,那鱼还要再烤会儿才行。” 李淳风面色不善的盯着云二,刚才那小牛二字自己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奈何有事求人,只能化悲愤为口欲,朝着滋滋作响的五花肉串儿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哈!” “烫烫烫!” 片刻之后,李淳风面色一下子涨红起来,拎着水壶朝着自己嘴中灌水! “嘿嘿,辣死你个小牛鼻子!” 云二偷偷瞟了一眼,假装不知道李淳风的动静,继续往烤鱼上撒着辣椒面儿。 ~~ 一刻钟后,一条冒着热气的烤鱼摆在嘴唇红肿的李淳风面前,云二自顾自的拿着一个半斤重,烤的表皮焦黄的土豆自顾自的啃着。 口腔中感受到专属于烤土豆的快感时,云二舒服的哼唧两声。 李淳风看着云二手中的土豆,再看看摆在面前的辣椒烤鱼,他直接将云二身旁的烤土豆拿了一个过来,他算是看出来了,云牧之这家伙,不能以常理对待。 看着李淳风舒坦的咬下一口粉糯的烤土豆,云二得意的问道:“李道长,这烤土豆味道如何?” 李淳风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云侯大义,此等绝绝世粮种,侯爷眼睛不眨的便贡献给了大唐的百姓,就凭这一点,您便是立庙享受香火也不为过!” 云二摆手:“李道长言重了,本侯出身寒微,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粮种,自然不可能藏私,土豆可以活人无数,能让贫寒老百姓的日子好捱一些。” “捱?侯爷为何用这词?难道现在大唐的百姓日子不好吗?小道以为比前朝好多了!” 面对李淳风的试探,云二淡淡的看了一眼:“李道长,咱们俩用不着打马虎眼儿,今日道长所为的不过是想让本侯放弃对道观的田亩土地清查罢了。” 李淳风两口吃完手中土豆,站起身朝着云二郑重的行了一礼:“侯爷,您说的没错,小道正是为此而来。” “李道长,本侯现在就给答案,不可能!”云二不顾李淳风难看的面色,继续说道:“说实话,本侯相比于佛教,更偏袒道教一些, 但,李道长,你要明白,本侯不顾生死的推行二策,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本侯曾经以为,土豆这种顶好的粮食至少能够让百姓们日子好捱一些,肚子能吃饱。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世家大族、绅士地主、士林等,都是趴在百姓和国朝身上吸血的蜱虫,我必须为他们编制一个樊笼, 一个能困住他们,甚至能够杀死他们的樊笼,别用你那种眼神看着本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道理 想必李道长也懂。” 李淳风情绪复杂的看着云二,想了半天这才说道:“那,,那侯爷已经拔出了五大世家还不够吗?何至于将道门逼到死角?” “逼到死角?”云二冷冷的看着李淳风: “李道长,你这是当着本侯的面儿,倒果为因?道长,依本侯看来,你,着相了。” ............. 第356章 给程处默揽活儿 李淳风失魂落魄的走出云府的大门,那副模样好似被qJ了一般狼狈,只不过在他坐上马车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旁的角落里,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两仪殿内 “陛下,长安县侯,云二求见陛下。”王德低眉顺眼的低垂着脑袋,等待李世民的旨意。 一旁的李承乾当即站起身:“父皇,孩儿告退。” “你告什么退?你是太子,有何不能听的?坐下。”李世民看向王德:“让他到这儿来见朕。” “是。”王德佝偻着身子,倒退着出了大殿。 ~~ “臣,云二,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云二第一次来到两仪殿。 李世民摆摆手,道:“无须多礼,王德,给他搬个软凳。” “臣,谢陛下赐座!”云二拱了拱手,这才对着软凳,坐了半个屁股上去。 李世民先发制人,对着云二问道:“牧之,朕听人说,昨夜太史令失魂落魄的走出了你家的院子?” 李承乾端起茶盏,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却将耳朵偏向云二这边,准备好好吃瓜。 “陛下,太史令昨夜在臣的家里一道饮酒呢,顺便和臣聊了一下宗教的问题,不过我们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好比公事和私事永远不能混为一谈。”云二就低垂着眉眼。 李世民心中了然,这小子果然是个人精,就他那个脑子,能够玩儿李淳风八个来回还带转弯的。 “嗯,那是你们之间的正常拜访,不用给朕汇报。”李世民摆摆手。 “今日你进宫来,应该不是单独给朕说这个事儿的吧,有屁快放,别在你那狗肚子里憋坏!” “噗哧!” 李承乾一口茶喷了出来,顿时引来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他赶紧放下杯子:“咳咳,那个,茶太烫了。” 云二盯着李承乾放下的那盏冷茶,一阵无语。 “陛下,臣哪里来的狗肚子,今日臣进宫来,主要是想给您禀报下臣昨夜写的条陈。” “条陈?” 李二疑惑的伸手:“来,把你写的狗爬字给朕瞧瞧。” 云二从袖口里掏出昨晚写的条陈,昨儿个写条子的时候,就知道又会被嘲讽一番自己的狗爬字! 王德上前,接过云二的条陈,双手恭敬的呈到李二的案前。 李世民翻开折子,看着云二那歪歪扭扭的丑字,看得他直皱眉:“嗯,牧之,你的字有进步了,刚才是朕小看你了。” 云二闻言一喜,就是嘛,昨儿个自己可是一笔一划的规矩 写的折子,方正又得体! “陛下,臣.....” “嗯,不是狗爬的字,应该是往地上撒一把小米,扔只鸡在地上,鸡刨出来的痕迹都和你这字儿不相上下!” 云二感谢的话还没出口,被李二这老登再度,梅开二度的嘲讽! 李承乾死死的盯着茶盏,脑子里把从小到大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压根儿不敢抬头看云二。 李世民花了一刻钟的功夫看完云二的条陈,想了想说道:“牧之,你这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刚刚才拔除了五大世家,现在贸然对佛门、道门等宗教下手,急了些。” 云二站起身,李二今日的反应都在自己的设想之内:“陛下,臣认为,现在才是最佳的时机,陛下果断的拔除掉五大世家,让那些暗中观望的蝇营狗苟之辈看到了陛下的决心! 所以,现在哪怕是佛门、道门这些大宗教,也不敢跳出来扎刺儿!臣恳请陛下批准此事儿! 特别是佛门的那些死,,那些僧人,一不事生产,二占有大片土地田亩,三不纳税,四则靠百姓供养! 臣以为,他们佛门不是讲究因果?讲究一切皆空?讲究一切皆为身外之物?那要这么多身外之物干什么?留口吃喝就得了!” “牧之,佛门的四大皆空难道真的是你说的这种空?”李承乾有些疑惑的问道。 “乾儿,这小子在那里胡说八道!你可别信他忽悠你!”李世民摇了摇头,这混球混起来不简单,不知道能不能气死那帮老秃驴。 他接着对云二说道:“毛祎来报,道门还算收敛,只是这佛门,这些年来可是有些膨胀了,既然你想做,那你就放手去做吧!” 云二摆摆手:“陛下,臣认为,这事儿,应该让程处默去做才最合适,臣给他打打下手就得了!” “啧啧!”李二咂吧两下嘴:“你小子可真是蔫儿坏,好事儿没想着程处默,这种得罪人的事儿你倒第一个想到了他?” 云二摊手解释道:“陛下,臣可不是您说的那样,程处默这些年一直都在战阵上厮杀,在政务方面一直是力有不逮, 况且他可是太子殿下的勋卫,身负拱卫殿下安全的重责,总要历练一番,您说是不是该让他去磨练一下。” 面对云二的这套歪理,李二难得的觉得有道理:“嗯,朕虽然知道你说的都是歪理,但这一次,朕觉得亦有几分道理,” “来人,传旨!” 一旁的詹事官立即拿出纸笔,竖起耳朵听陛下要说些什么。 李二仅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 “告诉程处默,朕现在任命他为四品给事中,只负责清查寺院、道观等宗教名下的土地以及人口,具体事宜,由长安县侯云二进行辅助,务必给朕把这差事儿办的漂亮!” “啊?” “陛下说的如此直白?” 李二白了一眼云二:“你觉得朕说的复杂了,程处默能看得懂?听得懂?” 李承乾上前拍马屁道:“父皇这是因人而异,因材施教!” 云二捏着鼻子恭维道:“陛下您真是爱惜臣工,为了臣工做到这一步的,千百年来,唯有陛下您才是千年不出的圣君!” “哈哈哈哈,你小子,说的过了,过了,朕只是把你们都当成自己的后辈子侄罢了!”李二龙颜大悦! “臣说的句句属实,岂敢欺君?”云二继续拍着龙屁。 李二摆摆手,笑着说道:“这道旨意,你亲自给程处默送去。” “诺!” ............... 第357章 送旨意 程府·府门前 “哟!” “云侯爷,您可是有些日子没到俺们府里来了,俺家公爷和夫人今儿吃午饭时都还在念叨您!”程家大管家脸笑得跟盛开的菊花似的,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云二笑呵呵的上前,问道:“处默在不在家?今儿本侯是专程前来给他送差事儿的,陛下亲自给他安排的活儿。” 程大管家愣了愣,问道:“侯爷,您没戏耍俺吧?俺可是个老实人,您别逗弄俺?” “嘿,你说的哪里话!你看本侯手里拿的是什么?”云二将圣旨拿了出来。 程家大管家看了眼圣旨,当即怪叫了一声:“来人!快去通知老爷!陛下亲自给咱们少爷下旨了!” “哎哎哎!” 云二伸手欲要拦住发狂的大管家,岂料根本 拦不住! 他这一嗓子当即把程府全家都给惊动了,程咬金带着全家跑了出来,中门大开! 程咬金左瞧瞧、右看看,却发现除了云二身边的几个家将外,并无宫中的内侍宦官。 他挠挠头:“大侄子,你真是来给处默这混球传旨的?咋没见到宫中的中人?咋就你一个人?你可不能开玩笑啊!?” 云二拿出李二的旨意,在程咬金他们面前晃了晃,道:“伯父,您看,这是陛下刚下的旨意,特命我专程给处默送来,让我,不,让咱们低调行事!” 程咬金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那咱们去院里宣旨!?” 说完又对程处默屁股上来了一脚,骂道:“你个狗儿的,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去换身衣裳过来接旨!” ~~ “告诉程处默,朕现在任命他为四品给事中,只负责清查寺院、道观等宗教名下的土地以及人口,具体事宜,由长安县侯云二进行辅助,务必给朕把这差事儿办的漂亮!”云二原封不动的把圣旨上的字念了一遍,随后合上圣旨递给程处默。 程咬金愣愣的问道:“大侄子,这就没了?陛下就这几句话?” 云二点点头:“对!没了!就这几句话,陛下说了,让处默好好干,让小子给他打下手!” “混球!还不接旨,愣着干球呢?”程咬金典型的中式父子教育。 程处默缩了缩脖子,双手接过云二递过来的圣旨,他缩了缩脖子问道: “二子,陛下咋想的?咋突然给俺一个文官儿的官职?还让俺们去清查那劳什子的佛道二教的田产人口?这定然是有哪个王八犊子在陛下耳边乱嚼舌根子,这才让俺受了无妄之灾!” “砰!” 程咬金飞起一脚踹在程处默屁股上,怒斥道:“你狗日的还挑三拣四的?四品给事中,你狗儿的就偷摸乐吧,还在老子面前唧唧歪歪!” 程处默揉了揉屁股,嘟囔道:“本来就是!俺就是不愿意干这些杂活儿!费脑子!” “信不信老子锤死你?你再嘟囔两句试试?”程咬金捏着拳头,恨铁不成钢的怒视自己的好大儿。 “行了!”裴夫人出声:“你们父子也不怕闹笑话,牧之还在这儿站着呢,程牛,去,让厨房整治一桌好菜,热几坛子黄酒。” “是,夫人!”大管家程牛十分高兴的应下。 “对对对!今儿咱们爷俩得好好喝一顿,自打你去梁州办差,咱们爷俩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程咬金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 “啧!” “这黄酒可是山西过来的上好黄酒,大侄子,你趁热喝一杯,尝尝味儿!”程咬金今儿高兴,亲自给云二倒酒。 云二端起酒杯,对着程咬金道:“伯父,这一杯是晚辈敬您的,晚辈不在长安的日子,家中都是您在帮着照料。” 这事儿不提还好,一提程咬金只觉得脸上挂不住:“大侄子,这事儿,是俺对不住你,俺大意了,让你的妻儿受苦了,这杯酒,俺着实没脸喝下去。” 云二顿觉心中一暖,程咬金可真是把自己当作自家亲侄子照看,他端着酒杯走到程咬金的面前: “伯父,这事儿不能怪您,崔氏一族,能量不小,又是有心算无心之下,怪不得您,您要是当我是您的晚辈侄子,那您无论如何都得受了晚辈的这杯酒才是!” 见云二讲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不能在推拖下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狠辣道:“大侄子,俺已经那俺家那几个办事不利的蠢货给宰了, 你也别太仁慈,俺知道当日跟随侄媳妇上街的那几个护卫,你可没怎么处置,依俺看,该杀就得杀!” 云二听着程咬金杀气腾腾的话语,不想在这个事儿中继续下去,随即对着程处默挤了挤眼睛。 程处默这次难得看懂了云二的眼色,当即出声儿道:“爹,你就别瞎操心了,二子有自己的处置方式,对了二子,陛下咋突然想起给俺摊派这差事儿?你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想要发怒的程咬金也被这个问题吸引到,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个只懂战阵的儿子怎么会被陛下下了这样一个属于遭瘟文官儿的差事儿和官职。 “咳咳!” 云二轻咳了一下嗓子,道:“嘿嘿,不瞒伯父和处默,其实这差事儿是我向陛下给处默讨的,至于四品的给事中一职,则是陛下主动给的!” “啊?” “二子,你害俺!” 父子二人齐齐惊讶出声。 砰! 程咬金抬手给了程处默一个脑瓜崩儿,斥责道:“闭嘴!听牧之怎么说,他这是为你好!” “嘿嘿,处默,伯父,你们且听我说。”云二端起一杯温热的黄酒下肚。 “是这样,处默在战阵一道儿,已经炉火纯青,自然不需要什么历练,但您想想,处默和我,在本质上是东宫属官儿, 将来面对的可不是只有战阵上的事儿,还会有大小不一的政务,所以借着这次对宗教动手的机会,晚辈就自作主张,为处默揽了这样一个差事儿,还望您老不要怪罪才是!” “哈哈哈,处默 ,瞧瞧,这才是自家人,是处处为你着想的好兄弟!”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 ............. 第358章 草原三剑客齐聚 “二子,咋,咱们今日干啥?俺真的不用进宫去陛见?”程处默和云二一道从一家烧饼店走了出来,哐的一口,又干掉大半个烧饼。 “啧!” “谁跟你抢似的,能不能小口些?也不怕噎死!”云二说了两句。 程处默毫不在乎的将剩下的小半个饼子塞进嘴中,随后舔了舔手指头上的芝麻粒:“你懂个屁!吃东西就得大口吃才香,哪家七尺男儿跟你似的,娘们儿唧唧的,吃个烧饼咋不把嘴巴撅着吃?” 云二闻言,将手中的烧饼砸向程处默,却被后者一把接住:“处默,你说我娘们唧唧的?好啊,小爷我千辛万苦,为你了这碟醋给你包了顿饺子,现在你不但不领情,还骂我娘们儿唧唧的!” 程处默一把将云二砸过来的烧饼塞入嘴中,觉得有些噎得慌,顺手把一旁的食客的羊肉汤端了起来,喝了个精光。 赶在食客开骂前,屈指弹了一角碎银子给他,接过银子的食客立马笑脸相迎,脸上再无半分的不爽利。 程处默擦了擦嘴巴,这才说道:“啥饺子?啥醋?俺怎么没见着?是你老婆给你包的饺子不成?” “你!” “嗨,我和你计较个什么劲儿!”云二气笑了。 “你笑啥,前面有卖羊肉锅盔的,那玩意儿筋道,你吃不吃?不吃俺给明玉带几个去,咱们草原三剑客可是好久没聚在一起了!”程处默这番话让云二竟有一丝的恍然。 是啊,咱们三个好像很久没在一起 溜达了。 “买!” “多买几个!” “这次咱们把明玉带上,一起把这差事儿给干的漂漂亮亮的!让陛下对你们刮目相看!”云二顿时有些豪气干云起来。 程处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失落的问道:“二子,你说的能给明玉做出一只走路与常人无异的脚,当真不是哄俺们的?” 云二闻言,顿时一怔,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程处默开口打断道:“你要是骗俺们的,那也没关系,毕竟这事儿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云二看着神色失落的程处默,当即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你别放臭狗屁!老子说了能就是能,老子从来不说没把握的承诺。 处默,我真的没有骗你,橡胶树,安南、文莱、暹罗国、交趾等地,应该都是橡胶树的产地, 等咱们陛下荡平了周边那些有异心的小国后,我就向陛下请旨意,亲自组建一直舰队征讨这些南方国家, 只要攻下了他们,那些东西都是咱们的,届时我就可以用橡胶为明玉不断的试验出一只脚掌出来!” 程处默听的神往不已,他看向云二的眼中多了一份名为坚定的信任:“二子,今日起,你不论干啥都得带上俺,俺虽然脑子不如你聪明,但俺可以成为你的拳头! 哼哼!不服得就交给俺,俺替你把他们打服、杀服为止!这样咱们就能更快一些给明玉做出合适得脚来!” 云二重重得点头:“嗯,走着,买羊肉锅盔去!” “走着!” ........ 牛府 管家牛仁老早就看见这两位爷迈着四方步,带着自家家将走了过来,他给身边的一名小厮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点点头,跑进了府中。 牛仁上前低眉顺眼的说道:“牛仁见过小公爷,云侯爷!” “哈哈哈,牛管家,你每次都是这样客套,俺打小就在牛伯伯这里晃荡,这么些年了,你也是看着俺长大的,每次都这样,实在是太见外了!”程处默拍了拍牛管家的肩头,表示不满。 牛仁顶住肩头传来的巨力,苦着脸说道:“小公爷,您就别洗刷老头子了,您这力道在大上个几分,我这副老胳膊老腿儿就要被您给拍散架了。” 云二乐呵呵的问道:“程老叔,伯父伯母和明玉都在府中没?今日没打招呼就来叨扰了。” 牛管家赶紧摆摆手,看了一眼跑出来的小厮,随后说道:“侯爷,我可不敢当您一声老叔!您呐,可是我家公爷和主母交代过的,您就和自家人一样,把咱们牛府当成自个儿家里一样就成!” 牛仁顿了顿:“小公爷,云侯爷,您快快请进,老爷和夫人、公子都在府中呢,您可是好久没来了,说不得一会儿老爷他们有多高兴呢!” “二子,处默,你们咋来了?” “明玉!” “明玉!” 三人乐呵呵的相互碰拳,牛明玉十分的高兴,他一手拽着一人,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跛脚的颓势,拉着二人往院儿里走去。 “你们俩,不,是咱们仨多久没在一起聚过了,走走走,先进去,我爹娘可是盼你们得紧。” 云二察觉到了牛明玉眼底得那份忧郁,当即一把揽住他得肩头:“走,哥们儿今儿不是来了嘛,今日一醉方休!” “对!一醉方休!”程处默附和道。 ~~ “晚辈云二” “晚辈程处默” “拜见伯父,拜见伯母!” 裴氏赶紧摆摆手:“你们哥俩儿,这么多礼作甚?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嗯,你们伯母说的是,都是自己人,别那么多虚头巴脑的,显得生疏了。”牛进达笑呵呵的附和道。 程处默嘿嘿的傻乐,两家向来交情颇深,没那么多忌讳。 云二拿出路上买的羊肉锅盔,道:“我们哥俩今日瞧见这羊肉锅盔不错,所以就顺手买了一些,伯父、伯母不要见怪才是。” 裴氏见自己儿子笑容满满,当即也高兴的说道:“云哥儿说什么胡话,这才是一家人的样子, 伯母有个请求,以后你们哥俩去哪里,都把明玉带上,他一个人老是闷在家里,伯母看着这心里怪难受的。” 看着突然开始抹眼泪的裴氏,云二当即拍着自己胸口说道:“伯母说的是,这次我们哥俩来,就是让明玉帮我们忙的。” “帮忙?” “帮什么忙?” 牛进达率先问道。 看着一家三口人那期待的目光,程处默抢先说道:“陛下下了旨意,让俺清查佛门和道门等宗教的隐藏人口和田亩,要让他们以后必须交税!” .......... 第359章 宿醉 “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事儿,俺都是二子拿着陛下的旨意去俺们家,俺才知道!伯父,你说这是不是二子在坑俺?俺每日去东宫摸摸鱼,一天好不自在!”程处默看向牛进达。 砰! “哎哟!” 牛进达收回自己的大脚,神色不善的盯着程处默。 莫名其妙挨了一脚的程处默不干了:“伯父,您不为俺说话就算了,突然踹俺干什么?!” “哼!” 牛进达重哼一声,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这话去你爹面前说一下试试看?看他不揍死你! 四品给事中,咋的,你还不满足?你咋不上天呐?这活儿是牧之给你争取来的,陛下的旨意里不是说了吗,让牧之协助你,摆明了是让你学着担事儿,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还埋怨上了?丢人现眼儿的败家玩意儿!” 对于牛进达,程处默这些二代子弟就没有一个不怵的,他缩了缩脖子,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云二。 “伯父还请息怒,处默就是嘴巴上过瘾罢了,他这会儿心里美着呢,晚辈这次来一是看望您和伯母,二来呢,晚辈想着明玉已经修养够久了,也该让他出去活动活动了。”云二转移了话题,将话头牵引到了一旁牛明玉的身上。 果然! 一听提到自己儿子,牛进达也安静下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牛明玉然后才转过头看向云二:“嗯,你说的没错,明玉这孩子是该出去溜达溜达了,整个人都快在家待长毛了!” “父亲!”牛明玉脸上显露出一丝窘迫之色。 裴氏看着几人,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痕,笑着说道:“你们爷们几个聊着,我去后厨看看,给你们几个弄几个下酒菜!” “有劳伯母了!”云二连忙客气的说道。 “小子,快说,你打算让明玉跟着去做啥?”牛进达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伯父,清查佛门和道门等宗教的问题,涉及太多,所以我们俩需要明玉帮忙,毕竟这个事儿吧,无异于虎口拔牙,免不掉要经历不少的计谋和杀人!” 听完云二的回答,牛明玉瞬间明了,这意思就是他们哥三儿会在陛下的支持下会重点对佛门动手! 牛明玉坐不住了:“二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我这,,这脚终究是个拖累,我怕拖你们的后腿。” 看着逐渐低下头的牛明玉,程处默大大咧咧的嚷嚷道:“你说的这叫什么狗屁?俺们俩打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和二子一同在草原上并称草原三剑客,是生死兄弟,别说只是少了只脚掌,就是那玩意儿没了,俺们一样拉着你去怡春苑!” 云二:......... 牛进达一巴掌抽在程处默的脑袋上,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酒菜来了,你们爷们几个,别光坐着,净手吃酒。”裴氏招呼着下人,将一连串儿的酒菜摆上了桌子。 ............ 翌日,略微有些燥热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呼呼大睡的云二身上。 “嘶!” 云二捂着脑门儿坐了起来,看着耀眼的阳光,不禁吐了吐舌头:“娘的!这高度白酒有什么好喝的?我这脑袋疼的厉害。” “来人!” “家主?” 云青安的声音响起。 “弄些水来,口渴的紧。”云二感受着喉咙的干苦,自打青莲的肚皮一天天大了起来后,小两口就分开睡了。 云青安端着拿着泡好的冷茶水推开房门,自家的家主嗜好真奇怪,什么都喜欢吃凉的、喝凉的。 “咕咚~咕咚~” 云二直接拿起茶壶牛饮了起来,几口便将茶水饮了个精光! “哈!” “真舒坦!” “莲儿起来了没有?”云二问道。 云青安自从上次受了赵力的鞭子以后,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变得成熟了不少,她稳当的回道:“主母昨夜身子有些不大舒坦,今日还未起来,奴婢已经吩咐厨房熬了瘦肉小米粥给主母温着。” “青安。” “奴婢在!” 云二定了定神,看着越发出落着水灵的云青安问道:“上次受罚,你心中可有怨气?” 咚! 云青安猛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让云二听着都牙酸的闷响。 “家主!奴婢知错了!” “奴婢不曾有任何怨言,奴婢知道,这事儿要是放在别家,都是打死不论的过错,是您仁慈!” 看着青安战战兢兢的模样,云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唉!” “青安,如今你已经十七了,你可有喜欢中意的心上人?”云二问道。 云青安当即泪眼婆娑的抬着脑袋看着云二,双眼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掉落,她声音哽咽的乞求道: “家主,奴婢知错了,奴婢求您不要把奴婢赶出府去,奴婢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奴婢出了府门,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呜呜呜呜~~” 不断呜咽的云青安哭的云二头都大了,这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以为是自己强行占了她的身子一般。 “谁在呜咽?青安?” 怕什么来什么! 青莲一手托着肚皮推开房门,便看见云二坐在床上,云青安跪在地上正哭的伤心呢。 “夫君,青安这丫头这是哪里做错了什么?”青莲眼神快速的扫视云二的床铺,再不着痕迹的嗅了嗅鼻子,没闻到屋子有那特别的气味儿后,这才放下心来。 “夫人,是奴婢不好,家主并没有责罚奴婢。” 云二捂着脑袋,你这丫头胡乱说什么呢?咋越听越不对劲儿? “行了,别哭了,还不快去扶你主母坐下?”云二斥责了一声。 看着哭哭啼啼的云青安,青莲慢慢的坐在了云二的床尾:“青安,你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家主不高兴了?” 得! 可别让她解释了。 云二赶紧说道:“我刚才就问了一嘴,问她有没有心上人,有没有中意的男子,她十七岁了,是个大姑娘了。” 青莲一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她颠了云二一眼:“夫君,难怪青安如此惧怕哭泣,旁人听了都以为你要赶她出府呢。” 云二:........... 第360章 百骑司坐衙 “我说二子,你今儿个咋就一直捂着脑袋?昨儿个在明玉家,你可是第一个滑到桌子底下去的,你要不信,你问问明玉。”程处默和两人并排着往百骑司的衙门而去。 此事是专项特办,李二命百骑司配合程处默和云二清查,满足他们的一切所需,甚至让他们在百骑司的衙门里上差。 明玉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让自己跛脚显得不那么明显。 “得了,处默,你可比二子好不到哪里去,他喝醉了就直接呼呼大睡,不吵不闹,而你他娘的喝醉了还要耍耍酒疯,害的我爹被我娘一阵数落,怪他让你喝了这么多酒。” “呃。” 程处默脸皮有点架不住,当即挠了挠脑袋,辩解道:“那哪能怪俺?要怪就怪二子,对!就得怪他!” 云二以为自己听错了,用手指着自己,确认道:“等一下!你说怪我?你狗日的喝多了酒耍酒疯还能怪我?” 程处默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不然!自然是怪你,那高度烈酒可是你弄出来的,以前俺喝酒从来不耍酒疯,人人都夸俺酒品好!” “得得得!” “快闭嘴吧你,前面就是百骑司的衙门了,进去可别瞎几把胡咧咧!”云二指着前方的百骑司衙门提醒道。 三人临近前方衙门,一名身穿百骑司的校尉服饰年轻人抱着横刀快步迎了上来,云二瞧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哐! “卑职百骑司校尉云无涯,见过程小公爷、牛小公爷,见过云侯爷。”云无涯抱拳对着三人招呼道。 这次的主官是程处默,自然就得处处都让他领头才行,他上前一把扶住云无涯:“哈哈,云无涯,你的上司给俺说过你,你是个好手!看你这身历练的模样,在边境待过?” 云无涯抬头看着程处默说道:“回您的话,卑职的确在吐谷浑待过一段时间。” “就是,俺没看错!你这身杀伐气息,只有在边境待过的人才会生出来,走走走!先进衙门拜见一番毛祎总督尉。” 初来乍到,总要先拜拜山头才是,虽然他们有陛下撑腰,但为官一道,还是入乡随俗的好。 毛祎自然知道云二这个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今日要来他百骑司坐衙,故而早早的就等在了衙门,只待云二上门。 “烦请通报一下毛总督尉,程处默、云二、牛明玉来访!”程处默气势陡然一变,变得正式起来。 云无涯再度抱拳,恭敬的回道:“回程小公爷的话,我们毛总督尉交待过,您几位到了衙门以后,由卑职请您几位直接去总督尉的公事房即可!” 程处默抬了抬手:“请带路!” “请!” 云无涯领着几人往衙门深处行去,走了没多远,云二和程处默、牛明玉相互对视一眼,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人血味儿。 在前带路的云无涯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几人,见他们耸动鼻翼的频率明显加快,他玩味的说道: “云侯爷,程小公爷、牛小公爷,咱们百骑司右边就是大狱和刑房,所以气味儿是重了些,还望诸位贵人不要介意才是。” “呵!” “介意?” 程处默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人血味儿?俺们草原三剑客在草原上杀的人海了去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百骑司杀人,一次最多不过千百人,可俺们在战场上杀人,都是上万上万的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流血漂橹,筑京观,炮火犁地,你见过没?” 程处默指着云二道:“云侯,一个人领着五千火器新军硬抗鞑子五万骑兵,逼得鞑子数万人马只敢下马步战!” 云二双眼一翻,你和他一个校尉较什么劲儿? “哈哈,无涯兄弟,咱们都姓云,说不得百年前都是一家人,程小公爷嘴巴子阔,别听他瞎几把吹牛皮。” 云无涯自然听出了云二的话外之音,这是让他不要把程处默多嘴的话记在心里,不过,都他娘的姓云! 凭啥老子云无涯,就是个百骑司校尉?!他云二能是贵族侯爷?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老子不服?! “无涯兄弟,无涯兄弟,你说是吧?”云二再度提醒了一下没有反应的云无涯。 “云侯爷您说的是,卑职只是一个校尉罢了,诸位贵人,前面就是我们毛总督尉的公事房了。”云无涯指着前面的公事房说道。 早在房里等着快要睡着的毛祎自然听见屋外的动静,他主动起身推开房门:“云侯,程小公爷、牛小公爷,本督尉恭候多时了,快请进!” 看着明显有些傲然之色的毛祎,云二觉着这才是正常姿态,毕竟百骑司可是皇家鹰犬,毛祎作为鹰犬头子,自然不需要向除李二以外的任何人示好,自己三人能让他亲自接待,已是难得! 云二上前说道:“毛总督尉,后面的一段日子,我们三兄弟就要在您的地盘上坐衙了,免不了叨扰,还请毛总督尉多多见谅才是。” “云侯客气,此事儿陛下已经吩咐过本督尉了,您三位的公事房已经准备好了,在东边儿,另外,这段时日,三位贵人有何需要,无论大小事务都可以吩咐我百骑司校尉云无涯!” 毛祎并不想过多和三人接触,他看向云无涯说道:“云校尉,三位贵人在此公干期间,你随时伺候着,不得有任何怠慢之处,否则别怪本督尉手下无情!” 云无涯有些畏惧的抱拳回应:“卑职得令!” 毛祎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儿吩咐完云无涯,随后冲着三人说道:“三位贵人,本官还有许多公务在身,就不招待三位贵人了,本官先走一步!” “督尉,慢走!” 云二同样抱拳回应道,程处默眼睛里却快要冒出火气来,若不是牛明玉在后面拽着他衣角,他早就冲上去揍他去了! 云无涯见状,对着三人说道:“还请三位大人跟卑职前往您们的公事房。” 牛明玉点点头:“劳烦云校尉带路。” .......... 第361章 无能的丈夫? “啊!” “哥几个,该下衙了,今日咱们就到这里吧。” 程处默伸了伸懒腰,睡眼惺忪的说道。 牛明玉揉着自己酸胀的双眼,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纯纯被抓了苦力,自己和二子看了一下午有关于各种宗教的卷宗,程处默却在呼呼大睡。 云二此时也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抬头和牛明玉相互对视上了,他眨巴眨巴眼睛,放下手中的案宗说道:“得,咱们今儿也看到这里吧,明儿个再来。” “嘿嘿,今日有劳两位兄弟,咱们今儿外边吃去,俺会账如何?”程处默摸了摸睡得有些发麻得脸颊提议道。 云二摆摆手:“吃鸡毛!就在路边寻一小摊,随便对付两口得了,吃完各自回家找媳妇儿去!” “咋?你啥时候还喜欢上鸡毛了?啧啧,娶了媳妇儿的人,花样确实多!”程处默贱贱的笑着。 “尼玛!” 云二捏起拳头:“信不信老子他妈的揍死你!” “不信!” “你打不过俺!” 程处默双手叉腰,一副很是欠揍的得瑟样。 “妈的!明玉,咱们一起上!揍他丫的!” 牛明玉摆手拒绝:“别闹了,这里是百骑司衙门,不宜咱们玩闹。” “哼!” “那我给明玉一个面子,今儿就不揍你了,放你一马!”云二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哈哈哈!” ~~ 三人来到大街上的一处羊肉摊子前,老板娘挺着一对高高的峰峦迎了过来,在长安街市上混迹这么多年,要是认不出谁是有钱人,自己这摊子就可以不用做了。 “哟,三位小郎君今儿个要吃啥?”老板娘说着,拿着抹布就给他们三人仔细擦拭着桌面和长凳。 程处默盯着老板娘故意挺出来的巨峰,眼珠子都快陷进去了,心中赞叹道:嘿,就娘的得这种生过孩子的三十来岁妇人,才有女人的那个滋味儿,那些小丫头片子,装都装不出来这股子韵味儿。 “这位郎君,可别光顾着看啊,您要吃点啥,倒是吱声儿。”老板狼往后退了两步,藏起了那对引以为傲的山峦。 “啧!” 程处默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的说道:“别问吃什么,要看老板娘要给俺吃些什么!” “哼!” 老板娘哼了一声:“那老娘这里吃的可多了,不知郎君能否吃的下?!” 程处默乐出声儿:“嘿嘿,甭问!把你这儿,好吃的、不好吃的全都上来!” 说完,他又指着自己桌子面前的陈年老斑贱兮兮的说道:“这儿没擦干净,老板娘来这儿擦擦。” 老板娘颠了他一眼,冲着里面喊道:“当家的,把咱家的吃食儿,全部都给这几位郎君上一份儿,要大份儿的!” 说完她才扭着硕大的臀部一摇一晃的来到程处默怀前,俯身擦着程处默身前的桌面儿,只是那肥硕的臀部总是若有若无的擦着程处默肚脐下三寸。 云二和牛明玉别过头去,不想看到这么辣眼的一幕,没想到处默竟然有这种爱好,人家丈夫还在里面配菜呢,也不怕他提刀冲出来砍他! 无能的丈夫! “噗哧!”云二突然笑出声儿。 “各位郎君,菜来了,第一份,羊蝎子汤............” 三人吃饱喝足,在程处默看着老板娘不舍得目光中,他们带着各自的家将离去。 晚霞得余光照的各家得围墙,阳一半、阴一半儿。 赵力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两个大和尚堵在他们主仆二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锵! 在云二的不解目光中,赵力悍然拔出了腰间的横刀,横刀立马挡在云二的身前。 “家主,前方的两个和尚来者不善,特别是那个穿着黑色袈裟的中年和尚,是个高手!” 在赵力的提醒下,云二伸出手掌挡在自己的眼前,挡住了阳光后,他这才看清楚了前方的两个和尚。 “慧空和尚?” 云二脸色冷了下来,慧空和尚身着红色袈裟站在余晖下,正冲着自己慈眉善目的笑着,而他身旁的黑色袈裟和尚却躲在阴影里,脸色冷寂。 “家主,待会儿打起来您往回跑,明日不能只带俺一人了。”赵力冷静的说道。 云二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摸了一个空,问道:“那和尚很厉害?” “是个练家子,您看他下盘不动如山,是个高手!” “哼!” 云二冷哼出声:“走!上前去,除非他们佛门想死绝了,否则不敢对我动手!” 慧空看着磨叽了半天的主仆二人终于走了过来,他随即双手合十,迎了上去:“阿弥陀佛,云侯爷,老衲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是谁?见了本侯为什么不行礼?你们佛门弟子如此骄横?” “啊?” 听见云二气势汹汹的质问,慧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对着自己身后的黑衣僧人说道:“黑衣,还不见过云侯爷?” 黑衣上前一步,顿时惊得赵力拎着刀子就横在云二身前,生怕眼前这个黑袈裟和尚突然暴起弄死云二。 “阿弥陀佛,小僧黑衣,见过云侯爷!” “你很骄傲?”云二尖锐的继续问道。 黑衣眼角微微动了动:“我佛慈悲,小僧不曾。” “呵,对本侯说谢谢!” “嗯?” “说谢谢!” 云二在此咄咄逼人的逼迫着黑衣。 慧空眼见黑衣太阳穴渐渐鼓了起来,当即出言道:“黑衣,我佛慈悲!” “小僧谢谢侯爷。” “啧,慧空主持,你们佛门中人,的确能忍,只是本侯不知道今日这出,是有何深意?”云二试探出了他们的底线,料定佛门此时还在克制中。 “侯爷说笑了,老衲在此等待侯爷,是因有一桩因果与侯爷有关,想请侯爷解惑。”慧空打起了机锋。 云二脑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哦?因果?与我有关?慧空主持,你的禅意太深,本侯参不透。” “阿弥陀佛,侯爷何须装糊涂?此事儿因侯爷一人而起,侯爷又何必装懵懂之人?” “大胆!” “敢对我家侯爷不敬!你想死不成?!”赵力大喝出声。 而对面,黑衣和尚也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慧空的前面。 ........... 第362章 本侯着相了? “喂!” “干什么的?” “马上宵禁了,还待在此处干甚?” 一队巡逻的武侯,大着嗓门儿就从远处十分嚣张的吼了起来。 “大胆!” “敢对 我家侯爷不敬!”赵力怒喝出声。 巡逻武侯的头子闻言,心里一惊,快步小跑了过来,见到竟然是云侯爷和两个和尚在此处,当即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 “云侯爷,小的刚才站得远,这双狗眼没瞧见是您在这儿呢,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饶了小人这一回。” 云二摆了摆手:“无妨,你也是公事公办罢了,本侯和这两位大师说几句话,一会儿就离开,不会让你们为难。” 巡逻武侯的头子闻言松了一口气,点头哈腰的连连答应道:“哎哎!小的这就退下,不打扰您和这两位大师谈话!” “嗯。” 听着云二鼻子里哼出来的鼻音,这一队武侯迅速离去。 看着这一队武侯离去的身影,云二淡淡的说道:“慧空主持,今日天色不早了,还请准备准备,明日云某亲自到贵寺拜访,届时会有一些公办之事儿。” 说完,转身,一气呵成! 看着根本不松口、不给机会的云二,黑衣捏紧的拳头发出嚓嚓声! 赵力握着横刀,瞪着眼珠子问道:“咋的?你不服?和俺练练?” “阿弥陀佛,黑衣,随老衲回去。”慧空口诵一声佛号,率先转身离去。 “赵力,回府!” 天际的最后一抹阳光彻底消失,夜幕替代光明,将背向而行的四人身影给笼罩在黑夜下。 ~~ 翌日,天色渐渐大亮起来。 “侯爷,程公子和牛公子在前厅等着您呢,说是等着您一块儿去上差。”云青宁今日过来伺候着云二的洗漱。 “妈的!这两货,要不是老子娶妻了,说的现在已经直接冲到老子的床上来了。” 云二心里暗骂一声,随即让云青宁给他随意扎了个头发,便往前厅而去,刚走过连廊,便瞧见程处默脱了云纹快靴,正搁儿那里抠脚丫。 “我靠!”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一大早就在老子家里抠脚丫子,你恶不恶心?!没瞧见明玉被你那臭脚丫子味儿给熏到了门口?” “嘿嘿!” 面对云二的咆哮,程处默不在乎的问道:“别唧唧歪歪的!赶紧的,让你家青宁安排人弄一桌子早点填填肚子,俺和明玉都没吃饭呢!” “啧!” “青宁,去安排厨房弄些早餐过来。” “是,家主。” “等等!” 云二突然叫住了转身的青宁:“摆在院子里,别摆在屋里,味儿太大,吃不下去!” “是。” 程处默穿上自己的云纹快靴,埋怨道:“至于吗?俺的脚有那么臭?明玉,你觉得臭不臭?” 牛明玉疯狂点头:“他娘的!简直比十年的老咸鱼还臭!” “哈哈哈!” ~~ 一桌子的早点摆满了院里儿的桌子,三贱客围坐在一块儿,呼啦啦的沿着碗沿儿吸溜着白粥。 “呼啦啦!” “嗨,你家的这个大肉馅儿包子,咋就那么好吃呢?”程处默一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包,看的人好不痛快,食欲大增! “你这胃口,要是去参加大胃王比赛,铁定是冠军呐!”云二端着小碗儿,小口的嘬着白粥。 程处默将油汪汪的手指往两腰随意擦了擦:“啥寄吧大胃王比赛?这年头能有几人能敞开吃喝?还能有着寄吧比赛?” “啧!” “你狗儿的难不成是贡自人?说话不带寄吧说不了话?”云二笑骂一声。 “啥贡自人?” .......... “卑职云无涯见过给事中大人,见过侯爷,见过牛小公爷。”云无涯敲响了三人的公事房。 程处默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道:“无涯,你有何事?” “是这样,是我叫无涯准备了一队人马,咱们今日去存福寺开始清查!” “存福寺?” “咋这么突然?难不成你有什么发现不成?”程处默问道。 牛明玉直接起身,道:“二子,今日去要动手?” 云二点点头:“不排除会动手,毕竟佛门中也有不少的高手,多带些人去,总是好的。” 其实是昨儿下午那个黑衣和尚给了云二太大的压力,赵力这等便军出身的悍将都说难缠,自己不得不防! “无涯,让兄弟们带上该带的家伙事儿,咱们现在就去存福寺。”云二对着云无涯吩咐道。 “诺!” ~~ 哒哒哒 马蹄声惊动了存福寺里的僧众。 “唉!” 慧空主持沉重的叹息一声后问道:“阿弥陀佛,黑衣,老衲坐化之地可准备好?” 黑衣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已经准备好,不过,我佛亦有怒目金刚,师叔为何偏偏选了这坐化之道。” “阿弥陀佛,黑衣,此间事了之后,你即刻回五台山寺院,局势未明朗之前,不得回长安与洛阳的任何一处寺院。”慧空主持彷佛看到了佛门艰难的未来。 慧空带着存福寺的僧众,打开庙门,让所有香客都能一眼看见寺内的场景,他看着带着一队百骑司而来的云二,面无波澜的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慧空身后的僧众也一同口念佛号,这气氛陡然间有些紧张起来。 “呵呵,慧空主持,今日我等不请自来,虽然搅了贵寺清净,但也不止于此,将我等看作恶客吧?”云二话里话外都充满了问责之色。 “小寺能同时迎来几位贵人,是小寺的荣幸,还请诸位贵人请进!”慧空倒也不恼。 “哦?” “慧空大师,佛门有言,出家人不可打妄语,大师好像破戒了?”云二一边跟着往里进,一边刺激着慧空。 毕竟,一个人,只有在愤怒的时候才会失去绝对的理智。 慧空将他们引进寺内:“老衲礼佛礼已有数十年,自然不会妄语,倒是云侯您着相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着相了,那就请慧空大师替本侯解释一下,为何你佛门中,有那么多假和尚?持有度牒者,有几何?田产有多少?” ........... 第363章 带走! “侯爷,佛说,诬陷妄言者,死后会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轮回。”慧空脸色平静的说道。 牛明玉脸色一沉,质问道:“慧空大师,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佛是你家的?” “阿弥陀佛!” 慧空双手合十:“牛居士,您可曾知道因果之说?老衲这就为您解说一二,前世不修善因,今生必尝恶果,今生再造恶果,来世必堕畜生道,不再为人。” “他奶奶的!” “和这老秃驴瞎几把掰扯什么?来人,进去将里面的和尚全部赶到院子来,一一查看度牒,无度牒者,直接拿了!”程处默忍不了,直接下令搜查。 “搜!” 云无涯拔出腰刀,带着百骑司的兵直接奔向存福寺各处。 “谁敢!”黑衣一声暴喝,挡在众僧的前方,全身肌肉暴起。 “黑衣,你忘了老衲的话不成?”慧空出言喝止道。 “阿弥陀佛!” ~~ 随着百骑司的兵丁们的喝骂声不断传来,一同出来的还有不少被锁链拿住的沙弥。 “侯爷,在册僧众十六人,这里却有三十人不在册子上,这些人,都是擅自在此地削发为僧。”云无涯禀报。 “慧空,你怎么说?”云二狞笑着问道。 “云侯爷,老衲无话可说,但老衲不会跟您去百骑司。”慧空说完,毅然的走上早已准备好的柴堆上,准备原地自焚。 “黑衣!” “他妈的!和老子玩儿这一套,赵力!”云二怒了。 赵力上前,用刀鞘劈头盖脸的砸向那些和尚,随后走上柴堆,一脚将慧空整个人踹了下来:“呸!想死?我家侯爷准了没?” 一旁的黑衣蠢蠢欲动,但看到慧空那制止的眼神,还是强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云无涯,还愣着干什么?把没度牒的沙弥拿了,还有这慧空,将他们账册全部搬回去查验。”云二吩咐完,直接甩手离去。 “诺!” “带走!” .......... 百骑司衙门。 “二子,这些人抓回来有什么用?”程处默问道。 云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后说道:“本来只想查查帐,没想这老秃驴竟然敢在咱们面前玩儿自焚那一套,索性直接抓了,让掌刑官问一问,省的麻烦。” “嘶!” “二子,你变了。”程处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牛明玉也在一旁点点头:“嗯,处默说的没错,二子确实变了。” “不是!” “我哪里变了?我怎么没发现?”云二放下茶盏问道。 “你变得狠辣起来了,以前你可没这么不讲道理。”程处默抠着鼻孔说道。 云二翻了个白眼儿:“人嘛,总是会变的,不可能一辈子没有什么变化,再说了,只要确定没冤枉他们不就成了。” “你们俩有这闲工夫蛐蛐我,不如前去查验一番,这存福寺到底有多少银钱,有多少田亩,查查这些还来的实在些。” “得得得!明玉,咱俩去干活去,云侯爷安排活儿了。” “嘿,卧槽,处默你这就没意思了。” 程处默摸摸脑袋:“嘿嘿,俺这不是逗你玩儿嘛,俺现在就和明玉一起去查账去!” ………… “呼噜噜……” “老板娘,咸菜再来上一碟子,肉包子也再来五屉!” “要这么多,你吃的完?”云二用自己衣袖擦了擦筷子,继续问道:“明玉呢?怎么今儿没见他?” 程处默一口将手中的包子塞嘴里:“昨儿俺不是和他一起查账,然后呢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明玉就让俺回去,他一个人查,今天可能太累了,要晚一些来。” 云二皱了皱眉头:“啧,你可真行,活儿全让明玉给你干了,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这话听的程处默不乐意了:“你这话俺不爱听,那能怪俺吗?看着那些儿密密麻麻的账本儿,俺就瞌睡来。” “你狗日的歪理可真多!” “哎!你看,明玉来了!” 牛明玉跛着脚来到二人跟前儿,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冲着老板娘喊道: “两碗肉粥,两屉热包子!” 云二将面前的粥往牛明玉身前推了推:“昨儿个熬得很晚?” 牛明玉也不嫌弃,端起一碟子咸菜,全部倒入粥碗里,搅和搅和,暴风式吸入! 感觉到胃里的暖意,他这才说道:“嗯,昨儿个三更天才睡,这存福寺不简单!” “啥不简单?”程处默追问道。 牛明玉一筷子将他碗里的肉包子插了过来,狠狠的咬了一口,道: “这样一间寺庙,竟然有白银二十万两!金三万两! 最离谱的是,他们名下的良田足有五百来亩!” “嘶!” “嘶!” 程处默和云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如此这样的一间寺庙会这么富足! “俺的娘咧!他们这么几个和尚,五百多亩的良田,他们能种的过来?”程处默的关注点总是那么不同。 牛明玉继续说道:“我查过了,这群和尚根本不事生产,他们仗着不向朝廷交税,就把这些田地的原来那那些农户,变成了他们的佃农!” 砰! “俺去他们亲娘的!这样一来,他们这些死秃驴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剃了个光头,就能为所欲为?!”程处默一拳擂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哎哟!” “小祖宗哎,您轻着点儿,包子和咸菜这就来,您担待些,别发火呀!”老板娘扭着腰肢儿,扯着嗓子喊道。 “噗呲!” 云二笑出了声儿:“你瞧瞧,老板娘还以为你生她气儿呢。 不过,这事儿咱们得抓紧办,今儿去就得让慧空那老秃驴签字画押,最好能让他自己承认!” “这还不简单?等俺去对他狗日的用刑,结结实实揍他一顿,保证让他干啥他干啥!”程处默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闻言,云二却是摇摇头,而牛明玉接过话头解释道: “其他没有度牒的沙弥可以用刑,但对有度牒的慧空不行,他毕竟是一个主持,咱们得让他自愿签字画押才行!” ………… 第364章 攻心为上 百骑司大牢内,慧空和尚盘坐在凝结着污黑血痂的破烂草席上,手中不断捻着佛珠,嘴巴一张一合的正念叨着佛经。 “慧空大师,本侯来看你来了,瞧瞧,看本侯给你带了什么,八仙楼的红烧狮子头,叫花鸡,还有红烧鱼,对了,这里还有西域来的葡萄酿,瞧瞧,本侯多敬重大师您。”云二笑嘻嘻的说道。 慧空抬了抬眼皮儿,彷佛是没听见云二说的一样,仍旧自顾自的参禅打坐,丝毫不受影响。 “呵!” 云二轻笑一声,自顾自的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酒肉一一摆了出来:“嗯,真香呐,只可惜慧空大师不吃酒肉,如此看来到底是佛法没修到上乘境界。” “滋溜!” 云二拿起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葡萄酿,慧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看向他问道:“哦?难道侯爷也修习佛法?” 云二摇摇头:“本侯从来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本侯曾听闻有大德高僧吃肉喝酒,荤素不忌讳。” “侯爷,您何必如此厌恶我佛门?”慧空皱着眉头问道。 “啧!” “慧空,你现在还不清楚本侯究竟想要做什么,实在是悲哀,无论是你佛门也好、道门也罢,只要尔等不与民争利,你们这一小撮子人尽管吃斋念佛去。 对了,刚刚本侯说道那位大德高僧,吃酒吃肉,你可知为何?你那是什么眼神?本侯难不成还会骗你不成?” 慧空索性将双眼闭上:“阿弥陀佛!” “嘿嘿,” 云二见状轻笑一声,将叫花鸡的大腿扯了下来,沾上点辣椒蘸水就大口啃了起来:“唔,真他娘的香!就是这个味儿! 对了,别人问那高僧,你是和尚,为何吃肉喝酒?出家人不应该吃素吗?那高僧答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慧空前一秒还古井无波的神色下一秒直接被云二这句话给打破,他看了看手中念珠,再看了看正在喝酒吃肉的云二,嘴中呢喃道:“佛祖心中留,酒肉穿肠过!” 他猛然站起身子,顿时惊得一旁站立的赵力呛的一声把横刀拔出了半截儿。 “慧空多谢云候点拨,今日云候前来,所为何事?还请云候明示小僧。”慧空双手合十。 云二往前推了推酒杯:“不妨饮了这杯葡萄酿再说。” 慧空没有丝毫的犹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尽是对辛辣的不适之色。 “看来,慧空大师真的顿悟了,也罢,本侯今日所来,就是为了纠正你们佛门走偏的道路,你一个小小的存福寺, 经百骑司核查,查出竟然拥有白银二十万两、金三万两,你们实际控制的良田足有五百来亩! 慧空,你告诉本侯,这真是修佛所需要的东西?难不成佛门都是这样搜刮民脂民膏的假和尚?!” “阿弥陀佛,侯爷,天下众生,芸芸不知凡几,如此才需要我佛佛法度化众生....... “打住!别想着给本侯洗脑,今日本侯前来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清醒过来,目前看来你还算有些德行, 本侯就不与你打哑谜了,这是一份罪供,本侯需要你签下它,签完你就可以回你的存福寺去!”云二直接打断了慧空的话语,将牛明玉调查的认罪书扔给慧空。 “侯爷,朝廷要向佛门收税?还要限制佛门弟子人数?这可是千百年来从来都没有过的规矩!”慧空饶是顿悟,但看着附录上冷冰冰的文字仍旧感到一阵头脚冰凉。 “呵?千百年来没有就是对的?本侯在梁州干了些什么,你别说你佛门不知道、不清楚,现在本侯是在给你们这些不事生产的宗教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莫不要不识抬举!本侯有限的耐心要真的被你们给耗光那天,本侯会向陛下请旨,直接领兵屠光你等宗教余孽!” “侯、、侯爷,小僧若真是认了这份供书,岂不是给了您从此光明正大对佛门收税的借口?小僧、、小僧做不到!”慧空脸色灰白下去,拒绝了云二。 “妈的!老秃驴,给脸不要脸!俺家侯爷给你脸你竟敢不要!?老子一刀砍死你狗日的!”赵力握住刀柄怒骂。 “闭嘴!” “你怎么一口一个老秃驴的称呼慧空大师?!”云二假意呵斥了两句。 说着,他扭头看向慧空,自顾自的扳着指头算道: “贞观三年(629年),你佛门高僧玄奘从长安出发,打算从西域一直游历到天竺,求取天竺真经是假, 意图通过这场长达数十年的算计推动佛门在华夏大地的传播是真!慧空大师,你身为一寺主持,想必能够分辨本侯所言真假吧?”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慧空一脸的震惊之色,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云二会知道佛门玄奘取经背后的谋划。 “呵呵!” 云二轻笑一声,道:“你们这些和尚,不会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吧?取经?笑话!区区技俩就想瞒过所有人? 慧空,你说要是玄奘死在西域,或是回不来,又或是道门彻底驱逐了华夏地域内的佛门,你说说,你们这些秃、、高僧们所说的金钱为身外之物能不能和佛门的存亡相对比?” 滴答~~ 一个黄豆大小的汗珠子从慧空的下巴滑落,摔在破草席上,只留下一个印子。 “侯爷,不至于此!不至于此啊!您说!只要您能放佛门一条生路!老衲愿意做任何事情!” 慧空不顾脸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心理防线在此刻全线崩溃! “你真的愿意做任何事情?” “小僧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请侯爷成全!” 看着慧空那副十分虔诚的模样,云二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呸!你们这群秃驴,最他妈的虚伪!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本侯没这闲工夫和你继续掰扯下去, 现在立马给本侯签了这张认供书,然后麻溜的滚回存福寺去,明日本侯会在长安东市开一场大会,届时你自前来给所有人做一个表率,做第一个主动向朝廷纳税的寺院!” .............. 太极殿 “陛下,云侯、程处默以及牛明玉三人,今日带着百骑司一队人马将存福寺的主持慧空,以及没有度牒的沙弥等, 全部抓了回来,臣进宫前,云候更是带着酒菜去了大牢见慧空!”百骑司总督尉毛祎跪在李二的面前,汇报着云二他们三人的动向。 “唔,牧之这混球,带着酒肉去看望一个老和尚,可真够损的!毛祎,你可知道云候去大牢见慧空做什么?”李二端起茶盏,习惯性的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毛祎仍旧低垂着脑袋:“回禀陛下,牛明玉和程处默清查出存福寺名下资产,有白银二十万两、金三万两,且实际控制的良田足有五百来亩! 云侯三人曾言,欲要向佛门收税,就要慧空这老秃驴自愿签下这些资产的认罪书,如此才能让其他宗教看到朝廷的态度!” 李世民点点头:“这小子到底是长大了,知道恶心人了,嗯,不管他们需要什么支持,只要不是动摇国朝根本的,你全力配合他们完成此事!” “诺!” “退下吧。”李二摆了摆手。 毛祎低垂着脑袋,弯着腰身,倒退着出了大殿。 “无舌!” 李二冲着大殿的阴影处叫了一声儿,一道儿人影顿时出现在李二的案桌前。 “陛下,您有什么吩咐?”无舌垂着眼帘,静待李二开口。 “火器营的新式武器怎么样?前阵子,那个石阿良捣鼓出什么阿卡47,效果怎么样了?还有他说的那个用烧开的水汽驱动马车自动行走,这两件事儿都不简单,务必让青眼的人盯紧了!” 李二话音刚落,无舌立即接上:“禀陛下,阿卡47威力不凡!能够如同弩箭一般连射数倍栓动步枪弹丸!老奴以为,此等神器一出,天下再无大唐敌手!” 听了无舌的汇报,李二的眉头也是舒展了下来:“无舌,你将青眼的人派一些渗透进高昌、高句丽以及薛延陀等国去, 提前收集这三个不臣之国的情报,整理成册,待的阿卡47能成建制的列装新军之后,朕要荡平这三个小国!” 相对于李二的宏图大志,云二此时还在琢磨着如何开明儿的宗教纳税大会! “唉!真他娘的愁呐!能愁死人!”云二托着腮帮子叹气。 他这一副发愁的表情自然吸引了另外两贱客的目光,程处默率先开口问道:“二子,你在这里唧唧歪歪个啥?那老秃驴不是给你签字画押了?” “嗯,我猜二子应该是在想明儿个怎么召集宗教人马开会的事儿,毕竟要想从这群饕餮的嘴里掏出真金白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牛明玉一下子就猜到了云二发愁的事情! “还是明玉了解我,的确如此,咱们现在长安有多少宗教,我都还不清楚,如何去召集?”云二看着窗户外的明媚阳光。 程处默鄙夷的看了两人一眼,用十分鄙夷的语气说道:“嗨,平日里你们俩老是说俺啥,怎么今儿个你们比老子还傻?” 云二眼前一亮,问道:“处默,你别卖关子,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毕竟这事儿明面上可是你在操持!” “咳咳!” 程处默清了清嗓子,说道:“这里可是百骑司的地盘儿!有陛下的旨意,咱们干嘛不使唤使唤百骑司?他们什么不知道!” “慎言!”牛明玉赶紧出声提醒道。 “肾炎个鸡毛!腰子有毛病,去找孙思邈去,没有他治不了的病!”程处默的幽默向来都是猝不及防。 “我知道了,咱们问问云无涯!”云二觉得程处默说的很对! ~~ “在长安地界儿内,排得上号的宗教有佛教、道教、袄教、景教、摩尼教、伊斯兰教。”云无涯掰着指头儿挨着数了出来。 云二只觉得找对了人儿,继续对云无涯追问道:“无涯,展开详细说说。” 云无涯点点头:“佛教目前寺院最多,如大行善寺、存福寺等,道教次之,有太清观、玄都观等, 袄教主要是胡人在信奉,波斯人在信仰,在长安有袄祠,受萨宝府管理,他们还有什么劳什子的祭火仪式, 景教则在义宁坊建有大秦寺,西域的胡子信奉的多,摩尼教和佛教差不多一个意思,伊斯兰教则是大食人的信仰,这些基本上都归鸿胪寺管理。 侯爷,下官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您要想知道的再详细一些,可以去鸿胪寺问问去。” “那要是明儿个本侯在东市,不,就在咱们百骑司召开公开宗教纳税大会,百骑司通知他们来,他们会不会不来?”