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第1章 我,刘邦,到汉末了? 公元184年,涿郡,涿县。 ...... “嘬嘬嘬... 小黑,咬他! 咬他啊! 他娘的,真是废物!” 院子门口,一只黄狗和黑狗在打架。 一个年纪二十七八岁,身着褐色锦衣的汉子就蹲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两只狗相互撕咬。 自家的黑狗被黄狗咬了,夹着尾巴呜咽着向汉子求助。 哪知汉子非但不帮黑狗,反而猛然一脚踹到它身上,将黑狗踹倒在地。 任谁都想不到,这位蹲着看狗的汉子,乃是大汉开国皇帝刘邦! 刘邦归天后在一睁眼,就穿越到一个名叫刘德然的汉子身上。 坏消息,自己不是皇帝了。 好消息,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活力,又可以蹲在门口看狗打架,欣赏小寡妇扭着屁股从自己面前晃过。 这对刘邦来说,还是好处多一些。 他体会过身体到了暮年,那种沉重乏力的感觉。 纵然有万里江山,也享受不到什么。 哪像现在,吃什么都香。 一个挑着草鞋和草帽的汉子从刘邦面前经过,这人姓刘,名备,字玄德。 是刘邦这具身躯的堂弟。 此人手长过膝,双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倒是生了个奇特的相貌。 除了手跟耳朵长得实在是长之外,刘备的容貌跟刘邦的原身刘德然,还真有点像。 刘邦歪着头,看着刘备道: “玄德,又卖草鞋去啊?” 刘备叹息道: “吾自比不得德然兄悠闲。 家中有老母要奉养,若是不卖草鞋,如何养活老母? 恐怕吾跟老母无以维持生计。” 听刘备长叹,刘邦顿时不悦,站起身对刘备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你是我弟弟,你娘就是我娘! 我能放着自己的娘不管吗? 今天我就派人把老娘接过来,你养不起老娘,我养!” 听了刘邦之言,刘备不由一愣。 刘备父亲早亡,叔父刘元起对他好得没话说,待他如亲儿子一般。 还曾出资,资助刘备游学,跟亲儿子刘德然一起拜大儒卢植为老师。 刘元起有些家资,对刘备的母亲也颇为照顾,让刘备无后顾之忧。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刘元起五年前去世之后,他那份家业就交到了刘德然手中。 刘德然这位堂兄,可比叔父刘元起吝啬多了,一点钱财都舍不得给刘备。 不仅如此,还时常讨要刘备欠刘元起的钱财。 刘备无奈,只能跟着老母一起编织草席、草帽、草鞋等物件,拿出去售卖,以此维持生计。 刘备卖草鞋也是卖了好几年了,堂兄一直不闻不问。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备肯定是不相信堂兄会供养自己的母亲,他只当堂兄是在嘲笑自己,摇了摇头离开了刘邦院前。 刘邦拥有刘德然的记忆,自是知晓刘备为何如此。 他啐了一口,说道: “娘的,这叫刘德然的小子忒不是个东西。 家里有吃有喝,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婶娘吃不上饭? 刘备那小子该卖草鞋卖草鞋,他老娘我可不能不管。 顺子?” 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黑脸小厮来到刘邦面前,说道: “主家,您叫我?” 刘德然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有一些田地,有几个奴仆,比刘备家的条件强多了。 刘邦对顺子吩咐道: “你今天就带人去刘备家,把他老母给我接来。 以后他娘就是我娘。” “好嘞!” “哎等等。” “主家,还有啥事?” “先别忙着去,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我先出去办点事。 那条黑狗,你给我拴好了。 晚上宰了吃肉!” 顺子疑惑道: “主家,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小黑吗? 怎么就杀了?” “连个黄狗都打不过,就是个废物! 我可不要这样的怂包! 宰了它之后,你再给我寻两条狗来! 要凶一点的!” 顺子摇了摇头,他是个粗人,也想不明白主家为什么这么做,听主家的话就好。 刘邦背着手往街上走,心中想着以后咋办。 刘邦穿越汉末后,通过刘德然的记忆得知,这个世道跟自己上一世的世道很像。 都是天下混乱,百姓造反。 不一样的是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大汉坚持了四百年,比大秦国运长得多。 这一点刘邦还是很欣慰的。 ‘四百年大汉啊,老子也算够本了。 想当年当亭长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当皇帝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 张角那帮黄巾贼,跟陈胜、吴广太像了。 要不然我还纠集一批弟兄起事?’ 想到这,刘邦摇了摇头。 ‘不成,大汉是老子的大汉,我总不能自己反自己吧? 再说这么久的王朝,可不像秦那么容易灭。 这一个不好,恐怕就有杀身之祸。 想要成事,还得帮朝廷,先捞点好处看看形势。 不管怎么说,手底下先得有兵,有将,有弟兄!’ 刘邦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政治嗅觉远超常人。 他隐隐觉得起事不太妥当,还是靠着朝廷更加稳妥。 好不容易获得了这年轻的躯体,刘邦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上一世一统天下的时候岁数太大了,才当了八年皇帝就死了。 现在这身体足够年轻,要是能一统天下,当个几十年皇帝还不是谈笑间? 刘邦在街上逛着,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邦邦邦”的砍肉声。 他侧过头一看,好家伙,这砍肉的汉子长得可真凶啊! 长了一张黑脸,一脸的络腮胡子。 生得那是虎背熊腰,豹头环眼! 看这身材和面相,比刘邦最为得力的猛将樊哙还要凶悍几分! 这汉子,刘邦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有着丰富的辨别猛将的经验,一看就知道眼前的汉子,是天下难寻的猛将。 ‘没想到这小小涿县,还有如此人物! 难道是上天眷顾于我? 我刘邦上一世是皇帝命,这一世还是皇帝命,所以才能得遇如此猛将? 妙啊!’ 遇到这般绝世猛将,刘邦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必须得把这屠户拉到自己好兄弟的阵营! 他用胳膊肘杵在屠户的档口上,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屠户。 也不嫌弃档口上横飞的猪血和猪肉沫子,弄脏了自己的锦衣。 屠户被刘邦瞅得直发毛,他抬起头,翁声对刘邦道: “你是何人,想要作甚? 是要买肉吗?” 第2章 德然老哥真仁义!俺张飞服气了!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买肉。” “嘿,不买肉,就给俺滚到一边去! 别打扰俺切肉!” “我不买肉,我想请你喝酒。” “你说啥?” “我说,我想请你喝酒。 不行吗?” “你说你要请俺老张喝酒?” 听闻‘喝酒’二字,屠户顿时兴奋了起来。 一旁的路人却对刘邦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竟然想请张屠户喝酒?” “他不知道张屠户喝了酒之后就耍酒疯吗?” “要是给他一通老拳,他可就惨啦!” “这人我认识,是刘元起的儿子,刘德然。 老刘家资财不少,可惜交到他手里之后,都给败得差不多了。” “哦,原来是老刘家那个败家子啊...” 路人的评价,刘邦就跟没听见一样,依旧对张飞道: “怎么样? 去不去?” “有酒喝不去是傻子!” 屠户一把将剔骨刀扎在案板上,对刘邦道: “你等俺换身衣服,咱们这就走! 今天晚上不喝躺了,谁也不准走!” 刘邦暗暗点头,这黑脸汉子还是个性情中人,那就好办。 自己一顿酒,保证让这汉子哭着叫大哥。 屠户收拾妥当,也穿了一身锦衣出来。 这年头能穿得起锦衣,多少得有点积蓄。 屠户拍了拍胸脯,对刘邦道: “不是要喝酒吗? 走吧,去哪喝?” “喝酒不急。 在喝酒之前,我得去办件事。 你跟我一起去?” “行!” 屠户一口答应,紧接着又警惕道: “俺可跟你说好了,欺负人的事,俺不干!” “放心,我带你去干好事。 可不让你欺负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张飞,字翼德! 你叫啥?” “我叫刘...睿,字德然! 刘德然!” 刘睿,是刘邦这一世的本名。 睿为聪慧,德然为德行高尚。 父亲刘元起这样给他取名,是希望他德才兼备。 叫这个名字,说实话刘邦很不习惯。 他也想把名改成刘季或刘邦,可是不成啊! 自己上一世可是开国皇帝,要是敢叫这种名字,不得被人当成疯子? 刘睿就刘睿吧,刘睿也挺好。 两人来到刘邦家院子前,刘邦家的小厮顺子和另外几个年轻小厮老老实实在门口候着。 刘邦指着院里绑着的黑狗,对张飞道: “翼德兄弟,这就是咱们今晚的下酒菜,可还满意?” 张飞咧嘴笑道: “连狗肉都有,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现宰的黑狗肉,那叫一个香!” “那咱们就去办事,办完事回来就吃!” 刘邦带着张飞来到一座低矮的土房前,他一躬身钻了进去,张飞也紧随其后。 土房内的炕上坐着一个老妇人,身上穿着破旧布衣,蓬头垢面一看就是生活贫苦之人。 张飞有些奇怪,刘邦看着家境不错,为何会来寻这个老妪? 老妪是刘备的母亲,她转头望向刘邦,眼中似有几分畏惧。 “是德然来啦... 德然,玄德没在家。 不过你放心,玄德欠你的钱一定能还上。 他卖草鞋的钱我都攒着呢,凑够了一定会还给你。” 张飞闻言眉头一皱,这个刘睿看上去豪爽大气,想请自己喝酒。 结果却带着自己找一个老妇人要债? 这老妇人都如此凄惨了,刘邦还能下得了这个狠心? 这样的人,与他张飞理念不合。 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到这,张飞跟刘邦喝酒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一会儿就寻个由头告辞,不再搭理这刘睿罢! 哪知刘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丝毫不提钱的事儿。 他直接坐在了床上,握住老妇人的手说道: “婶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玄德他哥,玄德花我点钱怎么了? 至于你这么惦记着?” 刘邦这么一说,刘母直接懵了。 刘备游学的时候,可没少花叔叔刘元起的钱。 这些钱刘备都打了欠条,承诺将来回报刘元起。 刘元起自没放在心上,可刘德然继承家业之后,就经常过来讨要。 今天刘德然是怎么了,连钱都不要了? “那德然来此事为了...” 刘邦道: “自然是为了婶娘你啊! 婶娘你看,你这小土房都要塌了,居住在这里太危险。 这怎么能成呢? 玄德这小子也是,有困难也不跟我说。 我到今天才知道,婶娘过得这般苦。 这土房,是说什么都不能再住了!” “婶娘,你跟我回家。 我家的房子又大又宽敞。 以后啊,我就把你当亲娘孝敬! 我家就是你家,你好好享福就是了!” 刘备的母亲怎么都想不到刘邦会如此,连忙说道: “德然,使不得啊…” “怎么使不得? 来,我背您走!” 刘邦说罢,上前背起刘备的母亲就往外走。 张飞和几个小厮在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刘邦不抢东西也不收债,倒抢个老娘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飞才大声道: “仁义! 德然老哥,真仁义! 俺张飞服气了!” 谁都能看出,这老太太就是个累赘。 刘邦把她背回去能有什么用?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邦为人够仗义,连婶娘都管。 刘备的母亲一路上担惊受怕,生怕刘邦起什么幺蛾子。 毕竟两家的关系一直很近,刘德然是什么,刘母也很清楚。 刘德然虽然算不上坏人,可绝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普通人。 他爹妈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刘德然孝敬,又如何能孝敬自己这个婶娘? 难道是把自己带走,逼着玄德还钱?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 刘母无法反抗,就只能任由刘德然背着自己往回走。 待刘邦把刘母背回院子之后,特意选了一个宽敞的房子给刘母居住。 那环境,确实比刘母家的小土房要强得多了。 刘邦唤来一个粗使丫鬟,握着刘母的手说道: “婶娘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你安心住下。 小红以后就专门负责照顾你,想吃啥想要啥,都跟她说! 玄德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去跟玄德说。 婶娘你这么大年纪了,天天跟着玄德那小子编草鞋,实在不像话!” 到了这时候,刘备的母亲才认为刘德然是真想奉养自己。 她不解道: “德然,我不过是你婶娘而已。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第3章 我刘德然是差钱的人吗? 刘邦咧嘴一笑,说道: “为啥,还不是因为咱家有这个条件嘛! 我这一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吃有喝,养你一个也不多。 你是我婶娘,能照顾我为啥不照顾? 要是我吃不上饭,那就另说。 或许会去你家讨口饭吃,赖在你家不走。 到时候你怕是赶都赶不走我。” 张飞在门口听得连连点头,刘邦这话说得实在,老张爱听! 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就应该这样互相帮衬。 这才是俺老张该结交的人! “德然你…谢谢你了。” 刘母眼中显出泪花,她才发现,原来自家大侄子是个这般好的人。 过去来向玄德讨债,或许也有他的苦衷吧。 玄德也是不争气,天天卖草鞋,也不知道把他兄长的钱给还上。 “婶娘,无需客气。” 刘邦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头对张飞笑道: “翼德,可以了。 咱喝酒去!” 张飞脸上也显出笑容,说道: “好嘞! 喝酒去!” 张飞之前同意跟刘邦喝酒,那是憋着一股劲想灌倒刘邦。 现在则是真心想跟刘邦交个朋友。 “顺子,你把那黑狗宰了! 我们今天去满香楼吃,让满香楼的大厨把这狗肉给做了。” 顺子提刀上前,那被绑在树上的黑狗顿时龇牙咧嘴,对着顺子狂吠。 顺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生怕被黑狗给咬了。 张飞看出顺子的窘迫,手一伸对顺子道: “把刀给俺,俺来宰这畜生!” 顺子对张飞道: “使不得,你是主家的贵客,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张飞笑道: “什么客不客的,俺老张一天最少宰一头活猪! 杀个狗而已,顺手的事!” 刘邦也对顺子道: “我这好兄弟想宰狗,你就让他来。 切不可坏了我兄弟的雅兴。” 顺子得刘邦之命,把刀交给了张飞。 刘邦抱着肩膀,饶有兴趣的看着张飞。 这屠猪宰狗之辈,最对他刘邦的脾气。 “汪汪汪! 汪汪! 汪…呜…” 原本龇牙狂吠的黑狗,见张飞向它走来,吠叫声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张飞一刀下去,就将黑狗的喉咙斩破,干脆利落! “好!” 刘邦抚掌大笑: “翼德好功夫,真猛将也!” 听了刘邦的夸赞,张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俺这叫啥功夫,俺只是杀猪练的。” “翼德别谦虚。” 刘邦一把抓住了张飞的手,对顺子道: “快把黑狗收拾了,今天我要跟翼德一醉方休!” 顺子和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地将黑狗收拾妥当,刘邦指着一条狗腿说道: “这条腿留下,留给我婶娘吃。 剩下的都送到满香楼!” 刘邦大摇大摆,带着众人往满香楼走去。 街上有些游侠混混见刘邦如此阵仗,出言问道: “刘德然,你们这是去哪啊?” “去满香楼!” 刘邦指着小厮拿着的黑狗,笑道: “吃黑狗肉! 你们去不去?” 游侠面面相觑,现在兵荒马乱的,饭都吃不饱,还有肉吃? “刘德然,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我刘德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去! 当然去!” “就是,谁不去谁是傻子!” 几个游侠跟上了刘邦,顺子的脸色顿时一苦。 他凑到刘邦身后,小声说道: “主家,咱这黑狗肉也不够分啊… 这么多人跟咱一起去满香楼,得花多少钱?” “钱? 我刘德然是差钱的人吗?” 顺子不提醒便罢,他这么一提醒,刘邦反倒更起劲了。 刘邦振臂一呼,对着街上的行人道: “今天我刘德然请大家吃饭! 想吃肉的,都跟我来满香楼!” 街上的游侠、混混闻言两眼放光,全部跟了上来。 刘邦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唯有一个身着绿色布衣的红脸汉子靠着板车,手里握着一张粗饼,放在口中啃。 面对去满香楼吃肉的诱惑,红脸汉子完全无动于衷。 这汉子身躯高大,靠在那里都显得身子很长。 他还蓄着三尺长髯,相貌着实不俗。 这等相貌,立刻引起了刘邦的注意。 凡相貌不俗者,皆有非同常人之能。 刘邦当即便凑了过去,对汉子道: “大家都跟我去满香楼喝酒吃肉,你为何不去啊?” 红脸汉子眯着眼睛看了刘邦一眼,依旧啃着手中粗饼,说道: “关某不吃嗟来之食。” 刘邦冷笑一声,说道: “不吃嗟来食? 我自有办法让你同我前去!” 红脸汉子闻言脸色一冷,说道: “那某若就是不去,你待如何?” 这时候站在刘邦身后的张飞也怒了,指着关羽道: “你这红脸汉怎如此无礼? 俺兄长请你去吃酒,是好事。 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对俺兄长冷言冷语! 莫非欺俺老张拳头不硬?” 涿县张屠户,凶悍那是出了名的。 可眼前的红脸汉子就是不怕他,依旧靠在板车上吃饼,说道: “汝的拳头硬,关某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红脸汉子这句话顿时把张飞惹火了。 “好好好,你拳头也硬是吧! 我看你是不想吃肉,想吃俺老张的拳头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涿县谁不认得俺老张!” 张飞说罢,就想上前教训红脸汉子,却被刘邦一把拉住。 “行了! 翼德! 吃饭是高兴的事儿,打人做什么? 这事儿听我的,好解决。” 刘邦按下张飞,对红脸汉子道: “刚刚说到哪了? 你不吃嗟来之食,是吧?” 红脸汉子淡然道: “是又如何?” “那就好办了。” 刘邦当即蹲下身,一把拽住红脸汉子的手,一脸真诚地看着他道: “我请你吃,不对… 我求你,我求你跟我到满香楼喝酒吃肉。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帮我个忙,行吗?” “这…” 红脸汉子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刘邦来这一下,直接把他给搞蒙了。 花着钱求着人,请对方喝酒吃肉? 在这灾荒年头,这事多新鲜啊! 偏偏这种离谱的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红脸汉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可他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能说道: “我还在贩绿豆。 这绿豆没卖完,我不能走。” 张飞闻言再也忍不住了,说道: “俺兄长都求到你头上了,你还推三阻四。 你这人忒不爽利!” 第4章 八百就八百! “哎,翼德贤弟,也不能这么说。 人家本来就是贩绿豆的,想把绿豆卖完没毛病啊! 有这么一车绿豆在,又如何安心随我去吃酒?” 刘邦对红脸汉子道: “你这车绿豆多少钱,我都要了!” 汉子不由一愣,问道: “你真要买?” “那还有假,多少钱?” “这一车豆子,八百钱。” “八百就八百!” 刘邦大袖一挥,说道: “顺子,拿钱!” “主家...” 顺子凑到刘邦身边,小声道: “咱这钱,不是要去吃酒吗? 买了绿豆,怕是酒钱不够啊...” 刘邦不满道: “我刘德然还能差了酒钱? 别废话了,快给钱! 我这忙着呢!” 刘邦将钱交到红脸汉子手上,握着他的手道: “豆子都卖完了,这回可以跟我去喝酒了吧?” 红脸汉子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就没遇到如此对待自己之人。 他想不通,刘邦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再看看刘邦身后站着的一群游侠,只能将原因归结于刘邦确实义气过人。 红脸汉子再没理由推辞,再说他也确实饿了,便对刘邦抱拳道: “如此,关某便却之不恭了。” “哈哈,就该如此! 兄弟姓关,叫什么名字啊?” “某姓关名羽,字云长。” “关羽,关云长! 好名字! 我叫刘睿,字德然。” 刘邦一把拽过张飞,对关羽介绍道: “这是我的好兄弟,张飞张翼德!” 张飞听刘邦称自己是他的兄弟,心中喜悦,对关羽抱拳道: “俺见过云长兄!” 刘邦见周围这群游侠,只有关羽、张飞二人异于常人,堪称英雄豪杰。 他干脆一左一右,紧紧握住关羽、张飞的手掌,一同向前走。 身后一群游侠们跟着哥仨,浩浩荡荡来到了满香楼。 如今兵荒马乱,生意也不好做。 满香楼掌柜看到这么多人来吃饭,整个人都懵了。 刘邦对掌柜道: “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啊? 赶紧招呼我这帮兄弟们! 今天你这满香楼,我刘睿包了!” 满香楼掌柜回过神来,苦着脸对刘邦道: “这位客官,你们人太多了。 小店就是想招待,也没这么多食材啊!” 张飞瓮声道: “食材不够,你开店作甚! 亏得还说是涿县最好的酒楼!” 满香楼的老板是有苦说不出,平日他酒楼客人多,食材自然足备。 莫说是刘邦这些人,就是人再多些,吃食也管够。 可自从黄巾贼肆虐起来之后,到处烧杀抢掠,战火已然烧到了涿郡。 涿县很多百姓都逃难去了,来酒楼吃饭的人是越来越少。 他准备那么多食材何用? “这样吧,俺让人往你这送两头猪,你只管开火做饭! 还有这条黑狗,好好炖一锅汤。 这可是俺兄长家的狗!” “哎,客官放心,我们满香楼大厨的手艺绝对没得说。” 只要有食材,其他都好办。 两头猪够这些人吃了,更何况满香楼还有些其他的食材,做几桌子菜不成问题。 不到半个时辰,酒菜便陆续上桌。 刘邦与关羽、张飞自然坐在主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 “娘,我回来了。” 在刘邦与游侠们大吃大喝的时候,刘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家土房。 “今天生意不好,草鞋没卖出去几双,日子是越发难过了。 娘您先等会儿,我去邻家借点米来下锅...” 刘备看着低矮的土房,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他小时候,可是左邻右舍最聪明的孩子。 跟其他小孩一起做游戏的时候,刘备指着门前桑树跟他们说: ‘我为天子,当乘此车盖!’ 年少时的刘备意气风发,得叔父刘元起资助到处游学,拜大儒卢植为师。 叔父刘元起也曾夸赞他必成大器。 那时候刘备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将来要做一番大事。 可为何叔父死后,自己连果腹都成问题了? 刘备放下肩上挑着的草鞋,连唤了好几声,房内的无人回应。 “娘?” 刘备感觉不对劲,连忙进屋查看,屋内还哪有老娘在? “娘! 娘你去哪了?!” 老娘突然消失,刘备心急不已。 他冲出土房四处寻觅,在井边打水的邻居看到刘备之后对他说道: “玄德,你别喊了。 你娘被刘德然那小子给带走了。” “怎么回事? 德然兄带走我娘做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看见刘德然带着几个汉子把你娘接走了。 你娘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还钱什么的...” “还钱? 我明白了。” 刘备这回算是知晓,刘德然为什么要带走自己的老娘了。 堂哥刘德然与叔父刘元起不同,为人比较吝啬。 叔父去世之后,就经常来讨要刘备欠他家的钱财。 按道理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备也没说不还。 可刘备谋生实在是困难,连米都要问邻家借,总不能拿草鞋来还刘德然的帐吧? 既然是刘德然带走了老娘,刘备就不担心了。 刘德然虽然抠门,但是不坏,也不会对老娘怎样。 只是自己去寻刘德然,难免费一些口舌。 刘备抬头对邻人道: “王兄,能不能借我一些钱财。 不用多...二百钱就行。 我拿了钱,也好把老娘接回来。” “唉,行吧。” 隔壁老王跟刘备是老邻居了,刘备为人不错,他也乐得帮衬。 老王取了二百钱递给刘备道: “玄德啊,不是我说你。 你都这么大年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 总这么卖草鞋,什么时候是个头? 连你娘都跟着你担惊受怕。 这男人,还得找份正经的营生干。 要不你明天开始跟我上山砍柴? 赚得虽然不多,也比你那草鞋好卖。” 刘备点点头,说道: “多谢王兄,我考虑考虑。” 刘备去寻老娘,街上卖包子的汉子对他唤道: “玄德! 你兄刘德然今天在满香楼大摆宴席,你咋不去啊?” 刘备疑惑道: “德然兄去满香楼了?” 汉子点点头,说道: “是啊,还带着一群人,那叫一个热闹! 你们老刘家是不是有啥喜事啊,跟我说说呗?” 第5章 刘玄德,你出息了啊! 刘备辞别了卖包子的汉子,往满香楼走去。 他觉得最近兄长刘德然变得很不正常,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待刘备进入满香楼之后,整个酒楼内的人都在推杯换盏。 刘邦更是喝得满面红光,频频站起身给众人敬酒。 见刘备进门,刘邦举着酒杯笑道: “玄德,你来啦。 快坐下一起吃!” 卖草鞋的刘备天天走街串巷,很多游侠都认得他,甚至跟他的关系还不错。 见刘备进门,游侠们也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刘备对刘邦深施一礼,说道: “饭就先不吃了。 我此来,是想接老母回家。 请德然兄允我接回老母。 欠德然兄的钱,备会尽快还上。” 听了刘备此言,刚刚几乎被刘邦魅力所折服,想与刘邦结交的关羽顿时脸色一沉。 他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欺凌弱小。 欠债诚然应该还钱,可要钱不应该是这么个要法。 关羽的性格是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 刘备欠刘德然的钱,刘德然把他狠揍一顿,逼迫他还钱,关羽都觉得正常。 可他实不该挟持刘备的老母。 一些游侠也面露不悦之色,虽然刘邦请他们吃了饭了,可他们还是觉得刘邦这样做不妥。 只有张飞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当即站起身来,对刘备道: “你这人也忒不知好歹了! 俺兄长分明是在帮你,让你说得好像害了你一样!” “翼德,莫要这么说。 玄德肯定是误会了。” 刘邦放下酒杯,对刘备道: “玄德,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 不如这样,你随我回家看看。 你母亲就在我家,你见到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刘备想了想,点头道: “那我就听德然兄的。” 不管刘邦是啥意思,只要是能让自己见到母亲,自己就能把母亲带回去。 刘邦对一众游侠们拱手道: “诸位兄弟,我这家里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啊。 你们吃好喝好,菜随便点! 所有的花销,记到我刘德然账上!” 这些游侠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很好奇,老刘家这哥俩到底是咋回事。 当即对刘邦道: “多谢德然兄款待,我们已经吃好了。” “对,我们都吃饱了!” “刘兄家里有事,我们当同去啊!” “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他们要跟着,刘邦也不介意。 刘邦让顺子付了酒钱,带着关张等弟兄们回到自家院子。 他带着刘备和关羽、张飞走进了婶娘的房间。 房间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其他的游侠们就站在院子里,顺着窗户向内看。 如果刘邦真挟持刘备的老娘要账,那老刘家可就有个大瓜了。 这八卦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涿县。 刘备一路上心急如焚,按他所想,老娘此刻一定是急坏了,也饿坏了。 刘德然带着这群游侠在满香楼大吃大喝,自家老娘哪有饭吃? 可刘备进屋见到老娘之后,却愣住了。 老娘的处境,跟他所想完全不同。 此时的刘母已经脱去了破旧脏乱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 人也在丫鬟小红的伺候下洗了个澡,还给她梳了头。 刘邦在满香楼吃饭的时候,让顺子派人给刘母送来了狗腿和猪肉,还有几样小菜。 此刻刘母正在丫鬟小红的侍奉下,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情况,刘备做梦都没想到。 关羽、张飞和一众游侠们更是看得直发懵。 这就是所谓的挟持刘备母亲,逼迫刘备还钱? 天下有这么挟持人的吗? 这是在当亲娘伺候啊! 不对,他们对亲娘都没这么孝敬。 刘母看见刘备,顿时露出了笑容,对刘备道: “玄德,你来啦。” 刘备一头雾水,对刘母问道: “娘,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因为德然惦记我? 德然这孩子,也太孝顺了!” 刘母对刘备道: “今天德然去探望我,说咱家的土房住着太危险,不能让我在那住了。 还说你天天卖草鞋,留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顾,所以就把我接过来了。 我开始不同意,德然说婶娘也是娘,要把我当亲娘养。 哎,玄德啊,之前你叔父活着的时候,就抬举栽培你。 现在德然又这么照顾我… 德然家对咱们的恩情,咱们是报答不完了。 你以后一定要听你大兄的话,知道吗?” 听了刘母之言,众人恍然大悟,刘备的眼泪顿时流下来了。 他泪如雨下,对刘母道: “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儿让你受苦了! 娘你放心,我以后都听大兄的!” 刘备又转过头,一脸真诚地对刘邦道: “大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娘! 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 刘邦一巴掌抽到刘备脸上,说道: “钱什么钱? 你还有脸跟我提钱? 你跟我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还谢谢我照顾你娘,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呢?” 刘邦指着刘备叱骂道: “刘备,我告诉你! 我父母死得早,婶娘现在就是我亲娘! 我照顾自己的亲娘有问题吗? 别说得好像我帮了你什么忙一样! 还有!” 刘邦翻箱倒柜,找到一堆竹简,这些都是刘备写下来的欠条。 “刘玄德,你出息了啊! 学会跟我算账了! 我爹当年资助你,是为了让你还钱吗? 我他娘的让你算!” 刘邦一用力,将欠条尽数扯断,摔在地上,对顺子说道: “顺子,把这些垃圾给我烧了! 刘备我告诉你,现在欠条没了,你以后别再跟我提欠钱的事! 再敢提还钱,我还抽你!” 刘备脑子嗡嗡的,挨了耳光却恍若未觉。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的对刘邦道: “大兄,那可是三万钱啊!” “三万钱给我刘家人花了,我乐意! 我刘德然的兄弟,花多少钱都值! 以后不准提这事了!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别跟个娘们似的!” 刘备抹了一把眼泪,心中感动到无以复加。 虽然他挨了刘邦一通臭骂,甚至被刘邦给揍了,可他却没有任何不满。 反而从刘邦的打骂中,体会到了兄长对弟弟的关爱。 第6章 兄长散尽家财,俺也散尽家财 关羽的丹凤眼此时也睁开了。 他为自己误会刘邦而感到羞愧,羞愧得血气上涌,一张红脸变得更红了。 想想也是,自己对刘邦来说不过是陌生人,刘邦都能请自己喝酒吃肉,像兄弟一般待自己。 刘备可是刘邦正经的兄弟,刘邦又怎能做出挟持其老娘,逼其还钱这样事? 钱算什么? 钱根本就没被刘邦放在眼中! 三万钱的欠条,说烧就烧了,这是何等豪气? 刘邦的身影,此时在关羽心中变得高大无比。 这是真正的豪杰! 真正的义气之人! 至于刘邦骂刘备,又扇了刘备一巴掌... 关羽只能说,扇得好! 长兄如父,当兄长的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弟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就连刘母和刘备本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 门外观看的游侠,心中所想也与关羽差不多,一个个变得激动起来。 “刘君当真仁义啊!” “刘玄德那小子,能有刘君这样的兄长,还真是幸运!” “之前我还奇怪,刘君为何要请我们喝酒吃肉。 现在懂了。 刘君是真的大气,真的豪气!” “纵观我涿县,刘君真乃最为义气,最为仁孝之人!” “涿县? 我看整个幽州,都找不出比肩刘君之人!” 张飞哈哈大笑,一副俺早知道的模样,瓮声对刘备道: “现在明白了吧? 俺早说了,俺兄长是在帮你!” 刘备恍然回过神来,老母被刘邦接来了,欠条也被刘邦毁了。 刘邦的所作所为,绝对配得上他称一声‘大兄’。 只是刘邦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如此豪迈,如此性情,这还是刘备记忆中的刘德然吗? 不管怎么说,现在刘邦对自己有恩是事实。 自己也当如母亲所说那般,听大兄的话。 刘邦走出房门,对院中游侠们说道: “今天家中有事,慢待诸位了。 改日,改日我刘睿一定再请诸位好好喝一顿! 地点还定在满香楼!” 亲眼见证刘邦的所作所为,游侠们自无任何不满。 他们对刘邦佩服得五体投地,又是称赞一番后,才告辞离去。 游侠们走后,张飞对刘邦道: “兄长,今天喝酒喝到一半被人打扰了,俺老张还没尽兴! 不如到俺家桃园继续喝如何?” 刘邦喜爱关羽、张飞这两位豪杰,想跟他们拉近关系。 听到张飞的提议,自无不允之理,说道: “好啊,那当然好了!” 他转头对刘备道: “玄德,你也同去吧!” 刘备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母亲,说道: “娘...” 刘母顿时嗔怒道: “你看我这老婆子做什么? 听你大兄的! 娘在这好着呢!” “哎。” 刘备应了一声,对刘邦道: “兄长,我这是关心则乱。” “哈哈,没事。 当儿子的,哪有不惦记娘的?” 刘邦一把揽过刘备的肩膀,笑道: “我这弟弟...” 关羽、张飞见刘邦待刘备如此,心中都有些羡慕。 要是刘邦也是自己的兄长就好了。 自己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大哥啊! 张飞家有好大一片桃园,桃树成林,花瓣随风飞舞,景色甚美。 张飞命人又宰一头肥猪,备上美酒,与关羽、刘邦、刘备等人对饮。 酒过三巡,宴席的氛围更加热烈了。 张飞攥着酒杯对关羽道: “云长看着甚是面生,俺咋没在涿郡见过你呢? 像你这样的豪杰,俺不应该不认识才对!” 关羽饮下一杯酒,长叹一声道: “吾本河东解良人,因本地士族豪强仗势欺人,凌虐百姓。 吾气不过,便将那世家公子杀了,逃难至此。” 张飞嫉恶如仇,闻言顿时大怒,一拳捶在桌上道: “这帮狗入的,该杀! 被俺老张撞见,也要杀了!” 刘备说道: “如今不仅是豪强欺压百姓,天下更是乱贼群起。 黄巾贼寇席卷天下,大汉社稷危急。 可惜吾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也!” 刘备说罢,就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刘邦握着酒樽,对刘备道: “玄德,你光叹气有什么用? 遇到什么事,得想办法才是啊! 听你的意思,是不看好那黄巾军,想要助朝廷除贼?” “大兄,我们当然要帮助朝廷啊!” 刘备道: “大兄莫非不知,咱们可是汉室宗亲! 天下大乱,我们自然要相助朝廷,匡扶汉室!” 关羽、张飞闻言一惊,连忙对刘邦拜道: “不知兄长乃是汉室宗亲,我二人失敬了!” 见二人如此反应,刘邦仔细琢磨一番,突然发现汉室宗亲这个名头很好用。 甚至比他拿出刘邦这个名头还好用。 毕竟自称刘邦会被当成疯子,自称汉室宗亲会受人尊敬。 自己这个便宜贤弟,有点东西啊!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利用宗亲这个身份招揽人才,想办法靠着军功积累功劳,在这乱世安身立命。 “二位贤弟快起来! 你们是我的好兄弟,跟我宗亲的身份无关。” 刘邦一拍桌案,说道: “玄德说的有道理,我既是宗亲,自然要帮大汉除贼! 大汉有难,百姓有难,我刘德然不能不管啊! 不过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商议一番。” 关羽开口道: “不如去投军如何? 吾来到涿县,就是为了投军破贼。 立下战功,也好抵偿伤人之过。” 张飞当即附和道: “投军好哇! 兄长要想去投军,俺老张愿意跟随!” 刘邦又对刘备问道: “玄德,你说呢?” 刘备思索道: “我日前卖草鞋的时候,看到幽州刺史刘焉招募义勇讨贼的榜文。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果我们能招募义勇,前去应招,必能获得刘焉的重视。 只是...招募义勇需要钱财,这倒是个难题。” “钱有何难?” 刘邦高声道: “不就是钱吗? 我散尽家财,怎么还不能招募个三两百人?” 刘备吃惊地看着刘邦,这还是那个小气抠门的刘德然吗? 竟然有散尽家财的魄力! 是了,大兄早就不是如此了。 从他毁了自己欠他的三万钱欠条开始,自己就该知晓。 大兄是做大事的人! 张飞闻言大笑道: “俺老张颇有家资,兄长散尽家财,俺也散尽家财! 陪兄长做这一件大事!” “好兄弟!” 刘邦举起酒樽,大声道: “有你们这些好兄弟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来干!” 第7章 我拜我自己 一杯酒饮下,几人豪情万丈。 关羽亦心中激荡难以平静。 他本想独自投军当一小卒,没想到遇到了一干志趣相投,想干大事的兄弟! 何其幸也! 张飞把酒杯放在桌上,对刘邦道: “兄长,俺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邦笑骂道: “哈哈哈...翼德! 你一个杀猪的,说话这么扭捏作甚?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嘿,那俺可就说了。” 张飞开口道: “俺活了二十年,就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痛快过! 只觉得兄长你跟俺亲近,就像俺的亲兄长一样! 俺想跟兄长结拜为兄弟,一起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 要是能得偿所愿,就算将来战死沙场,俺老张也心甘情愿了!” 关羽眼中难掩激动,看着刘邦抱拳道: “德然兄长,关某也是这般想。” 刘邦看了看二人,说道: “你们想跟我结拜? 好啊! 当然是好事儿! 咱们现在就结拜! 不过有一句话你可莫要再说了,再说我这当兄长的就要抽你了! 什么战死沙场,多晦气? 我刘德然的兄弟,那必然是百战百胜,将来封候拜将! 咱们兄弟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刘邦这几句话,说得关羽和张飞心花怒放,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张飞连连点头,说道: “兄长说的是,俺不说这丧气话了。 以后俺要是再说这丧气话,你就抽俺! 俺皮厚,抗抽!” 刘备被三人的真情所打动,心中羡慕不已,不由开口道: “大兄,我也想跟你们结拜!” 刘备话音刚落,刘邦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身上,将刘备踹倒在地,让他猝不及防。 “他娘的,你个蠢弟弟! 我发现你就是欠收拾! 我这当哥的不踹你,你就不舒服! 咱们是啥关系? 咱是同一个祖父,我爹和你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 咱都已经是亲兄弟了,你还想跟我结拜? 你是不是没把我当亲哥?” 刘备挨了刘邦一脚,才想起自己跟刘邦的关系才是最亲近的。 他老老实实地对刘邦道: “兄长,我错了。” 刘邦亲自将刘备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揽着刘备道: “这就对了! 你是我的亲兄弟,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的兄弟,那不就是你的兄弟吗?” 关长二人哈哈大笑,都认可刘邦的说法。 张飞对刘邦问道: “兄长,俺也没跟人结拜过。 这结拜到底该拜啥呢,是拜天地,还是拜某个人?” 刘邦眼珠一转,说道: “天地得拜,人也得拜。 这人嘛...不如就拜我大汉高祖如何? 高祖为人最为仁义,又一手开创了大汉,必然有灵。 咱们兄弟拜他,也能让他保佑咱们匡扶大汉,封侯拜将啊!” 关、张二人连连点头: “拜高祖好!” “就拜高祖了!” 几人说拜就拜,张飞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张高祖画像,挂在香案上面。 刘邦看着这画像,怎么瞅都觉得长得跟自己不像。 也不知自己的这张老脸,流传了四百年后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德行。 也罢,就是那么个意思吧。 自己拜自己,刘邦倒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几人之中刘邦年纪最长,与刘备同年,比刘备大了两个月,今年二十八岁。 以他的年纪和威望,当然是大哥。 关羽年纪次之,为二弟。 张飞则为三弟。 兄弟三人发誓同生共死之后,刘邦心中暗自说道: ‘刘邦,刘季!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厉害。 你天生就是当皇帝的命。 上辈子你就能当皇帝,这辈子也一定能。 咱当皇帝其实还挺不错的,至少百姓能过上几百年的安稳日子。 如今天下乱起,那就让我再终结乱世,一统天下吧。 为社稷,为黎民百姓,也为了我自己...’ 结拜过后,三兄弟欣喜异常。 刘邦和张飞果然如之前所言那般,散尽家财开始招兵买马。 刘邦除了留下院子供养刘备的老娘外,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刘元起留下的钱财、商铺、田产,全部变成了刘邦的军资。 此时刘邦仁义、至孝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他振臂一呼,涿县游侠尽皆来投。 一时间,刘邦麾下聚集了五百余人。 在这五百人中,还有个擅长谋划的文士,名唤简雍。 这让刘邦很是欣喜。 刘邦以为简雍也是上天赐给自己,助自己成就大业之人。 就如前世的萧何一般。 可与简雍攀谈一番之后,刘邦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刘邦是见过顶级人才的,简雍之才,与萧何相去甚远,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他好歹识字,又有辩才,算是个能用的人才。 自己才刚刚开始创业,凡事都不能尽善尽美。 萧何、张良、韩信那样的人才,还得慢慢寻觅。 军械打造好了之后,张飞、关羽又对这些乡勇勤加操练,让这支军队有了可堪一战的模样。 校场演武,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你看俺跟二哥训练出这支义勇如何? 算不算是精兵?” 刘邦点点头,说道: “倒是有模有样,衣甲也算齐备。 可惜啊,就是缺了战马。 没有战马,跟敌人对上可是要吃亏。 再说咱们兄弟也要骑乘战马啊,你们说是不是?” 张飞瓮声道: “大哥说的是,可是战马实在太贵了,想买战马也找不到渠道。 我们该到何处弄战马呢?” “大兄!” 两人说话间,刘备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身着锦衣的商贾。 刘备一脸喜意,对刘邦道: “大兄,这两位是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 他们两位以贩马为业,最近因为黄巾贼寇肆虐,战马贩不出去,被困在涿县了。 二人听闻大兄仁义之名,特来相投。” 刘邦闻言眼前一亮,商人好啊,他刘邦最喜欢的就是商人,尤其是财大气粗的豪商! 刘备这个小老弟,还是很能办事的!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刘邦对刘备的能力相当满意。 这小老弟文武双全,性格坚韧不拔,是个可用之才。 而且他是自己的亲兄弟,可以放心用。 跟关张一样,都是自己可以绝对信任的心腹。 张世平、苏双对刘邦拜道: “吾等久闻刘君大名,特来相投,还望刘君收留。” 刘邦大笑道: “说什么收留啊? 二位愿意来,是给我刘德然面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翼德,吩咐下去摆酒! 给张君、苏君接风洗尘!” 第8章 盛世有盛世的生意,乱世有乱世的生意 刘邦对张世平、苏双的态度,让二人如沐春风。 他们虽然是豪商,可这世道商人的地位并不高。 听闻刘邦是汉室宗亲,二人就更加受宠若惊了。 宴席之上,放松下来的两位大商,对刘邦大倒苦水。 张世平道: “刘君,我们兄弟二人从北地购得五百余匹骏马,准备南下售卖。 不料贼寇横行,商路阻断,我们也没办法继续行商了。 我们准备暂居涿郡,待朝廷平定了乱贼之后再南下。 听闻刘君聚集义勇,欲要助朝廷平贼,我们兄弟便打算资助刘君。” 听闻‘五百余匹’这个数量时,刘邦眼中精芒一闪。 不论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战马都是金贵东西。 尤其是乱世,战马乃战略物资。 每一匹战马都不便宜,更别说五百匹这么多。 这两个商人能贩五百匹马,确实不愧是豪商。 苏双也说道: “是啊,只有平定了黄巾贼寇,我们的生意才能继续运转。 刘君帮朝廷,就是在帮我们。 我们打算资助刘君骏马五十匹,黄金五百两... 外加镔铁一千斤,以助刘君虎威! 望刘君旗开得胜,讨灭乱贼!” 听闻张世平、苏双之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喜形于色。 两个商人给他们的东西,正是他们急缺之物。 简直就是瞌睡的时候给送枕头啊! 唯有刘邦摇了摇头,颇为不悦地对两个商人道: “张兄,苏兄... 你们把我刘德然当什么人了? 我跟你们一见如故,把你们当兄弟,所以才愿意让你们留在庄上。 又岂是为了你们的资助? 你们这样做,是看不起我刘睿!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这酒也不用喝了,就当我刘睿不认识二位!” 张飞一听刘邦这样说,心中很是焦急。 自家大哥咋这么实诚呢,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 别的都可以不要,马得要啊! 张飞就要开口,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张飞转头一看,只见刘备握住了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对自己摇了摇头。 张飞是性子急,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刘备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当即安静了下来。 关羽倒是气度沉稳,握着酒樽不说话。 听了刘邦之言,张世平、苏双两个商人倒是急了。 他们送上门的资助都不要,这刘睿刘德然,果然如传闻之中那般仁义! 越是如此,他们越想要得到刘邦的庇护。 只有这样的仁义君子,才不会觊觎他们的财产。 “刘君莫怪,我们完全没有看不起刘君的意思!” “是啊,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刘君,所以才想资助...” “我们是真心想要结交刘君这个朋友啊!” 刘邦闻言脸色稍缓,举起酒杯道: “既然是真心结交,那就莫要再提资助之事。 咱们满饮此杯,我刘睿认你们这两个兄弟!”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张世平、苏双二人与刘邦越聊越投机。 他们只觉刘邦与他们亲近无比,便将心里话说与刘邦。 对刘邦的称呼,也从‘刘君’变成了‘贤兄’。 刘邦捏着酒樽,对两人笑道: “二位贤弟且放宽心,不日我就会去刘刺史处应招,出兵破贼。 待破了黄巾贼寇之后,两位贤弟就能放心做生意了。” 张世平叹息道: “贤兄,最近这两年,世道是越发不太平了。 今日剿了黄巾,明天或许还会有其他贼寇。 我们做生意,就好像拿命在拼。 若是运气不好,丢了钱财是小,恐怕连命都要丢掉。” 苏双深以为然,说道: “如此乱世,是不给我们这些商贾活路啊!” 张飞闷声啃着羊腿,他不太理解,为何兄长不要两个商人的资助,还待他们这般好。 只见刘邦对二人笑道: “两位贤弟,你们觉得生意不好做,不应该怪世道。 而是要怪你们没选对生意。 这盛世有盛世的生意,乱世有乱世的生意。 你们在乱世做盛世的生意,又岂能不艰难? 如果做乱世的生意,那就如鱼得水了。” 刘邦这种说法,张世平、苏双还是头一次听说。 二人不由一愣,虚心求教道: “敢问贤兄,这乱世的生意...是什么生意?” 刘邦笑道: “二位倒卖粮食,或许可获利三倍。 贩卖骏马,差不多能获利五倍。 可若是投资一位将来的三公,或者是大将军呢? 在其微末之时投资,直到其位列三公... 不知可获利多少倍啊?” 听了刘邦之言,张世平、苏双先是一惊,紧接着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如果能扶持一位三公或大将军,他们二人也能封侯。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甚至可以福荫子孙! 其地位,远不是如今商贾可比! 张世平心跳加速,忍不住开口道: “若能如此,获利简直无法用钱财来衡量!” 苏双道: “原来这就是乱世该做的生意啊! 贤兄所言妙极,见识胜我二人百倍! 我等拜服! 只是...就算我们想做这乱世的生意,也找不到人可以投资啊! 我们该如何寻到一位未来的三公呢? 这恐怕才是这桩生意中最难的部分吧?” 张世平虚心求教道: “贤兄见识远胜我等,还望贤兄为我们二人解惑。” 刘备现在已经领悟了刘邦的目的,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给大兄刘邦使了个眼神。 “咳...咳咳...” 刘邦轻咳两声,示意刘备稍安勿躁,而后对两个豪商道: “两位贤弟可知,我为何要聚集义勇讨贼? 因为我乃汉室宗亲,平生之志就是匡扶社稷,拯救黎民。 这条路就算再是艰险,我也要一路走下去!” 刘备举杯道: “大兄有此豪情壮志,将来必能封侯拜将,得朝廷重用! 天子圣明,是绝不会让大兄蒙尘的!” 汉室宗亲,封侯拜将... 张世平、苏双二人很敏感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亏得他们想做乱世的生意,还苦苦寻觅投资的人选。 这值得投资的人,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对刘邦拜道: “贤兄胸怀大志,乃英雄也!” “我二人愿拜贤兄为主,倾尽家财,助主公成就大业!” 第9章 幽州刺史刘焉 “二位贤弟,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快起来!” 刘邦将二人扶起,对他们道: “我刘睿现在就是一介白身,你们怎么能拜我当主公呢?” 张世平真诚道: “贤兄,我们知道你是能做大事的人。 今日得遇贤兄,我们就断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我们愿意拜贤兄为主,追随主公无怨无悔! 还望主公勿要推辞!” 苏双也说道: “还望主公能收下我等,与吾等共图大事!” 刘邦举起酒杯,说道: “两位贤弟既然这么说了,我刘德然岂能不应?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刘德然的兄弟! 咱们一起成就一番事业!”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 一杯酒饮下,张世平、苏双二人算是上了刘邦的战车。 刘邦与兄弟们商谈大事,刘备开口道: “大兄,现在义勇将士们都训练得差不多了。 这五百人,都是咱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有一大半都是游侠出身。 他们武艺高强,堪称精锐。 只是还缺少战马,我跟云长、翼德的兵刃也还没有打造。” 刘邦还未开口,刚刚投效到麾下的张世平、苏双便急着表现道: “主公缺马匹,我们有啊!” “我们贩卖这批马匹,正好能将主公麾下的将士都武装起来。” “至于兵刃也好办。 我们手中有两千斤镔铁,足够给主公打造铠甲兵刃了。” “我们这些年行商,积攒了黄金三千两,愿全部充作军资!” 两个豪商既然决定投资刘邦,也不藏私,将全部家底都掏了出来。 张飞瞪着一双环眼,对刘邦的操作叹为观止。 这俩商人一开始想资助大哥五十匹战马,这张飞就很高兴了,对这俩商人相当感激。 可大哥拒绝了他们之后,五十匹战马变成了五百匹! 不但如此,他们还得谢谢大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仔细一想,张飞自己也是倾家荡产追随大哥,还以此为荣。 可能这就是大哥的魅力吧。 大哥这样的人,一定会成就大业! 有钱有铁,有战马,一切就都好办了。 刘邦迅速将麾下五百壮士武装起来,关羽、张飞二人打造了丈八蛇矛、青龙偃月刀。 刘备打造了雌雄双股剑,刘邦却只打造了一柄佩剑。 这柄佩剑的装饰性,甚至要大于实际用途。 不到万不得已,刘邦是不会冲阵杀敌,跟敌人拼命的。 兵马齐备,刘邦便引军去见刘焉。 幽州刺史刘焉在府中长吁短叹,对身边校尉邹靖道: “黄巾贼寇猖獗,以五万大军来攻涿郡。 若是让这些逆贼得手,只怕整个幽州都将不保。 吾该如何应对啊!” 邹静说道: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得迎敌。” 刘焉摇了摇头,说道: “郡兵武备松弛,义勇又不堪大用。 这场大战,恐怕是一场苦战。 都去准备作战吧,就算是我亲自上阵,也绝不会将幽州让与黄巾贼寇!” 刘焉身边一位黄脸年轻小将道: “主公放心,有某张任在,绝不会让贼寇伤到主公!” “报! 刺史公! 城外来了一支军马,自称涿郡义勇,想要入城拜见刺史公。 请刺史公定夺!” “义勇? 成建制的义勇?” 刘焉一愣,他这些时日倒是招募了不少义勇,可惜这些义勇都是些散兵游勇,军纪涣散。 想要将这些义勇操练成军,形成战力,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成建制的义勇来投。 “走,随我去城门处看看。” 刘焉在邹靖、张任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处,只见城外果然有一支军马。 刘焉等人看到这支军马后,心中一惊,眼中都不自觉显出震惊之色。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马啊! 所有的将士全部披甲,全部骑乘战马! 虽然人数不多,看上去只有五六百人。 可他们的装备也太豪华了吧! 莫说是义勇了,就算寻常的郡兵也比不上这支军马。 当然了,士卒们虽然骑着战马,可大多只披着一件胸甲。 没办法,铁就这么多,只能如此。 可哪怕只有一件胸甲,也胜过幽州的汉军了。 幽州汉军之中,只有基层军官才有战甲,最底层的小卒,几乎都没有甲胄。 更不用说刘邦小团体中最核心的几个人,都是全身披甲。 刘邦腰悬佩剑,被刘备、关羽、张飞、简雍、张世平、苏双等人簇拥在正中。 刘焉从城头向下望去,只觉几人器宇轩昂,绝非凡俗之辈。 尤其是手执大刀和蛇矛的两员武将,一看就是武艺超群的猛将! 刘邦仰着头,对城头上的刘焉一抱拳,说道: “涿郡刘睿,刘德然。 见过刺史公! 吾等义勇,为破贼而来!” “好!好啊!” 刘焉一巴掌按到城墙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快打开城门,迎德然将军进城!” 城门打开,刘邦高声下令道: “下马!” 麾下士卒令行禁止,同时从战马上翻身而下。 身为游侠,大多数都懂骑术,刘邦这五百人的战力不容小觑。 刘邦带着麾下的将士们牵着战马,有序进入城中,显得很懂礼数。 刘焉心中暗暗点头,感觉刘邦很会做人。 他带着人从城头而下,亲自迎接刘邦。 在刘邦与刘焉相见之时,刘邦直接对刘焉行大礼道: “刘睿拜见刺史公!” 刘焉本以为刘邦会是一个粗人,没想到他如此懂礼数。 他连忙将刘邦扶住,说道: “德然将军不必多礼。 你率军前来助我,我感激还来不及。 又岂能受此大礼?” “邹靖,摆酒! 为德然将军接风洗尘!” 宴席摆上,刘邦等人与刘焉分宾主而坐。 刘焉对刘邦夸赞道: “德然将军这支军马,真精兵也! 打造这样一支军马,想必耗资甚巨吧?” 刘邦拱手道: “这些将士,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吾乃汉室宗亲,守护大汉江山社稷责无旁贷! 得知黄巾贼寇来犯,刺史公发榜招募义勇,吾立刻就聚集诸位弟兄,来为刺史公效力。 我散尽家财,又得几位兄弟鼎力相助,方才得了些衣甲军械。 可只要能救幽州百姓,能为刺史公分忧,这一切就都值得!” 第10章 涿郡都尉 刘邦这番话说得漂亮,刘焉很是受用。 他笑着对刘邦道: “原来德然也是汉室宗亲啊,难怪如此深明大义。 吾亦是汉室宗亲,守护汉土,确实是吾等宗亲该做之事。” “哎呀,刺史公也是我大汉宗亲?” 刘邦早就知晓刘焉汉室宗亲的身份,此时故意惊讶道: “如此说来,刺史公是我的族叔啊! 族叔在上,受小侄一拜!” 刘邦对刘焉施以大礼,丝毫没有任何扭捏。 他刘邦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丝毫不拘小节。 刘邦上一世当皇帝的时候,可以受群臣朝拜,受万民朝拜,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天下共主。 可在大业未成之前,刘邦为了拉关系,可以毫不犹豫的叩拜别人。 甚至跪自己的死敌、仇人都没有关系。 更不用说刘焉这个本就欣赏刘邦的州刺史了。 刘焉连忙将刘邦扶起,笑道: “贤侄快快请起! 有德然将军这等一心为民的贤侄,乃吾之幸,亦是社稷之幸。 贤侄麾下兵强马壮,吾有一事想要拜托贤侄。” 刘邦心道来了,这老狐狸终于要说正事了。 他一脸赤诚,看着刘焉道: “叔父有事尽管吩咐,吾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刘焉说道: “近日斥候来报,言黄巾贼寇程远志、邓茂引贼军五万进犯幽州。 如今贼军已至州郡,还请德然贤侄助我击退贼军,护幽州百姓平安。” 刘焉此言一出,坐在刘邦身侧的刘备心中一喜。 助刘焉破敌,那可是立功扬名的好机会啊。 大兄只要答应下来,他们就有机会立军功了。 立下军功,将来破了黄巾就有机会论功行赏,摆脱白身的身份,就此踏入仕途! 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可终究有了一个希望。 刘邦笑着对刘焉道: “区区黄巾贼寇,何劳叔父亲往? 小侄便可破贼,保境安民,为叔父分忧。” “此言当真?” “吾自不敢诓骗叔父。 不过…吾虽有破敌的把握,有两件事还要请叔父帮忙。” 刘焉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五万黄巾贼寇,当即说道: “贤侄有事尽管说。 只要能破敌,莫说是两件事,就算是二十件我也答应!” 刘邦对刘焉道: “我身边这些兄弟们虽然勇猛,可毕竟人数太少了。 黄巾有五万之众,还请族叔给我添些兵马。” 刘邦这个要求很合理,刘焉当即点头道: “这是自然,近日吾招募了五千余义勇,就由邹靖率领这些兵马,与贤侄一同破敌吧。” 刘邦笑道: “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我只求一员良将,添五百士卒,给我凑足一千之数即可。” 刘焉闻言有些惊讶,说道: “哦? 一千人就可破敌? 那不知贤侄想要哪位将军相助啊?” 自酒宴开始时,刘邦就打量着刘焉麾下的一众将军。 刘邦的眼光极为毒辣,哪些将军有本事,哪些将军是草包,他几乎看一眼就了然于胸。 邹靖虽得刘焉倚重,但是在刘邦看来,此人的本事稀松平常。 倒是有一员身着绿衣,面色泛黄的年轻小将,看上去气度沉稳,有大将之风。 刘邦笑着对刘焉道: “族叔,我就想得这位将军相助。 有他助我,小侄便多了几分击退贼寇的把握。” “原来你是想要公义啊。” 刘焉看了黄脸小将一眼,对刘邦道: “此乃吾麾下爱将张任,字公义。 他的武艺不错,贤侄很有眼光。” “公义,你可愿随德然贤侄破敌?” 张任对刘焉一拱手,高声道: “全凭主公吩咐!” “好,那你就点精兵五百,随德然出战。 德然,这第二件事,又是何事?” 刘邦面带微笑,对刘焉道: “有张任将军相助,破敌就不难了。 不过出兵讨贼,讲究的是师出有名。 名不正,则言不顺。 吾等兄弟现在都是白身,无官职在身。 又如何代表朝廷,讨伐逆贼呢?” 刘焉点了点头,他觉得刘邦所言很有道理。 而且刘焉还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一面。 如果他封刘邦官职,让刘邦讨贼。 那刘邦只要打赢了,这功劳就落到他刘焉的头上了。 到时候他就可平步青云,获得的好处远胜刘邦。 在大汉,不论下属获得了多大的功劳,这功劳的大头,永远要归属上司。 想到这,刘焉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刘邦道: “贤侄所言极是。 若是不是贤侄提醒,我差点把此事忘了。 贤侄既然是为国讨贼,当然要名正言顺才行。 以贤侄的能力和此战的凶险,我本该封贤侄为幽州都尉。 可贤侄毕竟是白身,贸然将你提拔到如此高位,怕是不合礼法,有可能被朝臣弹劾。 这样吧,既然贤侄出身涿郡,我就封贤侄为涿郡都尉! 由贤侄统兵,击退来犯之敌! 至于贤侄的几位弟兄,尽封为涿郡尉吏如何?” 刘邦当即对刘焉拜道: “小侄多谢族叔提拔之恩!” 刘邦提出这种要求,只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能得到官职最好,得不到也无所谓。 因为刘焉招募义勇的时候,也没在榜单上说有啥待遇。 按照刘邦对刘焉的观察,可他对刘焉这一通忽悠,应该有很大的概率得一个官职。 刘邦本以为刘焉封他当一个县尉就了不得了,没想到刘焉如此大手笔,竟然直接封自己当了郡都尉! 这官职可不小了,刘邦非常满意。 至于更高的幽州都尉,刘邦是想都不敢想。 刘备就坐在刘邦身边,听着刘焉与刘邦的对话,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大兄…当上涿郡都尉了? 从一介白身到郡都尉,这是一步登天啊! 不仅如此,听刺史公的意思,自己跟关羽、张飞等人,也都能沾大兄的光,成为尉吏! 自己上个月还在卖草鞋,追随大兄一个月不到,成涿郡尉吏了? 大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换成自己的话,就算成功领命出征,也弄不到什么官职,到头来还是白身。 只能寄希望于破贼之后,能够论功行赏,得一个官职。 第11章 大兄,你知兵啊? 自己想要的官职和人才都得到了之后,刘邦心满意足,回去准备出征。 张飞对刘邦的行为有些不解,对刘邦问道: “大哥,那刘刺史想派五千军给咱们,咱们为啥不要啊? 反倒只要了五百个兵卒,才凑够一千人。” 刘邦对张飞笑道: “为啥不要? 你问玄德,让他给你解释。” 张飞转头看向刘备,问道: “玄德兄,为啥啊?” 刘备沉吟片刻,说道: “翼德,如果我们想老老实实给刺史刘焉效力,在他麾下混个一官半职,这五千军大兄应该要。 反之如果我们想要成就一番大事,这五千军就万万要不得。 我们只有五百将士,如果邹靖带五千军马与我们出征… 他的资历老威望高,率领的兵卒又多,那我们这些人只能听邹靖的指挥,彻底失去独立性。 甚至在此战过后,我们的军马都有可能被并入幽州军。 到时候大兄凭白辛苦一场,反而为人做了嫁衣。” “而只要五百军就不一样。 虽然人数相同,可我们的将士更加精锐,占据主导地位。 刘刺史派来辅助大兄的将军,又是一个不到弱冠之龄的小将,年纪与威望都不足。 我们的将士,还会牢牢掌控在大兄手里。 待破敌之后,不论是咱们的功劳还是咱们的弟兄,谁都抢不去!” 听了刘备之言,关羽、简雍、张世平、苏双等人尽皆拜服,只感叹刘邦手段老辣,非常人可及。 刘邦欣赏地看了刘备一眼,对自己这个堂弟越发满意。 在刘邦的嫡系团体中,能最快领会自己意图的人就是刘备。 刘备还具备着超强的大局观,培养起来绝对可以为自己分忧。 张飞却似懂非懂,不过他也觉得刘备所言有理,瓮声道: “不就是出兵打个黄巾,这里面怎么有那么多弯弯绕? 这要是让俺老张想这些东西,可得把俺给累死!” 刘邦笑道: “翼德是猛将,能杀敌就行。” 刘备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对刘邦道: “大兄,黄巾贼寇毕竟有五万之众。 咱们只有一千精兵。 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 刘邦笃定道: “黄巾军也分三六九等。 最强的一批黄巾军,一定是在张角、张宝、张梁几个贼酋身边。 程远志、邓茂不过无名之辈,聚集一帮蟊贼就敢来攻幽州。 即便有十万之众,也不足惧!” 根据上一辈子的经验,刘邦太知道农民起事是个什么水平了。 黄巾军号称百万之众,说白了就是贼寇裹挟百姓,不断的烧杀抢掠,越打人越多。 这种状态下的贼寇如果一直打胜仗还好说,裹挟百姓的队伍还能越来越庞大。 一旦遇到精锐的正规军,作战受挫,就会兵败如山倒。 上辈子刘邦经历大战无数,可以说是久经战阵。 除了那人形兵器一般的项羽,他就没怕过谁。 面对程远志、邓茂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刘邦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翌日,张任带着五百士卒与刘邦汇合,奉刺史刘焉之命随刘邦出征。 与刘邦相比,张任这群士卒看上去真有点寒碜了。 他们一没战马二没铁甲,身上就只有一层披甲,算是寻常步兵。 幽州的军卒正常都是这个配置。 张任对刘邦道: “德然将军,这次出征你是主将,张任愿听军令。 贼军人多势众,还望将军能小心行事。” 刘邦笑着对张任道: “公义贤弟,不必那么紧张。 你跟我出战,包打胜仗的。” 张任一愣,也不知道刘邦为何如此自来熟,见面就跟自己称兄道弟。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张任是一个很纯粹的将军,军令大过一切。 至于这些细枝末节,他不甚在意。 上千精兵进入州郡之后,刘邦将麾下骑兵众多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派出上百游侠出身的士卒为斥候,打探贼军动向。 黄巾贼寇的一举一动,刘邦都了如指掌。 通过斥候的描述,刘邦基本确定了五万黄巾军的规模和特点。 他捏着收到的消息,对众人笑道: “原来贼军是虚张声势啊。 这批黄巾贼寇号称五万,其实真正有战力的不到一万人。 剩余四万多人,都是被他们裹挟的百姓,其中还有些老弱妇孺。 哈哈哈哈… 就这种贼寇,也敢与我刘睿为敌? 咱们只需一战,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刘邦环视众人,说道: “按照贼寇的行军速度,明日将至大兴山。 你们听我指挥,咱们就在大兴山设伏。 玄德,公义!” 刘备、张任二人应道: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二百步卒,攻敌侧翼,扰乱敌军阵型。” “吾等遵命!” “关羽、张飞!” “关羽听令! 大哥,俺在!” “你们两个率领骑兵,听我号令。 待我下令之后,正面冲杀敌阵,取敌酋首级!” “吾等谨遵大哥吩咐!” 刘邦部署战略,有条不紊。 大战虽未开始,可是整场战斗的节奏,似乎都在刘邦的把控之中。 刘备等人都很惊奇,刘邦不是第一次带兵出征吗? 为何看他的气势,像是一个久经战阵的宿将? 刘备实在忍不住了,对刘邦问道: “大兄,你知兵啊?” “呃,这个…略懂吧。” 刘邦迟疑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实在不敢说自己知兵,毕竟上辈子韩信跟自己说过,自己最多只能带十万兵。 超过十万,自己指挥起来就困难了。 不过现在手中只有一千军卒,远远不到十万,对刘邦来说简直是如臂指使。 张世平对刘邦恭维道: “主公实在太谦虚了。 依我看来,主公用兵如神,堪比韩信!” 刘邦闻言连连摆手道: “张贤弟太过夸赞了。 我比韩信差远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刘邦便在大兴山部署好了士卒。 黄巾贼寇果然如刘邦预料那般,浩浩荡荡来到大兴山下。 这支贼军比幽州官军更加寒酸,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布衣,披发跣足,连鞋都没有。 所持的兵刃也是五花八门,不仅有刀枪棍棒,连锄头、铁锹都混迹其中。 第12章 这么大的优势,你告诉我怎么输? 盔甲和战马就不用提了,完全没有。 也就贼酋程远志、邓茂等寥寥几人穿着战甲,骑着战马,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抢来的。 这些黄巾贼寇装备虽然拉垮,可他们的精神状态却很亢奋。 尤其是核心的数千贼兵,自从裹挟了几万百姓之后,就自以为无敌。 他们头上裹着黄巾,脸上还涂着油彩。 一个个嗷嗷大叫,有着十分强烈的劫掠欲望。 刘邦见了之后暗自摇头,这群黄巾贼寇太差了。 就这么一支乱兵,还把刘焉吓得招募义勇,把自己也弄得热血沸腾的。 也罢,敌人弱是好事。 趁着打黄巾多积累些功劳,也方便自己接下来布局。 现在天下黄巾肆虐,刘邦琢磨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黄巾贼寇是不可能成功的。 以大汉如今的状态,还未到亡国的时候。 各地的世家豪强实力都不弱,只是被黄巾贼寇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朝廷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能将黄巾镇压下去。 不过镇压归镇压,大汉对天下的统治也持续不了多久了,这是刘邦看出的第二件事。 黄巾之乱,与刘邦经历的秦末之乱极为相似。 此乱过后,各路野心家就会粉墨登场。 或许他刘邦会再次经历上一世那般战乱。 想要在乱世之中生存下去,想要赢,就必须仔细谋划布局。 程远志和邓茂等黄巾贼寇看到刘邦这支兵马,不由愣住了。 他们一路烧杀抢掠,裹挟百姓,何曾见过这等衣甲鲜明的汉军? 贼将邓茂忍不住心中发颤,对程远志道: “渠帅,这汉军有骑兵,怕是不好对付啊… 咱们该怎么办?” 程远志却不害怕,对邓茂笑道: “有骑兵又如何? 你仔细看看,他们才多少人? 能有一千人吗? 咱们可是有着五万大军! 五万对一千,这么大的优势,你告诉我怎么输? 汉军有骑兵,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啊。 收拾了他们之后,这些战马就都是咱们的了!” 邓茂被程远志说动,连连点头道: “渠帅所言甚是。” 程远志道: “老规矩,咱们还是先劝降。 汉军投降也就罢了。 要是不降,就把他们都杀光。” 程远志说罢,在黄巾贼军的簇拥下纵马上前,对刘邦等人喝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奉大贤良师之命,前来拯救幽州百姓,让幽州子民回归黄天怀抱! 尔等投降,就可加入太平道,随大贤良师共创黄天盛世! 如果冥顽不灵,我五万大军,必将尔等踏为齑粉!” 刘邦对左右关羽、张世平等人道: “这天下大乱,总是少不了忽悠人的神棍。 我记得陈胜吴广喊的是‘大楚兴,陈胜王’。 这太平道弄的更像回事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喊的有点意思。” 张飞攥紧蛇矛,瓮声道: “甭管他们喊什么鸟词,大哥你就说怎么办吧!” 刘邦眯着眼睛,看向贼军方向,对张飞等人道: “简单,对这种乌合之众,斩了贼酋他们就溃不成军了。” 张飞继续问道: “那谁是贼酋,喊话的那个吗?” 刘邦并没有回答张飞的问题,反而是语气谦恭地对黄巾贼军道: “原来是太平道的豪杰们到了啊! 吾久闻太平道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对了,我听说大贤良师麾下,有两员天下无敌的猛将! 名为程远志、邓茂。 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他们二人前来,我们绝对不是对手啊! 不知这两位英雄豪杰何在?” 听刘邦吹捧自己,程远志和邓茂顿时露出了笑容。 眼前汉将如此识时务,应该是被自己麾下数万大军给吓着了。 也是,区区千余汉军,面对自家五万雄兵,能不害怕吗? 看来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汉军的这几百匹战马,也都归属他们了! 程远志与邓茂高声道: “既然尔等如此识时务,那我们告诉你也无妨!” “汝等睁开眼仔细看好了,我便是程远志!” “我是邓茂!” “汝等速速投降,我二人不但饶汝等不死,还会向大贤良师引荐尔等!” 刘邦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 “原来你们就是程远志和邓茂啊,这回清楚了。 二弟,三弟… 你们看清楚没有?” “关某看清了。” “大哥,俺看清楚了!” “很好…” 刘邦脸上笑容瞬间敛去,冷声下令道: “既然看清楚了,便率骑兵冲锋! 斩下此二贼首级!” 关羽、张飞二人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劲,此时得刘邦军令,高声应道: “吾等遵命!” 五百精锐骑兵在关羽、张飞二将的率领下顷刻杀出! 刘备、张任两人也各率步卒,进攻黄巾贼寇侧翼! 这突如其来的猛攻,让黄巾贼寇猝不及防! 尤其是关羽、张飞二将,他们已经记住了程远志和邓茂这两个贼酋的相貌,直奔二人而来。 程远志、邓茂二贼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大怒。 邓茂怒声道: “渠帅,他们耍咱们!” 程远志更是愤怒,吼道: “那就给他们死!” “弟兄们,随我杀!” 这两个贼酋也知道擒敌主将便可败敌的道理,直奔关羽、张飞二将杀来。 关、张二将见贼酋主动送死,心中更是高兴。 两马交错间,关羽青龙偃月刀猛然劈下,一刀便斩落了程远志的头颅! 张飞的丈八蛇矛,也刺入邓茂心窝!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黄巾贼寇的两个贼酋便尽数阵亡! 刘邦骑着战马,手扶佩剑在远处观战。 对于这等结局,他没有任何意外。 刘邦上辈子,见过无数猛将,深知他的两位结义兄弟是什么等级的强者。 他们的实力纵然不如项羽,也是樊哙、英布这个等级的猛将。 斩杀两个黄巾贼将,就如吃饭喝水一般容易。 二将纷纷斩下邓茂和程远志的头颅,挑在兵刃上大喝道: “贼酋邓茂已死!” “贼酋程远志,已经被某斩了!” “吾家将军有令,投降免死!” “尔等皆是百姓,被黄巾贼寇裹挟,切莫自误!” 黄巾贼军本就军纪涣散,此刻两名首领又被杀… 失去了他们的指挥,贼军顿时兵败如山倒。 贼寇们嚎叫着四处逃窜,更多的则是跪伏在地,向刘邦请降。 第13章 大兄,这是民心! 看着彻底崩溃的五万黄巾贼寇,张任双目圆瞪,心中震撼不已。 不堪一击… 这四个字浮现在张任心头。 他本以为与黄巾贼寇作战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刘邦如此轻易地击溃了贼军。 这样的运筹帷幄,这样的指挥若定,堪称当世名将! 刘邦这群人,当真是从涿县走出来的泥腿子吗? 击溃贼军后,剩下的事情就是收降俘虏。 这五万贼军之中有不少被裹挟的百姓,拥有战斗力的贼寇差不多一万。 刘邦让关羽、张飞等人,从这一万可战之兵中,选拔出最为精壮的两千青壮,收归己用。 将自己麾下的将士,凑到三千之数。 刘备见刘邦做此决定,对刘邦道: “大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刘邦转头对刘备反问道: “有啥不好?” “黄巾贼是贼寇,我们是官。 将贼寇收为己用,怕是对名声有碍。 而且我们还是刺史公麾下的官。 刺史公会不会因我们收编贼军,而心生不满?” 刘邦闻言顿时笑道: “玄德啊,你多虑了。 刺史公关心的是什么? 是咱们能不能打胜仗,能不能拿下贼酋的脑袋。 如何处理降卒,他并不关心。 更何况我只挑了两千人,剩下的都要押解回城。 至于名声,那就更好办了!” 刘邦当惯了上位者,知晓上位者的心思。 刘焉要的是什么? 要的是利益! 只要自己能给他提供足够的利益,刘焉就会支持自己。 这些细枝末节反倒不重要。 刘备是一块璞玉,不过他现在还稍有些稚嫩,关键的时候不敢动手捞好处。 如果没有自己,刘备即便是带着关羽、张飞这些弟兄们打了胜仗,最终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最后是人也捞不到,名声也捞不到,甚至连功劳都捞不到。 对于这个族弟,刘邦还得慢慢培养才是。 刘备发问道: “大兄打算怎么做?” “你先别问,先带着云长、翼德把被黄巾贼裹挟的百姓都聚起来!” 刘备得令,与张任、关羽、张飞诸将一起,将百姓们赶至一处。 这些百姓们望着刘备与众将,眼中都显出畏惧之色。 他们是被黄巾贼裹挟了没错,可被裹挟之后,这些百姓们也跟随黄巾贼攻州掠县,算是帮凶。 虽是迫不得已,却也犯下了罪行。 他们的命运,就捏在刘邦手里。 也不知刘邦会如何处置他们。 刘邦对着这些百姓们说道: “吾乃涿郡都尉刘睿,刘德然! 本都尉知道,你们跟随黄巾,是受了贼寇的强迫。 现在贼寇已被本都尉击破,你们自由了! 愿意归乡之人,可以还乡。 不愿归乡者,可随本都尉去见刺史公,刺史公一定会妥善安置尔等。 被贼寇挟持着跑了这么久,你们都饿了吧? 本都尉现在就放粮,让你们吃个饱!” “尔等放心,你们身为大汉子民,大汉是绝对不会放弃你们的! 本都尉,也绝对不会放弃你们! 只要有本都尉在,就绝不会任由你们受贼寇欺凌! 有本都尉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饭吃!” 听了刘邦之言,这些被黄巾贼裹挟的百姓们感动不已。 有很多百姓感动得流下了泪水。 他们在乡里的时候,世家豪族不把他们当人。 被黄巾贼寇裹挟着的时候,黄巾贼也不把他们当人。 没有人关心他们有没有吃饱,过得好不好。 而眼前的刘邦,这个涿郡都尉,是真把他们当人了! 刘邦下令埋锅造饭,让百姓们吃上一口热饭。 上千士卒一个多月的粮草,也仅够这数万百姓吃上一顿。 可就这一顿饭,也让百姓们感激涕零。 如果没有这一餐饭,不知有多少人会饿死。 “刘睿刘都尉…当真仁义啊!” “我见过无数官吏,从未见过仁义如刘公者。” “刘公活命之恩,我们铭记于心!” “刘公仁义无双!” 看着百姓们一个个感激涕零的模样,刘备震惊道: “大兄,这…这是民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民心,对吗?” “对,也不对。” 刘邦笑道: “想要收取民心没那么简单,这些百姓们只是心生感激罢了。 这数万百姓感激于我,自然会把我的名声传出去。 这样的人多了,天下有识之士就会知晓我刘德然。 玄德,你现在还觉得我收降两千黄巾青壮不妥吗?”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 “与这等大势相比,两千青壮微不足道。” “这就对了。” 刘邦拍了拍小老弟的肩膀,说道: “玄德你要记住,谋官需要借势。 用兵需要顺势。 养名则需要造势。 遇到事情要多思考,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刘备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大兄越发敬佩。 大兄既懂用兵,又懂治民,还懂为官...真神人也! 自己也要努力,才能为大兄分忧。 刘邦带着贼酋的首级与俘虏大胜而归,刘焉欣喜不已,摆酒为众人庆功。 他果然如刘邦所预料那般,丝毫没提刘邦招募黄巾青壮之事。 这是他跟刘邦之间的默契。 刘焉知晓刘邦是聪明人,又有本事,这样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刘邦帮自己办事,自己给刘邦好处,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刘焉握着酒杯,对刘邦笑道: “贤侄一战破贼五万,扬我大汉天威! 此事吾必上报朝廷,对贤侄论功行赏。 如今幽州之危虽解,可青州黄巾依旧猖獗。 青州刺史龚景紧急求援,青州不可不救。 我想请贤侄去青州走一趟,以解青州之危。 不知贤侄是否愿意?” 刘邦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为族叔分忧,是小侄的本分! 为大汉除贼,守护汉土,更是为将者的本分! 此战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吾都应当出战! 又岂有怯战之理? 不过…” 经过这几日相处,刘焉也琢磨出来了,刘邦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话虽然说得漂亮,可没有好处的话,是不会做事的。 “贤侄还有何顾虑,尽可直言。” 刘邦说道: “族叔,我听说那青州黄巾有十万之众,而且是黄巾精锐! 绝非幽州这五万乌合之众可比。 吾想要破贼,恐怕力有未逮。 还需族叔支持才是。” 第14章 路遇黄巾 刘焉想了想,说道: “贤侄所言有理。 这样吧,我派邹靖率精兵三千随你破敌。 让他给你当副将,一切听你指挥。” 刘邦连忙摇头道: “不不不,邹靖将军乃是族叔麾下重将,肩负守护幽州的重任。 小侄岂能把他带走呢? 这次小侄不要兵卒,只希望族叔能够割爱,让张任将军入我麾下,当我的部将。 毕竟我跟张任将军合力破敌,也算有默契了。 青州之危,小侄带本部兵马前往即可。 当然了,钱粮还需族叔多支持些。” 刘焉微微颔首,心道这刘德然还算懂进退。 幽州缺少精兵,刘邦不要兵,正合了他的心意。 给刘邦足够的钱粮,乃应有之意。 总不能让刘邦跟麾下的将士们饿着肚子出征吧? 至于刘邦想要张任… 不过是一个年轻小将,武艺还不错。 这样的年轻人,刘焉麾下有很多,少一个张任也没什么。 就算把张任赠给刘邦,也无妨。 刘焉就想不通了,这刘德然看着精明得很,怎么就算不明白账呢? 他就算问自己要个三五千兵马,自己也得给他。 只要一个张任,未免有些亏了。 当然了,刘邦这样做,可能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这个人情,刘焉领了。 刘焉转头对张任道: “公义,你可愿追随德然啊?” 张任面不改色,说道: “但凭主公吩咐。” “嗯,那你以后就追随德然贤侄吧。 他以后就是你的主公。” 既然要给,刘焉就大大方方的给,把人情做足。 张任对刘焉拜道: “末将遵命!” 见刘焉把张任送了出去,刘焉麾下一众将军脸上都显出喜色。 刘焉麾下的官位就那么多,张任又是个竞争力很强的同僚。 有他在,诸将之间的竞争压力就太大了。 张任这一走,诸将内卷的竞争氛围也会得以缓解。 邹靖沉着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想他乃是刺史公麾下重将,刺史公屡次提议,让自己跟随那刘德然出征。 每次都被刘德然拒绝了。 难道自己当真不如张任那小将? 当然了,邹靖也不是真想跟着刘邦。 刘邦现在不过是区区一郡尉,跟着他,哪有跟着刺史公有前途? 他是不爽刘邦有眼无珠,看不上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刘邦便点兵出征,很快就进入到冀州境内。 黄巾席卷天下,太平道势力最强大的一个州就是冀州。 大贤良师张角坐镇广宗,与朝廷大军鏖战。 整个冀州,到处都能看到黄巾贼寇肆虐的身影。 刘邦的行军路线是从中山郡前往河间郡,穿过渤海郡,最后进入青州的平原郡,帮助青州刺史龚景破贼。 一路上刘邦的心情很不错,毕竟在刘焉处得了张任这样一员良将。 他笑着对张任道: “公义,最近可还习惯。” 张任知晓,刘邦这是问他习不习惯来自己麾下。 他对刘邦拱手道: “主公,玄德将军与关将军、张将军都待末将很好。 请主公放心,末将既然拜您为主,就会誓死效忠!” “哈哈,我自是相信公义,要不然也不会从刺史公处将公义求来了。 公义来吾麾下,那与云长、翼德他们就都是兄弟,不必拘谨。” “大哥… 大哥!” 张飞驾马来到刘邦身侧,对刘邦道: “前方烟尘滚滚,喊杀之声震天! 应该是黄巾贼寇跟官军战起来了。 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刘邦问道: “敌军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以那声势而看,双方差不多有三四千人吧。” 一共才三四千人…这么少? 得知敌军人数之后,刘邦正色道: “讨贼救民,吾等义不容辞! 众将随我冲锋!” 张飞所料不差,前方确实有人与黄巾贼寇鏖战。 不过与黄巾贼作战之人并非官军,而是中山大族甄家。 甄家豪富,富甲河北。 甄家商队行商天下,生意遍布各州郡。 他们可不似张世平、苏双那般,遇到战乱就躲起来不敢行商,等太平了再继续做生意。 甄家的私兵护卫极为强悍,一支大规模的商队行商,甚至会配备五百人的护卫队。 等闲山贼草寇,根本不敢招惹,惹上甄家就等于找死。 黄巾肆虐天下,甄家的掌舵人甄逸隐隐觉得不妥,便与三个儿子商议,将各州郡的财富运送回来一部分。 以防黄巾贼寇攻下州县,将甄家财产洗劫一空。 此事事关重大,甄逸的三个儿子甄豫、甄俨、甄尧一齐出手。 甄姜与甄脱两位甄家小姐,也随商队而行,帮他们清点财富。 甄家人小心谨慎,一路上都没出什么差错。 可进入冀州境内后,倒是被冀州黄巾给盯上了。 领头的贼酋名为常彪,乃黄巾渠帅。 只要吃下甄家这笔财富,他的势力就会迅速膨胀,成为大渠帅。 甚至能够得到大贤良师张角的看重。 因此明知甄家实力不弱,常彪还是出手了。 他率领三千黄巾贼寇在此地埋伏,将甄家商队团团围住。 甄家的财富,已是唾手可得! 常彪头裹黄巾,手持大刀,一对三角眼中满是贪婪。 “杀! 把他们都给我杀光! 杀完了之后,老子给你们分金银,分婆娘!” 甄家护卫结成圆阵,抵御黄巾贼寇的进攻。 无奈寡不敌众,很多护卫都倒在血泊之中。 甄逸的长子甄豫手握长剑,带领护卫们抵抗黄巾贼寇,口中大喝道: “二弟、三弟! 你们护着姊妹们速撤! 这里交给我! 我就算死,也要护你们周全!” 甄俨一刀砍翻一名黄巾贼兵,大声道: “大兄,我们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甄尧也说道: “我们愿与大兄同生共死!” 兄弟几人率众砍杀了数名黄巾贼兵,可这贼寇就好像杀之不绝一般,砍杀几人之后,又有更多的贼军冲上来。 此时常彪还发现了马车中的两个女眷,顿时大笑道: “没想到甄家还藏了两个美人,这是给我准备的吧! 哈哈哈哈… 小的们,给我抢! 抢下来之后,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第15章 仁义无双刘德然 听了常彪之言,贼兵们更加兴奋,呐喊着冲杀而上。 甄豫遭数名黄巾贼寇围攻,被贼将一刀砍在肩上,肩膀处顿时出现一道血淋漓的伤口。 那黄巾将校趁势抢攻,双手握着大刀向甄豫头颅砍来。 “给我去死吧!” “大兄!!” 甄俨目眦欲裂,可他此时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嗖…噗!” 一支箭矢横空而来,正好穿过黄巾将校的咽喉。 这黄巾将校捂着咽喉,痛苦地向后栽倒,而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甄豫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只差一点…差一点自己的命就没了。 在这一箭过后,关羽、张飞两员猛将也率五百骑兵杀入贼军之中。 黄巾贼寇原本正在围杀甄家商队,根本就预料不到会遭到突袭。 被骑兵这么一冲,顿时产生了混乱。 黄巾贼和甄家商队的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支骑兵从何而来。 不过对甄家人来说,这显然是个好消息。 “不好,有敌袭! 收缩阵型,御敌!” 常彪挥舞大刀,高声指挥黄巾军聚拢。 却不知此时已经有一个身披绿袍,手执青龙偃月刀的大将盯上了他。 关羽眼中杀机四溢,丹凤眼猛然睁开,驾马直取常彪! 收取刀落,仅一刀就将常彪头颅斩落! “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关羽熟练地将常彪的头颅挑了起来。 “逆贼已经授首! 尔等贼寇,不降更待何时?” 在五百骑兵之后,还有刘备、张任等将统御的两千余步兵。 杀入黄巾阵中,可谓是摧枯拉朽。 黄巾贼寇本就军纪涣散,主帅阵亡之后,更是没有一点战意。 四散逃窜者有之,伏地而降者有之,这三千余贼寇算是彻底土崩瓦解了。 甄俨、甄尧上前扶住受伤的大哥甄豫,甄豫道: “是谁救了我们?” “大兄,好像是官军。” “不管是不是官军,都有大恩于我甄家。 吾等当好生报答恩公才是。” “大兄所言极是。” 为了表现出对恩人的重视,甄尧将甄姜、甄脱两位妹妹也请下马车,准备迎接恩人。 此刻刘邦在刘备、张任的簇拥下向甄家车队走来。 张任手中握着一张硬弓,刘邦对张任笑道: “想不到公义还擅长射箭,这一箭射得实在太准了! 简直就是神射手啊!” 张任谦虚道: “主公谬赞了。 家师枪箭双绝,我们师兄弟都擅长箭术。 我这枪法和箭法,在一众师兄弟之中,只能算得上是末流。” “嗯? 公义此言当真?” “张任不敢妄言。” 张任的本事,刘邦可是知晓的。 他的武艺高强,与张飞切磋的时候,能够撑上四五十个回合。 若说关羽、张飞是天下难寻的绝世猛将,那张任就是当世一流。 也正因如此,刘邦才对张任如此重视,宁可不要刘焉给的兵马,也要张任。 现在张任说他还有师兄弟,这么强的武艺还算末流? 那他的师兄弟们得有多强? 要是真能把张任的师兄弟拉过来为己所用…刘邦简直不敢想象自己麾下的猛将阵容有多豪华。 仅凭猛将的武力来看,或许会超越自己上辈子的猛将阵容。 “公义,你的师门在何处啊? 若是有机会,我能不能去拜访一番?” 张任应道: “主公乃当世豪杰,若愿拜访,家师一定会很高兴。 说起来我师门不远,就在冀州常山郡。” “常山郡…还真离中山郡挺近的。 要是无事,我现在就想去拜访了。 不过如今青州告急,我们还是先救援青州百姓,解了青州之危再说。” “主公仁义,末将佩服。” 两人说话间,已至甄家之人近前。 甄家人也能看出,被诸将簇拥在正中的刘邦,是这支军队的主帅。 兄弟三人携两个妹妹上前对刘邦拜道: “吾等拜见恩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若无恩公,吾等必葬身于此。 此等大恩,我甄家必会厚报!” 刘邦放眼望去,只见甄家三位公子个个气度不凡,俨然是青年才俊。 至于他们身边的两个女子…那就更妙了! 即便刘邦上一世身为天子,见惯了美女,见到此二女也不得不夸一句国色天香。 能拥有这等容貌,光是天生丽质还不够。 还得出身豪门大族,不计成本的投入金钱,才能将容貌保养得如此美丽。 刘邦开口问道: “甄家,可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中山甄家?” 甄豫谦逊道: “吾等确实是中山甄家之人。 不过富可敌国之称…绝不敢当。” “主公,这是中山甄家的三位公子。 大公子甄豫,二公子甄俨,三公子甄尧。” 出言之人,乃是刘邦麾下的大商张世平。 张世平这一开口,甄豫等人才注意到他策马跟在刘邦身旁。 张世平、苏双二人原本都是穿锦衣的商人,跟随刘邦上了战场之后,也全身披甲,甄家人差点没认出来。 甄豫惊讶道: “张君,苏君! 你们怎会在此?” 张世平、苏双能贩卖数百匹骏马,绝非寻常商贾。 像他们这样的大商贾,与甄家多有合作,跟甄家的几位公子自然是相识。 苏双笑着对甄豫解释道: “吾等追随主公,自是主公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 对了,我家主公姓刘名睿,字德然,乃是汉室宗亲。 如今还是涿郡都尉,奉幽州刺史刘公之命救援青州。 今日从此路过,恰好遇到了你们。” 甄俨闻言顿时激动道: “原来恩公就是冀州百姓都在传颂的刘君!” 张飞好奇道: “俺大哥在冀州也很有名吗?” 甄家三公子甄尧道: “黄巾贼寇裹挟了不少冀州百姓入寇幽州,攻打涿郡。 是恩公击败了贼军,救下百姓。 不仅如此,恩公还将军粮都分给百姓,活人无数。 现在很多百姓都回到了冀州,称赞恩公是‘仁义无双刘德然’!” 刘邦微微颔首,觉得‘仁义无双’这个名号不错。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意。 张飞大笑道: “哈哈哈…没错! 仁义无双,说的就是俺大哥!” 第16章 奇货可居 刘邦早就料到这些百姓会把他的名声传出去,没想到还给他加了一个‘仁义无双’的称号。 能拥有这样的称号,对刘邦来说很有利。 天下名士的名声,不都是这么传出去的吗? “恩公,您对吾等有活命之恩,我们实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此地距无极县不远,请您一定要到我们甄家做客,让我们能够好生招待您一番!” 面对甄豫的邀请,刘邦点头笑道: “也好,那吾就叨扰了。” 刘邦心里很清楚,想要在乱世有所作为,必须得有庞大财力的支持。 张世平、苏双二人虽是豪商,可他们的主要营生是贩马,不似甄家这般全面。 若能把甄家这样的巨贾豪族收入麾下,对自己更加有利。 甄豫喜道: “能请到恩公,乃吾甄家之幸!” 刘邦带着三千精兵,随甄家兄弟一同前往无极县。 路上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甄家再是豪富,也不过一介商贾。 我们救了他们便罢,为何要去甄家做客? 如今青州军情紧急,我们当速往青州才是。” 刘邦道: “若是玄德统兵,便婉拒甄家?” 刘备毫不犹豫,点头道: “这是自然,愚弟以为,我们当以救青州为先。 毕竟大兄的志向,乃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啊…” 刘邦轻声道: “玄德,想要匡扶汉室,可不是喊喊口号那般简单。 我们得有兵有将,有钱有粮。 若是按你那般想法,恐怕东征西讨一番之后,手里还是一场空。 甄家对我们很重要。 青州,我们晚去两日无碍。” 刘备点点头,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大兄的做法,可他身为大兄最亲近的兄弟,必须无条件支持大兄的一切决定。 不出半日,众人便来到无极县。 刘邦命令刘备、张任二将统兵驻扎在城外,自己则带着关羽、张飞、张世平、苏双等人入城。 得知贵客临门,甄家族长甄逸亲自来迎。 这甄逸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衣,可他的脸色却苍白无比。 在刘邦看来,甄逸的身子骨怕是不太行,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 见到甄逸,甄豫连忙介绍道: “父亲,这就是刘睿刘都尉,是救我们性命的恩公。 百姓所传颂的仁义无双刘德然,便是恩公。” 甄逸连忙对刘邦拜道: “原来是恩公当面,甄逸拜谢恩公了! 咳…咳咳…” 甄逸说两句话便要咳出声来,甄姜和甄脱两个女儿连忙将他扶住。 刘邦对甄逸笑道: “吾不过举手之劳,甄君无需客气。” 甄逸道: “吾已摆好宴席,专等恩公。 请恩请!” 一场酒宴,刘邦与甄家父子算是熟悉了。 张世平、苏双二人是甄逸的老熟人,与甄逸相谈甚欢。 酒宴过后,甄逸亲自将刘邦送至上房,好生招待。 而后又去拜访张世平、苏双二人。 “张君,苏君…” “甄兄,这么晚了您还不去休息,还来拜访我们兄弟?” 甄逸进入客房,与张世平、苏双分宾主而坐。 他对二人笑道: “冒昧前来,打扰二位贤弟休息了。 我只是好奇,二位贤弟身为河北最大的马商,为什么会跟随在恩公身边?” 张世平叹息一声,说道: “甄兄,以前我们兄弟确实靠着贩马富甲一方。 整个河北之地的马商,就没有人是我们兄弟的对手。 可现在…时代变了啊! 贼寇横行,毫无规矩可言。 要是没有强力的大人物支持,想做生意也变得举步维艰。” 苏双也说道: “旁的暂且不论,就说贩卖骏马。 若无精兵保护,随便来一伙贼寇都能把马匹劫走。 运气不好,或许还会丢掉性命。” 甄逸深以为然,点头道: “是啊,时代变了…” 过去甄家只要亮出招牌,在冀州之地便无人敢惹。 不管行商到何处,绿林好汉都要给几分面子。 可现在黄巾贼寇竟敢公然劫掠朕家商队,要不是刘邦出手救援,甄家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至少自己的长子甄豫会死于非命。 甄逸继续问道: “二位贤弟就算是要认主,为何不拜幽州太守刘焉为主? 而是要拜到恩公麾下呢?” 苏双自嘲一笑,说道: “甄兄,你说笑了。 刺史公何等尊贵,岂能看得上我们这两个贩马的小商贾? 就算勉强收留,我们也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而已。” 张世平脸上满是崇敬之色,说道: “我家主公则不同。 我主胸怀大志,又是汉室宗亲,在讨伐黄巾的战役中屡立战功。 以吾主之能,将来必能得陛下赏识,封侯拜将。 甚至位列三公也未可知! 追随我主,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 甄逸轻声道: “奇货可居,奇货可居啊。 张君,苏君,你们真是做了一次成功的投资啊! 你们说… 我甄家是不是也应该改一改旧规矩,投资一位贵人?” 张世平、苏双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甄逸的意思。 “甄兄若愿投效我家主公,我主必会欣然接纳。” “将来甄家的地位,或许不止是商贾!” “多谢二位贤弟解惑。 此事…还容我考虑考虑。” 甄逸告辞而去,张世平、苏双二人对视一眼,心道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会多一位强力的同僚了。 若是主公收了河北甄家,他们二人的地位,必然会列于甄家之下。 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主公的实力越强,对他们二人就越有利。 甄逸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轻叹一声。 虽然他年纪还轻,可甄逸知晓,自己的身体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或许都坚持不了几年。 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必须给自己的儿女们,给甄家寻一个好的出路。 今天救了自己儿女们的刘邦,就有明主之姿。 将甄家牢牢绑定在刘邦的战车上,将来刘邦若能成事,甄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连张世平、苏双二人都有如此魄力,甄家难道不如这两个贩马的商贾? 甄逸捏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甄忠。” “家主,老奴在。” “去把公子小姐们都请来,我有要事跟他们说。” “唯。” 第17章 如何报恩,还需仔细思量 甄逸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除了小女儿甄宓年纪太幼之外,剩余三子四女全部来到甄逸书房。 甄豫开口对甄逸问道: “父亲,不知您深夜找我们过来有何要事?” “都坐吧。” 甄逸示意儿女们坐下,对他们说道: “我找你们来,是来商量一件事关甄家兴衰存亡的大事。 这件事,也与咱们的恩公刘君有关。” 甄俨听甄逸提到刘邦的名字,连忙说道: “父亲,恩公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才是啊!” 甄逸微微颔首,说道: “我甄家恩怨分明,报答肯定是要报答的。 咳咳…” 说到一半,甄逸又开始咳了起来。 他用手帕捂住嘴,待咳声平息下去后,洁白的手帕已经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父亲!” “无碍的,老毛病了。” 甄逸这病找了无数名医医治,依旧治不好。 他并不惊慌,将手帕放下,继续道: “我看刘君是做大事的人,连张世平、苏双这等大豪都甘心为其驱使,在他麾下效力。 他们这两个人,眼光一直不错。 我也觉得追随刘君是一个机会。 乱世已至,要想保全家族,唯有依附强者。 我欲举甄家之财力支持刘君,带着你们投到刘君麾下。 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甄俨毫不犹豫道: “我觉得可行! 恩公麾下的猛将我可是见识过,几员大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麾下的士卒,也勇猛无比,远胜寻常军士。 乱世有精兵猛将,必能成事! 更不用说恩公还有仁义无双的名声在。 有名声又有实力,将来必能一飞冲天! 投效恩公,当然是越早越好!” 甄逸点点头,又对甄豫问道: “豫儿,觉得呢?” 甄豫思索片刻,说道: “恩公的大恩要报,可如何报恩,还需仔细思量。 父亲现在是在用家族的命运在下注,儿不反对,但此事最好不要操之过急。 恩公此去青州,是要击破黄巾,以解青州之危。 青州可是有十万贼军,恩公此去若想取胜,恐怕不易。 我们不妨看此战结果如何,再做决定。” “如果恩公凯旋,那就证明他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到时就如父亲所说,举甄家之力投到恩公麾下。 若恩公战败,我们便耗费巨资为恩公招兵买马,助他东山再起。 这样也算报答了恩公的厚恩。” 甄尧附和道: “父亲,孩儿认同大兄之言。” 甄逸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做最为稳妥,对众人道: “那就这么办吧。 不过就算暂时不投刘君,也不能让刘君觉得我甄家小气了。 此事,我自有主张。” 甄逸与几个儿女相谈到深夜,翌日一早便去拜访刘邦。 他为刘邦准备了精致的早餐,两人分宾主而坐,甄逸对刘邦道: “恩公,昨夜休息得可好?” “不错,感谢甄君盛情款待。” 刘邦笑着对甄逸道: “这段时间就一直忙着打仗,每天都住在营中,身上都臭了。 昨天晚上我可是好好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既然恩公喜欢,不妨在甄家多住些时日。” “唉,不行啊。 青州军情如火,能抽出一天时间已是不易。 再想来拜访甄君,那就得等我打完仗再说了。” “也好,那我就祝恩公旗开得胜。” 甄逸说话间拍了拍手掌,顿时有数名甄家仆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进入堂内。 甄逸一抬手,示意仆人将箱子打开,里面装了满满一箱黄金。 刘邦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不过他毕竟是当过天子之人,什么样的金银珠宝都见过。 即便看到一大箱黄金放在眼前,表现得也很平静。 刘邦只是瞟了一眼黄金,便淡定地端起茶杯喝茶。 似乎根本没将黄金放在眼里。 甄逸见刘邦如此淡定,心中暗暗赞叹。 有这份心性,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甄逸心中对刘邦的评价再次提升,对刘邦笑道: “感谢恩公救吾儿性命,这五千两黄金,还请恩公笑纳。 除此之外,我还给恩公准备了一万斤精铁,三万石粮草,以助恩公虎威!” 见甄逸如此大手笔,即便刘邦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中也不禁暗暗咋舌。 甄家不愧是富可敌国! 张世平、苏双二人攒了半辈子,才积攒出三千两黄金。 那些钱刘邦还不知道怎么花,甄家一出手就是五千金! 这钱财根本花不完啊! 还有这些精铁,刘邦可以把麾下步卒尽数武装起来,让他们也披上胸甲。 甄家这大手笔,足以回报自己对他们的恩情了。 若是换成寻常将军面对这等诱惑,心中一定会狂喜,将这些资源笑纳。 守在门口的张飞听到甄逸之言,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可是五千金啊! 中山豪富甄家,要资助大哥五千金! 大哥真有本事,他们救甄家商队,真是太对了。 关羽虽面色如常,不将张飞那般喜意表现在脸上,可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刘邦浅饮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在桌上,淡定地看着甄逸,微笑道: “甄君这般好意,我收下了。 不过我这次去青州,是去讨贼。 甄君给我这么多黄金和精铁,我也不方便携带。 不如这样,我只带一部分粮食走。 精铁和黄金,就暂时留在甄君这里,由甄君给我保管。 待我破了贼寇之后再回来取。” 甄逸着实没想到,刘邦会如此无视这笔黄金。 而且他对自己能否战胜黄巾这件事,有一种极为强烈的自信。 就好像击破青州的十万黄巾,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等豪气,几乎让甄逸想要立刻叩拜刘邦,认其为主。 甄逸不是冲动之人,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就依恩公之言。” 甄逸带着儿女们,恭恭敬敬地将刘邦送出城外。 刘邦率大军起程,前往青州。 一路上张飞闷闷不乐,刘邦笑着对他问道: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有心事?” 张飞闷声道: “大哥,咱们救了那甄家全家。 他要感谢你,你为什么不收呢? 咱们空着手进城,又空着手出来,俺老张心里发闷。” 第18章 该到何处去寻谋主? “三弟是想让我收下那些黄金吗? 那些东西,根本不重要。” 刘邦笑着对刘备道: “玄德,你来告诉我三弟。 我想要的是什么。” 刘备开口道: “中山甄家,最重要的是人,是人心。 黄金千两也好,万两也罢,都比不上人心。 大兄看似放弃了黄金,实则是收了甄逸之心。 只要我们在青州击破黄巾,大胜而归,甄家就会诚心归附于大哥麾下。” 刘邦微微颔首,自己这族弟的头脑还是很好用的。 “翼德,你懂了没?” “俺…俺还是不太懂,不过听起来好像挺厉害。 俺听大哥的。” 刘邦率大军进入青州境内后,依旧如之前那般,利用斥候探查青州贼寇的动向。 行军打仗,情报最为重要。 必须得知己知彼,才能制定作战计划。 得知青州黄巾的实力之后,刘邦感觉很是头疼。 青州黄巾军的实力,可跟程远志、邓茂麾下的那些贼寇不同。 程远志麾下五万贼兵,有四万多人是裹挟而来的百姓。 青州十万贼寇,只有一半是被裹挟的百姓。 可堪一战的士卒,足有五万人。 而且这支大军的首领,还是张角的亲传弟子,神上使张承天。 张承天对青州的进攻极为猛烈,大军已经包围了青州治所临淄。 青州刺史龚景龟缩城中,完全不是张承天的对手。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龚景也不会四处求援,都求到了刘焉的头上。 刘邦率军在距离青州五十里外扎营,对麾下将军们说道: “看来此战是一场硬仗啊。”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敌我兵力差距太过悬殊,此战唯有智取。” 刘邦说道: “现在是张承天率军围城,想要破青州。 我们该如何智取? 玄德可有良策破敌?” “这…暂时没有。” 刘备毕竟不是谋士,想让他短时间内想出以少胜多的计策,那是难为他。 刘邦又对其余众人问道: “你们有没有破敌之法?” 众人一时间想不出如何破敌,张飞挠挠头,对刘邦道: “大哥,你容俺仔细想想。 俺一定能想出好的计策来!” 刘邦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身边有子房在就好了。 刘邦上辈子只要拿不定主意,就去问张良,张良一定会给他好的建议。 可这一世身边却没有张良那样的人才。 简雍、刘备、张世平、苏双这些人都算是聪明人。 可他们都没有张良那种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能耐。 刘邦心中暗道: ‘没有子房在,还真不习惯。 此战过后,得想办法寻一位谋主才行。 可该到何处去寻谋主呢? 没有谋主筹谋划策,这一战只能靠我自己了。’ 刘邦的眼光很高,寻常文士入不得他的眼。 能得到他认可的谋士,就算是不如张良,实力也不能差太多。 甄家父子显然也不在此列。 没有谋主献策,刘邦就只能自己苦苦思索,思考如何解决青州黄巾。 他在想,如果是韩信用兵,这一战韩信该怎么打? 苦思冥想一番之后,刘邦发现自己想不出。 他毕竟不是韩信,无法复制韩信的精妙战法。 不过有一个人的战法,刘邦或许能够复制。 那就是他的老对头项羽。 项羽作战身先士卒,勇猛无敌。 曾无数次以少胜多,打出惊世骇俗的战绩来。 刘邦虽然没有项羽那般勇武,可他有两个猛将兄弟啊! 只要发挥出两个兄弟勇武绝伦的优势,未尝不能复制项羽破敌的经典战役。 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刘邦对众人道: “诸位,我已有破敌之策。” “什么,大哥想出破敌的办法了?” “不愧是兄长!” “主公运筹帷幄之中,便有除贼破敌之策,吾等佩服!” “好了,先都别夸了。” 刘邦一摆手,对众人道: “我们的将士太少,与黄巾对比的优势,就是将军们的武艺够高。 所以我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引诱黄巾贼寇来攻。 然后由二弟、三弟出手,斩杀贼酋张承天! 只要张承天一死,剩下的黄巾贼寇就不足为惧了。” 张飞闻言眼前一亮,大声道: “大哥,好计啊!”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吾也觉得大哥此策可行。” 刘备想了想,说道: “计是好计,可我们该如何诱敌? 那张承天号称神上使,乃黄巾贼酋张角亲传弟子,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我们诱敌,他能上钩吗?” “那就看怎么诱了。” 刘邦说道: “云长跟翼德只管率领骑兵埋伏,等着给贼酋张承天来一下狠的。 至于诱敌嘛,就由我带着玄德和公义去。” 制定好了计策,第二天刘邦就带着刘备和张任等将,前往临淄城下。 此时的临淄城,已被张承天率黄巾贼众团团围住。 青州刺史龚景站在城头向下观望,只见城下贼军无边无际,全部头裹黄巾。 数名黄巾猛将聚拢在张承天身旁,其身后还有数杆黄色大纛,上书‘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贼兵蓄势待发,似乎张承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城头,将城中汉军撕碎。 张承天仰头对龚景道: “龚刺史,我黄天大军已至!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啊?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可就要攻城了! 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龚刺史的性命也难保!” 龚景按着城墙,战战兢兢地向下观望。 他颤声对左右说道: “援军为何还不到啊? 刘焉不是说,已经派大将刘睿前来救援了吗?” 身旁青州都尉扶住龚景,对他安慰道: “刺史公,且安心等待两日,或许援军很快就来了。 刘焉刺史不是说了吗,那刘睿击破五万黄巾贼军,乃幽州名将。 有这等名将来援,我们一定能守住青州!” 听闻都尉之言,龚景心中稍安,点头道: “你说得对,我们能守住青州!” 他探出头去,对张承天喝道: “尔等贼寇聚众谋反,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吾身为陛下亲封的青州刺史,岂能开门揖盗,将青州让与尔等逆贼?” 第19章 刘焉,你害我! “有本刺史在,尔等贼寇休想踏入青州一步!” 听了恭景之言,张承天怒极反笑。 “好好好,果然是冥顽不灵,不知死活! 龚景老匹夫,我好心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还不知珍惜! 既如此,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张承天抽出长剑,指向城头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为了黄天盛世,为了大贤良师! 给我攻城!” “杀啊!” 黄巾贼寇在张承天号令下,往城头架上长梯,如蚁聚般向上攀爬。 这攻势吓得龚景心惊胆战,对麾下都尉道: “你不是说黄巾不能拿咱们怎么样吗? 他们又开始攻城了啊!” 都尉安慰道: “刺史公莫怕。 临淄坚固,他们一时攻不进来。 咱们守住城池,自能等到刘睿将军来援。” “弟兄们! 准备滚木礌石! 放滚油!” 都尉多少有些统兵之能,知道如何应对敌军攻城。 在滚木礌石和热油的压制下,黄巾贼寇的攻势放缓了下来。 张承天手扶宝剑,面无表情。 汉军用这些手段,无非就是给黄巾军增添些伤亡罢了。 黄巾军最不缺的就是人,城中的滚木礌石等物资总是有限的。 久守必失,临淄城破已是定局。 黄巾军有四大神上使,分别是马元义、张曼成、波才还有他张承天。 马元义为了大贤良师的大业,已经阵亡了。 剩下的神上使还有三人。 他们三个之中谁表现得最优秀,谁就能得到大贤良师的认可,成为太平道继承人。 张承天目光锐利,心中暗道: ‘张曼成,我是绝不会输给你的! 待我拿下青州,大贤良师继承人的身份,一定属于我!’ 张承天自以为胜券在握,突然听到阵后传来阵阵喊杀声。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 “什么情况?” “禀神上使,阵后有官军来袭!” “官军? 难道这龚景当真有援兵? 这官军有多少人?” “大概千人左右。” “千余官军就敢来战,真是找死!” 张承天怒道: “先灭了这支官军,再攻城!” 这支官军,正是刘邦所统领,前来诱敌的兵马。 张承天反身与刘邦作战的时候,城头上的龚景等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看到刘邦这支军马非但不庆幸,反而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幽州的援兵吗?” “这就是击破了五万黄巾的大将刘睿?” “怎么就这点兵马啊!” “刘焉,你害我!” 青州刺史龚景又惊又怒,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苦心期盼的援军只有一千余人。 这点人能做什么? 都不够黄巾贼寇塞牙缝的! 他向下观望的时候已然可以预见,这支援兵必然会被黄巾贼寇吞没。 所谓的名将刘睿,在兵力的巨大差距之下就是个笑话。 刘睿固然死不足惜,可他一死,自己的青州也没有希望了啊! 刘邦见张承天亲自率军来攻,连忙下令撤退,麾下士卒与黄巾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拉开安全距离以后,刘邦高声对黄巾军喝道: “你们这些贼寇给我听好了! 大汉天兵已至,不是尔等可以反抗的! 你们现在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胆敢反抗,我必将尔等杀得片甲不留!” 见刘邦如此大言不惭,张承天心中甚怒。 所谓援兵就这么一点人,也有脸让自己投降? “汉贼,你这是在找死! 杨大勇! 你带人上! 给我宰了这群汉贼!” “杨大勇遵命!” 一名头裹黄巾,赤裸着上身的魁梧莽汉得令,带着三千贼军向刘邦杀来。 刘邦对左右刘备、张任道: “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主公放心,区区贼寇何足道哉?” 刘备与张任率军迎了上去,刘备剑法犀利,势如破竹。 张任手中铁枪上下翻飞,无一合之敌。 杨大力所统领的三千贼军,竟不是刘备、张任二人的对手。 最后张任杀至杨大勇近前,一枪刺入杨大力前胸,竟将这贼寇给宰了! 张承天麾下有四员大将,名为杨大勇、李大目、张大耳、牛大力。 见杨大勇阵亡,张承天顿时大怒。 “让攻城的弟兄们都下来,随我围杀汉贼!” 正在攻打临淄城的黄巾军如潮水般退下,在张承天率领下向刘邦军围拢而来。 城头的青州刺史龚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幽州名将刘睿救我的方式吗? 果然够英勇! 他这是用自己的命,来给我换取喘息之机啊!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待他全军覆灭之后,黄巾贼寇不还是要攻城?” 青州都尉对龚景道: “刺史公,我们要不要出城救援刘将军? 城中还有一万精兵,应该有几分把握。” “不可! 万万不可出城!” 龚景连连摇头,说道: “黄巾贼寇凶残无比,一旦被他们抓住机会攻下临淄,那就是城中百姓的灾难啊! 我身为刺史,岂能不顾百姓死活,肆意出城? 此举决不可为!” 都尉心中暗自摇头,心道这名将刘睿运气不好,应该是要白死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家刺史,青州有多少黄巾贼寇,刘睿能不知道吗? 兵力相差如此悬殊,他还敢来,只能证明刘睿是自己找死。 龚景和都尉站在城头上向下观望,他们打心底不想让黄巾贼寇把名将刘睿给灭了。 有刘睿在,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他们的祈祷,龚景和都尉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在黄巾军退下城墙,全军出击的时候,刘邦直接下令道: “将士们,撤军!” 刘邦军早有准备,退得十分迅速。 黄巾贼寇阵型散乱,一时间也追不上。 张承天对麾下几员大将道: “穷寇莫追,且让他逃命去吧。 只要我们能攻下临淄,这贼将自败。” 折了杨大勇,张承天心中很是恼火。 可对他来说,还是临淄城更加重要。 他再次指挥士卒攻打城池,黄巾贼寇架起长梯,又开始向城头攀爬。 青州刺史龚景和都尉在城头大眼瞪小眼,都尉道: “刺史公,刘睿将军没死!”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是没死,因为他跑得快。 可本刺史怎么办啊!” 第20章 这是官军吗?简直就是无赖! 刘邦率兵奔出数里开外,黄巾贼寇并未追击,又继续回去攻打临淄城。 刘邦一勒战马,转身向后张望,说道: “这张承天不愧是张角的弟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还知晓穷寇莫追的道理。”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敌军不中咱们的诱敌之策,该如何是好?” “呵呵,我刘德然的诱敌之策,是他想不中就不中的吗? 听我号令,继续回去杀敌!” 在刘邦的命令下,刘备、张任再次率军杀奔黄巾。 好在黄巾贼寇人数虽多,军纪却很涣散。 在没有张承天指挥的情况下,竟然奈何不得刘备这上千士卒。 张承天部将牛大力道: “神上使,官军又杀回来了。” 张承天咬牙切齿,喝道: “我知道! 让将士们再撤下来,随我杀敌!” 黄巾贼寇再次退去,都尉对青州刺史龚景道: “刺史公,贼寇退了,好像是刘睿将军又杀回来了! 咱们是不是得救了?” 龚景不似都尉那般乐观,摇头道: “这刘睿行事,本刺史算看出来了。 他麾下兵马太少,只能骚扰贼军,暂缓贼军攻城。 可这样骚扰下去,还是解不得青州之围啊!” 都尉道: “有刘将军在,至少不会让黄巾贼寇攻入城来。 只要临淄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你说得对。” 龚景说道: “我们得想办法向卢植将军求援,看看卢植将军能不能抽调一些军马来救我。” 刘邦与黄巾贼寇一直战到日暮,方才各自收兵回营。 今日这一战,张承天打得十分憋屈。 自从他来到青州之后,就没这么憋屈过。 刘邦那一千余官军人数很少,装备却很精良,战斗力也极为强悍,可谓是兵精将勇。 张承天如果派一员大将,带着少量士卒跟刘邦作战,那根本就不是官军的对手,弄不好大将还会被刘邦麾下武将所斩。 杨大勇就是很好的例子。 所以为了应对刘邦,张承天只能把攻城的大军都撤下来,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碾压。 这样倒是能赢,可刘邦就如泥鳅一般,见到大军就逃了。 张承天不理会刘邦,率军继续攻城,刘邦就带着人再杀过来。 刘邦这伙官军,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死死黏上了张承天,让张承天根本无法攻打临淄。 “呯!!” 黄巾军帅帐,张承天一把将酒壶摔在地上。 酒壶摔了个粉碎,酒水洒了一地。 “这支官军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种打法还是官军吗? 简直就是无赖! 我军原本能轻松攻下临淄,占据青州! 就因为这一小撮官军,最后功亏一篑! 可恼!可恨!!” 张承天心中恨极了刘邦,他觉得刘邦这种打法完全没有章法。 根本就不像是统兵大将,倒像是街头巷尾的流氓地痞。 偏偏他还对刘邦这种无赖战法无可奈何。 “神上使息怒…” 部将李大目对张承天劝道: “官军的优势是兵精将勇,所以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但是面对我大军,官军也不是对手。 明天官军若是再来,上使可以派兵假意攻城,等他们上钩。 待官军攻来,我们便反身而战,必斩敌将首级!” 听了李大目的劝说,张承天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明天就这么做。 不斩贼将,咱们永无宁日! 我就算不攻打临淄,也要把这贼将的脑袋拧下来!” 刘邦带着刘备和张任归寨之后,见关羽、张飞二人好似有些失落。 他不由对二人笑道: “二弟、三弟,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俺跟二哥按你的吩咐,在林中埋伏了一整天。 可这一天下来,连贼寇的影子都没见着。 俺老张心中气闷啊!” “云长,你也是这样想吗?” 关羽沉吟道: “大哥让我们这样做,自有用意。 贼军未至,或许是时机未到。” “嗯,云长说得对。” 刘邦笑道: “这擒贼就像钓鱼,一时没钓上来不算什么。 只要安心等待,鱼总有上钩的时候。 咱们设下陷阱,就不怕贼寇不钻进来。 明天你们继续埋伏,用不了两三日,贼酋必至!” “大哥,明天还去啊?”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笑道: “再坚持几天,待胜了贼军,大哥摆酒给你们庆功!” 听到‘摆酒’二字,张飞两眼放光,说道: “大哥让俺等,俺就等! 不擒贼酋,俺怎么好意思喝大哥的酒呐?” “哈哈哈哈…” 翌日,黄巾贼寇照例攻城,刘邦又率兵来到了战场附近。 张承天一直派兵监视着刘邦军的动向,见刘邦到了,张承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很好,果然来了。 今天这战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张承天早有准备,今日进攻临淄城的黄巾士卒,不过是佯攻。 他当即调转大军,亲自率领精锐向刘邦杀来。 “贼官军,受死!” 刘邦看着张承天与黄巾诸将,惊呼道: “这些贼寇动真格的了! 玄德,公义,咱们速撤!” 刘邦麾下这些士卒确实装备精良,可人家黄巾军那么多人也不是摆设。 一旦被黄巾大军包围,深陷其中,装备再好也没用。 张承天与牛大力、李大目等黄巾将领,率领最为精锐的一批士卒紧咬着刘邦不放。 张承天挥剑指着前方道: “谁能取下贼官军主帅的首级,我向大贤良师举荐他当渠帅! 赏千金! 赏美女十人!” 张承天如此重赏,麾下的黄巾贼军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玩命奔着刘邦冲杀。 贼寇如此疯狂,还真让刘邦有些紧张。 他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会在这阴沟里翻船了吧? 刘邦策马奔逃,还不忘高声对张承天道: “太平道的兄弟,咱们这都是误会啊! 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呢? 你们造反是不对的,我是奉朝廷之命来安抚你们。 咱们放下武器,重新投靠朝廷当顺民,你还能因投降之功加官进爵,岂不美哉?” 张承天怒声道: “就是你们这些狗官鱼肉百姓! 搞得百姓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百姓但凡能吃上一口饱饭,岂能造反?” 第21章 青龙偃月刀,刀斩贼酋 “吾等追随大贤良师,誓要拯救百姓,改天换地! 你们这些戕害百姓的恶贼,都得死!” 刘邦听了张承天之言,心中竟对张承天的理念颇为认同。 残害百姓的狗官,他刘邦也恨! 他刘邦上辈子就是受不了暴秦的压迫,才奋起反抗。 平心而论,现在的大汉对百姓之残暴,与暴秦无异,甚至更甚于暴秦。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刘邦都想加入太平道,把这可恶的汉朝推翻了。 可认同归认同,作为一个有着成熟政治素养的帝王,刘邦对时局的把控极为敏锐。 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黄巾贼寇无法成事。 刘邦接受了刘德然的全部记忆,在刘德然的记忆中,世家豪族无比强大,完全不是黄巾贼寇能对付的。 加入逆贼,只能与逆贼一道,被天下世家群起讨伐,最终灰飞烟灭。 想要改天换地,不是这么个换法。 这些话,刘邦没法跟张承天解释,解释了张承天也不会听。 他只能想办法将张承天与黄巾贼寇们物理消灭。 刘邦一路奔逃,将黄巾贼寇往关、张埋伏之处吸引。 关羽与张飞二人,率领五百骑兵与一千余步兵蓄势待发。 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你说大哥今天能把贼人引过来吗?”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大哥的智谋不会错,他说这样可以破贼,就一定能行。 三弟莫急,就算今天引不来贼人,明日必然能成。” “俺不是不相信大哥,俺就是觉得忒闷了…哎? 二哥你看! 好像有人杀来了!” 关羽眯起丹凤眼向前眺望,前方果然烟尘滚滚,似有千军万马奔腾。 “二哥,是大哥不?” “是大哥。” “太好了,大哥妙计果然无敌! 哈哈哈… 二哥,咱们冲吧!” “再等等。” 越是临敌,关羽越是冷静。 他对张飞道: “我们出手,一定要一击必杀。 否则大哥辛苦谋划的计策就白费了。 让贼军再冲一会儿,看准了贼酋大纛之后,我们再杀!” 刘邦与张承天一追一逃,距离关羽、张飞埋伏的密林越来越近。 ‘神上使张’、‘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等大纛清晰可见。 关羽和张飞已然确定,神上使大纛之下的张承天,就是敌军主帅! “就是此刻!” 关羽果断喝道: “翼德,随我杀!” “全军冲锋!” “杀贼!” 五百余精锐骑兵在关羽、张飞两名绝世猛将的统御下势若奔雷,向张承天冲杀而来。 张承天此时还不知危险已至,眼看着大军合围之势越发明显,他对刘邦大笑道: “贼官军! 我看你们还能逃到何处! 速速引颈就戮,死得还能痛快些!” 就在张承天最为得意之际,变故突生! 一支骑兵从林中杀出,直奔自己大纛而来! 这支骑兵势莫能当,所向披靡! 尤其是为首的绿袍大将,冲锋速度极快,黄巾士卒完全不能阻碍他的速度。 他就在另一位黑脸大将的掩护下,直冲‘神上使’大纛! “这贼将…是奔我来的! 怎么这么强?!” “保护上使!” 张大耳,牛大力二将率军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拦住关羽。 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这两个小喽啰交给俺,你去杀贼酋!” “好!” 张飞说罢,拎着丈八蛇矛挡住二将,大声喝道: “来吧! 让你张爷爷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在张飞拦住贼将之际,关羽骤然加速,直冲张承天。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抬了起来。 “快拦住…噗!!” 张承天惊骇异常,被关羽吓得魂不附体。 他用手指向关羽,企图让身边的将校保护自己。 只可惜,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太快了。 手起刀落,一刀便将张承天头颅斩下! “神上使!” “神上使死了!” 不仅是张承天的人头,连他的‘神上使’大纛也被关羽斩落。 黄巾贼寇缺乏训练,本就是乌合之众。 没有了主帅之后,他们的本质便暴露无遗。 张承天身死,所有的黄巾贼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数万黄巾想要逃命,仅凭刘邦麾下的几千将士自然无法阻止。 不过刘邦也不介意,贼军逃就逃了,只要对青州再无威胁就无所谓。 这些逃亡的黄巾贼寇,可能会落草为寇,若是被有心人聚拢起来,依旧会成为贼匪为祸一方。 可至少现在他们是被刘邦打散了,青州之围已解。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贼寇都选择逃命,至少有一万贼寇选择跪地请降,刘邦也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只是下令将他们聚拢起来,收缴他们的兵刃。 至于被黄巾贼裹挟的数万百姓,几乎都选择了投降。 他们不知自己的未来在何处,一个个眼神空洞。 不论是跟随黄巾贼寇还是跟随刘邦,都是身不由己。 当刘邦率军押着黄巾贼兵来到临淄城下的时候,城头的临淄将士都震惊了。 他们不敢相信,刘邦仅凭数千士卒就击败了黄巾十万大军! 刘邦立于马上,手扶宝剑,对城头汉军道: “吾乃涿郡都尉刘睿,刘德然! 奉刺史刘公之命,前来救援青州! 贼酋已然授首,青州之危已解! 还请刺史公打开城门!” 青州刺史龚景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 “黄巾军败了? 肆虐青州的十万黄巾,就这样被刘睿的数千兵卒给收拾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青州都尉在旁提醒道: “刺史公,刘睿将军确实胜了! 咱们快打开城门,迎刘将军进城啊!” 龚景恍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对! 刘将军是我们青州的大恩人! 速速开门! 迎刘将军入城!” 青州城门打开,刺史龚景亲自迎刘邦入城,对刘邦极尽礼遇。 刘邦击破张承恩,说是他龚景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他不仅大摆筵席宴请刘邦,还拿出美酒佳肴来劳军,以感谢刘邦的救援之情。 酒宴之上,龚景对刘邦问道: “刘将军文韬武略当世罕有,乃世之名将。 不知将来有何打算?” 刘邦握着酒杯,对龚景笑问道: “刺史公有何指教? 可有好的建议?” 第22章 甄家臣服 龚景对刘邦道: “黄巾贼寇为祸天下,以贼酋张角为最。 德然将军能以数千士卒,击破十万贼军,着实令某刮目相看。 如今卢植将军与张角战于广宗,将军若能助卢植将军破敌,必能立下大功! 这样,我修书一封给卢植将军,卢植将军知德然之能,必然重用!” 即便龚景不说,刘邦也打算去投奔卢植。 毕竟卢植可是自己跟刘备的恩师,这等人脉岂能不用? “那就多谢刺史公了。 吾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刺史公应允。” 龚景笑道: “德然救我青州,于我有大恩! 还跟我客气什么? 有事尽可直言!” 刘邦说道: “与黄巾贼寇这一战下来,我军将士死伤不少。 正巧此战俘获黄巾青壮两万余人。 我想从这两万人中选出两千余青壮,编入军中,以弥补战损。” 龚景笑着应道: “这点小事,德然将军随意施为便是! 莫说是两千,就是四千五千,我也能做得主! 不过青州疲敝,缺乏钱粮衣甲。 这些青壮德然可以编入军中,我却无法给德然提供铠甲兵刃了。 只能资助德然一些粮草。” 刘邦对龚景一拱手,说道: “能提供粮草已经很好了,睿多谢刺史公!” “嗯…德然啊,我很看好你。 所以有一句话不得不提醒。 这些黄巾贼寇都是些不服王化的刁民,你把他们编入军中,难免会出乱子。 倘若与黄巾交战之时,这群刁民突然倒戈,德然恐怕会有大麻烦!” “多谢刺史公提醒,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我有办法,能约束住这些士卒。” 事实上刘邦救援青州用的就是黄巾降卒。 就如龚景所言,用降卒有风险,但是也要分谁来用,如何用。 刘邦对黄巾降卒一视同仁,给他们打造铠甲兵刃,让他们穿上胜过官军的装备。 还让关羽、张飞、张任等良将亲自操练他们。 打了胜仗之后,刘邦还有赏赐,还会用肉食犒赏士卒。 这些黄巾降卒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跟着谁更有前途。 不仅如此,刘邦还经常深入军营,跟将士们一起喝酒,高兴了还给军中将士们讲笑话。 全军上下的将士们都觉得刘邦平易近人,愿意亲近他们。 他们也愿意为刘邦效死。 就这么说吧,只要上了刘邦这条贼船,不论之前是做什么的,通通对刘邦死心塌地。 这就是刘邦最大的本事。 刘邦拿了龚景的举荐信,辞别龚景,往冀州而去。 在投卢植之前,刘邦打算先回中山郡,去无极县见甄家人。 而后再去常山郡,拜访一下张任的恩师。 如果有幸得到几名堪比张任的大将,那就太妙了! 无极县,甄家。 甄家三子甄尧匆匆而入,对父亲甄逸道: “父亲,有消息了! 恩公在青州打了大胜仗,大破黄巾十万大军! 黄巾贼酋张角的亲传弟子,神上使张承天,已被恩公斩首!” “破贼十万? 我就知道恩公用兵如神! 咳…咳咳… 恩公现在何处?” 甄逸二子甄俨道: “恩公已经进入冀州,往中山郡来了。” 听闻刘邦要到中山郡,甄逸脸上顿时显出喜色。 “太好了,恩公还记得跟我的约定! 此番我甄家再无疑虑,只需倾尽家财跟定恩公即可! 不…倾尽家财还不够!” 甄逸的目光,落在了甄姜、甄荣两个女儿身上。 “姜儿,荣儿… 我打算将你们二人许给恩公为妾,让你们好生侍奉恩公。 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听了甄逸之言,他的长子甄豫顿时急了。 “父亲,怎么能让大妹和二妹当妾呢? 就算要将她们嫁给恩公,也当许给恩公为妻啊!” 甄逸摇头道: “我们是在投资恩公,依附恩公。 是我们甄家攀附恩公,而不是恩公在攀附我们。 倘若事事都以我甄家为主,只会引起恩公的反感。 那不是报恩,而是结仇。” 甄姜抬起头,对甄逸道: “若无恩公,我与二妹已经死于黄巾贼寇之手了。 此事全凭父亲做主。” 甄荣也说道: “女儿愿听父亲吩咐。” 甄逸满意地点头道: “很好,这才是我甄家的好女儿。 咳咳… 为父看人眼光极准,我们甄家跟定恩公,一定不会后悔。” 刘邦再入无极县,甄逸亲自出迎,盛情款待刘邦。 宴席过后,他带着三个儿子来见刘邦,对刘邦拜道: “恩公救我三子,对我甄家恩重如山。 救命大恩不可不报,我父子决定举甄家之力,拜恩公为主! 从此甄家上下皆为恩公所有,甄家财力全凭恩公调用! 我父子忠诚于恩公,绝无二心!” 甄逸父子的反应,早就在刘邦预料之中。 他们跟随自己,本质跟张世平、苏双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在自己身上投资。 只不过甄逸比张世平和苏双更加谨慎,在见识到自己以数千之众击败十万黄巾后,才举家投效。 对于甄家的做法,刘邦非常理解。 豪族想要在乱世之中延续,必须谨慎行事。 否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邦早就有心将甄家收入麾下,现在甄逸主动提起,刘邦欣然接纳。 “甄逸老哥,快起来! 甄家富可敌国,我刘睿何德何能,能得甄家投效?” 甄逸被刘邦扶起,一脸坚定地看着刘邦道: “主公,吾父子是诚心相投,请主公勿疑!” 刘邦紧紧握住甄逸的手,说道: “既然甄老哥对我推心置腹,我又岂能有负于甄家? 以后若我刘睿有出头之日,必会厚待甄家!” 甄逸大喜,拉着几个儿子对刘邦再拜道: “吾等拜见主公!” 刘邦麾下如今有五千士卒,其中骑兵五百,步军有四千五百人左右。 这已经是一支非常强大的力量了,强大到刘邦不敢再扩军。 以他涿郡都尉的身份,统领五千精兵还勉强说得过去。 数量再多,就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忌惮和觊觎,对刘邦有害无益。 所以刘邦打算维持住这个数量不再扩军,只是将这五千人打造成一支精兵。 第23章 区区关羽,也配称天下第一? 刘邦麾下装备最为精良的,就是他的嫡系骑兵。 这五百骑大多是游侠出身,武艺高强,对刘邦忠心耿耿。 剩余的士卒,基本就是黄巾的精壮降卒了。 尤其是新收的两千多降卒,完全没有装备,也没经历过系统的训练。 不过这也难不倒刘邦,有了甄家的支持,想让这些士卒形成战力很容易。 刘邦对甄逸道: “云卿兄(甄逸字),你寻些匠人回来,打造一批军械铠甲。 将吾麾下将士们尽数武装妥当,我再率军出征。” “谨遵主公之命!” “玄德。”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说道: “我打算跟公义去一趟常山郡,拜访一下他的恩师,军中将士就交给你了。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玄德好生操练他们。 若遇到大事,可与云卿兄商议。” 刘备一脸郑重道: “大兄放心!” 刘邦点了点头,现在刘邦麾下众人之中,最得刘邦信任的就是刘备这个亲兄弟,还有关羽、张飞两个结义兄弟。 让刘备守着将士们,刘邦确实放心。 “张君,苏君。” 刘邦对张世平、苏双道: “还要劳烦你们再购五百匹战马回来。 这次出去购马,我让玄德派精兵良将护卫。 购买战马的钱,直接到云卿处支取即可。” 五百骑兵为刘邦屡立战功,刘邦深知骑兵的重要性。 他打算再买五百匹战马,将麾下骑兵凑够一千之数。 张世平道: “主公破了逆贼程远志之后,幽州也算安稳了下来。 我等绝不负主公所托,一定尽快将战马买回来。” 安顿好了一切,刘邦便带着关羽、张飞、张任三将与十余骑心腹进入常山郡。 常山郡有一座名山,名为凤凰山,因枪神童渊居于山上而名传四方。 那童渊有‘大汉枪神’之称,一手百鸟朝凤枪法使得出神入化。 在刘邦听闻童渊的故事之后,更是心驰神往。 他上辈子当了皇帝之后,可是知晓天下有很多奇人异士。 能得到这等奇人支持,对刘邦很有好处。 刘邦一行人皆骑战马,行进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一座临近凤凰山的村落。 张任对刘邦道: “主公,这村子名为赵家村,村中的酒肆不错,有几道拿手的小菜。 我们赶了一天路也累了,不如到酒肆歇歇脚? 待吃饱喝足之后再上山。” 听闻有酒菜吃,不待刘邦说话,张飞就咧嘴笑道: “大哥,公义这提议好哇。 俺老张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吃不饱饭。 俺这肚子早就饿了,你看…” 刘邦大手一挥,笑道: “行,是该让弟兄们好好歇歇了! 凤凰山就在眼前,也不急在这一时。” 众人驾马来到酒肆前,赵家村酒肆的小厮何曾见过这么多骏马? 小厮心中紧张不已,就怕山贼冲到了村中,战战兢兢地对刘邦等人问道: “诸位来此,不知是…” 刘邦一脸和善地对小厮道: “小哥莫怕,我们是路过此地,听闻这酒肆的酒不错,想来品尝一番。” 张飞瓮声笑道: “好酒好菜尽管上,俺大哥有钱! 钱少不了你们的!” 知晓几人来意之后,酒肆小厮顿时大喜。 这些人都骑着骏马,显然是不差钱。 这都是大客户啊! 他眉开眼笑的对刘邦等人道: “客官放心,我们家的菜都是真材实料! 酒也是我们自己酿的,有秘方,包您满意! 诸位客官里面请! 你们这些马匹,呃…” 这酒肆不是什么大店,装不下二十匹好马。 张任看出了酒肆小厮的纠结,对刘邦道: “主公,这赵家村我熟得很。 村中有一位养马人,手艺相当不错。 我把战马送过去,让他好生喂些草料。” 刘邦笑道: “好,还是公义想得周到。 既如此,那就快去快回。 我还等着跟公义一同饮酒呢!” 听闻刘邦之言,张任心中一暖。 自从他跟随刘邦以来,每天都过得十分快意。 刘邦不仅把张任当成部将,还拿他当兄弟。 他仿佛有种魔力,让张任忍不住心甘情愿为刘邦效死。 小厮将刘邦、关羽张飞等人引入酒肆后,给他们安排到了最中间的大桌。 此时酒肆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赵家村就这么一处酒肆,来往的江湖汉子和客商,都会在此落脚。 而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大多是最近流传的大事,还有江湖上的奇事。 从他们的谈论中,刘邦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了吗,最近涿郡出了一个人物,好不厉害!” “兄台说的可是那‘仁义无双刘德然’?” “对对对,就是那刘德然,贤弟也听说了?” “那刘德然之名,吾等如雷贯耳。” “据说黄巾渠帅程远志、邓茂引兵五万入寇幽州,幽州刺史刘焉一筹莫展。 那刘德然聚集千余义勇,就击破程远志五万余众,真是厉害啊!” “五万? 你们还不知道吧! 最近刘德然将军奉命支援青州,以数千精兵大破十万黄巾!” “十万黄巾…我的天呐! 刘将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天神下凡不成?” 听到众人夸奖刘邦,关羽、张飞二将也与有荣焉,脸上显出自豪之色。 只听消息灵通之人继续道: “我听说,刘德然将军麾下有两员绝世猛将,名叫关羽、张飞。 此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那关羽… 喝!刀法实在是了得! 黄巾大将程远志,大贤良师张角的弟子张承天,全都被那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都没用上第二刀!” “一刀斩贼酋? 万军取首?! 世上真有这么强大的武人吗? 你该不会是瞎编的吧?” “我怎么能是瞎编呢? 你去打听打听,这事幽州人和青州人都知道! 咱们冀州也快传遍了!” 那人闻言信了几分,感慨道: “若真如此,那关羽可了不得啊! 说他是天下第一武人也不为过!” 关羽闻言面露得意之色,以手轻抚长髯。 酒肆内有一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坐于窗边,自顾自地饮酒吃肉。 刚才那些食客们的谈论,少年并不感兴趣。 可当食客们说到关羽天下第一的时候,少年突然忍不住了。 他将筷子往桌上一按,冷笑道: “区区关羽,也配称天下第一?” 第24章 年轻人,哪有不气盛的? 黑衣少年此言一出,酒肆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关二爷脸色一黑,一张大红脸黑得直逼三弟张飞。 想来现在关二爷年轻气盛,战场扬威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且不说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就算不是,也不该受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侮辱。 还不待关羽说话,刚刚夸赞关羽的食客便出言道: “我说关羽天下第一怎么了? 人家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你能做到吗?” 黑衣少年冷笑道: “万军取首,不过雕虫小技。 关羽能做到,不过是因为黄巾贼寇的实力太弱了。 他运气好,没在战场上遇到小爷! 遇到小爷,谁取谁的首级还不一定呢!” 这少年越说越嚣张,张飞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案道: “兀那小子! 你敢说俺二…说关羽不如你?” 少年剑眉一挑,转头对张飞道: “那关羽我也听说过,还有一个叫张飞的武将,都是刘睿手下的将军。 据我所知,这两人都是野路子出身的武者,打仗只凭一腔血勇。 他们不如小爷乃是事实,小爷实话实说而已,有问题吗?” 刘邦望向黑衣少年的时候,眼中显出一丝光芒,好像发现了一块璞玉一般。 论识人之能,这天下几乎没人能比得上刘邦。 在刘邦眼中,这少年剑眉星目,意气风发,身上有一种天下间舍我其谁的少年傲气。 有如此气势之人,绝非凡俗之辈。 至于他出言不逊,藐视自己和二弟、三弟,刘邦并不生气。 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年轻人嘛,哪有不气盛的? 这种情况教育教育就好了。 三弟不是正好想要教育他吗? 只见张飞站起身来,直奔黑衣少年那一桌走去。 黑衣少年是在自斟自饮,张飞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瓮声说道: “看不起野路子是吧? 俺也是野路子出身的武者,你可敢跟俺比试比试?” “比什么?” 黑衣少年丝毫不惧,对张飞道: “不论是步战、马战还是弓箭,我都不惧! 随便你选!” 一听两人想要比试,顿时吸引了酒肆中食客们的注意。 在酒肆中喝酒闲聊,都喜欢凑个热闹。 又有什么热闹比打起来更加好看? 张飞扭头看了一眼刘邦,见刘邦对他微微点头,张飞心中立刻明白了。 大哥这意思,是不介意他跟眼前的少年比斗,但最好别出什么乱子。 这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让自己选比什么,那赢他就容易了。 张飞摩拳擦掌,咧嘴笑道: “大伙都喝酒呢,比什么步战马战的,动静太大了。 咱就比比力气,你可敢?” 黑衣少年当即说道: “比力气就比力气! 比力气,小爷就没怕过谁!” 张飞跟黑衣少年比力气,就是靠掰手腕分胜负。 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坐定,周围食客的目光都被他们所吸引。 “你们觉得…他俩谁能赢?” “那还用问? 当然是黑脸大汉啊!” “这汉子身材多魁梧,一个顶咱们好几个!” “我看也是,黑衣小子除了会说大话,还真不太行。” “跟黑脸大汉比,他长得太瘦了。” “估计是几个呼吸都坚持不住。” 张飞将手臂放在桌上,看着黑衣少年咧嘴笑道: “来吧,让俺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大话!” 黑衣少年也将手臂放上,喝道: “来!” 张飞粗壮的手臂,与黑衣少年白皙的手掌我在一处。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之后,张飞就感觉眼前的少年有点不对劲。 这少年生得蜂腰猿背,自然比不得膀大腰圆的张飞看着壮实。 可他白皙的手臂却极为坚实,坚硬无比,就如铁铸一般。 握住他的手掌之后,张飞感觉少年的手掌握力如铁钳一般,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状态,立刻就引起了张飞的重视。 武者练武,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从入门到强者的过程,会让武者的手中长满了老茧。 天下的高手,大多都有这个特征。 可在往上继续练武,那就不一样了。 将武修炼到极致,五脏六腑会变得比常人更加强大,一呼一吸之间,爆发出无穷威力。 五脏筋骨的变化体现在外在皮肤上,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掌中的老茧会消失。 手掌会变得光滑,却很有力。 这几乎是把武艺练到顶级了。 关羽、张飞都是如此,张任就稍差一些。 张飞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也将武艺练到这个地步,甚至要比张任还强。 他收起轻视之心,对黑衣少年道: “小兄弟,要开始了。” “开始!” 二人大喝一声,同时发力。 这发力可不仅是手臂的力量,还有丹田气血之力! 两人握紧了对方的手掌,一时间谁也无法取胜。 周围的食客们为黑衣少年的表现感到惊讶。 “这小兄弟,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是啊,黑脸汉子一看就七里不凡,他能坚持这么久,不容易啊!” “你们看! 看这桌子…” 一位食客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指向二人掰手腕的餐桌。 众人循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张飞与黑衣少年支撑着餐桌的手肘处,桌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痕。 就如蛛网般,以二人的手肘为中心,向桌面扩散。 而张飞和少年头上皆有汗珠滴落,显然都用了全力。 “喝啊!!” “呔!” 两人大喝一声,再次同时发力! 这两声大喝,几乎震得食客们站都站不稳。 在这一声大喝之后,桌面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一张餐桌,竟被两人角力弄得轰然倒塌! 桌子都塌了,张飞和黑衣少年自然没法继续角力了。 两人都松开了手望向对方,眼中皆显出惊骇之色。 对方怎么会这么强? 他们虽然没有比斗武艺,可仅凭较力,就能确认对方有着当世绝顶的丹田气血,堪称顶级强者! 这一个小小的酒肆之中,怎么就能遇到跟自己一个层次的武者? 黑衣少年之所以不屑于关羽、张飞,是觉得二将言过其实。 以他的绝世武道,上了战场照样能大杀四方。 第25章 童渊是我爹啊 他着实想不到,酒肆中一个黑脸大汉竟能与自己匹敌。 张飞心中更是惊讶。 想他张三爷是何许人也? 万马千军之中,能取上将首级的人物! 这黑衣少年,是与自己一个层次的猛将? 这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啊! 周围的食客们更加惊讶,就连刘邦都被黑衣少年震惊了。 想他刘邦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麾下樊哙就是将气血修炼到极致的绝世猛将。 他对绝世猛将自然不陌生。 这辈子的二弟、三弟也同样如此。 难道这黑衣少年也是绝世猛将? 刘邦压低声音对关羽道: “二弟,这少年武艺如何?” 关羽沉吟道: “不在吾与三弟之下。” “这么强?” 刘邦又惊又喜,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他对黑衣少年产生了强烈的收服之心。 刘邦知道绝世猛将的数量极为稀少,在上辈子楚汉相争的时候,全天下一共不到百人。 自己能遇到关羽、张飞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一个不输三弟的少年。 这少年既然遇到他刘邦,那就是他刘邦的人了! 只要遇到人才,刘邦还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战绩可查! 黑衣少年对张飞道: “桌子碎了,这比斗怎么办?” 张飞高声道: “继续比!” “好!” 两人就要换张桌子继续比斗,刘邦突然握着两个酒壶跑了过来。 他伸出两只手,一手揽着三弟张飞,另一手揽在了黑衣少年的身上。 “比什么比啊? 别比了! 你们比力气我都看清楚了,那就是平手! 这是酒肆,是喝酒的地方,不是比武的地方! 来来来,咱们共饮一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刘邦这般做法,直接把黑衣少年给搞懵了。 这人哪来的,跟自己很熟吗? 黑衣少年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很高冷。 可不知为何,面对热情似火的刘邦,他偏偏不反感。 甚至连后来刘邦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拽到刘邦那一桌坐下,他都没反应过来。 待他在刘邦身旁坐定,才恍然回过神来。 刘邦眼神热切地看着黑衣少年道: “小兄弟,好武艺啊! 不知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啊?” “小爷…呃,我…” 黑衣少年想说小爷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 可看着刘邦真诚的眼睛,这话他偏又说不出口,只能说道: “吾姓童名飞字子啸,就是常山人。” “姓童?” 刘邦转头对关羽道: “云长,公义说的恩师老前辈,也是姓童啊! 是大汉枪神童渊!” 童飞听到‘童渊’二字,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童渊是我爹啊! 你们所说的公义…该不会是张任张公义师兄吧?” “正是公义! 哎呀,原来小兄弟是童渊来前辈的儿子,我说怎么武艺这么厉害呢! 失敬失敬,来来来,咱们共饮一杯,庆祝咱们相识!” 童飞一头雾水,但还是举起了酒杯,对刘邦道: “我还没问兄台尊姓大名…” 刘邦笑道: “我们几个啊,我们不足挂齿。 你都认识,刚刚你还提到我们兄弟了。 我叫刘睿,字德然。 这是我二弟关羽,就是斩杀程远志、张承天的关羽。 这位,是我三弟张飞,刚刚跟你比力气的。” 知晓自家大哥收服童飞的心思,关羽对童飞一抱拳,说道: “见过子啸小兄弟。 小兄弟所言不差,若关某当真在战场上遇到小兄弟,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或许关某这颗头颅当真要被小兄弟取走。” 听了关羽之言,童飞一张小白脸瞬间就红透了。 简直比关羽那张红脸还红。 自己在背后吹吹牛逼,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童飞也不是故意贬低关羽,只是在酒肆之中吐槽两句,与酒客们争论一番。 在他看来,或许这辈子他都没有跟关羽见面的机会。 哪知事情就这么巧,自己吹牛的时候,关羽就在酒肆之中亲眼目睹。 吹牛遇到正主,那就太尴尬了。 而且关羽说话还如此客气,童飞更觉得无地自容。 “刚才…是我口不择言,冒犯了关将军。” 刘邦笑道: “我们兄弟三人与小兄弟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今日在此遇见都是缘分。 刚刚说什么都只是玩笑,不值一提。 小兄弟若看得起我们,就与吾等共饮一杯! 咱们交个朋友!” 刘邦豪爽大气的言语,让童飞如沐春风。 童飞当即举起酒杯,对刘邦等人笑道: “能与几位英雄豪杰相识,乃吾幸也!” 张飞直接用碗喝酒,端着酒碗笑道: “小兄弟不错,对俺老张的脾气! 来干!” 兄弟几人推杯换盏,再无隔阂。 周围的食客见状,都为这等巧合感到惊讶。 “原来这就是刘德然将军,果真仁义!” “那小哥能与猛将张飞角力,确实也有真本事。” “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张任回到酒肆的时候,正巧看见童飞与刘邦等人推杯换盏。 张任见状眼睛都直了。 “子啸?” 童飞循声回望,正巧看到张任。 “公义师兄!” “子啸,你怎会在此? 你认识我家主公?” 不待童飞回答,刘邦便握住他的手掌,对张任笑道: “公义,子啸小兄弟与我有缘,我对他甚是喜爱。 在我看来,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能与子啸结识。 公义也辛苦了,快入席一起吃吧。 你的酒菜,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多谢主公。” 张任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还是觉得童飞能与主公结识有些奇怪。 童飞显然是与刘邦很熟悉了,有说有笑的与刘邦饮酒,两人甚至兄弟相称。 主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德然兄,你是要去凤凰山吗? 那我为你带路啊!” 刘邦笑着点头道: “那太好了! 我们正愁无人引路! 要是没有贤弟,我们还真找不到凤凰山。” 童飞闻言顿时高兴了,拍着胸脯保证道: “兄长放心,有我在,我爹一定把你们奉为上宾!” 张任就坐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心道自己早就跟主公说了,自己完全可以引路啊! 主公难道忘了? 也罢,有小师弟带路也行。 他开口对童飞道: “子啸,你今日怎会在赵家村?” 第26章 子龙 “哎,还不是因为子龙师兄吗?” 童飞跟着刘邦喝了点酒,脸色有些涨红。 他摇头笑道: “子龙师兄专门让我送点粮食和肉食,还有些钱财到樊家。 就希望樊家能过得好一些。 你说这些东西子龙师兄就不能自己来送吗? 他这脸皮也太薄了…” 听了童飞之言,张任感慨道: “子龙还是如从前那般,一点都没变。” “对了张任师兄,你出山之后,不是去投奔幽州刺史刘焉了吗? 怎么会在德然兄长麾下?” “刺史公命我追随主公,吾现在已是主公部将。” “刘焉让你跟随德然兄长? 哈哈哈…那老头儿还挺有眼光! 你跟着德然兄,可比跟着刘焉那老东西强多了。” 张任正色道: “子啸,慎言!” 刘邦在旁听着两人说话,开口问道: “你们说的子龙师兄是何人? 他好像还有点故事?” 童飞笑着对刘邦解释道: “子龙师兄姓赵名云字子龙,他是我最佩服的人。 除了我爹他们那老一辈的武者之外,我觉得在年轻一辈中,子龙师兄的武艺当属最强。 呃,云长兄,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的武艺也很高。 但是子龙师兄…他真的很厉害。” 童飞这一通解释,引起了刘邦三兄弟的兴趣。 他们很想知道,童飞口中武艺最强的子龙师兄,究竟有何等实力。 一行人吃饱喝足,马也喂好了草料,便往凤凰山而去。 刘邦注意到童飞所乘的战马很是不凡。 这战马高大雄骏,通体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尤其是它脖子下的鬃毛,生得浓密而且白的透亮,就如雄狮鬃毛一般。 这样雄骏的战马,就在刘邦上辈子当皇帝时都很少见! 童飞看出了刘邦的心思,对刘邦笑道: “德然兄长可是喜欢我这匹马? 此马名为夜照玉狮子,乃马中之王。 既然德然兄长喜欢,这匹马就赠与兄长了!” 刘邦大惊道: “这如何使得? 如此珍贵的战马,吾岂能受之?” 童飞道: “刚刚饮酒时德然兄长还在说,兄弟情谊值万金! 何况区区一匹战马? 兄长不接受这匹马,莫非是没有把我童飞当兄弟?” “德然兄长放心吧,我凤凰山名马不少,不差这一匹。 光是这夜照玉狮子,我爹就养了十余匹,还有其他名马。 赠给兄长一匹马,算不得什么大事。” 听童飞这么一说,刘邦才想起来。 麾下大将张任所乘的黄骠马,也是天下难寻的良驹。 他不由感慨道: “令尊真是天下奇人啊!” 童飞引着刘邦,一路往凤凰山而来。 凤凰山很特别,在半山腰处,有一大片平坦宽阔之地。 凤凰山的山门便在此处。 待众人行至山门处时,几个把守山门的弟子连忙上前见礼。 “见过大师兄!” “见过童师兄!” 凤凰山有弟子数百,而真正得童渊真传的弟子,也就寥寥几人。 这几人是童渊的亲传弟子,其余弟子见了他们之后不问年岁,皆称师兄。 童飞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请!” 刘邦扫了一眼守门的弟子们,这几人身上穿的蓝衣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凤凰山的标准弟子服饰。 他们一个个下盘扎实,呼吸沉稳,应当都是习武有成的高手。 这些人的武艺,甚至要比刘邦收拢那批游侠更高。 童渊不愧是有着枪神之称的宗师,刘邦越发期待与其见面了。 “前面的凤羽峰,就是我父居住之地。 穿过演武场就到了。 我直接带兄长去见他。” 刘邦将随行的十余名亲兵留下,童飞吩咐师弟将他们带到客房好生招待。 刘邦与关羽、张飞、张任几人,则跟着童飞一路前行。 待他们穿过演武场之后,突然看见有一身穿白色劲装的男子,在一棵大树之下练枪。 这男子蜂腰猿背、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英俊异常! 最吸引刘邦的,还是他手中的那柄长枪。 长枪通体银色,被其舞在手中,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一枪动,舞出朵朵残影,犹如梨花绽放。 地上落叶,也被其闪转腾挪间的劲气带起,随风飞舞。 这一幕,让刘邦忍不住驻足观看。 刘邦见过的绝世猛将很多,可像此将一般,能将长枪舞活了的武将,刘邦还是头一次见。 当然了,刘邦上辈子的死对头项羽不算。 那厮就是个人形兵器,刘邦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哪怕自己率领数十万大军,项羽麾下只有几千人,刘邦也得慎之又慎。 刘邦被上万大军护在阵中,项羽只带几百人冲杀过来,刘邦照样跑路。 除了项羽之外,刘邦就没见过如此潇洒的小将军了。 童飞在旁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赵云,赵子龙师兄!” 刘邦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对赵云的欣赏。 这趟凤凰山之行,不虚此行啊! 如果能把赵云纳入麾下,那就更完美了! “子龙师兄!” 听到童飞的呼唤,赵云将手中龙胆亮银枪挽了一个,背在身后,而后循声望来。 “子啸!” 赵云对童飞应了一声,见到张任也在此处,惊讶道: “大师兄? 大师兄为何也在此处?” 童飞奔至赵云身前,对赵云笑道: “子龙师兄,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妥了。 樊娟姑娘对你很是想念,我看你还不如亲自下山去见见她。 大师兄这次回来,是带着他的主公来拜访我爹。 大师兄的主公你也听说过,就是号称‘仁义无双’的刘睿,刘德然!” “刘君也来我凤凰山了?” “正是,这位就是德然兄长!” 听了童飞的介绍,赵云双手抱拳,对刘邦道: “久闻刘君大名,今日相会实乃幸事。 赵云见过刘君!” “子龙不必多礼!” 刘邦一把握住了赵云的手,真诚地看着赵云道: “在未到凤凰山之前,我就听子啸说,凤凰山上有一位少年英雄,枪法如神。 名唤常山赵子龙! 今日得见,果然如此啊! 哈哈哈,能与子龙结识,是我刘睿之幸才对!” 第27章 童渊老前辈,还真是老当益壮 刘邦一番言语,让赵云如沐春风,心中忍不住对刘邦升起好感。 赵云心道难怪此人会有‘仁义无双’之名,这般气度,确实非凡俗之辈。 “刘君谬赞了,我这武艺与恩师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童飞道: “子龙师兄,我爹在山上吧?” 赵云说道: “今日有贵客登门,恩师正在会客。 不过对我凤凰山来说,刘君亦是贵客。 我们可带刘君去见恩师。” “好,那我们这就去吧!” 凤羽峰上有一处三进院落,正是凤凰山主人童渊的居所。 两名凤凰山弟子守在门外,见到几位师兄连忙行礼。 进门通禀后,便有两个老者亲自出门来迎。 其中一人身穿白衣,生得鹤发童颜。 另一位老者身着暗红色布衣,眼神锐利。 刘邦也不知何人是童渊,对两人拱了拱手,谦逊道: “刘睿刘德然,见过两位老前辈。 冒昧来访,还望前辈海涵。” “原来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刘君啊!” 白衣老者对刘邦一抱拳,笑道: “老夫童渊,见过刘君。 此乃吾之老友,韩琼。” 红衣老者也对刘邦施礼道: “见过刘君。” 见礼过后,童渊对身旁弟子道: “通知厨堂弟子摆宴,我要宴请刘君。” 童渊对刘邦很讲礼数,可刘邦还是暗自腹诽。 童老前辈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如何能生出童飞这般年少的儿子? 这个问题在刘邦进入正堂后,自动知晓了答案。 童渊的夫人也出来见礼,他的夫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美貌妇人,有沉鱼落雁之容。 有这等母亲,难怪童飞相貌如此出众。 刘邦心中不由对童渊感到佩服。 童渊老前辈,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众人分主客落座之后,刘邦的目光又从韩琼身上一扫而过。 刘邦小声对张任问道: “公义,这位韩琼老前辈,是何人啊?” 张任压低声音,对刘邦道: “韩老前辈是吾师的师弟,也是他的老友。 他号称河北枪王,武艺与家师不分伯仲。” “原来如此。” 刘邦名声在外,又是童渊大弟子张任的主公。 童渊身为张任的家长,也算是张任的家长,自然对刘邦极尽礼待。 这场宴席,童渊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酒,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童渊的几位弟子也尽数到场。 到了这时候,刘邦才弄明白,这位童渊老前辈有四位亲传弟子。 分别是大弟子张任,二弟子张绣,三弟子赵云… 还有四弟子童飞,也是童渊的亲生儿子。 其中赵云、童飞天赋异禀,皆为关张一般的绝世猛将。 张任与张绣略逊一筹,也有绝世猛将之资,只不过现在实力还差一些。 四位亲传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刘邦不得不对这位童渊老前辈感到钦佩。 当然了,他对童渊教出的几位徒弟也十分喜爱。 大徒弟张任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如果能把另外三个徒弟也纳入麾下,那他刘邦麾下真可谓是猛将如云也! 童渊给刘邦等人备上了上好的客房,宴席结束之后,便让弟子带刘邦去客房休息。 刘邦却是闲不住的性格,在客房安顿好了之后,立刻去寻童飞了。 他来凤凰山,可不只是为了拜访童渊,吃顿饭。 不拐走几个顶级猛将,不是他刘邦的性格。 现在童渊剩下这三个徒弟之中,与刘邦最熟悉的就是童飞。 刘邦当然要先挑他忽悠…不对,是亲近。 童飞开门把刘邦迎入院中,惊讶道: “德然兄长还没睡?” “嘿嘿,睡不着,来找子啸贤弟谈谈心。” 刘邦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童飞道: “这是青州刺史赠我的美酒,我没舍得喝。 今天正好与子啸贤弟一起享用。” “我喝了你喝什么?” “我这儿还有。” 刘邦像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一个酒葫芦。 童飞打开葫芦闻了一闻,说道: “嗯…香! 有此好酒,理当到房上来喝!” 童飞纵身一跃,跃到屋顶之上,对刘邦道: “德然兄,上来啊!” 刘邦:“……” 刘邦精通君子六艺,他自然也是有武艺的。 可有武艺归有武艺,他也没法像童飞那般飞檐走壁。 不过老刘不是那服输的人,他先是攀爬到墙上,而后踩着墙小心翼翼地爬到屋顶。 看到刘邦笨拙的模样,童飞不禁哈哈大笑。 可笑了几声之后,童飞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不笑了。 而是一脸郑重地对刘邦拱手道: “吾不知德然兄没有轻身功法,就邀请德然兄上来。 这是我的过错。 我应当向兄长道歉。” “当兄弟的,别没事就道歉。” 刘邦坐在童飞身旁,将葫芦递了过来,说道: “喝。” “好嘞!” 两人的酒葫芦撞了一下,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对饮。 童飞只觉得这酒格外甘甜。 “果然好酒! 小时候我枪练得不好被爹罚,我跟子龙师兄就爬到这房上。 子龙师兄为了安慰我,到厨堂给我偷好吃的。 那时候我就觉得子龙师兄就像亲兄长一样。 德然兄,你也一样,咱们虽然是第一天认识,可我觉得已经跟你认识很久了。” 刘邦笑着举起酒壶道: “咱们这叫一见如故! 来! 为咱们一见如故干一杯!” “干!” 童飞为什么对自己感到亲切,刘邦心中心知肚明。 他刘邦就有这个本事,当年在沛县的时候,方圆百里的英雄豪杰都以他为尊。 他麾下忠诚小弟无数,就连萧何、张良这样的人杰都心甘情愿辅佐自己。 此生在涿县也是,关羽、张飞二将,乃当世虎臣,心甘情愿认刘邦为大哥。 甄逸、张世平、苏双这等精明的商人,也愿意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他刘邦身上。 要是吸引不了童飞这个小老弟,他刘邦不是白混了两辈子? 几杯酒下肚之后,刘邦对童飞问道: “子啸贤弟,我听你跟赵云将军的谈话,他好像有心事啊。 他究竟有什么事呢? 你说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童飞饮了一口酒,握着酒葫芦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别的忙都能帮。 这个忙咱们想帮也帮不上啊!” 第28章 大哥,可是有人欺负你? “怎么帮不上? 这天下还有我刘德然帮不上的忙吗? 我刘德然别的不敢说,为兄弟绝对是两肋插刀!”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童飞很认真地点头道: “德然兄长,我自是信你。 可是…子龙师兄这事儿,兄长真帮不上忙。 他这事是跟一位姑娘有关。” “姑娘,那就更好办了!” 刘邦又饮了一口酒,说道: “老哥跟你说,那些娘们…不对,姑娘们都是看着矜持,其实她们也想。 汉子有多想姑娘,姑娘就多想汉子。 想个办法,让子龙把那姑娘抱回家不就完了吗? 这世间久了,保证让那姑娘天亮盼天黑。” 刘邦这番话,直接颠覆了童飞的世界观。 童飞双目圆瞪,忍不住说道: “德然兄长,你这…说话怎么如此粗俗?” “粗俗吗? 我没觉得。” 刘邦喝着酒说道: “人吃五谷长百病,就能活那么几十年。 这汉子和姑娘之间,不就那点事吗? 不想姑娘,你当爷们干嘛? 就为了站着撒尿?” 童飞很是诧异,他真是没想到,大破黄巾威震四方的刘德然,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这感觉…就如赵家村的地痞一般。 不,不对! 德然兄长肯定不是地痞。 他这番言论,是看破红尘,是笑对人生,总之很高级就对了! 童飞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刘邦忽悠瘸了。 把刘邦代入成高人之后,童飞突然觉得刘邦所言很有道理。 “德然兄长,你所言极是。 可事情跟你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哎,我仔细跟你解释解释吧。” 童飞看着刘邦,说道: “那赵家村的姑娘名叫樊娟,自幼跟子龙师兄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子龙师兄是个习武奇才,被我爹看中带到凤凰山上,成了爹的关门弟子。 他的志向便是习武有成之后,能够守护百姓,报效国家。 樊娟姑娘一直钟情于子龙师兄,子龙师兄心里也有樊娟姑娘。 所以樊娟姑娘才一直不嫁,子龙师兄也经常找我帮忙,让我帮衬樊家,带一些东西过去。” 刘邦道: “这不挺好的吗? 那子龙纠结啥呢?” 童飞叹了一口气,饮下一口酒,说道: “这樊姑娘已经是大姑娘了,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 偏偏子龙师兄的志向是效仿故人,想要建功立业之后再成家。 他们两个人相互想念,而又无法在一起…所以就都显得很忧愁。” “这愁什么啊!” 刘邦一拍大腿,说道: “子龙看着就是聪慧之人,怎么遇到关键的事这么糊涂! 这事儿我能解决! 子啸,你信我不?” 童飞有点懵,下意识地点头道: “信是信,可是… 德然兄长要怎么解决呢?” “这事好办,你跟我一起去解决! 我包管让子龙和樊娟姑娘在一起。 咱们现在就动身!” 刘邦意气风发,纵身一跃,就从房上跳了下来。 许是酒喝多了,他几乎忘记了自己不会轻身功法。 跳下去之后,就直接栽倒在地。 还好,童飞住的院落房屋比较低矮,下面又是土地,摔不坏人。 只是刘邦摔到土里,浑身都是土,模样比较狼狈。 童飞连忙跃下,将刘邦扶起,拍了拍刘邦身上的泥土,关切问道: “德然兄长! 你怎么样了德然兄长?” “没事儿! 呸!” 刘邦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都是土,而后用袖子抹了抹嘴。 “等我去换身衣服啊。 换完了衣服,咱俩就下山。” 此时关羽和张飞已经睡下了,他们居住的客房,就在刘邦房间的一左一右。 刘邦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弄出了响动,将二人惊醒。 关羽张飞好奇大哥这是在做什么,便来询问。 张飞一眼就看到刘邦身上的泥土,连忙问道: “大哥,你是怎么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 要是有人欺负大哥,俺老张这就找他算账!” “哎哎,翼德,别冲动。 我刘德然名声在外,童渊前辈又对我如此礼遇。 在这凤凰山上谁敢欺负我啊?” 张飞点点头: “倒也是。” 关羽关切问道: “大哥,既然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你为何会如此狼狈?” “狼狈个屁。 我就是喝多了酒,摔了一跤,没事儿。” 刘邦甩了甩胳膊,示意自己没事儿,而后对关羽道: “云长,咱们这次出门带了多少金子?” “按大哥吩咐,带了千金。” “千金啊…也行,够用了! 你俩把千金带上,随我下山!”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点头道: “好。” 虽然不知大哥要千金何用,他们也不多问。 大哥做事,向来有他的用意。 他们哥俩并不在意钱财,只在乎大哥是否安全。 刘邦带着关羽、张飞、童飞三人下山,直奔赵家村。 待天色渐亮之时,便入了村庄。 “德然兄长,前面就是樊家了。” 刘邦向前看了一眼,眼前的樊家是几间低矮的土房。 这土房的破旧程度,跟堂弟刘备家的破房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童飞上前敲门,门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谁啊?” “樊娟姐,是我啊,子啸!”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内走出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女子。 女子的衣着虽然简朴,却依旧难掩她美丽的容颜。 刘邦看得暗暗点头,心道别的不说,子龙兄弟这眼光还真不错。 樊娟看到除了童飞之外,还有三个陌生人。 而且这三人长得都很有特点。 她不由对童飞问道: “子啸,这几位是?” “这是我德然兄长,刘睿,刘德然。 这两位是德然兄长的兄弟,关羽,张飞。 他们来此是为了…” 说到这,童飞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刘邦到底想干嘛。 刘邦微笑着对樊娟道: “我是受我好兄弟子龙所托,来给姑娘下聘礼。” “什么?!” 不仅樊娟惊了,连童飞都瞠目结舌。 下什么聘礼? 自己怎么不知道? 德然兄长来之前也没说啊! 这…这对劲吗? 只有关羽、张飞二人表现得比较淡定,因为他们也不知赵云有没有拜托大哥做这件事。 第29章 你放心,包成的 这时有一位老汉和一位老妪从房中走出,正是樊娟的父母。 老汉抬头对刘邦道: “贵客登门,还请进屋说话。” “好嘞!” 刘邦很是自来熟的随老汉走入房内,还不忘对几位贤弟招呼道: “把聘礼拿进来啊!” 樊娟一直处在发懵的状态,赵云下聘这件事,对她来说着实有些突然。 难道自己坚守这么多年,子龙终于想通了吗? 想到这,樊娟俏脸泛红,心中窃喜。 子龙派人来送聘礼,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樊老汉给刘邦等人泡了几碗粗茶,端到几人面前。 刘邦也不嫌弃,抓起茶碗就喝。 樊老汉小心翼翼地对刘邦问道: “贵客…听您所言,您是受人之托,来向小女提亲?” 刘邦亲切地对樊老汉道: “阿伯,我叫刘睿,刘德然。 你叫我德然就行,称贵客太客气了。 我此行,是为我的好兄弟赵云,来向樊娟姑娘提亲。 聘礼我都带来了! 我兄弟赵云跟樊娟姑娘青梅竹马,又都到了成婚的年纪,是该寻个良辰吉日成婚了。” “云长,把聘礼拿来!” 关羽手中提着一个木箱,木箱中足有黄金千两。 寻常人想提起这木箱都很难,不过对于天生神力的关羽来说,这都是小意思。 关羽把木箱放在简陋的木桌上,将木箱打开。 满箱黄金顿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樊娟一家甚至是童飞都震撼不已,唯有刘邦淡定道: “这是我兄弟赵云的聘礼,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樊娟一家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事实上有百两黄金就够他们一家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一千两黄金,他们真不知该怎么花。 一家人中樊娟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刘邦道: “这些黄金太贵重了,我实在承受不起。 还请刘君将黄金收回。” 刘邦摇头道: “我给好兄弟下聘礼,这礼金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莫非姑娘不愿嫁给我子龙兄弟?” “我愿意嫁给子龙,可是…” 嫁给赵云,樊娟当然愿意。 可这黄金她实在不敢收,一时间犹豫不定。 “姑娘既然愿意,那就好办了!” 刘邦笑道: “这黄金是我子龙贤弟的诚意。 你们成了一家人之后,又何分彼此呢? 姑娘如果觉得不妥,就把黄金收下,随我上山当面感谢子龙如何?” “那…也好。 不过小女子有一个请求。” “姑娘请讲。” “刘君先把黄金收回,待我上山问过子龙。 若是子龙同意我收下黄金,小女子再收聘礼不迟。” 刘邦闻言暗暗赞叹,好聪慧的女子! 这樊娟姑娘应该是看出来了,这些黄金并不是子龙出的聘礼,而是自己赠给他们的。 想想也是,子龙不过是在凤凰山学艺,如何能有黄金千两? “行,那樊娟姑娘就随我们上山吧。” 此时天已大亮,刘邦几人带着樊娟上了凤凰山。 沿途童飞有些紧张地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你这…这么做能行吗? 子龙师兄若是知晓,能同意?” 刘邦一点不慌,说道: “且先这么办,我自有办法。 一会儿上了山,你先想办法拖住樊娟姑娘一时片刻。 待我劝说了子龙,再让他们相见不迟。” “德然兄长,这…能成吗?” 童飞心里完全没底,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怎么能陪德然兄长下山发疯呢? 这回子龙师兄非大怒不可。 这么多年了,自己和其他师兄弟不知劝说了子龙师兄多少次。 子龙师兄要是那听劝的人,早就跟樊娟成婚了,也不会等到今日啊。 “你放心,包成的,快去吧。” 待樊娟上了凤凰山后,童飞唤来了妹妹童玉,纠缠住了樊娟。 童玉活泼可爱,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倒是让樊娟无法分身,只得陪她玩耍。 刘邦则带着关羽、张飞二人,捧着黄金去见赵云。 说实话,刘邦虽然对劝说赵云很有把握,可他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万一自己估计错误,赵云是那油盐不进的人呢? 万一他就当场大怒了呢? 到时候自己的两位兄弟不就派上用场了? 刘邦在外面敲了敲门,赵云刚刚练完枪,打开门看到刘邦三兄弟站在门外。 “刘君?” 刘邦厚着脸皮道: “叫刘君太生分了。 子啸称为我德然兄长,子龙也称一声兄长吧。” 刘邦脸皮这么厚,赵云还真没啥好的办法。 在者说来,他很敬佩刘邦的为人,毕竟刘邦击败了幽州黄巾和青州黄巾,拯救了无数百姓。 “兄长…” “哎,这就对了!” 刘邦一把握住了赵云的手,说道: “子龙,咱们进屋说。” 赵云一头雾水,被刘邦拽进了院内,关羽、张飞二人也跟了上来。 赵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兄长来寻我所为何事?” “当然是一件大喜事!” 刘邦笑道: “贤弟马上就要成婚了,为兄特来给你道喜啊!” “我…成婚? 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而且也无妻子啊。” “怎么没有? 樊娟姑娘不是吗?” “阿娟…兄长,是不是子啸说什么了? 子啸也是,什么事情都跟兄长说,让兄长误会了。” 赵云坦然道: “不瞒兄长,我与阿娟自幼青梅竹马,确实有情。 不过好男儿大丈夫,不该为情而活。 恩师从小就教导我,习武之人,当秉持正义,以守护百姓为己任! 古人也曾说过,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 如今我大汉危机四伏,贼寇横行! 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吾又岂能因儿女情长,而放弃守护大汉和百姓的机会?” 听了赵云这一番话,刘邦只感慨子龙小小年纪就一身正气,甚至有点正得发邪。 也不知道谁教出来的。 相比之下,童飞小兄弟就可爱多了,更对刘邦脾气。 “子啸什么都没跟我说,是为兄自作主张。 云长,把箱子打开。” 关羽得刘邦之令,在赵云面前打开木箱。 看到这满箱黄金,赵云疑惑道: “兄长这是何意?” “这一箱黄金,是为你提亲,给樊娟姑娘的聘礼。 樊娟姑娘已经将聘礼收了,只是要找子龙确认一下。 子龙,你以为如何?” 第30章 贤弟遇到我刘睿,成家立业! 听闻这一箱黄金是刘邦代替自己给樊娟的聘礼,赵云面容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刘君以为云是贪财重利之人吗?” “当然不是!” 刘邦满不在乎地摆手道: “区区一箱金子,不过是俗物。 你我兄弟何曾把这等俗物放在眼中? 我代子龙给樊娟姑娘下聘,实在是看子龙迟迟下不了决定,心里着急。 樊娟这么好的姑娘,有与子龙有情,子龙为何要辜负他? 你真的忍心如此吗?” 听刘邦这样问,赵云脑中浮现出樊娟的面容,有些失神。 “可如今云还未做出一番事业...” “呵呵,子龙觉得爷们应该先立业还是先成家?” 赵云恍然回过神来,目光坚定道: “当然是先立业! 未做出一番事业,又岂可为家?” 刘邦毫不留情道: “错了!” 赵云一愣,说道: “大丈夫建功立业何错之有? 那依兄长之意,应该先成家?” “也错!” 左右都不对,刘邦彻底把赵云弄懵了。 在赵云疑惑的眼神中,刘邦高声道: “子龙,当兄长的今天得告诉你。 人活着必须得懂得变通! 遇到良人,先成家。 遇到贵人,先立业! 樊娟姑娘自幼与子龙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这等良人子龙若是辜负,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刘邦这一番言语,算是说到赵云心里了。 赵云一直以来就是想练好枪法,然后如师尊所教导那般,锄强扶弱,报国救民。 辅佐明主成就一番大业! 直到听了刘邦这番话,赵云才想通,人生中还有很多值得珍视的人和事。 赵云一直以来的心结也解开了。 “兄长说得对,我不应该辜负阿娟。 我应该先成家,应该给她一个交待,也给我自己一个交待。 多谢兄长为我下聘,不过这一箱黄金,我说什么都不能收!” “哈哈哈...还错! 还错!” 见刘邦笑得如此开心,赵云又懵了。 自己已经被兄长说动,听他的话想要迎娶樊娟。 怎么还是错? 只听刘邦说道: “遇到良人先成家,遇到贵人先立业,那是对普通人的说法。 贤弟遇到我刘睿,自然是成家立业! 贤弟的志向乃是救国救民,没错吧?” 赵云点点头。 “那我刘睿是做什么的,贤弟也知晓吧?” 经刘邦提醒,赵云突然想起,刘邦在幽州击破黄巾贼寇五万,在青州破贼十万! 他此生的志向,刘邦已经完成了。 “贤弟收下为兄给你的聘礼,将樊娟姑娘风风光光的娶回来,此谓成家。 成亲之后,你就跟着为兄纵横沙场,破贼立功,此谓立业! 跟着为兄,为兄保你将来封侯拜将,青史留名! 什么都不耽误! 此谓成家立业! 听懂没?” 听了刘邦此言,赵云心神震动! 德然兄长说得对啊! 杀贼报国,安定百姓,他做的事,不就是自己的毕生之志吗? 只要自己追随兄长,必然能够实现理想。 而兄长又赠自己聘礼,让自己娶了樊娟。 自己这一生想要的珍贵之物,就都在兄长的帮助下得到了。 可是他实在不理解,刘邦为何如此为自己着想,不由脱口而出道: “兄长,云何德何能... 您为何待云这样好啊?” 刘邦趁势紧紧握住赵云的双手,真挚道: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兄弟之间,讲的是情谊,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什么金银,什么名利,都不如一声兄弟!” “兄长...” 赵云本是很冷静的性格,此刻却被刘邦说得激动不已。 他当即跪下身来,对刘邦拜道: “兄长在上,且受小弟一拜! 从今以后,小弟愿跟随兄长左右,为兄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请兄长收留!” 赵云对刘邦叩首三次,刘邦坦然受之。 而后才将赵云扶起,握着赵云的手对他笑道: “子龙这一拜,为兄受了。 那为兄这箱金子,子龙是不是也要收了?” 赵云此时对刘邦言听计从,点头道: “我都听兄长的。” “哈哈,这就对了。” 刘邦握着赵云的手,联袂走出房外。 他带着赵云寻到童飞,童飞见赵云跟刘邦的关系如此要好,惊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子龙师兄非但没有大怒,还跟德然兄长的交情更深了? 德然兄长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刘邦笑着对童飞道: “子啸,子龙已经想通了。 可以带他去见樊娟姑娘了。” 童飞震惊道: “子龙师兄,当真如此吗?” 赵云理所当然道: “云一切唯兄长之命是从!” 听赵云这样说,童飞既惊讶,又高兴,甚至心中还略微有些酸涩。 惊讶的是刘邦能说动赵云,高兴的是赵云终于想通了,能与樊娟有情人终成眷属。 至于酸涩... 童飞明明记得,在凤凰山跟德然兄长最亲近的人是自己。 就连去赵家村寻樊娟,也是自己带着德然兄长去的。 怎么现在子龙师兄也跟德然兄长这般亲近? 莫非德然兄长把对自己的喜爱,分给子龙师兄了? 虽然稍微有点不是滋味,可童飞心中更多的是高兴。 子龙师兄好,童飞打心底高兴。 众人去寻樊娟的时候,她正在客堂与童玉聊天。 童玉这小丫头长了一张瓜子脸,眉宇间跟童飞有几分相似,都是继承了童飞母亲的美貌。 见到赵云,樊娟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开口道: “子龙,你...你来啦。 刘君今天送来了一箱金子,说是你给我下的聘礼。 还说…说你愿意娶我。 你真的愿意吗?” 樊娟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期盼。 说出这番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我愿意!” 赵云坚定道: “阿娟,是我兄长点醒了我,我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要娶的人就是你,我无比确信! 我再也不会让你苦等,更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情谊!” “子龙…” 赵云此言一出,樊娟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与樊娟交好的童玉也忍不住抹起来眼泪。 张飞也用手擦了擦眼眶,站在他旁边的关羽震惊道: “三弟你…你这是怎么了?” 第31章 我刘睿永远不负兄弟! “俺也不知道,俺就觉得眼睛有点发热。” 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大哥有甄家姐妹照顾,子龙兄弟有樊姑娘。 你说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婆娘?” 听张飞这样问,关羽脸上露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 “这个,三弟啊… 是你,不是咱们。” “二哥,你这是啥意思?” “二哥忘了告诉你,其实二哥早就成家了。 二哥还有一个儿子,呃,也就是你的侄子,名叫关平。” 张飞闻言瞪圆了环眼,他本以为自己跟二哥是一对难兄难弟,没想到就自己没人爱! 关羽见张飞情绪不对,连忙道: “三弟,就算二哥有妻子,也比不得你我兄弟情谊! 今天晚上,咱们兄弟抵足而眠!” “当真?” 张飞闻言,立刻转忧为喜,露出了笑容。 刘邦笑着对赵云和樊娟道: “既然这聘礼也下了,你们两个也愿意成婚…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把这个喜事办了如何? 正好子龙还在凤凰山上,有童渊老前辈给你见证。 成了家,我再带子龙下山纵横四方!” 现在赵云对刘邦无比信服,点头道: “我都听兄长的!” 樊娟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也听恩公的。” 恩公? 我刘邦咋就成了这姑娘的恩公? 刘邦晃了晃脑袋,不甚在意这些细节。 既然众人都没有异议,他就带着赵云等人去寻童渊,商议大婚的细节。 对于童渊来说,几个亲传弟子跟他的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赵云成婚,也就相当于他的亲儿子成婚了,童渊自然喜不自胜。 翌日,凤凰山张灯结彩,整个凤凰山数百弟子都在庆祝赵云大婚,婚礼办得极为隆重。 待新人入了洞房后,童渊主动找上了刘邦。 “童渊老前辈,您找我?” “德然呐,你对老夫的儿子和徒弟们是真的好,老夫很感激。 有件事,老夫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刘邦谦恭道: “这是自然,吾当然不会欺骗老前辈。” “嗯…老夫想问的就是,你如此待子龙和子啸他们,是否想让他们下山辅佐于你?” “是。” 刘邦坦然答道: “我是真心把他们当成兄弟。 我也看得出,子龙和子啸都有建功立业之心。 既然他们的志向如此,那早晚都会走上这条路。 我刘睿的兄弟跟着别人,我不放心。 只有跟着我,我才能保证兄弟们安全,才能带着他们实现理想。 前辈,这都是我刘睿的肺腑之言!” 见刘邦如此真诚,童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不愧是人称‘仁义无双’的刘德然。 老夫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要下山闯荡,只是心中有些不舍罢了。 子龙和子啸都是天赋卓绝的武者,天下有把握胜过他们的武人,不出十个。 可武艺再高,上了战场还是凶险。 躲得过明枪,未必防得住暗箭。 大将难免阵前亡,并不是一句虚言。 德然…” 童渊看着刘邦的眼睛,说道: “老夫求你一件事。 他们能不能建功立业并不重要… 能不能当上将军,老夫更不在意。 老夫只希望他们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若是将来德然成就大业,用不上他们了,求德然莫要取他们性命。 把他们送回凤凰山,老夫带着他们避世隐居,行吗?” 刘邦能感受到,现在的童渊既是恩师,又是慈父。 他不求别的,只求刘邦能让他的儿子们平安回来。 刘邦对童渊深施一礼,说道: “老前辈请放心,我刘睿永远不负兄弟! 待将来有一天,若我刘睿能功成名就,子啸和子龙他们也会青史留名。” 刘邦这样说,并非诓骗童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刘邦上一辈子的时候,追随他的一百四十多位功臣都封了侯,被刘邦斩杀的功臣只有六人。 而这六人之中,明确谋反的就有四人,只有彭越和韩信比较有争议。 追根究底,也是他们做出了让刘邦忌惮的事情,刘邦心生猜疑,才除掉了他们二人。 重活一世,刘邦在史书中看到彭越和韩信下场,心中颇有悔意。 虽然忌惮他们二人,可当真没必要取他们的性命。 如果再给刘邦一次机会,刘邦会将他们软禁起来,好吃好喝的供到死。 这一世,对于赵云、童飞这样跟随刘邦起家的老弟兄,刘邦是没有任何猜疑的。 他们与关羽、张飞一样,在刘邦心中都是樊哙那样的好兄弟。 赵云大婚,要庆祝三天。 第二天,凤凰山上下依旧摆酒庆祝,刘邦也被赵云等人请到了主桌。 赵云十分感激就帮,举杯对刘邦道: “兄长,若是没有你,就没有子龙今日。 兄长于吾,就如亲兄长一般无二! 这杯酒,吾敬兄长!” 童飞也举杯道: “巧了不是? 我也觉得德然兄长与我亲兄长一样! 只恨不能有这样的兄长!” 张飞握着酒樽笑道: “你们也想要俺大哥这样的兄长? 那容易啊! 俺跟大哥、二哥结拜为兄弟,那就跟亲兄弟一样! 你们两个要是愿意,也可以跟俺们结拜啊! 到时候你们二人,就是俺的四弟,五弟! 哈哈哈哈…” 张飞此言一出,赵云和童飞都愣住了。 张飞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对刘邦和关羽道: “大哥,二哥…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错!” “没说错!” 出言之人,正是赵云和童飞。 他们目光灼热地看着刘邦几人,问道: “兄长,我们两个也有幸与你结拜吗?” 对刘邦来说,兄弟自然是多多益善,他将酒樽往桌上一放,说道: “好啊! 来结拜! 现在就结拜!” 童飞和赵云大喜,也顾不得吃饭了,当即就拉着刘邦去结拜。 童飞说道: “后山有一片桃林,我们就在桃林之中结拜如何?” 张飞喜道: “俺们之前就在桃园中结拜的,这正合俺意!” 刘邦心道得嘞,这结拜就离不开个‘桃’字了。 兄弟几人摆好香案,很是郑重地在后山桃林结拜,拜的还是创立了大汉江山的汉高祖刘邦。 第32章 大兄怎么走到何处,都有忠勇猛将相随? “高祖皇帝在上,吾等今日结为兄弟! 兄弟五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上报国家,下安黎民…” 结义过后,刘邦又多了两个兄弟。 四弟赵云,五弟童飞。 刘邦笑着对两个兄弟道: “过两日大哥就带你们下山。 咱们打黄巾,建功立业! 将来兄弟们个个都能封侯拜将!” 赵云和童飞跟定大哥,自然认可刘邦之言。 童渊的四个亲传弟子,被刘邦拐走了三个。 刘邦还想着要不要把张绣也拐走的时候,张绣反倒先刘邦一步下山去了。 刘邦忍不住对童飞问道: “五弟,你二师兄张绣怎么就走了呢? 我本来还打算找他聊聊天,结识一番。” 童飞答道: “好像是佑维师兄的叔父找他帮忙。 二师兄的叔父与他情同父子,二师兄下山也是投军。” “好吧,就这么走了,可惜了…” 没能拉拢住张绣,刘邦稍稍有些遗憾。 不过凡事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好处也不能占尽。 赵云和童飞,是天下绝顶的强将,不输于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关羽、张飞。 张绣的实力,也就跟自己麾下的猛将张任差不多。 少一个张绣,对刘邦影响不大。 两天后,刘邦带着众人下山,回到了中山郡。 在刘邦出行这些天,族弟刘备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为刘邦训练士卒,打造铠甲军械。 见到刘邦又多了俩兄弟,刘备愣了。 “玄德啊,这是我四弟赵云,赵子龙。 五弟童飞,童子啸。 他们以后跟你也是兄弟了。” “四弟五弟,此乃吾族弟刘备,刘玄德。” 童飞、赵云对刘备抱拳道: “吾等见过玄德兄。” 刘备亦有识人之能,童飞、赵云这两员大将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他心中对自家大兄更加佩服了。 刘备心中暗暗感慨道: ‘大兄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走到何处,都有忠勇猛将相随? 难道这就是传授中的气运之人吗? 若是如此,只要忠心跟随大兄,吾心中的志向必能实现!’ 见过刘备之后,刘邦又把兄弟们介绍给甄逸、简雍等人认识。 又是数日之后,张世平、苏双贩马而归。 “主公,吾等幸不辱命! 成功为主公购得良马五百匹!” “太好了,你们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刘邦笑道: “如此一来,我麾下就有一千骑兵了! 云长、翼德、子龙、子啸、公义! 你们每人训练二百骑,一定要把这些骑兵,给我训练成敢战精锐!” 听到刘邦让他们训练骑兵,众人大喜。 尤其是赵云和童飞,他们二人初出茅庐,就能带二百骑兵!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不仅是骑兵,刘邦还命令他们每人训练八百步兵。 等于刘邦麾下的大将们每人都能统领千人。 这就是拜了一个好大哥的好处! 若是赵云、关羽等人自己投军,就算是有军功,想要混到掌管千人的将军,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刘备又对甄逸道: “云卿,这五千军士每日的消耗不少吧?” 甄逸应道: “确实耗费不少钱粮,不过主公无需担心…咳… 咳咳… 以甄家的财力,养这些将士绰绰有余。” 刘邦摇头道: “不行,虽然我们养得起。 可打黄巾报效朝廷,这个钱不能让我们来出。 云卿啊,你怎么又咳上了? 得注意身体! 我麾下的商会,可是要由你掌舵,你可不能出问题。” 听刘邦关心自己的身体,甄逸心中感动,笑道: “多谢主公关心,这都是老毛病了。 无碍的。” 甄逸嘴上虽是这样说,心中却想道: ‘主公,非是逸有意欺骗您,实在是逸这身体支撑不了几年了。 逸再坚持两年,为您的大业打下基础。 以后的事情,就只能交给豫儿他们了。 希望他们能扛起甄家,继续为主公效力吧…’ 刘邦看着甄逸虚弱的面容,突然感受到了甄逸的重要性。 自己现在养着五千军士,大军的粮草、补给、军械全都是甄逸在筹办。 麾下将士的后勤保障十分充足,这都是甄逸的功劳。 自己麾下虽然少了张良,可甄逸却有萧何之能! 就算比不上萧何,至少也有半个萧何的能耐。 与甄逸相比,他的三个儿子虽然也算是人才,却跟开创出甄家基业,又有魄力投效自己的甄逸无法相比。 甄逸这条命,他刘邦必须得保住了。 刘邦握住甄逸的手,说道: “云卿,你既是我的得力臂助,也是我刘睿的亲人。 你现在病了,我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不论是不是老毛病,我都会想办法将你医好! 我刘德然,说到一定做到!” “主公…” 甄逸的眼眶有些湿润。 不论刘邦能不能做到,有他这番话,甄逸已然无憾。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微小的希望。 难道主公当真有可能寻到良医,治好自己的病吗? 真的可能吗? 刘邦在中山郡休整数日,待兵马齐备,骑兵初步形成战力之后,便前往广宗的支援卢植。 刘备和刘德然都是卢植的弟子,待他们入寨之后,卢植亲自将他们迎入帐中,摆宴招待。 只不过这宴席着实寒酸,算是刘邦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最寒酸的一餐饭了。 宴席上连一道肉菜都没有,就连菜叶子也是清汤寡水。 所吃的主食,也都是硬得难以下咽的炉饼。 至于酒自然是没有的,卢植只用清水招待他们。 张飞看了看盘中的炉饼,皱了皱眉。 他是杀猪的屠户,每天都得吃肉,这种伙食还真不太适合他老张。 卢植微笑着问道: “怎么,吃不惯?” “恩师说笑了,哪能呢? 有的吃就不错了。” 刘邦抓起炉饼,狠狠咬了一口,对张飞道: “翼德,快吃啊!” 张飞听大哥的话,老老实实地啃起炉饼。 与张飞表现差不多,觉得炉饼难以下咽的,还有刘邦的五弟童子啸。 刘备、关羽、赵云三人则是一脸淡定,如往常吃饭时一样。 似乎不论吃什么东西,都影响不到他们从容的状态。 第33章 卢植的计划 刘邦啃了几口饼,感觉这炉饼都快把自己的牙硌下来了。 他忍不住对卢植问道: “老师,你怎么就吃这个啊?” “那老师该吃什么?” 卢植头发已然花白,束成发冠,看上去就像是个皓首穷经的老儒生。 “军中缺粮,朝廷拨付的粮饷,又被那些蛀虫层层克扣。 如果老师再不省着点,那我麾下这五万儿郎可就要饿肚子了。” 卢植的话,让刘邦越发对现在的朝廷不满。 天下都乱成这个样子了,朝中还有人克扣粮饷,这不是找死吗? 这样的王朝不亡,简直都没有天理了。 “恩师以身作则,徒儿敬佩。 老师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些贼寇。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恩师剿除逆贼。 这样恩师也可以早日还京,不必继续在这受苦了。” “想要剿灭张角…谈何容易啊!” 卢植叹息一声,对刘邦道: “那张角并非寻常贼寇,此人有谋略,有道术,乃是经天纬地之才! 太平道原本地位尊崇,信徒众多,朝中大臣们亦多有信奉者。 吾不知张角为何要谋反,掀起这等祸国之乱。 如今他聚集大军十五万,与吾对峙。 吾与之互有胜负,想要胜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德然,为师知道你有本事,你麾下的将士们也都能征善战。 可张角给他统领的十五万黄巾精锐,绝非程远志、张承天之流可比。 为师用尽全力,与之对峙许久,也一直是败多胜少。 倘若贸然出战,纵然是能胜,也会是惨胜。 我大汉的好儿郎,不知会有多少人葬身于此。” 刘邦道: “听恩师这样说,难道那张角无敌了不成? 难道我们对他就没有丝毫办法了吗?” 卢植想了想,说道: “说无敌也不尽然,张角还是有破绽的。” “有什么破绽,恩师你说! 我想办法帮恩师破贼!” 卢植说道: “张角起事后,自称天公将军,祸乱天下。 他还有两个兄弟,二弟张宝,自称地公将军。 三弟张梁,自称人公将军。 这两个妖人也懂道术,懂统兵,却远不及张角。 张角虽强,可他的身体早已积劳成疾。 如果张宝、张梁被我军击破,那张角必然怒急攻心,命不久矣。 只要张角一死,破贼就不难了。” 刘邦对卢植问道: “所以…恩师想要怎么做?” 卢植对刘邦道: “如今张宝、张梁二贼于颍川与皇甫嵩、朱儁两位将军鏖战,胜负难分。 为师继续在广宗坚守,挡住张角的进攻。 德然与玄德则去颍川,助皇甫嵩将军破贼。 若能取得张宝、张梁二贼的首级,为师的计划就能实现了。 到那时,张角、张宝、张梁三贼尽皆授首,大汉便可太平了。” 刘邦心道就算黄巾贼寇都死绝了,天下也太平不了。 他现在也琢磨过味来了。 天下之乱,表面上是张角聚集黄巾贼寇谋反。 实际上却是大汉百姓和世家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这个矛盾一日不解决,天下就一日难以太平。 当然了,这种话刘邦可不会跟卢植讲。 要是被世家当成仇敌,刘邦非被他们撕碎了不可。 就算想改变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卢植所说的破敌之策倒是不差,刘邦对卢植拜道: “就依恩师之策,兵贵神速,徒儿这就率军去颍川。 待破了张宝、张梁二贼之后,再回来助恩师擒张角!” 刘邦拜别卢植,他的兄弟们也都跟着刘邦走出帅帐。 卢植看着众人的身影,轻声自语道: “龙行虎步,这些都是当世良将啊! 德然身旁,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良将? 难怪能打胜仗。 德然,变化也太大了…” 卢植桃李满天下,众多弟子之中有不少优秀的俊才。 刘德然、刘备、公孙瓒都是卢植的得意弟子。 在他们跟随卢植学习的时候,卢植就觉得刘备聪慧,又坚韧不拔,是一个好苗子。 刘备还喜欢结交朋友,喜欢锦衣华服,颇有高祖之风。 卢植一直认为,如果将来他的弟子之中有人能成就一番事业,非刘备莫属。 相比之下,刘德然就很普通了。 倒也不是说刘德然有多差,只是泯然众人,跟其他的弟子们并无明显的区别。 可一别多年,刘德然已经名声鹊起,在与黄巾贼寇的战斗中屡立战功。 他身边聚集着一群英雄豪杰,皆为其马首是瞻。 刘备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甚至…在这群英雄豪杰之中并不出众!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德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卢植想不通,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 或许是自己当年看走眼了吧。 不论怎么说,自己的徒弟能够成为人杰,他这个当老师的都该高兴。 颍川,官军大营。 皇甫嵩与朱儁等将在营帐内看着眼前地图,眉头紧锁。 “昨日一战,又折损了数千将士。 张宝、张梁二贼气焰越发嚣张,已经开始主动进攻了。 若长此以往,子干将军那边再出些意外… 我们岂不是要陷入被动了?” 皇甫嵩道: “必须得想出良策,大破贼军才是。” “报将军! 刘睿将军奉卢植将军之命,率本部兵马前来支援!” 皇甫嵩、朱儁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显出喜色。 “刘睿,可是那击破程远志与张承天的年轻俊杰?” “正是此人,青州张承天非等闲之辈,也败在刘睿手中。 没想到他会来支援我等!” “快快有请刘睿将军!” 刘邦进帐后,对皇甫嵩、朱儁施礼道: “睿拜见二位将军。” “德然将军不必多礼,吾等已经久闻你的大名了!” 朱儁笑道: “没想到子干兄会派你来帮我们。” 刘邦对二人笑道: “卢植将军乃是我的恩师。 恩师有命,睿又岂能不从? 更何况,我身为汉室宗亲,也不能坐视黄巾贼寇践踏我大汉江山!” 听了刘邦的言语,刘备都惊了。 兄长说‘汉室宗亲’几个字,怎么说得如此丝滑? 第34章 斗将难道不是好事吗? 刘备很重视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他觉得大兄也是如此。 若让刘备来说这四个字,他一定会很隆重的介绍。 先说自己的名字,而后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那样一说,未免有卖弄之嫌。 可这几个字从大兄口中说出的时候,却举重若轻,还表现出大兄身为汉室宗亲的责任感。 这一点上,大兄胜过自己太多了! 果然,听了刘邦之言,皇甫嵩和朱儁对他更加重视了。 “原来德然是汉室宗亲! 吾等失敬了。” “子干兄有这样优秀的弟子,还真是让人羡慕。” 皇甫嵩道: “久闻德然将军麾下兵精将勇,是否愿意助我破贼?” 刘邦笑道: “我正是为破贼而来,自然愿听将军军令!” 皇甫嵩说道: “张宝、张梁这两个反贼,麾下有黄巾精锐十余万。 我们只有不到五万军士,加上德然的本部兵马,才堪堪超过五万。 想要破贼,必出奇策。 这计策我已经想好,想要实施,就需要德然这样的良将相助。 明日黄巾贼寇前来搦战,德然便率军出战,以挫敌锐。 待敌军受挫之后,老夫的计策便可施展了。” 朱儁对刘邦提醒道: “张宝、张梁二贼麾下猛将甚多,那黄巾贼寇特别喜欢仗着这个优势斗将。 今日斗将,我军就折损了数位大将。 那黄巾贼寇趁势掩杀,使得数千将士阵亡。 德然明天千万不要与贼寇斗将,以防中了他们的奸计。” 刘邦心道斗将难道不是好事吗? 自己有这么多武力绝伦的兄弟在,正愁黄巾贼寇不来斗将。 只要黄巾敢来斗将,刘邦就能杀得他们怀疑人生。 心中虽是这样想,刘邦嘴上还是谦逊地对朱儁应道: “二位将军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皇甫嵩轻抚胡须,笑道: “德然乃良将,这些事他能把握住。 公伟无需担心。” 翌日,黄巾贼寇果然如皇甫嵩所料那般,到汉军营前搦战。 黄巾贼寇的统帅是张宝、张梁二人,而排兵布阵之人,却是张角的弟子,神上使波才。 汉军亦倾巢而出,与黄巾贼寇对阵。 张梁对张宝笑道: “二哥,昨天皇甫嵩大败一场,我本来以为他们不敢出来了。 没想到那两个老家伙还有些胆魄。” 张宝冷笑道: “有我麾下十虎将在,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今日必要再败汉军一阵!” 波才倒是不似二人这般乐观。 他面容冷峻,对张宝和张梁道: “地公、人公… 经探马来报,大汉名将刘睿已经率军来支援皇甫嵩了。 此战我们不可大意。” 张宝不屑道: “刘睿,不过是一小辈,有何能耐? 他能胜过程远志和张承天,是因为此二人麾下将士,并非我太平道精锐。 他来了正好,今日正好取下他的首级,为将士们复仇!” 张宝说到这,看了一眼身旁赤着肩膀,皮肤黝黑的大将,说道: “高升,你去邀战汉将。 若能斩将立功,我重重有赏!” 高升声如闷雷,应道: “高升遵命!” 高升的兵刃,是一柄宽刃大斧,被其取名为狂雷斧。 他的身躯高大,颇有勇力。 来到战场正中后,将狂雷斧摆开,大喊道: “高升在此! 谁敢与我一战?” 高升此言一出,汉军噤若寒蝉。 这高升昨日出战,就斩杀了汉军数员猛将。 今日又来搦战,一般人还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刘邦列阵在前,乃汉军前锋。 面对莽汉高升叫阵,刘邦丝毫不慌,他麾下的将军们也是一脸轻松。 刘邦问道; “谁愿去战此獠啊?” “大哥,俺来!” 张飞第一个出言道: “俺看这丑汉,心中就有气!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叫阵! 看俺将他的头颅斩下来,献给大哥!” “三哥,还是我来吧。” 刘邦还未说话,童飞就开口道: “三哥跟二哥已经斩杀了不少大将,威震四方。 小弟刚刚跟随大哥,寸功未立。 求三哥让小弟斩杀这贼将,也立下些许功劳。” “这…” 听了童飞之言,张飞顿时迟疑了。 自己的好五弟提出这种要求,张飞这个当三哥的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当哥哥的,不就得宠着自家弟弟? 虽然张飞分外不舍,可他还是瓮声应道: “行,那这厮交给五弟。 五弟,你来。” “嘿嘿,多谢三哥!” “大哥你看…” 刘邦对童飞笑道: “你三哥都同意让给你了,大哥还能不允吗? 不过这是子啸第一次出战,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要是不敌就赶快回来。 第一场战败了,不丢人。” “大哥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刘邦麾下兄弟们商议由谁出战,故而迟迟未动。 处在中军大阵的朱儁以手抚须,赞叹道: “德然能沉得住气,果然有大将之风! 那高升武艺再高,也不过是一莽汉。 待大军交战的时候,他一个人的武艺也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了。” 皇甫嵩微微颔首,也认可了刘邦的做法。 “年轻人能沉得住气,不容易。 待咱们这些老骨头致仕之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高升见汉军无人出阵,更是狂傲难当,大笑着挑衅道: “汉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竟然没人敢出来跟爷爷交手! 你们要是如此胆小,就别跟我们打了! 全都滚回家带孩子去吧!” “哈哈哈哈…” 黄巾贼寇应和着高升,发出阵阵笑声,嘲讽着官军。 “贼将休得猖狂! 小爷童飞来也!” 就在高升得意之际,汉军之中杀出一员黑甲小将。 这小将骑乘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手执长枪直向高升杀来! 高升看到童飞年轻的面容,不由咧嘴嘲讽道: “我当是何人来战,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汉军的武将,都如此怕死吗? 竟让一个小儿前来送死!” 见童飞出战,朱儁勃然变色,惊呼道: “坏了,德然没忍住,还是派人出战了! 派出去的还是一员小将! 若这小将死在贼将手中,该如何是好?” 第35章 只需一场大火,就可让贼寇全军覆灭 朱儁倒不关心童飞的死活,他担心的是整体战局。 昨日一战为什么会败? 就是因为黄巾连斩汉军数员猛将,让汉军失了士气。 士气低落之下,受到黄巾军猛攻,从而战败。 如果今日再损失几员将军,即便是刘邦麾下的将军,也会让汉军大受影响,士气低落到谷底。 朱儁懊恼道: “我叮嘱过德然的… 他不是名将吗,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啊!” 皇甫嵩沉声道: “再看看,我相信德然不会糊涂行事。” 眼见童飞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高升已然举起大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斧痛饮鲜血了。 待童飞杀至面前,高升双手握斧,猛然劈向童飞! “给我死吧! 狂雷斧下,人马俱碎!” 双方士卒都紧盯着自家大将,高升这样猛烈的一斧,童飞能抵挡得住吗? 面对高升巨斧,童飞不闪不避。 他只是单手抬起虎啸亮银枪,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高升手中巨斧。 高升的大斧,落在童飞手中虎啸亮银枪上,发出一声巨响,两柄兵刃火星四溅。 那本该撕裂敌人的犀利巨斧纹丝不动,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高升气血翻涌,虎口迸裂! 他好似不是在劈一个人,而是一斧劈在了一块实心钢铁之上。 高升脸上显出愕然之色。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自己引以为傲的巨力,竟然被一个用枪的小将完全碾压! “你太弱了…” 高升耳畔传来童飞的声音,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童飞手中虎啸亮银枪已然刺入高升喉咙。 “嘭!” 高升身躯轰然栽落马下,汉军阵营之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朱儁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捏紧缰绳道: “赢了! 这小将竟然斩杀了黄巾大将!” 爱将高升被斩,张宝更是难以置信。 “高升被斩了? 被汉军小将斩了? 不! 贼将,还我爱将命来!” 高升可是张宝麾下爱将,见其身死,张宝勃然大怒,下令道: “你们几个一起上,给我宰了那汉将!” 在张宝命令之下,黄巾数员猛将齐出,杀奔童飞。 张飞瓮声道: “大哥,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五弟! 这怎么能行? 俺们也要出战!” 刘邦自无不允,大手一挥,下令道: “去吧,让这些贼军看看我们兄弟的厉害!” 刘邦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大将张任同时杀出,迎上黄巾猛将。 唯有四弟子龙立在刘邦身侧,守护刘邦的安全。 在刘邦诸位兄弟之中,子龙最为冷静。 他上了战场并不争功,只是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黄巾猛将武艺确实不差,可惜他们找错了对手。 似关羽、张飞这般猛将,几乎拥有这个时代猛将的巅峰战力。 区区黄巾贼将,被关羽等人摧枯拉朽般斩杀。 张宝双目圆瞪,如入梦中。 他难以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猛将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皇甫嵩和朱儁也震撼不已。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刘邦能轻松击溃程远志和张承天这些黄巾贼寇了。 他麾下的猛将,简直猛到令人发指! 黄巾贼寇的将军,完全不是对手! 趁着黄巾猛将阵亡,黄巾大将士气低落,皇甫嵩果断下令道: “全军冲锋! 杀敌!” 昨日是汉军大将接连阵亡,被士气如虹的黄巾军击败。 今日攻守易型,汉军开始压制着黄巾军冲杀。 张梁有些慌神了,对张宝道: “二哥,这该如何是好?” 黄巾统兵大将波才道: “二位将军莫慌,汉军兵少,只凭这一战奈何不得我们。 今日士气已怠,当收兵回营,来日再战。” 在波才的指挥下,黄巾军虽然惨败了一场,却没有彻底溃乱。 以付出数千伤亡为代价,勉强撤回了大营。 撤回营寨还不够,这一战黄巾军是真的被官军给打怕了。 他们直接后撤三十里,退到草木茂盛的树林之中安营扎寨。 此战大胜,皇甫嵩、朱儁摆酒犒赏诸将。 二位将军这一战扬眉吐气,脸上皆有喜意。 皇甫嵩举杯对刘邦道: “此战能胜,皆赖德然之功! 德然,你麾下的这些猛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们个个勇冠三军,真乃国之栋梁! 不知你是否愿意割爱,让他们到老夫麾下为将啊?” 刘邦心道这皇甫将军看着挺真诚,怎么愿意干这种挖人墙角的事呢? 想来都是他刘邦挖人墙角,岂有被人挖墙脚的道理? 刘邦笑着婉拒道: “义真老将军,其实他们并不是我的部将,而是我的兄弟。 我跟兄弟们早就发过誓,要生死相随,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所以只能跟老将军说一声抱歉了… 如今我们已经胜了贼寇,不知老将军剿灭贼寇的计划是什么?” “原来如此啊,那还真是可惜。” 其实刘邦多少有点误会皇甫嵩了,皇甫嵩是一个很纯粹的将军,他的心里只有大汉,并没有拥兵自重的想法。 他想要刘邦的猛将,也只是想让这些猛将更好的为大汉效力。 刘邦婉拒并且转移话题,皇甫嵩也不介意。 他笑着对刘邦等人道: “黄巾贼寇人数众多,我们想要将其灭掉,原本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现在他们退到林中扎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只需一场大火,就可让贼寇全军覆灭。” 众人商议火攻之计,皇甫嵩亲卫进帐禀报道: “报将军! 骑都尉曹操率精兵五千来援!” 皇甫嵩闻言大喜,对左右道: “前有德然相助,现在又多了曹操援兵! 有了这些精兵猛将,贼军必败也! 快快有请曹操将军!” 不多时,曹操率几名心腹猛将入帐,对皇甫嵩等人拜道: “曹操,曹孟德…拜见诸位将军!” “哈哈哈,孟德,你来得真是时候! 我们正在谋划破敌之策,你就来了。 快快入座吧! 有孟德相助,这一战就更有把握了!” 自曹操入帐之后,刘邦就仔细打量曹操。 刘邦颇有识人之明,他一看曹操,就觉得此人不一般。 这人身高七尺有余,生得白面细眼,蓄着长髯。 眉眼之中,有着三分坦荡七分奸诈! 第36章 风起,火起 曹操顺势坐到刘邦身侧,皇甫嵩对曹操介绍道: “孟德,这位便是在青州大破黄巾的刘睿,刘德然将军。 德然将军麾下兵精将勇,他与孟德一样,都是我大汉年轻一辈的俊杰。” 曹操闻言对刘邦拱手道: “久闻德然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幸会幸会!” “哈哈,孟德将军客气了。 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孟德这个朋友,我刘睿交定了!”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算认识了。 皇甫嵩坐于帅位,对帐中诸将道: “诸位,我们与黄巾贼寇交战,一直打得非常艰难。 不过在挫敌锐气之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黄巾贼寇依草结营,乃是犯了兵家大忌。 施以火攻之计,必能大破之。 吾观天象,三日后可能会有一场大风,我军正好借着风势破贼。” 张飞站在刘邦身后,低下头小声对刘邦道: “大哥,皇甫嵩将军还会算命吗? 怎么还能观天象?” 刘邦瞪了张飞一眼,说道: “识天时,晓地利,乃良将之能。 皇甫将军能做到,证明他是天下难得的良将。 你莫要乱说。” 皇甫嵩继续道: “这场破贼之战,有两件任务最为艰巨,便是纵火与破敌。 孟德机警,纵火的任务,我打算交给孟德去做。 德然麾下猛将众多,破贼的重任,就交给德然了。 德然只要见到贼军营寨火起,便第一时间率众杀入寨中,击溃敌军。 此战能不能击溃黄巾贼寇,就看二位将军了。” 得了皇甫嵩将令,刘邦和曹操各自回去准备。 刘邦回到营帐,一众兄弟们都围坐在他身旁。 他对兄弟们说道: “这一战是场硬仗,咱们赢了,颍川战场基本上就能分出胜负了。 黄巾贼寇的贼酋有三个,张宝、张梁和波才。 尤其是张宝这张梁,这俩人是贼首张角的兄弟,号称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 你们谁要是能生擒二贼,或者取下他们的头颅,那功劳就大了去了!” 张飞憋着一股劲,对刘邦道: “大哥放心,俺一定帮你斩杀贼酋!” 刘备沉吟着对刘邦道: “大兄,今日那曹操也不知是何许人也。 我从未听说过此人,可他却能与大兄一同被皇甫将军委以重任。 这是何原因?” 刘邦说道: “我跟曹孟德聊了几句,他是洛阳来的公子哥,背景不一般。” 童飞不屑道: “我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混军功的二世祖啊!” 张飞也瓮声说道: “希望此人不要拖累大哥,否则这一战就难打了。” 刘邦摇了摇头,对几个弟兄笑道: “兄弟们,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二世祖。 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多少都有点能耐。 皇甫嵩将军也不是昏庸之将,他既然看好曹操,证明曹操有过人的本事。 你们看着吧,这一战有曹操配合,准能成! 诸位弟兄且好好准备,三天之后,大哥带你们大杀四方!” 三日后,汉军趁着夜色悄然出营。 这次出战,汉军倾巢而出,彰显出皇甫嵩的魄力与破贼决心。 曹操的五千精兵与刘邦的五千将士皆为先锋,各司其职。 皇甫嵩则率大军压阵,待二人得手之后,全军一齐冲杀出去,彻底击溃贼军。 刘邦率领弟兄们伏于寨外,黄巾营寨内的营帐隐约可见。 由于周围都是草木密林,刘邦倒是不用担心自家弟兄被发现。 关羽眯着丹凤眼,对刘邦道: “大哥,咱们都等了这么久了,曹操还没动静。 要不我们去放火? 再拖下去,恐怕要贻误战机…”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云长,沉住气。 该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做好。 不该我们做的,我们绝对不能管。 这样不论是胜是败,都怪不到我们头上。 你看看子龙,多冷静啊!” 张飞嘟囔道: “我看那曹操就是没本事,他一个二世祖,哪有能耐放火? 还有皇甫将军,他那观天象也不靠谱。 不说今夜有风吗,风在何处?” “呜…呜呜呜…” 张飞话音未落,周围骤然风起,吹得树枝呜呜作响! 张飞眼睛都瞪圆了,说道: “风…风还真来了! 皇甫将军厉害啊!” 赵云沉声道: “火也来了!” 风起之后,前方黄巾营寨便冒出滚滚浓烟,有火光亮起。 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化为冲天烈焰,几乎映亮了整个营寨!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刚刚风起,那曹操便能将火点燃。 这曹孟德,也是当世良将啊!” 刘邦说道: “我就说了,这些二世祖没有简单的人物,那曹操更是其中翘楚。 曹操得手了,咱们兄弟也不能输给他! 兄弟们,给我杀! 撕裂敌寨!” “冲啊!” 刘邦麾下五员上将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刘备各引一千精兵,直冲入黄巾营寨之中。 张任则率上百亲兵护卫刘邦。 此时营寨内的黄巾贼寇,早已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怎么走水了?” “火势太大了,控制不住!” “救命啊!” “是汉军放的火! 汉军杀进来了!” “快去禀报地公,快去禀报大帅!” 刘邦麾下五员大将在营寨内纵横冲突,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黄巾贼寇根本抵挡不住。 张宝、张梁等太平道高层也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披挂上马,聚拢黄巾军卒。 可惜大火加上汉军的猛攻,已让黄巾军彻底崩溃。 即便以张宝和张梁的威望,也难以稳定军心。 波才驾马而至,对张宝和张梁道: “地公,人公… 我军溃败之势已经难以挽回,你们速速撤退! 到广宗去,与大贤良师汇合!” 张宝看着四周猛烈的火光,对波才道: “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波才一脸坚毅,说道: “我留下来断后。 如果我也走了,大寨很快就会被攻破,到时候咱们谁也走不掉。 我波才不过一无名小卒,死则死矣。 地公和人公万万不能有事! 大贤良师身边,不能没有地公和人公的辅佐。 至于我…就当是回报恩师的厚恩了!” 第37章 生擒贼酋 “既如此… 波才上使,保重! 若我们能活着相见,我必举荐波才上使,继承大哥的黄天大业!” 张宝和张梁调转马头,率领亲卫突围。 “黄天大业…” 波才回头看了看张宝和张梁离去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今日是必死之局,汉军不会容许自己活着杀出营寨。 就算自己侥幸得脱,黄天大业当真能实现吗? 皇甫嵩和朱儁望着远处的黄巾大营,只见营中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喜意。 “成了!” “此战胜矣!” “德然和孟德,真不愧是我大汉栋梁!” 皇甫嵩拔出随身宝剑,下令道: “全军冲锋,剿杀黄巾! 休要放跑任何一个黄巾贼寇!” 不得不说,波才当真有几分统兵之能。 在他的指挥下,有不少慌不择路的黄巾将士安静了下来,聚拢在他身旁,抵挡冲杀进寨的汉军。 赵云率军一路冲至寨中,他很善于观察和思考,发现了隐藏于黄巾贼寇之中的波才。 赵云当即率领麾下骑兵冲锋,杀散波才身边的黄巾士卒。 眼见着白马银枪的汉军小将已至自己面前,波才知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一咬牙,举起长枪与赵云交战。 这一战波才勇气可嘉,可惜他以统帅见长,武艺并不是波才的长处。 赵云仅用一枪,便击飞了波才手中兵刃。 而后长枪直刺,直奔波才前胸而来! “吾命休矣!” 波才绝望地闭上了双目,心中默默感叹。 大贤良师,恩师… 您的厚恩,波才已经以死报答了! 波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知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快要扎到他的身上时,却化刺为扫,拍击在波才腹部。 波才感觉五脏六腑简直如翻江倒海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坠于马下。 “给我绑了!” 得赵云之令,数名士卒上前,将波才按住,往他的身上套上绳索。 腹部剧痛让波才冷汗直流,同时他也知晓了,这员汉将好像不想取自己的性命。 波才睁开眼,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赵云道: “你不杀我?” “既能生擒,为何要取你性命?” 赵云淡然道: “你是生是死,还是交给我大哥定夺吧。” 绑了波才,赵云高声大喝道: “我乃常山赵子龙! 贼酋已被吾生擒! 跪地投降可免死! 顽固不化,负隅顽抗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波才是寨中黄巾的精神支柱,现在连他都被生擒,黄巾贼寇们就彻底没有斗志了。 内有大火,外有追兵,不投降还能如何? 在汉军的进攻之下,黄巾贼寇大多数都选择了归降。 张宝、张梁二人此时已经逃出了营寨。 他们心中知晓,留守大寨的波才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战,他们兄弟二人败得极惨。 十余万大军全军覆灭,连张角最为看好的弟子,有着超高统帅天赋的神上使波才,也落入汉军之手。 波才这样的贼酋,大概率会为汉军所斩。 如此大败,他们二人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大哥。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周围到处都是捉拿他们的官军,兄弟俩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张宝对张梁道: “三弟,我们这么逃目标太大了。 不如分头走,到广宗汇合。” “好,就依二哥之言!” “从此到广宗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 大路恐有官兵埋伏,三弟还是走小路比较安全。” “那二哥你…” “哈哈,我走大路,正好为三弟引开官军! 三弟放心,区区官军,如何奈何得了我张宝?” 张宝与张梁洒泪而别,张梁听张宝的话,走了小路。 他心中知晓,这是二哥为自己做出的牺牲。 张梁率领数十亲随走小路,奔出数里之后,突然见到前方有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披甲胄,面白细眼,蓄着长须,一看便是汉军武将。 见张梁至此,这汉将大笑道: “哈哈哈…吾早就料到会有贼寇走小路逃亡,果然如此! 不枉吾在此等候。 贼寇,速速下马受降吧! 大汉骑都尉曹孟德,在此等候多时了!” “可恶…” 看着前方阻拦自己的汉军,张梁咬牙切齿。 自己身为太平道三大贼酋之一,投降绝无好下场。 或许会被凌迟处死,受尽屈辱折磨。 与其投降,还不如放手一搏。 他抽出腰间佩剑,大喝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天勇士,何曾畏惧过死亡? 贼官军,我今日纵然身死,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有我太平道在,大汉必死!” “冥顽不灵…” 曹操冷声道: “既然这贼酋想死,子孝,给我取他首级!” “诺!” 一员黑甲大将得曹操之令,便要率军上前斩杀张梁。 就在此时,张梁身后有一将快马飞驰而来! 这员大将冲杀的速度太快了,不论是黄巾贼寇还是曹操的人,都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待众人看清此将的时候,他已经手起刀落,一刀将贼酋张梁的头颅斩下! 斩落张梁首级之后,他大刀一挑,稳稳地将张梁人头攥在手中。 曹操举目望去,只见此将身披绿色战袍,骑乘一匹火红色的战马,蓄着三尺美髯。 再加上他快刀斩将的威风劲,端得是威风凛凛! 曹操心中震撼不已,忍不住感慨道: “世上竟有如此威武之将!” 直到张梁的无头身躯栽落马下,黄巾贼寇才反应过来,他们的人公将军已经被汉将给斩了。 “人公死了!” “人公!” “为人公报仇! 杀啊!” 能跟随张梁奔逃之人,都是张梁的死忠。 张梁身死,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给张梁报仇,发疯般地向红脸汉将进攻。 这红脸汉将,正是刘邦的二弟关羽。 受众贼寇围攻,关羽依旧眯着丹凤眼,不屑道: “不过土鸡瓦狗,也敢螳臂当车…” 他单手持刀,舞动青龙偃月刀左右劈斩。 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张梁身边的黄巾军护卫尽数斩杀。 关羽威武的身躯深深烙印在曹操眼中,斩敌如屠猪宰狗,这是何等猛将! 第38章 你要怎么不客气?欺关某大刀不利? 曹操麾下大将名唤曹仁,字子孝,是曹操的族弟。 曹仁本待率军围杀张梁,却没想到张梁被关羽所斩,顿时勃然大怒。 “你是何人? 这贼酋是我们抓住的,你为何抢了他的首级?” 关羽丹凤眼一瞥曹仁,傲然道: “吾乃涿郡都尉麾下大将关羽,关云长。 奉吾主之命,追袭贼寇。 关某追击这贼寇一路,才将其斩杀。 你说他是你们抓住的,真是笑话!” “关羽,你强词夺理! 我刚刚拦住此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人影? 你快将逆贼张梁首级还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一转,对曹仁道: “你要怎么不客气? 莫非欺关某大刀不利乎?” 关羽与曹仁说话间,他所统帅的二百骑兵奔袭而至,停在关羽身边。 剩余八百步卒,也在关羽不远处。 曹仁见状顿时语塞,关羽身后这些骑兵看起来都是强军,自己要是跟他起冲突,未必能逃得好处。 “子孝,不得对关将军无礼。” 曹操策马上前,倒是解了曹仁的窘迫。 他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对关羽拱手道: “骑都尉曹操,曹孟德... 见过关将军。 久闻德然将军麾下良将如云,今日见到关将军,才知传言不虚。 这贼酋既是关将军所斩,我们自然没有抢夺的道理。 曹某恭祝关将军旗开得胜,斩杀贼酋立下大功。” 听了曹操的话,关羽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关羽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曹操对自己好言好语,他也当对曹操以礼相待。 关羽对曹操抱拳还礼道: “昨日某在宴席之上见过孟德将军。 今日关某能够斩将,还多赖孟德将军拦截此獠。 关某回去之后,自当如实上报,此贼算是吾与孟德将军一同擒杀。 孟德将军,告辞了。” 关羽说罢,带着本部兵马转身而去。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曹操意犹未尽,轻抚胡须道: “关云长将军,真乃大将之才也。 这般武艺,这般气度,着实令吾心折啊。 要是吾麾下有这般大将,那该有多好? 可惜啊,他跟了刘睿…” 一旁曹仁听了不太服气,对曹操道: “大兄何必涨那关羽威风? 某自问武艺不逊关羽,还有子廉,也不会输给关羽。 我这就修书一封,把子廉唤来,一同辅佐大兄立下大功!” 汉军与黄巾贼寇鏖战一夜,最终杀得贼寇全军溃败。 贼酋张梁阵亡,波才被刘邦生擒,唯有张宝不知所踪。 十余万跟随张宝、张梁等贼寇的黄巾军,大多数都选择投降汉军。 刘邦的几个兄弟得胜归来,斩获颇丰。 尤其是关羽和赵云,关羽取下了贼将张梁的首级,赵云则生擒了黄巾主帅波才。 刘邦见了张梁首级,对关羽笑道: “二弟,干得漂亮! 有此贼酋头颅在,咱们就算立下大功了!” 关羽对刘邦道: “仔细说来,此贼人头还有曹操一半功劳。 吾追上这贼酋的时候,曹操已率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如此,我就说曹操是个有本事的人。” 刘邦说道: “既如此,我一会儿就去拜访他一番。 与他一起献上贼酋头颅。” 赵云按着波才,对刘邦问道: “大哥,此獠该如何处置?” 波才心已存死志,抬头对刘邦道: “落到你们手中,我就没打算活着。 你们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刘邦蹲下身,看着波才道: “杀你? 杀你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波才闻言冷笑道: “你有什么酷刑,都可以往我身上招呼。 我死都不惧,又何惧折磨?” “行啊!” 刘邦手一伸,说道: “翼德,把刀给我。” 张飞咧嘴笑道: “大哥,这粗活让俺老张来干就行。” “今天我来,给我!” 张飞从腰间拽出一柄短刀,递给了刘邦。 刘邦将短刀握在手中把玩,说道: “这刀不错,够锋利。” 说完,他就拿刀往波才身上招呼。 波才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待刘邦的折磨。 按他对这帮汉军的了解,刘邦应该是想一块一块割他身上的肉,将他折磨致死。 哪知刘邦一刀落下,波才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身上的绳索变松了。 波才不由一惊,睁开了双目,只见刘邦正拿着刀,专心致志地割着他身上的绳索,给他松绑。 波才震惊道: “你…你这是何意?” 刘邦看了一眼波才,说道: “这你都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傻啊! 我这不是给你解绳子吗?” 波才心道我还不知道你给我解绳子,我又不瞎… 我是不知道你为啥给我解绳子。 波才沉声道: “你给我解绳子,是要放了我吗? 我可是太平道神上使波才。 放了我,你能担待得起?” 刘邦笑道: “神上使波才? 别他娘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是谁我能不认识吗? 你小子就是我刘德然的书童,从小跟随我长大,名叫刘才! 两年前你被黄巾贼寇掳了去,可让我一通好找!” “至于你说的黄巾贼首波才,早就被我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波才?” 刘邦此言一出,身边的兄弟们都懵了,波才也是一愣。 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刘邦是什么意思。 自家大哥,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是要收服黄巾贼首波才啊! 不过刘邦的胆子大,关羽、赵云这些兄弟的胆子更大。 张飞、童飞更是无法无天的性子。 唯有刘备心惊肉跳,小声对刘邦道: “大兄,这…这样能行吗?” “没事儿,我救回我的家奴怎么了? 谁也碍不着谁!” 刘邦彻底解开了波才身上的绳索,一脚踹在波才身上。 “你这家奴,乃公千辛万苦把你从贼寇手里救出来。 乃公容易吗? 你还不磕头感谢乃公?” 此时波才也懂了,刘邦这么做就是想要救下自己,收服自己。 自己不过败军之将,黄巾贼寇。 刘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留自己一命,真的值得吗? 虽然刘邦踹了自己一脚,对自己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可波才心中依旧无比感动。 第39章 三天!就三天! “家奴刘才拜见主公! 多谢主公将我从贼寇之中拯救出来!” 波才只觉得刘邦身上有种奇特的魅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暗暗发誓: ‘恩师,您对我的大恩,波才已经用命抵偿过了。 今日波才已死,活下来的只有刘德然将军的书童刘才。’ “这样才对嘛。” 刘邦亲手将波才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对波才笑道: “你陷落在黄巾贼寇手中,也吃了不少苦。 如今被我寻回来,就算是到家了。 我就让他们摆宴,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波才心中感动无比,一脸坚定地看着刘邦道: “主公… 刘才今后,只为主公而活!” “哈哈哈…这就对了! 这才像我刘睿的人!” 对于刘邦能够收服眼前的黄巾匪首,刘邦的兄弟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哥身上就是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能让英雄豪杰争相为他效力。 黄巾贼酋波才,自然也不例外。 兄弟们脸上都露出笑容,既然波才跟了大哥,那就是自己人。 至于贼寇这种称呼,以后就不必提了。 张飞拍了拍波才的肩膀,瓮声道: “你小子有福分,被俺大哥看上了。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跟随俺大哥!” 刘邦的兄弟们,对待波才态度都很友善。 唯有刘备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刘邦在帐中摆酒,为波才压惊。 一众兄弟其乐融融,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皇甫嵩亲卫前来求见。 刘邦将其让入帐中,亲卫对刘邦禀报道: “启禀将军,皇甫嵩将军召您去主帐议事。” 刘邦放下酒樽,对皇甫嵩亲卫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玄德、云长、子龙,你们随我前去。” 刘邦带着刘备、关羽两个兄弟来到中军大帐,坐在曹操上首的位置。 刘备、关羽、赵云三将则侍立刘邦身后。 立在曹操身后的曹仁看了关羽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刘邦转头对曹操笑道: “孟德兄,此战能胜,全赖你我默契配合。 孟德兄这把火放得好啊! 要不是有孟德兄放火,我能攻进黄巾营寨吗,那根本不可能啊! 这件事,我必须得好好谢谢孟德兄!” 刘邦的表情坦荡而又真诚,可不知为何,曹操总觉得此人虚伪。 涿郡刘德然仁义的名号,曹操也曾听闻,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曹操只觉刘邦身上有着无数的谜团,他曹孟德这一双眼可以轻易看透人心,却唯独很难看透刘邦。 曹操微笑着对刘邦道: “德然将军客气了,你能攻破贼寨,那是因为你麾下猛将英勇,曹某只是奉命放火而已。” 说到这,曹操望向站在刘邦身后的关羽,眼中难掩欣赏: “尤其是这位关将军,一刀斩杀贼酋,干脆利落! 当真是威武啊!” 刘邦一拍大腿,对曹操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二弟能斩杀张梁,有孟德将军一半功劳! 张梁的人头,我二弟已经交上去了。 孟德将军那份功劳,我也呈报给皇甫将军了。 保证不让孟德将军吃亏!” 刘邦说到这,耳畔便传来了皇甫嵩的声音。 “德然,孟德…” 刘邦立刻笑脸相迎 ,对皇甫嵩道: “哎,将军我在,我在!” 皇甫嵩面带微笑,说道: “此战破贼,德然和孟德当居首功。 你们两个还合作斩杀了贼酋张梁,待吾将此事禀报给陛下,陛下定会龙颜大悦。 此战俘获黄巾贼兵十万,我打算将其头颅斩下,筑成京观,以震慑天下宵小。 你们觉得如何?” 皇甫嵩微笑着决定了十余万黄巾将士的生死,当真是杀伐果断。 曹操对皇甫嵩抱拳道: “末将谨遵义真将军之命。” 刘备小声对刘邦道: “大兄,义真将军这么做…实在是有伤天和。 你能不能劝一劝他?” 刘邦对刘备摆了摆手,低声道: “玄德,这事儿得听义真将军的。” 皇甫嵩见刘邦与刘备窃窃私语,开口问道: “德然,你觉得吾斩贼首筑京观如何?” “好事儿啊! 好啊!” 刘邦提高了音量,高声对皇甫嵩夸赞道: “黄巾贼寇聚众造反,已经犯下了死罪! 这些贼寇,从上到下都死有余辜! 就算义真将军不杀他们,我也会劝将军把他们都处死! 至于筑京观以慑群贼,我只能说义真将军这计策高! 当真是太高明了! 这么高明的计策,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黄巾贼寇为什么如此猖狂? 就是因为朝廷对他们太好,让这些贼寇太放纵了! 对于谋反之人,下手决不能留情! 把这些贼寇的头颅筑成京观,贼寇必会心生畏惧。 以后还有谁人敢造反?” 刘备、关羽、赵云几个兄弟见刘邦如此义愤填膺,心中都有些诧异。 在家大哥以仁义着称,怎么会同意皇甫嵩将军筑京观? 须知这道命令一下,得死多少人啊! 皇甫嵩轻抚胡须,看着刘邦面带微笑。 他实在太欣赏刘邦了。 刘邦有用兵之能,麾下又有无数猛将。 而且还杀伐果断,对待贼寇毫不手软。 这样的将军,才是大汉需要的良将! “德然所言不差。 既然孟德和德然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太好了!” 刘邦对皇甫嵩道: “将军,能不能把斩杀贼寇这件事交给我啊? 黄巾贼寇四处烧杀抢掠,害我大汉百姓! 我身为汉室宗亲,实在太恨他们了! 我恨不得食他们的肉,寝他们的皮! 唯有亲自动手,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筑京观,方解我心头之恨!” 刘邦咬牙切齿,表现出恨极了黄巾的模样。 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择人而噬。 连一旁的曹仁都后退半步,他感觉刘邦的模样真是挺可怕,也不知此人与黄巾贼有何深仇大恨。 皇甫嵩点点头,说道: “既然德然请命,那这件任务就交给德然了。 老夫只要结果。 不知德然多久能尽斩贼寇,筑成京观?” “三天! 就三天!” 刘邦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 “我率本部兵马杀贼,三天时间就能把贼寇杀得一干二净!” 第40章 你们就是一群没活路的百姓 深夜,刘邦在帐中捧着书卷读书。 自来到这个时代后,刘邦就酷爱读史,搜罗了不少大汉四百年间的史书。 前身刘德然对汉史了解得并不多,刘邦就是要补全这个短板,他想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读的史书越多,刘邦对世家与大汉的了解就越深刻。 同时对大汉为何一步步从强盛走向衰落,有了更深的认识。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豪族不断地兼并土地,不断地压榨百姓,让百姓没了活路。 没了活路,百姓自然要造反,就跟他上一世一样。 这没什么可说的,聚众谋反是必然的结果。 只不过大汉坚持的时间,要比暴秦长久很多。 今夜在帐外值守的人,是刘邦的五弟童飞。 刘邦看书之时,童飞进门禀报道: “大哥,玄德兄在外求见。” 刘邦把书卷放在桌上,说道: “玄德过来应该是找我有事,让他进来吧。” “唯。” 不多时,刘备推帐而入。 “大兄…” “玄德啊,坐吧。 这么晚来找我何事?” “多谢大兄。” 刘备跪坐下来,与刘邦相对。 他看着刘邦说道: “大兄,我找你,是想与你聊聊黄巾贼寇的事。 那波才是黄巾贼酋,还是张角的弟子。 大兄把他留在身边,万一他还心向贼寇,偷袭我们怎么办? 还有…大兄答应皇甫嵩将军,将黄巾贼寇的头颅斩下筑成京观。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玄德睡不着,是因为这些事啊。” 刘邦笑道: “我看那波才是忠义之人,所以才留他一命。 他是聪明人,跟着我有前途还是跟着张角有前途,波才清楚得很。 他在战场上以死报效张角,忠义已全,而我对他又有救命之恩… 如果他波才帮着张角对付我,那才叫不忠不义。 不论从忠义的角度看,还是从他的前途来看,波才都没有背叛的道理啊! 玄德还担忧什么呢? 对了,他现在也不叫波才了,叫刘才。 玄德以后莫要叫错了才是。” 刘备听了刘邦之言,不由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大兄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黄巾…” “玄德还担心那十万黄巾? 根本没必要啊! 你还不了解我吗? 你大兄我仁义无双,能把黄巾降卒都杀了?” 刘邦摇了摇头,提高音调道: “那十万黄巾贼寇可不是畜生草木,那是十万条人命! 也是我大汉的十万百姓! 我怎么可能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筑成京观? 难道我疯了吗?” 听闻刘邦不想杀人,刘备稍稍放心了些。 他打心底不愿意大开杀戒,可他既然跟随大兄起家,实际上已经算是认大兄为主了。 主公的命令,他刘备又岂能不听? “既然大兄不想杀百姓,为何要向皇甫嵩将军请命? 大兄没筑成京观,如何向皇甫嵩将军交差啊?” 刘邦对刘备道: “皇甫将军铁了心要杀人,我不请命能行吗? 我不请命,这些黄巾将士的脑袋就得搬家! 我请命杀他们,他们反倒能活命!” “大兄的意思是…” 看着一头雾水的刘备,刘邦一摆手,说道: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滚蛋吧! 滚回去好好睡一觉。 睡好了,明天跟我干活!” 刘备对大兄颇有几分畏惧,生怕大兄在他身上再踹上一脚。 自从起兵之后,刘备发现大兄身上的威严越来越重了。 “大兄,刘备告退。” 翌日,刘邦命令自己的兄弟们率兵,将黄巾十万余众押到三十里外。 波才,也就是刘邦的仆人刘才也随之前往。 行军过程中,波才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公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将黄巾将士们尽数斩杀? 若真是像自己猜测那般,那这结果自己完全不可接受。 自己要不要劝说主公? 可就算劝说,能有用吗? 斩杀黄巾将士应该不是主公自己的意思,他是奉命行事吧? 波才心中纠结无比,黄巾将士和主公,他当真不知如何取舍。 如果可以的话,波才甚至想用自己的命换麾下将士活命。 可他也知道,军令从来都不是这种简单的交换。 刘邦下令,将所有黄巾士卒驱赶到中间,令麾下步卒将黄巾将士团团围住。 这些归降的黄巾军早已被汉军缴械,没有兵刃也没有斗志,就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刘邦骑着战马,被张飞、童飞两位兄弟护在正中,大声对黄巾士卒们说道: “知道今天把你们聚在这是为了做什么吗? 是为了杀你们! 你们聚众谋反,都犯下了死罪! 皇甫嵩将军有令,让我把你们都砍了,脑袋堆在一起筑成京观!” 刘邦此言一出,黄巾将士们如遭雷击。 求生是人的本能,这些黄巾士卒既然降了,自然是不想死的。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对刘邦求饶。 “将军,我们不想死啊!” “求将军饶我们一命吧!” “只要将军愿意饶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求将军别杀我…” 黄巾士卒哭声震动四野,让人为之动容。 刘备低声对刘邦道: “大兄,该怎么办?” 关羽也对刘邦问道: “大哥,我们真要动手杀人吗?” 几位兄弟都望向刘邦,刘邦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兄弟们都不想杀人。 刘邦也没过多解释,晃了晃脑袋,而后大声对黄巾军降卒道: “行了,都别哭了! 也别跪着了! 都给我站起来! 听我说话! 谁敢再哭,我第一个宰了他!” 听到刘邦的威胁,黄巾军士卒们可不敢哭了,一个个站起身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刘邦。 “我叫刘睿,刘德然! 你们之中,可能有人听说过我,也可能没听过。 这都没关系! 关键是皇甫嵩将军把军令交给我了,怎么执行军令就是我的事。” 刘邦高声对黄巾军说道: “你们谋反是死罪没错。 可我知道,你们是吃不上饭,没有办法才选择跟着黄巾造反! 若是日子能过得下去,没有谁愿意拿命造反! 说到底,你们就是一群没活路的百姓!” 第41章 舍我一人而救万人,吾往矣! “我刘睿也是穷苦百姓出身,我亲弟弟刘备就是卖草鞋的。 我二弟关羽,贩豆子和红枣。 我三弟张飞,杀猪卖肉的! 没有谁比我刘德然,更懂百姓的艰辛! 让我斩了你们的头来换功劳,不可能! 我刘德然不会害百姓!永远不会这样做!” 刘邦名声不小,确实有很多黄巾士卒听说过。 听闻刘邦之名,黄巾军心中升起了生的希望。 “刘睿将军,我听说过啊!” “我也听说过,刘睿将军可是号称‘仁义无双刘德然’!” “他在幽州放了数万百姓,还给百姓放粮。” “刘将军,我们都知道您仁慈,您救救我们吧!” “求刘将军救救我们,我们永远感念将军的恩情!” “我们现在只能依靠将军您了!” 刘邦手一抬,对黄巾军士卒们说道: “行了,话不用多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把你们都放了,都走吧!” “将军,我们不能走啊!” 刘邦话音刚落,黄巾贼寇之中便有人高声喊道: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你可是领了皇甫嵩将军的军令啊!” “对啊将军,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不能为了自己连累了你!” “完不成军令,是要杀头的啊!” 这几人开口之后,所有的黄巾贼寇都开始附和。 刘备看着最先说话的几个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几人刘备看着眼熟,他们不是大兄刘邦的亲兵吗? 这些亲兵都是从涿郡跟随刘邦的游侠,自己的同乡! 也是大兄刘邦的死忠! 这… 他们咋混迹到黄巾贼寇之中了? 刘邦可不管刘备怎么想,对着黄巾军正义凛然道: “别管这么多了! 舍我一人而救万人,吾往矣! 如果皇甫将军因为我放了你们而要我的命,那就让他取走吧!” 刘邦此言,让黄巾贼寇们感动不已。 率先说话的几个贼寇当即跪伏在地,高声道: “德然将军高义,吾等铭记在心!” “德然将军厚恩,吾等永世不忘!” 刘邦想用自己的命,换这些黄巾贼寇们活命的机会,此情确实感人。 所有的黄巾士卒都跪了下来,为刘邦叩首。 刘邦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不愧‘仁义无双’之名。 刘邦的兄弟们都钦佩地看着刘邦,他们就知道,自家大哥的做法,永远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波才热泪盈眶,激动地看着刘邦。 刘邦这样做,真的收了波才之心。 现在就算是让波才为刘邦去死,波才都愿意。 刘邦对着黄巾贼寇们说道: “行了,都起来吧,别拜了。 走吧,都走吧! 再不走,等皇甫嵩将军发现我要把你们放了,你们可就都走不了了!” 听刘邦这么说,这些黄巾士卒们倒是有些慌了。 刘邦说的没错啊,如果现在不走,真的会死。 那走?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负刘邦这个大恩人? 就在黄巾士卒们犹豫之际,领头说话的几人再次高声喊道: “将军舍命相救,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日后若将军有命,吾等愿舍命相随!” “愿舍命追随将军!” 说了这番话之后,黄巾士卒们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他们心中暗暗发誓,他们欠了刘邦一条命。 若有朝一日刘邦需要他们,他们都愿意为刘邦效力! 十万黄巾尽数被刘邦放走,一个都没杀。 待所有黄巾士卒都离去之后,刘备凑过来对刘邦道: “大兄,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对吗? 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 刘备面泛愁容,说道: “大兄,事已至此,我们何必自欺欺人呢? 皇甫嵩将军令我们筑京观,我们忤逆了他的军令,这件事瞒不住的。 咱们这么做,如何向皇甫嵩将军交待?” 刘邦不以为然道: “我既然敢干,就有办法解决! 云长,子啸!” 关羽和童飞应道: “大哥,我们在!” “你们带人,把周围的林子给我点了! 这一片都给我烧光! 烧完了之后,咱们就可以去跟皇甫嵩将军复命了。” “唯!” 刘邦放了黄巾贼,烧了树林,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回归营寨了。 皇甫嵩不是傻子,朱儁也不是瞎子。 刘邦还未到营寨,就有斥候将他的表现告知了二位将军。 说刘邦把黄巾贼尽数放跑,还一把火将一大片森林烧了个精光。 皇甫嵩闻言顿时大怒,朱儁脸上也显出失望之色。 唯有曹操若有所思,他觉得刘邦这样做,一定有深意。 和刘邦打过交道之后,曹操就觉得刘邦奸猾似鬼,绝不是吃亏的主。 刘邦放走黄巾贼,必然会得罪皇甫嵩。 那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仔细想来,也只有这些贼寇的心了。 不仅有人心,还有名声。 被放走的贼寇们对刘邦感恩戴德,刘邦的名声一定会传得更广。 可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曹操想不通,又觉得这些东西或许很重要。 具体有什么用,也只能以后再看了。 待刘邦进帐,皇甫嵩满面寒霜,冷声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本将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完成了? 不知你杀贼之后筑成的京观在何处,让本将审阅一番啊!” 寻常将军忤逆主帅的命令,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 而刘邦却一脸坦然地对皇甫嵩道: “义真将军的将令,吾岂敢违背? 那十万贼军已经被我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皇甫嵩没想到刘邦如此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冷笑道: “是吗? 刘睿将军可真是厉害啊,一天就把十万贼军杀光了。 既如此,带本将军去看看可好啊? 本将想看看,刘睿将军筑成的京观有多壮观。” “义真将军要看京观? 哎呀! 坏了!” 刘邦一拍脑门,懊恼道: “我没想到义真将军要看京观,已经一把火将京观给烧了! 这可如何是好?” 听刘邦满口胡言,朱儁也忍不住了,说道: “筑成京观是为了震慑宵小,你为何要把京观烧了? 纵然烧了京观,总有尸体吧?” 第42章 我也舍不得孟德兄啊! “公伟将军,实在抱歉。 尸体也烧了。” 刘邦提高音量,痛心疾首道: “十万贼军的尸体实在太多了,我怕尸体堆积引起瘟疫,所以才将尸体和京观尽数焚烧。 没想到两位将军要看京观。 我悔啊! 早知如此,我应该多留两天的!” “京观两位将军是看不到了,不过尸体焚烧之后的那堆灰还在。 如果两位将军想去看看那堆灰,我愿意引路!” 皇甫嵩和朱儁对视一眼,两人既无奈又愤怒。 刘邦是如何做事的,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难道真跟刘邦去看那片被烧毁的林子? 那就更侮辱人智商了! 以刘邦未完成军令治他的罪? 皇甫嵩和朱儁还没有证据。 再者说来,刘邦还不是他们的直属部下,是卢植派来帮助他们的将军。 皇甫嵩拿刘邦没什么办法,沉声道: “德然将军,如今张梁已死,贼军已灭,你可以回去跟子干复命了。 你的功劳,本将会如实上报,不会亏待你。” 皇甫嵩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下了逐客令。 既然刘邦不听话,那就让他滚蛋。 刘邦也不恼,恭恭敬敬地对皇甫嵩拜道: “多谢将军栽培,待吾见到恩师之后,一定代将军向他问好。” 刘邦知道皇甫嵩不待见自己,直接带着兄弟们收拾行囊,准备率领本部兵马离开。 反正张梁也死了,张宝不知所踪,自己也算完成了老师的任务。 就算继续留在这,最多也就是跟着皇甫嵩打打黄巾残部,没啥必要。 还不如回去找老师,跟着老师打张角,那才是大活。 要是能跟老师一起把张角灭了,功劳胜过擒杀十个张梁。 待刘邦收拾妥当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见到曹操带着几个亲随来到自己面前。 “孟德? 你这是…” 曹操对刘邦笑道: “吾与德然一见如故,今日德然要走,曹某还真有些舍不得。 身为朋友,曹某岂能不来送行啊?” 刘邦没想到曹操也这么喜欢交朋友,交朋友好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 刘邦虽然觉得曹操此人颇为奸诈,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真诚,可这并不影响自己跟他当朋友。 刘邦当即握住曹操的手,对曹操笑道: “我也舍不得孟德兄啊! 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与孟德相见。” 曹操和刘邦的演技都不错,二人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曹操对刘邦道: “将来吾等讨灭之后,陛下定会论功行赏。 以德然的功劳,也会在受赏名单之中。 等德然到了洛阳,一定要去寻我! 我再给德然多介绍几位朋友。” 刘邦笑着应道: “好啊,孟德兄的朋友就是我刘德然的朋友! 来日到了洛阳,我必去拜访孟德兄。” 刘邦辞别曹操,带着兄弟们离去。 曹仁看着刘邦等人的背影,皱着眉头对曹操道: “大兄,这刘睿不过是寒门子弟,又恶了皇甫嵩将军,前途堪忧。 你为什么如此与他交好呢?” “子孝啊,你小看刘睿了。” 曹操抚摸胡须,对曹仁道: “刘睿是个人物,他知晓皇甫嵩将军心胸没那么狭隘,不会因他的所作所为而迁怒。 就算皇甫嵩将军不喜刘睿,也不会隐瞒他的军功。 有了军功,刘睿就有机会入朝为官。 这刘睿善于拉拢人心,将来步入朝堂,也会如鱼得水。 提前跟他交好,对我有好处没有坏处。 将来在朝堂上,也能有个照应。 退一步来说,就算刘睿将来泯然众人又如何? 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刘邦离开大寨之后,麾下兄弟们算是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张飞对刘邦憨声道: “大哥,打仗打了这么多天,也没好好喝一顿,俺老张这嘴里没个滋味啊! 咱们赶路的时间还长,能不能先找个地方休息两天,喝两顿酒! 也让俺老张解解乏?” “你啊,就知道喝! 