云二小小的激将了一下云无涯。 咱们百骑司?嘿,这云二可真他娘的会大蛇绕杆子上!云无涯心里虽然在吐槽,脸上却还是一脸的无波无澜的表情: “回侯爷的话儿,百骑司出马,是给他们脸面,他们最好是真有事儿不来,否则百骑司有的是时间去查查他们的屁股干不干净!” “好!本侯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无涯,你现在就派人去知会这些教派的主事儿,各个寺庙、道观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宗教, 通知他们,明日巳时一刻,在百骑司与本侯见面!对了,明日在这前面的宽敞地儿前,搭一个台子!”云二再次感受到了身居高位的好处,会不会做事儿不重要,会提需求就成! 云无涯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什么当,但又不清楚究竟上了哪门子的当,只得摇摇脑袋:“下官领命!一定叫那些寺庙、道观的主事儿一个不落得全给您叫来!” “既如此,那就有劳无涯了,你且放心,待本侯见了你的毛总督尉,一定建议他好好得重用你,毕竟以你的能力,起码也得弄个百骑司的百户当当才行!”云二顺手给云无涯画起了大饼。 看着云无涯离去,云二对着两贱客说道:“哥几个儿,明日咱们这样..........” 第365章 大会 云二一身华丽锦衣,腰间挂着宝玉配饰,头顶用白玉象牙玉簪挽了一个发髻,在艳阳下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金光闪闪,活脱脱的好一个英气逼人的玉面小郎君! “哈!二子,今日你穿这身可真是够骚包的!”程处默还是寻常的一身打扮。 牛明玉尽量使自己步态平衡,他说道:“处默,你就别在那里瞎琢磨了,二子本来就长得清秀,你学他的打扮,你也照常粗糙的很!” “嘿嘿!” 被牛明玉识破的自己内心想法的程处默也不恼,他摆摆手:“得了,咱们赶紧去,二子特意安排那些宗教寺院的主持们在太阳底下暴晒着,万一有人被晒死求了,俺们的名声就不好听了!” 云二有些意外的看了程处默一眼,这混蛋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细? “走!咱们三兄弟去会一会这些话事人去!”云二说完,率先抬脚走出了百骑司衙门。 ~~ “出来了,出来了!” “他娘的!这云侯爷可真是会拿捏咱们的!” “就是!这么大的太阳,头都给老道晒昏了!” 慧空身着一身陈旧的红色袈裟,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他平静的脸色下却是惊涛骇浪一般平静不下来!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儿,一会儿这些各宗教的话事人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后,保不齐会拿他存福寺泄恨! 云二扫了一眼站在青石广场上的众位话事人,随后与程处默、牛明玉两人一同走上了百骑司提前准备好的高台上。 “呵呵,诸位长安地界儿上的佛门、道门等各宗教的主持、道长们,本侯今日邀请诸位前来,实为有大事儿相商。 前几个月,本侯领兵前往梁州,全力推行新政二策,意在让大唐境内的百姓们吃的饱、穿得暖,顺带做了一点点世家大族、官员们的纳税改变。 目前看来,新政是很受梁州百姓欢迎的,所有人都在靠着自己的努力吃饭,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但! 本侯回到长安之后,偶然之下,发现咱们各种教派,鲜有人真正的靠自己的双手糊口!甚至,更有甚者,钻国朝律法的空子,以各种手段大肆收敛民间百姓们的钱财和田亩!” 云二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本侯禀明陛下,陛下下了旨意,让卢国公之子程处默, 琅琊郡公 之子牛明玉一同和本侯彻查此事儿!” 云二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云侯这到底是想干嘛?” “云侯该不会这是想要咱们宗教给朝廷纳税吧?” “不可能纳税!” “就是,千百年都没这规矩!” ........ 李淳风也在台下,太阳的灼烤让他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今日他并不是以太史令的身份而来,而是以太清观的观主身份而来。 “咳咳!” 程处默清了清嗓子,接替云二说道:“俺乃卢国公之子程处默,陛下钦封的给事中,奉命彻查此事儿,今日我们已有一个佛门主持主动坦白自己寺院的那些不法之事儿,现在,就让这位主持自己上来讲一讲!” “谁?” “佛门?” “不会是你吧?”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纭的时候,慧空顶着一脑门儿的汗水站了出来:“阿弥陀佛,诸位不用再猜了,小僧乃是存福寺主持慧空!” 说罢,也不管众人的惊讶,慧空自顾自的苦着一张脸走上了云二所在的看台上。 云无涯轻拍了一下巴掌,立即有一名百骑司小旗官拿着铁皮卷的铁喇叭走了过去,示意慧空对着铁皮喇叭说明。 看着眼前小旗官举着的铁皮喇叭,慧空顿时一股无尽的屈辱悲凉从心底钻了出来,他那张本就苦涩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凄苦之色,他用祈求的眼神看向云二,后者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点点头。 慧空内心的苦涩再度添上了几分,这一幕被台下的李淳风尽收眼底,佛道虽然向来有所相争,但云侯这般做法,也、、也太他娘的欺人太甚! “小僧存福寺主持慧空。” 慧空第一句话里夹杂着浓浓的颤音,随着铁皮喇叭的扩音效果,传达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僧无能,没能引导好存福寺这等佛门寺庙,导致寺内僧众犯下了贪嗔痴罪孽,在云候带着百骑司来查期间, 门下僧众违反律法,私自收留未持有度牒百姓在寺内落脚为沙弥,更是在城外收购了五百亩的土地,导致原农户成为存福寺的佃农, 更有僧侣瞒着小僧,以各种礼佛名义,骗取香客百姓手中血汗钱,在这数十年间,聚敛白银二十万两、金三万两。 若非云候及时介入,为小僧指点迷津,恐小僧与存福寺早就步入灭亡的境地!” 轰~~ 慧空刚一说完,下面的各寺院住持、道观道长们就炸开了锅!他们不是惊讶存福寺聚敛的钱财和田亩,而是惊讶云侯到底使了什么手段,逼着这样一个大僧公开对自己寺院以及僧众处刑! “慧空和尚这是疯了?” “无量天尊!” “百骑司和云候他们到底对慧空和存福寺做了什么?” “阿弥陀佛!” ...... 牛明玉站起身说道:“慧空大师,佛门讲究因果报应,既然贵寺犯了这等过错,不知道大师想要如何赎罪?” 李淳风顷刻间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慧空用力的努努了嘴唇,可那些早就被写在剧本上的话语愣是犹如鱼刺一般,死死的卡在了喉咙深处! “慧空大师!” “您还在等什么?今儿这个天气炎热的紧,莫要让台下的主持、观主们受了暑气,到时候您的存福寺可担待不起呐。”牛明玉眼神凌厉,意有所指的威胁着慧空。 “阿弥陀佛!” 慧空一脸痛苦之色闭上眼睛,颤抖着嘴唇说道:“小僧代表佛门存福寺,从今日起,全寺上下只留下持有度牒的合法僧众,将百骑司清查出来的不法田产、金银等,悉数上缴, 从今日起,佛门存福寺,全体僧众,严守戒律,向、、向朝廷按新政纳税!” .......... 第366章 栽赃嫁祸 看着陷入一片死寂的会场,云二心里有些意外,在此之前,他想过这些教派会咒骂自己、会讨好自己,也可能会情绪激动揍自己,但目前看来,准备的那一队百骑司的兵卒是有些多余了。 “慧空主持辛苦,大家都听见了,从今日起,佛门正式开始按照国朝推行的新政纳税,不知道诸位教派的话事人,有没有什么疑问?现在都可以提出来。”云二站起身子,微微侧身,往程处默身后挪了一步。 其实不是台下的各教派领头人脾气好,而是云二的凶名实在太盛了,盘踞了几百年的五大世家都被他直接搞倒,这些观主和各寺的主持们纵然心中有万千怒火,也不敢第一个跳出来赌云二不敢向他们挥刀! “嗯,各位真没有疑问?”云二在此出声问道。 “云侯!” 一声人堆里突然传出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小道李淳风!太清观的现任观主!” 李淳风表明了身份,告诉云二在内的所有人,今日是以太清观的观主身份参会,而不是太史局太史令的身份。 “李观主有何指教?但说无妨!”云二笑意吟吟的看着李淳风,实则内心也没想到李淳风会亲自来。 李淳风根据自己所知道的官场内部消息,再结合慧空和尚这诺大的存福寺主持也向云二低下了头颅,他便猜测到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挤出人群,大踏步走上了看台,对着云二三人抱拳施礼,随后说道:“云候大义,存福寺更是敢开佛门先例!为此,我道门也不甘于人后, 小道李淳风,今日请在场所有人做个见证,今日起,小道太清观率先代表道门,响应国朝新政,亦学习佛门存福寺,向国朝开始纳税,不再享有不纳税等特殊待遇!” 轰~~ “他娘的!” “这李淳风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不行,我袄教也要主动纳税!” “我景教也要纳税!” 大部分明显反应了过来,云侯以及背后的陛下这是借着今日的宗教大会想要看看那些教派头铁,若是不知趣的,恐怕要如同五大世家一般彻底被铲除! 不过有人顺从,就必然有人要唱反调! 摩尼教率先站出来反对:“云侯!我是长安摩尼教的拂多诞(主教),我表示反对纳税!我教十二使徒绝对不会允许我教纳税,这违背了先知的教义!” 伊斯兰教见摩尼教当了出头鸟,也赶紧跟上声援道:“云侯,我是伊斯兰教的谢赫,安拉也绝不允许伊斯兰教的教义被篡改!纳税一事儿,违背了我教教义!” “你他.......” 程处默还没骂出口,就被云二挡住,他笑呵呵的说道:“呵呵,对宗教纳税,现目前还没人定性的定论,一切遵从自愿原则, 只要各教按照大唐律法,遵纪守法,本侯也不会做仗势欺人之事,还请各位放宽心,各位刚才踊跃报名,要主动响应国朝新政号召的大师或者道长们, 还请往那边偏院儿移步,本侯命人准备了凉茶,届时会有书记官前来记录,不愿意的教派,本侯也不强留大家,请自便即可。” 云二说完转身离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之色,搞得在场所有人云里雾里,唯有李淳风和慧空默契的对视一眼,相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 公事房内 “砰!” 程处默狠狠的朝着桌案怒拍了一掌:“那群狗日的胡子,竟然如此不晓事儿,还他娘的放臭狗屁!说什么先知,说什么安拉不同意?你就不应该拦着俺,俺倒要看看是我大唐的横刀厉害,还是他们劳什子安拉、先知厉害!” “噗哧!” 云二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个,对不住,一时没忍住。处默,不是我说你,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你可是小公爷,犯得着和那些大胡子的胡子计较这个? 收拾他们的办法有很多,犯不着折了咱们自家的脸面儿,今日的大菜是佛道两教,他们很聪明,特别是李淳风,我也没想到他能如此果断取舍,今日他这态度,必然会让陛下对他高看两眼!” 牛明玉领会了云二话语中的深意:“二子,那你的意思是摩尼教和基督教没有存在于大唐的必要了?” 云二点点头:“没错,这些西方人的教派本就不适合我华夏之地,今日更是如此不知进退,既然咱们给了机会他们不要,那就成全他们!” “那咱们怎么做?夜里抹去将他们全部给宰了?”程处默兴奋的问道。 啪! 牛明玉一拍脑门儿:“处默,我咋觉得你现在有些蠢了呢?” “呸!俺这叫务实,你才蠢!”程处默当即反对。 云二抬手制止住二人互喷:“不能这样蛮干,现在是敏感时期,杀他们,就要杀的民心所向,杀的他们百口莫辩!” “得得得!” 程处默捂住自己耳朵,道:“行了,你就别打哑谜了,你直接告诉俺,到底用什么法子宰掉他们就成!” “处默,大唐从上到下,到民间百姓,最痛恨的是什么?”云二问道。 程处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后说道:“逼良为娼?” “不对!” “你再好好想想!” 听见云二的反驳,程处默皱起了眉头:“拍花子?” “对咯!”云二赞赏的点点头,道:“你想啊,咱们不论是官方还是民间,最厌恶的就是拐卖孩子,拐卖良家妇女!” 牛明玉眼睛亮了起来:“二子,你的意思是咱们栽赃他们?” “呸!” “什么栽赃嫁祸的,那是你们俩人照例去各教进行核查他们名下的土地、人口,在查到两教时,在他们后院或者地窖, 总之是能藏人的地方就行,在这些地方发现了大量衣衫褴褛的女人和孩子,根据这些受害人的供词,都是两教借着传教的名义, 在乡下将她们给强行掳走,更有大量女子表示,这些禽兽不仅强暴她们,还强迫她们接客!”云二掏出一块儿白手帕擦拭着手上不存在的污渍。 ............... 第367章 泽水困卦,他不是人? “放开我!”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你们这样做会遭受先知的惩罚!” 摩尼教在长安的教派,今日一大早就被程处默和牛明玉带着百骑司的小旗官们给围了起来,在长安百姓们的围观下,程处默亲自从摩尼教的后院里解救出了不少衣衫褴褛的女人和面黄肌瘦、脏乱不堪的孩童! 摩尼教的主教看着这一幕,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些看着就很凄惨的女人和孩子们是怎么进到他们后院去的! 不过围观的百姓可不会给他想明白的时间。 啪! 一个腥臭无比的坏鸡蛋在摩尼主教的头上开了花,摩尼主教用手摸了摸头发上的腥臭蛋液,下意识的拿到鼻尖儿闻了闻。 “哇~~哕哕~~” “打死他们这群狗日的胡子!” “打死他们!” “这些胡子竟然敢拐卖咱们唐人的女人和孩子!” “哕哕~~” 同样的情形一比一的复制在街道另一头云无涯带队清查的基督教长安驻地! 人群群情激动,纷纷叫嚷着着要立刻、马上弄死这些胡子! 云二带着赵力,站来街道的茶楼上,看着游街而过的程处默他们,随即叹了一口气: “唉!” “仗义每多屠狗辈,我华夏的百姓,祖辈血液里都传承着匹夫有责的责任感。也不知道到底是可喜,还是一种可悲..........” 赵力站在身后,警惕的盯着每一个从家主身边走过的可疑人,咱看看分散的赵小勇、王大牛几人, 他顿时觉安心不少,至于家主说的什么,他也不懂,他只懂家主一直把他们当人看,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时刻为家主献上自己的这一条性命。 ~~ 太清观内。 一名看上去颇有压迫力的中年道长此刻正和李淳风相对而坐。 一名道童端来两盏茶水,分别置于二人身前,默默的鞠了一躬,随后无声的离去。 李淳风盯着飘渺无形的茶水热气消弭在屋子内:“道兄,今日既来,为何迟迟不开尊口?” “淳风,昨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袁天罡一向认为你不会做孟浪的事情,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同为道门弟子,能否告知一二?”袁天罡一脸的严肃之色。 “道兄,天下大势不可违,违者必遭反噬!朝廷推行的新政,就是这大势,当今陛下为一代雄主,如今更有云二这颗灾星全力辅助,这天下,风云变幻莫测!”李淳风难掩对未来的焦虑。 袁天罡听见云二的名字,脸色更是一沉,道:“不断搅动风云的云二,我也曾远远观过他的面相,随后我为他卜了一卦,不论我起卦多少次,都为泽水困卦!” “泽中无水、陷入困境、生机耗尽,死如!”李淳风自顾自的言语这泽水困卦的寓意。 “嘶!” “那岂不是说现在的云二早就死了?还是死于水中?” 袁天罡点点头,道:“按卦象来看,的确如此!并且我听闻,云二真正有改变,是落水之后才开智了一般,淳风,你说他会不会被妖邪给夺舍了?” “夺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既然能背负陛下给予的爵位,又能进出皇气庇护的皇宫,那就绝对不会是什么精怪!”李淳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要不,咱们试他一试?”袁天罡还是有些不死心。 “咳咳,道兄,我劝你最好离他这个灾星远一些,他走到哪里,那里就会成片儿死人,目前我和他接触过两次, 但这两次,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属于咱们这一方世界的精气神,换句话说,他对我们所敬畏的不论是皇权也好,还是诸天神魔也罢,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都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李淳风仍旧一口一个灾星的叫着。 “唉!” “也罢!我会回祖庭说这一切,届时道门上下都会尊重你的决定,道门会向朝廷纳税,放弃特权。”袁天罡说完,告辞l离开。 百骑司衙门。 “阿嚏~阿嚏~” 云二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奶奶的,得罪的人太多了,估摸着这会儿在背后骂我的人不少呢,赵力,这段时间多叫些护卫跟着咱们小心被人打黑棍!” “啊?” “诺,俺现在就让小勇回府上叫人!”赵力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来!”云二捂着额头叫住了赵力。 “得了,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今儿个下个早班,去永安渠钓鱼去!” “啊?家主,您不等两位小公爷回来?再说了,咱家也没钓鱼的家伙事儿啊!”赵力很惊讶,不知家主这是在闹哪出? 云二摆摆手,道:“不等了,今儿个我想自己清净清净,寻卷鱼线,捉摸两根鱼钩,再砍上一根竹竿,挖一点蛐蟮不就齐活了!” “哎,我这就叫人去弄,咱们走着?”赵力问道。 “走着!” ......... 云二带着赵力等人,一路穿过通化、通义两座坊市,来到了光德坊与放生池、永安渠连接处。 “家主,对面儿就是放生池,咱们光天化日的就在这里钓鱼,有些不大妥当吧?”赵力饶是厚脸皮,也觉得在此处钓鱼有些不妥。 云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这儿!把家伙事儿给我,你们自个儿边上玩儿去,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夯货!杀人、上战场都没见你们怕过,钓个鱼还怕?” 他接过赵力递过来的直溜儿竹竿,熟练的在竿稍上拴上鱼线,系上鱼钩,挂上一截蛐蟮后便将鱼钩扔入水渠里。 看着半截蛐蟮的身躯在渠水里挣命一样的疯狂扭动着,云二的心也跟着鱼饵沉了下去。 “上辈子,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底层牛马,死的莫名其妙,这一世侥幸得了现在的一切,可权力太迷人了,我能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吗?现在的我好像对生命有了漠视感,难道是被这个时代给同化了? 唉,,好像现在的一切看似全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可实际上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我在往前走,我,,会迷失在大唐这片时空下吗?” 想到此处,云二抬头望向了天空,却没注意到放生池那边亦有目光在望着自己。 ......... 第368章 贵气逼人老郎君。 “那小子就是风头正盛的云二?”一名全身散发着贵气逼人的中年人问向身边的的侍从。 一名虽有喉结,却面白无须的侍从恭敬的回答道:“禀太上、、、禀老爷,那正在钓鱼的英俊少年郎君正是云二云牧之,陛下赐爵长安县侯。” “长安县侯?嗯,看来老二着实很看重他,也罢,咱们过去瞧瞧去,能在放生池边儿上钓鱼,还那么面无旁人,脸皮儿着实够厚的。” “是,老爷。” 主仆几人绕着河边儿的小路便走了过来,赵力在第一时间便注意了他们,岂料他们刚一靠近,为首贵气逼人的中年人便朗声提醒云二: “少年郎君,鱼儿已经咬钩了,为何不提杆呢? 云二心神一下子被这道声音拉了回来,下意识的握住鱼竿扬了起来,岂料咬钩的鱼儿太大,竹竿弯成了一个大满弓也未能一下将鱼提起来。 ”不可!“ 中年人眼瞅着云二要使用蛮力,顿时着急的径直越过赵力身边,上去一把接过了云二手中的杆子。 他一边和鱼儿来回拉扯,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小郎君,人倒是长得很英俊,就是钓鱼的技法不咋地! 钓鱼一道,讲究张弛有度,一张一弛,既能消耗鱼儿的体力,又能不让鱼儿蓄力拼命,如此一来,大鱼可得乎?” 云二看着眼前之人的的非凡气度,料想一定是什么豪门贵族之人,就那张脸,自己总觉得和认识的谁有着好几分相似之感。 “少年小郎君,来,鱼儿劲力已卸,现在咱俩配合,将鱼拉上来如何?” “老郎君说的在理,小郎君我这就去拽鱼去,您把鱼儿往岸边拽拽。”云二也不知道自己嘴里怎么蹦出来这么一个称谓。 “老郎君?”中年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是极、是极!老夫也曾是郎君!” 岸边的人堆已经聚拢,瞧着这一老一少竟然在这放生池边钓鱼,有性格火爆的汉子张口骂道:“他奶奶的!这个老不死的.........” 汉子话还没说完,人群里立即冲出两个膀大腰圆的凶猛汉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他拉进了一旁的胡同里。 云二死死扣住鱼的腮帮子,任凭鱼儿怎么摆动,都没能挣脱掉他的铁手:“嘿,老郎君,别光站在那里看着,想吃鱼就赶紧过来搭把手,这鱼太大了,起码有个十来斤!” 老郎君的随从刚要呵斥,却被前者的一个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后者知趣的退下。 “来了来了,这么大小伙子,区区一条鱼都摆弄不住!” 云二死死的扣住鱼鳃:“别磨叽了,再磨叽一会儿鱼该跑了!” 老郎君上前将云二连同鱼一起拽了起来,那把子力气丝毫不像他这副消瘦的身子该有的。 ”老郎君,您有把子气力,要是去干力气活,您一个顶三!“云二夸了对方一句。 “哈哈哈,小郎君说的对!老夫自认为还是有几分气力,小郎君,这鱼老夫可是帮着出了力气的,你说说咱们怎么分了它?” “嗯,还不知道老郎君名讳。”云二问道。 老郎君摆摆手:“名字,不过是一标记而已,老夫觉得这老郎君喊着就很适合老夫的心意,就这样叫着吧,你叫老夫老郎君,我叫你为小郎君,岂不快哉?!” 云二觉得眼前之人甚是洒脱,自己也不是那拘泥之人,当即点点头应了下来: “那咱们去八仙楼?晚辈听闻那家酒楼的饭菜味道一绝,一手干锅鱼做的炉火纯青,深受长安人的喜爱,今儿咱们拎着这条鱼去,让他们的厨子给咱们做一锅干锅鱼尝尝味道如何?” 老郎君点点头:“那成,那老夫今日就厚着脸皮蹭你一顿饭!” “走着?” “走!” ~~ 赵力让大牛先去八仙楼知会一声掌柜的,告诉他们家主要宴请友人。 云二和老郎君一同迈入八仙楼,立即就有店内的伙计上前招呼,提前得了通知的八仙楼上下都装作不认识云二这个家主的样子。 “伙计,天字号包间能上吗?”云二演戏演全套。 “贵客,天字号三号包间能落座,就是价格贵了点儿。”伙计笑呵呵的跟着演了起来。 “那成,就天字三号包间,对了,你们店儿自带的鱼能做干锅鱼?” “原则上不能的,但今儿您用了天字号包间儿,咱们八仙楼可以为您破例做一次。” 老郎君看着疯狂飙戏的伙计和云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家伙儿,吃个饭还这么麻烦! 在伙计的引领下,云二和老郎君一同进了天字三号包间,鱼也被伙计送去了后厨。 “小郎君,老夫听闻,这八仙楼的天字号包间可都不便宜,天字一号、二号包间更是有多少钱都进不去?!” 云二摆摆手:“嗨,瞧您老说的,今儿个咱们有缘,别的都不说,就说一点,那就是只有您老敢在放生池帮着小子钓鱼,就凭这儿!咱们今日也必须得一醉方休!” 看着豪气干云二的云二,老郎君也是一阵感慨:“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朝气,都不像我这等老头子,只剩下坐吃等死的命了!” 云二有些疑惑,这话可不像这等贵气之人该说的话,他试探道:“您老是有什么心事儿?小子看您这副气势,也不像缺钱的主儿。” 老郎君顿了顿,是啊,要是自己真是一富贵员外或者地主,也许也不会如现在一般活着没趣: “小子,钱,我是不缺的,权,好像也不怎么受限,你小子要是老夫,你会怎么过日子?” 云二想了想说道:“那还能怎么过?小子要是有您这身家,肯定整日里吃喝嫖赌、推牌九、打麻将! 您想呐,人活着,这辈子其实就是吃喝玩乐四个字儿,不管做什么,最后的目标都是为了让自己快乐起来,既然在某一个方向快乐不了,那无非就是换个方向罢了!” ........ 第369章 熟练的跪姿 “小郎君,今日老夫厚着脸皮,蹭了你一顿饭,来日有机会,老夫回请你一顿。”老郎君喝饱喝足,掏出手帕满意的擦了擦嘴角。 “您老这就不吃了?今日小子请客,老郎君想吃啥就吃啥,别和我客气,今日相逢就是缘分。”云二站起身子,准备送送这贵气中年人。 “别送,止步,老夫不喜欢婆婆妈妈的那一套,小郎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继续吃着,莫送!老夫告辞了!”老郎君说完,推开房门,带着随从离去。 而在放生池的小巷子里,被捂嘴带走的多嘴汉子,两侧脸颊被扇肿来一样高! 他此时委屈的像新婚之夜的小媳妇儿,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目送那俩凶神恶煞的汉子离去! “妈的!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嗯!” 俩汉子显然听到了他嘴里委屈的话语,同时停脚步,回头瞪了过来。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爷!好汉!两位好汉!俺这是在骂自己呢!”汉子陪笑着看向二人。 “哼!” 看着两人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挨了一顿胖揍的汉子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太极殿内· “陛下,太上皇今日带着内侍,在放生池偶遇了云候爷,太上皇还帮着云候爷钓鱼,随后云侯爷邀请太上皇前去八仙楼一道儿吃了干锅鱼。” 无舌在李世民的耳边轻语汇报他老子今日的出宫行程。 李世民眼睛眯了眯,问道:“云二知道他是太上皇?” “禀陛下,据青眼的线人来报,太上皇知道他是云候,云候却不知那是太上皇,太上皇称呼云候为小郎君,云候称呼太上皇为老郎君,他们都没主动报出自己名讳。” “放生池钓鱼?” “云二这混球,也就他能做出来这事儿!派人召他入宫,朕倒要看看,这混球把宗教征税的事儿做完没,就敢跑去放生池钓鱼!”李二眉头舒展开来,随即又有些生气的吩咐道。 无舌默默退下,王德适时的出现在殿内,按照李二的命令,安排了一个小太监去召云二入宫。 ~~ 得了旨意的云二,火急火燎的跟着前来唤他的小太监一路狂奔,在太极殿前,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服饰,这才跟着小太监进入殿内。 “陛下,云侯爷来了。”王德轻声提醒了一句,随后挥挥手,殿内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无声的退出了大殿。 “臣,云二,拜见陛下。”云二额头上的汗珠子还在不断的往外冒。 李二看着云二,咧嘴笑了笑:“哟,这不是大唐长安县侯,放生池边钓鱼的云侯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朕这里来了?” 扑通! 云二猛地跪下,虽然还不知道李二这老小子抽什么风,但是先跪下认错总是正确的选择。 “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云二将头深埋在地上,屁股高高的撅起来。 “呵呵,” “你有罪?朕怎么不知道?云侯,你给朕说说你有什么罪?”李二双手拢在一起,躺在椅子上看着云二。 卧槽! 小爷怎么知道自己有什么罪?给个台阶你赶紧下就得了!还真问上了? 心里虽然一阵吐槽,但他转念一想,肯定是今日翘班儿去钓鱼被百骑司的眼线给告状了! 妈的! 该死的百骑司!告状没有小吉几,生儿子没屁眼儿! “你在想什么?在想怎么忽悠朕吗?”李二淡淡的问道。 云二脖子一冷:“陛下,臣今日不该翘班儿去放生池钓鱼!还请陛下责罚!” “还有呢?” 还有?这还不够?百骑司到底告了老子多少状! 他眼珠子转了转,死道友不死贫道,老郎君,对不住了:“禀陛下,今日不止臣一人在放生池钓鱼,还有一个老头儿, 臣虽然不认识,但瞧他气度不凡,定是朝中的大臣,今日他肯定也是翘班儿了,臣知道的就这些!” 李二翻了翻眼皮儿,这混球! “得了得了,滚起来,你这脑袋怎么想的?去放生池钓鱼?你瞧着吧,明日的朝会上少不了御史言官出来弹劾你! 还有,朕让你们三人办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听闻你还设计杀了摩尼教和基督教的主教?彻底将他们在长安的驻点给拔除了?” “呃,陛下,您听臣解释!”云二在脑子里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自顾自的站起来说道: “陛下,是这么一回事儿,那些大胡子竟然敢和国朝的新政对着干,他们眼中简直无君无父..........” 巴拉巴拉半个时辰后,李二终于受不了胡诌的云二:“闭嘴!” “哼!” “你云侯爷牛啊,,唧唧歪歪的在朕面前胡诌?谁让你起来的?跪下!” 扑通! 云二跪的那叫一个丝滑、熟练,让人看了隐隐感到心疼,这得跪多少次才能如此滑溜! “请陛下息怒!” 李二猛的站起来,负手而立:“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也就是遇到了朕,换作别人,早就让你去塞外吃沙子去了!” “陛下圣恩,臣永世铭记在心!”云二瞅了一眼李二。 “别在那里臭屁!朕告诉你,今日你见的老郎君乃是太上皇,朕的亲爹!”李二不热不冷的揭开真相! “啊!” “我是说怎么觉得和陛下您长得那么像呢!”云二自顾自的说道。 “嗯?你说什么?”李二瞪了过来。 “不,是陛下您和太上皇长得很像!”云二反手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子。 “王德。” “陛下,奴婢在!”王德几乎在李二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便以极快的速度迈着小碎步冲到了李二的跟前儿。 “嗯,去,请皇后和太子前来,一同前往大安宫向太上皇请安。”李二冷冷的吩咐道。 云二跪在地上,正在琢磨着自己该找什么理由跑路时,岂料李二扭头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云二,别在那里咕噜你的小心眼儿,你也跟着一块儿去拜见太上皇!” 云二:............. 第370章 大安宫,摇骰子! 去往大安宫的路上,宫娥、内侍在前引路,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坐在力士们抬的宽大步辇之上,李承乾则得了允许,让云二坐在他的步辇上。 “二子,今日我父皇怎么突然要带着咱们去给皇爷爷请安?为何还把你带上,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惹怒我父皇的事情?你是不是得罪了我皇爷爷?父皇带着你去认错?”李承乾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抓一把瓜子磕着。 “什么叫又?殿下,你可真是污蔑我了,我这样的人,为陛下的臣子,一向忠心耿耿、老实巴交、心地善良! 怎么可能做出什么错事儿出来?实不相瞒,平日里我家厨子杀鸡宰鸭,我都不忍心看,唉,没办法,心善,见不得那种血腥的场面!”云二十分无耻的自夸着。 李承乾翻了一个白眼儿,摆摆手,道:“你可闭嘴吧!你说这话,脸皮真够厚实的!本宫听着都要脸红!” 想必二人的嬉闹,长孙无垢也十分好奇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让他们一起去给太上皇请安,而且破天荒的带上了云二?“ ”陛下,莫不是牧之这皮猴子哪里冒犯了太上皇?今日好端端的陛下怎点名要这皮猴子一块儿去?”长孙无垢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李二闻言,颇有些无奈的笑道:“这混球,在放生池边儿钓鱼,还让微服出巡的父皇给他帮忙抓鱼,这就算了,他还一口一个老郎君的使唤太上皇!” “啊这?”长孙无垢没想到云二竟然不声不响的干出这等事儿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二伸手握住长孙无垢的玉手,他接着说道:“太上皇问他,要是钱权无忧后,他想怎么活,这混球怎么给太上皇回答的,观音婢你绝对想不到!” 长孙无垢捧哏一般的问道:“这皮猴子说了些什么?” “他说,要是他能向太上皇一样钱权无忧,他就吃喝嫖赌,玩乐等死!你说说,朕怎么能不生气?!” 正当李世民气急之时,长孙皇后伸手给他轻轻抚摸几下胸口:“呵呵,陛下,牧之着实有些过了,只不过臣妾猜测,牧之肯定不知道太上皇的真实身份。” 李二顿了一下:“这倒确实如此。” ~~ “太上皇,陛下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还有、、还有长安县侯云二都来了。”李渊身边的伺候太监低着脑袋禀报道。 闻言,李渊眉头皱了一下,看来自己的行踪全被身边的人监控着,果真是成王败寇! “快让他们过来吧。”李渊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 “孩儿见过父皇!” “儿媳儿见过父皇!” “孙儿见过皇爷爷!” 一家三口齐声给李渊这个无实权的太上皇请安见礼,唯独云二还在那里傻愣着: 完蛋了,李二都这样记仇,他爹该不会更记仇吧?他要是要报复小爷,这可咋办?先前自己还让他吃喝嫖赌来着! “臣,云二,见过太上皇!”云二恭敬的施礼,再也没有之前与李渊见面时的洒脱。 “哈哈哈,今儿怎么都来了,小郎君也一起来了,怎么郎君这么快就忘了朕这个老郎君了不成?”李渊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叠在了一块儿。 李世民照着云二的屁股就是一脚:“父皇,云二今日冲撞了您,朕带着他来向您赔罪!” 说罢,李世民照着云二的大腚又是一脚,骂道:“混账东西!还不快快向太上皇请罪!还在等什么?” 云二脖子一缩:“太上皇,臣今儿个不知道是您,臣说的那些话全是无心之言,还请太上皇您责罚!” 李渊摆摆手:“起来吧,还跪着作甚?责罚个什么?你都说了,无心之言,不知者无罪嘛,况且今儿朕可是厚着脸皮儿蹭了你一条干锅鱼呢。” 长孙无垢此时也笑着打圆场道:“牧之,还不谢过太上皇的不罪之恩?” “臣,谢太上皇隆恩!”云二又一次作揖到底。 “行了行了,既然都来了,就陪朕玩儿一把骰子!小赌怡情嘛,老二,你也一起来!”李渊一个眼神,身后的太监立即去准备场地。 “来来来,买定离手!”李渊撸起袖子,使劲的摇晃着骰盅。 云二听着骰子摇晃的声音落定,当即拿出一块儿筹码压了下:“臣,买小!” 李渊将自己的筹码压在大上,豪气干云的好似一个经年的老赌鬼:“那老子今儿坐庄就买大!”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跟着李渊也压了大,云二看了一眼,一对三,优势在我! “小小小!” “大大大!” 看着云二和李渊相互怒视,叫嚷着大小,李世民和观音婢会心一笑。 “开!” “哈哈哈,四五六!大!” “小子,你赔三家!老子是庄,你的付双倍的筹码!”李渊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云二也不示弱:“才第一把而已!再来!” ....... 拥着着鲜卑人血统的李世民一家,在玩儿骰子这一途中,亦是异常的凶猛! 早已输的连裤腰带都快要当掉的云二,将自己的最后一枚筹码扔出去,双手一摊! “不玩儿了!” “我怀疑你们出老千!合着今晚就我一个人输!没钱了!不玩儿了!” 赌场十分得意的李渊,将骰盅往桌子上一扣,道:“今晚你一共输了三千三百又三十两银子,零头朕给你抹掉。拿钱吧!” “啊!?” 云二眼珠子都瞪了出来:“太上皇,您老不会是算错帐了吧?臣这么一会儿功夫输了这么多?” “哼!” “朕犯得上蒙你?赌桌上不认帐,生儿子没屁眼儿,你狗日的自己瞧着办!”李渊随口爆了一句粗口。 “呵呵,父皇放心,朕明日就让这混账把钱送来!”李世民笑呵呵的说道,同时他也有些感触,自从玄武门之后,自己鲜有今晚同父亲这样 开怀大笑过! 云二见状说道:“您放心!这钱臣一定明儿个天亮就送来,不过臣不服!要是今晚是打麻将,输的未必是臣!” “哟呵,小子,你不服气!行,你去把你那什么麻将送进宫来,朕就和你耍两把,势必让你小子输的心服口服!”李渊自认在牌技一道,没输过谁。 .............. 第371章 白玉麻将 云府 “家主,您这是干什么呢?这刻的是个啥玩意儿?看着花里胡哨的,还、、还看不明白是个啥玩意儿。”赵力看着云二宝贝着的一个个小方块儿。 云儿指着用白玉雕刻的麻将:“这叫麻将,和推牌九有些相似,这副白玉麻将是要送进宫里的,来,咱们几个打一圈儿,这有实木雕刻的。” 赵力连忙摆摆手,推辞道:“家主,您说的这麻将,俺见都没见过,不会玩儿。” “来,让老驴、大牛他们都来,四个人一起玩儿,很简单的!”云二撸起袖子准备好好在赵力几人身上找回场子,以报在李二那家子人身上受的气! “来来来,都过来,这叫筒子、这种一条条的叫做条子、这种带万字的叫做万子,简单来说就是条、筒、万,三者糊起一即可!” 云二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来来来,我带着你们玩儿上一圈儿,你们就明白了!” ~~ 半个时辰下来,赵力等人这些老油子已经上手了,啪啪啪的和云二这个家主打的不亦乐乎! 王大牛啪的一下甩出一个三万,结果云二猛然大喝一声:“哈哈,糊了!” “哎呀!” “大牛,你干嘛要打三万出去!” “就是就是,你不打三万就该俺胡牌了!” 云二找到了久违的舒爽感觉,几人正打的正嗨时,程处默和牛明玉找上了门儿。 “家主,两位小公爷来了。”青安在一旁轻声道。 “好啊!” “二子,你不上差,躲在家里躲清闲呢?!就留俺和明玉在百骑司衙门忙的焦头烂额的!”程处默一进院儿就开始数落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麻将给吸引了过去:“咦?这是啥稀奇玩意儿?怎么和牌九有些相似!?” 云二招呼着两人落座:“现在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吧,咱们弄死了两个教派,其他的教派有没有拒不配合的?” 牛明玉拿起一只幺鸡看了起来:“经过咱们的威胁,不,是苦口婆心的劝阻后,长安的宗教们都很配合,毕竟钱财再好,也得先有命享受不是?” 感受牛明玉的变化,云二暗自点点头,明玉说的没错!事情发展到现在,不会有人还看不到陛下的决心, 自己一路从梁州开始杀人,杀高官、一直杀到长安世家头上,再杀到摩尼教与基督教的脑袋上,不可能还有不自知的蠢货! “来,这是我弄出来的麻将,简单上手,又好玩儿,你们俩一起玩一玩,熟练以后,随我递牌子进宫,将这几副白玉麻将送进宫里去,正好给陛下汇报汇报咱们的工作。”云二将麻将规则简单说了一下,便手把手教俩人玩儿了起来。 .......... “陛下,云候携归德郎将、给事中程处默,游骑将军牛明玉求见陛下,他们还带了几副白玉制成的麻、、麻将。”王德看着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二,小心翼翼的说道。 “让他们进来见朕。”李二头也不抬的继续批阅着奏折。 “诺。” 片刻之后,三贱客跟在小太监的身后进了大殿,看着殿内正在皱着眉头批阅奏折的李二,三人就那么静悄悄的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在李二气急败坏的将一本不知名的奏折拍飞之时,他这才看向了角落的三个出气筒。 “你们三个跟个鬼似的杵在那里干什么?!” 扑通! 三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臣,云二” “臣,程处默” “臣,牛明玉” “拜见陛下!” 李二看到牛明玉那只不自然的脚掌之时,内心软了一下:“明玉不用跪,王德给他搬个椅子,你们两个继续跪着!” 他娘的! 这老小子今儿又抽什么疯?最近老子和他犯冲?不行,回去就找李淳风给自己画道符烧成灰化水喝下去! “今日你们三个一同递牌子进宫,是有什么事儿?你们最好有事儿!” 听着李二语气森然的话语,程处默索性把脖子一缩,将这个难题扔给了云二去解决。 “启禀陛下,我们哥三儿今日是来向陛下汇报这些日子关于各宗教向朝廷纳税的工作汇报,程给事中写了一份折子。”云二用胳膊肘捅了捅程处默。 眼见躲不过,程处默在李二充满威严的目光下,颤抖着双手将折子从袖口里掏了出来:“陛、、陛下,这是、是臣写的折子。” 看着程处默那副惧怕不已的模样,李二摆摆手:“程处默,站起来回话,你给朕好好的说一说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巨细都讲。” “诺!”程处默赶紧爬起来。 云二左看右看,这下更确定李二这是故意磋磨自己,他奶奶的!敢情就让自己一个人跪着应景儿?不就是怂恿你老子吃喝嫖赌,这么记仇呢! 程处默絮絮叨叨的唠叨了半个多时辰,就连一天自己吃几顿饭上了几次茅房都说了说出来,此刻双腿早已跪的麻木的云二总算明白过来,李二这老小子他娘的是故意的! “陛下,臣全部讲完了,无论是佛道二教还是其余的宗教教派,无一不乖乖响应咱们大唐的新政,全部都在老老实实的纳税呢!”程处默说的唾沫星子满天飞,显得还很激动。 程处默,你姥姥的!你难道就看不出来李二这是借你的手收拾小爷嘛?别磨叽了,小爷的腿现在已经不是腿了! 看着嘴角噙着浓浓笑意的李世民,云二清楚的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 “嗯,处默你们做的很不错!朕很满意,待会儿都留下来在朕这里用膳。”李二假惺惺的说道,随后假意才发现云二还跪着: “咦,牧之怎么还跪着?王德,你这老狗,怎么不晓得提醒一下朕?还不快将云候扶起来!” 王德低着头认错:“奴婢该死!” 他小跑到云二的面前:“侯爷奴婢扶您起来!” “嘶!” 云二刚一起身,膝盖上的电麻感瞬间窜遍全身,他咬着牙道:“臣,,,多谢陛下隆恩!臣还带来了几副白玉雕刻的麻将,献给陛下和太上皇!” ............ 第372章 五百两的金元宝 哗哗哗~~ 李渊居住的大安宫内,麻将清脆的声音响个不停! “哈哈哈,自摸!朕又糊了!”李渊一把将牌推倒,兴奋大叫起来。 长孙皇后捂着嘴轻轻打了一个哈欠:“父皇牌技一流,牧之这才把麻将送给过来没多久,您这就如此神技了,儿媳实在是佩服至极!” 李渊得意的摆摆手:“哈哈,朕不是吹牛,以前朕的那一代人中,能有几个人推牌九、摇骰子,能比的过朕?” 云二在一旁郁闷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麻将,他娘的!谁他娘说古人笨的?这才刚接触麻将,玩儿的比自己还直溜! 李世民看着发呆的云二,好笑道:“嘿,牧之,你这个混球知道太上皇的厉害了吧!此前不是还在给朕吹嘘你麻将多厉害?怎么,这就焉儿吧了?” “是臣孟浪了,本想着占了先手,没曾想陛下、娘娘和太上皇牌技如此厉害,怪不得坊间都在传陛下您们是五百年不出的圣君!” 云二的马屁十分合适的拍到了这一家人的屁股上,李渊撸着胡子笑道:“哈哈哈,赏,必须赏!来人,去把我那方汉代的砚台取过来,赏给云二!” 李世民眼珠子瞬间直了一下:“父皇,这混球那手字写的,还不如洒把米在地上,鸡刨的都比他的字好看,您的这方砚台,赏给他不合适。” 云二:......... 李渊看向云二那张黑脸,就知道皇帝说的没错,他想了想问道:“牧之,你想要什么赏赐,直说无妨,朕不能白要你这麻将,毕竟这可是你的技艺。” 李渊此话一出,所有人全部看向云二,太上皇的意思很明确,他要的可不是一副白玉麻将,而是麻将归属权。 就连在一旁伺候的程处默和牛明玉一时间都紧张的看向云二,太上皇这问话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贴着手掌烫的那种。 云二也在一瞬间警醒了过来,他看向太上皇李渊,笑嘻嘻的说道:“陛下说的没错,就臣那手鸡爪子字,那是侮辱了太上皇您的宝砚, 不过太上皇您开尊口了,正所谓长者赐,不敢辞,那臣就斗胆向您讨要一锭金子如何?臣打小就穷怕了,最喜爱的就是这黄白之物!” “一锭金子?就这?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朕。”李渊清楚的知道就这麻将的制作售卖,还有它易上手的特性,别说一锭金子,就是半座金山都能挣回来。 “太上皇,臣不用考虑了,就要您的一锭金子!”云二斩钉截铁的回答,那副坚定的像是要入党的模样,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不清楚麻将的价值。 长孙皇后也在一旁帮腔道:“父皇,儿媳以为,牧之既然想要一锭您的金子,不如您就满足他好了。” “那,牧之,朕就给你一锭大大的金子,朕命人用五百两金子铸成一个元宝,给你送家去,届时你就摆在你卧房内,当个摆件儿!”李渊给的这个金子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臣,谢太上皇赐金隆恩!”云二站起身行礼。 乖乖的!五百两金子铸成一个元宝,那的多大一个?后世牛马能有个二十克金子都了不得了! “嗯,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朕乏了,都回去歇着吧。”在无声的对话中,李渊敲定了这桩买卖,随即下了逐客令。 ......... 云二带着程处默和牛明玉回了自己的府邸,刚一进门儿,程处默就问道:“二子,你这买卖亏本儿!” 牛明玉翻了一个白眼儿:“差不多就得了,二子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毕竟那可是太上皇。” 云二摆摆手:“没关系,我这不是还得了五百两的金子?不亏不亏!” “不亏?那麻将能带回来的价值可远远比五百两金子高!”程处默扳着指头算账。 “得得得!” “别搁哪儿算了,我家里还准备了几副,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给带上,拿回去替我孝敬你们老爹。对了,那差事儿基本干的差不多了,后面就交给你们了,我就不去百骑司衙门了,我总觉得那里瘆得慌!”云二招来下人,将几副早就准备好的麻将拿了出来。 程处默拍拍胸膛,道:“你且玩儿去,这活儿现在也没啥干的,云无涯自己都能收尾!” 牛明玉也站了起来说道:“处默说的没错,那我们俩这就回去了,你也在家陪陪你媳妇儿,孩子都快降世了。” 俩人今日也着实累了,不再过多逗留,径直接过麻将,向云二告辞回家。 待两人出了府门后,青莲挺着个大肚子从后院走了进来:“夫君,今日下值的这么早,可是差事儿卸了?” 云二扶着青莲坐下,将耳朵贴在那 隆起来的肚皮上,仔细听着自己未降世孩子的声音:“嗯,差事卸了,这下我可以在府中好好陪陪你了,小雨多暂没回来?” 听到夫君过问小叔子的境况,青莲回道:“嗯,小叔子是好久都没曾回府了,家里去送银子的下人回来禀报, 说是小叔子和您的弟子秦无衣基本每日都在一块儿,小叔子倒是让下人送了一份家书回来,说是最近忙着和无衣一块儿研究什么解剖学,让妾身这个做嫂嫂的莫要担忧。” “皇家医学院,说来我倒是好久没去看看了,也不知道孙思邈这个院长当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那里的学子们学的如何了。”云二闻言,也是想起了自己亲手建立的皇家医学院。 青莲笑了笑:“您呐,越来越忙了,身子的差事儿一件跟着一件儿,要不明日妾身陪着您一道儿去皇家医学院看看小叔子去?” 云二点点头:“那成!孩子也好几个月了,明儿个正好让孙院长亲自给你把把脉,开一些调理的药物、补药什么的。” 说到这儿,云二眼神火热的看向韵味儿十足的青莲,他眼神动了动:“莲儿,要不咱们回屋歇着?” 看着夫君火热的眼神,青莲脸蛋儿刷的一下就绯红起来,娇嗔道: “怀着身孕呢,别闹。” ......... 第373章 夫君,您就收了那俩丫头吧 “呜呜呜~~” “慢点,别呛着了。”云二将青莲扶住,一脸怜惜的眼神看着她。 青莲接过茶盏,用茶水漱了漱口,贴着云二的耳根子柔声说道:“夫君,要不,你把那两丫头给收了吧? 都是自家看着长大了,眼瞧着都快要成老姑娘了,可要真嫁了出去,妾身想想都觉得心里空了一大截儿。” “咳咳,” 云二猛地将茶水咳出,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啥就老姑娘了?青安和青宁一般大的年纪,今年不过十七岁而已,还早着呢。” 青莲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开口,岂能让他就这样轻易揭过? “夫君,您是咱们大唐帝国的堂堂侯爷,您是贵族,还是侯爵爵位的贵族,岂能只有妾身一个女人? 妾身出身卑贱,是您强行改写了妾身的这一辈子的命运,如今更是让妾身成了云府的当家主母,如今妾身正怀着身孕呢, 您就算是再取个几房,那又如何?免得坊间传言,说妾身不懂规矩,拦着您,不让您再度娶妻纳妾。 再说了,青安、青宁都是跟着咱家一路从微末走到今儿的富贵地步,您可不能忘了她俩的功劳, 妾身有心让您在外头找,可又担忧外头的女人不干净,但青安、青宁这两丫头是一直养在家里的,还是黄花大闺女,您为何就不接纳她们呢? 妾身觉得,俗话说的好,三妻四妾,开枝散叶,咱们家里就您和小叔子两根独苗了,小叔子还不到年纪, 云氏一脉可都指着您发力呢,要不您考虑考虑?只要您开口点头同意,剩下的妾身来操办便是。” 云二你捏住青莲的有些发福的脸颊:“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不过这不能咱俩在被窝里就给决定了,俩丫头大了,不能不顾及她们的感受,再说了,万一开了这个头,以后为夫隔三岔五的娶一个,你受得了?” 青莲反手攀附住云二的脖颈子,轻柔的说道:“哼!您想的美!正妻只能有妾身一人,哪怕是青安、青宁,也只能是平妻,至于妾室,那是您的玩物儿,只要她们没有非分之想,妾身又岂是那小心眼儿、不晓事儿的女人?” “啧!” 现在的女人就是体贴,自己丈夫没张罗着纳妾,自己的正房妻子倒是比自己还要上心,只是这个时代对待妾室的看法,也太冷漠了一些,妾室不如狗,看来所言非虚! “夫君,这事儿成不成,您倒是说句话呀?”青莲今儿个非得缠着云二得个结果。 云二涨红着脸,这事儿自己咋说呀?自己不过是八十九岁的身体,正是精力最充沛的年纪,说是不想,那他娘的连自己都不信! “夫君?” 面对青莲的再度追问,云二含糊着问道:“那要是娶平妻和娶妾是不是咱们还要张罗着办酒宴?还要邀请好友亲朋?” “噗哧!”青莲嗤笑出声,听着夫君这副松动的语气,她便知道有戏。 “按理说,正妻是明媒正娶,三书六聘,但平妻却没有这么大的规格,只需要简单的聘礼即可, 至于妾室,说难听一些,和买奴仆没什么区别,青安和青宁都可以成为咱们云府的平(次妻),您瞧着给她们俩一些聘礼即可。” “嘶!原来如此!”云二暗暗咂舌。 “夫君,既然您同意了,那妾身就去张罗个吉日,您把俩丫头都给收入房中吧。”青莲笑意吟吟的说道。 “嗯,那、、、那莲儿你瞧着安排吧,今日咱们还要去皇家医学院看望孙院长和小雨、无衣他们,吩咐他们准备好马车,咱们早点过去。”云二岔开了话题。 “哎,妾身这就伺候您洗漱更衣。”青莲抓着床沿儿爬起来,要给云二梳头穿衣。 云二将她揽入怀中,宠溺的说道:“挺着个大肚子,瞎折腾什么?以后伺候为夫的日子还长着呢,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安稳躺着。” ............. “吁!” 赵力一把勒停战马,翻身下马来到马车旁,对着马车里面的家主、主母说道:“家主,主母,皇家医学院山脚,到了。” 云二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这座已然满山绿色的杏花山,他只觉得着实有些陌生了:“走后面的石板路,直接将马车驶进去。” “诺!”赵力躬身领命。 一旁的的山脚学院杂役,瞧着这刻着云字纹路的马车和一众人等,有些疑惑的嘀咕道:“哎!老姚,你记得这云字马车是哪家的不?俺咋看着这么眼熟?” 被唤作老姚的杂役抬头看了一眼:“嗨,什么大户咱们兄弟俩没见过?不就是姓云的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等等!姓云?卧槽!那是咱们院正大人回来了!赶紧去通知孙院长!” 老姚连滚带爬的往山上跑去,自己爬阶梯,是直线,一定能赶在院正大人进入学院前赶到! 院长办公室· “哼!老道早就听说这混小子早就回来了,都这么些时日了,也不说来看看老道我,真把这个学院扔给老道了?!” 面对孙思邈神医的唠叨,秦无衣和云雨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直搓手,没办法!一个是云二的弟子,一个是云二的亲弟弟,只能乖乖听着,压根儿生不起反驳的心思! 孙思邈瞥了秦无衣一眼,考教校道:“无衣,你给老道说说,如有患者病症,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应该用什么方剂对症?” 秦无衣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十分自信的侃侃而谈: “回禀院长大人,心痛彻背、背痛彻心,实则是因患者心背部相互牵引而导致的剧痛,此类病痛常常折磨的病患彻夜难免,痛不欲生! 针对这类急症,应该使用乌头丸进行救治,方能解起病灶,恢复病人的康健!” “嗯,不错不错!难怪你能成为云院正的弟子,不过切记,需戒骄戒躁,持之以恒才是。”孙思邈转头看向云雨,问道: “云雨,你来告诉老道,乌头丸需要哪些药材?用药几钱?如何配制?” 云雨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畏惧的看了孙思邈一眼: “回、、回院长的话,乌头丸以川乌或是草乌为君药,学生以大乌头丸为例,选取川乌三两,白芍二两,黄芪、炙(甘)草各二两,麻黄去节、、去节,,一两半!调味可参入适量山蜂蜜..........” 秦无衣若无其事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指头,眼睛看向了窗外正在广场上飞奔而来的学院杂役老姚。 第374章 孙思邈的考校 “院长!” “孙院长!” “不好了!” 正在感慨云雨在药理医道上的进步时,门外传来的吼叫声顿时让孙思邈惊得的手中的戒尺都掉在了地上! 孙思邈可是修道的人,他当即扯开嗓子骂道:“他娘的!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云雨缩了缩脖子,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他将孙思邈掉落的戒尺捡起来,恭恭敬敬的送回孙思邈的手上。 “院长!云、、云院正回来了!”老姚脸红脖子粗的大口喘息着。 孙思邈见老姚连话都说不利索,当即对秦无衣说道:“无衣,给他按一按。” “诺!” 秦无衣上前,一把抓住了老姚的左手,对他说道:“您一会儿放慢呼吸,深吸缓呼。” “有、、有劳小郎君!” “您别说话,开始了。” 秦无衣一手拇指按住内关穴,食指叩住神门穴,同时按压手腕内外侧,同时用眼神引导着老姚放缓呼吸。 看着秦无衣出色的表现,孙思邈又出了考校之心:“云雨,你且说说无衣按的是什么穴位?各有什么功效?” “啊?” “嗯?” “诺!” 云雨哭丧个脸,脑子里飞快的运转自己死记硬背的穴位图:“回禀院长,无衣按的是内关穴和神门穴, 内关穴属于心包经,能够宽胸理气、宁心安神,而神门穴则是安神的第一要穴,属于心经,直接与心神相关,能够有效缓解心烦、心悸、心慌、失眠、健忘焦虑等症状!” “呼~~” 云雨大大的呼出一口气,还好此前无衣给自己讲过这两处穴位,他忐忑的看向孙思邈,等待他的判定。 孙思邈满意了看了一眼,继续问道:“神门穴具体的穴位在哪里?” “回院长的话,神门穴在手腕内侧,具体位置应当从小指延伸至手腕关节与手掌相连的一侧。 学生在取穴时,都是先找到腕横纹,在腕横纹上,小指侧下方的凹陷处即是神门穴,学生回答完毕,还请院长指正!” 云雨低着脑袋,不敢去看孙思邈的眼睛,毕竟他手上的那根戒尺,抽在手心上那是真疼,更要命的是,孙院长揍完人后,还要学子自己讲该怎么治伤! 这简直是杀人猪心!杀人猪心呐! 正在云雨按捺不住,想要抬头看看孙院长怎么不说话时,孙思邈的声音霎时响了起来:“云院正,许久未见,你的弟子和弟弟,老道给你教的可还满意?” “哈哈哈!” 云二大笑着带着青莲他们一干人等从一旁的大树下缓缓走出,云二上前对着孙思邈恭敬施了一礼,道: “孙院长,这些时日,劳您费心了,小子今日得空,马不停蹄的便携家眷前来学院,看望院长。” “呸!” 孙思邈直接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云二,云牧之,你身为院正,老道还以为你忘了你是皇家医学院的院正了! 你自个儿说说,你当了多久的甩手掌柜了?当初老道答应你来做这个院长,只管教学,可你小子半路就跑了!把这一大摊子事儿扔给了老道!” “呵呵,” 云二尴尬的挠挠头,有些心虚的辩解道:“瞧您说的,小子那不是公务在身,当时小子都还记得是您让小子尽管去,您看着学院的呀。” “呸!” 孙思邈再度往地上啐了一口:“臭不要脸!你好意思说这话?你回来都多久了?云牧之啊云牧之,你咋就这么厚脸皮呢?!” 正当云二被孙思邈训得跟个孙子似的时候,青莲挺着个大肚子站了出来,有些行动不便的朝着孙思邈行礼道:“云氏见过老神仙,给老神仙请安了。” “呀!” 孙思邈赶紧避过身不受青莲的施礼:“云夫人,身子不便,老道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虚礼,快起来,莫要动了胎气!” 说完又看向缩在一旁当鸵鸟的秦无衣和云雨,骂道:“怎么?还要老道介绍云侯爷和云夫人给你们认识不成?” 得了允许,云雨兴奋的站在自己哥哥嫂嫂面前,恭敬的施了一礼:“哥哥,嫂嫂,小雨给您们见礼了!” 青莲一把将自己的小叔子拉起来,用慈母般的眼神查看着云雨的全身上下,嘴中哽咽道:“有些时日没见小叔叔了,倒是瘦了些,也更高了些。” “嗯,也更壮了些!以后怕是要和程处默一般壮硕!”云二也附和道,大力揉揉了他的脑袋。 一旁的秦无衣见状,内心生出了几分羡慕之情,待看到师父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他这才利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学院袍服,上前一步见礼道: “弟子秦无衣,拜见师父,拜见师娘!” 云二上前一把将秦无衣扶起来,打量着他说道:“无衣,这些时日,倒是苦了你了,我虽然收了你做弟子,但一直却没能教导你一些什么,你可有恨?” 秦无衣心下一惊,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令师父不满意,当即惶恐的问道:“师父,弟子哪里做的不满意,还请师父为弟子解惑!弟子一定将师父不满意之处改好!” “你、、” 云二叹了一口气:“你这傻孩子,师父怎么会不满意你呢,刚才你和小雨的一言一行和考校,为师在树下看的一清二楚,是你给为师长脸了才是!” “君子谦逊,但,你要记住,君子亦有锋芒,过度的谦逊又何尝不是一种桀骜?” 秦无衣闻言,心中一震,自己的师父与所有的老师都不一样,这话也就只有在师父口中才能听到:“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云二点点头,将目光放在孙思邈身上,谄媚的笑道:“嘿嘿,您老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气大伤身,走走走,咱们进屋说,顺便请您老替我家夫人把把脉,看看需要进补些什么?” 