行,那大哥就听你的,寻个地方喝酒。” 刘邦转头对张世平、苏双道: “你们四处行商,可知这颍川何处的酒最好?” 苏双对刘邦道: “主公,颍川最大的城池是阳翟。 那阳翟城中最出名的,是颍川书院。 得益于颍川书院,阳翟文风鼎盛,儒生汇聚。 这些文人儒生们聚在一起,自然要喝酒。 因此阳翟酒楼众多,酒也是出了名的好。” 刘邦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这么说着阳翟城不但有酒,还有人才啊! 那我得去看看。” “兄弟们,去阳翟城!” 刘邦将大军屯驻于阳翟城外,准备带着弟兄们进城快活。 他本打算让刘备屯军城外,赵云却对刘邦道: “大哥,玄德兄这些时日也辛苦了,让他进城跟着大哥休息吧。 城外驻扎的将士们,交给我就好。 吾必好生操练他们,守好营寨。” “也好,那就辛苦四弟了。” 刘邦点了点头,在诸多兄弟之中,四弟子龙为人最冷静,也最让刘邦放心。 有他镇守大营,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进了阳翟城后,刘邦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发现此城果然多儒生。 他对左右问道: “阳翟城最好的酒楼是哪家啊?” 跟随在刘邦身旁的甄豫开口道: “主公,阳翟最大的酒楼,当属荀家所开的‘文昌楼’。 荀家在颍川势力极大,这阳翟城中的学子,都喜欢到荀家酒楼喝酒。 除了荀家的酒楼外,我们甄家也在阳翟城中开了一座酒楼,名为‘醉云居’。 醉云居虽不如文昌楼出名,但是酒菜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现在醉云居是主公您的产业,您想怎么住都成。” 听了甄豫的介绍,刘邦满意地说道: “如此说来,住进醉云居就等于回家了啊! 咱们今天先在醉云居喝,明天大哥带你们到最大的文昌楼去饮酒! 你们说怎么样?” 童飞从凤凰山下山,跟随刘邦之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能跟着大哥在阳翟饮酒玩乐,童飞很是兴奋,当即附和道: “好啊! 大哥的安排太好了!” 张飞也笑道: “只要跟大哥喝酒,去哪喝都行!” 第43章 抵足而眠 甄家品味不俗,将醉云居装修得很是雅致。 这酒楼高四层,下面两层是饮酒用餐之所,上面两层是客房。 刘邦一行人入住之后,直接将顶层包了下来。 左右都是自家产业,随便包。 刘邦选了间最大的上房,这房间极为宽敞,住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 房间外还有一个露台,可以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还有对面鳞次栉比、灯火通明的店铺。 刘邦对甄豫吩咐道: “今天晚上我跟兄弟们就在这住了,让人把酒菜端上来。 我们要在露台上吃饭。” 张飞欣喜道: “大哥,咱们都在这住,是不是能跟大哥抵足而眠?” 刘邦微笑着点头道: “当然可以。” “太好啦!” 听了刘邦肯定的回答,一众兄弟们都很高兴。 不多时,酒菜便端了上来。 刘邦与关羽、张飞、童飞、刘备几个好兄弟围坐在桌旁,从露台处欣赏着阳翟城的美景,开始推杯换盏。 兄弟几人抵足而眠,一直聊到半夜方才睡下。 刘邦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听着张飞的鼾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管打不打仗,跟兄弟们一同相处的时光都很快乐啊。 刘邦翻了个身,发现刘备也在向外观望,便小声道: “玄德,你也未睡啊?” “大兄,我睡不着。” 刘备轻声对刘邦道: “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几个月前,我还在卖草鞋,每天为吃两餐饱饭而忙碌。 自从跟着大兄之后,我竟成将军了。 这一切,都是大兄给我的。 要是没有大兄,我恐怕要卖一辈子草鞋吧…” “不会的,玄德胸怀大志,怎么会一直卖草鞋呢?” 刘邦笑道: “就算没有我,玄德也不会甘于平凡。 甚至会比我做得更好。” “不…我不可能比大兄做得好。”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我有时也在想,如果我处在大兄的位置会怎么做。 我或许也会去投军,却不会问刘刺史要官职,更不会收甄家,收黄巾降卒… 我只能听刺史公的命令打仗,听老师的命令打仗,希望这样就能匡扶汉室。 到头来,或许连一个官位都混不上。 大兄做到的事,比我优秀太多了。 我只有跟随大兄,才能实现心中理想。” 刘邦对刘备问道: “玄德,你的理想是什么? 应该不是升官发财吧? 若只是当官,对你来说很简单。” “我的理想…” 刘备仔细想了想,对刘邦道: “不怕大兄笑话,我心中所愿就是拯救黎民,匡扶大汉。 这件事对我来说,原本艰难无比。 可跟随大兄之后,好像可以实现了。 现在我们已经除掉了张梁,只需助老师斩杀张角,就可平息战乱。 到时候,天下就可恢复太平了。” “天下太平? 呵呵,没那么简单。 玄德,早些睡吧。 颍川贤良众多,明日我还要早起,去寻访城中贤才。” 刘邦说罢转了个身,不再与刘备闲聊,刘备却更加睡不着了。 在刘备的心中,有很多疑问。 大兄寻访贤良做什么? 有这么一帮武艺高强的兄弟们还不够吗? 他们要做的事情,难道不是灭了黄巾贼寇之后,等着朝廷的封赏? 刘备突然觉得,大兄对贤才有一种超出寻常的渴望。 只是想帮朝廷除贼的话,似乎不必如此。 若大兄有别的想法,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大兄对待自己的种种,刘备一咬牙,对刘邦道: “大兄,不论你做什么,我刘玄德都永远支持你!” 刘邦转头对刘备笑骂道: “你小子,让你睡你不睡,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你是我弟弟,不支持我还能支持谁? 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翌日一早,刘邦虽然困倦得不行,还是强打精神爬了起来。 他的兄弟们倒是个个龙精虎猛,已经早起出去练武了。 刘邦穿好衣服,就带着甄豫、刘备、关羽、张飞、童飞等人到城中访贤。 甄豫熟悉阳翟城的情况,刘邦对他问道: “都说颍川人才多,你觉得哪些人才最值得招揽?” 甄豫答道: “主公,颍川人才济济,可要说人才最多的家族,当属荀家。 荀家人才辈出,荀氏八龙名声在外。 尤其是大儒荀爽,乃是天下最为顶尖的大儒,更为颍川书院院长。 号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刘邦听了连连摆手,说道: “不行,这太厉害了,比我老师都厉害。 我一个小小都尉,哪能招揽得了? 还是说一说有潜力的年轻人吧。” “年轻人也有。” 甄豫继续道: “荀家的荀彧、荀攸、荀谌年岁都不大,皆为大才。 除了荀家之外,还有陈家、郭家等一些大族,也是人才辈出。 陈家的陈群,郭家的郭图,都是当世人杰。 此二人能得到一个,就足以成为主公的谋主,让主公获益匪浅。” “陈群,郭图…” 刘邦默念此二人的名字,心中暗道: ‘莫非这两个人,都有子房的实力? 要不然怎会被人如此推崇? 还有那几个姓荀的,也都是人才啊。 我也不贪,这些人才能捞到一两个就行。 荀家人最出名,那我就先去拜访那几个姓荀的吧。’ 想到这,刘邦对甄豫道: “走,我们先去荀家。” “是,主公。” 刘邦颇懂礼数,到了荀家之后,还先送上拜帖,而后在门外等候。 此时荀彧和荀攸叔侄正在书房之中下棋。 收到刘邦的拜帖后,荀攸对荀彧笑道: “文若,没想到这位刘睿将军竟想要见我等。 你猜猜看,他想要做什么?” 荀攸是荀彧的侄子,按道理该称荀彧一声叔父。 不过有趣的是,他这位大侄子的年纪,比叔父还大六岁。 两人的关系又很要好,便相互以表字称呼。 荀彧淡定地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说道: “还能有何事? 无非就是军中缺少文吏,想要招揽你我为其效力。 如此一来,还能得到荀家的支持。 刘睿这样做,可谓是一举两得,算是个聪明人。” 荀攸点头道: “我猜也是如此。 那这刘睿…我们见还是不见?” 第44章 登门访贤 荀彧想了想,说道: “按道理来说,人家都送上拜帖了,我们应该跟他见一面。 只不过…这刘睿出身太低,虽然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前途却堪忧。 我荀家投资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荀攸点头道: “我也是这般想的。 那我们就拒了他?” 荀彧道: “自是要拒,但我荀家也不可失了礼数。 这样吧,就跟刘睿说咱们外出访友了。 让府中好生招待他们一餐饭食,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荀攸抚须道: “文若所言甚是,如此即便是以后见面,也不至于尴尬。” 刘邦送上拜帖之后,就带着兄弟们在外面等候。 不多时,荀府管事走到门外,恭恭敬敬地对刘邦道: “刘将军,真是抱歉。 我家主人外出访友去了,都不在府中。 若是将军不嫌弃,我荀府愿设宴款待将军一番,以表歉意。” 刘邦闻言惊讶道: “我要见的三位先生都不在家,都出去访友了? 就这么不巧?” 管事躬身道: “是有些不巧,还请将军见谅。 酒席已经备下,请将军入府用餐。” 刘备沉声对刘邦道: “大兄,荀府的三位先生都不在家,我们还是不必打扰了。” 张飞也瓮声道: “仨人都不在,哪有那么巧的事? 分明是他荀家看不起大哥! 这样的饭,俺老张不稀罕,俺不吃!” “玄德,三弟,莫要乱说。” 刘邦对二人道: “人家三位先生都是天下有名的大儒,哪能天天在家等着咱们? 设宴款待,是荀家给我刘睿面子。 这面子我能不要? 吃! 今天这顿饭必须吃!” 刘邦既然有了决定,其他的兄弟们也不会反驳。 他带着兄弟们进荀府饱餐一顿,方才告辞离去。 离开的时候,还给荀府留下百金作为酬谢。 待刘邦等人走后,管事将黄金呈给荀彧和荀攸,荀攸看着桌上黄金道: “文若,或许我们小看这刘睿了,此人是个人物。” 荀彧表情依旧淡然,说道: “如此行事,确实算得上是一位英雄豪杰。 可惜他身处局中,又不知时局凶险。 将来若再有机会相见,或许可与之结交。” 刘邦没有见到荀家人,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不见自己也正常。 颍川有那么多人才,只要自己能捞到一两个,这次就不亏。 总不能所有的人才都拒绝自己吧? 离开荀家之后,刘邦立刻带着兄弟们前往陈家,去拜访陈群。 陈群名声在外,与颍川大才郭图齐名,他们二人的才名,仅逊色于荀家人。 刘邦想着自己应该有两三成的把握说动陈群,哪知事情不如他所愿,陈群拒绝刘邦,比荀家人还干脆。 荀家拒绝刘邦,至少还让刘邦进府吃了一顿饭。 陈家则是连府门都没让刘邦进去,直接将刘邦拒之门外。 张飞心中有些不爽,对刘邦道: “大哥,为什么他们总不见你啊? 这一个两个的,都外出访友。 访友就那么好?” 关羽说道: “他们不见大哥,那是他们没眼光。 早晚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童飞也附和道: “就是,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他们都不见,这些所谓的大才真是见识短浅! 在我看来,他们都是沽名钓誉之徒,见不到也没什么可惜的。” “行了,都别说了。” 刘邦摆了摆手,说道: “不是还有郭家没去吗? 郭家一定有我需要的大才! 那郭图先生,一定愿意辅助我成就一番事业!” 刘邦此言也不是乱说,他心中是真有预感,觉得自己需要的人才就在郭家。 自己乃是成大事者,必有大气运加身。 那郭图先生,一定会跟前世的张良一样,成为自己的得力臂助。 刘邦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见郭图了。 来到郭府之后,刘邦还是递上拜帖,求见郭图。 待拜帖送进去之后,刘邦左顾右盼,发现郭府门前有一凉亭。 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青年正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的饮酒。 这青年容貌英俊,皮肤白净,模样倒是不差。 可惜身子骨看上去不够强健,一看就不是自家兄弟们那样的豪杰。 刘邦感觉太阳有些大,便踏入亭子内,坐在了蓝衣青年对面。 蓝衣青年灌了一口酒,瞟了刘邦一眼道: “来郭府办事啊?” “是有事。” 刘邦擦了擦汗,对青年道: “准确来说,是访贤,拜访贤才。” 青年笑道: “来郭府拜访贤才,兄台应当不是寻常之辈。” 站在刘邦身后的张飞傲然道: “俺大哥的名号,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俺大哥是大汉宗亲刘睿,刘德然! 被百姓称为‘仁义无双’刘德然的就是他! 俺大哥征讨黄巾,那是屡战屡胜! 刚刚在颍川大破贼军,拿下了张梁的脑袋!” “哦,原来是刘德然,刘将军。 失敬了。” 蓝衣青年的语气很平淡,嘴上说着失敬,却没有任何对刘邦恭敬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喝着酒。 “将军来访贤,是要访谁?” “郭图,郭公则先生。” 听到郭图之名,蓝衣青年不由摇头笑道: “刘将军,你要拜访郭图啊?” 刘邦问道: “没错,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结果恐怕不如将军之意。 依我看来,将军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蓝衣青年此言一出,张飞先不乐意了,对他说道: “你这儒生,怎地这么见不得俺大哥好? 俺大哥说了,那郭图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将来会是俺大哥的臂助。” 青年又喝了一口酒,笑道: “你们要是这么想,我也不反驳你们。 结果如何,稍后便知。” 郭府管事寻到郭图,对郭图道: “主家,有人在外求见,已送上拜帖。” 郭图此时正在书房中写字,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对管事问道: “何人来送拜帖,可是袁家之人? 我等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 管事摇头道: “主家,不是袁家人,是最近比较出名的刘睿将军。” 第45章 你请我喝一顿酒,我就告诉你 “刘睿? 打黄巾的那个?” “对,就是那位刘睿将军。” 听闻刘睿之名,郭图皱起了眉头。 郭图并非不想为人效力。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他郭图满腹才学,当然是为了找一个好主家。 郭图心中最好的主家,自然是四世三公,为天下世家之首的袁家。 差一点的世家豪门,郭图都不打算考虑,更别说刘睿了。 刘睿算什么东西? 一个草根出身的武将,也配招揽他郭图? 莫说招揽,就算让郭图跟刘睿在一个桌上吃饭,郭图都觉得刘睿高攀了。 郭图皱着眉头对管事道: “你出去告诉那刘睿,就说我事务繁忙,没时间见客。” “唯。” 不多时,郭府管事走了出来。 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人出来了! 肯定是邀请大哥入府一叙!” 刘邦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对管事道: “如何? 可是公则先生邀我进府?” 管事摇了摇头,对刘邦道: “抱歉刘将军,我家主人说了,他现在很忙,没时间见客。” “什么? 公则先生不愿见我?” 刘邦诧异道: “你没跟他说,是我刘睿刘德然来访吗?” 之前见不到荀彧、荀攸,见不到陈群,刘邦都不甚在意。 可唯独见不到郭图,让刘邦觉得很不对劲。 在拜访郭府之前,刘邦心血来潮。 这种感觉,就与他前世初遇张良、陈平等谋主时的感觉差不多。 因此刘邦认定,郭氏一定有能够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的谋士。 而颍川郭氏最杰出的人才就是郭图,郭图应该是自己要找的人。 没想到自己登门拜访郭图,连面都见不到,就被郭图给拒了。 而且荀彧、陈群等人不见自己,还推脱外出访友,人不在府中。 这郭图可倒好,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就说有事要忙,不想见自己。 这理由气得张飞双目圆瞪,咬牙切齿道: “大哥,郭图这厮太过无理! 大哥好心拜访,他竟用这等理由搪塞大哥! 看俺冲进府中,将这厮给大哥绑出来! 倒要看看这厮忙是不忙!” 张飞说罢一挽衣袖,就要冲进郭府。 刘邦连忙将张飞拽住,说道: “三弟,不可无礼! 现在是咱们拜访公则先生,公则先生又不欠咱们什么。 人家见咱们是情分,不见是本分! 今天见不到公则先生没关系,明天咱们再来。 多来几次,我就不信公则先生每次都忙,每次都不见我。” 刘邦心中对郭图抱有期待,还不想放弃,打算再试试。 哪知他此言一出,坐在凉亭内的青年顿时笑道: “将军还是别试了。 我敢保证,将军就算试一百次,郭图也不愿意见将军。” 刘邦闻言又坐回蓝衣青年面前,对他道: “小兄弟何出此言? 你为何觉得公则先生无论如何都不会见我?” 蓝衣青年又抓起酒壶饮一口酒,这一口却没能喝到嘴。 酒壶中的酒已见底,他倒也倒不出来了。 “没酒了? 也罢…” 蓝衣青年抬起头,对刘邦笑道: “将军想知道什么原因? 好办啊! 你请我喝一顿酒,我就告诉你。” “成啊!” 请人喝酒对刘邦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有着甄家的支持,钱财这东西,刘邦要多少有多少。 请此人喝一顿酒,或许还能套出更多话来。 “阳翟最出名的酒楼,就是文昌楼。 今天我就请你去文昌楼喝酒!” 刘邦离开之后,郭府管事回去向郭图复命。 郭图对管事问道: “那刘睿走了吗?” “回主家,刘睿走了。” 管事对郭图禀报道: “刚才郭嘉一直坐在门口的亭子里喝酒,我按您的吩咐没有理会他。 可那刘睿却跟他聊得挺投机。 走的时候,还把郭嘉一起带走了。” “郭嘉,那个浪子…” 提到郭嘉,郭图脸上显出不屑之色。 郭氏是颍川大族,可并不是每个郭氏子弟都身份高贵。 他郭图乃郭氏嫡子,郭氏下一代的掌舵人,在郭氏的地位自然尊崇。 郭嘉跟郭图比起来,就差远了。 郭嘉乃是郭氏旁系,他们那一支家境早已败落,说是寒门都抬举他了。 郭图冷笑道: “一个底层出身的武夫,也就配得上郭奉孝那种废物。 他们两个废物联合到一起,无疑是更加废物。 这样也好,至少那郭嘉和刘睿以后都不会再来烦我了。” 对郭图来说,郭嘉就是个败家子。 家境不行也就罢了,偏偏还喜欢饮酒逛青楼。 没钱了,就来主家讨要。 碍于郭嘉也是郭氏族人,郭图多少都会给他一些资助。 给归给,郭图心里是很瞧不起郭嘉的,觉得他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天天吃喝嫖赌,醉生梦死,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郭嘉今日在郭府外的凉亭内饮酒,就是为了向郭氏讨要酒钱。 主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郭图想要晾郭嘉两个时辰,等到他受不了了再给钱,这样也能让郭嘉长点记性。 没想到刘睿没见到自己,倒是把这废物带走了。 刘睿带着蓝衣青年,也就是郭嘉,还有自己的一众兄弟们来到文昌楼,专挑三楼最大的雅间落座。 郭嘉在雅间内走了一圈,看着雅间内奢华的家具陈设,对刘邦笑道: “刘睿将军,大手笔啊! 在此喝一顿酒,恐怕价格不菲。” 刘邦很是大方地挥手道: “小兄弟莫要客气,既然遇到了我刘睿,那就是与我有缘。 今天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我请你!” “既然刘将军如此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郭嘉穿着一身布衣,看起来寒酸,却对文昌楼的高档酒菜门清。 刘邦让他点菜,郭嘉一口气点了二十多道好菜,还点了文昌楼最有名的好酒。 郭嘉点完了菜,刘邦都有些惊讶,对他道: “小兄弟,你常来啊?” 郭嘉笑道: “还好吧,我是没钱到这来吃饭。 只是闲来无事跟着朋友们来饱饱口福。” 听郭嘉这样说,刘邦对他倒是多了几分重视。 他自己吃不起文昌楼的菜,却有朋友心甘情愿请顾客,那证明此人身上必有过人之处。 第46章 眼看着将军要倒霉,谁会跟着将军呢? 他的那些朋友们,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咱们都是一个桌上吃饭的关系了,我还没问小兄弟叫什么呢。 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姓郭,名叫郭嘉,字奉孝。” “原来是奉孝贤弟。” 刘邦给郭嘉斟上酒,说道: “今日能与贤弟相遇,也算是有缘。 来,咱们先饮一杯。” 刘邦对郭嘉表现得很是亲热。 他待人就是如此,不管这人有用没用,先把感情处好了再谈其他。 来到文昌楼之后,关羽、张飞、童飞等兄弟都很高兴。 这忙了一天了,虽然大兄屡屡遭人拒绝,可晚上究竟吃了一顿好的。 那些人拒绝大哥,那是他们的损失。 大哥是要成大事的人,早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众人知道刘邦有话要问郭嘉,便到一旁推杯换盏,给刘邦留出空间。 不多时,文昌楼的珍馐美味便端了上来,几杯酒下肚后,刘邦对郭嘉道: “小兄弟,你的要求我也做到了。 请你来文昌楼喝酒,喝得还是最好的酒。 你总该告诉我,公则先生不见我的原因了吧?” 郭嘉喝着酒,对刘邦道: “这原因简单得很啊。 刘将军今天拜访了不少世家,不止是郭家吧? 是不是除了郭图之外,其他人也不见你?” “是啊… 我觉得他们不见我,可能是因为我出身低微。 可郭图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才对。” “哈哈哈,将军出身低微只是小问题。 真正的原因是…” 郭嘉凑到刘邦面前,低声笑道: “真正的原因是,将军已然大祸临头。 轻则丢官,重则丧命。 跟着将军这么一个命途多舛之人,他们又有何前途可言? 世家出身之人最现实,也最懂明哲保身。 眼看着将军要倒霉,谁会跟着将军呢?” 刘邦闻言大惊,不解道: “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刘睿出身是低。 可我已经凭自己的本事立下不少功劳,还把名声给打出来了。 程远志那群流寇暂且不说,青州破张承天,颍川大破张宝、张梁! 那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有这些功劳,我应该加官进爵才对。 怎么到小兄弟口中,我就要倒霉了呢?” “哈哈哈,刘将军,我不知道你是不懂朝堂,还是当局者迷。 我就告诉你一句话,看你能不能想通。 你的功劳越大,势力越强,越要倒霉,死的越快!” 刘邦闻言一愣,紧接着面眉头紧锁,仔细思考。 想着想着,他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郭嘉饶有兴趣的看着刘邦,说道: “看来刘将军是想明白了?” 刘邦点点头,说道: “想明白了。” 刘邦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精通帝王权术。 他怎么会不了解朝堂的弯弯绕? 之前之所以如此自信,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涉及不到朝堂。 经郭嘉点拨之后,刘邦才想明白,自己早已深入局中。 刘邦对郭嘉道: “那个,奉孝贤弟啊。 我跟你仔细说说,你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黄巾贼寇看似凶猛,实际上对大汉来说就是个屁! 这群贼寇能席卷天下,就是打了大汉一个措手不及。 论实力,贼就是贼,远远动摇不了朝廷的统治。” “朝廷一开始很慌乱,可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对贼寇就不那么畏惧了。 黄巾贼寇,反而成了高官子弟,世家豪门子弟捞功劳的好去处。 比如说我之前见到的那个曹孟德,就是来战场上捞功劳的。 我屡屡率军破贼,看似威风,实际上却把世家豪门子弟的功劳抢去了。 这些人能不恨我吗? 他们恨我,就会想办法给我找麻烦。 而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能打。 可是这能打,在这些世家豪门眼中,根本就没个屁用! 出来混,讲的是势力,讲的是他娘的背景! 一旦这些人对我动手,我必然要倒霉。” 郭嘉抬起头,看刘邦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刘邦的言语虽然粗俗,可说的确实是那个道理。 郭嘉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对刘邦道: “刘将军所言不差。 那些世家子弟就算想出仕,也不会辅佐一个四面树敌之人。 所以将军见不到他们,也是正常的。 不论将军去多少次,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原来我招揽不到人才,问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唉… 贤弟,你说我现在这样,还有机会吗?” “刘将军想要什么机会? 黄巾贼已然陷入颓势,将军想要杀贼救国,目的已经算是达成了。 如果是想要当官的话,只需跟定您的老师卢植,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想做这些事,都不需要谋士辅佐啊。 难道说…” 郭嘉眼中一道光芒一闪而逝,对刘邦道: “刘将军还有别的打算?” 刘邦一惊,连忙向左右看了看。 见身旁俱都是自家兄弟,这才放下心来,对郭嘉笑道: “这个嘛,咱们先喝酒,晚上再说。 奉孝贤弟啊,我发现你懂的也挺多,不像是普通人。 咱们兄弟相称就行,你叫我刘将军,显得好像跟我不熟似的。” 郭嘉也不是介意称呼之人,对刘邦笑道: “行,就依兄长。” 喝完了酒,刘邦带着兄弟们回到醉云居。 他跟兄弟们说道: “今天你们还在这住,我有事跟奉孝贤弟商量。” 刘邦说罢,就带着郭嘉进入了隔壁上房。 只留关羽、张飞、童飞、刘备等人在之前的房间内抵足而眠。 童飞对几位兄长道: “二哥,三哥,玄德兄… 大哥怎么去找郭嘉那小白脸了,不跟咱们在一起住了?” 刘备对童飞道: “子啸莫急,大兄是有要事,要跟奉孝先生商议。 这都是为了大哥的大业。 咱们要理解大哥才是。” 关羽也说道: “五弟,其实大哥也不想跟咱们分开睡。 可成就大事之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听了二哥关羽的话,童飞顿时同情起了大哥。 “大哥实在太辛苦了! 都怪我只知道练武不懂智谋,不能为大哥分忧。 我要懂智谋,怎会让大哥委屈自己,去应付郭嘉那小白脸?” 第47章 我得救大汉呐! “玄德兄,你说郭嘉能为大哥分忧吗?” 刘备思索道: “我看郭奉孝颇有智谋,也许会解开大兄的疑惑吧。” 张飞在旁说道: “五弟,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咱们有什么本事,就用什么本事。 上了战场奋力为大哥杀敌便是。 至于现在嘛…” 张飞咧嘴笑道: “刚刚喝酒喝得还不尽兴,正好醉云居也有好酒。 让甄豫那小子多送些上来,咱们继续喝如何?” 听说张飞要再喝一场,童飞两眼放光,笑道: “三哥这提议不错,我这就去找甄豫!” 刘邦的兄弟们在房中摆开宴席,又喝了起来。 刘邦则在房中与郭嘉相对而坐,二人面前的桌案上只摆着一壶茶。 郭嘉抓着茶杯饮了一口,对刘邦道: “刘兄,现在此处只有你我。 你想说什么,尽可直言。” “我当奉孝是兄弟,有些话就不瞒奉孝了。” 刘邦对郭嘉道: “既然我挡了那些世家子的路,恐怕前途堪忧。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老子踩在他们的头上,把官职给升上去? 毕竟我杀了那么多贼寇,立下那么多功劳,总不能白立功了!” “办法嘛…倒是有。” 郭嘉对刘邦笑道: “但是在说办法之前,我得问刘兄一句。 刘兄,你要脸吗?” 刘邦毫不犹豫道: “老子要命,要功劳! 老子要脸做什么?” 郭嘉本以为刘邦会犹豫一会儿,没想到刘邦回答得如此干脆,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位百姓口中‘仁义无双’的刘将军,竟然如此没有节操,还真是让人惊奇。 “既然刘兄不要脸,那就好办了。” 郭嘉只是微微一愣神,又恢复了之前淡定的模样。 他笑着对刘邦说道: “刘兄可知,如今朝堂局势如何?” 刘邦知道,郭嘉这是想让自己给他捧哏,便说道: “愿闻其详。” 郭嘉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有三股势力。 世家、外戚和宦官。 皇帝平衡三方,才能稳定朝堂。 刘兄觉得哪些是你的敌人,哪些能成为你的盟友?” “我挡了世家子弟的路,世家之中想收拾我的人估计不在少数。 那我能依靠的,不就只剩下外戚和宦官了? 外戚…这条线我现在很难搭得上。 奉孝的意思是,走宦官这条路? 嗯,这倒是可以。 先交好宦官,把前途保住。 等有机会,还可以结交世家子弟,缓和跟世家的关系。 这世上,哪有永远不变的敌人呢? 我在军中结识了曹操,曹操就是世家子弟。 我可以通过曹操,跟世家扯上关系。 要是宦官世家都有人支持我,这不就妥了吗? 奉孝,你说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郭嘉正在喝茶,听了刘邦这番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知道刘邦不要脸。 可他也没想到刘邦能如此不要脸。 勾结宦官,刘邦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这也就罢了。 世家本来盯上了刘邦,算是跟刘邦结了仇,没想到刘邦还要拿热脸去贴世家的冷屁股。 像刘邦这种人…还真是成大事的好材料啊! “刘兄所言,确实不失为良策。 可要是如此行事,刘兄恐怕是要忍一时之辱了。 不仅如此,还可能对刘兄的名声有碍。 刘兄确定要跟宦官勾结吗?” 刘邦满不在乎道: “这有啥好犹豫的? 我要赢! 唯有先赢,才能谈其他。 至于名声,我自有办法。” 刘邦抓起茶壶,给自己和郭嘉都倒上一杯茶,对郭嘉笑道: “奉孝洞察世事,洞悉人性,老哥对你实在是佩服! 世人都说郭图有经天纬地之才,我觉得他们完全是在说屁话! 论才学,郭图哪能跟奉孝比啊? 今天能遇到奉孝,那是老哥的运气。 我看现在奉孝也没事做,不如出山辅佐老哥我可好? 只要奉孝愿意,老哥给你的报酬,那就是这个数!” 刘邦伸出两根手指,对郭嘉道: “一年,二百金!” 二百金,绝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郭嘉省吃俭用,够他活一辈子了。 不过以郭嘉挥金如土的性格,二百金够不够他活一年还难说。 郭嘉也不在意刘邦许诺给自己多少钱,他笑着对刘邦问道: “刘兄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当谋士? 只要灭了黄巾贼寇,天下就太平了。 刘兄要谋士做什么?” “奉孝贤弟,你是聪明人,难道连天下的局势都看不出来吗? 哦,我懂了! 你是在考验我,考验我对你是不是赤诚相待,对不对? 行,那我就实话实说!” 刘邦凑到郭嘉近前,压低声音道: “天下…太平不了多久了。 黄巾贼寇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为什么? 因为朝廷已经烂到了根子上。 百姓要反,奉孝说的世家和外戚,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即便压下去了黄巾,也早晚会出现其他的谋反之贼,篡国之臣。 总之大汉就要完了! 而我,刘睿,身为汉室宗亲。 自然就是那个力挽狂澜,拯救大汉的人! 我得救大汉呐! 将来天下乱了,我不得平定贼寇? 那不得有军师辅佐? 奉孝,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兄竟有如此见识,真是出乎嘉的意料…” 郭嘉不得不承认,刘邦今日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他惊艳。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刘邦偶尔会说出几句粗鄙之语。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他郭嘉被人称作浪子,粗鄙之言也没少说。 他跟刘邦,还真算得上是臭味相投。 “刘兄想救大汉,看来是对大汉的感情很深啊。” “奉孝贤弟,你不必再试探我了。 我找贤弟当谋士,就是想找你跟我成就大业!” 刘邦直截了当,对郭嘉问道: “贤弟就说干,还是不干吧。 贤弟要是跟我刘睿干,我保证,不会亏待贤弟。 将来若我大业有成,贤弟必会封侯拜相。 什么荀彧,什么郭图,都比不上贤弟你!” 郭嘉试探过了,刘邦确实是天下难寻的明主。 虽然他的实力还很弱小,却已展现出了惊世之才。 强大的用兵能力,敏锐的大局观,笼络人心的手段… 这样的人,或许当真能在乱世成就一番大业。 第48章 君子如玉 郭嘉也不是矫情之人,该试探的都试探了,他跟刘邦也算是性情相投。 或许刘邦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主公。 郭嘉当即起身,对刘邦拜道: “既然兄长看重郭某,吾便投到兄长麾下,拜兄长为主! 竭力尽智,助主公成就大业!” “哈哈哈哈…好! 好兄弟,快起来!” 刘邦当即将郭嘉扶起,欣喜道: “有贤弟辅佐,我何愁大事不成?” 刘邦说的是真心话,他感觉郭嘉的谋略,要远胜自己身边的简雍、甄豫、张世平、苏双等人。 那些商贾做生意还行,想要谋划大事,还真得依靠郭嘉这样的谋主。 “奉孝啊,你是我的谋士了,有些事咱就得仔细研究研究了。 以我现在立下的功劳,已经挺招人恨了。 你说我接下来还要继续立功吗?” 郭嘉微微一笑,对刘邦道: “当然要立功,而且还要立下大功。 主公已经决定借助宦官之势了,就不必太畏惧世家对你的打压。 相反世家越打压主公,宦官就会对主公越看重。 主公需要宦官的支持,宦官也需要扶持有能力的人上位。 因此主公的功劳越大,能力越强,得到的支持也就越多。 不过有一件事,主公要牢记。 那就是你功成名就之后,麾下的兵马一定要隐藏起来。 在如今这时候,拥兵自重乃是大忌。 不仅会引来世家仇视,宦官用你也不放心,甚至还会引来皇帝的忌惮。” 刘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是当过皇帝的,自然知晓皇帝忌讳什么。 武将能打,皇帝自然高兴。 可如果太能打了,身边还有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兵马,那对皇帝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除非皇帝对统兵之人极度信任,否则他会寝食难安。 “依奉孝之意,我该怎么办? 把兵马遣散了?” 郭嘉摇头道: “遣散倒是不必,这支精兵,主公日后有大用。 先把他们化整为零,潜藏起来。 待将来用到这支兵马的时候,他们就是主公手中的利刃。” 刘邦频频点头,应道: “好,我都听奉孝的!” 刘邦跟郭嘉聊了一夜,心中喜悦不已。 上一世的时候,刘邦身边的谋臣很多,他自然有分辨谋臣的眼光。 在他看来,郭嘉就是天下最为顶级的谋士。 就算不如张良,相差也不远了。 浅睡了一个时辰后,天色便大亮了。 刘邦握着郭嘉的手,对郭嘉笑道: “我能得奉孝,心愿足矣! 是时候离开阳翟了。” “主公,先别急着走哇。” 郭嘉对刘邦笑道: “颍川有那么多大才,主公就得了嘉一人,岂不是亏了?” 刘邦叹息一声,说道: “我何尝不想多寻些人才? 只是…奉孝也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才,根本就看不上我。 我倒是可以拉下脸面去求。 可就算去求,也没用啊!” 郭嘉笑道: “世家大族的人才,自然很难投到主公麾下。 可除了世家大族之外,还有寒门的人才嘛。 我曾在颍川书院攻读,知晓书院之中有些年轻俊杰很是聪慧,读书也很勤奋。 他们的实力,一点不逊色于世家豪门的学子。 其中有一人,还是我的挚友。 不知主公是否有意?” “奉孝的挚友? 不知其才学如何?” “非是郭某自谦,此人的才学只在我之上,不在郭某之下。” 听说有不逊色于郭嘉的大才,刘邦眼前一亮。 能得到一个郭嘉,刘邦就很满足了。 要是能得到两个郭嘉,他刘邦岂不是太幸运了? 刘邦的兄弟们个个都是绝世猛将,他麾下并不缺少勇武的将军,就是缺少谋臣。 如果能得到两位顶级谋士辅佐,就彻底补齐短板了。 “他叫什么名字? 人在何处?” 郭嘉答道: “我这位好友,姓戏名忠字志才,就是颍川人。 前天我还跟他喝酒来着,还约好几天后再一起饮酒。 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家中,跑不了。” “太好了!” 刘邦兴奋道: “既如此,我现在就去拜访!” 刘邦让甄豫准备一个木箱,箱中装上黄金千两。 带着郭嘉、甄豫、关羽、张飞等人登门拜访戏志才。 路上刘邦还对郭嘉道: “奉孝贤弟啊,你放心。 给志才的待遇,你也一样有。 这上千两黄金,我也给你备上了。 我刘睿对待弟兄们,绝不会厚此薄彼!” 郭嘉也不推辞,对刘邦笑道: “那嘉就多谢主公赏赐了。” 从刘邦请自己吃那餐饭,郭嘉就能看出,刘邦绝对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他麾下还有甄家这等巨富支持,对麾下文武的待遇不会差。 戏志才跟郭嘉一样,都是寒门出身。 他居住在一处干净的院子中,院落宽敞干净,却并不似荀府、陈府那般奢华。 来到戏志才府上之后,郭嘉高声道: “志才兄! 我来寻你了!” 戏府书童打开府门,迎郭嘉、刘邦等人进门。 一个身穿白色长衫,面容俊逸的男子迎了上来,对郭嘉笑道: “奉孝,我们不是约好几日后再饮吗? 你这么急着来寻我,应该是缺钱了,想来找我借钱吧?” 刘邦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儒生,此人与郭嘉一般英俊,可跟郭嘉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郭嘉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子形象,而戏志才却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也不知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是如何成为至交好友的。 “志才兄,你小瞧人了不是? 什么叫找你借钱? 我这次来,是专门来给你送钱的!” 郭嘉慷刘邦之慨,表现得倒是豪气。 他大手一挥,高声道: “打开!” 甄豫带来的两个仆人得郭嘉之令,打开木箱。 木箱中的黄金顿时展现在众人眼前,在阳光下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志才兄,如何?” 郭嘉笑着对戏志才炫耀道: “这一箱黄金,都是你的!” 见到这一箱黄金,戏志才愣了。 郭嘉是什么德行,他身为郭嘉的挚友,比谁都清楚。 这货典型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拿到钱之后立刻挥霍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金子? 第49章 让郭某好生教育你一番! “奉孝,你这些黄金是哪来的? 别告诉我是郭图给你的…” 郭嘉不屑道: “郭图能舍得吗? 每次我去郭家要钱,他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小气的要死。 这一千两黄金,是我家主公给你的见面礼。 我家主公求贤若渴,仰慕志才兄已久,想请志才兄出山相助。” “对了,这就是我家主公。 击败黄巾贼酋张宝、张梁的大英雄! 号称‘仁义无双’的刘睿,刘德然!” 听着郭嘉介绍自己,刘邦顺势对戏志才施了一礼,说道: “刘睿见过志才先生。” 戏志才连忙还礼道: “原来是刘将军,忠也久闻将军大名了。 将军实在太过客气,前来探望已经让忠受宠若惊。 忠又岂敢收将军如此大礼? 将军这礼物太过贵重,忠不能要。” 戏志才的身家绝对没有千两黄金。 就算把他家的寨子和田产都卖了,也凑不上一千两。 可他虽然没有那么多钱,对刘邦赠给他的厚礼却毫不动心,婉言谢绝。 郭嘉脸上原本还挂着笑意,见戏志才婉拒刘邦,笑意顿时收敛了回去。 “戏志才,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家主公给你这么多金子你都不要,你装什么啊? 来来来,让郭某好生教育你一番!” 郭嘉说罢,扯着戏志才的袖子就往内堂走。 往内堂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刘邦赔笑道: “主公,他刚才说错话了,我先教育一下啊。” 郭嘉将戏志才扯进堂内,“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戏志才莫名其妙,对郭嘉道: “奉孝,无功不受禄。 我不要刘将军的黄金,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我收了才不正常。 你为何如此气愤?” 郭嘉一把揪住戏志才的衣襟,对他道: “跟我装傻是吧?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主是要招揽你吗?” 戏志才点点头,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我自是看出来了。 可是…他招揽我,我就要投他吗? 我暂时还没有出仕的打算。 就算想出仕,我也要好好选择一个主公才是。” “这可由不得你了!” 郭嘉蛮横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主公能看出汉室倾颓,绝非凡俗之辈可比。 天下将乱,在这乱世之中,我家主公是要成就一番大业的。 到时候天下英雄,都将是我主的敌人。 你的谋略有多强,郭某比谁都清楚。 要是让你投到我家主公的敌人麾下,对我主来说就是灾难,我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真出现那种情况,郭某费尽心机也得弄死你。 那样太难了,弄不好还会被你给弄死。 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把你给拉上。 你要不从,我今天就弄死你! 至少现在弄死你,比将来在战场上弄死你要简单得多!” 戏志才闻言哭笑不得,对郭嘉道: “奉孝啊…咱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咱们是生死之交。 你跟这位主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把我卖了?” “什么叫卖啊? 我这是把你举荐给主公,让你随我一同助主公成就大业,好名垂青史! 你见过谁卖人还倒给人钱的? 那可是一千金! 你倾家荡产都没那么多钱吧?” “奉孝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钱财。” “得嘞,好话坏话我都说尽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同不同意跟我一起辅佐主公? 给个痛快话!” 戏志才沉吟道: “吾辈勤习韬略,苦读兵书,自然是要辅佐明主。 奉孝你的眼光,我还是认可的。 既然你认为刘将军是明主,想必他不会差。 也罢,那我便随你一同辅佐于他。 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跟你说好。” 戏志才看着郭嘉,严肃道: “若我发现刘将军并非明主,而是昏聩庸碌之辈,我就会立刻离开。” 郭嘉笑道: “这你放心,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想想看啊,刘将军多次以少胜多,屡破黄巾。 那时候还没有咱俩辅助他呢,他就能打这么大的胜仗。 以后有你我辅佐,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 虽然以眼下的时局,主公当韬晦处事,可早晚会有一鸣惊人,飞腾九天之时! 到时候你的理想,不就也能实现了吗?” 戏志才听着郭嘉给他描绘的美好未来,口中喃喃道: “我的理想…当真能实现吗?” 郭嘉身为戏志才的挚友,早就知晓戏志才的志向是什么。 那就是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事业,有朝一日可以打破士族门阀的界限。 让寒门子弟、甚至是平头百姓,拥有展露自身才华的机会。 这条路艰难无比,所以值得戏志才耗尽毕生心力去做。 可即便如此,想要实现的机会也极为渺茫。 毕竟戏志才只要出仕,就只能辅佐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即便能够成事,会让寒门有出头之日吗? 这位刘睿刘将军…倒是有可能。 刘将军本就是寒门出身,自然知晓寒门和平民百姓有多艰难。 有了这个希望,戏志才当真心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郭嘉道: “若是如此,我必当竭尽所能,辅佐明公。”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 郭嘉心满意足,拽着戏志才出来见刘邦。 戏志才再见刘邦,只觉刘邦龙行虎步,有明主之相。 果然,自己的至交好友,是不会坑自己的。 戏志才对刘邦深施一礼,说道: “戏忠拜见将军。 如蒙将军不弃,忠愿投到将军麾下。 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见戏志才直接投拜自己,刘邦有些发懵。 这啥情况? 自己刚刚来拜访,还没来得及招揽呢啊! 刚才戏志才还在客客气气地婉拒自己的礼物,一副清高的模样。 转眼就投拜自己当主公了? 郭嘉到底跟戏志才说了啥? 这么有用的吗? 刘邦望向郭嘉,此时郭嘉一脸得意之色,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 刘邦心中暗暗点头,自家谋臣郭奉孝,真牛! 郭奉孝的好友,被他盛赞的戏志才,应该也差不了。 既然戏志才已经认主,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刘邦将戏志才扶起,握紧他的手说道: “能得先生辅佐,真乃吾之幸也! 我这就摆酒,庆祝先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第50章 像徐君这样的君子,也会杀人吗? 刘邦的热情,让戏志才心中一暖。 他心道奉孝看人还挺准,这主公选的不错。 郭嘉对刘邦笑道: “主公,先别急着回去喝酒啊。 我还知道一位贤才,也是我们颍川之人。 此人天赋过人,才学出众。 主公想不想去拜访一番? 事先说好啊,这个人我可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 能不能得到此人的投效,就要看主公自己了。” 戏志才开口道: “奉孝,你所说之人,可是徐庶徐元直?” 郭嘉笑着点头道: “正是此人,志才兄懂我啊!” 刘邦见郭嘉和戏志才都推崇此人,心道这个徐庶,恐怕也是个有本事的。 人才,刘邦从来不嫌多。 他当即对二人道: “那还等什么呢,既然是人才,我自然要去拜访。 不管能不能招揽,见上一面,与那大才结识一番也是好的啊!” 见刘邦如此,戏志才心中暗暗点头。 求贤若渴,这确实是明主应有的态度。 关羽、张飞等人一直跟着刘邦访贤,刘邦要去拜访谁,他们倒不在意。 在旁边跟着,保护大哥的安全就行了。 徐庶家住城南,他也是寒门子弟出身。 不过他的家境显然比戏志才更差,居住在一间破旧的二进小院之中。 徐庶家里只有一个老母,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徐母知晓大义,宁可自己过得辛苦些,也要将家中的钱财全拿出来,让徐庶读书。 此时徐庶正站在徐母床前,一脸决绝地对徐母道: “娘,一人做事一人当! 是我杀了人,我去抵命便是! 此事绝不会连累娘!” 徐母轻轻摇头,对徐庶道: “若吾儿无故杀人,我这当母亲的绝对不会徇私。 自然会报官将你缉拿,以正大汉律法。 但我儿杀的是草菅人命的恶徒,世道不公,吾儿奋起拔剑,斩杀恶贼,何错之有? 吾儿胸怀大志,当以救民为念,不可死于小人之手。 你趁着官府的人还没寻上门,速速离开颍川吧。” “我若走了,娘怎么办?” “大汉以孝治天下,官员也当以仁为本。 你犯的又不是诛族大罪,他们还会为难我这老妇人不成? 你莫要惦记娘,速速离去吧。 只有你活着,娘这心里才有希望。 我徐家人,要以忠义为先。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 记住了吗?” “娘,我记住了。 将来吾若能有所成就,一定回来接娘!” 徐庶回房收拾行囊,打算离开颍川避难,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徐庶大惊道: “这么快就上门了?” 徐母面色平静道: “事到如今,躲也没法躲,只能开门迎客了。 庶儿,就算你今日被羁押入狱,骨气也不能丢。 我们徐家,没有卑躬屈膝,向恶人低头之人!” 徐庶重重点头道: “娘放心,儿明白!” 徐庶抓起佩剑,坦然打开房门。 可门外却不是徐庶想象中的官差,而是刘邦一行人。 徐庶虽然不认识刘邦,却认识郭嘉、戏志才。 这二人跟他都是颍川书院的同窗,虽然没什么交情,可终究算是见过面说过话。 “郭君,戏君… 你们来寻我何事?” 郭嘉笑道: “不是我来寻你,而是我家主公来寻你。 这位便是我家主公刘睿,刚刚在颍川击破黄巾贼寇的英雄豪杰。” “原来是刘睿将军。 颍川徐庶,徐元直,见过将军。” 徐庶对刘邦拱手一礼,刘邦只觉这小老弟有一股英雄气,倒是很对自己的脾气。 徐庶对刘邦道: “按道理来说,刘将军来访,吾当扫榻相迎。 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恐怕不能招待将军您了。” 刘邦见徐庶神色匆匆,觉得他这理由倒不似作伪。 看来徐庶是无法拉拢了,只能先结个善缘,以后再说。 刘邦对甄豫使了个眼色,甄豫顿时会意,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子。 刘邦拿上金子,递给徐庶道: “是我来得不巧了,既然元直要出门,那便将这些带上,权作盘缠。” 这两锭金子怕是有百两了,徐庶哪里肯收? 他当即伸手推拒道: “将军厚意,庶心领了。 不过将军的厚礼太过贵重,庶无功不受禄。” 刘邦还待再劝,院中突然传来一道老妇的声音。 “既然有贵客登门,元直何不迎客人入内,好生招待一番?” 刘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模样端庄的老妇人从院内走出。 这老妇人穿着一身褐色布衣,布衣上还打着补丁,显然这身衣服已经很旧了。 衣服虽旧,却异常干净。 老妇人的气质,也不输那些大族豪门的夫人。 刘邦猜测,这老妇应该是出身名门,见过世面之人。 只是家道中落,方才如此。 “娘,我若再不走,恐怕走不了了。” “娘知道。” 老妇人对徐庶和蔼道: “但我们徐家人行事堂堂正正,迎接的客人,也是堂堂正正之客。 断没有将贵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老妇人说罢,又对刘邦施礼道: “刘将军的事迹,老妇也有所耳闻。 将军为国除贼,深明大义,乃君子也。 若不嫌弃,便来寒舍吃一杯茶吧。” 见老妇如此知礼,刘邦心中暗暗赞叹。 徐庶有母如此,能成为大才也不奇怪。 郭嘉、戏忠、徐庶…皆人杰也! 颍川果然人杰地灵! 若能将他们收入麾下,自己这颍川之行也不亏了。 刘邦等人入得院中,与徐庶母子分宾主而坐。 徐母给刘邦等人泡了一壶粗茶,刘邦也不嫌弃。 饮了一口茶后,刘邦对徐庶问道: “元直,我看你如此急着出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有事不妨说说,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呢?” 刘邦上一世在乡里混的时候,打架跑路都是家常便饭。 就徐庶刚才那模样,完全就是自己上辈子跑路时的状态,刘邦不会看错。 徐庶叹息一声,说道: “刘将军有所不知,庶是杀了人,闯下了大祸。 若不脱身,只怕要被官府缉拿。” 郭嘉闻言奇怪道: “徐君,你的名声一向极好,书院的同窗们都说你是正人君子。 像徐君这样的君子,也会杀人吗?” 第51章 什么颍川太守,老子收拾的就是太守! “吾杀人,是为了惩恶扬善,除暴安良。 回想起来,我依旧不后悔。 就算官府之人抓到我,把我的命取走,我亦不后悔。” 提到自己杀人之事,徐庶脸上显出一丝怒容。 “诸位,可知那恶霸司马典?” 郭嘉点点头,说道: “司马典横行颍川,无恶不作,被他残害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只是碍于他的背景深厚,无人敢管罢了。 难道…元直杀了司马典的恶奴?” 郭嘉想着,徐庶能杀司马典家中的奴仆,就已然了不得了。 哪知徐庶语不惊人死不休,摇头道: “我杀了司马典。” “什么?!” 徐庶此言一出,郭嘉、戏志才脸上皆显出震惊之色。 杀了司马典,跟杀了司马典家的奴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刘邦对众人的反应感到好奇,说道: “司马典不就是一介恶霸吗? 杀了就杀了,二位先生为何如此惊讶?” 戏志才回过神来,对刘邦道: “主公,您有所不知,这司马典并非寻常恶霸。 颍川太守名为司马儁,这司马典姓司马,司马儁的司马。” “你是说…元直所杀的恶霸司马典,跟司马儁有关系?” 戏志才点头道: “司马典是司马儁的儿子,虽然远不如他兄长司马防那般优秀,只是一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废物… 可司马儁也不会任由他被人打杀。 元直杀了司马典,司马儁身为颍川太守,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被一位太守盯上,后果如何自不必多言。” 刘邦心中了然,怪不得徐庶匆匆欲走,果然是惹上了大祸。 抄家的县令,灭门的太守,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徐庶杀了司马儁的儿子,就算想离开颍川,只怕也难。 郭嘉对徐庶道: “司马典这人,我们一向避而远之。 元直,你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把他杀了呢?” “因为他该杀!” 徐庶沉声道: “戏郡,郭君…你们可还记得赵邵?” “自然记得。 赵邵为人谦和,在书院的成绩也很优秀。” “我记得赵邵与元直交好,算是元直的至交好友。 他跟元直的关系,比起我跟志才兄也差不多了。” 提到赵邵,徐庶脸上显出悲色,说道: “就在昨日,赵邵死了。 不仅是他死了,赵邵全家老幼十余口,都被灭门了。 是司马典下的手。” “怎会如此?” 戏志才惊讶道: “赵君性格温和,从不惹是生非。 就算撞见司马典,他也会避着走,不会跟司马典起冲突。 司马典为什么要杀他?” 徐庶悲戚道: “那司马典在街上看见了赵邵和他的妻子,见赵邵妻子貌美,便起了歹心上前讨要。 让赵邵将妻子送给司马典当玩物。 赵邵纵然是谦和之人,也不会受此奇耻大辱,便拒绝了司马典的无理要求。 哪知司马典因此怀恨在心,当晚就纠集了一伙地痞恶霸,闯到赵邵府上。 他让这群地痞对赵家女眷轮番凌辱,赵邵之妻,更是被他们凌辱致死。 做下如此惨祸,司马典还不满足,便让手下虐杀赵邵的家人。 将赵邵家人的皮生剥下来,扔到锅中烹煮。 不论是耄耋老人,还是咿呀学语的幼童,无一幸免! 赵邵全家老幼,尽被司马典虐杀!” “呯!” 听徐庶说到这,张飞实在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猛张飞气得汗毛倒竖,须发怒张。 “哇呀呀,气煞俺老张! 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虐杀百姓,那司马典当真是畜生!” 徐庶道: “我今日去寻赵邵,才知晓此惨事,便怒从心起。 吾自有修习剑术,有几分武艺在身。 当即便擎剑埋伏在司马典常去的春花楼外。 待他带着几个恶徒从春花楼出来的时候,一剑割破了他的喉咙,结果了此贼的性命!” “好,杀得好!” 张飞闻言甚是解气,对徐庶道: “徐庶老弟,你杀得好! 要是俺张飞遇见这事,俺也要宰了这畜生!” 关羽感慨道: “按道理来说,那司马典犯下如此恶行,理当由大汉律法惩处。 只需告官,就可将此贼绳之以法,无需元直先生出手。 只可惜这世道…逼得我们不得不亲手杀贼!” 徐庶经历的事情,引起了关羽的共鸣。 关羽也是亲手斩杀恶徒,而后逃难。 只不过关羽斩杀的恶人,并没有司马典那么大的背景。 徐庶抬起头,对刘邦等人道: “刘将军,诸君… 吾仗剑杀贼固然痛快,可却也惹下泼天大祸。 吾便是现在就逃命,能否离开颍川亦是未知之数。 诸君与此事无关,还请速速离开吧。 庶实不忍此事牵连到诸君。” “牵连? 我刘睿怕牵连吗?” 刘邦对身边诸位兄弟笑道: “兄弟们,这事儿被我们遇见了,该怎么做?” 张飞当即说道: “这还用说? 元直贤弟斩杀恶贼,乃当世豪杰! 他的命,俺老张护定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他!” 关羽目光一寒,说道: “元直乃大义之人,有关某在,断然不会让那官差颠倒黑白,将元直下狱。” 听了关、张二人之言,徐庶感动无比,开口道: “吾与诸君素昧平生,诸君实在不必为了我惹上麻烦。 毕竟那司马儁…可是颍川太守啊!” 刘邦毫不在乎,开口笑道: “什么颍川太守,老子收拾的就是太守! 司马儁不来也就罢了,他要敢来,老子连他一起收拾!” “邦邦邦!!” 众人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官差办案! 速速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撞门了!” “俺去看看。” 张飞走到门前,将大门拽开,顿时看到几个差役站在门外。 这些差役们本想一拥而入,将徐庶缉拿,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黑脸大汉堵在门口,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你们是何人? 来此作甚?” 张飞声如洪钟,惊得差役胆寒。 “我…我们奉上官之命,来此缉拿杀人恶徒徐庶。 你最好让开,别妨碍我们缉拿凶手。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第52章 天下乱成这个鸟样,什么事解释不通? “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说俺元直兄弟是凶手?” 张飞怒喝道: “那司马典虐杀人家一家老小,才是真凶手! 俺元直兄弟杀了那畜生,是替天行道! 给俺滚! 敢来找事,俺老张弄死你们!” 张飞的形貌虽然骇人,可这些官差毕竟是吃皇粮的,对于百姓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他们觉得张飞不过是长得壮实一些,没什么背景。 有背景的人哪会与徐庶这个嫌犯为伍,不长眼地跟官差作对? 为首的官差道: “你这恶汉,竟敢跟吾等胡搅蛮缠! 我告诉你,人命关天,后果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赶紧让开! 再挡在这,老子连你一起拿了去见官!” “要拿俺老张是吧? 行! 俺让你拿!” 张飞连督邮都敢打,根本就不是那种安分的主,丝毫不将官员的权力放在眼里。 面前这几个小小官差,就更入不得他张三爷的眼了。 张飞一手抓起为首的官差,猛然向前抛去。 巨大的力道,将此人摔出数米开外。 官差感觉自己的脏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可把其他的官差们吓坏了。 眼前的恶汉如此凶恶,他们也不敢跟张飞动手,生怕张飞也给他们来上一下子。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为首官差扶起,连连后撤,口中还说道: “你完了!” “你摊上事了! 你摊上大事了!”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你跟徐庶,一个也跑不了!” 张飞根本没将这些官差的话放在心上,乐呵呵地走了回去,对刘邦道: “大哥,俺干得怎么样?” “三弟,干得漂亮!” 刘邦称赞道: “对付这些狗一样的东西,就得这样!” 戏志才道: “主公让翼德将军轰走了官差,却也将颍川官府得罪死了。 官府定会派人盯住此处,以防我们逃窜。 然后再派郡兵来拿人。” 徐庶面露愧色,说道: “都怪我,连累刘将军与诸位了。” 刘邦一摆手,满不在乎道: “跟你没关系,这事既然被我刘睿遇到了,我就要管到底! 这天底下,谁也不能欺负我刘德然的兄弟!” 刘邦此言一出,身边的心腹和兄弟们热血沸腾。 徐庶心中也是一暖,虽然他跟刘邦才刚刚认识,可刘邦已然把他当成兄弟了。 刘邦待自己这般好,几乎算是救下自己的性命了,徐庶也愿意认刘邦这个大哥。 戏志才说道: “话虽如此,主公也当早做准备才是。 要是等郡兵上门,咱们就被动了。” 郭嘉道: “不如先回醉云居,与玄德将军他们会合。 换一个地方,郡兵就没那么快找上门了。” “说得对,咱们这就走。” 刘邦点点头,对徐庶和徐母道: “元直贤弟,老夫人… 你们也随我一起走吧。” 徐庶对徐母问道: “娘,我们要不要…” “走! 当然要跟恩公走!” 徐庶话未说完,徐母就当机立断道: “你闯下的泼天大祸,是刘将军为你抗下的。 刘将军就是我们徐家的恩人。 恩公有言,咱们母子又岂能不从?” 刘邦立刻带着众人回到醉云居,与刘备和童飞会合。 将今日发生之事,说与刘备和童飞听。 童飞少年义气,亦是嫉恶如仇。 听闻徐庶的事迹,顿时义愤填膺。 “杀了司马典那狗贼,真是太便宜他了! 就算将其凌迟处死,也抵不上他犯下的罪孽! 那颍川太守司马儁能教出司马典这样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依我看,咱们应该把他也宰了!” 郭嘉摇头对童飞道: “子啸,这话你说说就行了,千万别这么干。 斩杀太守,那可是谋反大罪。 真要这么干了,天下之大,就再无我们容身之处了。” 童飞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冷哼一声道: “哼,那就先便宜司马儁这老贼了! 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收拾他。” 郭嘉笑道: “司马儁都是土埋脖颈的人了,还能活几年? 子啸怕是没机会收拾他喽。” “没事,司马儁死了,他不是还有后人吗?” 童飞傲然道: “小爷这么年轻,比这老东西的孙子还年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等司马儁这老东西跪了西,我总有办法收拾司马家。” 刘邦对郭嘉和戏志才问道: “二位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直接出城还是在这等?” 郭嘉说道: “司马典身死不是小事,估计司马儁已经盯上我们了。 我们现在想要出城,一定会被拦下。 但是若让一两个人乔装出城,应该没什么问题。 主公不是在城外屯驻了大军吗? 只要能调动大军威胁阳翟,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就算司马儁亲至,也不敢把主公怎么样。” 戏志才皱眉道: “奉孝,若是大军攻城,主公便形同谋反。 这样的大罪,主公不能承担。” 郭嘉笑道: “怕什么? 又不是真要攻城,只是吓唬司马儁罢了,就赌司马儁不敢动手。 只要不攻城,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司马儁也清楚,大军一旦攻城,主公虽然要背上骂名,可他必须死! 他出身于河内司马氏这样的豪族,愿意跟主公这种底层出身的将军玉石俱焚吗? 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司马儁这个老东西我很了解,表面上道貌岸然,是大汉忠臣。 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贪生怕死得紧,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这样的人,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明知吃亏,也会忍下去。” 郭嘉说到这,转头对刘邦道: “主公,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行!” 刘邦毫不犹豫,对郭嘉笑道: “惹急了我,咱们真攻城也没事。 到时候就说城内有黄巾贼寇,老子要率兵除贼! 天下都乱成这个鸟样了,什么事解释不通? 区区一个司马儁,还奈何不得我!” 刘邦的目光,落到了刘备和童飞身上,对二人说道: “那些官差见过我们,一定会重点盯住我们。 他们没见过你俩,你俩正好出城,持我手令去找子龙,调动大军。” 第53章 三十个郡兵,吓死我了 刘备还未说话,童飞先大声道: “我不去! 我要留下来保护大哥!” 刘邦对童飞道: “我有你二哥三哥保护,没事儿。 你们不出城,我才有危险。 出去让子龙调兵到城下,借司马儁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呲牙! 真想保护我,就快去! 越快越好!” 刘备知晓轻重缓急,对童飞道: “子啸,大兄说得对,咱们走吧。” 童飞双目赤红,对刘邦道: “大哥,我听你的话,我出城。 可你一定要保重!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满城的人为你陪葬!” “滚蛋!” 刘邦对童飞叱骂道: “赶紧出城,别在这咒老子。 再说就算你大哥我出了啥事,那跟城里百姓也没关系啊。 冤有头债有主知道不?” “那我就灭司马氏满门!” 童飞撂下这句狠话,跟着刘备走出了醉云居。 刘邦摇了摇头,童飞这小老弟对自己忠心是真忠心,就是惹急了容易发狂。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应该的。 以后多教育教育就好了。 刘邦对身边众人道: “行了,玄德跟子啸出了城,我这心就算落地了。 咱们在这酒楼左右无事,再喝一场吧。” 张飞闻言大喜,笑道: “喝! 喝一场好哇! 俺老张最喜欢喝一场了!” 阳翟城,是颍川太守司马儁说了算。 他们留在城内还是有些危险的。 可刘邦、关羽、张飞这兄弟几人,压根就没把司马儁当回事。 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或恐惧的神色。 这让徐庶对他们很是敬佩。 刘备与童飞带上斗笠,一路前往城门。 此时颍川城门已不似他们进城时那般懈怠,有不少郡兵开始检查来往的行人。 尤其是出城之人,受到郡兵的严格盘查。 刘备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童飞道: “子啸,还好咱们行动快。 如果再晚些,或许司马儁会直接关闭城门。 到时候咱们就算想出城,也出不去了。” 童飞恨得咬牙切齿: “司马儁老贼,他凭什么关城门? 等着看吧,就算这次大哥平安无事,以后我也饶不了司马家这群狗贼!” 刘备道: “别说那些了,咱们快出城吧。” 童飞眉头一皱,对刘备道: “玄德兄,咱们身上都带着兵刃,城门有检查这么严。 我们怎么出去啊? 要不然…杀出去?” 说到‘杀出去’三个字的时候,童飞脸上显出兴奋之色。 他显然对这个选择很动心,就凭城门处这些郡兵,根本拦不住他童子啸。 “子啸,别乱来。 别忘了大兄还在城里。 大兄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万不可打草惊蛇。” 刘备捏了捏胸口之物,对童飞道: “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城,跟紧我就好。” 刘备带着童飞,跟随着百姓队伍排队出城。 两人都牵着马,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是郡兵重点检查的对象。 快到城门处的时候,几个郡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一人胸前披着皮甲,应该是郡兵的头目。 “太守大人有令,出城之人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把斗笠摘下来! 还有,你身上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让我好好查查!” “军爷缉拿贼人辛苦了,检查都是应该的。 不过我们都是良民,就不必劳烦军爷了。 我们急着赶路,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刘备说话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握住了郡兵头目的手。 郡兵头目心中一怒,刚要将刘备的手甩开,突然感觉刘备手中攥着一物,入手沉甸甸的。 刘备将此物放入郡兵头目手中,郡兵头目悄悄看了一眼,赫然是一块金子。 郡兵头目顿时心花怒放,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 他辛辛苦苦一年,都未必能赚这么多。 听太守的命令检查这事,可以严格也可以松懈。 刘备和童飞这么懂事,他自然乐得放行。 郡兵头目摆摆手,说道: “这两个人没问题,放行。” 出了城之后,刘备和童飞便开始策马奔腾。 童飞驾着战马,对刘备问道: “玄德兄,你跟那军士说了什么? 他们这么痛快就放咱们出来了。” 刘备说道: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城中盘查如此严格,证明太守司马儁已经盯上大兄了,我们要快些才行。” 二人回营之后,童飞从战马上翻身而下,急迫地奔向主帐。 “四哥! 大哥有危险! 快发兵去救大哥!” 赵云听闻刘邦有危险,也是一惊,连忙出帐对二人问道: “玄德兄,五弟… 究竟是什么情况?” 刘备将城中之事说与赵云,赵云不敢怠慢,立刻调集大军前往阳翟。 刘邦这时候跟关羽、张飞等兄弟喝得正嗨,就跟没事人一样。 张世平匆忙登楼,对刘邦道: “主公,不好了! 醉云居大门被人堵住了! 外面至少来了三十人,都是颍川的郡兵!” 刘邦丝毫不惧,对关羽、张飞两个兄弟笑道: “二弟、三弟…你们听见了吗? 外面可是有三十个郡兵来缉拿我等,吓死我了。 你们两个怕不怕?” 张飞刚饮完一口酒,将酒壶放在桌上,对刘邦笑道: “怕啊,怎么不怕? 我怕我一不小心将他们都打死了,大哥再骂我。” 关羽闷声道: “我也怕,怕动起手来收不住。” “哈哈,没事儿。 玄德和子啸不是出城搬救兵了吗? 走,跟我下楼。 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刘邦带着一众兄弟来到楼下,只见醉云居门口处果然有数十名虎视眈眈的郡兵。 为首一人身披甲胄,应该是颍川将校。 他见到刘邦身旁的徐庶之后,冷笑道: “尔等果然窝藏杀人嫌犯,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们走吧。” 刘邦瞥了此人一眼,说道: “跟你们走? 我这酒还没喝完呢,没空!” 披甲将校冷声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吾乃颍川太守帐下,阳翟都尉胡峻! 奉太守大人之命,前来缉凶。 尔等包庇凶犯,已是大罪。 倘若拒捕,罪加一等!” 刘邦笑道: “阳翟都尉? 好威风啊!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54章 你当大汉律法是放屁吗? 阳翟都尉胡峻根本没把刘邦这些人当回事。 如果刘邦真是个人物,早就成司马儁的座上宾了,哪能跟徐庶这个匪徒混在一起? 胡峻冷声说道: “按大汉律法,行凶杀人者当斩首。 包庇者同罪!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已经违反大汉律法了。” “什么大汉律法,我呸!” 还不待刘邦说话,张飞便高声道: “连俺大哥都不知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俺大哥乃是大汉宗亲,刘睿刘德然! 剿灭黄巾贼寇的名将! 颍川一战,俺大哥大破张宝、张梁,斩杀十万贼寇!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拿汉律压俺大哥?” 刘邦放跑了十万黄巾降卒,黄巾将士们对他感恩戴德。 不过对外的说辞,还是站贼十万,筑成京观。 虽然这几乎是掩耳盗铃,气得皇甫嵩想骂娘。 但这并不妨碍张飞拿此事来吹牛逼。 听闻眼前之人是刘睿,胡峻也懵了。 大汉名将刘睿,天下谁人不知? 太守大人让他缉拿凶徒,那没问题。 可缉拿的凶徒是刘睿,胡峻就得掂量掂量了。 “你…你是刘睿将军?” “是我。 还要抓我吗?” 胡峻头上冷汗直流,心中暗自问候了刘邦的祖宗十八代。 你一个大汉名将,入阳翟城第一件事,为什么不去太守府送拜帖,拜见颍川太守司马儁? 偷偷摸摸地进城,像什么话? 现在弄得他胡峻抓人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刘邦入城之前,便将大军屯驻于颍川城外二十里处。 进城之后,他表现得也很低调,没打算拜会太守。 没想到此时倒是让胡峻进退不得。 “刘睿将军,就算是你,也不能包庇恶徒徐庶。” 胡峻色厉内荏道: “我现在将此事禀报太守司马公,交由司马公定夺!” 胡峻说罢,带人离开了醉云居。 张飞瓮声道: “俺老张还寻思能打一场,结果这厮却是个胆小如鼠的鼠辈! 没意思!” 刘邦说道: “他不敢动手,还算是个聪明人。 是时候离开阳翟了,咱们也走吧。” 刘邦找了一辆马车,让徐庶的母亲坐在马车之中。 他与自己的兄弟和谋臣们则骑着马,一路大摇大摆的往城门而去。 胡峻则前往太守府,向太守司马儁复命。 司马儁穿着一身黑色儒服,长着鹰钩鼻,眼神锐利,看上去不怒自威。 见到胡峻之后,司马儁沉声道: “可把那凶徒拿回来了?” 胡峻低着头应道: “未曾。” 司马儁眼中寒芒一闪,说道: “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胡峻连忙解释道: “太守公,非是属下无能,实在是那凶贼徐庶找到了靠山。 对抗黄巾贼寇的名将刘睿,不知何时入了城。 还跟徐庶混在一起,要死保那徐庶。 碍于他的身份,末将也不敢跟他动手,只能向太守公禀报了。” “刘睿…他来阳翟了?” 刘睿在阳翟城中,出乎了司马儁的意料。 若是寻常杀人犯,司马儁卖刘睿一个面子也可。 但司马典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是刘睿,也不能包庇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更何况刘睿虽是名将,其实际官职,也不过是幽州刺史刘焉封的州郡都尉。 跟自己这个颍川太守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不论官职还是大义,自己都碾压刘睿,又有何可惧? 今日这凶贼徐庶,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备马,老夫亲自去见刘睿。 倒要看看这位刘将军有何话说。 通知各门守军,关好城门,不得放刘睿出城!” “唯。” 刘睿带着人来到城门的时候,颍川城门已然关闭。 他也不慌张,对兄弟们笑道: “看来这位司马将军是真的气了,急了,动真格的了! 还关上城门,不让大爷出去了。 行,那大爷就不出去了。 爷就等他,让他恭恭敬敬送爷出去!” 刘邦带着众人候在城门处,过不多时,司马儁便带着一众郡兵赶到。 司马儁身边的郡兵有五百余人,列成阵势直面刘邦。 司马儁本人则被胡峻等将校护卫在前,高声对刘邦等人道: “老夫颍川太守司马儁,前来拜会刘将军。 请刘将军出来一叙。” 刘邦对司马儁应道: “我就是刘睿,司马太守找我何事? 我现在想要出城,司马太守却将城门紧闭。 难道这就是太守公的待客之道?” 刘邦包庇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司马儁对刘邦自然是很有敌意的。 可司马儁并没将这种敌意表现出来,反而温和地对刘邦道: “刘将军此言差矣,老夫关城门,并不是有意针对将军。 说来惭愧,在老夫治下,竟然出了一位丧心病狂的恶徒。 此人先杀友人满门,连老幼妇孺都没放过。 我儿司马典,奉我的命令前去一探究竟,不料也被这恶徒所杀。” “刘将军,你说这恶徒如此穷凶极恶,老夫能放过他吗? 放过此贼,那就是对颍川百姓不负责任,亦有愧陛下对我的信任。 所以老夫必须关闭城门,将这凶徒绳之以法!” 司马儁这几句话一出口,几乎是站在了律法和道德的制高点上。 刘邦不得不感慨,此人真是个老狐狸! 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都练到家了! 他竟然将司马典犯下的恶行,安到徐庶身上。 他儿子司马典,反倒成了缉拿凶犯牺牲的英雄了。 多亏徐庶遇到了自己,否则非冤死不可。 “啪!啪啪…” 刘邦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对司马儁道: “司马太守,你这番话,真是让我刘德然佩服啊! 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是说来就来! 我原以为我刘睿已经够不要脸了。 可跟你比起来,我刘睿还是甘拜下风。” “司马太守,你说你这张老脸是怎么长的,脸皮咋就这么厚呢? 你儿子司马典明明是个畜生,你却硬将他说成是好人。 还诬陷我兄弟徐庶,把你儿子干的畜生事安到他身上。 我他娘的想骂你,都不知该如何骂了。 你还真是个老畜生啊! 现在还想用大汉律法当由头公报私仇,缉拿我兄弟! 你当大汉律法是放屁吗?” 第55章 在你下令之前,我二弟就会让你人头落地! “真按大汉律法来算,就你儿子司马典干的那些禽兽不如之事,都他娘都够诛族了! 你还有命在这狺狺狂吠,已经是大汉律法对你法外开恩! 你就回去偷着乐去吧! 还想要抓我兄弟徐庶,真是好笑! 我刘睿长这么大,就没有把兄弟交出去的习惯!” 刘邦这番话,让兄弟们热血沸腾,也让徐庶热泪盈眶。 他跟刘邦素昧平生,刘邦却一口一个兄弟,真把他徐庶当兄弟! 徐庶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能活下来,这辈子就认定刘邦了! 刘邦就是他徐庶的主公,徐庶誓死都不会背叛! 戏志才暗暗点头,对刘邦的归属感越发强烈。 主公有胆略、有魄力、有担当,对待臣属又护短… 这样的主公,一定会吸引无数英雄豪杰,前赴后继为其效忠。 在乱世之中成就大业,非主公莫属! 唯有司马儁被刘邦气得脸色铁青,他司马儁跟刘邦讲道理,刘邦却跟他耍流氓! 行,既然刘邦不讲道理,那他也有不讲道理的玩法。 司马儁阴沉着脸,冷声对刘邦道: “看来刘将军是不吃敬酒,打算吃罚酒了。 也好,那老夫就明说了。 刘睿,你速速将那凶徒徐庶交出来,老夫还能饶你一命,放你离去。 否则老夫一声令下,便可捉你下狱。 就凭你包庇杀人凶犯的恶行,即便是有军功在身,老夫依旧可以治你的罪! 到时候你不但官职和功劳化为乌有,还会成为罪人,阶下囚! 怎么做,你可要想好了。” “呸!” 刘邦冲着司马儁吐了一口老痰。 要不是二人的距离实在是远,这口浓痰就吐到司马儁脸上了。 “老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 还想抓我? 就凭你身边那些垃圾吗? 二弟,你觉得老贼身边的这些兵卒是什么?” 压力给到关羽,关羽轻抚长髯,眯着眼睛说道: “不过土鸡瓦犬耳。” “那老贼本人呢?” “插标卖首耳。” “哈哈哈哈… 司马老贼,你听见了吗? 在我二弟眼里,你身边这些小卒,都是土鸡瓦犬,不值一提! 至于你,就是个插标卖首之徒! 我二弟,关云长! 你没听说过吗? 来来来,我让你长长见识!” “黄巾贼寇程远志,统领五万贼军,被我二弟一刀斩了! 黄巾贼酋张承天,统贼兵十万,我二弟一刀将其斩首! 黄巾贼寇的人公将军张梁,听说过吧? 也是死在我二弟手里!” “这些贼酋,都是有千军万马护卫,照样被我二弟斩杀。 你觉得就凭你身边这几百人,我二弟杀你容不容易?” 刘邦此言一出,顿时惊得司马儁冷汗直流。 他怎么都想不到,刘邦竟然对自己起了杀心! 刘邦所言不似作伪,那员叫关羽的武将,好像还真有临阵斩将,万军取首之能。 可不论关羽多强,都是用来斩杀贼寇的。 怎么能对自己起杀心呢? 自己可是堂堂大汉太守啊! “刘睿! 你…你好大的胆! 吾乃大汉颍川太守,你要是敢杀我,就是谋反! 你那么做,与黄巾贼寇有何不同? 难道你要当反贼吗?!” 司马儁出身世家豪门,河内司马氏。 他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在规矩内玩。 还从来没见过刘邦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的。 “真是笑话! 我刘德然是大汉的将军,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 你现在私自调兵,要将我缉拿入狱,咱俩谁是反贼? 你信不信,你现在敢动一下,我立刻要你的命!” “反了! 真是反了!” 司马儁气得浑身发抖,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刘邦这么猖狂的武将。 不过一个小小的涿郡都尉,竟然敢扬言取自己的性命! 有这么跟上官说话的吗? 司马儁看了一眼身后郡兵,对刘邦道: “刘睿,你身边不过寥寥数人,也敢跟我大军对抗? 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声令下,大军就会将你身边的所有人全部斩杀!” “呵,那你信不信,在你下令之前,我二弟就会让你人头落地! 你敢赌吗?” 司马儁确实不敢赌。 他得刘邦是底层出身,根本不懂规矩,所以才会无法无天,做出这等愚蠢的行为来。 可恰恰是因为刘邦出身底层,司马儁才不敢对他动手。 他不敢保证这底层的泥腿子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刘邦继续道: “就你身边这点土鸡瓦犬,也配称大军? 我刘睿战无不胜的大军就在城外,一旦我在城中遇到危险,你猜他们会不会攻进阳翟? 待他们进城之后,肯定是对百姓秋毫无犯。 不过你司马氏三族,恐怕就不保了。” 刘邦如此无赖,让司马儁彻底保持不住风度了。 他的双目如鹰隼般,盯着刘邦道: “你威胁我? 刘睿,你这是在虚张声势,我岂会中计?” 刘邦摊了摊手,说道: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 你要动手,我自然要跟你玉石俱焚。 至于虚张声势… 呵呵,我刘德然从不玩虚的!” 仿佛为了迎合刘邦所言,城外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中年男子策马而来,对司马儁道: “父亲,不好了! 城外有大军叩门,让我们打开城门!” 蓝衣中年正是司马儁的长子司马防。 听司马防之言,司马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对司马防问道: “大军? 哪来的大军? 是何人部下?” 司马防答道: “城外大军乃是刘睿麾下将士。 有一自称童飞的黑甲小将扬言,若不开城放出他大哥刘睿,他们就要攻城了! 城破之后,那黑甲小将要屠城,满城上下无分老幼,鸡犬不留…” 听了司马防之言,司马儁如遭雷击。 原来刘邦当真没骗他们,他真有大军在城外! 刘邦也怒声道: “这个童子啸,在搞什么啊? 我不是跟他说了吗,城破之后只诛司马氏满门,不准伤害百姓吗? 小小年纪,还学会屠城了! 等我出去,非狠狠收拾他不可!” 关羽连忙在旁劝道: “大哥息怒,或许五弟说的只是气话。” 第56章 现在想送我出城了?晚了! “气话也不行! 我们起义兵的初衷是什么? 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不是为了杀百姓! 这童子啸,敢这么想就有问题。 一会儿我出去,非踹他不可!” 司马儁、司马防父子听着刘邦与兄弟们的对话,心道他们这群人当真是畜生啊! 那个叫童飞的小将想屠城,鸡犬不留。 刘邦稍微仁慈一些,只屠司马氏满门。 屠司马氏满门和屠城,对他们来说有区别吗? 怎么不都是个死? 城外的百战之师,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了的。 连张宝、张梁这样拥兵十余万的反贼头子都挡不住刘邦,他们拿啥抵挡? 刘邦攻城,固然是坐实了反贼的身份,没有出路。 可人家说的也对,你司马儁都要拿人家下狱了,人家能不拼命吗? 见形势如此,司马儁也不执着着要给儿子司马典报仇了。 他们司马氏的人,一向能屈能伸。 在确定形势对自己不利,自己说什么也留不住刘邦之后,司马儁又恢复了之前和善长者的模样。 他对刘邦一抱拳,说道: “德然将军,咱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刚才是老夫冲动了,老夫向将军道歉。 老夫这就打开城门,送将军出城如何?” “现在想送我出城了? 晚了!” 刘邦的心本来还一直悬着。 毕竟关羽、张飞两位贤弟再能打,也很难靠两人之力硬刚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真动起手来,自己还是有危险。 现在好了,四弟和五弟他们已然兵临城下,司马儁这老贼又明摆着认怂。 接下来的局势,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那德然将军想要如何?” “司马太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刘邦对司马儁道: “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装傻了。 赵邵满门是怎么死的,你身为凶手的亲爹,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你诬陷我兄弟徐庶杀人,把他当成朝廷缉拿的凶犯,还问我要如何? 我要你恢复我兄弟的名誉! 我要你承认罪责,给死者一个交待! 这些事办妥了,我才出城。 否则你就等着我大军攻城吧!” “这…” 听了刘邦的要求,司马儁进退两难。 如果答应刘邦的要求,那就是把自己的面子当成鞋垫子,扔出去让刘邦狠狠地踩。 若是不答应,以刘邦这无赖的性情,弄不好还真让他麾下的兵痞攻城。 到时候刘邦死不死不知道,他司马氏全家是死定了。 权衡利弊之后,司马儁终究是在面子和性命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对刘邦施礼道: “此命案,是老夫没查清楚,没弄清真凶究竟是谁,才有此误会。 幸得德然将军提醒,老夫才知晓犯下如此滔天恶行之人,竟然是老夫的逆子! 此事老夫险些错怪好人,错抓好人。 这都是老夫的错。 老夫在此,向德然将军道歉,向被冤枉的徐君道歉,向阳翟满城百姓道歉。 是老夫错了,徐君没有错,更没有罪。 徐君杀了逆子,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逆子有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 说到这,司马儁抬起头,看着刘邦道: “德然将军,您看这样行吗? 您可以出城了吗?” 刘邦刚刚说要杀司马儁,要攻城,只是吓唬司马儁而已。 为了他将来的大业,刘邦现在还不想拥有一个反贼的身份。 不过司马儁的态度,也让刘邦警惕了起来。 这老贼能屈能伸,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自己以后对这老贼,包括整个司马氏的人,都得警惕些。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刘邦便对司马儁道: “早这样多好? 行了,开城吧!” 徐庶心中感动不已,刘邦对自己好得过分了,简直比亲兄长还亲! 他不但保下了自己,还为自己正名。 现在自己已是无罪之身了。 “老夫恭送德然将军… 开城门!” 刘备、赵云、童飞等人在城外等得焦急。 刘备眼巴巴的看着城门,心中暗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兄…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你答应过备,要带着备实现心中理想,你不能有事啊! 大兄要是死了,备也不活了! 备要跟这城中之人玉石俱焚!’ 童飞面露凶光,捏紧手中虎啸亮银枪,对刘备和赵云道: “四哥,玄德兄…咱们攻城吧! 我已经等不了了!” 赵云虽然也很焦急,可他还是能保持冷静,说道: “再等等。 要相信大哥。” 童飞一直盯着城门,突然开口道: “你们看,城门开了!” 随着“吱呀呀”一阵响动,阳翟城门缓缓打开。 刘邦一行人在颍川太守司马儁的恭送下缓缓走出。 “大哥!” 童飞策马疾驰而来,小兄弟眼里含着泪,对刘邦道: “大哥,你没事! 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大哥能有什么事? 你这小子,哭什么? 对了,你刚才还放狠话来着,等回去收拾你。 今天非踹你不可!” 童飞听着大哥骂自己的话,不但不生气,还破涕为笑。 笑了两声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刘邦问道: “大哥,要不要我将老贼…” “不必,司马太守和我已经是朋友了。” 刘邦回过头,对司马儁笑道: “司马太守,我说得对吧?” 司马儁感受到童飞的杀意,连忙说道: “对…我跟德然将军一见如故,乃是忘年之交。 能与德然将军相交,实乃老夫之幸。” “哈哈…司马太守客气了,你的幸运还在后头呢。 咱们慢慢相处,我刘睿是什么样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司马太守,就此别过!” 童飞瞪了司马儁一眼,才护着刘邦离开了阳翟城。 看着刘邦率军远去的背影,司马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的儿子司马防在旁问道: “父亲,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典弟的仇怎么办?” 司马儁看了司马防一眼,说道: “不放走他们又能如何? 你也看到了,那刘睿…是真敢动手杀人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不论是徐庶还是刘睿,我都不放过。” 司马儁眯起眼睛,说道: “武夫终究是武夫,成不了什么大事。 那刘睿不守规矩,只能逞一时之快。 日后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第57章 徐庶愿拜恩公为主 “建公(司马防字),你是大汉的尚书右丞,总待在为父这儿算什么事? 颍川黄巾不已经平定了吗? 老夫无事,你无需担心,也无不必继续留在颍川。 速归洛阳吧! 若不出意外,这刘睿得了这么多战功,必然要去洛阳受封的。 陛下如果对其许以高位,对我司马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你要给我盯紧了。” 司马防恭敬道: “父亲放心,儿这就回洛阳。 那刘睿既然与我司马氏结怨,儿必会让他的仕途举步维艰。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仲达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父亲您看?” 司马防口中的仲达,是他的次子司马懿。 司马懿聪慧无比,司马儁对其喜爱异常,早早便为司马懿取了表字。 司马儁对司马懿这个孙子的期望,甚至还要在儿子司马防之上。 司马防提到司马懿,司马儁脸上顿时显出笑容。 “仲达长得真快,这一转眼就快长大了。 建公,你带着朗儿回洛阳吧,仲达就留在为父身边。 由为父亲自教导。 为父定会将毕生所学,对仲达倾囊相授!” 司马防身子伏得更低了,对司马儁道: “唯。” 司马防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司马儁对于司马懿的喜爱。 那是其他儿孙完全无法相比的。 司马防是司马儁的长子,都没能得到父亲亲自开蒙授业。 司马防的大儿子司马朗、三儿子司马孚,也无法得到父亲司马儁的看重。 唯独二儿子司马懿,在他生下不久,司马儁就言此子必成大业,将来必有飞黄腾达之日,于是便取字仲达。 父亲不但要亲自为司马懿开蒙,还聘请了名满天下的大儒胡昭胡孔明,来担任司马懿的授业恩师。 司马儁对司马懿的好,让司马防都有些嫉妒了。 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是大汉尚书右丞,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难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将来还有机会超过自己不成? 司马防心中虽有很多想法,可父亲司马儁的话,他是不得不听的。 还有那个刘睿,也必须得重点关注才行。 刘邦一行人离开阳翟,张飞对刘邦问道: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寻我老师,再多立战功啊!” 刘邦恶了皇甫嵩,倒是不好继续在皇甫嵩麾下为将了。 郭嘉对刘邦道: “主公之前好说,要跟世家搞好关系,结果刚说完就恶了一个世家。 河内司马氏,那可是天下一流的世家豪门。 主公与司马儁交恶,以后司马氏恐怕会与主公为敌。” 刘邦满不在乎道: “没事儿。 人活着谁能没点敌人呢?” “今天司马儁老贼的表现,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颠倒黑白,草菅人命! 这老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若天下的官员都如司马儁这般,百姓能不反吗? 偏偏此贼还道貌岸然,装出一副好官的模样。 我对天下官员,还有这大汉朝堂,实在是太失望了!” 关羽、张飞等众兄弟附和道: “满朝都是这样的狗官,这大汉江山还能有好啊?” “俺就指望大哥带着俺,除了这些狗官!” “三哥说的是,这些狗官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姓司马的!” 直到此时,徐庶依旧有些激动,对刘邦抱拳道: “恩公与司马儁交恶,都是因庶而起。 若不是我徐庶,恩公也不会与司马氏结仇。 恩公对我的恩情,我是报答不完了。 若是恩公不嫌弃,我徐庶愿拜您为主! 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后徐庶这条命,就交给主公了!” “元直,你知道的,我帮你是跟你性情相投,本不求回报。” 刘邦一把握住了徐庶的双拳,一脸真诚道: “但是元直愿意跟我,我还是很高兴。 元直放心,你跟随我,那就是我刘睿的兄弟! 我刘睿绝不薄待你!” “主公在上,受庶一拜!” 徐庶对刘邦拜了拜,算是正式加入到刘邦阵营之中。 刘邦麾下的兄弟们都很高兴,大哥麾下的人才越多,越是热闹。 人才愿意跟随大哥,证明大哥厉害,也说明他们这些跟着大哥的兄弟眼光好。 刘邦一行人离开颍川,一路往广宗而去。 刘邦打算回去跟老师交差,顺便在老师卢植帐下听命,把贼酋张角也收拾了。 有了这般耀眼的战绩,再上下打点一番,捞个官职还不简单吗? 刘邦想的挺美,然而事实并不像他所预料那般顺利。 他们还未走到广宗,便与一支押送犯人的队伍在半路相遇了。 而囚车之中押送的囚犯,正是刘邦的恩师卢植! 刘邦大惊失色,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状况。 自家恩师,可是率军对抗黄巾主力的统帅! 恩师正谋划着如何击溃张角,好端端的怎么到了囚车之中? 刘邦连忙翻身下马,冲至卢植近前: “恩师,这是什么情况啊? 您…您这是怎么了?” 刘邦都下马了,他的弟兄们自然也下了马,跟着刘邦冲了过来。 刘邦麾下五千士卒,军威严整,更有上千马军,一时间慑得押送卢植的兵丁们不知所措。 为首之人披着一身黑色斗篷,面白无须,容貌颇有几分阴柔之意。 他倒是不惧刘邦这群人,见刘邦冲来,高声喝道: “大胆! 竟敢拦截囚车! 卢植可是陛下点名要拿的罪人!” 张飞见此人敢呵斥刘邦,顿时大怒,高声道: “你这鸟…” “三弟! 不得无礼!” 还不待张飞话说出口,刘邦便大声将其喝止。 刘邦上辈子可是当皇帝的人,自然能看出来,这个押送恩师卢植之人是个太监。 这太监能奉命押送卢植,恐怕地位还不低。 现在世家豪门之人嫉妒刘邦的功劳,刘邦又跟司马儁结下了仇怨。 如果把宦官也得罪了,那天下之大,就真没刘邦容身之处了。 刘邦唯一的活路,或许就得像上辈子一样扯旗造反,直接投奔太平道张角算了。 若是张角势大,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刘邦现在看得很清楚,张角和黄巾贼马上就要完蛋了。 第58章 早闻左公大名,如雷贯耳 现在去投张角,那不是等于找死吗? 所以眼前这宦官,刘邦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呵斥过张飞之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披着斗篷的太监笑道: “吾观阁下,应该是宫中出来的贵人吧?” 太监冷哼一声,说道: “还算有点眼色。 咱家黄门令左丰,在中常侍张公麾下当差。 缉拿罪臣卢植,这是陛下的命令。 你们是何人? 是不是不要脑袋了,胆敢忤逆陛下?” 刘邦麾下这群弟兄如果是头裹黄巾,早就把这黄门令左丰给吓尿了。 估计现在这阉人已经开始跪地求饶了。 偏偏刘邦和麾下的将士们都是一副官军打扮,对于官军,左丰自然不惧。 刘邦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左丰道: “原来是左公啊! 吾早闻左公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竟有幸在此得遇左公,这可真是我与左公的缘分啊!” 刘邦才不知道有左丰这么个鸟人,但是对方既然自报姓名了,吹捧一番总没错。 刘邦伸出手,跟在刘邦身侧的甄豫顿时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柄玉如意放到刘邦手中。 甄豫深知自家主公是什么性格,总会带一些金银珠宝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与刘邦的配合,那叫一个丝滑。 刘邦直接双手举起玉如意,递给左丰道: “吾乃涿郡刘睿刘德然,忝为涿郡都尉。 吾对左公仰慕已久,左公为官清廉正直,实为吾等楷模。 这柄玉如意,是我献给左公的见面礼。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左公笑纳。” 站在囚车里的卢植有些发懵,自己这弟子是怎么了? 怎么一见面就疯狂跪舔左丰? 刘邦太了解这些宦官了,这些太监们最是贪婪,贪恋金钱和权力。 刘邦给足了左丰面子,让左丰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快感。 又献上玉如意这等宝物,钱财也算给足了。 这能给的都给了,左丰对自己的印象差不了。 “嗯,刘睿是吧,你不错。” 左丰把玩着玉如意,能感觉到此物玉质剔透,应当价值不菲。 他心中喜悦,忍不住说道: “涿郡都尉,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算有几分见识。 你拦住囚犯做什么啊? 你跟这罪人卢植认识?” 刘邦对左丰道: “回禀左公,卢植是我的老师。 老师进了囚车,我这当弟子的自然要来看看怎么回事。 现在我知晓了,是天子降罪于老师,那我自然不敢阻拦。 只是进京路途遥远,老师年岁大了,身子骨恐怕撑不住。 左公舟车劳顿,一路也辛苦了。 我想在此地扎下营寨,宴请左公,顺便也让老师歇歇脚。 待明日一早,左公再出发也不迟啊。” 见刘邦如此懂事,又要宴请自己,左丰心中也有所意动。 左丰在洛阳锦衣玉食惯了,自从他出洛阳以后,就没吃到什么好东西,肚子里都缺油水了。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饱餐一顿。 左丰声音尖细道: “嗯,有心了。 正好咱家也乏了,那就在这歇一晚。 吃什么,刘将军看着办吧。” “左公放心,包左公满意。” 关羽、张飞等几个兄弟见刘邦对左丰如此恭敬,心中有些疑惑。 可他们却不会当场说出来,他们已经养成了信任刘邦的习惯。 只要自家大哥做的事情,那就肯定是有道理的。 刘邦命令将士们扎营,几个跟随左丰的小太监将左丰搀扶到一旁休息。 刘邦趁机凑到囚车旁,对卢植道: “恩师,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他们为何要将你抓起来。 但是你放心,徒儿肯定会想办法救你!” 卢植现在已经看出来了,刘邦之所以要讨好左丰,就是为了救自己,才跟左丰虚与委蛇。 他心中欣慰不已,对刘邦道: “德然呐,你受委屈了。” “为了恩师,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营寨扎好之后,刘邦在中军大帐内摆酒宴请左丰。 刘邦是个讲究物质享受的人,没条件也就罢了,日子过得苦一点他也能忍。 但是现在手中有着甄家,刘邦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富豪,吃饭自然不能太寒碜。 每次行军之前,刘邦都会采购足够的美食,留着路上吃。 这些美食,正好拿出来收买左丰。 眼看着山珍海味不断端上桌,左丰看刘邦是越来越顺眼了。 他心中有些奇怪,刘邦真是卢植的徒弟吗? 卢植这种古板而又不知尊敬天使的蠢货,怎么会教出刘邦这样聪明又优秀的徒弟? 刘邦端着酒杯,对左丰恭敬道: “左公,今天我必须得敬你一杯! 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陛下! 只有陛下好了,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我们才能坐稳官位。 左公辅佐陛下,劳苦功高,我刘德然心中敬服。 能与左公同桌而饮,也是我刘德然的福气!” “好好好,刘将军说得好! 这一杯,咱家喝!” 好听的话就如不要钱般从刘邦口中说出,连郭嘉和戏志才都惊讶于自家主公词汇丰富。 左丰更是被刘邦忽悠美了,只把刘邦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数杯酒下肚之后,刘邦借着酒意对左丰道: “左公啊,你是张公身边的红人,着实让我羡慕。 我刘睿,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张…张公! 满朝文武都是些什么人,我刘睿最清楚了。 那都是些奸佞谄谀之徒,贪赃枉法之辈! 真正心里有陛下,能为陛下分忧的人,还得是十常侍! 而十常侍又以张公为首,张公可谓是忧国忧民,为天下操碎了心呐。 左公,你…你也辛苦了!” 刘邦这番话,说得左丰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们这些阉人,心里也是渴望被认同的。 眼前这位刘将军懂自己啊! “奉孝…奉孝!” 刘邦抬手对郭嘉招呼道: “把我为左公准备好的礼物,拿…拿上来!” 什么? 还有礼物? 左丰一脸诧异地看着刘邦,之前刘邦不是给过自己一个玉如意了吗? 那玉如意品相甚好,应当价值百金,而且很好出手。 左丰觉得有这玉如意在,自己这次都没白跑一趟。 第59章 世上之事,并非打打杀杀就能解决 刘邦给左丰的礼物,是他早就跟军师们商议好的。 有两名士卒将一木箱抬到左丰面前,刘邦抬手对左丰道: “左公,打开看看。” 左丰按刘邦所说打开木箱,刚刚将箱盖打开,便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耀,差点亮瞎他的狗眼。 那木箱里面,赫然装满了金子! 世人皆爱金子,尤其是左丰这些阉人、太监,对黄金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与执着。 左丰看到金子,就如好色之徒看见了美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左丰难掩激动之心,对刘邦问道: “刘将军,这…这都是给我的?” 刘邦真诚道: “当然,我与左公一见如故,这点小礼物,左公一定要收下。 区区千两黄金而已,左公不必在意!” 千两黄金! 即便左丰贪婪成性,这些钱对他来说也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左丰本就看刘邦很顺眼,加上刘邦送的这些黄金之后,左丰对刘邦的好感度,几乎在一瞬间拉满了。 左丰眉开眼笑道: “刘将军如此好客,咱家不收,是不是不给将军面子啊?” 刘邦连连点头,说道: “是极! 所以这些金子,左公得收!” 左丰难掩心中喜悦,伸手将箱子盖上,对刘邦道: “那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 多谢刘将军的盛情款待,多谢刘将军的厚礼!” “左公,您客气了。 您称我为将军,刘睿可不敢当。 左公称我表字德然便好。” 左丰现在正高兴,自然是刘邦怎么说怎么是。 他笑着点头道: “行啊,那咱家就叫你德然。 你呢,也别太恭敬咱家了。 咱家长你几岁,你称咱家为左兄便是。” 听左丰让刘邦称他为‘左兄’,张飞顿时就怒了。 一个没卵的老东西,也配他大哥称一声‘兄’? 张飞一把将酒杯摔在案上,就要发作,却被一旁关羽死死拉住。 关羽一张红脸对着张飞摇了摇头,低声道: “三弟,不可冲动。 你看五弟都没说什么…” 张飞转头一望,童飞虽然义愤填膺,但童飞还是忍住了。 自己的表现,可不能连五弟都不如。 想到这,张飞心中怒火消散了不少。 左丰听见张飞摔杯子的响动,对刘邦疑惑道: “德然,这位将军是怎么回事啊?” 刘邦先是瞪了张飞一眼,而后对左丰笑道: “哈哈…左兄啊,那是我的兄弟。 他酒量不行,喝多了就开始耍酒疯。 让左兄见笑了。” 刘邦又是美食又是金银财宝的招待左丰,左丰只以为刘邦想要尽心结交自己,倒是没有多想。 他笑着对刘邦道: “哎,德然麾下的将军,还真都是性情中人。 难怪能打胜仗。 德然给了咱家这么多好处,咱家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你有什么事想让咱家办,就直说吧。 要是咱家能办,自然不会拒绝。” 刘邦心道这太监还挺有底线,收了钱就要办事。 能办事就好,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搭上这条线。 刘邦对左丰道: “左兄既然这样说了,睿还真有两件事要拜托兄长。 这第一件事,就是我这老恩师。 恩师年纪大了,身子骨可不禁折腾了。 这一路上,还望左兄能够多多照顾。” 左丰点头道: “这事儿好说,咱家不让他受苦就是了。” 其实卢植能有今日,都是拜左丰所赐。 左丰心中对卢植是很有怨气的。 但刘邦如此懂事,左丰对卢植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第二件事,就是想拜托左兄,在张公面前,为小弟美言几句。” 刘邦对左丰笑道: “吾对张公仰慕已久,深知张公乃大汉之栋梁。 就算我有些许功劳,也当托庇在张公麾下,才能有前途。 希望左兄能向张公转达我的亲近之意。 只要此事办成,小弟将来还有重谢。” 左丰听刘邦想要亲近张让,愿意亲近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心中更加高兴。 人才啊! 这位刘睿小老弟,正是干爹张让所需要的人才! 左丰对刘邦笑道: “德然,你这话说得实在太对了! 这世间多得是蠢人,满朝文武,都不及德然清醒啊。 就说这些打黄巾的将军们吧,他们在战场上立下再多功劳,又有什么用? 卢植惹得陛下不喜,他有功劳,陛下照样拿他下狱。 而陛下最为亲近信任之人,就是张公。 这天下之事,都是张公说了算。 德然愿意投靠张公,为张公效力,加官进爵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德然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等你进了京啊,再去张公府上拜见一番,拿点好玩意孝敬张公… 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在刘邦的计划之中,就是想让宦官为己所用。 恩师卢植下狱,让刘邦猝不及防,原本是一件坏事。 可他却因此搭上了张让这条线,这就未必是坏事了。 “多谢左兄,我再敬左兄一杯!” “行,来喝。 不过这是最后一杯了。 咱家已经晕了,再喝是真喝不动了。 德然呐,咱们就喝到这吧。” “我听左兄的。” 刘邦似有些犹豫,对左丰道: “左兄,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老师如今还在囚车之内,您能不能把他放出来,让他今晚好好睡一觉? 老师年纪太大,再这么下去恐怕撑不住啊。” 左丰早就不恨卢植了,听了刘邦的请求,根本没太在意。 他摆手道: “行啊,那就打开囚车,让德然跟那卢子干叙叙旧吧。 德然,你也该劝劝你老师。 这做人呐,有时候就不能太古板,你说是吗?” 刘邦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 “左兄所言极是,我会劝说老师的。” “行了,咱家乏了。 先歇了。” 几个小太监搀扶着左丰,回帐中休息去了。 眼见帐内再无外人,张飞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 “大哥,那左丰不过是一个死太监,肮脏卑贱的东西! 你为何对他这么恭敬呢?” 刘邦握着酒杯,对张飞道: “我敬的不是左丰,而是他背后的天子,背后的朝廷。 虽然这朝中之人也不值得我恭敬,可现在形势如此,我们也当顺势而为。 三弟,你要记住。 这世上之事,并非打打杀杀就能解决。” 第60章 恩师,你受苦了 “大哥,俺知道了。 可俺就是不服气! 看一个阉人凌驾在大哥头上,俺就想弄死他!” “翼德,这大哥就得好好教教你了。” 刘邦一把握住张飞粗壮的大手,说道: “咱们想成大事,该横的时候要横,该怂的时候也得怂。 如果只能横却不能忍,仗着自己的武力硬来,那一定会出问题的。 当年项羽武艺天下无敌,用兵亦近乎无敌。 结局又如何? 还不是自刎于乌江? 我们今天对左丰恭敬些,来日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这不挺好吗?” 刘邦又环视刘备、关羽、童飞、赵云等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都记住,以后我们做事要多动脑子思考。 在很多时候,谋略要胜过武艺。” 众兄弟点头应道: “大哥,我们记住了。” “大哥放心,兄弟们肯定听你的。” 郭嘉抚掌笑道: “君子有龙蛇之变,主公深谙此道,嘉佩服。” 刘邦对郭嘉笑骂道: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 “玄德,跟我把老师请进来。” 众兄弟跟随刘邦打开囚车,将卢植接了出来。 卢植此时身穿囚衣,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凌乱不堪,整个人看上去颇为苍老狼狈。 刘邦将卢植扶到上首,侍奉酒肉,对卢植道: “恩师,你受苦了! 您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落到了如此田地?” “唉,此事说来话长。 仔细算来,倒与那左丰有关。” 卢植吃了两口肉,又饮了两口热酒,精神稍稍好了一些。 他对刘邦道: “张角非等闲贼寇可比,我与德然早有定计。 先破张宝、张梁,待张角怒而发病,再除贼不迟。” 刘邦点头道: “是这么回事儿啊! 我也按老师的吩咐,助皇甫嵩将军破了张宝、张梁。 一切不都在咱们的计划之中吗?” 卢植叹了一口气,说道: “计划没有问题,可惜为师在前线领兵,朝中却有人进献谗言。 说为师按兵不动,消极怠战。 朝廷便派黄门令左丰前来查探。 左丰来了之后,话里话外向老夫索要贿赂。 德然、玄德… 你们是知道的,军中军粮不足,老夫每日尚以炉饼充饥。 又何来钱财贿赂那左丰? 左丰心中怨恨,回朝之后又向陛下进谗。 陛下震怒,决定派董卓取代我的位置,剿除张角,令左丰派人拿我下狱。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张飞闻言怒发冲冠,怒声道: “那左丰真奸贼也! 老将军这么好的人,他也要陷害! 俺真想宰了他!” 关羽眯着眼睛道: “某手中青龙偃月刀,合该斩杀此贼。 可惜大哥不允…” 刘邦的其余兄弟们也都义愤填膺,痛骂左丰。 卢植叹道: “骂左丰没有用。 左丰乃天使,杀之形同谋反,那是诛族的大罪。 甚至与其交恶都不理智。 德然这样处理就很好。 左丰能同意将我放出来,说明德然已经跟他攀上了关系。 可叹,我卢植的弟子,竟然为了我这行将就木之人攀附宦官! 德然,委屈你了,为师对不住你。” 刘邦真诚地看着卢植道: “老师,我是您的弟子,您跟弟子客气什么? 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恩师受苦,而不搭救? 那我还是人吗? 恩师放心,左丰那边弟子都打点好了。 弟子再派两个人随你一起回京。 这一路上,您不会受苦的。 待黄巾覆灭后,弟子会想办法为恩师脱罪,定不让恩师蒙受冤屈。” 卢植深为感动,说道: “德然,多谢你了。 为师弟子无数,危难之时能依靠的,就只有你。” 刘备在旁听着卢植对刘邦的话,心中不由开始思考。 若将大兄换成是自己,自己会想办法搭救恩师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自己搭不上左丰这条线,也不敢贸然出手劫囚车。 大概率会眼睁睁看着囚车将恩师带走。 越对比,刘备发现自己不如大兄的地方越多。 或许只有大兄这样的人物,才能在乱世中成就大事,自己就差上许多了。 卢植继续道: “接替为师掌兵之人,乃中郎将董卓。 那董卓可不是仁善之辈,德然在他帐下任职,当小心才是。” 皇甫嵩那边,刘邦一时是回不去了。 想要继续讨伐黄巾立功,就只能跟着董卓。 刘邦对卢植道: “恩师放心,徒儿明白。” 卢植微微颔首道: “嗯,德然能利用左丰,应对董卓应当不成问题。” 翌日,刘邦命士卒拔营,准备前往广宗大营。 辞别左丰和卢植,也当在此时。 刘邦对左丰施礼道: “左兄,我老师这一路上,就要拜托您照顾了。” 左丰声音尖细,对刘邦笑道: “贤弟客气了。 以咱们的关系,我帮你照顾老师不是应该的吗? 哎,早知卢公是贤弟的老师,就不会有此误会了。” 左丰说的也是心里话。 他向卢植索贿,想要索要的贿赂也不过是几百金。 索贿不成,才怀恨在心。 刘邦一出手就是千金,还外加一柄价值百金的玉如意,说话还那般好听… 这一番操作下来,左丰心中早就不怨恨刘邦了。 “那我就多谢左兄了。” 刘邦笑着对左丰道: “为了感谢左兄,我派两个人送左兄回洛阳吧。 一路上左兄的花销,我全包了! 也让他们顺便照顾照下我老师。” 左丰也是人精,知晓刘邦主要是想照顾老师,其次才是送自己。 不过自己到底是沾了刘邦的光,也不点破,对刘邦笑道: “哈哈哈,那贤弟就要破费了。” “苏双!” 刘邦唤了一声,苏双躬身上前。 “你带上两个伶俐点的管事,跟着左兄回洛阳。 路上一定要把左兄跟我老师照顾好了,知道吗?” 苏双对刘邦拜道: “苏双领命,主公放心。” 有苏双这个大豪商跟着,一切就没问题了。 刘邦辞别左丰后,便带着众人继续前往广宗。 两日后,大军已临近广宗地界,众人突然听见前方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刘邦对左右兄弟道: “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汉军与贼军在此战起来了?” 第61章 莫非天要亡我董卓? 刘备对刘邦道: “杀声震动四野,应该是有大军在此交战。 前方有一处土山,居高临下便可看到两军战场。 吾等可上前探视一番。” 刘邦点头道: “玄德说得对,咱们过去看看!” 刘邦在兄弟们的簇拥下纵马登上土山,果然看到山下两军交战。 一方黄旗招展,所有的士卒都头裹黄巾,数量极为庞大。 不用说,这肯定是张角麾下的黄巾军了。 另一方刘邦也认得,是卢植麾下的将士。 从交战的状况来看,汉军已陷入颓势,战线不断收缩,士卒连连后退。 这种状况刘邦很熟悉,自己当年跟项羽交战,麾下将士就经常被打成这个熊样。 用不了多久,汉军就会全线崩溃,到时候就到了主帅跑路的阶段了。 刘邦对左右兄弟们说道: “是我老师的兵,在跟黄巾贼寇打仗。 老师不在,必然是那个叫董卓的将军在统兵。 你们看看,这叫一个尸横遍野,真惨呐!” 刘备附和道: “恩师在时,是何等爱惜士卒? 哪怕伤亡一人,恩师都舍不得。 因此才与张角相持,没有强攻。 这董卓掌兵之后,怎么如此不爱惜士卒?” 刘邦冷哼道: “这董卓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老师攒下的家底,都快被他败光了。 看来此人也是个草包,蠢货!” 刘邦说到这,又对郭嘉、戏志才等人问道: “一会儿董卓非败不可,两位先生说说,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郭嘉看着战场局势,对刘邦道: “汉军虽显败势,却没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就算我们不去救,董卓也死不了。 我们救援一番,还能与董卓拉近关系。 不管董卓是不是草包,都是主公的上司,对主公还有利用价值。” 刘邦点头道: “奉孝说得对,也不能让黄巾贼寇太猖狂了。 弟兄们,随我下山!” 战场局势果然如刘邦所预料那般,汉军敌不过黄巾贼寇,开始向后溃退。 黄巾猛将见状高呼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贤良师战无不胜!” “弟兄们,汉军败了!” “随我杀!” 董卓本想指挥大军杀贼立功,结果倒被黄巾贼寇杀了个人仰马翻。 他手握战刀,大声呼喊道: “谁让你们退的? 都不许退! 谁退我斩了谁!” 董卓虽以死相威胁,可溃逃的士卒们丝毫不在乎他说什么。 在前军溃败之后,甚至有一群黄巾贼军向着董卓的中军大纛杀来。 董卓麾下大将李傕急声道: “主公,咱们也快撤吧! 如果让张角的贼兵围上来,咱们就危险了!” 董卓啐了一口,一双绿豆大的贼眼里满是恨意。 “娘的,这张角怎么如此能打? 不是说张梁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这丝毫没有生病的样子啊,反倒更加猖狂威猛了!” 董卓之所以敢出战,是有细作在黄巾军中,探知张角经过张梁之死的打击,已然病重。 董卓顿时大喜,想着趁张角病,要了张角的命。 于是率军倾巢而出,攻击黄巾贼军。 他幻想着一战而灭张角,卢植跟张角打了这么久都没将贼军击溃,自己打一场就做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董卓用兵如神,远胜卢植! 等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他董卓还不得封侯拜将? 哪知现实给董卓狠狠地上了一课,张角病没病董卓不知道,董卓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小命要不保了。 “主公,快撤吧!” “撤!” 董卓率军狼狈后撤,黄巾军在后紧追不舍。 就在董卓亡命奔逃之际,部将郭汜对董卓禀报道: “主公,前方出现一支骑兵!” “什么?!” 董卓惊得亡魂大冒,惊呼道: “骑兵? 哪来的骑兵? 莫非贼寇在我身后还埋伏了一支骑兵! 天亡我也! 莫非是天要亡我董卓?” 董卓呼天抢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 两军交战,他没有在阵后布置骑兵,那骑兵是哪来的? 只能是黄巾贼寇的兵马。 两面夹击,背腹受敌,他董卓恐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大将张济道: “主公勿慌! 吾等今日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助主公杀出重围! 吾先带侄儿挡住贼军,主公速走!” 张济说罢,带着侄儿向前方杀去。 张济的侄儿,正是赵云、童飞等人的二师兄张绣。 张绣学艺有成,收到叔父张济的书信之后,便下山相助。 枪神童渊麾下的几位亲传弟子,也算全部出山了。 待张济想要带着张绣为董卓抵抗敌军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虽然有骑兵杀来,可这骑兵的头上并未裹着黄巾,反而是一副官军的打扮。 尤其是骑兵所撑的大纛,乃‘刘’字大旗。 张绣向前眺望,认出了刘邦、赵云、童飞几人所乘坐的夜照玉狮子马。 他对叔父张济道: “叔父! 是自己人! 领兵的将军我认得,乃是州郡都尉刘睿!” 张济闻言惊讶道: “刘睿? 就是那个大破程远志、张承天,辅助皇甫嵩将军击破颍川贼寇的刘睿?” “正是! 那刘睿曾去过我师门,我的几位师兄弟还在他帐下效力,我不会看错。” “太好了! 有救了! 快,随我回去禀报主公!” 张济一脸喜意,回去对董卓禀报道: “主公,来的不是贼军,而是援军! 我们有救了!” “竟然是援军!” 董卓虽然想不通为何会有援军出现,可这危难之时有援军相助,对他来说实在是救命稻草。 “快! 快向援军靠拢!” 董卓倒是知晓如何保命,快马向刘邦等人冲来。 见到刘邦一行是官军打扮,董卓也放下心来,高声道: “吾乃中郎将董卓! 前方何人?” 刘邦高声应道: “州郡刘德然,来助董将军破贼!” “诸将听令! 杀贼!” 刘邦一声令下,麾下弟兄们便率领骑兵将士们向贼军杀去。 刘邦麾下猛将云集,关羽、张飞、赵云等绝世猛将,完全不是黄巾贼将所能抵挡。 他麾下的千余骑兵,也都是衣甲精良,武艺高强的精锐。 第62章 帝王气 在骑兵冲锋之下,汉军很快稳住了局面。 董卓擦了擦汗,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董卓策马来到刘邦身旁,对刘邦道: “多谢刘将军相救。 要不是将军救援及时,这场仗我怕是要败了。” 童飞护在刘邦身旁,见董卓生得孔武有力,他便捏紧虎啸亮银枪,神情戒备地看着董卓。 董卓胆敢对自家大哥不利,童飞手中的虎啸亮银枪就会戳到他身上。 刘邦倒是表现得很淡定,对董卓笑道: “董将军言重了。 我早听闻董将军乃当世名将,战无不胜。 猜想将军一定是诈败,想要一举击破贼军。 我率军前来,不过是锦上添花,哪能谈得上是救援将军呢?” 漂亮话谁都爱听,董卓听了刘邦之言,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再看前方战事,刘邦麾下的骑兵已经如箭矢般插入贼寇阵中,很多汉军士卒也停止了溃逃,开始反攻。 怎么有一种反败为胜的趋势呢? 这刘德然说得对啊! 我哪败了? 我董卓没有败! 我就是要诱敌深入,大破贼军! 想到此处,董卓哈哈大笑道: “刘将军知我也! 没想到我这计谋,被刘将军看穿了。” 董卓麾下诸将一脸懵逼,心道你啥计谋啊? 这刘睿看穿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董卓大喝一声,喝道: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四将齐声应道: “末将在!” “反攻时机已至,汝等各统大兵,击破贼寇!” 刘邦麾下的精兵猛将,确实帮董卓稳住了局面。 这四将也是颇懂用兵之人,当即答道: “吾等谨遵主公之命!” 董卓麾下四将率领汉军,向黄巾军展开反击。 黄巾主阵之中,坐在战车上的张角也感觉到了战场局势的变化。 张角满头白发,身形单薄。 穿着一身黄色长衫,手中拄着木杖,站在战车上向前眺望。 他的眉宇间显出一丝困惑之色,说道: “我军明明可以大破汉军,现在这是怎么了? 这突然出现的敌军,是董卓的伏兵? 一切都是董卓的计策?” “不…不是董卓。 董卓没这个本事。” “而且敌军阵中,怎么会有一丝帝王之气? 大汉气运衰微,连帝都洛阳的帝王气都消散了不少。 敌阵之中的帝王之气却很凝实,着实让人意外啊…” 张角百思不得其解,而汉军的反攻又让黄巾军渐渐陷入颓势。 一名身披黄色战袍,腰悬宝剑,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站在张角身旁,扶住张角道: “父亲,您怎么了?” 张角以手扶住额头,说道: “为父无事。 今日之战,取胜已是无望,让将士们撤兵吧。” “唯。” 女子应了一声,而后拔出佩剑,脆声下令道: “大贤良师有令! 撤军!” 黄巾军如潮水般撤去,刚刚经历乱战的汉军也无力追击,双方各自罢兵回营。 董卓为了感谢刘邦相助,在营中摆酒款待刘邦与他的诸位兄弟们。 双方分宾主而坐,董卓热了酒,对刘邦问道: “刘睿将军率兵来帮我,可帮了我董卓的大忙了! 这杯酒,我得敬将军。 不知将军现居何职啊?” 刘邦心道自己战胜那么多强敌,董卓怎么还不认识自己? 看来董卓对黄巾的情报,了解的并不多。 他对董卓道: “吾现为涿郡都尉。” “哦,刘将军是郡尉啊。” 听闻刘邦的官职并不高,董卓脸上显出傲然之色,对刘邦好像也没那么重视了。 “刘将军既是郡尉,理当在涿郡保境安民。 怎么会来广宗?” 刘邦答道: “卢植将军是我的老师。 我来广宗,本是奉师命,助老师破敌。” 董卓饮下一口酒,笑道: “那刘将军来得可是不巧了。 卢植犯了罪,被缉拿下狱了。 现在是我统兵。” 刘邦道: “老师不在,吾自然愿意随董将军破贼。” 董卓对刘邦道: “我看刘将军麾下有骑兵,还有步兵。 一共有多少人啊?” “吾有本部兵马五千。” “才五千人啊,太少了。” 董卓摇了摇头,现在又不是他依靠刘邦救命的时候了。 “这样吧,以后我统兵打黄巾,你就带着你的人,跟我一起打。 等我把黄巾灭了,可以上表为你请功,分你些功劳。 这样你那州郡都尉的官职,也能动一动。 你觉得如何?” 刘邦也听出了董卓的傲慢之意,可他丝毫不恼,笑着对董卓道: “刘睿多谢董将军栽培,愿听将军之命行事。” 见刘邦官职虽不高,人却很懂事,董卓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刘睿,你不错。 好好跟着本将杀贼,将来何愁不能加官进爵啊?” 一场酒宴喝了两个时辰方才结束。 待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刘邦麾下兄弟个个义愤填膺。 关羽对刘邦道: “大哥,要不是我们杀贼救了董卓,他此战早已大败! 如今竟以大哥官职不高为由,轻慢大哥。 这口气,关某咽不下。” 张飞也附和道: “俺也受不了,这董卓什么东西啊!” 童飞咬牙道: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黄巾贼寇把他宰了!” 刘邦笑着对几人道: “二弟、三弟、五弟… 你们稍安勿躁。 四弟,你觉得呢? 你不生气吗?” 赵云思索道: “吾观大哥行事,从不做意气之争。 大哥这样做,一定有大哥的道理。 那董卓虽然傲慢,可他毕竟是主帅。 大哥不跟他起冲突是对的。 我们为杀敌建功而来,又何必跟董卓论个长短呢?” “听听! 你们都听听!” 赵云的回答,让刘邦很满意。 他对几个兄弟道: “四弟所想,深得我心呐! 诸位弟兄,你们都是天下难寻的猛将,上了战场那就是人人畏惧的老虎! 老虎要是能多思考,多动脑子,那不是如虎添翼吗? 谁能赢得了你们? 董卓如何看待我等,我并不在乎,现在还是除贼比较重要。 他这样的态度,我反倒挺满意。 我倒觉得董卓越狂妄,我们的机会越大。” 一旁郭嘉闻言笑道: “如此说来,主公心中已经有良策了?” 第63章 本以为刘睿是人物,没想到是废物 “良策倒谈不上,只是心中有个想法,正好让你们给我出出主意。” 刘邦对几人道: “我琢磨着吧,这董卓既然瞧不上我,那咱们正好低调一点,让董卓去跟张角打好了。 就算董卓让我出战,我也是出工不出力,总之绝对不为他卖命。 他的实力我也看出来了,哪是张角的对手啊! 跟张角打,董卓非败不可。 等董卓败了,张角损失也不小。 那时候我再带兄弟们动手,把张角灭了。 这功劳不就是我的了吗? 几位先生,你们觉得这么干行不行?” 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主公此策甚妙,深谙人性,嘉佩服。” 戏志才也说道: “主公这般施为也可,不过有些事,还需要提前谋划。” 刘邦问道: “我还谋划什么? 我等着董卓战败,顺手捞功劳不就行了?” 戏志才道: “主公若无准备,董卓败了之后,这功劳也未必会落到主公身上。 主公之前在颍川击破贼酋张宝、张梁,固然是有功劳。 可这最主要的功劳,还在皇甫嵩将军身上。 若是董卓战败,朝廷很有可能派皇甫嵩接手广宗战事,继续对阵张角。 到时候主公又当如何?” 听戏志才这么一分析,刘邦感觉这事儿完全有可能。 在朝廷来看,颍川黄巾就是皇甫嵩打的。 他刘邦虽然也出了大力,可朝中大臣们没人会关注。 自己在恩师卢植麾下破贼倒是没问题,可一旦入了皇甫嵩麾下,那就不自在了。 自己当初忤逆皇甫嵩杀贼筑京观的命令,放了黄巾贼。 此举固然得了名声,却也恶了皇甫嵩这位名将。 再次成为皇甫嵩的下属,对刘邦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邦点头思索道: “志才,你说得对。 这事儿我还真得防着点。 那你们给我出出主意,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郭嘉笑道: “当然是把大军的指挥权拿到手,由主公来灭张角。 这件事我们办不到,不过有人能办到。 我们需要朝中之人的支持。 而朝廷的人脉,主公刚好结识了。” 刘邦心头一动,问道: “你是说…左丰?” “正是。” 郭嘉颔首笑道: “左丰贪婪成性,乃小人也。 这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主公通过左丰,可以搭上张让那条线。 十常侍在洛阳,与世家和外戚斗得尤为激烈,他们也需要自己的力量。 主公主动投靠过去,十常侍一定会欣然接纳。 在董卓战败之后,如果主公能够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再加上十常侍为主公说话,接管颍川战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刘邦想了想,说道: “这么办倒是可以。 可我现在跟张让也说不上话啊! 左丰还在路上,不知何时返回洛阳。 就算他到了洛阳,指望他动动嘴皮子就让张让支持我,根本不现实。” 郭嘉道: “主公说得很对。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依靠左丰,而是用左丰当敲门砖,敲开张让的门。 至于如何使得张让为主公所用,那就不是寻常人能办到了。 主公自然是能办到,可现在主公离不得大寨。 所以还是由嘉代主公走一趟吧。 嘉保证,为主公将此事办妥。” “奉孝做事,我自然是放心。” 郭嘉现在可是刘邦最为倚重的心腹谋士,刘邦对他完全信任。 “想要张让为我们所用,那就得用钱。 这样吧,我让张世平携重金随你一同前往。 再派大将张任,带一百精兵护卫你们。” 如今兵荒马乱,盗贼众多,郭嘉也没有拒绝,笑着应下了。 徐庶在旁看着郭嘉和戏志才给刘邦出谋划策,心中很是羡慕。 虽然都是颍川书院出身,可徐庶目前的谋划能力,要比二人差很多。 究其原因,就是徐庶的家底比之郭嘉、戏志才更薄。 徐母能让徐庶读书,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无法为他购买更多的兵书战策,也没有钱让徐庶投拜名师,徐庶就只能在书院中跟随同窗们一同学习。 而据说郭嘉、戏志才等人,可是拜得奇人为师,习得一身本领。 这样的机会,徐庶完全比不了。 他只能在闲暇之余练练剑,以期用武力弥补自身的不足。 可跟随刘邦之后,徐庶才发现,他这一身剑术并不能弥补智略上的差距。 很多时候刘邦需要有人出谋划策,他都插不上什么话,只能看戏志才和郭嘉献策。 徐庶为人正直,不是嫉贤妒能之辈。 他只是觉得主公对自己有大恩,自己又不能报恩,因而焦急。 徐庶自问天赋不比郭嘉和戏志才弱,他缺的,只是名师教导。 若能投拜名师,他徐庶也能与郭嘉、戏志才等人同列,为主公出谋划策。 那该有多好啊! 也是这个时候,徐庶起了求学拜师之心。 当晚张任就护着郭嘉一行人离开营寨,往洛阳而去。 刘邦也在寨中开始了他的摆烂生活,跟着张飞、关羽、赵云、童飞、刘备等一众兄弟们在帐内大吃大喝。 董卓派樊稠关注刘邦等人的动静,樊稠探查一番之后,董卓对他问道: “怎么样,那刘睿在做什么?” 樊稠对董卓抱拳道: “回禀主公,刘睿在帐内,与他麾下的将军们饮酒作乐。” 听到樊稠的话,董卓不屑地笑了。 “来我这就是为了饮酒吗? 我请他喝了一顿还不够,还要自己再饮! 还真是废物! 我之前查了查此人,见他打了几场胜仗,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没想到是这种货色。” 部将李傕说道: “主公,刘睿不过是胜了草寇程远志、张承天二贼。 那些贼寇麾下尽是乌合之众,末将提兵三千就能尽斩之,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厉害的张宝、张梁两个贼酋,也不是刘睿打赢的,而是皇甫嵩将军的功劳。 刘睿真正的本事,或许还不如末将。 主公之前对他太过高估了。” 董卓微微颔首,说道: “是啊,一个没打过仗的寒门,能有多大能耐? 能做到如今这般,已然不错了。 他能赢几次,或许就是因为他麾下的骑兵精锐。 他那一千骑兵真不错啊,马也是上等的好马!” 第64章 为了朝廷,为了董公! “也是有这些骑兵一冲,方才解我之围。” 郭汜对董卓笑道: “如今刘睿在主公帐下,这些骑兵不也能为主公所用吗? 以后想个好办法,未必不能把这一千骑兵夺过来!” 董卓贼眼乱转,说道: “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这样吧,从明天起,升帐的时候把刘睿也叫上。” 翌日,董卓在帐中聚集诸将,商议征讨黄巾之策。 刘邦也带着关羽、张飞两个贤弟来到帐中,坐于董卓下首。 董卓皮肤黝黑、身材肥壮,脸上满是虬髯胡须,形貌很是骇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对众将说道: “日前与黄巾一战,我军大胜而归,贼寇望风而逃。 这说明本将用兵得当,贼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而今贼寇又龟缩寨中,我们当趁其虚弱猛烈进攻,一举消灭贼寇!” 刘邦在旁暗自腹诽,心道这董卓也是不要个脸了。 要不是有自己救他,以董卓之前那狼狈劲,非吃个大败仗不可。 现在缓过劲来了,又觉得他自己行了,还把功劳往他自己身上揽。 “刘将军,你觉得呢?” “啊? 我啊…” 刘邦听董卓问自己,便露出一个笑容,对董卓道: “董公用兵如神,我一切都听董公的。 董公您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董卓说道: “德然将军麾下兵精将勇,那就以你为先锋攻打贼寇,如何?” “睿愿从董公之令!” 刘邦嘴上答应得义正言辞,心中却暗自腹诽道: ‘董卓老贼,你可真是个奸贼啊。 让我当先锋,不就是想让我用兄弟们的命,去跟黄巾贼寇拼吗? 万一打赢了仗,功劳归你。 输了就用我兄弟的命去填! 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那就白活两辈子!’ 董卓显然对刘邦的态度很满意,颔首道: “很好,那刘将军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准备好了,咱们就出战!” “唯。” 刘邦回到帐中,对刘备、关羽等弟兄们说道: “董卓老贼让咱们当先锋,去跟黄巾贼拼命。 他什么意思,你们都能看懂吧?” 张飞应道: “俺知道,不就是想让咱们为他拼命,帮他杀贼吗? 俺老张不怕拼命,也不怕黄巾贼寇!” 刘邦道: “你们是都不怕拼命,可这拼命也得拼的有价值。 兄弟们的命,可不能浪费在董卓老贼身上。” “大哥,那你是什么意思? 董卓让咱们当先锋,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去自然是要去的。 不过这先锋怎么个当法,还得细细思量。 这样,出战的时候兄弟们都聚在一起,不猛冲,也不后撤。 看董贼如何指挥。 董卓老贼的大军后撤,咱们也跟着撤。 他们要向前冲,咱们就跟着打打顺风仗。 总之绝不过度消耗实力,更不能把弟兄们的命开玩笑。 要是有不开眼的贼寇冲过来,就顺手宰了! 都听明白了吗?” 刘邦的五弟童飞闻言笑道: “大哥,我听懂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装怂吗? 行,我们都跟你装怂,保证装得像。” 刘邦瞪了童飞一眼,说道: “什么装怂? 我这叫示弱,这叫兵不厌诈,懂吗? 五弟,你这兵书得多看。 兵法还得学啊!” 童飞小声嘟囔道: “不都一个意思吗…” 刘邦就当没听见,继续道: “既然大家都懂了,那就随我出战。 一会儿都聚得近一些,别太分散了。” 董卓率大军出战,黄巾军亦倾巢而出。 董卓之前说自己大获全胜,那纯粹是往脸上贴金。 在黄巾军看来,董卓后来虽然挽回了一些局势,但远远谈不上占优。 昨日一场大战,双方最多算是五五开。 董卓骑在一匹通体赤红的高大战马上,下令道: “全军冲锋! 除贼!” 待董卓下令之后,刘邦抽出随身佩剑,高举天空,呐喊道: “兄弟们,随我杀贼啊! 为了朝廷,为了董公! 杀!!” ‘为了董公’是刘邦跟兄弟们约好的一句暗号。 董卓老贼不值得兄弟们拼命,刘邦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表示大家该怂就怂。 可董卓并不知情,只觉刘邦喊得声嘶力竭,热血沸腾。 还提到自己的名字,显然对自己也很重视。 董卓坐在战马上颔首道: “这刘睿本事如何暂且不提,态度倒是不错。” 双方士卒在战场上猛烈撞击在一处,刘邦的弟兄们都听从他的吩咐,不猛冲,不冒进。 战场上的总兵力接近二十万大军,刘邦这五千人混迹其中,跟着大部队一同杀贼,表现中规中矩。 董卓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 董卓用兵远不如张角,双方厮杀不到一个时辰,汉军又落入下风。 董卓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 “可恨! 是谁说张角马上就要死了? 此獠每日都亲自督战,哪有一点要死的模样?” 见大军又陷入劣势,董卓部将郭汜道: “主公,昨天刘睿冲阵挺勇猛啊,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他这个先锋,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董卓喘着粗气,小绿豆眼眯了起来。 难道刘邦畏惧张角,不敢与之死战? 董卓这样想,心中对刘邦也升起些许怨恨。 就在此时,张济身旁有一小将开口道: “主公,昨日刘睿将军率军突然出现,有奇兵之效,故而能杀贼寇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失去了奇兵的作用,不能迅速破敌倒也正常。” 听闻这小将之言,董卓心中怒气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看着小将道: “你说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还不待小将出言,张济便开口道: “主公,此乃小侄张绣。 之前一直在大汉枪神童渊处学艺,如今艺成下山,被我唤来为主公效力。” 张绣双手握着虎头金枪,对董卓道: “若主公有命,绣愿助主公破贼!” 看着这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董卓笑道: “好!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是勇猛无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张绣听令! 本将也命你为先锋,率军破贼!” “张绣领命!” 得董卓之命,张绣立即率军向黄巾贼寇冲去。 第65章 大哥这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张绣武艺高强,很快便率军突入贼寇之中。 刘邦这支所谓的先锋军,都被张绣远远甩开。 张绣挥枪杀贼,心中却在思索道: ‘吾尚且能纵横贼群,以师兄弟们的实力,自然也能做到。 他们为何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 不论如何,都算是我帮你们一次。 免得你们恶了主公。’ 张绣实力虽然不差,可也敌不过十余万黄巾大军。 冲杀一阵之后,张绣也感到疲惫了,便率军后撤。 官军与黄巾贼军鏖战一日,最终还是官军损兵折将,败退归寨。 黄巾军虽然胜了,可立在战车上的张角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色。 他眺望汉军败归之处,似有无尽惆怅。 身披黄色战袍的女子对张角问道: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我们打赢了官军,你不高兴吗?” 张角轻叹一声,说道: “赢是赢了,可我总觉得官军有古怪。 昨日冲阵的官军骑兵,实力非常强劲。 有这等劲旅,今日为何不用? 你三叔战死了,你二叔从颍川战场逃离之后,亦被皇甫嵩大军围困。 我太平道能走到哪一步,为父也看不清了。” “不论如何,今日终究是我们胜了,不是吗? 父亲曾说过,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要带着穷苦百姓们开辟出黄天盛世。 这些,父亲都忘了吗? 三叔虽然不在了,可还有无数忠心于父亲的弟子舍命相随,父亲一定要振作起来。 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父亲,属于我们太平道!” “黄天盛世…” 张角张开嘴,喃喃地道了一句。 心中却叹息道: “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若上天再给我一十二年寿数,或可成事。 可惜…” 败归营寨,董卓聚齐诸将,表现得很是愤怒。 “今日一战,我们又败在贼寇手中!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难道本将麾下的将士们,连黄巾贼寇都不如吗? 刘睿,你说!” 董卓一双贼眼盯上了刘邦,说道: “刘将军麾下兵精将用,屡破黄巾。 怎么到了本将麾下,也跟着败了? 刘将军,你可能给本将一个合理的解释?” “董公,我也不想败啊! 我想赢,我比谁都想赢!” 刘邦痛心疾首,说道: “可黄巾贼寇实在太凶猛了,我也打不过啊! 董公,你想想看,我之前的对手都是什么人? 不过是些无名之辈,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的对手,可是张角啊! 连董公这样用兵如神的名将,都无法速胜张角,又何况我呢? 我的能力,比董公差远了。 我也只能依附在董公麾下,尽绵薄之力。 今天与黄巾贼寇作战,我真的尽力了。 董公,不是所有将军都能像您一样,有实力与张角分庭抗礼。 我远不如张角,我实在做不到啊!” 董卓见刘邦言辞恳切,言语声情并茂,略微点了点头。 也是,一个涿郡来的流氓黔首,能有什么作为? 昨天能帮自己打赢,还真是巧了。 或许都不是此人帮自己打赢的,是自己本来就能赢。 在董卓看来,刘邦当先锋的表现,甚至还不如张绣。 张绣那小将甚是勇猛,张济还真是给自己寻来了一员猛将。 董卓摆了摆手,对刘邦道: “行了,以后也不用你当先锋了。 这先锋之职,就交给佑维。 你带着本部兵马随军作战就行了。” 刘邦连忙道: “不论董公让睿做什么,睿都甘之如饴。” 董卓发泄了一番心中的不满之后,诸将散帐而去。 刘邦照例带着兄弟们在帐内饮酒,亲兵顺子进帐禀报道: “主公,董卓麾下将军张绣求见。” 刘邦的四弟赵云、五弟童飞,还有麾下大将张任,都是张绣的师兄弟,与张绣交好。 刘邦也与张绣有过几面之缘。 听说张绣来访,刘邦立刻站起身来,说道: “佑维来了? 这怎么能叫求见呢? 佑维是自家兄弟,我亲自去迎接!” 刘邦走出帐外,一张脸上满是笑容,亲切地拉着张绣的手,说道: “佑维,你来得正好。 弟兄们正在帐中饮酒,你也一起来聚聚吧。 子龙和子啸他们都很想你。” “其实我早就想请佑维喝酒了,只是碍于董公军纪严明,不敢相请。” 刘邦不由分说,将张绣拉入帐内,对兄弟们说道: “四弟五弟,你们看谁来了?” “二师兄!” “佑维师兄!” 赵云、童飞等人也表现得很热情,张绣稀里糊涂的就被拉到案前坐了下来。 “德然将军,绣这次来,不是来寻你饮酒的。” 菜都端上来了,酒也斟好了,张绣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今日一战,绣心中疑惑,想要寻德然将军解惑。 将军麾下猛将如云,不仅有我两位师弟,关、张二位将军亦万人敌也。 绣武艺远不及二位师弟,尚能在贼军之中来去纵横。 将军为何反被黄巾贼寇所压制? 吾曾听闻将军之志,乃杀贼救民。 在战场如此行事,岂不与初衷背道而驰?” 听张绣这样问,营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邦的谋士和兄弟们都知道,刘邦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图谋董卓的位置。 可张绣如今也算在董卓麾下为将,当真能对他如实相告吗? 刘邦饮下一口酒,叹息道: “佑维,你是自家兄弟,此事我也不瞒你了。 我这样做,是因为董公。” 刘邦此言一出,所有的兄弟们都瞪圆了眼睛。 大哥这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么实在的吗? 还是不是我们聪明狡诈,满口谎话的大哥了? 然而刘邦下一句话说出口,就让兄弟们感慨,大哥究竟还是大哥。 只听刘邦说道: “佑维你想想,那张角是什么呐? 太平道贼酋! 此贼阴狠毒辣,狡猾的很!” “我与董公初见之时,张角就派兵直冲董公大纛。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董公恐有危险呐! 明知道贼酋张角有谋害董公之心,我又岂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所以我要在战场上保存实力,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在逆贼突袭董公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救援董公!” 第66章 我刘睿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原来德然将军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董公?” “这是自然,董公乃三军统帅。 若董公遇险,我杀再多的贼寇也没用,大军还是要败。 我宁可不立功劳,宁愿拼着受董公责罚,也要留出足够的实力保护董公安全。 佑维贤弟,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听了刘邦之言,张绣无比动容,重重点头道: “德然将军,我懂!” 张绣早就听闻刘邦有仁义无双之名,一直未曾理解。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刘邦是何等仁义! 心中有这样缜密的谋划,一切都是为了大军,为了董公,为了大汉! 却从未向主帅董公邀功。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张绣扪心自问,觉得自己做不到。 张绣忍不住对刘邦问道: “德然将军,既然你有此谋划,为何不跟董公言明? 只要你跟董公说清楚,董公一定不会怪你的,反而会重用你。 今日在帐中,他也就不会质问于你了。” “佑维应该知道,董公统兵多年,他很自信,他有他的骄傲。 如果我跟他说明白,他心里能舒服吗? 他是不是得觉得我刘睿小觑于他?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的好。 董公怎样看我,刘睿还是刘睿。 我刘睿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原来如此。” 听了刘邦一番肺腑之言,张绣很是感动,当即对刘邦拜道: “德然将军大义,末将佩服!” “佑维,不必如此。” 刘邦将张绣扶了起来,一脸真诚地对张绣道: “你是子龙和子啸的师兄,那也是我的兄弟。 若是将来有什么难处,尽可跟我说。 我这当兄长的,会倾力相助!” “绣明白了。 多谢...兄长。” “好!” 刘邦哈哈大笑道: “佑维这声兄长,我爱听! 来来来,咱们一起喝酒!” 刘邦与兄弟们推杯换盏,经此一事,让张绣对他好感倍增。 在接下来的时日,董卓都是用张绣为先锋,与张角的黄巾军进行了十余次大战。 刘邦依旧出工不出力,张绣心中却再无疑虑,有的只是对刘邦的感激。 有刘邦在,张角确实无法冲击汉军主阵。 针对董卓大纛的进攻,都被刘邦挡住了。 张绣看在眼里,心中既感动又感激。 德然将军,当真是忍辱负重啊! 唯有董卓很是不屑,觉得刘邦这流氓黔首之流,也就这点能耐了。 数场大战鏖战下来,董卓一直是损兵折将,败多胜少。 他这战绩,跟皇甫嵩、朱儁等统帅比起来,简直烂到家了。 皇甫嵩、朱儁可是一路高歌猛进,连战连捷,几乎把张宝逼到绝路。 董卓这样的表现,让朝中众臣对他颇有微词,很多大臣都已经开始弹劾董卓了。 虽然他们弹劾董卓也是别有用心,可董卓表现差,总是不争的事实。 就在此时,郭嘉也在张任的护送下来到了洛阳城。 洛阳醉云居,也是甄家的产业。 不过洛阳这地方寸土寸金,达官显贵数不胜数。 即便是甄家开的店铺,在洛阳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处高档酒楼罢了。 并不能像在阳翟城那般,成为数一数二的酒楼,与规模最大的文昌楼争锋。 此刻在醉云居的雅间内,郭嘉正坐在上首,品尝着美酒和美食。 张任、张世平、苏双等人,则坐于郭嘉身侧。 洛阳之行以郭嘉为主,这是刘邦定下的。 张任等人,都要听郭嘉的。 郭嘉将酒推给张任,对张任道: “公义将军,你别总板着个脸嘛,该喝酒得喝酒啊。 这一路过来,你一滴酒都不沾,真让我长见识了。 怎么主公让你喝酒你就喝,郭某给你喝你就不喝。 咱俩关系处的不行呗?” 张任瞟了酒樽一眼,依旧没有一点想喝酒的意思。 他沉声对郭嘉道: “在主公身边的时候,吾没有任务在身。 主公身边猛将如云,个个都比我强,我也无需注意什么。 可现在不同,我肩负重任,要保护你的安全。 那我就必须安全的把你带回去。 否则就算我把命抵给主公,都没有用。 所以任何会影响我实力和判断的东西,我都不会碰。 尤其不能饮酒。 奉孝先生若要与我饮酒,待此间事了,回去向主公复命之后,怎么饮都行。 喝多少,我都由得先生。” “公义啊,你这人还真是无趣!” 郭嘉笑骂了张任一句,心中却很感动。 他总算明白了,主公为何派张任护送自己,而不是他的兄弟关羽、张飞等人。 张任武艺或许不如关长,可他比关羽、张飞更加冷静稳重。 对主公的命令,会一丝不苟地执行。 主公,当真有用人之能。 张任不喝酒,郭嘉也不纠结。 他将酒樽推给张世平、苏双道: “来来来! 张兄、苏兄,咱们喝!” 张世平、苏双自然会给郭嘉面子,与郭嘉推杯换盏。 饮下几杯之后,郭嘉对苏双问道: “苏兄,你这一路跟着左丰来到洛阳,那左丰可满意?” 苏双点头道: “我奉主公之命,好生照顾左丰与卢公。 我根本不吝啬成本,那左丰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 左丰很是满意,对主公赞不绝口。 称他这次出门,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结交了主公这个贤弟。 还跟我说,主公有任何事,直接去寻他便可。 这应该算是达成主公的目的了。 不过就是花销有点大,这一趟下来人吃马嚼,花了二百多两黄金。” “才二百金,不多!” 郭嘉手一摆,大笑道: “能办成主公的事,多少钱都值得。 备上礼物,我明天就去见左丰,让他引荐张让。 主公的大事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翌日,郭嘉就带着礼物到左丰府上,求见左丰。 得知是刘邦的人前来,这位黄门令左大人一点都不摆架子,直接把郭嘉迎了进来。 在看到郭嘉送来的金子后,左丰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咱家还奇怪,为何今早树上的喜鹊一直在叫... 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呐! 没想到咱家还能在京城见到奉孝先生,先生真是稀客。 快来人,给先生奉茶! 奉好茶!” 第67章 我主不拜张公,还能拜谁呢? 郭嘉就是个浪子的样子,最喜吃喝玩乐。 左丰在刘邦营中的时候,他频频给左丰敬酒,很是对左丰的脾气。 见左丰是这个态度,郭嘉就觉得自己很好办事了。 他握着茶杯,对左丰道: “嘉这次来,实在是因为我主有求于左公。” 左丰笑道: “什么求不求的? 德然是我贤弟,有事直说就行了。” “我主命我前来,是想求见张公。” 听说郭嘉要见张让,左丰立刻敛去了笑容。 “德然贤弟,派先生见张公? 他不亲自来见吗?” 郭嘉答道: “前线战事吃紧,我家主公走不开。 可又有要紧的事情,非见张公不可。 没办法,就只能由嘉来拜见张公了。 左公,这件事不难办吧?” 左丰沉声道: “若是德然贤弟亲自来拜见,倒是不难。 只是先生来拜见的话...” 左丰话说到一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郭嘉也知道左丰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自己身份地位不够,不配拜见张让。 强行引荐,怕把张让给惹怒了。 郭嘉笑着对左丰解释道: “左公放心,我主人虽未至,诚意却到了。 保证能让张公满意,不会令左公难做。” 左丰自然知晓郭嘉口中的‘诚意’是什么,当即笑道: “原来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奉孝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见张公?” “当然是越快越好。” 左丰想了想,说道: “算算时辰,现在张公应该在府上。 我现在就带你去吧,可别误了我德然贤弟的大事。” 左丰带上郭嘉等人,直奔张让府邸而去。 郭嘉心中思索道: ‘左丰对主公的态度,倒是好得出奇。 难道他对主公真有感情? 还是因为主公给的实在太多了?’ 众人来到张让府宅门前,这府宅奢华无比,门口还有两个镇宅的大师狮子,实在是让郭嘉等人长了见识。 就张让这府宅,整个洛阳除了皇宫之外,就没谁能比得上。 左丰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在此稍待,咱家进去通禀。” “有劳左公了。” 张让府宅戒备森严,门口有甲士护卫。 可这些甲士看到左丰,却无一人上前盘问。 左丰是张让的心腹红人,比府中的管家更得张让信任,自然可以自由出入府宅。 进入府宅之后,左丰一路小跑,来到了张让所居的院落。 踏入院中正堂,左丰躬下身,恭恭敬敬地对张让唤了一声: “义父。” 张让此时正在桌案上写字,见左丰喘着粗气,便抬首道: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整合体统?” “义父,您还记得我跟您说的刘睿吗?” “你是说那个卢植老儿的徒弟啊。 嗯,我急着呢。” “他派人前来,想要见义父,跟义父商议大事。 义父您看…” 张让将笔放在一旁,尖声笑道: “有意思,一个小小的郡尉,还要跟咱家商议大事。 这种事你也要通禀吗?” 左丰将头伏的很低,说道: “义父有所不知,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您不妨看看刘睿的诚意,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让点点头,说道: “你一向伶俐,既然你说那刘睿的人值得一见,那就见见吧。” 左丰大喜,心想就凭张让应允这件事,就对得起刘睿贤弟对自己的孝敬了。 他连忙走出门外,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张公同意见你了。 一会儿你见了张公,一定要谨言慎行。 否则一旦张公动怒,我也救不了你。” 郭嘉笑道: “左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郭嘉此番起来,还带着一口大木箱。 张让的护卫自然不允许外人进府,便差几个府内的下人将木箱抬了进去。 郭嘉一人跟随他们来到正堂。 他抬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削瘦之人坐于案前。 此人面白无须,长着一双三角眼,一看就是奸诈狡猾之辈。 这应该就是十常侍之首,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张让了。 郭嘉当即跪伏在地,对张让拜道: “郭嘉奉主刘睿之命,前来拜见张公。” 张让声音尖细,说道: “刘睿让你来拜咱家,拜咱家什么啊?” 郭嘉恭敬道: “我主拜张公,自然是拜张公厚德。 在我来洛阳之前,主公就跟我说过,张公乃朝廷肱骨,国之栋梁。 张公侍奉陛下,劳苦功高。 若无张公辅佐,陛下岂能如此英明睿智,雄才大略? 朝堂之中不乏奸佞之臣,若无张公制衡,他们岂能不祸乱百姓? 张公劳苦功高,圣德巍巍,我主不拜张公,还能拜谁呢?” “哈哈哈哈…” 听了郭嘉之言,张让发出满意的笑声。 刘睿如何且不说,这眼前的文士,实在是太会说话了,很对他张让的脾气。 “你叫郭嘉? 起来,坐下说话吧。” “嘉谢张公赐座。” 郭嘉坐了下来,颇有些拘谨。 张让扫了一眼木箱,对郭嘉道: “你家主公跟你说这些,倒是能看出他对咱家的尊重。 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此木箱之中,满是我主对张公的仰慕,与他对张公的诚意。” 郭嘉缓缓将木箱打开,只见这木箱之内,装了满满一大箱黄金! 张让自是不缺黄金,可这么多金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是…” “黄金,五千两。 我主说了,唯有黄金万两,才能表达他对张公的敬重之情。 只不过黄金运输实在不便,这才差我先运五千两过来。 待我主来洛阳之后,定会带着剩下的五千两黄金,来拜见张公。” 听了郭嘉之言,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两黄金虽然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但是以张让的能力,未必得不到。 现在张让府中黄金的数量,都不止万两。 让张让满意的是,刘邦通过这一万两黄金给他传达的态度。 刘邦有能力搞来上万两黄金,是有能力的人。 刘邦舍得把这一万两黄金送给他张让,不是迂腐之人。 一出手就是万两,此事传扬出去,世家清流必然会对刘邦深恶痛绝,口诛笔伐。 刘邦不惧名声受损,就等于是把自己绑在了他张让的战车上,再无后悔余地。 第68章 你呀,可惜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有此三点,已经足够让张让帮刘邦一把。 “刘睿,确实是个妙人。” 张让尖声轻笑道: “既然刘君展现出这么高的诚意,那他要什么? 总不能白送一万两黄金给咱家吧?” 郭嘉恭敬应道: “这一万两黄金,就是孝敬张公的。 我主没有任何其他要求。 他唯一的愿望,既是投到张公麾下,为张公效力。 可张公也知道,我主不过是一小小州郡都尉,势力单薄。 纵然想为张公效力,能力也是有限…” 张让微微点头道: “你说的对。 咱家要一个小小郡尉何用?” 郭嘉又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机会,或许能提升我主的地位。 将他的位置,提升到对张公有用的层次上。 如此一来,我主便可得偿所愿,为张公效力。 张公也能得一臂助,岂不是两全其美?” 几句话下来,张让心中有些惊奇。 他也是人老成精了,寻常人的想法一猜就能猜透。 张让早就猜出,这位刘将军送钱来,是想让自己帮着他升官。 可问题就是,他派来的这位使者说话太好听了,每句话都说在张让的心坎上。 到了现在,真就好像对方什么都不图,都在帮他张让一样。 郭嘉提出的要求,张让根本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张让眯起眼睛,说道: “什么机会,接着说。” “中郎将董卓作战不利,屡败于黄巾之手。 此时朝中已经人尽皆知,弹劾董卓之人不在少数。 陛下龙颜大怒,定会换将。 这换将之事一提出来,朝中清流与世家必会极力争取。 如果让他们把这中郎将的位置争取到,对张公怕是不利吧?” “我主与黄巾交战数次,屡战屡胜,连破黄巾十余万。 连黄巾贼寇的人公将军张梁,也死于我主之手。 只要张公能帮我主得到中郎将的职位,郭某愿意拿人头担保,我主定会大破黄巾,剿灭角贼! 到时候陛下欣喜,一定会重赏张公。 张公得陛下恩宠信任,麾下又得一猛将,真是可喜可贺呀! 哎呀呀,郭某在此先恭喜张公了!” 郭嘉说到这,又对张让深施一礼。 “嘿嘿嘿嘿…” 张让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笑出声来。 这声音尖细嘶哑,如夜枭般难听。 这也怪不得张让,实在是郭嘉给他描绘的未来太美妙了。 张让笑过一阵之后,对郭嘉道: “中郎将统领数万大军,主持冀州战场。 这职务可是重要的紧。 你家主公刘睿,不过是涿郡一都尉。 如何让他一跃而成主帅啊?” 郭嘉说道: “我主官职低微,论资历,确实很难当上主帅。 此事若是旁人来办,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但张公绝非寻常之人!” “就算是天大的难事,对张公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嘉早听闻,陛下对张公极为敬重。 一个中郎将的位置,对张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郭嘉对张让狂拍马屁,又惹出张让一阵笑声。 张让心中暗暗决定,广宗战场主帅的位置,自己志在必得! 中郎将的人选,非刘睿莫属。 张让与朝中清流斗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些事情,他看局势都能预料到。 卢植已经被下狱,由董卓继任中郎将之职。 董卓如果败了,那几乎就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可以去平定张角了。 如果没有刘睿,谁会继承董卓的职位呢? 大概率是皇甫嵩,皇甫嵩与黄巾贼寇鏖战,一直在打胜仗。 用皇甫嵩总览冀州兵马最为稳妥。 可一旦皇帝任用皇甫嵩,这位老将军是实力就会迅速膨胀。 待其得胜归来,或许会登上三公高位。 到那时,他势必会在朝堂上与张让争斗。 若是不任用皇甫嵩,那就可能任用世家的后起之秀。 这些年轻俊杰,张让也有所耳闻。 有个曹家出身,名叫曹操的年轻人,据说在战场上打了不少胜仗。 朝臣劝谏陛下让他统兵,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袁家的袁绍,在年轻一代威望极高,已然成了士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两个人不论选谁,一旦他们得胜,都必然会平步青云,势力迅速膨胀。 让他们这些年轻俊杰上位,对张让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跟老一辈朝臣斗,已经让张让心力交瘁。 再跟小的斗,还不得被折磨死?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这个主帅的位置握在自己手中,扶持一个自己人上位。 原本张让手中是没这个人选的,只能任由皇甫嵩或世家之人来主持战局。 可刘邦主动投靠过来,那就不一样了。 张让已然下定决心,便对郭嘉道: “既然刘君对咱家一片赤诚,咱家就帮他这个忙也无不可。 可这件事是否能成,归根结底还要看陛下要不要罢免董卓。 要是陛下没这个意思,咱家也不能硬扶刘睿上位啊。” “张公放心,董卓长久不了的。” 郭嘉微笑着对张让道: “董卓战败的奏报不断传来,皇甫嵩却连战连捷。 这种情况陛下能容忍吗? 朝中等着摘果子的朝臣们能容忍吗? 依某之见,近日朝会必有争论。 到那时,张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劝说陛下启用我主了。” 张让觉得郭嘉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便起了爱财之心。 他微微颔首,对郭嘉道: “你说得有点道理,还真是个伶俐人。 可愿进宫,来我身边做事啊? 只要你愿意进宫,咱家就做主,提拔你当黄门令。 地位与左丰等同。 如此一来,你的身份可就远超你的主子了,怎么样?” 郭嘉听闻张让之言,只感觉浑身一寒。 这要是同意了,小鸟恐怕不保啊! 郭嘉觉得刘邦是能成大事的人,所以死心塌地的跟着刘邦,根本不想在身份上超过刘邦。 就算想超,也不是这种方式啊! 要是在张让身边当了黄门令,这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郭嘉当即对张让道: “多谢张公抬举,无奈郭某已投效我家主公。 吾自问乃忠义之人,忠于主公,就像我主忠于张公您一样。 我在主公麾下,一样可以为张公效力。” 张让见郭嘉拒绝,也不介意,慢条斯理道: “既然你不愿意,此事就作罢。 哎,你呀,可惜了。 可惜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你要跟随咱家,待将来咱家老了,这十常侍的位子还不是你来坐?” 第69章 大将军、司空、太傅 张让给郭嘉的这个好机会,郭嘉完全不想要。 他恭敬地辞别张让,回醉云居等消息去了。 张让坐在堂中自语道: “这个刘睿啊,想法还挺多。 不过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朝堂。” 翌日,张让、赵忠等随着刘宏上朝。 处理完一些政务之后,张让尖着嗓子道: “诸卿若无事启奏陛下,便可退朝了。” “臣张温有要事启奏陛下!” “臣何进,有事启奏!” 张让话音刚落,便有人启奏。 出言之人,赫然是当朝大将军何进,与当朝司空张温。 这两人已经算是站在朝臣的巅峰,位极人臣。 穿着龙袍的刘宏对两人问道: “大将军和司空有何事要奏啊?” 司空张温率先开口道: “中郎将董卓与贼酋张角作战不利,有辱我大汉国威。 臣请裁撤董卓中郎将之职,拿回京城治罪。” 大将军何进也说道: “董卓屡战屡败,每次发回战报都是损兵折将。 长此以往,贼寇会变得越发猖狂。 董卓确实不适合继续统兵了。” 张让站在刘宏身边,静静地观察张温、何进等人。 就如郭嘉所说,最近这段时间,朝堂上弹劾董卓之人极多。 之前其他朝臣弹劾董卓,背后或许也有何进和张温的影子,只不过他们这两个大佬没有亲自下场。 现在情况不一样,何进和张温已经算得上是赤膊上阵了。 他们两人出面,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他们的利益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又要被郭嘉料中? 两名重臣要求裁撤董卓,刘宏也不得不做出回应了。 “何卿和张卿以为,除了董卓之外,还有何人适合统领冀州兵马,剿灭角贼呢?” 张温似乎早有准备,对刘宏道: “陛下,臣提议由皇甫嵩将军整合冀州兵马,总领讨贼大军。 太平道贼酋张梁就是败在皇甫嵩将军手上,十余万贼军灰飞烟灭。 贼酋张宝侥幸得脱,虽然现在还在负隅顽抗,怕也是命不久矣。 皇甫嵩将军用数场大胜证明,黄巾贼寇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由他接管董卓大军,很快就可以剿灭张角。” 刘宏微微颔首道: “张卿所言有理。” 何进大声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皇甫嵩将军肩负着剿灭张宝的重任,还有黄巾贼酋张曼成,也需要皇甫嵩将军去清剿。 张宝和张曼成未灭,就将皇甫嵩将军调往广宗,那岂不是给二贼喘息之机? 倘若张宝、张曼成二贼趁机养成贼势,数十万贼寇绵延开来,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重新剿贼吗? 大军的粮草,百姓的混乱,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啊!” 刘宏本来想要听张温的建议,命皇甫嵩挂帅。 听了何进之言,他又犹豫了。 何进说的也有道理,剿贼不能顾东不顾西,顾头不顾尾。 剿了张角,却养成更大的贼患,此举得不偿失。 “那依大将军之意,朕该用谁?” “臣保举一人,定能为陛下剿除贼寇!” “大将军且说说看。” “虎贲中郎将袁绍,文武兼备,善于用兵。 曾为陛下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由袁绍接任董卓的职位,定能为陛下讨灭乱贼!” “袁绍...” 刘宏微微颔首,袁绍是很优秀的年轻将军,颇有袁氏之风。 任命袁绍当主帅出战,倒也可以。 皇甫嵩和袁绍,究竟该选谁呢? 就在刘宏犹豫之际,太傅袁隗站了出来,对刘宏道: “陛下,臣以为这两个人选都不妥。 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岂可轻易更换主帅? 张角号称大贤良师,乃是太平道贼酋,绝非张宝、张梁之流可比。 董卓与张角对阵,有几场小败也属正常。 董卓乃善于用兵之将,陛下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司空张温、太傅袁隗、大将军何进...全部都是刘宏的肱股之臣。 他们三人一人一个想法,让刘宏有些发懵。 自己究竟该听谁的好呢? 三人在朝堂上的争论,张让都看在眼里,他看着这几位朝臣,目光变得越发冰冷。 如果没有郭嘉提醒,张让还不觉得什么。 甚至还乐得看这几位朝臣争斗。 用谁当主将剿贼,跟他张让有什么关系? 就让何进、袁隗他们狗咬狗去呗! 反正最后能平定黄巾就行,自己依旧是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 可经过郭嘉分析,张让又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后,就觉得此事变得不一样了。 袁隗是袁家人,他不推荐自己的子弟袁绍,反而力保董卓。 何进与袁隗素来不合,却愿意推荐袁家的袁绍。 这其中的内情,还真是有意思。 看来那郭嘉说的不差,谁来统兵击破张角,谁就能获得极大的利益。 利益大到袁隗、张温这几个老东西都忍不住了。 他们任何人得利,对他张让都没好处。 张让一对三角眼不断转动,计上心来。 此时刘宏正巧对张让道: “阿父,朕感觉他们所言皆有道理。 朕实在难以抉择啊。 阿父给朕出出主意,朕该选谁好呢?” 刘宏此言一出,何进、袁隗、张温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张让身上。 他们三方角力,最后还要靠张让这个阉狗来决定吗? 这阉狗,当真是祸国殃民! 不过他们已经提出了方案,张让至少得选一个吧? 他们之中,总有人会得利。 就看张让要选谁了。 袁隗气定神闲,他猜测张让一定是不愿意让皇甫嵩掌兵的。 自家侄儿袁绍上位,对张让也没啥好处。 张让大概率会选择保持现状,让董卓继续统兵。 满朝文武都在关注张让,只见张让微微一笑,对刘宏道: “陛下,三位重臣都是您的肱骨之臣,所说的也都是谋国之言。 他们的建议,都是在为陛下着想。 所以陛下应该全部采纳才是呀。” “全部采纳?” 刘宏闻言彻底懵了。 “阿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倒是把朕听糊涂了。 他们可是推荐了三个人,你让朕如何全部采纳? 难道让他们三人同时掌兵,一起去打张角不成?” 第70章 世上竟有如此良将,朕怎么没听说过? “陛下莫急,听老奴给您解释,您就明白了。” 张让对刘宏的态度,那真是谦卑到了尘埃里。 与他在外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状态完全不同。 “皇甫嵩将军适合统兵破贼,可他如今分身乏术。 但陛下不知,我大汉有一员良将,曾与皇甫嵩将军一样,击破黄巾贼寇十余万。 在幽州、青州等地大破黄巾主力。 更妙的是,皇甫嵩将军能够战胜张梁,剿灭颍川十余万贼寇,也多赖此人相助。 贼酋张梁,就是死在此人手中。 张梁首级被他带回去,交给了皇甫嵩将军。” 一听张让说出此语,何进、袁隗等人心中就暗叫不好。 这张让,想要摘果子。 趁着他们相斗,把机会抢走! 刘宏倒是对张让的话很感兴趣,对张让问道: “阿父所言是何人啊? 我大汉竟有如此良将,朕怎么没听说过?” 张让谄媚笑道: “此人名叫刘睿,字德然,乃是涿郡都尉。 自黄巾乱起,他就奉幽州刺史刘焉之令,四处破贼。 陛下没听说过,是因为此人身份低微,入不得陛下圣耳。 然而他的功劳却是实打实的。 陛下乃千古圣君,用人从不拘泥于身份地位。 只要此人能为陛下立功,能为陛下所用,陛下就会不拘一格,提拔此人才。” 刘宏对张让之言深为认同,在他心中,他自己就是张让口中的圣明君主。 “所以张温大人提议用皇甫嵩将军,皇甫嵩将军又分身乏术,完全可以用刘睿来替代呀。 至于大将军说,应该提拔年轻俊杰,老奴也觉得在理。 袁绍是文武双全的年轻将军,刘睿也不遑多让。 更难得的是,刘睿击破贼军十余万,比袁绍更有经验。 而且他人就在广宗,显然比袁绍更加合适。” 刘宏频频点头,若真如阿父张让所言,那刘睿还真不错。 张让继续道: “最后袁公的建议,臣觉得也有道理。 董卓只是小败几场,还不到剥夺其职,将其下狱的时候。 陛下可以再看看董卓的表现。 如果董卓一直不能取胜,正好让刘睿取而代之。” 刘宏道: “阿父的计策好是好。 可是...如果董卓惨败一场,冀州就乱了。 就算朕想要换将,只怕也来不及。” “陛下勿忧,老奴早就想好办法了。” 张让笑道: “陛下可以左丰为监军,持圣旨前往广宗。 若董卓得胜便罢,如其不胜,则立刻命刘睿接管大军,拿董卓下狱。 如此一来,既不用担心贼寇猖狂,也给了董卓机会。 陛下以为如何?” “好!阿父这个办法好!” 刘宏大喜道: “就这么办了,朕现在就拟旨!” 何进、张温、袁隗等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到自己谋划了这么久,最终却白忙一场。 凭白为张让做了嫁衣。 虽然他们也听说过刘睿的名号,可一直以来都觉得刘睿是个小角色,不值一提。 没想到此人,竟成了张让的棋子。 皇帝刘宏决定此事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直接命令左丰带上圣旨,以监军的身份前往广宗。 众臣三朝之后,张温、何进、袁隗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身为虎贲中郎将的袁绍,脸色更是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袁绍动用了大将军的人脉,想要接任董卓为帅。 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没想到皇甫嵩没能成为自己的阻碍,半路却杀出个刘睿! 袁绍并不知晓,即便没有刘邦,他也当不成这个主帅。 到头来,还是会由皇甫嵩挂帅讨灭黄巾。 可此时袁绍心中,已经对刘邦产生了怨恨之心。 待袁绍走出皇宫后,只见宫门前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袁绍刚走出门,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又玩世不恭的脸。 此人的样貌,与袁绍颇为相似,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袁绍是英武挺拔,此人却好似纨绔大少。 这酷似纨绔大少的青年,正是袁绍的弟弟袁术,袁公路。 袁绍看到袁术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对袁术道: “公路,你在这做什么?” “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袁本初的英姿啊!” 袁术对袁绍笑道: “我早就听说,本初对冀州战场主帅的位置志在必得。 大将军都向本初保证,一定帮本初拿下这个职务。 怎么样? 今天本初得偿所愿了? 什么时候出发啊? 我也好摆酒,为你送行。” “送行!” 袁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声对袁术道: “袁公路,你是在羞辱我吗?” “这话从何说起呢?” 袁术一脸无辜,对袁绍道: “世人皆知,你是我们袁家最出色的子弟。 你代表着袁家的脸面呢。 我羞辱谁,也不能羞辱你啊。 我好心为你送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 袁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再理会袁术。 给袁术驾车的汉子有些发懵,对袁术道: “主公,本初公这是怎么了? 他一向都是气定神闲,志得意满的模样。 今日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袁术冷笑道: “怎么了? 想当官没当上,恼了呗! 还能怎么了! 这个妾生子自从过继给伯父之后,一跃成了袁家嫡子,上蹿下跳好不嚣张。 广宗主帅那么好当吗? 也是他一个妾生子能够染指的? 皇甫嵩还活着呢,论也轮不到他啊! 有大哥在,我袁家的家业也轮不到他继承!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就高兴。 今天一整天都心情好! 纪灵,我们走。” 为袁术驾车,名唤纪灵的汉子问道: “公子,我们去哪?” “还能去哪? 当然是去玉春楼! 听说玉春楼新来一批美人,今天我要打十个!” 左丰下了朝,急忙前往张让府邸,去跟自己的义父商议大事。 张让手中握着茶壶,慢条斯理道: “事情既然已经妥了,就没什么可说的,你就去吧。 去寻那郭嘉,有事就跟他商量。 那个叫郭嘉的年轻人,真是个人才呀,可惜他不愿意入宫。 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帮咱家劝劝他。” 第71章 监军 “义父放心,儿定遵义父之命行事。” “嗯,还有那个刘睿。 咱家路都给他铺好了。 能不能当上这个主帅,就看他的本事了。 如果这样都当不上,那此人对咱家也没什么价值。” “义父说得是。” 左丰辞别张让,寻到郭嘉,对郭嘉笑道: “奉孝先生,你可真是神人呐。 连张公都对你赞誉有加。 张公说了,特别希望你入宫。 如果先生入宫,前途不可限量。” 郭嘉原本还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听到后半句不由一惊。 咋的,张让还惦记着自己的小鸟? 这宫谁愿意入谁入,反正他郭嘉死活不入。 “张公如此厚爱,郭某实在惭愧。 可惜郭某已经发誓效忠我主,不能入宫侍奉张公了。” 见郭嘉拒绝了自己,左丰竟感到一阵轻松。 拒绝好啊,他还怕郭嘉入了宫之后,跟自己争宠呢。 以义父对他的喜爱,很可能将他也收为义子。 现在是郭嘉自己断送了前途,那就怪不得他左丰了。 义父觉得郭嘉聪明,在左丰看来也不尽然。 如果是真聪明,为何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 在左丰和郭嘉赶到广宗的时候,董卓一直在吃败仗。 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暴躁,求胜的欲望极为强烈。 或许董卓也预感到了,如果一直这样败下去,朝廷一定会收拾他。 他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与董卓相比,刘邦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每日在帐中饮酒作乐,几乎就是一种躺平的状态。 上了战场,刘邦也能完成任务,表现甚至还要比寻常武将出色那么一点,董卓也没理由找他麻烦。 刘邦在帐中与弟兄们推杯换盏,张绣推帐而入。 刘邦脸上顿时显出笑容,举杯对张绣道: “呦,佑维来啦! 快来一起赴宴呐!” 刘邦兄弟天天摆宴,张绣已经习惯了。 他们吃喝这些东西,都不是董公赏赐的。 张绣只能感慨刘邦真有钱。 “德然兄长,莫要饮宴了。” 张绣正色对刘邦道: “朝廷来人了,据说是一位监军。 监军乃天子使臣,代天子行事。 连董公都要受其节制。 董公命吾等前去迎接,所有人都要去。” 刘邦起身道: “那还等什么呢? 去吧!” 刘邦带着弟兄们,随董卓一同在帐外迎接。 等了两个时辰,监军的队伍才到,可见董卓对监军极为重视。 刘邦见到为首之人是左丰和郭嘉,他就知道这次稳了。 奉孝果然不负自己所托,把事情给办成了! 刘邦心中窃喜,表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跟在董卓身后。 左丰见众人在寨门后迎接,坐在马上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道: “咱家黄门令左丰,奉陛下之命,来此担任监军。 咱家这次来,是带着圣旨来的。 不过按陛下之命,圣旨的内容暂时不能透露。 尔等只需记住,只要你们用心为陛下剿贼,打胜仗,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若是一直这么吃败仗,惹怒了陛下,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 董卓挪动着肥大的身躯,来到左丰面前,对左丰谄媚笑道: “那是自然,陛下龙威,吾等岂敢触动? 吾一定竭尽全力,剿灭逆贼张角。 请陛下放心,请监军大人放心,我董卓有能力破贼。” 董卓笑的时候,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横肉跟着乱颤。 刘邦啧啧称奇,在他投到董卓帐下之后,还从未见董卓有这么谄媚的一面。 左丰显然对董卓的谄媚并不领情。 逢高踩低,是他们这些宦官的本能。 从自己怀中揣着的圣旨来看,董卓马上就要倒霉了。 对一个马上就要被缉拿下狱的阶下囚,左丰凭什么给好脸色? 他冷哼一声,说道: “董将军最好说到做到,别让咱家为难。” “那是,那是… 一定不让左公难做。” 董卓抬起头,憨笑道: “左公,吾已备下酒宴,为您接风洗尘。” 董卓本想跟左丰拉拉关系,哪知左丰丝毫不领情,轻声道: “这饭咱家就不吃了。 董将军还是仔细想想,该如何破贼吧。” 左丰说罢,带着麾下一行人进入寨中,几乎将董卓这些人给无视了。 左丰这等态度,让董卓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两条手臂上青筋暴起。 心中暗自发狠道: ‘这阉狗,竟然瞧不起我董卓! 不过一个小小的黄门令,凭什么如此? 还不是狗仗人势,仗着背后的天子和张让老狗? 总有一天,我董卓要将你们这些阉狗全部踩在脚下!’ 不管董卓如何发誓,眼下的愤怒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他依旧要讨好左丰,谄媚地为左丰这位监军大人寻一处最好的营帐。 待左丰安顿下来之后,董卓对左右将校问道: “左监军现在如何?” 部将李傕对董卓道: “主公,那左丰拒绝了您的宴请,却跑到刘睿帐中,与那刘德然饮酒去了。” 董卓闻言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这阉竖! 拒绝了我的好意,竟与一郡尉为伍! 可恨!” 张济在旁劝道: “主公息怒,我们现在还需忍耐啊…” 董卓哪能不知道自己得忍,他要是不忍,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那左丰演都不演,明摆着看不起他董卓。 偏偏董卓拿左丰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得哄着供着。 要不然前任卢植的例子就在眼前,他董卓可不想坐囚车回京。 在左丰来之前,董卓至少能拿捏刘邦,现在连刘邦也控制不了了。 名义上左丰这个监军与他同级,人家刘邦完全可以忤逆董卓的命令,只听左丰之令。 只要刘邦这样做,董卓对刘邦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樊稠对董卓劝道: “主公,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破贼。 只要能迅速击破贼寇,谁都抢不走您的功劳。” “你说得对。” 董卓咬牙道: “只要我灭了张角,这泼天的功劳就是我董卓的! 回去整军,明日再战! 我就不信我赢不了! 张角身体已是油尽灯枯,他还能活多久? 我就算拖,也要把张角拖死!” 第72章 忠有一策,或可解主公之忧 与气急败坏的董卓不同,刘邦帐中可是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得很。 刘邦也不嫌弃左丰是个阉人,抓着左丰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左兄啊,当日一别,我本以为到了京城之后才能与你再见。 哪想到这么巧,你又来广宗了。 这回可得让我好好进一进地主之谊! 以感谢左兄助我成事!” 左丰对刘邦的印象很好,这次见面之后更觉亲切。 他笑着对刘邦道: “贤弟客气了,咱家只是引荐了张公而已。 此事能成,还是多亏了奉孝先生的谋划。” 郭嘉对左丰道: “左公这么说,就太谦虚了。 郭某能有什么谋划? 这天下胜过郭某之人不知凡几,智谋之士如过江之鲫。 而能跟张公说得上话的,就只有左公一人。 如果没有左公,纵然郭某有千般计谋,亦是束手无策。” 刘邦举杯笑道: “奉孝说的在理! 弟兄们,咱们一起举杯,敬左兄!” 关羽、张飞等一众弟兄们皆举起酒杯,向左丰敬酒。 甚至黄巾出身的波才都举起了酒杯,这种感觉对波才来说着实很奇妙。 波才不用说,自然是恨透了阉党。 关羽、张飞、童飞这些弟兄,对宦官也没啥好印象。 可在刘邦的感染之下,他们竟然觉得自己并不厌恶左丰了。 刘邦仿佛有种神奇的魅力,能将他们这一群心性立场完全不同的人,拧成一股绳。 左丰高高兴兴地与众人一同饮下一杯酒,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咱家带着圣旨来,是奉陛下和张公的命令助你掌兵。 可贤弟要想把兵权拿到手上,光有圣旨还不够。 陛下的意思,是再给董卓一个机会。 如果董卓一直吃败仗,把他拉下来没什么不妥。 若是董卓胜了,这主帅的位置,就由他接着当。 所以德然贤弟能不能得偿所愿,就看你的本事了。 当然了,还得看天意,贤弟你说是吗?” “是! 左兄所言极是!” 刘邦一手握着酒樽,一手握住左丰的手,对左丰道: “张公能做到如此,对我的支持已经够大了。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左兄放心,只要有机会,我绝不会让张公失望。” 这场酒宴,刘邦把左丰哄得很高兴。 左丰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刘邦,就差把圣旨掏出来给刘邦看了。 左丰的酒量也着实不太行,没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刘邦命人将其送回帐中休息。 待左丰离开之后,刘邦对众人道: “兄弟们,现在最难办的事已经解决了,就差从董贼手里取兵权了。 这兵权怎么个取法,诸位且说说看。” 关羽开口道: “大哥,此事何必多言? 那左丰不是说了吗,只要董贼再败几场,他就可以拿出圣旨,扶持大哥为帅。” 刘备也说道: “云长说的没错。 大兄,难道不是如此吗?” “没那么简单...”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兄弟们,你们想想啊... 如果你们是董卓,会心甘情愿把兵权交出来吗?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劳功劳的机会,是不是拼命也得护住? 要是把董卓逼急了,这奸贼狗急跳墙,怕是要把我拖下水。” 张飞闻言眼睛一瞪,喝道: “他敢! 俺剁了他!” “好,剁了他! 斩杀主帅,咱们兄弟都难逃死罪! 倒时候一起上路,倒是应了同日死。” 张飞一听顿时蔫了,对刘邦道: “大哥,那你说咋办啊?” 刘邦环视身边众人,说道: “咱们干大事,时机很重要。 想夺董卓的帅位,必须得一棒子把他打死! 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刘备思索道: “如大兄所言,那就得让董卓打一场败仗。 还得是大败,惨败。 这样于情于理,董卓都无法反抗大兄。 而且败上一场之后,董卓也没有能力反抗。” 刘邦点头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 刘备皱起眉头,说道: “可是...让董卓像如今这般战败容易,想让他大败却很难。 论士卒之精锐,黄巾贼寇不如官军。 论人数和统兵之能,董卓又远远不如张角。 双方各有优劣,所以现在算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董卓一直败多胜少,却不至于溃败,这个平衡很难打破。” “怎么难打破呢? 好打破。” 郭嘉手里握着酒壶,漫不经心道: “不是早有细作回来禀报,张角病重,马上就要不行了吗? 黄巾贼寇能压制董卓,就是因为有张角。 一旦张角死了, 嘿... 你们猜是什么结果?” 刘备道: “那必然是贼军挡不住懂贼的进攻,懂贼大获全胜。 如此一来,大兄岂不是白谋划了?” 刘备越说心里越没底,他突然觉得大兄的压力好大。 如果自己是大兄,现在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刘邦说道: “所以我们要抢时间,趁着张角还活着,把这事给办了!” 一直没说话的戏志才突然开口道: “忠有一策,或可解主公之忧。” 刘邦连忙问道: “先生有何良策? 快讲...” 戏志才轻声说道: “我们想让董贼战败,张角一定比我们还急。 我们不妨想办法让张角赢了董卓。 而主公,则做好率军突袭的准备。 贼军得胜,必生骄躁之心,对我军再无防备。 主公在董贼溃败之际掌控大军,率军直取张角! 便可一举反败为胜! 如此一来主公职位也有了,功劳也有了,还能剿灭逆贼张角... 岂不是一举多得?” 刘邦想了想,说道: “计是好计,可如何施行? 别的不说,如何让张角击溃董贼,我们就没有任何头绪。” 戏志才笑道: “以董卓现在的状态,张角想要破之,一定是易如反掌。 主公仔细想一想,左公来广宗是何意,我们心里清楚,董卓能不清楚吗? 陛下既然降下圣旨,朝中文武必然知晓此事。 董卓能当上中郎将,执掌广宗大军,在朝中能没有人脉? 他现在,心中必然焦急无比,拼了命的想要得胜。 在董卓拼命之际,张角如果小败几场,诱敌深入,又当如何?” 第73章 是波才愚昧,误会了主公! “若张角诱敌,董卓必然中计!” 这句话,刘邦脱口而出。 此事无关计谋高深与否,而是关乎人性。 现在的董卓,就像一个输得只剩最后一点筹码的赌徒。 明知继续赌有可能倾家荡产,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下注。 “董贼一败,主公就持圣旨速取兵权。 取代董卓中郎将的职位,剿灭角贼! 拿下这破贼第一功!” “好! 志才之策甚妙!” 刘邦一拍桌子,说道: “现在整个计划都没有问题了,可以这么办。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张角知晓破敌之计? 志才先生击破董贼的计策,堪称神来之笔。 张角未必能想到啊。” 还不待戏志才说话,郭嘉便笑道: “主公,这不算麻烦。 我们能想到,就等于张角想到了。 因为主公麾下,也有能为张角出谋划策之人啊。” 郭嘉说话间,将目光落到波才身上。 众人都被郭嘉的目光所吸引,也都向波才望去。 这帐中文武都盯着自己,波才觉得浑身发毛,说道: “主公,我... 我虽然投到了您的麾下,可我不能做对不起大贤良师的事!” 波才当即对给刘邦跪了下来,对刘邦叩首道: “主公对我有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才无比感激! 可大贤良师是我恩师,同样对我恩重如山。 吾宁死,不做不忠不义之事。 若主公执意让我前往,请斩我头。” 听波才说出这番话,刘邦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 波才不错,当真是忠义之人,不枉自己救他一场。 “波才兄弟,起来说话。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刘邦亲自上前将波才扶起,直接坐在了波才身旁。 “主公,我是您的书童,我叫刘才…” “什么刘才啊,那都是蒙人的! 为了救你的命,让外人莫要找你麻烦。 在我刘睿心里,其实早就把你当兄弟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再伪装。” 刘邦给自己和波才各斟上一杯酒,说道: “我知兄弟乃忠义之人,我刘睿也是。 不忠不义之辈,我亦恨之入骨! 可我和军师让你去给张角献策,并非是让你去害张角。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想想就懂了。 张角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个你也知晓了吧?” 波才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 “我跟军师让你去,是让你教张角打胜仗,并非是让他打败仗,没错吧?” “主公说的没错。” “我对黄巾兄弟们一向宽容,不会滥杀无辜。 这个你也承认吧?” 波才想起刘邦救自己的命,又放走了之前俘获的黄巾军,一脸感激道: “主公仁义无双,让人佩服。” “所以啊…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张角必死,黄巾必败,这事谁也改变不了。 按我之策行事,张角可以击败董卓,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完美的落幕。 如果你不去行此策,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最后就只能任由董卓把张角拖垮,张角含恨而死。 以董卓的性格,会如何处置战败的黄巾士卒,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闻刘邦之言,波才恍然大悟。 这么一说,主公行事还真是为了救太平道! 虽然太平道要败,大贤良师也要死。 可这对太平道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了。 董卓暴虐成性,如果是让他统兵击败黄巾军,黄巾士卒下场如何,波才完全可以想象到。 “原来主公把一切都算到了。 是波才愚昧,误会了主公!” 波才又对刘邦一拜,说道: “感谢主公给我这个机会,给我能与恩师再见一面的机会。 至此之后,波才必定誓死效忠! 就算主公想要波才的命,吾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邦摆手道: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我是把你当兄弟,才这么对你。 我还要跟你同享富贵呢! 奉孝、志才,教教波才贤弟如何行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广宗,黄巾大营。 夜晚的风已经颇有几分寒意,张角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黄色衣袍,坐于高台之上。 他仰望星空,若有所思。 腰悬长剑的太平道圣女张宁来到张角身后,轻声说道: “父亲,夜深了。 天凉,回帐休息吧。” “等一下,让我再看一会儿。” 张宁蹲下身,对张角问道: “父亲在看什么?” “夜观天象,观天象气运…” 张角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之色。 “在吾起事之前,也曾仔细观察大汉气运。 大汉气运倾颓,帝气已经开始消散了。 虽然短时间内不至灭亡,可终究要覆灭。 可现在天机突然混乱了起来,大汉前途会如何,吾竟看不出了。” “父亲…” 看着张角削瘦的面庞和困惑的模样,张宁很是心疼。 他扶住张角,说道: “父亲看不透,就来日再看。 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明日或许还有一场大战,父亲每日如此,如何能撑得住?” “明日? 我还有多少明日啊…” 张角父女说话之时,有弟子打着火把前来禀报道: “大贤良师! 波才! 波才大帅回来了!” “嗯? 波才回来了啊… 回来好啊。” 张角对弟子道: “快带波才来见我。” 张宁顿时大喜,对张角道: “父亲,太好了! 波才师兄回来了! 他没有死! 有波才师兄在,您就不必如此劳累了! 您好好养病,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宁根本不怀疑波才对张角的忠诚,波才可是宁可一死,也要换张宝和张梁两位叔父脱身的机会。 不多时,张角弟子便引着身着布衣的波才,来到张角面前。 波才见到张角,心中百感交集,对张角拜道: “徒儿波才,拜见恩师!” “爱徒,吾听闻你被官军俘获。 他们竟然没有杀了你… 你是如何回来的?” “徒儿找了个机会,侥幸得脱。” “原来如此… 吾徒回来就好。 快起来吧。” 波才站起身来,见张角早就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很是难过。 “恩师,你瘦了。” 张宁对波才道: “父亲心忧战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波才师兄,你快劝劝他吧。” 第74章 咱家有个闪失,你能担待得起? 波才也很心疼张角,对张角道: “徒儿回来了。 恩师有事,吩咐徒儿就好。 您该好好休息才对啊。” 张角摇摇头,说道: “为师老啦,身体撑不住了。 休息不休息,都是一样的。 你有这份心,为师就很高兴了。” 张宁对波才道: “师兄,父亲是被官军压垮的。 那董贼虽然不是父亲的对手,可每日攻打甚急。 此贼根本不把汉军的性命当回事,就是一味猛攻。 虽然汉军处于下风,可父亲还是心力交瘁。 生怕何时指挥不当,使得大军战败。” 看到张角现在的状态,再听张宁之言,波才算是彻底清楚恩师和太平道的处境了。 就如主公所说,恩师张角命不久矣。 张角一死,太平道必然分崩离析。 主公的谋划,对太平道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恩师张角来说,也算是最佳落幕。 想到此处,波才心中已经释怀,再无一丝疑虑。 他抬起头,对张角道: “恩师,徒儿有一策,可助你大破董卓!” 张宁在旁闻言大喜,说道: “父亲,太好了! 波才师兄回来,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师兄果然有办法!” 张角轻声对波才道: “徒儿有何良策?” 波才当即就把刘邦和谋士们谋划的计策说与张角。 张宁在旁听得频频点头,对张角道: “父亲,我觉得此策可行! 我们现在几乎陷入了绝境,董卓又何尝不是? 如果我们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有可能击败我们,董卓一定不会放过。 他会倾巢而出,轻敌冒进! 这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 张角微微一笑,对波才道: “徒儿,你的计谋真好啊。 你的谋略,已经超过为师了。” 波才对张角道: “徒儿只是不想看到恩师输给董卓,不想见我太平道如此黯然落幕。” “为师知道。” 张角站起身来,遥望天空道: “那为师就用你之计,与这苍天再战上一场! 明日我们先示敌以弱,给董卓些许甜头。 宁儿,通知将士们,准备明日出战吧。” “唯。” 翌日,董卓在帐中聚将。 左丰坐于上首,与董卓平起平坐。 董卓环视诸将,说道: “朝廷派左公来担任监军,可见对冀州战场之重视。 某董卓要是不能击破贼寇,取下贼酋张角首级,如何对得起陛下? 今日出战,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不破黄巾贼寇,誓不归营! 刘睿!” 刘邦着实没想到,自己已经躺平许久了,董卓此时还会点到自己的名字。 他连忙对董卓应道: “董公,我在。 有何吩咐?” 董卓沉声对刘邦道: “刘睿,你不是号称大汉名将吗? 拿出你破贼的本事来,今天多杀些贼寇! 你就跟佑维一起当先锋吧!” 刘邦点头道: “遵将军令。” 刘邦刚刚应下,就听左丰说道: “董卓将军,你这样安排可不行啊。” 董卓对左丰问道: “左公有何高见?” 左丰捏着下巴,慢条斯理道: “你率军出征,留咱家在营中。 万一贼寇来袭怎么办? 咱家有个闪失,你能担待得起?” 董卓闻言心中暗骂,左丰这死太监根本不懂用兵! 自己都把大军带出去了,双方的兵力都在战场上。 张角袭个空寨何用? 难道就为了杀你这个死太监?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这阉竖活着,对黄巾贼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可能舍得让你死呢? 董卓心中虽这样想,嘴上还是恭敬道: “左公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了。 末将这就派精兵猛将,留在营中护卫左公。” “不必了。” 左丰尖着嗓子,缓声说道: “你手下的那些人,咱家信不过。 你这军中,只有刘睿将军与咱家相熟。 就让他带着本部兵马留下守寨,保护咱家的安全吧。” “可是刘睿是先锋,他的位置至关重要。 他还要…” “怎么,董将军不同意? 莫非将军认为刘睿当先锋重要,护卫咱家反而不重要了?” 几句话下来,董卓差点被左丰给气死。 他心中气闷,而又无处发泄。 又不能真把左丰得罪死了,只得说道: “末将不敢! 就按左公之意,留刘睿守寨。” “嗯,这还差不多。 那你去吧。 希望董将军旗开得胜啊。” 董卓憋着一股气,点兵出征。 他心中暗自发誓,如果自己得胜归来,将来有一天飞黄腾达,一定要弄死这阉狗! 待董卓率军出征之后,左丰对刘邦笑道: “德然贤弟,咱家可是按你所教,跟那董卓说了。 怎么样,咱家说得还不差吧?” “完美! 只能说是完美!” 刘邦高声赞叹道: “左兄这事办的漂亮,我真是佩服! 董贼出去拼命,咱们留在营中无事。 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摆宴。 我要宴请左兄!” 左丰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左丰来到广宗之后,刘邦对他是日日宴请,好吃好喝的招待。 他对刘邦也越发满意,引为知己。 董卓出战后,发了疯般指挥大军进攻黄巾军。 董卓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如果不能迅速击溃黄巾贼寇,倒霉的就是自己。 张绣率军冲杀了一阵后,派人对董卓禀报道: “将军,先锋损失惨重,请求后撤!” 董卓嘶吼道: “撤什么撤? 不许撤! 给我压上去! 全军冲杀! 全部给我压上去!” “李傕!郭汜! 你们也给我冲! 今天我跟张角,必须得死一个!” 董卓都要玩命了,他麾下的将军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或许是汉军当真勇猛,或许是董卓对大军的压力起到了作用。 这一战汉军精锐占据了上风,杀得黄巾军节节败退。 “赢了! 我打赢了!” 董卓心中狂喜,他率军追杀贼众,杀至日暮,方才收兵回营。 待董卓回到营寨的时候,想与左丰报捷。 好让左丰将他的捷报传往洛阳,让陛下看看。 于是便对营中将校问道: “左公在何处?” 将校答道: “今日左公与刘睿将军一直在营中饮酒。 算算时间,应该还在喝着呢。” 第75章 董将军,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饮酒!” 董卓闻言顿时暴怒,自己率军在外面打生打死,跟张角拼命。 这两个畜生可倒好,竟在营中饮酒作乐! 董卓有一种冲动,他想立刻冲到刘邦营帐,掀翻这两个狗东西的桌案,让他们喝! 可冲动归冲动,董卓自己也知道,如果现在惹怒了左丰这阉狗,自己的仕途怕是要交待了。 大将李傕在旁对董卓道: “主公,要唤刘睿过来吗?” “呼…” 董卓吐出一口浊气,捏了捏拳头,说道: “先不必管刘睿。 且先让他们得意几日。 待吾灭了黄巾,得陛下赏识,再与他们清算。” 董卓与刘睿初见之时,刘睿率骑兵救下了自己。 那时的董卓,觉得刘睿的表现堪称惊艳,确实不愧为良将。 董卓本以为自己麾下来了一个能打的将军,可以靠刘睿的力量击破黄巾。 让刘睿出力,刘睿损兵折将,功劳自己来拿。 到最后刘睿血本无归,兄弟死伤,士卒离散。 自己却可以将他立下的军功据为己有,凭借这功劳平步青云。 他原本计划的挺好,哪知刘睿的表现跟自己所想完全不同。 刘睿令人惊艳的破敌手段,就好像昙花一现。 自那之后,再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了。 之后几次大战,刘睿的作战能力都平庸至极,与自己麾下武将没什么区别。 性格更是偷奸耍滑,不喜欢打硬仗。 甚至跟左丰这阉党打得火热! 他在董卓心中的形象,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谄媚上官、投机钻营的小人形象,毫无利用价值。 翌日,董卓聚集诸将。 他迫不及待地在中军大帐,向左丰展示自己昨日的战果。 希望左丰能将战报呈报圣上,扭转陛下对自己连败的印象。 左丰眯着眼睛,慢条斯理道: “董将军,你是说你昨天斩敌一千,大破黄巾贼寇? 想让陛下知晓此事,没错吧?” 董卓恭敬道: “正是,我军得此大胜,都是将士们的功劳。 若陛下知晓,再鼓励将士们两句,亦能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彻底击溃角贼,岂不是指日可待?” “大胆!” 左丰尖着嗓子道: “董将军把陛下当成什么了? 斩杀区区一千贼寇,就想向陛下呈报? 况且这也算不得什么胜仗啊。 逆贼张角麾下,有贼寇十余万。 你一场大战下来,才斩贼一千。 想要消灭贼寇,不知何年何月。 陛下让你统兵破贼,你就如此敷衍陛下吗? 幸亏陛下派咱家来当监军,要不然还不知你要如何欺瞒陛下。” 董卓闻言大惊失色,他总算是知晓阉狗的厉害了。 阉狗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抹杀自己拼命得来的功劳,甚至能给自己身上安上罪名! 左丰这阉狗连‘欺瞒陛下’这几个字都能说得出口,用心实在歹毒。 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自己脑袋就得搬家! 他原本对卢植下狱,自己借机上位之事而沾沾自喜。 现在却对卢植的经历感同身受。 阉狗不除,大汉永无宁日! 董卓现在特别想拔剑把左丰宰了,可为了自己的前途,董卓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自己绝对不能走卢植的老路! “左公说得对,这点小胜,不值一提。 待来日我大破角贼,再向陛下请功不迟。” 左丰傲慢道: “嗯,你这么想就对了。 希望有这么一日吧。 不过董将军…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董卓咬牙道: “我明白!” 在左丰这受了一肚子气之后,董卓把怒火都发泄到了黄巾贼寇身上。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天都指挥大军,与黄巾军玩命。 董卓也不知是自己开窍了,还是张角实在病得厉害,几场恶战下来,官军竟然都胜了。 虽然双方都损失惨重,可毕竟官军略胜一筹。 这些胜利给了董卓很强的信心,他觉得自己只要加把劲,一定能灭掉黄巾贼寇。 黄巾贼寇溃败而去,大将郭汜对董卓问道: “主公,咱们今天又胜了。 是不是可以收兵回营了?” “不行!” 每日打到这个程度,董卓都会率军归寨。 哪知今日却一口拒绝了郭汜的建议。 “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趁着今日得胜,当一举灭了角贼!” 董卓也是豁出去了,拔出佩剑下令道: “全军听令! 随我冲杀贼军! 今日,就是我与贼寇的决战之期! 本将董卓,与尔等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董卓率军猛攻,黄巾军一路奔逃。 董卓甚至能看清张角的大纛,自己与贼酋张角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让董卓兴奋不已,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如果能生擒贼酋张角,将其押解到京师… 那得是怎样的泼天大功啊! “张角就在眼前,诸将,随我缉拿张角! 生擒张角者,赏千金!” 在董卓厚赏之下,官军向前猛冲,与张角大军纠缠在一处。 待冲至一处土山前的时候,张角大纛不再继续向前了。 董卓亲眼看到,张角的战车竟然调转了过来,一直奔逃的黄巾军士卒也都转过身来,直面董卓大军。 董卓心下大喜,猖狂笑道: “张角! 反贼! 你怎么不逃了? 你倒是逃啊! 前有土山拦路,这不是我董卓要亡你,是天要亡你啊!” “张角,你逆天而为,当有此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将士们,给我冲上去! 活捉角贼!” 黄巾士卒脸上无悲无喜,并不因董卓的猖狂大笑而恐惧。 张角削瘦的身躯缓缓站起,举起了手中藜杖,高呼道: “董贼已入瓮中,诸位随我勠力杀贼! 今日必斩贼首,让大汉看看我黄天之威! 用朝廷贼将之血,来昭告天下! 苍天已死! 我黄天,当立!” 在张角的呐喊声中,土山周围竖起无数黄旗。 黄巾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喊杀之声震动四野。 “轰隆隆!!” 天空本就阴沉,此刻更是聚集起阵阵乌云,雷声大作。 在张角身后的张宁、波才等后辈亲信眼中,张角身躯变得挺拔了起来。 他的面色也变得红润,不再是之前病入膏肓的模样。 张角声音变得中气十足,大喝道: “贫道张角,当斩除暴汉,改天换日! 黄巾将士们,杀!” 第76章 黄天之威 雷鸣声中,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士卒,猛烈向官军冲杀而来,宛如天兵降世。 董卓大惊失色,他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却没想到中了张角的埋伏。 张角指挥大军作战的水平,在此战达到了巅峰。 似乎他身上的病痛完全不存在了,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大战当中。 汉军损失惨重,节节败退。 董卓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被黄巾军逼迫到走投无路,被刘睿所救的时候。 大将郭汜对董卓道: “主公,不好了! 我们被贼军包围了! 现在该怎么办?” 被敌军包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四面皆敌的境遇,会让汉军士卒心理崩溃,战力大打折扣。 李傕大声道: “主公! 我们突围吧!” “突围…突围吗?” 董卓突然觉得心中苦涩无比。 如果此时突围,汉军至少损伤过半。 这是大败,惨败,甚至没有余力再与黄巾贼寇一战。 那么等待董卓的,将是朝廷严酷的刑罚。 不行,自己决不能落到那等下场! 董卓咬紧牙关,怒声道: “突围做什么? 我们与敌军狭路相逢,比的就是谁更勇猛! 尔等皆我麾下悍将,难道会怕一群吃不饱饭的贼寇吗? 都不许退,给我杀贼! 今日我必破张角!” “张绣!” “末将在!” “你留在我身边,守护我安全!” “是!” 董卓前两句还说得慷慨激昂,而后就让实力最强的张绣护卫自己。 他终究还是怕死的。 想要拼命,也不过是拼别人的命。 双方付出大量伤亡之后,汉军战线不断收缩。 黄巾军逐渐向前推进,董卓大军已无路可退。 虽然黄巾贼寇也到了极限,可终究击败了汉军。 黄色大纛随风飞舞,好似在彰显着黄天的威严与不可战胜。 一战将冀州战区的官军打残,这或许是太平道与大汉官军的对抗之中,最为辉煌的一战了。 张角站在战车之上,对波才道: “吾徒,为师用了你的计策,一战就击溃董卓。 这刘睿麾下,当真有能人啊。” 波才闻言瞳孔猛然一缩,震惊道: “恩师,你知道…” “呵呵,这么简单的事情,为师岂能不知… 刘睿乃良将,你被其生擒,如何能够轻易脱身? 想要脱身,只能是刘睿主动放了你。 可他又凭什么放过你啊…” 张宁闻言又惊又怒,对波才道: “波才师兄,你背叛父亲!” “不,我没有! 恩师,我没有背叛你! 可是…对不起…” 张角一抬手,说道: “什么都不必说了,为师知道。 有此一战,为师足矣。” 董卓最后的防线也被黄巾军撕破,大汉官军溃不成军。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将围拢在董卓身边,急声道: “主公,突围吧! 再不突围,吾等休矣!” “现在只有突围才能活命了,主公!” 董卓也慌了,他没想到跟张角拼命一战,竟战到这等程度。 自己当真这么弱吗? 面对一个油尽灯枯的张角,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如何突围?” 张济对董卓道: “吾侄张绣会保护好主公,咱们从后方杀出去!” “好,杀出去!” 这一战董卓虽被张角杀得大败溃输,可好在他麾下的将军们着实勇猛。 还有些一直跟随董卓的亲兵、老弟兄。 在这些人的疯狂冲杀之下,总算是撕裂了黄巾贼寇包围的一道缺口,从重围之中杀了出来。 董卓杀出重围之后,被黄巾军围困的官军更加绝望了。 “将军,你是要放弃我们吗?” “将军说好要与我们同生共死,是要食言吗?” “吾等舍命追随将军,将军莫非要弃我们而去?” “将军,莫要忘记你的誓言啊!” 听着这些士卒们的呼喊,董卓头也不回地驾马向后狂奔。 同生共死? 不过是激励士气的言语,糊弄这些蠢货罢了。 这些低贱的士卒,贱如草芥,只能是自己成功路上的踏脚石。 还指望自己回去救他们? 真是愚不可及! 自己的命,可比这些士兵的贱命高级多了。 大汉官军们眼睁睁看着董卓离去,黄巾贼寇再次围拢上来。 这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 董卓逃出重围,周围只剩下数名心腹和上百士卒。 仗打成这个鸟样,董卓也不知该如何向朝廷交待了。 前方烟尘滚滚,似有人马冲来,董卓麾下大将郭汜道: “主公,是官军! 咱们的援军来了!” “援军? 莫非是刘睿?” 董卓惊疑不定,他麾下的士卒全都被张角一场埋伏给打废了。 这时候官军还剩下的战力,也就是刘睿了。 官军由远及近,打得是‘刘’字大旗,刘睿与几个兄弟的身影隐约可见。 董卓不由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刘睿。 刘睿前来支援,咱们未尝不能一战。” 吃了败仗,董卓又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刘邦有多勇猛了。 黄巾军虽然得胜,可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有刘睿这支援军,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的机会。 这也是他董卓唯一的机会了。 刘睿与众兄弟很快冲至董卓近前,与刘睿一同前来的,还有汉军的监军,天子使臣左丰。 此刻董卓的头盔早就丢失了,披头散发看上去毫不狼狈。 见到刘邦之后,董卓立刻开口道: “刘睿,你来得正是时候! 快助我! 杀回去,我们一定能打赢张角! 一定能!” 刘邦这些时日,对他董卓表现得还算恭敬。 董卓觉得刘邦一定会听从自己的吩咐。 哪知刘邦摊了摊手,对董卓道: “董公,我也想帮你。 可惜啊,我现在是想帮也帮不上忙。 因为我得遵从陛下的圣旨行事,听陛下吩咐啊。” “圣旨…” 董卓恍然想起,左丰这次来当监军,是带着圣旨来的。 左丰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望向董卓,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董将军,你自个儿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何模样! 哪里有一点当将军的样子! 你与黄巾逆贼交战,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灭。 你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三军主帅?” 第77章 减死罪一等 左丰说话间掏出圣旨,尖声诵道: “圣上有旨,董卓屡败之将,用兵不利,致使我大汉将士损失惨重。 兵败抵罪,赐董卓减死罪一等,押赴京师! 涿郡都尉刘睿,屡破贼寇,于国有功。 由刘睿暂代董卓中郎将之职,率军破贼!” “董将军,刘将军… 你们两个谢恩吧。” 董卓身上冷汗直流,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刘邦麾下这些士卒,都是他的嫡系部队,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 而且人家左丰都把圣旨掏出来了,他也确实大败而归。 连反抗的道理都没有。 于情于理,董卓这个‘减死罪一等’都吃定了。 胆敢反抗的话,那就不是减死罪一等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死罪,甚至诛族。 董卓翻身下马,叩首道: “罪臣董卓领旨,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邦亦下马拜道: “刘睿领旨! 谢吾皇厚恩!” 虽然当今圣上不知是自己多少辈的孙子,刘邦谢恩依旧没有任何压力。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好几百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刘邦觉得朝堂上的天子就是个姓刘的皇帝,不论是不是自己的后人,跟自己关系都不大。 以后要是有机会到朝堂,就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皇帝就行了。 能把天下治理成这个熊样,刘邦觉得当今天子的能力狗屁不是。 就跟自己上辈子所知的秦二世胡亥差不多。 这样的蠢货当皇帝,江山灭亡也是早晚的事。 刘邦拿了圣旨,意气风发道: “诸位将军,从现在起,我就奉陛下之命,暂代中郎将之职了!” 关羽、张飞、赵云等一众兄弟、心腹齐声高呼道: “吾等拜见中郎将!” “好! 诸将听令! 随我破敌!” 刘邦一声令下,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张任五员大将,各率精兵一千冲向黄巾战阵。 刘备则护着刘邦紧随其后,杀向敌阵。 只留下左丰统领上千士卒,留下缉拿董卓等人。 天子降罪,董卓不认也得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卒拿上绳索,将自己捆上。 在早上的时候,董卓还是大汉中郎将,广宗战场的统帅,转眼间却成了阶下囚。 董卓心中极为不甘,内心疯狂呐喊道: ‘为什么? 为什么会如此?! 我虽然败了,可黄巾贼寇也快被我打垮了啊! 有刘睿这支援兵,我军必胜! 我是可以反败为胜的!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宣读圣旨,拿我下狱? 我不甘心!’ 可惜董卓再不甘心也是无用,他甚至不敢将这番话说出来。 此时被黄巾贼寇围困的官军已经绝望,他们一脸茫然,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董将军放弃我们了,我们怎么办?” “他说好要与我们同生共死的!” “董卓就是个奸贼! 他说话就是放屁!” “我们现在怎么办? 难道投降?” “不行! 我们是官,黄巾贼寇是贼! 我们岂能向贼投降?” “事到如今,只怕只有一死了…” “董贼!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不对! 董将军没有放弃我们!” “你们看,有人杀进来了! 是我们的援军! 援军到了!” “等等,你们看那纛旗,好像不是董卓将军…” “是刘睿将军的纛旗! 刘将军来救援我们了!” “兄弟们,援军已至!” “我们杀敌啊!” 援军的到来,让这些被围困的大汉官军,又有了生的希望。 黄巾军确实到了强弩之末,经刘邦麾下这群精兵猛将一冲,战阵顷刻间便被撕裂! 关羽、赵云… 这些猛将的实力都太强了,刘邦麾下士卒的装备也好,完全不是黄巾军所能抵挡。 刘邦也随之杀入敌阵,高声呼喊道: “诸位将士们! 董卓放弃了你们,我刘睿不会放弃你们! 即便是死在这战场上,我也跟你们一起死! 我们不仅不会败,我们还要破贼建功! 有血性的男儿,随我杀!” 关羽手执青龙偃月刀,斩敌破阵。 一刀斩下一员贼将的头颅之后,关羽亦大喝道: “董卓屡败之将,已被陛下下狱! 现在的中郎将,乃是刘睿将军! 关某愿追随刘睿将军,与贼寇决一死战! 不破贼寇,誓不归营!” 张飞、童飞、张任等大将也如关羽一般,齐声呐喊。 刘邦麾下的数千精锐,都跟着呼喊。 这些被黄巾贼寇围困的官军们,也都知晓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董卓将军因作战不利,被陛下拿下了?” “陛下拿的好,早就该把他弄下去了!” “董卓连三军将士都能放弃,这种人根本不配掌兵!” “形势如此危急,刘睿将军还来救援我们,我们应该相信他!” “对,吾等相信刘睿将军!” 董卓不管汉军将士死活,这些将士们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听闻董卓已然被下狱,他们只觉心中畅快。 在刘邦大军冲杀之下,战场的局势开始逆转。 被刘邦救援而出的官军士卒,也跟着刘邦,对黄巾军展开反击。 刘邦大军呐喊的声音,感染了战场上的汉军将士们。 他们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呐喊起来。 “愿与刘将军同生共死,杀贼建功!” “不破贼军,誓不归营!” 官军反败为胜,张角麾下的心腹和渠帅们都慌了。 “大贤良师,又有官军杀来了!” “这次杀过来的,好像不是董卓…” 黄巾军惊慌失措,张角则是一脸淡然,轻声自语道: “终于来了。 该来的,早晚会来。” 张角对波才道: “听这些汉军呐喊之声,统兵的将军,就是那位刘睿将军吧?” “恩师,是刘将军…” “好一个刘睿,天下有此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汉军气势再起,在刘邦统帅之下所向披靡。 很快,黄巾军战阵便开始全线崩溃。 黄巾军败了,张角却未逃走。 天公将军的大纛,依旧立于呼啸风中,与天空中传来的阵阵雷鸣遥相呼应。 只要天公大纛在,黄巾军的灵魂就在。 赵云纵横贼阵,敌莫能挡。 他紧盯着张角大纛的方向,驾驭夜照玉狮子马冲杀而去。 第78章 黑脸猛将 赵云银枪白马,纵横贼群,突进速度完全不是寻常武将可比。 他如此勇猛,自然也就被黄巾猛将盯上了。 一员头裹黄巾、身材健硕的黑脸大将手执大刀,怒吼着挡住了赵云。 “贼官军! 有我在,休想靠近我家大贤良师一步!” 赵云仗着自己绝顶的武艺,斩杀黄巾将士几乎是一枪一个。 这黑脸大将虽然形貌骇人,却也未被赵云放在眼中。 赵云抬手便是一枪,龙胆亮银枪速度极快,瞬间刺入黑脸大汉甲胄! “啊!!” 赵云抽枪而出,黑脸黄巾大将怒喝一声,猛然挥刀,向赵云头颅劈来。 赵云大惊,无法理解此将是如何做到的。 按照赵云的实力,一枪出,敌将就该落马了。 可眼前的黑脸黄巾大将,竟然没有丝毫落马的意思,甚至连战斗力都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云来不及想太多,只得专心与此将战在一处。 两人战了六七个回合,赵云又是一枪出手,再次扎入黑脸大将甲胄之内。 赵云抽出龙胆亮银枪,有鲜血喷涌而出。 按他的估计,此将又中一枪,应该彻底完了。 “痛! 痛煞我也!” 黑脸大将高声呼痛,双手握刀,再次向赵云斩来。 “这是什么情况…” 即便赵云武艺超绝,此刻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身中两枪,还能再战吗? 此将的武艺,倒是远不如自己。 可为什么自己跟他交战,会感觉如此诡异? 赵云认真了起来,与其交战三合,又是一枪刺入黑脸大将的腋下。 此将再次负伤染血,赵云轻轻松了一口气。 身中三枪,他就不信此人还能活。 就算能活,也不可能再有战斗力了…吧? 赵云正想着,黑脸大将已然挥刀砍来。 见鬼了! 一向冷静的赵云,眼睛也不由瞪了起来。 黄巾贼寇之中,竟有如此难缠之将,这么难杀吗? 行,下一枪我直接刺入你咽喉,看你还能撑住不! 赵云手中长枪一抖,对黑脸大将起了必杀之心。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关羽的呼喝之声。 “四弟,你且上前缉拿贼酋! 这贼将交给我!” 原来在赵云与黑脸大将交战的时候,关羽、张飞等一众猛将也率军赶至。 赵云的目标本就是张角,见二哥来援,便虚晃一枪,舍下黑脸大将,再次奔向张角纛旗。 “别走! 我还能再战! 啊!” 见赵云奔着大贤良师去了,黑脸大将心中一急,想要前去阻拦赵云。 “与关某交战,还敢分心?” 还不待黑脸大将有所动作,关羽已然冲至。 手中青龙偃月刀力劈而下! 黑脸大将不敢大意,连忙以双手举起大刀,用刀杆挡住青龙偃月刀的攻击。 他只觉关羽这一刀势大力沉,更挟无尽威势劈下。 这一刀,黑脸大将完全无法抵挡,竟被关羽连人带刀劈到了马下! 他就地一滚,翻身而起,却发现脖子一凉,青龙偃月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关羽傲然之声,传到黑脸大将耳中。 “今日黄巾必败,神仙难救。 你跟着张角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 念你能与我四弟战上十余合,武艺不错,关某打算将你收入麾下。 你是愿意投关某,还是想死在此处?” 关羽说话间,天空震雷一闪,映亮了他那张红脸。 这面如重枣,蓄着三尺美髯的面容,在黑脸大将眼中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简直如同神明降世! 不知为何,黑脸大将只觉得眼前的关羽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让他既尊敬又敬畏,情不自禁想要投到关羽麾下。 他不由扔下手中长刀,跪伏在地,对关羽叩首道: “小人周仓,谢将军不杀之恩! 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将军,永不背叛!” “好,周仓。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没有了周仓的阻拦,赵云连斩黄巾数员大将,很快撕裂了张角军阵之前的防御。 守护张角的黄巾士卒,被刘邦的一众猛将兄弟们杀散。 夜幕将至,汉军已将张角周围的区域团团包围。 只剩下张角与一众亲信,还在负隅顽抗。 刘邦在诸多猛将的护卫下策马上前,对着张角战车的方向高呼道: “张教主! 我是大汉中郎将,刘睿刘德然! 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你已经败了,继续顽抗下去,只能让更多的黄巾将士丧命。 这你又于心何忍呢? 不如你向我投降如何?” “我刘睿保证,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一定善待你麾下的将士。 他们都是穷苦百姓造反,我会尽我所能,保住他们的命!” 听了刘邦劝降之词,张角身边的心腹和渠帅们开口道: “大贤良师,不能降啊!” “吾等跟随大贤良师,是为了改天换地,给穷苦人争一条活路!” “就算是与大贤良师一同赴死,吾等亦是心甘情愿!” “我等决不投降!” 张角缓缓摆了摆手掌,轻声道: “好了,好了… 仗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投不投降都没什么意义。 我带着你们死在这,又能如何? 你说对吗,波才?” 波才眼中含泪,苦涩道: “老师…” “这个刘睿很有意思,既然他想让我投降,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波才,你去跟刘睿说… 让他过来,跟我一叙。 只要他愿意过来谈,我就愿意归降。 我保证,不会害他的性命。 至于他信与不信,就全在他了。 若是他信不过我张角,也可以率大军冲杀,把我们都灭在这。 去吧。” “是,恩师。” 波才得令,单骑驾马来到刘邦身前。 “波才拜见主公。” 刘邦见到波才之后,对波才夸赞道: “波才,任务完成的很好! 咱们能搞掉董卓,还能围困张角,你的功劳可不小。 对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张角是愿意投降,还不不投降?” “主公,恩师好像发现我的意图了。 他猜到了我献策灭董卓,是别有用意。 可他依旧选择听我之策行事。” “他跟我说,愿意率众归降主公。 只是想让主公过去,与他一叙。” 第79章 大贤良师张角 “这样啊…” 听了波才所说,刘邦心中也承认,张角确实是个智者。 他能看透大势,能看透黄巾之败不可挽回。 自然也能看出,自己不想伤害黄巾士卒。 现在对于张角来说,最好的结局或许就是归降自己。 归降自己之后,张角自然不可能活命。 可他麾下的千万黄巾,却有一线生机。 自己去跟他谈一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兄,不能去啊!” 刘备一脸焦急,对刘邦道: “张角乃黄巾贼酋,素来诡诈。 大兄去了,若有危险如何是好? 若是实在需要人去,备愿意代替大兄去!”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笑道: “玄德,不必那么紧张。 张角不敢杀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备代大兄前往,万一张角暴起,就让他取备的性命。”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换人,张角怕是不能同意。 这样吧,波才… 你让张角身边之人皆散去,只留两人在旁。 我刘睿也只带两个人前往,这样比较公平。 如果他同意,我就去见一见他。” “唯。” 波才去给张角传消息,张角很快同意了刘邦的请求。 张角留下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女儿张宁,另一人则是波才。 而其余心腹和渠帅,全部被张角遣散。 刘邦则带着关羽、张飞两位好兄弟,前来赴约。 走到张角身侧,刘邦才近距离观察到了,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太平道天公将军。 张角身材削瘦,比寻常人瘦很多。 他头裹黄巾,身披黄袍,手中拄着一根藜杖,头发和胡子已经全部都白了,给人以饱经沧桑之感。 而他的面色却很红润,一点也不似细作所说那般油尽灯枯的模样。 见到刘邦,张角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好胆魄,竟然只带两人,就敢来见贫道。” 刘邦瞅了瞅身边的关羽张飞,心道我虽然是带了两个人来,可我这两位兄弟都是万人敌。 你身边就算有二百贼寇,我也不惧你。 刘邦心中虽这样想,嘴上却笑道: “我知晓大贤良师乃是信义之人。 莫说是带两个人来,就算只身前来,我也没什么不敢的。” “将军果然有气魄,贫道佩服。 既如此,就让他们都回去,咱们两个单独聊聊如何?” “啊这…” 刘邦没想到张角会这样说,一下就把自己给架住了。 自己要说不敢,岂不是很掉面子? 要是让二弟、三弟都回去,那自己心里可就没底了。 虽说张角年岁不小了,身体看着也虚弱。 可他能拉起这么庞大的队伍,必有过人之处。 万一这老家伙想不开,非要发疯拉着自己同归于尽,自己岂不是很冤? 就在刘邦心中犹豫不定,不知要不要答应张角的时候,张飞瓮声喝道: “张角,你什么意思? 你把俺跟二哥都支走,是不是想害俺大哥? 俺大哥可是救过你们不少贼寇的性命。 要是没有俺大哥,颍川一战,你那十多万黄巾贼的脑袋就被皇甫嵩砍下来,做成京观了! 你不知感谢俺大哥就罢了,还憋着坏想害俺大哥性命! 来来来,你想说啥,俺张飞陪你! 俺老张先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三弟,不得无礼!” 刘邦训斥了张飞一句,自己也得了个台阶。 他笑着对张角道: “张教主,你看我这两位兄弟放心不下我。 要不这样吧,就让他们到十丈开外等候。 这样咱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到。 想叫他们,他们还能随时过来。” 张角点头道: “好,就依刘将军。” 刘邦敢让关羽、张飞离开,也是有所依仗。 想他刘邦当年也是沛县战神,打遍沛县的黔首流氓从无敌手。 也就是雍齿那厮敢跟自己一较高下。 今日有佩剑在手,不说吃定了张角这个老家伙,起码撑到二弟、三弟赶来不成问题。 张角也让张宁、波才二人到十丈之外等候,此刻战车旁只剩下了刘邦和张角二人。 “刘将军,上来坐啊。” “好嘞!” 刘邦攀爬上战车,坐在了张角身旁。 这举动丝毫不像面对贼酋,倒是像与老友重逢。 “张教主费心费力寻我前来,究竟想说什么啊? 有什么话,不能等投降之后再说? 当然了,张教主公然谋反,我刘睿实在救不了你的命。 教主你是必须死的。 但是在你死之前,我请你吃一餐饭,摆酒给你送行还是能做到的。 咱们酒宴上再聊不好吗?” “酒宴? 哈哈…多谢刘将军好意,只怕贫道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刘邦道: “不应该啊,我看张教主面色红润,要是不造反,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张角摇了摇头,说道: “刘将军,你莫非不知道回光返照? 我之所以邀你前来,就是知晓,我恐怕连一个时辰都活不到了。 若是不在此时跟你聊聊,就再无机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张教主是将死之人。 这样也是好事,省得我动手杀你。 真要是让我杀了你,我还有点下不了手。” 张角说道: “听将军之言,似乎将生死看得很淡。” “哈哈,我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张教主信吗? 张教主,你找我来,不会是只想说这些吧? 我觉得,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想跟我说。” 张角微笑道: “说事情不急,趁着还有时间,贫道给将军讲一个故事吧。 在钜鹿有一户人家,家中有兄弟三人。 老大因为机缘巧合读了些书,所以很受乡亲父老们尊敬。 有什么事,他们都愿意找老大拿主意。 后来老大去山中采药,遇到了一位高人。 得高人传授天书三卷,就开始学习天书之中的道术。 这天书包罗万象,有兵法谋略,有技击武道,有奇技淫巧,亦有岐黄之术。 那老大将道术与岐黄之术相结合,制出符水,可解人病痛。 钜鹿的百姓,大多是请不起医者的,得了病就只能硬扛,根本无钱医治。 有这老大的符水之术,倒是缓解了不少百姓的病痛。” 第80章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张角说话的声音很轻,面带微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其实那时候兄弟三人过得也不容易,可老大还是愿意把家中仅存不多的钱拿出来。 制符水,解百姓病痛。 他以为医好了乡亲们的病,就能救乡亲们的命。 老大白天的时候带着两个弟弟进山采药,晚上回来制成符水。 那时候虽然苦了些,可三兄弟都很开心。 可惜啊,这些符水虽然能医好百姓,却救不了他们。 刘睿将军,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邦点头道: “兵役,徭役,苛捐杂税,哪个他娘的不要人命? 哪个不比病痛更苦? 光治病有什么用啊! 百姓不还是活不下去?” 张角有些惊讶,对刘邦道: “你…你竟然知晓?” “呵呵,这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经历过,习惯了。 张教主,你接着说。” 刘邦能懂张角的感受,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似乎张角成了刘邦的知己,有很多话可以聊。 “对,接着说。 后来啊,乡亲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世家豪族掠夺土地,百姓们无地可种,只能托庇他们为奴。 都成奴隶了,那还不任由主家虐待打杀? 朝廷更是不顾乡亲们的死活,不断摊派徭役,摊派税赋。 乡亲们拿不出钱,会被官吏逼死。 而去服徭役之人,又有几人可活? 那三兄弟之中的老大心如刀割,只能拼命制符水,救治四方百姓。 天下需要救治的百姓太多了,他就行走四方,到处救人。 很多被其所救的百姓自愿跟随,为了管理他们,兄弟三人就成立了一个道派。” 刘邦对张角道: “所以三兄弟之中的老大,就是张教主你。 而所成立的道派,就是太平道,对吧?” “呵呵…刘将军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是啊,就是我。” 张角摇头叹道: “其实我那时候还是傻,觉得人多了就能救百姓。 太平道实力强了,我就让教众们聚集些钱财,四处赈济灾民。 可惜啊…没用!” 张角脸上显出一丝痛苦之色,说道: “灾民越赈济越多。 越施符水,被世家豪族、朝廷恶吏逼死的百姓越多! 那时候我每天苦思冥想,究竟如何才能救百姓?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我已经倾尽全力了啊!” “为了想通这件事,我整夜不睡。 直到将头发熬白了,我终于想通,该如何解救百姓了。” 张角望向刘邦,说道: “那就是推翻暴汉,诛杀昏君佞臣! 再造新天,还百姓朗朗乾坤! 所以我便聚集天下黎民,撼大汉江山! 斩苍天,立黄天,改天换日!” 刘邦轻叹道: “张教主好志向。 可是张教主有没有想过,大汉气数未尽,并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你起事之时,就未想过有今日吗? 我听人说,教主的太平道势力庞大,教众遍布天下。 甚至连朝中的达官显贵,都有信奉教主之人。 如果教主不起事,一辈子荣华富贵也不难。” “荣华富贵? 哈哈哈哈… 对我张角来说,荣华富贵如浮云耳。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毕生的志向,只愿天下黎民安定。 可以过上有饭吃、有衣穿,不被欺压凌虐的生活。 为此,我张角做什么都可以。 甚至付出我的性命,付出我三兄弟的性命,吾亦愿意。” “吾何尝不知,在这乱世天下之中第一个起事之人,都是为王前驱。 可这为王前驱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当年陈胜吴广这样做了,所以才有高祖一统天下,让百姓过上了几百年安生日子。 如今汉室已衰,昏君佞臣当道,对百姓的压榨远胜暴秦。 既如此,我张角为何不能当一回陈胜? 我愿以太平道,开启这乱世的序幕! 用自己的性命,为天命之人铺平道路。 等待一个如高祖一般的英雄,终结乱世,再造盛世山河!” 张角很认真地看着刘邦道: “刘将军,贫道知晓,我今日乃必死之局。 可我亦知晓,吾心中所愿,一定能够实现!” 刘邦对张角深施一礼,说道: “大贤良师的志向,令我佩服。 您为了天下百姓,不惜以身入局。 虽然最终兵败,却也胜天半子。 大贤良师,我应当对你说一句抱歉。” 张角似乎看得很开,对刘邦笑道: “刘将军有何可抱歉的? 你我立场不同,各为其主,并无任何亏欠。 你率军胜了我,那是你的本事。 我张角从未怨恨过你。 相反,我对将军还很欣赏。” “刘将军,贫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贫道善于观星望气,我能看出,你身上有帝王之气。 在你的命数之中,应当有帝王命格。 所以将来终结乱世之人,很有可能是你。 这也是我非要跟将军您聊一聊的原因。” “张教主,我信。” “这等事,刘将军也信?” “我相信教主之言。” “哈哈哈…奇乎怪哉! 我以为似刘将军这等人,是不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之事的!” 刘邦笑着摇了摇头,对张角道: “张教主,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让我知晓了你心中所想。 作为回报,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见刘邦有话要对自己说,张角觉得刘邦的身份或许也没那么简单。 他认真地看着刘邦,说道: “将军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刘邦回忆着前世过往,说道: “从前啊,有一个穷汉子,活到四十多岁了,依旧一事无成。 连个老婆都讨不到。 只是有一群关系要好的兄弟,每天跟在他身边,大哥大哥的叫着。 也是因为这,县里的老爷让他当了亭长。” 说到这,刘邦突然摇头笑了起来: “什么亭长啊,其实就是个屁! 这些大人物就看他能管住村民,什么脏事都能找他干,这才给了亭长这么一个差事。 那时候的朝廷之暴虐,不比今日的大汉强到哪去。 徭役派下来,就要死人。 好巧不巧,这徭役摊牌到汉子的村子了,一摊派就是三百人! 三百人啊! 整个村子的男丁都没那么多人! 狗朝廷,让那汉子去哪弄三百人?” 第81章 丰沛刘季,一个不入流的黔首亭长 “还好,那汉子有一位至交好友在县里当官,勉强帮他凑够了三百人。 就这样,汉子带着三百徭役上路了。 可徭役也是人,他们明知道去服徭役就会死,哪能心甘情愿? 路还没走到一半,人就跑了一大半! 而且还走错了路,耽搁了时辰。 这个时候,如果赶到服徭役的地点,也是死路一条。 张教主,要换成是你,你怎么选?” 张角道: “朝廷不仁,自然是举旗而反之!” “还是张教主你有气魄啊!” 刘邦感慨道: “那汉子根本没想过要反,或者说是不敢反。 他怕一反,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那时正好途经芒砀山,汉子就带着兄弟们一头扎进山中,想要躲避朝廷的追杀。 那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反,只是想着藏在山中,能活命就不错了。 可后来天下局势变化太快,朝廷暴虐,四海皆反。 汉子这才起了起事的心思...” 张角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刘邦说的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这般熟悉? 张角忍不住打断刘邦道: “刘将军,你刚刚提到芒砀山... 如果贫道没记错的话,高祖就是在芒砀山斩蛇起事。 你说的是高祖的故事?” 刘邦点点头,笑道: “没错,我说的是高祖的故事。 也是我本人的故事。” 刘邦此言一出,张角瞬间瞪圆了眼睛。 “莫非...莫非你...” “我啊,丰沛刘季,一个不入流的黔首亭长。 却也是...” 刘邦说前半句的时候,身上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无赖混混气质。 好似在跟张角聊家常。 可后半句还未说出口,他便很自然地挺起腰身,身姿变得挺拔起来。 刘邦敛起笑容,表情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望向张角的时候,张角心头巨震! 帝王之威,如恩如狱! 这是张角最直观的感受! 只听刘邦轻声开口道: “开创汉室江山的,大汉天子刘邦!” 刘邦! 自己面前之人,不是屡破黄巾的名将刘睿,而是大汉天子刘邦! 这怎么可能? 这种情况,完全超乎了张角的认知。 而刘邦表现出的模样,又由不得张角不信。 因为张角从刘邦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帝王之气! 这帝王气几乎让张角忍不住,想要向刘邦顶礼膜拜,行叩拜之礼。 张角初次观望汉军战阵时,汉军阵中只有一丝帝王气,微不可察。 而刘邦刚刚赴约来见自己的时候,张角便感受到他身上有帝王之气。 却也只是如乱世英雄般,有着称霸一方的可能罢了。 直到现在,张角面对的,才是毫无保留展现出气势的刘邦! 过了好一会儿,张角才回过神来。 他对刘邦深施一礼,说道: “张角,拜见陛下!” “哈哈哈,张教主。 我不过是吓唬你玩的,你还真信了?” 刘邦的帝王之威,只展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 又恢复了那个有几分无赖的汉将模样。 而张角此时,却已对刘邦的身份深信不疑,根本不可能再把他当成汉将来对待。 张角感慨道: “都说龙能升能隐,能飞也能藏。 陛下君临天下之时,如龙腾九天。 如今成了一个寻常将校,也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若非贫道乃将死之身,只怕永远不会知晓陛下的真实身份。 原来我张角输在陛下手里,输在了缔造大汉四百年盛世的高祖手中! 吾输的不冤啊! 遇到陛下,我张角又怎么可能赢呢?” “陛下,张角有一事不明,希望您解惑。” 刘邦摇头道: “张教主有什么事,尽管问就好了。 我总不能让教主带着疑惑上路吧? 不管我这身份是真是假,是实话还是玩笑,总会为教主解惑。” “那贫道就问了。” 张角皱着眉头,对刘邦问道: “陛下,敢问这世上是否真有长生之法? 陛下是何以活到今日的? 陛下是大汉天子,为何成了军中将校,还改了名字?” “哎,这事儿吧,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刘邦道: “人哪能活四百多年,那不成怪物了吗? 我是活到了大限之期,再一睁眼,突然成了涿郡刘德然。 正赶上教主您老造反,我就带着弟兄们应征义勇,当了官军。 好巧不巧,这一路打过来,就在此跟您老见面了。 其实现在我自己都弄不清,我究竟是大汉皇帝刘邦,还是涿郡刘德然。 上一世的事情,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原来如此。 陛下当真是天命之人。 或许上天让陛下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 张角笑道: “庄子有一困惑,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陛下经历之事,与庄子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邦对张角问道: “教主起兵反汉,我是一手缔造大汉之人。 张教主难道不恨我吗?” 张角摇头笑道: “陛下是英雄,张角为何要恨陛下呢? 我恨的是朝堂上的昏君佞臣,视百姓如草芥! 恨的是世家豪门巧取豪夺,草菅人命! 恨的是世道不公,让天下百姓没有了活路。 我举旗反汉,其实是为百姓求活。 陛下当年一统天下之后,出现了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若陛下能重现此盛世,让张角拼死为陛下效忠都可以,又如何会恨陛下?” 刘邦想了想,说道: “张教主,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 可我能看出,教主你是忠义之人。 也是天下少有的,拥有大智慧之人! 我与教主相交,推心置腹,也就什么事都不瞒你了。 我的目的,就是再造新汉! 还是由我来当皇帝! 但是如果我直接跑到京城,亮明我的身份... 让现下的皇帝让位给我,让那些奸臣都滚蛋! 你说他们能同意吗?” 刘邦这番颇有些无赖的话一出口,张角都忍不住笑了。 “以昏君佞臣的性格,必然不会同意。 他们只会把陛下你当成疯子,想个办法将陛下除掉。” “所以啊,我现在还得藏。 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想暴露也得有人信啊!” 第82章 张角的请求 “现在天下的局势,与我当年反秦时很像,却又完全不同。 那时候天下义军皆反暴秦,现在却是天下豪强帮着朝廷反义军。 我想要成就大事,把不肖子孙拉下来,首先得能生存下来。 甚至在大汉获得些权力势力,逐渐积累实力。 待天下有变,我或许会有机会。” “所以我带兵来打教主你,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心里其实对教主你很认同。 但是让我真放下一切跟你造反,我肯定不能那么干。 因为咱们成不了哇!” 张角此刻望向刘邦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志同道合的老友。 眼中满是敬意,心中也无一丝敌意。 “陛下说得对,舍弃大好的局面盲目造反,实乃不智之举。 陛下韬光养晦,方为正途。 我张角要做的事情,本就是为王前驱。 这份破贼之功给了陛下,我张角死得其所了。” 刘邦对张角说道: “这大汉天下啊,算是彻底烂透了! 有野心之人,有贼心之人不胜枚举。 依我看,用不了几年,天下就会彻底溃乱,分崩离析。 或许会比当年楚汉相争之时更乱。 想要争天下,无疑也会更加艰难。” 说到这,刘邦突然一把抓住张角苍老的手掌。 “张教主,若你能活下来就好了。 你活着,还能助我成就大业。” “陛下这么一说,贫道还真不想死了。” 张角微笑道: “我也想辅佐陛下,看着陛下再登天子之位。 看看这盛世江山,究竟是何模样。 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聊了这么久,陛下的身份还真让贫道感到意外。 有些事情,也该跟陛下说了。” 张角从怀中掏出三卷书简,递给刘邦道: “此乃高人所传授的天书三卷,名为《太平要术》。 此书中不仅有修道之法,还有兵法谋略,岐黄之术。 这三卷天书如果落到恶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贫道本想将其毁去,没想到却遇到了陛下。 也是陛下与《太平要术》有缘。 三卷天书,就赠与陛下了。” “多谢张教主赠宝。” 刘邦珍而重之地收下了张角的三卷天书。 说实话,对于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刘邦是不太相信的。 当年的大秦始皇帝,为了求长生,都被那些方士术士骗成啥样了? 可张角手里这三卷天书,应该是了不得的宝物。 别的不说,就凭张角能聚集百万教众席卷天下,撼动大汉的根基,这《太平要术》就了不得。 刘邦拿回去之后也会仔细研究研究,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见刘邦收了《太平要术》,张角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把黄天大业,和我的女儿张宁托付给陛下。” “啊?!” 张角托付别的东西,刘邦还能理解。 他是真没想到,张角会把女儿托付给自己。 “陛下,为何如此惊讶?” 张角轻声笑道: “我将黄天大业托付给陛下,并非是让陛下继续统领黄巾造反。 我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陛下想要一统天下之志,贫道非常认同。 所以贫道要做的,只是让太平道的力量为陛下所用罢了。” 刘邦道: “张教主一死,太平道必然分崩离析。 哪还有什么力量可以为我所用? 就算有,我也不敢用啊。 要是被朝廷定为反贼,我不也完了吗?” “陛下,莫要小看了我太平道。” 张角说着,又掏出一张皮革制成的图,还有一块令牌,一同递给了刘邦。 “此图上有一处藏宝之地,藏着我太平道席卷天下积累下的财富。 这些钱财就藏在广宗,陛下按图索骥,很容易就能找到。 我本来想将这笔宝藏留下,等待有缘之人用之起事。 现在,这些宝藏属于陛下了。” 刘邦捏着宝图,对张角问道: “我想知道,这笔宝藏价值如何?” 张角微笑道: “三百万两...黄金!” 听到这个数字,刘邦也不由咋舌。 好家伙,太平道这些贼寇是真能抢啊! 怪不得天下的世家豪门,都要跟他们玩命呢!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豪门世家的钱,也都是压榨百姓而来,刘邦就释然了。 这笔钱,自己就笑纳了。 想要成就大事,没钱可不行。 “好,那就多谢张教主了。 你给我这笔宝藏,还真是雪中送炭! 这块令牌,黄天令... 应该就没什么用了。” “这是贫道的黄天令,见黄天令,如见教主。 陛下觉得此令牌无用,那便无用。 若是觉得此令有用,它便有用。 全看陛下如何使用此物了。” 刘邦这么聪明的人,听张角这么一说就懂了。 黄天令不过是一个信物,给到自己手里,眼下是没什么作用。 可黄巾覆灭之后,天下有那么多教众,总不至于全死光了。 他们分布在各州郡,朝廷想要彻底剿灭也难。 刘邦拿着这个信物,若是想招募黄巾余孽,也会比其他人阻力更小。 这块黄天令牌,可以是无用之物。 可若是用得好,却有奇效。 “黄天令和太平道宝藏,就当是小女的嫁妆,如何?” 张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刘邦只感觉手上的黄天令和藏宝图烫手。 “张教主,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让我死啊! 你是全天下第一大反贼,我娶了你的女儿,还能活吗?” “只要陛下不说,谁能知晓?” 张角笑着对刘邦说道: “小女年方二八,容貌美丽,又有如此丰厚的嫁妆。 陛下娶了她也不亏啊。 陛下后宫嫔妃众多,也不差小女一人。 贫道也知晓轻重缓急,不会让她当你的正妻,只需一个妾室的身份即可。 要不然留她孤身一人,在乱世之中无依无靠,贫道死不瞑目。 陛下,咱们相识时间虽短,贫道却当你是此生至交,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你。 难道连贫道唯一的请求,你都不愿答应吗?” “张教主,你…你这… 哎,我答应了还不行吗?” 如果张角没有跟刘邦推心置腹,刘邦也大可跟他耍无赖。 可刘邦能感觉到,张角对自己是真情托付,又是以性命相托。 这个以一己之力席卷天下的大贤良师,很的刘邦敬重,也被刘邦引为知己。 第83章 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在刘邦心中,已经认可了张角。 而这种深情厚谊,不该被辜负。 “哈哈哈…太好了。 我就知道,陛下会同意。” 张角又掏出几张符纸,对刘邦道: “陛下,这是贫道所制符水。 用水化开,便可服用。 寻常疾病,饮之即解。” 刘邦问道: “既然符纸有如此奇效,张教主为何不服用?” 张角摇头道: “吾欲断大汉气运,已然受到反噬。 我这病,是无药可医,也无人可治。” “陛下,贫道想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们可以把人唤过来了。” 刘邦知道,张角这是要交托后事了。 张角将女儿张宁与徒弟波才唤到身边,刘邦也将关羽、张飞唤来。 张角望向张宁的双眸满是慈爱之色,对张宁道: “宁儿,为父大限已至。 从今以后,我就把你托付给刘将军了。 为父把你许配给他,你以后就是刘将军的妾室。 一定要好生照顾刘将军,尽到本分。 我相信以刘将军的为人,也会好生待你。” 张宁心中也知晓,父亲为何做此决定。 张角聚众谋反,那是要诛族的,根本没得商量。 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跟随刘睿。 而唯有自己成为刘睿的枕边人,父亲才能真正放心。 也不知父亲跟刘睿谈了什么条件,刘睿才愿意放过自己一条生路,甚至纳了自己。 父亲为了自己,真的付出太多了。 张宁眼中含泪,对张角点头道: “父亲放心,女儿都听父亲的。” 她又转过头,对刘邦施礼道: “妾身张宁,拜见夫君。” 在刘邦眼中,眼前的张宁是一位身着黄色战袍,腰悬宝剑,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刘邦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可眼前英气秀美的黄巾女将,还是让刘邦眼前一亮。 行,女人嘛,咱老刘也不嫌多。 将来打下江山,封她当个妃子便是。 刘邦伸手将张宁扶起,对她说道: “你既然跟了我,以后就要遵守我刘家的规矩。 夫君就是天,你不能违逆。 不过我既然当了你的天,就会保护你不受外人欺负。 保你一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张宁看着刘邦,轻声道: “妾身不求荣华富贵,只要能跟随夫君就好了。” “那不行!” 刘邦高声道: “荣华富贵是我给你的。 我给你,你就得拿着! 你不能拒绝。 明白吗?” 张宁觉得这位刘将军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言语之间却有种不容他人拒绝的威严。 让她情不自禁地对刘邦产生了服从之心。 张角见状心中甚至宽慰,将女儿托付出去之后,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果有,就是没能亲眼见证刘邦一统天下,再兴盛世。 张角面带微笑,似怀念着什么,轻声道: “吾生于乱世,见百姓流离失所,见苛捐杂税压垮男儿的脊梁。 田里的麦子荒了,村庄也荒凉了。 村里的百姓们各自逃散,不知去了何处。 还记得年幼的时候,我和两个弟弟跟随阿爹种田。 干完活回家之后,就能喝上娘亲煮的一碗汤。 这一碗汤下肚,我们兄弟就能开心好久。 我都忘了,最后一次跟阿爹和娘亲坐在一起吃饭是何时。 好怀念,娘亲煮的那碗汤…” 张角说着说着,便闭上了双眼。 他脸上红润的血色便褪了下去,整张脸都变得苍白起来。 风吹过张角微笑的脸,吹起张角的白发。 可他整个人,已经再无一丝声息。 刘邦叹息一声,说道: “张教主已经走了。” 张宁眼泪夺眶而出,悲泣道: “父亲!” 波才也跪了下来,悲声道: “恩师!” 就连关羽、张飞二人,也被此刻悲痛的气氛所感染。 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之前打仗的时候俺一直想要弄死这老道。 可现在张角老道死了,俺咋觉得,其实他也很可怜?” “都是苦命人啊。”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刘邦都见惯了生死。 他对关羽、张飞等兄弟说道: “找一处隐秘之地,将张教主下葬吧。 记住,千万不要立碑。” 张宁抬起头,对刘邦道: “夫君,就将我父草草下葬吗?” “要不然还能如何? 如果立碑,被朝廷发现了,那就要开棺戮尸。 不仅如此,你我都会受牵连。 既然我赢了黄巾,朝廷就不可能不要张教主的尸首。 波才…” “主公,波才在。” “你去战场上寻一个身形样貌与张教主相似之人,将其尸体用火焚烧一番。 我要将其尸带去京城,代替张教主。” “唯。” 像张角这样的贼酋,朝廷的态度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种事刘邦应对起来倒也简单。 就说贼酋张角自知不敌朝廷天兵,畏罪自裁,放火自焚了。 尸体都烧了,朝廷根本查验不出真假。 而且张角也确实是死了,此事更无对证。 张角死后,身为太平道圣女的张宁,便率领全部黄巾军归降刘邦。 刘邦命人打扫战场之后,便率军回营。 与麾下心腹文武商议大事。 刘邦坐在帅位,对左右道: “这一战,我们俘获了敌军十万士卒。 你们说说,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 刘备开口道: “大兄,黄巾贼寇虽然有罪,可他们也是我大汉百姓。 这样多的人,杀之有伤天和。 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条活路。” 刘邦说道: “杀肯定是不能杀,也不可能把他们押解走,交给州郡官吏。 这跟要他们的命也没什么区别。 我想的是,把他们都原地放了,还是留下一部青壮为我们做事。” 张世平开口道: “主公,我觉得这些人咱们不好留。 黄巾军卒的数量太多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养五千精兵已经是极限。 再多,即便是以甄家之豪富,也会吃力啊。” “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儿有钱。 张角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她女儿的嫁妆。” 刘邦将宝图掏出,对众人道: “张角藏了一笔宝藏在广宗,咱们现在就能挖出来! 一共有三百万金,难道还养不起人吗?” 第84章 贤弟你啊,就是太仁善了 现在刘邦取代了董卓,成了大汉中郎将,统御广宗大军。 他想在这时候挖出张角藏匿的宝藏,简直易如反掌。 也就是现在了,只要刘邦把兵权一交,再想挖宝藏就难如登天,至少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刘邦对心腹甄豫道: “甄豫,你速派人将云卿唤来。 让他带着几百辆大车,亲自过来。 我会抽调出千人助他运宝,这批黄金挖出来之后,直接运到甄家商会! 现在立刻就去办!” “唯!” 甄豫知晓轻重缓急,对刘邦施了一礼之后,转身走出营帐。 刘邦又对赵云、童飞道: “四弟、五弟,挖宝之事非常重要,就由你们二人率一千精兵,协助云卿运宝。 这些人,要用咱们一手带出来的老弟兄,官军和降卒都不能用。 在云卿到广宗之前,你们就挑好人。” 赵云和童飞抱拳道: “吾等领命!” 解决了宝藏之事,刘邦对身边众文武笑道: “怎么样,现在我可以留一些人了吧?” 戏志才对刘邦分析道: “主公想留黄巾青壮,最多可留下三千人。 一旦超过这个数量,此事就很难掩藏得住。 而且主公已经破贼得胜,应当前往洛阳受赏了。 在受赏之前,现有的兵权也当全部交出去。 主公麾下这五千精兵,也得想办法保住才行。” 刘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别的事他都可以不在意,但麾下的五千精兵,可是他的嫡系。 是他亲自招募,又耗费重金一手打造出的精兵。 说是他刘邦的私兵也不为过。 这支精兵绝不能交给朝廷。 郭嘉笑道: “主公现在是主帅,想把嫡系将士藏匿起来还不简单? 主公的嫡系将士,都是义勇出身,亦或是招募的黄巾降卒。 这些人,本就没有登记在册。 打完了仗,完全可以将他们遣散,朝廷不会过问。 而且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主公再列一个阵亡名单,上报一些战损。 这样作战损失一批,遣散一批,这些将士们就全部都留下来了。” 戏志才也对刘邦建议道: “这些将士们脱离了军士的身份,主公可以直接将他们并入甄家商会,与张君、苏君的商会。 让他们暂时充当商会的护卫。 既能保护商队行商,又方便主公随时调用。 还有主公新招募的三千黄巾精壮,也可以这样安排。” 刘邦点点头,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二位先生来办吧。” 