孙思邈知道云二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当即哼了一声:“吃饭了没?孕妇要注重食补,无衣、云雨,你们亲自去药房以老道的名义,给你们师娘、嫂嫂配些进补药材,配好了拿过来给老道过目!” “诺!” “诺!” .............. 第375章 蜉蝣撼鲲鹏? “这些日子真的是让您老操心了。”云二掏出一方古朴的素雅砚台送给孙思邈。 孙思邈一脸的严肃,脸色当即板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 见孙思邈误会了,云二摆摆手道:“瞧您说的,一方砚台就是行贿了?这是小子从梁州的市场上买的,拢共就花了一贯钱,这是送您写字儿用的!” 看了看云二的面容不似作假,孙思邈还是再度确认道:“老道这一辈子醉心医学,你可莫要误我?” “孙道长!我好歹是一个侯爷!这诺达的学院的都是我亲手组建起来的,你说说,我用得着行贿你?别唧唧歪歪的,赶紧替我媳妇儿把脉,这方砚台就算是诊金了!”云二故作冷脸道。 见云二发作起来,孙思邈反而不恼,双手拢在袖口里,道:“嗯,你小子这样才对老道的脾气!让你夫人上前来,老道我现在就给她把把脉。” 得了云二的眼神示意,青莲对着孙思邈行了一礼,这才端坐在孙思邈的对面,伸出自己雪白如藕的手臂。 孙思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青莲的腕处,缓缓闭上眼睛,查探起来。 云二见状,自顾自的开口解释对道门收税的事情:“近些日子,小子领了陛下的旨意,清查所有的宗教人口和名下财产土地,,,,,” “闭嘴!” “等老道号脉结束了你再张嘴!” 听见孙思邈的嗞哒,云二紧紧的闭上嘴巴,心里暗暗抱怨道:得!看在你在给我媳妇儿号脉的份上,小爷忍了! 良久之后,孙思邈收回了手指,缓缓睁开双目。 云二赶紧狗腿儿的递上他惯用的手帕:“您老受累了,不知道我媳妇儿怎么?可需要进补些什么?” 孙思邈借过手帕,轻轻擦拭了双手,道:“令夫人脉象劲力十足,平日里注意辛辣饮食,其他一切照旧。” “不过,,” 云二听见不过二字,心里立马揪了起来,忙追问道:“不过什么?您老尽管说,小子都能接受!” 孙思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过嘛,应当注意多休息,老道发现令夫人脉象里有些浮沉, 以老夫判断,应该是近几日才出现的,小子,老道知道你正是火气旺盛的年纪,但孕妇应当静养外加适当的锻炼,你可以多纳几房小妾或是去平康坊去。” 青莲闻言,唰的一下,脸颊变得绯红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像是在找个洞口想钻进去。 云二亦是被孙思邈这几句话雷了个外焦里嫩! “咳咳咳!” “您老说什么呢,呵呵,都是没有的事儿,您瞧着要不要开些补药?”云二饶是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耳根子通红起来。 “呼~~” 孙思邈端起茶盏吹了吹,给了云二一副懂得都懂的眼神:“补药老道就不开了,你的弟子秦无衣在药理一途,已经入门,让他开些安胎养神的补药,亦是无虞。” “呼~~” 孙思邈再度喝了一热茶,放下茶盏道:“现在该和老夫说说佛道二教收税的事情了,虽然袁天罡和李淳风都来学院找过老道,但老道想听听你的说法儿。” 见自家夫君要开始谈论正事儿,青莲识趣的站起身子说道:“夫君,孙老,您二位聊着,妾身第一次到学院,想出去转转。” 云二点点头,贴心嘱咐道:“让他们都跟着,有什么事儿吩咐他们去做就成!” “是,妾身省的。” ............ 瞧着屋内的众人全部退出,仅剩孙思邈和云二两人,孙思邈率先开口道:“小子,莫要拿官面儿上的那一套来忽悠老道,和老道说说心里话,你到底是咋想的?” “唉!” 云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饮了几口后,这才说道:“其实这次您老真猜错了,小子真没有任何私心, 小子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强力推行二策,对小子这样的身份地位,短期来讲,没有一丝好处,甚至是有坏处的! 这二策,利国利民,小子看重的就是利民二字! 华夏千百年的传承,从绕舜宇开始,姓氏何其之多?现在到了我朝,民间姓氏所剩不足万! 为何? 皆因死的都是没权没势力的贫苦老百姓,他们的那些姓氏因为绝户而彻底失传,小子给国朝进献了能活人无数的粮种土豆,进献了制盐之法,以为这样就能让百姓吃饱饭、穿暖衣! 但小子去到地方上,看见的仍旧是食不饱、穿不暖的贫苦老百姓,那一刻小子就明白,是咱们统治阶层、上层出了大问题! 所以小子想出了二策这样的利刃,并把它交到了陛下的手里,而小子,自愿成为陛下手里的屠夫! 无论是小子在梁州的大开杀戒还是回到长安对五大世家挥动屠刀,亦或是近日对佛道征税,所为都是为了国朝和百姓。 小子,敢当着雷祖面儿起誓,绝无二心!” 孙思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云小子,你就不怕?现在没人敢动你,是因为你手里兵权,你就不怕终有一天,你失势之后,遭到群起围攻?” “哈哈哈哈!” 云二笑得眼泪都下来了,他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小子烂命一条,就不知道何为怕字!世界之大,他们这些腐儒岂知? 东西南北中,终点在哪儿他们可知?大海有多深,雪山的背后是什么?他们又知?孙老,不是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实在是小子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与他们这些将个人利益得失看的比自己亲爹亲妈还重的人相比,简直就是拿蜉蝣与九天鲲鹏想比!” “啧啧啧!” 孙思邈咂咂嘴:“好好好!你云牧之是那九天鲲鹏,老道等皆是那地上仅有一日性命的蜉蝣、蝼蚁。” “哎!不是,您和小子急什么眼儿啊?小子也就是拿您当自己最亲近的长辈,这才与您聊聊,您咋这还着急了呢?” 孙思邈听了云二这话,翻了翻白眼儿:“老道不就过问一下对道门征税的事情,你小子至于这么埋汰老道?” “别呀!您可别和小子玩儿这出啊,,,,,,” ............. 第376章 二女晋升平妻 平康坊·雅间内 “凉风起天末,君子以如何?”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云二此时已是六分醉意上了头,端着手中的酒杯便将杜甫的天末怀李白给念了出来,念此诗在此时最能暗合自己现在的心意, 自己怀念的是后世的自己,杜甫怀念的是李白,只是不知道还未出生的杜甫在将来,会不会突然冒出一句:我感觉像是活在他的影子里! “好!” “瞧瞧!都给俺瞧瞧,俺家兄弟这诗怎么样?”程处默率先大声叫好! 一旁的长孙冲眨了眨眼睛问道:“牧之,你这诗怎么一股子郁郁之感?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儿?快快说出来,让咱们兄弟们乐呵乐呵!” 啪! 尉迟宝林一个脑瓜崩儿重重的弹在长孙冲的脑袋上,怒道:“奶奶的!有你这么损兄弟的?” 长孙冲摸着自己脑门儿,心里骂道:他娘的!尉迟家都是一帮没脑子的糙汉子!爷不和你们计较! 尽管心里不爽,但长孙冲真怕尉迟宝林骂自己:”哎哟!我这逗着玩儿呢,兄弟们这顿,今儿个我请,我请!” “老鸨子!再来一批姑娘,每个兄弟再给安排两个!”程处默听闻长孙冲说自己请客,立即唤来老鸨子:“要巧儿的,别拿老梆子糊弄俺们兄弟,不然爷们儿今日拆了你这迎春楼!” 双十出头的老鸨子扭着水蛇腰肢儿,甩着大腚快步靠近程处默,娇声道:“爷,瞧您说的,奴家哪能做那样的事儿?您放心,最近从高句丽来了一批十四五的可人儿,可全都是雏儿呢,只是这价钱.....” 程处默狠狠的捏住了老鸨子的巨峰,不顾老鸨子疼的直抽抽,豪气道:“瞧见没!那位长孙家的嫡长子! 他今日会账,钱管够,伺候得好,还有赏,但是要是有一个不是雏儿,老子弄死你,然后扔到乱葬岗喂狗!” 老鸨子拍了拍程处默使劲儿捏着的大手:“瞧您说的,奴儿哪敢呀?您放心,奴儿这就去叫姑娘们进来!” 闻言,程处默这才放开老鸨子,又在她的大腚上恶狠狠的掐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的一把搂过身边的侍女。 长孙冲嘟囔道:“他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狗儿的会账!” 同样骂程处默的还有躲在门外的老鸨子,她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屁股,又摸了摸自己的山峦,嘴中骂道:“他娘的!一群杀才!倒是那个吟诗的云侯爷风度翩翩!” 云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眼神迷糊的看着众人说道:“今日兄弟我就喝到这儿,哥几个喝着,我要回家了!” “哎哎哎!”程处默一把拽住云二: “二子,你着啥急?你媳妇儿怀着孕呢,你回去解不了火气,高句丽的雏儿马上就来,兄弟们一人两个,今儿就在这里歇着得了,折腾个啥?” 岂料云二摆摆手:“算求!兄弟我享受不来!走了!” 程处默欲要再拦,却被尉迟宝林和牛明玉阻拦:“二子向来不喜欢这些,想必他心里烦闷,且让他回去歇着,莫要再阻拦他。” “这,,,”程处默挠挠头:“嘿嘿,那感情好,二子那两个也送俺房里来!长孙冲会账,不要白不要!” “你狗儿的当真是种马托生!”尉迟宝林骂了一句,随后唤来赵力,让他把云二带回去。 ........... “哕哕~~” “哕哕~~哕哕~~” “侯爷怎么醉成这样?”青莲挺着个大肚子,皱着眉头问道。 赵力赶紧说道:“那个,那个家主今儿个在卢国公府,和程公爷和小公爷一同喝酒,喝的多了些,程公爷就让俺把家主送回来。” “青安、青宁,你们俩伺候侯爷,送侯爷回房睡下,吩咐厨房煮些醒酒汤伺候侯爷喝下。”青莲眼神别有意味的看了俩人一眼,俩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颊变的绯红起来。 “是。” 青宁领头应下主母的吩咐。 云二的卧房内 “家主,奴婢伺候您喝醒酒汤。”云青安端着汤碗,云青宁扶着云二。 二女相互配合,将一大碗醒酒汤给云二灌下。 饮下一大碗醒酒汤,云二已然清醒了几分,看着眼前的人影儿,云二摆摆手道:“你、、你们,下、、、下去吧。” “是。” 二女应了一声,却上前将房门关紧,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一块儿洁白的绢布从云青宁袖中滑落,见此,二女的脸色变得更绯红了几分。 云青安看了熟睡的家主一眼,随后对着云青宁说道:“那、、那你先来?” “要不,你先来?”云青宁小声的嘀咕道,耳根子红的像是要滴出血一般。 “不管了,咱俩姐妹儿,一块儿伺候家主!” 黑夜中悉悉数数的褪去衣物声响起,两块儿洁白的绢布悄然落在被褥上。 ........ “啊啊啊~喔喔喔~啊啊啊~~喔喔喔~~啊啊.........” “该死的大公鸡!” “这么早就开始嚎丧呢?!” “一会儿准要请示夫人,把你们这几只大公鸡给宰了炖汤不成!” 后厨的厨娘一阵念叨,也是奇了怪了,往日里不咋打鸣儿的大公鸡也不知道受了哪个小狐狸精的勾引,今儿个就跟发春似的,天不亮就嗷嗷叫! 与此同时 云青安和云青宁步履蹒跚的走到青莲的房内请安,昨夜儿喝了酒家主,也忒生猛了些。 青莲瞧着夹着腿走路的俩丫头,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侯爷起床了没?” 云青安还有些羞涩的摇摇头道:“家主兴许是太累了,还在睡着呢。” “嗯,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青莲点点头。 闻言,云青安和云青宁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白绢布拿了出来,展开呈现在青莲这个主母面前。 看着两块儿白色绢布上的红色梅花斑点,青莲笑了笑道:“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这侯府里的平妻了,我不在,府中大小事务都由你们决定。” “是,夫人。” “还叫夫人?该叫大姐了。” ............. 第377章 急召入宫 “夫君,今儿个怎么还不起?妾身让厨房给您炖了人参鸡汤,您要不要现在喝点,补补?”青莲挺着个大肚子,将丫鬟呈上来的人参鸡汤摆放在床头。 云二红着脸,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着青莲,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啥,那俩丫头是你叫来的?” 看着被褥上残留的几点殷红之色,云二这才察觉到昨儿个夜里不是自己吃醉酒后的幻觉。 “夫君,妾身这不是经过您的同意了?还有,这可不是妾身擅自替您做的主,都日上三竿了,您还是起来喝碗参汤补补,毕竟那可是两个大丫头呢。”青莲意有所指的说道。 “嗯,为夫现在就喝!”云二掀开被子,猛的坐了起来。 “嘶!” “我的腰!” ~~ 太极殿 “陛下,百骑司总督尉毛祎求见。”王德轻轻的在李世民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李世民依旧批阅着手中的折子,过了半晌之后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嗯,让他进来。” “诺。” 王德对着大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微微摆摆手,顷刻间,在大殿内的所有人立即悄无声息的快速退了出去跟着王德退了出去。 毛祎神色带着惊恐之色的迈入大殿内。 咚! 双膝跪下的瞬间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李世民眼皮子都没抬的问道:“如何?” 仅仅两字,没有掺杂丝毫的情绪波动,陛下依旧是那个威严的陛下。 “陛下,臣安插在高昌、高句丽、薛延陀的线人密报,高昌国国王鞠文泰、高句丽国王 荣留王高建武、薛延陀可汗夷男,狼子野心,三国私下结成战争同盟, 意图对我朝发动南下战争,妄图染指中原! 探子还探得消息,三国从周边新罗、百济讨要、购买匠人,已经仿制出我朝的第一代前装火药枪, 甚至也已经研制出了大炮的,只是他们工艺有限,所造大炮、火枪,射程不及咱们一半,更是连发不了五发后,必然炸膛!” 砰! 李世民须发皆张,显然是怒极了,一旁的琉璃杯也被他摔得粉碎! “说!” “一五一十,给朕全部一一道来!” 毛祎被李世民身上的帝王杀气压得抬不起头颅! “陛下,他们三人,还在派出使者不断游说周边与我大唐相邻的邻国,许诺将在三年后对我大唐发起突然袭击, 若是周边的小国愿意在关键时刻出兵相助,皆可与他们一起分食我大唐疆土与人口,还会将火药、火枪等技术一并分出去!” “高昌!薛延陀、高句丽,嗯,还有新罗、百济和倭国,这等小国竟然敢以下犯上!” “好好好!” 李世民眼睛一瞪:“毛祎,继续加派人手,不间断的获取他们的情报,如有必要,那就在他们的大臣、重臣之中,制造些混乱。” “诺!”毛祎自然知晓混乱意味着什么。 “退下!” “臣,告退!” 毛祎刚退出大殿,无舌好似一阵风似的出现在李世民的面前,垂首道:“陛下,老奴已经查明,那些火枪是当初被吐谷浑的现任可汗,慕容顺盗取。” “哼!” 李世民一甩衣袍:“无妨,现在还需要慕容顺这个傀儡,暂时让他活着,让云二,李靖立刻进宫见朕!” “对了,让太子一同前来旁听!” “诺!” ~~ “长安县侯,你也进宫面见陛下?”代国公李靖在宫门外碰上了火急火燎往宫里赶的云二。 “咦!” 云二同样也很惊讶遇到李靖:“晚辈云二,见过代国公。” 李靖摆摆手:“咱们快快入宫吧,前来召唤的内侍说是陛下就在太极殿等着呢。” “公爷说的极是!”云二附和一句。 一老一小联袂进宫。 “陛下,代国公和长安县侯到了,正在大殿外候着。”王德提醒了一句。 看着折子心烦意乱的李世民愤恨的将毛笔往地上一掼,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们请进来!” 一旁的李承乾被自个儿老爹突然的怒吼吓了一大跳,当即端正好自己的坐姿,毕竟这可是第一次见老爹发这么大的火儿。 他转头看向刚刚左腿迈进大殿的云二,心里暗道:牧之,你可别犯错啊,不然今儿个,本宫也不敢向父皇替你求情。 二人进殿,一起行礼道: “臣,李靖见过陛下。” “臣,云二见过陛下。” “免礼,赐座!”李世民吐出的话语都带着三分火气。 李靖和云二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又目不斜视的看着李二的桌案。 这要是搁在平日里,李世民还会客套两句才会切入主题,可今儿李世民已然没有了那份心思,直截了当的对着二人说道: “有密报,高昌、薛延陀、高句丽,已然在私下结成战争同盟,且手里已经研制出了咱们大唐第一代的火枪和火炮。” “嘶!” 李靖和云二同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李靖惊讶的是这三个小国结成同盟的征讨对象必然是大唐,而云二惊讶的是他知道火药和枪械必然会泄密,但没想到也太快了一些。 李世民的眼光率先定格在李靖的身上:“药师,你身上领着兵部尚书的差事,你说说,这事儿你怎么看?” 李靖再次确认陛下只召见了他和云二两人,自己可以说是军中第一人,而云二则掌管着火器新军,且陛下没有将房玄龄、杜如晦以及长孙无忌一同召来,那就说明陛下起了很重的杀心! 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这些要人血命的弯弯道道儿,李靖拱手道:“启禀陛下,臣以为,这些不臣之国对我华夏大地,早已垂涎三尺, 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臣请命,请陛下在准备妥当后,让臣挂帅出征,领重兵,配备充足火器,率先拿高句丽开刀,水路并进,围点打援,快速闪击!” “为何先挑选高句丽?”李世民眼睛亮了起来,至少李靖不反对自己出兵攻打几国。 李靖略微沉思一下:“禀陛下,薛延陀为游牧民族,骑兵为主,一时难以全歼,高昌易与西突厥勾结,同样难以快速拿下, 唯有高句丽是农耕城国,山地虽坚,但正好我军重炮克制,况且他们已然结成了同盟,其余两国岂能不救?” ............ 第378章 云二的闪电战略 云二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坐等李二的决断,毕竟他才是大唐的大家长,终归到底还得是他拍板才行! 李世民听完李靖的战略构想后,无意间瞥见了云二那神游天外的模样,当即有些生气起来: “云二!” “你难道有什么不同见解?刚才代国公说的你可有意见?” “啊?” 云二连忙摆手,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否认道:“陛下,臣不知军事,代国公乃我大唐军神,更是兵部尚书,臣无任何异议。” 李靖看了看云二,皱着眉头道:“云候,你同为武人,更是要主动为陛下、为大唐分忧,火器一道, 你比本公了解的更多,为陛下掌管火器一军,更是在战场上凭借第一代的火器以五千火器新军硬撼数倍鞑子,如此耀眼的战绩,鲜有人能做到。 云候,但请知无不言,也许因为你的一句话,咱们大唐的儿郎们便会少死很多的人!” 一旁安静旁听的李承乾亦是受了李靖这番肺腑之言的感染,站起身子,对着云二说道:“二子,李公说的对,本宫向来知晓你具有大智慧,还请知无不言。” “这,,,”云二犹豫了一下,本来不想卷入这泥潭,大唐的能征善战之辈何其多也?自己就想做一个少做多拿、无功受禄的混子而已。 抬头环视了一圈,云二发现在场包括李二在内的人全都看着自己,似乎笃定自己心里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哎,看来终究是个牛马命。” 云二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即缓缓站直了身子,正色道:“陛下,臣反对代国公围点打援战略!” 果然如此! 李二脸色看不出有丝毫的变化,李靖同样没因为云二反驳自己而恼羞成怒。 “牧之,你有任何的想法都可以全部说出来!”李二鼓励道。 “妈的!有事儿就是云牧之,没事儿就是云混蛋?!又当又立!”云二在心里暗骂两句: “陛下,臣以为薛延陀崛起于漠北,游牧为生,骑兵较多,机动性强,但咱们不能不防!高句丽城高墙厚,易守难攻!这一点臣和代国公看法一样,为重点攻打对象,其三,高昌国位于西域,更靠近西突厥,也应速战速决!” 云二这番想法一出,几人瞬间皱起了眉头,身为兵部尚书的李靖率先开口道:“云侯的意思是三线同时开战?” 云二点点头:“正是!” “不可!”李靖立即反驳道:“这样三线开战,辎重粮草,兵员集结,件件都是极其沉重的负担。” 云二直视李靖的眼睛:“代国公,不知道您以为,三线若是同时开战,需要多少大军?” 李靖皱着眉头,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不算民夫、辎重后勤,光是战兵最少需要六十万以上,才能保证压进敌境。” “三十万!” “臣只需要三十万大军即可!”云二看着李二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承乾着急的补救道:“哈,牧之,这个你可能算错了,是吧。” 云二没管李承乾不断冲自己眨巴的眼睛,就那么自信的盯着李二,等待他的回答。 “牧之,此乃军国大事,容不得半点纰漏,你可想好了再说!”李世民给了云二一个台阶下。 “三十万?三十万单单攻打一个高句丽都有些勉强!”李靖也是半点不信。 “陛下,臣只需要三十万大军即可,只不过这三十万大军,臣有别的要求!”云二准备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李世民皱皱眉头,问道:“你且说来听听!” “陛下,臣需要的三十万大军必须全是火器新军,配给和现在的火器新军一样的装备!而且, 臣还希望陛下能够给三十万大军全部装备火器营研制出来的阿卡47,若能满足臣的要求,三十万大军三线开战,绰绰有余!” “你的意思是想发挥咱们火器的优势,压制敌人?”李世民紧皱着眉头问道。 “是,臣以为三十万大军,人人需要配备一把栓动步枪,至于阿卡47步枪,依照目前的产量,就算做不到人人一把,至少也要装备十万把, 还有手榴弹、重炮,小炮等也要大批量提供,弹药准备充足! 如此一来,第一路分派十万人,主要策略以防御反击为主,再辅以深入扫荡为辅,这一路的主力臣以为应当布置在朔方、幽州一线,彻底压制住薛延陀,让他不敢分兵支援其余高句丽。 第二路臣请命,亲率十万大军重点征伐高句丽,分为水路两路,齐头并进,陆路大军从辽东出发,重炮轰开敌军城墙,动摇其军心,水路则从山东装船渡海出发,绕后突袭平壤,并在战船上装载大炮,在海上向登陆的儿郎们提供炮火支援! 第三路则同样划拨十万大军,从河西走廊出发,用重炮轰开高昌城,采用速战速决快速战法,将高昌打崩,扼守住西域要道,防止西突厥趁机作乱!” “嘶!” 三人听的倒吸凉气,没想到云二平日里总是一副惫懒的性子,认真起来竟然想的如此周到。 李二开口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此战必须打的对手猝不及防,打的够快?” “陛下圣明!”云二躬身道。 “药师,你怎么看?”李二需要静静,随即将问题抛给了李靖。 李靖看着云二,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看来未来的时代要发生巨变了,云二就是这巨变的种子。 “云侯,咱们现有的熟练火器新军仅有一万人的建制,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组建出一支三十万人的火器大军出来?”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 腹诽一句之后,云二开口道:“代国公,小子认为,只需要将一万人的火器新军作为箭头,分散到军中去,集中教授一个月,三十万火器大军可成! 毕竟培养一个合格的弓箭手最少需要好几年,且弓箭手最多连发十来箭,便亦是佼佼者,但无论是栓动步枪还是阿卡47亦或者是霰弹枪和大炮、手榴弹,只需要略微培训一番,人人都能上手!” ................ 第379章 你可为十万统帅 斜阳射入大殿内,将君臣几人的身影拽的长长的。 殿内诡异的静默直到被宫灯的暖光照亮,李二这才猛然间发觉大殿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呼~” 李世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冲着殿外吩咐道:“王德,去让御膳房准备几碗面条送来。” “诺!” 吩咐完王德,李世民重新从上到下审视着云二,许久之后,这才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没想到,到底是朕看走了眼,牧之,你告诉朕,今日你所讲的兵分三路之策,俱是你一人所想出来的?” 云二抬头,环视一圈,发现殿内众人眼睛亮的吓人,心里暗叹一句:“看来以后几年的日子都得在战场上度过了。” 他双手抱拳道:“回禀陛下,今日这一切,确实不是臣今日临场想出来的,而是臣平日里就想着琢磨咱们大唐和周边的国家的关系, 臣常常一个人在家中拿根树枝推演,想着若是咱们的火器越来越强,势必会倒逼周边小国抱团,并且也开始学习咱们火器一道,倘若真到那天,咱们大唐该如何反击回去! 所以,臣不敢欺瞒陛下,这是臣推演了许久的构想和战法,所求就是快准狠!利用咱们大唐的重炮之力,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破开城门!再用绝对数量的火器新军彻底压制住敌人的反扑! 甚至,臣还在期望着,等哪一日,火器营的蒸汽机能量产投入使用,届时咱们大唐就不再需要那么的战马,只需要用蒸汽机就能将武器、重炮,快速的投入战场,做到真正的闪电战!” 蒸汽机? 李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不过看陛下和太子的表情,想必这又是火器营的秘密研制之物! “好!” 李世民喝彩一声:“以前朕总觉得你性子惫懒,看来以前是朕没把用对地方,你说的那些构想,你我君臣有生之年,一定会看到!” 勉励云二几句之后,李世民看向李靖,问道:“药师,你觉得牧之的作战计划可有什么不足之处?” “回禀陛下,此事兹事体大,臣,不敢妄言,应当要各部主官在一起商讨才是!”李靖给出的答案和他的为人一样稳重和中肯! “太子,你以为如何?” 李承乾看着自己父皇的目光,抱拳行礼道:“回父皇,儿臣以为,牧之所言,能可行!儿臣力荐牧之挂帅!” “胡闹!” “殿下不可!” 李世民的呵斥声和云二的推脱声同时响起。 李世民佯装怒道:“承乾,这可是军国大事,你为何敢为他担保?” 李承乾闻言,没有半点退缩:“儿臣以为,论对火器的使用,满朝文臣武将,无一人能在牧之才能之上! 况且此战涉及到重炮、步枪、霰弹枪、手榴弹、阿卡47连射步枪等火器的配合使用,牧之此前更是参与了突厥和吐谷浑的两场大战, 儿臣以为,牧之现在欠缺的不过是大兵团的领军经验,若是父皇能为牧之择几位国朝老将,辅助他统兵, 那么儿臣相信,牧之一定会带给大唐意想不到的胜利!” “啧!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看重云二,这可是三十万重火力新军,竟然就这样把力保他登临统帅之位!”李靖心里暗暗咋舌。 李世民看向云二:“听听,太子如此看重你,如此力保你,牧之,你有何看法?” “臣,感激涕零,但还请陛下慎重再慎重,这是国朝气运之战,容不得半点儿戏,臣自己有多少斤两,臣心里很清楚,臣并无统帅之能!” 李靖看见陛下朝着自己看了两眼,当即明白这是要自己站出来中和一下,当即抱拳道:“陛下, 臣认为,云侯言之有理,此乃大唐气运之战,同时开三条战线,纵观史书,也无记载,的确不可儿戏! 不过,此战不同于往,可以将三条战线独立出来统帅,再单独设立一个大统帅,必要时线条三线之军!” “药师的意思是牧之可为一线统帅?统领十万人马?”李世民这话里的意思已经不是暗着,而是明着! “臣,正是此意!”李靖只能附和下去。 “陛下,臣无统帅之能,带一万人已是有些超出臣的能力范围了,十万人,那是臣想都不敢想!还请陛下另择一老将!”云二摸不准李二到底想干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料! “行了,你也别再推脱了,能带一万就能带五万、带十万!,大唐的老将们,哪个是一生出来就能统军的? 这事儿就这样定了,以前你不是对人说,总有一天,有机会,你就会奏请朕,带兵踏平高句丽, 将前朝死在高句丽的汉人儿郎们的尸骨带回来,怎么,今日朕给你这个机会,你不要?”李世民对着云二发出问心质问。 “陛下,臣,,臣怕、、、” “怕什么!” 云二话还没说完,当即就被李世民给打断:“前怕狼、后怕虎,没有一点年轻人的血勇之气!朕会如太子所言,给你择老将辅助你, 牧之,大唐的未来,是你们这些下一代的大唐,朕、、朕以及这一代人,已经在老了,你们该学会担起帝国的担子了,趁着朕和这些老家伙们还能给你们兜着尾。” “大胆的去做吧!” 李世民突如其来的肺腑之言,震得云二心里十分的错愕,不过在恍惚一阵之后,云二猛然跪在地上: ”臣,一定不负陛下重望!臣,誓要将高句丽灭国!将我汉家儿郎的尸骨全部一个不少的带回汉家的土地上!“ ”行了!“ 李世民摆摆手,继续说道:“这担子很重,朕心里明白,但你得给朕扛起来这担子,因为这大唐不是朕、不是太子得大唐,也是你等的大唐!” 砰! 李靖也是猛地跪在地上,开口道:“陛下春秋鼎盛,定能镇大唐江山万万年!” 啧! 没想到李靖这个闷葫芦也会拍马屁呢! 云二在心里吐槽一句后,紧跟着附和道:“代国公所言极是,陛下您就是我大唐的定海神针,有您在,大唐江山万万年!” “陛下,面条来了。” “狗屁的万万年,滚起来吃面!” “诺!” ........... 第380章 火器营巡查 火器营 “俺滴的亲娘诶!快要了血命了,这到底是咋了?昨夜儿石校尉咋的出营一趟,回来就跟发了疯似的催命!” “闭嘴吧!老丁,你难道不想活了不成?校尉大人一回来就命令咱们这些匠人往死里赶制火器,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被唤作老丁的枪管制作匠人闻言,似是如梦初醒一般,捂着嘴小声嘀咕道:“你的意思是,俺们大唐,又要打仗了?” “干什么!?” 一名队正一声暴喝,终止了二人的窃窃私语。 “都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红烧肉都吃够了,嫌弃油水太足,才让你们这些狗日的混球有气力在这里胡咧咧?! 老子可告诉你们这群狗日的!校尉大人说了,栓动步枪四十万把!阿卡47连射步枪,十五万把! 三个月!俺们火器营只有三个月时间! 校尉大人还说了,这是陛下给的旨意,明日会由云候爷和太子殿下亲自督造!别的队伍,老子管不着! 但是只有一条,无论是和手榴弹队还是和枪托队、刺刀队还是弹药装填队相比,咱们负责枪管制造的队,绝不能落于人后,排名不能在他们之后!” 老丁缩了缩脖子,咧出满口黄牙问道:“队正,您的意思是要俺们争第一呢?!” “滚你娘的蛋!” “老丁,咱们队里,就你枪管的合格率最高,往日里你藏着掩着为了奖金,老子当作没看见,但这次 不行 你得帮着咱们队里老弟兄们学会你的技巧,这次要是你狗日的藏着掩着不教,别怪老子事后算账!” 面对平日里好脾气的队正,今日却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让老丁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袭来,忙不迭的连连点头道: “俺晓得嘞,这是国朝大事儿,俺一定不会藏私!” ~~ 皇城下的巷子口,云二一大早就带着赵力守在了这里,主仆二人,前后蹲在地上,双手抓着一个烤的焦黄的斤重大土豆啃着。 “家主,这里有辣椒面儿,是夫人亲手调的,您要不要来点?”赵力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打开赫然是艳红色的辣椒面! “嘿嘿!” 云二笑了两嗓子:“你狗日的还是个吃家!烤洋芋配上辣椒面,简直是人间绝配!” 说罢,云二拿着咬过一截的烤土豆往上狠狠的一戳,然后再转一圈,顿时鲜红色的辣椒面就裹满了整个土豆。 他狠狠的咬下一口,闭上眼感受土豆和辣椒在口腔中充分的混合感,十分满足的感慨道: “泪水打湿洋芋粑,又香又辣又想她!” 赵力看着油纸里所剩无几的辣椒面,再看看一脸陶醉之色的云二,索性将剩下的辣椒面全洒在自己的土豆上! “家主?” “嗯?” “您是不是在外面悄悄养了情妇?” “呸!你狗日的胡咧咧个啥?说告诉你老子养外宅的?”云二顿时觉得手中的土豆不香了。 赵力缩了缩脖子,但为了自家家主好,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劝道:“您看呐,您现在除了主母外,又有了两房夫人, 您要是真在外面养了外宅,不妨告诉主母,直接接回府内养着,免得叫人在背后议论您呢!” “妈的!你狗日的、、、、、” “牧之,你骂赵力干什么?你难道真在外面养了外宅?” 不知什么时候,便装打扮的李承乾带着一名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汉子出现在了正在打闹的主仆二人身后。 “参见殿下!”赵力立即向李承乾行礼道。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赵力无须多礼,随后手一伸,便从云二怀里掏出了一个热乎的烤土豆。 “嘶哈~” “真烫!” 李承乾拍了拍烤焦的表皮,和云二蹲在一起啃起了土豆。 云二瞅了一眼赵力,问道:“你的辣椒面呢?给殿下来一点!” 赵力双手一摊,指着被云二踩在脚下的油皮纸说道:“没了!” 李承乾站起身子道:“无妨,咱们边走边吃,有些话你得给本宫通通气。” “好嘞!”云二两口吃完手中最后的一点烤土豆,陪着李承乾朝着城外的火器营而去。 看着街边摊贩们的忙碌身影,李承乾不禁会心一笑:“牧之,你瞧瞧,这便是人间烟火气。” 云二瘪瘪嘴,刚想反驳一句,随后看向街角的一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用手肘捅了捅李承乾: “瞧,那才是人间烟火气!” 李承乾循着云二的眼光看去,却见一名小媳妇儿正端着夜间小解的尿壶,正在朝着沟渠内倾倒尿液! 李承乾的目光顿时和心有所感的小媳妇儿对上,后者脸色一红,往李承乾这边啐了一口,张嘴骂道: “呸!小色胚!” 骂完便赶紧提着尿壶往屋里跑去。 “哈哈哈!” “云二!” ~~ “卑职火器营校尉石阿良,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侯爷!”石阿良一身素袍,上面还摞着好几个颜色不一的补丁。 “啧!” “石校尉,你是知道本宫要和云侯前来,你才每次都把这身破烂衣裳故意穿给我们看的是吧?”李承乾笑着揶揄道。 砰! 石阿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道:“回禀殿下,卑职不敢!” “哈哈,本宫和你开个玩笑呢,不必如此紧张!”李承乾虚扶了一把。 云二此时也开口道:“殿下,阿良可是老实孩子,您就别逗他了,这身袍子还是我家夫人在他刚入我家的时候,给他的,这么些年了,这孩子还是舍不得扔掉,瞧瞧,补丁都快摞不下了!” 听见家主的一阵反向调侃,石阿良顿时脸色绯红起来。 “得了,咱们还是先转一圈,巡查一番,这是公务,后面你们俩有时间叙旧!”李承乾说完,便示意石阿良带路。 “成!” “阿良,先带殿下去瞧瞧阿卡47连射步枪。”云二开口道。 “诺!” ~ 看着眼前崭新的核桃木枪托,黄褐色的大漆反射出木质的哑光纹路,云二不禁觉得手痒了起来: “阿良,弹匣改的怎么样了?现在能供弹多少发?” ............ 第381章 太子试枪 “二子,让本宫试试!”李承乾看着泛着黑亮流光的步枪,顿时就兴奋起来! 云二看着跃跃欲试的李承乾,不禁有些动容,将步枪递给他,道:“殿下,这枪既能点射也能连射,您小心着些!” 李承乾一把接过步枪,便兴奋的看向石阿良,道:“石校尉,你来教本宫这枪怎么使!” “诺!” “殿下,这枪这里往上拨动是单发模式,往下拨动是连发模式,往中间打横是关闭状态。” 不待石阿良把话说完,李承乾兴奋的抢答道:“本宫知道,这就是云侯所说的保险对不对?” 石阿良双手一拱:“殿下英明!” “嗯,你接着说!” “殿下,其实也没啥了,就是这枪连发时后坐力太大,您得扎好马步,身子前倾,左手用力压住枪身,开火时才能压住枪口不让它上仰!” 石阿良言毕,李承乾在他的指导下将弹匣插进枪身。 哗啦! 一声清脆得上膛声音顿时让云二也热血沸腾起来! 李承乾看着前面装满沙子的铁桶靶子,将保险拨入单发模式。 砰! 枪声回荡在整个试枪场上,李承乾闻着空气中火药气味儿,更兴奋了几分! ”砰砰砰..........” “咔咔咔!” 当空仓的机械声音传来,李承乾这才意识到一瞬间已经打光了弹匣里的三十发子弹! “哈哈哈!” “爽!” “真他娘的爽!” “牧之,本宫从小到大第一才感受到这么强烈的刺激感!” 看着满眼都是兴奋之色的李承乾,云二不忍打断他难得释放情绪的机会,当即问道: “要不,您再来几匣子,过过瘾?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 李承乾面色有些迟疑:“那,不太好吧?” 听见李承乾这回答,云二笑呵呵的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您是太子殿下,打两匣子子弹试试枪,这是儿郎们的福分,这要是宣扬出去,大唐的儿郎们,谁不夸您爱军如子?” “哈哈哈,那就再来两个弹匣?” “阿良!还愣着干什么?快快给殿下备上四个弹匣!” “诺!” ........ 大唐贞观五年(631年)六月 小朝会 在太极殿内,在大唐有着举足轻重的文臣武将们,此刻都围坐在殿内,李世民看着诸位重臣到齐了,这才开口道: “今日在座的都是我大唐的柱石,都是朕的心腹能臣,今日在开始议会前,还是让百骑司总督尉毛祎,给诸公讲讲大唐周边的小国现在都在筹谋着什么。” “毛祎!” “臣在!” 毛祎应声而出,拿出早已准备的折子,利索的打开开始阅读起来: “贞观四年十一月,高昌、高句丽、薛延陀秘密在高句丽举行三国会盟,达成战争同盟国!并开始研制、仿造我大唐初代的第一批前装火枪和大炮,已经初具雏形,三国还言..........” “.....三国商定,于三年后共同举兵大唐,更是不断游说周边小国参与他们的计划,许诺均分我中原大地,势必要将我汉家儿郎当作猪狗蓄养!” 砰! 程咬金一拳将身前的矮几砸碎,怒目圆睁,怒道:“陛下,老臣请愿为先锋!势必将三国国主的脑袋拧下来,平息陛下的怒火!” “撮尔小国,如此放肆!” “陛下,下旨吧!” “俺尉迟恭也请旨为先锋,势必将三国杀的流血漂橹!” “陛下,下旨吧!” ..... 看着群臣激愤,李世民心中满意的点头,看来朕的决策应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了! “行了,都安静下来!”李世民挥了挥衣袍。 太极殿重归于平静,李世民看着怒气未消的文臣武将们,这才一脸平静的开口道:“此次朕,打算三线同时开战,务必一战而毁其宗庙,要将这三个小国划入羁縻州!” “什么?” “三国同时宣战?” “陛下还请三思呐!” 长孙无忌率先站起身,躬身道:“陛下,高句丽墙高城坚,易守难攻,高昌和薛延陀虽国小,但又以骑兵为主,恐怕会与西突厥、吐蕃等国勾结,还请陛下徐徐图之!” 房玄龄和杜如晦同时站了出来,道:“还请陛下三思!” 魏征更是皱着眉头,质问道:“陛下,难道想学隋炀帝乎?” 他娘的! 狗日的魏徽,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李世民在心里吐槽了魏征两句,但表面还是笑着说道:“诸公所言差矣,诸位所担心的问题,朕开始也同样担心,但有一人的出现,所言让朕敢下此决心,同时与三国三线开战!” “陛下,还请让此獠出来与老臣对质,老臣倒要看看是怎样的居心叵测之辈,想要毁大唐的江山社稷!?”魏征袖子往上一撩,一副就要疯狂开喷的模样,着实让李世民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还得是让云二出面解释一番才行。 “传旨云二,让他进殿参加朝会。” “诺!” ~~ “臣,长安县侯,云二,拜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二躬身行礼道。 “哈,什么万岁不万岁的,牧之,满堂诸公都在等着你解释呢。”李世民随手指着在场的大佬们向云二暗示。 “啊?陛下,臣要解释什么?” “臣昨日和太子殿下吃的烤土豆是给了钱的,分文没短那摊贩!”云二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御史弹劾他呢。 “哼!” 魏征冷哼一声,当即站出来问道:“云侯,是你想要撺掇着陛下,要对薛延陀、高句丽、高昌同时三线开战,是也不是?!” 看着跟吃了枪药的魏征,云二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猩子,当即在心里暗骂道:“狗儿的死老头儿,今日这是犯什疯病不成?还有,这他喵的是多久没刷牙了,滂臭!” 心里虽然在吐槽,面子上,云二还是恭敬的对着魏征行了一礼后,才问道:“魏公所言何意?小子不知,还请魏公明示!” ............ 第382章 战备 “你这是想要置我大唐于何地?”魏征胡须根根颤动。 云二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猩子,压着火儿问道:“魏公此话是何意?!晚辈不明白,还请魏公解释一番!” “哼!” “同时对三国宣战!云侯可知这得消耗大唐多少国力、民力?且,稍有不慎,我大唐就会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魏征颤抖着手臂,像是想象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 云二拱拱手,道:“晚辈明白了,魏公所言,无非就是担心我朝被拖垮是吧,可晚辈要是告诉您,同时对三线开战,小子每一条战线只需要十万人,那又如何?!” “放你的臭狗屁!” 魏征虽为第一谏臣,但这还是他第一在朝会这样的场合气的飙脏话:“老夫虽为文臣,但也不是一点军事都不晓, 当年前朝隋炀帝杨广,三征高句丽,哪一次不是百万兵?可最后往往都功亏一篑!如今你却想要同时对三国宣战!” 魏征说道此处,老泪纵横,一脸绝望之色的望向李世民:“陛下,大唐已经打了太多仗了,大唐的百姓们需要休养生息! 三国虽然包藏祸心,但不一定非得用战争去解决,再退一万步来讲,即便陛下想要征讨不臣,那也应该徐徐图之,而不是将步子一下子迈的如此的巨大! 老臣身为大唐的臣子,愿意出使三国,用老臣这三寸不烂之舌迫使其遣使来朝认罪认罚!” 云二皱眉,心中暗道,到底是文臣,想的太简单了,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时代,老魏啊,时代变了,热武器自从降世那一天起, 就意味着绝对的弱肉强食的世界法则已经降临,若不是你家陛下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恐怕他也不是在今日提出这事儿商讨! 李世民赶紧上前一步,将魏征扶起,安慰道:“玄成,不必如此,云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不妨等他说完咱们君臣在做定夺如何?” 魏征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陛下既然松了口,那么自己的这两滴眼泪也不算白流,毕竟都这把岁数了,眼泪是越来越少了。 李世民瞪了云二 一眼,道:“牧之,别卖关子了,快快将你的想法说来给诸位臣工听听。” 卧槽! 他娘的! 现在又成了小爷卖关子了?小爷刚一开口,魏征这老小子就像疯狗一样咬着老子不放! 云二看向魏征,心中骂道,去你妈的老梆子,作秀挑小爷来踩?刚才尉迟敬德他们吵得最欢,你狗日的咋不去喷他们?逮着老子不放?就他妈的欺负小爷是文化人是吧?! 呸! 在心里暗暗啐了两口。云二换上一副笑呵呵的面容说道:“臣,遵旨,还请魏公给晚辈一个自辩的机会。” ~~ “..........整体的作战计划就是这样,三十万大军必须是全副武装的火器新军,而且使用的火器也是现在最先进的栓动步枪和连射步枪!” 云二使劲吞咽了一下喉咙,将自己讲的冒烟儿的嗓子给口水润一润。 云二刚讲完,李世民就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茶盏中升腾起的白色水雾,让他那双眼睛显得更是阴险不少。 除了早就知情的李靖以外,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们,全部都陷入了震惊的旋涡中去。 “咳咳咳!” 李世民假意咳嗽两声,提醒众臣该回回神了,唯独云二盯着李二手中热茶,只觉得口干舌燥。 “妈的,这老小子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急招小爷入宫当作挡箭牌,现在也不知道给小爷来杯热茶润润嗓子!” 云二心中不断的腹诽,连带着看向李二的眼神都充满了幽怨。 李世民不经意间和云二视线给对上了,不禁皱眉,心中琢磨道:“这小子是什么眼神?朕怎么感觉他像个怨妇似的。” 念及此处,再看看云二的眼神始终盯着自己的茶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想喝茶了。” “王德!” “奴婢在!” “给每位臣工泡上一杯朕喝的热茶。” “诺!” “臣,谢陛下体恤之恩!”房玄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率先抢在群臣的面前开口谢恩。 “臣等谢陛下体恤!”后知后觉的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这才赶紧补上。 李世民摆摆手:“区区一杯热茶而已,诸位臣工不必如此多礼,大家都听了牧之的计划和战法,最主要的就是快!最重要的是要火器装备! 诸位臣工有何不同的看法,尽管提出来的,咱们君臣一心,合力将这等狂妄、不知礼法的贼子小国给长个惨重的教训!” 得! 陛下已经定调了,这仗必须打!还得按照云二提出的闪电战法来打! 在场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又有谁敢在这时候唱反调?就连魏征也是闭嘴不语。 一时间的安静之后,杜如晦站出来提问道:“陛下,云侯所言,需三十万火器新军,然则臣心忧,如何操练这三十万新军? 还有,三十万人的后勤补给、兵马粮草又该如何筹措?还请陛下明示。” “嗯,克明所言有理,三十新军的建制成立,朕事先考虑过,那就将云候掌管的一万火器新军全部化为教头,分散到军中负责教授儿郎们如何使用各种火器! 至于粮草,此战在快,大军必须有就食于地的准备,不过朕决意,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必须将粮草筹备好,这事儿交给辅机督办!” 长孙无忌当即出列:“臣,领旨!” 李二接着说道:“目前的火器数量品类,还有很大的缺口,此事儿就交给太子和云二督办!” 李承乾和云二同时开口说道: “臣领旨!” “孩儿领旨!” 李二又将目光扫视过李靖、程咬金、牛进达、尉迟敬德、秦琼等呼吸急促的武将身上,沉吟了片刻后这才说道: “练兵一事儿,交给药师督办,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侯君集,你们四人协助药师练兵!” “臣等领旨!” “陛下,您好像漏了督造战船,大炮上船的事儿了!”云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原本意气风发的李二脸色如同便秘一般! .............. 第383章 奉旨南下 “云牧之,既如此,你有何想法?”李世民看向云二,若不是这混球提醒自己,还真忘了战船的事情。 “啊?” 云二懵逼的看向李二,不知道看法是什么意思。 “牧之,陛下的意思是让你推荐在何处造船和锻炼水兵。”李承乾这个太子够意思,在这节骨眼儿上站出来帮云二说话。 云二感激的朝着李承乾使了个眼神,随后看向李二说道:“陛下,臣心里还真有这么一个理想地。” 李世民一甩衣袍,道:“那就快快说来,不要婆婆妈妈的。” “诺!” 云二站直身子,环视了一圈殿内的众臣,见众人表情各不相同,有欣慰的、有平静如水的,也有、、像是小爷挖了他家祖坟的! “陛下,臣以为,大炮上船,船体务必要大!且造的战船目的是为了水路两线同时出击,对高句丽急速打击! 那么,首选之地非山东莱州、登州为首选不成!,此二地距离高句丽距离最近,且航线成熟! 从莱州出发,战船可直扑高句丽后方腹地平壤,若是从登州出发,亦可直插高句丽大后方! 臣脑袋不灵光,暂时只能想到在此二地练兵为首选之地!还请陛下和诸位大人批评指正!” “他娘的!这还叫脑袋不灵光?老子真想把这云二的脑袋锯开,看看里面到底长了多大个脑花儿!”长孙无忌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已经被云二这番言论惊得直骂娘! 李世民同样有些惊诧不已,本想着让他出个丑,然后自己再来圈定练兵造船等地,没曾想,这小子竟然有如见战略目光! 练兵,造船,对啊! 这小子只说了练兵之地,还未说造船选在何地! 想到此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咳咳,牧之,你说的很不错!朕真没想到你这般年岁竟有了这等战略目光, 不过,你只说了练兵选地,不知道造船的重任应当落在何地合适?有什么想法不妨一并说来给朕和诸位臣工一同听听。” 云二脸上笑嘻嘻,心里苦叽叽! “禀陛下,造船的选地不难,我朝在长江流域沿途都设有造船厂,江南、四川等地甚至可以说是我朝的造船基地也不为过! 难的是如何在三个月内完成大型战船的建造,并如期将战船送至登州、莱州等地!” 李二瞥了一眼,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陛下,此次时间十分紧迫,不宜将战船的建造划给一地,臣斗胆,请陛下下旨,将战船的数量沿途分发如扬州、江州、洪州、饶州还有四川等地,增派人手,共同建造大船!” 云二将自己心里早已推演过的战船建造方面的构想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药师,你有什么看法?可不要藏私呐,教导一下后辈也是极好的。”李二看向李靖,点了他几句。 李靖扫视一圈,抬头又看了看云二,点点头道:“陛下,云候所言,面面俱到!无论是练兵所选之地还是造船分摊各处,都考虑的十分稳重、踏实! 臣也十分认可云候的想法,只是臣想要补充一点,辽东半岛的都里镇(今旅顺)应当看作突袭高句丽的一个重要前进基地! 且此地极有可能被高句丽率先派兵控制住,都里镇可以称为辽东第一重门户也不为过,占据此地,可以控制渤海海峡,也可作为登陆跳板! 所以臣以为,云候所言,加上臣所补充的这一点,水路突袭高句丽应当无忧矣!” 李世民走向殿中硕大的舆图,沉默片刻之后直接顶下调子:“那既然如此,云二把火器督造的差事放下,你给朕当一回战船督造的钦差大臣,拿着朕的佩剑南下,负责战船的督造事宜,让程处默、尉迟宝林、牛明玉以及长孙冲一同随行,以你为主!” “诺!” ......... “莲儿,事出紧急,为夫明日就得奉旨离开长安,南下江南等地,届时家中的事物,就让青安和青宁操持着,你安心的养胎,在孩儿出生前,爷们儿一定赶回来!”云二将大着肚子的青莲揽入怀中。 “夫君,咱们的孩儿还有三个月就要降世了,夫君做什么都要万分小心些,多想想妾身肚中的孩儿,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您不要冒险,让手下的人去做即可,”青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道: “夫君莫怪,妾身自打有了身孕之后,好似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有些唠叨,夫君既然明儿个要出行,不妨去两位妹妹房中歇息,也好给两位妹妹一个盼头。” 云二明白青莲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多在青宁、青安身上使使劲儿,自打上次醉酒将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自己好像就没碰过她俩。 “算了,今日为夫就不去,来日方长,今儿个,为夫就陪着你这云府的主母!”云二轻轻刮了一下青莲的鼻头,宠溺的说道。 青莲一把抓住云二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他,笑意吟吟的道: “夫君,您这样,要是传出去,少不得坊间会有传闻,说妾身刁蛮霸道,一个人霸着您呢,今夜您还是去吧,自打上次以后,您可就再没怎么碰过了两位妹妹了。” 在青莲的积极劝说下,云二脑子迷迷糊糊的就来到云青安的房间。 “青安见过家、、、见过夫君。”云青安一脸的羞红之色,仿佛脑海中浮现出了什么令人脸色涨红的画面。 云二将云青安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一手扶住她的后背,温和的说道:“这些日子,公务繁忙,倒是冷落你们俩,心里可曾怪罪为夫?” “青安不敢!” “明日为夫就要奉旨南下办差,家里的事情就要靠你们操持了,” “这是妾身分内之事,请夫君放心。”云青安的脸色红扑扑的。 云二将她一把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直接环住了云青安,在她脸色红的想要滴出水来时, 云二在她耳边吹着耳根道:“让人把青宁叫来,为夫今夜要好好陪陪你俩!” .............. 第384章 下扬州 长安城外, 云二辞别了青莲以及云府的众人,带着自己的家将晃晃悠悠的骑着战马来到了与程处默几人约定好的城门口。 此次出发,一切从简。 云二敲定了基本的路线,第一段以陆路为主,核心是从长安到洛阳,具体路线是:长安-华州-潼关-陕州-洛阳。 第二段则是洛阳直达扬州,利用钦差的身份征用纲船,陆路段一路快马,换马不换人,大约三天就能抵达洛阳,而到了水路,征用官船,基本上在八天左右就能到达扬州造船厂! 哒哒哒~~ 一阵突兀的马蹄声响起,顿时就扰乱了云二的思绪,他循着声音看去,正是程处默、宝林、牛明玉、长孙冲带着四人带着麾下的家将们打马赶来。 “哈~” “二子早就到了!” 程处默勒停战马,环视了一圈儿,所有人都是一人三匹战马的配置。 “啧!” “二子,咱们有必要这么赶吗?长安到扬州可远着呢,就不能慢一些?” 云二从怀里掏出几个热乎的烤土豆分给几人,道:“别瞎几把胡咧咧,这次是陛下亲自下旨,早就有传令官前往各处州府传令,将木料等往扬州造船厂提前送了, 这次路线,咱们走陆路加水路的组合路线,咱们哥几个先快马到洛阳,再从洛阳坐船到扬州,时间紧、任务重,哥几个受累,等完成了这趟差事儿,哥们儿请你们泡澡!” “哈哈哈,正经的泡澡我可不去!” 长孙冲贼眉鼠眼的色胚模样,顿时引得几人大笑起来。 “哥几个儿,走着!” “驾!” 云二率先打马疾驰而去,几人对视一眼,顿时紧紧跟在了后面! 看着掀起的漫天尘土,程咬金、尉迟敬德以及牛进达、秦琼出现在了城门口。 “啧,云小子,现在越来越受陛下的宠爱了,此次战事只要他能啃下高句丽这块儿硬骨头,估计一个国公的爵位跑不了了。” 尉迟敬德有些酸溜溜的话语落在了护犊子的程咬金耳中,顿时就引来了程咬金的反怼: “啧啧,尉迟老黑,你在吃哪门子酸萝卜醋?云二这孩子对不住你?你他娘的不替他高兴,还在俺面前叽歪他?” 尉迟敬德闻言生气起来:“他娘的!程咬金,你他娘的想打架不成?!” “来来来,老子多暂没和你动过手了,今儿个咱俩比划比划!” ......... “吁!” “吾乃大唐陛下钦点的南下钦差大臣!”云二跨下的战马还未停稳,便远远的咆哮出声,一连三日的人不下马,早就将他的大腿内侧磨破了皮儿。 早就得到了通知的城门守军,在看到云二亮出的令牌后,丝毫不敢耽搁,几棍子将城门口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们打散,为云二他们让开了道路。 ~ “云侯,本官乃洛阳刺史李隆,已在署衙为您备好了饭食和搓澡师傅。”洛阳刺史乃是皇室成员,但面对云二这圣眷正浓的云二,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云二摆摆手:“李大人,我们哥几个儿,有陛下的亲自吩咐的公务在身,饭食咱们就不推辞了,还望大人能将快船准备好,我们吃完就上船!” 李隆有些惊讶的问道:“云侯这么急?” 程处默上前接着说道:“李大人,公务在身,俺们几个回来时,再请您一起好好喝一顿。” 李隆自然认得卢国公之子程处默,当即点点头,道:“既如此,还请几位小公爷、云侯,随本官去饭堂吃饭。” 云二指向赵力等家将:“李大人,我们哥几个吃啥,他们就吃啥,都是并肩子杀过鞑子的好汉子。” “那是自然,本官已经备好,这屋子小,在隔壁屋子已经摆好了碗筷,云侯莫要担忧。”李隆准备的很是熟练。 “兄弟们,都且吃去,一路上啃了三天的冷土豆和干饼子,辛苦了。” “诺!” ~~ “嗝~~” 云二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儿,吃的肚子肉眼可见的鼓起来,用小手指随意的掏了掏牙缝里的碎肉,他满意的说道: “多谢李大人款待,不知快船可否备好?” “这,船倒是早已备好,只是云侯刚吃饱,不宜运动才是。” 宝林端起汤盆将最后一点肉汤干下,利落的用衣袖擦去嘴角的油花儿:“嗨,我等武人,没这么多讲究,既然已经备好快船,那就劳烦大人引路才是。” 李隆看了一眼尉迟宝林,知晓他老子就是陛下的心腹爱将尉迟敬德,当即也不敢怠慢的拱拱手:“既如此,请随本官来。” 不消片刻的功夫,连带家将快三十号人的队伍就将这艘楼二层江船挤得满满当当。 看着仍在岸边伫立,没有离去的洛阳刺史李隆,云二强忍着有些眩晕的感觉,扶住栏杆冲着他喊道: “云某多谢李大人鼎力相助,云某一定会向陛下禀明李大人的功绩!” 李隆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回报,当即抱拳还礼,只是江风太大,让云二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东西! 江南造船厂的核心就是扬州之地,据此地应有六百余里,顺流而下,日夜不歇,也需要五日左右。 ~~ “哕!” “哕哕哕~” “赵力!” 程处默听着船舱外的呕吐声,当即冲着赵力喊道:“你家家主又又又他娘的吐了!” 牛明玉脸色也有些苍白,虽然没有云二那番不堪,但也仅仅是没吐而已,他冲着程处默问道: “你咋就没事儿呢?能吃能睡,半点影响都没有!” “咚咚咚~” 赵力端着盆水从几人面前快速朝着船板上跑去。 程处默抠了抠鼻孔,随手搓成圆球,屈指一弹,不知弹向了何处。 “不是按说你们俩,你瞧瞧,长孙冲那副被女人掏空身子的色胚都没屁事儿,你和二子咋就晕船呢?你瞧瞧你,脸白的像个死人一样!” 长孙冲当即不满的反驳道:“程处默!你他娘的蛐蛐老子,能不能在背后蛐蛐,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今儿个,怎么也要让你看看爷们儿的厉害!” “哕!” ............ 第385章 刺史刘义州 “哕!” 趴在栏杆处呕吐的云二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抬眼看去,一座码头出现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正在此时,脚下的这艘快船的船头儿,也出声道:“云侯爷,各位小公爷,前方就是扬州港!” “到扬州了?” 云二接过赵力递过来的手帕,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残留物,强行打起一丝精气神挺直了身子,目光中满是疲惫之色。 “哈~,二子,俺们可算是到了扬州地界儿了,你终于能够不再吃啥都吐黄汤咯!” 程处默的破锣大嗓门儿一响,再度激起了云二胃中的不适感。 “哕~” “哕哕~,处默,我草....哕....