安排好了一切,刘邦便摆酒为左丰送行。 刘邦已经率军击破了黄巾贼寇,左丰就当押解罪臣董卓入京,顺便为刘邦表奏功劳。 刘邦再次拿出一千两黄金赠与左丰,对左丰道: “马上就要与左兄分别了,我这心中万分不舍啊!” 左丰收了刘邦一千金,心中喜悦,装模作样道: “咱家也舍不得贤弟啊。 不过贤弟立下如此大功,必能飞黄腾达。 待贤弟到京城受赏的时候,咱们就又能见面了。 咱家现在,就先恭喜贤弟了。 若贤弟将来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家啊。” 刘邦一把握住左丰的手,说道: “左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以咱们的情谊,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我刘睿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左兄的恩情。 这次左兄回洛阳,山高水远,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不如就让苏双派人跟随左兄同去洛阳吧。 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左丰听到苏双的名字,心中更加高兴了。 上次就是苏双带人跟随,一路上鞍前马后,将左丰伺候的很是舒服。 他们这些宦官干的本就是伺候人的活,无疑比寻常人更加在意这些细节。 “哈哈哈... 贤弟这般安排,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恭敬兄长,怎么做都不为过。 对了兄长,那董卓怎么说也是我的上官,您在路上最好莫要为难他们。 还有他麾下,有一员名叫张绣的将军。 他是我的好兄弟,还请左兄照拂一二。” “明白了,贤弟放心吧。” 左丰笑道: “董卓如此对待贤弟,贤弟依旧为他说话。 贤弟你啊,就是太仁善了。” 待刘邦送走了左丰,身后张飞翁声道: “大哥,你为那董卓说话作甚? 董卓贼子狼子野心,屡次为难大哥。 在按看来,那厮落得个减死罪一等的下场,当真是罪有应得! 大哥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为啥要帮那贼厮说话?” “三弟啊,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刘邦对张飞道: “我费劲心力,搭上了张让这条线,才有机会成为广宗统帅。 那董卓一开始就是中郎将,他身后会没有人支持吗? 依我看,董卓这个减死罪一等,恐怕要不了他的命。 将来我们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现在不费力气就能结个善缘,为兄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有一句话我没说错,佑维确实是咱们的兄弟。 就算为了佑维,让他们好过一点也值得了。” 这番话,刘邦是对着张飞说的。 可站在张飞身后的赵云、童飞、张任等人,也都听在耳中。 听闻刘邦宁愿不计较董卓,也要善待张绣,脸上都露出感激之色。 什么都不用说了,自家大哥就是仁义! 待左丰押解董卓等人出寨之后,对手下士卒下令道: “将他们身上的枷锁都解开吧,快到洛阳的时候再戴上就好。” 董卓本已心如死灰,见左丰如此善待自己,连忙对左丰道谢: “多谢左公,卓将来必有厚报!” 左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道: “你不用谢咱家,要谢就谢刘睿将军吧。 刘将军说了,董将军毕竟是他的上官,该照顾还是要照顾。 更何况,他有一个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名叫张绣。 他拜托咱家,照拂张绣一番,咱家岂能不听呢? 你们呐,都是沾了张绣将军的光。” 打开枷锁之后,张济感觉身上轻松多了。 他对张绣问道: “佑维,你什么时候跟刘睿关系那般好了?” 张绣答道: “我的师兄弟都在刘睿麾下效力,所以与之相熟。” 第85章 天书三卷?完全是骗人的东西啊! “哼!” 听到刘睿之名,董卓冷哼一声。 他恨透了刘睿,恨刘睿抢夺自己的功劳,让自己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张绣与刘睿交好,让董卓心中很是不爽。 可是以他现在的状况,也没法斥责张绣。 他还想留住这员能打的小将,可不能让张绣与自己离心。 董卓冷声说道: “刘睿不过是假仁假义,他要是真为了咱们好,能抢咱们的功劳? 你们等着瞧吧,待我将来东山再起,一定会把刘睿踩在脚下!” 樊稠在旁对董卓道: “主公,您都减死罪一等了,咱还能东山再起吗?” “减死罪一等又不是死罪,慌什么?” 董卓眯着眼睛,对几个心腹安抚道: “你们都放心吧,我背靠着袁公,不会有事的。 袁公把我培养到现在这个程度不容易。 他是不会放弃我的。 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脱罪。 等咱们出来之后,一样当将军。” 送走了左丰,与兄弟们大醉一场后,刘邦坐在床榻上,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击破太平道之后,应该就是进京受赏了吧? 在刘邦看来,朝堂要比战场更加凶险。 战场上是刀光剑影,勇者为胜。 而朝堂之上,则是暗流涌动,多得是杀人不见血的快刀。 想到这些,刘邦突然笑了,心中自语道: ‘入朝为官,乃公担心什么? 担心的应该是朝中的那些小兔崽子才对。 想跟乃公斗,乃公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刘邦想要更衣堂下,一拽衣衫,突然发现怀中的几卷书简。 这几卷书简极薄,似木非木,似纸非纸,似布帛又非布帛。 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 刘邦倒是不纠结《太平要术》的材质问题。 他就想知道这三卷天书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凭什么能让张角拥有席卷天下的能力。 太平要术,分为天、地、人三卷。 刘邦先打开了天卷,看着书籍自语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采纳天地之气而补自身? 修炼吐纳之术,可祛病强身,延年益寿? 这是好东西啊!” 刘邦震惊于天卷所写的内容,仔细琢磨琢磨,又摇头道: “延年益寿怕不容易吧? 要是真能延长寿命,张角为何一副老态龙钟,油尽灯枯的模样? 还未尽天年,就逝去了? 或许也不是天书的问题,是太平道这百万教众,把张角给压垮了。” 天卷的吐纳之法,刘邦觉得自己有空了可以试一试。 不管这东西有用没用吧,谁会嫌弃自己活得久呢? 除了呼吸吐纳之外,天卷还记载了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包括呼风唤雨、驱雷掣电、撒豆成兵、纸人符马之类的术法。 这些道术,刘邦看着就跟鬼画符一般,完全看不懂。 刘邦合上天卷,自语道: “这天卷,应该就是类似徐福那等术士写的吧? 除了吐纳术或许有点用,其他完全就是骗人啊! 还想骗乃公,啧啧…” 刘邦又打开地卷,这太平要术的地卷就比天卷正常了许多。 写的是如何夜观天象,占卜吉凶。 如何查看山川地貌,推测气候。 如何看阴阳风水,寻觅吉地。 如何运用风水之术,旺人气运,断人气运。 杀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间。 这东西,刘邦稍微能看懂一些,可他却不屑去学。 “风水气运,寻觅吉地? 乃公在的地方就是吉地!” 据刘邦所知,当年大秦始皇帝最是信奉这些东西,而他的下场也最为凄惨。 刘邦将地卷放在一旁,又打开人卷。 这人卷天书,就颇为实用了。 技击武道、兵法韬略、排兵布阵、治国之法、岐黄之术… 就连张角常用的符水术,也是由人卷的岐黄之术衍生而出。 刘邦看到人卷,才满意笑道: “这人卷,才是张角能席卷天下的根本啊! 至于那天卷和地卷,大多数就是骗子迷惑人心之语,当不得真。 最多学学吐纳之法和地理。 人卷就不一样了,哪一样都实用。” 刘邦正拿着人卷天书读得津津有味,有一道倩影推门而入。 这女子容颜美丽异常,正是刘邦新纳的妾室张宁。 刘邦将人卷天书放下,对张宁道: “你来了。” 张宁点头道: “身为夫君妾室,妾身自然是要来侍奉夫君。” “嗯,不错,懂规矩。” “夫君在读我父亲留下的天书吗? 父亲曾说过,此天书是仙人所授,玄妙异常。 还拿来让我修炼。 可惜天卷和地卷记载的内容玄而又玄,我根本看不懂。 最后只学会了人卷的剑术,还有些许兵法。 可能是妾身的资质太过愚钝了。” “谁说你愚钝了? 我家爱妾聪明着呢! 你读不懂,是因为天卷、地卷都是骗子写的。 大部分的内容都是骗人的。 唯有人卷,才能真正学到点东西。 这几卷天书,都是你爹给我的,也算是你的东西。 以后你想看,就随便看,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妾多谢夫君。” 刘邦又对张宁问道: “你父亲大贤良师藏匿宝藏的地点,你可知晓?” 张宁点头道: “夫君,我知晓的。 只需拿着宝图,我就可以寻到具体的位置。” “好,那等寻宝的时候,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唯。” 张宁俏脸微微泛红,对刘邦道: “夫君,夜深了,该休息了。 容妾为您更衣。” “好,更衣!” 翌日,刘邦神清气爽地从榻上起身,一改往日疲惫。 他将兄弟们与郭嘉、戏志才等谋士聚到一处,对郭嘉问道: “奉孝,青壮选的怎么样了?” “回禀主公,吾等已从十万黄巾之中,选出三千名精壮士卒。 这些士卒天赋很好,只需勤加操练,一定能成为主公手中的利剑!” “很好,就这些人了。” 刘邦对众人道: “带我去见剩余的黄巾降卒吧。” 张角战败,刘邦俘获的黄巾士卒十万有余。 这些黄巾将士们已被汉军缴械,此刻聚在一处,心中忐忑不安。 刘邦登上高台,对黄巾士卒们问道: “我叫刘睿,刘德然。 你们都应该认识我吧?” 第86章 什么让祖宗蒙羞,乃公就是祖宗! 听闻刘睿之名,立刻有黄巾士卒说道: “我知道,将军是传说中的‘仁义无双’刘德然!” “我听说将军从不残害百姓,是一个好官!” “将军,你跟朝中那些贪官污吏不一样!” “刘将军,天公将军已经去了,我们也战败了。 求将军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求将军救救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 刘邦将手一抬,示意黄巾士卒噤声。 这些黄巾将士们就不再说话,等着听刘邦说什么。 “你们人太多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听清。 也就前排的能听见。 后排之人,就等我麾下的将士,来给你们转达吧。 我想说的是,你们犯的都是死罪! 跟着张角谋反,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谋反之罪,诛你们三族都合情合理! 不过念在尔等之中,有很多人都是被贼寇裹挟,身不由己,我还是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想活命,我也想让你们活! 只要你们保证,以后不再从贼为恶,就可以离去了。 离去之前,我可以让你们饱餐一顿。 但是你们要记住今天对我的承诺!” 黄巾降卒一个个感动不已,对刘邦叩首而拜。 他们都是吃不上饭,被逼迫到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 实在没办法了,才跟着张角造反。 大贤良师张角把他们当人看,所以他们愿意为张角效死。 而近日,刘邦也同样把他们当人看。 “将军厚恩,吾等铭记于心!” “吾等谨记将军之言,不会再造反了!” 黄巾降卒散去之后,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黄巾贼寇都跑了,我们如何对陛下交差?” “交差? 交什么差?” 刘邦理所当然道: “贼寇我们已经剿灭了,张角也已经败亡了。 这些寻常小卒会有人关注吗? 我们把他们聚在一起,才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现在遣散了,谁会管他们? 我就说把他们都杀了,头颅都筑成了京观。 对! 就像上次跟皇甫嵩所说那般!” 刘备又问道: “那会不会有人查验…” 刘邦听了刘备的话,感觉自己这个小老弟还真是老实。 也就是自己带着刘备起事,才能灭了张角,得到这泼天的功劳。 要是小老弟刘备自己干,估计会东奔西跑,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忙什么。 刘邦耐心地对刘备道: “就算有人查验,也不可能是皇帝亲自来查。 只要不是皇帝来查,其他人就算来查了,重要吗? 旁人在皇帝面前说十句,都抵不过张让一句。 我们只要与张让交好,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刘备还是面带忧色,说道: “大兄,我们利用十常侍可以。 但是…千万不能陷得太深啊。 如果我们彻底沦为十常侍的爪牙,会令祖宗蒙羞。” 刘邦心道什么让祖宗蒙羞,乃公就是祖宗! 他虽然这么想,可话却不能直说。 毕竟刘备不是张角,马上就要咽气。 小老弟悟性不差,对自己也足够忠心,刘邦还想对他委以重任。 “玄德你放心,张让控制不了我们。 他久居皇城,不过是在洛阳耍耍威风,他懂什么啊!” “你看着吧,莫说是咱们,就连那董卓,他背后的人物都控制不了。” 在刘邦眼中,董卓就是一匹恶狼。 这恶狼背后的主人是谁,刘邦不知晓。 不过此人本性残暴,早晚要反噬主人。 如果刘邦是董卓的主子,一定不会豢养这等恶犬。 不过董卓的主人显然不像刘邦这样,能看透此贼本质。 “原来大兄早有定计,是备多虑了。”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笑道: “没事儿,玄德多想想这些事挺好。 总不能像翼德那样,眼里只有习武和喝酒,哈哈哈…” 几日后,甄逸由河北赶来,来见刘邦。 刘邦一把握住甄逸的手,对甄逸道: “云卿,辛苦了。” “为主公大业,逸… 咳!咳咳…逸不觉辛苦。” 甄逸说话间,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待拿掉手帕的时候,手帕之上满是鲜血。 刘邦瞬间皱起了眉头,甄逸的病,好像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云卿,你流血了。” 甄逸颇有些虚弱地开口笑道: “主公,让您担心了。 可我这病…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也想一直为主公效力,只是…” “云卿,不要说了!” 刘邦当即掏出一张符纸,对跟随甄逸一同前来的甄豫道: “找人取一碗清水来!” 刘邦将符纸在清水之中化开,递给甄逸道: “喝了它。” 主公所给之物,甄逸毫不犹豫,端着碗一饮而尽。 饮下这碗水之后,甄逸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剧痛之处变得不再疼痛。 连面色都红润了起来。 他很是惊讶,对刘邦问道: “主公,这是什么水,竟有如此奇效! 莫非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所制的符水?” “不错,正是符水。 云卿也听说过此物? 也是,张角就是靠着这个东西起家的,谁能没听说过呢?” 甄逸解释道: “主公有所不知,张角亲手制出的符水,与太平道寻常符水不同。 寻常符水,是太平道教众按照张角传授之法制出,只能治疗普通的疾病。 像臣这等恶疾,即便是喝了寻常的符水,效果也不大。” “可张角亲手所制的符水不同,张角的符水极为神异,能治疗各种顽疾。 就算治疗不好,也能极大缓解病痛。 我用了此符水之后,感觉身体恢复到了五年前的状态。 我至少还能为主公效力五年! 主公对吾有活命之恩,逸拜谢主公!” 甄逸当即跪了下来,给刘邦叩首。 他追随刘邦,本以为要等到刘邦发达了才有回报,没想到回报立竿见影。 别的不说,就凭刘邦以符水救他性命,让他多活五年,这就是多少钱财也买不到的东西! 甄逸本就对刘邦极为忠诚,这次又蒙救命之恩,忠诚度直接爆表。 听甄逸这么一解释,刘邦才反应过来。 也是,张角救治四方之民,才拉起黄巾军。 这么多的百姓,凭张角一个人制符水,怎么能制得出来? 难怪张角珍而重之的将符水给自己,原来有如此妙用! 可惜啊,早知如此,应该让张角临死前再制些符。 第87章 四季商会 刘邦轻轻拍动甄逸的肩膀,说道: “五年时间怎么够? 云卿乃吾心腹之人,我是片刻都离不得云卿。 云卿放心,五年之内我必寻到名医,彻底治好云卿身上的恶疾。” 刘邦这番话,让甄逸感动不已。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主公,会对臣子如此关心。 有刘邦这番话,自己倾家荡产支持他,值了! 甄逸激动得有些哽咽,对刘邦道: “主公,我...我该怎么回报...” “好了,不要多说了。” 刘邦对甄逸道: “既然病痛缓解了,就随我赴宴吧。 我已摆好宴席,为云卿接风洗尘。” “唯!” 刘邦好生宴请了甄逸一场,第二天都带着心腹兄弟们去寻宝藏了。 刘邦原本想让甄逸和赵云、童飞两位贤弟单独来办这件事。 可如今广宗已然无事,刘邦又惦记着张角藏着的黄金,便亲自前往了。 “云卿,装金子的大车带够了吗? 带了多少车?” “回主公,三百辆大车。” “嗯,这么多车,想必是够了。” 甄逸心中颇有疑惑,他很想问问刘邦,真的有这么多金子要装吗? 装满三百大车的黄金,得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 可主公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甄逸服从命令就行了。 张角藏匿宝藏的地点,在一处深谷之中。 刘邦手中有宝图,再加上张宁这个向导,很快就寻到了黄金所在之处。 “夫君,就是这里了。” “这儿? 这儿什么都没有哇!” 刘邦看着眼前的山体陷入了沉思,张宁对刘邦解释道: “这里原本是一处山洞,父亲将黄金都藏到洞中之后,就堵住了洞口。 这样寻常人就算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也不会发现金子。” “原来如此,张教主还挺能藏,哈哈... 那还等什么? 挖啊!” 得刘邦之令,四弟赵云,五弟童飞立刻命令麾下士卒立刻上前挖掘山壁。 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藏宝之处挖通了,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来。 童飞带着人进去查验,很快便兴奋地出来喊道: “大哥,黄金! 里面装满了黄金!” 刘邦闻言大喜,对身旁众人笑道: “我就知道,大贤良师所言必定属实。 走,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赵云等将举着火把,护着刘邦一行人进入山洞。 当看到整个山洞内都摆满了黄金后,即便是以甄逸之巨富,也不由为之震惊。 “主公,这...这有多少黄金啊?” “三百万两。” “三百万!” 这个数字,着实让甄逸惊骇。 甄家富可敌国,乃是天下有数的豪商。 甄家的家产,自然不止三百万两黄金。 当然了,这些资产随着甄逸投靠刘邦,已经归属于刘邦了。 可即便以甄家巨富,一时间也筹措不出这么多金子。 莫说三百万两了,瞬间筹集三十万两黄金已经是甄家极限。 以往甄逸最看不起那些劫掠财物的流寇,觉得他们太低端了,没有技术含量。 可看到这些黄金摆在眼前之后,甄逸觉得自己可能是小看贼寇了。 抢还是来钱快啊! “云卿,这些黄金,甄家商会能不能吃得下?” “回主公,不论是将黄金存放起来,还是用这批金子购置产业,臣都有办法做到。” 甄逸执掌甄家多年,在全天下各个州郡都有生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很好,你将两百万金存放到妥当地点,我有有大用。 剩余一百万金,拿出一部分安置我麾下的将士。 这次入京之前,我打算将他们都并入甄家商会,成为甄家商会的护卫。 他们的训练和日常开销,就从这笔钱里出。 再拿出一部分,在京城购置些产业。” 甄逸问道: “主公,甄家商会在京城有些产业,还要再增加吗?” “增加些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在京城。 对了,在洛阳给我购置一套大宅子,要大一些的。 我得跟兄弟们住在一起,这件事现在就办。” “甄逸谨遵主公之命。 主公,其实这大宅,我甄家在京城就有一套。 只是由于我长久不在京城,那宅子许久无人居住了。 但是那大宅绝对够宽敞,院子颇多。 主公要是不嫌弃,可以在这宅院中居住。” “好啊,有准备好的宅子,我嫌弃什么啊。 你收拾宅院的时候,先将我的两位爱妾迁过去。 出来这么久,我也想念她们了。” 听闻刘邦惦记自己的两个女儿,甄逸心中一喜。 看来自家主公还是重感情的人呐! “逸这就去办! 对了主公,逸还有一件事,想跟主公商量...” “什么事啊,云卿直说就行了。” “就是甄家商会,逸想改一个名字。 甄家商会乃是主公的商会,并非甄家所有。 还叫现在的名字,显然不太合适。 这个名字,逸希望由主公来起。” 上辈子刘邦麾下能臣无数,臣子有什么想法,刘邦扫一眼就懂了。 甄逸想让甄家商会改名,是怕自己对他起猜忌之心。 尤其是收了刘邦的三百万两黄金之后,甄家的实力会暴涨一倍。 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不能让主公放心,那他这个掌舵人就危险了。 刘邦自然要让自己信任的重臣安心,便笑道: “既如此,这商会就叫‘四季商会’如何?” 刘邦上辈子行四,本名刘季。 叫这个名字,也是对自己上辈子身份的一种怀念。 可甄逸显然没理解这层用意,欣喜道: “四季商会好啊! 四季来财,四季平安! 主公当真会起名字!” “哈哈哈,那是!” 刘邦也不解释,笑着应了下来。 “云卿啊,这一战俘虏的黄巾降卒,我没有杀,而是把他们都放了。 我怕这些百姓散去之后没有活路,难免重操旧业成为盗匪。 四季商会的规模扩大之后,可以多雇佣些贫苦百姓,也算救济他们了。 至少咱们商会田产众多,可以雇佣他们种地嘛。” “主公所言极是。” “四季商会的收益,你甄家占一成。 张世平和苏双的商会,并入甄家商会。 他们二人,在商会中的收益各占两分。” 第88章 陛下所言不差,这世上再无角贼 一成的收益是百分之十,两分收益是百分之二。 刘邦这是一口气拿出了百分之十四的收益,给甄逸和张世平、苏双平分。 百分之十四看似不多,可要知道,这是整个四季商会的收益! 四季商会以甄家为前身,再加上三百万金的宝藏,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 实力雄厚到,可以用商会的力量供养数千精兵。 这样一个商会中百分之十四的收益,已经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数字。 有了这笔收益,甄家还是那个富可敌国的甄家。 “主公,这笔收益太多了。 逸不能...”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刘邦凑近甄逸道: “云卿,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这些钱不算什么,你能给我管好四季商会最重要。 毕竟想要成就大事离不开钱粮。 这些事,我就要拜托你了。” 甄逸感激涕零,对刘邦道: “主公放心,吾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邦紧锣密鼓处理战后之事的时候,他率军击破张角,覆灭广宗黄巾的事迹也传遍了天下。 此事传出,不论是朝堂、正在剿贼的武将还是天下百姓,全部都为之震惊。 左丰将董卓押解回京,在朝堂上对刘宏禀报道: “启禀陛下,董卓屡战不利,更是在一场大战之中,被逆贼张角杀得大败,险些全军覆灭。 臣已奉陛下旨意,将罪臣董卓押解回京,赐减死罪一等。 刘睿将军临危受命,率军击破角贼,反败为胜! 如今剿贼已死,据说被俘逆贼也被刘睿将军斩杀,以震慑天下贼寇。” 刘宏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道: “你是说,逆贼张角被刘睿剿灭了? 黄巾乱匪已被平定了?” 左丰应道: “陛下所言不差,这世上已再无角贼了。” “哈哈哈哈... 好! 甚好!” 刘宏心中畅快,放声大笑。 张温、何进、袁隗等重臣则一个个阴沉着脸。 显然张角被刘睿所灭,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谋划都落空了。 最终的赢家,竟然是张让那个祸国殃民的奸贼! 果然,张让脸上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了。 他心道刘睿果然给咱家长脸,这胜仗来得太是时候了。 与刘睿耀眼的战绩相比,他给自己送的那些黄金甚至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张让在朝中,就需要一个似刘睿这样的代言人。 张让笑着对刘宏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能有刘睿这样的良将,为陛下分忧。 朝中有良将,能为陛下破敌,那证明我大汉国运昌盛,陛下您是圣主明君呐!” 刘宏心情很好,对张让道: “那朕还得多谢阿父才是。 这刘睿乃是阿父举荐,阿父有举荐之功。” “陛下谬赞了,老奴能有什么功劳?” 张让尖声笑道: “老奴不过是随口一说,是陛下不拘一格启用刘睿。 这一切,都是陛下慧眼识人才。” 刘宏微微颔首,觉得张让说得很对,心中也把刘睿当成了自己人。 当成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这种被自己从微末提拔上来的人才,肯定会对自己忠心耿耿。 刘宏对朝中众臣道: “诸卿,刘睿立下如此大功,朕不得不赏。 朕打算提拔他当安东将军,赐爵关内侯。 诸位以为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 开口之人,乃是大将军何进。 何进乃外戚之首,与张让为首的宦官矛盾日益激化。 刘睿是张让的人,何进自然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上位。 “刘睿太年轻了,贸然将其提拔到如此高位,何以服众?” 司空张温也说道: “皇甫嵩、朱儁等老将劳苦功高,犹未封赏。 先赏刘睿,恐怕会寒了这些大将的心呐!” 尚书右丞司马防说道: “陛下,刘睿如此年轻,您就把他提拔到这等高位。 若以后他再立下功劳怎么办? 您又该如何赏赐于他? 若是赏无可赏,刘睿会不会起别的心思? 臣以为,像刘睿这样的年轻将军,还需慢慢封赏,以彰陛下对他的恩德。” 在这些劝说刘宏的大臣之中,最歹毒的就是司马防。 他若有似无地给刘宏传达一种意思,就是刘睿立功太大,赏赐太丰厚了,将来或许有可能背叛刘宏,对刘宏不忠。 这种谗言司马防没有明说,却比明说更引人怀疑。 果然,刘宏听了司马防之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诸卿是什么意思? 暂不提拔刘睿? 朕一向赏罚分明,岂能有功不赏?” “陛下,能否听老臣一言?” 就在刘宏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太傅袁隗站了出来。 “太傅有何良策,请讲。” “老臣以为,诸位大臣所言,皆有道理。 可刘睿毕竟剿灭了逆贼张角,立下大功。 刘睿有功当赏,却也不能太过厚赏。 除了刘睿之外,如皇甫嵩、朱儁等诸将,也当论功行赏才是。 依臣之见,不如先将赏赐暂时搁置。 待有功之臣齐聚京师,再论功行赏不迟。 现在嘛,倒是可以将刘睿中郎将的职务定下,也算是对他的褒奖了。” 刘宏闻言微微颔首,说道: “太傅所言甚是,那就按太傅说的办吧。 黄巾贼寇已灭,有功的将军,统统进京受赏! 朕暂封刘睿为中郎将,待刘睿入京后,再行封赏。” 刘邦在广宗的职务,只是代理中郎将。 战时暂代董卓之职。 刘宏这一拍板,他就算是正式的中郎将了。 袁隗躬身道: “陛下英明。” 刘宏朗声道: “将刘睿的战绩发往各处战场,各处州郡!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汉是有良将的! 让他们都知晓,朕的中郎将刘睿,是何等英勇!” “左丰!” “奴婢在。”(注:汉时太监可称奴婢。) “你再去一趟广宗。 给刘睿下旨,让他进京受赏!” “奴婢遵命。” 按道理说刚从广宗回来,马上又要回转广宗,是一个非常辛苦的活。 可左丰丝毫不觉得辛苦,反而心中窃喜。 去给刘睿下旨,有油水可捞,又能得到刘睿贤弟的热情招待。 何乐而不为呢? 第89章 皇甫嵩的震惊 皇帝刘宏将刘睿战绩发出去的时候,皇甫嵩已然剿灭了反贼张宝,在帐中摆酒庆功。 他红光满面,举起酒樽对诸将道: “诸位,吾等能击破张宝,斩杀宝贼,皆是汝等之功! 这杯酒,我敬英勇杀敌的将士们! 如今张宝、张梁皆已伏诛,只剩贼酋张角未平! 董卓敌不过张角,屡次战败。 依吾之见,这讨贼重任终究还是要落到我们身上。 我们就等候陛下的天使吧。 只要陛下军令一下,天使一到,我们就出兵! 剿灭贼酋张角! 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只要灭了角贼,天下就彻底太平了!” 皇甫嵩说话时显得很激动,连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抖。 “剿灭贼酋张角,还天下百姓太平!” 营中诸将齐声应和,端起酒樽,随皇甫嵩一饮而尽。 曹操也将樽中酒饮下,他双眼微眯,心中暗自思索道: ‘杀了张角,天下就当真能够太平吗? 没有张角百姓就不反了?’ 曹操觉得皇甫嵩的想法过于天真,天下早就乱了,不是杀了张角就能恢复成治世。 在太平道崛起之前,天下百姓起义之事,便是此起彼伏。 按曹操估计,张角覆灭之后,肯定会有不少贼寇打着太平道的幌子,继续为非作歹。 天下想要大治,必须出现一位雄主,亦或是绝世能臣,收拾残破河山。 而后方能破而后立。 总之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天下...谁又能称得上是英雄? 董卓真的那么容易败吗? 据我所知,刘睿就在董卓帐下效力。 他麾下猛将关羽那一刀,我至今还觉得惊艳。 刘睿能坐视董卓被张角杀得大败? 董卓败了,他身为部将也难辞其咎,难道他不要功劳了吗?’ “报将军! 天使到!” 就在曹操思索之际,有皇甫嵩亲卫进门,对皇甫嵩大声禀报。 皇甫嵩心中一喜,对诸将道: “诸位,我刚刚说什么了? 陛下必遣天使前来,命吾等出兵剿灭张角。 这庆功宴还未吃完,陛下的天使就到了。 哈哈哈... 快快有请天使!” 皇甫嵩很是开心,如果能得讨灭张角之功,那他就是剿灭黄巾第一人! 使大汉转危为安,守护国家太平的大功,必然会落在他皇甫嵩身上。 不多时,一个相貌阴柔,穿着官服的青年宦官,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踏入帐内。 中军大帐内的将军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红光满面。 都等着天使表彰他们的功劳,然后他们再跟随皇甫嵩将军出征。 太监扫了皇甫嵩一眼,又看了看帐中众人,声音尖细道: “皇甫嵩将军好兴致啊。 率兵出征,竟然还在帐内聚众饮酒。” 皇甫嵩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这宦官进门不先说自己的功劳,反倒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来。 虽然喝酒不是什么大事,皇甫嵩还是对宦官解释道: “天使莫要误会。 我是率领将士们击破了反贼张宝,斩下了张宝的头颅,所以才开了一场庆功宴。 敢问天使来此何事? 可是陛下有旨,让末将进讨张角?” “呵呵...进讨张角?” 宦官脸上显出一丝嘲讽之色,冷声道: “皇甫将军想为陛下讨伐逆贼张角,忠心倒是可嘉。 只可惜啊,晚了。 逆贼张角已经死了,就不劳皇甫将军讨伐了。 咱家黄门丞赵喜,奉陛下之命,来给皇甫将军通传战报。 至于战报是什么内容,皇甫将军自己看吧。” 赵喜说话间,便有小黄门拿着战报呈给了皇甫嵩。 “张角死了? 怎么死的? 他与董卓作战,连战连胜,怎么会死? 难道是病死的?” 皇甫嵩连忙打开战报,想要知晓张角的死因。 待看过战报之后,皇甫嵩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董卓大败下狱,刘睿接替董卓的位置反败为胜... 将黄巾贼寇杀得全军覆没! 逆贼张角兵败自焚,尸体已被送往京师... 刘睿将张角麾下的黄巾贼寇全部斩首,筑成京观,以震慑天下贼寇! 最后用一把火,将筑成的京观付之一炬!” 皇甫嵩将战报之中的内容读出来,帐中诸将满座皆惊! 他们还等着跟皇甫嵩讨灭张角,杀贼建功呢。 结果张角被刘睿给灭了? 最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就是皇甫嵩本人了。 筑成京观,又将京观焚烧这个剧情...他怎么那么熟悉? 刘睿在他麾下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那他娘的是筑成京观吗? 以皇甫嵩对刘睿的了解,刘睿大概率是把那些逆贼全都放跑了。 一想到那些谋反逆贼全部逍遥法外,皇甫嵩就觉得憋屈无比。 皇甫嵩是很纯正的大汉将军,一心为国。 他并不嫉妒刘睿立下功劳,得陛下赏识。 如果刘睿跟他一样,也是一个纯粹的大汉将军,一心为国,那皇甫嵩会很欣慰。 刘睿立下的功劳越多,皇甫嵩越高兴,还会觉得自己后继有人。 可现在完全不是这种情况啊! 自刘睿走后,皇甫嵩越想越觉得刘睿别有用心。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涿郡都尉,不听自己这个主帅的将令,硬要把被俘虏的黄巾贼寇都放了。 还说谎蒙骗自己... 他想要干什么? 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皇甫嵩想了很多,他觉得不应该给这样的后辈机会。 刘睿现在就能蒙骗自己,将来得了势,还不得蒙骗陛下? 如果让刘睿身居高位,或许他就会成为霍光那样的权臣。 这种事,是皇甫嵩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的。 可现在他皇甫嵩拿刘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甚至自己的功劳都不及刘睿。 就拿刘睿私自放跑黄巾贼寇这件事来说,自己现在拆穿刘睿,会有人信吗? 恐怕不但没人信,这位黄门丞赵喜还会去陛下那尽显谗言。 诸将瞠目结舌,唯有曹操面色平静。 曹操心中暗道: ‘刘睿,不愧是你。 果然你不论在何处,都能做出一番事业。 不过我曹孟德也不会输给你。 将来在朝堂之上,如果你我联手… 定能剿除各地反贼,一扫大汉弊病,使得大汉中兴!’ 第90章 前往洛阳 皇甫嵩与麾下诸将的反应,也在赵喜意料之中。 这位黄门丞赵喜,是中常侍赵忠的义子,也是一个伶俐人,对朝中之事很清楚。 他之前可是听说,朝中有不少大臣支持皇甫嵩剿贼,其中就以司空张温为最。 只要皇甫嵩成功剿灭张角,张司空就会向圣上谏言,擢升皇甫嵩为车骑将军。 现在剿灭张角的功劳被刘睿摘了,这位皇甫将军想要当车骑将军,只怕难了。 赵喜看着皇甫嵩,尖声说道: “皇甫将军,刘将军旗开得胜,剿灭角贼,为我大汉除一大害。 难道你不高兴吗?” 皇甫嵩心中略有些苦涩,但还是应道: “祸国逆贼伏诛,末将自然欣喜。” “嗯,将军高兴就好。 陛下好不容易派咱家来一趟,告知皇甫将军这个消息。 皇甫将军就没有什么事,想跟咱家单独聊聊吗? 咱家也好将你要说的话,回禀给陛下啊。” 皇甫嵩知道,赵喜这个所谓‘单独聊聊’就是在向自己索贿。 左右无人的时候,好方便自己向他行贿。 可自己乃是大汉名将,又岂会屈从于赵喜这等阉竖? 皇甫嵩对赵喜一抱拳,说道: “多谢天使好意,末将并没有什么事,想要请天使回禀陛下。 若是军务之事,末将当面禀报陛下就好。” “皇甫嵩你…” 赵喜气急败坏,想要当场发作。 他虽然是阉人,但他们也是有尊严的! 没有人可以看不起他们! 之前瞧不起左丰的卢植,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皇甫嵩拒绝孝敬自己,也当付出代价才是! 可惜…皇帝只是派他来传消息,并不是让他来监督皇甫嵩。 更何况皇甫嵩这边的仗已经打完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陷害皇甫嵩。 动不了皇甫嵩,赵喜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哼,皇甫将军既然无事,那咱家就回了。 既然将军已经得胜,就速回京师复命吧。 要是回去晚了,惹得陛下不喜,那可就难办了。” 赵喜说罢转身离去,皇甫嵩面色阴沉,连继续举办庆功宴的心思都没了。 就如赵喜所说,如果他回去晚了,这阉狗很可能趁机进谗。 与赵喜对皇甫嵩夹枪带棒的态度不同,左丰对刘邦可是热情得很。 营帐之中,左丰笑得眼睛都眯上了,举杯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咱家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跟你见面了。 你跟咱家还真是有缘呐。 陛下下旨,命你进宫受赏,咱家是来给你传旨的。” 刘邦对左丰笑道: “我刘德然有今日,离不开左兄的支持。 左兄放心,待我进了京,一定跟你在朝堂上相互照应。” 左丰笑道: “咱们兄弟,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两人饮下几杯酒,左丰又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呐,咱家多嘴问一句... 你在朝中是不是得罪人了?” “左兄此言何意?” “呵呵,陛下很看好你,在朝堂上想要跟你加官进爵。 可张温、何进那些老东西,都出来反对。 尤其是尚书右丞司马防,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待贤弟进了京,可要多注意这些人才是。” 听了左丰之言,刘邦心道奉孝所言不错,这些人果然盯上我了。 尤其是那司马防,跟我有仇,没想到现在就给我下绊子。 刘邦握着酒杯,对左丰笑道: “多谢左兄解惑,不过这些人虽然身居高位,对张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有张公护着我,我怕什么啊?” “德然贤弟说得对。 张公之言,陛下肯定是会听的。” “待我到洛阳之后,一定第一时间拜访张公!” 刘邦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便带着众兄弟与心腹前往洛阳。 听说要去洛阳,刘邦的几个兄弟都很兴奋。 尤其是吾弟童飞,自幼在凤凰山长大,十分向往洛阳的繁华。 他骑着夜照玉狮子马,跟随在刘邦身侧,对刘邦道: “大哥,这洛阳城什么样啊? 我听说洛阳商铺如林,人潮如海。 有无数酒楼和武馆,好玩的地方不可胜数!” “什么样,到了洛阳你不就知道了吗?” 刘邦笑道: “洛阳城的府宅,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们就跟我住在一起,每人都有一间院子。 等我领过陛下的赏赐之后,带着你们在城里好好玩上十天! 想吃什么玩什么,都随你们心意,我来花钱!” “大哥果然大方!” 张飞也笑道: “跟着大哥,就是有肉吃!” 由于刘邦的钱够多,这前往洛阳的路途之中,都带着兄弟们吃香喝辣。 如同旅游一般,很是享受了一番。 可在这旅途之中,刘邦也见识到了百姓疾苦。 各州郡的世家豪门奢靡无度,在酒楼和青楼之中一掷千金。 以十金吃一餐饭,用百金博美人一笑,这种事刘邦屡见不鲜。 反观那些没钱没势的百姓,则面有菜色。 这些百姓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刘邦看到他们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分一点粮食给他们。 这一路走来,很多百姓也都知晓了,有一位好心的刘睿将军,深知百姓疾苦,愿意救济百姓。 沿途很多村子都已经空了,留下一片无人打理的荒凉村庄。 能跑的人为了活命都逃出了村子,有些村庄还剩下一些跑不动的老幼,有些则是空无一人。 在路过一处破落村庄的时候,刘邦看到有一小儿蹲坐在路边。 这小儿面黄肌瘦,衣服早已破旧不堪。 刘邦下马,取来一张饼递给小儿: “吃吧。” 小儿拿起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慢吃,别噎着。 四弟,取些水过来。” 小儿连吃带喝,喝完了对刘邦叩首道: “多谢恩人给我饭吃! 我给恩人磕头了!” 刘邦对小儿问道: “为什么就你自己在这啊? 你的父母和家人呢?” 小儿用胳膊抹了一把嘴,对刘邦道: “打仗了,县里摊派税钱。 爹拿不出钱,他们就掳走了我娘。 爹想去讨个说法,结果被打死了。 娘…不知道去哪了。” 站在刘邦身边的徐庶听闻小儿之言,顿时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91章 洛阳城,刘府 徐庶怒道: “官吏如此草菅人命,连黄巾贼寇都不如! 此等丧尽天良的畜生,当诛之!”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杀几个人固然容易,可元直知道去哪杀吗? 知道杀谁吗? 咱们一路走来,这样的人见得多了。 即便杀几个官吏,也改变不了这个世道。” 徐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是啊,自己在颍川仗剑杀了司马典,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主公救了自己,自己恐怕早就给司马典抵命了。 这事归根结底就是换命。 他徐庶可以跟司马典换命,可世上确有千千万万个司马典。 凭他徐庶一个人一把剑,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剑术救不了大汉,也救不了天下苍生。 想要拯救世人,不再让这等悲剧发生,唯有... 徐庶看着刘邦,心中暗道: ‘唯有辅佐主公成就大业,彻底改变这个世道。 而辅佐主公,光靠剑术做不到。 主公麾下不乏武艺高强的猛将。 自己需要的,是兵法谋略,是治国之术!’ 徐庶突然对刘邦抱拳道: “主公,徐庶想外出游学,遍访名师。 习得一身本领之后,再回来为主公效力。 还望主公应允。” 徐庶说得情真意切,刘邦想了想,说道: “游学啊,倒也不错。 这事儿不急。 等咱们到了洛阳再商量此事吧。” “唯...” 徐庶见刘邦如此态度,就知道自家主公是不愿让自己出去求学。 想想也是,主公的厚恩自己还没有回报,又岂能这样一走了之? 求学之事,就此作罢吧... 刘邦对左右道: “咱们走吧,一路上这样的村子太多了。” 见多了这样的村庄,刘邦已然知晓,自己那些不肖子孙根本坐不稳天下。 而且这么多代过去了,好几百年过去了,朝堂上的皇帝跟自己有没有关系都不一定。 在接下来的路上,十室九空的村庄与受难的百姓数不胜数。 这种百姓见得越多,刘邦越能感受到百姓受世家压迫之残酷。 这些世家豪门只顾自己痛快,只顾自己享受。 他们对百姓的压迫,是在破坏大汉的根基。 世家的问题要是不解决,剿灭了贼寇也没用。 即便是重新建立起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也只不过是让这些世家换一个代言人罢了。 又过了几日,刘邦带着兄弟们抵达了洛阳城。 到了洛阳之后,兄弟们看什么都新鲜。 只觉得城中道路宽敞无比,人声鼎沸。 各类酒楼、青楼等娱乐之处,也不是其他州郡可比。 张飞笑着对刘邦道: “大哥,这洛阳可真繁华啊! 要是俺在这开个铺子卖猪肉,那可比涿郡赚钱多了!” 刘邦对张飞笑骂道: “看你这点出息,都当将军的人了,怎么还想着开猪肉铺?” “大哥...” 张飞被刘邦这么一说,感觉有点委屈。 只听刘邦转头对甄逸道: “云卿啊,你回头让甄豫给我三弟盘一个猪肉铺子,要规模大一些的。 再雇十个杀猪的好汉。 咱们要做,就做洛阳城最大的杀猪铺,把猪肉送到皇宫里!” “唯!” 张飞闻言抬起头,惊喜道: “大哥,你懂俺!” “哈哈哈,这算什么啊? 只要有钱,这都不是问题! 兄弟们,跟大哥回家! 大哥也有惊喜给你们!” 甄逸引着刘邦,来到洛阳城南一座府邸之中。 这座府宅,是甄家当年耗费五万两黄金,在洛阳城打造的奢华大宅。 建这座宅子,是想在洛阳城中撑起豪商甄家的门面。 但这座宅院甄逸只住了不到一年,便不再居住了。 甄家的根在冀州,在中山郡。 京城并不适合甄家。 现在这座宅院牌匾,也换成了‘刘府’。 大门正开,刘邦带着兄弟们进入宅院之中。 府宅的奢华,让刘邦的诸位兄弟大开眼界。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都是最基本的。 园林做不好,岂能对得起甄家耗巨资打造这座宅院? 府宅坐北朝南,正北方向是主人的院落,在主院两侧和宅院的东西方向,都排布着一间间院子。 丫鬟仆役的房间就在院落之外,可以方便他们随时进去侍奉主人。 就如甄逸所说,连带着主人和丫鬟仆役,这座大宅可容纳三四百人居住。 这样的宅院,刘邦就算想花钱买,一时间也很难买到。 “兄弟们,你们的院子我都分配好了。 以后咱们都住在一座府中,随时聚在一起乐呵乐呵!” 刘邦的兄弟们闻言喜笑颜开,称赞道: “大哥想得真是周到哇! 就该如此!” 在府宅正中有一座宽阔的人工湖,人工湖上不仅有湖心亭,还有几个美貌的丫鬟在湖上撑着小船。 如果刘邦愿意,完全可以乘船欣赏湖景。 刘邦看着穿梭而过的小船,心中不由赞道: ‘甄家不愧是富甲天下的富商巨贾... 真他娘的会享受啊!’ 跟在刘邦身旁的张宁,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她虽然身份尊贵,是太平道的圣女。 可自从张角起事以来,张宁就跟随张角颠沛流离,连个安定的居所都没有。 突然住进这样华丽的府邸,还能在府中随意游玩,张宁岂能不喜? 刘邦看出了张宁的心思,对张宁道: “挑一座院子吧,我主宅周围的院子,你随便挑。” 张宁轻声对刘邦道: “夫君,我想跟你住在一个院子里,行吗?” 刘邦当即说道: “行啊! 这太行了! 每天搂着婆娘睡觉多舒服啊! 待到明年,你正好给我添一个儿子!” 即便张宁是英姿飒爽的黄巾女将,听刘邦这么说话,也不禁羞红了脸。 这混蛋,这话是能说的吗? 在人工湖的北面,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正对着刘邦主宅。 路过广场的时候,刘邦指着广场道: “在此处安上兵器架,以后这就是兄弟们的演武场了!” 童飞闻言笑道: “演武场好啊! 大哥,我这一天不练武,身上就不舒服。 有了演武场,我就可以每天跟二哥、三哥他们切磋武艺了!”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大哥这安排很不错。 习武之事,每日都不可松懈。” 第92章 主公啊,你还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再往前走,打开主宅大门,刘邦不由有些惊讶。 这主宅,说是一座单独的府邸也不为过。 宅院内有花园,也有小桥流水等景观。 进门正对着正房,两侧则有不少厢房。 甄逸看出了刘邦的疑惑,对刘邦解释道: “主公,主宅是我单独设计的。 中间正堂是主公居住,两侧厢房,则可由主公的妻妾夫人们居住。 以主公的身份和地位,想必妻妾不会少。” “是吗?” 刘邦看着甄逸,玩味笑道: “当初这么设计,是为了方便我,还是方便你啊?” “啊这...” 甄逸一时语塞,他实在没想到主公会这样说话。 甄家在洛阳建造这座宅院的时候,他还没有认刘邦为主。 这座院子,确实是甄逸建给自己居住的。 刘邦见甄逸年纪轻轻就有三子五女,身体又虚弱不堪,就知道甄逸这么造院子是为什么了。 设计建造这座院子的是甄逸,到头来享受之人却是自己。 刘邦语重心长地对甄逸道: “云卿啊,你还是得注意身体。 那符水只能保数年时间。 万一你在这数年之中身体垮了,我都来不及找名医给你医治啊。” “主公说得是,逸一定注意。” 两人正说话间,容貌美丽的甄家姐妹便从房中走出,对刘邦施礼道: “妾见过夫君。” “哈哈哈...好,你们也在就好。” 看着刘邦眉开眼笑的模样,甄逸心中暗自感慨道: ‘主公啊,你还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看完了自己的主院,刘邦又带着兄弟们去看各自的院子。 刘备进入院子之中,首先看到两个美人在向他行礼。 这两个美人相貌出众,远胜寻常女子。 刘备有些不明所以,对刘邦问道: “大兄,这是...” “这是为兄给你找的美妾。” 刘邦对刘备道: “这美妾每个兄弟都有,郭嘉、戏志才两位先生也有。 我带着你们干大事,怎么能不关心你们的终身大事? 尤其是你,你还姓刘。 咱们老刘家的子弟,那可是多多益善。” “大兄...” 刘备心中颇为感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爹娘,也就叔父刘元起对自己这般好。 现在叔父不在了,大兄刘德然对自己的好,还要胜过叔父。 见刘备一副要哭的表情,刘邦说道: “别娘们唧唧的,进门看看。 你娘还等你呢。” “我娘?” 自从刘邦出征之后,就将刘备的老娘,也就是自己的婶娘安置在了涿县。 在洛阳有了府邸后,刘邦就派人把婶娘接了过来。 刘备进门的时候,刘备的娘正穿着一身锦衣,在丫鬟小红的服侍下,吃狗肉汤吃得正香。 不知为啥,刘备的老娘在涿县吃过一次狗肉后,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娘!” “玄德?” 刘备直接跪了下来,握着娘亲的手动容道: “娘亲,您受苦了!” “娘不苦。 有你德然兄长照顾,娘吃得好睡得好,怎么会苦? 对了,你德然兄呢? 我听说他立了大功,朝廷要给他封赏呢,这可是大喜事啊!” “咱们老刘家出了你德然兄,那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你看看,连娘都跟着沾光,能到洛阳过上豪族老夫人的日子。 要是没有你大兄,你现在还在涿县卖草鞋呢。 你呀,可要忠心为你大兄效力。 世道这么乱,不跟着你大兄,你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在被老娘教育的过程中,刘备丝毫不敢还嘴,连连点头称是。 “婶娘,在这住的还习惯吗?” 刘邦跟在刘备身后,走了进来。 刘备的老娘一见刘邦,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习惯,当然习惯了。 要不是德然呐,我真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我跟玄德,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德然才好。” “婶娘太客气了,您就跟我亲娘一样啊。 我不孝敬您,又能孝敬谁呢?” 听着刘邦的话,刘备娘亲脸上满是笑容。 刘备则哽咽了起来,对刘邦道: “大兄,你对我如此情深义重。 我真不知该如何回报! 备只能把这条命给大兄,为大兄效力。 可即便是把命给大兄,也难以回报...” 刘备说着说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行! 赶紧给我停!” 刘邦赶紧叫停,对刘备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跟个娘们似的,有事没事就掉眼泪。 你也知道咱是汉室宗亲,咱老刘家的江山,是哭出来的吗? 你这是随了谁啊? 我记得高祖皇帝也不爱哭啊。 以后尽量给我少哭,知道不?” 刘备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眼泪,对刘邦道: “大兄,我知道了。” “哎,这才对嘛。 玄德,你先留下陪婶娘吧。 我再出去看看其他兄弟。” 兄弟们舍命跟着刘邦打天下,刘邦自然要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这次来到京城,他就要给每个兄弟一个家。 离开了刘备的院子之后,刘邦又带着关羽推门进院。 当进入院中之后,关羽便看到一位妇人带着一个男孩站在院中。 见到关羽后,妇人忍不住唤了一声: “长生!” 关羽丹凤眼睁开,难以置信道: “金定!” 男孩也扑到关羽怀中,口中唤道: “爹!” “平儿!” 见到妻儿,关羽激动不已。 刘邦在旁看着关羽亲人团聚,笑道: “我这大侄子长得虎头虎脑,还真是可爱。” 关羽连忙对关平道: “平儿,这是你大伯,快叫大伯。” “大伯好。” “哎,真乖!” 刘邦轻抚关平的小脑袋,笑道: “这小家伙,以后肯定是一员猛将。” 关平大声道: “我要当猛将! 将来上了战场,帮着大伯打坏人!” “好啊,好志向! 那大伯将来封你当个将军,哈哈哈...” 关羽难掩心中激动,对刘邦问道: “大哥,金定和平儿怎会在此?” 刘邦道: “云长不是跟我说过家中之事吗? 云长说过的事情,我这个当大哥的岂能不记得? 我把他们接来,就是为了跟你团聚。 还有啊,你只有平儿一个儿子怎么行? 我二弟武艺通神,得开枝散叶,多生点大将之材呐! 除了二弟家眷之外,我还为二弟准备了两位美妾。” 第93章 就让小弟为大哥分忧 刘邦说话间,有两位美人从厢房走出,对关羽盈盈一拜道: “妾拜见夫君。” 这两位美人,直接给关羽弄了个大红脸。 让他本来就通红的面色,变得更红了。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还不待关羽说完,他的夫人胡金定便说道: “夫君不必多言,妾身都明白。 妾身并非妒妇,又岂能阻拦夫君为关家开枝散叶? 这是好事,也是正事,夫君还得多感谢主公才对。” 刘邦也笑道: “二弟,这两位美妾还满意吧? 不满意可以换。” 给兄弟们的美妾,都是刘邦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以说不但知书达理,颜值也都是上上之选,没得挑。 关羽岂有不满意的道理? 可当着胡金定和儿子关平的面,关羽满意也不能直说。 只能对刘邦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兄长关心。” “哈哈哈...” 听关羽这么一说,刘邦就懂了。 他对关羽笑道: “行了,不打扰二弟和家人团聚了。 我去看看三弟他们。” 出了关羽的门之后,赵云、童飞、张飞等兄弟,还有戏志才、郭嘉等谋臣都主动来寻刘邦了。 刘邦笑着对众人问道: “怎么样兄弟们,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吧?” 郭嘉抢着说道: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要不是跟随主公,我郭奉孝这辈子怕都娶不起如此美人。 我郭家后继有人也,此皆主公之恩。 我得好好拜一拜主公,叩谢主公厚恩呐!” 赵云则对刘邦一抱拳,说道: “大哥,你对云的好意...云心领了。 可云早已决定,此生和阿娟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 所以那两位姑娘,还请大哥遣返吧。” 刘邦连胡金定都能接来,自然也把赵云的妻子樊娟接来了。 见自家四弟如此坚持,刘邦点头道: “行,既然四弟对樊娟姑娘情深义重,那纳妾之事便作罢。 我今天就派人将她们打发走。” “主公,别打发走啊!” 一听说刘邦要将美人打发走,郭嘉先急了。 刘邦给他们娶的这些美女,颜值实在太高了。 郭嘉可不忍心让她们流落在外。 “子龙将军不要,主公可以赏赐给我啊。 我今天仔细看了看,我那院子还蛮大的。 住两个人没问题。” “咳...咳咳...” 戏志才在旁轻咳两声,对刘邦道: “主公,其实这两位佳人,臣也不是不能接纳。 见佳人流落在外,忠实在是于心不忍。” 听了戏志才的话,刘邦瞪圆了眼睛。 郭嘉有这种想法,刘邦并不奇怪。 可他没想到,连戏志才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 两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刘邦却果断摆手道: “不行,以你们两个的身子骨,有两个美妾已是极限了。 我可不想让你们两个英年早夭。 这事儿你们想都别想! 我还指望你们一直健康的活着,为我出谋划策呢!” 见刘邦果断拒绝,郭嘉、戏志才脸上都显出失望之色。 这时候童飞开口对刘邦道: “大哥,如果实在无人接纳她们,就让小弟为你分忧吧。” “子啸你?” 刘邦看了看自己的五弟,五弟身强体健,武艺超群,乃绝世猛将。 把人交给他,应当没什么问题。 刘邦点头道: “也好,那就五弟纳了吧。 五弟跟着我,能为童家开枝散叶,想必童渊老前辈也会高兴。” 童飞大喜,对刘邦拜道: “多谢大哥! 大哥对我太好了,我这就修书给父亲,让他送几匹宝马过来。 主公喜欢的夜照玉狮子,还有二哥喜欢的赤兔马,三哥喜欢的乌骓宝马,通通送来!” 刘邦没想到,自己成全了五弟之后,竟有如此奇效。 五弟说的那些马,全都是价值连城的马王。 即便是有钱都买不到。 也就是童渊这个大汉枪神能寻到马种,再加上他高超的养马技术,才培育了一批出来。 能得到凤凰山马匹的支持,真是赚大了! 早知有这好事儿,刘邦甚至想给童渊老前辈送几个美人过去。 对刘邦的安排,兄弟们都很满意。 唯有张飞欲言又止,一副憋屈模样。 刘邦对张飞问道: “三弟这是怎么了? 难道对为兄送去的美妾不满意?” 张飞犹豫片刻,翁声开口道: “大哥,俺不想跟美妾住一块。 这屋里多了两个女人,俺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女人除了添麻烦,还有啥用? 俺觉得跟兄弟们住在一起,每天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快活。 俺知道大哥有家人,不能跟俺住在一起。 可俺跟二哥住也行啊! 每天跟二哥一起饮酒,一起练武,俺也快活!” 听了张飞之言,刘邦顿时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对张飞解释道: “三弟啊,你二哥有妻有妾,有儿子。 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呢? 你也要为张家开枝散叶,这才对得起祖宗嘛。” 张飞有些抑郁道: “可是...那我就不能跟兄弟们饮酒,抵足而眠了啊。” “怎么不能呢?” 刘邦道: “这府中空院子有的是。 咱们想要一起饮酒,随时找一间院子来喝。 喝完了倒头就睡,抵足而眠。 就跟过去一样!” “当真如此?” 张飞转忧为喜,对刘邦笑道: “要是这样,俺就高兴了! 多谢大哥!” 兄弟们都满意了,刘邦说道: “是时候去看看徐元直了。” 他带着甄豫去寻徐庶,将徐庶的老娘安顿在一处院子中。 徐庶对刘邦很是感激,对刘邦抱拳道: “多谢主公! 若无主公,我此时怕是连命都没了,更不用说奉养老母。 纵然是侥幸活命,怕也是无法照顾母亲。” “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我可是把元直当兄弟的!” 刘邦笑着对徐庶说道: “元直可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想出去求学,我劝你再等等? 那是因为时机还不到,以你对娘亲的孝心,没看到母亲安定下来,岂能放心? 现在你母亲彻底安顿下来了,我觉得,元直出去求学的时机也到了。” “甄豫,把东西拿来。” 第94章 张公,我刘睿只是粗鄙武夫 “这件锦袍是我命人为元直赶制出来的,代表我的一份心意。 元直穿着它行走四方,也会记得我们兄弟的情谊。” 看着刘邦真诚的面容,徐庶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主公! 主公如此厚恩,庶何以为报啊!” 徐庶本以为主公不想放自己离去,想把自己留在身边听用。 对于这件事,徐庶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主公毕竟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 只是自己不能出去求学,心中稍有遗憾罢了。 可他今日才知道,主公不是不想放自己出去求学,而是对此早有安排。 让自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再出发。 这样的主公,简直与亲兄长无二了! 徐庶除了彻底忠于主公,甘心为主公效死之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 刘邦拍着徐庶的肩膀道: “咱们的感情,不用提回报的事。 你尽管在外面学艺。 待学成归来后,我带着元直干一番大事!” 徐庶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刘邦道: “主公放心,庶一定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 徐庶出发了,带着刘邦对他的期望出发了。 刘邦看人极准,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徐庶。 在徐庶归来之时,一定会脱胎换骨。 安顿好了兄弟们之后,刘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张让府上拜见。 他可是听说了,朝中的大将军、司空、太傅和尚书丞对自己都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自己要是没有靠山,在朝中会被他们碾得连渣都不剩。 自己唯一能抓住的靠山就是张让,所以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鄙夷了。 要脸还是要命,这个选择刘邦从不会犹豫。 翌日,刘邦就拉着几大车礼物,在左丰的引荐之下,与郭嘉一起大摇大摆地进入张让府邸。 刘邦也算是见到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 这位被当今天子刘宏唤作‘阿父’的人物,不过是一个身材削瘦、相貌阴柔的老太监罢了。 换成他刘邦当皇帝,倒也不会处死此人。 只是会将其治得服服帖帖,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哪能被太监拿捏成这样? 刘邦只觉得当今皇帝刘宏,实在是废物。 不过此刻形势比人强,刘邦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郭嘉对张让介绍道: “张公,这就是我主刘睿。” 刘邦顺势对张让拜道: “刘睿刘德然,拜见张公! 吾受张公大恩,心中感激不已。 一直想要来拜见张公,只可惜人在广宗剿贼,没有来拜见张公的机会。 今天终于来到洛阳,得见张公了! 这是我刘睿之大幸也! 我这次来,还给张公带了份薄礼,请张公笑纳。” 刘邦说话时,示意张让府中的下人将他带来的三口大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之后,张让便见到里面装的赫然是满满三箱黄金! 刘邦道: “这一箱是五千金,三箱加在一起,正好是一万五千金。” 听到这个数字,张让不由动容。 之前郭嘉来拜访的时候,给他送过五千金。 那时候郭嘉跟他说,刘睿将军对他的心意,一共是一万金。 由于不方便携带,才先送五千。 张让就在想,可能是刘睿筹集不到这么多金子,五千已经是他的极限。 再想要剩余五千两黄金,便是遥遥无期之事。 没想到这刘睿完全不似自己所想那般,他不仅把金子带来了,还带来了一万五千两! 这就等于刘睿给自己送了两万两黄金! 比郭嘉之前承诺过的,加倍了! 能收到更多的金子,张让当然欣喜,连带着看刘睿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刘睿说话好听,事更是办得漂亮。 要是自己的手下都像刘睿这般能干,何进、袁隗那些人在朝堂上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刘将军对咱家的诚意,咱家感受到了。 将军倒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你一战灭了黄巾,还收拾了张角,仗打得不错。 连圣上都夸你呢。” 刘邦赶紧说道: “刘睿仗打得再好,不也是因为有张公的支持? 若无张公,刘睿根本没有机会统兵,更不可能击败张角。 到时候董卓溃败,角贼席卷天下何人能治? 没有张公,社稷就要崩塌了啊! 我在战场上取得的所有功劳,都是因为有张公的举荐和支持。 这些功劳,都应该归功于张公才对! 张公就是国之肱骨,社稷重臣! 是我刘睿这一生都要仰望、尊敬的人!” “张公对我刘睿的厚恩,我刘睿根本无法报答。 区区一些黄金,也不过是稍作感谢而已。 张公,我刘睿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 像我这样的粗人,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会表达真情实感。 所以我要是说得不好,张公千万别笑话我。” “我刘睿不会说话,只会办事。 我就跟张公说点实在的。 我的功劳,是张公给的,我刘睿就是张公的人。 到了朝堂上,我也唯张公马首是瞻。 张公让我刘睿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没一个不字! 我的前途,也跟张公绑在一起了。 能争取到什么样的官职,全凭张公抬举!” 刘邦这一番话下来,站在他旁边的郭嘉都震惊了。 这他娘的叫不会说话? 这样一番言语下来,不得把张让忽悠迷糊了啊! 郭嘉以为自己就挺能忽悠张让了,现在跟自家主公一比… 得了,别比了。 自己跟主公,完全没有可比性。 别说是张让了,就算让主公来忽悠自己,自己都未必能招架得住。 等等! 自己现在誓死跟随主公,不会是被主公忽悠来的吧? 算了… 郭嘉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忽悠怎么了,能忽悠了自己,那是主公的本事。 自从跟随了主公之后,自己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在洛阳城,有吃有喝有女人,过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就算是主公忽悠自己,自己也认了。 张让更是被刘邦忽悠得眉开眼笑。 他突然觉得刘邦给他送的这几箱子黄金,都没有刘邦这个人有意思。 武夫好啊,武夫好控制好拿捏。 刘睿这种又能打架,又脑子一根筋,没什么心眼的武夫,正是张让喜欢的下属。 第95章 我想当大将军 刘睿这样的粗鄙武夫在张让手里,那就是一把快刀,一条忠犬! 他张让想让刘睿咬谁,刘睿就会去咬谁。 帮他咬完了人,刘睿还得谢谢他张让的赏识。 想到此处,张让放下了对刘睿的戒心,将刘睿当成自己人来对待。 “你既然投了咱家,就不用跟咱家绕弯子了。 咱家知道你的忠心。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为咱家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刘睿,你费尽心机立功,无非就是想升官。 这件事,咱家可以帮你。 你说说,你想当个什么官啊?” 刘邦摆出一副憨厚的样子,对张让憨笑道: “你既然是当官,当然是越大的官越好了! 我想当大将军!” 刘睿身边的郭嘉再次震惊,主公憨厚的模样让自己陌生。 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又是那般自然。 若是不认识刘睿的人,或许看刘睿一眼,就会觉得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这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等能耐,他郭嘉都做不到! 张让不知刘邦究竟是何人,只觉得刘邦这个武夫够无知。 除了打仗啥也不会。 他笑着对刘邦道: “刘将军,你可能对朝堂不了解。 那大将军,可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如今的大将军何进乃是外戚之首,手握重权,非是寻常之人能够撼动。 这个位置,可轮不到你来坐。” 刘邦谄媚笑道: “张公,您叫我德然就行了。 在您面前,我哪敢称将军啊? 我刚刚就是随便一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朝中有什么官职,只知道个大将军。 当官这事儿,还得张公帮我。 张公帮我弄什么官,我就当什么官。” “嗯,德然… 你不错,还算有点悟性。” 张让声音尖细,对刘邦道: “咱家原本想给你弄个安东将军的官职,可惜何进、张温那帮老家伙不同意。 他们这些贼子,惯会跟咱家作对。 咱家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你谋一个杂号将军的职务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杂号将军也是将军。 只要你以后多立功劳,还怕升不上去吗? 当然了,想要升官,得先把何进、张温、袁隗这些奸贼搞下去。 否则有他们掣肘,这事也难办。 除了这将军之位,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咱家说说。 只要咱家能劝动陛下,都可以帮你争取。” “张公,能当将军已经很好了。 我刘德然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 若说起要求,我还真有一个小要求。 张公能不能给我弄一个宗正的职位啊?” “宗正?” 张让奇怪道: “宗正又没太大的实权,你当宗正做什么?” 刘邦一脸真诚,对张让笑道: “我爹活着的时候,一直跟我说,我们家是汉室宗亲。 但是因为家里不是什么豪门,空有个宗亲的身份,也得不到认可。 我就想着,如果能当上宗正官,总算是得到朝廷的认可了吧? 这样也能告慰我爹的在天之灵,不枉他把我养这么大。 我当了宗正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刘睿这说法,张让也算认可。 他微微颔首道: “想不到啊,你还是个孝子。 行,这个忙咱家帮了。 不过宗正不可能。 宗正乃九卿之一,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宗正的人选现在已经有了,咱家只能给你争取个宗正丞的位置。” “宗正丞? 宗正丞也行啊! 多谢张公!” 看着刘睿喜不自胜的模样,张让暗自摇头。 宗正丞不过是宗正的副手,位比千石的小官。 这样的官位,对刘睿来说只能算个添头。 也不知他高兴个什么劲。 “行了。 待陛下对你们进行封赏之时,咱家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张让说罢,端起了茶杯,自顾自地喝茶,不再言语。 刘邦趁势对张让道: “那我就等着张公的好消息了。 张公,刘睿告退。” 刘睿离开张让府邸后,他去拜访张让这件事,几乎轰动了整个洛阳。 一手讨灭黄巾,灭掉了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英雄人物,来洛阳第一件事,竟然是向十常侍之首,大太监张让行贿?!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刘睿此等行径,不是自绝于清流、自绝于世家、自绝于天下吗? 除了曹操陷入思考之外,其他人都觉得刘睿是鼠目寸光的小人,不足挂齿。 同样回到洛阳领功的皇甫嵩,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 刘睿这样做,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但是丢他自己的脸,连带着他们这些讨伐黄巾贼寇,立下赫赫战功大将的脸,也都被刘睿给丢尽了! 刘睿难道就不要脸吗? 此时卢植被贬在家,一想到刘睿是卢植的弟子,皇甫嵩便去寻卢植,纾解心中怨气。 卢植摆茶招待皇甫嵩,皇甫嵩对卢植抱怨道: “子干,你听说了吗? 刘睿去登门拜访张让,还带了不少礼品前去… 他这是公然投靠阉竖啊! 刘睿如此不知廉耻,败坏子干的名声,子干就不管管吗?” 卢植摊了摊手,对皇甫嵩道: “义真,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不过是一介白身,德然却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 我如何能管得了他?” 皇甫嵩愠怒道: “就算管不了,子干兄也不应该容忍刘睿这种恶行。 此子品行败坏,不配当子干的弟子。 依我看,子干应该将刘睿逐出师门,清理门户!” “子干,只要你愿意将刘睿逐出师门,表明你的态度… 我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去求陛下。 求陛下为子干官复原职。” 卢植摇了摇头,说道: “我了解德然,他并非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子干…你难道宁愿不要自己的官职,也要维护这投靠阉宦的弟子? 难道子干忘了,你因何被罢官?” 卢植不为所动,说道: “我是因得罪了黄门令左丰而被免职,这没有错。 可若是没有吾徒刘睿,我就不是被免职这么简单了。 或许我会死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就算侥幸回到京城,此时恐怕也是在牢里,而不是在此与义真喝茶聊天。 别人可以说我徒儿的不是,我却不能。” 第96章 孙坚,孙文台 “义真兄如果只是想跟我说这些,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皇甫嵩见卢植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态度,不由瞪圆了眼睛。 他就想不通了,自己这位老友也是一心为国的良将,怎么就如此维护亲近阉竖的弟子? 卢植桃李满天下,弟子众多,又不只有刘睿这一位弟子。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将刘睿逐出师门,我也不勉强。 只是刘睿公然投靠阉宦,将来必定仕途坎坷。 子干以后想要官复原职,怕也是遥遥无期。 子干,告辞了。” 皇甫嵩拂袖而去,可他刚刚走出卢植大门的时候,却见门外早已有人等候。 而在此等着见卢植的人非是旁人,正是卢植那位恬不知耻,投效到阉狗麾下的弟子刘睿。 皇甫嵩见到刘睿,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这不要脸的东西给张让行贿之后,又来见卢植? 难道指望卢植在仕途上帮他一把吗? 这脸皮还真够厚,可惜卢子干如今已是自身难保,想要指望卢植帮他升官,无异于痴人说梦。 皇甫嵩的厌恶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可刘邦见到皇甫嵩,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呦,义真老将军! 这么巧啊,没想到我们在这遇到了。 您也来拜访我老师? 有件事我还得谢谢义真老将军。 您教我杀贼筑京观的办法真是好用。 我在颍川,又斩杀了十万贼寇,将他们的人头筑成京观。 有此等震慑,以后应该没有贼寇敢放肆了。” 刘邦一提这事,皇甫嵩就来气。 公然放走十万贼寇,乃是诛族大罪。 这刘睿仗着有张让撑腰,已经有点无法无天了。 “哼! 刘睿,多行不义者,终究无法长久。 你好自为之吧!” 皇甫嵩拂袖而去,跟在刘邦身旁的张飞顿时大怒,瓮声道: “大阁,这皇甫嵩老儿好生无礼! 俺真想狠揍他一顿,给大哥出出气!” 刘邦看着皇甫嵩离去的方向,对张飞等人笑道: “不用搭理他。 这老家伙现在可是比咱们还生气呢。 二弟、三弟,你们把礼品送到院子里。 玄德,跟我去见老师。” 刘邦入府探望卢植,卢植见到刘邦,可比见到皇甫嵩热情多了。 “德然,你来啦。” “我当然得来。 我这个当徒弟的,来京城岂能不见自己的老师?” 桌上摆着茶壶与茶具,刘邦很自来熟的给卢植斟上茶。 卢植看着刘邦,眼中满是欣赏。 “德然呐,为师真没想到,最后张角竟然败在你的手中。 黄巾贼寇也因你而灭。 你比为师更加优秀,已经青出于蓝了。 只是可惜,为了保护为师,让你跟左丰、张让那些阉竖扯上关系,坏了你的名声。 这件事,倒是为师对不住你了。” 刘邦端着茶杯饮了一口,对卢植笑道: “老师,你不用在意此事。 这嘴长在人身上,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徒儿我根本不介意。 能得到张让的支持,对我也有好处。 至少当官方便了不少。 等我当上大官,为百姓多做好事,皇甫嵩那些人自然会闭嘴。” 卢植闻言,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 “德然呐,你倒是比为师活得更加通透。 很多事你都能看明白,不错。 其实为师也在反思,我之前做事还是太古板了。 就因为我拒绝左丰索贿,被诬陷下狱,我大汉的讨贼大计险些因此而失败。 这面对小人呐,一味坚持自己的操守是不行的。 还得灵活变通才是。” “老师,你说得太对了!” 刘邦笑道: “待我接受封赏的时候,我会向陛下求情,让老师官复原职。 恩师一心为公,就这么一直赋闲在家,实在太可惜了。” 卢植闻言,心中感动不已。 自己果然没看错德然,德然不但善于用兵,还懂感恩,真是自己最出色的弟子。 “德然,这样不会影响你吗? 为师年岁大了,在家休息也挺好。 你不用在意为师。” “哈哈,老师且放宽心。 这点事徒儿还能办不了吗?” 又过了十余日,讨伐黄巾的有功之臣齐聚京师。 天子刘宏将他们召入皇宫,准备一并封赏。 这些功臣们都在偏殿等候,其中有不少刘邦的老熟人。 比如皇甫嵩、朱儁还有曹操等人。 皇甫嵩、朱儁都冷着脸,就像刘邦欠他们钱一样。 曹操对刘邦倒是很热情,主动过来与刘邦攀谈。 “德然,我们又见面了。” “孟德兄! 幸会啊!” “自颍川一别,德然兄可是闯出了好大的名声。 羡煞曹某了。” “都是运气好罢了,不足挂齿。 对了,我记得孟德兄说过,待我来到京城之后,要介绍一些年轻俊杰给我认识。 不知什么时候介绍? 我可是很期待啊!” 曹操是京城豪门大族出身的子弟,他的人脉圈子肯定不一般。 与这些豪门之后交好,对刘邦很有好处。 就算以后会成为敌人,也不妨碍刘邦利用他们一番。 他上辈子就是这么对待好兄弟项羽的。 曹操笑道: “此事简单。 待咱们受了赏之后,我寻一吉日在京城品仙楼摆酒。 到时候把他们都叫上,德然也来。 大家自然就认识了。” “哈哈哈…好。 那我就等着曹兄宴请了。” 跟曹操寒暄几句之后,刘邦又四处寻觅,想要寻些有潜力的人拉上关系。 他见殿门口处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便迎了上去。 “哎呀,这位兄台仪表不俗,一身英雄气啊!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这壮汉站在门口,本不想与人打交道,也好自己落个清净。 见刘邦主动过来攀谈,壮汉只得应道: “在下孙坚,字文台。 不知兄台是…” “可是剿灭群贼,号称江东猛虎的孙文台? 难怪如此威武雄壮,真英雄也! 我叫刘睿,刘德然。 今日结识孙兄,真乃幸事!” 孙坚闻言一愣,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刘睿为何如此热情,一见面就对自己一顿夸赞。 出于礼貌,孙坚谦虚道: “英雄之名某不敢当。 刘将军讨灭张角,覆灭黄巾贼寇,才是真英雄。” 第97章 陛下,这奖励臣还能选吗? “哈哈,多谢文台兄夸赞。 我跟文台兄聊得甚是投缘,文台兄这个朋友,我刘睿交定了!” 孙坚见刘邦如此,嘴角微微抽搐。 自己跟他聊啥了就投缘? 没说两句话,就要把自己当朋友,这刘睿未免太过自来熟了。 刘邦还想跟多聊几句,黄门令左丰突然来偏殿唤道: “陛下有旨,宣刘睿入殿!” 刘邦笑着对孙坚道: “文台兄,找我的。 那我先入殿了。 等此间事了,我请文台兄喝酒!” 刘邦跟着左丰走入皇宫大殿,殿中文武赫然在列。 刘邦悄悄打量着坐在龙椅上的刘宏,只见刘宏身材消瘦,面色苍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浮的无力感。 这状态,跟刘邦的心腹甄逸很是相似。 甄逸还有五年时间可活,这刘宏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刘邦心中暗暗想道: ‘看朝中文武这状态,还算是听命于刘宏。 这刘宏虽然废物,对朝堂还有些威慑力。 可惜啊,他这位废物皇帝也是个短命鬼。 一旦刘宏死了,朝堂必然要出大乱子。 这些各怀异心的朝臣,非把朝堂掀翻了不可。 趁着刘宏还活着,自己必须想办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否则被卷入朝堂大乱的漩涡之中,就太危险了。’ 刘邦心里想着事,腿脚也不耽误。 他被左丰引到殿前,对刘宏叩拜道: “臣刘睿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 陛下千秋无期!” 按道理来说,刘宏算是刘邦的后辈。 可刘邦跪拜起刘宏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跪一下又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得到好处,这不是好事吗? 只要有利可图,莫说刘宏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后辈,就算是亲儿子,刘邦也跪得。 “刘卿平身。” “谢陛下。” 黄巾贼寇被刘邦剿灭了,心腹大患张角也被刘邦除掉了。 刘宏最近心情很好,看眼前的刘邦也颇为顺眼。 他朗声对刘邦问道: “刘卿乃是剿灭黄巾第一功臣,理当嘉奖! 不知刘卿想要何等奖励啊?” 刘邦微微抬头,问道: “陛下,这奖励臣还能选吗?” “当然可以,朕让你选,你随意选就是了。 这普天之下,还有朕给不了你的东西吗?” 刘邦心道这刘宏治国不行,装逼倒是有点能耐。 他笑着对刘宏道: “既然陛下如此慷慨,臣还真有件事,想请陛下恩准。” 听刘邦这样说,张温、何进等重臣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刘睿,到底是无知武夫出身。 陛下给他点好脸色,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陛下让臣子提要求,那是陛下大度。 你当臣子的,不该诚惶诚恐地拒绝,以彰显自己对陛下的恭顺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也想在朝堂上混? 也是,此人但凡有点政治嗅觉,也不会大摇大摆地投靠张让,污了自己的名声。 刘邦如此行事,让袁隗、司马防心中一阵轻松。 看来刘邦只是打仗厉害,政治方面一塌糊涂,根本不足为惧。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则皱起了眉头。 在自己府上的时候,这位刘将军可是很机灵的。 自己也很看好他。 怎么见了陛下就胡乱说话,难道是原形毕露了? 若是此人如此没有头脑,张让可要考虑要不要继续支持他了。 刘宏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刘邦道: “刘卿请讲。” “陛下,臣想要的,是为卢植大人申辩冤屈。” 刘宏本以为刘邦有机会要赏赐,一定会向自己讨要官职爵位。 他心下已经决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官职爵位,自己都可以看着给。 没想到刘邦丝毫没有讨要官职爵位的意思,开口就是要给卢植伸冤。 这是刘宏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宏好奇问道: “卢植与黄巾贼寇交战之时作战不利。 深沟高垒,怠慢军心。 这是朕派黄门令左丰前去探查得出的结果。 刘卿说卢植冤枉,难道是左丰冤枉了他?” 左丰听刘宏之言,顿时脸色惨白。 这事儿当然是他左丰冤枉了卢植。 不但冤枉,还构陷卢植下狱。 如果刘邦能拿出证据来,那他左丰可就惨了。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左丰心中惊惧不已,对刘邦怨念颇深。 自己当时陷害卢植,那不是不知道卢植是你刘德然的恩师吗? 知道卢植是你的老师之后,自己对卢植也不差啊! 而且自己还屡次帮助你刘德然,与你称兄道弟。 难道这兄弟都白叫了吗? 好个刘德然,用完了自己就如此无情,简直比他们这些阉人还要现实! 左丰也是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唯有自救。 在刘睿拿出证据之前,主动坦白向陛下求饶! 唯有这样,在干爹张让的力保之下或许还能活命。 一些知晓内情的朝臣见此情景,嘴角都露出嘲讽的笑容。 谁不知道左丰是张让的义子呢? 你刘睿前脚投靠张让,后脚就想置张让的义子于死地,张让岂能善罢甘休? 就算陛下今日为卢植洗刷冤屈,日后张让也有本事把卢植弄进去。 这些大臣们猜测,刘睿似乎是想耍小聪明,让陛下以为他尊师重道,进而讨得陛下欢喜,得到陛下重用。 可惜他根本没想明白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司马防自嘲地摇了摇头,亏他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将刘睿视为朝堂劲敌,还准备了诸般手段想要对付他。 现在看来,刘睿根本不配啊! 都不用他司马防动手,刘睿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了。 张让面色阴沉如水,如果刘睿把左丰弄进去了,那他就损失了一位心腹,几乎等于断去一臂。 就在左丰准备坦白之时,刘邦高声道: “陛下,此事与黄门令左丰无关。 左丰恪尽职守,尽职尽责,乃是陛下之忠臣。 他向陛下禀报之事,丝毫没有不实之处。” 刘邦此言一出,左丰刚刚要迈出去的脚停了下来。 他有点发懵,弄不明白刘睿究竟想要干啥。 不是说为卢植洗刷冤屈吗? 转头又夸自己是大忠臣,这是何道理? 第98章 奋威将军 不光左丰想不通,满朝文武也是一头雾水。 刘宏也懵了,对刘邦问道: “刘卿,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若是左丰恪尽职守,调查出了真相… 那卢植怠慢军心就是事实。 又有何冤屈之处?” “陛下,且听臣细细道来。” 刘邦对刘宏解释道: “臣率军抵达广宗之后,曾与卢植将军商议破敌大计。 我们的计划就是示敌以弱,由卢植将军拖住张角。 先除掉张宝、张梁二贼,再破角贼不难。 卢植将军不主动进攻角贼,其实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待臣率军回援,便可与他合兵一处,一举破贼。” “左丰身为天使,如实向陛下禀报乃是他的职责所在,有功无过。 卢植将军划策破贼,亦是有功无过。 臣也是靠着与卢植将军商议好的计策,最终击破了贼寇。 所以臣说要为卢植将军洗刷冤屈,正是此理。” “臣不能冤枉左丰这样忠心为陛下办事的忠直之臣,亦不可使卢植将军这样的忠臣蒙冤受屈。 其实臣说这些,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陛下。 陛下身边的忠良越多,我大汉越是强盛。 这是天下所有百姓和臣子们都想见到的事情。” 刘宏闻言恍然大悟,说道: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卢卿与刘卿的计谋啊! 这样就说得通了!” 张让也转怒为喜,脸上的愠色消散不见。 他心道刘睿这小猴儿倒是机灵,刚刚着实吓了咱家一跳! 心态变化最大的当属左丰了。 刚刚刘睿为卢植鸣冤,差点没把他吓死。 没想到刘睿非但没说他的罪责,反而把他搞一顿夸。 自己真是错怪刘睿了啊! 想想也是,以刘睿跟自己的情谊,怎么可能对自己不利呢? 刘睿贤弟可是最讲义气之人,他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张让轻声对刘宏说道: “陛下,刘睿将军说得有道理。 对于功臣,不可吝惜赏赐呀。” 刘宏拍着龙椅大笑道: “自是如此! 刘卿有功,卢卿有功,左丰也有功! 对于有功之臣,朕自当赏赐! 阿父跟朕说说,朕当赏赐什么好?” 张让尖声说道: “对于为臣这来说,不论陛下赏赐什么,都是天大的恩赐。 功臣之赏,凭陛下心意就好。 只是老奴听说,刘睿乃汉室宗亲,对我大汉的认同感极强。 陛下不如在原本赏赐的基础上,再赐他一个宗正丞的职位如何?” 张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何进这种缺乏权谋头脑的臣子,也不以为然。 不过是无实权的千石小官,给他又如何? 但张温、袁隗、袁逢、司马防等一众深谙权谋之术的臣子们心中皆是一惊。 坏了! 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刘睿要宗正丞的官职,哪是为了要那么个小官? 他是为了坐实宗亲的身份,为了得到刘宏的信任! 区区宗正丞算什么,只要刘睿成了天子刘宏认可的大汉宗亲,将来甚至有封王的机会! 他们连安东将军的职位都不想给刘睿,就是为了打压刘睿,不让刘睿崛起的太过迅速。 可这宗正丞之位,仔细算来要比安东将军重要多了! 早知如此,他们还不如让一步,让刘睿当这个安东将军了。 可惜现在他们后悔也晚了,因为陛下已经开始对刘睿宗亲的身份感兴趣了。 “哦? 刘卿真是宗室之后吗? 想不到大汉宗亲之中,竟还有这等人才! 刘卿,你跟朕说说,你是哪一支宗室后人?” 刘邦心中早有准备,对刘宏道: “启禀陛下,臣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刘宏一听中山靖王,心道这刘睿虽是宗亲,可他这一支宗亲未免也太远了。 中山靖王活着的时候就有一百多个儿子,传承至今,天知道有多少中山靖王之后。 不过远点也不要紧,只要有本事就行。 现在宗室之中,实在太缺乏人才了。 与外戚和世家相比,宦官和宗亲才是真正值得自己信任的力量。 刘宏对左右道: “取族谱来。” 刘宏查阅一番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族谱之上,确实记载着刘睿这一脉。 刘宏对众臣说道: “刘睿讨灭张角,扬我大汉国威。 擢升奋威将军! 既然是汉室宗亲,便命刘睿领宗正丞之职!” “卢植有功无过,官复原职,赏金三百! 左丰恪尽职守,赏金一百!” “臣刘睿,叩谢陛下圣恩!” 刘睿封奋威将军,领宗正丞,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何进、张温、袁隗等派系之人,都对他起了警惕之心。 本以为刘睿是个无脑武夫,自己作死。 现在看他的表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这一通操作下来,既让他的老师卢植官复原职,得了一个尊师重道的美名,又让左丰得到陛下嘉奖,交好了阉宦。 这岂是寻常之人能够做到的? 有刘睿的加入,阉竖的实力无疑加强了很多。 他们几乎算是联手压制,才把刘睿压到这个程度。 以后一定要把刘睿盯住了,不能让其掌握军权。 否则张让在皇帝身边,掌握着皇帝的话语权,刘睿又有兵权,那还得了? 那样的话,阉狗的气焰一定会嚣张无比,压得他们这些重臣喘不过气来。 封赏过刘睿之后,皇帝刘宏又封赏了不少有功之臣。 比如说大汉威望极高,在讨伐黄巾战役中屡立战功的皇甫嵩、朱儁二人,就被刘宏提拔为前将军、后将军。 曹操、孙坚等一众立下功劳的将军们,皆有封赏。 封赏过功臣之后,众臣散朝而去,刘睿无疑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袁绍望着意气风发的刘睿,不由捏紧了拳头。 刘睿有本事击破黄巾贼寇,他袁绍也有这个能耐。 大将军何进之前就承诺过,会扶持自己当统帅,得那破贼之功。 就是刘睿与张让勾结,抢了他袁绍的机会,抢了原本属于他的功劳! 袁绍走出宫门,弟弟袁术依旧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之中,在外面等着。 见袁绍走出门外,袁术对其笑道: “本初,我听说今天陛下大封有功之臣,好不热闹。 封本初当什么官了? 哎? 本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病了吗?” 第99章 粗鄙低贱的涿郡泥腿子 “袁公路,你是在耻笑我吗? 你别忘了,我代表的是袁家脸面。” 袁术笑道: “你真聪明啊,还能看出我在耻笑你。 也真是笑死个人了。 能代表袁家脸面的,只有大哥。 你袁绍什么时候成袁家的脸面了?” 袁绍冷声道: “那也比你这个不学无术,只知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强。 大将军答应过我,会给我机会。 这次不成,以后还会有机会。 只要我一直努力,终有所得! 我会让父亲和叔父看到,我袁绍,可以代表袁家!” 袁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 “啧啧…你比我强,强哪了? 强在继承了袁成伯父的人脉,得到一些清流的看好。 然后呢? 那些清流有什么用? 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能帮你什么? 哦对了,你不指望他们,你现在榜上何进的大腿了。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子,竟然投到一个杀猪卖肉的屠户麾下,哈哈哈哈… 你可是真有本事,能代表袁家啊! 不行了,容我再笑会! 哈哈哈…” 袁术拍着马车的窗子,笑得肚子痛。 他这辆华丽的马车,早就引起了刘邦的注意。 刘邦就喜欢这种华丽之物。 见袁术笑得如此开心,刘邦忍不住凑了上来,对袁术问道: “这位兄台,你在笑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 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袁术自然无所谓。指着袁绍对刘邦笑道: “他…他叫袁绍! 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为了出头,连脸都不要了,投到屠户核心麾下,当了一个小吏。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何进答应帮他弄个官职,让他当主帅,打黄巾灭张角捞功劳。 结果他…他…哈哈哈哈…” 袁术笑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缓过来,对刘邦继续道: “结果他的官职,被一个粗鄙低贱的涿郡泥腿子给抢了! 我听说啊,那个涿郡泥腿子一点脸都不要,投到张让那个死太监麾下,给太监卖命。 堂堂袁家嫡子投大将军,还不如一个涿郡泥腿子投死太监! 你说好不好笑? 哈哈哈…我不行了…” 袁术这一笑,刘邦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兄台说的确实好笑,我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不止,袁绍在旁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的话,袁绍真想用拳头猛猛地往刘邦和袁术的脸上乎! 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这样做。 刘邦就不用说了,胆敢在皇宫门前,暴打讨灭黄巾贼寇的大功臣,陛下亲封的奋威将军,他袁绍立刻就得被下狱。 就算大将军何进出手,也救不了他。 至于暴打袁术也不行,且不说父亲袁逢和叔父袁隗不会容忍此事,单凭给袁术赶车的那个武夫,就不是他袁绍能对付的。 那赶车的武夫名叫纪灵,是袁术母亲给他寻的家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袁绍的母亲身份低微,就没有这样的底蕴。 他要是敢动手,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袁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怒声喝道: “汝等真小人也! 吾羞与尔等小人为伍! 哼!” 袁绍走了之后,刘邦又跟袁术笑了一会,对袁术道: “这袁绍自尊心挺强啊。” 袁绍这种心态,刘邦真觉得要不得。 不要脸没什么,投靠屠户出身的大将军也没什么。 既然决定不要脸了,就不要介意旁人说什么。 就比如他刘邦,他还投靠太监呢,怎么了? 最后自己能得实惠就行了呗。 别人爱骂什么骂什么,无所谓。 可袁绍不一样,袁绍太要面子了,太端着了。 而且此人还容易愤怒,这就是个很不好的弱点。 容易被敌人挑起怒火,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年项羽就有这种毛病,刘邦就抓着项羽容易愤怒的弱点反复撩拨他,让项羽吃了不少亏,上了不少当。 这袁绍要是不改改,就算他是雄才大略之人,也难免会因此吃亏。 袁术见刘邦如此理解自己的笑点,不由对刘邦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意。 他笑着对刘邦问道: “兄台尊姓大名啊? 在朝中为官? 我之前咋没见过你呢?” 刘邦很自然地答道: “我叫刘睿,字德然。 就是你说的那个不要面皮,投靠了死太监,粗鄙低贱的涿郡泥腿子。” 刘邦此言一出,袁术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感情自己一直在嘲笑的人,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睿本人啊! 亏得刘睿还跟自己一起笑,袁术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己。 如果这刘睿刚听自己骂他的时候,就勃然大怒地反驳,袁术还不尴尬。 大不了继续骂他。 他袁公路天天在洛阳惹事,结下的仇人多了,也不差刘睿这一个。 可现在人家刘睿跟自己聊得如此融洽,袁术反而不好意思了。 袁术老脸一红,对刘邦道: “额…那个,对不住啊。 我不知道你就是刘睿,你说说这事弄的… 哎呀,我得向你道歉。” 刘邦毫不在意,笑着说道: “兄台道什么歉呐! 你又没说错! 我刘睿是涿郡泥腿子出身,没错啊! 这出身难道还不行人说了? 还有不要脸,投靠太监,也是事实啊! 我不比兄台,兄台这打扮,一看就是出身豪门。 我一个泥腿子出身,不投靠太监还能怎么办呢? 我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建功立业,脸肯定是不能要了! 兄台一句都没说错,完全不用道歉。” 刘邦这番言论一出,袁术直接懵了。 人才啊! 袁术瞧不上身份低贱之人,可刘邦能有如此心性,坦然承认自己的低贱,还能干出一番事业。 这就让袁术刮目相看了。 袁术一拍马车的车窗,高声道: “人才! 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叫袁术,字公路,袁家嫡子! 以后你在京城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找我!” 刘邦心中暗自好笑,自己乃是陛下亲封的奋威将军,宗正丞。 在这京城,有什么人不开眼敢惹自己? 袁术这么说话,估计他就是这个性格,此人倒也豪爽。 刘邦笑着应道: “好,以后少不了麻烦袁兄的时候。” 第100章 云轩阁 “我看袁兄比我年长,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如何?” “好啊!” 袁术性格豪爽,只要跟他对脾气,怎么都成。 “德然贤弟,你可比洛阳那群蠢货有意思多了。 你这样的兄弟,我袁术认了! 上车,哥哥带你潇洒去!” 刘邦早就眼馋袁术这辆华丽马车,当即攀上车来。 这车内雕饰考究,座椅铺着软狐裘,脚下踩着香毯,还点着熏香。 即便以刘邦前世帝王之尊的见识,也不得不承认这马车确实奢华。 “公路兄,这马车真不错啊,在哪买的?” 见刘邦看好自己的车,袁术立刻来了精神,对刘邦吹嘘道: “德然贤弟是行家啊,竟然能看出我这马车的妙处。 我跟你说,这马车乃是云轩阁出品,每种马车仅有一辆。 我这辆马车,名为鎏金,跟我的气质特别相符。 光买这辆马车,就花了我三千金!” 三千金,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刘邦恍然道: “难怪这马车如此奢华,价钱也是好啊! 这么贵的马车,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吧?” 袁术傲然笑道: “嘿,整个洛阳城,能拥有云轩阁马车之人,不到十个! 连我父袁逢、叔父袁隗和大哥袁基,都没有云轩阁的马车。 德然贤弟,你说这马车驾出去有没有面子?” “有面子! 公路兄这马车实在太有面子啦,远胜那袁绍!” 刘邦嘴上应着,心中却在思考。 袁逢、袁隗这些朝中重臣为什么不买云轩阁的马车? 不是因为他们买不起,而是他们不想那么高调。 毕竟太过高调未免引人侧目,他们都是老成持重的老臣,人设不能崩。 袁基也是按照袁家家主来培养的,要保持谦谦君子的形象,不能给人以奢靡享乐的印象。 也就袁术这种,并没有被当作家族掌舵人来培养的子嗣,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那么…自己的人设该是如何? 谦逊君子,还是贪图享乐? 刘邦觉得这选择根本不必犹豫。 在满朝文武眼中,自己已经是个贪图富贵,抱着阉党大腿的小人了。 既如此,何不把戏做足? 这奢华的马车,袁术坐得,自己就坐不得? 想到这,刘邦对袁术道: “公路兄,你有这么有面子的马车,我实在太羡慕了! 我也想拥有一辆!你带我去买一辆可好?” 袁术一听刘邦之言,顿时眼珠一瞪。 知己啊! 什么是知己? 这位刘德然贤弟就是自己的知己。 在袁术所熟识之人中,能买得起他这辆马车之人,都瞧不上他这马车,认为他是纨绔子弟。 而能瞧得上这辆马车的,都买不起。 德然贤弟是他身边第一个,想要买云轩阁马车之人。 “贤弟,你真有眼光!” 袁术小声对刘邦道: “我悄悄告诉你啊,云轩阁,是当今陛下开的商铺,里面卖的都是奢华之物。” “陛下还开商铺?” “当然了,不光是商铺,什么酒楼、青楼之类的,陛下都开。 陛下要开就开最好的,他开的店全都日进斗金。 要说这洛阳第一巨富,非陛下莫属!” “原来如此,难怪一辆马车敢要这么狠的价格。” 刘邦闻言恍然明悟,他一直觉得当今天子刘宏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现在看来,刘宏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起码刘宏会赚钱,能用各种各样奇葩的手段捞钱。 还有就是,刘宏拥有对大汉朝堂的掌控力。 上了一次朝,刘邦就看出来了,这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各怀心思,野心勃勃之辈不在少数。 刘宏能压制住他们,也算有点本事。 可惜本事没用在正地方,早晚要把大汉折腾没了。 袁术又对刘邦问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云轩阁?” “等会,我得先回家。 我这上朝也没带钱啊。” “好,那就去贤弟府上。” 袁术跟着刘邦,一路来到刘邦府邸。 入府之后,袁术也为刘邦府宅的豪华雅致感到惊叹。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他终于遇到如自己一般喜欢享受生活的朋友了! “德然贤弟这大宅,当真气派! 怪不得要买云轩阁的马车。 唯有云轩阁的车,才配得上贤弟这座宅子啊!” 到了家之后,刘邦唤上五弟童飞,随从甄豫。 甄豫命几个仆人带上黄金,随刘邦一起去买马车。 纪灵看到童飞之后,顿时面色凝重,警惕地看着童飞。 袁术感觉纪灵有些不对劲,就问道: “纪灵,你这是怎么了?” 纪灵低声对袁术道: “主公,这个年轻人实力很强。 我怕他对主公有威胁…” “怕什么,我跟德然贤弟一见如故! 他身为大汉名将,身边的护卫厉害不是很正常吗?” 刘邦听到了袁术训斥纪灵的话,对袁术笑道: “公路兄误会了。 这是我的结拜兄弟,五弟童飞童子啸。 并非是我的护卫。 我带着他,是想让五弟跟着我一起去涨涨见识。” 袁术闻言对纪灵道: “听到没,以后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邦跟着袁术来到云轩阁,一座处在商业街正中央的大型商铺。 这商铺的牌匾都是由玉石打造,可见商铺的主人财大气粗。 见袁术带着人进门,商铺掌柜连忙迎了上来,眉开眼笑道: “袁公子,您来啦,快快有请! 来人呐,奉好茶!” 掌柜如此殷勤地招待袁术,着实是因为袁术的消费能力很强,是他们云轩阁的大客户。 袁术很享受商铺掌柜对他这种态度,摆手道: “先不忙喝茶,我这次来,是来买马车的。” “买马车? 袁公子,您不是已经拥有鎏金了吗?” 袁术眼一瞪,说道: “谁规定马车只能有一辆? 我再买一辆换着乘不行吗? 而且这次要买马车的人不是我,是我德然贤弟。 你们现在有马车出售吧?” “有啊,当然有! 诸位贵客随我来!” 云轩阁内,摆着琳琅满目的奢侈之物。 这些东西,都是刘宏为了赚世家豪门的钱财而卖。 寻常百姓只能看看,根本买不起。 第101章 审美与朕一样,雅,大雅! 众人跟着云轩阁掌柜向内走,进入内堂。 便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内堂之中。 这马车与袁术的‘鎏金’完全不同,‘鎏金’表面尽是金色雕饰,甚至将黄金贴在马车表面当装饰。 坐在‘鎏金’之中,一股富豪的气质便扑面而来。 眼前这辆车,色调以青色为主,马车表面也没有贴黄金。 而是绘制了鸟羽纹饰,以青玉装点鸟羽。 此车的外形,雅致而不落俗套。 可这明显不是袁术想要的感觉。 袁术皱起眉头,对掌柜问道: “之前那辆‘金豹’哪去了? 那辆马车的车尾,直接用黄金雕了个豹头,多么威武霸气! 这辆车也太素了,一点金子都没用。 你们这不是糊弄人吗?” 刘邦听了袁术之言,深为袁术的审美而感到担忧。 在马车后面用黄金雕一个豹头,那得多土啊! 就那种马车,白送刘邦,他刘邦都不乐意坐。 或许上辈子当亭长,连金子都摸不到的刘邦,会喜欢‘金豹’那种货色。 如今刘邦不一样了,当过了皇帝,也算吃过见过。 他现在反而觉得眼前这辆青色的马车更漂亮。 华丽而又不失雅致,内敛中带着张扬。 刘邦很喜欢。 掌柜对袁术赔笑道: “袁公子,之前那辆‘金豹’已经售出了。 现在这辆车,名为‘青鸾’。 您别看它没用到黄金,其实打造这辆车用的价格,可要比金豹还要高。 这青鸾是按陛下的意思设计的,乃陛下的得意之作。” 听说是陛下设计,袁术一时语塞。 他可以说这辆青鸾不好看,可他不能说陛下设计的马车不好看。 袁术立刻改变说法,说道: “此车甚美,陛下的才华令人佩服啊!” 说罢,他又拽了拽刘邦的衣袖,小声道: “德然贤弟,云轩阁的马车,一向以金色为主,马车外嵌饰黄金。 这次不知怎么了,竟弄了辆没有黄金雕饰的车。 可能是咱们来得不巧,要不再等等?” “云轩阁中只会有一辆马车,售出一辆之后,才会补下一辆。 而且所有的新车,都不会与之前售出的马车重复。 我猜这辆青鸾售出之后,下一辆车一定是金色!” 刘邦摇头笑道: “这辆青鸾挺好,我很满意。 就它了! 甄豫,付钱!” 甄豫得令,命仆人将黄金支付给云轩阁。 袁术瞪着眼睛,不太理解刘邦的做法。 虽然这辆车也很华丽,可毕竟没贴金子啊! 不再等等了? 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果然,涿县小地方出来的人,审美就是不行。 当然了,这种话袁术也不好意思说。 他只能暗自决定,以后要多关心下德然贤弟的审美。 把他小家子气的审美给掰过来。 付了钱,云轩阁自然要交付马车。 童飞带人选了两匹白马,将这两匹上等的良驹套在马车上。 白马拉乘青车,这种色彩对比颇具美感。 袁术突然觉得这青鸾也还行。 等马车驶出云轩阁之后,袁术彻底看傻了。 只见‘青鸾’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镶嵌鸟羽的玉石,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马车的卖相,与之前停在云轩阁内堂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甚至比袁术的鎏金更加华丽! “这…” 袁术大受震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邦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怎么样公路兄? 我就说这辆车还行吧。” 袁术刚刚还在嘲笑刘邦,现在却只剩下了羡慕,对刘邦道: “贤弟,论眼光,我实不如你啊! 今天你得了这么好的座驾,咱们不得好好喝一场? 来个不醉不归啊!” “好好好,不醉不归!” 刘邦笑道: “今天去哪喝,都听公路兄的。” 袁术对刘邦一笑,说道: “喝酒,当然得去玉春楼了。 这玉春楼,也是陛下的产业,里面的舞娘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贤弟,不是我跟你吹。 去了玉春楼,我能打十个!” …… 皇宫,朱雀殿。 刘宏站在楼台之上,负手向外眺望。 一个浑身隐没在黑袍中的人影走上前来,唤道: “陛下。” 刘宏轻声道: “让你调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 刘睿将军今日在宫外结识了袁家的袁术,跟着袁术去买了辆马车,后来又到玉春楼饮酒。 他是去云轩阁买的马车,那辆车,正是陛下设计的‘青鸾’。” 刘宏闻言笑道: “如此说来,朕今日又多了三千金入账? 哈哈哈… 朕不过一时兴起设计了一辆马车,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看来这刘睿也跟朕一样,是一个知晓享受之人。 审美也与朕一样,雅! 大雅! 这样的宗亲,还真让朕惊喜。” 黑袍人问道: “陛下,还需要臣盯着刘睿吗?” 刘宏想了想,说道: “也不用盯得太死。 时不时打探一下他的行踪就可以了。 具体需要怎么做,你自己把握。” “臣遵命。” 黑衣人对刘宏深施一礼,转身而退。 刘宏站在原地自语道: “青鸾,好个青鸾… 没想到它倒是与你有缘。 那就让朕看看,你能飞多高吧。 刘睿,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 …… 在刘邦与袁术在玉春楼饮酒的时候,袁逢、袁隗、袁基等袁家掌舵者,正在书房之中商议要事。 袁隗沉声道: “这次本来想扶持董卓,得那讨灭张角、击破黄巾之功。 不想董卓一败涂地,反倒为刘睿做了嫁衣。 现在刘睿在朝堂上立稳了脚跟,我们怕是被动了。” 袁逢道: “这刘睿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攻打黄巾屡战屡胜。 好像连皇甫嵩将军,都不及刘睿的用兵之能。” 袁基对两个长辈道: “既然刘睿势不可挡,我们能不能把他拉过来,为我们所用?” 袁隗叹息一声,说道: “谈何容易啊! 从那刘睿说的话、做的事就能看出,此人奸猾得很。 我们能给他的东西,张让也能给他。 他又凭什么放弃张让选择我们呢?” 袁基说道: “既然无法拉拢,那就想办法让刘睿出错。 让他失去陛下的信任。” 第102章 德然贤弟好酒量 袁逢点头道: “士纪所言甚是。 那刘睿能打赢黄巾,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各地黄巾溃败,角贼已是强弩之末。 换成皇甫嵩来,一样可以赢。 甚至董卓坚持的时间久一些,也未必不能取胜。 刘睿能赢黄巾,不过是运气好。 以后再有战事,他就未必能胜了。” 袁隗淡然开口道: “就算刘睿能胜,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他败上几阵。 到时候天子还能如现在一般信任他,给他加官进爵? 吃了败仗,没有了利用价值,张让还会继续信任他吗? 少了刘睿,如断阉宦一臂。” 袁逢道: “这件事眼下还做不得,得寻找机会。 先不用理会那刘睿了。 咱们想想,该如何处理董卓吧。” 袁隗思索道: “董卓这颗棋子,我们还得用。 现在还不是弃掉他的时候。 我袁家谋划大事,还得依靠董卓。 其实用刘睿也可,可惜刘睿不为吾等所用啊。 我们必须得尽快把董卓捞出来才是。” 袁基说道: “如今董卓的罪责是减死罪一等,直接捞人恐惹陛下不喜。 眼下正旦将至,朝廷又破了黄巾贼寇,陛下必然欣喜。 不如劝说陛下大赦天下,这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董卓捞出来了。” 袁隗微微颔首道: “士纪这个办法好,真乃足智多谋之士。 袁家的未来有士纪掌握,吾等都可放心了。” 袁隗几人商议了一个时辰,袁家管事进门禀报道: “家主,术公子回来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嘴里还嘟囔着‘德然贤弟好酒量’。” “这个逆子! 每日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 袁逢听了管事的禀报,脸色铁青,‘呯’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不行,我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兄长且等等。” 袁隗若有所思,将手一抬,对管事问道: “公路醉后说什么?” “说的是‘德然贤弟好酒量’。” “德然...刘德然? 这么说,公路是跟刘睿去喝酒了?” 管事应道: “我们是去玉春楼将术公子接回来的,他确实是跟刘睿将军一同饮酒。 只是术公子酩酊大醉,刘将军却和无事之人一样。 还亲自把术公子送上马车,与术公子很是亲近。” “好,你下去吧。 让人好生照顾公路。” “唯。” 袁隗对袁逢道: “兄长,看来那刘睿也是贪图享乐之人。 所以才会与公路结识为友,还混迹在一处。 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袁逢道: “怎么,莫非次阳想要让公路去拉拢刘睿? 那刘睿奸猾似鬼,我看公路未必能拉拢得了他。” 袁隗老谋深算,笑道: “拉拢得来固然好。 就算是拉拢不了刘睿,也可以打探一些消息,方便我们应对。 总之此事没什么坏处。” “嗯...倒也有理。 行,我明日就去跟公路说。” 翌日,袁术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 自己昨日跟德然贤弟喝得烂醉,是谁给自己送回来的? 袁术正疑惑间,突然发现一张熟悉的老脸映入眼中。 这不是自己的亲爹袁逢吗? 袁术大惊失色,他知道父亲最不喜自己出去花天酒地,吃喝嫖赌。 每次自己喝醉了回来,少不了一顿臭骂。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对袁逢拜道: “父亲,儿...儿知错了。” 袁术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骤雨的来临了。 哪知袁逢完全没有骂他的意思,而是温和地对袁术道: “公路,起来吧。 为父知道你不舒服,特意来看看。” 袁术不知道老爹是啥意思,父亲袁逢不骂自己也就罢了,脸上还挂着微笑! 这未免太恐怖了! 难道要把自己关起来,或者断了自己的财路? 不要啊! 袁逢看出了儿子的畏惧,对袁术道: “公路,你莫怕。 为父不是来责罚你的。 为父只是想问一问,昨天跟你一起喝酒的人是刘睿?” 袁术连连点头: “对,刘睿刘德然。 我德然贤弟。” “你们两个很熟?” “呃...我们昨天才认识,算是一见如故吧。 德然贤弟出手阔绰,品味也跟儿一样。 儿子还带他买了一辆云轩阁的马车,他很满意。” “不错,刘睿将军功勋卓着,乃是陛下的肱股之臣。 我儿终于不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而是找了一个有本事的朋友了。 近朱者赤,将来我儿或许也能跟那刘睿一样,建功立业,成为大汉的名将。” 袁逢说罢,便离开了袁术的房间。 袁术捏了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道: “父亲竟然没骂我! 我没在做梦吧? 他竟然夸赞了德然贤弟! 德然贤弟,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袁术脸上露出笑容,自语道: “既然父亲看好德然贤弟,那我就多多与他亲近。 然后多将德然贤弟的事儿说给父亲,父亲一定高兴!” 袁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扯过衣衫道: “我现在就去寻德然贤弟!” 袁术的刘睿贤弟,酒量可不似袁术这般垃圾。 此刻刘邦已经在甄姜、张宁两位美妾的服侍下更衣,用过早饭了。 他那辆新买的马车‘青鸾’就停在院子内。 张宁、甄姜、甄荣等女子站在马车旁,轻抚马车上的玉石,眼里直放光。 刘邦看了她们一眼,心中暗笑道: ‘娘们就是娘们,不论是什么样的娘们,都喜欢这种华丽奢侈之物。’ 张宁对刘邦道: “夫君,我们可以乘这辆马车出去游玩吗?” 刘邦笑着应道: “当然可以,你们什么时候出门,让公义带几个护卫随行保护。 可别让些不开眼的东西,冲撞了我刘睿的女人。 对了,多带些钱,想买什么随便买!” 刘邦一摆手,便不再理会几个女子,往演武场走去。 甄荣看着刘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 “夫君真有男子气概啊!” 甄姜也忍不住点头道: “父亲说过,大丈夫就当有如此气魄。” 张宁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暗暗想道: ‘父亲,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很开心。 甚至不想回到在太平道时,征战四方的日子了。 天下苍生太沉重,女儿背不动。 女儿就想安心当夫君的妻妾。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第103章 曹操不是什么好人 刘邦走出院子,直奔府中的演武场。 此刻刘邦的兄弟们,都在演武场中操练。 他的四位贤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关羽手执青龙偃月刀,与童飞战在一处。 张飞则与手握龙胆亮银枪的赵云切磋技艺。 他们相互切磋起来难分胜负,战得酣畅淋漓。 刘邦在旁欣赏着几个兄弟比武,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兄弟们武艺真高啊! 记得自己上辈子刚起家的时候,身边也就樊哙有这么猛的实力。 其他兄弟的武艺,都稍差一些。 众人比武之际,刘备从外面走来,对刘邦道: “大兄,有客来访。” “客人,谁啊?” “名叫袁术,字公路。 是袁家人。 他自称是大兄的好兄弟。” 说到‘兄弟’二字,刘备就不得不佩服自家大兄了。 也不知大兄怎么做到的,到哪都有人与他称兄道弟。 而且这种称兄道弟,还不是客套,而是真把大兄当成至交好友。 就比如说外面那个叫袁术的年轻人吧,此人眉宇间尽是傲气,从不拿正眼看人。 刘备觉得,要是换成自己,是绝难与这袁术交好的。 偏偏就这么个公子哥,竟然开口闭口称大兄为兄弟,刘备是不服都不行。 “哦,是袁术啊。” 刘邦闻言笑道: “昨天三壶酒就喝得烂醉,说好能打十个,连一刻钟都没坚持住。 没想到酒醒得还挺快,现在就醒了。 哈哈哈… 快请我那好兄弟进来吧!” “德然贤弟!” 袁术见到刘邦,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今日还是他第一次得到父亲的夸赞,父亲夸他交朋友交得不错。 这都是拜德然贤弟所赐啊! 袁术觉得有德然贤弟,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幸运了。 刘邦对袁术问道: “公路兄,怎么这么早来寻我?” 袁术道: “昨日与贤弟饮酒,尚未分出胜负。 今天定要与贤弟分个高下!” 刘邦心道你个三壶酒都喝不进去的选手,如何有颜面跟乃公分高下? 他笑着点头道: “好,就依公路兄!” 刘邦之所以与袁术交好,主要是觉得袁术这人比较好忽…比较真诚。 此人出身袁家,应该知晓袁氏的许多内情。 偏偏他这张大嘴,什么都往外说。 两人刚见面,袁术就把兄长袁绍的身份抖落得一干二净。 昨日一场酒宴,袁术更是什么都说。 在刘邦循循善诱之下,袁术的大哥袁基何时出仕,袁术的兄长袁绍几岁尿床,刘邦都一清二楚。 估计今天再喝一顿的话,袁隗和袁逢那两个老狐狸的情况,自己也就都清楚了。 袁术见刘邦应了下来,笑道: “德然贤弟豪爽! 今天我们也不醉不归! 今日为兄带你玩点新奇东西,咱们去洛水游船!” 两人说话间,有府中管事来报: “主君,外面又有客来访。” “又有人来? 谁啊?” “来人名为曹操,字孟德。 自称是主君的朋友。” 站在刘邦身边的刘备闻言,对大兄佩服得五体投地。 刚刚来个袁术,自称兄弟。 现在又有个曹操,自称朋友。 大兄现在这是高朋满座啊! 换成自己,能有这能耐吗? 大概率是不成的。 莫说是这些朋友,恐怕自己的恩师卢植,都不会待见自己了吧? 跟随大兄之后,刘备时常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大兄做对比。 就好比恩师卢植,在得知老师有难之后,大兄倾尽全力解救恩师,终于让恩师官复原职。 原本在求学的时候,恩师更欣赏自己和公孙瓒,对大兄的态度只是一般,并不太放在心上。 现在恩师见了大兄,就跟见了亲儿子一样。 不,应该说比亲儿子还亲! 他刘备就没这等待遇,只是恩师看在大兄的面上,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 袁术却皱起了眉头,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曹孟德什么时候成你的朋友了?” 刘邦笑着解释道: “吾与孟德曾一同在皇甫嵩将军帐下为将。 相互配合,大破黄巾贼寇,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 袁术沉着脸对刘邦道: “曹操那个人,我很了解。 此人看似正直君子,实际上是个奸诈狡猾之辈。 曹操不是什么好人。 德然贤弟生性单纯,待人又真诚。 可千万莫要被那曹操给骗了。” 刘邦连连点头道: “若不是公路兄提醒,我一直都以为曹操是赤诚之人。 看来以后得多加小心了。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公路兄,多谢了。” 听了刘邦之语,袁术顿时高兴起来。 很好,看来还是自己跟德然贤弟的关系更近些。 而且,自己的建议德然贤弟也听得进去。 “德然,我来寻你了!” 管事引着曹操来见刘邦,曹操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刘邦对曹操笑道: “孟德兄,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 曹操刚要跟刘邦说事情,转头一看袁术也在,不由惊奇道: “公路何以在此?” 按曹操的估计,袁家跟刘睿这种依靠太监张让上位的草根,应该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尤其是袁术,对出身低微之人极度瞧不起。 他为何能跟刘睿交往? “哼。” 袁术冷哼一声,对曹操道: “怎么,你曹孟德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公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哎,关将军也在啊!” 曹操走近的时候,已经发现关羽、张飞等人正在练武。 他见有一小将跟关羽战得不相上下,不由啧啧称奇。 关羽在曹操心中,已经算是天下绝顶的猛将了。 没想到德然麾下还有高手! 这么厉害的猛将,德然麾下有数人之多,难怪攻打黄巾贼寇可以势如破竹。 关羽等人也停止了比斗,他将青龙偃月刀放到兵器架上,对曹操抱拳道: “见过曹将军。” 刘邦对曹操问道: “孟德兄,你今天来寻我,可是事情办妥了?” 曹操一笑,对刘邦道: “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之前我答应贤弟,要将城中俊才给贤弟引荐。 我本来去寻本初,打算让他跟我一起操办此事。 不想城中突然有一件大事,直接就能把青年才俊给聚齐了。” 第104章 大儒寿宴 刘邦好奇问道: “什么大事,能有如此奇效?” 还不待曹操开口作答,袁术便不屑道: “孟德想说的,应该是大儒蔡邕的寿宴吧?” 曹操点头道: “正是大儒蔡邕的寿宴,洛阳城中的年轻俊杰,都会去给蔡大儒贺寿。 这可比我跟本初兄找人容易多了。 毕竟本初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把城中的年轻俊才都聚齐了。” 刘邦心道曹操口中的本初兄,应该就是昨日被袁术和自己气跑那位吧? 他要知道曹操在帮自己,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袁术似乎很看不上曹操口中的青年俊杰,出言讥讽道: “什么俊杰? 不过就是一群色令智昏的蠢货罢了! 蔡邕是大儒不假,敬重他的人也很多。 可以往他过寿,来的都是一些儒林名士。 自从蔡邕的女儿及笄,城中的这些所谓年轻俊杰,就像苍蝇逐臭般涌入蔡府。 他们是为了给蔡邕祝寿吗? 他们是为了什么,还用我多说?” 刘邦一听有娘们,顿时来了精神。 他对袁术问道: “听公路兄之意,似乎是这些俊杰们都很仰慕蔡大儒的女儿。 他的女儿有何过人之处?” 袁术的嘴本就藏不住事,听刘邦发问,顿时说道: “蔡大儒有两个女儿,长女蔡琰,字文姬,两年前及笄。 次女蔡珂,字贞姬,去年及笄。 这两个女子自幼得蔡大儒教导,可谓是博古通今的才女。 而且她们还擅长琴术,弹得一手好琴。 更难得的是,这两个女子皆有倾国倾城之容貌。 德然贤弟你想想看,不论是从家世、才华、容貌上来说,这两个女子都无可挑剔。 想要迎娶他们的世家公子,还不是趋之若鹜? 只怕孟德心中,都有此想法吧?” 曹操闻言老脸一红,尴尬笑道: “哈哈哈,公路说笑了。 操断然不会有此念想,怎么会呢?” 刘邦一看曹操这尴尬的模样,就知这厮在说谎。 也不知他惦记的是蔡邕的长女还是次女。 听了袁术之言,刘邦对这两个女子也很感兴趣。 就如袁术所说,这两个女子几乎没有任何短板,她们的父亲是当世大儒,娶了她们还有名望加持。 这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自己投靠了张让之后,在清流士族圈子里,名声算是臭了大街了。 如果能迎娶大儒蔡邕之女,也能弥补一二。 而且据袁术所说,这是两个又有才华相貌又美丽的女子。 自己娶了,不亏啊! 好,很好! 刘邦心中已经决定了,要娶其中一人为正妻。 刘邦的性格就是如此,遇见好的东西就想要,遇到美貌的女子也会心动。 他从不扭捏,想要什么取来便是! 大丈夫生于世间,想要个女人都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他刘邦断然不会如此! 这大儒蔡邕的寿宴好哇,刘邦对蔡大儒女儿的期待,甚至在那些俊才之上。 能在寿宴上结识多少人,反而不重要了。 “孟德兄,敢问这寿宴是何时?” 曹操答道: “大儒蔡邕的寿宴就在三日后。 由于想要参加寿宴的人数实在太多,所以得有请帖才能入内。 请帖之事德然贤弟不必担心,我自会奉上。” 袁术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对曹操道: “哪显到你曹孟德了? 区区请帖而已,我给德然贤弟取三张来! 除了贤弟本人之外,还可再带两人进去!” 刘邦对曹操笑道: “孟德兄,你能给我安排多少请帖?” 曹操闻言一愣,袁术不是已经答应给刘睿弄三张请帖了吗? 他怎么还问自己要? 曹操只得说道: “我没有公路那样的本事,只能弄来两张。” “两张也行!” 刘邦笑道: “那我就等着拿请帖了。 公路兄三张,孟德兄两张。” …… 三日的时间很快便至。 曹操和袁术都信守承诺,在三日内送来了请帖。 刘邦唤来了郭嘉和戏志才,对他们笑道: “两位先生,大儒蔡邕的寿宴,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戏志才闻言答道: “蔡大儒名望享誉儒林,颍川书院的学子多有对其崇拜者。 对很多人来说,能见蔡大儒一面,都是平生幸事。 如果有机会参加蔡大儒的寿宴,吾等自是求之不得。” 郭嘉笑道: “据说蔡大儒的两个女儿美貌无比,堪比天上女仙。 郭某倒想见识见识,究竟是怎么个美法。” 刘邦对二人道: “既然二位先生都感兴趣,那就去吧! 我这手里请帖够用。” 除了郭嘉和戏志才之外,刘邦此行还带上了二弟关羽、堂弟刘备。 二弟关羽喜读春秋,也能算是半个文人。 玄德则是跟随自己在卢植处求学,也算得上是大儒弟子。 刘邦命甄豫带上礼品,随自己同往。 寿宴还未开始,蔡府之外就挤满了人。 刘邦的请帖来得容易,那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够了,有曹操和袁术这等豪门子弟愿意给他提供请帖。 寻常文人想得到蔡府的请帖,根本就没有门路。 也只能在外面看看,凑凑热闹。 看看都有哪些达官显贵,来给蔡大儒祝寿了。 “刚才进去的那位,是袁家的袁术吧?” “还乘着云轩阁的马车,当真气派。” “哎你们看,又有马车来了! 也是云轩阁的马车!” “这辆马车,是青色的啊! 与袁术所乘的马车完全不同。” “这辆车我认识,是云轩阁刚售出的‘青鸾’。” “此车在云轩阁的时候,看着还算寻常。 没想到驶出之后如此华丽! 买这辆马车的人,真是好眼光!” 能乘坐云轩阁马车之人,非富即贵。 这些文士们可不敢得罪,纷纷向左右避让,让出一条路来。 刘邦乘着马车,带着郭嘉、戏志才、刘备、关羽等一众小弟,大摇大摆地来到蔡府门口。 见刘邦乘青鸾而来,门口的蔡家管事也不敢怠慢,上前道: “请贵客出示请帖。” 刘备直接将手中的五人请帖奉上,管事说道: “五张请帖,可入府五人。” 刘邦拉开马车的车门,指着刘备等人对管事道: “我,还有他们四个。 我们五人入府参加寿宴。” 第105章 这哪是待客之道? “五位贵客,里面请。” 蔡府管家将刘邦等人让到府内,站在府门口的文人们心中一阵羡慕。 “进去五个人,这是有五张请帖?” “必然是位达官显贵,也不知是何人。” “五张请帖,真是羡煞我也。 匀给我一张也好啊! 我也想进去一睹蔡大儒的风采。” “你那是想一睹蔡大儒的风采吗? 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刘邦入府之后,进入到蔡府外院。 这外院摆了数十张长桌,有不少客人坐在桌旁。 管事对刘邦道: “贵客,还请入座吧。” 刘邦看了看前方的内院大门,问道: “就坐这? 难道不能进去坐吗?” “贵客,按照我们蔡府的规矩...” “德然贤弟!” 刘邦与管事说话的时候,曹操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刘邦,便走到刘邦身旁。 看到刘邦身边站着的关羽,曹操也打招呼道: “原来关将军也在。” 关羽一拱手: “见过曹将军。” 刘邦一把将曹操拽过来,对曹操道: “孟德,你来得正好。 这蔡府的人在外院摆桌,让客人们在外院吃饭,这不对吧? 这哪是待客之道?” 曹操笑道: “德然贤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原来客人少的时候,蔡府并没有这么做。 来者都是客,蔡大儒全部都会好生招待。 可就如昨日公路所说,自从蔡府两位小姐及笄后,来参加寿宴之人暴增。 有请帖之人,蔡大儒也无法拒之门外,就只能在外院招待了。 不过蔡大儒也会在寿宴时到外院来敬酒,感谢宾客。 两位小姐也会出来抚琴一曲。 所以其实坐在外院也不错。” 刘邦摇头道: “孟德兄,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在外院成何体统? 这说出去,还不够让人笑话的! 公路兄早到了吧? 怎么没见他坐在外院啊?” “德然贤弟,你别急。 