你大爷!” “哈哈哈!” ~ 二层江船靠了岸,云二在赵力等人的搀扶下,终于接触到了坚实的陆地。 “嘶!” “我咋觉得这路直晃悠?”云二歪来歪去的在陆地上走不了直线。 一旁的港口渔民们看见云二这副模样,公然嘲笑了起来: “瞧,又是一个旱鸭子晕船呢!” “那可不,走路直晃悠,看来还是远处来的旱鸭子!” 程处默闻言大怒,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操他娘的!竟然敢嘲笑俺兄弟,去,给他两耳光长长记性!” “诺!” “算求了!你和他们一般计较干嘛,赶紧的,前方有卖吃食的,瞧着热气腾腾的,咱们哥几个儿一同去点几碗,暖暖肚子!”云二制止住了程处默那凶神恶煞的家将。 牛明玉脸色蜡黄,一副菜色,听见云二的提议,他立马附和道:“对,赶紧的,我他妈的再不来碗热乎的,老子肯定要死在这儿!” ......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 “滚开!” “都他娘的滚开!” “不长眼的踩死勿论!” 一名扬州官衙的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抡着马鞭在前头胡乱的挥舞着,待的人群驱散以后,一辆中规中矩的马车出现在了云二等人的面前。 当然,所谓的中规中矩也就是在云二他们眼中是这样觉得。 从马车内下来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官员,自打他下了马车以后,一双眼珠子就在不断的扫视周围的人群。 造船厂的帮闲刚才可是告诉他,来了一艘官船,船上下来二三十人,为首的几人更是说着长安腔调的官话。 他眼睛一扫,在前头的店铺前发现了云二等人的身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才连滚带爬的朝着云二这里赶来。 长孙冲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嗦了一口热腾腾的疙瘩汤后,开口揶揄道:“得,闻着味儿来了。都他妈别想消停!” “下官,扬州刺史,刘义州见过钦差大人,见过各位小公爷!”刘刺史人刚到云二面前,便口称下官,主动行礼。 “啧,刘刺史无需如此,在官报中不是说了吗,咱们不惊扰地方百姓,一切便服为主。”云二笑意吟吟的强打精神,将刘义州扶起。 “便服?你们他妈的随行的那些家将看着凶神恶煞的,各个衣裳里都是鼓鼓囔囔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都是一群杀才? 还他娘的好意思说自己是便服?那怪老子招摇咯?”刘刺史虽然早就在心中敞开了骂娘,但脸上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侯爷,您可是陛下钦点的钦差,您身上的这份贵气那是藏都藏不住的,再者说了,您身边的这几位小公爷同样是气度不凡,老百姓一看,就知道您们都是天皇贵胄!” “狗日的刘刺史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咱们呢。”云二笑容淡了几分,言道: “此番本侯奉旨南下督造造船,来之前,陛下已经勒令各地往扬州造船场,洪州和饶州两造船厂输送木料和工匠,不知道这些日子可是满足了开工的条件?” “妈的,这小子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这就记恨上了?”刘刺史心中暗骂了两句,刚抬起手准备回答,却被云二直接打断: “刘刺史,您,是不是在心里边儿暗戳戳的骂本侯呢?” “不是,你怎么知...呵呵,侯爷您可是钦差大人,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得了许多文官儿一辈子得不来的差事儿,下官怎么敢在心里骂您呢?下官巴结您都还来不及呢。” 云二摆手:“行了,不管您是不是在心里骂本钦差,陛下的旨意想必已经送达各地,扬州这边的造船厂必须在先动起来。” “侯爷,本官在接到陛下旨意的第一时间便将造船厂的大小事物全部准备妥当,就等着您来主持大局呢,不过您和几位小公爷刚下船,一路舟马劳顿,本官在扬州城内提前备好了宴席,您几位一定要赏光才是!”刘义州一脸的热情。 长孙冲不等云二答应,便迫不及待的替他应了下来:“哈哈哈,早就听闻扬州山美水美人更美,瘦马之名更是一绝,不知我等兄弟们至此能否有幸一观绝色?” 刘义州一看长孙冲就知道他是个懂行的,当即冲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瞧您说的,既然诸位小公爷和钦差大人到了本官的辖地,自然要请诸位品鉴一二本地的特产才是!” 妈的! “和光同尘、和光同尘!老子来这里的目的是督造战船,出战辽东,荡平小棒子!”云二在心里不断劝自己冷静。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他挤出一个笑脸,道:“刘大人既然盛情相邀,那么本钦差也不好再推辞,正好在宴席间,咱们一起参谋参某带来的战船图纸。” “别他娘的磨磨唧唧的,俺肚子早就饿了,没看见明玉脸色已经发白了,得给他弄点羊肉锅子补补,这几天天天吃鱼,都吃够够的!” “哕!” 听见程处默提到的鱼字,云二顿时心感不适,到底还是压不住本能反应,捂着嘴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刘义州见状,有些不解的问道:“钦差大人,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下官给找个医师给瞧一瞧?” .......... 第386章 战船图纸 阳光悄无声息的从窗台上平移下去,扬州随处可见的园林式建筑看花了云二的双眼。 “呵呵,钦差大人长居北方,不知这江南园林还可否能入钦差大人的眼?” 云二愣神之际,刘刺史的话音便耳边响起。 转过身子,瞧着桌案上的大黄鱼,云二脸色忍不住痉挛了一下:“刘大人说笑了,本侯确实长居长安,对江南水乡、园林还是第一次见着,一时之间,失了神,刘大人莫要见笑才是。” “宝林!” “你他娘的花生米还能端起来喝?快停下,给老子留点儿!” 就在二人交谈时,尉迟宝林、程处默两人已经大快朵颐起来,他们身旁的牛明玉和长孙冲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人划拉了几个荤菜在自己面前,端着盘子往嘴里扒拉! 云二额头上顿时冒出几条黑线,不用想,隔壁的家将们绝对比他们的主子还要狂野: “刺史大人莫要见怪,兄弟们从长安出发,一路快马加快船,不是干饼子就是吃遭娘瘟的死鱼!” 刘刺史听见云二话里对鱼的憎恨,脸皮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尴尬的拱拱手道:“呵呵,钦差大人说笑了,您几位都是出身贵族,身份尊贵,若不是一路舟马劳顿,就下官宴请的这点菜,哪里能入诸位贵人的眼。” 云二对着刘刺史笑了笑,转头对着程处默他们骂道:“娘希匹!你们他娘的跟饿死鬼投胎的一样,也不知道给老子留点!” “那啥,怕什么,在扬州地界上,你还担心刘刺史能饿着你不成?你就算想吃烧鹅、烧鸡、烤全羊、牛肉火锅,红烧狮子头等等,俺还不信刘大人能饿着你!”程处默眼瞧着刘义州报出菜名儿。 “你他娘的这是在给刘大人报菜名呢?”云二斜着瞅了他一眼儿。 “无妨无妨,刘三儿,赶紧的,把小公爷刚才说的全部吩咐老板送上来!”刘刺史立即对着自己的长随吩咐道。 “呵呵,那,不知钦差大人和诸位小公爷现在要不要歌姬助助兴?” 长孙冲不耐烦的摆摆手:“现在爷几个儿现在肚子许久没见油水了,别来这套!” 得! 你老子是长孙无忌,合该你嚣张! ~~ “啊~~” “家主,刘刺史今儿一早就在署衙外等着了,还让我不要打扰您睡觉,等您醒了就通禀一声就好。” 云二刚打了一个哈欠,赵力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砰! 云二拉开房门就开骂:“赵力,你能啊,刘义州好歹是扬州刺史,你怎么不等老子吃完饭的时候再告诉老子?” “啊?那不太好吧。”赵力挠挠脑袋。 “你狗日的也知道不好?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他们四个叫起来!” “俺这就去!” 看着赵力奔跑的背影,云二无奈的摇摇头:“他娘的,没一个省心的。” ~ 正厅内 杯盏里刚化开的一角茶砖,随着袅袅的热气,不断的散发着茶香。 “刘大人,今日本侯这家将不晓事,让刘大人久等了,今儿个晚上,等您下差之后,昨儿老地方,本侯摆一桌,给刘大人赔个不是。”云二示意刘义州用茶。 刘刺史猛地站起身子,一脸惶恐的说道:“钦差大人,您言重了,能等着您,这是下官的福分,多少人都没这个福分呢!” 长孙冲在一旁帮腔道:“那是,这的确是你的福分,你们就别再相互拍马屁了,赶紧的,咱们还是先说要事儿吧。” 经长孙冲这样一打岔,云二从怀里直接拿出了此次要督造的战船图纸,他将图纸递给刘刺史说道: “刘大人,这张图纸是本侯长安,陛下与一众百战国公们研究出来,最适合大炮上船的参数,还请刘大人过目一番。” 刘刺史接过云二手中图纸,随即缓缓展开,当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分清晰的设计参数与船体结构。 他仔细看了片刻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钦差大人,这这这、、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些? 如此巨型双层战舰,长就三百多尺(大约九十多米)、宽一百五十多尺,还要从船底到船身都要铆钉铁皮? 还要在两侧各装重炮三十门?钦差大人,不知道陛下给了多少时间建造?数量又要建造多少艘如此巨型战舰?” “刘刺史,陛下给的时间只有两个半月,其次,这次所需这样的战舰共需要三十艘!您别说话,本侯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本侯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两个半月交付三十艘巨型战舰,剩下的半个月时间,本侯还要和他们将战舰送往山东莱州、登州等地, 造船的任务很重,陛下他们都知道,原本想着将造船的任务分发、摊牌各造船厂,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各地支援工匠】材料给扬州造船厂单独完成战舰的建造! 刘大人,别激动,本侯已经替你想好了法子,工匠少,能造大船的工匠更少,是这个意思不是? 所以你只要按本侯说的去做,绝对保证你能在政绩再狠狠的添上一笔浓墨!” “钦差大人,您还是别给下官画大饼了,这饼太大,下官真的吃不下去呐!还望钦差大人垂怜下官家中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牙牙学语的幼子!”刘刺史看来是真怕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遭娘瘟的!” 程处默大骂一声:“你狗日的是不是好脸给你给多了?敢在这里和咱们讨价还价?这要是在军中,老子第一时间就会砍下你的狗头祭旗!老子告诉你,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少他娘的在哪里哭哭唧唧的!” “钦差大人!”刘刺史抬头看向云二,却见后者已经抬起凉了的茶盏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慢慢饮了起来。 “艹!你们都是大爷!老子日你们的先人!不过就是仗着投了个好胎罢了!”刘刺史再也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骂了起来。 “唉!” 刘刺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站直身子,朝着云二长揖到底,语气低沉的说道:“还请侯爷教我造船之法。” ........... 第387章 流水线造船 “刘大人,不知你现在可明白这分工造船之法?”云二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润了润自己的干涸的嗓子。 刘义州想了想,慎重的重复一遍:“钦差大人,您的意思是大量的招募工匠、百姓,将战舰结构分成几十份,每一份由一部分熟练的工匠带着百姓制造,这样一来,效率就会大大的增加!” “不错!” 云二将盏茶放下,露出自己笑意吟吟的整张脸,开口道:“这样一来,整体的造船工序就像这大江大河流水一般流畅,匠人、工人们只需要懂自己手中的那部分活儿即可,最后将各个部件构架在一起就能快速的制造出一艘战舰出来!” “原来如此!不知钦差大人可给这套作业法子赐名?” 瞧着一脸期待之色的刘刺史,云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对着后世的牛马们诚心道歉道:“对不住了社畜们,我这是也没办法了,只好将泯灭人性的流水线作业提前提了出来!” “刘大人,你这样一说,本侯到突然想起了一个适合的名字!那就叫流水线作业法吧!” 啪 “流水线作业?”刘义州猛地一拍巴掌,面露兴奋之色,喃喃自语道:“这样一来,不仅能快速带来可观的效益,还能弄些奴隶来干活! 一天给一顿稀饭,然后让他们干六个时辰、甚至八个时辰的活儿!妙啊!既保证了完整的制造技术不被知晓还能让自己腰包日益鼓实起来!” 听见刘刺史这让人胆寒的话语,云二不禁觉得后背一凉,彷佛有滔天的怨气冤魂聚集在自己背后。 “他娘的!到底成了千古罪人?!” 云二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随后对着刘刺史严正警告道:“刘大人!你要是弄些黑色的昆仑奴或是什么大食的金发白人来干八个时辰什么的,本侯绝不会多言! 但凡是我大唐的汉人,勿论是平民还是奴籍、匠户,你必须给本侯保证,让他们干活的时间不能高于四个时辰! 且每连续干五日,就得给他们两日的休息,吃食儿上也不能含糊,造船是个苦活儿,每日三餐,起码两餐每人都要有三两肉入肚子!” 闻言,不仅刘刺史急眼了,一旁旁听的程处默几人也听的目瞪口呆,程处默挠挠头,道:“二子,你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 眼下正是赶工期的时候,三十艘战舰的制造要照着你这法子弄,那不知道要上万人才能干完?” “是啊是啊!” 听见程小公爷开口,刘刺史也赶紧帮腔道:“钦差大人,您这样的要求,下官属实难办!这样一来,要花费的人力、财力,何止是翻几倍?!” “难办?要不你现在就脱了你这身官服?换个能办的人来办”云二瞪着眼儿,怒斥道:“你这等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实际上他娘的一肚子坏水! 本侯为钦差,为这次的造船督造大臣,更何况在本侯来之前,朝廷已经下令各地,提前划拨材料和匠人赶赴扬州,刘大人,就是这样回报陛下?回报朝廷的?” 看着低着脑袋,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精神萎靡下去的刘义州,云二知道是时候给个甜枣了: “刘大人,不是本侯发怒,你想,本侯刚才说了什么?本侯是不是说了可以用些昆仑奴什么的?没钱买,可以找那些奴隶主先借嘛! 更何况,人不够,那就多招人干活,每日四个时辰一轮,每天十二个时辰三班倒嘛,给每个工人每天二十个大钱,还管饭,还怕招不到人手?” “妈的,还三班倒,还管饭!还他娘的每人二十个大子儿?这钱你来出?崽卖爷田不心痛?!”刘刺史又在心里骂开了,不过他明面上还是苦着脸,对着云二摊手道: “只是,钦差大人,不知道这次造船的一应开支花销,地方和朝廷上,如何分账?” 云二抬头看了他一眼:“朝廷户部拨付了三十万两银子,不日便到,若有不足,扬州府先行垫付,朝廷分文不少的会结清! 但是,陛下让本侯告诉刘大人一句话,此番战舰建造,出不得任何一点纰漏,需专门另立账册,将造船的一切花销,分门别类的记录清楚,若是帐经不起百骑司核查,夷三族!” 扑通! 夷三族三个字重重的将刘刺史砸倒在地! “哎,刘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您别怕呀!”云二上前一把将刘刺史薅了起来,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 “看一件事儿,您别光往坏处想啊,要是您把陛下交代的这门差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您可是大功一件!” “钦差...不!侯爷,下官若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您不要和下官一般见识,造船一事儿上,您但有差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望侯爷您怜悯下官!” 刘刺史双手哆哆嗦嗦的,抓住云二衣袖的手却格外的坚定,彷佛抓住的不是衣袖布料,而是自己三族的性命! “刘大人说的哪里话,本侯今为造船钦差,您的努力和付出,本侯都看在眼里,待本侯回长安的时候,一定将刘大人的辛劳付出和功绩,一一禀明陛下!”云二眼中精光 流转。 刘刺史自然明白云二话里话外的威胁,既然能禀明陛下自己的功劳,也能给陛下告自己的黑状! “下官一定为陛下,为大唐,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钦差大人带回去一个完美的功劳簿!” “哈哈,好说好说,这份战舰的图纸就交给刘大人了,事不宜迟,工期格外的紧张,本侯希望明日便见到造船厂开始动工, 当然,若是刘大人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找本侯出面,毕竟本侯那是钦差,陛下给了本侯先斩后奏之权!”云二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音调。 刘刺史面皮儿再度忍不住的一抖,当即抱拳作揖,道:“诺!下官这就去准备,保证明日侯爷就能看见扬州造船厂开始动工!” ............. 第388章 勾栏听曲儿 “嚯!”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怪味儿?!” “比俺的臭脚丫子还要臭数倍!” 程处默一进造船厂的场地,直接被里面的各种混合体臭味儿熏了一个踉跄! “哇!” “怎么这么多的昆仑奴!?黑压压的一大片,也是难为刘刺史了,短短一个晚上,就能淘换来这么多的黑鬼干活!”长孙冲看着全身上下只裹着一块兜裆布的黑人惊唤道! “呃~那个、、”刘刺史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背,支支吾吾的说道: “因为时间紧迫,下官昨儿个用侯爷的钦差名义,要求各奴隶主必须将是手上强健的奴隶交出来干活儿,还请侯爷恕罪!” “他娘的!这些黑鬼的体味儿真的巨臭,能让这些异族为大唐的战舰出一份力,这是他们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不过嘛,刘大人,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不能让奴隶主亏本才是,避免因为这些黑鬼的性命夭折,而影响朝廷的声望。” 云二顺势捂住口鼻,真心不明白在老祖宗这里只能用作牲口祭祀的大老黑,怎么在后世反而成了能在华夏大地的土地上横向霸道的玩意儿?! 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 “啪啪啪!” “老子抽死你个驴日的怂货!” “你告诉老子,这炮声到底有什么好怕的?!昂?!炮弹砸死的是狗日的敌人,又不是你狗日的怂货,当兵刀头舔血的,脑袋别裤腰带上砍鞑子都不怕,怕这?!” 登州练兵地,程咬金正在抡着辫子抽打一个从未接触过火器的战场悍卒。 “行了行了,知节,都是各地调过来的战场好儿郎,第一次接触火器,难免会感到害怕,就算是我,在第一次听见大炮的巨响时,也是心头紧张的直突突!”秦琼开口替挨鞭子的战场老卒开脱道。 李靖带着侯君集在莱州练兵,而程咬金、尉迟敬德以及秦琼三人则在登州练兵。 闻言,程处默啪的甩了一鞭子,怒气满满的骂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都他娘的都是爹生娘养的好汉子! 但你们给老子牢牢的记着,敌人是血肉之躯,他奶奶个腿儿的你们也是血肉之躯!刀把子可认不得你是唐人就不砍你! 呱呱落地的奶娃儿长到十六岁的顶梁柱,是你们爹娘老子一勺一勺的喂了十六年才有今天,可你们这些狗日的要是不给老子好好练,敌人的刀片一刀就能砍下你的脑袋! 今日老子用鞭子抽你们,是想让你们都给老子活下来!活着回去娶妻生子,活着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 程处默这番话说的这些老兵痞子们羞愧的低下了脑袋,尉迟敬德看着这一幕,啧啧嘴巴:“狗日的程知节,这套攻心把戏用了一辈子,他奶奶的依旧好用!” 秦琼在一旁点点头,接过尉迟敬德的话头道:“都是各军中的精锐,是精锐,也是老兵油子,压不下他们的这些痞子气性,咱们也没法儿带兵!” “都给老子接着操练!要有谁还敢他娘的怕枪炮声儿,老子把他狗日的开革军中!打今儿起, 都给老子记住,你们的枪就是你们的命根子,不!你们的命根子没了,枪都不能丢!听清楚了没有!”程咬金裸露着上身,茂密的护心毛黑的吓人! “清楚了!” “你们嗓子眼塞鸡毛了!声音大声点!” “清楚了!!!” “继续操练!” 砰! 程咬金将手中的鞭子扔在地上,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旁的大碗浓茶就喝了起来。 “知节,你这招儿,可是他娘的吃了一辈子,什么时候换个新鲜招数给老子瞧瞧?!”尉迟敬德将蒲扇盖在脸上,抵挡着刺眼的阳光。 秦琼摇摇脑袋,这俩货就是冤家,斗了这么多年的嘴了,也不知道累不累。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程咬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尉迟老黑,俺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想学啊你?你给老子说两句喜庆话,老子教你!” “教老子?要不要咱们过过招儿,活动活动筋骨?!” “哈哈哈,来就来!谁怕谁!” 秦琼一脸的无奈之色,开口劝阻道:“都他娘的消停消停,还当自己是二十来岁的棒小伙儿?越老越他娘的不正经!” 秦琼一开口,俩人顿时都消停下来,程咬金喃喃语道:“俺们几个老家伙在山东练兵,可就苦了那群孩子,造那么大的巨舰,还要大炮上船,也不知道那几个臭小子能不能办到。” “呵呵,你呀,净他娘的瞎操心!”秦琼呵呵一笑,继续开口分析道:“陛下将如此重大的任务交给云二去做, 那是在锻炼他的为官能力,况且,你真以为陛下不会派人暗中辅助他?你可几时瞧见过户部如此大气? 一声不吭,就把三十万两的银子给拨付了,换个人来试试!保准户部和你扯得有来有回!” 尉迟敬德一把掀开盖着自己脸的蒲扇,扭头看向秦琼说道:“嗯,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这担子我认为确实重了一些,三十艘巨舰,还是从未造过的新样式。” 秦琼摆摆手,道:“不必担心,若是换了别家的子弟,我也认为担子重了些,但那是云二云牧之,是他的话, 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看过他之前的档案,基本上他能说出来的事情,他都是做到了的,在我看来,他给我的感觉,好像他就不像我们这里的人。” “哈哈哈,你这话就有意思了,云二不是咱们大唐德人,还能是鞑子?是突厥人?”程咬金会错了意。 秦琼皱着眉头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他好像是不是咱们这一方世界的人,也许是来自仙人世界?” ~ “正月里那个正月正.......” “十八岁的寡妇点花灯.....” “寡妇穿着花棉袄哇.....” “花灯照着她俩大灯呀么嗨呀.....” 云二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儿,这艳曲儿听的正上头,忽然间鼻头一痒: “阿嚏!阿嚏!” “谁他娘的又在背后嚼老子舌根子.......” 第389章 时间缩短 一月后~ “侯爷,死的人着实多了些。” 刘刺史经过这一个月的高压下,每日云二这个钦差都会像催命鬼一般,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他的官邸,日日催赶造船的进度。 “嘶哈~” 云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死的人太多了,惊了一下,连忙追问道:“你说什么!?造船厂出什么事儿!?” “呃~” 见云候这般瞬间紧张起来的模样,刘刺史心下了然他这是误会了:“侯爷,您误会了,造船厂正在夜以继日的赶着工, 下官说的是那些异族奴仆累死的太多了,再加上前阵子,那些昆仑奴不堪忍受繁重的苦活儿,聚众闹事儿,是侯爷您下令杀了一批。 现在要是真要在剩下的一个半月内完成三十艘战舰的建造,下官、、下官着实力有不逮呀!” “呼~” 听见死的是那些令人讨厌的黑鬼,云二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没好气的道:“吓本侯一跳,刘大人,下次说话别这样大喘气儿, 还有,长安来了文书,时间缩短在两个月内建造完成,别瞪眼!听本侯说完! 时间紧、任务重我知道,现在本侯给你想办法完成,你去告诉那些商人,将他们私藏的异族奴仆全部交出来, 若有不交的,百骑司会亲自上门和他们说道说道,另外,再招募一万平民帮工,将异族奴仆的工时加到十个时辰,每日给两餐饭食,弄些内脏煮熟了给他们吃!” 刘刺史眼神充满不可置信之色,想了想说道:“侯爷,若是给那些昆仑奴把工时加长到十个时辰,恐怕死的更多, 下官怕他们届时会集体暴动,若是因此耽误造船的大事儿,下官这身官服怕是就要被朝廷给扒掉了!” 听见刘刺史这明显的要背书承诺,云二嘴角勾了勾,笑道:“哈哈,刘大人,本侯知道你想要什么, 本侯现在就以钦差之名,命你按照本钦差的命令去做,此外,本钦差会知会折冲府,加派巡逻军士对造船厂进行威慑。 还有,咱们现在说两句关起门来的话,除了大唐的百姓不能出事儿外,哪怕是这几万的各族奴隶死光了,本钦差也在所不辞! 若是那些商人来问,你尽管按照奴仆的价格结算银两即可,若是有不开眼的真要追究责任,那就让他去长安状告本侯便是!” 云二此话一出,顿时惊得刘刺史不知如何回答,所谓为官之道,在于和光同尘,这位少年泥腿子出身的侯爷,好像真的不在乎规矩! 刘义州抱拳道:“卑职明白了,请侯爷放心!卑职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刁民有机会去往长安给您的声誉抹黑!” “砰!” “自作聪明!” 云二暴喝一声,指着他额头骂道:“人无完人,只要能在下个月底,将所有的战船交付出场,本钦差又岂惧之! 若有人要去告状本钦差,那就只管给他开具文书,让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前往长安,你休要干涉半点!” “这云侯到底在想什么?难不成是在玩儿自污那一套?”刘刺史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会儿,随即抱拳行礼道:“是!卑职明白了!” 啧啧,一口一个卑职,看来这刘刺史到底还是服软了! 云二快速上前,变幻出一副笑脸,拍了拍刘刺史的肩膀,和熙的安抚道:“这一个月以来,刘大人的幸苦,本侯都看在眼里,您这可是瘦了不少呢, 本侯在写给陛下的折子里,专门给陛下提及了您的功劳的能力,这不,陛下回的文书里,也对您赞赏有加呢!” 闻言,饶是官场老油条的刘刺史,还是止不住的激动之色,眼巴巴的看着云二手上的折子,似乎想要亲自验证一下所言真假。 云二却将折子顺势揣进怀里:“呵呵,本侯岂能哄骗您不成,不过,里面涉及军国大事机密,容本侯不能让您亲自过目!” “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再组织招募一万名百姓做工,勒令各大豪商将异族奴仆交出来!”刘刺史眼里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嗯,辛苦刘大人,您且去忙吧。”云二抱拳还了一礼。 “卑职告退!” ~ 就在刘刺史刚跨出门不久,程处默他们几人便从侧门走了进来,长孙冲瞧着远去的刘义州说道:“这 刘大人,似乎有些惫懒了。” “你这就看走眼了,人家明明就是无力抵抗了,都没见人家改口自称卑职了?”程处默也调侃道。 牛明玉想了一会儿说道:“二子,你让我们走访的事情,我们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了,这也算得上是个好官儿,经手他的银子那么多,硬是没贪墨半两,悉数按照你的要求,都当作工钱发给了前来做工的百姓。” 尉迟宝林一直都在盯着山东的动向,他老子去练兵前就告诉了他,此番是他能出人头地的绝佳机会,让他好好的跟着云二! “二子,为何陛下又缩短了进度?这样下去,非把那些奴隶给全逼反了不成!” 宝林的疑惑也是在场几人的疑惑,纷纷将目光投向云二,等着他解释解释,云二无奈的谈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密旨,让我们必须下个月底完成交付,随后在半月内必须把战舰送到莱州、登州去参与练兵! 朝廷练兵的动静大了些,已经引起了周边小国的戒备,陛下甚至还隐晦的告诉我,不惜代价,哪怕是死人,死很多人!” “这这这,,这意思是百姓也、、、”牛明玉说了一半,再也说不下去,看着云二默默的点头,他这才清楚将要开启的战争,陛下是多么的看重! “所以,我只能压迫刘刺史,将自家百姓的血泪。,移嫁到那些异族奴隶的身上去!”云二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嘶!” 程处默愣愣的盯着云二,说道:“看吧,俺就说二子其实很冷血,他只将咱们唐人当人看,毕竟哥几个有几人动不动就用敌人的脑袋筑京观的?只有二子,很热衷的筑京观!” 云二:...... 第390章 杀黑奴立威 “啊!” “救命呐!” “昆仑奴杀人了!” “昆仑奴杀人了!” 原本只顾着埋头干活的大唐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惊得掉了手中的工具。 ~~ “砰!” 一盏崭新的瓷器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刘大人,这就是你给本侯的保证?前些日子本侯这才夸赞你有才干,给陛下的折子中写了你无数的优点, 只怕这折子都还未到达长安,你就给本侯干出这档子事儿来?你确定你不是在打本侯的脸?还是说你扬州刘刺史刘大人觉得本侯当不得这钦差之名,欺本侯的年岁小,杀不动人否?!” 云二大动肝火,铁青着一张脸庞,比之青面獠牙的恶鬼差不到哪里去。 其身旁的程处默几人亦是横眉冷眼的盯着这个刘义州,对他们而言,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无异于是刘刺史在给他们上眼药! 脸色煞白的刘刺史此时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啪的摔在地上,晕湿了干燥的青色地砖。 其实这也不怪刘刺史,实在是他有苦难言,工期紧,任务重,整个扬州造船厂挤得满满当当,全是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的工匠和帮工们。 几万人,还夹杂了不少的的异族奴隶,更何况自己早就提醒过云侯,不能再给他们加工时了,一天八个时辰! 亲娘奶奶的! 就是驴也经不住这样使唤的! 黑奴的命难道不是命吗! “侯爷,现在局势已经控制下来了,参与带头暴动的那些异族人的脑袋已经用石灰裹了,插在扬州船厂的大门处,您看,要不要给他们这些异族全部带上锁链、十个人串成一串?” 刘刺史也不是傻子,出了事儿还要和上司争辩的那简直是蠢货中的蠢货,这时候比的是谁的补救措施更完善! “不行!” 云二立即厉声暴喝拒绝,他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杀意,阴狠的开口道: “这些黑奴,性烈且不懂廉耻,四肢发达却无智,畏威不畏德!若是这次这样就轻飘飘的饶过他们,那么他们就会认为咱们汉人过于好欺负、好糊弄! 说不得日后还想着什么阴狠的招数收拾咱们!所以,将这次暴动的区域,以暴动的中心点往画一里地的范围, 在此范围内,除了咱们大唐的工匠和百姓们,只要是异族,全部给老子宰了,人头全给老子裹上石灰,铸成京观摆在原地!” “嘶!” 在场的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感慨道:“云二这也太狠了一些!” “哈哈哈!” 程处默大笑出声:“二子,就得这样连坐,如此一来,俺就不信还有那不怕死的还敢闹事儿!” 牛明玉瞧着一旁的扬州刺史刘义州颤抖的身子,叹息一声后开口劝道:“二子,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一里地的连坐范围是不是大了一些? 毕竟现在造船厂内,密密麻麻的呃全是人,一里地最少也得死上万把人。更何况眼下时间越来越紧,要不就随便杀个百八十个,立威的了!” 刘刺史见琅琊郡公嫡长子说了句公道话,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侯爷,不妨就如牛小公爷所言,随便拉出百八十个黑奴出来宰了警告一番,毕竟还要造船呢。” 云二没搭理刘刺史,而是看向牛明玉解释道:“明玉,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正是因为如此,眼下时间紧迫, 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暴动,我若不是考虑造船的时间和人手,那这次我就不会只圈定一里地了,那就是将这些异族全部杀光!”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见云二将话说的如此绝决,牛明玉也不好再劝,一来,云二是这次的造船使是钦差,二来,自己和云二可是并肩子杀鞑子的兄弟,可不会因为这些黑奴的死活坏了他们的兄弟情! 云二看向刘刺史,语气森冷的说道:“今晚,我会让折冲府领兵进造船厂杀人,刘大人应该知道怎么辅助府兵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掉这些人吧?” 刘刺史看着云二那脸上阴惨惨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中骂道:“这些狗日的武夫,没一个好东西!全他妈的都是杀才!” 在心里骂完后,刘刺史知道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毕竟他可是钦差,万一把他说恼了,把老子也一并杀了怎么办? “是,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前往造船厂,先去用饭食安抚住这些异族之人,卑职今夜会和折冲府的将佐们一道儿完成侯爷的命令!” 刘刺史说完就抬腿往外走,好悬侯爷还是年纪轻,没有追究自己的实质性责任,骂两句就骂两句吧。 长孙冲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娘的!暴动还能有饭食吃?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我咋就从没听说过?” “哼!” 尉迟宝林鼻子冷哼一声,不屑的解释道:“你懂什么?你狗日的整日在长安那平康坊中安家过日子,只知道那些女人的肚皮白不白,滑不滑,你能知道这?” 面对宝林的揶揄,长孙冲一把揽住他的肩头,口中求饶道: “哎哟!我的好哥哥喂!您就好好的的给弟弟说道说道这里面的门道,回了长安,弟弟做东,想去哪家咱们就去哪家,上中下,南北曲艺,暗门娼子,由着您选成不成!?” “哼!” 尉迟宝林标志性的冷哼一声:“你当老子和你一样喜欢这些玩意儿,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回去之后,由着老子选,花多了银子,你可别念叨!” “你他娘的唧唧歪歪的,小冲子,俺告诉,回头你请俺,俺不挑!”程处默半路截胡,倒也符合老程家的门风: “这杀人,特别是杀这种,那讲究的可多了,刘刺史这是去让人往饭食里下药,比如什么软骨散啥的, 届时折冲府的府兵等着药起了效果,再来杀这老些人,是不是就利索多了?也不用担心他们反抗,既安全又高效!” “哦!原来如此!”长孙冲这才明白过来。 ............ 第391章 战舰下水! “啧,咱们这刺史大人也太狠了些,一万多人就那么全砍了?” “呸!那他娘的昆仑奴能叫人?全砍了才好,这船厂的味儿现在熏死人!” “我说,你们都没事儿干了?还有,这可是钦差大人下令杀的人,刺史大人只不过是听命而已、、” “啪!” 一声响亮的鞭子声音响起,猛地抽在地上,顿时让这几名接头聊小话的民工赶紧干起了手中的活计。 刘刺史拿着一块儿散发着浓香的手帕,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似乎这样就能将空气中的血腥气给隔离开来。 云二站在最前端,赵力几人早已呈三角阵型,全方位护着云二的安全。 “咳咳!” 裹人脑袋的石灰粉兴许散入了空气中,云二捂着嘴咳嗽两声,瞧着那些黑人眼中的浓浓的恐惧感,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刘大人,天气热,给咱们自家的百姓民工准备些绿豆汤解暑气,至于那些奴隶,多给些干净水就得了。” “卑职....哕!” 手帕刚一拿开,隔绝已久的血腥味便疯狂的灌入了他的口鼻中,一摊黄绿色的污秽之物应声而出。 云二皱着眉头掩着口鼻,一旁的尉迟宝林却来了兴致: “哈哈哈,刘大人,你这就错了,俺们在战场上杀的人海了去了,有时候连着打好几天,敌人的尸身都发绿了, 啧啧,那味道,比现在臭哄得不止一星半点儿,俺记得俺当时吃饭没地儿坐,一屁股坐在一个鞑子的尸身上。嘿,您猜猜怎么着?” 尉迟宝林压根儿没看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刘刺史,拉着他唾沫横飞的继续说道: “啧啧,吧唧一声,就像嗦鱼肉一样的动静儿,他奶奶的!那鞑子瞬间爆浆了!全是些绿色、黄色的恶心玩意儿!” “哈哈哈哈,您说好不好笑!” “尉迟、、、小公爷、、你!” “哕!” “哇!” ~~ “宝林,你明知道他是文官儿,你同他说这些干什么?现在好了,刘刺史直接吐晕过去了,造船厂的任务你去管着?” 云二倒也没真的有怪罪宝林的 意思,只是看着还在给刘刺史施针的医师,无奈的摇头! “二子,这可不能怪宝林,都是刘刺史这身子骨太弱了些,看个杀人也能吐晕过去,难怪俺爹总喜欢骂这些遭瘟的文官儿一无是处!”程处默刚说完,云二的眼神就立马瞪了过来。 “处默,这话在自个家关起门来说两句就算了,在外面,还是注意些,你我和他们都是陛下的臣子,还轮不到咱们来说这些!” 眼看气氛有些冷淡,牛明玉主动询问还在施针的医师:“老先生,不知道刘大人有无大碍?何时能够醒来?” 牛明玉此言一出,几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医师的身上:“无妨,刘大人只是劳累过度,睡上一会儿就好,草民给开了安神的方子,能够帮助刘大人快些痊愈。” “赵力,给老先生结诊金,送老先生回去。”云二吩咐道。 “诺!” ~~ “在几万工匠、帮工的努力下,三十艘战舰已经完成,现在只要将大炮装上即可!”刘刺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云二站起来,一把握住刘刺史的双手:“哎呀!本侯就说刘大人是个有才干的朝廷能臣!你们都瞧瞧,这还有五天的时间,刘大人就完成了三十艘巨舰的建造!” “刘刺史真厉害!” “刘大人不愧是能当上扬州刺史的厉害能臣!” 云二起头,几人捧哏,饶是官场老油子的刘刺史也是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哪里哪里,都是仰仗钦差大人的指点和各位小公爷的监督,不然凭借卑职这一点点才能,完全不足以完成如此巨大的差事儿!” “呵呵,刘大人莫要再谦虚了,再谦虚下去,就是骄傲了,本侯一会儿就写折子上奏陛下,本侯会告诉陛下, 五日后,三十艘战舰就能离开扬州造船厂,前往登州、莱州参与练兵!想来刘大人凭借如此功劳,今年必定在吏部的考评中,必然是优中之优!”云二赶紧趁热打铁。 “嘶,侯爷,这这、这也太紧迫了些吧,大炮都还没上船呢!”刘刺史还未褪去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云二。 “哪里紧迫?刘大人,您想想,一日内三十艘战舰的大炮全部摆放到位,一日进行安装禁锢, 第三日让战舰全部下水,随后进行物资上船,如此一来,都还富裕两日呢,难道说,在最后的节骨眼儿上,刘大人是想让陛下对您有些不满或是芥蒂?” 云二瞅了一眼儿继续说道:“毕竟,为官之道,还是需要天家认可咱们这些官员不是?您说对不对?刺史大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刘刺史很生气,他想要发怒,当即便怒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对着云二说道:“多谢侯爷提点,卑职保证在第五日,率领扬州的百姓,给侯爷您们践行!” “哈哈哈,难怪您不到五十的年纪就已经坐上了扬州刺史的位置,刘大人,您有大智慧呀!” ~ 五日后 “吉时已到,请钦差大人上船剪彩!” 两岸上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围观的扬州百姓,他们都想亲眼瞧一瞧啊这传说的邪乎的钦差大人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只眼儿,八个脑袋! 云二打头,穿着李世民赐给他的鱼鳞白甲,按着腰间的横刀,那番模样,好不威风!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同样身着铠甲的程处默等人,最后面跟着则是着甲的几十名家将。 来到彩绸的前面,云二拔出自己的横刀,干净利落的一刀将绸子砍断,随即接过赵力递过来的铁皮大喇叭冲着众人喊道: “今,大唐战舰下水,扬州百姓、工匠等,献出了传世之功,本钦差会奏明陛下,在此地立碑记录扬州百姓的付出!” “彩彩彩!” 云二话还没说完,岸边的百姓已然爆发出一阵喝彩之声! “诸位大唐的子民们,大唐战舰所到之地,必教宵小之辈无处藏身!”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听着山呼海啸一般的万胜声音,云二眼中战意渐浓,随即刀尖指向北方: “出发!” ........... 第392章 辽东事变! “八百里急报!” “闲杂人等速速闪开!” “驾驾驾!” 一名头顶红盔缨的皮甲骑士在距离长安城门前尚有一里地便扯开嗓子对着城门士兵嘶喊! 守城的队正定眼一瞧,记得马上挥舞手中的鞭子,不断的抽打排队的百姓,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道: “他娘的!快滚开!那可是身背令旗的八百里急使!都他娘的快给老子把道儿让出来!” 几鞭子下去,顿时抽的那些欲要排队进城贫民百姓们抱头逃窜! 哒哒哒! 看着扬起尘烟的骑士像似一道风似的的穿过城门,守城的队正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儿: “他奶奶的!难道是边关又起了什么战事儿不成?还好老子在长安,在天子脚下,再怎么打也伤不到老子!” ~ 太极殿 李世民将重臣全部召入宫内,此时诸位大臣都在相互传阅着那封六百里急报。 房玄龄深深的皱着眉头,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李世民脸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的等着众臣工将那份急报看完。 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之后率先开口道:“陛下,不知那八百里信使何在?能否召他入殿询问细节?” 随着长孙无忌这个外戚,皇帝的大舅哥开口,众臣也是将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李世民摆摆手,道:“那八百里信使已经精疲力竭,人事不省了,太医正在对他进行急救,辅机有什么想说,但说无妨!” “诺!” 长孙无忌行了一礼,随后皱着眉头说道:“陛下,在臣看来,这绝不是巧合!我朝三十万火器军在登州、莱州秘密训练才两个月, 其高昌国、高句丽、薛延陀竟然在此时已经大军联合压境,足足六十万大军! 在臣看来,这六十万大军已经是其三国最后的家底了,如今药师带着大军在山东境内练兵,不如让药师先将这三十万大军带上前线,先于敌军形成对持之势!” “臣有话说!” 不等长孙无忌的声音消散,房玄龄便出列道:“陛下,如今三国共举六十万联军在高句丽 对辽东形成压迫之势,必然是刺探到了我朝即将对他们用兵后的应对之策! 老臣以为,如今联军尚在磨合期,且三个小国也并想直接与我朝现在就开始最直接的武力对抗,不日定会派出使者。” “唔,玄龄的意思是和谈?”李世民锐利的目光就那么定格在房玄龄的身上。 感受到李世民这锐利的目光,房玄龄拱手行礼道:“陛下,老臣绝非此意,而是想要让陛下趁着联军不稳,让李靖立即领军迎敌! 此乃,最佳良机,机会难得!” “陛下,臣有一言.......” “陛下,老臣也有话说......”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夜幕渐渐的笼罩了这片大地。 ~ “嘶~,明日天一亮,咱们就能抵达山东境内,还是大船好,不似那小船,晃的脑袋疼!” 云二慵懒的伸了伸腰肢儿,这巨舰坐着就像陆地一样平稳,丝毫没有小船那种随波逐流的难受感觉! “那是自然,毕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堆出来的,还有这船得亏是战舰,不然光凭你杀的那一万的昆仑奴,这船都没人敢要!” 听见长孙冲的揶揄,程处默顿时就不大高兴了,这狗儿揍得货,不似他们这些从小跟着父辈打仗征战的勋贵二代,而是从小就是吃喝嫖赌,耍大马! 因此听着他说这样晦气的话语,程处默当即怼了回去:“嘿,长孙冲,你要是怕了你就回去,战场上可不是镀金的好地方!” “我艹你.....”长孙冲生生的止住了喉咙里的后半截话语,毕竟程处默这个长安混世魔王诨号可不是白给的,尤其是他狗日的现在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铁指虎。 程处默用带着铁指虎的手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睛问道:“你艹我什么?来来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俺又不会真的揍你!” “哼!” 长孙冲急速的躲在云二的身后,这才开口说道:“我才不和你计较,老子在战场上定要亲手砍下几个高句丽棒子的脑袋,让你看看老子是不是来镀金的!” “行了,都别吵了,吩咐下去,在前面的深水湾抛锚停靠,明日天亮之时再起锚出发!”云二出言制止了这场吵闹。 ~ “呼噜~~呼噜~~” 整个整个船队,所有睡熟军汉们的声音简直就像后世的牛蛙养殖场,听取蛙声一片! “报!” 一声高昂的禀报声顿时将熟睡的云二从船舱内惊醒过来,顿时怒不可遏的他隔着舱门喝问道: “赵力!你他娘的最好有事儿!不然老子今晚非得揍你狗日的一顿不可!” “家主,长安急报!” “什么!将信使带进来!”云二瞬间睡意全无。 在昏黄的烛光之下,云二深皱着眉头将这封李二的手书看完,在将手书看完的下一秒,云二扯着嗓子高喊道: “传令官何在!” “标下在!” “立即传我军令,一刻钟后,所有战舰立即启航,必须在天亮前到达登州!” “这,侯爷,夜色太、、、” “闭嘴!” “这是军令!” “多点火把,放下小船在舰队前引路!” “诺!” 一时间,整个船队在高昂的铜锣声中,变得灯火通明起来,牛明玉他们也被惊醒,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更是直接提着横刀赶了过来! “二子,可是发生敌袭了!” 云二此时也无心解释,直接将手书扔给了几人传阅,并开始对他们几人安排道:“今夜咱们必须到达登州深水港, 明玉和我在这舰首,宝林去舰尾盯着,处默和长孙冲分别去编号十五和编号二十三号战舰盯着!” 不等几人看完,云二直接说出了手书中关键的信息: “辽东事变,三国联军共六十万大军压境,正停在辽东门户,且陛下说了,这六十万全是实打实的战兵,是薛延陀、高昌、高句丽三国的凑出来的老底儿!” ........... 第393章 谈判=拖延 “俺的亲娘咧!”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巨大的战舰?!该不会是老子花眼了吧!” 突然出现在晨雾之中的舰队,顿时惊得登州港口的守备士兵撒尿都忘了扶着,任由深褐色的尿液撒了自己一裤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示警枪声骤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娘的!敌袭!” “敌袭!” 一时间,整个登州大营就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无数的士兵在自己将佐的怒吼声中疯狂往前港口扑去。 程咬金、秦琼以及尉迟敬德也同样披甲手持步枪带着亲兵冲了出来! “来人!” 秦琼一声大喝,立马就有将官出现在他的面前禀报:“禀报将军!前方港口出现一对巨型战舰!” “挂的是什么旗号?”秦琼心里隐隐有数的接着追问道。 “标下、、雾太大!标下没看清,但那巨舰实在是太巨大了!船舷两侧甚至隐隐有着大炮的影子!” “咱们去看看!” 秦琼手握着步枪,带着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往前赶去。 此时在船头舰首的云二也通过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瞧见了如临大敌的登州守军,随即皱着眉头问道: “莫不是把咱们当成敌军了吧?不对呀,咱们不是挂了旗号?” 赵力在一旁出言道:“家主,是不是晨雾太大,守军没瞧见?” 言毕,二人下意识抬头朝着旗杆望去,只见空荡荡的旗杆就那样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旗帜呢?!” ~ 同一时间,港口守备的军士们在两个月的训练后已经对火器有了熟练的掌控,炮营的军士们迅速推出几门大炮,装填上了最大号的弹丸,炮口死死的盯住了越来越近的巨舰! “敌舰已经进入大炮射程!” “准备!” “开、、、哎哟!” “秦将军,您踢小的干啥?” 炮营的旅帅本来面目狰狞的正要下令点火开炮,势必要拿下这首功,却不曾想吃了秦将军一脚! “你他娘的想军功想疯了?!没看见船头上刚挂上了云字大旗?”秦琼恶狠狠的骂了炮营的旅帅,同时心里也是一阵后怕,现在这个距离他已经能看见云二正冲着他们挥手。 ~~ 【登州大营内】 “好小子!” “短短的两个月竟然真的把战舰给造了出来,俺都瞧见了那船舷两侧都安装了上了大炮!”程咬金乐呵呵的合不拢嘴, 如此巨物! 虽然内心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的巨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自己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秦琼则是眼神平静的看着云二:“牧之,按照你给的信里说的,原计划应该还要晚几天才能到,今日却提前到了,如此来看,想必你也应该是接到了陛下的旨意吧,。” 云二点点头:“是的,秦伯伯,小子已经得到了陛下旨意。” 尉迟敬德想了想问道:“小子,三十艘巨舰,两个月造成,扬州那边,,应当是死了不少人吧?” 几人顿时眼神复杂的看向云二,若真的死的人太多了,未来云二避免不了会背上一个酷吏的坏名声,而,酷吏,向来没什么善终的好下场。 似是读懂了几人眉宇间的意思,云二笑了笑:“三位伯父,小子坦言,确实因此死了不少人,更有一万人是小子实行连坐制度,全部枭首铸成京观。” “嘶!” “小子,,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程咬金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不等云二解释,自顾自的说道: “不行,俺回长安后一定要替你向陛下求情,毕竟时间太紧了,哪能会不死人,头疼脑热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知节,你着急上火的干什么?牧之还有话没说完。”秦琼打断了着急上火的程咬金,将目光看向云二:“小子,说话别大喘气,你瞧你程伯伯急成什么样了。” “是晚辈让诸位伯父紧张了,小子认罚,小子是杀了不少人,可那些都是昆仑奴以及各异族的奴隶,杀他们也是因为他们竟然敢集体暴动!”云二一口气道出了原因。 “就算是奴隶也不能杀,,,哎!昆仑奴,还他娘的暴动?那没事儿了,杀了也就杀了!”程咬金此刻将双标的尺度再度拉大不少。 “行了,既然牧之的舰队到了,那就不能再拖着了,李靖李大帅带着侯君集,莱州十五万火器军先行去了辽东与敌国联军对峙去了, 咱们既然等到了你,那就快快装备物资 ,先将咱们这登州大营的十五万火器军运过去!”秦琼一锤定音道。 “诺!” ~ 整个登州大营整夜灯火通明,士兵们将辎重全部搬到了三十艘战舰上,战舰除却辎重外,只能再带两万出头的士兵先行,剩下的士兵全部轻装行军,由三位老将统一带着往辽东赶! 同一时刻,高昌、高句丽、薛延陀三国联军的使者也来到了辽东对岸唐军阵营,开启第一阶段的谈判。 “李大帅,虽然贵军无双天下,但现在贵军却只有十五万之数,而我联军,却有六十万战兵! 老夫说句难听的,哪怕您就是再来十五万大军,我等联军也丝毫没有惧怕之意,不如还请李元帅早些答应我等的条件,这样对大唐帝国而言,也是极好的事情。” 高句丽的使臣刚说完,侯君集当即不屑的看着他说道:“嗯,你是高句丽的使臣,叫什么来着?” “下臣,现在不仅是高句丽的使臣,同样的还是能代表联军的使臣,高胡儿!” “高胡儿,你们三国联军的条件是要我大唐每年给你等各战马三千匹,白银一百万两,绢布十万匹。,其余物资若干是吧?”侯君集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高句丽使臣。 至于李靖,仍旧是将手团在袖口,继续一言不发,在他看来,现在不过所谓的谈判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高胡儿补充道:“对了,侯将军,最重要的一点您没说,那就将大唐德火器研制手稿交出来,连同制造火器的工匠们也要给我等各国各一百人!” .......... 第394章 高昌使臣,闵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随即响彻整个谈判大营,侯君集一巴掌将高句丽使臣高胡儿扇倒在地! “噗!” 高胡儿挨了一巴掌的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他吐出一口混合着唾沫的血液,搀扶他的同僚瞧着血水里还有两颗断了牙根儿的牙齿! “你、、你敢打我?!” 听着高胡儿这又气又怒的质问声,侯君集瞟了一眼仍旧默不作声的李靖一眼,再度往前踏了一步,用极其阴狠的眼神死死盯着高胡儿的脖颈处,厉声道: “不敢打你?高胡儿,你他娘的算什么几把东西!你真以为你们三个弹丸小国东拼西凑的弄了所谓的六十万战兵,就能随意威胁我大唐? 老子操你亲娘祖奶奶! 呸! 老子告诉你,虽然我们只有十五万儿郎在此,但是,我们大唐的儿郎人人披甲,再不济都是一身皮甲! 来来来! 高胡儿,你告诉老子,你们六十万战兵,皮甲率能有多少?一万?还是八千?当真以为凑了些破烂货就能拿捏大唐帝国? 也不怕告诉你们这些反贼、乱臣!老子们这十五万儿郎全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且人人都有火器! 如若不然,你当真以为我十五万大军为何敢和你六十万杂兵对持?” 面对侯君集猖狂至极的羞辱,再结合一直未发一言的李靖李大帅,这一时之间倒是让三国联合使团蒙圈了。 高胡儿捂住肿胀的脸,有些口齿不清的反驳道:“哼!我们有联军六十万,火器,我们联军也有!” “哦,你们的火器是指大唐帝国早期淘汰的老古董?虽然老子不知道你们如何搞到手的,但是你以为老子会怕?要不现在你们就回去整顿兵马,明日一早咱们就正对面的干上一场,瞧瞧到底是谁先扛不住!”侯君集仍旧是狂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 “高大人,您摔跤了,受了伤,您先歇着吧。”高胡儿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高昌和薛延陀的使臣一把摁住。 “下官高昌国使臣,闵闻,见过李大帅,见过侯将军,刚才是高大人说错了话,故而摔了一跤,现在由下官代替谈判。” 李靖不好再沉默,既然对方的姿态已经被侯君集一把掌打掉了,自己这个辽东最高主帅时候站出来上谈判桌了,李靖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闵闻,道: “嗯,几十万大军一旦开战,必然流血漂橹,血流成河,然我大唐陛下心性纯良,不忍见到几家子民无辜惨死,故而让本帅与你等进行谈判, 但是,方才高胡儿高大人代表你等开出的条件不亚于赤裸裸羞辱我大唐帝国,自然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李靖此话一出,闵闻当即拱手行礼道:“下官现在全权代表三国联军,李大帅,咱们之前的就当都没讲过,不知李大帅可否?” 李靖摆摆手,露出一副疲劳的神态:“本帅每日军务缠身,管着这十几万精锐府兵的吃喝拉撒,今日咱们不妨就先谈到这里,闵大人不妨先带着使团回去, 大唐帝国地广物博,但也不是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等三日后,诸位想好了该怎么谈,咱们再继续谈,是打是和,就看诸位届时的条件价码如何了!” 闵闻眉头一皱,今日这场谈判,明明是己方来威胁唐军的,怎么他娘的反过来被威胁了?一路走来,唐军大营随处可见的士兵都穿着铁甲,若是他们的士兵和己方的一样,皮甲率少一些,何至于在此谈来谈去?高胡儿那装货还他娘的能被他们扇掉牙齿? 念及此处,闵闻拱拱手道:”既然大帅乏了,那三日后咱们联军就与贵军谈最后一次,届时是战是和,就看贵军的诚意了。” “来人,送闵大人他们回去!”李靖也同样拱了拱手,算是一种回应。 ~ 待的联军使团离开后,侯君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娘的!这群狗日的真不好糊弄,药师,总算是又拖延了三日!” 李靖同样的呼出一口浊气:“君集,三日后若是登州知节、叔宝他们赶不到,这一仗,可是十分的艰难!” 他看向昏黄的太阳余光,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影子:“毕竟那是六十万战兵,就算他们是六十万头猪,也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药师,我已经吩咐下去,让儿郎们做好了战备,火器火药已经分发下去,暗地里也在不断的构筑工事,届时就算他们六十万一起上,咱们也能打他娘的一阵子,也就是咱们这次出发的急了些,大炮重炮没能带上,若不然,咱们压根儿用不着利用谈判拖着他们!” “他们也不傻,特别是那个闵闻,他才是联军使团的智囊,向来他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走的时候才会说的那么决绝,三日后,若是咱们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必然开战!”