我还没说完。” 曹操道: “想要进入内院之人,都会奉上一些礼金。 他们给了礼金被邀请进去,外院的客人们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人家比他们付出更多,为蔡大儒贺寿之心,也比他们更加真诚。 公路应该是付了礼金,所以才被邀请入内院。” 刘邦闻言恍然大悟,说道: “原来如此,不就是钱吗? 我刘睿是差钱的人吗?” 刘邦向前望去,果然有人在排队交礼金。 还有管事收了礼金,在那唱名。 “顾雍顾君,一百金!” “周异周君,一百金!” “卫宁卫君,三百金...” 进入内院之人,几乎都交了一百金。 曹操感慨道: “能进内院之人,少说都出一百金。 这么多的钱,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得出的。 就算能拿出这么多钱,也未必舍得用来给蔡大儒祝寿。 在外院吃一餐饭,就能省下一百金,连曹某都动心了。 德然贤弟看到那卫宁了吗? 此人出身河东卫氏,乃是正经的豪门大族子弟。 卫家,真有钱呐!” 刘邦听了曹操的话,向卫宁的方向望去。 他本就善于观人,现在又得了张角的《太平要术》,从这本书里学了点看人的方法。 现在刘邦观人,那是一看一个准。 只见卫宁穿着一身白衣,颇有书生气质,模样生得倒是俊俏。 卫宁之俊美,都与刘邦刚刚结识的袁术兄长差不多了。 只是此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随时要升天的模样。 刘邦见状不由摇了摇头,对曹操道: “河东卫家有钱,此人未必有命花啊。” “德然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邦笑了笑,没有回答曹操,随口说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进去了。 孟德兄先请。” 曹操点点头,今天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百金他颇有点舍不得。 可舍不得也得掏,要不然脸往哪放? 以后还能不能跟袁绍、袁术这些人好好玩耍了? “曹操曹君,一百金!” 曹操被安排在内院落座之后,正好碰到袁术坐在邻桌。 袁术脸上颇有几分嘲讽之色,对曹操道: “呦,曹孟德,你也进来了?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一百金,要在外院吃饭呢。” 曹操闻言也不恼,对袁术笑道: “操自是比不得公路财大气粗。 要不然这一百金,公路替我出了?” “滚蛋! 你当我的钱是风吹来的吗? 张口就是一百金? 想让我给你付钱,门都没有! 德然贤弟来了吗? 要是德然贤弟,我倒是可以给他把礼金付了。” 听袁术这么说,曹操不由啧啧称奇。 自己跟袁术都认识多少年了,袁术对自己都没这么好。 刘睿与袁术才刚刚结识,就能让袁术做到如此,当真是神奇啊! “德然也来了,就在曹某之后。” 曹操进门之后,刘邦走上前,对站在内门旁的管事说道: “我这礼金有点多,没有随身携带。” 管事闻言,顿时嗤之以鼻。 礼金未能随身携带? 这种托词,之前也有人说过。 无非是不想花钱,打算蒙混过去。 人都混过去了,就算拿不出礼金,以蔡大儒的修养,也不会对他怎样。 在管事眼中,刘邦也成了这种想蒙混进去的人。 不过刘邦毕竟是手持请帖的客人,管事也不会对他恶语相向。 管事很是客气地对刘邦问道: “贵客的礼金是多少? 如果不方便携带,我可以差人随贵客去取。” 刘邦道: “不用那么麻烦。 我的人就在门外,礼金也在门外。 只需招呼一声,他们就能把礼金抬进来。” 刘邦此言一出,内门管事一脸懵逼。 难道眼前之人不是骗子,是真打算送礼金? 这得是多少礼金,要用‘抬’这个字? “贵客,我随您去。” 管事变得愈发恭敬,跟着刘邦来到门外。 在刘邦的吩咐下,守在门外的甄豫令几个仆人抬着两口大木箱进入蔡府。 这俩大箱子引起了在外门落座的一众客人们的注意,众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这两口大箱子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激起道道灰尘。 众人心中都很好奇,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第106章 刘睿一万金! 蔡府的内门管事也很奇怪,莫非这位贵客的礼金是五铢钱? 诸多宾客都以黄金为礼金,是因为黄金携带方便。 与黄金等价的五铢钱就太沉重了,无法随身携带。 不过此人送了这么两大箱子钱,应该也有不少吧? 就在管事心中奇怪的时候,刘邦笑道: “记上吧。 刘睿,一万金。” “什么?!” 内门管事顿时瞪圆了双眼,坐在周围的客人们也都齐齐望向刘邦。 什么情况? 这人疯了? 来参加个寿宴而已,谁会送一万金给蔡大儒贺寿? 一万金,都他娘的够给蔡大儒的女儿当聘礼了! 还是一下娶俩那种! 管事也觉得刘邦疯了,不敢唱名,对刘邦道: “这位贵客,你...” 刘邦懒得跟管事废话,给身后的刘备、关羽使了个眼色。 两个兄弟顿时会意,直接伸手将两个大箱子打开。 满满两箱黄金,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黄金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简直映瞎了众人的狗眼! 很多客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蔡大儒举办寿宴,一场寿宴下来收到的黄金,都没有这么多! 毕竟能付百金进去贺寿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最多有十几个人舍得花那个钱。 刘邦这两箱金子一出,直接碾压了所有人。 比蔡府收到的所有礼金还高出数倍! 此时蔡大儒的两个女儿蔡琰、蔡珂正坐在蔡府的三层楼阁之上,向下眺望。 蔡珂笑着对蔡琰道: “阿姐,今年来给爹贺寿之人,可比去岁又多了不少。 大多数都是大汉有名的青年才俊。 我看呐,他们都是奔着阿姐来的呢。” 蔡琰被蔡珂说得俏脸一红,反驳道: “你也及笄了,他们为何不是奔着你来的?” “因为我没有阿姐名声大啊。” 蔡珂道: “谁不知道阿姐是洛阳第一才女,洛阳第一美女。 把阿姐娶回家,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啊! 或许阿姐嫁出去之后,会有人知道我。 现在大家都知蔡文姬,谁又知晓蔡贞姬呢?” “就说刚刚那位河东卫君,礼金一出手就是三百金。 难道他不是冲着姐姐来的? 那可是三百金呐,出手也太阔绰了。 阿姐你说,父亲若是将你许配给卫宁,你会不会同意?” 蔡文姬轻声道: “女子的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女儿家做主了? 我自然是唯父命是从。” “哼,我偏不!” 蔡贞姬道: “我必须得挑个顺眼的,挑个我喜欢的嫁了。 随便嫁人怎么能行呢? 要是每天醒来,都面对一个厌恶之人,那活着也太无趣了! 不过我看那位卫君长得还算俊俏,适合阿姐你。 哈哈哈...” 蔡家姐妹在楼上嬉闹,刘邦淡定地看着内门管事,重复道: “刘睿一万金。” 管事恍然回过神来,强压心中的讶异,高声喝道: “刘睿刘君,一万金!” 怕府中众人听不清,管事又激动地高呼两声: “刘睿刘君,一万金!” “刘睿刘君,一万金!!” 三声唱名传遍整个府邸,蔡府之中不论是客人、主人、甚至是下人都听清了。 听到管事唱名之言,众人无不震惊。 竟然有人拿一万金给蔡大儒贺寿,他想干嘛? 想要娶蔡大儒的女儿? 那也不至于如此啊! 蔡府内院,袁术见刘睿还不进来,已经皱起了眉头。 不就是一点礼金吗,以德然贤弟的豪爽,不可能舍不得。 曹操也奇怪,他跟刘睿是脚前脚后,按道理德然贤弟早该来了。 他刚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耳边突然响起了管家激动的唱名声。 一万金! 这数字曹操听闻之后,震惊不已。 曹操的老爹曹嵩买个三公之位,也就一万金。 虽然当了没几个月,就赶上黄巾之乱,被皇帝刘宏找个理由给橹下来了。 刘宏卖官鬻爵,连三公之位都拿出来卖。 这售卖三公,其实就是卖体验卡。 只要皇帝愿意,找个罪名把你弄下来还不容易? 弄下来之后,三公之位就可以继续售卖。 而且三公这样的高位,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首先你得有资格买,没资格光有钱也不行。 有资格买之后,还得拿得起钱,还得有随时被皇帝撸下来的心理准备。 可即便如此,曹嵩花上一万金买个三公之位体验体验,也比刘睿花一万金送给蔡邕值啊! 这钱给了蔡邕,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袁术则抚掌笑道: “哈哈哈...大手笔啊! 我德然贤弟,真是大手笔! 有我的风采!” 曹操瞥了一眼,心道你就付了二百金的礼金,比我强点有限。 怎么好意思说刘睿有你的风采? 刘睿付的,那可是一万金! 河东卫宁付了三百礼金,被待为上宾。 管事引着他到前排就坐。 卫宁也因此心中得意。 纵观内院这些世家子弟,还属他卫家底蕴深厚。 这些人基本都是付了上百金礼金,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袁术,也才付了二百金。 他卫宁付三百金礼金,还有何人能比? 只此一项,便可让蔡大儒刮目相看。 卫宁这三百金礼金,也不是白白付出的。 他这次来参加蔡邕寿宴,是带着目的而来。 这些年卫宁每日花天酒地,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家族的医师说,他这身子骨不行了。 想要留下后代延续香火,必须尽快找个女子成婚,或许有希望诞下子嗣。 寻常的女子,卫宁看不上。 正好自己与蔡琰早有婚约,也是时候来跟蔡琰完婚了。 卫宁此次前来,可是带着父亲的手书,想要向蔡家提亲。 虽然想要迎娶蔡琰的年轻俊才不少,可那些人都不是他的阻碍。 毕竟大儒蔡邕乃是信人,卫家与他蔡家的婚约,蔡邕肯定会认。 蔡邕的长女蔡琰,他卫宁势在必得。 就在卫宁琢磨着何时提亲的时候,‘刘睿刘君,一万金’的唱喝声也传到他的耳中。 卫宁原本拿着茶杯在喝茶,听到‘一万金’这个数字之后,实在是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第107章 几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徒弟吗? 这个叫刘睿的人,竟然送了一万金! 他这是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疯了,那肯定是图谋蔡大儒的女儿。 难道这刘睿是要跟自己竞争文姬? 不行! 绝对不可以! 文姬只能是我的! 卫宁一着急,额头便直冒汗珠,剧烈地咳了起来。 旁边的客人们倒不知卫宁在想什么,只为刘睿这一万金而惊叹。 以一万金为大儒蔡邕贺寿,此事骇人听闻。 以前从未有过这等先例,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了。 蔡邕此时正与几个老友在内堂喝茶,听到管事唱喝,他也是惊讶无比。 老友马日磾先是一愣,旋即对蔡邕笑道: “伯喈,这刘睿送你如此大礼,明显是对你的女儿有意啊。 我听闻此子力挫黄巾,剿灭逆贼张角,还被陛下封为奋威将军。 简直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若是伯喈收他为婿,也算是美事一桩。” 坐在一旁的皇甫嵩便冷声道: “此子心术不正,伯喈莫要被他骗了。 他出手就是一万金,天知道这一万金是哪来的。 或许是在讨伐黄巾之后纵兵劫掠,荼毒百姓所得。” “不可能!” 蔡邕还未说话,老友卢植瞬间就怒了。 “义真,我发现你对我徒儿的成见太深了! 我徒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他以仁义着称,不可能害百姓! 至于钱财,都是他经商所得,来得清清白白! 你要是再污蔑我徒刘睿,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皇甫嵩闻言诧异道: “子干,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跟你,几十年的交情了! 难道还比不上你的一个徒弟吗?” “德然不是寻常徒儿,他是我的亲传弟子。 是我最看好的徒弟,是我的骄傲! 义真,我被宦官陷害,押赴京师的时候你在哪里? 遭到陛下贬斥,罢官在家的时候你又在哪? 那时候没有人为我说话,也包括你。 唯有德然,为我的事情奔走,让我官复原职。 我的徒儿,我卢植护定了!” 皇甫嵩听卢植之言,顿时默然。 其实他是想救卢植的。 如果卢植答应自己,将刘睿逐出师门,皇甫嵩就会向陛下谏言,为卢植官复原职。 可惜卢植没有这样做,最后竟被刘睿救了出去。 这件事,就让卢植和皇甫嵩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裂痕。 卢植见皇甫嵩不说话了,也不再与他多说,反而对蔡邕道: “伯喈,刘睿是我最看好的弟子。 他的人品、能力都没得说。 出手就是一万金,对你也足够尊重。 我这个当师父的,便厚颜为他做个媒,迎娶你的女儿。 不知伯喈意下如何?” 卢植为蔡邕做媒,蔡邕无法拒绝。 光和二年的时候,蔡邕因为受到宦官之害,离开京城流亡江海。 是好友卢植将他捞了回来,并庇护蔡邕。 卢植被下狱之后,蔡邕本想再次逃难。 可因为刘睿的存在,卢植官复原职,还得了陛下的赏赐,蔡邕也因此安下心来。 仔细这么一算,刘睿也算对他蔡家有恩。 所以卢植这个面子,蔡邕必须得给。 他沉吟片刻,对卢植道: “子干贤兄既然开口了,我本该答应。 不过吾长女琰儿早与河东卫氏有婚约,理当嫁给卫氏之子卫宁为妻。 次女珂儿尚未婚配。 若是子干兄不嫌弃,我就将珂儿嫁给刘睿将军,如此可好?” 古人重义守信,定下的事情就不能更改。 因此蔡邕要遵守与河东卫氏的婚约,卢植也能理解。 蔡邕的次女蔡珂,卢植也见过。 从容貌上来看,并不逊色于蔡琰。 同是蔡邕的女儿,次女也不错。 想到这,卢植便笑道: “那好啊! 以后我与伯喈就是亲家了! 来,咱们以茶代酒,先饮一杯!” 皇甫嵩则面含愠色,他总觉得刘睿心术不正。 尤其是刘睿投靠太监张让,让皇甫嵩完全无法接受。 这样的无耻小人,竟然能娶蔡邕的女儿,还真是令人愤怒。 可惜此事他也无法阻止了。 因为人家蔡邕与卢植已经定下亲事,成了亲家。 刘邦丝毫不知,自己只是送个礼金,就被自家恩师给找了门亲事。 要是他知晓此事,一定会夸赞恩师行动迅速。 刘邦和几个兄弟,被管事热情地引入内院,让他们坐在最前排。 阁楼上的蔡琰、蔡珂二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两个的目光都落在刘邦身上,蔡珂震惊道: “阿姐…我听到了什么? 一万金! 这人哪来这么多钱! 有这么多钱,又怎舍得都拿来给父亲祝寿? 真是个怪人啊!” “不对,他不是怪人。 他一定是看上阿姐了。 听闻阿姐洛阳第一才女的名头,所以想用金子来砸晕阿姐。 有没有砸晕阿姐我不知道,肯定是把我砸晕了。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我要是有这么个有钱的姐夫,以后就有福享咯!” 蔡珂刚刚还夸赞卫宁财大气粗,现在看到刘邦的手笔,转头就将卫宁忘得一干二净。 “喂,贞姬! 快回来! 父亲还没让我们下楼呢!” 蔡珂往楼下走,身后传来蔡琰焦急的呼唤。 蔡珂笑道: “我管他呢! 我又不是泥塑木偶,为什么事事都要听他的话? 我偏要去!” 穿着一身浅绿衣裙的蔡珂从阁楼上走下,出现在一众宾客面前。 她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青年俊杰的眼光。 蔡珂身材窈窕,长发垂肩,面上略施粉黛。 再配上这一身青色的衣裙,整个人就如出水芙蓉般美丽。 能交上百金进入内院给蔡邕贺寿的公子哥们,全都是真正吃过见过的豪族子弟。 可即便他们阅女无数,依旧被蔡珂的美貌所震撼。 郭嘉忍不住开口道: “美!美矣! 京城第一美人,理当如此。 郭某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这样的美人,普天之下唯有主公能配得上。” 卫宁看着蔡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心中更是如火在烧。 卫宁心中疯狂呐喊道: ‘这就是蔡琰,蔡文姬? 我未来的妻子? 真是天下难寻的美人啊! 父亲为我定下如此婚约,真是我的运气! 为了她,我情愿每月只去十次青楼!’ 第108章 姑娘可是蔡琰小姐? 以卫宁的生活习惯,平均每个月要去三十次青楼。 现在他为了蔡珂,愿意把这个数量减少到十次。 这几乎是砍掉了他三分之二去青楼的时间,可见他对蔡珂有多看重。 “姑娘可是蔡琰小姐?” 卫宁就坐在前排,见蔡珂走来,他心中激动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了。 仗着自己跟蔡家有婚约,主动打起了招呼。 可惜现在唯有刘邦能引起蔡珂的兴趣,蔡珂只是瞟了卫宁一眼,说道: “你认错人了。” 说完这句,蔡珂便不再理会卫宁。 蔡珂之前还觉得卫宁相貌俊秀,出手也大方。 可跟出手就是一万金的刘邦比起来,卫宁简直弱爆了。 她望望向刘邦,越看越觉得刘邦有男人味。 虽然看着不如卫宁英俊,可这种男子气概,无疑对她更有吸引力。 男人好不好看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要有能力。 刘邦一出手既是万金,无疑证明了他的能力。 蔡珂走到刘邦近前,声音清脆道: “你就是刘睿?” “我是。 姑娘认识我?” “刚刚唱名之声,我家管事可是喊了好几声。 我想不认识都难。” “你家管事… 姑娘可是蔡琰小姐?” 见刘邦认错了自己,蔡珂顿时掩嘴笑道: “哈哈哈,你猜错了! 蔡琰是我阿姐,我是她的妹妹。 我叫蔡珂。 我阿姐叫蔡琰,字文姬。 我叫蔡珂,字贞姬。 你这次猜错了,以后可别记错了噢。 对了刘君,我还不知道你的表字呢。” 坐在不远处的卫宁,一脸懵逼地看着蔡珂跟刘邦谈笑风生。 卫宁刚刚还在想,他直接问姑娘是不是蔡琰小姐,会不会显得太过冒昧了。 毕竟哪有刚见面就问人名字的,总得寒暄两句,熟悉一些再问。 他还为此感到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不会跟女子聊天。 如果懂一些跟女子聊天的技巧,对方一定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敷衍。 可是听了刘睿与蔡珂的对话后,卫宁彻底懵了。 这刘睿跟蔡贞姬说的话,跟自己有什么不同? 不都是‘姑娘可是蔡琰小姐’吗? 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怎么偏偏得到的回应相差如此之大? 刘睿问了一句,蔡姑娘就回应了他那么长一段话,还要反问他表字是什么。 可这位蔡姑娘,呃…蔡珂姑娘,根本就不关心自己是谁! 或者说,对自己的一切都不关心。 尽管知晓了眼前这位,只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蔡珂,并非有婚约的蔡琰,可卫宁还是觉得很受伤。 想他在河东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女子都倾慕于他。 何时有蔡珂这种对自己冷漠的女子? 难道是他卫宁的魅力下降了? 罢了,只是蔡珂而已,不必在意。 这女子跟自己没有婚约,与自己无缘。 真正与自己有缘的,是蔡珂的姐姐蔡琰。 那才是传说中的京城第一才女,京城第一美女! 想到此处,卫宁的心又变得火热起来。 妹妹蔡珂都如此漂亮,姐姐蔡琰还不得美上天啊! 他对这位尚未谋面的未婚妻子,是越发期待了。 刘邦和蔡珂可不知道,卫宁心中给自己加了这么多戏。 他们还在愉快地聊天。 刘邦对蔡珂道: “我叫刘睿,表字德然。” “啊,我好像听说过。 是不是你统帅英勇的将士们,击败了黄巾贼寇? 听说连贼酋张角都死在你手里,陛下还封你为奋威将军! 你可真是厉害啊!” “还行吧,我也是运气好。” “嘻嘻,你这人还真是谦虚。 那么多将军,就你能打败张角,怎么能说是运气好? 你就是厉害! 对了,我爹办寿宴,你给他这么多礼金做什么? 一万金,这也太多了。 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我阿姐,给她下的聘礼吧? 若真是如此,我帮你去跟阿姐说。 我保证,阿姐能同意。” 卫宁在一旁偷偷听着蔡珂跟刘睿的聊天内容,心中都快绝望了。 他心中很不理解,刘睿是怎么做到的。 蔡珂姑娘对刘睿,明显要比对自己更加热情,刘睿说一句她回好几句。 这样也就罢了,还要把她的姐姐蔡文姬介绍给刘睿。 这种事他卫宁完全忍不了! 想他卫宁卫仲道,乃是河东卫家嫡子! 蔡琰是与他有婚约,尚未过门的妻子。 现在她的妹妹竟然要将自己的妻子介绍给旁人,这怎么能行呢? 这对他卫宁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卫宁心中暴怒,刘邦却觉得这小蔡珂还挺有趣。 他手里握着茶杯,对蔡珂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送这么多礼金是为了你姐姐,而不是为了你呢? 我难道就不能是为你而来吗?” 蔡珂闻言眼前一亮,对刘邦问道: “当真? 德然将军听说过我?” 刘邦点头道: “我当然听说过。 蔡珂,蔡贞姬嘛。 京城第一才女蔡琰的妹妹,京城第二才女。” 对蔡珂这种问题,刘邦肯定是要说听说过。 就是没听说过,也得说听说过。 更何况,他还听袁术提到过蔡贞姬的名字,倒也不算骗人。 不得不说,蔡贞姬这小模样长得是真好看,刘邦越看越喜欢。 “京城第二才女? 嘻嘻嘻…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卫宁在旁气得眼睛直要喷火,是妒忌之火。 他就想不通了,京城第二才女… 很好笑吗? 怎么能让蔡贞姬笑成这样? 如果她喜欢听这种笑话,自己也会说啊! 可惜蔡贞姬已经完全将他无视了,只是看着刘邦道: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这个京城第二,不要我京城第一的姐姐了?” “要哇! 谁说不要?” 刘邦理所当然道: “京城第二我都要了,京城第一不是更得要? 选择是很麻烦的事,我刘睿从来不做选择。” “哼,本姑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没想到,你还存着三妻四妾的心思。” 听闻刘邦连京城第一才女也想要,卫宁彻底忍不了了,一巴掌猛然拍在桌上。 这一巴掌,倒是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锁定在卫宁身上。 似乎卫宁稍有妄动,就会迎来关羽的雷霆一击。 关羽这眼神,吓得卫宁一哆嗦,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第109章 这小腰儿!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谁会没几个妻妾? 莫说是我了,就是你父亲蔡大儒,家中妾室也不少吧?” 听刘邦拿她爹反驳自己,蔡贞姬也不恼,说道: “所有人都尊敬我父亲,你是第一个敢拿他说笑的。 不过呢,我觉得你说得对!” “那是自然!” 刘邦笑道: “大丈夫若没几个妻妾,那就不是正人君子,而是无能!” 说到这,刘邦瞟了瞟一旁的卫宁,说道: “就比如这位仁兄,家中肯定没有妻妾。” 蔡贞姬也望向卫宁,按刘邦的意思,岂不是说此人无能? 这位刘将军实在太逗了。 蔡贞姬实在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 卫宁见刘邦拿自己开玩笑,还说自己是无能之人,感到无比的屈辱。 若在寻常之时,卫宁早就因此而暴怒了。 可惜刘邦身边有关羽在,那关羽一直冷眼盯着卫宁,卫宁丝毫不敢妄动。 关羽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卫宁感到恐惧。 似乎只要关羽愿意,随时可将卫宁撕碎。 “我要回去了,一会儿还要跟阿姐一起抚琴。” 蔡贞姬对刘邦道: “你要是想娶我,就去跟我父亲说。 我父亲同不同意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同意了。” 蔡贞姬对刘邦一笑,转头对往阁楼走去。 周围宾客们闻言顿时哗然! 蔡家小姐蔡贞姬,蔡大儒的掌上明珠,看上刘睿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郭嘉对刘邦笑道: “主公,这位贞姬小姐看上你了。 你是从,还是不从啊?” “什么她看上我,是我看上她才对。” 刘邦看着蔡贞姬扭动腰肢,姿势优美地向楼上走去,对郭嘉等人道: “你们看... 这小腰儿! 这小腰儿谁能比得上? 这个婆娘,我刘睿要定了!” “玄德,你说是不是?” 刘备听大兄跟郭嘉两人旁若无人地谈论蔡大儒女儿的腰,额头上已显出汗水。 他小声对刘邦提醒道: “大兄,小点声吧。 周围人多着呢。” 刘邦不以为意,说道: “人多怕什么? 她自己都说了,她愿意当我的女人。 我看自己的媳妇不行?” 听着刘邦等人的言语,卫宁已是怒火中烧。 卑鄙! 粗俗! 他就不明白了,蔡家二小姐怎么会看上刘睿这样卑鄙的武夫? 若是刘睿当真娶了蔡家二小姐,自己再娶了蔡家大小姐蔡文姬,两人之间岂不是也成了亲戚关系? 他可无法容忍自己跟刘睿成为亲戚! 卫宁实在忍不了了,壮着胆子对刘邦道: “这位...刘将军?” 刘邦见这将死之人竟然跟自己搭讪,应道: “是我,有事吗?” “吾乃河东卫宁,字仲道。 与蔡家大小姐蔡琰早有婚约,乃是蔡大儒之婿。” 卫宁有这层身份,刘邦真是没想到。 他听了卫宁之言,心道这蔡家大小姐也是够命苦的,竟然要嫁给一个短命鬼为妻。 就卫宁这身子骨,甚至还不如刘宏,估计连三年都撑不住。 这样的人娶了蔡家大小姐,真是暴殄天物啊! “所以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 卫宁一本正经地对刘邦道: “我见兄台或许对蔡家二小姐有意,故而劝说两句。 蔡家二小姐不适合兄台,兄台还是莫要起这等心思为妙。” “为啥啊? 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 卫宁道: “蔡家乃书香门第,吾亦是饱读诗书。 所以我才与蔡家女有婚约。 刘将军是武人,就不适合与蔡大儒之女成婚。 若是强硬凑在一起,就太过勉强,对你们都不好。 我也是好言相劝。” “是吗,那我也好好劝一劝你。” 刘邦对卫仲道说道: “我除了是武人之外,还是一位医者。 你看不出来吧? 我观你印堂发黑,皮肤惨白无光,应该是得了不治之症。 像你这样的人,最多活个一两年。 一个将死之人,就不适合与蔡大儒之女成婚。 要是强硬凑在一起,就阴阳相隔,对你们都不好。 卫老弟,我也是好言相劝呐。 这都是良言,你得听。” 卫宁听闻刘邦之言,心中狂怒不止。 周围的客人们听了此言,也都显出惊讶之色。 刘将军这张嘴好厉害啊! 明明跟卫宁说得都是差不多的话,算是原话奉还。 可不知为何,这话从刘将军口里说出,简直比卫宁口中说出的话气人百倍! “咳...咳咳... 咳咳咳!!” 卫宁心中大怒,无法纾解,剧烈咳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对刘邦怒道: “刘睿,你敢辱我! 虽然你在朝为将,可我河东卫氏,也不能任由你羞辱!” 刘邦笑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羞辱你了? 行,就按你所言,我就羞辱你了。 你又能怎么办呢? 莫非要上来咬我?” 郭嘉忍不住笑出声来,周围的客人们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唯有刘备一直在扯刘邦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大兄,过分了... 过分了啊。 这是蔡大儒的寿宴,咱们得守礼数啊。 这么干,不似君子所为。” “玄德,没事儿。” 刘邦随口应了一句,就不再理会刘备。 在自己这帮兄弟之中,最像正人君子的就是刘备了,最守礼的也是刘备。 刘备这样的性格,对刘邦来说也是优点。 自己麾下需要有刘备这样的人在。 总不能都似张飞、童飞等兄弟那样无所顾忌吧? 此刻蔡贞姬已然回到楼阁之上。 蔡琰眉目微嗔,对妹妹蔡贞姬道: “贞姬,你刚刚实不该下去。 你看,就因为你下楼,那位刘将军都快跟卫公子打起来了。” 蔡府的占地面积,可不似刘邦府邸那么广。 内门中的阁楼,实际上距离客人们并不远。 蔡文姬和蔡贞姬从三楼窗子向下望,客人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能听到客人们的说话声。 见刘邦和卫宁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蔡贞姬笑得眯起了眼睛。 “看来刘将军很喜欢我呀,都要为了我跟姓卫的打架了。 打架好哇,我最喜欢看打架了。” “贞姬你...哎,你这样,会惹怒父亲的。” 第110章 结识群贤 “父亲怒什么呀? 是姓卫的自己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哦,不对,说了一句。 他问我是不是姐姐你,我说不是。” 蔡贞姬看着姐姐蔡文姬道: “姐姐,我突然想起了,父亲跟河东卫氏好像订过亲。 是你跟河东卫家的公子... 该不会是这卫宁吧?” “哎...要是这卫宁,我劝姐姐还是推了这桩婚事。 此人看着就不靠谱啊。 还是刘将军靠谱,一看就有男子气概。 我就决定嫁给他了!” 现在蔡贞姬在楼阁上望向刘邦,眼中已经满是小星星了。 对于自己挑的这个男人,蔡贞姬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贞姬,你说什么?” 蔡文姬震惊道: “你说你要嫁给刘睿,刘将军?” “怎么,不行吗? 我看刘将军打仗厉害,人也有意思。 我就喜欢他。 我刚才跟他说了,只要他愿意娶我,我就同意。 就看他能不能说服父亲了。” 蔡贞姬说到这,又专心看向刘邦,说道: “我看他一定有这个本事。 我相信他。” 阁楼之下,卫宁已经被刘邦气坏了。 “刘睿你...你...” 卫宁喘着粗气,对刘邦道: “我不似你这般粗俗! 我要跟你比...比诗!比赋! 我跟你比文采! 你敢吗?” 刘邦瞟了卫宁一眼,只感觉此人有问题。 “我跟你比什么文采啊? 我跟你比比巴掌吧! 二弟,掌嘴!” “唯!” 二弟关羽顿时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揪打卫宁。 卫宁大骇,自己一直害怕这位大汉,终于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别打我! 咳...咳咳...” 卫宁气急攻心,又开始剧烈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比刚才还凶,他忙用手巾捂住嘴。 刘邦注意到,这手巾之上已有血渍。 刘邦恍然想起,这卫仲道是个痨病鬼啊! 要是真被关羽扇两巴掌,非死在这不可。 自己这个奋威将军,在大儒蔡邕寿宴之上,指使兄弟当场打死了人。 打死了河东卫家的嫡子卫宁... 这消息传出去,得多么劲爆? 估计连蔡邕这老头都得被自己气死。 到时候莫说是娶蔡邕的女儿了,自己恐怕会成为整个儒林和士族的仇人? 现在自己只是攀附宦官,名声臭了点,还有挽回的余地。 要是跟整个士族阶层结仇,那就完蛋了。 “云长,停!” 就在关羽要猛扇卫仲道耳光的时候,刘邦叫停了他。 “回来吧。” 关羽听刘邦的话,默默坐了回去。 卫宁有种劫后余生之感,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他再不敢多言,也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袁术凑到刘邦身旁,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卫宁,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干得漂亮! 像这种外地来的破落户,就是欠收拾!” 听袁术此言,刘邦心里就明白了。 袁术不仅看不起底层百姓,也看不起其他比袁家差的士族。 像河东卫家这等大族,袁术也瞧不上。 论威望,谁能比得上四世三公的袁家? 在袁术眼里,只要不如袁家的士族,就都是垃圾。 “贤弟一出手就是万金,当真是挥金如土。 这手笔,我都比不上。” 如果袁术发起狠来,也有调动万金的能力。 不过他不可能将这一万金,平白无故送给蔡邕。 刘睿贤弟这财力,应当可以碾压在座大部分人了。 刘邦笑着谦虚道: “我这家底,比袁氏差远了。 只是想要迎娶蔡大儒的女儿,故作大方罢了。” “哈哈哈...德然贤弟这话我爱听!” 只要是夸赞袁氏,袁术就喜欢听。 此时曹操也走了过来,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这一万金,可是将所有的年轻俊杰都比下去了。 曹某佩服。 这般出手,可是有意蔡大儒之女?” 刘睿笑道: “正有此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是羡煞曹某了。” 卫宁在旁听着刘邦与曹操、袁术等人谈笑风生,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刘睿此人,卫宁也有所耳闻。 不过是涿郡泥腿子出身,一介莽夫而已。 凭什么能让袁术、曹操这些士族子弟另眼相待? 这些人,不应该跟自己这个同为士族出身的公子当好友吗? 卫宁实在无法释怀,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刘睿想要迎娶蔡家小姐,得先拿出一万金来给蔡大儒贺寿。 而我根本无需如此,我与蔡家早有婚约。 迎娶蔡琰,乃是必然之事。 光我河东卫家的身份,至少就值一万金!’ 这样一想之后,卫宁心中舒服多了。 曹操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我跟你说好,要介绍一些年轻俊杰给你认识。 且随我来吧。” “我也去。” 刘邦和袁术离开了原位,跟着曹操去拜访一众青年才俊。 这些人,袁术都认得,他只不过是愿意跟刘邦混在一块罢了。 与曹操相识的友人,大多聚在一处。 坐在最上首之人,就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袁绍结好清流士人,在众多好友之中威望颇高。 曹操在很多时候都要仰仗袁绍,算是袁绍的小兄弟。 他对众人介绍道: “诸位,这位就是刘睿刘德然,刘君。 刘君之名,诸位都曾听闻吧? 黄巾覆灭,刘君功不可没。 我与刘君在军中相识,相交莫逆。 今日吾等齐聚在此,我正好将刘君介绍给诸位。” “德然贤弟,这位乃是袁绍袁本初,本初兄。” 曹操开始为刘邦介绍在座众人,从袁绍开始,后面有周异、荀彧、荀攸、郭图、许攸、蔡瑁等人,全部都是世家豪族出身。 荀彧、荀攸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二人都知晓对方心中之意,刘睿此人,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时刘睿前去拜访他们,他们应该见一面才对。 哪怕不投效到刘睿麾下,也当结个善缘。 “这位是郭图,郭公则。” 刘邦笑道: “公则先生,睿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之前未能得见先生,不想今日在此相会。” 刘邦这两句话说得真诚,可在郭图眼中,却是讥讽他有眼无珠,当初将刘邦拒之门外。 郭图顿时不悦,冷哼一声道: “见过刘将军。” 第111章 大汉宗亲,有资格吧? “这位是蔡瑁,蔡德珪。 德珪的姑母,乃司空张温张公之妻。” 蔡瑁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刘将军,久仰。” 他的言语颇为傲慢,就差来上一句‘我姑父是张温’了。 将众人一一介绍完毕后,曹操对刘邦笑道: “德然贤弟,坐下跟大家一起吃饭吧。 今日难得相聚于此,咱们也算认识了。 以后大家都是朋友,相互间也可有个照应。” 曹操请刘睿入座,就是想拉近自己和刘睿的关系,也拉近刘睿和众人的关系。 黄巾之乱已然平息,刘睿贤弟凭借功劳,取得了奋威将军的官职。 他曹孟德也因功升任济南相,正旦之后就要去赴任。 他们这些前途无量的年轻俊杰,就应该多多合作,守望相助。 而后一同平步青云,踏上高位。 将来大汉在他们的治理之下,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曹操的想法很好,可有些人偏不这样想。 就在刘邦准备应曹操之邀入座的时候,袁绍开口道: “且慢。” 曹操一愣,问道: “本初这是何意?” 袁绍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刘睿,说道: “在座诸位,都出身于名门望族。 刘睿将军虽然是将军,可他出身涿县乡野,与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让刘将军与我们坐在一处,恐怕不合适。” 袁绍能说出这种话,刘邦一点也不意外。 他见袁绍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刚愎自用,死要面子的人。 就袁绍这种人,如果刘邦跟他没有冲突,他绝对会摆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好生招待自己,跟自己拉关系。 但自己在皇宫门前的时候,跟袁术一起折了袁绍的面子。 这个丢掉的面子,袁绍必须得找回来。 今日这个局面,怕是袁绍早有预料。 他之前答应曹操帮忙聚集青年俊杰,怕是也存着落自己面子的心思。 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其实刘邦也能应对。 哪知刘邦还未说什么,身边的袁术就先怒了: “袁本初! 你嫌弃德然兄的出身? 你也不找找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 你母亲是什么身份,你不会忘了吧? 你不过是运气好过继给了大伯,还真把自己当袁家嫡子了!” 袁绍本想压刘邦一头,借以立威。 袁术这几句话出来,把袁绍的节奏彻底打乱了。 这几句话如刀子一般,让袁绍感到十分刺耳。 袁绍勃然大怒,对袁术喝道: “袁公路! 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跟你兄长说话?” “什么兄长?” 袁术撇嘴道: “我只承认大哥这一个兄长。 你袁本初,资格还不够! 德然贤弟,这些人都是鼠目寸光之辈,不跟他们交往也罢! 咱们走!” 如果刘邦是性情中人,一定会被袁术说得热血沸腾。 而后跟着袁术一起拂袖而去,成为这些世家公子眼中的异类,被他们排斥在外。 可刘邦并不是如此简单的人物,不论是袁绍还是袁术,都不知晓刘邦心中所想。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刘邦根本不甚在意。 他对袁绍和袁术这两个一见面就要吵架的兄弟笑道: “本初兄,公路兄,都消消气。 你们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为了我吵架,不值当啊。” 刘邦此言一出,袁绍都懵了。 袁术是他的至交好友,这没毛病。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刘邦的至交好友了? 袁绍说道: “刘将军,绍与你并不熟吧?” “怎么不熟呢? 本初兄是忘了,之前咱们在宫门之前,可是相谈甚欢。” 刘邦又对其余世家公子们笑道: “我刘睿出身低微,本不该跟诸位坐在一起饮酒。 可我这运气还凑合,得到了陛下的认可,乃是宗亲之身。 哦对了,我除了是奋威将军之外,还是宗正丞。 大汉宗亲,总有资格跟诸位结交了吧?” 刘邦寥寥几语,就将袁绍跟袁术剑拔弩张的气氛化于无形。 众人不但惊叹于刘邦大汉宗亲的身份,更欣赏刘邦的气度。 荀彧开口道: “既然刘将军乃大汉宗亲,理当上坐!” 荀攸、周异等人连连称是。 他们将刘邦让到上首,与袁绍坐在一处。 袁绍心中虽然不爽,却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四世三公虽贵,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家臣。 袁术更是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刘邦身边,斜着眼看袁绍。 刘邦对身旁荀彧笑道: “荀君,之前在颍川的时候,吾就前去拜访。 可惜你们那时候出门了,我无缘得见。 今天在这与荀君相会,这是缘分到了啊。 我还要感谢荀君,请我在府中吃了一餐饭。” 刘邦言语之中,没有任何埋怨荀彧和荀攸的意思,让他们如沐春风。 “蔡君,你姑父是张温张公? 身为三公亲眷,当真是尊贵无比! 能与蔡君相识,真吾之幸也!” 蔡瑁被刘邦这一夸,脸上也显出笑容。 “许君,我听说你是有名的清流名士! 对于你们这样的清流,我最佩服了。” 许攸瞥了刘邦一眼,捏着胡须道: “既然佩服清流名士,为何要投靠阉宦? 刘将军说出此言,岂不贻笑大方?” 刘邦无奈道: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我恩师卢植的性命,就捏在几位常侍手中。 我不低头,老师就有危险。 就算坏了名声,我也得救老师啊!” 刘邦此言一出,周围的世家公子们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甚至还有一丝钦佩。 投靠阉党令人不齿,可如果换成为救恩师,不惜毁坏自己的名誉投靠阉党,那就不一样了。 刘邦做出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已经算得上是义士。 一旁周异对刘邦抱拳道: “原来世人对刘将军多有误解。 将军为救恩师,不惜自污名声。 此等大义,令异佩服。” “哎呀,周君!” 刘邦趁势握住了周异的手,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洛阳令吧? 还弹得一手好琴,对不对? 我最喜欢抚琴了,咱们以后多交流。” 曹操在旁附和道: “德然贤弟有所不知,周君最擅琴术。 有道是‘曲有误,周郎顾’,这周郎,说的就是周君。” 第112章 这卫仲道太恶心了! “原来周君这么懂琴呐!” 刘邦夸赞道: “如此说来,周君乃是我的知己啊! 我非亲自到周君府上,与周君讨论一番琴艺。” 周异笑着应道: “这自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儿子今年正旦刚满十岁,正是顽皮的时候,惹人嫌弃。 刘将军要来我府上,怕这臭小子扰到刘将军。” “说什么打扰啊? 我就喜欢这么大的孩童。 周兄生得如此俊美,令郎的相貌也差不了啊!” 周异被刘邦夸赞,也颇为高兴,笑道: “刘将军何时想来,异必扫榻相迎。” “周兄,叫刘将军太生分了。 我与周兄一见如故,你要不嫌弃,唤我德然或者贤弟,都行啊!” 刘邦与众人高谈阔论,除了袁绍和郭图外,一个都未曾冷落。 就连眼高于顶的蔡瑁,也觉得这位刘将军人不错。 有机会,或许可以跟姑父张温提一提这个人,看看姑父对他是何看法。 “蔡大儒出来了!” 不知是谁唤了一声,还在聊天的客人们顿时噤声,向前望去。 只见大儒蔡邕与马日磾、皇甫嵩、卢植等老友从内堂走出。 客人们都是来给蔡邕贺寿的,倒是得给蔡邕些面子,齐声恭贺。 “老夫谢过诸位了。” 蔡邕开口道: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老夫寿宴,不论是内院的客人还是外院的客人,都是老夫贵客。 老夫略备薄酒,款待诸位。 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蔡邕说完就要入席,卫宁突然起身对蔡邕道: “蔡伯父!” 蔡邕问道: “你是…” “小侄卫宁,卫仲道,拜见蔡伯父。” “哦,原来是仲道啊!” 在卫宁年幼的时候,蔡邕曾见过他。 只是这些年未曾见面,一时记不起卫宁的模样。 经卫宁这一提醒,蔡邕倒是发现卫宁有几分年少时的影子。 众宾客的目光都落到卫宁身上,不知道他这时候跳出来干嘛。 其实卫宁心中也有些无奈,刘睿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心中有种预感,觉得刘睿很可能破坏自己的婚事。 这种感觉尤为强烈,让卫宁不得不尽快将婚事敲定。 唯有把婚事定下来,他才能真正放心。 “小侄奉父亲之命,前来为蔡伯父贺寿。 还有一件事… 我这次来,也想向琰儿提亲,将我们的婚期定下来。” 卫宁此言一出,全场宾客哗然。 “什么? 此人竟是文姬姑娘的未婚夫?” “这究竟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吧,若无此事,这卫宁岂敢口出狂言?” “哎,原来文姬姑娘早有婚约,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想要迎娶蔡琰这位京城第一才女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数,听了卫宁之言,这些人心中很是郁闷。 “还是看看蔡大儒怎么说吧。” “如果蔡大儒不看好卫宁,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在众人注目之下,蔡邕微微颔首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们确实都到了成婚的年纪。 婚约是老夫应下的,老夫不会反悔。” 蔡贞姬在楼上听到蔡邕之言,对蔡文姬道: “不会吧不会吧! 父亲还真要把阿姐嫁给卫宁?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啊! 阿姐你看,他根本就不认识你,就一口一个琰儿叫着。 这卫仲道太恶心了! 要是我嫁给他,我得恶心死。 坚决不嫁! 阿姐,一会儿我就去跟爹说,你坚决不嫁!” “贞姬,不可!” 蔡文姬道: “婚姻之事,哪有我们女子自己做主的? 当然是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父亲让你嫁给这么个恶心的混蛋你也同意啊! 哎,都要被你气死了!” 不光是蔡贞姬生气,很多年轻俊杰都觉得不爽。 “此人何德何能,可以娶到文姬姑娘?” “关键是蔡大儒还认可他了!” “婚约这种事,没办法的。” 刘邦也摇头轻叹: “蔡大儒的女儿嫁给此人,怕是要倒霉了。” 周异在旁好奇问道: “德然贤弟,这卫宁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身体不太好,不适合娶妻。” 刘邦对周异一笑,说道: “不过人家定下的婚约,我们也管不着。 菜都上来了,来,咱们喝酒!” 卫宁见蔡邕应了下来,心中狂喜,对蔡邕道: “蔡伯父,小侄这次前来,带了一千金聘礼! 不如我们将成婚之期定下可好?” 一千金的聘礼,绝不是个小数字。 如果没有刘邦,在场的宾客们绝对会称赞卫宁出手大方。 可惜有刘邦珠玉在前,卫宁这一千金就有点不够看了。 没见人家刘将军给蔡大儒贺寿都拿出一万金来? 你要求娶人家的女儿,才下一千金聘礼,也好意思? 不过蔡邕也不是只认钱的性格,他重信守诺,聘礼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蔡邕对卫宁道: “也好,待你们成婚之时,老夫也会备上嫁妆。” “多谢伯父,不! 多谢岳父!” 卫宁急不可耐道: “岳父大人,不知我何时能跟琰儿成婚?” 蔡邕略一思索,觉得已经应下的婚约就不该推脱,便说道: “依你之见何时为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 卫宁已经急不可耐了,对蔡邕道: “小婿今天就将聘礼送到岳父大人府上。 而后回府准备十日。 十日后,我与琰儿成婚如何?” 河东卫家乃是有名的豪门大族,在京城自然也有自己的豪宅。 蔡邕点头应道: “可。” 蔡邕此言一出,那些对蔡琰有意的年轻俊杰们就更加失望了。 蔡邕这么快就把蔡琰嫁出去了,看来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卢植见蔡邕答应得如此痛快,便笑道: “伯喈啊,我徒儿也与你女儿有婚约在。 既然你的长女都嫁出去了,不如双喜临门,把我爱徒跟你次女的婚事也办了。 你觉得如何?” 蔡邕心想一个女儿也是嫁,两个也一样是嫁。 左右她们都到了成婚的年纪,自己还留什么? 便对卢植应道: “好,就依子干之意。” 两人的对话,被刘邦和一众宾客们听到,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第113章 我娶媳妇,你羡慕什么? 好家伙,蔡邕这女儿不嫁则已,一嫁就是两个,成双成对的出嫁。 对于那些想迎娶蔡嫁女的宾客们来说,这消息无疑是断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令刘邦惊奇的是,这婚约的主角竟然是自己! 他是想娶蔡珂来着,可这不还没来得及跟蔡邕提亲吗? 自家恩师就把事儿给自己办了? 恩师这也太有效率了! 郭嘉握着酒杯大笑道: “好好好! 主公真有本事! 来到蔡府,就娶走了蔡大儒的掌上明珠!” 刘备跟着点头,心中却感慨道: ‘大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每到一地,就有贤才来投。 就连蔡大儒的女儿,也对大兄倾心。 我跟大兄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了。’ 袁绍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既愤怒又嫉妒。 他袁本初有正妻,甚至连孩子都不止一个。 可他还是对蔡家两位小姐心存念想。 作为京城中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四世三公袁家的嫡子,他有资格纳蔡家小姐为妾室。 袁绍原本有意蔡琰,蔡琰若是不成,蔡家次女蔡珂也可。 没想到蔡邕竟然一口气把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 还嫁给了跟自己结怨的刘睿! 袁绍觉得自从自己知晓刘睿此人之后,就做什么都不顺。 他不禁有些怀疑,心中暗道: ‘难道此人克我?’ 阁楼上的姐妹也完全没有想到此等结果,蔡贞姬惊讶道: “阿姐,你十天后成婚哎! 还有我,我也是… 可是我跟你不一样。 我要嫁的,是我想嫁的男人。 那卫仲道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还是劝阿姐不要嫁。” 蔡文姬轻声叹道: “此事父亲已经定下,嫁与不嫁,也由不得我。” 蔡贞姬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对于姐姐蔡文姬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姐姐自幼乖巧温婉,很得父亲喜爱。 父亲想让姐姐做什么,她几乎从来不会拒绝。 包括她的婚事也是如此。 可蔡贞姬觉得这种活法太压抑了。 姐姐这样活着,就好像生命中没有任何值得她期待的事情。 蔡贞姬心中暗想道: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姐姐嫁给卫宁那个恶心的家伙。 我得想办法拯救阿姐。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了,找夫君! 夫君肯定有办法!’ 既然父亲已经定下婚期,自己十天后就要成婚,蔡贞姬很自然地将刘睿当成自己的夫君。 众人宴饮之时,蔡邕照例让两个女儿出来抚琴。 宾客们看得都很认真,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蔡大儒寿宴上听两位小姐抚琴了。 且听且珍惜吧。 刘邦则一脸欣赏地看着两位小姐。 蔡文姬和蔡贞姬同父同母所生,样貌有七分相似,都是人间绝色。 蔡文姬的气质更加温柔一些,而蔡贞姬则是比较灵动活泼。 世家大族有长女次女,很多都会养成类似的性格。 长女出生后,会被寄予厚望,会教导她们知礼,侍奉夫君。 而小女儿往往得到更多的宠爱,再加上姐姐的关心爱护,多少会有几分娇蛮之气。 曹操举杯对刘邦笑道: “恭喜德然贤弟,能娶到蔡府小姐。 真是羡煞曹某了。” 听闻曹操之言,刘邦顿时警惕起来,对曹操道: “我娶媳妇,你羡慕什么? 难道你对人家的媳妇感兴趣?” 曹操连忙辩解道: “德然兄,你千万不要误会! 曹某岂是这种人?” 袁术在旁引着酒,补上一句道: “不好意思,你就是这种人。 我还记得大将军何进的儿子成婚之时,你跟本初…” “公路,停! 莫要再说了!” 曹操连忙打断袁术的话,显得很是急迫。 袁术看了曹操一眼,说道: “行,不说就不说。 不说可以,你得把桌上这壶酒喝了。 否则我就得好好跟德然贤弟说道说道。” 曹操闻言毫不犹豫,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猛灌,生怕袁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这样做,让刘邦更加好奇了。 曹操跟袁绍二人,究竟做了什么? 能让曹操饮下这么多酒,也不愿让自己知晓。 看来以后必须得找个时间,仔细问问公路兄。 这里面的关键词,就是曹操、袁绍和大将军何进的儿子成婚。 那么…在大将军何进的儿子成婚时,曹操和袁绍做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事,刘邦无法知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以后与这曹操相处,得警惕些了,万不可让他进入自己内宅。 卫宁一双眼紧盯着蔡琰和蔡珂,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绝色就是绝色,完全不是河东青楼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可惜自己只得了蔡琰,蔡珂却要嫁给刘睿那蠢货。 一想起刘睿,卫宁心中就有气。 如果自己能把两姐妹都收入后宅,享齐人之福,那该多好? 刘邦身边刚刚结识的朋友们,都在恭贺刘邦娶到蔡珂。 两位小姐抚琴过后,蔡琰直接回到阁楼,并没有理会卫宁,也没跟卫宁说一句话。 蔡珂则直奔刘邦而来。 刘邦对蔡珂笑道: “才这么一会儿没见,你就想我了?” 蔡珂嗔道: “你怎么这么自大? 本小姐才没有想你!” “是嘛,不想啊… 不想那我不娶了!” “你敢! 婚约都定下了,你不娶也得娶! 本姑娘就赖上你了!” “蔡家二小姐,京城第二才女。 赖上我也不亏啊!” 听刘邦这样说,蔡珂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啊,我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咱们成婚的事? 你放心,我肯定办得风风光光!” “哎呀,不是咱们成婚的事。” “不是成婚的事,那还能叫正事吗?” 蔡珂凑近刘邦,小声说道: “是我阿姐的事。 我觉得阿姐嫁给那卫宁不妥。” “你也看出来了? 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看看怎么能阻止我阿姐嫁给那混蛋。” 刘邦说道: “你劝劝她不就行了吗?” “我劝她,她也得听啊!” 蔡珂说道: “我阿姐那个人,很听父亲的话。 父亲让她做什么,她是不会违背的。” 刘邦摊了摊手,说道: “你是她亲妹妹,你都没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蔡珂甜甜一笑,说道: “我夫君天下无敌,肯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第114章 钱财办不到的事,只有两个原因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那是你父亲蔡大儒定下的婚事,我有什么理由反对? 除非我把你姐姐也娶了。” 蔡贞姬笑道: “夫君要是能娶我阿姐,也可以啊。” “嗯?” 听蔡贞姬这样说,刘邦心头一动。 “你是说,你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 我可不想看着我阿姐嫁给那卫宁,然后一辈子受苦。” “那行,这件事我答应了。” “真的? 多谢夫君! 妾身就知道夫君有办法! 妾给夫君见礼了。” 蔡贞姬笑盈盈地对刘邦一拜,凸显出完美的腰部曲线。 老刘看了之后,心中暗叹自己可真是娶了个小妖精。 “夫君要是能娶了阿姐,就让阿姐当正妻。 我甘愿给夫君做妾。” “那不行,绝对不行!” 刘邦一拍桌子道: “我就认定你了。 正妻的位置,必须给你! 你要不乐意,我就一个也不娶了!” “夫君莫要动怒,妾身一切都听夫君的还不行吗?” 蔡贞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刘邦。 刘邦一摆手道: “行,听话就行。 你要记住,当我刘睿的女人,必须要听我的话。 回去等消息吧,等我来娶你们。” “妾身记住了。” 蔡贞姬给刘邦抛了个媚眼,才摆动着娉娉婷婷的身姿回到阁楼。 刘邦感觉自己现在火气很大,自语道: “这小妖精,都是跟谁学的? 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无师自通?” 两人的对话,把刘邦身边的袁术都听懵了。 袁术难以置信道: “德然贤弟,你...你要娶蔡大儒的两个女儿? 这怎么可能呢? 蔡大儒已经答应了那卫宁,将长女蔡琰嫁给他,十日后就要完婚。 我知道贤弟有钱... 可贤弟不论拿出多少钱,都不可能让蔡大儒改变主意啊!” 曹操也附和道: “德然贤弟,公路说得对。 蔡大儒并非看重钱财之人。 若是蔡大儒心里只想着钱,就不会认可他与卫家的婚约了。 不论是把长女嫁给袁家或是我曹家,能拿到的钱财,都比卫家更多。” 刘邦笑道: “二位贤兄言之过早,我倒觉得这世上,没有钱财办不成的事。 如果有,只能是两个原因。 钱不够多,或者是用的地方不对。 十日后,我请二位贤兄喝喜酒!” 袁术还是发懵,不知道刘邦想做什么。 不过他觉得德然贤弟可能不是单纯的吹牛。 他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这件事你要能办成了,我就服你!” “行,那你们就等着看吧。” 蔡贞姬回到阁楼上之后,对蔡琰笑道: “阿姐,有件大喜事要恭喜你。 你不用嫁给那个姓卫的啦! 我跟夫君说好了,咱们一起嫁给他。 到时候咱们姐妹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用分离了。 阿姐你开不开心?” 蔡文姬闻言皱起眉头,说道: “贞姬,这种话你以后莫要乱说了。 父亲已经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定下你我婚事。 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反悔的可能。 你如何能让我随你一起嫁给刘将军? 刘将军又如何能改变父亲定下的事情?” 蔡贞姬道: “我不知夫君该如何做到此事... 不过我夫君说他有办法,那肯定就是有办法。 阿姐就准备好,随我一起出嫁吧,嘻嘻...” 蔡文姬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话题。 在她看来,这只是妹妹蔡贞姬的臆想罢了。 或者是那位刘将军想要哄妹妹开心,故意说出来逗她玩的。 有父亲之命,不论那卫宁是何等样人,是好是坏,自己都必须要嫁。 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是不可能改变的。 蔡邕寿宴结束,众宾客尽数离去。 他们今天来参加蔡邕的寿宴,可是吃了一个大瓜。 大儒蔡邕,竟然在寿宴之上,宣布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河东卫家的卫宁,与奋威将军刘睿。 而且还是十日后完婚! 此消息传出,必然轰动京师。 刘邦乘上马车‘青鸾’,带着刘备等兄弟们回府。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是缓慢,刘备在马车外面对刘邦道: “恭喜大兄,娶到大儒之女。 大兄成婚之后,名望必会提升。”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现在恭喜还早了点。 娶到大儒之女不算本事,一次娶两个才叫厉害。” “大兄...你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 蔡大儒这两个女儿,我都要了。” 刘备大惊失色,说道: “大儒之女,能娶到一个都是幸事。 若娶两人,必然会有人给大兄做妾。 蔡大儒何许人也,他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妾? 这...这不可能啊! 除非是仗着武力明抢。 大兄,你万万不可乱来啊!” 刘邦白了刘备一眼,说道: “在京城内强抢蔡大儒之女,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吗?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看来我这当兄长的又得踢你了。” 刘邦踢自己,刘备倒是不怕。 他对刘邦道: “大兄既然不抢,恐怕没别的办法了。” 郭嘉在旁笑道: “玄德,此事未必啊。” 刘备疑惑道: “莫非奉孝先生也觉得大兄能成?” 郭嘉道: “旁人不好说,可主公说能办成的事,就一定能办成。” 刘邦对几人笑道: “玄德你看,还是奉孝懂我。 奉孝,明天随我走一遭。 我就要把这个事给办了! 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刘睿是何许人也!” 翌日,刘邦带着郭嘉和甄豫,前往张让府上拜访。 他现在也算得上是张让身边的红人了,张让府宅门口的侍卫只是稍作通报,就放刘邦进入府中。 连带着刘邦准备的礼品,也一并放行。 刘邦带着郭嘉进入内堂,对张让拜道: “刘睿拜见张公!” “德然都是奋威将军了,见咱家还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快起来吧。” 刘邦顺势起身,对张让道: “不论睿身居何位,都是靠着张公的抬举,才能有今日。 张公的厚恩,睿永不敢忘。 在张公面前,睿永远都是那个小小的涿郡都尉。 仰张公鼻息而生,唯张公马首是瞻。” 刘邦这一番话说出,张让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觉得刘睿说话实在是好听,比他张让身边的伶俐人说话都好听。 就连张让的义子左丰,也远远都比不上眼前的刘睿。 第115章 有张公出手,肯定成啊! 郭嘉听着主公之言,心中对主公十分钦佩。 忍着恶心跟阉宦说好话,那是本事。 能把话说得像主公这般好听,又如此真诚,那就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主公能屈能伸,天下成大事者,必吾主也! 张让笑着对刘邦说道: “德然呐,你才是知恩图报的忠厚人。 比那何进不知强出多少。” 何进之事,刘邦早有耳闻。 好像最初何进兄妹能够上位,也是靠着十常侍。 只不过何进崛起之后,竟开始向士族靠拢,与张让离心离德。 他这样做,在刘邦看来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你何进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 想他刘德然宗亲之后,就因为家族没落了成了寒门,便被士族豪门看不起。 非拉起汉室宗亲的大旗,靠着宗正丞的身份,才能让士族正眼相看。 你何进不过一个杀猪卖肉的出身,跟自己的三弟张飞出身一样,何德何能,能让士族把你当成自己人? 靠拢士族,还不如跟张让一条道走到黑。 联手把持朝政,与士族相互制衡。 这也是皇帝刘宏想要看到的局面。 可惜何进是个蠢货,太蠢了。 按刘邦估算,此人的下场绝不会太好。 刘邦谦虚道: “睿如何能比得上大将军呢? 就算有朝一日,能与其比肩,也不过是张公麾下一小卒罢了。” “哈哈哈… 德然这小嘴,说的话咱家就是爱听。 说吧,今天来寻咱家,究竟有什么事儿?” “睿来拜访张公,还真有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邦将一个木匣放到桌上,对张让道: “这第一件事,是睿新得一匣珠宝。 睿也不懂这些东西啊。 我知道张公是行家,所以专门送来让张公品鉴品鉴。” “嗯,拿过来吧,让咱家看看。” 刘睿打开木匣,顿时有珠光宝气展现在张让眼前。 张让伸手去摸里面的翡翠、玉镯、项链等物件,赞叹道: “不错。 确实都是稀罕物,好东西。” “既然张公喜欢,这些东西,我就献给张公了。” “献给咱家?” 张让抽出木匣中的手,对刘邦笑道: “德然这样做好吗?” “张公对我有恩,我时刻不敢忘! 送点东西又算什么呢? 还请张公切勿推辞。” “哎,行吧。 那咱家就收下了,难得你有孝敬咱家的心思。 那两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黄金,这些金子是给陛下的。” 刘邦对张让道: “陛下封我为奋威将军,宗正丞。 这买官的钱,我得出啊! 这两箱之中总共有一万金,就算是睿买官之资。” 刘宏卖官鬻爵,天下无人不知。 可对于有功之臣的封赏,是可以不交钱的。 立功而赏,跟拿钱买官,那是两码事。 刘邦明明是讨伐黄巾立功,受到刘宏的封赏,却偏偏要给刘宏买官的钱。 可以想象,这些金子要是送到刘宏眼前,刘宏必然龙颜大悦。 刘邦跟郭嘉将箱子打开,张让看到了箱内的金子,笑道: “德然倒是懂陛下的心思。 陛下乃是天下难寻的英明天子,平生喜好的东西,也就两个。 一是女子,这二嘛… 就是箱中这些金子。 德然送这么多金子给陛下,莫非是有求于陛下?” 刘宏这两大爱好,刘邦也听说过。 而且这皇帝刘宏也是人才,竟然能把爱女人跟爱钱结合起来玩乐。 他在宫中的时候,喜欢让宫女扮成商贩,然后他上前跟这些宫女讨价还价。 以这样的方式为乐,也算是离了大谱了。 刘邦笑着对张让道: “真实什么都瞒不过张公啊。 我确实有一件小事想求陛下。 我想让陛下下旨,帮我指个婚。” “嗯? 指婚? 还真是小事。” 指婚这种事,对刘宏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动动嘴就能得一万金,想必刘宏会十分乐意。 张让问道: “德然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是蔡邕蔡大儒家的女儿。” “哦,蔡邕啊。 他前几年得罪了曹节,以至于下狱流放。 后来是被卢植接了回来。 陛下仰仗卢植破贼,曹节倒也没继续为难蔡邕。 这卢植是你的老师,以他跟蔡邕的关系,他开口蔡邕一定不会拒绝。 德然找卢植提亲不就行了? 又何必舍近求远,要陛下指婚呢?” “张公,这事儿虽小,却稍稍有点麻烦。 因为…蔡大儒有两个女儿。” “他有两个女儿又怎么了? 你随便选一个… 等等,你什么意思?” 张让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也是聪明人,如果刘邦只是娶蔡大儒女儿的话,没必要让陛下指婚。 就凭刘睿这小子的嘴皮子,外加他的老师卢植,还能拿不下? 让陛下指婚,那就说明他想干的事,蔡邕铁了心不会同意。 他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向陛下求圣旨。 什么事能让蔡邕说什么都不从呢? 想到这,张让几乎已经猜到了。 刘邦嘿然一笑,说道: “人不是说了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身为君子中的君子,好逑的淑女多一些,也算正常吧? 蔡大儒的两个女儿都不错,我都想纳了。 而且我是想以蔡大儒次女蔡珂为妻,长女蔡琰为妾。 这话我不好意思跟蔡大儒说,所以还是想请陛下赐婚。 看在我对陛下一片忠心… 不对,是陛下看在张公的面上,应该会应允此事。” 张让想了想,也觉得皇帝会答应。 蔡邕为人又臭又硬,皇帝并不是很喜欢他的脾气。 他之前被贬,除了得罪曹节、程璜等人之外,也是因为这老儿说话皇帝不爱听。 刘睿又是帮皇帝平贼,又是送钱,皇帝肯定喜欢。 用蔡邕的女儿,来卖自己的人情,皇帝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张让声音尖细道: “德然呐,看在你对咱家孝敬,对陛下忠诚的份上,这事咱家答应了。 明天咱家进宫,就给你求一道圣旨。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陛下的心思了。” 刘邦拍马屁道: “有张公出手,这事肯定成啊! 睿先谢过张公,谢过陛下了!” 刘邦说话好听,办事大方,张让自然把他所求之事放在心上。 翌日入宫,张让便去见刘宏,打算给刘邦请一道圣旨。 第116章 难道刘睿野心太大,想当三公? “客官,你买这匹布,是上等的锦布。 要一千钱。 少了一千,奴家可不卖呢。” “一千钱? 那也太贵了,朕出门没带这么多钱啊!” “钱不够,客官可买不走这匹布。” “那朕非要买又如何? 你给朕算便宜点。” “那…八百钱,客官拿得出吗?” “八百就八百! 不过朕买了你的布,你可得…嘿嘿嘿…” “哎呀,客官你好坏,奴家不依呢…” 张让走进皇宫的后花园,就仿佛走进了一条商业街之中。 刘宏当真在此修了一条街巷,街巷两侧满是挂着牌匾的商铺。 到处都是售卖各类货品的小贩,还有来来往往买东西的顾客。 这些小贩和客人并非是真实的百姓,而是由宫中的嫔妃、宫女和太监扮成。 刘宏经常会来此玩乐,以满足自己喜欢做生意的乐趣。 比如现在,他就看上了布坊老板娘的一块锦布。 这布坊老板娘生得娇俏玲珑,刘宏也是皇帝之意不在布。 两人勾勾搭搭,就进了布坊。 张让见状,就静静地站在外面等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刘宏神清气爽地从布坊中出来,才看见张让站在外面。 刘宏看见张让,顿时笑道: “不知阿父前来,让阿父久等了。” 张让道: “陛下,老奴这次还真得说您了。 您进去的时间太久了,老奴在外面等啊等,也不见陛下出来。 老奴这老胳膊老腿的,都快站不住了。 您怎么让老奴等这么久啊!” 张让埋怨刘宏让他等的时间太长,刘宏却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 “朕…朕也是没办法。 朕一向如此,一向如此! 哈哈哈… 来人呐,快给阿父赐坐!” “老奴谢陛下。” 刘宏跟张让就在这人造的街巷内坐了下来,刘宏问道: “阿父来寻朕何事?” 张让笑道: “老奴这次进宫,给陛下带来了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 刘宏闻言眼前一亮,他最是爱钱,一万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阿父哪来的一万金?” “回禀陛下,这一万金,非是老奴送给陛下的,而是刘睿的买官钱。” “刘睿送了一万金给朕?” 刘宏在欣喜之余,又有些奇怪。 刘睿帮自己灭了张角,自己赏他官职,这非常合理。 他为什么又要给自己这么多钱? 一万金,都能买个三公之位了。 难道刘睿野心太大,想当三公? 那可不成,他现在没这个资格啊。 资历不够,光有钱也不能服众。 刘宏开口对张让问道: “阿父,刘睿是想买三公吗?” 到手的钱,刘宏肯定不会吐出去。 三公之位,刘宏也不想给。 最多给个安东将军,把刘睿给安抚住。 张让笑着摇头道: “陛下多虑了。 这些钱,是刘睿孝敬您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他说陛下封他当了官,他自然要出买官钱。 刘睿此人忠义,他对陛下的忠心可嘉啊!” “忠义,果然忠义! 既然刘睿如此忠义,朕总得为他做点什么吧? 要不然这一万金,朕收之有愧啊。” 张让顺势笑道: “刘睿倒是有件小事,想要请陛下您帮忙。” “阿父且说。” “他想娶蔡邕的两个女儿,想请陛下下旨赐婚。” 刘宏闻言眼睛一瞪,说道: “阿父,朕是不是没听错… 刘睿要娶蔡邕的‘两个’女儿?” 张让点头应道: “没错,是两个。” “哈哈哈… 妙! 刘睿此子,当真是妙人!” 刘宏大笑起来,对张让道: “想不到这刘睿,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与朕倒是同道中人!” 张让拍马屁道: “刘睿乃汉室宗亲,自然要学习陛下的优秀品格。” “对! 刘睿这爱好不错,朕甚喜。 听说蔡邕的两个女儿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美女。 朕赐婚给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赏赐了。 那朕就赐蔡大儒长女为刘睿之妻,次女为妾。 令他们择日成婚!” 张让对刘宏道: “陛下,刘睿说,想以次女蔡珂为妻,长女蔡琰为妾。” “嗯? 这倒是稀奇。 蔡琰颇有才名,连朕都听说过。 刘睿竟要以她为妾… 也好,他愿意娶谁就娶谁吧,既然是朕的赏赐,就随他心意。 朕这就拟旨。” 张让带着刘宏的圣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皇宫。 自己用心为刘睿促成此事,倒也对得起他对自己的孝敬了。 张让刚走不久,身披黑袍的身影便出现在刘宏身旁。 刘宏开口道: “刘睿想娶蔡大儒的女儿,还要娶两个。 你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可知晓此事?” 黑袍人恭敬道: “刘睿是在蔡邕寿宴上见到两位蔡家小姐。 其中长女蔡琰与河东卫氏子弟卫宁有婚约,蔡邕当场将她许给了卫宁。 卢植又与蔡邕说亲,让弟子刘睿迎娶蔡邕次女蔡珂。 蔡邕与他们约定,十日之后成婚。 这件事臣不必去打探,整个洛阳城都知晓了。” “原来如此。” 刘宏恍然道: “难怪刘睿要娶蔡邕次女蔡珂为妻,以其长女蔡琰为妾。 原来他是要夺他人之妻! 哈哈哈,这刘睿,很是狂妄嘛!” 黑袍人问道: “陛下,要不要对其敲打一番?” 刘宏摇头道: “没必要。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莫说是娶蔡邕一个女儿,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士族豪门的女儿,也比不上一个刘睿。 这刘睿,朕有用。 你给朕盯好了。 还有刘焉、刘虞、刘繇等人,也都给朕盯住了。 他们对朕,都有大用。” 黑袍人躬身应道: “臣遵命。” 张让办事非常有效率,很快就通知刘邦,事情办妥了。 并且答应刘邦,会在他大婚当天,亲自将圣旨送去。 刘邦大喜,便命甄豫等人准备大婚事宜。 郭嘉对刘邦道: “主公之智,胜臣百倍。 臣怎么都想不到,主公能有如此良策。 臣恭喜主公,得偿所愿。” 戏志才也笑道: “蔡大儒自诩忠君,有陛下圣旨,他自会遵从。” 刘备也对刘邦道: “大兄之智,令备心悦诚服。” 对刘备来说,只要自家大兄不去抢人,什么都好说。 众人说笑之时,赵云走进门来,对刘邦禀报道: “大哥,云有事禀报。” “四弟何事?” “最近城中有可疑之人,打探大哥的消息。” 第117章 世上怎会有如此下贱之人 “可疑之人? 二位先生,你们觉得是谁在盯着我?” 郭嘉道: “主公讨贼有功,被陛下封为奋威将军。 而主公又不是士族出身,很多豪门之人对主公心存敌意。 很可能是世家之人,在打探主公的消息。” “嗯,有可能。” 刘邦点点头,又道: “除了世家呢?” 戏志才说道: “以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也怕主公分薄了他们的权力。 甚至是…张让,也不无可能。” 刘邦捏着胡须,说道: “张让屡次帮我,把我当成自己人。 他调查我的可能性不高吧? 如果连他都要盯着我,那我这处境得多麻烦啊! 四弟!” “大哥有何吩咐?” “交给你个任务。 帮我查清楚,调查我的人是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得知道是什么贼在惦记我啊! 我这马上就要成婚了,这几日不急。 半个月吧。 半个月内,把此事办妥。” “大哥放心,云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数日的时间转瞬即过,到了刘邦与蔡珂约好的大婚之期。 大儒蔡邕一次嫁两个女儿,这种轰动京城的大事,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城中的世家公子,达官显贵们,更是纷纷前往蔡邕府宅,为蔡邕贺喜。 名为贺喜,实际上也是想看看京城最为出色的两个美人出嫁,究竟有多热闹。 蔡邕的长女蔡琰,许给了河东卫家的卫宁。 次女蔡珂,则许给了最近风头正劲的奋威将军刘睿。 两人都是出色的青年才俊,倒也配得上蔡邕之女。 今日蔡府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光是车马,就停满了蔡府门前的一条街巷。 各类华丽的马车彰显着贵气,甚至不乏云轩阁出品的豪华马车。 百姓们在远处望着,议论纷纷。 “这么多大人物齐聚蔡府,简直比蔡大儒寿宴之时还要热闹啊!” “蔡大儒的寿宴每年都有,今天嫁女! 嫁女儿,只能嫁一次。 这能比吗?” “哎,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就要嫁为人妇了。” “我还从未见过蔡琰小姐是何模样。” “若是我能进去赴宴,看一眼蔡家的两位小姐,那该有多好?” “你就别想了,不是达官显贵,根本就没资格进去。” 蔡瑁从马车上走下,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府门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可以来见证蔡大儒嫁女,而这些寻常百姓,连蔡大儒的女儿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只可惜,迎娶蔡大儒女儿之人,不是他蔡瑁。 如果是他有幸娶到两位小姐之一,整个荆襄的才俊们都要羡慕他。 蔡府门外车水马龙,蔡琰和蔡珂两人坐在阁楼内,等待着吉时。 蔡珂眉头微皱,轻声叹道: “夫君究竟在做什么? 他不是说过,有办法同时迎娶我们两人吗? 怎么这些时日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卫宁马上就要上门娶阿姐了,夫君要是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啊!” 蔡琰倒是很淡定,轻声道: “嫁给什么样的人,都是我们的命。 又如何能够更改呢? 今日我跟小妹都要嫁人,父亲将我许给卫君。 这个时候,卫君应该已经到了。 以后的日子,我与小妹再想见面,只怕难了。 我在河东,小妹在京城。 小妹日后切不可刁蛮任性,要好生照顾自己,也照顾好你夫君才是。” 蔡贞姬道: “不,夫君不会骗我。 我相信夫君。 我夫君是当世英雄,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蔡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自家小妹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可她还是太过天真了,不懂世事之艰辛。 婚姻之事,就是由父亲定下。 父亲让女儿嫁给谁,就算女儿再是不愿,也得出嫁。 这种事,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 她们自己做不到,那位刘将军也做不到。 蔡琰从窗户向外望去,卫宁已来到蔡府,在府中与洛阳城的世家公子们攀谈起来了。 也不知自己跟了他,将来会是怎样的命运。 “仲道贤弟,恭喜恭喜啊!” “多谢子远兄。” “仲道贤弟,这是我给你的贺礼。” “公则兄太客气了!” “仲道,恭喜。” “多谢本初兄! 吾在家中之时,就曾听闻父亲和兄长说起袁氏四世三公的威名! 能够与本初兄结交,实乃吾三生有幸!” 前来给卫宁道贺之人,乃是袁绍、许攸、郭图等豪门公子。 尤其是袁绍,四世三公的袁家乃天下世家之首,让卫宁受宠若惊。 袁绍轻轻抚摸胡须,脸上显出矜持自得之色。 卫宁这般态度,才是他袁家子弟应有的待遇嘛! 像刘睿那种泥腿子,就是没规矩。 打了两场胜仗,简直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我已在府中备下酒席,一会儿迎娶琰儿之后,还望本初兄与子远兄、公则兄能够赏光。” 卫宁深知袁家的可怕,他对袁绍的态度,近乎谄媚了。 袁绍矜持道: “也好。 今日无事,便去仲道那坐坐。” 卫宁大喜过望,对袁绍道: “多谢本初兄!” 袁术与曹操坐在不远处,吃着桌上的瓜果。 袁术瞥了卫宁一眼,对曹操说道: “孟德,你看这人像不像是一条狗啊? 还要请袁本初他们去府中赴宴。 袁本初去白吃一顿,他还要谢袁本初。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下贱之人?” 曹操笑道: “即便是河东卫氏,也无法与汝南袁氏相提并论。 卫宁这样做,也算是识时务。” “呵,我最看不上这种识时务的人。 还是德然贤弟好,为人忠厚真诚。” 曹操闻言,心中暗自摇头。 也不知刘睿给袁术灌了什么迷魂药,袁术竟然觉得刘睿忠厚真诚。 这两个词,能安到刘睿身上吗? 虽然曹操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这位德然贤弟,自从跟他相识起,就从未吃过亏。 反而是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如今还要迎娶大儒之女。 这样的人,岂是一句‘忠厚真诚’所能描述? 曹操很有自知之明,在心中一直自诩奸诈。 可跟德然贤弟比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第118章 聘礼一万金,一共两万金 此时宾客越聚越多,蔡邕跟几个老友也走了出来,招呼客人。 皇甫嵩一脸严肃,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在他心里,刘睿就是一个攀附宦官、满口谎言的卑鄙小人。 如此卑鄙之徒,岂能配得上蔡邕的女儿? 偏偏子干为了弟子向蔡邕求亲,蔡邕还答应了。 一想到一会儿刘睿那得意的嘴脸,皇甫嵩心中就不爽。 见蔡邕等人走出,卫宁连忙迎了上来,对蔡邕拜道: “小婿拜见岳父! 千金聘礼,小婿已经奉上!” 蔡邕微微颔首,说道: “仲道,你有心了。 琰儿与你的婚事,是我与你父亲多年前定下的。 以后她嫁入卫家,你可要好好待他。” 卫宁保证道: “岳父放心,小婿定不会让琰儿受到任何委屈!” 皇甫嵩道: “仲道贤侄如此知礼,伯喈有福气啊。 可惜那刘睿完全不懂礼数,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人还不到。 他要迎娶伯喈的女儿,却来得比宾客还晚。 这成何体统?” 卫宁闻言心中暗爽,皇甫嵩道这老儿说得好啊! 自己也看刘睿不爽很久了,皇甫老儿说刘睿的坏话,他非常支持。 卫宁也在旁附和道: “皇甫老将军说得是,刘睿不过涿县村夫出身,不知礼义。 他能娶蔡珂小姐,属实高攀了。” 卢植闻言脸色一沉,说道: “时辰还未到,德然未至也正常。 我徒儿乃是大汉奋威将军,宗正丞。 卫君是何身份,也敢妄自议论?” 卫宁闻言,顿时不敢多说,连忙对卢植抱歉道: “是吾失言了,卢公莫怪。” “刘睿将军到!” 众人说话间,便闻门口管事唱名。 刘邦头戴爵弁,身着玄端、足踏赤舄,在兄弟们的簇拥下踏入蔡府。 刘邦身旁跟着玄德,身后还有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四位兄弟。 他们四人,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大木箱。 来到府内之后,几人就将大木箱放在了地上。 这木箱很是沉重,落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激起一阵烟尘。 木箱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院中诸多宾客的目光。 刘邦笑着对蔡邕拜道: “睿拜见岳父。 我是给岳父准备聘礼,所以来得晚了。” 蔡邕疑惑道: “德然,你这是…” 刘邦大手一挥,说道: “打开木箱,给我岳父看看!” “好嘞!” 兄弟们得令,同时将木箱打开。 四箱晃人眼球的黄金,就展现在众人眼中。 “这么多金子啊!” “用如此多的黄金来当聘礼,刘将军真是财大气粗!” “这么多黄金,怕不是有万金了吧?” “万金? 恐怕不止…” “蔡大儒贺寿,刘睿将军就送了万金!” 众人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对刘邦鄙夷者亦有之。 可就是没人敢起歪心思,打刘邦的主意。 刘邦可是凭实打实的军功得皇帝赏识,当上了将军。 他们要是看刘邦钱多,想用手段谋算刘邦的钱财,那就得先跟张角比比。 看看他们的命,有没有张角的命更硬。 远的不说,就说刘邦身后站着那四人,一看就是沙场宿将,万夫不敌的猛将! 四大箱黄金,在他们手中举重若轻,就如同没提东西一样。 想从刘邦手中弄钱,除非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刘邦笑着对蔡邕说道: “聘礼一万金,已给岳父备好。 这四箱金子,一共是两万金。” 刘邦此言,周围之人听了都觉得糊涂。 聘礼一万金,总共两万金?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刘睿就算不懂数算,也不至于连数都数不明白吧?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见刘邦如此糊涂,卫宁实在忍不住了,大笑道: “刘将军,你连一和二都分不清楚,就想给我岳父当女婿。 这传出去,我岳父的脸往哪放? 乡野之人,果然粗鄙。 即便是当了将军,也改不掉粗鄙的本性。 若是刘将军还要颜面,那便退了这门亲事。” 除了卫宁外,宾客们也在窃窃私语。 袁术对曹操问道: “孟德,你知道德然贤弟这是何意吗? 德然贤弟一向聪慧,不至于干出这等一二不分的蠢事吧?” “这…曹某也不清楚。” 卢植关切地对刘邦道: “爱徒,你是不是算错了? 一万金聘礼,就当是一万才对。 怎会是两万?” “恩师,我没算错。” 刘邦当着众宾客的面,朗声说道: “迎娶岳父的女儿,是一万金聘礼。 我今日要迎娶蔡家两位小姐,可不就是两万金?” “什么?!” 刘邦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卫宁一脸懵逼,曹操、袁术、袁绍等人也都懵了。 这刘睿,说的是人话吗? 当着蔡大儒的面,当着在场宾客的面,为何说出如此不智之语? 众宾客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刘睿疯了吧?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还想娶蔡大儒的两个女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是啊,莫说蔡大儒的长女蔡琰已有婚约,马上就要嫁人了。 就算两个女儿都未婚配,也不能都嫁给他啊!” “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愚蠢!” “做出这等蠢事,在朝堂为官恐怕也不长久。” “是啊… 刘睿如此行事,莫说是迎娶两位小姐,恐怕连一位小姐都保不住了。” 外面的吵闹声,蔡琰和蔡珂听得一清二楚。 蔡珂趴在窗户旁向下观望,对蔡琰笑道: “阿姐,我就知道,夫君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你看,他带着两万金来向父亲提亲了。 要把我们一起娶走! 阿姐,我说过此生都不要与你分离,就一定会做到!” 蔡文姬站到蔡贞姬身旁,说道: “刘将军这般做法太不理智了。 父亲并非贪财之人,又岂会因为他送的黄金多,就将你我都嫁给他? 父亲不喜欢没规矩的人。 刘将军这样做,恐怕连你跟他的婚事都保不住了。” 就如蔡文姬所预料那般,听了刘邦之言,蔡邕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刘将军,你如此口出狂言,是欺老朽年迈吗?” 第119章 抢亲,真是太厉害了! 蔡邕显然是发怒了,他觉得刘睿如此行事,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同意将次女蔡珂嫁给刘睿,已是看在老友卢植面上。 又岂能枉顾与卫家的婚约,将两个女儿都嫁给刘睿? 其中一人,还要给刘睿为妾! 这对蔡邕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卢植也大惊失色,不明白自家徒儿为何犯浑。 德然平日里很是聪慧,今天这是怎么了? 卢植不能理解刘邦的行为,可他身为刘邦的恩师,还是要出言打圆场。 “德然,婚姻大事何等严肃,岂能儿戏? 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快给你岳父道歉!” 刘邦双手一摊,笑道: “恩师,我所言都是实话,没有开玩笑。 我确实是要迎娶两位小姐。 这是我答应过贞姬的事,我必须得做到。” “够了!” 蔡邕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克制,对刘邦道: “与刘将军结亲,确实是老夫高攀了。 似刘将军这般人杰,老夫的女儿配不上! 刘将军送来的聘礼,老夫不能收,还请将军带回去。 还有将军给老夫贺寿的贺礼,老夫分文未动,也退给刘将军。 至于刘将军与小女的婚事,就此作罢!” 听闻蔡邕退婚,站在他身旁的卫宁内心疯狂大笑。 嘴角的笑意,都快压制不住了。 ‘刘睿! 你还真是蠢啊! 你这蠢货惹怒了我岳父,婚事彻底没戏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哈哈哈哈…’ 本来卫宁还因与刘睿一同迎娶蔡家小姐,而感到不爽。 现在刘睿的婚事黄了,他舒服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说得就是刘睿这种人。 袁术看得眼睛都直了,对曹操道: “孟德,德然贤弟也太勇了! 这样做固然痛快,可婚事也完了啊! 难道他的目的,不是迎娶蔡家小姐,就是想羞辱蔡邕一番? 他跟蔡邕有仇吗?” 袁术觉得自己行事就够荒唐了,可德然贤弟今天做的这荒唐事,连他袁术都干不出来。 他要敢这么干,老爹袁逢能打死他。 自己跟德然贤弟相比,完全被碾压啊! 德然贤弟才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京城纨绔! 曹操也完全看不懂刘睿的操作,他皱着眉头道: “我不知晓德然为何如此行事。 可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一个荒唐的想法从曹操脑中出现,曹操忍不住开口道: “难道…德然真有娶到蔡府两位小姐的办法?” “孟德,你在说什么啊?” 袁术诧异道: “蔡邕又没疯,怎么可能把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道: “德然贤弟要能做到这种事,我把这杯子吃了! 可惜,现在蔡邕已经退婚了。 德然贤弟说什么都没用了。” 来蔡府的宾客们着实没想到,他们还能在蔡府见识到这等场面。 刘睿将军当场口出狂言,被蔡大儒退婚。 这事可比蔡邕嫁了两个女儿更加劲爆! 不出一日,刘睿的事迹就会轰动整个京城,他也会成为洛阳城的笑柄。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刘邦的身上。 想看看他是否会因蔡邕退婚而窘迫,而后悔。 哪知刘邦完全看不出任何窘迫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他对蔡邕笑道: “有些事,我跟岳父都是身不由己。 娶不娶由不得我。 要不要嫁女儿,其实也由不得岳父啊。” 在场之人都能看出,刘睿今日很嚣张。 可他们着实没想到,刘睿能嚣张到这个程度。 袁术瞠目结舌,说道: “这...德然贤弟今天闯大祸了! 莫说婚事成不了,怕是还要跟蔡大儒结仇!” 蔡邕怒极反笑,对刘邦道: “怎么,刘将军仗着手下的弟兄武艺高强,莫非想要强抢老夫的女儿? 老夫倒要看看,刘将军敢不敢动手。” 刘邦要当真在蔡府动起手来,那就会受到天下儒生的口诛笔伐,也算是自绝于天下士族。 宾客们都不敢相信,能覆灭黄巾的刘睿竟是如此蠢货。 阁楼上的蔡文姬亦是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 “刘睿…为何敢如此? 他当真不要名声了吗?” 蔡贞姬兴奋得小脸涨红,捏着小拳头对姐姐蔡文姬道: “大丈夫行事,就当如此无所顾忌! 夫君答应我的事,一定能够做到! 抢亲,真是太厉害了! 阿姐快跟我下楼,我们跟夫君走!” 蔡文姬诧异地看着蔡贞姬,着实无法理解妹妹的想法。 刘睿想抢亲,蔡贞姬想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走。 这两个人完全无视礼教,还真是一对啊! 蔡贞姬期待着夫君抢亲,夫君身边有那么多高手,一定能把自己跟姐姐带出去。 跟着夫君,比跟着卫宁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百倍! 她拽着蔡文姬的手就要往楼下跑,蔡文姬忙开口道: “贞姬,再等等。” “阿姐,你不想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吗?” “我…咱们还是继续看看,再做决定吧。” 蔡文姬不可能如蔡贞姬一般,不顾一切地跟刘邦走。 她这样说,是要稳住妹妹,莫要让她做蠢事。 蔡邕被刘邦气得浑身发抖,说道: “好! 老夫倒要看看,刘将军如何让老夫身不由己!” 皇甫嵩冷笑道: “果然是中山之恶狼,得志便猖狂! 竟然欺到伯喈头上来了。 今日有老夫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放肆!” 刘邦如此行事,连他的恩师卢植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他当真在此大闹一场,自己爱徒这辈子就算毁了。 “德然,你先冷静冷静。 先回去吧。 此处你无需担心,有为师呢。” “恩师,今天是徒儿的大喜之日。 我怎么能走呢?” 卢植还待再劝,突然听到门口管事的唱喝之声。 “张让张公到!” 张让来了? 听闻张让至此,府内宾客皆惊。 张让,十常侍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 难道是来参加蔡邕嫁女的喜宴? 不可能… 张让与蔡邕素无交情,根本不会来为蔡邕祝贺。 既然不是为了喜宴,那是为何而来? 张让行事,可是代表着陛下的意志啊! 张让在左丰等宦官的随侍下进入蔡府,宾客们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第120章 想娶蔡琰,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在场的众多宾客,不畏惧张让之人少之又少。 他们是京城的世家豪门不假,可若是得罪了张让,家族定会蒙受重大损失。 甚至张让发起狠来,有可能将他们抄家灭族。 蔡邕心中非常痛恨宦官,他为官时曾多次上书天子,想让天子亲近清流士人,远离这群谣言惑主的小人。 可得罪一个曹节就让蔡邕罢官丢爵,流亡江海。 如果得罪了张让,还不知有多严重的后果。 面对张让,蔡邕也只得低头,对张让道: “今日小女大婚,不知张公至此,有失远迎。 蔡邕见过张公。” 卢植看到了跟在张让身后,亦步亦趋的左丰。 左丰这位害得卢植丢了官位,险些入狱的陛下天使,此刻就如家奴般弓着腰跟在张让身边,脸上满是谄媚。 同样痛恨宦官的卢植,也对张让拱手道: “见过张公。” 皇甫嵩心高气傲,仗着有战功在身,只是扫了张让一眼,并未说话。 张让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眼中却有一丝杀机一闪而过。 ‘皇甫嵩是吧,咱家记住了。’ 除了皇甫嵩之外,倒是没有敢对张让无礼之人。 宾客们不论有多痛恨十常侍,当着张让的面,都得毕恭毕敬地唤一声“张公”。 卫宁看着张让,眼中一片火热。 这就是十常侍之首,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张让! 被陛下唤为“阿父”的张让! 刘睿之所以能当上奋威将军,都是张让在他背后出力。 要是没有张让,就凭刘睿一个泥腿子,又能有何作为? 刘睿区区涿县匹夫,靠着张让都能成为朝中大将。 他卫宁出身河东卫家,这出身不知比刘睿强多少倍。 只要能抱上张让的大腿,区区官职还不予取予求? 到时候,他就能平步青云,把刘睿踩在脚下! 想到这,卫宁忍不住上前几步,亲切地对张让施礼道: “拜见张公!” “诸位,不必多礼。” 张让声音尖细,对众人笑道: “咱家此来,就是为了讨一杯喜酒喝。 没打扰到诸位吧?” 众人连称不敢,卫宁更是高声道: “今日我迎娶蔡琰小姐,能得张公前来道贺,真是蓬荜生辉啊! 张公,快请上座!” 刘睿惹恼了蔡邕,把好好一桩婚事搅黄了。 没有了这桩婚事,他卫宁就是蔡大儒唯一的女婿。 此刻卫宁已经将自己当成蔡府的半个主人了。 “入座暂且不急。” 张让看了看卫宁,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 你要迎娶蔡家小姐?” 见张让特意问自己一句,卫宁受宠若惊,答道: “张公,吾乃河东卫家卫宁,字仲道。 我跟琰儿很早就有婚约,今日便如约与琰儿成婚。” “呵呵,你? 想娶蔡琰,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张让尖声笑道: “咱家此来,是为德然将军道喜而来。 恭祝德然将军迎娶蔡大儒的两位千金。 左丰,把咱家的礼物呈上来。” 左丰弯着腰,一摆手,立刻就有两个小太监呈上两只木匣。 张让道: “这一只木匣内,有千金。 两只木匣就是两千金。 刚好对应着蔡大儒的两位千金。 蔡大儒能有德然这样的好女婿,连咱家都羡慕啊。 这两千金,是蔡大儒自己收着,还是我交给德然?” 张让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张让在说什么? 他说卫宁没有资格当蔡邕的女婿,蔡邕的两个女儿都要嫁给刘睿! 难道这就是刘睿抢娶蔡大儒女儿的办法吗? 不用武力来抢,而是搬出身后的张让,力压蔡邕。 以张让的身份地位,莫说是蔡邕了。 在场众人,有几个敢与站让作对? 宾客们扪心自问,如果是张让保媒,让刘睿娶自家两个女儿,自己敢拒绝吗? 大概率是不敢的。 被刘睿娶走两个女儿,只是受到张让压迫,心中感到憋屈。 要是把张让得罪狠了,那可是要家破人亡啊! 蔡邕已经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马日磾、皇甫嵩、卢植等老友,也都震惊不已。 他们都知道刘睿与张让交好,却没想到,能好到这种身份。 张让竟愿意为了刘睿亲自走一遭,来压迫蔡邕。 袁术的眼睛瞪得老大,低声自语道: “厉害! 德然贤弟这一招,真是厉害! 我虽然也看不上宫中宦官,可不得不承认… 张让权势滔天,没有多少人敢反对他。 他在陛下身边说上一句话,或许比我父亲和叔父还要管用。 有他出手,蔡大儒怕是不好拒绝了。” 曹操微微颔首,说道: “我说德然怎会如此鲁莽行事,原来是有备而来。 用张让来压蔡邕,虽然卑鄙,这样做却很有效。 蔡大儒尝过被宦官迫害,流亡江海之苦。 他恐怕不想再得罪张让了吧?” 最震惊的莫过于卫宁,他直着眼,完全不理解张让为何如此。 自己也没得罪过张让啊! 甚至自己都没有见过张让! 张让为了刘睿,公然压迫自己的岳父蔡大儒,这不是坏了他的名声吗? 虽然张让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可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定会遭到朝臣弹劾。 弹劾张让的人多了,对张让来说也是件麻烦事。 这些他都不考虑吗? 阁楼上的蔡贞姬脸上露出笑容,对蔡文姬道: “行了阿姐,这回咱们不用急着跟夫君走了。 我原本以为夫君要抢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夫君还是挺聪明的嘛。 他用张让来说这件事,父亲还怎么反驳? 我蔡父亲会同意。” 蔡文姬则是一脸忧色,说道: “父亲之前就受宦官陷害,现在张让又来欺凌他。 他心中定是抑郁难忍。 刘睿,实在太过逼迫父亲了。” 蔡贞姬道: “阿姐莫要担心,我夫君也是没办法啊。 他跟父亲说好话,父亲不听,只能出此下策。 这样总比阿姐嫁给卫宁,受一辈子苦强吧!” 蔡文姬对蔡贞姬问道: “你怎知我嫁给卫宁会受苦?” “哼,我就是知道!” 蔡贞姬强词夺理,信口胡诌道: “阿姐嫁给了卫宁,就要去河东郡。 河东临近并州,常有匈奴进犯。 小心匈奴人把阿姐掳了去!” 第121章 身为文人的气节 “小妹,你又妄言了。 那匈奴人最多在并州肆虐,如何能杀到河东来?” “哼,我就是知道。 你要不嫁给我夫君,就会被匈奴人掳走。 我还知道你会给他们生两个孩子!” 蔡文姬摇了摇头,小妹赌气,越说越离谱。 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了匈奴人。 怎会给匈奴人生两个孩子? 刘备松了一口气他,小声道: “原来大兄打得是这个主意。 虽然这样做手段低劣了些… 但至少没闯下大祸。” “玄德兄,俺不同意你这样说大哥。” 张飞听到了刘备之言,对刘备道: “大哥给了那蔡邕老儿两万金,那老儿合该把女儿嫁给大哥! 可他却把长女嫁给卫家的小白脸,明显是欺人太甚! 要依俺老张的意思,咱们留下钱,直接带人走。 那蔡邕老儿又待怎地?” 童飞点头道: “三哥说得对! 就该怎么做!” 关羽抚摸胡须,说道: “三弟、五弟,事情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婚姻大事,又不是买卖,想买就能买,想卖就能卖。 大哥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蔡大儒的女儿啊。” 赵云颇为认同,说道: “此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我早就知晓,大哥一定不会强夺蔡邕之女。” 兄弟几人正聊着,就听刘邦对他们道: “子龙,子啸! 赶快把张公的贺礼接过来,一会儿再转交给我岳父!” 他上前对张让笑道: “多谢张公! 张公怎还如此客气,送了这么多黄金来。 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邦是真没想到,张让嘴里还能吐出金子来。 自己给张让送了两万金,张让回敬两千金,也算不错了。 张让这人,还不错。 张让看了刘邦一眼,心道这刘德然的戏可真足。 就你刘睿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这种不要脸的事,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张让与刘邦一唱一和,蔡邕心中压力很大。 今天若只是刘睿一个人胡闹,蔡邕自然可以拒了婚事,把刘睿赶出府去。 可张让的分量实在太重了,尝过流亡滋味的蔡邕,实在不想跟张让结仇。 蔡邕心中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屈从于张让。 要不让琰儿也嫁给刘睿? 蔡邕刚刚有了这种想法,心中就立刻将此想法否决了。 不!不可! 我与卫家有婚约在先,岂可因畏惧张让,而做出背信之举? 他的目光从震惊到坚定,开口对张让道: “张公有所不知,小女跟刘睿将军的婚事已经取消了。 现在我只有一个女婿,那就是仲道。” 宾客们一听蔡邕之言,就知道蔡邕是想硬刚张让了。 想想也是,蔡邕乃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名士。 如果被张让逼迫得低下头来,将女儿嫁给刘睿,那以后怕是无颜面对天下人了。 拒绝张让,很可能会受到张让的报复。 可蔡邕宁可顶着这样的压力,也要拒绝。 这是他身为文人的气节! 卫宁心中也由惊转喜,他真怕蔡邕屈服,若是如此,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不但什么都捞不到,还会成为天下笑柄。 甚至连河东卫家,都会因此事蒙羞。 张让见蔡邕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中不喜。 他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欺负他蔡邕。 咱家最是仁善,何时做过欺凌弱小之事? 张让看着蔡邕,声音尖细道: “蔡邕,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究竟该将女儿嫁给谁,你可得仔细想好了。” 张让步步紧逼,蔡邕的老友皇甫嵩终于忍不住了,对张让道: “张让,嫁女乃伯喈家事。 什么时候伯喈的家事,轮到你来做主了?” 皇甫嵩出言维护蔡邕,可谓是与张让针锋相对。 一位是平定黄巾立下赫赫战功的国之重将,另一位是深得陛下信任,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 这样两个大人物斗起来,实为宾客们平生仅见。 蔡邕感激地看了皇甫嵩一眼,张让的压力,自己着实有些顶不住。 关键时刻,还好有皇甫嵩援手! 张让冷笑道: “怎么,皇甫将军反对此事?” 皇甫嵩道: “此事有违道义,我自然要反对。 今日有我在此,谁也不能逼迫伯喈!” 皇甫嵩的正义之举,引来了不少宾客的赞叹。 “皇甫嵩老将军,当真是不畏强权啊!” “敢出来直面张让,不愧为铁血将军。” “张让想要插手蔡大儒的家事,确实不该。” “既然皇甫嵩老将军出手了,应该会让张让知难而退吧?” 张飞见状怒道: “皇甫嵩这老儿,俺刚见到他的时候,还当他是好人。 没想到他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大哥帮他打了胜仗,他反倒出来坏大哥的事!” 袁术看着剑拔弩张的张让和皇甫嵩,低声道: “怎么…莫非此事还有变?” 曹操道: “论起朝中权势,皇甫嵩远不如张让。 不过此事皇甫嵩占据道义,到最后他们谁会退让,还真不好说。” 袁绍与许攸、郭图等人也在旁静静的看着。 袁绍嘴角微翘,轻声道: “此事倒是有意思。” 对袁绍来说,只要不是他自己娶蔡家小姐,不论是刘邦娶还是卫宁娶,都没什么分别。 他袁绍在意的,是朝堂势力的争斗,已经延伸到了蔡府。 袁绍原本觉得刘睿的老师是卢植,而卢植又是皇甫嵩的至交。 按道理来说,皇甫嵩应该跟刘睿有几分交情。 现在看皇甫嵩的所作所为,与刘睿怕是是敌非友。 这样的人物,自己刚好可以拉拢。 张让声音尖细道: “咱家一直都是为陛下做事,何曾逼迫过任何人? 此事,咱家也不跟你们多说。 咱家来此,是为了宣读陛下的圣旨。” 张让说话间将手一伸,左丰立刻将圣旨递上。 张让展开圣旨,高声道: “陛下有旨,蔡邕、刘睿接旨!” 张让在婚宴上拿出圣旨,蔡邕与满院宾客皆惊。 圣旨在张让手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论是皇甫嵩也好,蔡邕也罢,都不可能对抗皇帝的圣旨。 蔡邕连忙跪了下来,满院的宾客,也全部跪下等着听旨。 第122章 不!琰儿!! 张让环视跪了一地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皇甫嵩、蔡邕等人身上,脸上显出得意之色。 这就是皇权带给他的底气,他张让,代表着至高无上的陛下! 清高如蔡邕,桀骜如皇甫嵩… 只要圣旨一出,还不是要匍匐在自己脚下? 张让用他那特有的尖细之声诵道: “陛下有旨: 朕教化万民,当以礼教为重。 以婚姻之礼和六亲,敦群臣百姓。 奋威将军刘睿,文武双全,智略深远,才学宏博,德行端方! 剿灭逆贼张角,为国立下大功,堪称国之栋梁,朕实爱之。 朕闻伯喈有二女,温婉贤淑,品性端良,姿容秀美,克循妇道。 实乃朕卿德然之良配也。 特赐婚于刘睿与伯喈二女蔡珂、蔡琰。 蔡珂娴于德容,当为正妻。 望刘卿与蔡家二女琴瑟和之,永结同心。 令朕卿蔡邕施行此事,卿勿负朕望!” 张让读完了圣旨,对蔡邕道: “蔡大儒,接旨吧。” 有陛下圣旨在,一切都成了定局。 在场的宾客都知晓,蔡邕可能会有拒绝张让的气节,却没有抗旨不遵的胆量。 抗旨不遵,乃欺君之罪。 不但蔡邕要受到惩处,他的名声也跟着完了。 忤逆君上之人,又有什么可说的? 一个反贼的名号是跑不了了。 到时候整个天下之人,都会说他蔡邕是罪人。 现在蔡邕唯一的出路,就是遵陛下圣旨而行。 遵旨行事,也就谈不上畏惧张让了。 不论如何,自己总不能抗旨不遵吧? 陛下让我这样做的,我有什么办法? 想到此处,蔡邕反而松了一口气。 而卫宁此时却如遭雷击。 陛下有旨…让刘睿迎娶蔡府的两位小姐?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不! 琰儿!! 卫宁心中已接近崩溃,疯狂呐喊。 可他却不敢真喊出来。 胆敢忤逆陛下,那他是不想活了。 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河东卫家,都要受牵连。 眼前的一切,都如刘邦所料。 刘邦对这圣旨的效果还算满意。 他高声道: “臣刘睿领旨! 谢陛下圣恩! 陛下万岁!” 蔡邕也不敢怠慢,只要他不想当反贼,就得领旨。 “臣蔡邕领旨。 谢陛下厚恩。” 蔡邕领旨,就意味着他的两个女儿,必须得嫁给刘睿了。 他也能猜测出,这是陛下拉拢刘睿的手段。 至于他的两个女儿,只是可有可无的筹码罢了,皇帝根本就不在意。 可明知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甚至他的老友皇甫嵩,也同样无可奈何。 皇甫嵩跪在地上,心中很是愤怒,他心中想道: ‘刘睿这竖子,竟然能让陛下亲自下旨赐婚! 他是如何蛊惑陛下,才能让陛下做出如此不智的决定? 他才刚入朝堂,就能蛊惑君上。 假以时日,若被其取得高位,还不得如张让一般,向陛下进献谗言? 到那时,大汉民不聊生也!’ 皇帝赐婚,让皇甫嵩对刘邦的印象更差了。 可他却发现,自己对此毫无办法。 皇甫嵩心中暗暗决定,将来若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弹劾刘睿。 “蔡大儒,起来吧。 还有诸位,也都起来吧。” 众人依次站起身来,他们对圣旨,必须保持足够的尊敬。 “咱家恭喜蔡大儒,为两个女儿觅得佳婿啊。” 蔡邕现在也不硬刚了,也硬气不起来了。 他对张让应道: “多谢张公。 陛下赐婚,还要劳烦张公亲自走一遭。 张公送上厚礼,我却对张公出言不逊。 我真是…真是老糊涂了啊!” “没事,蔡大儒爱女心切,咱家能理解。” 张让笑着对蔡邕道: “德然受陛下赏识,前途不可限量。 可比那卫宁优秀多了。 蔡大儒的女儿跟着德然,比嫁给卫宁强百倍。” 蔡邕附和道: “张公所言极是。” 卫宁在旁听着蔡邕与张让的对话,心中越发愤怒。 在陛下的圣旨面前,蔡邕和卫家的婚约就是个笑话。 张让贬低自己也就罢了,蔡邕竟然会认同! 刘睿对岳父蔡邕道: “岳父,现在您知晓了吧? 这些事,都不由你我做主。 张公的贺礼,我先代您收下了。 一会儿直接交给贞姬。” “好,好贤婿。” 如今木已成舟,蔡邕对刘邦的态度又变得热情起来。 “琰儿和珂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还有老夫…以后也仰仗贤婿了。” 卫宁愤怒地看着蔡邕,自己这位好岳父,态度转变竟如此之快! 刚刚还说只认可自己,这一转眼就完全不理会自己了。 刘邦笑着对蔡邕应道: “岳父放心,我以后不仅会好好待文姬和贞姬,还会好好待您。 我家里没有什么长辈了,您就是我的至亲。 我待您,就跟父亲一样!” 卢植脸上也露出笑容,对蔡邕道: “伯喈,怎么样? 我这徒儿还不错吧? 他对我这个老师,都如父亲般孝敬。 对你这个岳父还能差了?” 听了卢植之言,蔡邕想起刘睿是如何救援卢植的。 徒弟能对老师如此,当真是忠厚之人。 他看刘睿觉得顺眼了不少,能得这样的女婿,似乎也不错。 “子干所言极是,我这女婿确实优秀。” 蔡邕又对张让问道: “张公,邕有一事不解。” “蔡大儒想问什么?” “陛下赐婚,为何是以珂儿为正妻? 琰儿是珂儿的长姐,不应该以琰儿为正妻吗?” “呵呵…这种事,咱家怎么能知道呢? 陛下有陛下的想法。 天子之所想,岂是常人可以揣度? 蔡大儒若是心存疑惑,不妨找机会亲自去问陛下。” “张公所言极是,是吾多言了。 此等小事,怎好去问陛下?” 蔡邕可没法去问刘宏。 他就算有心问,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当正妻,对蔡邕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就糊涂着吧。 袁绍等了这么久,想看刘睿的笑话,最后却等来这么个结局。 他的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再看看刚刚邀请自己赴宴的卫宁,此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真是个废物! 曹操看着刘邦,轻声自语道: “陛下下旨赐婚,好大的手笔! 德然贤弟,难道这才是你的底牌吗?” 第123章 本初兄救我! 从张让宣读圣旨到蔡邕接旨,蔡文姬、蔡贞姬姐妹一直都看在眼中。 她们难以相信,自己的婚事,竟然会有陛下赐婚。 陛下赐婚,对于女子来说,自然是荣耀之事,可也不得违逆。 蔡贞姬回过神后大喜,对蔡文姬道: “阿姐,你听见了吗? 陛下赐婚,咱们都要嫁给夫君! 怎么样,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你还说不说命运无法反抗了?” 蔡文姬轻声道: “也许这也是我的命运吧。 我的命运就是嫁给刘将军为妾,相夫教子,好生侍奉夫君。” 蔡贞姬抱住姐姐蔡文姬,笑着说道: “夫君是个很好的人,他一定会厚待阿姐的。 不论如何,都比阿姐嫁到河东,被匈奴人掳走强啊。” 在蔡文姬看来,蔡贞姬所说之言,完全是小孩子的言语。 什么被匈奴掳走,就像小的时候听到‘不听话就被强盗掳走’一样。 小妹如此幼稚,又怎能当好人家的正妻? 自己跟他一同嫁给刘将军也好,至少能多帮帮小妹。 想到此处,蔡文姬眼中显出柔情。 “吉时到,请新妇出阁!” “阿姐,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蔡贞姬握着姐姐蔡文姬的手,一同走出阁楼。 在万众瞩目之下,两个身着嫁衣,容貌倾城的女子从阁楼中走出。 她们一只手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拿着却扇,同时向刘邦走来。 年轻的宾客们羡慕不已,大儒之女、京城才女、人间绝色... 这两个女子,他们能娶上一个,做梦都要笑醒。 随便一人,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要不是有着婚约在,即便是河东卫家出身的卫宁,也攀不上这二位小姐。 如今她们却要一同嫁给奋威将军刘睿。 两人来到蔡邕面前,拜别父亲。 看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蔡邕颇有些不舍。 最终还是开口道: “嫁给奋威将军之后,汝等要顺夫睦亲,切莫再耍女儿家的性子了。” 蔡琰对蔡邕拜道: “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蔡珂则笑嘻嘻地说道: “该怎么做我们都懂。 我跟阿姐去夫君那,是去过好日子的!” 蔡邕看了蔡珂一眼,叹息一声。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女儿。 他对蔡珂叮嘱道: “汝为正妻,要敬慎持家。 操持后宅之事,为夫君开枝散叶。 切勿成为妒妇,知道吗?” 蔡珂嘻笑道: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 我怎么可能当妒妇呢? 有我当家,保证夫君妻妾成群,百子千孙。” 周围的客人们听闻此言,都愣住了。 难怪刘睿非娶蔡珂不可,还要让她当正妻。 这女子生得娇俏玲珑,言语却如此彪悍豪迈。 还真是刘睿将军的良配。 皇甫嵩一直沉着脸,他感觉蔡贞姬实在不如姐姐蔡文姬贤良淑德。 伯喈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怎么把小女儿教育成这样? “二位夫人,请上车吧。” 刘邦今日来接新妇的马车,乃是刚刚从云轩阁买来的马车‘火凤’。 火凤这辆车通体红色,马车外有凤纹雕饰,看上去十分喜庆。 这辆红色的马车,当然是由正妻蔡贞姬乘坐。 而身为妾室的蔡琰,刘邦也不曾亏待。 几乎也是以正妻之礼迎娶。 蔡琰所乘的马车,便是刘邦之前购买的青鸾。 两姐妹手挽着手,向两辆马车走去。 刘邦对院中的客人们招呼道: “诸位贵客,今日是我刘睿大婚之期。 我已在府中备下酒宴,请诸位赏光! 想喝酒的,都跟我来! 我今天跟诸位一醉方休!” 众人被刘邦的豪情所感染,纷纷开口道: “刘将军豪迈啊,同去同去!” “德然将军相邀,吾等岂能不去?” “恭喜德然将军,迎娶新妇!” 刘睿年纪轻轻就是奋威将军,又得陛下赏识,亲自赐婚。 这样的年轻人,必是前途无量。 除了与刘邦有旧怨之人,大多数都愿意去刘邦府上喝一杯喜酒,借此跟刘邦攀上关系。 刘邦对张让道: “张公,今天这好日子,你必须得来我府上喝喜酒。 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张让笑道: “德然诚意相请,咱家又岂能不去? 陛下很看好德然,咱家也要代陛下,敬德然一杯。” “多谢陛下,多谢张公!” 皇甫嵩见刘睿与张让相谈甚欢,这两个奸贼沆瀣一气,当真惹人厌恶! 子干竟教出这等卑鄙无耻,与宦官为伍的弟子,真是让人失望! 皇甫嵩再也待不下去了,直接对蔡邕道了句“告辞”,拂袖而去。 张让见皇甫嵩离去,眯着眼睛对刘邦道: “德然,咱家听说你曾在皇甫嵩帐下为将。 你这位老上司,恐怕对你不满呐。” 刘邦应道: “皇甫将军是对我有些误解。 不过我有张公庇佑,也不用畏惧。” 张让尖声笑道: “咱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咱家的年纪也大了,要是将来咱家不在了,还有谁能护住你呢? 这事儿,还得你自己想办法啊。” 张让这么一说,刘邦就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 恐怕是皇甫嵩得罪了张让,张让准备对他动手了。 也好,皇甫嵩此人又臭又硬,跟他刘邦也不是一条心。 张让要收拾他,自己也不介意一起动手。 “张公之意,我心已了然。 此事当唯张公马首是瞻。” “哈哈哈,德然果然聪慧。” 卫宁此时失魂落魄,他望向袁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本初兄,本初兄救我! 刘睿要抢我琰儿,抢我爱妻! 本初兄你一定要帮我啊!” 袁绍脸色阴沉,对卫宁道: “我怎么帮你?” “袁家四世三公,乃天下士族之首。 袁公说的话,陛下一定会听的。 我想求袁公,请陛下收回成命!” 疯了! 听了卫宁之言,袁绍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人疯了。 袁家再是势大,那也是陛下的臣子。 你一个当臣子的,想让皇帝收回成命? 那不是倒反天罡吗? 这种事,除非是霍光那样的权臣,其他臣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袁家能做到,凭什么帮卫宁说话? 第124章 不要再打扰我,我怕夫君误会 他袁绍跟卫宁不过萍水相逢,要厚着脸皮帮卫宁去求父亲和叔父? 然后让父亲和叔父赌上袁家的前途,舍命死谏,求陛下收回圣旨? 陛下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 圣旨要能收回,那还是圣旨吗? 怕是连废纸都不如吧! 此时卫宁已经拽住了袁绍的衣袖,一脸希冀地看着袁绍。 “滚!” 袁绍一甩衣袖,将卫宁甩开。 这等蠢货,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晦气。 他自然不会去刘邦府上赴宴,便带着许攸、郭图等人拂袖而去。 没有人关心卫宁,之前跟他打招呼的客人们,此刻看他都像看一个笑话。 “不...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卫家嫡子... 我是河东卫家的嫡子,卫宁! 我跟蔡琰小姐有婚约,她是我的妻! 谁也不能抢走她!” 卫宁红着眼,快步来到蔡琰姐妹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走! 琰儿,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仲道啊! 小时候我们见过面,一起吃过饭。 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请求爹跟蔡伯父定下婚约,蔡伯父也同意了。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怎么能嫁给他人? 你只能嫁给我,嫁给我卫宁啊!” 蔡琰抬头望向卫宁,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对卫宁道: “卫公子,我已嫁为人妇,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也不要再打扰我,我怕夫君误会。” 卫宁如遭雷击,说道: “琰儿,你...你怎么如此绝情?” “请叫我刘夫人。” “不! 你不是! 你是我的夫人! 我的!!” 卫宁张若疯狂,伸手来抓蔡琰。 张飞见状勃然大怒,怒喝道: “好个贼子! 竟敢对俺大嫂动手! 看俺胜撕了他!” 张飞说罢,就要冲上去暴揍卫宁。 刘备连忙拽住了张飞,说道: “翼德且慢!” 刘备看卫宁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真怕张飞把他打死了。 如果打死了卫宁,那大兄可就被动了。 “你敢欺负我阿姐?” 就在张飞被刘备拽住的时候,蔡贞姬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中卫宁腹部。 “啊!” 卫宁捂着肚子栽倒在地,竟开始吐血了。 他这一吐血,吓得蔡琰和蔡珂花容失色。 蔡贞姬大惊道: “这...这怎么回事? 我这一脚,也没使多少力啊?” 卫宁倒地吐血,将所有宾客都惊动了。 连带着蔡邕、马日磾等人也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 “卫宁受伤了?” “医者何在? 快寻医者来!” 蔡邕看着蔡贞姬,说道: “是你把卫宁踢成这样的?” 蔡贞姬也没想到会如此,有些慌乱道: “我...我这一脚并未用力。 只是他来骚扰阿姐,想着把他赶走。 谁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啊!” “逆女!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吗?” 蔡邕单方面毁约,不将女儿嫁给卫家,已经很惭愧了。 不过这是陛下下旨赐婚,是不可抗力,卫家应该也能理解。 但如果卫宁死在蔡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估计卫家会跟他蔡邕不死不休,他蔡邕脸上也过意不去。 “岳父,这是他卫宁的问题,可不能怪我夫人。” 刘邦上前,将慌乱的蔡珂护在身后,对蔡邕道: “贞姬在家的时候,是岳父的女儿,岳父如何训她都成。 可她现在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夫人,是我刘家人。 岳父再训斥她,就不太合适了。 现在要紧之事,是救人。 至于这责任,全在卫宁,跟我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蔡珂被刘邦强势保护,心中大喜。 嫁给了夫君就是好,好有安全感! 连爹都不能训斥自己了! 蔡珂当下也不慌乱了,趴在刘邦肩上,笑着对蔡邕道: “爹,我夫君说得对。 我现在是刘家人,只听夫君的。 那卫宁冲过来纠缠阿姐,我总不能不管吧?” 刘邦道: “岳父,你们稍待。 我现在就去寻医者!” 刘邦跟宾客们打算出府寻找医者,这时有一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凑了过来,对众人道: “都让开,让老夫看看。” 蔡邕见到此人,恍然道: “对啊,我这一着急,怎么把称平给忘了? 真是糊涂! 称平,快看看卫宁伤势如何。” 周围的客人们看清老者之后,也说道: “原来是吉太医,这回好了!” “卫宁公子有救了!” 原来这老者姓吉名太,字称平,乃宫中太医。 相熟之人,都唤他吉平。 吉平为人古道热肠,正义感很强。 蔡邕、马日磾等人也都是他的好友。 众人让出路来,吉平上前,查看卫宁的伤势。 吉平先探查了卫宁的伤处,而后又给卫宁把脉,渐渐皱起了眉头。 见吉平如此表情,蔡邕心情一沉,忙问道: “称平,难道卫宁的伤势很严重?” 吉平缓缓摇头,说道: “卫君的伤势倒是不严重,可惜…他依然命不久矣。” 听了吉平之言,躺在地上的卫宁瞪圆了眼睛。 周围的客人们也糊涂了,刘邦对吉平问道: “老先生,既然卫宁伤势无碍,怎么就活不久了呢?” 卫宁的死活,刘邦懒得管。 但是他最好别死在自己的新媳妇手里。 别的不说,媳妇还未过门就踢死个人,实在太晦气。 吉平解释道: “卫君的身体早已病入膏肓,他吐血,是由于病情突然发作。 并非是被人踢伤。” 蔡邕皱眉问道: “卫宁,你病得这么重,为何不早跟我说?” “我…” 卫宁一时语塞,以蔡邕之聪明,也知晓卫宁为何急着跟蔡琰结婚了。 恐怕他再不成婚,这婚就就结不成了。 刘邦看卫宁的表情,总觉得这其中有隐情,便继续对吉平问道: “卫宁这究竟是什么病,怎么如此厉害?” 吉平叹息道: “卫君肾气亏虚,已至极限。 再加上淋沥和阴蚀,恐怕活不过一年了。” 听闻卫宁的病症,蔡邕、蔡琰、蔡珂等人勃然色变,周围的宾客们也震惊不已。 距离卫宁较近的几个人,连忙向后退却,远离卫宁,生怕自己被卫宁给沾染上。 袁术鄙夷道: “这卫宁定然是常年流连青楼,方有此下场。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25章 这皇帝,是一个长出了点脑子的废物 曹操吃惊地看着袁术,心道老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呢? 是谁天天往玉春楼跑,心里没点数吗? 刘邦笑道: “原来卫君的病是这么来的,佩服啊! 难怪卫君之前想跟我比才学,果然是位风流才子,哈哈哈…” 蔡文姬闻言一阵后怕,忍不住握住刘邦的手臂。 之前她还在想,刘将军请陛下圣旨赐婚,有些过于霸道了。 现在看来,他当真是救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没有刘睿将军,她就要嫁给这个身患恶疾、命不久矣的卫宁。 那等待她的将会是何等悲惨的未来,蔡文姬简直不敢想象。 “好了,此事既然跟我们没关系。 那咱们就走吧。 诸位,我还是那句话,想喝喜酒的,都跟我走!” “走走走…” “同去同去!” “刘将军的喜酒,必须得喝!” 刘邦又一把抓住吉平的手臂,真诚道: “先生妙手仁心,刘睿佩服。 随我同去,吃一盏喜酒吧。” 刘邦热情的态度,让吉平对他好感倍增。 不过吉平还是推拒道: “老夫本想前去叨扰,可惜这还有病人在。 吾一时离不得。 待吾处理完病患,改日必登门拜访。” 刘邦道: “怎么能让先生来拜访我呢? 那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吧,改日我去拜访先生,聆听先生教诲。” “那老朽就恭迎将军了。” 刘邦辞别众人,转身离去。 他这一走,院中宾客也走了大半。 只剩卫宁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蔡邕嫌恶地看了卫宁一眼,心中感觉无比恶心。 这卫宁,就是来骗自己女儿的! 还好有刘睿出现,解救了自己的琰儿。 要不然,琰儿这一生算是毁了。 此时蔡邕心中对刘邦再无一丝芥蒂,有的只是感激。 德然,真是自己的好贤婿啊! 他救了自己女儿的性命! 卫宁伸出手,对蔡邕道: “蔡伯父… 救… 救我,我不想死啊!” 虽然卫宁欺骗自己在先,可蔡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府里。 蔡邕对吉平问道: “称平,你可有办法医好卫宁?” 吉平摇了摇头,说道: “卫君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即便吾对他施针用药,最多也只能延缓他一年寿命。 不到两年,卫君还是危险…” 蔡邕道: “那就求称平施以援手了。” 到现在为止,卫宁是死是活对蔡邕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不死在自己府中,死哪都行。 经过吉平医治,卫宁还能多活一年。 也算是自己这个蔡伯父对得起他了。 刘邦大婚,在府中大宴三天。 三天之后,又赶上正旦佳节。 刘邦索性在府中陪着妻妾和兄弟们,庆祝了一月有余。 刘邦与众兄弟们坐在正堂,举杯畅饮。 张飞举着酒樽,对刘邦道: “大哥,咱们打了那么多场硬仗,终于是享受着了! 俺过了这么多个年,就属今年最开心! 兄弟们聚在一起,每日饮酒吃肉。 就没什么比这更痛快的了! 可惜晚上不能抵足而眠,要是兄弟们都睡在一起,彻夜长谈,那才快活啊!” 刘邦对张飞笑道: “大家都有媳妇,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只知道喝酒吗? 搂着香喷喷的婆娘睡觉不香,非要闻汉子的脚臭?” 刘邦此言一出,刘备、关羽、赵云、童飞等兄弟顿时哈哈大笑。 张飞被他们笑得脸色涨红,挠了挠头瓮声道: “你们笑什么? 俺不是想多跟兄弟们亲近。 兄弟们娶了婆娘,就不如往日亲近了,那怎么行呢?” 关羽对张飞道: “三弟,人年岁到了,就要成家立业。 且不说我跟大哥,你就看四弟不也娶妻了? 兄弟情谊再深,也得成家才是。” 刘邦一拍桌子,说道: “你二哥说得是,听你二哥的! 京城才貌双全的女子有的是,过几天我就给你和五弟说亲!” 张飞一听要给自己说亲,顿时默不作声。 童飞也说道: “大哥,我还年轻。 我觉得完全可以过几年在娶亲…” “你觉得什么啊? 听我的! 我是你大哥,我说了算!” 刘邦拍板定下此事,又对赵云问道: “子龙,我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赵云对刘邦道: “我正要向大哥禀报此事。 经我多方打探,调查大哥消息之人,是一个身形敏捷、武艺高强之人。 此人身着黑衣,经常在夜里出没。 我曾悄悄跟上过他一次,还被他发现了。 这个人的武艺,恐怕不在我之下,所以我并没有对他追得太紧。 看他所去的方向,应该是皇宫。” “皇宫出来的,实力不弱于四弟的高手…” 刘邦细细品味,而后对坐在身旁的郭嘉道: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手里握着酒杯,对刘邦道: “我猜,此人很可能是陛下的人。 主公立下讨灭黄巾之功,受到陛下关注也属正常。” “嗯…有道理。 既然是陛下在探查,那就先不用管了。 以后要是能知晓这黑衣人的身份,咱们再想办法应对也不迟。” 知晓皇帝在调查自己的消息,刘邦既不惊惶也不愤怒。 只是心中对刘宏的评价,稍稍提高了那么一丢丢。 能被皇帝盯上的臣子,要么有很强的势力,要么有强大的潜力。 他刘邦无疑属于后者。 刘宏这样做,只是做了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 刘邦心中下了结论: ‘嗯…这皇帝刘宏,是一个长出了点脑子的废物。’ 刘邦思索间,波才从门外踏入,禀报道: “主公,左丰前来拜访。” “快去请左兄进来!” 待左丰进门,刘邦上前握住他的手,邀请道: “左兄,你来得正好,快快入席吧!” “我倒是想跟贤弟畅饮,可今日不巧啊。” 左丰对刘邦道: “饭咱家就不吃了。 咱家这次来,是有要紧事通知贤弟。 西凉那边…有人反了。 陛下震怒,召集文武前去议事。 贤弟,你是陛下的爱将,陛下有可能会点你出战。 要不要出战,你可要想好了。 要是没准备好,可千万别勉强。 毕竟这打了胜仗有军功,万一打了败仗,陛下很可能会治你的罪啊。” 第126章 逆贼造反,跟十常侍有什么关系? “多谢左兄提醒。 该如何行事,吾心中已有定计。” 刘邦心中清楚,刘宏这次点将,肯定是要用到自己的。 自己有斩杀张角的名声在,岂能不用? 而且刘宏下旨为自己赐婚,自己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刘邦也当过皇帝,他知道欠皇帝的人情越早还越好。 待群臣在大殿上站好之后,刘宏才在张让的搀扶之下上殿。 刘邦偷偷观察,发现刘宏今天的脸色不太好。 也是,大汉已千疮百孔,年年都有人造反,刘宏心情要能好就怪了。 众臣对刘宏行大礼道: “臣等拜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刘宏坐在龙椅上,冷声对殿中臣子们说道: “凉州贼子北宫伯玉叛乱,斩杀太守,聚众谋反。 如今更是兴兵入寇三辅,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还想把洛阳打下来不成? 数万大军,就要杀到朕的眼皮底下了! 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该杀!” 司空张温高声道: “逆贼作乱,就当以雷霆手段镇压! 将逆贼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好让天下贼寇知晓,我大汉天威不可犯! 陛下龙威不可犯!” “说得好! 那谁愿去讨伐逆贼北宫伯玉?” 刘宏这样一问,朝中众臣皆不作声。 就如左丰跟刘邦所说那般,讨贼这活打赢了固然有赏赐,打输了却要被治罪。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稳赢。 董卓就因为打败了仗,被定了一个减死罪一等的罪名,刚刚才被袁家捞出来。 别人不说话,刘邦也默不作声。 以他的身份和资历,这讨贼主帅的职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还是等刘宏点自己的名字比较好。 有资格担任主帅之人,也就是皇甫嵩、朱儁那样的老将。 刘宏环视众臣,说道: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愿意为朕分忧吗?” “臣皇甫嵩,愿为陛下破贼!” 皇甫嵩慨然出列,刘宏顿时大喜,笑道: “朕就知道,皇甫将军忠肝义胆,可担大任!” 皇甫嵩道: “陛下,臣虽愿意出兵破贼,可那些叛贼之言,陛下也需考虑一二。 叛贼入寇三辅,打得是诛杀宦官的旗号。 十常侍祸国乱政,使得我大汉民不聊生,方才有反贼起事。 若是陛下能惩治十常侍,让天下百姓知晓,陛下对祸国之人严惩不贷... 而后臣等再出兵剿灭叛贼,方可彻底消除贼患。” 听闻皇甫嵩这一番言论,刘宏好不容易露出笑容的脸再次沉了下去。 张让眼中更是杀机隐现,将皇甫嵩视为眼中钉。 刘邦看出刘宏之意,当即喝道: “真是荒唐! 逆贼造反,跟十常侍有什么关系? 这些贼子不服王化,冥顽不灵,他们就是想反,所以随便找个理由。 如果陛下因此而惩治重臣,如何让满朝文武心服? 贼寇造反,当以天威镇压! 而不是满足贼寇的无礼要求,涨寇之志!” “说得好!” 刘宏当即一拍龙椅,刘邦这番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皇甫将军,朕问你,这贼寇你到底能不能讨? 你要是不能讨,朕就换人。 朕这朝中,可不缺良将!” 皇甫嵩一直觉得十常侍祸国乱政,是在挖大汉的根基。 若能趁此机会打压十常侍,对大汉好处不小。 本来他还有几成把握,没想到刘睿这势利小人与十常侍沆瀣一气,竟然直接出来反驳自己。 如果自己不去讨贼,让刘睿挂帅,那就更麻烦了。 皇甫嵩心中暗恨刘睿,嘴上却不敢多说,对刘宏拜道: “陛下,臣愿统兵出征。” “很好。 那就由皇甫嵩将军挂帅,统大军五万,前去征讨逆贼。 皇甫将军,贼寇也就是数万之众。 你统御五万大军,足够了吧? 朕想知道,这一战你能不能打赢?” 皇甫嵩对刘宏保证道: “臣必为陛下剿除贼寇! 若不能胜,便请陛下治罪!” “好!” 刘宏对皇甫嵩笑道: “义真,朕很看好你。 此战若胜,朕升你为车骑将军!” 听闻刘宏此言,群臣皆是一惊。 车骑将军,已经算是堪比三公的存在了。 如果皇甫嵩得此要职,朝中的势力格局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张让沉着脸,恭敬地立在刘宏身旁。 其实他早就知晓,刘宏有意擢升皇甫嵩为车骑将军。 如果不是有刘睿在,分薄了皇甫嵩讨灭黄巾的功劳,皇甫嵩早就是车骑将军了。 皇甫嵩对刘宏再拜道: “多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太傅袁隗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将军虽为当世良将,也需要人来辅佐。 臣举荐中郎将董卓,为皇甫老将军副将,辅佐皇甫将军统兵破贼。” 张让也不甘示弱,说道: “太傅说得在理。 陛下,奋威将军刘睿屡战屡胜,也可随皇甫将军出征。 我大汉良将齐出,何愁贼寇不灭啊?” 刘宏微微颔首,说道: “太傅和阿父言之有理,朕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以皇甫将军统领大军,刘睿、董卓为副将,出征破贼!” “臣遵旨!” 刘邦偷偷瞄了一眼大腹便便的董卓,发现董卓也在回望自己。 刘邦不得不承认,四世三公的袁家确实有点东西。 在正旦之前,袁隗就联合群臣,劝刘宏大赦天下。 刘宏一高兴,就从了众臣之谏。 董卓的减死罪一等也因此得以幸免。 正旦过后,也不知袁家是如何运作的,董卓这死胖子竟然又官复原职了。 难怪城中的年轻俊杰都对袁绍、袁术二人如此恭敬。 袁家能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人,也能把人从深渊里拉出来。 刘邦突然想起,卫宁在得知陛下下旨赐婚之后,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袁绍。 难道袁家当真有让刘宏收回成命的实力? 此事刘邦不得而知。 不论如何,他要对袁家更加重视才行。 刘宏安排好了破贼事宜,众文武从朝堂散去。 刘邦准备回府打点行装,随皇甫嵩出征。 他刚走出殿外,左丰便凑了过来,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张公邀你一叙。 张公说了,让贤弟去府上寻他。” 第127章 大兄,你为何打我 “好,我这就去。” 刘邦现在就是张让的人,自然要听张让之命行事。 他离开皇宫之后,便直奔张让府宅,拜访张让。 张让见到刘邦,咧嘴笑道: “德然,来得准时呐。” 刘邦躬身应道: “张公相召,睿自然要尽最快的速度赶来。” “呵呵,德然别拘谨。 坐吧,喝茶。” “谢张公。” 有小太监给刘邦斟上茶,张让对刘邦道: “德然,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什么事吗?” “我猜测,张公是为了皇甫嵩。” “哈哈,德然真是聪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提到皇甫嵩,张让忍不住捏紧拳头,说道: “德然,今天在朝堂上你也看见了。 皇甫嵩那老儿,张口闭口要惩治咱家。 如果不是德然仗义执言,咱家恐怕要惹陛下猜忌呀。” 刘邦摇头道: “张公说笑了。 这世上谁不知道张公最得陛下信任? 陛下唤张公阿父,又岂是那皇甫嵩能离间的?” “哎,阿父…就是个称呼。 旁人不知,咱家自己还不知道吗? 咱家在陛下身边,就只是个家奴而已。 咱家也有当家奴的觉悟,心里想的就只是怎么好好伺候陛下,从里不做他想。 可惜…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咱家好。 咱家想安心侍奉陛下,都做不到呢。” 说到这,张让凑近刘邦,对刘邦道: “德然,咱家待你如何?” “张公待睿恩重如山。” “呵呵,恩重如山,咱家不敢说。 不过咱家应该也算帮了德然不少忙。 德然是不是也要帮咱家一回了?”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睿早就说过,我刘睿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张公给的! 张公让我做什么,我刘睿就没一个不字! 我刘睿,一切唯张公马首是瞻!” “德然果然知恩图报,那咱家就放心了。”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尖细道: “皇甫嵩这个人,对咱家敌意太深。 咱家留他不得了!” 刘邦知道张让一肚子坏水,要对皇甫嵩动手了。 平心而论,刘邦觉得皇甫嵩还算是大汉的忠臣。 只是为人比较古板,手段也有些残酷,为自己所不喜。 即便如此,也比张让这种祸国殃民之徒强得多。 但是他既然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刘邦也顾不得皇甫嵩对大汉忠诚不忠诚了。 该收拾就得收拾。 刘邦故作震惊,蜷缩着身体,声音颤抖地对张让道: “张…张公,你这意思,是让我去除掉皇甫嵩? 刺杀主将,这我哪敢呐! 谋害主帅的大罪,睿可担不起。 求张公想想别的办法。” 张让听了刘邦此言,并没有动怒。 心中还觉得刘邦是个懂规矩的人。 他张让最痛恨坏规矩的莽夫,就比如何进那等屠夫。 刘睿有敬畏之心,倒值得自己培养。 “你怕什么,我又没让你刺杀他。” 张让对刘邦道: “陛下欣赏皇甫嵩,欣赏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刘邦知晓张让想说什么,故作不知,对张让道: “陛下欣赏皇甫嵩将军,是因为他是我大汉宿将,资历深。 欣赏我,是因为我有张公举荐。 陛下最是听张公的话,所以才给我加官进爵。” “哈哈哈…德然呐,错了!” 刘邦一直把自己看得如此重要,张让很高兴。 他对刘邦教诲道: “德然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陛下重视你们,固然跟这些有关系。 可真正让陛下看重的,是你们能打仗,能打胜仗。 你说说,如果皇甫嵩不能打胜仗了,陛下还会重视他吗? 到时候,我只需聊聊几语,就能让他罢官丢爵。 一个丢了官职的皇甫嵩,那就是一条老狗。 是死是活,还重要吗?” 刘邦假装擦了擦汗,对张让道: “张公高见,睿远不及也! 张公是想让睿想办法,让皇甫嵩吃败仗?” “就是这个意思,你做不到吗?” “能! 能做到啊! 打胜仗难,让他吃败仗还不容易吗?” “话别说太满。 皇甫嵩这个名将,可不是白来的。 就算你不出力,他或许也有办法清理掉叛军。 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 刘邦笑道: “张公放心。 有我在,皇甫嵩输定了。 他这个官职也丢定了! 没有谁能救得了他! 只是不知… 皇甫嵩丢了官之后,他这个主帅的位置…” 张让对刘睿笑道: “你这小猴儿,还惦记着皇甫嵩的帅位呐。 桀桀桀… 好,你有这份心,咱家也高兴。 皇甫嵩倒了,主帅当然是在你跟董卓这两个副将之中产生。 你放心,董卓刚刚摆脱罪责,就算有袁家支持,也争不过你。 在你背后,可是还有咱家呢。” “多谢张公栽培! 如此,我便无后顾之忧也!” 刘邦告辞离去,这次虽是张让有求于自己,可刘邦倒觉得,自己获得的好处比张让更多。 扳倒皇甫嵩,取代皇甫嵩的位置,自己的威望无疑会再次暴涨。 刘宏这个稍微长了点脑子的昏君,也会对自己更加信任。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谋划跑路了。 没错,刘邦在京城生活一段时间后,发现京城的水实在太深了,自己根本把握不住。 刘宏活着还好,他一死,京城很有可能陷入战乱之中。 在乱兵之下,就算自己的几个兄弟武艺再高,也难护自己周全。 至于指望张让庇佑,那更是笑话。 别看张让现在如此嚣张,那是因为刘宏还在,还能压得住满朝文武。 一旦刘宏不在了,张让只怕是自身难保。 刘邦回府之后,立刻召集众兄弟和谋臣们,商议大事。 刘邦对众人道: “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你们收拾收拾,明天就跟我出征。”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既然是讨伐叛逆,吾等自是义不容辞。 凉州之地多战马,叛军之中,一定有精锐骑兵。 大兄要不要将麾下的一千精骑调过来,让他们加入军中,随大兄一同讨伐叛贼?” 刘备话音刚落,刘邦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头上。 刘备颇为委屈,说道: “大兄,你为何打我啊?” 第128章 胜而不胜,不败而败 “那一千精锐骑兵,个个武艺高强。 有他们在,我们不是更容易赢吗?” “赢? 你光想着赢了,也不想想我们亏不亏!” 刘邦对刘备训斥道: “那一千精骑,全都是我们从涿县带出来的老弟兄。 不论是忠诚度还是实力,完全不是寻常士卒可比。 这样的心腹,咱们死一个少一个。 我怎么可能拿他们跟叛军拼命?”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给他们弄了个商队护卫的身份。 这还因为我当初是广宗战场的主帅,外加弟兄们本就是义勇,才能够做到。 现在让弟兄们加入皇甫嵩的大军,那不是拿肉喂狗了吗? 这绝对不行! 而且…谁告诉你,我们此战要打胜仗了?” 刘邦发现,自己这好弟弟刘玄德有个毛病。 那就是不善于积累实力。 有机会当官,他弄不上。 好不容易积攒出一些人马,又要拿出来跟敌人拼命。 像他这么干,在乱世之中肯定活不长。 就算运气好不死,也会被人赶得东奔西跑,颠沛流离。 即便有张良、萧何这样的大才,也难以辅佐玄德成事。 刘邦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自己,得是什么样的绝世大才,能辅佐玄德成就一番事业。 刘备瞪着眼,对刘邦道: “大兄,我们讨伐叛贼不打胜仗吗? 那可是叛贼啊! 若是让叛贼逼近京师,朝野必然动荡。 我大汉江山就不稳了!” 刘邦说道: “大汉江山早就不稳了,也不是这一伙叛贼弄的。 咱们这次是在皇甫嵩将军麾下打仗,主要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咱们先去军营,我见一见皇甫嵩,看他是什么意思。 要是皇甫嵩指挥不利,我一个副将也没有办法啊! 具体怎么打仗,等我跟两位军师商议过后,再做安排。” 张飞瓮声道: “大哥说怎么打就怎么打,俺都听大哥的!” “行了,都回去收拾收拾。 咱们马上出发! 奉孝和志才留下。” 众兄弟们依次散去,郭嘉对刘邦笑道: “主公,这次可是想要坑皇甫嵩一把?” 刘邦一拍大腿,说道: “还是军师聪明! 我那些兄弟们性子太直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不懂。 张让想让咱们收拾皇甫嵩,我看皇甫嵩也不顺眼。 但是皇甫嵩这家伙毕竟是名将,不如董卓那般好控制。 我们想要像在广宗时候那般出工不出力,只怕不行。” 戏志才轻声道: “出工不出力,那是对付蠢人的做法。 对付皇甫嵩这样的名将,自然有对付名将的办法。 我送主公两句话,便可应对皇甫嵩。” 刘邦道: “什么话这么有效? 志才快别打哑谜了。” 戏志才道: “主公胜而不胜,皇甫嵩不败而败。” “胜而不胜,不败而败… 到底啥意思?” 郭嘉笑着对刘邦说道: “主公,这两句话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主公聪慧无比,仔细想想,定然能想通其中关窍。 就算想不出来,不是还有嘉跟戏兄为你谋划吗? 我们先看看,皇甫嵩要怎么打这场仗。” 刘邦点点头,说道: “也好,那我就先会会皇甫嵩老儿。” 叛军入寇三辅,军情紧急。 皇甫嵩立刻点齐五万大军,一路向西行军。 待行至长安时,才下令大军进驻长安,于长安城抵御贼军。 大军陆陆续续进城,刘邦也跟着将士们进入城内。 长安城内的百姓面有菜色,建筑也多破败。 刘邦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 “长安城啊,当年这是何等繁华之地! 繁华的长安,也终究没落了。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古人所言,还真他娘的对!” 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跟在刘邦身旁。 自家大哥感慨这几句,前面还文绉绉的,到最后直接不装了。 关羽好奇问道: “大哥来过长安吗?” 刘邦还未说话,刘备就抢着说道: “来过啊。 当年我跟大兄游学,游历了不少名城。 这长安就是其中之一。 大哥说得不错,长安城确实不如当年繁华了。” 戏志才骑乘战马,跟在刘邦身后,开口对众人道: “天下动荡,贼寇横行,长安亦深受其害。 不过贼寇尚未攻破长安,城中百姓倒也安好。” 众人说话时,一名传令兵前来禀报道: “启禀刘将军! 皇甫将军有令,大军入城之后,需在城中扎营。 不论是将官还是士卒,都不可进入民宅,不得骚扰城中百姓。” 刘邦道: “回去告诉皇甫将军,我知道了。” “皇甫将军还说,扎好营寨之后,立刻前往中军主帐议事。” “好,我会去的。” 传令兵走后,刘邦对众人道: “皇甫嵩杀人不眨眼,现在倒爱起百姓来了。 难道他不下令,我就会侵扰百姓吗? 我军可是仁义之师! 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戏志才说道: “主公不侵扰百姓,董卓未必如此。 他麾下那些将领,大多凶残成性。 若是没有约束,还真不行。” “志才说得也是。 志才,你带着将士们扎营吧。 奉孝和二弟随我去见皇甫嵩。 去得晚了,我怕这老儿又找我麻烦。” 戏志才一拱手,说道: “主公放心。 待主公归来之时,忠必能安顿好将士们。” 刘邦带人来到皇甫嵩军帐的时候,董卓恰好也到了。 刘邦不由轻咦一声,心道这董卓长出脑子来了? 以董卓的性情,这次必然会迟到。 他能来,还真出乎了刘邦的预料。 刘邦打量着董卓,跟刘邦一样,董卓身边也跟随着一文一武。 跟着董卓的武将,刘邦认识。 正是董卓的心腹大将李傕。 而董卓身边的那位文士,刘邦此前从未见过。 只见此人身材削瘦,穿着一身黑色布衣,跟随在董卓身后。 这文士看上去倒不显眼,可不知为何,刘邦总觉得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 刘邦心中暗想: ‘难道是此人提醒了董卓? 这种小事都能想到,董卓身边这位文士,倒是个聪明人。’ 刘邦打量董卓的时候,董卓也看了看刘邦。 他眼中恨意一闪而逝,冷哼一声,便往帐内走去。 第129章 董卓的女婿 董卓不搭理刘邦,刘邦却快步迎了上去。 他满脸堆笑,对董卓道: “董公!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董公能官复原职,我真是太高兴了! 能再次跟董公一同讨贼,是我的荣幸啊!” 董卓停下脚步,看着刘邦这张和善的笑脸,不知为何越看越来气。 他怒声对刘邦道: “刘睿,你别把我董仲颖当傻子,我用不着你假惺惺! 要不是你,我岂能下狱?” 刘邦闻言一愣,一脸无辜道: “董公此言从何说起? 陛下拿董公下狱,我刘睿也很心痛啊! 我还想着救援董公来着,实在救不出,我就派人护送董公。 董公你忘了,你这一路上都是什么待遇? 我的人使了钱,让你们吃好的住好的,莫非董公不记得了吗?” 听刘邦这么一说,董卓也想起来了,刘邦对自己确实有些小恩小惠。 董卓心中暗道: ‘难道此人真没害我? 不应该啊...’ 就在他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黑衣文士上前一小步,对刘邦施礼道: “我主在狱中吃了不少苦,心中抑郁难当。 今日之言,也是一时激愤之语,望刘公莫怪。 刘公与我主同为大军副将,理当勠力一心,共同辅佐皇甫将军破敌才是。” 听了文士之言,董卓也冷静了下来,对刘邦道: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咱们合作,破贼。” 刘邦心中很是惊奇,这文士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董卓冷静下来,还能让董卓对其言听计从。 “我跟董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自然要并力破贼。 董公,不知这位是...” 刘邦觉得此人本事不小,如果有可能,挖过来! 只见黑衣文士对刘邦一拱手,笑道: “董公之婿李儒,李文优,见过刘公。 儒上不得台面,全靠岳父抬举,来军中涨涨见识。” “哦,原来是董公贤婿啊。 果然一表人才。” 刘邦心道得了,这人招揽不得。 自己得给他什么,才能让董卓的女婿背叛董卓跟自己? 自己又没有女儿能嫁给李儒。 “董公,请吧。” 刘邦一抬手,让董卓先行。 如今刘邦的官职可是在董卓之上,这样做也算很给董卓面子了。 刘邦与董卓联袂而入,果然,皇甫嵩与其麾下诸将已在帐中等候。 皇甫嵩坐于帅位之上,对二人道: “刘将军,董将军... 都坐吧。” 皇甫嵩现在对刘邦的态度,可不似初见时那般欣赏,一口一个德然的叫着。 他现在称刘邦为刘将军,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厌恶。 皇甫嵩觉得这刘德然善于用兵不假,可作为宦官爪牙,就是祸国殃民的货色。 甚至还不如董卓。 待刘邦与董卓落座后,皇甫嵩道: “这次的叛军首领,名为北宫伯玉。 此人乃是湟中义从胡的首领。 义从胡原本臣服于我大汉,不敢造次。 但去岁黄巾造乱,逆贼北宫伯玉以为我大汉势颓,就开始率军起事。 北宫伯玉聚集数万羌胡铁骑,又裹挟了边章、韩遂、马腾等人,在凉州公然造反。 如今金城太守已死于北宫伯玉手中,贼势越发浩大。 北宫伯玉麾下,当有十万大军,其中数万乃是羌胡骑兵。” 皇甫嵩此言一出,营中诸将皆惊。 董卓开口对皇甫嵩道: “义真将军,不是说贼兵只有数万吗? 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若贼兵有十万之众,其中还有数万骑兵,那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营中诸将也纷纷应道: “是啊,咱们只有五万人,还多是步兵。 步兵怎么对抗骑兵?” “我听说羌胡骑兵悍勇无比,此战难矣!” “肃静!” 皇甫嵩喝止诸将,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你是击破贼酋张角的名将。 你觉得此战该怎么打?” 刘邦很干脆道: “义真老将军,我觉得咱们应该向陛下求援。 咱们这五万人,打人家十万叛军,没法打啊! 我觉得诸位将军说得有道理,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叛军的数万骑兵。” 皇甫嵩道: “刘将军连张角麾下的十数万大军都能击破。 区区北宫伯玉,就把刘将军难住了?” 刘邦摇头道: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张角麾下的黄巾军,说得好听是大军,说不好听就是一群乱民。 乱民因为吃不上饭,头裹黄巾拿上武器对抗朝廷。 这当然好收拾。 可是要让我带着几万官军,去打拥有数万骑兵的叛军,那非全军覆没不可! 打不了,必须求援! 我就奇怪了,叛军这么强,为什么不早点跟陛下说。 咱们大汉又不是没兵马,只派五万人出来,还不够叛军塞牙缝的!” 皇甫嵩没想到,刘睿和董卓这两位副将的态度竟然如此一致,都说此战没法打。 他沉着脸对众人道: “尔等可知,为何我只率五万兵马出征? 因为朝廷已经没有钱粮了。 我大汉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能寄出供养五万大军作战的钱粮和军饷,已是不易。 若是再增兵,钱从何来? 尔等能把军饷和粮草补上吗?” 诸将不敢多言,其实他们很多人都知道,朝廷国库虽然没钱了,可皇帝有钱啊! 皇帝的私钱,和国库的钱完全是分开的。 国库空虚,刘宏却富得流油。 刘宏的财富,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出战。 可众人知道归知道,却无一人敢建议刘宏把自己的私钱拿出来,供朝廷平叛。 谁要敢这么说,那真是活腻了。 至于让他们这些当将军的给将士们补钱粮,那更不可能。 大军每天消耗的粮饷,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寻常人根本补不起。 刘邦倒是补得起,可刘邦凭什么给大军补? 他可是有着自己的谋划。 董卓说道: “既然朝廷没有援兵,那此战必败。 义真将军,你还是给弟兄们想想出路吧。” 皇甫嵩“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怒道: “大胆! 董仲颖,还未出战,你就乱我军心! 该当何罪?” 坐在董卓身后的李儒连忙拽了拽董卓的手臂,董卓心下了然,对皇甫嵩拜道: “末将知错了,请义真将军恕罪。” 第130章 我请你们来军营,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皇甫嵩瞪了董卓一眼,没再多言。 这仗还没开始打,若是先惩治大将,也于军不利。 皇甫嵩对众将道: “叛军虽然势大,诸位也无需担心。 老夫已有破贼之策。 只要你们按老夫之策用兵,击败叛军不成问题。” 刘邦问道: “义真老将军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不知老将军有何良策,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也好稳定军心。” 皇甫嵩瞥了刘邦一眼,说道: “叛军虽然势大,可人心不齐。 边章、韩遂等贼酋,都是被北宫伯玉劫持。 贼军之中有汉人,也有羌胡。 矛盾重重,号令不一。 此等反贼,破之何其易也!” 皇甫嵩先吹两句牛逼,给众人打打鸡血。 而后在帐内的行军沙盘上,给众人演示道: “诸位且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长安。 贼军现已占据美阳,距离我军不过一百余里的距离。 我们如果出城与之野战,贼军的骑兵优势就能发挥出来,我军战败的风险极高。 可我们如果是守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贼军的骑兵优势无法展现,于我军有利。” 董卓麾下大将李傕道: “贼军骑兵厉害,硬碰硬不行。 可我们若是一味防守,恐怕也于大军士气有碍吧? 将军岂不闻久守必失?” 皇甫嵩说道: “一味防守肯定不行,所以我打算兵分多路,寻机破贼。 董将军,这第一路,我打算交给你统领。” 董卓对皇甫嵩一抱拳,说道: “请义真将军吩咐!” 皇甫嵩从沙盘上拿起一把小旗,插到地图的一个点上,说道: “此处乃是陈仓,乃我军屯粮重地,易守难攻。 只需有数千士卒驻守,敌军纵然十万之众,也难以攻下。 叛军人数虽然不少,可他们必然缺少军粮。 我给仲颖一万精兵,由仲颖镇守陈仓。 如此不但能阻挡贼军,还可寻机断敌粮道。 贼军若无粮,岂不是不战自溃?” 董卓当即应道: “卓领命!” “刘睿!” “末将在!” “贼军无粮,必会四处劫掠,以筹集粮食。 我打算以坚壁清野之策,应对贼军。 你率一万精兵出征,将长安城至美阳的百姓全部赶入城内。 而后在城外扎下营寨,与我成掎角之势,深沟高垒抵挡叛军。 贼军进不能胜,又无粮草可食,必退矣。” 刘邦拱手应道: “刘睿遵命。” 皇甫嵩将麾下兵马分成三部分,董卓统领一万精兵,奔陈仓去了。 刘邦则带着一万将士,施行皇甫嵩坚壁清野之策。 皇甫嵩则率兵屯于长安,阻挡贼军。 按照皇甫嵩的布置,如果他们三个能同心戮力,击破叛军并不是什么难事。 刘邦与董卓全部领兵出征,刘邦出城之后,命刘备、戏志才率众扎营。 而他与诸位兄弟们,则去寻周围的百姓,将百姓送入长安。 数日的时间,刘邦就将周围数万百姓全部赶至营中。 看着营寨内无数披甲士卒,百姓们心中恐惧。 他们仰着头,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刘邦。 有一老者终于忍不住了,对刘邦问道: “将军,您把我们都赶至此处,究竟要做什么啊?” 其他百姓也说道: “是啊,将军有什么事啊?” “如今正值春耕,我家的地可离不得人呐!” “求将军放我们归去。” 刘邦一挥手,对百姓们说道: “你们先别说了,听我说! 我请你们来军营,不是想害你们。 而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叛军要杀过来了,你们知不知道? 可能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听说了,有些人则不知情。 不知道不要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叛贼北宫伯玉,聚集十万贼兵来犯长安! 十万呐! 这十万穷凶极恶的贼寇缺少粮草,倘若他们真杀到你们的村子了,能不抢粮食吗? 抢粮食事小,你们觉得叛军抢完粮食之后,能容许你们活着吗?” 刘邦此言一出,百姓们大惊失色。 生于乱世,这些百姓哪里不知晓兵祸之苦? 叛军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刘邦看百姓们被吓得不轻,便说道: “父老乡亲们,你们不用怕! 有我刘睿在此,定不会让叛军伤你们一丝一毫! 我现在就把你们送进长安城。 长安有皇甫嵩将军镇守,进了城,你们就安全了。” 现在这些百姓们也不求着回家了,也不说春耕的事了,齐声对刘邦拜道: “多谢将军活命之恩!” “将军仁义!” 刘邦笑着对百姓们说道: “乡亲们客气了! 玄德,二弟! 你们带人开仓,给乡亲们放粮! 我得让乡亲们都吃饱了,再入长安!” 刘备闻言大惊,对刘邦道: “大兄,不能放粮啊! 咱们的粮草就这么多,都放给了百姓,将士们吃什么?” 刘邦理所当然道: “吃什么? 当然是吃长安城中的粮食。 军粮吃完了,再去皇甫嵩那要不就行了?” 刘备委婉道: “大兄,我看皇甫嵩对咱们颇有微词。 你把军粮分给百姓,他不给咱们增粮怎么办?” “不给? 那行啊!” 刘邦道: “皇甫嵩不给乃公粮食,乃公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什么坚壁清野,什么深沟高垒! 我去他娘的吧!” “大兄这么干,不是跟皇甫将军产生冲突了吗? 如此于战不利...” 刘备继续劝说刘邦,刘邦却说道: “于战不利,那是他皇甫嵩的问题。 跟我刘德然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因此打了败仗,治罪也是治他皇甫嵩的罪! 你们只管放粮,其他的不用管。” “这...” 就在刘备犹豫之际,关羽已经带着人给百姓放粮了。 关羽只管执行大哥的命令,其余一概不论。 就算大哥让他砍了皇甫嵩,关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收到粮食的百姓对刘邦感恩戴德,一个个痛哭流涕,对刘邦拜道: “多谢将军!” “有将军给我们发的这些粮食,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感谢将军活命之恩!” “将军厚恩,我们永不敢忘,敢问将军姓名?” “是啊,求将军告诉我等,将军您的名字叫什么。” “我们纵然无法为将军出力,也能知晓感念谁的恩德。” 第131章 我哪是君子啊?我刘睿是武夫! “吾身为大汉将军,为父老乡亲们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刘邦对百姓们笑道: “你们问我的名字做什么?” “求将军告知!” “将军对吾等有活命之恩,若是连将军的名字都不知晓,吾等与禽兽何异?” “你们啊...哎,也罢。” 刘邦摇了摇头,笑道: “既然汝等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也可。 吾名刘睿,字德然。 乃是大汉奋威将军!” “原来是刘睿将军!” “吾等拜见刘将军!” “拜见将军!” 有一颇有见识的中年听闻刘睿之名,惊呼道: “刘睿...我听说过恩公的名号! 据说恩公对黄巾裹挟的百姓有活命之恩,被百姓们称为‘仁义无双刘德然’。 原来仁义无双的刘将军,就是恩公!” “恩公救吾等数万人性命,不愧是仁义无双!” “刘将军仁义之名传遍天下,我们永远感念将军厚恩!” 百姓们痛哭流涕,俯首跪拜,感念刘邦恩德。 刘邦对刘备道: “玄德,你看到了吧? 现在你还犹豫要不要给这些百姓分粮食吗?” 刘备被眼前的场景弄得热血沸腾,对刘邦道: “大兄,是我目光短浅了! 百姓才是我大汉的根本! 我现在就去发粮食!” 刘备也忙碌了起来,刘邦按着胡须,心中暗笑道: ‘这下总能给皇甫嵩老儿找点麻烦了吧? 若是张让老儿知晓,会不会夸我?’ 分了粮食之后,刘邦亲自率众护送百姓回长安。 待百姓入城之后,他便遣人往皇甫嵩处催粮。 皇甫嵩正在城头布置防御,见刘邦派人来催粮,顿时懵了。 他难以置信道: “刘睿说什么? 没粮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才出城几日? 我不是已经拨付了半月粮草给他吗?” 传信士卒说道: “按刘将军所言,就是没粮了。” “这个刘睿…” 皇甫嵩捏紧拳头道: “叫刘睿来见我!” “唯。” 过了一个时辰,刘邦才姗姗来迟。 进入大帐,就看见了皇甫嵩那张黑得像炭一般的脸。 刘邦对皇甫嵩拜道: “末将拜见义真将军。” 皇甫嵩盯着刘邦,冷声道: “刘睿,你军中粮草短缺,所以派人来催粮。 可有此事?” “没错啊,看来催粮的人已经到了。 不知皇甫将军何时给我拨付粮草?” “刘睿!” 皇甫嵩怒道: “你出城之时,我不已经给你拨付了半月之粮? 怎么会没粮了?” “没粮,当然是分给百姓了。” 刘邦理所当然道: “义真将军让我坚壁清野,把百姓都带回长安城。 我照做了。 可我把他们带回来,总得给他们饭吃吧? 我总不能让百姓饿死啊! 将军拨付给我的粮草,我已尽数发放给百姓。 现在我军中,马上就要断粮了,还请将军尽快调拨粮食给我。 要不然,这仗可没法打了。” “荒谬!” 皇甫嵩一拍桌案,大怒道: “这些百姓都是长安周边各个村镇的村民,谁家没点余粮? 轮得到你刘睿发粮食给他? 我军军粮本就短缺,你还放给百姓! 你给百姓放粮,倒是得了个好名声。 可你想没想过,我大军的粮草该怎么办? 我不是告诉过你,国库空虚、军粮短缺吗?” 皇甫嵩越说越生气,他就没带过刘睿这么不听话的副将。 刘睿如此肆意妄为,还不如因罪下狱的董卓。 至少人家董卓听话,自己让董卓做什么,董卓都会照做。 这两日,董卓已经率军抵达陈仓了。 皇甫嵩觉得自己不能再惯着刘睿了,他冷声道: “粮食是你放出去的,缺粮你自己想办法,别来问我要。 半个月的粮草我已经拨付给你了。 想要粮草,半个月之后再来。” 皇甫嵩拒绝拨粮,刘邦也不恼,很干脆地应道: “好,那末将就告辞了。” 皇甫嵩看着刘邦的背影,怒气依旧未消,自语道: “这个刘睿… 卢子干怎么会教出这等无赖弟子?!” 刘邦归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 关羽、张飞等兄弟见刘邦如此高兴,忙上前问道: “大哥,可是筹集到粮草了?” “皇甫嵩将军给咱们拨粮了吧?” “看大哥这么高兴,一定是要来粮草了!” “没有,没粮。” 刘邦摊手道: “皇甫嵩将军拒绝给咱们拨付粮草。 他说想要粮,得等半个月。” “什么?!” 张飞一听没粮,顿时怒了,说道: “这个皇甫老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粮,咱们的将士们吃什么? 大哥,你带俺去找他! 俺要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三弟,你给我坐下!” 刘邦把张飞按了回去,说道: “你能跟皇甫嵩讲什么道理? 你会讲道理吗? 难道你要用手里的丈八蛇矛,跟皇甫嵩讲道理?” 张飞被大哥训斥,感觉颇为委屈,说道: “那将士们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刘备也对刘邦道: “大兄,翼德所言不无道理。 倘若断粮,将士们军心必然涣散。” “谁告诉你们没粮食吃了? 有粮啊! 管够吃! 不光有粮,还有酒有肉,犒劳将士们!” 刘邦这么一说,把兄弟们都弄糊涂了。 关羽疑惑道: “大哥刚刚不是说了,皇甫嵩拒绝拨粮。 粮从何来?” “他拒绝有用吗? 我刘德然要的东西,还没谁能拒绝! 我要他加倍给我!” 刘邦将胳膊往桌案上一拄,对郭嘉道: “奉孝,你现在就修书一封给张让。 说我有紧急军情,要向天子禀报。 就写皇甫嵩强行迁移百姓入城,引发民怨! 我为了平息民怨,给百姓发放粮食。 民怨好不容易平息了,可皇甫嵩却拒绝给将士们拨付粮草,怠慢军心。 我怀疑… 不! 董卓怀疑,皇甫嵩跟贼酋北宫伯玉有勾结。 董卓暗自调查皇甫嵩,发现他确实跟北宫伯玉有书信往来。 对,就这么写! 然后派信得过的弟兄,快马加鞭,将此信送与张公!” 郭嘉闻言笑道: “主公这计策妙哇! 我这就写!” 刘备发现了,自己这德然兄长是一点不嫌事大。 他小声对刘邦道: “大兄…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背后进献谗言,恐非君子所为。” “君子? 谁跟你说我是君子了?” 刘邦拍了拍身上的甲胄,衣甲啪啪作响。 “听见这是什么声音没有? 我哪是君子啊,我刘睿是武夫!” 第132章 吃什么?当然是吃香喝辣! 为保稳妥,刘邦命麾下大将张任亲自送信。 长安距离洛阳不远,张任胯下良驹黄骠马日行千里,两三日便可返回。 刘备问道: “大兄,想要等张任将军传信回来,至少要两日。 军粮已经尽数发放给百姓了。 这两天,将士们吃什么啊?” “吃什么? 当然是吃香喝辣了!” “可是皇甫嵩将军不调拨粮草给俺们啊。” “等他调拨,将士们都饿死了!” 刘邦对刘备道: “玄德,人得知道变通,不能太死板。 你们带着人跟我来,咱们去给将士们弄粮食吃。” 刘备不知大兄想要做什么,只得跟随。 刘邦带着兄弟和心腹们,来到长安城最大的一家米铺。 米铺老板见一群身披甲胄的将军上门,心中又惊又惧,连忙出来迎接。 他小心翼翼地对刘邦道: “诸位将军至此,吾有失远迎。 不知将军此来所为何事?” 刘邦笑道: “我们来米铺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买米了! 我看你这店中还有肉食,所有的粮食和肉,我们都包了!” 刘邦想把米铺的粮食都包下来,这对老板来说确实是一桩大生意。 可米铺老板丝毫不见喜色,反而头上冷汗直流。 他身为长安城最大的米商,自然是有些关系门路的。 寻常百姓甚至富户来买粮,他都不怕对方赖账。 可眼前这些人不同,这些披甲的将军们要是不给钱,米铺老板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怎么? 怕我不给你钱?” 被刘邦识破了心中所想,米铺老板讪笑道: “将军,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奇怪,您是守城大将,粮草自有朝廷调拨。 怎会到我这来买粮呢?” 刘邦轻叹道: “朝廷自有朝廷的难处,如今贼寇横行,我军缺粮,自然是要买一些。 至于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你知道我是谁吗?” 米铺老板摇头道: “将军恕吾愚钝,吾不识得将军。” 刘邦心道你不认识我就好办了,他对米铺老板道: “你不识得本将,没关系。 你总该认识皇甫嵩将军吧?” 米铺老板连连点头道: “皇甫嵩将军乃是大汉名将,长安城的主帅。 天下何人不识?” “嗯,认识皇甫嵩将军就好。 我是皇甫嵩将军的副将,是皇甫将军的心腹之人。 我以皇甫嵩将军的名义,给你立下字据。 你所有的粮食,我们都包了。 你在给我们弄些酒肉来。 等过几日,皇甫嵩将军自然会派人来跟你结算。 有问题吗?” 米铺老板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道: “既然有皇甫嵩将军担保,那自是没有问题的。” “没问题就好,看你如此爽快的份上... 粮食的价格,我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你加一成!” 反正也是慷他人之慨,刘邦表现得很大方。 “多谢将军!” 米铺老板心中稍安,既然有皇甫嵩将军为担保,想必不会赖账。 毕竟皇甫嵩将军名声在外,总不会因为些粮食,污了自己的名声。 “那就妥了!” 刘邦手一挥,对关羽、张飞道: “二弟、三弟! 叫兄弟们过来搬粮食!” 除了长安城最大的米铺,刘邦又去了数家米铺、肉铺、酒铺。 他都是以皇甫嵩将军的名义立下字据,然后将店铺中的粮食酒肉搬空。 搬空粮食之后,刘邦将粮运往城外,准备犒赏全军。 长安城外,汉军大营。 刘邦将粮食尽数分发给百姓之后,营中的汉军多少有些慌乱。 他们并不是刘邦的嫡系,不是刘邦从涿县带出来的老弟兄。 眼见着营中粮食没有了,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粮食都发给百姓了,我们怎么办啊?” “刘将军不是说了吗,不会饿到咱们,你怕什么?” “说归说,缺粮的日子咱们又是没经历过。 每天饭都吃不饱,就跟敌人厮杀。 上了战场哪有力气啊!” “唉,按我说,也不该把粮食都分了,哪怕留点也好啊。” 守在营中的赵云听到士卒的议论声,高声喝道: “都肃静! 筹集粮草之事,跟尔等无关! 你们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军令!” 赵云话音刚落,便听有士卒喊道: “将军回来了!” 营门打开,只见无数粮车从寨门驶入。 士卒们看到粮食,军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将军带粮食回来了!” “将军果然没有食言!” “你们看,不但有粮食,还有酒肉! 这么多的肉!” “肉你就别想了,那都是给将军们吃的。 咱们有粮吃就不错了。” “对,只要有粮,我就满足了!” “能让我吃饱,我就愿意为将军效力!” 粮车不断驶入,刘邦带着关羽、张飞等人踏入寨中。 他对赵云笑道: “子龙,把将士们都聚起来。 我有话跟他们说。” “唯!” 不多时,营中将士聚于一处。 他们看到堆积如山的粮草和酒肉,心中大定。 刘邦对众人道: “弟兄们,你们都看到了吧? 粮食,我给你们带回来了! 我刘睿说过,不会让百姓饿肚子。 更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趁着叛军还没来,咱们先大吃一场! 有酒有肉,每个人酒肉都管够! 吃饱喝足了,咱们再跟叛军拼命!” “这些酒肉,是我刘德然拼命为你们弄回来的! 我就问你们,喝了我刘德然的酒,你们敢不敢拼命?” 营中将士热血沸腾,高声呐喊道: “敢!”、“敢!”、“敢!!” “愿为将军效死!” “好! 咱们马上就吃肉! 喝酒!” 刘邦振臂高呼道: “叛军算不了什么! 等咱们把叛军灭了,不但有酒肉,还有赏钱! 你们每个人都有赏钱! 我刘睿说的!” 刘邦激励大军士气,把士卒们激励得嗷嗷叫。 他们跟过不少将军,可在哪位将军麾下,都不如跟刘邦痛快。 除了刘邦之外,哪个将军能让他们随便吃肉啊? 赏钱他们就更没听说过了。 饭菜做好了之后,刘邦就坐在高台上,与三军将士一同进食。 他握着酒壶,对将士们说道: “今天酒管够,但是过了今日,就不可饮酒了。 什么时候击溃叛军,我什么时候再与尔等开怀畅饮!” 第133章 好个皇甫嵩,真是愧对朕的信任! “击溃敌军!”、“击溃敌军!!” 上万将士跟着刘邦大喊,就算刘邦立刻带着他们去跟叛军拼命,他们也乐意。 刘备一脸喜意,对刘邦道: “大兄,军心可用啊!” 刘邦笑着对刘备道: “没错,军心可用。 但不是现在用。 早晚有能用到的时候。 现在嘛,就是喝酒吃肉!” 刘邦犒赏三军,张任也不负刘邦嘱托,将刘邦的信送到了张让手中。 张让打开信件仔细阅读,脸上逐渐显出笑意,忍不住感慨道: “这刘睿,当真是人才啊! 这才几天呐,就罗织了皇甫嵩这么多罪名。 这封战报要是报给陛下,皇甫嵩不死也脱层皮。 不如就等明天…” 张让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对张任道: “你是刘睿的人,对吧?” 张任双手抱拳,对张让道: “末将张任,是德然将军的家将。 誓死效忠德然将军!” 张让点点头,此人以家将自称,应该是刘睿的死忠。 “既如此,明天你就在殿外候着吧。 咱家叫你入殿,你就进来。 还有这封信,你要亲自交给陛下。 皇甫嵩的所作所为,你都清楚吧?” 张任早就受到刘邦叮嘱,说道: “末将清楚。” 在来洛阳之前,该说什么话,刘邦已经教得明明白白。 张任这次来,就是刘邦的嘴替。 “那行,明天你就把皇甫嵩干过的事,如实禀报给陛下。” “末将遵命。” 翌日,刘宏照例上朝。 处理完朝政之后,刘宏想起了叛军入寇三辅之事。 这贼将都杀到家门口了,刘宏也很担心,便开口问道: “最近可有反贼北宫伯玉的消息? 皇甫嵩率军出征,可得胜了?” 现在刘宏最期待的就是得胜的消息。 只要皇甫嵩能胜,就意味着他暂时安全了,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司空张温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嵩才刚出兵不久,尚未与叛军交锋。 我们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皇甫嵩将军乃我大汉名将,有他在,叛军不足为惧。” “嗯…” 刘宏微微颔首,也觉得皇甫嵩值得信任。 这时张让突然开口道: “陛下,皇甫嵩虽然还未跟叛军交战,可长安已有战报传来。 这战报,是奋威将军刘睿传回来的。 陛下要不要看一看?” “看啊! 当然要看!” 刘宏很是关心前线战事,当即问道: “刘睿的战报在何处?” “战报是刘睿部将送来的,此人就在殿外,陛下随时可以传召。” 听闻张让之言,司空张温、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等人脸色同时一沉。 刘睿与张让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他们都知晓。 刘睿的人怎么就送来战报了,又恰好在殿外? 这一切肯定都是张让安排的,张让有阴谋! 念及此处,几个朝廷重臣都感觉有些头疼。 这刘睿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扫把星。 没有刘睿的时候,十常侍虽然也很棘手,可却并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那时候的十常侍,也就是蛊惑陛下,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顺便鼓动陛下卖官鬻爵,他们从中贪墨一些钱财。 这些行为,都在世家跟外戚的可容忍范围内。 可自从有了刘睿之后,十常侍的手就可以从朝堂延伸出去了。 张让不仅可以蛊惑天子,还能左右战场上的局势。 这就太可怕了! 如果刘睿的官职再升得高一些,他们该怎么办? 袁隗下意识地看了何进一眼,其实他们应对的办法很简单。 就是把张让扶上来的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比如何进就是如此。 可那刘睿,显然不似何进这般好拿捏。 刘睿奸诈无比,他们只凭言语蛊惑,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若是刘睿油盐不进,他们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士族想要压制张让和刘睿的同盟,唯一的办法,就是压制刘睿! 不能让他的官职升得太快。 只要刘睿坐不上等同于三公的高位,就依旧要受制于他们。 要是刘睿当了三公,那对他们就太危险了。 袁隗、张温两人对视一眼,都知晓了对方心中所想。 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他们就达成了同盟。 何进虽然看不懂人的眼色,可他心里也有股危机感。 他怕有朝一日,刘睿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众臣各怀心思,十常侍之一的赵忠高声唱喝道: “宣刘睿部将张任上殿!” 宫中小黄门引着张任踏入殿中,张任对刘宏行大礼道: “末将张任,拜见陛下! 陛下千秋无期!” “起来吧。” “谢陛下。” 刘宏对张任道: “听说你有战报传来,是德然发回来的?” “是,德然将军命我将此信交给陛下。 德然将军说了,他就是陛下您的眼睛。 有他在,前线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陛下您的掌控。” 听了张任之言,刘宏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对群臣道: “你们听听! 什么是忠臣? 刘卿就是忠臣啊! 他知道朕关心什么,愿意当朕的耳目。 有此忠臣在,我大汉何愁不兴? 将信呈上来吧!” 小黄门将战报交给张让,张让又呈给刘宏。 刘宏打开信阅读,脸上的笑容满面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容。 “好个皇甫嵩! 真是岂有此理! 愧对朕的信任!” 刘宏捏着战报,重重敲了龙椅一下。 忠臣顿时惊惧不已,同时跪伏在地,对刘宏道: “陛下息怒!” “都起来! 朕不是气你们,是气那皇甫嵩!” 皇甫嵩,乃是张温力捧之人。 张温忍不住对刘宏问道: “不知皇甫嵩做了什么事,引得陛下动怒?” “什么事?” 刘宏对张任道: “皇甫嵩在长安城的所作所为,你了解吧? 你来说!” “末将遵命。” 张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口道: “皇甫嵩进入长安城后,畏惧叛军威势,不敢出战。 德然将军立主出征,一战为陛下剿灭叛贼。 可皇甫将军却说,贼兵有数万骑兵,完全不是我大汉精兵所能抵挡。 我们只能固守,待敌军自退。 战则必败。” 张任此言一出,众文武哗然。 这话是皇甫嵩能说的吗? 仗还没打呢,他这个当主帅的,就先打压自家大军的士气? 第134章 四世三公袁家的力量 连皇甫嵩这个主将都说打不过,将士们哪有战心? 怪不得陛下会如此愤怒。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张任按刘邦传授的说辞,继续说道: “皇甫将军对叛军十分畏惧。 他整日忧心忡忡,生怕叛军把陈仓粮仓给攻破了。 所以派董卓将军率领一万人,守卫陈仓。” “董卓将军去了陈仓还不够,皇甫嵩前怕狼后怕虎,又怕叛军招募长安周边的百姓为士卒。 于是他就令刘睿将军,将百姓都驱赶到长安城内。” 殿中文武们闻言心中惊奇。 他们不敢相信,大汉名将皇甫嵩竟然是个如此胆小的鼠辈。 然而他们也不敢打断张任,毕竟陛下还听着呢,只能听张任继续说。 “刘睿将军听了皇甫将军的命令,将百姓聚集在一处。 长安周围的百姓被皇甫将军强行迁移,又吃不饱饭,险些要哗变了。 为了稳住民心,彰显陛下之仁德,刘睿将军就把军粮分发给了百姓。 百姓得了军粮之后,都感念陛下的恩情。” 刘宏点点头,说道: “德然不愧是朕的良将,这件事做得不错。” 张任继续说道: “可皇甫将军却不这样认为。 他说已经给刘睿将军发过粮草了,岂有再发之理? 皇甫嵩拒绝给刘睿将军拨付粮草,让刘睿将军自己想办法。 想要粮草,就得等半个月以后再说。 陛下,您说将士们没有粮草怎么行? 半个月不吃粮,将士们不得饿死? 将士们饿死了,还有谁会为陛下出力,抵挡叛贼呢? 天下的百姓和将士们若知晓,皇甫嵩饿死麾下将士,他们会不会心寒? 若当真如此,对我大汉的危害可就太大了啊!” “大胆皇甫嵩!” 刘宏看了战报之后本就有气。 再听张任添油加醋这么一说,怒火彻底抑制不住了。 常侍段珪在旁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嵩这么做,是在毁陛下您的根基呀。 老奴就奇怪了,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听段珪这样说,张任又补了一句,说道: “据董卓将军调查,皇甫将军貌似与北宫伯玉有书信往来…”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刘宏彻底忍不住了,一拍龙椅道: “好个皇甫嵩! 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阿父! 立刻拟旨,将皇甫嵩下狱,押回京城严加审问! 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卢植听了刘宏的命令,眼睛都直了。 眼下的情况怎么似曾相识? 他十分了解皇甫嵩这位老友缓战的做法。 与反贼交战,就是要求稳。 只要能稳得住,敌军不战自溃。 换成是自己统兵,卢植也会这么干。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张任这张嘴实在太厉害了。 看张任一脸忠厚的模样,显得十分可信。 这番话,应该不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 正因如此,刘宏才会愤怒,因为他也觉得张任是老实人。 卢植清楚,老实人自己不会说谎,却可以说别人教他的谎言。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这个老实人也被人忽悠了,他说的话,是自己认为正确的话。 那就显得更加可信。 如果皇甫嵩被下狱,自己这位老友也就完了。 卢植想保下皇甫嵩,张温、袁隗等人也是如此。 皇甫嵩的帅位,绝对不能丢! 刘宏话音刚落,袁隗就劝谏道: “陛下且慢! 且听老臣一言!” 刘宏沉声对袁隗道: “太傅有何高见?” 袁隗道: “臣以为,皇甫嵩通敌之事,没有确切的证据。 陛下岂能听一面之词,将有功之臣下狱。 如此不是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吗?” 袁隗都为皇甫嵩说话了,张温也连忙开口道: “陛下,皇甫嵩将军并非是怕了贼军,而是想要以稳为主,以智取胜。 这是皇甫嵩将军的破敌之策,陛下不能偏听刘睿一家之言啊!” 何进也说道: “皇甫嵩将军立下过无数战功,这才刚出战,也没有败于贼手。 陛下若将其收押治罪,岂能服众?” 一直不显山露水的袁逢,此时也站了出来,对刘宏道: “临阵换将,于军不利。 可能会使得反贼愈发猖狂。 为了洛阳的安危,为了天下的安危… 臣请陛下三思!” 袁逢这一开口,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大臣跪了下来,对刘宏道: “臣等,请陛下三思!” 刘宏见状,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这就是袁家的力量,四世三公袁家的力量… 袁家一发力,连他这个天子都不得不慎重考虑。 刘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群臣,对张让道: “阿父,你觉得呢?” 张让尖声道: “陛下乃天下之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想治皇甫嵩的罪,哪个敢反对,那就是与皇甫嵩同罪。 不过诸位公卿之言,也不无道理。 皇甫嵩还未犯下大错,刘睿所禀报之事,也吾切实的证据。 陛下,老奴倒是有个法子,可以妥善处理此事。” “阿父有何妙策?” 张让谄媚笑道: “老奴觉得,陛下可以派一位监军到长安。 一来调查皇甫嵩之罪是否属实,二来也可监督皇甫嵩。 如果皇甫嵩当真一心为国,那多个监军也无妨。 若是他有异心,监军代表陛下,随时可将皇甫嵩收押治罪。” 刘宏道: “皇甫嵩是主将,若治了他的罪,何人能担主帅大任?” 张让笑道: “依老奴浅见,奋威将军刘睿,可担此大任。” “嗯…刘睿,确实不错。 刘卿是朕的耳目,也是朕的心腹。 有他在,朕放心。 那就这般拟旨吧。 对了,对于监军一职,阿父可有好的人选?” 张让声音奸细,对刘宏说道: “黄门令左丰,曾担任过监军之职。 他很有经验,陛下将此重任交给他不就行了吗?” 左丰也是个有眼力的人,听闻张让推荐自己,马上跪到刘宏面前,说道: “奴婢愿意为陛下分忧。” “行,监军就你了!” 刘宏拍板道: “阿父,拟旨吧!” 见刘宏下此决定,袁隗、张温的重臣心中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情形,怎么如此熟悉? 董卓挂帅征讨黄巾之时,就是这般吧? 第135章 饿极了我还抢呢 如果让左丰当了监军,待其到了前线后与奸贼刘睿勾结,皇甫嵩岂不还是危险? 到了那时,广宗之事只怕是要重演。 可袁隗、张温等重臣明知如此,却也无法再劝了。 一来陛下已经下了决定,张让也拟好了圣旨。 想让陛下收回圣旨,此事太难。 二来陛下这样做,其实已经是让步了。 按陛下原本的打算,是想将皇甫嵩收押治罪。 现在不治罪了,只是派一个监军前去探查一番,此举合情合理。 如果群臣连这都要阻拦,那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所以他们明知有风险,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让皇甫嵩自求多福吧。 处理好了皇甫嵩的事,朝议就算是结束了。 刘宏令张任护送左丰,以最快速度前往长安。 众臣出门之后,张温便寻到心腹之人,对其说道: “我写一封信,你速速给皇甫嵩将军传过去。 告诉皇甫嵩将军,一定要小心奸贼刘睿和阉竖左丰。 这两个贼子来者不善,肯定有阴谋。 我大汉江山,不能毁在奸贼刘睿手中。” “唯。” 刘邦所部的将士们有肉吃,还管饱,干起活来格外有干劲。 城外的防御工事,修筑的速度很快。 皇甫嵩坐镇长安城内,心中啧啧称奇。 ‘这个刘睿,有点本事啊... 军中无粮,竟然还能让士卒用命。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手里有粮食,之前是在诈我? 嗯,应该就是如此了。’ ‘好个刘睿,说谎成性,还想骗取军粮! 这等奸诈之徒,就算有点小聪明,也成不了大器。 是我军中毒瘤! 必须得想个办法给他罢官。 让此贼不能危害我大汉。’ “将军!” 皇甫嵩正思考着如何收拾刘睿,便有亲兵踏入帐内。 皇甫嵩一皱眉,问道: “何事?” 亲兵答道: “有不少商贾在营外求见将军。 说是要找将军您结算货款。” “找我结算货款? 是不是搞错了?” 皇甫嵩一愣,说道: “我什么都没买啊。” 亲兵道: “那些商贾手里拿着票据,说得有理有据。 将军您看...” 皇甫嵩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借那些商贾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敲诈自己。 不过自己确实没买任何东西,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你去把这些商贾唤进来。” “唯。” 不多时,长安城中各大粮铺、肉铺、酒铺的老板们就踏入帐中。 皇甫嵩一看好家伙,至少得有十余人。 究竟是谁在冒用自己的身份,竟然招惹了这么多商贾! 商贾们见到皇甫嵩,一个个谄媚道: “我等拜见皇甫将军!” “拜见将军!” 皇甫嵩对众人道: “本将听说,你们是来找我结算货款的?” 为首的粮商点头哈腰道: “是啊将军,这都是咱们之前说好的。” 米商拿着刘邦给他写下的票据,对皇甫嵩道: “皇甫嵩将军筹措军粮,吾等也是尽力支持。 我们店里的粮食,都被您的副将搬空了。 还好将军您仁义,给我们超出市价一成的价格。 就凭这价钱,我们就愿意为将军效力。” 皇甫嵩完全听不懂这些商贾在说什么,自己什么时候找他们买粮食了? 还把他们的粮食搬空,这怎么可能? 等等... 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甫嵩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字,‘副将’。 自己的副将有两人,一个是董卓,另一个就是刘睿。 董卓已经率军前往陈仓,能在长安城内,跟这些商贾做生意的人,就只剩下刘睿了。 难道是这贼子做得好事? 皇甫嵩现在一想到刘睿就怒气上涌,完全不是初见时欣赏刘睿的皇甫嵩了。 他沉着脸对商贾们说道: “你们把票据拿过来,让我看看。 还有,我那副将究竟是何模样,仔细跟我说说。” 商贾们面面相觑,难道皇甫嵩将军不知道此事? 那可就麻烦了! 那副将是以皇甫嵩的名义来购置军需物资,如果是骗子,皇甫嵩将军是万万不会给他们补钱的。 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众商贾连忙将票据放于皇甫嵩面前,七嘴八舌地描述副将的样貌。 看着眼前的票据,再加上商贾们对于副将相貌的描述,皇甫嵩已然可以确定... 用他名义去买粮买酒买肉的人,就是刘睿这王八蛋! 刘睿赊欠的货款,足有三千余金! 这样一笔钱,对于大军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皇甫嵩倒是能从大军粮饷之中凑出这笔钱。 可他凭什么给刘睿擦屁股? 皇甫嵩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同意给刘睿军粮,刘睿走得这般容易。 原来他一开始就打着这种主意! 商贾小心翼翼地对皇甫嵩问道: “将军,这些票据和您的副将有问题吗? 您什么时候给我们结算货款?” “您的副将说了,三天之内结款。” “三日之期已至,我们这才来寻将军。” 皇甫嵩压抑着心中怒火,对商贾们说道: “从你们那购粮之人,确实是老夫麾下副将。 但是货款究竟是多少,老夫还得召他来核对一番。” 商贾们听皇甫嵩这样说,顿时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皇甫嵩将军还是认账的,自己没有遇到骗子。 没遇到骗子就行啊! “这是应有之意。” “理当如此。” “我们就在此等将军吧。” 皇甫嵩点点头,对麾下亲兵道: “你去把刘睿唤来,要快!” “唯。” 亲兵看出自家将军好像要发怒了,不敢怠慢,连忙去寻刘邦。 而此时刘邦正在城外营中,与弟兄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兄弟兴致都很高昂,唯有刘备似有心事,显得忧心忡忡。 刘邦看刘备闷闷不乐,端着酒碗问道: “玄德,你怎么了? 可有什么烦心事?” “大兄,我在想咱们赊欠粮食酒肉的事情。” 刘备道: “大兄以皇甫嵩将军之名,买了这么多粮食。 而皇甫嵩将军又毫不知情... 大兄,咱们这算不算偷啊?” 刘邦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喝道: “偷? 什么叫偷? 他不给我军粮,我难道让将士们饿肚子打仗吗?” “就算是偷,又能怎么? 要是饿极了,我他娘的还抢呢!” 第136章 五十军棍 刘邦这两句话,呛得刘备哑口无言。 其实刘备很想教育大兄一番,告诉他做人当以仁义为本,当以信义为本。 有违仁义、信义之道的事情,万万不能去做。 宁可饿死,也不能吃这种粮。 可惜他不是刘邦的大哥,他只是刘邦麾下的一个小弟、臣属。 向来只有大哥教育小弟,哪有小弟教育大哥的道理? 即便心中不认同大兄的做法,刘备也只能尽力去适应。 兄弟几人喝得正高兴,简雍踏入帐内,对刘邦施礼道: “主公,皇甫将军派亲卫前来,请主公速速入城议事。” 刘邦道: “皇甫嵩现在不是让我深沟高垒,修营寨吗? 我现在正忙着呢,他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简雍说道: “吾亦不知,不过看那亲卫的模样,皇甫将军好似很急迫。” 刘备惊慌道: “大兄,定是我们赊购粮草酒肉之事,被皇甫嵩知晓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知道就知道了,还能怎么着?” 刘邦倒是一脸淡定,对刘备道: “这些东西,都是他欠我的。” 戏志才在旁对刘邦说道: “不论如何,此事都要有个解释。 皇甫嵩将军唤主公前往,主公不去的话,不妥。” “去啊! 怎么不去?” 刘邦当即起身,说道: “奉孝、玄德、四弟、五弟跟我走一趟。 志才,你带着二弟、三弟守好营寨。” 兄弟几人跟随刘邦进了长安城,直入皇甫嵩中军大帐。 刘备、赵云等人被皇甫嵩亲卫拦在了帐外,只容刘邦一人进帐。 刘邦踏入营帐之后,一眼就看到帐内站满了商贾。 他心道好家伙,这群人要账要到这儿来了。 刘邦对皇甫嵩笑道: “义真将军,您找我? 不知有什么事啊?” 皇甫嵩脸色阴沉,对刘邦道: “刘睿,这些人你可认识?” 刘邦理所当然道: “认识啊,我刚刚从他们手里卖粮来着。” 见刘邦认账,商贾们心中大喜,忙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就是他。” “就是这位将军从我那买的粮食。” “这就是将军您的副将吧?” 皇甫嵩指着桌上的票据,对刘邦道: “这些东西,可是你签下的? 你来看看,这些账目可对?” 刘邦上前探查一番,应道: “没错,全对! 皇甫将军,您直接付钱就行了。” 付钱? 我付你娘! 即便以皇甫嵩的修养,也险些爆出粗口来。 他是真被刘邦给气到了,都快气疯了。 皇甫嵩就想不通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睿,我何时下令让你收粮了?” 皇甫嵩脸色阴沉得像锅底,对刘邦道: “还有酒肉! 除了粮食,你还购置了酒肉!” 皇甫嵩心里这个气啊,他想跟刘邦说,为了打好这场仗,他皇甫嵩自己都不敢饮酒,也舍不得吃太多肉食。 刘邦可倒好,以他皇甫的名义买酒买肉,带着麾下的将士大吃大喝! “怎么没下令? 下令了啊!” 刘邦道: “将军莫非忘了,是你跟我说,现在不拨粮草给我,让我自己想办法。 这就是我想的办法。” “嘭!” 皇甫嵩忍无可忍,一掌拍到桌上,对刘邦喝道: “本将何时给你下过这样的命令? 刘睿,你假传本将将令,私自购置粮草酒肉,已经违反军令! 军令如山,岂是你可以随意违反的? 欠这些商贾的钱,你自己补上! 另罚五十军棍,立刻执行!” 皇甫嵩正愁没有机会收拾刘邦,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打算先打刘邦一顿军棍,杀杀刘邦的威风。 而后等刘邦在平定叛乱的过程中作战失利,皇甫嵩再上报朝廷,罢了他的官。 帐内的商贾们听了皇甫嵩之言,才知道刘睿是私自购粮,并不是奉了皇甫嵩的军令。 他们震惊不已,想不通刘睿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好皇甫将军深明大义,让这位将军还钱。 要不然他们的损失,就算是打了水漂了。 得皇甫嵩之令,数名亲卫上前就按住了刘邦,想要将刘邦拖出去打军棍。 刘邦高声道: “皇甫将军,你不能打我! 我没违反军令! 我做的事,都是奉你的命令行事! 你不能不认账啊! 你要是因此打我,我不服!” “还敢狡辩?” 皇甫嵩冷笑道: “我给的军粮,让你全部散给了百姓。 这是我的命令吗? 我又何时命你去城中购粮了? 身为我的副将,你无视军规,肆意妄为,我打你有错? 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皇甫嵩跟刘邦的对话,刘备、赵云等兄弟在帐外都能听到。 童飞顿时大怒,对赵云等人说道: “四哥、玄德兄! 皇甫嵩这老匹夫,竟然敢对大哥用刑! 咱们现在就冲进去,把这老匹夫制住! 看他还敢不敢放肆!” “子啸不可!” 刘备连忙道: “若我们冲进去对皇甫嵩动手,那是害了大哥! 皇甫嵩乃三军主帅,我们对他出手,形同谋反。” 童飞说道: “若不救大哥,就眼睁睁看着大哥被打吗?” 赵云也说道: “玄德兄,五十军棍...只怕不妥。” 刘备一时也没了主意,他也想救自家大兄。 五十军棍下去,大兄不死也脱层皮。 可刘备要比赵云、童飞两个小兄弟更加有理智。 公然违反军令,甚至公然谋反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真要用强硬手段对付皇甫嵩,那天下之大,都没有他们兄弟容身之处了。 到底该怎么办? 郭嘉笑着开口道: “你们不必担心,这五十军棍打不到主公身上。 有我们在此,你们怕什么? 我们固然无法出手对付皇甫嵩,对付两个小卒不是轻而易举吗?” 童飞眼前一亮,说道: “军师说得对啊! 且先饶过皇甫嵩老匹夫,就看一会儿谁来打军棍。 谁要敢对大哥动手,小爷弄死他!” 刘备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对童飞摇头道: “子啸,救人不是这么个救法。” “那怎么救?” 刘备道: “既然皇甫嵩将军已经下令,这军棍肯定是免不了了。 不过我们可以跟用刑的士卒商量。 让他们将军棍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要伤到大兄。” 第137章 左兄!左兄救我啊! 童飞恍然大悟,说道: “有道理! 如果行刑的士卒不听,小爷就弄死他!” 刘备简直无语,不过这样也好。 有童飞在旁震慑,行刑士卒下手肯定有个轻重。 刘备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不知我所言可对?” 郭嘉笑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才需要动用的手段。 以现在的形势,未必至于如此。” 童飞问道: “先生,怎么不至于? 皇甫嵩那老匹夫,马上就要动手了啊!” “呵呵,子啸稍安勿躁。” 郭嘉话音刚落,便见刘邦被皇甫嵩亲兵押了出来,就要去打军棍。 刘备、赵云、童飞等兄弟捏紧了拳头,忍不住要动手救人。 皇甫嵩坐在军帐之中,脸上显出冷笑。 刘睿勾结十常侍祸乱朝纲,他早就想收拾这个奸贼了。 只是平日里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刘睿违反军令,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这五十军棍,刘睿吃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刘睿! 我皇甫嵩说的!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这尖细的宦官嗓音蕴含怒意,高声喝道: “何人敢对德然将军用刑?!” 众人忙回头望去,被皇甫嵩亲兵押住的刘邦也抬起头向前观望。 只见刘邦麾下大将张任率数名士卒,护着黄门令左丰与几个宦官向皇甫嵩的中军大帐走来。 刘邦顿时高呼道: “左兄! 左兄救我啊!” 左丰很快走到刘邦身前,怒声对皇甫嵩亲兵叱喝道: “你们真是反了! 竟然敢对德然将军动手!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快把德然将军放开!” 有四名亲兵押送刘邦,其中两人按着刘邦的肩,另外两人站在一旁。 一名站在旁边的亲兵,不卑不亢地对左丰道: “我们只听从皇甫嵩将军的军令。” “好,好哇! 你们就听皇甫嵩的话,不听咱家的话是吧? 咱家乃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代表陛下! 你们到底是皇甫嵩的兵,还是陛下的兵?” 刘备见左丰来了,就知此事好办了。 他大喝一声,说道: “弟兄们上! 救大兄!” 赵云、童飞听了刘备之言,同时冲了上来。 童飞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此时含怒出手,一拳就把一名皇甫嵩亲卫击飞了出去。 这亲卫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赵云一脚踹倒另一名亲卫,刘备则上前将两名按着刘邦的亲卫拽开。 眼见帐外吵闹,亲卫和刘邦的人斗了起来,皇甫嵩连忙出帐,高声喝道: “都住手!” 皇甫嵩亲卫被喝止,不敢再动。 刘邦既然已经被救出,他的兄弟们也没继续动手。 刚刚押着刘邦的四名亲兵,有两人轻伤,一人被赵云踹成重伤,性命堪忧。 还有一人,被童飞一拳给打死了。 皇甫嵩怒视刘邦道: “刘睿! 我行军法,你的部将竟敢公然反抗,还出手杀人! 如此目无军纪,按律当斩!” 刘睿是陛下亲封的奋威将军,大军副统帅,皇甫嵩不敢将他怎样。 打一顿军棍已经是极限,甚至想降刘睿的官职,都得上书弹劾,征求陛下的同意。 但是对刘睿麾下的部将,皇甫嵩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尤其是在对付严重违反军令的情况下,皇甫嵩一声令下,杀了也就杀了。 这是皇甫嵩的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童飞直视皇甫嵩,毫不畏惧。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皇甫嵩想杀自己,那便杀! 只要皇甫嵩下令,他就上前弄死老贼,而后自尽! 就算跟老匹夫玉石俱焚,也绝不受辱,更不连累大哥! “按什么律当斩啊? 哪家的律?” 刘邦高声道: “皇甫将军想要斩我兄弟,绝不可能! 想杀我兄弟,除非先杀了我刘睿!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你伤我兄弟!” 皇甫嵩被刘邦气得不轻,他紧盯着刘邦道: “刘睿! 你别逼老夫! 你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吗?” 说实在的,皇甫嵩还真不敢。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虚张声势,压迫刘邦。 同时也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可惜皇甫嵩这口恶气还是没出来,还不待刘邦说话,左丰便尖声道: “大胆! 皇甫嵩,你张口闭口,就对德然将军喊打喊杀。 你眼里还有没有咱家?” 皇甫嵩自然识得左丰,只不过他刚刚注意力都在刘睿身上,倒是把左丰给忽略了。 皇甫嵩对左丰道: “原来是左黄门到了。 不知左黄门来我军中何事,可是奉旨巡视? 若是如此,老夫带左黄门到营中走一遭。” 看皇甫嵩倚老卖老的模样,左丰心中就有气。 他是张让的义子,每天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张让,而张让又要伺候陛下。 在宫里,他左丰就是下人中的下人,奴仆中的奴仆。 见到谁都得赔笑脸,说句话都得点头哈腰的。 可正因如此,他们这些阉人都有点心理变态,自尊心比谁都强。 在宫里的时候,旁人称他一声左黄门,亦或是直呼他的名字左丰,左丰都不会挑理。 可出了这皇宫的门,哪个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左公? 岂有像皇甫嵩这般直呼‘左黄门’的蠢货? 左丰面色不悦,对皇甫嵩道: “什么左黄门,咱家是陛下亲封的监军! 咱家持节而来,按圣上的旨意,你麾下的这些将士,都得受咱家节制!” 左丰说着,从怀中掏出陛下赐予之‘节’,高高举起,展示给营中诸将。 ‘节’乃是皇帝赐予臣子的信物,以铜或竹为杆,杆首嵌饰三色牛尾。 持节之人,便是代天巡守,代表皇帝的威仪,任何人不得忤逆。 见左丰手中持节,皇甫嵩勃然色变。 持节监军,这可不是巡查大军的天使可比。 这意味着,左丰至少有资格掌控军中一半的大权。 自己做任何事,都得跟左丰这位监军商量。 这让皇甫嵩感到无比憋屈。 他想不通,陛下为何要派一个完全不懂打仗的太监过来当监军。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本来有把握赢的仗,就因为有左丰这奸佞在,现在开始变得胜负难料了。 而左丰自己似乎并没有身为奸佞的觉悟,还傲慢地开口道: “除了持节外,咱家手里还有陛下的圣旨。 皇甫嵩,跪下接旨吧。” 第138章 恕末将甲胄在身 皇甫嵩咬着牙,感觉无比屈辱。 想他堂堂三军主将,只要打赢了仗,就能升任车骑将军的朝中重臣,如今却要向左丰这等阉竖下跪。 刘邦可没有任何包袱,他当即跪了下来,大声道: “刘睿跪接圣旨! 吾皇英明,派下监军! 真乃三军将士之福!” 刘邦这一跪,他身边的兄弟们都跟着跪了下来。 左丰持节,持圣旨,皇甫嵩麾下诸将亦不敢不跪。 周围众人跪成一片,只剩下皇甫嵩还站着。 皇甫嵩抿了抿嘴,说道: “恕末将甲胄在身…” 还不待他说完,童飞就高声道: “怎么,军中只有皇甫将军一人披甲吗? 我家德然将军也披着甲胄,吾等众将皆披甲胄,哪个不跪? 皇甫将军位高权重,就可以不跪天使么? 不知皇甫将军是藐视天使,还是藐视陛下?” 童飞年轻气盛,这些话张口就来。 他明知道这样说会激怒皇甫嵩,可还是说了。 他娘的老匹夫刚刚都要斩自己了,他是真想要小爷的脑袋! 要不是大哥维护,估计自己是活不成了。 既然老匹夫都想要自己的命,那小爷还惯着他做甚? 童飞现在看皇甫嵩,那是一点不怂,大不了同归于尽。 刘邦连忙对童飞训斥道: “子啸,你怎么能这么说皇甫老将军呢? 老将军乃我军中主将,自有他的尊严在。 不跪也是正常的。” 童飞冷声道: “哼! 德不配位,藐视监军! 你这主帅的位置怕也是坐不长了!” “你…” 皇甫嵩气得脸色涨红,现在他对童飞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童飞不过是一个年龄不到弱冠的小将,这种小将说什么,旁人都只能说他耿直。 皇甫嵩要是跟童飞辩论,那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左丰来之前,皇甫嵩倒是可以利用主帅的权威,下令斩杀违反军令的童飞。 现在有左丰在,他想杀也不可能了。 左丰冷眼看着皇甫嵩道: “皇甫嵩,宣圣旨如见陛下,这是规矩。 莫非你想对陛下不敬? 要是披甲不方便,你就卸甲吧。” 给左丰下跪,已经是件很屈辱的事了。 若是被逼着当众卸甲,无疑更加屈辱。 皇甫嵩无奈,只得忍辱跪了下来。 左丰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开始宣读圣旨。 刘宏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怀疑皇甫嵩在前线不作为,破贼速度太慢,甚至有怯战的现象。 所以派左丰担任监军,监督皇甫嵩。 军中大小事宜,皆由皇甫嵩与左丰商议定夺,皇甫嵩不得擅专。 若皇甫嵩消极怠惰,玩忽职守,讨贼不利,左丰可便宜行事。 将皇甫嵩押解入狱,发往京师治罪。 听了圣旨的内容,皇甫嵩简直想骂娘。 什么事都得跟左丰商量,左丰不同意,就不能干。 那岂不是自己所有的部署和计策,都不能有效施展? 这也就罢了,左丰竟然还有拿自己下狱的权力! 什么叫便宜行事? 意思就是只要自己战败,左丰就可以寻个理由,让自己下狱。 这压力也太大了! 左丰来到军中,简直就像一柄剑,悬在了皇甫嵩的脖子上。 这对皇甫嵩的压力简直太大了。 左丰阴阳怪气道: “皇甫嵩,接旨吧。” 皇甫嵩屈辱应道: “臣皇甫嵩…接旨。” “这就对了。” 左丰笑道: “皇甫将军,以后咱家跟你就是同僚了。 咱们可得勠力一心讨伐叛逆,为陛下分忧啊。 都起来吧。” 皇甫嵩与诸将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亲兵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对左丰道: “左监军,老夫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皇甫将军有事请直言,咱家可是很好说话的。” 皇甫嵩道: “刘睿麾下部将目无法纪,杀我亲卫! 在军中,擅杀主帅亲卫是什么罪名? 理当斩首! 吾欲斩杀此獠,以正军法。 左监军应该不会反对吧?” 按道理来说,这等部将明显犯错,需要惩处之事,监军都不会过问。 一般主帅说怎么惩治,就怎么惩治了。 可左丰并非寻常监军,他冷笑道: “你那亲卫擅自缉拿奋威将军,被人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一个亲兵而已,死了就死了。 哪能大动干戈? 依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听了左丰之言,童飞心中一喜,第一次感觉这太监人不错。 皇甫嵩的亲兵们听闻左丰要放过童飞,顿时都急了。 他们听主帅之命行事,被人杀了,岂能就这么白死了? “将军!” “将军不能放过凶手啊!” “营中行凶,理当严惩!” 皇甫嵩也不希望放过童飞,对左丰道: “左监…左公,杀人偿命,军令如山。 岂容凶手逍遥法外?” 左丰心道现在知道叫左公了? 可惜没用! 就是叫亲爹也没用! “此事就这么算了,不必再议。” 刘邦笑嘻嘻地说道: “还是监军英明啊!” 他将随身佩剑抽出,高声喝道: “左公是奉陛下之命,持节而来! 理当节制诸军! 左公之命,就是陛下之命! 谁敢不从,那就是谋反! 吾当斩之!” 见刘邦如此维护自己,左丰脸上显出满意之色,笑道: “德然将军,才是真正忠诚于陛下的忠臣呐!” 看着刘睿和左丰这两个奸贼一唱一和,皇甫嵩捏紧了拳头,心中升起一股很深的无力感。 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奸贼,终于开始狼狈为奸了! 其实不论是单独对付左丰还是刘睿,皇甫嵩都不觉得很棘手。 刘睿能征惯战,麾下兄弟都是猛将不假,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副将,缺少大义。 面对自己这个主将,刘睿只能受压制。 即便刘睿的部将再勇猛,他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敢忤逆自己,就视同谋反。 左丰虽持节而来,有大义加身,可说到底,他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宦官而已。 自己麾下的大军,左丰指挥不动。 军中诸事,终究还是自己说了算。 就算陛下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谁来执行呢? 有谁会执行左丰的命令,缉拿自己这个主将下狱? 面对左丰或是刘睿任何一人,皇甫嵩都可以做到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第139章 算什么算?什么钱? 可惜现在左丰跟刘睿这两个奸贼联合到了一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左丰只要下令,刘睿就敢干。 有刘睿在,左丰这个监军就在军中有了实权,真正能与自己分庭抗礼。 而刘睿有了左丰,就有了靠山。 他可以不听自己的任何命令,却不违背大义。 皇甫嵩对他们两人,基本上是毫无办法了。 ‘这两个奸贼…’ 皇甫嵩心中疯狂呐喊,却不敢真说出来。 ‘老夫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与二贼虚与委蛇。 先击破反贼北宫伯玉再说。 只要能够得胜,回京后便可升任车骑将军。 到时候再邀群臣,一同弹劾此二贼。 是非对错,陛下自有公论。 为了陛下,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 我皇甫嵩,就算付出性命都值得! 又岂会在意一时之辱?’ 皇甫嵩松开拳头,对左丰道: “既然左公已有决定,那这件事,就按左公的意思办吧。” 见皇甫嵩对左丰低头,他身边亲兵们悲愤不已,高声道: “将军!” “将军不可轻易放过贼人啊!” 皇甫嵩就像没听到一般,他的苦心,亲卫们还是无法理解啊。 左丰笑道: “皇甫将军,这么做就对了。 早这样多好? 咱家一心为陛下办事。 只要皇甫将军愿意配合,咱家绝不为难你。” “左公所言甚是。” 皇甫嵩忍辱道: “左公远来辛苦,一路旅途劳顿。 吾略备薄酒,为左公接风洗尘。” 左丰微笑不语,刘邦在旁道: “监军,有句话我必须得说! 您来前线,可不是为了享受的! 我们营中的将士,都盼着您呢,您不得去我大寨巡视一番? 也好让将士们都知晓,天使已至,陛下没有忘了他们。 这样将士们才能气势如虹,一直打胜仗嘛!” 左丰闻言微微颔首,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听见了吗? 咱家皇命在身,一心为公。 饮酒的事就算了吧。 就如德然将军所说,我得去他那巡视啊。” 左丰想去刘睿那做什么,皇甫嵩心知肚明。 就以刘睿阿谀谄媚的作风,不得大肆浪费钱财,招待左丰这阉人? 对了,说到钱财,这些商贾的钱还没算呢。 想到这,皇甫嵩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按左监军之意,你违反军令之事就暂不做处罚了。 不过…你从这些商贾手中购买的货品,是不是要结算一下?” 帐中的商贾们早就出来了,只不过看双方剑拔弩张,又出了人命,让他们噤若寒蝉。 现在听皇甫嵩要给他们结算货款,商人们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这位将军,你答应我们的钱还没给呢。” “将军不是说三天内算钱吗?” “三天的期限到了,还请将军给我们结算一下吧。” 刘邦一脸诧异,说道: “算什么算? 什么钱? 这些东西都是大军买的,又不是我私人买的,你们问我要什么钱? 不是让你们问皇甫嵩将军要吗?” “这…” 商人们一脸纠结,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嵩脸如黑炭,对刘邦道: “刘睿! 你自己买的粮食酒肉,还让老夫给你付钱? 世间岂有这等道理?” “皇甫将军…” 刘邦还未说话,左丰便开口道: “德然将军为大军采购军需不辞劳苦,这笔钱你岂能让他来出? 从大军的军需军饷之中拿出一笔钱,支付给这些商贾就行了。” 皇甫嵩道: “监军有所不知,我军现在军粮短缺,军饷也是不足…” 还不待他说完,左丰就打断皇甫嵩,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与咱家无关。 如果大军因此出了什么问题,我自然会如实禀报陛下。” 左丰说罢,就与刘邦一同离开了皇甫嵩营寨。 只剩皇甫嵩跟商人们大眼瞪小眼。 商贾对皇甫嵩道: “将军,您看我们这钱…” 皇甫嵩忍着怒火,对亲兵统领道: “给他们算钱!” “唯。” 皇甫嵩把刘邦赊欠的货款结算之后,商贾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就如皇甫嵩所说,大军的钱粮本就不多,现在又拿出三千余金,所剩钱粮更是捉襟见肘。 皇甫嵩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刘睿和左丰这两个奸佞小人斩了。 “将军,寨外有人求见。” “又来?!” 皇甫嵩心中一惊,他现在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不会是刘睿又给自己惹祸了吧? “可是来寻刘睿的?” “不是,来者自称司空张温的家臣,来给将军送信。” “张温家臣? 快让他进来!” 张温一直鼎力支持皇甫嵩,是皇甫嵩的铁杆盟友。 送信之人帐门后,对皇甫嵩行大礼道: “拜见将军!” “免礼,快起来吧。 你是张公派来送信之人? 信在何处?” 张温家臣将信件呈上,皇甫嵩连忙展开信件阅览。” 张温在信中所言之事,就是张让打算谋夺皇甫嵩主帅的位置,所以向陛下进献谗言,让左丰来当监军。 并且将张任在朝堂上说的话告知皇甫嵩,让皇甫嵩多加小心。 这封信,也印证了皇甫嵩的猜测。 皇甫嵩脸色阴沉,自语道: “果然是刘睿贼子,原来他早就想要对付老夫了。 此贼陷害忠良的手段,倒是与那张让如出一辙。” 皇甫嵩心中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 他要抵御贼寇,还要应付刘睿和左丰的明枪暗箭。 这些事情,让皇甫嵩无比头疼。 刘邦带着左丰回到自家大营,他说是让左丰巡查营寨,实际上是摆下酒宴,为左丰接风, 刘邦这酒宴的规模,可比皇甫嵩高多了。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这宴请左丰的餐食,还是皇甫嵩来买单。 除此之外,刘邦还给左丰备上了一份厚礼。 左丰受到刘邦如此招待,乐得合不拢嘴。 刘邦将左丰拉到自己身旁入座,对左丰道: “左兄,今天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要不是你,我就得挨皇甫嵩五十军棍。 这五十军棍,不得要我半条命啊! 您来得太及时了!” 左丰笑道: “贤弟客气了。 你是咱家的手足兄弟,咱家不帮你还能帮谁呢?” 第140章 叛军来袭 “再者说来,那皇甫嵩肆意妄为,本就不该。 贤弟可是陛下的有功之臣,岂是他说打就打的? 他这眼里还有没有陛下?” “不管怎么说,今天左兄救了我总是事实。 这杯酒,我敬左兄。” 左丰笑着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在军中做事做得好。 张公可是一直在夸你呢。 咱家这次来,是奉陛下之命,也是奉张公之命…” 说到这,左丰压低了声音,对刘邦道: “助贤弟拿下皇甫嵩,执掌大权。” 刘邦端起酒樽,受宠若惊道: “睿受张公厚恩,得张公信任,岂敢不尽心尽力? 左兄放心,此事我一定为张公办妥。” 左丰笑道: “我也相信贤弟有这个本事。 咱家跟贤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那董卓都逃不过贤弟的谋算,皇甫嵩老贼又算得了什么呢? 贤弟若是能为陛下出去反贼北宫伯玉,可就又要加官进爵了。” 刘邦也笑着说道: “那到时候,左兄也会更得张公信任。 赏赐也是少不了的!”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左丰对刘邦很是满意,觉得局势已尽在掌握。 …… 北宫伯玉叛军盘踞于美阳,他们得知朝廷派名将皇甫嵩前来平叛,就未急着进军。 而是在城中等候皇甫嵩来攻。 毕竟皇甫嵩名将的名声实在太响了,他们也不敢妄动。 想依靠美阳城,先挫官军锐气,而后在出战击破皇甫嵩。 可贼寇们左等右等,也不见皇甫嵩来攻,心中颇有些焦急。 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几个贼酋就聚在一处,商议应对之策。 李文侯道: “这皇甫嵩老儿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官军进驻长安之后,就不动了? 他不是要来讨伐我们吗?” 韩遂对几人道: “这几天,我一直派斥候前去打探,倒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据说皇甫嵩麾下,一共就有五万官军。 他又兵分数路,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 估计是不想来攻了。” 李文侯闻言一愣,说道: “不攻了? 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皇甫嵩不是平叛大将吗? 他要是当真不管我们了,那可是好事。 那咱们索性就占据凉州,为所欲为。” 北宫伯玉道: “区区凉州苦寒之地,你们就满足了? 皇甫嵩才带着五万人来,这不正好证明了,朝廷拿我们毫无办法吗? 凉州算什么,我们这一战要是能灭了皇甫嵩,甚至可以入主长安,入主洛阳! 到时候谁来当皇帝,还不一定呢! 人家陈胜、吴广说得好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诸位,难道你们这辈子,就不想当一回王侯将相?” 边章开口道: “此事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皇甫嵩乃当世名将,五万官军也不可小觑。 吾等进军三辅,勇士们士气如虹,皇甫嵩才要暂避锋芒。 若是吾等一直在美阳踌躇不前,勇士们的士气必然低落。 到时候,皇甫嵩就会找时机来攻。 那时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 北宫伯玉闻言怒道: “好个皇甫老贼,真是奸诈! 那我们怎么办?” 韩遂眯着眼睛,说道: “既然皇甫嵩不来,那就说明现在跟咱们交战,对官军不利。 我们也不能再拖了。 区区五万官兵,还要分兵,如何能抵挡我十万大军? 他不来,我们就杀过去。 只要能攻下长安,天下必然震动!” 说来也有趣,韩遂、边章二人本是凉州名士。 他们二人被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叛军裹挟,迫不得已才加入叛军。 一开始他们对造反之事,是很拒绝的。 可随着叛军屡战屡胜,夺下西凉,边章和韩遂也渐渐滋生出了野心,开始变得积极起来。 “好!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兵!” 北宫伯玉决定道: “勇士们这几日在美阳太过憋闷,也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先让勇士们肆意劫掠一番,以震慑官军。 而后再攻城!” 皇甫嵩有名将之名,北宫伯玉对他却并不十分畏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名将都没有用。 区区几万官军而已,自己麾下的数万羌胡铁骑,就足以将官军碾碎! 叛军数万羌胡骑兵倾巢而出,向长安杀来。 他们本想沿途大肆劫掠一番,可现实注定要让几个叛军首领失望了。 所有他们能寻到的村镇,全部人去屋空。 这种情况,北宫伯玉还是第一次遇到,百思不得其解。 他对边章、韩遂等人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长安周围的村镇,竟然落寞至此吗? 咱们走了这么多村镇,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韩遂沉声道: “这定是皇甫嵩老儿的坚壁清野之策。 他早就料到我们要对百姓动手,早早就将百姓转移到了别处。” 李文侯闻言顿时大怒,喝道: “皇甫嵩真奸贼也! 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劫掠?” 北宫伯玉也说道: “那皇甫嵩老儿,会将百姓转移到何处呢?” 韩遂遥望远方,轻声道: “应该是长安城吧。 也唯有长安能容那么多百姓了。” “那就打长安!” 李文侯道: “打下长安,就什么都有了!” “报将军!” 几个贼酋议论之际,有斥候前来禀报道: “长安城外发现汉军营寨!” 贼酋们对视一眼,说道: “把营寨扎到了城外,看来皇甫嵩老儿是真要守到底了。” “长安城与城外大营互为臂助,我们怎么打?” 边章想了想,对几人道: “与坚固的长安城相比,自然是营寨更好攻一些。 我们可以先去寨外搦战,以探敌军虚实。 如果守寨的官军实力不强,我们甚至可以让勇士们直接踏平官军营寨。” 北宫伯玉点头道: “这办法不错。 我族勇士,从不畏惧战斗!” 叛军骑兵直向刘邦大寨杀来,刘邦也收到了斥候的禀报。 听闻敌军数万骑兵来攻,左丰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腿都直打颤。 这营中没有人比他左丰更加怕死。 虽然左丰对刘邦有信心,可万一呢? 万一贼军攻破大寨,他怎么办? 第141章 军师有什么良策,让我三弟学学 左丰战战兢兢地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我刚想起来,我在城中还有要事。 我还是速速入城吧?” 刘邦听了左丰之言,心中只觉好笑。 怕死就怕死,还有要事。 一个太监又不知兵,又能有什么要事? 刘邦心中虽这样想,可他却不会表现出来。 他握着左丰的手,对左丰道: “左兄,皇甫嵩居心叵测,你进城之后要与他相处,我不放心呐。 不如这样,我让张任、波才两位将军,带着一队将士保护左兄的安全。 在城中,他们会听从左兄的命令。 这样一来,左兄想要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了很多。” “好! 这个办法好啊!” 左丰见刘邦要给自己加派人手,心中更加高兴。 “贤弟还有什么事需要咱家做吗?” 刘邦想了想,说道: “左兄,您是监军,在城中就得硬气些。 我会不定时派人给你传信,你就按照信中所写的内容去做。 我保证,咱们的任务都能完成,你会更受张公赏识。” 左丰笑道: “德然贤弟的谋略,咱家肯定是信得过的。” 刘邦能看出,左丰前往长安城避难的心情十分迫切。 他当即派出张任、波才二将,护着左丰进了长安。 左丰刚入城,叛军便杀至刘邦寨前。 刘邦有着完整的防御工事,甚至在寨内修筑起了十余座塔楼。 站在塔楼上,既可以了望敌军,也能居高临下,对敌军射击。 刘邦带着心腹谋臣和兄弟们攀到塔楼上,向下观望。 这不看不要紧,放眼一看,刘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寨外一望无际尽是骑兵,绝对有数万之众! 再加上几万步兵,说叛军有十万大军,绝不是一句虚言。 刘邦对众人道: “叛军果然来者不善呐。 这么多骑兵,要是硬碰硬打上一场的话,只怕难以取胜。” 三弟张飞瓮声道: “不过是羌胡贼寇,大哥怕他做甚? 大哥,你给俺三千精兵,我把贼酋的脑袋砍下来送你!” 刘邦看了张飞一眼,说道: “你带三千兵,迎战叛军数万骑兵,还能砍下贼酋的脑袋? 你当叛军是死人呐,人家主帅会跟你拼命吗? 三弟,我问你… 如果贼酋躲起来,派骑兵将你这三千人包围,你能活着杀出来的把握有多少。” 张飞刚刚叫嚣着出战,只是凭着一腔血勇。 听刘邦这么仔细一分析,张飞也仔细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俺…俺至少有五成把握突围。” “五成把握突围? 也就是还有一半的概率,你直接死在敌阵,等着我给你去收尸? 行,就算你杀出来了,那三千将士,你有多少把握带出来。” 张飞闻言苦笑道: “大哥,俺错了。 俺不该逞能。” “哎,这就对了。” 刘邦揽过张飞的肩膀,对张飞道: “三弟啊,你身为大将,光有勇武是不行的,还得懂谋略。 咱们现在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你也不是那个杀猪的涿郡屠夫了。 遇到敌人,要先动脑子。” “大哥,俺知道了。” 刘邦教育了张飞,有对郭嘉、戏志才等人问道: “二位先生,你们说这场仗咱们该怎么打? 有什么良策,让我三弟学学。” 戏志才开口道: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叛军骑兵虽众,然其劳师远征,又要攻打长安城与我军大寨,乃是下策中的下策。 我军想要得胜,定然要选上策中的上策。” 刘邦继续问道: “何谓上策?” 戏志才道: “贼军看似凶猛,实则各怀心思,政令不一。 贼酋四人之中,北宫伯玉与李文侯乃是湟中义从胡首领。 这些骑兵,都是他们聚集起来的羌胡骑。 而边章、韩遂则是凉州名士,汉军步卒以他们二人马首是瞻。 倘若我们用计引得他们反目,让贼寇自相残杀。 主公再率军击之,便可大获全胜了。” 刘邦听得两眼放光,大喜道: “好! 好计啊! 听志才这么一说,城下的贼寇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 如果就这么击破了贼军,功劳都是皇甫嵩的。 他回京当了车骑将军,咱们的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在破贼之前,咱们还得想个办法,把皇甫嵩那个老匹夫弄下来。 皇甫嵩下来了,战功才能由咱们兄弟独享嘛!” 关羽皱眉道: “皇甫嵩坐镇长安,又无大错。 就算左丰是监军,只怕也不能无缘无故将皇甫嵩治罪。 除非皇甫嵩像之前董卓那般,打一场打败仗。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皇甫嵩只要不出兵,我们就无可奈何。 就算出兵,以皇甫嵩名将之资,也未必会败给叛军。” 郭嘉闻言笑道: “云长稍安勿躁,此事吾早有定计。 主公,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胜而不胜,不败而败吗?” 刘邦点头道: “当然记得。 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郭嘉说道: “这胜而不胜,就是说我们在战场上打几场胜仗,却不在战略上取胜。 目的就是以胜战引诱皇甫嵩出战破贼,破掉皇甫嵩的坚壁清野,坚守待机之策。 只要皇甫嵩出战,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皇甫嵩不败而败,意思就是在战场上未必战败,但是在战略上会输掉一切。 皇甫嵩出战之后,叛军主力必然会盯上他。 待吾谋划一番,便可让皇甫嵩因战获罪。 到时候主公配合左丰,将皇甫嵩缉拿下狱。 就可以独揽大权,破贼立功了。” “妙!妙啊! 三弟听见没? 这才是破局之法,破贼良策啊! 此战之谋划,就交给两位军师了!” 张飞瞪着环眼,感觉脑中一片混乱。 两个军师说得实在太复杂了,他不太懂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听出来了,貌似要想办法对付皇甫嵩,又要灭了叛军。 行吧,皇甫嵩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收拾。 叛军更是该灭。 至于自己…打好仗比什么都强。 张飞瓮声道: “那俺就听大哥和军师的。 大哥和军师让俺打谁,俺就打谁!” 第142章 这世上,还有我刘德然占不到便宜的事? “军师不是已经定计了嘛。” 刘邦说道: “两位先生说得很清楚,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打几场胜仗。” 童飞皱眉道: “可是大哥…三哥刚才想要请战,你都分析过了。 面对敌军数万铁骑,咱们很难占到便宜啊。” “这世上,还有我刘德然占不到便宜的事?” 刘邦笑道: “我刘睿要是占不到便宜,那就等于吃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 “打仗嘛,要动脑子。 硬拼肯定打不过。 你们都按我计策行事,大哥带你们打胜仗。” 郭嘉面带微笑,看着刘邦。 他十分相信自家主公的能力。 主公有着极高的作战天赋,临敌之际,总能用出人意料的方式取胜。 叛军在寨外摆开阵势,见汉军丝毫没有出战的意思,也有些不耐烦了。 北宫伯玉看了看身后躁动的羌胡骑兵,对李文侯道: “过去试探一下汉军,看看他们敢不敢出战。” “好。” 李文侯在上百骑兵的掩护之下,来到刘邦大寨之前,高声道: “寨中的汉军听着! 如今皇帝昏庸无道,我们已经反了! 凭你们这些人,根本抵挡不住我麾下铁骑! 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出来向我们投降! 只要投降,我们可以保证,饶恕你们的性命! 要是执迷不悟,我们可就要进攻了! 铁骑踏过之处,一定会将你们的营寨踏得粉碎! 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刘邦趴在塔楼上,对着李文侯问道: “你说只要我们投降,就不杀我们对吧?” 李文侯原本只是试探,没想到刘邦当真答话,不由一愣。 他晃了晃脑袋,对刘邦答道: “没错,投降不杀! 可你们要是负隅顽抗,那就要杀光! 你是汉军主将吗? 这活命的机会,你得慎重考虑才是啊。” “我是汉军主将,我叫刘睿。 这种事还用考虑吗? 能活命我非要寻死,那不是傻子吗? 这位将军,你看我傻吗?” “这…” 李文侯下意识回答道: “你不傻。” “那不就对了嘛!” 刘邦一拍塔楼栏杆。 “我不傻,为什么不投降? 对了,我投降除了能活命之外,就没别的赏赐了?” 李文侯本来就是随便说两句,过来叫阵。 他没想到汉军主将是真打算投降啊!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李文侯下意识说道: “这个…没有。” “没有? 投降没有赏赐?” 刘邦大怒道: “我听说北宫大帅乃是赏罚分明之人。 归降大帅,都能获得厚赏。 怎么到我这就没有赏赐了? 哦,我明白了! 原来北宫大帅给我的赏赐,都被你给私吞了! 你如此欺我,我安能投降?” 李文侯彻底被刘邦给饶懵了。 刚刚还答应得好好的要投降,怎么又不降了? 就因为点赏赐? 这汉军将领,难道就没有点自己的坚持吗? 李文侯那容量不足的大脑拼命运转,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他有些眼力,能看出汉军营寨布置得不俗。 如果强攻的话,纵然能攻下此寨,自家勇士们也会损失惨重。 要是接受敌将的投降,那就不一样了。 不但能兵不血刃破寨,还能接收一批生力军。 而且汉将投降,还能震慑长安城内的皇甫嵩。 长安若破,洛阳可期啊! 或许他们这帮弟兄还真能过一把王侯将相的瘾。 与这些大事相比,些许赏赐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李文侯就心头火热。 他大声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你误会了。 我没有私吞大帅给你的赏赐。 你深明大义,愿意归顺我军,赏赐肯定会有! 待我回去跟大帅商议一番,再给你答复!” 李文侯策马归阵,将刘邦要投降的事告诉了北宫伯玉、边章、韩遂等人。 北宫伯玉对韩遂等人问道: “这个刘睿…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要归降我军,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们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韩遂答道: “大帅,刘睿此人可不一般。 他是大汉名将,曾率军击破张角,被皇帝封为奋威将军。 这次皇甫嵩出战,刘睿就是他的副将。” “原来如此。 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投降我们吧?” 边章摇了摇头,说道: “大帅,事实未必如此。 刘睿是良将不假,不过此人并不像皇甫嵩那般,对大汉忠诚无比。 据我所知,刘睿是中常侍张让的人,与皇甫嵩素来不合。 能跟奸贼张让同流合污,刘睿也一定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 如今我大军压境,刘睿不能抵挡。 只需许以重利,他归降咱们的可能性不小。” “嗯…也有道理。” 北宫伯玉想了想,对李文侯道: “你去跟刘睿说,只要他愿意归降,我就拜他为上将军! 他麾下的士卒,仍归他统领。 除此之外,我还给他三千匹战马。 待打下长安城之后,城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任他予取予求。 我愿跟他平分长安! 赏赐给他了,咱们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归降,再做定夺。” 北宫伯玉这等厚赏,可谓诚意十足。 李文侯将赏赐告知刘邦之后,刘邦大喜道: “北宫大帅果然是气魄非凡,人中豪杰啊! 既有如此厚赏,我还有什么不投降的道理呢?” “我这就打开寨门,归降大帅!” 刘邦带着众兄弟下了塔楼,大开寨门。 他亲自出寨,竟然当着双方将士的面跪了下来。 遥遥对李文侯、北宫伯玉等人叩首道: “恭迎大帅!” 这一切,北宫伯玉都看在眼里。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刘睿身为汉军主帅,竟然对他们行跪礼! 北宫伯玉彻底放心了,他笑着对边章、韩遂道: “刘睿果然是真心归降,太有诚意了! 诸位,随我一起入寨吧。” 北宫伯玉等贼酋率军前行,打算进入刘邦营寨,接收刘邦的降兵。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刘邦的时候,寨内的塔楼上突然站起无数汉军士卒,手执弓箭,向叛军射击!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大将也顷刻间从寨中杀出,直冲叛军! 一时间万箭齐发,伏兵四起。 叛军顿时被刘邦杀了个措手不及。 第143章 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你造什么反啊 “嗖嗖…嗖!” 箭矢横飞,接近营寨的叛军成片倒下。 他们根本想不到,刘睿明明跪地请降,诚意十足… 此刻却说杀就杀! 这些冲杀出来的汉将也勇猛无比,杀入叛军之中,根本无人可挡。 叛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极为惨重。 北宫伯玉大惊失色,自从他起兵到现在,从未经历过这等惨败。 北宫伯玉怒不可遏,对着刘邦怒喝道: “刘睿! 你不是要归降我吗? 你这奸贼!恶贼! 竟然骗我! 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刘邦此时已经被二弟关羽、四弟赵云护在正中,根本就不惧怕北宫伯玉的威胁。 他对北宫伯玉讥讽道: “连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你造什么反呐! 你中计不应该怪我奸诈,应该怪你自己蠢才对。” “刘睿! 我杀了你!” “来啊! 来杀啊! 乃公等着你!” 北宫伯玉怒不可遏,就要去跟刘邦拼命。 韩遂在旁劝阻道: “大帅,千万别冲动啊! 在敌军寨前,勇士们阵型施展不开,伤亡太大了! 咱们还是暂且撤退,明日再战吧!” 在韩遂劝说之下,北宫伯玉稍稍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见麾下骑兵都挤在一处,被塔楼上的汉军无情射杀。 赵云、关羽等将更是勇不可当,连斩己方数员大将。 再这么打下去,自家士卒的伤亡只会更多。 北宫伯玉咬牙喝道: “刘睿,我记住你了,你逃不掉的! 明日再战,我必取你首级! 撤退!” 在北宫伯玉命令下,贼兵如潮水般撤去。 刘邦麾下诸将也回归本阵。 童飞难以置信道: “大哥,我们赢了! 我们当真打赢了敌军!” 赵云也说道: “叛军有数万骑兵,我们竟能胜之。 大哥当真是用兵如神!” 刘邦摆手笑道: “你们别拍我马屁了,我对用兵也只是略懂。 比我用兵厉害的人多了。 今天能赢,主要是因为贼军轻敌了。 他们的骑兵都挤在一起,被咱们当成了箭靶子。 这箭靶子的数量再多,也没用啊。” 郭嘉笑道: “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 此战过后,我军士气大涨。 以后破敌也更有把握了。” 刘邦对郭嘉道: “这打仗赢了,正事也不能忘。 我现在就给左丰写信,他该出力了。” “二弟三弟,你们派人打扫一下战场,把尸体处理一下。 战马的尸体就拖回寨中,给将士们加餐。” 北宫伯玉等人败退归寨,只觉得心中憋屈无比。 他们十万大军,竟然被刘睿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杀得铩羽而归。 坐在帅位的北宫伯玉“呯”的一声将酒樽摔在地上,怒道: “刘睿小儿,欺人太甚! 不杀之,难解我心头之恨!” 边章感慨道: “谁能想到他身为汉军大将,竟然如此不要面皮! 都对着大帅行跪礼了,竟然还不是真心归降。” 李文侯怒道: “像刘睿这般不要脸的无耻之徒,简直闻所未闻! 连这样的奸贼都能当将军,大汉不亡简直没有天理!” 北宫伯玉捏紧拳头,说道: “此仇此恨!我必报!” 韩遂面色阴沉,对众人道: “诸位,诈术只是小道,能赢得一时,却赢不了一世。 我们有十万大军,实力可以碾压官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刘睿使些诈术也无用。 明日我们再去进攻,看那刘睿如何抵挡。 他总不能继续诈降了吧?” 北宫伯玉道: “好,明日再战! 这次我非亲手宰了刘睿不可!” …… 刘邦给左丰的书信,很快就被亲卫送到左丰手中。 左丰看到此信,不由愣住了。 刘睿大破贼军,杀得北宫伯玉狼狈而逃? 究竟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其中还有数万羌胡骑兵! 刘睿打仗这么猛吗? 早知道刘睿如此厉害,他就不急着入城了。 这样还能分润一些破贼的功劳。 “德然贤弟不愧是义父看好之人,还真是有本事啊。” 左丰继续往下看,刘睿在信中写着,让他鼓动皇甫嵩出兵破贼。 刘睿明日会把战报发给皇甫嵩。 待皇甫嵩收到战报之后,左丰就劝皇甫嵩出兵。 “劝皇甫嵩出兵吗? 究竟是何意? 不管了,就按德然说的做吧。 德然有智谋,咱家建功还得指望他。” 翌日,皇甫嵩照例召诸将商议守城之策。 左丰身为监军,自然要参与议事。 他的位置就在皇甫嵩身旁,与皇甫嵩平起平坐。 军中多了个给自己掣肘的太监,皇甫嵩很是不喜。 可左丰毕竟代表着天使,他再不乐意也得忍着。 张任、波才二人就立在左丰身后,好似左丰的左膀右臂。 皇甫嵩见到波才只觉得眼熟,好像在何处见过此人。 这人究竟像谁呢? 仔细想想,皇甫嵩终于想起来了。 他大惊失色,指着波才惊呼道: “你…你是黄巾贼酋波才! 你没死?!” 营中诸将闻言震惊不已,同时望向波才。 波才不慌不忙,微笑道: “将军,您怕是记错了。 我不过是左公的家奴而已,名叫刘才。 贼酋之名,实不敢当。” “不可能! 你就是波才!” 皇甫嵩率军与波才对峙数月,怎么会不记得波才的样貌? 而且波才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势,也不是寻常家奴能拥有的。 如果他真是一个名叫刘才的奴仆,被自己诬为贼酋,只怕会吓破了胆。 现在早已跪地求饶了。 又岂能如此冷静地辩驳? 左丰不满地看了皇甫嵩一眼,尖声说道: “皇甫将军,刘才是咱家的家奴,跟随咱家有些年头了。 你凭空诬陷他是贼酋,是什么意思? 你有证据吗? 你诬陷咱家的家奴是反贼,是不是说咱家也是反贼啊?” 皇甫嵩心中悲愤不已,心道你怎么就不是反贼了? 十常侍祸国殃民,你这种追随十常侍的爪牙也难辞其咎。 在皇甫嵩心中,张让与左丰跟黄巾余孽一样,都该杀! 可他要是宰了陛下派来的监军,自己也活不成了,甚至还要被诛族。 有左丰力保,就算明知黄巾余孽就在眼前,皇甫嵩也必须忍下这口气。 第144章 我才是三军主帅 “皇甫将军! 刘睿将军有捷报送到!” 皇甫嵩刚忍下一口气,便有送信的士卒进入帐中。 “昨日贼军来攻,刘睿将军设计破贼,斩敌无算! 有捷报在此!” “快呈上来。” 皇甫嵩虽然与刘睿不合,可如果刘睿能打胜仗,能击破贼寇,皇甫嵩还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待他仔细看了看捷报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刘睿利用叛军轻敌之心打了胜仗,这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做得很好。 关键是他在信中写着: 【叛军乃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望将军与我一同出兵,两路夹击,必能大破叛军! 如此,方不负百姓期望,不负陛下重托。】 这几句话写得冠冕堂皇,却与自己坚壁清野,徐图破贼的战略背道而驰。 拥有着数万羌胡骑的叛军,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击破? 如果叛军好打,他皇甫嵩早就动手了,还用你刘睿来劝? 你能赢,不也是靠着诈术,外加地利吗? 在旷野上与数万精骑野战,你能赢? 这种荒谬之言,皇甫嵩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别说你刘睿,就算你是韩信再世,高祖复生,也不可能在战场上击破数万敌骑。 坚壁清野,乱敌军心,趁乱而击之就是最好的策略,刘睿怎么不懂呢? “皇甫将军,捷报拿过来,也让咱家看看啊。” 皇甫嵩心道不好,左丰这阉狗要是看了战报,必然要找事情。 可左丰毕竟是监军,他也没有理由阻止左丰阅览战报,只能将战报呈上。 左丰握着战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面夹击,大破贼军? 说得好啊! 德然将军打了胜仗,还能想出如此完美的破敌之策,真不愧是我大汉名将!” 他抬起头,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你还等什么呢? 赶紧出兵啊! 再晚出兵,就错过击破叛军的良机了!” 看着左丰那欠揍的笑容,皇甫嵩真想一剑把他的狗头斩下来。 他沉声说道: “现在还不能出兵。 贼兵势大,此时出兵必败。” “必败? 那德然将军出战,怎么没败啊?” “刘睿能胜,只是巧合而已。 况且他并未重创敌军,我若率军出城,就放弃了据守坚城的优势,跟叛军骑兵野战。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断不可行!” “皇甫嵩,德然将军说能胜,那就是能胜。 咱家命令你,立即率军出征!” “恕难从命!” “你...你敢不听咱家的命令? 要是贻误了战机,咱家必禀报陛下,重重治你的罪!” “本将说,刘睿能胜只是巧合。 我不会拿将士们的命去赌。” 左丰气急败坏,对皇甫嵩道: “咱家是监军,代表陛下! 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忤逆陛下!” 皇甫嵩紧盯着左丰,冷声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你只是监军而已。 左监军不要忘了,我才是三军主帅。” 皇甫嵩不听自己的号令,德然贤弟交待的事情没有办妥,左丰很是愤怒。 “皇甫嵩,你一定会后悔的!” 左丰说罢拂袖而去,皇甫嵩对麾下诸将道: “汝等当坚守城池,不可被左丰动摇军心。”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早就知晓皇甫嵩将军跟左丰监军不睦。 现在这种矛盾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吗? 北宫伯玉憋着一口气憋了一夜。 天一亮,他便迫不及待地率领叛军,气势汹汹地向刘邦大营杀来。 他在营外怒喝道: “刘睿,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敢出寨与我一战?” 刘邦依旧站在塔楼上,对着叛军喊道: “出寨? 我凭什么出寨啊! 你们人多马也多,我出寨跟你们打,那不是傻吗? 有本事你们继续强攻啊! 你看我用不用弓箭射你就完了!” 李文侯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他们不出来,怎么办? 现在要不要强攻?” 北宫伯玉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韩遂对北宫伯玉劝道: “敌军塔楼上的弓箭手太过犀利。 强攻损失太大,不如邀刘睿斗将。 若能斩杀刘睿麾下大将,便可挫敌士气,再想破寨就不难了。” “好,就跟他们斗将!” 北宫伯玉大声对刘邦邀战道: “刘睿,你说我们人多马多,跟你们交战是以多欺少! 既如此,你可敢派大将出战,与我军斗将?” 刘邦笑道: “行啊! 一对一斗将,公平得很! 你敢斗,我怕什么啊?” 刘邦下了塔楼,带领众兄弟们出寨,与叛军针锋相对。 北宫伯玉有些奇怪,对身边几个叛军将领们问道: “刘睿怎么答应得如此痛快,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边章道: “阵前斗将,能有什么阴谋? 或许是刘睿对自己麾下的猛将很有信心吧。” 李文侯闻言,顿时轻蔑大笑道: “刘睿小儿,不知我湟中义从胡勇士的勇武! 看我出战,将他麾下大将尽斩之!” “叔父! 区区汉将而已,何劳您亲自出手?” 一员年轻将军从李文侯身后策马而出。 众人视之,乃李文侯之侄李破奴。 李破奴右手攥着长枪,双手握拳,对李文侯道: “有小侄出手,便可斩杀汉将! 将其首级献与大帅和叔父!” 北宫伯玉微微颔首,满意笑道: “甚好。 破奴骁勇,可堪大任。 就由破奴出战吧。” 李文侯也没什么意见,他对自己的侄子很有信心。 侄子李破奴,可是湟中义从胡的高手,在义从胡之中罕逢敌手。 “破奴得令!” 李破奴手执长枪出阵,来到阵前耀武扬威道: “吾乃湟中勇士李破奴! 汉将,可有人敢与我决一死战?” “呜哈!” “噢噢噢!” 李破奴身后的羌胡骑兵,也发出阵阵怪叫之声,为李破奴助威。 羌胡最崇尚勇士,若李破奴能临阵斩将,必然会让这些羌胡骑士气暴涨。 见李破奴如此威风,韩遂对身边一名英武将军道: “彦明,这李破奴的实力远不如你,却抢先出战,抢了你的威风。 若你刚才请战,这斩将之功就是你的。 你在军中的威望也会更高。 将来我们不论想做什么,都会顺利许多。” 第145章 张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这英武小将,乃是韩遂的女婿,名唤阎行,字彦明。 阎行眯着眼睛,摇头道: “刘睿能灭张角,手下必有猛将。 贸然出战,或许会吃亏。 我们先让李破奴探一探刘睿的虚实。 如果他麾下猛将不如我,我再出战也不迟。” 韩遂笑着摇头道: “贤婿,你太谦虚了。 你的武艺我可是见识过,说是当世绝顶也不为过。 这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刘邦对兄弟们说道: “贼军已经派人出来了。 弟兄们,你们谁去斩他的首级?” 三弟张飞跃跃欲试,对刘邦道: “大哥,让俺来吧! 俺这些时日都没出战,可是憋闷坏啦!” 刘邦点头道: “可以,那就由三弟出战。” “多谢大哥!” 张飞兴奋不已,策马出阵,直取李破奴。 李破奴见一黑脸猛将杀出,高声问道: “来将何人? 可留姓名!” “吾乃燕人张飞! 张翼德也!” 张飞说话间,已杀至李破奴面前。 他冲锋之势仿若奔雷,抬手一矛,正好刺中李破奴胸口。 丈八蛇矛巨大的力道,竟将李破奴胸骨击碎! “啊!!” 李破奴惨叫一声,从战马上栽落下来,当场阵亡! 一击斩将! 张飞于战场正中一勒战马,将手中丈八蛇矛一横,大喝道: “张飞在此! 谁敢与我一战?!” 张飞声如震雷,慑人胆魄,战场上一时间悄然无声,都被张飞之威所震慑。 而片刻之后,汉军将士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张将军无敌!”、“无敌!!” “哈哈哈哈…” 听着身后将士们的呐喊声,张飞豪情万丈。 叛军则噤若寒蝉,他们难以相信,武艺精熟的李破奴竟被汉将一招斩杀。 最悲痛的就是李文侯,眼见侄子死在面前,他几乎要崩溃了。 “破奴侄儿!” 韩遂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道: “贤婿,这张飞… 你能打过吗?” 阎行摇了摇头,对韩遂道: “我未与张飞交手,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不过这也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刘睿军中确有猛将。 如果贸然出手,胜负难料。” “那贤婿还是别出手了。 千万不要暴露你的实力。” 韩遂刚才还想让自家女婿展露武艺,震慑全场。 此刻只想把女婿藏起来,莫要让北宫伯玉发现。 他韩遂虽然与北宫伯玉同为叛军,对抗朝廷。 可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晓。 张飞在战场上叫阵,见敌军无人来战,便继续大喝道: “没人敢出战吗? 那你们还不速速滚回去! 不敢来战,又不滚,是何缘故?!” 北宫伯玉的三弟北宫叔烈开口道: “大哥,让我出手吧。 以此獠的武艺,军中能对付他的人,就只有我了。” 北宫叔烈臂有千斤之力,武艺过人,倒是不惧与张飞一战。 北宫伯玉看了看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张飞,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弟,摇了摇头。 三弟武艺虽强,想要一招斩杀李破奴却很难。 他与张飞斗将,很有可能遭遇危险。 若是三弟北宫叔烈有闪失,那后果北宫伯玉绝难承受。 毕竟他们这一众反贼都不是简单人物,边章、韩遂身为凉州名士,在西凉威望不小。 他能压制二人,也是靠着麾下的羌胡骑兵,与三弟北宫叔烈的武艺。 三弟无敌于凉州,韩遂、边章麾下也没有能跟三弟抗衡的猛将。 要是三弟阵亡于战场,他这大帅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张飞骁勇,你没必要上去冒险。” 北宫伯玉环视四周,说道: “吾有千军万马,难道还怕区区张飞吗?” 他高声下令道: “全军出击,踏平敌寨! 斩杀张飞者,赏千金! 取刘睿首级者,封万户侯!” 北宫伯玉本身没有任何爵位在身,但这并不妨碍他给别人封万户侯。 朝廷承不承认是一回事,他自己承认就行。 反正只要能够攻下洛阳,他就能代表朝廷。 是的,北宫伯玉多少也有些脑子。 他率领叛军进攻三辅、威逼洛阳打出的旗号是诛杀宦官,拯救天下百姓。 攻下洛阳之后,他也没必要称帝,只要保证自己说了算就可以了。 羌胡骑兵虽然失了士气,可毕竟人多势众。 在北宫伯玉的命令下,还是冲着张飞杀来。 刘邦连忙下令道: “三弟! 速撤!” 张飞莽是莽,可他不是傻子。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象,更别说数万羌胡骑兵。 他张飞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就算把丈八蛇矛抡出火星,也杀不了多少敌骑。 他立刻策马归阵,在贼军冲上来的时候,汉军布置的拒马、鹿角、绊马索和陷马坑就起作用了。 绊马索一起,羌胡骑兵人仰马翻。 落入陷马坑中的敌骑更是凄惨,直接被坑中的尖锐木枪扎成了刺猬。 撞上拒马、鹿角的敌骑,都撞得血肉模糊,死状凄惨。 刘邦抽出腰间宝剑,下令道: “放箭! 给我放箭射杀这些叛贼!” 为了对付匈奴骑兵,刘邦提前准备好了三百架大黄弩。 其中一百架大黄弩,架设在了塔楼之上,可对敌骑进行覆盖式射击。 剩余二百架弩机,则架设在壁垒之上。 所谓壁垒,就是营寨外侧的土墙,墙壁设有堞口,刚好能够让弩机的箭矢穿过,射杀敌军。 在壁垒的掩护下,大黄弩隐蔽性极强,不易被敌军发现,更不会被贼军损毁。 毕竟壁垒之外就是堑壕和陷马坑,羌胡骑兵此时已经体验到深入陷马坑的快感了。 在刘邦坚固的防御工事面前,叛军根本冲杀不进去。 呐喊着向前冲锋的骑兵,全都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得那叫一个惨。 这等针对骑兵的防御布置与重火力覆盖,直接把北宫伯玉与一众叛贼们打懵了。 他们昨天被刘睿坑了一把,最终铩羽而归。 从那时候,叛军贼酋们就知道刘睿这座营寨不好打。 可知道归知道,他们实在想不到,这营寨竟然能坚固到此等地步。 难怪刘睿敢出城立寨,这营寨,并不比长安城好打啊! 第146章 万人敌 在顶住了羌胡骑兵第一波进攻之后,刘邦继续下令道: “诸位兄弟,该你们上了!” 刘邦的几位贤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们按照刘邦的布置,让前排的士兵举着铁盾,后排士则手持长戟,在弩箭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以铁盾阻挡敌骑,长戟收割敌军性命。 汉军寨前,宛如绞肉机一般,陷入其中的羌胡骑兵绝无生还可能。 从北宫伯玉下令进攻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他麾下的骑兵就死伤过千了。 这可把北宫伯玉心疼坏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那就是刘睿这座营寨,比长安城更加坚固! 与其来攻打刘睿的营寨,还不如去攻长安城。 张飞挥动丈八蛇矛,一矛抽飞了一名叛军贼将。 身后的将士气势如虹,紧随着张飞,以长戟斩杀敌军骑兵。 骑兵最大的优势,是在战场上驰骋。 猛攻刘邦营寨,根本发挥不出机动性,死伤惨重也是必然。 看着被铁盾抵挡、又被长戟收割的敌骑,张飞心中产生一种明悟。 自己有绝世之勇,被称作万人敌,可并不能当真力敌万人。 若是被万人包围,下场唯有死。 这也是他说要率三千人,跟敌军数万骑兵硬拼,大哥刘邦会骂他的原因。 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有限,就算敌军伸着脖子让自己砍,一天下来,自己也砍不死太多人。 可这并不是说,勇猛的将军在战场上没有用处了。 相反,自己这样的猛将,在战场上的作用无比巨大。 自己抡起丈八蛇矛所向披靡,就能激励身边将士们的士气。 而敌军士气低落,己方的将士们就会变得更加勇猛。 猛将之所以强大,就是用自己的勇武,来带动将士们的勇武,从而击溃敌军。 自己率领一万人,可以击溃敌军两万、甚至三万人。 只要斩杀敌军主将,敌人纵有十万之众,也会溃败! 这才是万人敌,真正的意义! 此等明悟,让张飞心中欣喜,他猛烈抡动手中丈八蛇矛,大喝道: “俺张飞,万人敌也! 天下何人能当?” 身后的将士们气势如虹,高声喝道: “万人敌!”、“万人敌!” 刘邦在寨前看到这一幕,对郭嘉、戏志才两个军师笑道: “三弟开窍了啊。” 戏志才轻声道: “翼德将军很有灵性。 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为主公坐镇一方的大将。” 郭嘉对刘邦道: “主公,你对营寨的布置,包括派兵布阵、对兵种的配比和出手的时机,全部都无懈可击! 这一万将士,简直被你用活了! 原本我们这一万官兵,无论如何都敌不过叛军十万之众。 现在却能压着他们打! 说主公用兵如神也不为过! 主公这等用兵之能,郭嘉远远不及啊!” 戏志才也认可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主公对布置营寨之事无比熟悉,就好像演练了千遍百遍。 哪怕主公之前经历过破黄巾之战,能做到如此依旧让人惊叹。 这世间,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郭嘉附和道: “世人皆言皇甫嵩、朱儁为名将,在我看来,他们的用兵之能远不如主公啊。” 刘邦对两位军师说道: “二位先生,你们就别夸我了。 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 我可不敢妄自尊大。 我能用一万士卒压制敌军,是因为他们来攻我大寨。 要是野战,咱们哪是羌胡骑的对手啊! 咱们可不能生出骄矜之心,作战可大意不得。” 郭嘉笑着说道: “主公,是臣说错了。 主公真正厉害的不是用兵之能,而是您的心性。 在得胜之际,依旧能保持清醒,这天下您不成大业,何人能成大业啊?” 眼见着麾下骑兵纷纷落马,北宫伯玉心中好似在滴血。 李文侯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区区一座汉军营寨,就让勇士们伤亡如此惨重。 再攻下去,就算能拿下此寨,也是惨胜。 到时候我们还如何攻打长安?” 韩遂也说道: “攻不下长安,大帅入主洛阳的战略就更不可能实现了。 大帅,暂且撤兵吧。” 北宫伯玉脸色阴沉,点头道: “这刘睿,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不撤也不行了。 撤军吧。 只是我们进攻长安的时候,刘睿若在后袭扰,又当如何?” 韩遂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想应对刘睿,倒是不难。 我们之所以拿刘睿没办法,是因为他龟缩寨内。 如果他率军出寨,大帅又有何可惧? 大帅只需遣一良将,率五千骑兵,就可以盯死了刘睿。 失去营寨庇护的刘睿,根本不足为惧。” “好,暂且回去休整,明日攻打长安!” 在北宫伯玉命令之下,羌胡骑兵再次撤去。 不过这次这些胡骑的损失,可比昨日大太多了。 前前后后,抛下将近两千具尸体。 刘邦得胜,在寨中摆宴庆功,并且让人去城中报捷。 报捷的同时,还在信中问皇甫嵩为何不出兵。 如果皇甫嵩能出兵破敌,他们两路夹击,定能一举破贼。 左丰得了刘邦的捷报,变得更加硬气了。 他召集长安诸将去见皇甫嵩,拿着刘邦的战报质问道: “皇甫将军,你不是说德然将军得胜是巧合吗? 是施展了诈术,所以才能胜。 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又是德然将军的捷报! 他还问你,为何不出兵! 咱家都不知该怎么回复德然将军!” “德然将军屡破叛军,为国立下大功。 而你皇甫将军呢? 你是怎么做的? 你龟缩城中,不敢出战,贻误战机! 咱家就奇怪了,你跟德然同为大汉将军,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究竟是你年迈不堪大用,还是当真与北宫伯玉有勾结?” 皇甫嵩闻言大惊失色,这左丰真恶毒啊! 要是把勾结叛军的罪名坐实了,那他皇甫得比卢植更惨。 “皇甫嵩,咱家再问你一次。 你究竟出不出战? 要是你还拒不出战,咱家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给陛下。” “我…出战。” 在说出这三个字之后,皇甫嵩整个人看上去都苍老了几分。 第147章 偃月阵 只要率军出战,就意味着皇甫嵩坚壁清野、徐图破贼的战略彻底失效了。 