李靖侧身面对侯君集,任由斜阳映照在他的半边脸颊上。 ~~ “儿郎们!” “在加把劲儿呐!” “李大帅带着兄弟们正在前线顶着敌人联军的六十万大军呢,咱们的战舰早一天到场,也能替前线的袍泽们压压阵!” 云二声嘶力竭的给战舰上的士卒们加油打气! “咱们这次,凭着咱们脚下的战舰,一定能把狗日的敌联军轰个稀巴烂!到时候,咱们杀穿三个小国,将他们的女人统统抢过来! 给咱们的兄弟们,每人发八个婆姨怎么样?兄弟们说好不好!?” “好!” 努力划船的士卒们一听将主要给自己发八个婆娘,顿时兴奋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在琢磨着,到时候这八个婆姨怎么安排在炕上睡! 嘣! 在众人兴奋之际,云二脚下的舰船突然剧烈震荡了一下,让云二踉跄了一下:“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触底了吧?” 云二刚嘀咕完,查看的军士立即大声汇报道:“将主,船底碰上石头了!” 听完士兵的回答,云二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船底可是破损了?” “将主,船底铆钉了铁皮,并无大碍,只要退回去,把这石头炸了就成!” ............ 第395章 战事起 “到了!” “前方就是辽东大营!” 看着远处陆地上的一片黑红色旌旗,船上的士兵顿时欢呼起来。 “报,将主,前方还有十里地的距离就是辽东大营了!”桅杆上的观察手利落的滑下来,对着云二禀报,语气中难掩兴奋之色。 这就像是在外风雨飘摇的游子,突然看见了前方的乡梓之地是故乡一样的安稳与淡淡的雀跃之情一般无二。 江面上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辽东大营的注意,看着几十艘如此巨大的战舰驶来,桅杆上挂的又是云字大旗。 为首的旅帅当即皱着脑袋想了起来,随后猛地一拍脑袋,吩咐左右道:“用旗语问问他们是不是长安县侯云侯爷?” “诺!” 一名旗手立即爬到最高处,不断的冲着云二的舰队挥舞着手中两色旗帜,一遍遍的重复、询问。 舰船上 “将主,大营的人在问咱们是不是您的舰队。”舰首的旗手看了一会儿后向云二禀报。 “给他们回话,告诉他,我就是长安县侯云二,奉命率领舰队支援李大帅,告诉他们,准备接引靠岸的地儿!” “诺!” ~ “什么?云侯的舰队来了?这么快?”侯君集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 李靖倒是面色小小的变幻了一下,他大手一挥:“走,都随本帅一起去看看云侯奉旨督造的战舰!” “哈哈!” “走!” 以李靖为首的一行人,来到舰船停靠之地,看着不断接近的战舰,心中的惊骇之色再也藏不住! “哎哟!” “卧槽!” “这是咱们的战船?” “俺的亲娘!怎么这般巨大?” “还是铆钉了铁皮的?” 李靖的目光则是被船舷两侧的大炮给吸引住了目光,他没想到云二所言非虚,竟然的真的将破虏大炮给搬到了船上! “标下云二,拜见李大帅,拜见侯将军!”云二站在舰首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岸边等待的两人。 云二这样的打招呼,在原则上是不怎么尊重李靖和侯君集的,毕竟他的影子都给他俩怼到了脸上。 眼下,李靖和侯君集却没有半点不悦之色,二者都是一脸的惊喜笑容,冲着云二摆摆手,示意他下船再说。 “嘎吱!” 云二纵深从军士搭好的跳板上跃了下来,程处默等人紧随其后,齐聚在这位大帅的眼前。 “我等拜见大帅,拜见侯将军!” “哈哈哈,无需多礼!”李靖将几人一一托起,目光扫过牛明玉几人,随后重新定格在云二的身上,问道: “牧之,你可是给了本帅一个大大的惊喜,你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按道理,起码也得五六天才能到才是?” 云二迎着李靖的目光,拱了拱手解释道:“标下带着建造完成的舰队,接到陛下的旨意,一路疾驰, 先是从扬州到了登州港,与秦将军、程将军以及尉迟将军他们汇合,但秦将军担忧大帅兵力太少,故而命标下将大军的辎重武器用三十艘大船先行一步, 秦将军他们带着十三万大军轻装简行,标下算了算日子,应该再有个六七日,他们便能带着大军驰援大帅!” 不等李靖出言,侯君集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你这次带了两万人来?” “回侯将军的话,标下与秦将军他们商量过,标下带着两万人,三十艘战舰前来,可以大大的利用舰队的大炮射程,从江面上给与炮火支援, 还能按照以前定下的战略,标下带着舰队,绕后直插高句丽的老窝,直取平壤,以此逼迫高句丽回援,如此一来,联军不攻自破!” 云二面对这位曾经与自己有过节的侯君集,平平淡淡的回答着一路上整理好的战略战策! “牧之,你做的很好,重武器可曾带来?”李靖出声问询。 云二点点头,指着身后的舰队说道:“大炮以及各式火器都在舰队里,还请大帅下令接管!” “好!” 李靖拍了一下大腿:“今日将这些火器、重炮卸下,距离下次谈判,还有三日,这三日就让儿郎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整一下,三日后,本帅就要让敌联军的六十万杂牌军看看什么叫做来自大唐帝国支配的恐惧!” “诺!” 众人躬身领命! ~~ 三日的时间飞逝而过,相比于六十万联军的紧张气息,人数不足敌军一半儿的唐军却没有任何的恐慌气息,相反还有一种兴奋之意。 某一营的帐篷角落里,一老一少正在往自己的刀上吐了一口口水,用磨刀石磨着刀刃: “四娃子,你咋不怕呢?按理说你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应该怕死才对呀!”老农一般的府兵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刀刃。 “呸!” “老不死的,俺虽然小,但也是在军中砍攒下敌人十三颗脑袋的老兵了,怕死?怕死的就别来吃这碗掺血的生米饭! 俺家就指着俺一个人养家糊口了,俺不玩儿命,俺家十来口子,俺的几个侄子谁来养活他们? 俺就喜欢跟着李大帅上阵杀敌,大帅从来不喝咱们的兵血,战利品也是朝廷一半儿咱们一半儿! 更何况,现在俺们也有了那么厉害的火器,他奶奶的!就凭对对面的那一群野人能干过咱们?”被唤作四娃子的少年府兵,脸上只有猩红嗜血的战意。 “哈哈哈,好!”老兵笑得合不拢嘴:“怕死的还做不成鬼呢!不过咱们都发有步枪了,你还磨你那破烂刀片子作甚?” 四娃子白了他一眼:“那你这个老不死的磨刀作甚?难不成用来拉屎刮屁眼儿?虽然步枪是个好东西,百十步外就能取人性命,但这把刀不磨快些,俺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咚咚咚!” 一阵战鼓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二人立即起身朝着前方奔去。 战鼓响起,三通鼓未到者,人头落地,枭首示众,以正军纪! 这是李靖的治军铁律,亦是他的百战良方。 于此同时,对面的联军阵营也在同一时刻响起了呜呜呜的号角声。 .......... 第396章 谈不拢!根本谈不拢! 辽东的六月,气温仍旧属于凉爽之际,正是横刀立马,杀人尸不臭的好季节! 两军阵前,联军和唐军都保持着克制,双方人马默契的留出了十里地的空白地,就那么远远的对峙着。 “吁!” 李靖率先勒停胯下的战马,就那么看着前方早已等候多时的闵闻、高胡儿等联军高官。 “李大帅,既然到了,咱们不妨一同坐下谈谈如何?草原的马奶酒一如既往的醇厚。”闵闻率先出声打破了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闵闻大人既然盛情相邀,本帅怎么扫兴?”李靖翻身下马,示意跟随而来的亲卫骑兵勿动。 云二一身亮银色鱼鳞甲,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英俊异常,顿时引起了联军的注意。 “李大帅,这位俊美的小将军前些日子可未曾见过,大帅可否介绍介绍?”高胡儿深知知己知彼的道理,盯着云二出声问道。 得了李靖的眼神示意,云二猛地甩了下红色披风,眼睛斜盯着高胡儿,语气十分桀骜的说道: “你,本侯认得你!高句丽的使臣,高胡儿!” 云二的这副高傲姿态顿时激怒了联军使臣团,不过云二明白低姿态换不来和平的道理,当即再度开口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本侯年纪轻轻,目中无人?哈哈哈,没错!你们都没猜错!吾乃大唐帝国,长安县侯云二是也! 火器乃是本侯研制而出,更是凭借亲手研制的火器,在吐谷浑一战,亲率五千火器新军硬抗五万敌军的云麾将军是也!” 嘶! 联军使团没想到此子就是传闻中的火器缔造者! 年轻! 太他娘的年轻了! “不行!此战什么都不要,也要将此子抓回去,得此子,犹如得千军万马!”闵闻身为高昌国的使者,太清楚云二对于他们国力衰弱的高昌意味着什么。 高句丽的使臣高胡儿却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将云二给除掉! 二人眼神对视了一眼,当即明白了对方心中的谋划。 “哈哈哈,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云侯年纪轻轻便如此有为!实在是令我等钦佩至极呐!”闵闻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劲儿的夸赞云二少年俊才。 程处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若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非得揪着云二问问云麾将军的事儿不可,这可是被陛下给撤回去的头衔,二子把它搬出来作甚? 侯君集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催促道:“咱们身后各自几十万大军在看着呢,可不是让咱们在这里互相吹捧的,赶紧的,说出你们的条件,谈得拢你们撤军,谈不弄,各自打马回去,今日就先做过一场!” 闵闻点点头,不过在知道云二的身份后,他已经将价码重新在心里做了调整:“侯将军所言甚好!” “请!” ~~ 联军准备好的巨大帐篷里 双方人马对立而坐,侍女现场开始给他们制作马奶酒和油茶。 李靖摆摆手,正色道:“行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吧,那马奶酒什么的就别费那功夫了,我们也不会喝。” 面对李靖这个大帅的谨慎,敌我双方都没有任何异议,闵闻俨然已经成了使团的头目,他挥挥手,侍女们立即带着木桶退了出去。 “李大帅,此前的一切条件就此作废,现在我等只要大唐帝国给予我等十万支你们手上的步枪和子弹,还有你们的大炮一千门,各类炮弹一万发,” 闵闻无视了自己身边使团成员神色剧变的成员,抬手指向云二继续开口道:“还有我等仰慕云侯爷已久,希望贵国能让云候前往高昌国做客三年,我闵闻发誓,绝对保证云候的人生安全!” “闵闻!” “艹!” 闵闻的条件刚一说完,双方难得同时对着他发怒出声。 “放你娘的臭狗屁!”侯君集刚骂完,正想着继续骂两句,高胡儿却是直接出声打断了t他! “闵闻,你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敢擅自更改我们商定好的条件?” “高大人,稍安勿躁,诸位也请稍安,事后在下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还请相信在下绝不是孟浪之举!”闵闻出言安抚自己使团即将爆发的人们。 “哈哈哈,你狗日的倒是想的美!” 侯君集怒急狂笑:“什么都想要!还想要我们手上的家伙儿事儿,还敢当着老子的面儿要人?你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李靖站起身子,手按在腰刀上,冷冷的说道:“到底是没打过,你们太看的起你们了,依本帅来看,还是做过一场再来谈比较合适!” 砰! 侯君集一脚将身前的桌子踹翻,这一动静立即引起了帐外的双方亲卫们拔刀砍了起来! 听着帐外刀剑碰撞的金属声,李靖没留半点转圜的余地,直接拱手道:“闵闻,回去吧,本帅这十七万儿郎若是打不过你这四处吹嘘的六十万大军,那就没有任何谈判的意义!” “你!”闵闻气急,他现在才算看出来,这帮人压根儿不想谈! “打就打!我等六十万联军,唾沫都能淹死你们!”高胡儿也站起身子,放起了狠话。 “啊!” 帐外一声惨叫声传来,打断了众人的相互撂狠话的环节,众人鱼贯而出,看着还在拔刀互砍的亲卫们。 地上已经倒下了联军的一名亲卫。 见此一幕,侯君集乐坏了,朗声嘲讽道:“杂牌军就是杂牌军!人再多也是杂牌军!” “你!”闵闻是个文人,实在骂不出你娘这类的粗鄙话语,只能一直你你你个不停。 云二看向高胡儿,语气森冷的说道:“高大人,你们高句丽,在前朝时,戕害了我汉家儿郎不少性命,这笔账,云某一定会一条一条的讨回来!” 闻言,高胡儿脸色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他娘的明明是你们隋朝的汉人皇帝,几次举兵征伐、侵略我高句丽,怎么到了你嘴里好像你还委屈上了?! 还他娘的有没有天理了! “哼!黄口小儿,本官等着你来!”高胡儿横眉冷眼回叱道。 .......... 第397章 开战 “全军列阵!” “三关锁阵!” 一道道的军令不断的在十五万大军中传达到队正级佐官,两军首脑谈判终究还是要用拳头来证明谁的话有道理! 不过对于双方而言,其实所谓的谈判,也只是一次相互试探而已,毕竟这一次不管是联军还是大唐,都攒着一股子劲儿,誓要痛击对方! “牧之,在火器一道的运用方面,你才是行家,你说说,这样的两军正面对垒,你觉得该怎么打?”李靖直接在中军大旗下询问云二战法。 云二看了一下,漫山遍野都是人脑袋和各色旌旗,沉吟片刻后说道:“正面相战,我军必胜!但是,咱们只有不及他们一半的兵力,他们要是跑的话,咱们也留不下他们!” “嗯,大炮轰击后,便是大盾兵在前掩护,步枪方阵交替前进射击压制,既然你知道敌我优劣,那你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说无妨!”李靖知道云二绝对有其他的不同见解。 云二被李靖轻易看穿了心底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大帅真是比干在世,标下的这点小心思在您面前顿时原形毕露!” 李靖有些不习惯云二的马屁,不自觉的摸了一下鼻头,板着脸催促道:“莫要说这些无用的之言,说下你的计划。” 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云二也恼,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大帅,眼下的情况,只要今儿这一战,咱们把他们打怕了,想必他们也会对咱们火器有一个充分的清醒认知, 但是,还是那句话,咱们吞不下他们,他们也吃不下咱们,而且标下断言,在秦将军他们率领的十五万大军赶到以后, 敌军绝对会后撤到高句丽,妄图借助高句丽的险峻地形城池压制我军,毕竟 ,当年的隋炀帝三征高句丽,也是用人命去填的!” “你继续说!”李靖已经皱起了眉头,毕竟辽东距离高句丽实在是太近了。 “诺,这种规模的大军团作战,已经超出了标下的能力范围,标下认为,今日战后,小子斗胆带领两万人,乘坐战舰趁着夜色偷摸离开。 正面战场有您和几位老将拖住敌军,不让他们回援高句丽,标下率领舰队绕后直插高句丽的王城平壤! 届时,标下在敌军的大本营搅他一个天翻地覆,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策应大帅将这六十万联军吃掉!”云二逐一分析自己在脑袋里的战略计策。 侯君集此时整顿完大军,刚来准备禀报李靖是否开战,毕竟现在对面的六十万敌军还在乱哄哄的列队,正是下黑手的好时机! 他听了一耳朵,开口说道:“王城?狗日的高句丽有个辽东城,算是副城,主要的王城还是在平壤,那是他们这群棒子的核心城池!” 李靖沉吟片刻,先是看着侯君集道:“君集,今日你来指挥作战,务必要将他们一次打疼、打怕!” 得了命令的侯君集兴奋的舔了舔舌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诺!老子一定将这群高句丽棒子揍得哭爹喊娘!” 李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反而是拍了拍云二得肩膀:“走,君集也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当世名将,今日你跟着与本帅一道,看看侯将军如何用兵!” 虽然有些跟不上李靖的跳跃思维,云二还是应道:“诺!” ~~ “大盾兵给老子往前顶上去!” “步枪兵也给老子压上去!” “炮呢?炮兵他娘的在干什么?往前给老子压!” 侯君集不断的嘶吼着,下达着一条条的命令,一旁的旗令兵不断的挥舞着双色旗帜,传达着侯将军的命令! 而联军那边,统兵的竟然是此前谈判的高句丽使臣高胡儿! “报!” “大帅!唐军已经整军完毕,正面压了上来!”禀报的小卒脸色惨白,他已经看出了自己人和唐军的差距,他娘的!自己这边人虽然多,可还有好多部族都还没完成整队! “砰!” 高胡儿一脚踹翻了这个神色慌张的小兵,骂道:“慌什么?!咱们联军有六十万人,对面的唐狗不过十五万人,你怕什么?!” 随即他下令道:“传我帅令!大炮开火,火铳兵上前,刀盾、弩手紧随其后!就算是用人海战术,老子也能稳胜他们!” “是!” 在高胡儿的命令下达后没多久,外观显得有些粗糙的仿造版破虏大炮便抢在唐军大炮之前响了起来! ~ 轰轰轰! “炮击!” “注意躲避!” 经过两个月的集中式各类火器操练,几乎在炮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各部的将佐们便嘶吼着嗓子发出预警! “嗨呀!他奶奶的,老子差点忘了他们有炮这档子事儿了!”侯君集一拍脑袋,嘶吼着下令道:“命令炮兵给老子全力还击!” 轰轰轰...... 相较于联军那稀稀拉拉炮声,唐军的炮声显得急而密! “砰砰砰.....” 紧随着炮声的还有不断开火的枪声,联军的火铳还未装填弹丸,便被武器不可弥补的代差给收割掉了一片性命! “哈哈哈哈!” 听着侯君集那兴奋至极的嚣张笑声,李靖却还是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他背负双手,神色漠然的看着一触即溃的敌军前锋,头也不回的对着云二开口道: “领军之道,从来不是以人数多少而衡量,一支军队的灵魂在于主将,领军、治军,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你看那些些敌军,为何溃散的那么快?若今日这里只有高昌或是薛延陀甚至高句丽一国之兵,他们也不会被君集打的这么惨!你可看出了些什么没有?” 李靖说到这里,云二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教自己领军之道,当即冲着李靖行了一礼:“小子多谢大帅指点教导之意!” 李靖摆摆手:“你先看,看出了什么,再说给本帅听。” 云二依言照做,认真的看了起来,之间战场上,大唐的儿郎们各兵种配合默契,进退有序,若有袍泽受伤,在其后的儿郎们则会将他快速拖下去,随后一人迅速补上空缺的位置, 看完唐军再看所谓的联军,云二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娘的!就看这一会儿,他们的前锋各自为阵,根本没有配合而言,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同属国的军士!“ “嘶!这、、、、” ........... 第398章 援军到来。 “一触即溃!” 云二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说完后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李靖的点评。 “没错,敌军是一触即溃,但是你还是太年轻了,只看到了表象。”李靖顿了顿了,眼睛一直未曾从战场上挪开半分。 他继续点拨道:“领军一道,为将者必须深知自己麾下的儿郎们都是些什么地方的兵源,别的不说,就说咱们自己的兵, 陇右、陇西甚至长安、甘肃等地的儿郎们,口音各不相同,身为将主,若是连这些都不知道,那又如何在战场上将自己的麾下如臂驱使? 敌军联军六十万,那日你威胁的高句丽使臣高胡儿本身就是武将出身,这次,他就是六十万联军的统帅。 小子,你别瞧着现在敌军的前锋被打的一团乱糟糟的溃兵模样,那是因为这是他们联军第一次联合作战, 尚且咱们的火器占了便宜,今日一战过后,敌军绝对会针对今日的战场情报做出相应的调整,届时咱们的优势也会被极大的限制住。” 李靖转头看着云二,郑重的告诫道:“若真如你所言,你只率两万士兵绕后发动突袭,若真是陷入什么样的变故,我们很难给你实质性的支援, 所以,小子,本帅的意见是,等明日秦将军他们的十五万大军到了以后,本帅划给你三万人马,你拢共统帅五万火器军绕回突袭平壤,这样一来,若真是遇到了什么变故,也会从容些!” 云二自然明白这是李靖的爱护之意,毕竟在这正面战场上,面对六十万敌军,有哪位主帅会嫌弃自己的兵多? 他沉思片刻后郑重抱拳说道:“大帅的爱护之意,牧之明白,还请大帅放心,牧之不会因为今日战场上我军的小胜,从而轻视敌军任何一兵一卒!” 李靖欣慰的笑了笑道:“敌军的试探要结束了。” 闻言,云二跟着李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经过最先的慌乱和死了一茬新兵蛋子后,敌联军的节奏已经稳定了下来, 在对方的漫天的箭雨抛射下,己方大军也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伤亡,毕竟六十万对十五万,敌联军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大帅,敌联军看样子已经稳住了阵脚,他们应该会开始组织大规模反击了吧,您为何说他们要撤了?”云二认真的请教。 李靖头也不回的道:“呵呵,高胡儿做使团使者确实不行,但他统军之能还是有的,你且看,我军气势可曾跌落?” “我军气势好似战意越来越盛。” “那你是高胡儿,既然作战目的已经达到,你还会选择在此时拿麾下士卒性命去填敌军的战意?” 听完李靖的点拨,云二这才明白过来,是啊,敌军稳住了阵脚,我军未尝不是已经开始适应了火器在战场上的战术使用! “呜呜呜~~” 巨大的号角声呜呜呜的响彻整个战场,同一时刻,侯君集亦是下达了鸣金收兵的命令! “当当当!” ~~ 夜色开始逐步的笼罩了整个辽东大地,双方的背尸兵井水不犯河水的共同在白天撕杀过的战场上收敛自己士兵的尸体。 两者唯一不同的,唐军士卒在发现自家士兵尚有气息的时候会招手喊来医疗兵救治,而对面的敌军背尸兵们则要粗暴的多, 遇见奄奄一息的自家士兵,则是兜头就是一刀,将其毙命,毕竟对他们而言,死了还要痛快些,若真是救回去,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届时死了又要让他们去收拾! “啊.....” 时不时会有惨叫声突然在黑夜中响起,惊得在天空中盘旋一天才将将落脚枝头的鸟儿们再度扑棱着酸软的翅膀飞起。 “贼他娘的!叔宝他们怎么还不到?不是派人来说,还有三十里地就到了?!”侯君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掀开营帐的帘子了。 听着他的埋怨,李靖淡淡的说道:“君集,你着哪门子急?十来万大军,已经奔波了这些天,三十里地能在今儿个后半夜到那已经是劲旅之师了。” “嗨,我这不是怕贼军半路使坏嘛,要不我带入去接一接他们?”侯君集看来是压力也很大。 “不用,你也是多年的老军门了,怎么今儿个如此沉不住气?安心等着他们来,我已经散了几百人的斥候出去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都会知道。”李靖拒绝了侯君集的提议。 ~ 中军大帐内,程处默与云二几人的呼噜声跟旱雷一样响亮。 “报!” “谁!” 一声高亢的禀报声惊得几人顿时起身,将刀子紧紧的握在手里。 “讲!” 李靖威严的声音响起。 那斥候这才开口禀报道:“禀报大帅,秦将军、程将军以及尉迟将军率领的援军距离咱们不足三里地了!” 此消息一出,几人的睡意顿时消散,云二当即请命道:“大帅,我等请命,想要前去迎一迎三位将军!” “本帅不能离开中军大营,既如此,你们几人替本帅前去迎接秦将军他们。”李靖同意了几人的请求。 “诺!” 云二几人行了一礼,便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了大帐。 “驾驾驾!” 几人带了一队骑兵急速出了营盘,在火把的映照下,马蹄翻飞掀起了一溜儿的灰尘。 ~ “哈哈哈!” “小子!是大帅让你们几个来迎老子们的吧!”程咬金依旧嗓门洪亮,似乎连日的急行军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 但当程处默看着自家老爹发髻上厚厚的尘土时,顿时鼻头一酸,带着哭腔喊道: “爹!” 程咬金眼睛一瞪,抬手就是一马鞭抽在程处默的肩甲上,骂道:“你个怂求货!哭丧呢!你爹老子还没死呢!八尺男儿,动不动就嚎丧,流马尿!” 老程虽然嘴上毫不留情的骂着,可眼中的凌厉之色却逐渐柔和下来,云二看的真真的。 铁汉柔情,大概就是描写中国式这样的父子情感吧,汉家的父子关系,一直被家里神龛上的天地君亲师位几个字给束缚住,只有在死别的时候,汉家父子才是真正的父子。 云二上前,抱拳道:“标下云二,奉大帅之命,率众兄弟前来迎接三位将军!” ........... 第399章 舰队悄然离开 “现在的局势就是这样,今夜你们明火执仗的十几万人马定然会被敌军斥候报于高胡儿的帅案之前。”李靖端起茶盏,在热气萦绕之下,饮光了热茶。 秦琼听完之后,对着李靖说道:“大帅,依您看,这仗我等现在该怎么打?” “嗨呀!” 尉迟敬德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当即出声道:“现在还能怎么打?两军加起来快一百万人了,任何的计谋都没啥卵用了, 敌军人虽然多,但按照今日的战局来看,他们内部也是矛盾重重!依我看,明日我为前锋,领个几万人,直接杀进敌军腹部,将他们彻底全部搅乱后,你们再跟上,从两翼揍这群狗日的!” “嘿嘿!” 尉迟老傻,你当现在还是咱们以前纯靠刀片子砍的时候了?现在咱们可是三十万火器新军,清一色的火器,你他娘的还活在过去老一套的打仗方法呢!”程咬金开口嘲笑。 “你!” 尉迟敬德自知理亏,正想要强行找补的时候,李靖终于开口了:“你们没来前,我确实有些心里忌惮,但如今你们到了,咱们明日便正面和他们对决! 大炮先轰击几轮,随后盾兵护着步枪兵往前推进,虽然进度缓慢,但敌联军的士气必然会一日日的被我等挫败!” “那要是他们龟缩辽东城或是高句丽的城池,那咱们怎么办?特别是高句丽,当年可是凭借着险峻的地势生生的拖住了隋炀帝的百万大军!”秦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点,打仗,最怕的就是被拖入泥沼。 “叔宝莫要担忧,这事儿,我已经和牧之商议过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是时候将担子逐步移交给后辈了。 今夜有卯时,我会划拨给牧之五万大军,全部登上舰队,绕后过海,直扑高句丽的老巢平壤,他们这些后辈跟着出来一趟,也该将军功的大头给他们去尝尝味儿了。”李靖淡淡的说出了自己和云二的计划。 “他娘的!定是走漏了风声,若按照此前咱们定下的三路作战计划,哪能如此冒险?”程咬金开口骂道。 在场的都是人尖子,自然明白李靖话里的意思,只是一时之间让几个没怎么统领过万人军团的后辈去突袭敌军的大本营,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诸位伯父,莫要担忧!”云二拱拱手道:“正面大军团作战,晚辈们就指望着诸位伯父为我等后辈拖住敌联军,不让他们快速回援, 如此一来,晚辈等就能在高句丽的腹地搅他一个天翻地覆,说不定还能活捉高句丽荣留王高建武!” “哈哈哈!” “净他娘的吹牛皮!” ~ 卯时一刻, 早已挤得满满当当的三十艘战舰同一时刻拨动了船桨,长长的舰队在黑夜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江岸。 岸边的一群中年老头儿们就那样默默的站在岸边,看着巨大的舰队逐渐变成一个个小点儿。 “尉迟老傻,你狗日的是不是在流狗尿?以为天儿黑的厉害,俺看不清?”程咬金快速用水萝卜一样粗壮的手指头擦了一下眼角。 “呸!” “程傻子,你以为老子没瞧见你擦眼角的狗尿?!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家那小傻子?舍不得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舰队还能追的上!”尉迟敬德反击。 “艹!” “我等勋贵之家,生来就是刀口上吃血饭的主儿,若是吃不下这口和血的饭,那还不如早点死球了得了!” “你他娘的真他娘的是个傻子!” “你他娘的才是傻子!” ~~ 舰首上,云二在船舱内盯着昨夜整理的作战计划,从此地出发,能够进行登陆作战的地方有两个: 第一是价值最高的就是大同江口,大同江口位于高句丽半岛的西海岸,从此处登陆作战,能够直接围攻都城平壤,在历史上,唐高宗时期的苏定方也曾从此地进攻高句丽! 在此处登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围攻平壤,彻底瓦解掉高丽的中枢,配合重炮、步枪霰弹枪等武器,能做到速战速决! 但,在作战价值极高的条件下,风险也是最高的,战舰上的炮火不能支援,此地也需要深入敌境,若是被拖住,自己的麾下的几万人怕是在弹尽粮绝后会被活活困死! 第二则是鸭绿江口,此道是高句丽和大唐的重要水路通道,若是控制住此战略要道,就能切断高句丽与辽东联军的联系,还能溯江而上,利用战舰的优势,用战舰上的大炮攻击内陆的城邑! 同样的,有利就有弊,若是真选择在此进行作战,就不能对高句丽的都城平壤做到最大程度的威胁,还可能在后期被拖入河道作战! 思量来思量去,云二猛地一拳砸在大同江口!嘴中骂道:“他娘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球!” 听见云二所在的船舱传来动静,在外等待的几人立即冲了过去,正巧碰上开门的云二,牛明玉问道: “二子,你想好了咱们怎么打这场仗了?” “嗯,都进来说。”云二推开舱门,招呼几人进去说话。 他将自己画好的作战地图摊开,指着标点大同江口说道:“我决定从大同江口登陆作战,此地距离高句丽的都城平壤不足三十里地,咱们急行军一日便可到达!” 长孙冲瞧着云二作战计划如此凶险,当即出声道:“这里,会不会太凶险了些?咱们舰队一旦在大同江口开战,势必会引来守军的疯狂围堵。” “怕个球!长孙冲,你若是怕了,就留在船上,不下去便是!只是等老子们攻破了平壤,活捉高建武,这功劳可没有你半点关系!”程处默心里不爽的怼道。 “大致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舰队的指挥权交给明玉,舰队到时会留下一万人给你,在我们登陆以后, 你负责带着舰队游走,不断袭扰岸边的城池,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包括在我们需要接应时前来接应我们!” “那我们呢?”宝林迫不及待的问道。 ............ 第400章 攻克大同江口海港 “咱们拢共五万人马,留一万人马在舰队上,由明玉指挥,剩下的四万人马,待会儿到了大同江口后,不得有任何的耽误,必须在舰队的大炮轰击下,迅速拿下大同江口,随后立即朝着平壤城急行军!” 云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到了平壤城下,别玩儿什么劝降喊话那一套,直接让儿郎们把大炮推上去,直接给我轰碎他们的城墙!” “可是,向来攻城,咱们的传统都是要喊上两嗓子,要是有投降的,咱们都得接纳。”程处默挠着后脑勺。 云二看向另外几人,道:“你们也这样?” 几人同时点头,尉迟宝林直接开口道:“倒是这么一个军中的传统,不过你现在是咱们几个的上官,你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是了!” “那成,这次咱们深入敌腹,本就凶险异常,你们都要放下自己的仁慈心,一点带=点都不能有!”云二再次叮嘱道。 “诺!” 几人用军中的下属的姿态回应着云二,表示自己的全力支持! ~ 舰队在天微微亮时,逐渐逼近了守备异常松散的大同江口,这里的高句丽守军压根儿不会想到唐军竟然还有精力来偷袭,毕竟那可是整整六十万联军! 宿醉一夜的一名守军,睡眼惺忪的站在码头上扯开裤腰带,冲着水流便畅快的开了闸门。 “西巴!” 正在他尿的正爽时,有些不可置信的给了自己两巴掌,还以为出现在海面的巨大战舰是自己醉酒了还没清醒过来。 “哦!船船船、、、、” “砰!” “啊!” 随着一声足以惊破大同江口海面平静的巨大枪声响起,那名守军的胯下之物,瞬间爆裂成一团血雾。 “嘿嘿!” “宝林,枪法可以啊,这么远都能将那棒子的那玩意儿给打碎!”程处默笑嘻嘻的夸赞着尉迟宝林的枪法。 “那个,其实我是想打他脑门儿来着,不知道怎么就打中了那棒子的腌臜之物。”尉迟宝林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步枪。 “敌袭!” “敌袭!” 随着枪声响起的短短几秒平静之后,中枪的士兵凄厉的惨嚎声瞬间让守军全部紧张起来。 云二看着不断在码头聚集的高句丽士兵,毫不迟疑的看向牛明玉,冲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后者立即高声下令道:“舰队左舷火炮对敌!” “唐人!” “那是唐人的军队!” “阿西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巨船!” 轰轰轰..... “呜呜呜呜呜....” 大炮的弹丸带着呜呜的破空声狠狠的砸向大同江口港口上的一切,只一瞬间,原本还看的过眼的巷口顿时被轰击的千疮百孔! “调转船身,右舷火炮轰击敌军!” “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挨过一轮火炮炮弹雨洗礼的残兵们,这一次倒是学聪明了,听见呜呜呜声响起,第一时间撒腿就往回跑,甚至一边跑,一边将自己身上为数不要多的甲胄扔掉! 在舰首上的几人看着如此一幕,压根儿没想到这群高句丽棒子兵怎么会溃败的如此快?这才打了不过两轮的大炮而已。 “嘿嘿,他娘的!你们瞧,这些杂兵跑的可真他娘的快呀!亏二子昨夜研究了一整夜的作战计划,得了,全白搭了! 还什么大炮先轰击几轮,随后步枪兵和霰弹枪兵二人一组往上冲,还想动用为数不多的阿卡47步枪?”程处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没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也许是他们压根儿没想到咱们还能有余力来偷袭,精锐都不在此地。”牛明玉向来性格沉稳、谨慎。 云二也是一脸的懵逼,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怎么着也要反击一下吧,箭矢都没对他们射几支,就这样丢了武器跑路? “不管了,大家还是一定要万分小心谨慎,立即准备登登陆作战,处默带先头一万人控制住周围的山头高地! 其他人立即组织儿郎们从战舰上卸下武器弹药、炮弹等战备物资,宝林带两千人立即绞杀周围的一切活物,务必做到,鸡犬不留!” “老弱妇孺也全杀了?”尉迟宝林确认道。 云二在几人的注视下,重重的点头:“一个不留!能多封锁一会儿消息就多封锁一会儿!” “诺!” 几人领兵而去,在这种情况下,云二就是他们这支五万人军队的主帅,可以有疑问,但不能不执行军令! 得了命令的大唐府兵们,顿时眼珠子都激动得发红了,出来这么久了,终于能开始挣钱了! 以大同江口海港为中心,大唐府兵们不断的冲入每一户瑟瑟发抖的高句丽老百姓家中,兜头就是一刀,动作麻利的割下这些人的左耳,搜刮每一户值钱的钱财,随后便是一把大火焚了这些屁民的茅草屋。 而留守正在从战舰上往下搬卸战备武器等辎重的府兵时不时用羡慕的目光看向那些冒烟儿的房屋。 云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即出言道:“你们不用羡慕他们,此地不过是些贫瘠之地,又能搜刮到几个铜子儿? 距离此地几十里外,便是高句丽贼国的都城平壤,那里面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胸脯保准比你们这群狗日的腚还大! 里面的达官显贵,有些财主员外,那是一个比一个有钱! 来,告诉本将! 你们这群狗日的杀才想不想去抢上一波?到时候咱们破城以后,没媳妇儿的都给老子放开了抢! 每个人必须给老子抢上三个高句丽的女人回家做婆姨!要是没抢到的,那可就别他娘的看袍泽吃肉,自己在一旁眼馋!” “哈哈哈!” 一名老兵油子用缺了两颗门牙的破嘴问道:“将军,俺们可是有五万兄弟,一个人抢三个女人,那就是、、拢共是、、”他板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是多少数。 “十五万!”云二给了答案。 “嘶!将军,那要是那狗日的棒子城内没这么年轻的女人怎么办?”那老兵又问道。 “那就抢些七老八十的老女人给你狗日的凑合凑合!” “俺不要老女人!俺要年轻的小闺女!” 云二见麾下的儿郎们都来了性质,当即乐呵呵的笑骂道:“你狗日的懂球!老女人才败火!” “哈哈哈哈.....” ~~ 第401章 平壤城前 平壤城内 “报!” “禀报大王,大同江口有咱们的人来禀报,说是有一伙唐军,驾驶着太阳那么巨大的大船,突然出现在了港口,他们手中的武器能隔着很远就能把咱们的人给打死!” 听着手下的禀报,荣留王高建武一下从刚才还沉浸在吞并大唐帝国的土地幻想中惊醒过来! 他强忍着内心极大的恐惧感,保持着一脸的威严之色询问道:“慌什么!荒唐至极!这世上哪有什么太阳一样大的船?把人带上来,本王亲自问问他!” “是!” 那侍卫应声退下,前去王宫外将灰头土脸的大同江口逃出来的守备兵卒带了上来。 “大大、、、、大王!” 看着跪在地上一脸惊惧之色的兵卒,高建武问道:“告诉本王,那唐军真有很大的大船?他们有多少人?用的武器可曾 有火光?”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那小兵哆哆嗦嗦的回答道:“禀大王,船、、、船真的好像比那天的太阳还大!” 说完这句话,小兵似乎是回忆起那铺天盖地的神奇,想起了自己的许多袍泽就那样被一颗铁球给砸成肉饼! 他眼神充满惊惧,手抖得越发厉害:“唐军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就像天神降临一样恐怖!隔着那么远就打死了那么多人!” 高建武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士卒涣散的眼神,心中已经明白,这人已经疯了,他挥了挥手,王宫内的侍卫将他拽了下去。 “立马派人前往辽东,告诉联军大元帅高胡儿,唐人偷袭了咱们,让他派几万兵马回来保护本王的安全!” “是!” “另外,马上关闭城门,没有本王的印章,任何人不能擅自出入城门,违者杀!再有,多派人去守着城西粮仓,加强防备,那里可是六十万联军的半年的粮草!” 高建武强撑着内心的恐惧,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在他看来,自己最重要,联军、百姓什么的,统统比不上自己性命的一根毫毛重要。 他挥手屏退所有人,瘫倒在王座上,手指不断快速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唐军既然敢分兵偷袭自己,那就说明来的必定是精锐,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八万城防军能不能撑到高胡儿带人回援。 “砰!” 高建武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将一个精美的瓷器狠狠贯在地上,对着殿外的一名宫女使唤道:“你,给本王进来!” “王、、王上、、”那美丽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呀~” 侍女惊呼一声,被突然扑过来的王上一把打横抱了起来,看着自己的衣物被王上粗暴的撕扯成碎片,侍女紧紧抿着嘴唇,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 “将军,俺们既然什么时候杀进去抢高句丽的婆姨?”一名油痞子老兵贱兮兮的冲着云二问道。 “你他娘的着什么急?杀进去了,老子给你弄十个婆姨,你狗日的给老子当面弄完这十个婆姨,弄不完老子阉了你!”云二手中拿着单筒望远镜一直紧盯着地平线前方的平壤城查看着。 按理说明玉这些天带着舰队沿着河流不断袭扰周边的城池,这王城内的高建武不会不知道,怎么还不派兵出去?今日怎么还往城内调兵? “嘿嘿!将军,您太看的起俺了,俺一次最多弄三个!超过三个俺就不中嘞,累的心慌,比他娘的在战阵上砍人还累!” “砰!” 程处默一脚踹在老兵的屁股蛋上,骂道:“美死你狗日的!面粉还没磨呢,就想着怎么吃馍馍了?!” “哈哈哈!” “啪!” 云二将单筒望远镜收起,对着众人说道:“传我军令!全军战备!今日咱们堂堂正正的攻破高句丽的王城!” “哗啦啦!” 一瞬间,所有的军卒全部站直身子,身上的甲胄发出响声,他们露出猩红色眸子,将军终于下令了! 咚咚咚~ 大唐的战鼓声突然响彻整个平壤城,四万甲胄齐全的唐军方阵出现在平壤城外的那一刻,守城的士兵看着城下连城一片的黑红色战旗,吓得腿肚子直打颤! “快!” “快敲钟!” 当~ 敌袭的钟声响彻整个王城,一时之间,城内乱作一团! 高建武猛地从女人的肚皮上爬起来,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这几日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虑,他可是将这王宫内颇有姿色侍女霍霍了一个干净! “到底还是来了!” “你,速速替本王穿衣!” “是!” 罗床上的婢女强忍着初为妇女的剧烈疼痛感,挣扎着爬起来为高建武穿衣梳头,毕竟相比疼痛而言,死亡更可怕一些。 ~ 高建武一身王爷的服饰出现在平壤城上,看着下方的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唐军方阵,后心再次溢出了冷汗。 “不知是上国哪位将军统兵?还请给小王一个面子,出来说说话。”高建武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毕竟和唐军一比,再看看自己的士兵,他内心已经开始动摇起来。 赵力穿着一身贴身的旅帅战甲,骑着马出列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瞧不见我家将军的云字中军大旗?” 他用鼻孔朝着高建武不屑的喊道:“识相的,赶紧开门投降!我家将军乃是大唐帝国长安县侯,云麾将军云牧之云二是也!” “原来是那小子!”高建武自然知道云二就是传闻中制造出枪炮等火器的年轻人,当即他又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相比那些老杀才国公,这小子定然要好忽悠一些。 “云侯爷,还请出来说话!我乃高句丽国主,高建武是也!” 听着高建武自报了身份,云二在心里骂道:“狗日骚包,走个流程开打便是,报个锤子的身份,多余的麻烦!” 心里虽然在吐槽,可报了身份后,云二要是不出面,传回长安去,又免不得被扣上一顶不尊重皇族的大帽子! “我就是云二,国主有何话要说?还请快快的,莫要做那拖延之策,某,不吃这一套!” ........ 第402章 联军内讧起 “呵呵” “小王早就听闻天朝上国,长安云侯的名讳,只是路途遥远,一直并未有机会一睹真容,今日得见,云侯爷端的是一副谪仙模样,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高建武一脸欣赏之色,朝着云二竖起了大拇指,好听的 话像是不要钱一般往外吐出。 “高国主果真是舌灿生花,不过,若是高国主唤某前来,只是为了说这些无用的废话,那就恕某没空相陪,某麾下的儿郎们还等着攻破高国主的王城呢!”云二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高建武被云二怼的哑口无言。 看着转身就要没入城下密密麻麻的唐军之中的云二, 高建武突然大喊一声: “云侯且慢!” 云二停顿了一下,并未回头,静静的等待着高建武的价码。 眼见云二停住了身影,高建武高声道:“云候,何至于此?大军开拔,无非皆为利益二字,只要云候今日撤兵,不再围困我王城,高句丽境内的任何城池任由您的麾下发财去,小王绝不派一兵一卒阻拦!” 云二眼神变化了一下,心中骂道:“这他妈的高建武是一国之主?这是人这种碳基生物三十六度的口腔能说出来的冰冷价码?” 他转身看着城墙上的高建武回应道:“高国主,恕某不能答应,某渡海而来,所为的正是高国主而已,您且放宽心,待某攻破平壤城后,绝不会害了国主您的性命,或者,高国主现在就自己打开城门乖乖的走出来受降!” 高建武见怎么说云二都油盐不进,当即恼羞成怒的嘶吼道:“呔!云二,你这黄口小儿,莫要不知好歹! 当真以为本王怕了你不成?本王城内有守军十八万!你大可以来攻城试试!本王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不可!” 云二朝着高建武遥遥的伸出一只拳头,随即缓缓的将中指竖起,朗声下令道:“儿郎们!军功、金银钱财、女人,就在你们的面前,可有胆取之?!” 赵力立即拔出战刀,带头猛拍自己的胸甲,口中大喝道: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随即这句话在唐军军阵中炸响,所有的士兵疯狂的嘶吼道: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三声铺天盖地的嘶吼声形成的音浪犹如猛虎一般扑向前方的平壤城,城内的高句丽军民听到敌人如此高昂的战意,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儿郎们!” “在!” “攻破平壤!” “杀杀杀!” 云二战刀猛地指向有些破败的平壤城,汹涌的杀意顿时将在城头观看的高建武吓得瘫软在地,嘴中懊悔的念叨着:“都怪他们!我就说大唐惹不得!惹不得!” “轰轰轰~~” 破虏大炮的巨大炮声骤然响起,这一轮试验落点的炮弹狠狠的砸在城墙上,不断有砖石掉落下来,城墙上的高句丽士兵更是站都站不稳,遑论反击。 ~~ 平壤城高建武提前派出的信使此刻正被辽东联军的斥候拖拽到中军大营,高胡儿这个联军主帅的面前。 原本以为凭借着绝对的人数优势,可以压制、甚至吞并掉唐军这不足三十万人,可近日的连战连败的战果狠狠的抽打着他这位联军主帅的肥脸。 “说,又有什么事儿?平壤城在我国腹地,难不成唐军还能划船过去偷袭不成?”高胡儿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想起来自家斥候连着寻了几日都没寻到的唐军巨舰,自己还以为这巨舰是回去给唐军运送军粮辎重,不!绝对不会! 那狼狈之极的信使骑兵,突然感受到了大帅那吃人的目光,膝盖一软,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磕磕巴巴的说道:“大帅,大王一共派了几百人前来报信求援,但那该死的唐军斥候不断沿途截杀我等,最终只有小的逃了出来,阿西吧!” “嗯?” 高胡儿痛苦的闭上眼睛,这消息无疑是将他架在火上炙烤,都不敢想象,这消息一旦被其他两国的人马知晓,又会引发何种混乱。 “说!” 高胡儿一把抓住那高丽兵的衣领子,恼怒的将他提离了地面,愤恨的问道:“唐军果真是突袭了王城?” “大、、大帅,是、、是是这样一回事儿,唐军乘坐着比太阳还大的战舰,突然出现在大同江口...........” 砰! 那士兵被高胡儿狠狠的掼在营帐的角落里,他深呼了两口气,对着亲卫下令道:“立即去请薛延陀的胡迪那、高昌国的闵闻,告诉他们,军情十万火急,关乎三国命运,速来帅帐议事!” “是!” ~ 亲卫离去不到一壶马奶酒的功夫,急匆匆的脚步声顿时在帐外响起。 帅帐的帘子被掀开,胡迪那和闵闻一同迈入了大帐内,看着坐在帅位上的高胡儿,闵闻率先开口询问道: “高大帅,您的人说是十万火急的军情,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胡迪那虽未言语,但那眼神已经牢牢的锁定在高胡儿的身上,等待着高胡儿的回答。 “咳,我高句丽腹地王城,平壤被唐军突袭了,我家国主派人来求援,要求调十万兵回去。”高胡儿轻咳一声,自己家国主的要求确实有些过了。 “哈哈哈,高大帅,你家国主?要派十万兵回援?难不成你们高句丽发真把我薛延陀和高昌国当成傻子不成?”近日的一连串败仗,已经让胡迪那心中挤满了不忿。 砰! 高胡儿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气势丝毫不弱的回怼道:“胡迪那,我才是联军主帅,你就是这样和我说话的?!” 闵闻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今日的连战连败,已经让闵闻心中生出了退意,高昌国力贫弱,可禁不起这般战损。 “呵,高胡儿,你还知道你是联军主帅?六十万人在你的指挥下,竟然被唐军不到三十万人揍得一路败退! 这才多久的时间,六十万联军,已经战死了三万人,轻重伤者无数,你还有脸提你是联军主帅!我呸!” “你!大胆!” ........... 第403章 高胡儿让步 “胡迪那!” “你别忘了,当初咱们三家对大唐联合出兵可是你们薛延陀上赶着来的!” 听见高胡儿竟然如此贬低自己的国家,胡迪那顿时怒从心起,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 “高胡儿!” “休要猖狂!” 胡迪那气急了,捂住自己的胸口说道:“你安敢如此欺我?真当我薛延陀的兵是泥捏的不成?欺我胡迪那刀不利乎?!” 看着胡迪那作势就要拔出自己的佩刀,刚才还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高昌国闵闻一把摁住了胡迪那就要拔刀的右手,他劝慰道: “二位!” “二位!大敌当前,切莫要伤了联军和气才是,大局为重!大局为重!” 闵闻接连的大局为重,给了骑虎难下的胡迪那一个台阶,胡迪那顺势松开刀柄,气呼呼的看着闵闻说道: “闵闻大人,当初咱们三家可是说好,一同出兵联合压制大唐,地位上咱们是平等的,如今这高胡儿作为联军的主帅,竟然想要派兵回高句丽去保护他们国主的安全?这你能忍?!” “哼!” 高胡儿冷哼一声,怒气未消,道:“你们可想好了,本帅欲要派兵回援,目的可不是为了自私自利,占联军的便宜!” 闵闻上前一步,看着高胡儿,一脸的不解之色:“高大帅,不知其中有何深意?还请说来我等听听。” 高胡儿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帅位,眼中露出一抹无奈的眸光,道:“二位,当前大敌在前,而他们又分兵绕后偷袭我高句丽王城平壤,难道二位真不知道为何?” “难道是、、” “没错!” 胡迪那话还没说完,闵闻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他说道:“咱们六十万联军还在平壤存有半年之用的粮草辎重补给!” “两位,现在明白了吧,本帅可不是私心!如今正面战场上,有李靖这个大唐的军神带着一众难缠的老杀才, 还有如此那么多装备精良的火器兵,咱们虽然兵力是他们的几倍,但这几日的连战连败,本帅已经看出来咱们联军很难在辽东这等开阔的平原上战胜他们!” 兴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话,高胡儿取下腰间的水囊,一口气饮了个精光,将手中的空瘪水囊扔给亲卫后继续说道: “但是,他们想一口气吃掉咱们,也没那么容易!他们的炮重,只要咱们将纵深拉出来,急速退走,他们必然派轻步兵追击,届时才是咱们的反击时刻!” 闵闻摇了摇头,他虽然是个文官,但在军事上也有着独特的见解:“不妥,咱们既然知道他们的弱点,李靖、侯君集、程咬金、秦琼这些百战老将岂能又不知晓自己的弱点?他们绝不会上当, 依我看,既然在辽东咱们联军占不到便宜,那把他们引到高句丽的纵深里去,贵国地势险峻,大隋三征都只能徒留下百万冤魂在贵国,就算咱们武器上不如他们,但只要占据了地势,何愁不能弥补这差距?” 胡迪那心中冷笑道:“都他娘的是老狐狸,反正战火烧在高句丽的土地上,与我薛延陀有益无害,我得帮他一把!” 心中打定了主意,胡迪那当即开口道:“闵闻大人实在是高才!这一招让咱们联军从被动转成主动!我胡迪那代表薛延陀同意!” 高胡儿岂能不知道这俩老货打的什么主意,当即反对道: “不行!” “闵闻大人刚才也说了,李靖他们是百战老将,岂能看不穿咱们这意图?他们绝不会上钩!依我看, 还是先派遣十万士兵回援平壤,配合我国国主将突袭的那股唐军悉数绞杀殆尽!以绝粮草被截断的隐患!” 闵闻和胡迪那快速对视一眼,在那一瞬的眼神交流中,二人已经达成了同盟,闵闻率先开口道: “高大帅,您是咱们六十万联军的主帅,做事要从全局去看,切莫自误!若是您不同意在下和胡大人的两国同意的决策,一意孤行,那就休怪我将高昌的二十万大军带走,现在就脱离联军!” “你、、、” 还不等高胡儿缓口气儿,胡迪那也上前一步道:“若是高大帅不为联军着想,那我也将带走我薛延陀的十五万大军,脱离联军!” “你们!” 高胡儿脸色瞬间变得潮红起来,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三国联军关系脆弱,可没预料到竟然脆弱到了这种地步! “呵呵。” 闵闻笑了两声,继续道:“想必若是高昌、薛延陀三十五大军同时撤退,以李靖这位大唐军神的敏锐察觉力,高句丽的二十五万大军应该抵挡不住凶残至极的唐军吧?” “您说是吧,高大帅?毕竟辽东身后就是高句丽的地界儿,想来大唐应该会很乐意借着这绝佳的战机清算一下这些年来贵国蚕食掉的大隋土地吧?” 闵闻的话语比数九寒冬的暴风雪还要刺骨,果然,玩脑子,武将少有能玩过儿文官的! “唉!” 一声挫败至极的叹息声响起,高胡儿知道自己的国家已经别无选择了,当即按着扶手站了起来,脸色平静的看着二人: “二位果真是好算计!” “你们的提议,本帅答应了,可以让联军撤进高句丽的国境纵深内消耗唐军,但是,有一点,必须从联军中分兵十万,立刻回援我王城,配合我国主剿灭绕后的唐军!” 听着高胡儿提出来的提议和让步,闵闻眼珠子转动了一圈,随即抬头询问道:“不知道唐军分兵了多少人?” “五万火器兵,还有此前的巨大战舰!”高胡儿没隐藏情报。 “那贵国王城内有多少守军?”闵闻又问。 “我国主来信,提到目前城内兵力有八万战兵!” “呵呵,既然如此,依我看,只要派出五万战兵前去平壤王城配合城内国主剿灭即可,区区五万人,用不着十万援兵。” 闵闻说完,不经意的扫了胡迪那一眼,后者立即站出来附和道:“我也以为五万援兵足以,船总不能在岸上划吧,王城内八万,咱们再派回去五万战兵,一共十三万战兵,又是在贵国腹地,我实在想不到唐军这区区五万人如何能胜?” ........... 第404章 攻破平壤城 “轰!” “破了!” “城门破了!” “城墙也塌掉一个大豁口!” 随着某一发实心弹丸重重的轰击在城门或者是城墙上,厚实的城门和早已千疮百孔的城墙在同一时刻轰然爆碎开来。 城外,云二麾下的攻城唐军兴奋的嚎叫着,城内,高句丽的士兵也同样是在嚎叫着,只是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与城外的唐军神色截然相反! 果然,围城诚不欺我! “呵!” “他娘的再不轰不开城墙,老子就要倔河给他们灌水了!” 云二嘴里冷不丁冒出来的话语让一旁的长孙冲感觉后背发凉,至于程处默和尉迟宝林这两个傻仔在看见城破的一瞬间,便着重甲,领着自个儿的家将杀过去了! 平壤城内,高建武看着被骤然轰开的城墙和爆碎的城门,心中恐惧到达了顶点。 “快!” “快堵住!” “快给本王堵住那个该死的大窟窿!” 在高建武疯魔一般的嘶吼声中,守城的士兵死命的用鞭子抽打那些贫民百姓,每一鞭子都能在末梢带出血迹。 “阿西吧!” “你们这群该死的隋朝人的杂种,赶紧去堵城墙!” 士兵疯狂的咒骂声传入一旁疯魔的高建武耳中,他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些什么,随即他朝着那名士兵命令道:“你过来!” “大王!” “你刚才骂他们什么?再说一遍!”高建武那狰狞的表情让这名高句丽士兵以为今儿要死在国主的手里。 “说!” 高建武一声暴喝,让吞吞吐吐的士兵立即闭上眼睛大吼了出来: “阿西巴!禀报大王!小的刚才骂他们是隋朝的杂种!” “哈哈哈!就是这句!”高建武放肆的大笑起来。 在自家士兵不解的目光中,高建武兴奋的下令道:“立即将这些前隋的汉人全部当成人肉盾牌挡在城墙前!” “是!” ~ 原本带兵快要冲到城下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看着出现在城墙前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虽然都是破衣烂衫,可还是能依稀辨认出那是汉人! 云二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他知道高建武这是要玩儿什么花样,当即神色狰狞的道:“赵力,跟我往前!” “大王!” “唐军的中军大纛旗帜,不仅没后退,反而还往前压了过来!” 趴在城墙豁口的高句丽士兵心悸的向躲在后面的高建武汇报自己观察到的结果。 虽然两军都没下令停战,可此时此刻,双方士兵都诡异的同时停战。 看着云二前来,程处默语气有些艰难的说道:“二子,那些都是汉人,你看他们的发髻和破烂的 衣服都是前隋的样式,应该是当年被俘的军士或是他们的后代。” 尉迟宝林没说话,只是眼神凶狠的盯着前方的守城士兵。 “云侯!” 想必你们已经认出了这是隋朝的军卒,哈哈,云侯,本王曾听闻夸下海口要踏平我高句丽, 迎回前隋将士的尸骨,如今这些可都是活着的前隋军士,怎么样?你莫非要用你们手中步枪打死他们不成?“ 高建武嚣张的站立在破烂的城头,不断蛊惑这唐军的军心! 云二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眼中尽是一片冷漠之色,他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本将军没下达任何停止战斗的命令! 你们这些将佐是干什么吃的?莫非嫌弃自己的命长了不成?!就这么一些人,就能阻了你们攻城的脚步不成?” 云二从赵力手中接过一把崭新的阿卡47。 “咔!” 子弹上膛的清脆响声震动了在场每一位唐军的心弦。 “砰砰砰........ 挡在唐军前方的人肉墙随着云二疯狂的扫射,麦子一般的倒下! ”咔咔!“ 空仓的声音代替了子弹的声响,云二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前方奋力一指,嘴中嘶吼道: “全军,冲锋!” “屠城!” “鸡犬不留!” “杀!” 云二猛地一磕马肚子,高举着战刀冲了出去! “杀杀杀!” 程处默立即红着眼眶,猛地跟在云二的身后冲杀而去。 主将屠城的军令一下,所有的唐军嗷嗷叫的直往上冲! 很快便有密密麻麻的士兵愣是靠着双腿冲在了云二的身前,潮水一般朝着轰开的城墙和破碎的城门杀去! ~ “唰!” 程处默跳下城墙,将步枪背在背上,顺手抽出腰间的战刀,对着冲过来的高句丽士兵兜头就是一刀,看都不看灰白色的脑浆一眼,挥刀再砍! 高建武看着云二的中军大纛战旗死命往前压的时候他便知道败了,此刻的他带着一万亲军退回到了宫殿内。 “一日!” “只要咱们守住王宫一日!十万援军就会到了,届时咱们里应外合,将这些唐狗全部枭首做成京观!”高建武不断的给自己身边的将领们鼓气! 只是听着王宫外密集的枪炮声,这番话总感觉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砰砰砰~” “哒哒哒~” 云二为了尽快将平壤城拿下,直接命令预备的阿卡47步枪营出动,连续、高速的扫射下,高句丽的残兵如同麦子一般被收割掉性命。 “呸!” 程处默往地上狠狠啐出一口血水,看着阿卡47如此高效的杀人效率,内心也是一惊。 “他娘的!” “二子统管的长安火器营捣鼓出来的火器就是恐怖,他娘的,都不用贴上去抡刀把子,敌人就这样被杀了!” “处默,别傻愣着了,赶紧的,高建武那小儿带着自己的精锐人马退守城内的王宫里,谁先捉到他谁就是首功!” 尉迟宝林带着自己的部将一阵风似的从程处默的身边掠过,提醒的声音远远的从前方传来。 云二开始向一个合格的统军将领转变,杀进城里的第一时间不是围杀高建武,而是亲自揪着城内一个被俘虏的参将厉声审问: “吾乃此次的唐军统帅,大唐帝国长安县侯,云麾将军云二是也,告诉本将,城内存放的粮草辎重存放在何处?如实招来,本将饶你不死!” .......... 第405章 程处默的威胁 “小、、小人不知、、” “啊!” 云二缓缓的将手中的刀子从眼前的参将大腿中旋转拔出,眼神依旧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半点波动,尽显冷漠之色。 他眼神冰冷的看向不断嚎叫的参将,语气平静的再度问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本将可是说了要屠城的,想必你们的人总会有人愿意当这个幸运儿。” 参将顾不得大腿上的剧烈疼痛,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正要说出联军粮草的具体位置时,一个带着惊惶的声音率先响起: “将军!” “我知道联军粮草在城内的具体位置!” “我、、我想活!” 云二嘴角勾了勾,笑着看向那名高句丽的小兵卒,随后扭头看向一脸诧异之色的高句丽参将,用带着遗憾的口吻惋惜道: “你看,本将说了,总有人愿意争抢这个活命的机会,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赵力!” “噗嗤!” “嗬嗬嗬....” 赵力几乎在家主声音响起的同时,一刀割破了那高句丽参将的喉咙,看着鲜红的血液喷射而起,他转头将目光锁定在那出声的小兵身上。 那小兵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参将大人竟然就这样被眼前的唐军如同杀鸡一般宰杀掉,身子竟然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扑通!” 看着瘫软倒地的小兵,云二笑呵呵看着说道:“恭喜你,高句丽的小棒子,你的主动给你换取了仅有的活命机会, 起来吧,要是敢哄骗本将,本将可以向你承诺,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样被一口一口的吃掉。” 赵力上前猛的一脚踹在瘫软在地的小兵,咒骂道:“耳朵塞鸡毛了!?再他娘的磨磨蹭蹭,老子一刀剁了你!” “是是是是、、、请、、请将军大人跟小的往那边去,联、、联军的粮草辎重就藏在那边!”小兵发现自己腿瘫软的像是面条一般,只能在地上连手带脚的爬着在前面带路。 ~ “本王要你们派去通知城西看守粮草的偏将烧掉粮草的人派出去了没有?!” 王宫外的枪声越来越响亮,距离也越来越近,不断的磋磨着高建武临近崩溃的心理防线。 他的亲卫统领站出来回应道:“禀国主,人已经派去了,为了保险起见,一共派了十数人前去通知城西守军。” “敌军到了哪里了?距离王宫还有多远?”高建武稍稍安稳下去的心脏又再度紧张起来。 亲卫统领面带苦涩:“禀王上,唐军疯了一般往王宫杀来,已经快要逼近王宫了,臣已经命人将宫门要道全部堵死了。” “本王当初就是反对出兵的!如今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高建武哭丧着一张脸不断的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而在另一边,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带着大队唐军已经杀到了王宫大门处,看着厚实宫门再看看在墙头已无任何战意的高句丽士兵,程处默嘿嘿一笑: “儿郎们!” “他娘的把炮给老子推上了!” “让这群没卵子的高句丽棒子好好瞧瞧咱们大唐帝国的神兵利器!给他们长长见识!” “诺!” 一群士兵按照程处默的吩咐,合力推着几门破虏大炮来到宫门前,刷膛的刷膛,装火药的装药,填装炮弹的装弹。 “禀程将军,破虏大炮装填完毕!” “好!” 程处默接过火把,狞笑着将火把狠狠的往火药引线上一杵...... ~ “砰!” 赵力抬手就是一枪,精准的将欲要叫喊的粮草库守兵一枪爆头! “嘶!” “赵力,你他娘的以后开枪离老子耳朵远些!”云二骂了两句,使劲用手指捅了捅耳朵。 “嘿嘿,家主,我这不是怕这小子跑去报信,打草惊蛇。”赵力挠挠头,解释道。 “哟,你他娘的现在还会用成语了呢,还知道他娘的打草惊蛇?不过,你不觉你这一枪比他娘的吼一嗓子嗓门儿还大?高句丽粮草守军都是聋子不成?!”云二斜着眼睛瞅着赵力。 “儿郎们,粮草无所谓,此地守军一个不留!留足咱们所需的粮草,其余的全部焚毁!” 云二接着吩咐道:“发信号,通知牛明玉,即刻率领舰队靠过来,在最近的旋儿河道等着咱们!” “诺!” ~ 平壤王宫内 “国主!” “城西方向现在有冲天的火光,怕是、、怕是已经失守了,联军的粮草怕也被付之一炬了,联军、、” “轰!” 亲卫统领的话还没说完,剧烈的一声爆炸声音响起,随即就是宫门外唐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传来。 “报!” 一名身上还扎着几根碎木屑的王宫侍卫慌慌张张的飞奔进来:“国主、、宫门已经、、已经失守了,您赶紧走吧!” “呵,” 高建武冷笑一声,反倒是有些认命了一般道:“本王还能往哪里走?八万战兵都挡不住他们四万人,我又能逃去哪里?何况,咱们现在已经逃不掉了。” “唉!” 高建武看着王宫外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的唐军,重重的叹息一声。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同时带着人马踏入高建武所在的王宫内,至于长孙冲那小子,自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尉迟宝林看着还在让下人给自己整理衣袍的高建武,不屑的对着程处默说道:“处默,你瞧瞧,这厮估计以为咱们要弄死他,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恶心模样。” 程处默眼珠子动了动,随即上前一步,看着仅剩的王宫侍卫们持刀护在高建武的身前,朗声开口道: “都他娘的是一等一的好汉子,都这个时候仍旧没弃主逃跑,你们的忠勇没得说,不过嘛,俺们云将军下了军令,破城后屠城、鸡犬不留! 不过若是尔等能悉数自尽,俺以大唐卢国公嫡长子的身份,担保让你们这位国主不会受到一点点虐待,你们觉得这笔交易如何?” 那亲卫统领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问道:“若是我等拒绝呢!” “那就更简单,老子只好下令先杀了你们。,再将你们国主五马分尸!” .......... 第406章 高建武被俘 “住手!” “本王便是高句丽国主高建武!” 程处默抹了一把面罩上的人血,杀红眼的眼睛咪了咪:“哈哈,高国主好胆色!” 高建武想通了,云小儿要的是自己,如今再指望高胡儿率军回援已然是妄想,与其被唐军折辱,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彰显自己一国之主的气色,他就不信云小儿敢杀了自己?! “你是谁?本王怎不认得你?” “啥?!” 程处默想了一万种眼前这个丧家之犬的国主可能会硬挺着脖子嘶嚎着什么,杀我一人,放过自己的下属云云, 就是没想过他会问自己是谁? 这个问题还重要吗? 不过既然他问了,按照礼制,自己就得回答他,不然回了长安,陛下说不得会怎么惩罚自己。 “老子,,,我乃大唐卢国公嫡长子,程处默是也!” 高建武眉头一皱,开口道:“原来将军是勋贵子弟,怎样?本王愿意投降于大唐,将军可否饶过本王麾下亲卫性命?” “呵呵,国主说的哪里……” “与他说这么多干甚?” 云二带着满身的烟火气出现在宫殿内。 高建武眉头一蹙,开口道:“云将军,本王栽在你手里,本王认了,云将军可否饶过本王这些亲卫性命?” “哦?” 云二眉头一挑,嘴角露出森然的冷笑:“哈哈哈,高建武,你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讲条件?就凭你这被老子们攻破的王宫?” “你!” “欺人太甚!” “本王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长安!” 看着怒气上头的高建武,程处默附在云二耳边说道: “二子,别犯浑!他是王族,众目睽睽之下弄死他,陛下会怪罪的!” “处默,后方传来消息,高胡儿领着大军回援了,另外高句丽各地留守的军队已经在死命往这里赶了,” 云二冰冷的眼神再度淡淡的挂了一眼故作镇定的高建武:“死的活的都不重要,他若不从,那就摘了他的脑袋带走!” “保护大王!” 高建武的亲卫统领听着云二毫不避人的话语,全身一阵冰凉。 “哼!” “听老子的命令!” “端枪!” “预备!” “等等!” 高建武看着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再也装不下去,脚一软,颓废的说道: “放下兵器,” “降了……” 云二看着腿被吓软的高建武:“处默,你亲自带他上船,全军后撤!” “诺!” …… “砰!” 联军帅帐内,高胡儿恶狠狠的将茶具砸在地上跪着的信使头上。 “你他妈的!” “你说平壤城被攻破了?!国主也被抓走了?!” 那信使额头上被砸开一条七八公分长的血口子,饶是血流如注,糊住了他的右眼,他也不敢用手擦擦血液。 他低声道:“大帅,那伙唐军虽然只有五万人,但人人装备精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平壤守军实在是挡不住哇!” “联军存放的粮食呢?!” “一部分被带走,大部分被、、被唐军浇上猛火油,给烧成了焦炭。” “来人!” 高胡儿冲天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冲着守卫怒喝道:“把这狗东西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大帅!” “大帅!” “饶命啊……” 高胡儿无力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这场仗怎么就打成了这副模样。 “都怪高建武那个没用的东西!” “若不是他拖累自己,六十万联军怎么会被拖进如此局面?!” 呼~ 高胡儿吐出了一口浊气,当务之急是要瞒住这个消息,万一联军知晓粮草没了,必然炸营,届时不用唐军动手,自己就会被闵闻和胡迪那两个狗东西弄死! “来人!” “立刻去请闵闻和胡迪那两位大人来帅帐议事,命火头营送好酒好菜,烤全羊进来。” “是!” 片刻功夫后~ 胡迪那和闵闻看着笑容满面,容光焕发的高胡儿,再看看帅帐内的一应酒菜,两人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高大帅,今儿您这是有什么好事儿?难不成是家里的老婆生儿子了?”胡迪那率先开口。 “哈哈哈,胡大人,老子他娘的都一年没碰过女人了,你说老子婆娘要是真生了个儿子,老子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一刀剁了她?!”高胡儿一脸的得意之色。 “呵呵,自然得恭喜恭喜高大帅,白捡一儿子了!”闵闻也出口调侃了起来。 “啧,闵大人也是个讨嫌之人。”高胡儿拿起酒壶,倒了三杯酒水。 接着说道:“今日我高句丽国主派信使前来,告诉本帅,说那五万唐军已被悉数绞杀在平壤城外,命我不必再回援平壤!” “可惜!” “可惜!” 高胡儿此话一出,闵闻和胡迪那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暗道可惜了。 闵闻将酒杯往胡迪那身前推了推,开口问道:“高国主果然雄才大略,既然平壤城危机已经解除,那不知接下来的战事当如何安排?” 狗儿的! 胡迪那在心里暗骂一声,也同样将酒杯往回推了推,开口道: “不能再拖了,既然高国主无恙,咱们也是时候向咬在身后的唐军发起决战了。” “正合我意!” ~ 另一边,李靖的帅帐内同样灯火通明。 帅帐内同样跪着一名信使。 “禀大帅!” “平壤城破,高句丽国主高建武已被云将军活捉了!” “另外,平壤城内的六十万联军粮草也被云将军一把火全给烧光了!” 李靖脸上的神色一僵,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信使从怀里拿出一份云二的亲笔信,兴奋的说道:“标下这里还有云将军亲笔信一封,还请大帅亲启!” “哈哈哈!” “俺早就说过,牧之他们几个没问题的!” 程咬金哈哈大笑起来,帅帐内的几人,他是最先反应过来,随即一把夺过信使手中的信封。 欲要打开之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把信送到了李靖的面前: “嘿嘿,大帅,俺心急了,您先看看……” 第407章 谋可寡不可众 “传令!” “派三支千人队骑兵时刻关注敌军动向,通知全军,趁着夜色,全军后撤五十里!” 现在局面彻底反过来了,李靖他们在看过云二的亲笔信后,便知晓敌军现在没得选。 想来高胡儿不是傻子的话就一定会瞒住平壤城破的消息,毕竟城破也就意味着他们存放的几十万大军粮草必然会被付之一炬! 现在摆在高胡儿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停下回援脚步,率领联军在粮草还未出现漏洞时速速击败身后追击的唐军! 千百年来,只有外在的共同矛盾才能暂时化解内部隐藏的矛盾。 利可共而不可独,谋可寡而不可众! ~ 联军营帐内,原本散发热气的烤全羊已经变得冰冷。 “诸位,咱们以往各自的那点小心思就都收起来吧,不管是夷男可汗还是高昌鞠文泰国主亦或是我高句丽国主,现在对我等想来是不满意的。” 高胡儿很聪明,直接搬出三国的国主压住两人,他接着说道: “联军这些日子士气低迷,身后的唐军就像癞皮狗一样,粘上了就甩不掉,现如今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军心。” 闵闻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转,这一次他并未和胡迪那对视: “高大帅,不必多言,往日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和胡大人不提,你也不许再提! 您说的对,联军士气已经开始出现低迷的苗头,咱们的确太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军心! 既如此,我闵闻将会拿出我高昌国最精锐的三万勇士出来为联军先锋!” “玛德!” “这老狐狸!” 胡迪那心中暗骂一句,好人好事儿都给这烂屁眼的闵闻给占完了! “呵呵,高大帅,闵大人说的对,联军再内耗下去,于我三国皆无任何好处,既然闵大人率先表了态,那我薛延陀亦有精锐骑兵三万,可一道为联军先锋!” 看着两人紧盯着自己,高胡儿点了点头,道: “既然大家都如此齐心,那么,明日我高句丽也会抽调三万精锐和二位麾下精锐一道,组成联军九万精锐前军!” 高胡儿登时眼露煞气:“明日一战,便是决战!” “联军敢有擅自后退者,退一人,斩一队,退一队则斩百夫长! 若有千夫长退后者,千人队一并斩了!” “嘶~” …… “嘶!” “他娘的!” “这茶水也太烫了!” 程处默强忍着嘴里的痛苦也舍不得把热水吐出来。 江上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寒气逼人,冰冷的甲胄更是冒着丝丝寒气。 牛明玉现在是整个舰队的总指挥,现在对于舰队的水上作战指挥能力,这些日子已经在高句丽河道内锻炼的差不多了。 “二子,咱们这么赶?” 听见明玉开口问道,其余几人也将目光放在云二的身上,毕竟在他们看来,活捉了高句丽国主后,带来的五万人马完全可以在敌境内不断穿插搞破坏! “呼~” 云二吐出一口肚腹中的浊气,他知道得给兄弟们一个解释。 “嗯,连夜赶回去!” “如今高建武被我们活捉了消息必然会呈现在高胡儿这位六十万联军主帅的帅案上。 咱们带走了五万人马,李大帅他们虽然火器装备精良,但人数上的差异太大了, 高胡儿只要不傻,必回瞒住这个消息,且会立马和李大帅他们强行展开决战! 而这一次的决战,想来是会拼命的!咱们回去不仅能给带回去四万生力军,还能在舰队上留守一万人马给大军以备不时之需。” 云二端起温热的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眼儿,接着道: “而且,只要咱们牵着高建武这个国主出现在联军前,让咱们的儿郎们再扯着嗓子喊几声。” “嘿嘿,你们说,决战之际,敌联军会不会炸营?” “那时,才是我们真正灭掉他们的时候!” “二子,你是真他妈的坏!坏的流脓水!”程处默端着茶杯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评语。 “嗯嗯!” 几人下意识的一同点头认可。 “传令下去!” “舰队加快行进速度,务必在天亮前到达鸭绿江口!” …… 十一月的辽东大地上,到处都是冒着森冷的寒气。 程咬金双肩一抖,身后亲卫立即接住了家主的披风。 “禀大帅,俺亲自去探查回来了。” 帅帐内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军官,全都把目光放在程咬金的身上。 李靖问道:“程将军,敌军动向如何?” “回禀大帅!” “敌军人多也不全是好处,俺率人抵近溜达了一圈,发现他们还在收拾营寨!” “不过,眼瞅着这次他们像是要玩儿真的了,他们的前军全是精壮汉子,不似先前那般都是些老弱之辈。” 侯君集听完,眉头一动,当即说道:“大帅,看来斥候报上的消息对上了,他们这是抽调了精锐组成前军,欲要一把压垮我军!” 李靖没说话,而是径直站起身子来到了巨大的舆图面前,他眼睛不断的盯着舆图,眉头皱成了川字。 帅帐内的所有人全都静静的等着,等着自家大帅的命令。 一刻钟时间过去了~ “众将听令!” 李靖突然转过身,对着帅帐内的众人吼了一声。 哗啦啦~ 一瞬间,全是甲胄叶子摩擦的声音。 “侯君集!” “尉迟敬德”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一万精锐骑兵,多带弹药,为大军垫后!” “殿后?!” “啥意思?!” 李靖看了面面相觑的众将,指着舆图解释道: “牧之定然会带人回援,而他一定会选择鸭绿江口这里! 既然敌军迫不及待的想决战,那选择权就在咱们手上! 想决战可以,但必须在鸭绿江口这一带决战才行!” 李靖的手指狠狠地点在了舆图上的一角! 程咬金皱着眉头紧盯舆图上的鸭绿江口,思索片刻后,紧皱着的眉头才舒缓开来: “大帅!” “俺请愿做先锋!” 李靖看着程咬金,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知节这是想明白了?!” …… 第408章 鸭绿江畔 “嘶~” “这狗日的天气怎么能这般冷?冷的冻手了!” 不断游曳在敌军周围的唐军斥候们,被清晨的霜降冻的直骂娘。 “行了,有这抱怨的功夫还不如把手揣在裤裆里暖和暖和,万一狗日的胡人斥候扑了过来,别连缰绳都拉不住!” “嗯?” “旅帅,您看狗日的胡人是不是动了?” 刚才还骂人的斥候旅帅刷的一下就把皲裂不堪的双手从裤裆里拔了出来! “直娘贼!” “吹响竹哨!” 一声尖锐的竹哨声顿时响了起来,还在马背上打盹的唐军斥候们下意识的便把步枪抄在了怀里! “儿郎们!” “狗日的胡狗们动了!可有胆量随老子去搅上一搅!” 这名旅帅不断的鼓动着士气,他的任务就是把敌军引过去。 “艹他祖宗!” “锤他狗日的!” 看着战意高昂的部下,这名旅帅面带狰狞的笑容,缓缓将面罩拔下。 上一秒还在不断鼓噪的唐军斥候们,下一秒集体禁声,想起的只有不断放下面罩的响动。 这支千人队斥候双腿轻轻的夹着马肚子,静悄悄的跟在旅帅的身后动了起来。 …… “二子,咱们在今日下午时分就能抵达鸭绿江了,不过李大帅他们真的会按照你说的在鸭绿江口展开决战么?” 牛明玉一夜没睡,身上带着寒气走进船舱,一双疲惫的眼眸子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坐着,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驱驱寒气!” 在牛明玉进入船舱的第一时间,云二就警惕的醒了过来,如此规模的军团决战,自己只有在后世流传的史书上见到过。 说不紧张,那是用鼻屎搓成球,骗小孩子当糖吃的。 “李大帅他们一定会在鸭绿江口决战,唯有在那里,我们战舰上的大炮才能发挥作用,”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而且,这场决战,是敌我双方都期待已久的,再拖下去,对敌我都很不利!” 牛明玉没说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站起身子背对着云二说道: “我去盯着!” ~ “盯什么盯!” “现在盯着还有个屁用?!”程咬金的大嗓门依旧还是那么敞亮: “前方的一支千人队斥候已经全部折在了狗日的胡子手里,这会儿他们大军已经追过来了! 咱们就在这里干等着?等着他们摆好了阵营咱们再开打?” 李靖皱了皱眉头,神色不悦的说道: “知节,本帅明白你的意思,探马回报,那一支千人队虽然全没了,可他们最少杀死杀伤敌军小一万人马! 如今战争方式变了,若还是刀剑拼杀,此时自然是率一支万人队趁敌立足未稳,从侧翼搅杀一番。 我们现在是陛下用无数银钱堆起来的火器精锐,饶是如此,二十几万人马对战敌军六十万人, 你也是久经战阵的沙场老将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一旁的秦琼也站出来劝慰道:“知节,莫要意气用事,咱们的火器今日势必要将贼军的血给放干净!” “呼!” 程咬金深呼一口气,他知道大军团正面作战,向来十分的凶险,两边死的人也是海了去了,可,今日那一支千人队在海水一般的贼军中浮浮沉沉,着实让他心里疼的紧! 都是好汉子! 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大帅!” “是俺冲撞了大帅!还请大帅军法从事!” 程咬金对着李靖双手抱拳,低头认错。 见状, 李靖起身离开帅案,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知节,你我袍泽,说这些干什么?敌人来了,我等武人唯有拧下他们的脑袋彰显我大唐天威!” 此话一出,帅帐内的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 “哈哈!” “高大帅,我联军今日一战吞掉了唐军一支装备精良的千人队!” 胡迪那笑意吟吟的对着高胡儿说道。 闵闻面色一沉,今日那支该死的唐军千人队冲的是他高昌的军阵,虽然死的都是些普通士卒,可一千人杀死杀伤他快一万人马,这实在是太丢脸了! 高胡儿看了闵闻一眼,开口说道: “不可大意!” “这一支千人队虽说装备精良还是唐军的精锐,但以点看面,他们一千人就能够打十倍于己的对手!” 说到这里,高胡儿端起茶盏喝起了热茶,虽然他没接着往下说,可在座的都是老狐狸,自然知晓他这是变着法儿的嘲讽高昌的兵都是一群软蛋! 叔可忍,婶子可忍不了! “哼!” 闵闻冷哼一声:“大帅,胡大人,如今我等联军的九万精锐前军已经和唐军相距不过三十里地,如此长他人威风,怕是有些不妥吧?” “呵呵” 胡迪那双手拢在袖口中,笑呵呵的劝道:“哎呀!闵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和大帅不过是在分析今日我联军的小胜而已,闵大人这副模样,怎么像是被说中了些什么一般?” 闵闻缓缓站直了身子:“今日唐军冲的是我高昌的军阵,狼崽子们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已,若今日唐军冲的是你薛延陀的军阵,恐怕那一支千人队怕是能杀穿胡大人的中军大营吧?!” “闵闻!” “哟,胡大人这是被踩住痛脚了?这么激动?” “报!” 就在高胡儿津津有味的看着二人互斗时,一名高胡儿的亲卫在帐外高声禀报。 “进来!” 得了令的亲卫大踏步进了帅帐,单膝跪地道:“禀报大帅,我军前锋已经和唐军对上了!” “唐军可有异动?”高胡儿问道。 “禀大帅,斥候来报,唐军背靠鸭绿江,正面对着我军摆开了军阵,目前并未有任何动作!” 亲卫的回答让高胡儿眯了眯眼睛,他扭头看向一旁的闵闻和高胡儿:“二位,接下来的战事关乎我三国未来五十年的国运!”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郑重点头。 “哈哈哈,看来唐军也拖不下去了,传我命令!” “前军莫要擅动,静等本帅到场!” “传令!” “全军拔营!” …… 第409章 鸭绿江大战 “禀报大帅!” “我军斥候来报,胡子的全部兵马已经抵达了我军阵前!” 帅帐内的所有将佐们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帅位上的李靖。 “嗯,诸位袍泽,咱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诸君可惧否?!” 面对李靖的大声问询,一时间包括侯君集,程咬金等主将在内的所有将佐们齐齐起身喝道: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李靖抬手,帅帐内立即安静下来,他细细扫视一圈后,大声颁布帅令: “侯君集听令!” 侯君集立即侧立而出,抱拳道: “末将听令!” “本帅令你本部兵马于大军右翼布防,可有异议?!” “末将得令!” 李靖又将目光放在程咬金身上:“程知节听令!” “末将听令!” “你率五万兵马为大军前锋,可有异议?!” 程咬金眼神中充满了战意,高声回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秦琼,尉迟敬德听令!” ………… “禀报大帅,唐军反应很快,像是排练了无数次一样,在我们大军全部到达不久,他们的军阵已经排开了!” 听着亲卫关于唐军的情报,高胡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无妨,这次是正面作战,我们人数优势是他们不可弥补的!” “给本帅披甲,这一次,要么是他们死光,要么就是我们未来几十年的国运全部赔光!” 亲卫诧异问道:“大帅!您难道要?” “不错!” 高胡儿直接打断亲卫的未说完的话语:“这一次,本帅要亲自坐镇!” “去,请闵大人和胡大人和本帅一道,总要和李靖他们见见面才合适,不能让他们数落咱们不知礼数!” “是!” ~ 鸭绿江口的风很大,两军的旗帜都被刮的猎猎作响。 但双方的士兵却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生怕不能第一时间听令行动,毕竟现在双方的主帅都在阵前谈判着什么。 小兵卒不懂这些,只知道最好是全天下都没有仗打,这样就能安安稳稳的在家里娶个壮实的婆娘生个大胖儿子,然后继承祖辈们的种地祖业。 李靖盔甲上的暗红色披风随风荡了起来,他看着距离自己不足三十步距离的敌军主帅高胡儿,心里不断盘算着自己能不能用后腰上挂着的短枪一枪弄死他。 高胡儿总觉得眼皮子有些跳动,他看着李靖率先开口说道: “李大帅,别来无恙。” 李靖最终忍住了自己想去摸枪的手,转而拱拱手回应道: “高大帅,不回去救援你的国主了?两军阵前何故要见本帅?” “哈哈,李大帅,何必说那些没名堂的讥讽之言?实话说了吧,今日可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小打小闹,本帅是不愿徒增杀戮,只要大帅能归降我联军,我等必奉大帅为三国座上宾!” 李靖生生按捺住了自己想摸枪的冲动,冷声道: “呵!休要胡言乱语!看来高帅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这么快就忘了我大唐儿郎的悍勇不成! 莫要再开口,你我都是武人,手底下见真章才是硬功夫!” 高胡儿知道不可能劝降,但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仍然被李靖气的不轻! 二人不欢而散! “传令!” “传令!” “前军冲杀!” 二人返回中军大营后,几乎在同一时刻下了同样的命令! 战鼓和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唐军悍卒们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腥膻味儿,嘴角勾起了狰狞的笑容。 “砰砰砰!” “轰轰轰!” 在联军精锐士卒的预料之中,唐军那骇人的大炮果然第一时间响了起来,他们第一时间举着厚盾原地防御起来。 可当浓厚的硝烟散去后,他们出乎意料的发现唐军前锋竟然跟随着炮点声压了上来! 程咬金满身煞气,看着近在咫尺的敌军,狞笑道: “传令!” “交替开火!交替前进!” …… “砰!” 牛明玉一枪打死了一个在河岸冲着他们放箭的高句丽士兵,看着仓皇而逃的其余人,他对着身旁观看的云二说道: “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你说他们不凶悍吧,又敢拿着弓箭对着咱们放箭,说他们凶悍吧,你看,一枪打死一个后,其余的全都跑了?” 云二听着牛明玉的话,突然想起了后世的一些棒子的综艺节目,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呵,无知的人往往是最勇敢的,但,同时也是最胆小的! 咱们还有多久能抵达鸭绿江口?我估计现在可能已经打起来了!” 尉迟宝林接过话题道:“我看过舆图,最迟咱们下午时分就能抵达,你放心,接近八九十万人的大规模决战,不可能一天就能打完!咱们能赶得上!” 我们将画面拉回鸭绿江的战场上。 云二教授唐军的排枪战术非常的适合这种大规模战场,先前得了先机的唐军前锋们一轮轮的射击打的敌联军的精锐们节节后退。 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夹了铁皮的后盾依旧挡不住唐军的子弹。 不过敌军的人数优势摆在那里,满天密集的箭雨同样使得唐军前进的步伐缓慢不堪。 此战是硬实力的碰撞,容不得任何一点阴谋诡计! 闵闻看着自家士卒被唐军的枪弹割麦子一般收割掉性命,顿时冲着高胡儿嘶吼道: “高大帅!” “火铳和咱们的大炮还不上场?前军的儿郎们都快要死光了!” 不料高胡儿猛地一把掐着闵闻的脖子提了起来,双方的亲兵同时拔了刀子。 高胡儿怒喝一声: “都不准动!” “闵闻!闵大人,现在是在战场上,主帅只能有一个,难道不成前军只有你高昌国的士卒不成? 你给本帅记住,战场上,只能有一个头儿!” 扑通! 闵闻被高胡儿一把扔在地上,高胡儿说的对,他没法反驳,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高胡儿。 听着唐军的炮火声逐渐稀拉起来,高胡儿笑了笑,时机到了! “传我帅令!” “投石车出动!” “火铳兵顶上去!” “铁炮也给本帅拉上!” ………… 第410章 弃卒 云二站在舰首的甲板上,听着山那边不断传来的炮声,心里面还是忍不住揪心起来。 “明玉,还能不能再快一些?” 听出云二话语里的焦急,牛明玉摇摇头,道:“儿郎们都换了几回了,莫要心急,不出一个时辰,咱们就能抵达了。” 云二知道自己心急了,对牛明玉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他看着冒着丝丝寒气的江面,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 “呼!” “直娘贼!” “等老子打完这场仗回去,一定要求陛下严厉查处卖火器给这些胡子的国朝蛀虫! 他奶奶的,若不是这些狗日的胡子也有咱们上一代的火器火炮,就算他们有六十万人,老子也早就攮死他们了!” 敌联军使用的火炮火枪虽然工艺比较粗糙,特别是铁炮,打不了多少发就会炸膛,可架不住他们人多,数量多! 亲兵们举着大铁盾将胳膊被流矢划伤的程咬金死死护住。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硝烟,程咬金率领的前锋和数倍于己的敌军前锋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两军的中军和后军默契的就那么看着前军相互厮杀。 李靖面无表情的坐镇中军,只是不断捏紧又松开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此战出来的都是百战老将,饶是看着程咬金前军缠斗成这般模样,却没有一人出声要求出兵支援。 高胡儿这边的将佐们心里同样焦急不安,自己这边近十万人的前军,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竟然在火器火炮等各式各样的武器支持下,打了快一整天,还吃不下唐军的区区几万人?! 高胡儿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再派一支生力军加入?毕竟唐军都还没有支援的动作。 他们都知道,大兵团作战,最煎熬的不是下面拼命的将佐儿郎们,而是主帅,大军的成败往往就在主帅的一念之间! “报!” 一声高亢的喊声顿时将高胡儿目光给引了过去。 “讲!” “大帅,我军斥候来报,江面上出现了唐军那支消失已久的巨型舰队!” 砰! 高胡儿一掌拍在身下的座椅把手上,面色狰狞的怒吼道:“命令沿河一侧的高昌军立即远离河岸!” “轰轰轰!” 船顺水而下,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高胡儿的命令刚出口,牛明玉就已经下令舰船上的大炮对着河岸上扎营的敌军开启了猛轰! 高胡儿的担忧是对的,下一刻冲天的殉爆火光就验证了他的怒吼, 高昌的军队里囤积着联军一半的火药,但现在被冲天的火光气浪抛飞至半空中的高昌士卒用自己的破烂身体告诉了高胡儿这个联军大帅答案! 如此恐怖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唐军所有将士的关注,待看清楚河道上的云字战旗后,唐军士卒们突然爆发出凶悍的战意! “哈哈,好小子!总是喜欢出其不意!” “儿郎们!” “军功就在前面,跟老子杀呀!” “杀杀杀!” 看着唐军突然爆发出来的战意,再看看右侧乱成一锅粥的高昌士卒,高胡儿知道李靖一定会动! “传我帅令!” “后军变前军,中军变后军,往后撤退三十里!” “大帅!” “前军还在拼杀!” 高胡儿眼睛一瞪:“传我帅令!再不撤退整队,唐军就要贴上来了!” 说话的联军将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前军九万精锐成了弃卒。 李靖嘴角露出了微笑,看着高胡儿那往后移动的中军帅旗,他高声道:“传我帅令!” “全军出击!” …… 舰队还未靠岸,云二等人站在甲板上就已经见识了何谓尸横遍野。 两军都派了后勤营的军士在战场上收殓各自阵亡的士卒尸体,唯一不同的是联军那边的完整尸体统一缺少了左耳,唐军这边作为胜利的一方,保住了阵亡将士的体面。 李靖亲自带领几位老将站在岸边看着舰队靠岸停下。 高建武被一队全甲的校官们放在小船上跟随云二他们上了岸。 “牧之!” …… “末将等,拜见大帅!” 帅帐内,烛火通明。 李靖他们笑的压不住嘴角,毕竟,云二他们今日可来的太及时了,斥候已经探明,他们舰队的炮弹正好有一发打中了河岸敌军存放火药的弹药库,从来摧毁了敌军一半的火药存量! “你等英雄出少年,此番独自领军,深入敌境,短短几日攻破了平壤王城,还活捉了高句丽国主! 如今归来,更是给我军大战增添了一大助力,若不是你们在开炮命中引爆了敌军的火药库,恐怕今日这场仗,不知还得死掉多少汉家儿郎!” 李靖有些感慨的顿了顿,对于一旁高建武那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他装作没看见:“等决战结束,驱除鞑虏,班师回朝,本帅一定将你几人的功劳奏于陛前!” 程处默,尉迟宝林,牛明玉,长孙冲几人兴奋的脸都快要笑烂了,唯独云二神色平静的回道: “多谢大帅!为国朝效力,是我等职责所在!” 李靖这才将目光看向高建武这位高句丽国主:“来人,给高国主搬一个凳子过来!” “呵呵,国主莫要怪罪,本帅一时过于兴奋,怠慢了国主。” 听了这话,高建武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不过毕竟是一国国主,该有的气度还是要有的,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好。 “想必这位便是天朝上国成名已久的大唐军神李靖李大帅是吧?本王今日落在你等手里,本王认栽,要杀要剐还请动手,只是请看在本王是一国之主的份上,莫要折辱本王。” 看着梗着脖子,一副不惧生死的高建武,李靖继续笑着说道: “国主说的哪里话?小孩子不听话,那就该被打屁股,但能打您屁股的人只能是我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才可以!” 说到这里,李靖话锋一转:“只不过,本帅听闻国主一向以仁道治国,明日本帅还请国主亲自屈尊于两军阵前,劝劝贵国的高大帅,让他主动投诚,我李靖保证,既往不咎!” “你!” ………… 第411章 高胡儿欲弑主 高胡儿在闵闻和胡迪那共同的压力下终于妥协了,今日这一战,前军的主力几乎都是他高句丽的士卒。 不过高胡儿身为联军主帅,也留了一手,为了防止这两人生出别样的心思,在三人的咆哮吼声中,联军仅存的火器弹药全送到了前军高句丽士卒的手中。 昨日一战,九万精锐前军全部损失殆尽,联军弹药被突然出现,竖着云字大旗的战舰给摧毁。 所以,今日联军高层的决心以极快的速度传达到了联军每一名士卒的耳中。 联军主帅高胡儿,联军左右副帅闵闻,胡迪那会一同领军决战! 这是明面上的消息,至少是有些激昂的。但,看着联军的军需官那深深皱着的眉头,傻子也知道粮食,大概不够吃了。 联军这边下了决心,唐军那边同样也在商议出了结果。 程咬金胳膊负伤,麾下所部昨日也减员得厉害,因此云二主动承担了前军的重担。 “大帅,今日一战,想来敌军会有破釜沉舟之心,末将请求战前先让高句丽国主劝两句。” 尉迟敬德闻言,眼前一亮:“哈哈,牧之,还得是你小子阴险!”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牧之那叫聪慧,什么他娘的叫做阴险?!”程咬金骂了两句。 李靖看着云二,想了想说道:“只怕没多少敌军会认识他们的国主,高胡儿既然瞒着这消息,想来也防着你这一手。” “大帅,有枣没枣,先打上一竿子,打着了就是赚了,没打着那也不吃亏。”云二笑了笑。 李靖看着云二坚定的目光,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战舰上留一万人,由明玉指挥,本帅再给你补一万人,前军五万人马就交给你了,你还有没有什么需求?” 此言一出,帅帐内两代人眼里都带着忧虑之色看向云二,前军的凶险,饶是百战老将程咬金也吃不消。 云二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末将需要将仅有AK47步枪全部配给前军, 秦老将军率领的三万生力军则需要配备霰弹枪, 另外,末将希望所有的大炮一同开火,直到炮管打红了才可以停。” 云二顿了顿,看向秦琼,拱手道:“还请老将军在小子前军有力竭的征兆前,立刻率领霰弹枪手接住小子!” “至于后面变化如何,那就还请大帅把握全场战机!” 李靖点点头,道:“小子,今日必须一战打垮敌军,不能再拖下去了,吐蕃那边已经有了异动之心,你只管往前,身后有本帅在!” …… 刺骨的寒风在早已列好方阵两军将士中来回穿插,执着的想要带走盔甲上的最后一点暖意。 高建武胆小懦弱的性子到底还是漏了出来,身披鱼鳞甲的云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不断打摆子的双腿,叹了一口气道:“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和后世一模一样。” 高建武听不懂云二念叨什么:“云,,云将军,您说什么?” “啊,没什么,这个铁皮喇叭给你,用它对着嘴喊,这样省力些。” 颤颤巍巍的接过云二递过来的铁皮喇叭,高建武自然明白云二需要他喊什么。 他哭丧着脸做最后一次挣扎,道:“云将军,小王虽然是高句丽的国主,但此次来的士卒都是边军,他们,,他们大概都不认得小王,喊了也没什么作用。” 云二嘴角勾了勾,笑道:“高国主,如果你再磨磨唧唧,那就别怪本将军明人扒了你衣裳,让麾下的儿郎们举着你在两军阵前裸奔一场, 毕竟,若是被史书记录下来,后世人都会知道有高句丽国主,名建武,被裸奔于两军阵前,啧啧,您自个儿考虑吧。” 高建武牙齿发出咯咯咯的响声,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气的。 反正高建武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喇叭:“高句丽的儿郎们,我乃高建武,是你们的国主…………” 高建武在阵前劝降自家士卒投降的消息自然传到了高胡儿的耳中,他愤怒的咒骂道:“他怎么不一死了之!” 随后马蹄声骤然响起,看去向是奔向前军的方向。 看着已经议论声不断响起的前军将士,高胡儿径直打马来到阵前,看着举着大喇叭喊话的高建武,高胡儿直接摘下马背上的弓箭,对着高建武射了过去! 赵力眼疾手快,一把将高建武扑倒在地! “高胡儿要弑主!” “他要弑主啊!” 高建武的喊叫声高胡儿自然听不见,他调转马头,对着麾下的士卒们吼道:“那不是国主!国主在王城!那是唐狗的奸计!” “传我帅令!” “全军出击!” 满天的箭雨扑向唐军的军阵,赵力举着一块大盾,一手薅住高建武的后领子就往回拖。 云二的亲卫老驴子第一时间举着大盾护卫在他的身前,箭矢强劲的力道扎在大盾上,不断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同时也震的老驴子双臂发麻! 李靖看着突然发动攻击的敌军,当即沉声命令道:“传令!炮兵开炮!”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不断砸进敌军军阵之中,云二狰狞的拔出自己的佩刀,往前狠狠一指,五万人的军阵立刻借着炮火的掩护往前冲去! 敌联军在慌乱一阵之后,终于在各自军官的鞭子下镇静下来,唐军的战法,昨日他们就已经领教过了。 所以当云二发现对面也有不少的炮弹砸过来时,他便知道不能再等了。 “传我军令!” “全力冲锋!” “自由开火!” 云二嘶吼的声音有些沙哑,身边的旗令兵不断打着开火的旗语,传达着将主的军令。 云二接过赵力递过来的步枪,咔嚓一声,熟练的将子弹上了膛,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坡! “哒哒哒!” 云二冲着天上打了一梭子子弹,大声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云字大旗不断的在往前冲锋! 原本最前面的唐军悍卒们被敌人的火器压制的进退两难,可当看到将主的战旗冲了起来,为首的旅帅当即大喝一声: “儿郎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跟着老子杀虏哇!” “杀……” …… 第412章 走啊,回家! “闵大人,要不,咱们把这中军帅旗给换咯?反正高胡儿已经去了前军,说不定会死在那里?” 胡迪那抬头看了看高字帅旗,又看了看前方人脑子已经快要打成狗脑子的前军战场。 昨日高昌士卒死了不少,说不得能趁着现在,联合闵闻这老狐狸逼迫高胡儿战死前军。 闵闻同样抬头望了望高字帅旗,却是摇了摇头:“胡大人,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当以大局为重。” 胡迪那撇了撇嘴,看向前方,当即说道:“既如此,那你我二人直接下令吧,全军压上去,不能再像昨日那般一点点的上了。” “如此甚好!” “传令!” “全军压上去!” ~ 炮火骤然间停了下来,程处默看着暗红色的炮管,知道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炸了! 高胡儿披头散发,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嘴中不断咒骂唐军猛烈的炮火! 听着炮火声突然消失,他脸上一喜:“哈哈哈,唐狗没有弹药了,传我帅令,命令中军,后军一同扑杀!” “大帅!后军中军已经在两位副帅的命令下往咱们这边来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俩狗东西竟然还有些大局观!” …… 云二同样不好受,虽然敌军的火器质量差劲,但架不住人实在是太多了,饶是自己五万人都拿着AK47,也只能借着炮火的掩护往前推进而已,现在炮火停了,只希望秦琼能立刻率领霰弹枪手补上! 李靖发现敌中军帅旗动了起来,知道接下来才是决战的关键时刻。 “传我帅令!” “擂战鼓!” “全军儿郎,跟着本帅帅旗冲锋!” “咚咚咚……” “将主!决战的战鼓响了!”赵力喘着粗气提醒云二。 “真正的决战开始了!让兄弟们放缓进攻的步伐,等待生力军接替咱们!”云二必须让麾下的儿郎们喘息一会儿。 两军黑压压的人头彻底战成了一锅粥! ………… “呼哧~呼哧~” 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现在只听得见粗重的喘息声。 唐军依靠着领先数倍的武器,在付出了近一半士卒的性命后,终于给这场战争落下了帷幕。 唐军阵斩三国联军近四十万人,俘虏三万,溃逃者数万。 联军主帅高胡儿被乱枪打死,副帅闵闻负伤被俘,副帅胡迪那不知所踪。 ~ 一发弹丸贯穿了云二的左臂,麾下五万儿郎仅剩一千八百人,就这,还是把轻重伤员全都算了进去。 赵力此时跪在地上乞求道:“将主,让俺先给您治伤吧!” 云二扯下一块破布死死的捂住左臂,怒吼道:“先救他们!老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赵力给老驴子使了一个眼色,几人顿时一拥而上,将云二强行带走,他们要带家主去治伤! “你们要造反么!” “放老子下来!” “没了!” “没了!都没了!” 云二放弃了挣扎,使劲望着天空的眼睛再也扛不住,滚烫的泪珠断了线的往下掉。 赵力他们抬着家主,一边狂奔,一边用满是泥浆的袖袍擦拭着泪水。 ......... 时间一转,来到贞观六年四月,李靖奉旨,对溃败的薛延陀、高昌、高句丽施行羁縻政策,三国新任国主不敢不接受, 高昌国国主选择自己上吊自尽,平息大唐帝国天可汗的怒火,夷男可汗则被自己的下属们强行送到了李靖的帅帐前,高句丽自然还是高建武这个国主被赶来的百骑司先行一步被押往长安跳舞。 毕竟正如高胡儿活着时候所说,这一战的输赢决定了三国未来几十年的国运。 显然,这一战,三国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国运机会,只能十分欢喜的选择成为大唐帝国的羁縻属国。 至于是不是真心自愿的,没人在乎。 唐军三十万精锐折损一半,剩下的能战精锐则由李靖带着去帮助三个附属羁縻国打打盗匪什么的,奉陛下的旨意保三国百姓的平安。 所以,只能让身子不好的秦琼带队,领着程咬金、云二以及勋贵二代子弟们带着战死儿郎们的骨灰坛先行回长安。 自从麾下五万儿郎们几乎全军战死后,云二就不怎么说话,现在的他对后世的霸王不肯过江东有了一个笼统的理解。 秦琼和程咬金对视了一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若是自己走不出来,那就真的废了,而且,心魔这事儿,没人能帮他。 这就像是影视剧中的许三多一样,需要自己走出一拳打死人的阴影。 云二自认为不是一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圣母,但,每一次抬头看见长长的马车上堆码如同小山一般高的骨灰坛,眼泪总是会自己流下来。 ~~ 又走了一个月后,长安城那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云二等人的视线中,看着那座城墙,云二的身子忍不住自己抖动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至少不是所谓的激动导致。 随行的军士们在秦琼的示意下,扬起了素白的魂幡,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整个队伍便一片缟素。 前方城门下,李世民亲率百官站在城下,迎接护送大唐儿郎英魂归来秦琼他们。 云二此时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啪啪的直往下掉。 城门口战死英烈的家属们,顿时哭嚎声一片。 “爹爹!” “儿呐!我的儿呐!” “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就走了!” .......... 云家人在主母青莲的带领下,也站在城门处等待家主的归来,当青莲看着完完整整的云二时,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了,只不过下一秒,听着战死英烈家属的凄凉哭喊声,又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李世民猛的撕下洁白色丝绸内衬,将其缠在臂膀上,这一幕可吓坏的百官。 “陛下!” “不可如此!” “于礼制不合!” 李世民红了眼眶,怒斥道:“这都是朕的子民!他们为朕、为大唐战死!朕有何不可?!今日,朕要亲自为儿郎们扶灵!” 看着不顾一切跟着自己扶着马车车辕的李世民,云二突然大喝一声: “儿郎们!” “大唐的英魂们!” “走啊!回家!” ....... 第413章 吾儿,云守心 皇家医学院的红枫叶随着十月的北风不断飞舞。 云二穿着一身天青色的学院老师服饰站在高处,看着一边打扫一边骂骂咧咧的学子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程处默、牛明玉、尉迟宝林等跟着上了战场的二代勋贵子弟都得了封赏,如今几人升任皇城侍卫,分别负责拱卫皇帝和太子殿下的安全。 唯独云二,委婉谢绝了李二的封赏,只请求陛下能给他放一个长长的假期,他想陪陪老婆孩子,在学院里教教学子们的格物学。 李世民沉默许久后,便允了云二的请求,但仍旧封赏了他一个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武散官官阶,授爵长安郡公爵位。 如此厚重的封赏旨意一出,轰动了整个朝堂,要知道,饶是李靖有军神之称,多次作为一军统帅领兵出征,如今的武散官阶也不过是正二品的辅国大将军。 且李靖已经四十多了,而云二不过才二十多岁出头,按照陛下的这个封赏进度,也许真到了太子殿下继承大宝时,恐怕对云二将会封无可封! 因此,群臣纷纷上折子请求陛下收回如此厚重的封赏,理由很多,有说云二年纪轻,不宜封赏太过,反正难听的、好听的理由一大堆! 不过李世民全部驳回,甚至专为此事儿下了一个旨意,勒令所有人不得再劝说自己收回旨意。 远处的青莲看见云二归来的这几个月第一次流露出笑意,她赶紧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从一旁的伺候的老妈子手中将儿子接了过来,缓步走到云二的身前。 见自己老婆孩子来了,云二顺手接过六七个月的儿子,看着稚嫩的面孔,新生的小生命,脑海里竟然不合时宜的出现当日自己送麾下儿郎们的骨灰坛归家时,家属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妇人抓扯着自己的衣裳问自己要丈夫,稚子哭嚎着抱着自己腿要自己的爹爹,老妪死死的抓住自己的手臂讨要自己的儿子。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云二嘴里念叨着这一句,眼眶再度红了起来。 青莲知道自己丈夫还没走出来,当即轻声开口唤道: “夫君,咱们的儿子都六个月了,您还没给他取名字呢,要不就趁着今日,您给取一个名儿?” 闻言,云二有些愧对青莲:“莲儿,生儿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一个人扛了?也不给辽东来一封信告诉我?” “妾身知道夫君在外为将,生怕让夫君心忧,故而擅自做主了此事儿,不让府里的人告诉您,怕您分心,还请夫君责罚。” “罚什么罚?你给我生了孩子,你辛苦了。” 云二伸出左臂,一同将青莲揽入怀中。 看着云二手臂上的伤疤,青莲红着眼眶说道:“夫君,您的伤疤还会疼么?” “呵呵,早就不疼了,你看,这不都好了么。” “夫君,” “嗯?” “给咱们孩子取名字吧。” “好,容我想想。” “好。” 云二将孩子递给了青莲,目光看向了远方的红色枫叶,看着枫树下的学子们打打闹闹,看的有些出神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云二这才在青莲期盼的目光下开口道: “古巷逶迤,你我长青!莲儿,咱们的儿子就取名云长青可好?” 青莲红了脸,羞涩的低下头,旋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坚定的抬起脑袋,就那么认认真真的看着云二回答道: “好。” “大道归于隐,良德源于心,守心守其真,守真去其伪,去伪存其善,存善望道德,是曰守心尔! 莲儿,日后咱们的孩儿长大了,字就取这守心二字。” “云长青,字守心。”青莲看向云二的眼中生出了忧虑之色,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成年后方才会取字,夫君今日一并将孩子的名和字一道给取了,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反常。 “夫君,等孩子长大了,您亲自给长青说说他的字是源自哪里,可好?” 看着青莲那乞求的目光,云二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告诉长青的字是何意。” 自己已经四个月没进过宫了,但不代表自己不知道云府之外的事情,云雨他们长大了,阿良、无衣、云风云海也长大了,有些事儿,他们做的很好。 “应该会来了。” “夫君,什么来了?” 云二看向学院山脚下的道路上:“宫里应该会来人召我入宫了。” ......... “臣,云二,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大安宫内,李氏父子端坐在上,看着云二垂首行礼,李承乾欲要上前扶云二,却被李世民一眼给瞪了回去。 大安宫内,气氛突然变得极度的沉闷,太监宫女们将头埋的更低了,生怕自己的呼吸声惹恼了皇帝陛下。 “牧之,” 李世民唤了云二的字,这字还是他给取的。 “臣在。” 云二低垂着脑袋。 “你变了,变了很多。” “禀陛下,臣仍旧是您的臣子,仍旧是大唐的子民。” “你知道朕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臣愚钝,还请陛下点拨臣一二。” 李承乾看着自己的父皇和云二,他们说的话,自己好像能懂,又好像不大懂。 李世民站起身子,双手负在背后:“朕,听闻你经常念叨着什么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唉!” 李世民叹了一口气,将目光定格在云二的身上,一年多未见,个子高了,面容也硬朗了。 “牧之,朕知道你心里难受,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将功成,枯的又何止万骨?朕给你放的假也够长了,你现在也有了子嗣,可不能一直这样消磨下去,难不成真想在学院里做个教书先生?国朝青年一辈,你现在是领军人物,不可如此蹉跎下去。” 云二闻言,躬身抱拳道:“臣,多谢陛下厚爱,陛下指哪儿,臣就 打哪儿!” 李承乾接收到了自己老爹的眼神示意,当即上前将云二扶起。 如此,李世民才缓缓开口道: “经此一战,火器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不过同样的,新式战舰的表现同样亮眼,火器有火器营负责更新迭代,战舰这一块儿,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朕就将此事儿交给你吧。” “臣,定不辱命!” “对了,你那弟子,石阿良,已经将你说的蒸汽机捣鼓出来了。” ........... 第414章 激动的石阿良 火器营内 云二陪着太子李承乾来这里查验蒸汽机,李承乾十分的好奇,不过好奇的不是蒸汽机,而是云二的头骨里到底长了一颗什么样子的脑子。 “牧之,从辽东回来以后,你真的变了很多。” 云二眼睛看着前方,心无波澜的问道:“殿下,臣还是臣。” “你瞧,以前私下,你可不会叫我殿下,你都是叫我承乾,你还说你没变。” “殿下,以前是臣年纪小,不懂事儿,不懂君臣尊卑之道,辽东走了一遭回来,臣就什么都懂了,礼不可废。” “唉,辽东、辽东,若是当初本宫求求父皇,不让你去辽东就好了,今日你我也不会显得如此生疏。” 云二不想再谈论这些,他看见石阿良早早的恭候在前方,便对李承乾指了指前方,道:“殿下,阿良在前方恭候着您。” 石阿良在瞧见家主和太子殿下的第一时间便快速迎了上来,他对着李承乾躬身行礼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拜见完太子后,阿良这才神色激动的看向云二,家主的事情,自己早就听说了,只是蒸汽机实验在即,皇帝不允许火器营任何人出入。 今日看着身形憔悴不少的家主,阿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对着云二砰的一下跪在地上:“阿良拜见家主!” 云二猛地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呵斥道:“你这是干什么?如今你不再是我从大石村捡回来的凄苦小子,你是大唐的官员,与我一样皆是陛下的臣子!” 李承乾背过身去,这场景他只好装作没看见,若是传了出去,二子免不得又要被那些闻风而奏的御史们一顿弹劾。 “殿下,长安郡公对臣有活命之恩,更是教臣读书识字,传授火器一道,臣今日不是臣,臣是当年那个若不被家主收留,就会死在大石村的石阿良!” 听见石阿良在为云二开脱,李承乾没说话,依旧背着身子摆摆手,示意无碍。 石阿良欲要再拜,却被云二拽着不让跪:“行了,今日太子殿下来这里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瞧瞧蒸汽机能不能投入使用,可不是为了来这里看你跪来跪去的!” “家主,您瘦了,看着也憔悴了。” “好了好了,老子这不是没死在辽东,哭哭唧唧的干什么?赶紧前面带路,若是今日这蒸汽机用不上,老子亲自锤你狗儿一顿狠的。” 在云二的喝斥下,石阿良这才收拾好了情绪,带着二人前往最高等级的保密库房。 ~ 出现在李承乾面前的是一尊约莫一人高的亮银色冰冷机器,看着各种稀奇古怪,扭来扭去的各种管道,他有些懵的看向云二。 见李承乾有些疑惑,云二笑了笑说道:“这东西稍微有些复杂,咱们用不着去懂原理,只需要知晓个大概就好。” 他指着这机器说道:“这玩意儿名字叫做蒸汽机,顾名思义,就是用烧开的水产生的蒸汽推动这些活塞运动,从而产生动力,具体怎么样,咱们还得亲自试试才知道。” 李承乾听了云二的大概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一个意思:“那该怎么试呢?” 云二将目光放在阿良的身上。问道:“可曾做了马车的实验?” “嘿嘿,知道太子殿下和您要来检验,我们已经完整做过了一轮实验,全都已经准备好了。” 石阿良一招手,手下的工匠们飞快的摆出了各种零件儿,还有人拉来了一个特殊改过的马车架子,在原有马车的基础上,在前面加了一对小一圈的活动转向轮。 “这是要做什么?本宫怎么有些看不明白。”李承乾越看越懵。 “殿下,请您稍待一会儿,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匠人们就能组一辆不用马匹拉着就能跑的马车。”阿良饶是已经做了很多次实验,可每次看见没有马拉的马车真的跑起来的那一刻,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 “殿下,咱们去那边等着吧,您站在这里看着,那些匠人们吓得手都抖成了帕金森病症。”云二打趣了几句,引着李承乾去不远处的凉棚底下耐心的等待组装完成。 火器营外,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一身宫廷内侍的打扮,抱着横刀坐在矮凳上等着李承乾出来。 程处默伸头往里面瞧了瞧,嘟囔道:“这火器营到底在做什么?没想到二子当初打闹一般组成的火器营如今受陛下如此重视,咱们身为侍卫也不能跟着进去。” 尉迟宝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程处默一眼,鄙夷道:“这火器营,也就陛下、太子殿下,以及二子能够有资格进出,你就别像个伸长脖子的王八往里瞧了,那么厚的墙,你还能给它看倒不成?” “宝林,你说话还是那么酸臭,俺只是说两句,你有必要如此酸俺?” “嘿嘿,处默啊,不是哥哥我故意酸你,你用你那不太聪明的脑子想一想,各类火器、大炮都出自这里,更新迭代不断, 这一次的辽东大战,若不是咱们大唐有了改进后的步枪大炮,你觉得咱们三十万将士对战六十万三国联军,咱们能有胜咯?就算胜了,吐蕃为何不敢有异心,还在咱们获胜后的第一时间上表称臣? 还有,李大帅和俺们老爹他们凭什么领着分散的十来万将士就能平和的接管三国?还能让他们接受羁縻附属国的耻辱? 默子,这都是咱们火器营弄出来的火器的功劳哇,咱们这一仗,胜了那天,周边多少双眼睛望风而逃,你别说你一点不知情。 二子二十出头的年纪,得了陛下赐爵长安郡公,凭啥?凭的就是这,别说军功那些屁话,郡公呐,哦, 还有从二品的镇军大将军散官官阶!俺的个乖乖,想想俺都替二子感到激动!” 程处默在尉迟宝林连珠炮一般的絮絮叨叨中,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这狗日的说话太激动了,喷出的口水滂臭! 在火器营外的二人聊的很激动,营内的李承乾也很激动。 “殿下,您看,这就是没有马拉的马车,臣已经带人组装完毕了。” ........... 第415章 蒸汽机引发的心思 “噗噗噗~~” 安装在马车上的小型锅炉受热后通过泄压管不断朝外喷吐着白色的热气,发出的噗噗声惹得李承乾兴奋不已。 云二陪着李承乾坐在马车上,石阿良则充当了他们二人的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坐稳的二人,他恭敬的朝着太子殿下请示道: “殿下,臣已经准备妥当了,锅炉内的压力也差不多了,咱们是否可以开始进行试验,还请殿下明示。” 早就被好奇心占据了大脑的李承乾大手一挥道:“快!立刻开始试验!” “诺!” 阿良伸手拨弄了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李承乾便眼睁睁的看见马车自己动了起来,他语气带了几分对未知之物的恐慌: “阿良,这东西没有马拉就能跑起来,但本宫却想不到这东西能不能像拉车的马那样转动方向?若是不能,岂不是鸡肋之物?” 云二笑了笑,指着阿良双手紧紧握着的圆形物件儿说道:“殿下不必担忧,阿良手里紧紧握住的圆盘形物件儿,咱们取名叫做方向盘,它下面链接到了前面的两个轮子上,阿良往哪边转动方向盘,车子就会向哪边转动方向。” 李承乾眼睛有些不够看,看这儿,看看那儿,甚至还想用手指去摸摸那噗噗直冲天空的白色蒸汽。 云二看出李承乾那跃跃欲试的小心思:“殿下,那蒸汽可热的很,摸不得,生皮子都能给烫熟咯。” 李承乾悻悻的将手拢在袖口里,踟蹰了半天,才试探性的问道:“牧之,这蒸汽马车,能不能让我骑一骑?” “哈哈,殿下,您是国朝储君,原则上是不可以让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云二话还没说完,李承乾的脸色便耷拉起来。 “不过嘛,臣和阿良陪着您开开这蒸汽车,应当也没什么问题。” “好!” ~~ 明德殿内,李世民难得有空闲小酌一杯,见自己的好大儿来了,冲着李承乾招了招手:“承乾,来,陪朕品尝一番这西域进贡而来的葡萄酿。” 李承乾行了一礼,快步上前,接过内侍手里的精美酒壶,侍奉在自己老爹面前:“父皇,孩儿今日试了试那蒸汽马车。” “哦。” 李世民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端起酒杯将其内的葡萄酿一饮而尽:“感觉怎么样,给朕说说。” 李承乾明白,自己父皇口中的说说可是有着考校之意,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的思路后,他一边给自己老爹斟满葡萄酿,一边开口说道: “孩儿以为,那蒸汽机是个顶好的物件,只要有水,有火儿那就能动起来,若是真能大量制造出来,别的不说,光是国朝马政一途,每年都能节省数不清的开支。” 李二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地面上,咱们大唐的地盘已经够大了,周边小国如今在辽东一战后全都变得老实巴交起来,今年还没到上贡的月份,就已经超额让使臣送来了,往年他们可没有那么勤。” 李承乾赶紧俯身行礼道:“父皇天威,撮尔小国焉敢有异心。” “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远不如云二,可惜了这小子,从辽东回来,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闷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放在战舰上?” 李世民放下酒杯,缓缓起身:“陆地上咱们目前来看不会再扩张疆域了,那些人少的地方太远,打下来也没什么价值,所以咱们得将目光放到海上去。 每年从海上贩运香料和各种紧俏物资的海商们可赚了不少家业,甚至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以前朝廷没工夫管他们,也就由着他们在海上既当海盗又当商人,太子以为此事儿交给谁去做合适?” 听见老爹对自己称谓的变动,李承乾知道这是正经的问对了,赶忙放下酒壶,认认真真的行礼回答道: “回禀陛下,儿臣以为,无论是火器,还是蒸汽机等一应国之重器,皆是长安郡公云二所为,其赤子之心,满朝文武都能知晓,所以此事非云公不可!” “甚合朕心,明日开始,你每日上下午各抽两个时辰到太极殿跟着朕处理政务。”李二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王德离开了明德殿。 李承乾垂首恭送皇帝的眼眸子中,多了几分跳动的流光。 “这么多年了,父皇终于舍得让本宫正式接触政事了。二子,本宫该怎么感激你呢。” ~~ “守心,云守心,来,叫声爸爸听听!”云二离开皇宫后就一直待在家中,每日足不出户,就是抱着自己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儿子。 青莲带着云青安和云青宁在一旁伺候着云二,见到这一幕,三人忍不住掩着嘴偷笑,云青宁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老爷,心哥儿还吃奶呢,要是真叫您一声爸爸,不得吓着您。” “哈哈哈,我这不是逗着他玩儿呢,今日小雨又出去了?”云二看着青莲问道。 “小叔子自打在城门口接您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给我这个嫂嫂说,这些年,这个家,辛苦您这个当哥哥的。”青莲眼中有着欣慰之色,顿了顿接着说道: “所以,这些时日,小叔子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往书院而去,夫君,小叔子也长大了,爹娘他们在天之灵应该也是欣慰的。” 云青安上前将云二手中的孩子接了过来,与云青宁一道哄着,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青莲摆了摆手,院中的下人无声退出院子,云青安见状,抱着孩子,拉了拉小姐妹儿的衣角,示意一起退出去。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云二的眼睛,他抬了抬眼皮儿:“咱们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就是泥腿子出身,没那么多没名堂的规矩, 你们俩既然做了我的平妻,自然也是这个家重要的一份子,下人避一避就算了,你们俩这是干什么?” 青莲笑呵呵的开口道:“夫君说的是,以后莫要如此,咱们是一家人。” “莲儿,你有何要事?” “夫君,咱们家的子嗣太单薄了,朝廷一召您入宫,妾身这心里就慌得厉害,两位妹妹也该有您的血脉了,您看?” “咳咳,那个啥,既如此,咱们四个一同去看看卧房内新来的锦缎质量如何。” ........... 第416章 三年蛰伏 “小子,今日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李世民放下手中的一卷书,转而拿起了右手边的海事径论。 一大早就被宫里传旨的人将自己薅来皇宫,更何况自己昨夜和三女说了一夜的悄悄话,今日若是精神旺盛那才怪了。 不过自己可不敢实话实说:“回陛下,臣近日身子有些乏力,并无大碍。” 李世民一副懂的都懂的神色:“年轻人,不能仗着身子骨年轻,万物细无声,细水才能长流。” 云二脸色有些尴尬,心道,狗日的百骑司该不会把探子插进了我家里了吧。 见云二不吱声,李世民坐会椅子上:“朕给你放了几个月的长假,你可是百官中的头一份,想来筋骨怕是松了些,怎么样?现在能否为朕去做一件事儿。” 闻言,云二赶紧行礼道:“臣,正如皇后娘娘所言,是一个皮猴子的性子,全靠陛下宽容臣的性子,能为陛下办事儿,是臣的荣幸,岂敢不从。” “好了好了,蒸汽机能用在马车上就一定能用在战舰上,朕还记得,你曾言,将来要是能组建战舰船队, 你要亲自率队攻破南洋诸国,给牛明玉找橡胶,给他做一只轻便耐用的橡胶脚是吧?今日, 朕就给你这个机会,你给朕想个法子,工匠等任你调遣,想办法把蒸汽机给朕装到战舰上去!” “陛下,此言当真?” 云二眸子一下亮了起来,原本以为蒸汽机问世之后,李世民起码要等个三五年左右才会筹划此事儿,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着急。 “啪!” 李世民将手中那本海事径论扔到了云二的脸上,骂道:“怎么,就这么以为朕就这么没有眼光?蒸汽机、火器,哪一样的出现不是让大唐的国力呈碾压式的上升,将诸国甩在身后? 小子,记住你的字是朕给你取的,朕虽不敢比肩秦始皇、汉武帝,但朕自认为同样是心胸宏大之人, 现在你告诉朕,多久能将蒸汽机装在战舰上,?多久能为朕组建南下诸国的舰队?大唐帝国的旗帜要永远被太阳所照耀!” 云二咬了咬牙,斩钉截铁的回道:“陛下,三年!给臣三年时间,臣一定组建出史无前例的大唐舰队!臣一定要让日月照耀之地,皆为大唐国土!” ............ 光阴如梭,日月飞转,转眼来到了贞观九年的六月。 这三年,云二几乎整日整日的泡在火器营里,为此,火器营的诸多工匠们也遭到云二这位身份高贵郡公的摧残。 三年的时间,其子云长青也早就能下地鸡嫌狗厌,云青安、云青宁也各自为云二担下两个女儿。 膝下有了子女,按照惯例,云二颌下也蓄起了短须,明明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怎么看都像是三十好几的中年人。 “云公,咱们的蒸汽机已经足够在海里使用了,去年您下令出海试验蒸汽机的五艘战舰如今也顺着江流开了回来。” 阿良有些不明白,别的当官的若是提前完成政绩,都恨不得请个戏班子鼓吹三天,自家家主却硬是用试验的理由,连续试验了一年多! 云二身上早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感,如今被称作云公的他,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生畏的上位者气场。 “阿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什么改变,还是那副赤子心肠,若是日后没有我看着你,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嘿嘿!” 阿良挠了挠头,笑道:“那阿良这辈子都赖着您,反正咱们岁数都差不要多,老了临门一脚还有您帮着张罗身后事。” “呸!” 云二往地上啐了一口,笑骂道:“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老子管你活,还要管你埋土堆堆不成?滚蛋!赶紧给老子滚蛋!” 面对云二的笑骂,阿良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神情:“云公,出去试验的舰队回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去?船长们都说蒸汽机是个好东西,以前见着大浪都只有躲的份儿,如今有些胆子大的船长都敢正面冲浪了!” 闻言,云二皱了皱眉头,问道:“把这些年收集的数据整理好,一会儿跟我进宫觐见陛下,这么些年了,是时候向陛下汇报了。” 石阿良闻言,眸子瞬间绽放了光芒,家主这是他娘的脑袋开窍了?好在开窍的还不算太晚! 见阿良有些呆愣住,云二脱下脚上的鞋子砸向他:“愣着干什么?午饭吃多了,他娘的给撑傻了?” “哎!我这就去!” 看着转身就跑的阿良,云二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先给老子把鞋子捡回来!” ~~ 太极殿 王德迈着有些苍老的步伐小碎步来到正在批阅奏折的李二身旁,小声道:“陛下,长安郡公携火器营游骑将军、火器营大总管石阿良求见陛下。” 李世民头都没抬一下,目光仍旧在折子上不曾挪开分毫,一旁跟着处理政务的太子李承乾在听到云二的名字,抬了抬头,见自己的父皇没有说话,自己赶紧再度俯首处理手中那些不太要紧的政务折子。 “去,让他们进来。” “诺。” “等等!” 李世民像是想到了什么,喊住了正欲离去的王德问道:“他们可曾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王德恭敬的回到:“回禀陛下,云郡公和石总管带了几口箱子,侍卫检查的时候,奴婢瞧了两眼,都是些写写画画的东西。” 李世民大概猜到了云二他们突然进宫做什么,毕竟百骑司的探子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挥挥手,王德立刻恭敬的躬着腰后退着出了大殿。 如今御前侍卫统领正是程处默,今日也是他领着牛明玉和尉迟宝林、秦怀道一同值守御前,云二带来几口箱子也是程处默带头检查。 等待皇帝召见的功夫,程处默突然照着云二的肩头就是一拳:“二子!你狗儿的这几年天天猫在火器营里面,俺们下了值总寻不到你,今日可算逮着你了!” 云二揉了揉肩膀:“今晚哥几个人挑地方,我请客!” “咳咳,云公,石总管,陛下召见。”王德走路没声儿,跟个鬼一样的出现在几人身后。 .......... 第417章 观音婢改变不了的命运 “臣,云二。” “臣,石阿良。” “拜见陛下,拜见太子殿下。” 跟随二人进殿的,还有他们带来的几口箱子。 李世民停下批阅的朱笔,抬头看向两人的眼中有着精光闪现:“无须多礼,来人,给他们二人搬个软凳。” “你们二人坐着回话。” 石阿良见云二屁股只沾了半个凳子,他也跟着有样学样的坐下。 李世民开口问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朕看侍卫们搬箱子的模样,似乎分量可不轻呐。” 石阿良看向云二,这种场合下,除非陛下亲自点名让自己回答,自己才有资格回答,所以回话的人自然是云二无疑。 “回陛下,三年前臣拍着胸脯向您保证,三年内将蒸汽机改良装载到战舰上,这些年,承蒙陛下天恩庇佑,臣和石总管总算不辱皇命!” 云二说完,亲自打开了一口箱子,随着箱盖被掀开,映入李世民眼中的是一箱子写满笔墨的设计图稿和标注。 “陛下,这几口箱子里装的都是这些年石大总管和臣一同不断改进的图纸,臣已经将其按照年月、不同部位类别,分门别类的整理出来,以便陛下查阅。” 李承乾坐在李世民的左下侧,望着蓄着短须、侃侃而谈、尽显稳重气息的二子,他一时竟然看的有些失了神, 似乎现在的二子,与记忆中总是乐呵呵、不着调的二子,身影再也无法重合。 “承乾?” “太子何故失神?!” 霎时间听见自己老爹用带着些许怒意的话语责问自己,李承乾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他赶紧起身道: “回陛下的话,云郡公与石总管一心为国,儿臣心里感触颇多,刚才儿臣偶然间瞧见了云郡公尚不到三十之数,头上已经有了几根白发,一时之间,儿臣这才失了神。” 听了自己好大儿的话,李世民将目光放在云二的发丝上,看着其头顶真有了几根白头发,他对云二说道: “牧之,这些年,朕知道你很辛苦,年纪轻轻的,已然有了几缕白发,传朕的旨意,让太医院院正亲自挑选些极品药材,让内侍给送到牧之府里去。” “奴,领旨。”王德躬身回应。 同一时刻,云二站起身子,躬身行礼道:“臣,谢陛下天恩。” 李二赏赐的这些东西,是在向朝臣表示对云二依旧恩宠有加,也在告诉群臣,他这位大唐的君主是个体恤下属的仁君,所以,这份赏赐,云二不敢推辞,只能谢恩。 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这猴子,越来越沉稳了,终究是长大了。 “距离大暑没几个月了,你儿子、女儿都还小,八月的时候让你的孩子和老婆们跟着朕和皇后一道去九成宫避暑吧。” 九成宫? 避暑? 云二脑子过电了一下,是了! 史书记载,贞观九年,原本患有气疾的长孙皇后跟着李世民去九成宫避暑,路途上车驾受惊,坠马受伤,从而加重气疾,后开始呕血,最终于贞观十年六月在太极宫立政殿薨了,时年三十六岁。 “云郡公?”李承乾看着发愣的云二,出言提醒了一声。 “臣在!” “还不谢恩?” “臣谢陛下厚爱!”云二说完,抬起头看向李二父子,不行! 就算为了帮李承乾一把,自己也要想个法子帮长孙皇后把这个劫给渡过去! “陛下,臣有一言。” “说,磨磨唧唧的作甚?” “孙思邈院长如今年纪也大了,臣想着也给他老人家求个恩典,让孙神医也跟着去九成宫避避暑,还请陛下恩准!” 云二没办法改变车轮的轨迹,但是让它稍微的偏一偏轮子,想来应该是能做到的。 听闻云二是为了给孙神医求恩典,李世民眯着的眼睛舒展开了:“你说的对,孙神医为国朝培养出了那么多的医道种子,朕岂能连这小小的请求都能不允,只是孙神医向来脾气执拗,说不得不会去避暑。” 云二向前迈了一步,站定后再度行礼:“陛下,不如就让臣去劝劝孙神医,毕竟这三年臣也常常在学院理事。” “朕,允了!” ......... 皇家医学院 院长办公室内 “你小子火急火燎的干啥?都他娘的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这些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思邈看着猛的一把将门打开的云二,惊得他花白的胡须抖了抖。 眼见孙思邈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云二赶紧上前将他按在椅子上,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老爷子,您还说我不稳重?您瞧瞧,不就是开个门吓着你了,您至于气的胡子都立起来了?上了年纪要静,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对肝不好。” “呸!” 孙思邈接过茶盏,顺势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你别忘了,老子是道医!不仅是医师,还他娘的是道士! 什么静不静的是那些念经的和尚信的,老道信的是道法自然!有气就要立马撒出来,不然老道我道心不稳!” 云二被孙思邈怼的连连后退,赶紧摆摆手求饶道:“错了,错了!小子错了还不行吗!” “哼!” 孙思邈冷哼一声,端着茶盏饮了起来。 “你这个院正就是个摆设,什么都是老道给你兜着,你领兵出征老道一肩挑了,老道我无话可说, 可你他娘的这三年天天在家里窝着,要么就是去火器营,咋的?当初是谁把老道我忽悠过来的? 依老道看,你还是去找陛下把院正给辞了,换秦无衣那孩子来,那孩子说到底是你的弟子,接你的班儿也无人敢有闲话。” 原来根子在这儿! 病因找到了,接下来下药就好办了。 “嘿嘿,我说您老人家咋这么大怨气,您的这个提议好,明儿个我就进宫去,请辞院正一职,不过推荐秦无衣担任院正,那就得您上了,毕竟都知道是我弟子,我总得避避嫌不是?” 这下轮到孙思邈懵了,这小子今儿不对劲! “小子,给老道说实话,那劳什子的什么蒸汽机,你一头扎进去就是三年,老道也去看过装上蒸汽机的战舰,你不会又要出征了?” .......... 第418章 乌香膏 云二叹了口气,心道,老话说的好,人老成精,不是没有渊源的。 见他不说话,孙思邈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慢慢说,好好说。” “老爷子,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估摸着,最多今年年一过,宫里就会来旨意,届时小子可能领着舰队在海里转悠一圈最少都得是个三五年。” 闻言,孙思邈神色暗淡了一下:“老道到时亲自去祖庭为你小子在祖师面前求一道平安符,只是老道我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命数活到你回来。” “哎,老爷子,说这些不好听的干嘛?您这身子骨看着都比小子硬朗,起码还能再活个百八十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您信我!” “哈哈哈哈,百八十年,真到那时候,道门的高人估计全得出山来镇压老道这个僵尸!行了,别和老道耍贫嘴了,你小子眉眼有郁气,定然是有心事,说说吧,趁老道还活着,还能给你解解心结。” 云二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这个世界,若真是对自己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私人欲念的,恐怕只有面前的这一位了。 “陛下今日说了,让八月避暑时,特意恩准我全家跟着一道去九成宫避暑,”云二顿了顿,接下来的话他觉得对于孙思邈而言,可能有些难以接受。 “说啊,这就完了?还是你心里有什么顾忌?”见他停顿住,孙思邈催促道。 云二突然很认真的盯着孙思邈的眼睛问道:“老爷子,你信天人感应这一说吗?” 孙思邈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云二,缓缓开口道:“小子,你莫不是接触了什么宗教了吧?老道可以直接告诉你,宗教,最忠诚的是信众,余下的话老道不说你也明白。” “老爷子,自从陛下如此说了以后,小子就开始心神不宁,昨日中午小憩之时竟然梦见长孙皇后在车驾上坠马受伤,随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呕血!” “小子住口!” 孙思邈厉声喝止住了云二,站起身子沿着屋子周遭转了一圈,确认没人偷听后这才回来,小声的说道:“你小子什么都敢说?你做梦真是这样梦见的?” 蕴热点点头,同样小声的回到:“的确如此,梦还没做完呢,后面小子梦见一片缟素,皇后娘娘竟然因此薨了!” 砰! 孙思邈被最后这句话吓得跌坐回椅子上,皇后的身子不好,自己是知道的,但还不至于会因此要了性命。 不信天人感应的孙思邈此时内心有些动摇之色,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云二:“小子,明日老道就进宫去陛下给一个恩典,避暑时老道也一并跟着去。” “不用,小子心神不宁,所以提前向陛下求了恩典,让老爷子您也去避避暑气,陛下欣然答应。” “小王八犊子!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编造而来,诓骗老道?!” “老爷子,梦是真的梦,恩典也是小子提前去求的,怎敢有半点戏耍您的胆子?您在医道一途,全天下您独占鳌头,您不去,小子真的心里很害怕,承乾也还小,。” “小子,老道答应你,届时一应的药丸老道也全部提前配置好,不过,历朝历代,身为臣子,不能有半点逾越之举,老道这是为你好。” 云二自然明白孙思邈话里的意思,李承乾是储君,自己不能插手他任何的事情,那是别人的家事,历来参与诸君之争的臣子,没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小子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只是皇后娘娘待我如同子侄,那梦实在太骇人了。” “行了,没事儿就滚回去你府邸去,对了,让你弟子秦无衣给你配置一些补药,带回去补补气血,你都有白发了。” ~~ “弟子秦无衣拜见老师!” “你我何须多礼,不要整这些,” 云二瞧着个头都快蹿到一米八几的秦无衣,心中纳闷,自己怎么他娘的在这个世界还是一米七几的个头儿?咋就不能长长个儿呢?! 看着有些咬牙切齿,面容好似有点扭曲的老师,秦无衣心中一阵忐忑,在脑海里疯狂回忆自己哪点没做好。 “老师?可是弟子哪里没做好?还请老师责罚!” “啊?” 云二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没有,你很好,老师不过是想到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他拍了拍秦无衣的肩膀:“无衣,你小子越来越健壮了,身体是强健了,不知道为师不在的时候学业如何?得了孙院长几成功力?” “功力?” “就是学到了多少本事的意思。” “噢,弟子在孙院长那里,学了药理,辨认草药,还有各种方子的配比,您教的解剖学,弟子也一直没落下,每次食堂杀鸡宰羊,都是弟子带着学院的学生们一道去练习解剖后才将这些鸡羊交给食堂。” 秦无衣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有时候解剖,将鸡羊弄得太碎,总惹得食堂们的厨子不高兴。” “哼!还敢不高兴,反了天了他们,来人,现在就去将食堂的所有工作人员结算工钱,赶出学院,勒令其家人同族,不得在学院学习、做事帮工。”云二话音一落,立即就有学院的管事躬身称诺。 “别别别!” “刘管事先等一下!” 秦无衣叫住了姓刘的学院管事,刘管事看向云二,得了允许后,刘管事退至身后,静静等待云公爷对食堂工作人员的裁决。 秦无衣恭恭敬敬的朝着云二行了一个弟子礼,开口道: “老师,那些食堂的工作人员还是挺好的,做的饭菜都很好,给学子们打饭打菜从来都是往多的打,生怕我们吃不饱,不至于将他们撵出去。” 云二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食堂阿姨打饭不手抖,那能是一个合格的打饭阿姨么?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对着身后摆摆手,刘管事当即对着云二的背影行了一礼,恭敬的退下。 “无衣,你能配置什么让人上瘾,难以戒断的药丸吗?” “老师说的可是乌香膏?” ............. 第419章 天王保心丹 云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学院,只留下秦无衣在风中凌乱。 乌香膏,主材料便是罂粟果的浆液熬制而成、后经提纯后的鸦片! 老师要的很多,而且要求自己保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对孙院长他老人家也不能说。 ~ 七月底,八月初,贞观九年的酷热天气已经初见端倪,造船厂正在拼命的建造大型战舰,无数的百姓也得了协助官府运送木料一类的苦活计。 不过大家都是开心的,这些年大唐对外战争,做到了逢战必胜的战果,世家大族们也都在皇权的威压下活得小心翼翼,因此,百姓们第一次获得实质性的回报。 搬完一根沉重的木料就会有十个大钱,几个人分分,每日也能挣上不少,官府还破天荒的管晌午饭,是筷子插进去不会倒的干饭! 陪着皇帝陛下微服私访的云二瞧着这一幕,笑了笑。 “小子,你笑什么?可是瞅见了哪家的妙龄女儿?指给朕看看。”李世民打趣了一番。 “陛下,臣这是看见了做工的百姓们,脸上终于不再是愁眉苦脸的表情,所以臣感到高兴。”云二指了指正在干活的百姓们。 李世民朝着云二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如云二所言,活儿虽然繁重,但干活的子民们全都有着心思吹牛打屁,那就说明他们是高兴的,发自内心的那种。 “知了~知了~” 听着树上烦人的蝉鸣声,李世民开口道:“大唐会越来越好,朕的臣民们也会越来越富足!” 他说完摆了摆手:“走,回宫里去,今年的天气比往年热一些,承乾,回去后给各州县发文,告诉他们做好抗旱的准备。” 李承乾躬身行礼:“是,儿臣回去就立刻发公文。” “对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你母后患有气疾,准备准备,后日咱们就前往九成宫避暑。”说完,李世民看向云二,问道:“孙神医怎么说?” “回陛下,孙神医说了,他年纪大了,多谢陛下恩宠,岂敢不来?” “那你也回去通知你夫人跟孩子,后日你亲自去接上孙神医,一道与朕去九成宫避暑去。” 云二脸皮抽了抽,心道,该来的躲不掉:“臣遵旨!” ........... 人生短短不过三万六千天,分成日夜又会少了一半儿,只剩下一万来天,人只有在稚子时期才不会感到时间的流速,可以说孩童时期的快乐是每个人到临死那一日都无法寻回来的。 云二现在就感觉到时间流速很快,想要做些什么去阻止预知的事情,却又只能看着双手在空气中来回抓握的徒劳无力感。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声见证了散发微光的黎明。 “驾!” 云二带着赵力亲自驾着马车去学院接孙思邈,小弟云雨则护送着自己的侄子、嫂嫂们先行一步去往宫门。 长安的夏季才是真正的盛夏,不多时的功夫,太阳开始散发着灼人的温度。 秦无衣提着孙思邈的随身药箱,恭敬的将孙思邈扶上马车,行了一礼后说道:“请院长放心,您不在的这些时日,学生一定牢记院正的职责,将学院顾好。” 在孙思邈和云二的助力下,皇家医学院的院正落到了秦无衣的身上,为此陛下破例给了秦无衣一个七品的文官官阶。 “好了,无衣,为师这就和老爷子进宫去,止步,莫送。”云二摆了摆手,一屁股挤进了车厢里。 赵力掉转车头,冲着家主的这位大弟子笑了笑,随后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 “驾!” “弟子秦无衣,恭送老师,恭送院长!” 坐在车厢里的二人听着秦无衣恭送的声音,孙思邈开口道:“你收了一个好弟子。” “当初是给你代收的弟子,结果您老不干,小子就只能误人子弟了。”云二摊了摊手掌,随后接着问道: “老爷子,家伙事儿都准备好了?小子这连连几日硬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孙思邈将药箱打开,指着里面的各种药丸说道: “这几颗是天王保心丹,耗尽了老道毕生积攒的难寻药材才堪堪制出了六丸,你拿上两丸带着, 陛下已经告诉老道,明年会让你率领舰队南下诸国,这药丸,哪怕是马上要死的人服下,老道都敢强留他活上个半日交代后事。” 云二也不矫情,接过用厚厚的牛皮纸包裹好的两枚天王保心丹:“您老别瞎担心,出海嘛,咱们的船大,还配备了大炮,用的还是蒸汽机,出不了事儿。” 孙思邈斜着眼睛盯着云二:“是没事儿,不过你让无衣这孩子给你大量配置乌香膏做什么?” 闻言,云二心头一抖,这死孩子这么不靠谱?不是说了不让告诉任何人! “行了,你那眼珠子再转的快一些,都要从你眼窝子里掉出来了,无衣那孩子谁都没告诉,是老道我瞧见了他从药房拿的药材推断出来的,你不打算给老道说说你想要这东西干什么?” 被孙思邈瞧了出来,云二索性也不准备瞒着: “海的那边有个倭国,您也是知道的,其土地上盛产银矿,但是那些人总喜欢不断的打来打去,小子准备帮他们开采他们的银矿,把白银送回大唐,作为回礼,准备送些乌香膏给他们的头人。” “嘶!” 孙思邈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云二竟然如此狠辣,乌香膏这东西,一旦成瘾,鲜少有人能戒断。 见孙思邈没说话,云二有些愣住了:“老爷子,您这状态不对劲呐,按理说您不是应该寻死觅活的要求小子不能做这些丧尽天良的祸事,一副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憎恨表情才对吗?” 孙思邈斜着瞥了他一眼:“老道信奉的是道家,倭国那些小矮子老道不喜欢,他们既不是我汉家儿郎,老道也厌恶他们那套做事的风格,老道吃饱了撑的为一群矮凳子怒骂你?” “哈哈哈,老爷子,您就是活得通透!” “家主,皇城到了。” ............ 第420章 孙思邈的请求 “咴咴!” “马惊了!” “护驾!护驾!” 看着突然随着马匹惊乱的嘶鸣声以及随即慌乱成一锅粥的宫人侍卫们,云二无奈的摇摇头。 历史的车轮还是那么笔直的碾压而来了。 看着身边神色明显有些慌乱的家人,云二冲他们点点头:“小雨,看顾好你嫂嫂们和侄儿们,不要擅自乱动,我去前面看看。” “是,大哥!” 已经有有了些许胡须的云雨朝着自己大哥郑重的点了点头。 云二只身一人往前挤去,原本想阻拦的程处默一看是云二,当即亲自带着他往前而去。 宫人们在地上平躺了一层,给正在大喘气的长孙皇后充当人肉垫子,李世民以及太子皇子皇女们里里外外的围了一圈。 孙思邈此时已经替长孙皇后号过了脉象:“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惊吓过度,有些惊厥之症从而诱发了气疾,老道欲用天王保心丹一丸先稳住皇后娘娘翻涌的气血,随后施针。” 李世民听完孙神医所言,紧皱着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五分:“孙神医尽管医治皇后,朕听孙神医的。” 云二看着李世民阴沉的脸色,知道皇宫内要死人了,而且要死很多很多的人! 天王保心丹用温水化开,李世民亲自给长孙皇后服下,随后孙思邈拿出自己的银针,用酒精细细的消了毒之后开始从皇后头顶上开始施针。 不知是天王保心丹药力太强横还是孙思邈的针扎得太疼,昏厥的长孙皇后在他扎下第二针以后便悠悠醒转过来。 “陛.....陛下....” “观音婢,别说话,孙神医正在为你医治,可有哪里不适?尽管说与孙神医听。” 看着皇后娘娘醒转过来,这一刻,无数的宫人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孙思邈再度把脉,感受到寸关尺三脉脉象逐渐平稳起来,他索性将银针拔下收了起来:“陛下,皇后娘娘在天王保心丹的药力作用下,已经并无大碍了,只要好好休息一番,便可无碍。” “都是死人?!” “听不见孙神医的话?” 一群宫人这才在红鱼的带领下将长孙皇后小心翼翼的抬进软轿内,将其护送回宫。 李世民对着孙思邈欲要行礼,却被孙思邈直接预判躲开:“陛下,您是君主,老道一介白身,身为臣民,岂敢受之?” 李世民看向程处默:“今日之事,给所有人下封口令,另外,你协助太子亲自去查查,今日马匹受惊,到底是有人心有异动还是真的是巧合!” “诺!” “牧之,一会儿你替朕送孙神医回府,就在你家里住着,这些时日皇后的病症还需要孙神医每日进宫调理一番。” 知道宫廷内马上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云二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臣遵旨!” 孙思邈一脸复杂的神色上了云家的马车。 ~~ 云府·后院大厅 “小子,你预知的或者说是你的梦竟然真的应验了!”孙思邈这句话已经憋得够久了,只是在宫里的时候自己不仅不敢说,甚至不敢在陛下的面前都不敢去看云二。 帝王猜忌心重,说不得因为一个眼神的交流就会招惹上什么祸事。 云二将热腾腾的茶水给孙思邈斟满,放下茶壶说道:“老爷子,还是您预备得周到,一枚天王保心丹,功效竟然那么神奇!” “哼,那是自然,天王保心丹使用上百味药材,且都是要百年年份的才可以,老道这几十年攒的药材也不过堪堪炼制出了六丸。” “啧啧,那您亏大了,先前给了小子两丸,给皇后娘娘用了一丸,如今您就剩下三丸了,积蓄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儿,您老当真不心痛?” “嘶!” “这茶水烫了些。” 孙思邈放下茶盏,继续道:“明日老道进宫给皇后娘娘调理,就把这天王保心丹的药方给陛下。” “高!实在是高!”云二闻言竖起了大拇指,一人之力和如今陆地上地盘巨大的大唐帝国相比,又怎么能和国家机器相比呢? 想必李世民得了药方,一道旨意下去,无论是各州府还是周边的附属国,安敢不倾力尽心的去寻药材? “呸!” 孙思邈啐了一口:“你小子心思太龌龊了,老道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 “所以您是德高望重的孙神医,小子是大唐世家嘴中的毒瘤!” 闻言,孙思邈叹了一口气,这小子说的对,人,太过于复杂,但九成九的人都逃不过利字的枷锁。 ......... 天又亮了,时间呈不可逆的趋势又少了一天。 辗转一夜难眠的云二,顶着个黑眼圈与孙思邈一道出现在立政殿内。 “臣,云二,” “草民,孙思邈。” “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无须多礼,给云郡公和孙神医搬两个软凳过来。” 孙思邈却摆摆手:“陛下,容老道先给皇后娘娘查看一下脉象。” “孙神医请。” 一刻钟后,孙思邈打开自己的药箱,将天王保心丹的药方呈给李世民:”陛下,皇后已无大碍,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这是天王保心丹的药房,只是药材难寻。” 李世民夫妇有些诧异,这年头讲究的是术不轻传,孙神医的天王保心丹一看药材名就知道很是贵重,就这样献给了皇室? “孙神医,这药方太过于贵重,若是您缺什么药材,朕这就各地倾力搜寻送到长安来即可。” 孙思邈坚定的摇摇头:“陛下,老道有个请求,将这药方给皇家,也是因为皇家才有能力将这药方发挥出作用。” 李世民犹豫片刻后,双手从孙思邈的手上接过药方,郑重的问道:“孙神医这可是第一次向朕开口,您尽管提,只要朕能做到的,朕一定不会推辞!” “陛下,请求陛下允许老道能在明年跟着云郡公随舰队南下诸国去看看不同国度的风情,老道这一生就是闲不住的命,还请陛下允许。” ........... 第421章 快,叫爸爸! 牛鼻子老道牛脾气,说的就是孙思邈这样的人,明明只要自己开口,就会得到别人穷极一生都追求不到的荣华富贵和好名声。 可他偏不,还执拗的要求跟着云二南下海洋 诸国。 李世民面对第一次向自己开口的孙思邈,为难的劝了劝,毕竟都说他是老神仙,神仙不神仙的他不知道,但知道的是孙思邈老是真的老了,万一死在了船上,自己可得背负民间的骂名。 不过面对孙思邈的恳切之语,李世民还是不忍拒绝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孙思邈知道云二是反对自己跟着去的,所以为了防止云二这个没良心的偷偷扔下自己跑路,孙思邈决定倚老卖老一回。 从宫里出来以后,孙思邈先是坐着云家的马车回了一趟学院,将学院的事务妥当安排好了以后,他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必备物品和行李,理直气壮的住进了云家。 云二问了句为什么,便被他回怼了一句:“无他,不信尔而已!” 这蛮狠的态度气的云二咬牙切齿,心里打定了主意了,等自己到了他这把年纪,也要这样倚老卖老一回! 作为云家当家主母的青莲却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对于孙神医主动来自家久住的行为,在她看来,是多少高官贵妇求都求不来的大喜事! 于是在云二愤懑的目光下,青莲亲自带着下人去将府内一座独立的小院儿打扫出来,还亲自指派了几个心思活泛的丫头小斯照顾孙神医的衣食起居。 ~~ 夜幕降临,蝉鸣声还在断断续续的响着。 云府的主人此刻正和身着贴身小衣的云府主母共枕夜谈: “夫君,孙神医肯在咱们家久住,这是一个好事儿,您为什么要不高兴呢?” 生过孩子后的青莲,身上的韵味越发的充足,一举一动间都在不经意间勾动着云二的心火。 将青莲洁白如偶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感受着其手掌散发的温热,云二这才开口解释道:“老爷子年纪大了,今日在宫里第一次开口求恩典,求的就是要跟着我出海! 一大把年纪了,出海那是闹着玩儿的吗?青壮都有可能病倒在船上,他万一出个好歹,让我怎么面对他的徒子徒孙?怎么面对大唐的百姓?” 青莲感受着自家夫君越来越烫手的掌心,头往他怀里拱了拱: “夫君,依妾身看,妾身觉得这还是一件好事,他老人家可是道医,自小就打熬筋骨练武,身子骨说不定比年轻人都好,再说了,他老人家是一身医术得了百姓冠以神医之名,有他在您身边,妾身觉得安心不少。” 低头闻着发丝上的皂角清香味儿,云二猛地拽过被子:“嘿嘿,莲儿,今日你好香啊,来让夫君仔细闻闻!” “呀!夫君慢着些.....” 砰砰砰! ........ 砰砰砰! 云青安在院子里与云青宁一道敲打着被子的灰尘,这是自己夫君的卧室的被子,饶是如今这些活根本用不上她俩来干,可她们认为还是由她们亲自来干为好。 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那也不能小觑! 正在卖力敲打被子的二人顺势聊了起来: “老爷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就是,昨儿我在隔壁听了一宿,莲儿姐姐的声音也忒大了些!” 俩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耳根子几乎同时一红,随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 “别笑啦,小心老爷听到,今晚就让你去陪他哦,到时候你可得叫爸爸啦!”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让两人快速闭上了嘴,原来是云二和青莲已经在隔壁站着听了许久。 云二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往孙思邈的院子走去,打算去看看他住的还习不习惯,青莲则红着脸来到二女捶打被子的院子。 “你们两个小浪蹄子,今儿晚上,你们去伺候 老爷去,我倒要看看你们会不会也跟着叫爸爸!” .............. 时间很快,转眼间来到了除夕这一天,意味着过了年,云二就会正式动身率领舰队前往南海诸国。 孙思邈背着药箱进入云府,云二亲自在大门口候着,看见孙思邈的第一时间便上前去将药箱接了过来。 “今日皇后娘娘身子如何?” “屋里说,外面冷。” 二人来到孙思邈专属的小院,下人早已将屋子里的炭火生了起来,整个屋子都是暖洋洋的。 孙思邈坐在火炉旁,伸出双手感受着炉子散发的热量,缓缓道:“皇后娘娘这气疾没法儿完全治愈,只能每隔一月用温水化开一丸天王保心丹服用,如此才能不受气疾影响。” 云二点点头,天王保心丹虽然难寻药材,但对于皇家来说,不难,也就是皇后娘娘天生是皇后命,不然就是一般的妃嫔,皇帝也不会让其将天王保心丹当糖豆一月吃一丸! “无大碍就好,今儿个是除夕,明儿个是春节了,您老还进宫去?” 孙思邈摆了摆手:“打今儿起就不去了,太医院的院正是老道我的弟子,天王保心丹方子我已经给他了,也将注意事项讲给他听,皇后娘娘身边有他在就,无妨! 倒是这年一过,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南下?老道我死皮赖脸的住在你这儿,就怕你小子不讲武德悄摸跑了,你可不能临近了干这事儿,不然老道一辈子都记着你!” 云二此前心里还真有这样的打算,不过看着小老头儿此刻认真的模样,他有些心虚的挠挠头:“那哪儿能呢?您放心,日子已经定下了,钦天监看过日子,说是初六适合远行,成大事儿,百无禁忌!” “你小子这些年,心虚就会挠脑袋,不行,我得去船上住着,!” 云二赶紧拽住起身就要往外走的孙思邈:“天地良心!今儿可是除夕啊,要守岁,您老这时候去船厂住着,让长安的百姓们怎么看我?整个长安的老百姓都知道您这个神医在我府里住着,您老行行好,别闹,!” .......... 第422章 第一站、倭国 春节一过,时间便来到了贞观十年的元月份。 初三是第一个开年后的第一个大朝会,在礼部抑扬顿挫的夸赞去岁帝王的丰功伟绩后,就轮到了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发言,大体意思就是对未来的展望和期待。 云二如今混到了郡公的爵位,自然而然地能坐到前五排的位置。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扛不住睡意来袭的困扰。 李世民坐在那象征着人间第一人的宝座上,扫视了一圈下面的群臣,自然而然的便把目光盯在了不断摇头晃脑、闭目养神的云二身上! “长安郡公!” 群臣随着李世民的一声喊声自然而然的将目光聚焦在了被吓了一个激灵的云二身上。 “臣在!” “朕观你摇头晃脑,闭目享受,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给诸多臣工分享一二?” 知道李二这是小心眼儿的毛病又犯了,云二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睡着了:“回陛下,臣刚才听闻礼部的筎大人歌颂咱们大唐过去的丰功伟绩,不禁为大唐、为陛下感到无比的自豪,适才臣这才失礼了,还望陛下恕罪!” 高啊! 云牧之这小子到底混成了老油条,这样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 至于程咬金那帮子老杀才们,听着云二的话语,乐的嘿嘿直笑,好在这小子是武人,若是文臣,只怕自己等人,难有人能在嘴皮子上斗得过他!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讪笑道:“呵!朕算你过关,既然你这般为大唐过往的丰功伟绩感到自豪,那么你就给诸位臣工们讲一讲初六的大事吧!” “初六有什么大事儿?” “嗨,你这都不知道?” “船厂造的新战舰全部海试完毕了,我听闻陛下有意派遣云郡公率领战舰南下诸国,宣扬国威!” .......... “肃静!” 王德站在李世民的下位,对着大殿内的群臣高声喝了一嗓子。 看着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云二站起身子,对着群臣拱了拱手:“臣,尊陛下旨意,这就给诸位臣工说说初六.........” 其实身居高位的大官儿们早就知道了,今日这一出兴许是皇帝想要乐呵乐呵,想听听马屁! 果不其然,在云二介绍完初六那天将率领舰队南下诸国,宣扬国威,并大概透露了一下蒸汽机的厉害之处,瞬间引得无数小官儿们朝着宝座上的李二大拍龙屁! 新年的第一个大朝会终于在天色将晚时结束了。 贞观十年,元月初六。 舰队在云二的率领下,如同往常训练那般,就那样静悄悄的顺着大运河朝着入海口而去。 这一次,只有牛明玉跟着云二,成为他的副将一道前往,程处默等人在大朝会结束后,全部外放为将,李世民给了他们机会,替国朝镇守疆土。 这一次的舰队规模格外的浩大,共计战舰六十艘,有水战经验的战兵五万人,加上辅兵,总人数达到十万人马! 因为战舰足够多,这一次的战兵们没有像之前在辽东朝鲜作战一样,每一艘战舰都挤得满满当当,此时的一艘巨型战舰仅有一千七百人左右,保证了每名士兵充足的乘员空间。 舰首的休息室内,云二、牛明玉、孙思邈三人在其内坐着,这一次南下,李世民这个皇帝十分给力,六十艘战舰上都是从各军中抽调的精锐,最让云二满意的一点则是,最次的士兵都会在水里狗刨,完全没有半个旱鸭子。 上了船,顺流南下,他们准备从福建出海,云二现在成了甩手掌柜,舰队的大小事务全部由牛明玉拍板决策。 所以,牛明玉正在研究着一份海图,从他紧皱的眉头来看,这份工作还是相当具有挑战性的。 “二子,咱们第一站真的先去倭国?” 孙思邈闻言,脑海里闪过船舱里那一箱一箱的乌香膏。 云二站直身子,用力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远处的水面,面上露出一抹畅快之色:“不错!陛下给了我便宜行事之权,所以,我打算先去倭国看看那群小矮子去。” “可是咱们要寻的橡胶和香料那些金贵的东西不是应该在林邑、真腊等国吗?”牛明玉指着海图上的标注问道。 【林邑,今越南中部,盛产沉香、龙脑香、檀香、苏合香;真腊,涉及柬埔寨、老挝南部、越南南部,亦盛产上述中的香料。】 “唉!” 云二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香料盛产于这些国家,赤土、丹丹、狮子国、天竺、吐火罗同样盛产,婆利、爪哇盛产橡胶。 但是,这些国家对我们汉家儿郎都没什么威胁,说的难听一些,不过都是些生活在丛林里的猴子罢了,倭国不一样, 它比高句丽、新罗、百济这些国家更能隐忍,野心也更大,你瞧瞧,这么些年,只有倭国的遣唐使一直在孜孜不倦的学习咱们的一切东西, 他们在面对咱们汉人时有多卑微,那么,在咱们未来有一天一旦势危之时,他们一定是最先反噬主子最恨的那条恶犬!” 孙思邈觉得云二好像对倭国的人有种刻骨的恨意,这就很莫名其妙了,倭国那些遣唐使自己也曾见过, 总是动不动就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自己虽是不喜他们,但公正的来讲,这群倭人在礼节上还是没有失礼的地方。 同样不明白的不止孙思邈,还有一旁的牛明玉也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子恨高句丽,他知道是因为前朝时, 有百万汉家儿郎的尸骨在那片土地上被羞辱,但是倭国,他真不明白一个弹丸小国有什么值得二子去忌惮的地方,若非是隔着大海,领兵出征不易,不然他们这群勋贵子弟都能领兵给它踏平咯! 牛明玉摇摇头:“我还是不太明白。” 云二知道这事儿没法说出口,想了想说道:“倭国盛产银矿,我们大唐缺银子,所以我打算率领舰队过去看看,帮他们开采开采银矿,不然岂不是暴殄天物。” .......... 第423章 镰仓 得益于蒸汽机划时代的动力,舰队在贞观十年二月底的时候抵达了倭国九州岛的镰仓镇海岸,这还是对于航海路线不熟悉的结果。 当镰仓的渔夫们瞧见浩浩荡荡的巨型舰队到达时,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在这种巨型战舰面前,他们的小船就像是蚂蚁见到了大象。 他们的生平的见识告诉他们,这是天神才有的杰作,看着那红黑配色的云字旗帜,再看看船上那群背着棍子的壮硕汉子,这些渔夫们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把腿往回跑。 云二几人站在舰首的甲板上通过望远镜瞧着这一幕:“赵力,把下层甲板的那个会说汉话的倭国人提上来。” “喏!” “扑通!” 那名本该在几年前就应该回倭国的遣唐使却在大唐花钱,买了一个高句丽的女人生了孩子,在长安定居下来,非是他不想娶唐人的女子,而是唐人们都是骄傲的,哪怕是穿着破衣烂衫的正统汉人都瞧不起他这个倭国人。 “小的松井一木拜见公爷!” 自称松井一木的男人匍匐跪倒在云二的面前,在他看来,给云二这种大唐的公爷下跪是一种荣幸! 云二瞥了他一眼,再看着对面的岸上已经涌出了大量的倭国人,看其身着,应该是这个时代的倭国士兵或是所谓的武士了。 “松井一木?” “嗨!” “你于武德三年以遣唐使的身份进入大唐,本应在武德九年返回倭国,但因为种种原因,你没能回去,而是在长安买了一个高句丽女人,生了孩子,定居在长安。” “小人何德何能,劳费公爷知晓小人贱往。” 松井一木头埋得更深了。 “呵,你瞧,你的国家到了,岸边写着你国家的语言,松井一木,你的汉语说的很好,你还能认识你国家旗帜上的字吗?” 闻言,松井一木赶紧抬头看了过去,使劲的揉了揉眼睛,那些武士背上的旗帜看不清,倒是岸边插的大旗上写着大大的镰仓二字。 待再三确认无误后,松井一木仍旧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云二,脸上一副令人恶心的谄媚笑容:“公爷,小人看不清那些武士背上的旗帜,倒是岸边的大旗上写着镰仓二字。” 这个时期的日本历史,云二没有半点思绪,什么幕府那都不在这个时代,因此在登陆前,他需要借助松井一木这个日奸恶补一下日本在这个时期的势力分布。 “镰仓?松井一木,给本公好好讲一讲你们倭国的事情吧,你应该知道本公想要听些什么,说的好了,本公扶持你在你的国家当一个贵族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或许你也能当当你们国家所谓的大名。” 闻言,松井一木激动的脸色赤红。 “砰砰砰!” 松井一木结结实实的用头撞击着甲板,给云二磕了好几个响头:“小人一定知无不言!” “行了,起来回话,别把甲板给本公磕坏了。” “嗨!” 牛明玉看着甲板上遗留的一点血迹,他觉得云二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自己可从来没见过他对谁一副极尽欺压的状态。 “公爷,我的国家只是一个弹丸之地,贞观元年在位的是推古天皇,但其实掌握实权的是苏我氏家族! 苏我氏家族的掌权人是苏我马子,但他也去世了,其家族,不,应该说整个倭国都由其子,苏我虾夷掌权。” “停!” 云二打断了啰嗦的松井一木:“别他娘的和本公扯长经,直接告诉本公,现在倭国由谁说了算!” “嗨!” “回公爷的话,现在在位的是舒明天皇,但实际掌权者仍旧是苏我虾夷!” “他们有什么强力的对立势力没有?” “回公爷的话,皇族中的山背大兄王在皇族中最有威望,他十分反对苏我氏把持倭国。” 云二摆了摆手,这些势力知道个大概就成了: “行了,你待会儿给本公的亲卫统领带路,充当翻译,前去告诉那些士兵,让他们准备地方和食物,本公麾下的儿郎们需要上岸休整。” “能为公爷效劳,是小人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松井一木这副极尽谦卑的小本子本性,让云二想起来他们这弹丸之地自称大和民族的小本子们一向都是恃强凌弱的民族特性。 所以,他准备先秀秀舰队的肌肉,让他们切身感受到舰队的恐惧,才能让他们从骨子里生不出别样的心思。 “牛将军!” “末将在!” “传令,所有战舰,一字排开,左舷炮火装填,目标,镰仓,三发速射!” “末将得令!” 在松井一木充满恐惧的眼神 中,牛明玉奋力的大踏步朝着舰首甲板走去,他要亲自打旗语! ~~ “八嘎!” “那些巨型的大船怎么在掉头?” “他们肯定是畏惧我们县主大人,现在被吓尿裤了,准备跑了!” “哈哈哈!” 被称作县主大人的山羊胡子男人,回头看了看整个岸上站着的三百多人,这全都是自己的武士,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哟西!” 【贞观年间的小本子,在官职这一块儿还没有具体的制度,一般是以姓氏+冠位制,军事豪族等首领以大连为主要称呼,如苏我大连。地方军事,以国造、县主兼顾军事,这时期的制度还未开始全面仿唐。】 “各队预备!” “放!”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打断了镰仓县主的得意! “县主大人,那飞过的黑影子是什么东西!?” 在手下人说这句话前,镰仓县主早就看见了,至于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这玩意儿砸脑袋上肯定能砸死他! 所以,当说这句话的下属没听见自家县主大人搭理自己,当他下意识找寻县主大人的身影时,却发现县主大人已经快跑到十丈开外了。 “县主大人!” “砰砰砰........” 呼啸而至的弹丸将这名胆大的镰仓武士物理闭麦了,当然,为了不让他孤单,接踵而至的炮弹几乎将这块儿海滩给犁了一遍。 云二看着不断冒着黑烟的海滩,嘴中喃喃道:“杀了这么一点人,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重视咱们的舰队。” ............. 第424章 熟人多了好办事儿 云二下令牛明玉在舰队上留守一万儿郎防备倭奴偷袭,他带着余下的四万儿郎们放下小船,分批登录镰仓。 之前见势不对、扔下部下拔腿就逃的镰仓县主此刻正收拢着几个吓傻了的武士远远的站在山头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唐军士兵登陆镰仓。 赵力作为先锋,拎着小鸡仔一般的松井一木第一次踏上小本子的国土,这一步,堪称这个时代的登月第一步,意义重大! 待登陆的儿郎们在滩头建立起防御军阵,云二这才在老驴子的护卫下乘坐小船慢悠悠的登陆镰仓。 先前那杆旗帜不见了,现在替代它的是大唐长安郡公的战旗,黑红双拼色的旗帜在小本子领土上被腥咸的海风吹得铮铮作响! “那边的山头上还有几头活口,赵力,你瞧见了么?”云二随手指向镰仓县主站立的山头。 “嘿嘿嘿!” 赵力的野性被彻底释放了出来,他舔了舔嘴唇道:“家主,俺这就把那几头矮矬子提溜回来,他娘的,此时竟然还有胆量观望,还真他娘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啪!” 云二大巴掌抽在赵力的头盔上,骂道:“老子要活的!别给老子弄死了,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有个熟人才好办事儿!” “喏!” ...... 赵力带着一队人像一阵风似的璇儿了出去,风嘛,去的快,回来的也很快。 云二瞧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看了一眼松井一木,后者立即点头哈腰的连连作揖,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同胞,还有一个挂着县主才能佩戴的圆形玉佩。 “啪啪啪!” 小本子的狠辣从来不局限于外人,更不局限于自己人。 松井一木揪着那名县主的衣领子,一连扇了好几个大逼兜,一下比一下重,抽的镰仓县主口鼻鲜血狂涌。 “八嘎雅鹿!” “瓦达西瓦...........” 在夹杂清脆的耳光声和叽里呱啦的倭国语,云二麾下的儿郎们已经将周围的茅草屋掘地三尺了一遍。 燃烧的茅草屋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啪~” 云二将炭火堆里的海螃蟹翻了一个面儿,螃蟹粗壮的蟹螯被炭火炙烤的爆裂开来,他抽出一把精美的匕首,将螃蟹挑了出来。 微微泛黄的蟹肉入嘴的一刹那,香味充斥满了整个口腔。 “大人?” 看着闭目享受蟹肉的公爷,松井一木还是选择战战兢兢的开口呼唤。 “嗯?小木木,看来你是得到了什么利于本公的消息是吧?” 小木木? 松井一木不敢有丝毫反驳的心思,公爵大人想怎么叫自己就怎么叫吧:“回公爷的话,刚才被小人抽的那家伙就是这镰仓的县主,叫井边被盖。” “井边被盖?” 云二忍着笑意道:“小木木,你们倭国人名字是不是和自家爹妈办事儿的地点有关?井边被盖?是不是他爹妈在井边背着被子才有了他?” “哈哈哈哈..... 护佑在云二周围的亲卫们发出哄堂大笑。 “公爷,岂不是说松井一木是他爹娘老子在松树林子的井边揍的他?哈哈哈!” 云二摆摆手,不能再说了,再说脑海里就要自动浮现出画面了,他看向松井一木道:“都是军中厮杀汉,杀人都是一把好手,就是嘴糙了些,小木木你别放在心上。” 松井一木听着这些近乎屈辱的嘲笑声,他面不改色的抱拳躬身道: “公爷,小的岂敢有异心,小的就是您身边养的一条狗,只要您饶小的小命儿,小的就是您最最忠心的倭国狗!” 云二收起了嘲笑,眼神冷了一瞬,随后开口道:“你以后最少都能成为一方大名,甚至你们那天皇的位置,说不得你也能去坐上一坐,镰仓有没有大名什么的?” “扑通!” 松软的沙子上都能跪出响声儿,可见松井一木真是铁了心要当最厉害的日奸! “公爷,刚才那县主,井边被盖招了,他说往那边一直走上一日的路程,那里就是镰仓的实际控制人,苏我氏有族人在那里担任镰仓的大名。” “苏我氏,,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碰上了,不过也好,省了不少时间,赵力,立刻整军,咱们去那苏我氏的大名府看看,有什么吃的喝的,给咱们麾下的儿郎们解解馋!” “喏!” “家主,那几个矮矬子怎么处理?需要带上还是给宰了?” 赵力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几人问道。 云二看着那小本子标志性的胡须,心里的厌恶感再度翻涌而来:“本公不是说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多些熟人才好办事儿,给他们浇上猛火油,点了!” 闻言,不论是自己人还是小本子,都感觉到一身胆寒从脚底板升起,原来公爷说的熟人是真的熟人。 “对了,派人去告诉牛将军,让他保护好老爷子的安全,老爷子如果要上岛,多派些人保证安全,本公去结交些熟人。” ......... “八嘎雅鹿!” “啊..... 大军开拔了,兵锋直指镰仓苏我氏大名府,不得不说,岛国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只是那几个熟人的嘶吼声有些扰人耳朵,破坏了此处静谧的景色。 “慈不掌兵,善不经商。” 云二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只是大军行进的路上不断有茅草屋被点燃,不断有小本子被割开喉管被粗暴的唐军士兵扔进大火里。 四万人的大军,行进的动静小不了,所以,为了保证自己大军的消息晚一些出现在苏我氏的面前,云二只能选择一路杀过去,人杀掉,房子烧掉,财物自然落入了麾下儿郎们的腰包里,毕竟老百姓,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永远是苦哈哈,命运比之干活拉车的驴子、骡子好不到哪里去。 “呵,没想到吧,老天爷把小爷弄到了这个时代,你们后代造的孽,就由你们这群先祖来偿还罪孽吧,”云二笑了笑,觉得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荒诞了! “报!” “禀报大帅,前方有大约几千人的矮矬子聚集,有刀,有木盾牌。” ............. 第425章 镰仓城·苏我木叶 “客土作战,行踪总是容易被泄露,唉!” 云二叹了一口气,一路走一路杀,看来还是逃了不少的漏网之鱼。 “家主,那怎么处理?要不俺点一队人马去将他们全部杀光?” 赵力舔了舔嘴唇,右手拇指不自觉的摸到了枪柄上。 云二冲着松井一木招了招手,后者立马就跑了过来,脸上的褶子因为媚笑的幅度太大,厚厚的堆积在一起: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按正常人的逻辑而言,在亲眼目睹了外族人烧杀劫掠自己的族人后,就算是日奸,那也应该有些戚戚之色。 但在云二这个外族人看来,松井一木笑得更自然了,好像就是有种流浪狗找到了一个暴躁的主人,今天只要不打它,自己就是最好的。 “去你娘的蛋!” 赵力一脚飞起踹在松井一木的身上,叱骂道:“就凭你也配称呼我家家主为主子?贱种!” 云二在一旁并未出言阻止,小本子一族就是这样奇特,越压榨他们,他们对你越忠心耿耿,反之,若是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想着怎么弄死你。 “行了赵力,别打了,” 在云二出言阻止的第一时间,赵力就收回了自己的四十四码大脚丫子,看着被踹得口鼻青肿的松井一木: “小木木,你犯了错,本公的亲卫统领揍你是为你好,莫要在心里记恨。” 松井一木将头俯的更低了,用极其卑微的口吻回道:“小人能跟随公爷,是小人几辈子修不来的福气,亲卫大人是您身边的左膀右臂,亦是小人敬重的对象,小人心里尊敬都来不及!” “很好,你很有觉悟。” 云二点点头,继续说道:“本公的儿郎们回报的话语你也听清楚了,你去问问那些你的族人,他们是干什么的,若是有能让他们活着的价值,本公不杀他们,若是没有价值,赵力。” “家主,俺明白!”赵力拎小鸡仔的方式将松井一木拎起就走。 ........... 看着前方出现的唐朝士兵,镰仓大名,苏我木叶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好的气息,不过看着眼前不到一千人的唐军,再看看自己几千人的武士,内心的不安稳被压了下去。 苏我木叶以为是手下人生怕自己宰了他们,故意夸大敌军的数量,还告诉自己有几万人,看都不看清楚队伍的前后。 这种事情,毕竟在自己不是大名的时候也经常干,杀了十个人,就朝上报自己杀了一百个贼人,不够的数目就胡乱杀些来凑,反正在贵族出身的他们看来,平民最大的好处就是像老鼠一样能不够不断的生孩子,自己杀几个,是为了他们好,免得饿死。 两军对战,双方都会有一个首领相互问候的环节,今日这些敌人竟然就在那里傻愣愣的站着,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大名的气势给吓傻了。 就当苏我木叶忍不住走到所有武士的前面时,对面的敌人方阵动了动,只见一个满脸杀气的壮硕汉子拎着一个瘦弱的男子出现在对面军阵之前。 嗯,此人也有大名的气势,想来就是敌军的首领了。 “瓦达西瓦.....我嘞哇.....” 松井一木在瞧见对面的苏我木叶时,便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大名,也只有大名才能有这么多精锐的武士。 在赵力等人一众将佐不解的目光中,他便开始用日语极力劝降对面的苏我木叶。 “哈哈哈...........” 赵力虽然不懂日语,但看到对面爆发出一阵爆笑声后,他也明白,没什么可谈的。 “对面拿着扇子的那人是谁?是不是他们的首领?” 松井一木知道这群人完蛋了: “赵统领,那人便是镰仓的大名,叫苏我木叶,是苏我氏的族人,刚才小人劝降了,他们说咱们只有一千人怎么敢和他们几千人打?” 赵力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血腥味儿。 “嘿嘿,老子这里这一千人可都是斥候,小木木,你知道什么叫做斥候吗?”不等松井一木回答,赵力取下背上的步枪,一边往里面压子弹,一边解释道: “大唐帝国,唯有身经百战不死者为斥候,破城第一梯队不死者为斥候,敢死营者为斥候。” “咯咯咯咯........” 赵力冰冷的话语让松井一木牙齿咯咯咯作响,但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赵统领大人,那人是大名,留着对公爷有用。” “嘿嘿,明白了” 赵力说完便举枪瞄准对面。 “砰!” “啊!” 苏我木叶大腿中枪,发生一声惨叫声,随即反应过来的武士们纷纷拔出太刀,冲着赵力他们这支千人斥候队伍喊叫着杀来。 赵力动了,身后的儿郎们也跟动了起来: “儿郎们,被老子打伤的那个留活口,其余的全杀了!” “杀!” 齐刷刷的杀声之后便是密集的枪声,是这些倭人这一辈子没听过、见过的夺人性命的枪声。 “砰砰砰...........” ........ 镰仓大名府内 苏我木叶悠悠醒转过来,因失血过多导致口干舌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讨水喝。 松井一木端来一碗水,还未完全端到他的身侧,便被其一把猛地夺了过去。 “咕咚咕咚~~” 苏我木叶喉咙不断的涌动着,一碗水便快速的见了底。 “水!” 日语的发音云二有时候能听懂一些,比如这个水字: “呵呵,失血过多,不宜过多饮水,暂且忍着吧。” 突然在耳边炸响的外族语言,使得苏我木叶瞬间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猫一般。 看着他那副惊骇欲绝的惊恐样子,云二顺势坐在椅子上:“小木木,把本公的话翻译给他听。” “嗨!” 松井一木叽里呱啦的上下翻飞嘴皮子,将他们是大唐的贵族以及已经领兵把镰仓城给占领的事情说了一遍。 意识到自己的小命真的被眼前这位大唐帝国的贵族公爵捏在手心里时,苏我木叶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劝他把自己给放了。 ........ 第426章 剁了他的手指! “说说吧,本公相信木叶大名应该有什么话想给本公说的是吧?” 云二居高临下,眼神虽然极其平淡,但还是让苏我木叶感受到了一缕缕的杀机萦绕着自己脖颈。 “其实,我也会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唐、、语!” 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下,苏我木叶磕磕巴巴的说出了这几句话。 云二来了兴趣,不再依靠着椅子,而是俯身向前:“有意思,真有意思,想不到隔着大海,没去过大唐的小本子居然有人会说我们的语言。” 见眼前的公爵露出了笑意,苏我木叶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能活:、 “公爵大人,我嘞哇,,不,我是苏我氏的族人,公爵大人只要不杀我,有什么需要,在下可以联系族中长者。” “现在整个倭国的实际掌权人是苏我马子?”云二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我木叶的眼睛,日奸小木木的话需要验证一下。 在一旁的松井一木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是公爷在借助别人试探他的忠心,虽然自己说的实话,就怕这个苏我木叶胡乱胡说。 云二突然提出苏我马子的名字,立马就给苏我木叶整懵逼了,他挠了挠自己前面光秃秃的半月头,有些不大自信的说道: “公爵大人、、苏我马子,,的确是苏我氏的掌权人,但他已经去世了,现在的掌权人是苏我虾夷。” “呼~” 松井一木提到嗓子眼儿的心顿时落了地。 云二躺回了椅子上:“原来如此,本公放你离去,还会给你提供吃的用的,给你一辆马车赶路。” “纳呢?!” 惊呼出声的苏我木叶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他小心翼翼的确认道: “高贵的公爵大人,您真的不杀我?还要送我马车回去?不知道小人需要付出什么?” “哈哈,聪明人,本公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云二点点头:“不错!本公非是滥杀之人,当然,放你回去也不是没要求的。” 苏我木叶恭恭敬敬的问道:“高贵的公爵大人,还请直说。” “那本公就直说了,本公这次奉我大唐皇帝陛下的命令,率领舰队南下诸国,给了本公便宜之权,你们倭国,盛产银矿以及其他的物资等, 直白的告诉你,这些本公都看上了,你们的银矿等等,本公都要搬回去,但是本公知晓要拿这些东西只能靠拳头打出来、杀出来, 但本公不想在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界上久待,银矿等,我大唐不仅要,还要你们准备好。每年亲自以附属小国的名义给本公送到大唐皇帝陛下的国库里去。 别拿那种愤愤不平的眼神看着我,回去告诉苏我虾夷,本公这次总共带了五万大唐儿郎,现在就在这镰仓等着你们, 让苏我虾夷能带多少兵马就带多少过来,在镰仓城,咱们大决战,败者为寇,胜者为王,也别想着谈判,没有切身体会过噩梦,他就不知道噩梦是本公!” “高贵的公爵大人,您、是不是太嚣张跋扈了?今日你们那会喷火的铁管子的确很厉害,不过大和民族的武士们也同样是敢玉碎的!”苏我木叶被云二这番极其蛮横的言语给激怒了。 这太他娘的欺负人了! 这就好比有人到你家里,乱刀砍死几头猪后,用刀架着你的脖子告诉你,让你以后每天的这个时候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还要让他每日免费打一顿! “玉碎?” “苏我木叶,你这样的贵族看着老实巴交的,实则他娘的一肚子坏水!真到要玉碎死人的时候,有几个贵族? 就算真的死了贵族,有没有一个是高级贵族?死的全是他娘的贫苦贫民的孩子,而你们这些不知羞的狗东西还要忽悠他们的家人! 好东西被你们这些害虫占尽享受、战争的最后打不过,就签个字,认输,让治下的百姓承担苦果,然后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人上人?” 云二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揪着苏我木叶的衣领就是一顿国粹输出。 “高贵的公爵大人,难道您忘了,您也是贵族,您这般辱骂指责,是不是把您自己也给骂了?”苏我木叶此时也不怕死了,径直怼了回去。 “呵!” 云二讪笑一声:“老子和你这卑劣的民族鬼子争论什么?赵力!” “家主?” “剁他几根手指,把东西马车准备好,让他滚去通知那只死虾子!” “喏!” 赵力拔出身上的短刀,狰狞的吩咐左右将苏我木叶摁住,刀子狠狠的往下一压! “啊...........” ....... 舰队顺着镰仓的一条内河驶入,巨型的战舰惊得镰仓城的小本子土着惊叹不已,只不过看着其飘扬的红黑色旗帜,以及那些个子高大、凶神恶煞的外族军士,这些土着没一个人敢靠近百步之内。 毕竟高高在上的大名都被赶出了大名府邸,并且镰仓城的人都知道,隶属于大名的那几千名高高在上的武士都被杀光了。 要问怎么知道的? 只要眼睛不瞎,城门外那些竹竿上插着的密密麻麻的灰白色人脑袋都在明晃晃的告诉你,这就是招惹这些外族人的下场! 孙思邈也来到了镰仓城,城门外那几千颗腌制过的人脑袋他自然也是看见了,但他也只是疑惑云二这小子为什么总对倭国有着不可言明的敌意、恨意? 就像是两个家族世世代代的血仇那种,很是让人不理解,你说杀人就杀人吧,他还在海滩那里用油把人点了当火炬? 实在是有些太酷烈了,有伤天和。 “明玉,怎么样,粮食那些都搬上战舰了吧,没想到这小小的镰仓大名府邸竟然有这么多的粮食,实在是不可思议。” 牛明玉尽量让自己走路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他问道:“粮食那些够了,每一条舰船的粮仓都补了进去,只是为何咱们要在这里直接向倭国的最高层宣战?会不会对咱们不利?” ............ 第427章 战书至 苏我氏家族的高层内部议会庭院内 苏我虾夷作为此时倭国的实际掌权人,跪坐在上首,噌光瓦亮的月带头配上黑褐色的武士袍服,倒也有几分王霸之气。 庭院两侧,同样跪坐满了大大小小的苏我氏内部人员,当然,这里面的小人物随便提溜一个出来,也可以压的此时的天皇喘不过气,无他,就凭苏我氏三个字足矣。 苏我木叶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真真假假,看着倒是十分的凄惨,他作为此间议会的小人物,此刻跪伏在地上,汗水掺杂着断指处的血水将地面浸湿了一大片。 “苏我木叶!” 苏我虾夷冷不丁的低吼一嗓子,在他看来,这种废物族人既然失败了,就不该活着,哪怕是为了送情报,也应当事无巨细的写下来,让自己的亲随送达自己的死讯和敌人的关键情报。 “家主!” 苏我木叶感受到议会庭院内淡淡的杀意,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首的苏我虾夷。 “你的武士们全死了,你作为镰仓的大名,你的驻地却丢给了敌人,你怎么还能活着?你知不知道你姓氏是苏我氏?” 苏我木叶闻言,肩膀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声音颤栗道:“家主大人,入侵镰仓的是跨海而来的大唐帝国士兵,由一个贵族侯爷率领,他没让在下死去,而是让在下回来告诉家主大人,说,,说,,,,” “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说!” “嗨!那位大唐的贵族侯爷说,他此次来带了五万战兵,大唐帝国对倭国的银矿很有兴趣,但是他没心思在我们,,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弹丸小国待下去, 说让您这位倭国的实际掌权人能带多少人就带多人,他等着在镰仓和苏我氏决战,胜者王、败者寇! 而且他还说,,还说不接受和谈,必须打上一仗,他说,,说只有疼痛才能让您记住大唐帝国的恐怖!” “八嘎!” “八嘎雅鹿!” 苏我木叶话音刚落,议会庭院内的一众小本子就彻底爆发了,高高在上的他们,第一次被人这般侮辱。 苏我木叶强忍着断指处传来的剧痛,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啪往下掉,他明白,只有苏我虾夷是最终的裁决者。 苏我虾夷耷拉着眼皮子,自他上位以来,这是多久没听见如此狂妄的话语了,十年还是二十年?自己也记不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我虾夷突然爆发出来大笑声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哟西!” “多少年了,苏我氏家族多少年没遇见如此狂妄的狂徒了,来人,镰仓大名,苏我木叶,我苏我氏族人,为阻击大唐帝国士兵的侵略,英勇殉国! 派人去告诉天皇,苏我氏族人为了倭国,玉碎尽忠了,苏我氏必须得到补偿!” “嗨!” 两名高级武士几乎在苏我虾夷的话音还未落下时,就已经架住了一脸惊恐之色的苏我木叶,拖着他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迅速往外拖走! 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苏我木叶这个族人被抛弃了,只有他死了,才能为家族争取最后一点价值。 苏我虾夷满脸狰狞之色:“大唐帝国虽强,但还强不到区区五万士兵就要将我倭国变为奴仆的地步!” “传令各大家族,这一次必须出动各族中精锐武士,倘若谁敢不出力,苏我氏在此战过后,必将其灭门!” “嗨!” ........... “嗨,明玉,你担忧这干什么?”云二拍了拍牛明玉的肩膀,这些二代子弟中,明玉性子最为稳重,但总是缺少了几分魄力。 “咱们的舰船太大,陆地上作战给不了多少帮助,一会儿你带人将战舰船舱底部的没良心大炮卸下来,随后把舰队带到海上去,保护好孙道长。” 没良心大炮其实就是厚重的大铁桶,这是云二出发前特意做的,为其制作了专门的火药包,动辄就是二三十公斤重量的火药包。 这是他专门为小本子准备的,毕竟这玩意儿,由于杀伤力太强,光是爆炸产生的气浪都能将其身边的敌人震的五脏破裂而亡,故而得名没良心。 制作粗糙,杀伤力有伤天和,所以云二准备用它来对付小本子自然就没有有伤天和这一说,说不定还能积累不少的功德。 牛明玉摇摇头:“不行!每次打仗你就支开我,这一次处默他们也没来,兄弟们就只有我跟着,光让我看着我不放心!” 这是牛明玉第一次违抗云二的命令,很是难得,毕竟在战场上,他从来都是听令行事。 “嘿嘿!” 云二笑了两声:“你小子,你这是违抗军令,屁股按照军令得挨上几十军棍才行。” “那成,我挨了军棍,你就不能让我在战舰上观战,这一战让我干个前锋!”牛明玉舔了舔嘴唇,虽然自己得脚瘸了,但是自己手中的战刀也是要喝人血的。 “你,,” 这下云二彻底哑火了,叹了一口气道:“不行,仗以后有的打,但是这次不行,苏我虾夷这次肯定会举大军来袭,少说起码也能凑个十几万,你坐阵舰队我才放心!”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放回去的那个苏我木叶看到了咱们的战舰,所以,你的担子也重,我只给你一万人,海上想来也会有很多矮矬子会发了疯的攻击咱们的战舰,战舰是我们唯一的后路,不容有失!” 看着牛明玉神色有些落寞,云二赶紧道:“下一次!下一次我去 坐镇战舰,你带着儿郎们陆地作战!” 见云二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牛明玉紧握住佩刀刀柄的右手也松开了。 他看着越来越有父辈影子的云二说道:“云哥儿,舰队 有我在,海上来多少我就杀多少,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倭国人有这么重的杀意,但咱们是结拜的兄弟,你的敌人就是我牛家的敌人!” 海风渐渐的刮了起来,也刮来了倭国土地掌权人的宣战书。 ............ 第428章 人老屁股松 死! “呵呵!” 云二看着硕大的战书上那笔画苍劲有力的死字,不禁发出了呵呵的笑声。 “家主,这群矮驴子竟然敢送来战书,我带人去溜达一圈?”赵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腥咸的海风总是像人血一般,带有一股子淡淡的咸味儿。 云二将手中的战书折叠收好,这才淡淡的说道:“把那个送战书的奴儿双膝剜掉,给他一匹马,让他回去告诉那只死虾,战书本公收了,本公会让他跪着把这战书咽下去!” “喏!” 赵力亲自提着尖刀领命而去,剜掉膝盖骨可是一个精细活儿,这得他亲自来办! “啊~!” ............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苏我氏的核心议会庭院,看着医官对着自己摇头,苏我虾夷知道这个族人没救了,原本想着大唐是礼仪之邦,素来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礼仪,这才派自己心腹前去,没曾想去的时候好好的,现在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次郎,我会用那名大唐贵族侯爷的血来洗刷你的耻辱,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敌人是否真有五万战兵 ?兵员如何?” “大,,大人,那不是侯爷,在下听、、听他自称、、称本公,他不像次郎去大唐见到的任何唐人,他、、他好像、、、很、、很厌恶、、厌恶我们。” “呼~~哧~~!” 次郎的脑袋越来越重,失血过度让他喘气声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当即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利用疼痛带来的最后清醒时刻抓紧说道:“大人,唐军 不可小觑,他们有很多、、很多奇怪的兵器、、、兵器.......” 苏我虾夷摸了摸次郎的颈动脉,看着肤色因为失去生机迅速变得蜡黄的次郎,缓缓站直了身子:“以苏我氏家族名义,诏令各大家族武士,明日跟随我前去决战,告诉他们,这一次,都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否则战后苏我氏会对他们进行一一清算!” “嗨!” ..... 翌日 风和日丽,海岛的阳光似乎总是比中原大地的阳光要显得柔和些,晒得人暖洋洋的。 “嗯,今日天气不错,宜杀人!” 云二感叹了几句,随后看向身后:“那只虾子到哪里了?拢共有多少人?” 已经升为斥候营旅帅的赵小勇闻言,当即躬身拱手道:“回家主,那群矮矬子旗帜异常的多,各种花色数不胜数,行军速度也很缓慢,标下大概算了下,应该不超过十万人。” “士兵装备如何?” “那些矮矬子大多数都没有着甲,倒是人人一把很长的长刀,少数弓兵,标下以为,不难打!” 赵小勇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差没有明说小本子不堪一击,不过他知道自家家主向来不喜欢轻视任何敌人,故而不敢说的太难听。 “呵,小勇啊,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任何敌人都不能轻视,把斥候多撒些出去,必要的时候试试他们的反应和配合。” 自己的心底的想法被家主看了出来,赵小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这是他的习惯。 看着赵小勇亲自带着一营的百战斥候们去迎接那只虾子,云二站直了身子,看向赵小勇远去的方向: “给本公披甲!” “全军备战!” 哗啦啦的甲叶声不断响起,四万精锐人人开始相互披甲,云二也在赵力的帮助下穿戴好了鱼鳞甲。 当年家主还没有胡须,脸也很稚嫩,穿的也是这身鱼鳞甲,赵力脑海里许多年前的家主和现在的家主身影重合宰了一起。 “赵力,你在看什么?老子脸上有花不成?” 云二的笑骂声将赵力惊醒。 “嘿嘿嘿,家主,我想到了以前,您第一次正式领军对突厥狗鞑子作战时,这感觉就好像昨天刚刚发生的一样。” 云二闻言,愣了愣,没想到赵力这只晓得杀人的糙汉子竟然会煽情一下: “是啊,没想到过去了好些年,那时候不瞒你说,老子其实被吓得尿裤子了,只不过那时候人脑子都打成了猪脑子,每人知道老子其实吓尿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身边的亲卫们闻言一同哈哈哈大笑起来。 .......... “砰砰砰!” 远处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云二知道这是赵小勇那狗日的这是在领着斥候戏耍那只死虾子的大军。 “老驴子,你亲自去盯着,将没良心铁桶炮给我埋在地里用土给老子夯实了,别到时候自个儿先炸了!” “喏!” 不怪云二对没良心炮不放心,毕竟这玩意儿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强如后世的国军也被这没良心炮揍得哭爹喊娘。 “家主,小勇他们回来了,后面还有一群骑着矮骡子的小本子咬在屁股后面。”赵力将望远镜递给了云二。 他接过望远镜看了看说道:“那是矮种马,小本子腿短儿,他们骑的马自然也矮小,咱们的高头大马他们骑不上去。” “我还以为是老家的那种矮骡子呢。”赵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小本子追击的武士们也不是傻子,瞧着在前面镰仓城外已经排列好战阵的敌军,他们本能的停下来追击的脚步。 “八嘎雅鹿!” 领头的矮矬子十分生气的咒骂一声后,只能眼睁睁的瞧着那一支敌军入了他们的军阵! 苏我虾夷领着大军缓缓在云二军阵对面五里地停下,经历了刚才的骚扰,苏我虾夷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们手里的武器确实厉害,士兵军纪也很严厉,若不是仗着自己身后各大家族凑出的近二十万大军,他实在是没胆量站在两军阵前。 他想看看,这名大唐帝国嚣张跋扈的贵族郡公是谁? “我乃苏我氏苏我虾夷,对面的大唐帝国贵族王公可敢阵前相见?!” 云二用望远镜瞧着约莫四五十岁模样的苏我虾夷,砸吧砸吧嘴,随即骑着战马在盾兵的护卫下来到阵前。 “喂!” “对面的死虾子,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叮咚!” “有什么臭屁要放赶紧麻溜的放!” ............. 第429章 一边倒的屠杀 苏我虾夷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大唐帝国的贵族,竟然如此的粗鄙! 所以,他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在护卫的保护下退回了后方。 小本子的弓兵开始往前靠,那比人还高的长弓让第一次踏上小本子土地的大唐士兵们啧啧称奇。 “乖乖!” “这他娘的人是矮矬子就算了,咋用这么长的长弓?” “他们拉的动?” “防御!!!” 几乎在对方弓弦被拉开的第一时间,各个营队的旅帅队正们就大声喊了起来。 “咻咻咻!” “嘭嘭嘭!” 稀稀拉拉的长箭敲在唐军的盾牌上嘭嘭嘭作响。 云二扒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亲卫,面色狰狞的怒骂道:“他奶奶的!小鬼子们是懂偷袭的,骨子里就是如此!” “传令!” “前军后撤五十步,没良心炮给老子轰它狗娘养的小鬼子!” 看着唐军缓缓后撤,苏我虾夷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一半,其麾下的各大家族首领瞧着后退的唐军,更是眉毛都止不住的扬了起来。 “哟西!” “这群唐军,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是!” “我等在苏我大人的带领定能一举击溃他们,届时咱们带领武士们杀向唐朝,让他们的皇帝给咱们下跪求饶!” “哟西!” 苏我虾夷被属下们的吹捧迷了心智,在他看来,他率领如此规模的武士们作战,这是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大胜! “萨斯给!” 他拔出太刀,冲着正在后撤的唐军一指,所有的倭国武士们纷纷拔出自己的太刀如同野兽一般嚎叫着冲了出去。 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正在后撤的敌人是最好被攻破的时机。 看着疯狂起来的小本子,赵力有些不解的问道: “家主,这些矮矬子是咋回事儿?他们这么猛地?这样都敢冲锋?” “嘿嘿,好啊,看来他们根本没经历过什么大规模的野战,咱们今天就给他们当当老师好了!” “传令!” “没良心大炮齐射!” “喏!” 轰! 第一声巨响响彻岛国,后撤到位的唐军们全部蹲在地上用盾牌死死的护住自己,全部统一张着大嘴。 正在嚎叫着冲锋的小本子武士们齐齐停下了脚步,在猜想那声巨响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年轻的的小本子看着从天而降的黑影,不明白这玩意是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 砰! “啊!!!” 第一个炸点完美的释放了没良心炮该有的威力,那个年轻的小本子成了漫天的碎肉馅,以爆炸点为中心两百步以内,没一个能站着的小本子。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跟着响了起来,这一次,勇敢的武士们不再勇敢,腥臭的黄褐色尿液漏了一地,那些年长的武士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发了疯的往回逃! “天照大神发怒了!” “天照大神发怒了!” “天照大神发怒了!” ..... “嘿嘿!” 云二通过望远镜瞧着这一幕,他知道这一仗,自己已经胜了。 慌乱的小本子们在没良心炮的轰炸下彻底乱了起来,往前冲的和往后逃的挤在了一起,这让没良心炮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到处都是爆开的肉馅和漫天泼洒的红色血液。 踩踏也开始发生了,在这种情况下,倒下就意味着被活生生踩死,谁也别想爬起来! 苏我虾夷没想到麾下的武士们竟然这么快就乱了起来,他脸色苍白,下令道:“让苏我氏的武士们上前督战,敢有后退者,杀!” “嗨!” 若是苏我虾夷此时果断舍弃掉已经乱起来的前锋,在骚乱还没传染到后军时果断下令撤退,那么他还能挽回一些局势,但,没有大规模军团作战的他,显然看不到乱军带来的恐怖的危害。 “家主,那只虾子怎么还不撤退?还在不断的让手下人往前压?”赵力这次是真的不明白。 云二放下望远镜:“正合我意,一战屠光他们,要是现在他们就逃了,老子短时间还真没办法!” “传我军令!” “没良心炮停止炮击,全军呈梯次发起进攻!” 正式的决战开始了,不,这算不上决战,在武器代差的绝对优势上,这对唐军而言,是一面倒的屠杀,是白捡的军功。 “砰砰砰!” 步枪的枪声代替了没良心炮的巨大轰鸣声,唐军士兵扔出的手榴弹在发疯的小本子人堆中爆炸,掀起了一层层的碎肉。 ................... “跪下!” 云二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跪了一排的小本子的贵族,苏我虾夷的地位最高,所以跪在最前面。 他拿出了那张写有死字的宣战书,一把抖开在苏我虾夷的眼前晃了晃:“虾子,我知道你能听懂本公的语言,你的字不错,本公很喜欢。” 苏我虾夷抬头仰望着云二,自嘲的笑了笑:“阁下麾下的士兵使用的那些武器是什么东西?是神迹不成?” “你把你写的这字吃下去,我就告诉你。” 看着仍在自己面前,自己亲手书写的死字,此时就是最大的一个耻辱,苏我虾夷自顾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砰!” 一个刀鞘重重的砸在他的膝盖骨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想来骨头应该是裂了。 望着满脸痛苦之色的苏我虾夷,赵力收回刀鞘:“没我家公爷的允许,谁他娘的让你站起来的?!” “不得无礼,好歹他也是这里的实际掌权人,给个软垫的资格还是有的。”云二摆了摆手。 苏我虾夷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啪啪的往下掉,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疼的,他忍着剧痛赶紧接过软垫塞在自己屁股底下。 眼前之人绝对不是大唐那些有优良素质的贵族,不能和他玩儿贵族惺惺相惜的那一套。 “虾子?” “哈衣!” “你还在等什么?你不想知道本公麾下儿郎们使用的武器到底是不是神迹吗?” “嗨!” 看着高高在上的苏我虾夷奋力撕咬着那块布帛,苏我氏的族人们一个个的,全部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云二。 ............ 第430章 忠实的秋田犬 “咳咳咳!” 苏我虾夷剧烈的咳嗽着,喉咙被书帛卡的十分难受,可他不敢把已经咽下一半儿的宣战书吐出来,眼前这位唐朝的贵族,酷烈的手段让他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胆寒。 “去,再拉两个人上来扒皮,给高贵的苏我虾夷大人助助兴!” 云二挥了挥手,身后的卫兵上前蛮狠的抓住两个俘虏的头发就往苏我虾夷的身旁拖。 “噗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让在场所有小本子跪着的身躯抖了抖。 眼神里的怨毒彻底消散了,剩下的唯有无尽的恐惧神色。 云二满意的点点头,鬼子畏威不畏德,老祖宗们早就看透了他们的本性。 “那些都是你的族人?”云二蹲下身子,看着奋力咽下最后一口书帛的苏我虾夷问道。 苏我虾夷预感眼前这位贵人应当是想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当他对视上前者那双平静的眸子时,赶忙低下了脑袋,十分卑微的说道: “嗨!” “回大人的话,那些都是苏我氏的族人,是我苏我氏的核心族人,还请大人留下他们,苏我氏从此以大人为首,,苏我虾夷愿意带领苏我氏族人为高贵的大人效犬马之劳!!” 大人一词从高傲的苏我虾夷嘴中一出顿时让其身后的苏我氏族人们明白,倭国的主人从此刻起换人了。 瞧着满脸带着凄凄之色的小本子们,云二笑了: “呵呵,人太多了,本公不喜欢人多,人一多,心思就多,时间久了就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就像豢养的狐狸,总想试探一下能不能逃离主人的掌心。” 苏我虾夷闻言,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作为曾经的上位者,他太明白云二话里的杀意。 “砰砰砰!” 一时间,数十把短刀扔到了苏我虾夷身后跪着的族人面前,赵力上前一步,吼道:“一炷香内,不相互搏杀者死!” “原地不动者死!” “有不臣之心者死!” 赵力说完,随即回头看向日奸松井一木,后者十分识趣的上前,叽里呱啦的一顿翻译。 “虾子,你说,你的族人们会不会相互残杀?毕竟那可是能活着的机会。”云二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苏我虾夷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巴嘎雅鹿!” “西嘞!” “扑嗤嗤嗤!” ............... 镰仓城外的东郊小山头上,筑起了一座宏伟的京观,灰白色的人脑袋一个叠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应景。 镰仓大名府内,苏我虾夷的伤势已经被随行的军医给包扎好了,闻着空气中浓重的石灰与血液的腥臭味儿,他的喉咙再度翻滚一下。 “咕.....” “虾子,你觉得本公麾下的儿郎们能在你们这小小的倭国上遇到一战之敌么?”云二用银刀分解着面前的烤鹿肉。 这番话既是考验也是套取情报。 苏我虾夷现在只想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希望,昨日自己族人们的相互搏杀与唐军士卒们笑嘻嘻的砍下自己麾下武士脑袋的画面到现在都还在冲击着自己。 “嗨!” 苏我虾夷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回禀高贵的公爵大人,倭国区区弹丸之地,天朝上军勇猛无双,卑贱之地的士卒,岂能敢多看一眼!” 啧啧! 昨日姿态有多高,今日就能有多卑贱。 “哈哈哈,说得好!” “本公有赏!” 云二将手中割下的烤鹿肉啪的一下扔到苏我虾夷的面前,那随手一扔,像极了咱们小时候逗狗的样子。 苏我虾夷满脸谄媚的笑意,双手抓起地上的烤鹿肉就往嘴里塞,那副高兴的模样,好像这鹿肉真的万分美味一般。 云二随意的擦了擦手,问道:“本公没耐心和你玩儿这一套卧薪尝胆的戏码,苏我虾夷,在倭国,你可以继续坐稳你苏我氏家族的位置, 但,你的给大唐和本公想要的一切,甚至本公可以直接宰了你们那劳什子的天皇,让你苏我虾夷当这个天皇也行。” 苏我虾夷喉咙里还没咽下的鹿肉直接卡住,他奋力的照着自己胸膛砰砰两拳,这才一脸惊骇之色的看向突然翻脸的云二。 内心的欲望就这么直白的被眼前的大唐王公给摆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苏我虾夷咽了咽口水:“高贵的公爷,倭国势力错综复杂,苏我氏家族麾下的武士们被您砍下了脑袋,苏我氏无法控制局势。” 云二看了一眼这老东西,不愧是能架空皇室的巨匪,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想借着自己的力量推他上位。 当真是好算计!!! “无妨!” 云二冷冷开口道:“本公会让麾下的儿郎前去杀光反对你的人,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将倭国土地上的银矿、金矿大力开采,将每年开采出来的 份额拿出九成进贡给大唐皇室。” 他顿了顿,冲着松井一木招了招手,后者麻溜的躬着身子小跑了过来:“松井一木以后做你的副手,他的家族必须成为倭国的第二大家族!” 杀一帮,捧一帮、扶持一帮,这样才能控制住小本子骨子里的野心。 看着眼珠子不断在眼眶里乱转的苏我虾夷,云二冷哼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作为你们那劳什子天皇的玉碎忠臣,本公扶持松井一木成为新的天皇,无非就是本公多费一番功夫而已。” “扑通!” “扑通!” 松井一木与苏我虾夷同时跪在地上,前者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后者却是带有一丝庆幸之意。 苏我虾夷抢先开口道:“苏我氏以后就是大唐帝国的一条忠诚的秋田犬!” 一旁的松井一木也大着胆子喊道:“公爷!松井一木会比苏我氏更忠诚!只要松井家族能够成为倭国第一大族,小人能成天皇,小人愿以人头担保,所有的银矿、金矿产出,小人全部上交给公爷!!!” “八嘎!” 一旁的苏我虾夷再也忍不住,对着松井一木怒斥出声! ............ 第431章 赵力留守倭国 权衡利弊下,苏我虾夷最终战胜了松井一木,并成为大唐帝国傀儡的胜选者。 “高贵的公爵大人,苏我氏从今日开始,便是公爵大人养的一条 最最最忠实的秋田犬!” 瞧着苏我虾夷已经完全丢掉了上位者的傲气,云二淡漠的点点头: “三个月!” “本公只在此停留三个月,三个月内,本公麾下的儿郎们会帮你杀掉所有不听你命令的家族,同样的,你也可以开始准备成为你们倭国的天皇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二皱着眉头说道:“不,你们弹丸之地竟敢自称天皇,本公很不喜欢,所以,你们以后只能称王或是国主,若是再让本公听见什么天皇的称呼,大唐的巨舰能够带来无尽的大军,届时,唯族灭尔!” 如此充满杀意的警告,顿时惊得苏我虾夷与松井一木冷汗直冒。 苏我虾夷不顾膝盖上的骨裂之伤,猛地跪倒在地,黄豆大小的汗珠子不断的摔碎在地上: “嗨!” “请公爵大人放心!” “今日起,倭国只有唯大唐帝国马首是瞻的苏我氏国主,绝不会再出现天皇的称谓!” 云二冷冽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不断往沙土里砸落汗珠子的苏我虾夷,冷冷的吐出二字: “很好!” “赵力,苏我氏家族首领苏我虾夷,识大体、明事理,愿以倭国国主之躯恭迎我大唐王师,赏乌香膏一盒,松井一木亦有苦劳,赏乌香膏三两........” ........... 时间过的很快,正值盛夏时节,岛国的八月依旧炎热不堪,战事推行的很顺利,面对叫嚣不断的倭国各个家族,往往没良心炮轰击过一轮以后,那些家主们,跪舔的比苏我虾夷还没底线。 吸食了乌香膏的苏我虾夷,现在整日想的是怎么从云二的手中拿到这等仙药,其中滋味儿,什么野心,都不过是一场空空而已。 贞观十年,九月中旬,扛不住的巨大压力的现任天皇终于妥协了,学着云二给出的先例,禅让于苏我虾夷。 自此,倭国再无天皇,只有一个被乌香膏拉入地狱的苏我虾夷国主。 九州岛的深海港口处 云二穿着一袭白衣,高高的马尾扎在脑后,被晒得有些黑黑的脸颊上显露出一丝疲惫: “赵力,你跟了本公这么多年,是时候独当一面了,我会给你留下战兵一万,辅兵两万,共计三万人马全权由你指挥, 同时还会给你留下两艘战舰,小勇也给你留下,作为你的副手,协助你执掌整个倭国,乌香膏也会给你留下部分, 待第一批金银矿产出有了一定的数量后,你带着这两艘战舰运送金银回国,向陛下禀报咱们经历的大小军务。” 赵力和赵小勇没想到家主就这样突兀的提出让自己不再跟随的要求! 赵力嘴唇有些哆嗦的问道:“家、、家主,您这是不要俺和小勇了么?俺们俩哪里做错了,俺们现在就改!!” 赵小勇亦是急得家乡话都出来了:“家主,额哪里错了?俺能改好呢!能改!” 云二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噤声,他看着湛蓝的大海说道:“人这辈子,总有山不青,总有月不圆,但总归别忘了为自己活一活, 你们跟了本公这么久,时候为自己着想了,你二人只要按部就班的管理好倭国这一摊子,将金银送回帝国,陛下定会给你等赐爵。” “不!” 赵力声音里带上了隐隐的颤音:“家主,俺是你的家将,一辈子的家将,死了也是要入云家祖坟的!” “家主,俺不留下,你让别人留下!”赵小勇鼓起勇气反驳道。 云二笑了笑:“这是军令,再说了,你二人难道得了爵位后就不是我云家人了?别人人脑子打成狗脑子都抢不到的活儿,你俩狗日的还推辞上了?!”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 云二不耐烦的打断还要再说的二人:“老子说了,这是老子的军令!不准再唧唧歪歪的!” 他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几个都是跟着本公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情谊,但,花有花期,、、老子要去南洋诸国给明玉找橡胶去,你们得了爵位后,胆敢眼睛朝天上看,老子揍死你们这群狗日的!” 众人知道这是家主已经下了决心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扑通!” 一声膝盖跪地的闷响声响起,云二转过身一看,只见二人齐齐跪在自己身前。 “你们跪什么?难道不知道老子最烦这一套?快他娘的......” “砰砰砰!” 在沉闷的磕头声中,云二咽下了即将出口的骂声,眼眶有些泛红的望着两位生死兄弟。 “你们、、” “家主,兄弟们都明白,您这是在给兄弟们谋划整个家族的荣华富贵,俺当年跟您之前,饱饭都够呛,自打跟了您之后,不愁吃喝、不愁银子花费,今日,俺也只有给您磕头了。” “砰砰砰!” 又是三声沉闷的响声。 ............ “呜呜呜~” 蒸汽汽笛响彻整个九州岛的海港。 倭国现在有头有脸的家族首领全都来了,也没人敢不来,这位杀神洗地期间,到处都是用反抗家族人脑袋筑起的景观。 云二不喜欢煽情的气氛,他带着身边的几人,登上了舰首,看着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下令道: “出发!” “目标,爪哇国!” 【爪哇,今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是重要的海上枢纽佛国,盛产橡胶。】 岸上送行的赵力和赵小勇两人看着战舰冒出浓浓的白色蒸汽往远处驶去,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 “鸣枪!” “告诉公爷,咱们不会辜负他的众望!” “砰砰砰!” 令人恐惧的枪声让在场的倭国人吓得腿肚子发软,就是这该死的东西,葬送了自己家族不少武士的性命! 赵力瞪着眼睛扫了一眼,那个叫做村井一正的小家族首领眼中的怨毒神色正好被自己捕捉到。 家主临走前特意嘱咐过自己,说倭国人畏威不畏德,该杀就得狠狠的杀! 想到这里,他狞笑着走向那人:“村井一正?” “哈衣!” “小勇!” “带人杀光他全族,脑袋做成京观!” “喏!” ............ 第432章 初见岛屿 “原本以为会遇见什么海盗之类的,一路而来,海盗毛都没有一根!” 牛明玉赤裸着上身,下身则学着云二穿着短裤,长久以来的海上颠簸,早就将温润如玉的牛明玉磨砺成了一个合格糙汉子。 孙思邈也是一袭单衣,九月的海上,特别是正午时分,这天气热的让人受不了。 “早晚温差太大,得弄些药汤给将士们喝一喝,不然老道怕他们身子出问题。” 云二点点头,看了代替赵力成为亲卫头子的老驴子一眼,后者当即点点头离开了甲板。 “儿郎们身子年轻,小子倒是有些担心您老受不受的住?” “哼!” 孙思邈冷哼一声:“老道自小练功,每日不曾落下,不是老道吹牛,就你小子不一定有老道这身子骨强!” “呵呵,孙道长每日雷打不动,日出时分便在海边开始练功,他老人家说的没错,咱们俩不一定身子骨比他老人家强!”牛明玉点头同意孙思邈的说法。 “得得得,这次去爪哇,咱们得多待一些时日,至少要将橡胶脚掌给你弄出来才行!”为了这次南下诸国,云二带了不少各类型的老匠人,那手艺都是一顶一的好! 闻言,孙思邈嘴巴努了努,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没有说出来。 云二将孙思邈的微表情收纳在眼底,笑呵呵的问道:“您老人家还有什么顾虑?这次出海,可是您用天王保心丹方子换来的,想说啥就说啥,明玉又不是外人。” “呸!” 孙思邈往甲板上啐了一口,骂道:“你小子把老道想成什么人了,小牛,别中了他挑拨。” 牛明玉摆摆手,示意无妨:“二子一直都是那副洒脱的性子,您老别和他一般计较才是。” “老道本不想多言武事,那是你们俩个的事情,但老道今日托个大,就倚老卖老一回。” “您老有什么直说便是,麾下的儿郎们知晓神医随行舰队,人人皆称您老是定心丸呢,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 牛明玉看了一眼云二,后者当即拉来椅子:“您老人家就别卖关子了,我和明玉就是您的晚辈,有什么倚老卖老一说?” 被云二推到椅子上落座的孙思邈点点头:“牧之,明玉,你们俩现在都是一军主帅了,孩子也有了,也等于有了后辈。 倭国一行,老道觉得你们杀戮太过于重了些,以后能不杀的就别杀了,还有那京观,也别弄得太多了,这里一座那里一座的,看着怪瘆人的。” 原来说的是这! “咳咳!” 云二清了清嗓子:“您老说的对,是该给后辈积阴德,不过倭国那些人,在前朝时期,便是表里不一,表面臣服,私下假装海盗劫掠沿海一带百姓的恶事儿可没少干,小子这一仗起码能压制他们上百年不敢生出异心!” 听完云二的歪理,孙思邈猛地一甩袍袖站了起来,自己那些时日可没少接触那些岛民,有好也有坏,他就算憎恨也该憎恨那些掌权者,不应该擅加刀兵于平民。 看着甩袖离去的孙思邈,云二无奈的摊了摊手,眼神示意牛明玉跟上去,瞧着一老一少的背影,云二喃喃道: “孙老神医,那是您不知道后世子孙被这弹丸之地的倭奴整整迫害了十四年之久,他们丧心病狂,变态至极,若是您老知晓他们的后辈做出的暴行,恐怕您老会让小子屠光整个倭国。” ........... 长安·太极宫·显德殿 “牧之去了有多久了?”李二面容有些憔悴的问道。 其下正在处理政务的李承乾闻言,赶紧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回答道:“回禀父皇,牧之南下诸国已然快一年了。” 看着李承乾,李二不自然的想到了观音婢:“你母亲最近咳嗽的厉害,政务忙完了多去陪陪她,对了,记得让牧之的儿子,叫啥来着?” “回禀父皇,牧之的儿子唤作云长青,他取字守心。” “守心,守心,这混帐给他儿子取字倒是用了心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李二的眼光不自觉的望向大殿外,似乎是想望穿这厚重的宫墙。 “传旨,命牧之的儿子进宫进学,你亲自给他挑选老师。” “喏!” “你还有事儿?”见李承乾仍旧恭敬的立在那里。 “父皇,孩儿想着先前的高句丽、吐谷浑、高昌,经过这么些年的羁縻之策,再加之程处默等中青将领一轮轮的绞杀不服王化的部族,如今已见成效,是否将他们调回帝都,并对那些地界儿施行行政安置?” 听着儿子提出的建议,李世民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想要权力了,能做事儿的权利。 “承乾,既然你心中有了预案,那就去做吧,先从高句丽开始试点,程处默等人暂时不能调回来,刀把子才是保证政策施行的强力保障。” 原本以为自己老爹不会轻易答应,没曾想,二子说的对,自己想要什么就该直白的和老爹去开口要,他们是父子! ........... “二子,前面侦察的小船回来了,根据带回来的情报,出现了一座岛屿,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爪哇岛。”牛明玉说道。 “孙老头儿还在生气?”云二开口问道。 “还在有些生气,一直在房间里骂骂咧咧的,我听了一耳朵,说长安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貔貅。”牛明玉无奈的摊了摊手。 “嘿嘿,貔貅好啊,以后就叫我云貔貅!” “传我军令,全舰队全力往那个岛屿而去,在这海上飘了这么多天了,现在走路都他娘的直打晃!” 汽笛响了,在喷吐出巨大的白色蒸汽烟柱后,整个舰队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快了起来。 在疯狂行驶了两个时辰以后,突兀出现的巨大岛屿就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整支舰队的眼前,让所有人眼前森然一绿! “岛!” “前方有岛!” 所有的儿郎们顿时高呼起来,这么巨大的一座岛屿,绝对有人,有人就意味着有女人! ............ 第433章 诃陵国·悉莫女王 看着眼前植被覆盖率达到了百分之三百的巨岛,再看看海滩上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疯狂逃窜的野人们,云二当即下令道: “靠岸!” “上岛!” “哗啦啦.....” 命令一下达,老练的士卒们却无一人欢呼,反而全是往身上套甲胄产生的甲叶哗哗声。 公爷常说,在肉没吃到嘴里之前,那都不算自己的,公爷还说了,万一自己轻敌大意,被这些狗日的野人阴死了,到时候就会有别的男人花着自己的抚恤金,揍着自己的孩子,夜里折腾着自己的老婆! 所以云二麾下的士卒们常常在袍泽耳边念叨着这句话,既是念叨给袍泽听的,更是念叨给自己听的。 看着前锋部队顺利登陆,在海滩上建立了防御之后,云二这才带着孙思邈和牛明玉等上小船,朝着岸边驶去。 刚登上海滩,几人都有些摇摇晃晃,还不怎么适应脚底上传来的踏实触感。 环视了一圈,这岛屿比想象中的还大,估摸着应该和后世的弯弯岛差不多。 “报!” 斥候营一上岸就迅速干起了老本行,在此期间已经抓来了几个土着舌头。 “禀报公爷,这是俺们在树林子里面抓的野人,本来一口气抓了好几个,但有另外几个性子太烈了,标下怕他冲撞公爷,索性就给一刀给剁了。” 看着跪在身前十步之外的黑黑瘦瘦的亚洲人种,云二看向那名斥候旅帅,骂道:“你他娘的哪里是怕他们冲撞老子,嫌他们麻烦才是真的吧!” “嘿嘿嘿!”那名旅帅被点破了自己心思,当即挠挠头笑了起来。 云二不可能因为这些便惩罚自己麾下的精锐,他招了招手,身后所携带的语言翻译官营队里走出了一人。 他躬身行礼道:“标下杜锋杰参见公爷!” “你会马来语?”云二点点头,问道。 【南洋诸国语种语系为印尼语和马来语。】 杜锋杰再次躬身回话道:“回公爷的话,标下先辈在南洋诸国经商谋生,所以标下会大部分的马来语。” 云二在脑海里快速转了一圈,看来眼前这人先辈也是狠角色,能在这个时代海上经商,既是商人也是海盗,二者身份的变化得看能不能干死对方! “嗯,既如此,你来充当翻译,给本公问问他,这个岛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势力掌权?” “喏!” “siapa anda ?” 杜锋杰走到被押着的土着身边,口中吐出一句古怪的音节。 那人明显很惊讶杜锋杰会说他们的语言,努力抬头看着杜锋杰: “apa yang kamu mahu huat?!” ......... 经过长达一刻钟的审问后,杜锋杰瞧都没瞧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的土着一眼,快步走到云二的身前,躬着身子禀报: “公爷,问出来了,此地翻译过来,名为爪哇,咱们登陆的这地儿是南面儿,属于贫瘠之地,他说见过海上来的商人,称他们这里叫做什么 诃陵?岛上有一个悉莫女王。” “诃陵?” 云二看向孙思邈和牛明玉,自己不知道,他们应该知道一些。 牛明玉一摊手掌,将目光同云二看向最后的希望,老孙! “不学无术!” 孙思邈骂了两人一句,开始生动的展示什么叫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现场教学: “老道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爪哇岛上的小国应该叫做诃陵国,还曾在多年前还派遣过使者到前隋,这些事儿应该在光禄寺都有记载。” “既然知道了这岛的底细,剩下的就是大军横推进去就好!”云二做出了决定,这次下南洋,目的就是将这些小国的资源划拉回去。 “又要杀人?用人脑袋堆成山?”孙思邈瞪着眼睛问道。 云二赶紧摆摆手:“瞧您说的,只杀负隅顽抗的,绝不会滥杀无辜。” 他见孙思邈不信,转念一想,说道:“这次我陪着您老,让明玉领军去接触这悉莫女王,您不信我,还能不信明玉?” 孙思邈看了看憨厚的牛明玉,点点头道:“小牛,你可不能学他,动不动用人脑袋磊成山,老道不是迂腐之人,大军在外,该杀就杀,但不能滥杀、不能虐杀!” 牛明玉行了一礼:“牛明玉谨记长辈教诲。” “梅峰、王大牛,你们带上杜锋杰,带上本部兵马跟着明玉去接触这诃陵国的悉莫女王,记住,无条件听从明玉将军的命令,若违抗军令,本公会亲自斩了你们俩!” “喏!” “牛明玉听令!” 见云二瞬间正式起来,牛明玉立即抱拳看向他: “标下听令!” “本帅拨给你战兵三万,辅兵两万,你可能完成军务?” “敢不效死!” “好!” “既如此,原地休整一夜,明日你就带着前军先行出发,我和孙老跟在后面慢慢赶来。”云二扶住牛明玉。 ~~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的时刻,牛明玉率领的先锋军共计五万人马已经集结完毕,在向云二禀报过后,他便领着大军按照斥候趟出来的路线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对此,云二并不担心,五万装备精良的大军,如果还能被这些穿着树皮的土着给伤到,那这群战兵死了都没脸皮去见自家的列祖列宗! 战舰上留了一万儿郎,剩下的儿郎们都由云二自己率领着,此地盛产各种香料和珍贵的草药,若是就此白白放过,岂不暴殄天物? “老驴子,去告诉各营,告诉他们的旅帅,把人全给本公按照十人标准小队散出去,采集香料、草药,告诉他们,若是遇见不认识的玩意儿,别他娘的就往嘴里塞,先拿回来给军医看,军医不能辨认的再呈给孙神医下结论!” “喏!” 孙思邈很高兴,这尊杀神终于不再到处乱杀人了,采草药、采香料总归比杀人好得多,他对此乐见其成: “牧之,你一直心心念念的橡胶真的在这爪哇岛有?是什么模样的?” ............ 第434章 不过是梦一场 爪哇岛的气候发生了变化,让人感到暖意的阳光慢慢被乌云遮蔽住,牛明玉派回来的斥候此刻正在云二的帐篷内禀报着前方的战事。 “禀报公爷,牛将军让俺们回来禀告前锋遇到的大小战事。” “不急,先喝口热茶再说!” 云二将自己手上的茶水 递给了眼前的汉子。 那汉子也不矫情,接过自己公爷手上的茶盏便牛饮起来: “哈!标下谢公爷赏茶!” 云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本公记得你,你叫周大嘴,一口就能吃下二斤的煎饼!” 周大嘴原本以为自己公爷说的是客套话,没想到竟然知道自己一口能吃下二斤的煎饼! 他激动道:“标下多谢公爷!” “都是有卵子的好汉子,唧唧歪歪个什么,刚才你提到战事,怎么?牛将军遇到了难处?” “回公爷的话,俺们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小国,说是小国,其实俺觉得更像大一点的村子,他奶奶的! 才千儿八百人就敢自称一国,小一些的,俺们斥候营的兄弟们顺道儿就给宰了,都是一群穷鬼,敲断骨头都榨不出一两油来!” 听见这斯开始偏移话题,云二开口打断道:“信不信额锤你狗日的!再给胡咧咧!抓紧的,捡重点的说!” 周大嘴缩了缩脖子,继续道:“牛将军已经领着俺们打到这个岛的中部了,那里有个大部族,足足有几万人,还有座不怎么高大的城池,您要是下令攻城,俺们斥候营的兄弟们自个儿就能攻破那破城!” “嘶,你这怂货,真想挨板子不成?说着说着又给老子扯哪里去了?老子们是良善人家,是讲道理的王师,别动不动就琢磨着杀别人!” 被自己公爷一顿责骂,周大嘴在心里吐槽道:“良善人家?真说的出口?在倭国,下令到处筑京观的是哪个狗日的衰怂?!” 云二见周大嘴眼珠子乱转,上去就是狠狠的一脚。 “哎哟!” “公爷,标下没干啥,您打俺干什么?” “你狗日的眼神不对,你是不是在心里骂老子!” “卧槽!这您都能看出来?!” 云二:......... “公爷,那里就叫什么诃陵国,为首的是个女人,长得又黑又壮,贼他娘的难看!”周大嘴这貔貅性子,也得亏遇到的统帅是云二,否则他狗日的今年怕是都三岁了! “可有牛将军的信件?” 云二 不想听周大嘴那碎嘴子继续胡咧咧。 周大嘴猛地一拍脑袋:“哎哟!俺差点都忘了,信件在俺胸甲里,俺这就拿出来!” 看着周大嘴捣鼓了半天,都没能将信件从胸甲里摸出来,一旁担任亲卫统领的老驴子上前一把将周大嘴倒提了起来,用力抖了抖,只见一封信件从周大嘴胸甲里掉了出来。 “家主。” 老驴子将信件捡起,检查过后,这才将信件递给云二。 “末将牛明玉,领军途中,斩灭大小部族共计二十八个,杀敌约数万人,在爪哇岛中部,找到了诃陵国,其女王悉莫,表示愿意臣服...........” 云二将信件一口气看完,当即下令道:“传我军令,半个时辰后拔营,全速前往爪哇岛中部!” “喏!” 走出帐外,云二这才发现天气的变化,阴绵的云层怎么看怎么压抑,更诡异的是,原本总是不停歇的海风竟然好像没了! “他奶奶的!该不会要刮台风了吧!?” 云二的嘴像是开了光一般,话刚说完,风便扬了起来,刹那间树林开始发出刷刷的响声! “家主!” “快!俺护着您!” 老驴子妄图用盾牌替自家家主挡住身前的狂风,现在这飞沙走石的情况,就是傻子也知道绝对不正常! “晚了!” “什么晚了?” 云二指向海的那边,看着那高达数百丈高的巨浪,脸色苍白的苦笑道: “老驴子,这辈子跟着我,苦了你了。” 老驴子此刻也瞧见了那毁天灭地的惊天巨狼,他索性丢掉盾牌,站在云二身前淡淡的说道: “家主,俺这一辈子,跟着您,不愁吃喝,值了!” 云二点点头:“来了,下辈子,我补偿你。” “家主,俺...........” ....... “呼!” 云二猛地惊醒过来,他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这是还活着? 环视了一圈,看着咕咚咚冒着热气的火锅,再看看身上穿的盗版耐克短袖,桌子上还放着几个削了皮儿的土豆。 “自己这是做梦了?可那梦真的只是梦吗?..........” 本书完~~ 【这本书从25年的2月一直到26年4月9日,方才给了一个梦一场的结果,一百多万字,对很多成熟作者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对我而言,这是我真正意义上完成的第一本书,去年到现在,经历了人生中的许多不堪,被负债、被诈骗、被前公司起诉,这让我明白人生的确很难,现在都还能回忆起刚开始 落笔时的狼狈,两千字,挠破脑袋,花费四个多小时才能挤出来。 而现在,在双掌腕骨处磨出厚实的老茧子后,已经能做到一个小时内写完两千字,个中滋味儿,只能自己感受。 但是,我仍旧想对自己讲:当一个故事结束时,人们总会想起它的开始,结束亦是新的开始,所以,请保持心脏的律动,自己,值得自己反复书写和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