身为大汉宿将,大汉名将,皇甫嵩心中很清楚,想要击破数万羌胡骑,唯有坚壁清野之策。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这次出战,不论能否打赢,战略上都已经输了。 战略上输了,战术上就算胜得一筹又有何用? 左丰和刘睿这两个奸贼祸国殃民,实乃大汉的灾难啊! 见皇甫嵩妥协了,左丰脸上才露出笑容,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早这样多好? 您早点跟德然将军两路夹击,大破贼军... 咱家也能早些回去跟陛下复命不是? 到时候啊,您凭着战功升任车骑将军,连咱家都得仰仗您呐。” 皇甫嵩阴沉着脸,心道这些阉狗变脸的速度果然够快。 刚刚还在威胁自己,差点跟自己翻脸,转头就夸赞起自己来了。 皇甫嵩沉声对左丰道: “派人通知刘睿,就说我明日出战,与他一同破敌。 希望他能奋力杀贼,不要辜负了陛下的重托。” 既然改变了策略,皇甫也要尽全力把这一仗打好。 至少先败贼军一阵。 若能得胜,以后再调整策略也不难。 刘邦收到左丰的传信,对身边众心腹兄弟道: “左丰果然能办成事,真不愧是跟我配合最默契的监军。 既然皇甫嵩出战,那就好办了。” 刘备问道: “大兄,我们该怎么打? 虽然我们能与皇甫嵩将军一同夹击叛军,可叛军毕竟兵多,骑兵也多。 我们当真能将他们一举击溃吗?” 刘邦说道: “皇甫嵩将军能不能得胜我不知道,但我们一定要赢。 通知将士们,准备跟叛军交战!” 翌日,北宫伯玉率叛军倾巢而出,打算按计划攻打长安城。 他给了韩遂五千羌胡骑兵,五千步兵,凑足一万之数。 这一万人,主要用来盯防刘睿的营寨,并不需要强攻。 只需要保证刘睿麾下的兵马不去支援皇甫嵩就可以了。 这任务对韩遂来说并不难。 刘睿麾下的将士,毕竟是以步卒为主,骑兵不到千人。 五千羌胡骑,足以阻挡刘睿,甚至震慑得刘睿不敢出寨。 北宫伯玉向长安方向行军,有斥候前来禀报道: “报大帅! 敌将皇甫嵩率军出城了!” “什么? 皇甫嵩出来了? 你没看错?” 北宫伯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汉军来说守城乃是最佳的策略。 皇甫嵩身为大汉名将,有坚固的长安城不守,出城跟自己野战? 北宫伯玉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不敢欺瞒大帅,如今汉军正在皇甫嵩统领之下,向我军方向行军。” “好,再探!” 北宫伯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虽然不知皇甫嵩为何出城,可这种情况无疑是对自己有利。 只要一战击溃皇甫嵩,长安唾手可得。 或许是老天眷顾自己,才会让皇甫嵩昏了头,出城跟自己交战。 自己果然是天命之人呐! 北宫伯玉抽出佩剑,高声道: “勇士们,既然皇甫嵩敢出来跟咱们交战,咱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杀!”、“杀!!” 皇甫嵩何尝不知出城作战乃是下策,在兵力悬殊之下,想要取胜极为艰难。 可为了大汉,他还要殊死一搏。 皇甫嵩立于战车之上,风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 他手扶宝剑,凝视前方。 麾下亲卫对皇甫嵩禀报道: “将军,贼军杀来了!” 皇甫嵩声音颇有几分苍老之意,却中气十足,说道: “得知我军出城,这些羌胡骑就像狼闻到了血腥味,岂有不来的道理? 传我将令,布偃月阵! 先挡住叛军的进攻,待刘睿将军杀至,便转守为攻,直突敌阵!” 事到如今,皇甫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刘邦。 偃月阵以守为主,前排立有铁盾,士卒持长戟藏于铁盾之后,阻挡敌军的冲锋之势。 中间为弓兵、弩兵,在盾阵的掩护下向敌军射击。 偃月阵后排,则为刀斧手,在两军将士短兵相接之后,杀入敌军之中,与敌军肉搏。 步卒与骑兵交战,天然处于弱势。 皇甫嵩布下偃月阵,已经是尽最大可能弥补己方的不足了。 远处烟尘滚滚,叛军已然杀至。 皇甫嵩在心中默念道: ‘刘睿,希望你的援军能尽快赶来,杀贼军一个措手不及。 你我两面夹击,未必不能得胜。 这破敌之策是你提出来的,老夫就再信你一次。 你最好能信守承诺,如破角贼一般,击破叛军。’ 叛军杀至汉军之前,看到了皇甫嵩军中矗立的大纛。 北宫伯玉哈哈大笑道: “皇甫嵩老儿,果然出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 勇士们,给我冲锋! 轮流冲锋,踏平汉军!” “踏平汉军!”、“杀啊!”、“噢噢噢!” 羌胡骑兵在胡人猛将的统帅之下,对皇甫嵩大阵发起猛攻。 这些骑兵兵分三路,除了正面猛攻汉军战阵之外,还有两支骑兵从侧翼发起进攻。 骑兵猛烈撞击在汉军盾阵之上,双方皆伤亡惨重。 甚至在第一轮进攻之中,叛军的伤亡还要更大一些。 而皇甫嵩却面色凝重,丝毫不因这样的战损比而欣喜。 皇甫嵩心中清楚,叛军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果然,胡骑就如潮水般拍打在汉军战阵之上,旷野上一望无际,尽是敌军。 一轮冲锋过后,第二轮骑兵马上就冲杀上来,继续摧残皇甫嵩的偃月阵。 好不容易挡住叛军的汉军士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迎接敌骑的下一轮猛攻。 皇甫嵩副将赵冲大声道: “将军! 叛军攻势不停,将士们有点抵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要挡!” 皇甫嵩花白的胡须发颤,高声喝道: “叛军骑兵是分轮次攻击,他们仗着兵多,把骑兵分成了多批次,轮番进攻我军。 他们要的,就是我军抵挡不住骑兵冲锋,进而溃败。 所以我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稳住了!” 赵冲急声道: “可我们又能挡多久? 敌军这般进攻,将士们迟早要崩溃啊!” 第148章 没得谈,那就打啊! 皇甫嵩道: “那就要看叛军先击溃我们,还是刘睿的援兵先到了。 要是刘睿的援兵来得更快,我们就能得胜。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我们不该出城的! 守着长安坚城,叛军又如何攻得上来? 咱们真不该听那左丰的话啊!”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不是皇甫嵩想要出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出城的危险。 骑兵冲锋的威力,皇甫嵩深有体会,放弃城墙出来跟骑兵作战根本就是找死。 可左丰逼迫实在太急,他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不出城,贻误军机的罪名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皇甫嵩,就会落得与卢植相同的下场。 卢植有个好徒弟刘睿,能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 自己要是因罪下狱了,会有人捞自己吗? 就左丰、刘睿这些人,不对自己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所以哪怕明知必死,皇甫嵩也要赌。 他要向死而生,就赌刘睿能够及时赶到,与他一同破贼。 刘睿那边有韩遂严防死守,他还是率军出营了。 韩遂本以为北宫伯玉给自己一个好差事,刘睿没有出城跟自己决战的胆量。 可刘睿完全不按他的预料来行动,竟率军倾巢而出! 阎行对韩遂道: “岳父,怎么办? 杀不杀?” 阎行不愿跟张飞搏命,可让他率领骑兵,在旷野上冲击刘睿麾下的这些步兵,他却没有任何顾虑。 “再等等,先率军挡住他们。 看看那刘睿是何意图。” 韩遂心思深沉,想法也很多。 北宫伯玉给他的任务,是盯住了刘睿,莫要让他去支援皇甫嵩。 他并不是非跟刘睿拼命不可。 两军对阵,韩遂对刘睿道: “刘睿! 你不好好在寨中守着,竟敢出寨! 难道不怕我麾下精骑,将你斩尽杀绝吗?” 刘邦被众兄弟护卫在阵前,对韩遂道: “我听将军言语不俗,敢问将军姓名?” “吾乃韩遂,韩文约是也。” “原来是韩将军呐!” 刘邦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对韩遂道: “我早就听闻,凉州有一名士,名为韩遂。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乃当世大才也! 可惜…被反贼北宫伯玉裹挟着加入叛军,莫非就是将军您?” “这…韩遂确实是我。” 刘邦继续道: “我知道,将军从贼,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只要将军愿意弃暗投明,归顺大汉,我会上书天子,赦将军无罪。 若是将军助我反攻逆贼北宫伯玉,我还会上书陛下,为将军加官进爵。 不知文约将军以为如何?” “这…” 韩遂心中震撼不已,这刘睿的嘴皮子实在太厉害了! 仅凭三言两语,就动摇了自己跟随北宫伯玉之心。 甚至对刘睿的提议有些心动,想要率军归降,对北宫伯玉动手了。 见韩遂犹豫不决,他麾下大将梁兴劝道: “主公,那刘睿奸诈无比,莫要被他骗了。 皇甫嵩兵少,必然守不住长安。 朝廷未必能抵挡大帅。 此时倒戈朝廷,风险太大。 还是跟着大帅一同杀进长安,对主公最有利。” “梁兴,你说得对。” 韩遂深吸一口气,对刘邦道: “刘睿,我韩遂乃是忠义之人! 既受大帅重托,就绝没有倒戈投降的道理。 你还不知道吧,北宫大帅已经率军攻打长安,必能破城。 你要是识时务,还是归降我军为妙。” 刘邦闻言一笑,对韩遂道: “这么说,那就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那就打啊! 给我放箭!” 刘邦一声令下,汉军箭矢齐发,前排的羌胡骑兵应声而倒。 韩遂大惊,他没想到刘邦刚刚还在夸自己,转头就跟自己玩命。 这一通乱箭下来,已经把自家大军的阵型给打乱了。 阎行对韩遂道: “岳父,速速后撤! 重新组织进攻阵型!” “好!” 韩遂率兵撤退,刘邦也不追击。 毕竟刘邦这一万汉军只有不足一千的骑兵,大部分都是步卒。 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韩遂向后退,刘邦也率军后撤。 他直接退到了附近一处小土坡上,等韩遂来攻。 刘备跟在刘邦身旁,对刘邦问道: “大兄,我们出战不是要击溃韩遂,与皇甫嵩将军夹击北宫伯玉吗? 咱们现在退到此处,万一韩遂跑了怎么办?” “你放心,韩遂不会跑。” 刘邦笑道: “韩遂麾下骑兵多,看不起咱们这些步卒。 他一定想着借助骑兵冲锋之势,来击溃我们。 我守在土坡上,就是让韩遂的骑兵无法迂回攻击,降低他们的机动性。” “大兄,你好像很了解骑兵。 我看你跟骑兵作战的经验,好像挺丰富啊…” 刘邦看着远处的敌骑,感慨道: “你要是被十万骑兵包围过,你也会研究怎么应对骑兵。” 刘备惊讶道: “兄长怎会有此经历?” “哈哈,为兄只是说笑罢了。 这世上哪有十万骑兵打我?” 韩遂的反应,与刘邦预料毫无差别。 在他们组织好骑兵阵型之后,便对刘邦屯军的土坡发起冲锋。 刘邦以逸待劳,早有准备。 他挥动佩剑,高声下令道: “将士们! 立盾! 长矛居后! 弓箭手,给我狠狠的射这帮狗入的叛贼!” 虽是小小一道土坡,却对韩遂麾下骑兵产生了很强的阻力。 向前冲杀的羌胡骑,大多都倒在了汉军的盾阵之前。 刘备对刘邦道: “兄长如此布局,当真犀利! 敌骑真攻不上来了!” “这样还不够。” 刘邦摇了摇头,对刘备道: “想要击溃韩遂,光靠防守是不行的。 现在是我们反攻的时候了!” “兄弟们! 骑兵冲阵! 给我击溃敌军!” 刘邦麾下骑兵不足一千,他从中选出八百人,分为四队。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四将,各统两百精骑。 刘邦下令后,四员绝世猛将各率骑兵,从土坡上冲锋而下,直冲敌阵! 在弓箭手的掩护之下,四员猛将简直无可阻挡! 羌胡骑本就损失惨重,再被关羽等四将一冲,顿时阵型大乱。 刘邦举着宝剑高声道: “听我号令,全军出击!” 第149章 刘睿的援军在哪? 在骑兵之后,刘邦麾下步卒也一拥而上,韩遂指挥的叛军彻底被压制住了。 眼见大军有溃败之势,韩遂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这刘睿…到底是人是鬼? 一万官军,怎么就能被他指挥成这样! 太可怕了!” 阎行也说道: “岳父,刘睿麾下的猛将也很可怕。 你看那员身披绿袍,手握大刀的猛将… 他这一刀下去,周围的勇士人马俱碎。 杀到现在,竟无一合之敌。 这样的猛将,就连我也未必能够胜之。” “贤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速撤!” 阎行果断道: “今日战局,我们已经败了。 要是再不撤退,恐怕会遇到危险。” “可是大帅让我们盯紧了刘睿…” “那也不能拿命来盯着他啊! 要是让刘睿麾下猛将冲到近前,岳父如何抵挡?” “贤婿所言甚是!” 韩遂到底不是北宫伯玉的死忠,不肯为北宫伯玉玩命。 他一勒战马,下令道: “全军撤退!” 羌胡骑来得快去得也快,打不过刘邦,韩遂就率军直接逃了。 刘邦也不追赶,他真正的目的,是皇甫嵩与北宫伯玉。 刘邦的行军速度不慢,待他赶到两军战场的时候,皇甫嵩与北宫伯玉战得正激烈。 刘备很是激动,对刘邦道: “兄长,你真是用兵如神! 此时出手,从后面进攻叛军,则叛军必败也!” 刘邦说道: “是啊,这么打叛军必败。 所以还是先等等吧。” 张飞闻言不由一愣,对刘邦道: “大哥,既然能打败叛军,为啥还要等?” 刘邦没有回答张飞的问题,而是对几个兄弟问道: “在等的时候,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说一只老虎和一头熊在森林里打起来了,咱们是帮老虎,还是帮熊?” 张飞答道: “俺觉得应该帮老虎,熊的体形更大,力量更强。 老虎不是他的对手。” 关羽抚须道: “不然。 虎之凶猛,熊岂可相提并论? 还是应该帮熊,应对猛虎才对。” 刘邦笑着摇头道: “二弟、三弟,你们说得都不对。 不管是熊还是老虎,那都是畜生。 我们帮畜生干什么? 让他们两个相互厮杀不好吗? 待他们杀得遍体鳞伤,筋疲力尽... 我们再出手,把老虎和熊都收拾了,岂不美哉?” 刘备似有所悟,对刘邦道: “所以大兄是把皇甫嵩和北宫伯玉当成了熊和老虎? 那他们二人孰为虎,孰为熊?” “哈哈…这重要吗? 不论是什么,对咱们来说都不重要。 咱们要做的,就是赢! 这赢家不能是皇甫嵩,也不能是北宫伯玉。 必须得是我!” 刘备从刘邦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霸气。 他心中默默感慨道: ‘兄长,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在刘备看来,现在只要冲杀敌阵,叛军必败。 明明有把握打胜仗,大兄却依旧放任叛军进攻皇甫嵩。 大兄跟皇甫嵩有矛盾,刘备很清楚。 可在刘备的理念中,矛盾归矛盾,家国大义是家国大义。 若是他刘备为统帅,他会毫不犹豫地率军进攻,击溃叛军。 就算此战之后,击破叛军的大功尽数归属皇甫嵩... 甚至皇甫嵩不但夺去自己的战功,甚至还要反过来打压自己,刘备依然会这么做。 唯有如此,才不算违背自己心中的仁义之道。 可大兄…好像并不像自己一般,将‘仁义’二字看得比性命更加重要。 刘邦可不知刘备在想什么,他对众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随时准备出战。 一旦皇甫嵩溃败,咱们立刻杀入敌阵!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大哥,您就等着看吧,俺张飞必把敌阵杀穿!” “关某定为大哥破贼!” “大哥,云已经准备好了!” “大哥说怎么打,我童子啸就怎么打!” 刘邦的兄弟们气势如虹,大哥的策略从不让他们失望。 此战出击,必得大胜。 与刘邦气定神闲的状态不同,皇甫嵩此时已经陷入了苦战。 叛军冲锋之势一波接着一波,前排的盾兵损失惨重。 汉军的侧翼,也被敌骑突破,军阵岌岌可危。 皇甫嵩麾下诸将奋力拼杀,战阵还是有崩溃的趋势。 赵冲浑身染血,对皇甫嵩道: “将军,下令撤兵吧! 我们…我们当真挡不住了!” 皇甫嵩眼见将士们不断惨死于羌胡骑战刀之下,战阵也被叛军踏碎,心中悲痛不已。 “援军! 刘睿的援军在哪? 不是说要与我夹击叛军吗? 老夫等待了这么久,援军却丝毫不见踪影!” “中路战阵被叛军冲破了!” 皇甫嵩说话间,盾阵已被叛军撕裂。 他布下的偃月阵,被冲得七零八落,已经起不到抵御叛军的作用了。 北宫伯玉大喜,高声道: “得胜了! 我们得胜了! 勇士们,给我冲! 宰了皇甫老贼! 取老贼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越来越多的骑兵破阵而入,连皇甫嵩身边的亲兵都被敌军斩杀。 皇甫嵩亲眼看到一名面目狰狞的敌将,一刀将他亲卫的头颅砍了下去。 “将军,速撤!”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皇甫嵩心中很是不甘,他捏紧缰绳,终究还是下令道: “撤军。” 下令撤军,不是皇甫嵩胆怯。 而是他知晓,一旦他这个主帅战死沙场,对自家大军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撤退,虽然大军伤亡惨重,可还能留有余力守卫长安。 无论如何,长安不能落入叛军手中! 撤退命令一下,汉军拼命向后狂奔,企图躲过羌胡骑兵的袭杀。 这一跑,便兵败如山倒。 汉军成了溃军,一路向长安城门方向奔逃,叛军在其后紧追不舍。 北宫伯玉心中兴奋无比,热血上涌。 自己打赢了! 自己战胜了大汉名将皇甫嵩! 什么名将,现在不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这天下,再无人是自己对手了! 叛军和皇甫嵩大军的一举一动,刘邦都看在眼中。 他对身边兄弟们说道: “皇甫嵩败了。 传我将令,冲锋破敌!” 羌胡骑兵奋力追杀皇甫嵩败军,阵型已经散乱。 就在此时,刘邦麾下一众绝世猛将突然率军杀入敌阵! 第150章 刘睿?不可能! 尤其是刘邦麾下八百精骑,直取敌军主帅大纛! 北宫伯玉麾下有数万羌胡骑兵,如果跟刘邦列阵对拼,刘邦那八百骑不够北宫伯玉塞牙缝的。 但此刻叛军已和皇甫嵩鏖战许久,就算皇甫嵩兵败,叛军也是强弩之末。 更不用说,北宫伯玉麾下大部分骑兵都在追击皇甫嵩,欲要拿那斩将之功。 此刻北宫伯玉身边,就是防御最薄弱之处。 刘邦采取的阵法是骑兵先冲,步兵也向北宫伯玉合围而来! 这支突然杀出的大军,让北宫伯玉猝不及防。 北宫伯玉大惊失色,说道: “是汉军! 此处怎么会有汉军? 不可能啊!” 北宫伯玉想不通,汉军为何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冲杀出来。 这不可能是皇甫嵩的布置。 如果是皇甫嵩的伏兵,肯定要在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出击,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等到皇甫嵩惨败之后再出战。 边章看清了‘刘’字大旗,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你看,这是刘睿的帅旗! 是刘睿率军来支援皇甫嵩了!” “刘睿? 不可能! 我已派韩遂率一万大军盯死了他,他绝不可能出营! 他连营寨都出不了,如何能杀到此处? 我不相信!” 李文侯高声道: “大帅,真的是刘睿! 你看那黑甲大将,不就是刘睿麾下的猛将张飞吗?” 李文侯的侄子李破奴惨死在张飞手中,他对张飞仇恨无比。 就算是张飞化成灰,李文侯也会认得,绝不会记错张飞的样貌。 不仅是张飞,关羽、赵云、童飞等将也在率军猛冲。 四将如入无人之境,北宫伯玉麾下骑将根本无法抵挡。 “大哥,速撤! 再不后撤,很可能被敌将生擒!” 关羽、张飞等猛将冲杀速度太快,连北宫伯玉的弟弟北宫叔烈都觉得震惶。 “可是勇士们...” “大哥,保命要紧啊!” 听了北宫叔烈的劝说,北宫伯玉也顾不得指挥大军了。 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后,便被北宫叔烈护着向后退却。 羌胡骑兵原本在追击皇甫嵩,在追杀过程中突然收到撤退的命令,将士们都有些发懵。 刘邦率军趁乱击之,叛军变得更加混乱了。 这些羌胡骑缺乏指挥,无力再战,只得跟随北宫伯玉溃逃而去。 击破叛军后,刘邦抽出宝剑,高声喝道: “将士们,我们得胜了! 胜利属于你们!” “得胜!”、“得胜!”、“将军万胜!!” 刘邦一直在带着将士们打胜仗,麾下士卒对他极为崇拜。 看着大胜而归,奔着长安城门行进的刘邦,皇甫嵩心中五味杂陈。 刘邦击败了北宫伯玉,他皇甫嵩却被北宫伯玉杀得大败,麾下士卒损失惨重。 就连他自己都披头散发,丢盔弃甲,差点没被叛军生擒。 这一战,是刘睿的高光时刻,却是他皇甫嵩一生的耻辱。 刘邦与诸将行至皇甫嵩面前,他对皇甫嵩一抱拳,说道: “皇甫将军,幸不辱命。 叛军已经被我击败,咱们的策略成功了。” “刘睿!” 皇甫嵩没有任何得胜的喜悦之情,他的心中全是怒火。 “你明明有能力击败叛军,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若早些出战,将士们的损失就不会如此巨大! 这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都是被你所害! 你要对此负责!” 皇甫嵩是真痛恨刘睿,明明守着长安城打,什么事都没有,刘睿偏偏要提议出城作战。 左丰这奸贼还拼命帮刘睿施行此策,逼迫自己出战。 要不是这两个奸贼,他皇甫嵩也不会遭此大败。 这场仗成就了刘睿,却坑了他皇甫嵩。 刘邦一脸诧异,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是你打了败仗,要我负什么责? 我援兵不是到了吗? 是两路夹击没错啊! 你自己没抵挡住叛军进攻,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没这个道理啊! 要不咱们请陛下评评理?” “刘睿! 你...哼!” 老将皇甫嵩心中憋屈,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暂不理会刘睿,转头往长安而去。 刘邦和兄弟们也带兵入了城。 如今叛军已然溃败,短时间内不会来攻。 刘邦也无需担心自己在城外的大寨被叛军攻打。 皇甫嵩、刘邦等人入城之后,左丰一脸喜意地迎了上来。 他尖声开口道: “德然将军击败叛贼,真是大汉良将,陛下的肱股之臣呐! 咱家这就呈报陛下,为德然将军请功! 反而是皇甫嵩将军...” 说到皇甫嵩,左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皇甫将军损兵折将,败于贼手。 有辱我大汉军威不说,还让将士们损失惨重。 此事咱家也会呈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咱家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治你的罪!” 左丰如此颠倒黑白,皇甫嵩十分愤怒。 明知道左丰很可能会向陛下进献谗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他皇甫嵩疯了,想强行控制左丰,他都没有那个能力。 刘邦麾下的关羽、张飞等大将,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 “左监军如何做,是你自己的事,老夫不会过问。 老夫有伤在身,先失陪了。” 皇甫嵩转身向大帐走去,身影很是落寞。 他麾下诸将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恐惧。 若是皇甫嵩将军被陛下治罪了,他们会不会受连累? 就在众人心中忐忑之际,刘邦笑着对众将招呼道: “诸位,今日我们与贼寇交战,你们都有功劳! 汝等的功劳,左公会如实呈报给陛下! 尔等就等着封赏吧! 今晚我在城中摆下宴席,为诸位庆功!” 诸将闻言大喜,阴霾一扫而空。 “多谢德然将军!” “德然将军高义啊!” “德然将军的所做所为,当真有名将之风!” “末将愿听德然将军调遣!” 皇甫嵩副将赵冲闻言大怒,怒喝道: “你们这些墙头草! 皇甫嵩将军待你们不薄,你们岂能听命于刘睿?” 一员汉将反驳道: “赵将军,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皇甫嵩将军是主帅,我们听主将的命令理所应当。 德然将军是副帅,我们听副帅的命令也没错啊!” 第151章 天时在刘睿,地利却在主公您呐 “对啊,今天还是德然将军指挥有方,带我们打了胜仗!” “我们是陛下的臣子,只效忠于陛下。 岂能唯皇甫嵩之命是从? 那不成皇甫嵩的私兵了吗?” 赵冲心中感到一阵悲哀,皇甫嵩将军人还没走呢,这些部将就变脸了。 人情冷暖莫过如是。 赵冲冷声道: “我只听皇甫嵩将军的命令。 这次我们打了败仗,庆功宴就不参加了。” 赵冲说罢转头就走,也不理会刘睿。 几名汉将窃窃私语道: “这赵冲,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就是,不过是皇甫嵩的一条狗,他爱来不来!” “没有他来扫兴,我们这庆功宴喝得更高兴!” “真是好笑,德然将军请他了吗?” 刘邦见赵冲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此人跟自己不是一条心,那就让他随皇甫嵩而去好了。 北宫伯玉已经败了一阵,如今叛军士气低落。 即便他聚齐残兵败将,短时间内也没什么作为。 大局已定,到了自己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刘邦得胜的消息传遍全军,汉军将士士气高昂,皆为刘邦的智谋和武略而惊叹。 镇守陈仓的董卓也收到了消息,他惊得双目圆瞪,脸上的肥肉乱颤。 “刘睿竟然能击败北宫伯玉! 北宫伯玉麾下可是有着数万羌胡骑啊! 就凭刘睿那一万人,能挡住北宫伯玉几个冲锋? 这种情况都能取胜,刘睿用兵简直如鬼神一般!” 李儒身着黑袍,轻声对董卓道: “凭刘睿自己,自然是敌不过羌胡骑兵。 这不是还有皇甫嵩在吗? 皇甫嵩为刘睿承担了叛军最猛烈的进攻,所以刘睿才能取胜。 即便如此,刘睿依旧是天下难寻的良将。 这一战过后,叛军虽未伤筋动骨,可却折了士气,败势已显。 主公,咱们与其惊叹刘睿用兵多么高明,还不如做一些对咱们有利的大事。” 董卓一愣,问道: “对咱们有利? 咱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李儒面带微笑,循循善诱道: “主公,如果你是刘睿,获得如此大功之后,你会怎么做?” 董卓道: “那还用问? 当然是向陛下请功啊!” “请功之后呢? 主公就不想得到些什么吗?” “我想把皇甫嵩弄下去,当三军统帅。” “巧了,刘睿也是这般想的。 主公也知道,中常侍张让与刘睿沆瀣一气,监军左丰又是刘睿的人。 皇甫嵩已经败于贼手,他们联合起来,拿下皇甫嵩的帅位,难吗?” 听了李儒之言,董卓又回忆起了令他极度不爽的过往。 当时自己明明是广宗统帅,就是刘睿和左丰这两个小人施阴谋诡计,把自己搞下来了。 每次回忆起此事,董卓的念头都不通达。 他咬牙切齿,对李儒道: “我明白了,刘睿小儿又想故技重施,夺皇甫嵩的帅位! 这刘睿,真乃奸恶之人啊! 我也明白文优让我做的大事是什么了。 是跟刘睿争夺主帅的位置,对吧?” 董卓眼中满是战意,捏紧拳头道: “文优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刘睿! 被刘睿抢走的东西,我必须要亲手夺回来!” “不,主公误会我的意思了。” 李儒轻轻摇头,说道: “帅位就是刘睿的,我们夺不走。 刘睿大破北宫伯玉,又有张让支持… 天时在他,我们就算想夺,也夺不走。” 听了李儒的分析,董卓很不甘心,怒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睿骑到我们头上吗? 那文优所说的大事,又是什么?” 李儒笑道: “主公莫急。 天时在刘睿,地利却在主公您呐。 您在西凉颇有威望,又好结交羌人。 刘睿就算击败了羌胡骑,也不可能把凉州的羌人尽数杀光。 这些羌人总要有人来治理,陛下能派刘睿来治理他们吗? 最适合治理羌地的人选,唯有您。 而您镇守陈仓,扼住了叛军的咽喉要道。 刘睿想要真正击破叛军,也只有跟您合作。 这些,不都是地利吗?” 董卓似有所悟,说道: “所以文优的意思是,让我跟刘睿合作破敌。 以此跟刘睿谈条件?” “哈哈哈,主公果然智略过人。” 被李儒这么一夸,董卓咧开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儒继续道: “我们是先跟朝廷要官职,再跟刘睿谈条件。 而这些,都离不开刘睿。” “文优啊,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你这么说,我又糊涂了。 跟朝廷要什么官? 又跟刘睿有什么关系?” “主公该要的官职,就是凉州刺史的位置!” 李儒眼中,绽放出浓浓的野心,他对董卓道: “刘睿想要取代皇甫嵩,必然会派人去京城,与张让合谋,给皇甫嵩罗织罪名。 皇甫嵩入狱乃是必然,神仙都救不了他。 可皇甫嵩入狱之后,朝中大臣愿意将统帅的位置交给刘睿吗? 他们必然是不愿意的。 皇甫嵩背后的张温不愿意,主公您背后的袁家也不会愿意。 而此等大势,他们有无可阻挡。 最好的结果,就是用刘睿的帅位,换取一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主公此时联络袁公,想他陈述利害,那凉州刺史之位,对主公来说就是探囊取物。” 董卓道: “文优啊,你说得好是好。 可是…我当凉州刺史做什么啊? 我好不容易从凉州脱颖而出,成了袁家的门生,入了陛下的眼。 我应该在朝堂上跟刘睿争锋,而不是跑回偏远的凉州去啊! 我从凉州出来,最后又被陛下封回了凉州,我图什么呢?” “主公,您只是暂居西凉而已。 如今天下贼寇四起,像北宫伯玉这般反贼不知凡几。 乱世已然到来,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主公此刻虽远离了京城,可儒愿向你保证,早晚有一天,主公能风风光光的回到京师!” “文优…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李儒眼中,似有火光闪烁,咧嘴笑道: “主公,你且看吧。 乱世的好戏,要开场了!” 董卓想了想,咬牙道: “行! 我听文优的!” 董卓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长于智谋。 如果自己谋略很高,就不会被刘睿玩弄于股掌之间,在广宗的时候也不至于被陛下下狱。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贤婿李儒。 第152章 能制衡刘睿之人,唯有我主 李儒就是董卓的智囊,犹如他的大脑一般。 在他想不明白一些事的时候,听李儒的准没错。 “既然主公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去献给袁公。” 董卓问道: “那我们派谁去送信好呢?” 李儒思索片刻,说道: “这次是主公绝佳的机会,关系到主公能否成就霸业。 这封信,我当亲自去献给袁公!” “文优,你去?” “对,必须得我亲自去。” “那好吧。 那我派华雄、张绣二将护你回京。 贤婿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儒颇为感动,对董卓道: “主公放心,儒必早去早回。” 小将张绣武艺高强,冠绝三军。 华雄乃是董卓新收的猛将,有万夫不挡之勇。 此二人,算是董卓麾下武艺最高的猛将了。 董卓派他们护送李儒,可见董卓对李儒的重视。 李儒到了洛阳后,以董卓幕僚的身份拜访袁家,见到了袁家的掌舵人之一的袁隗。 董卓是袁氏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袁家自不会将李儒拒之门外。 “李儒李文优,拜见袁公。” “文优先生,且起来吧。” “多谢袁公。” 袁隗对李儒问道: “董卓派你来,有什么事啊?” “我家主公,想求西凉刺史一职。 希望得到袁公的支持。” 袁隗道: “一州刺史何等重要,岂能轻易与人?” “所以才需要袁公的支持啊!” 李儒抬起头,对袁隗道: “刘睿得胜,必会在张让支持下,成为长安大军的主帅。 袁公麾下,也得有人能制衡刘睿才是。 否则张让的势力岂不是太大了? 而能制衡刘睿之人,唯有我主董卓。” 袁隗沉声道: “向陛下推荐董卓为西凉刺史,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儒笑道: “理由好办,就在陛下封刘睿为帅时提出就好。 张让想用刘睿为帅,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听了李儒之言,袁隗稍显惊讶。 所谓朝堂争斗,很大程度上都是利益互换与妥协。 可这些事,是他们这些混迹在朝堂一辈子的老臣才懂的东西,没想到李儒也懂。 这让袁隗升起了爱才之心。 “李儒是吧,你不错。 可愿意来我身边做事啊? 只要你愿意辅佐我,我可以保证,你将来的地位不弱于董卓。 董卓有的东西,你也能得到。” 李儒谦卑道: “多谢袁公抬举,可惜儒无意仕途。 儒只是董卓将军不成器的女婿,为了岳父之事奔走一遭。 吾之心愿,只是守着妻子,踏实过日子,不做他想。” 一听李儒是董卓的女婿,袁隗就知晓这个人才自己招揽不了了。 不过袁隗也不在意。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麾下什么样的人才没有? 区区一个李儒,还不值得袁家重视。 他刚刚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既然你有孝心,那就继续跟着董卓吧。” “多谢袁公理解。” 李儒谄媚笑道: “我岳父董卓誓死效忠于袁公。 我为岳父做事,不就等于为袁公做事吗?” “嗯,这样也好。 你回去告诉董卓,就说他这件事,我同意了。 让他回去等消息吧。” “我代岳父谢袁公厚恩。 袁公,李儒告退。” 李儒徐徐而退,待李儒退出去之后,袁基从偏厅内走出。 他对袁隗问道: “叔父,我们当真要帮着董卓谋划西凉刺史的位置吗? 董卓值得我袁家如此投资?” 袁隗说道: “董卓这个人,对我袁家很是重要。 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之前,我们只能用他。 此人能力是平庸了些,却胜在对我袁家忠心耿耿。 像董卓这般忠诚的家臣,我袁家也难寻。 现在他身边还多了个李儒,倒是让我放心不少。 李儒有智谋,可以辅佐董卓成事。 至于西凉刺史之位,我袁家也无需付出什么。 李儒刚才不是说了吗? 这刺史的位置,要拿刘睿的帅位来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在李儒前往洛阳的时候,刘邦也派大将张任乘快马,将得胜战报送往京城。 张任照例先去见张让,待张让看到战报后,笑得脸上褶子挤在了一起。 “这个德然呐,还真是从不让咱家失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握着拳头自语道: “这回,皇甫嵩是彻底逃不掉了! 有这份战报在,谁都救不了他! 咱家就要让满朝文武看看,跟咱家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还想当车骑将军? 桀桀桀...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哈哈哈哈...” 张让的声音如夜枭般瘆人,张任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倒是不怕张让,只是觉得这老太监有点变态。 “小子,你还真是有些胆魄。” 张让对张任道: “你上次在朝堂上说的话,陛下很是满意。 这次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知道吗?” 张任点头应道: “该说什么,主公都教我了。 张公放心便是。” “嗯,既然是德然所教,咱家自然放心。 你明天就在殿外候着吧,陛下问到战事,你就进来。” “唯。” 翌日上朝,刘宏果然很关心前线战事。 只要叛军不除,他就寝食难安。 朝堂之上,刘宏坐在龙椅上问道: “近日可有长安方面的消息?” “陛下,这不是巧了吗?” 张让谄媚应道: “监军左丰已派人传回捷报,如今人就在殿外。 陛下随时可以召见呐。” “既如此,那就快传!” 不多时,张任踏进殿来。 张温、袁隗等重臣看到张任,一个个都阴沉着脸。 张任对他们来说,也算是老熟人了。 有此人来传战报,准没好事。 刘宏也认得张任,待张任行过大礼后,对其问道: “前线战况如何?” “启禀陛下,刘睿将军屡破叛军,已得大胜!” “果真如此?” 刘宏闻言大喜,对张任问道: “如此说来,我大汉剿灭叛贼的日子,是不是不远了?” 张任应道: “刘睿将军胜过叛军不难,可由于皇甫嵩将军的失误,我大军损失惨重。 何时剿灭叛军,现在还不好说。” “嗯? 怎么回事? 皇甫嵩有何失误? 他可是我大汉良将,怎么会害得将士们损失惨重?” 第153章 被叛贼打成这样,岂能担任三军统帅? 刘宏心中疑惑,张温等重臣则是一惊。 坏了,皇甫嵩果然被张让何刘睿这些奸贼给算计了! 皇甫嵩用兵的能力如何,这些大臣们都心知肚明。 就算敌不过叛军,也能相持,绝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唯有刘睿等贼使阴谋害皇甫嵩,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张任道: “皇甫嵩将军不顾刘睿将军与左监军的劝阻,执意出城跟叛军交战。 若不是刘睿将军救援及时,已然全军覆没。 这是左监军给陛下的战报,请陛下过目。” 战报呈到刘宏面前,刘宏拿着战报仔细观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战报写得很清楚,皇甫嵩一意孤行,致使汉军大败。 连皇甫嵩本人,都差点成为叛军的俘虏。 看到这,刘宏心中竟隐隐有些后怕。 多亏刘睿救援及时,救下了皇甫嵩,没有让皇甫嵩被叛军生擒。 要是主帅皇甫嵩被叛军擒获,那对大汉威望的打击就太大了。 刘宏怒道: “皇甫嵩作战失利,损兵折将! 被叛贼打成这样,岂能担任三军统帅? 阿父,拟旨! 立刻将皇甫嵩下狱,押回京师治罪! 长安大军,交由奋威将军刘睿统领!” 刘宏此令一出,朝臣们心道果然如此。 他们早就猜测出,张让要联合刘睿,将皇甫嵩搞下来了。 有老奸巨猾的张让和小奸巨滑的刘睿同时下手,皇甫嵩这等忠厚的老将岂能扛得住? 对于皇甫嵩被下狱一事,他们多少有些心理准备。 皇甫嵩这等下场,无疑是步了卢植的后尘。 卢植在殿中暗自摇头,宦官专权,奸臣当道… 皇甫嵩败给叛军,非战之罪也。 张温对刘宏道: “陛下暂熄雷霆之怒,且听老臣一言!” “张卿请讲。” 对于张温这位老资历的重臣,刘宏还是很给面子的。 “皇甫嵩败于贼手,有辱国威。 陛下拿他治罪,乃理所应当之事。 不过刘睿毕竟太过年轻,叛军有数万精骑,绝非黄巾流寇可比。 依臣之见,应该派出一位老成持重,能征善战的大将为帅,代替皇甫嵩。 而非让副帅刘睿直接升任主帅。” “那张卿可有好的人选?” 张温道: “陛下若信得过,老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张温话音刚落,大将军何进便开口道: “陛下,臣附议。” 袁隗、袁逢等众臣皆呼道: “陛下,臣等附议!” 既然保不住皇甫嵩,就让张温来当主帅。 总之决不能便宜刘睿和张让! 何进等人,是铁了心要支持张温。 袁逢、袁隗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扶董卓当凉州刺史,可这戏还是得做足。 至少在明面上支持张温。 这么多朝臣支持张温,刘宏也有所意动。 就如张温所言,刘睿还是太年轻了。 他当副将勇猛无比,真当了主将,未必能把握得住。 此时张让尖声开口道: “张司空报国之心,陛下可以理解。 咱家也明白,张司空是一心为国。 可现在长安军情紧急呀,拿了皇甫嵩之后,三军将士无帅。 那该如何是好? 依咱家之见,这主帅的位置,还是得给刘睿。 刘睿数次击破叛军,已经证明了实力。 让他来统领大军,必能一举破敌。 陛下,您觉得呢?” “阿父所言甚是,此事就这么定了! 拟旨,令奋威将军刘睿挂帅,为朕破贼!” 张温本想亲自挂帅,却被刘宏给否了,感觉心有不甘。 “陛下!老臣…” 还不待张温开口,刘宏便抬手道: “张卿,不必说了。 你的忠心和能力,朕岂会不知? 这次平叛,就让刘睿来办吧。 朕信得过刘睿,也信得过你。 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 若下次再有战事,朕一定以张卿为帅!” 刘宏都这么许诺了,张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道: “老臣遵命。” “陛下,臣也有一言。” 出言之人,正是袁隗。 这说话的时机,袁隗也表现得恰到好处。 正是刘宏力排众议,以刘睿为帅,群臣有所不满的时候。 刘宏道: “太傅有何话说? 难道也是要说刘睿年轻,不堪大用?” 刘宏言语之中似乎不喜,袁隗连忙解释道: “陛下,臣绝无此意! 臣是想说,除了刘睿之外,董卓也在此战之中立下了不少功劳。 董卓镇守陈仓,封住了叛军的去路。 叛军兵败无处可逃,必为我军将士所擒也! 陛下是善于识人用人的圣天子,董卓这样的能臣,陛下也当任用才是啊。” 刘宏看明白了,袁隗不是想阻挠自己命刘睿为帅,而是想给董卓求官。 刘宏对此倒是不抵触。 自己都把三军统帅之位给刘睿了,也该安抚一下袁隗这帮老臣才对。 “董卓有功,朕自然也要用。 不知太傅有没有好的建议,说来听听?” 袁隗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其实臣一直在思考,北宫伯玉这次为何敢兴兵作乱。 想了好久,臣终于想明白了。 北宫伯玉乃湟中义从胡首领,他们这些胡人一向以强者为尊。 胡人之所以敢造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铁血强悍的将军能压制得住他们。 董卓善于用兵,性情豪迈,曾多次率军镇压羌人叛乱,羌人深惧之。 若陛下能以董卓为西凉刺史,为陛下守护凉州之地。 那居于西凉的羌人,岂敢再谋反? 到那时,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圣天子垂拱而治天下,不外如是。” “嗯,朕也觉得董卓是可用之才。 既然太傅向朕举荐,那朕准了! 封董卓为西凉刺史,待其破贼之后上任!” “陛下英明!” 众朝臣也随着袁隗喊道: “陛下英明!” 张温深深地看了袁隗一眼,这次刘睿挂帅,张让无疑是最大的赢家,袁隗也得了好处。 看来真正吃亏之人,就只有自己。 刘宏下旨之后,圣旨很快就传到左丰和刘邦手中。 左丰对刘邦笑道: “德然贤弟,陛下已经下旨,拿皇甫嵩下狱。 从今日起,你就是长安城的主帅。 咱家恭喜贤弟了!” 刘邦握住左丰的手,笑道: “左兄太客气了。 若无左兄支持,我岂有今日?” 第154章 也别给一半了,全部都给他! 刘邦与左丰率领诸将,联袂踏入皇甫嵩帅帐。 此时皇甫嵩正坐在帅位之上,身边只有赵冲一将。 皇甫嵩的头发越发白了些,看上去更加苍老了。 左丰手握圣旨,尖声道: “皇甫嵩,你败于叛军之手,损兵折将,有辱国威。 陛下有旨,将你缉拿下狱,押解回京师治罪。 主帅之位,由奋威将军刘睿接掌。 赵冲临阵脱逃,斩首示众! 皇甫将军,接旨吧。” 对赵冲的处罚,纯粹是左丰一时兴起。 对左丰来说,赵冲不过是个小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就如同皇甫看童飞那般,说杀也就杀了,杀之立威也没什么不妥。 赵冲对皇甫嵩是挺忠心,可皇甫嵩现在已经倒了,没有谁能护得住他。 至于刘邦,根本不在意赵冲的死活。 左丰要杀赵冲,不妨卖他一个面子。 皇甫嵩没有理会左丰,他抬起头,看着刘邦道: “刘睿,你是卢子干的弟子。 你的用兵之能,老夫也知晓。 今日老夫败了,不是败于贼手,而是败于你手。 老夫希望你接掌大军之后,能够击破叛军,莫要让叛军荼毒我大汉百姓。” “击败叛军的事,就不劳烦皇甫将军操心了。 我刘睿既为统帅,自然有能力荡平贼寇。” “好,这样便好...” 皇甫嵩继续对刘邦道: “叛贼顽固不化,必须杀之以正军法。 待你俘虏叛军之后,千万莫要心慈手软。” 皇甫嵩说前两句的时候,刘邦还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 现在发现这老头没完没了,说多了就蹬鼻子上脸。 他对皇甫嵩的态度,也就没那么有耐心了。 “现在我是主帅,皇甫将军难道要教我做事吗?” 刘邦说罢不再理会皇甫嵩,对左丰道: “左兄,时间差不多了吧?” “嗯,是时候了。” 左丰声音尖细,下令道: “来人啊,把皇甫嵩押上囚车,带走!” 皇甫嵩上了囚车,就与当年的卢植一般无二,只不过他没有卢植那样的好运气。 没有人为皇甫嵩上下打点,他只能坐着囚车返回洛阳。 皇甫嵩被收押之后,刘邦再次摆宴庆祝。 宴会过后,刘邦聚齐心腹,对众人道: “现在碍眼的人没了,是时候破贼了。 叛军虽败,却未伤筋动骨。 你们说说,该如何破敌?” 刘备仔细思索一番后,皱着眉头道: “大兄,如果现在我们出城与叛军交战,恐怕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毕竟叛军的数万骑兵摆在那里,除非我们仗着地势防守,否则没有取胜的机会啊。 难道我们继续在长安等候,等着他们来攻城? 万一他们不来攻打长安,逃回西凉怎么办?” 戏志才说道: “想要取胜,强攻肯定不行。 等待叛军来攻也不妥,唯有智取。 忠有一策,可助主公破贼。” 刘邦凑近戏志才,问道: “先生有什么良策?” “攻心之策。” 戏志才轻声对刘邦道: “叛军有十万之众,其中数万羌胡骑兵,是北宫伯玉、李文侯的嫡系。 还有数万步兵,为韩遂、边章聚集而来。 韩遂、边章等人,原本是被北宫伯玉裹挟着加入叛军。 在叛军得势的时候,他们还能上下一心。 一旦叛军陷入困境,难保韩遂等人不会起异心。 主公可令董卓截断叛军粮道,断其归路。 彼军无粮,必然大乱。 到时候主公再给韩遂修书一封,说降韩遂... 不就能一举平定叛军了吗?” “好,志才这个计策太好了!” 刘邦对众人道: “不瞒诸位,我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跟韩遂交战的时候,我就试着劝降他,差点就成功了。 可能那时候韩遂还不够绝望,所以才不归降。 只要把韩遂逼迫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此人必降!” 刘邦当即派人给董卓传令,命董卓截断叛军粮道,并且率军阻截叛军归路。 此时董卓刚好收到了朝廷册封他为刺史的命令,正是高兴的时候。 董卓笑着对李儒道: “贤婿啊,你真是神了! 朝中这些老匹夫想做什么,全都被你料中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凉州刺史了! 哈哈哈... 对了贤婿,刘睿当了统帅,便令我们断北宫伯玉的粮草,还要拦截北宫伯玉的大军。 你说我们要不要听从他的命令?” 李儒轻声道: “刘睿是主帅,主帅的命令自然不能违背。 不过... 主公还记不记得,我跟您说过,咱们可以跟刘睿谈条件。 击破叛贼,刘睿的功劳最大。 主公也得捞些好处才行。” “那我该问刘睿要什么? 刘睿又能给我什么?” 李儒笑道: “主公,咱们就要这些羌胡骑俘虏好了。 也不多要,要一半的俘虏和战马。 这样的要求,我相信刘睿会同意的。” “好,就按贤婿说的办。” 董卓很快派人去禀报刘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闻董卓的要求之后,刘邦的兄弟们都很愤怒。 “好个董卓,身为副将,听从诸将的命令乃是理所应当! 他怎么敢跟大哥谈条件?” “大哥,千万不能答应他!” “要是董卓不听话,就让左监军上书,缉拿董卓下狱!” 刘邦一抬手,对兄弟们说道: “先不急,容我想想。 我倒觉得董卓提条件是件好事。” 关羽心中不解,对刘邦问道: “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董卓索要俘虏和战马,怎么就成好事了?” 刘邦看了看兄弟们,对他们道: “你们想啊,董卓如果没有要求,他面对叛军完全可以出工不出力。 粮草未能截获成功,合理吧? 没能成功拦截贼寇,被他们逃回了西凉,也合理吧? 董卓刚刚被封为凉州刺史,背后很显然是有人支持。 我们现在想要动他,很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答应董卓的要求,让他把事情办得漂亮些。” 刘邦大手一挥,说道: “董卓不是想要俘虏和战马吗? 给他! 也别给一半了,全部都给他!” 刘备震惊道: “大兄,真要如此吗? 把战马和俘虏都给董卓,岂不是助长董贼之势?” 第155章 叛军粮尽 刘邦对刘备问道: “玄德,就算不给董卓这些马匹和俘虏,我们能带走吗?” “这...不能。” 朝廷一直在盯着长安战场,这些羌胡骑兵也非黄巾败卒。 刘邦想把他们并入四季商会,根本不现实。 再说刘邦现在也没处养这些骑兵。 他对刘备道: “既然带不走,都给董卓又何妨? 我们也是慷他人之慨嘛!” “可是如果董卓起兵作乱的话...” “天下作乱之人多了,现在还轮不到董卓。 至于以后的事情,玄德管那么多干嘛? 难道我不给他胡骑,董卓就不作乱了吗? 此事就这么定了!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破贼!” 从与董卓初次相识开始,刘邦就觉得此人愚蠢不堪。 现在他麾下虽然多了一个智囊李儒,可董卓依然不是成大业的料。 就算董卓谋反,攻占了长安甚至洛阳,刘邦也不怕。 董卓这种人造反,说好听了是为王前驱,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此人的胸襟和气魄,甚至还不如张角。 刘邦很快便派人回复了董卓,董卓瞪圆一对贼眼,难以置信道: “这刘睿...竟然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给我了! 好大的手笔!” 李儒道: “刘睿确实有气魄。 不过他这些俘虏和马匹,也不是平白无故送给主公的。 我们必须得听他的命令,助他彻底击溃叛军。 如果叛军逃回了西凉,刘睿还是不会给主公任何东西。” 董卓翁声道: “既然刘睿这次如此大方,咱们就帮他一次,也没什么不妥。 贤婿啊,你可有破贼之法?” “破贼之法,刘睿不早就帮咱们想好了吗?” 李儒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对董卓道: “有我出手,保证让叛军有来无回。” 北宫伯玉等叛军首领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他们聚拢了溃兵,在帐中苦思破敌之策。 边章对众贼酋道: “刘睿奸贼,又使诈术赢了我们一阵。 如今勇士们士气低落,进有长安坚城,攻之甚难。 依我之见,不如早归。” 不仅边章心生退意,韩遂、李文侯等人也都不想打了。 他们就想不通,明明十万大军声势浩大,应该摧枯拉朽般击破官军,占据长安才对。 怎么来到长安之后,就败多胜少,在刘睿手中屡战屡败? 到头来,就只赢了皇甫嵩一阵。 韩遂也对北宫伯玉劝道: “大帅,我们回西凉吧。 军中的粮草已然不多了,想要运粮过来又十分困难。 万一粮道出了问题,十万大军岂不是坐以待毙?” 听了韩遂之言,早已处在愤怒边缘的北宫伯玉勃然大怒。 “韩遂!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撤军? 我不是让你给我盯紧了刘睿吗? 你倒好,不但把他放出营寨,还惨败在他手中! 我就奇怪了,你统帅上万大军,其中有五千精骑! 刘睿敢出寨,你指挥骑兵将其踏灭便可! 怎么会败给刘睿?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们早就夺下长安城了! 我没有惩罚你,是我仁慈! 你今日还敢诅咒我军断粮,究竟是何居心?!” 北宫伯玉劈头盖脸一通责骂,韩遂眼中显出震惊之色。 他是被北宫伯玉裹挟的不假,可后来也是真心想跟北宫伯玉一同成就一番事业。 可现在北宫伯玉却把战败的原因,全部怪在自己身上。 甚至自己好意提醒他粮草之事,也被北宫伯玉认为是诅咒。 这岂能不让韩遂寒心? 韩遂本就是心思阴沉之辈,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对谁都没有足够的忠诚。 北宫伯玉如此待他,已经让韩遂起了逆反之心。 “报大帅! 不好了!” 有斥候进帐惊呼道: “董卓出兵断了我军粮道,所有运送的粮食都被董卓夺了去!” “什么? 怎会这样?!” 北宫伯玉踏步到斥候面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襟道: “董卓不是一直按兵不动吗? 他为什么会袭击我军粮道?!” “这…这我也不知啊…” “废物!” 北宫伯玉怒极出刀,一刀斩下斥候的头颅,鲜血溅到了帐篷上。 他面目狰狞,转头道: “韩遂,定是因为你诅咒,才使我军粮被贼军劫掠! 此事你必须得负责!” 韩遂沉声道: “大帅打算让我怎么负责?” “拖出去,先打八十军棍再说!” 听北宫伯玉此言,韩遂身后的阎行,默默将手握在了剑柄上。 北宫伯玉的三弟北宫叔烈,则带着数名羌胡勇士虎视眈眈地看着韩遂。 帐中气氛沉闷、剑拔弩张,边章连忙出言劝道: “大帅,我军粮被董贼所断,应该怪董贼啊!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咱们还得想办法抵御外敌才对!” 北宫伯玉沉默片刻,也觉得对韩遂出手会失去人心。 他闷声道: “军棍暂且记下,若韩遂日后作战不利,再罚不迟。 我们军中,还有多少军粮?” 边章说道: “若是后续粮草不能及时送到的话,只剩不到五日之粮了。 大帅,我们现在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若是勇士们无粮可吃,则我军危矣! 如今上策就是速速退回凉州,待勇士们养足力气,再战不迟。” 北宫伯玉也想明白了,现在大军要士气没士气,要军粮没军粮,想不退也不行了。 “那就暂且退兵!” 北宫伯玉脸色阴沉道: “待吾重整旗鼓,必讨刘睿!” 得知北宫伯玉撤退,刘邦对众兄弟们说道: “董卓这次干得不错! 叛军没有军粮,不退就是等死。 他们退,咱们就跟上去,破贼的良机,已经到了!” 刘备说道: “还得看董卓能不能挡住叛军才行啊。” 刘邦笑道: “董卓能不能挡住叛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身边那李儒一定可以!” 叛军仓皇而撤,在一处山林之外,董卓对李儒问道: “贤婿,你这些布置能行吗? 你就这么确定,叛军会中我们的埋伏。” 李儒胸有成竹,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对董卓道: “此乃叛军必经之路,不从此过,他们还能去哪呢? 只要他们进入林中,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断绝叛军的生路!” 第156章 我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 叛军的行军路线,完全在李儒掌控之中。 而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却不认为董卓有胆量伏击他们。 凭董卓麾下那点兵马,袭扰下粮道尚可,正面硬刚不是找死吗? 就算有伏兵,也挡不住数万羌胡骑兵冲锋。 叛军一路撤退,李文侯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穿过前面那座树林,我们就可以走大路回西凉。 进了凉州,勇士们就不缺粮草了!” 北宫伯玉冷声道: “回到凉州,当然不缺粮草。 没粮可以随意劫掠,哪像此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叛军进入林中,走到一半的时候,韩遂突然开口道: “不对! 这林子不对劲!” 北宫伯玉勃然大怒,喝道: “韩遂,你又要出言乱我军心?” 韩遂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难道你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比如说...火油?” 众贼酋仔细一闻,空气中还真有股怪味。 “难道说... 汉军在林中放置了火油?”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吧?” “轰!!” 就在贼寇迟疑之际,林中燃起熊熊烈焰! “不好,快退!” 北宫伯玉立刻下令撤退,可惜为时已晚。 无数叛军士卒被烈焰吞噬,发出痛苦的哀嚎。 董卓趁乱掩杀,叛军损失惨重。 在林中留下不少尸体后,才逃出树林之外。 得此大胜,董卓与麾下诸将无不佩服李儒。 “贤婿真是用兵如神呐! 贼兵人多势众,贤婿仅凭一场大火,就大破贼军!” 董卓脸上满是喜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取得如此大胜。 “贼军已败,我们要不要追?”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 “追击贼军,那是主帅刘睿该做的事情。 我们的任务,就是断敌粮道,阻敌归途。 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刘睿便是。” “贤婿说的是,破贼之后刘睿的功劳是大头,咱们只能跟着喝点汤。 就这点功劳,咱们玩什么命啊? 保存实力才是正事。” 刘邦一直观察着叛军的一举一动,待叛军遭遇火攻大败的消息传回去后,张飞大喜道: “大哥,贼军败了! 咱们现在进攻,一定能杀得贼军片甲不留! 俺老张,会亲手看下北宫伯玉的脑袋,献给大哥!” “三弟,现在还不是进攻的好时机。” 一听刘邦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张飞诧异道: “大哥,为什么啊?” 刘邦看了看张飞,说道: “三弟啊,假如你是贼军,军中断了粮,又被大火一烧,没了退路... 这时候官军要杀上来,你会怎么做?” 张飞瞪圆豹眼,说道: “左右也没了活路,俺就跟官军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俺就赚一个!” “就是这个道理。” 刘邦笑道: “咱们还是用军师的攻心计,方为上策。” ...... 被大火一烧,叛军损失了上万士卒。 此时北宫伯玉就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困兽,随时准备撕咬任何冲上来的敌人,与敌人同归于尽,亡命一搏。 他本以为汉军会趁势进攻,可不论刘睿还是董卓,都没有趁机攻打他们。 北宫伯玉想拼命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只能扎下营寨,让麾下将士休息。 贼酋们聚于帐内,帐中气氛很是沉闷。 他们都知晓,自己怕是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北宫伯玉沉声问道: “我们还有多少军粮?” 边章应道: “大帅,剩下的粮草,已不足一日了...” “不足一日之粮...” 北宫伯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众人道: “明日让将士们饱餐一顿,而后全力攻城。 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攻下长安! 攻下长安,我们就能活。 要是攻不下来,吾等尽死无葬身之地也! 好了,你们都下去好生准备吧。” 贼酋们各怀心思,退回自己的营帐。 韩遂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道: “难道我韩遂,终究还是要给北宫伯玉陪葬吗?” “岳父,我捉到一个奸细!” 韩遂苦思之际,女婿阎行踏帐而入,手中还拽着一个被绑着的人。 他对韩遂道: “此人自称刘睿的信使,要求见岳父。 我看倒像是来探听我军虚实。 岳父,该如何惩治此贼?” 此人虽被阎行绑着,却毫无惧色,进帐便大笑道: “如今叛军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我主破之易如反掌! 又何须来打探消息? 是我主仁慈,想给韩将军一个活命的机会。 没想到韩将军根本不珍惜这个机会。 也罢,汝等可速斩我! 杀了我,就等着我主踏平你们的营寨,取下你们的头颅吧!” 阎行闻言大怒,喝道: “取我头颅? 我先把你的脑袋取下来!” “且慢!” 韩遂站起身来,对此人问道: “你是刘睿将军的信使?” “正是。” “信在何处?” “在我身上,我被绑着也没法交给你。” 韩遂亲自上前,解开此人身上的束缚。 阎行急道: “岳父,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啊!” “你闭嘴! 刘睿将军乃是好意!” 阎行被自家岳父训斥一顿,便闭口不言了。 他心想岳父咋对这奸细如此客气,莫不是真有归降刘睿之意? “先生,我女婿是个粗人,慢待了先生,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对了,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我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 我叫波才。” 韩遂闻言大惊失色,说道: “波才? 可是统帅十万黄巾,与皇甫嵩对峙的波才?” 波才微笑道: “正是。 我现已投效主公,为主公麾下之臣。 主公连我都能容纳,又岂会容不下韩遂将军?” “刘睿将军果然有容人之量,遂佩服啊! 波才先生快请坐,请上座! 彦明,出去守住帐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唯。” 阎行应了一声,便站到帐外。 韩遂有些急切地对波才问道: “波才先生,刘睿将军给我写信究竟何意? 您刚才说的机会指的是...” “韩将军莫急,且听我道来。” 波才对韩遂道: “我家主公早就知晓,将军是被叛贼北宫伯玉裹挟,迫不得已才加入了叛军。” 韩遂连连点头,说道: “刘睿将军说得太对了! 他懂我啊! 若不是北宫伯玉以我一家老小相要挟,我岂能从贼?” 第157章 今夜,我军必胜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波才心中暗笑,心道若不是叛军失利,你可不是这般说辞。 但他也不戳穿韩遂,而是语气温和地对韩遂道: “韩将军的处境,我家主公非常理解。 如今叛军败亡在即,我主实在不忍将军给北宫伯玉、李文侯等叛贼陪葬。 让我来给将军传信,就是要给将军您一个机会。” “我该怎么做?” “韩将军想要脱罪,得立下功劳才是。” 波才对韩遂道: “贼酋北宫伯玉对韩将军并无防备,若韩将军能趁夜斩之,叛军必乱。 吾主率兵趁乱来攻,叛军岂能抵挡? 叛军覆灭之后,韩将军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 我主定会表奏天子,为将军您加官进爵。” 波才几句话,说得韩遂心动不已。 韩遂现在唯一的心愿是想活命,别跟北宫伯玉一起走上绝路。 刘邦给他这条路,比他原本预料的未来好太多了,他又岂能不选? “我主亲笔书信在此,请韩将军过目。” 韩遂接过书信,波才所说之事,刘睿果然在信中写得明明白白。 “刘睿将军乃信义之人,我信得过他! 我也不瞒波才先生,明日北宫伯玉就要大举攻城,破贼之期就在今夜。 今晚,我就会砍下逆贼北宫伯玉的首级。 吾举火为号,请刘睿将军来攻!” “好! 那我就恭祝韩将军旗开得胜,立下头功!” 二人商议妥当,韩遂将女婿阎行唤了进来,叮嘱阎行将波才安全送出寨去。 阎行不明所以,在送走波才后,归寨对韩遂问道: “岳父,您跟那位信使都商谈了什么?” 韩遂动手还要用到阎行,便将二人商议之事告知。 阎行听了之后说道: “不但能脱罪,还有功劳可拿…倒是不错。 只是这个刘睿值得信任吗?” “刘睿此人,贤婿尽可放心。 我知晓他的名声。 此人素有仁义之名,最讲信义。 像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失信的。 而且…” 韩遂叹息道: “我们已别无选择了。 跟着北宫伯玉攻打长安,只有死路一条。” 阎行道: “行,那我今晚就摘了北宫老贼的人头! 我早看老贼不顺眼了!” 夜深人静之时,韩遂带着阎行去寻北宫伯玉。 北宫伯玉心中愁苦,自然睡不着觉。 见韩遂来访,不由问道: “这么晚了,文约来寻我何事?” 韩遂道: “明日就要与官军决战了。 勇士们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吾实忧之。” 韩遂这两句话,简直说到北宫伯玉心里了。 北宫伯玉感慨道: “吾亦是如此啊。 文约深夜来此,可是有良策教我?” “良策嘛,确实是有。” “文约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这计策虽好,可惜… 得问大帅借一物啊。” 北宫伯玉急迫道: “都什么时候了? 只要有良策可以安定军心,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文约想借何物,尽管道来!” 韩遂看着北宫伯玉,沉声道: “我欲借大帅人头一用。” “什么?!” 北宫伯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难以置信道: “韩文约! 难道你要反了? 来人呐! 给我把韩文约拿下!” “迟了!” 韩遂冷声道: “贤婿,动手!” 阎行早有准备,当即手持长矛,向北宫伯玉刺来。 一矛刺出,直接扎在了北宫伯玉的脖子上! 鲜血如泉般喷涌,北宫伯玉瞪圆了眼睛,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韩遂。 他想说什么,却已说不出话来。 直到临死之际,北宫伯玉都不明白为何韩遂会杀了自己。 阎行将北宫伯玉头颅斩杀,提在手上。 出帐之后,韩遂立刻命心腹引火为号,邀刘睿来攻。 而后高举北宫伯玉头颅,大声喝道: “北宫伯玉谋反,吾等从之,实为被其裹挟,乃无奈之举! 吾忍辱至今,就是为了杀贼! 今反贼北宫伯玉已经伏诛,忠于天子之人皆可随我剿贼! 将功赎罪者,朝廷既往不咎,还可封官赐爵!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韩遂这一喊,寨中步卒一呼百应。 毕竟他们都是汉人,被边章、韩遂招募过来的,对北宫伯玉的忠诚度并不高。 “我就知道,韩遂将军不是反贼!” “原来韩遂将军跟着北宫伯玉,是为了伺机除掉这个逆贼!” “吾等当追随韩遂将军,杀贼报效朝廷!” 汉人步卒很容易被韩遂拉拢,那些羌胡骑兵就不是如此了。 羌胡骑本就是北宫伯玉聚拢而来,北宫伯玉死后,还有李文侯、北宫叔烈这样他统帅在。 听闻北宫伯玉的死讯,羌胡骑顿时暴怒,叫嚣着要为北宫伯玉报仇。 “大帅被奸贼韩遂害死了!” “杀了韩遂,为大帅报仇!” “杀啊!” 叛军之乱,波及了整个营寨。 边章也从睡梦中起身,整个人都处于发懵的状态。 ‘回事? 韩遂反了? 他杀了北宫伯玉大帅? 他要反,为何不提前跟我说啊! 现在我该帮谁? 帮韩遂? 还是与李文侯等人联手平叛?’ 还不待他想明白,便见北宫叔烈手中拎着战刀,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北宫叔烈面目狰狞,眼中满是嗜血之色,盯着边章道: “你们这些狗汉人,果然都是喂不饱的狼! 我大哥带着你们一同成就大业,你们却害了他! 今日我就叫尔等血债血偿!” 边章大惊道: “叔烈将军,你不要误会! 是韩遂谋反,不是我! 我也想要寻到韩遂,杀了他为大帅报仇!”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给我死!” 北宫叔烈手起刀落,一刀将边章头颅斩下。 杀了边章,他又去寻韩遂。 如今大哥北宫伯玉身死,北宫叔烈已经彻底疯狂了。 韩遂杀了北宫伯玉之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他怕刘邦不来,直接点燃了寨中营帐,好让刘邦知晓他已然得手。 刘邦率领诸位兄弟,在远处蓄势待发。 看到叛军营寨冲天的火光,刘邦对兄弟们说道: “韩遂说是要跟我举火为号,这火举得还真大啊! 弟兄们,咱们也冲吧! 今夜,我军必胜!” 第158章 不卑鄙,怎么能跟着你们兄弟谋反呢? “必胜!”、“必胜!!” 贼军已乱,刘邦麾下大军则气势如虹。 自从皇甫嵩被下狱后,刘邦就拿出肉食犒劳大军。 将士们的伙食,跟皇甫嵩在时不可同日而语。 主帅如此厚待他们,将士们岂能不用命? 赵云、关羽、张飞、童飞等兄弟,各率精兵三千,从不同方位杀入贼寨。 刘邦则亲自带着刘备、张任、波才等将,从正面猛攻。 这一战,刘邦也是倾巢而出。 李文侯在寨中率军平叛,迎面撞上张飞。 看到张飞这张黑脸,李文侯顿时红了眼睛。 “黑脸汉贼! 我认得你! 我侄儿李破奴,就死在你的手中。 今日既然撞上了,我必取你首级,为侄儿报仇!” 张飞瓮声道: “俺老张宰杀的胡贼太多,已经记不得你侄儿是哪个了。 不过你既然一口咬定是俺杀了你侄儿,那就算是俺干的吧! 俺正好送你下去,跟你侄子团聚!” “汉贼! 给我死! 全都上,给我杀了这汉将!” 李文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已经不想去寻韩遂了,只想宰了眼前的张飞。 张飞身边也有骑兵护卫,自然不惧李文侯麾下的羌胡骑。 他挥动丈八蛇矛,很快便将冲上来的羌胡骑屠戮一空,而后奔李文侯杀来。 李文侯挥刀迎上,跟张飞战在一处。 浓烈的恨意,让李文侯的进攻变得更加猛烈。 可惜他跟张飞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战了不到三合,就被张飞一矛刺入前胸,坠马身亡。 “李副帅死了!” “跟这汉贼拼了,为李副帅报仇!” 张飞斩杀李文侯,激起了叛军同仇敌忾之心。 周围的叛军皆是李文侯亲兵心腹,亡命般向张飞杀来。 张飞不惊反喜,挥矛大笑道: “李副帅? 哈哈哈哈…想不到俺老张误打误撞,还宰了一条大鱼! 大哥说了,逆贼北宫伯玉已经被韩遂杀了。 那眼前这奸贼,不就是最大的功劳吗?” 张飞率军将李文侯残兵屠尽,而后砍下李文侯的头颅,挑在丈八蛇矛之上。 他生如震雷,驾驭着乌骓在营中左右冲突,口中大喝道: “逆贼李文侯,已经被俺老张斩杀! 想活命的速速投降! 要不然,俺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主帅副帅皆亡,羌胡骑兵无战心。 张飞所过之处,这些骑兵几乎都选择了归降。 北宫叔烈一路直奔大哥北宫伯玉的帅帐。 待他冲至帅帐之时,发现韩遂竟在帐内,顿时怒火中烧。 “韩遂! 你这奸贼,竟然还敢留在这! 我要宰了你,为我兄长报仇!” 韩遂丝毫不惧,他看了北宫叔烈一眼,淡然道: “叔烈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在这吗? 就是为了等你。” “我杀了北宫伯玉,你定会恨我。 我韩遂,怎么能允许一个恨我的人活在世上呢? 你们兄弟俩就该整整齐齐的一起走,我得送你上路才对啊。” 韩遂说着将一物抛到北宫叔烈脚下,北宫叔烈视之,正是兄长北宫伯玉的头颅。 北宫叔烈目眦欲裂,怒喝道: “韩遂,你卑鄙!” “卑鄙? 呵呵,我当然卑鄙。 不卑鄙,怎么能跟着你们兄弟谋反呢?” 韩遂笑着对北宫叔烈说道: “看在你是将死之人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是故意被你们兄弟裹挟,加入到叛军之中来的。 大汉衰微,你们有这么多骑兵,或许能够成事。 跟着你们,我也能捞到些好处。” “如果你们能杀进京城,那就更妙了。 我找个机会把你们兄弟都除去,这大汉朝堂,岂不是我的天下? 可惜啊,你们兄弟实在太蠢,成不了什么大事。” “尤其是北宫伯玉那个蠢货,还真把我当家奴了,竟然想要问罪于我。 可笑! 十万大军,连区区数万官军都打不赢,真是太蠢了! 现在你们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把人头交给我。 让我拿着你们的脑袋,换一身官职。 这可能是你们唯一的价值了。” “韩遂…这世上,为何会有你这种恶毒,卑鄙之人! 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愤怒让北宫叔烈丧失理智,挥刀直向韩遂冲来。 韩遂不闪不避,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嘴角还显出一丝嘲讽。 待他就要挥刀斩向韩遂,取下韩遂首级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凉,瞬间没了力气。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锋锐的长矛,已然穿透自己的前胸。 北宫叔烈手一松,战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为…为什么? 我乃三军第一勇士…” “呵,你这个第一勇士,不过是个样子货。” 阎行冷笑道: “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宰了你。 你们兄弟妄自尊大而不自知,真是可笑。 我岳父没说错,你们二人当真愚蠢。” “我…我不甘…” 阎行可没兴趣听北宫叔烈说这些,他将长矛抽出,顺带把北宫叔烈的头颅斩落。 北宫伯玉与北宫叔烈,这对兄弟现在算得上是整整齐齐了。 北宫叔烈既死,跟随他一同冲过来的士卒,也被阎行率众斩杀殆尽。 韩遂很是满意,抚须对阎行道: “贤婿,干得不错。 有北宫伯玉和北宫叔烈这两个反贼的人头,咱们的官位算是稳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刘睿将军… 不,对刘公! 见到刘将军之后,要称刘公,切不可失了礼数,知道吗?” 阎行笑道: “岳父放心吧,我明白。” 叛军主帅尽皆阵亡,营寨之中胆敢反抗的叛军,尽数被镇压了下去。 羌胡骑六神无主,纷纷选择跪地请降。 刘邦收拾这数万叛军,几乎没费多少力气。 天色渐亮,汉军彻底掌控了叛军营寨。 刘备一脸欣喜,对刘邦道: “兄长,大胜啊! 此战我军俘敌数万,叛军全军覆灭! 战报若传到京城,陛下定会欣喜! 就是不知贼酋北宫伯玉如何了。” 刘邦笑道: “三弟斩了贼酋李文侯的人头,立下大功。 至于北宫伯玉的人头,自会有人给咱们送来。” 正说话间,韩遂与阎行联袂而至。 二人刚要去拜见刘邦,关羽便拦在了他们面前,冷声道: “放下兵刃。” 第159章 刘公之勇,千古无二 韩遂连忙摘下佩剑放在地上,阎行虽心中不忿,也将手中长矛交了出去。 关羽依旧握着青龙偃月刀,横眉怒目。 似乎韩遂、阎行稍有异动,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就会落到二人头上。 “来者可是文约将军?” 刘邦在刘备、郭嘉等心腹的簇拥之下,来到韩遂面前。 韩遂连忙对刘邦拜道: “罪将韩遂,拜见刘公。” 女婿阎行也有样学样,说道: “阎行拜见刘公。” “文约先生,快快请起!” 刘邦亲手扶起韩遂,又对阎行道: “还有这位将军,也不必多礼。” 刘邦最有识人之明,一眼就看出阎行武艺高强,实非寻常之辈。 他对阎行起了兴趣,问道: “将军看着威猛啊,不知可愿入我麾下?” 韩遂连忙道: “刘公,阎行乃小人之婿。 小女在西凉每日思之,怕是离不得他啊。” “原来是文约先生之婿啊,果然一表人才。” 既是韩遂的女婿,刘邦也没再提招揽之事。 韩遂将北宫伯玉、北宫叔烈人头献上,对刘邦道: “刘公,此乃逆贼北宫伯玉与其弟北宫叔烈的首级。 有此二贼首级在,凉州之乱算是彻底平定了。” “文约先生斩下贼酋首级,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韩遂闻言一愣,对刘邦道: “刘公何出此言? 这两个逆贼的人头,怎么是我砍下来的? 明明是刘公身先士卒,阵斩二贼! 刘公不仅用兵如神,还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公的神勇,我们都看见了,对不对啊彦明?” 阎行连忙附和道: “岳父所言极是。 刘公之勇,千古无二! 虽古之项羽不及也!” 刘邦闻言心道好家伙,自己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见人夸自己武艺比项羽高。 不过韩遂能这么做,也算是懂事。 他笑着对韩遂道: “人言文约先生乃凉州名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先生说得对,这两个贼寇的人头,确实是我斩下来的。 不过先生弃暗投明,此战也立下了大功。 我自会禀明陛下,为先生加官进爵。” 韩遂听了刘邦的承诺之后,心中暗喜。 他跟刘邦合作,本身就是在赌,赌刘邦会信守承诺。 现在看来自己赌赢了,刘邦果然是守诺之人。 他笑着对刘邦道: “那遂就多谢刘公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一郡都尉之职,我就满足了。” 刘邦看了韩遂一眼,说道: “郡尉? 以先生之功,一个郡尉怎么够? 至少得是一郡太守啊!” 韩遂先是瞪圆了眼睛,紧接着便狂喜道: “哎呀,刘公! 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若能得郡守之职,我真是… 真是无以为报! 从今以后,定为刘公马首是瞻!” 听着韩遂激动地向自己保证,刘邦对他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刘邦能说动韩遂反叛北宫伯玉,就证明此人是个没有信义,反复无常的小人。 偏偏这个小人又是个阿谀谄媚之徒,为了获得自己的支持,不惜把斩杀贼酋这样的大功让给自己。 这样的人,对自己是没什么忠诚可言的。 待韩遂离去后,刘备不解地对刘邦问道: “大兄,你为何许诺那韩遂当郡守? 以此人的心性,怕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都能看出此人是白眼狼,我会看不出来吗? 不过这白眼狼,也有白眼狼的用处。 这西凉之地,已经有一只恶狼了。 你说我是让一只恶狼称霸凉州好,还是再放一只恶狼过去,让他们两只狼相互撕咬好?” “大兄说的是…董卓?” “没错,就是董卓。 虽说我不怕董卓在西凉,可若能给他找些麻烦,又何乐而不为呢?” 数日后,刘邦率得胜之师归朝。 得知刘邦凯旋,举朝震惊! 司空张温去探望皇甫嵩,对囚牢之中的皇甫嵩道: “义真,刘睿回来了。 他一举击破了叛军,带着叛军的头颅得胜归朝。” “叛军败了?” 皇甫嵩眼神先是一亮,很快便又黯淡了下去。 刘睿击破叛军,皇甫嵩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以他忠诚于大汉的性格来说,他自然希望朝廷能够剿灭逆贼。 而剿灭逆贼之人,确是刘睿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贼,这让皇甫嵩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若刘睿因此加官进爵,必然与张让联手,祸乱朝纲。 “张公,我想求你一件事。” “义真,你是想让我助你脱罪吗? 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劝陛下赦免你。 你毕竟也为大汉立下了不少功劳,陛下不会一直弃你不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皇甫嵩道: “我求张公的事情,是关于刘睿。 刘睿与张让沆瀣一气,实乃一丘之貉。 朝堂,万不可由这些奸贼把持。 刘睿得胜,陛下定会对其加以封赏。 我想请张公压制刘睿,不可让其身居高位。 就当是…为了我大汉!” 张温看着言辞恳切的皇甫嵩,叹息道: “刘睿毕竟立下了功劳,又有张让支持。 想压住他并不容易。 不过既是义真的请求,我尽力吧。” “天下安危,皆系于张公之手!” 皇甫嵩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刘睿,刘睿奸诈无比,对大汉皇权,完全没有敬畏之心。 这等奸贼若是得势,简直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刘睿的危害,甚至会比张角和北宫伯玉更大。 张温探望皇甫嵩时,袁逢、袁隗也在密谋。 袁隗对袁逢道: “兄长,刘睿破贼如此神速,出乎了你我的预料啊。 张让有如此强援,我们必须得加大对董卓的支持了。” 袁逢说道: “我听闻董卓此战得了数万羌胡骑。 若是加以训练,这支骑兵不可小视。 董卓现在也算是我袁氏手中的一柄快刀了。 此刀将来若是出鞘,必能饮血! 咱们派人去通知董卓,给他更多的钱财支持,让其在西凉招贤纳士。 将来若是有机会…” 袁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说道: “就算是刘睿,也未必挡得住董卓。” 第160章 朕看你们什么都敢 皇宫之中,张让弓着腰,搀扶着刘宏,对刘宏谄媚道: “老奴恭喜陛下,德然将军剿灭叛贼,已经凯旋了。” “这么快就赢了?” 刘宏大喜,发出畅快的笑声。 “德然用兵如神,还真是朕的良将啊!” “是有陛下龙威加持,刘睿才能无往而不胜。” “不论如何,刘睿打了胜仗,朕都要重重的赏赐他!” “陛下赏罚分明,那刘睿一定对陛下感恩戴德呀。” 京城各方势力都在讨论刘邦,而刘邦此时已经回到府中。 他刚到府门,便见夫人蔡珂带着蔡琰、张宁、甄姜、甄荣等家眷在此恭候。 “夫君!” 见到刘邦,蔡珂直接冲了过来,给了刘邦一个拥抱。 “恭喜夫君凯旋!” 刘邦揽住蔡珂,说道: “夫人最近吃得不错啊,又胖了。” 蔡珂后退两步,不满道: “哪有,妾身思念夫君,都瘦了。” “哈哈哈…还急了!” 刘邦笑道: “我又没说胖不好。 把身体养胖了,好给我生儿子!” 蔡琰等人身份不同,就不似蔡珂那般随意了。 她们对刘邦盈盈拜道: “妾身拜见夫君。” “都起来吧,随我回府!” 刘邦心情大好,对众人道: “摆宴! 我要为兄弟们接风洗尘!” 酒宴喝到一半,左丰便寻到府上,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张公要见你。” 刘邦连忙放下酒樽,说道: “我回来得匆忙,来没来得及去拜访张公,是我之过。 我这就去! 你们接着喝啊!” 刘邦对张让府宅已经很熟悉了,轻车熟路地寻到了张让。 张让对刘邦笑道: “德然凯旋归京,咱家要恭喜你破贼建功了。” 刘邦谦逊道: “睿能得胜,离不开张公的栽培。 要是没有张公,主帅我都当不上,又何谈平叛?” “哈哈哈…德然这话说的,咱家爱听。 咱家最欣赏你的,就是你懂感恩。 这次你打了胜仗,陛下肯定要封赏你。 可如何封赏,现在还说不准。 来日在朝堂上,必会有人阻挠。 不过封你个平西将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刘邦笑道: “有张公支持,加官进爵乃是迟早之事,我也不急于一时。 倒是有件事,我想跟张公商议。” “德然还有事…说吧。” “在此战之中,韩遂弃暗投明,立下大功。 我想请张公,帮他谋一个金城太守的职位。” 张让问道: “那韩遂跟你是什么关系,莫非你们二人相交莫逆? 你竟然要为其谋太守之职。” 刘邦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张让道: “张公,我跟韩遂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让韩遂当太守,完全是为了您啊!” “为了咱家? 这倒是有意思。 那韩遂与咱家何干?” 刘邦解释道: “张公您也知道,那董卓乃是袁家的嫡系,说是袁氏家臣也不为过。 如今他被陛下封为西凉刺史,就等于西凉是袁家的地盘了。 袁氏一向与张公为敌,张公也不想看到袁家获得这么大的利益吧?” “哼…” 提到袁家,张让心情就不爽。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张让虽然能得到皇帝的宠信,可对袁氏这等实力冠绝天下的强大世家,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朝中众臣,有不少都是袁门故吏。 很多事连陛下都要与袁氏妥协,更不用说他张让了。 刘邦继续道: “把韩遂放在西凉,让他当金城太守,那西凉就有了咱们的人。 西凉不再是袁家一家独大,张公想要过问西凉之事,也方便多了。” 张让连连点头,有能制衡袁家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德然,你对咱家还真是忠诚。 行,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明日上朝,咱家会尽力帮你斡旋。” 翌日,刘宏喜气洋洋地登上大殿,一扫往日阴霾。 叛军覆灭,不会再有贼军威胁京师,他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刘宏坐在龙椅上,朗声笑道: “诸卿,德然将军讨灭叛贼,扬我大汉国威! 朕要对他厚加赏赐! 你们说,朕该赏赐他什么官职?” 张让在旁开口道: “陛下,德然将军屡立战功,真乃我大汉名将。 您不妨封他为卫将军,以彰其功。” 张让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袁绍更是捏紧了拳头,脸色很是难看。 袁绍自诩年轻一代第一人,既有大将军何进的赏识,又有袁家的资源。 假以时日,他必能一飞冲天,甚至成为能为袁家撑门面的大人物。 可自从刘睿崛起之后,袁绍感觉自己过得非常不顺。 他曾想过把刘睿打压下去,踩着刘睿上位。 可如果刘睿当了卫将军,他还能怎么打压? 这官职再往上升一升,都他娘的快跟自己的父亲和叔父比肩了! 一个涿县出身的泥腿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袁绍完全无法接受。 不光袁绍接受不了,何进、袁隗等人,也不希望看到刘睿如此快速晋升。 尤其是何进,卫将军…距离自己大将军的位置可不太远了。 何进忍不住了,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刘睿太过年轻,卫将军之职,他万万担不得!” 袁隗也出列道: “刘睿功劳不小,可他的资历还不太够。 依臣之见,刘将军还是应该多历练几年。” 张温亦出列道: “臣附议。” 司马防、袁绍等众臣同时道: “臣等附议!” “行了!” 刘宏一摆手,对他们说道: “朕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先急了! 朕倒是奇怪了,叛贼来攻的时候,你们没一个人请战为朕分忧。 刘卿击破叛贼,立下不世奇功,朕要赏赐他,你们倒是蹦出来了! 难道你们的作用,就只是阻挠有功之臣受赏? 如此看不得人好,岂不是要让立下功劳的将士们寒心?” “臣等不敢。” “你们不敢? 朕看你们什么都敢,胆子大得很!” 袁逢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此战得胜,臣等亦感到欣喜。 对刘睿将军,也十分佩服。 可此战能胜,也不是刘将军一人之功。 陛下赏罚分明,应该厚赏所有立下功劳的将士才对。” 第161章 斗狗?斗狗我喜欢啊! “至于刘睿将军,可另行封赏。 待其立下功劳后,再加封卫将军不迟。” 刘宏对张让道: “阿父,你觉得呢?” 张让本来就没想一步到位,把刘邦扶到卫将军的位置上去。 真要让刘邦当了卫将军,张让还怕不好控制。 毕竟何进的例子在那摆着,这人翅膀一旦硬了,就没有那么听话了。 张让之所以提议让刘邦当卫将军,就是为了引群臣出来反驳。 反驳自己的一个提议之后,下一个提议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张让笑道: “陛下,老奴觉得诸位大人言之有理。 既然卫将军封不得,陛下可封德然将军为平西将军。 一样可以嘉奖他的功劳啊。” 群臣听张让这么一说,都松了一口气。 平西将军的官职也不小,可跟卫将军还是没法比。 这个结果,这些大臣们可以接受。 刘宏点点头,对朝臣们道: “那朕就加封刘睿为平西将军,以嘉其破贼之功!” 这回臣子们无人反对了,同时对刘宏拜道: “陛下英明!” 刘邦更是高声拜道: “臣刘睿,多谢陛下! 陛下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刘邦被封为平西将军,又顺着袁逢的话,为麾下的一众兄弟讨要官职。 刘宏此时正高兴,大手一挥,将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一众将校皆封为校尉。 刘邦提议封韩遂为金城太守,也顺利通过了。 下了朝,刘邦立刻回府,将这好消息告诉兄弟们,与兄弟们一同庆祝。 又过了两个月,刘邦的四弟赵云来向他禀报道: “大哥,你一直让我探查的消息,又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赵云道: “自大哥得胜归来之后,此人又频繁打探大哥行踪。 他好似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知晓大哥平日都做什么而已。 昨日我远远跟随此人,没有被其发现。 这人翻墙跃入一家武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武馆? 京城的武馆可是不少啊。 那武馆叫什么名字?” “叫‘燕山武馆’。” “燕山武馆… 好,我知晓了。” 刘邦与赵云说话时,童飞从门外踏入,对刘邦道: “主公,那位袁家的袁术公子又来寻你了!” “我正好有事问他,请他进来吧。” “唯。” 对于袁术这个人,刘邦也感觉很奇特。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是站在张让那边,与袁家为首的世家为敌。 偏偏袁术这位袁家嫡子一个劲跟自己交好。 自从自己回到洛阳之后,袁术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找自己喝酒。 刘邦想着自己左右也要打探袁家的消息,就也乐得跟袁术交好。 跟袁术喝酒,刘邦时不时就能套出一些话来。 袁家的消息,他已经掌握了不少。 “德然! 德然我来了!” “公路兄!” 今日袁术显得很兴奋,一进门就拽住刘邦的手臂,对刘邦道: “贤弟,今天有好玩的东西! 快跟我走!” “公路兄,你是要带我去哪啊?” 刘邦被袁术拽出房外,对赵云和童飞招呼道: “四弟、五弟,你们也跟我一起来吧!” “今日云轩阁弄了一批好狗过来,打算当众售卖。 买了狗之后,还可以在云轩阁斗狗。 是不是很有意思?” “斗狗? 斗狗我喜欢啊! 走着!” 刘邦心中再次感慨,云轩阁背后的老板刘宏真是会做生意。 不但卖马,还卖狗。 也是,刘宏连官位都能卖,还有什么不能出售的? 待刘邦等人赶到的时候,云轩阁已经来了不少公子哥。 这些人显然也对养狗和斗狗感兴趣。 云轩阁掌柜道: “诸位,可随意挑选。 午时过后,可报名参与比斗。” 云轩阁斗狗,是有彩头的。 获胜之人不仅能拿到云轩阁的奖励,还可以自己下注,赢这些世家公子们的钱。 刘邦对袁术问道: “公路兄,你要参与比斗吗?” “当然,要不然我来这干嘛?” 袁术扫视群狗,脸上显出兴奋之色。 最后他伸手一指,指着一只高大威猛的黑狗道: “就它了! 这条狗我要了,多少钱!” “贵客,此乃我们店的狗王‘黑狼’,要二百金。” “二百金? 不贵! 算钱!” 对于一条狗来说,二百金算是天价了。 可如果袁术用这条狗参加比斗,在此狗身上下注,能赢到的钱可不止二百金。 买了这条凶悍的‘黑狼’,袁术很是得意,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不挑一条吗? 不挑也行,因为今日最凶猛的狗,已经被我挑中了。 你就是再挑,也赢不了我。 哈哈哈哈… 等我斗赢了狗,请你吃顿贵的!” 刘邦没说话,他在仔细观察在售的狗。 刘邦对狗的了解,可比袁术高明多了。 袁术买的那条‘黑狼’只是看起来凶悍,在刘邦看来,就是样子货。 ‘黑狼’固然体型庞大,不停地狂吠。 可在刘邦看来,真正厉害的狗,是不会这样叫的。 就比如角落处的那条黄狗,它只是随意趴在地上,就没有狗敢凑过来。 周围的狗,都在距离黄狗数米之外龇牙咧嘴,向其他的狗挑衅。 却没有人来挑衅黄狗。 刘邦唤来云轩阁的侍者,对侍者道: “我要那只黄狗。” “贵客,你确定?” 侍者道: “那黄狗一直趴着,连周围的狗对它都没有兴趣。 而且它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一只普通的黄狗而已。” “我知道。 我就要它,多少钱?” “贵客要这黄狗的话,一金便可。” “好,子啸,给钱。” 童飞看了看黄狗,对刘邦道: “大哥,咱们今天出来带了不少钱。 没必要买这么便宜的吧?” 袁术也笑道: “德然贤弟,我觉得你该听童飞小兄弟的。 这黄狗都不动,怕不是条病狗。 价值一金的狗,怎么跟这些恶狗斗啊?” “没事,我觉得它挺好。” 刘邦付了钱之后,高声对黄狗道: “大黄狗,你过来! 我把你买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刘睿的狗了! 快过来!” 听到刘邦的喊声,黄狗耳朵一竖,随后竟站起身,奔着刘邦走来。 第162章 就叫虎子吧 黄狗奔到笼子前,伸出舌头,一脸讨好地看着刘邦。 刘邦指着大黄狗笑道: “这狗东西,还知道我是他的主人!” 袁术惊奇道: “别的不说,贤弟这一两金子买的狗还挺通人性。” 刘邦对身边侍者道: “这条狗我已经买了,可以把它放出来了吧?” 侍者道: “贵客购买了凶猛的獒犬,是不能放出笼子的。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可以由贵客带走。 不过贵客您这只黄狗生性温顺,放出来应该没问题。” “温顺? 哈哈哈…” 袁术看着眼前的大黄狗,忍不住笑出声来。 “德然贤弟啊,你买这条狗,是不打算跟大家比斗了吧? 这些恶犬看上去都很凶猛,你这条黄狗根本打不过人家啊!” “那可不一定,或许我眼光就是好呢。” 刘邦跟袁术说话间,使者已将大黄狗放了出来。 周围的豪门公子,对此都没有意见。 他们都能看得出,这大黄狗就是一条普通的土狗,在村中随处可见。 最重要的是,买大黄狗的人,乃是陛下新封的平西将军,刘睿刘德然! 刘将军得陛下看重,又与张让交好,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谁也不想得罪刘将军。 放出一条狗这样的小事,他们就更不计较了。 大黄狗果然如侍者所言,温顺无比。 被放出笼子之后,它就撒开四条腿儿奔到刘邦面前,对刘邦吐着舌头,围着刘邦转圈。 对刘邦的讨好之色溢于言表。 黄狗如此通人性,看得袁术都有些眼热,开口道: “德然贤弟,这黄狗虽然无法跟其他狗撕咬比斗,倒是个好玩的物件。 才一金,买了真不亏。 这么能讨好主人,十金也只值啊。 早知如此,我就把它给买了。” 刘邦对袁术道: “我跟它有缘,它才会认我当主人。 要是别人把它买了,它还不一定乐意呢。 是吧大黄狗?” “汪!” 大黄狗响亮地吠了一声,似乎是同意刘邦的话。 “哈哈…真是好狗! 你既然是我的狗,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如就叫‘虎子’怎么样?” “汪!汪汪!” “虎子。” “汪!” “虎子。” “汪汪!!” “很好,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周围的看客们见刘邦训狗,一个个啧啧称奇。 “刘将军这狗,非同一般呐。” “可不是吗,哪有刚买回来就知道主人给它起名的狗?”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聪明的黄狗…” 周围的世家公子们,大多都在夸赞刘邦的黄狗。 就在这夸赞声中,却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不过就是一条乡野黄狗,路边随处可见。 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刘邦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袁绍和曹操二人联袂而来,在他们身后还有许攸、蔡瑁等人。 这些人身后跟着奴仆,奴仆手中用绳索牵着狗。 几条大狗都显得威猛凶悍,甚至要比云轩阁售卖的恶犬还要厉害。 袁术顿时脸色一沉,对袁绍道: “袁本初,你怎么来了?” 袁绍瞥了袁术和刘邦一眼,说道: “怎么,云轩阁只有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袁绍最好结交士人,今天云轩阁如此热闹,他当然要来出一出风头,刷刷存在感。 或许就能结识几位家世不凡,又有能力的公子哥。 袁绍这一帮公子哥至此,几个侍者连忙迎上去,对袁绍等人道: “诸位贵客,你们带来的狗都是凶悍猛犬,不能留在外面。 请贵客将犬交给我们,我们将犬关入笼内。” 现在云轩阁院子内放了不少狗笼,售卖的獒犬或三五只、或七八只关在一个笼子内。 有些獒犬实在凶猛,单独关在一个笼子中。 就比如袁术购买的狗王‘黑狼’,就是单独关在一个笼子内,防止它将其他獒犬咬死。 刘邦刚刚购买的大黄狗‘虎子’就不是如此。 虎子看上去攻击性极低,一直趴在地上睡觉,所以侍者将它跟另外五只狗关在一个笼子内。 这几只狗的攻击性都不强,虎子趴在笼内睡觉的时候,其他几只狗也未上前打扰。 袁绍对侍者点了点头,说道: “规矩我懂。 厉害的犬,自然要加以限制。 只有上不得台面的废物,才会如此随意。” 袁绍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刘邦,还有匍匐在刘邦脚下的大黄。 也不知是在骂人还是骂狗。 袁术顿时怒了,高声道: “袁本初,我入你…” “公路兄!” 刘邦一把拽过袁术,捂住了他的嘴,说道: “公路兄,你现在骂袁绍一顿,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他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激怒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何等粗鄙。 你要当真开口骂人,袁公岂不是会对你很失望?” 听了刘邦之言,袁术才冷静下来。 “德然贤弟,你说得对。 要不是你,我还真让袁本初得逞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我还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怎么办?” “简单啊。” 刘邦道: “咱们这不是角狗吗? 只要咱们能当着众人的面赢了袁绍,以他那小气的性格,必会气得七窍生烟。 到时候咱们既得了奖赏,又能压袁绍一头。 还有什么比这更爽快的?” 袁术连连点头,说道: “贤弟说的是! 我今天得了黑狼,必须狠狠收拾袁本初一顿!” 诸位公子说话间,中常侍段珪突然带着几个随侍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都很惊讶,可又不得不尊重段珪,对段珪施礼道: “见过段公。” “诸位公子不必多礼。” 段珪尖声说道: “你们或许不知,今日走狗,是陛下举办的。 本来呢,你们在云轩阁走狗也就行了。 可陛下突然来了兴致,想看走狗。 就请诸位公子移步犬台宫吧。” 斗狗,在汉时称走狗。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黔首流氓,都热衷于此项运动。 犬台宫乃武帝时修筑,专供武帝与百官观看走狗取乐。 自武帝起,这犬台宫就沿用了下来,之后的汉帝也造犬台宫。 第163章 犬台宫 刘宏显然比武帝更会玩,他造的犬台宫,比武帝的犬台宫更大。 袁术震惊道: “我本以为今天是寻常斗狗,没想到玩得这么大! 竟然要去犬台宫!”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皇帝来了兴致,谁也拦不住。 走吧。 正好我也见识见识,这犬台宫是何模样。” 听闻皇帝要亲自观看走狗,云轩阁内的公子哥们兴奋不已。 有很多人原本没打算买狗,现在也开始挑选起獒犬来。 而且还是花大价钱购犬。 毕竟能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实在难得。 公子哥们如不要钱一般购犬,袁绍也心中暗喜。 为了今天的比斗,他可是准备了一只能够力压众人的名犬。 没以为只是在世家公子的圈子中出名,没想到竟然还能在皇帝面前露脸! 他袁绍四世三公,本就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陛下是认识自己的。 如果在这次斗犬之中力压众人,陛下对自己的印象岂不是更深刻了? 以后若有重任,陛下一定会想起,袁家有一位优秀的青年才俊,名叫袁绍,可堪托付重任。 刘睿虽然官至平西将军,可自己若是奋力追赶,将来未必不能将刘睿踩在脚下! 众人的反应,段珪都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在来之前,就听陛下说,这样做能大赚一笔。 云轩阁的这批狗,全部都能销售出去。 来之前,段珪还半信半疑,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 陛下当真是经商奇才啊! 世家豪门的公子哥们不缺钱,都购买了良犬,打算在犬台宫大显身手。 此事很快传播了出去,更有不少豪门公子慕名而来,想要跟着去犬台宫凑一凑热闹。 众人刚刚离开云轩阁,刘邦便见夫人蔡珂拽着姐姐蔡琰的手,向自己奔来。 “贞姬,文姬? 你们怎么来了?” 蔡贞姬大口喘了几口气,而后笑嘻嘻地对刘邦道: “我来这,当然是跟着夫君一起去看走狗哇! 犬台宫,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我怎么能错过呢? 我还是年幼的时候,跟阿爹去过一次。 看走狗,实在是太有意思啦!” 刘邦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家夫人,跟自己还有相同的爱好。 “贞姬也喜欢看走狗!” “喜欢啊! 夫君,你有没有狗? 这么有意思的事,你得上啊!” “我当然有狗,刚买了一条黄狗。 你瞧瞧。” 蔡贞姬看了看跟在刘邦身边,不断摇尾巴吐舌头的虎子,说道: “夫君,这不就是一只田狗吗… 你要用这田狗参加比斗?” “嘿嘿,你不懂。 为夫这狗厉害着呢,可不是田狗! 走吧,一会儿叫你看看为夫的厉害。 对了,文姬也对走狗感兴趣?” 蔡贞姬笑道: “我阿姐没见过走狗,带她长长见识。” “也好,那就一道走吧。” 刘宏所筑犬台宫规模不小,在宫外有一处‘走狗观’,是专门用来观看斗狗的场地。 众人坐于走狗观两侧,等待刘宏。 “陛下驾到!” 不到一刻钟,刘宏便出现在犬台宫。 紧跟在刘宏身边的,是中常侍张让。 在张让身后,还跟着一众小太监。 张让身侧,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样貌威武刚毅,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中年武者。 武者身后,则是数名皇宫禁卫。 刘宏就被众人簇拥着,登上了走狗观前面的高台。 赵云一直跟在刘邦身边,见到这黑衣武者,瞳孔不由一缩。 他压低声音,对刘邦道: “大哥,这黑衣人,就是一直调查你的那位高手。” “是他? 你确定吗?” “我不会看错。” “好,我知晓了。 四弟,此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云明白。” 待刘宏坐定之后,众人拜道: “吾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都起来吧!” 笑着对台下众人道: “今日能与诸君同乐,朕心中甚悦。 诸君也不必拘谨。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张让尖声唱喝道: “角狗开始! 可有人愿当先比斗?” “我来!” 张让话音刚落,蔡瑁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 他第一个站出来,就是为了吸引刘宏的注意。 蔡瑁这样做,也确实成功了。 刘宏小声对张让问道: “阿父,此是何人?” 张让答道: “此子名为蔡瑁,出身襄阳蔡氏。 他的姑姑嫁给了司空张温,蔡瑁乃是张温内侄。” 刘宏点了点头,襄阳蔡氏,也算是大汉的世家豪门了。 蔡瑁一挥手,说道: “把我的‘血将军’牵上来!” 不多时,蔡瑁的獒犬‘血将军’就被使者牵到走狗观。 刘邦在旁观望,觉得蔡瑁这只獒犬确实不错。 此犬样貌凶悍,脖子下面还有一撮红毛,如同血线一般。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方被称为血将军。 这些公子哥们所购买、培养的猛犬,就是为与其他犬比斗而生,乃是上等的斗犬。 他们上了比斗场,就知晓接下来要开始战斗了。 这等斗犬皆嗜战,血将军一上台,便开始耀武扬威,狂吠不止。 见自家斗犬如此嚣张,蔡瑁也显出得意之色,笑道: “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我来跟你斗!” 一名白衣公子起身,与蔡瑁针锋相对。 “尔是何人?” “吾乃孔杰,出身鲁国孔氏。” “鲁国孔氏啊,家族不错。 不过你跟我比不了。 我叫蔡瑁,出身襄阳蔡氏。 我姑父是张温!” 孔杰淡然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现在是斗犬。 你把姑父搬上来斗什么? 难道张公在你心中,就是这等地位吗?”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刘邦嘴角也微微翘起。 这个孔杰有点意思。 蔡瑁气急败坏,怒道: “你敢辱我姑父,今天我必给你个教训! 来战!” 孔杰的狗,也被侍者带到了走狗观。 那是一条体形颇为壮硕的白狗,到了台上之后,便冲着蔡瑁的血将军吠叫。 这两只狗,很显然都是经过精心培育的斗犬,而非田犬。 双方就位,中常侍段珪站在刘宏座下,高声唱喝道: “双方斗犬就位,开埓!” 第164章 白泽 “呜汪!” 侍者松开绳索,两只斗犬就如见了仇人一般,凶猛地扑在一处。 撕咬一番过后,最终还是蔡瑁的血将军更胜一筹,将孔杰的白狗斗败。 孔杰的白狗呜咽着躺倒在地,被侍者拖了下去。 蔡瑁洋洋得意,对孔杰道: “如何? 知晓我蔡瑁的厉害了吧?” 孔杰点头道: “蔡兄果然威猛,在下佩服。” 孔杰说罢,转身离去。 蔡瑁一愣,不由转头对台下曹操问道: “孟德,此人是什么意思?” 曹操轻叹一声,说道: “他好像说你是狗。” “什么?!” 蔡瑁顿时大怒,说道: “我必寻到此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蔡瑁心情不好,高声喝道: “还有谁?!” 不得不说,蔡瑁的血将军确实有些能耐,被蔡瑁培育得很好。 在孔杰的白狗之后,依旧没有人能够战胜血将军。 直到曹操出手,才在血将军力竭的情况下将其战胜。 又斗了两场之后,袁绍直接出手,派出了自己精心培养的狗王。 袁绍很有信心,凭借自己的爱犬,绝对可以夺得这次角狗的魁首。 袁绍这只狗目如鹰隼,齿似刀锋,利爪坚实,通体皆为白色,没有一根杂毛。 连他的身形,都比寻常獒犬大上一圈。 曹操见袁绍出手,对袁绍笑道: “本初兄这獒犬我认得,名为‘白泽’,实乃京城第一犬也。 连城外的恶狼,都不是本初兄‘白泽’的对手,吾就不必献丑了。 这场比斗,我认输。” “嗯,孟德的‘墨玉’也不错。 可惜遇到了‘白泽’,很难取胜。 这一场,我承孟德之情了。” 曹操主动认输退避,袁绍脸上显出满意之色。 其他公子哥们也畏惧白泽之威,不敢跟白泽争锋。 袁绍对台下众人笑道: “若无人敢来战,我应当算是今日的魁首了吧?” 刘宏坐在看台上,对张让道: “阿父,袁绍这獒犬还真是厉害,朕看了都觉得好。 把朕的‘白虎’拉上去与其一战,也未必能够取胜。 朕看今天这奖励,怕是要归袁绍了。” 刘宏话音刚落,袁术便登上高台,对袁绍道: “袁本初,你别得意! 我还没出手,你现在就言得胜,未免太早了些吧?” 袁绍看着袁术,冷声道: “公路,你又不擅长养犬,你拿什么跟我斗? 就凭你今日刚买到的黑狗? 你觉得你能赢吗?” “能不能赢,得斗过之后才知道! 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公子没有上场,怎么都轮不到你袁绍来拿魁首吧?” “行,那你就把黑狗放出来,我跟你斗上一场。 我会让你知晓,白泽与你那黑狗的差距。” “来就来,谁怕谁?” 不多时,袁术的‘黑狼’也被牵了上来。 黑狼不愧为云轩阁狗王,面对白泽,并无其他獒犬那般畏惧。 “呜呜…” 黑狼缓缓向白泽踱步,口中发出呜呜的低吼声,似在警告白泽。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两只獒犬身上,只觉得他们这一战,便是今日的巅峰之战了。 蔡贞姬握着刘邦的手臂,对刘邦道: “夫君,这两只狗都好强啊! 我之前也看过角狗,可从未见过有如此厉害的斗狗。 今日的魁首,应该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了吧? 不知夫君觉得他们谁会赢?” 刘邦笑道: “他们谁也赢不了,真正能赢的人,还得是你夫君我。” 刘邦说到这,低头抚摸了一下大黄狗的脑袋,对大黄狗问道: “是吧,虎子?” “呜汪!” 大黄狗清脆地应了一声,态度很是肯定。 刘邦对蔡贞姬笑道: “听到了吗? 虎子它能赢!” 蔡贞姬完全想不出,一只黄毛土狗如何能赢得了台上两只凶神恶煞的獒犬。 不过她对夫君完全信服,点头道: “夫君说能赢,那就是能赢。 我相信夫君!” 刘宏看着台上的两只狗,对张让道: “这只黑狗,是朕培养出的黑狼吧? 它虽不如白虎,也算是不错的斗犬了。 没想到被袁术买了去,他倒是有眼光。 仔细说来,袁家这两兄弟不和睦,互相明争暗斗已经很久了。 连朕都知晓此事。 阿父你说,袁氏是不是故意的?” 张让轻声道: “陛下,据老奴所知,应该不是如此。 袁术本就是袁家嫡子,袁绍不过是妾生。 过继给袁成之后,才为嫡子。 现在袁绍的名声比袁术更大,袁术不忿,因此与袁绍不睦。” “嗯,如此说来,这袁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两兄弟相斗,倒是有趣了。” 黑狼和白泽经过试探,开始猛烈地撕咬起来。 黑狼加速前冲,张开血口,向白泽脖颈的薄弱之处撕咬而来。 这下若是咬中,白泽顷刻之间就会失去战力,甚至重伤濒死。 而白泽应对这等进攻,显然是很有经验。 它并不闪避,竟然迎着黑狼撞击而来,依靠着庞大的身形,撞到黑狼身上。 黑狼吃痛,并未咬到白泽,白泽趁机挥爪,拍击在黑狼身躯之上。 黑狼就地一滚,又咬向白泽前腿。 这两只斗犬你来我往,凶悍地撕咬对方,周围的豪门公子们看得都很过瘾。 最终还是白泽略胜一筹,咬住了黑狼的后腿,让黑狼失去了战力。 胜负已分,袁术顿时大怒。 他本想在台上破口大骂,突然瞥见了看台上坐着的天子,顿时变得冷静了不少。 “袁本初,你给我等着!” 袁术放下一句狠话,便下了台。 此时白泽虽胜,却也气喘吁吁,显然跟黑狼的恶战,也让它消耗了不少体力。 见白泽如此,那些本不愿出战的公子哥们,都开始跃跃欲试。 若是这时候能赢白泽,魁首不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刚要上台挑战,看台上的刘宏突然笑着开口道: “精彩! 这场角狗真是精彩! 不过两只狗撕咬,还不够过瘾! 朕还想看得更过瘾一些!” “时候不早了,单对单比下去,也不知何时能比完。 朕看不如这样,将剩余所有的斗犬都放出来,让它们群战! 最终谁能获胜,就是真正的狗王! 诸位可以下注,讨一个彩头。” 第165章 谁说我这是田犬? 听闻刘宏之言,袁绍竟松了一口气。 他的白泽跟袁术的黑狼战了一场,已然损失不少力气。 若是继续战下去,自然也能取胜。 可胜得一两只恶犬,还能连破十余只猛犬不成? 车轮战持续下去,早晚有落败的时候。 群狗混战则不一样了,其他獒犬畏惧白泽之威,不敢来攻,白泽有很大的把握成为最后的赢家。 其他豪门公子们也觉得刘宏的策略不错。 他们的獒犬,是远远比不上白泽的,甚至连袁术的黑狼都比不过。 但是一场混战下来,谁输谁赢又有谁说得好呢? 他们大家都有机会。 唯有许攸心中暗恨,心道刘宏卖官鬻爵也就罢了,还大肆售卖獒犬,以角犬取乐。 在宫内更是荒淫无度,干出的荒唐事不知凡几。 如此昏聩之人,岂能为帝? 自己定要寻个机会,将刘宏这昏君从皇帝之位上拉下来! 参加比斗的斗犬陆续被侍者牵到走狗观。 周围的豪门公子,开始对这些参与角斗的斗犬下注。 刘宏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斗犬,公子哥们下注买输赢,不论谁输谁赢,刘宏都能抽上一成。 刘宏因此沾沾自喜,今天请这些豪门公子来走狗观,将云轩阁的斗犬销售一空,已经赚了一大笔。 现在等众人下注角狗,自己居中抽成,还能赚上一笔。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会赚钱的皇帝吗? 中常侍段珪带着侍者和皇宫禁卫维持现场秩序。 他尖着嗓子对众人宣布道: “斗狗已然齐备,开埒!” “且慢!” 刘邦大喊一声,与虎子一人一口踱上台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刘邦身上,段珪对刘邦道: “平西将军何事?” 刘邦笑道: “我家虎子还没上台,角狗怎么能开始? 它可是要当狗王的名犬啊!” 看客们先是一愣,待看清刘邦身边的黄狗之后,爆发出阵阵哄笑之声。 “这也不是斗犬啊,这不是只田犬吗?” “我还从未听说过拿田犬来角狗的,还在犬台宫角狗。” “听闻平西将军家财万贯,总不至于连一只斗犬都买不起吧?” 袁绍冷眼看着刘邦,说道: “刘将军,我们在犬台宫角狗,陛下还在上面看着呢。 你用一只田犬来角狗,究竟是何意?” “谁说我这是田犬? 我这是正经的斗犬,刚刚在云轩阁买的! 陛下售卖的就是斗犬,难道你觉得陛下所售之犬不妥吗?” 听闻刘邦此言,众人都很惊讶。 刘邦竟然在云轩阁买了一只田犬来斗,这不是砸陛下的招牌吗? 这种事,可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议论的,连袁绍都不敢多言了。 他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既是陛下所售,应该是斗犬无疑。 不过你这条犬,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犬种,应该是最廉价的斗犬吧? 此犬登台,无异于自取其辱。 你确定要如此?” “我乐意拿它斗,你管得着吗? 我不但要斗,还要在它身上下注,下重注!” 刘邦说着对段珪道: “段公,我下注千金,就赌虎子赢!” 听刘邦此言,袁术眼睛都瞪圆了。 刘邦这‘虎子’是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拿一金从云轩阁买来的。 一金买来的田犬,拿回家当个宠物尚可。 让它上台比斗也就罢了,还敢在它身上下千金重注! 难道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袁绍冷笑道: “既然刘将军想要给我送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在白泽身上下注千金,倒要看看咱们谁能赢。” 周围看客们说道: “刘将军这次怕是要输了,我押白泽一百金。” “我也押白泽,五十金! 刘将军的田犬,一看就赢不了啊。” “白泽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我押杨公子的‘饕餮’得胜,押六十金!” 蔡贞姬在下面喊道: “夫君,我相信你能赢! 我押你赢,也押千金!” 蔡文姬一惊,对蔡贞姬道: “小妹,你这是把咱们的嫁妆都押上了?” “怕什么,我相信夫君能赢! 不就是赚多赚少的事情吗?” 袁术看不惯袁绍得意的模样,喝道: “我押五百金,押虎子赢! 就算输了,也不能看你袁本初如此嚣张!” 坐在看台上的刘宏,看到刘邦脚下的黄狗,眼中显出一丝讶色。 “没想到,朕这只黄狗,竟被刘睿买了去。” 张让躬着身子,对刘宏道: “陛下,这只黄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它看上去,就是一只田犬啊。” “田犬? 嘿,朕这只犬可不一般。 知道为什么朕要把它卖掉吗?” “老奴不知。” “因为有它在,朕那些名贵獒犬每天都心神不宁。 连白虎都对它颇为畏惧。 朕又岂能留它? 不过这黄狗看上去确实是一只田犬,刘睿倒是有眼光。 朕本以为定价一金,这些人都会对它不屑一顾。” 张让道: “刘睿能得此犬,是他沾了陛下的福气啊。 如此说来,刘睿这次岂不是赢定了?” “应当是如此了。” 段珪收好礼金,众人再无异议。 他尖声唱喝道: “斗犬就位! 开埒!” “汪!汪汪汪!” “嗷汪!” 角狗开始后,斗犬们露出獠牙,相互示威,疯狂吠叫。 有些凶悍的恶犬,已经开始扑上去撕咬其他斗犬。 尤其是袁绍的白泽,仗着庞大的体型与强悍的体魄,将周围的斗犬一爪拍飞。 紧接着就是一跃,咬住了另一只犬的颈部。 那气势仿佛是将军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无人能挡。 反观刘邦的虎子,则趴坐在角狗台的边缘处,对常中激斗无动于衷。 就好像这些斗犬们的搏斗,与它没有任何关系。 虎子这等表现,又引来众人发笑。 “刘将军不说这黄狗是斗犬吗? 怎么不冲上去撕咬啊?” “哈哈哈...可能被吓傻了吧?” “这黄狗一看就是田犬,简直是...” “嘘,别乱说! 黄狗可是在云轩阁买的,云轩阁岂能卖田犬?” “呃...对,是我说错了。 是斗犬。 可惜是一只最弱的斗犬,一点战意都没有啊。 刘将军这一千金,怕是要都输进去了。” 第166章 与陛下共享喜悦 “有这一千金,还不如买一只好点的斗犬。” “唉,谁知刘将军是怎么想的啊?” 袁术也有点发懵,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这虎子当真被吓傻了吗?” “怎么会,虎子只是不屑跟他们争斗罢了。” 刘邦对虎子道: “虎子,是时候结束了。 让这些人都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虎子听了刘邦的话,抖了抖毛,从地上站起身来。 而后缓缓向前方激斗的狗群走去。 豪门公子们惊诧道: “这狗还真有胆量参战啊?” “估计会被其他斗犬一口咬成重伤吧?” 虎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在它所过之处,并没有任何斗犬敢上前撕咬。 周围的斗犬看到虎子踱来,眼中都显出惊恐之色,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有些避之不及的斗犬,干脆低下头来,前腿弯曲,以后腿蹬地,对虎子做出跪拜的姿势。 众人彻底懵了。 刘邦这只黄色田狗,究竟是什么情况? 竟能让凶悍的斗犬臣服! 在诸狗之中,最凶悍的莫过于袁绍的‘白泽’,还有杨公子的‘饕餮’。 这两只恶犬在角狗台最中心的区域,战况极为激烈。 它们不断以吠叫之声恐吓对方,进而扑上去撕咬。 可当虎子走近这两只恶犬的时候,它们的吠叫声突然停了下来。 饕餮畏惧地看了虎子一眼,微微后撤。 双腿前屈,如其他斗犬一样对虎子跪拜。 而一直威风无比的白泽,眼中也显出类人化的恐惧。 眼见着虎子逼近,它无处可逃,竟然直接躺倒了下去,一翻身,对虎子露出肚皮。 在斗犬之中,若一只犬露出肚子,那就代表着完全臣服。 众犬都对虎子顶礼膜拜,甚至都不敢吠叫出声。 周围的豪门公子们震惊莫名,他们平日都喜欢飞鹰走狗,对斗犬也很熟悉。 可从未见过虎子这般,能够以一己之力震慑群犬,让这些斗犬丝毫不敢反抗的狗。 袁绍更是眼睛都直了,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白泽会如此窝囊。 白泽可是京城狗王啊! 竟然敌不过一只类似于田犬的黄狗! 这怎么可能? “白泽! 站起来! 站起来咬它!” 袁绍高声呐喊,可白泽就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是一动不敢动。 “刘将军这田犬,竟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想不通啊!” “我也想不通,明明这些狗的体形都比黄狗更大,看上去也比黄狗更加凶悍。” 众人不明所以,唯有刘宏哈哈大笑道: “妙! 朕早就觉得,把这犬卖出去才有意思。 一直将它放在宫中,朕都不知该如何养才好。 宫里的犬都怕它,看着它朕还觉得碍眼。 刘睿把它买走了还真是妙。 阿父,可以宣布结果了。” “老奴遵命。” 张让高声唱喝道: “本次走狗,获胜者为平西将军刘睿!” 刘睿得胜,众人没有任何异议。 他凭一条黄狗就能震慑群犬,当然是赢家。 袁绍脸色铁青,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自己的白泽是京城最出色的狗,走狗的赢家应该是自己才对! 刘邦对虎子唤道: “好了虎子,回来吧。 我们赢了。” 虎子极通人性,将前爪从白泽身上收回,慢慢踱向刘邦的方向。 它走出几步之后,白泽眼中闪过凶厉之色。 白泽翻身而起,猛然前窜,张口奔着虎子的脖颈撕咬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哪知缓慢踱步的虎子突然转身,一爪拍击在白泽身上,将它死死按在地上。 而后张口咬向白泽的脖子,仅一口,就咬断了白泽的喉咙! “呜呜呜…” 体形高大的白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看上去人畜无害,有如田犬的虎子,竟一击就将凶猛的白泽秒杀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些斗犬如此惧怕黄狗。 这黄狗真是猛啊! 甚至已经脱离了斗犬的范畴了。 从荒野中寻一只恶狼来,都未必是黄狗的对手。 至于被虎子咬死的白泽,则根本没人在意。 虎子咬死白泽后,又恢复了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来到刘邦身边,亲昵地用头蹭刘邦的裤脚。 刘邦以手轻抚虎子的脑袋,笑道: “好狗,干得漂亮! 没给我丢人!” 段珪统计了一番后,对刘邦道: “咱家恭喜平西将军得胜了。 众人下注的钱除去抽成之后,一共是七千二百五十四金。 这些钱都是将军应得的,就请收下吧。” “不不不,这钱我不能收,绝对不能收!” 刘邦连连推拒,高声对众人道: “虎子并不是我培育出来的獒犬,是我从陛下手里买来的。 今天得胜之人,当是陛下,而不是我。 这些得胜的彩金,也当归属陛下! 我刘睿能代陛下赢下比斗,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这些钱,我怎么好意思拿呢?” 见刘睿如此懂事,刘宏心里也很满意。 心道刘睿懂规矩,遇事能想着自己,不愧是自己的忠臣。 刘宏笑着对刘邦道: “刘卿的好意,朕心领了。 不过这黄狗既然卖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斗犬,跟朕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彩金,也当归属于你。 朕怎么能收呢?” 刘邦跪拜道: “陛下把虎子卖给臣,那是对臣的赏赐。 得此赏赐,臣不能不懂感恩。 这些钱陛下不收,臣心中不安。 还望陛下能够收下彩金,收下臣的感激之情。” “哈哈哈…刘卿,你说的话,朕实在太爱听了! 也罢,既然你诚心相赠,那朕就收下了。 不过朕只收一半。 你我君臣平分这彩金,共享得胜的喜悦。” “臣刘睿遵命。” 角狗结束,刘宏先离开了犬台宫。 蔡贞姬兴奋地跑到刘邦身旁,对刘邦道: “夫君,你太厉害了! 你的大黄狗也厉害! 我真是没想到,你能赢得如此轻松!” 刘邦对蔡贞姬笑道: “我说过了,相信我准没错。” 袁术也凑了过来,对刘邦道: “恭喜德然贤弟得胜,我还真没看出来,这黄狗竟然凶猛如斯。” 第167章 世家的底蕴 “早知如此,我就把它买下了,也好教训教训袁本初。 不过由贤弟买来教训袁本初也不错,哈哈…” 袁术说着,扭头望向袁绍道: “袁本初,这次你的白泽死了,还亏了钱。 心里可还舒爽? 你舒不舒服我不知道,今日我还是挺舒服的。” 袁绍冷声道: “不过是角狗而已,娱乐罢了。 我根本不在意。 孟德,子远… 我们走!” 袁绍带着曹操、许攸等人离去,袁术撇嘴道: “这袁本初,明明心里气得要死,还嘴硬! 德然贤弟,你带我赢了钱,还出了一口恶气,我心里高兴! 不如今天我做东,请你到玉春楼喝酒如何?” 刘邦正好想从袁术口中套点消息,便应道: “好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到了玉春楼之后,在刘邦的劝酒之下,袁术一连饮了好几杯,很快进入了状态。 他摇头晃脑地对刘邦道: “刘睿贤弟,你…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你简直…比我兄长待我都好。 不对! 袁绍那…妾生子,根本就不能算是我的兄弟! 要不是他运气…好,过继给了袁成伯父,他哪能…哪能… 跟我相提并论?” 刘邦问道: “公路兄,今天袁绍输了一千金,这对他打击不小吧?” “袁绍输了…钱,肯定是不爽。 但是…还算不得什么…打击。 父亲和叔父看重他,给了他几座…庄园。 这些庄园每年的收入…就有上万金!” “什么样的庄园,收入这么高?” “嘿嘿…德然贤弟,你不懂了吧? 袁本初那几处庄园,每个庄园之中都有五千余青壮。 这么多的青壮劳力给他赚钱,来钱快不是应该的吗?” 刘邦仔细研究过这些世家大族,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们兼并土地,把百姓变成黑户,并且把这些成为黑户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家奴。 袁绍庄园中的数千百姓,恐怕都是袁家隐匿起来的黑户。 如此大规模地隐匿人口,只怕给大汉朝堂交税的百姓,还没有世家豪门麾下的黑户多。 长此以往,大汉账面上的人口会越来越少,朝廷能统御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少。 这天下,岂有不亡的道理? 刘邦循循善诱,对袁术问道: “袁绍有庄园,公路兄也有吧?” “有啊,我怎么没有? 我自幼就是袁家嫡子,可不像袁本初那般,是半路继承家业的。 吾之庄园,只比袁绍多,绝不比他少! 贤弟要是需要青壮,尽管向我开口,我帮贤弟筹集!” “哈哈,那我就先行谢过公路兄了。 对了,不知袁家这样的庄园有多少?” “吾袁氏庄园遍布天下,至少有数十座吧。 或者有上百座… 具体有多少,我亦不知,想来不会太少。” “原来袁氏实力如此雄厚,真不愧为四世三公的豪门! 实在是让人佩服! 来,这杯酒我敬公路兄! 也敬袁氏!” “哈哈哈…贤弟这样说,这杯酒我必须得喝。 来干!” 两人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刘邦表面上跟袁术笑嘻嘻,心中却已升起警惕之心。 袁氏有数十座庄园,这得隐匿了多少人口? 十万青壮? 二十万青壮? 以袁家的底蕴,恐怕一旦天下乱起,瞬间就能拉起数十万大军来! 袁家这个世家之首是如此,其他世家豪门又如何? 就算比袁氏弱,上万人总能拉起来吧? 刘邦想要消灭世家的力量,可比当年诛灭暴秦,与项羽争夺天下困难多了。 可即便是困难,刘邦也得干。 想要再造盛世江山,世家绝对是绕不过去的问题。 不过想要处理世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别看刘邦现在已是平西将军,得陛下赏识,得张让支持。 可跟豪门大族相比,自己还是很弱小。 必须得慢慢积累实力,找机会对世家动手。 袁绍肯定是自己的敌人了,至于袁术… 现在是自己的好友,以后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两人又饮了几杯,刘邦继续问道: “公路兄,你可知今日跟随在陛下身边那个黑衣武者是谁?” “那是虎贲中郎将王越。 怎么,德然贤弟对王越感兴趣?” 刘邦点头道: “我看他仪表不俗,应该是武艺高强之辈。” “哈哈…贤弟还真说对了!” 袁术借着酒劲,跟刘邦说起了王越。 “王越算是陛下的护卫,陛下身边第一高手。 据说他的剑术出神入化,被人称为燕山剑圣。 贤弟要是对王越感兴趣,可以去他的武馆看看。 他那武馆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燕山武馆!” 刘邦听着袁术的醉话,心中暗道: ‘燕山武馆,虎贲中郎将王越… 对上了,都对上了。 监视我的人,果然就是王越。 他一定是奉刘宏的命令来监视我。 刘宏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怀疑我有谋反之意,派他盯着我?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如果刘宏对我不放心,就不会让我统领大军。 难道…他还有重任想要交托给我? 看来有机会我得去燕山武馆一探究竟,看看这王越是怎样的人。 如果此人能为我所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德然…贤弟… 再饮啊! 咱们再饮! 我父夸你是奇才,果然没说错! 自从认识了你,我的运气都便好了…” “公路兄,你喝多了。 我送你回府。” “我…没醉! 我没醉…” 刘邦送走了袁术之后,自己也回到府中。 他躺在床上思索,自己该如何接近王越。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断无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管王越有没有恶意,刘邦都希望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燕山武馆… 既是武馆,我可以带兄弟们去切磋啊! 王越使剑,玄德也使剑。 这不是正好吗?’ 翌日,刘邦早早起了床。 在蔡贞姬、蔡文姬为他更衣后,便走到演武场。 “汪!汪!” 虎子很是雀跃,蹦跶着跟在刘邦身边。 刘邦轻抚狗头,笑道: “好虎子。” 演武场上不断传来兵刃碰撞之声,那是众兄弟在切磋技艺。 刘备手持双股剑,正在与手握玄铁大枪的张任切磋。 第168章 大师兄!有人来踢馆! “玄德这剑法,越发精进了。” “大兄,主公...” 见刘邦走来,刘备等兄弟和心腹都停了下来。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剑术如此高超,在家里闭门造车实在太可惜了。 不如我带玄德寻访剑术名家,切磋一番如何?” 刘备心中感到奇怪,疑惑道: “大兄,你何时关心起备的武艺来了?” “玄德这说的什么话? 我是你兄长,不关心你关心谁? 带上你的剑,跟我走。” “唯。” 难得大兄关心自己,刘备也不多言,应了下来。 一旁跟赵云对练的童飞也凑了过来,对刘邦道: “大哥,你们是要出去跟人比剑吗? 剑术我也懂啊,我也要去!” “行,算你一个。” 赵云也对刘邦道: “大哥,云愿随您同往。” 在几个兄弟之中,就属赵云最清楚刘邦想要做什么。 “好,子龙也同去。” 众人来到燕山武馆,还未进馆,就有弟子上前招呼道: “几位客人可是要学习剑术吗?” 刘邦笑着对燕山武馆弟子道: “不是,吾等久闻燕山武馆大名,特来拜访王越大师。 如果可以的话,想请王越大师指点一下剑术。” 武馆弟子一惊,高声道: “大师兄! 有人来踢馆!” 刘邦不由一愣,心道这武馆弟子是不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色武士服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对刘邦等人道: “是你们要来踢馆吗?” “这位兄弟误会了。” 刘邦道: “我是刘睿,刘德然。 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号吧?” “平西将军刘睿?” “正是!” “原来有贵客登门,我叫史阿,是王师的大弟子。 今日不巧,恩师并不在武馆。 就由我代恩师招待将军吧。” “好,那我们就叨扰了。” 几人进入武馆之后,看到数十名弟子在演武场内练剑。 童飞凑近刘邦,小声道: “大哥,这些武馆弟子都是有真本事的,剑术很扎实。 不逊色于我们凤凰山弟子。” 史阿对刘邦道: “刘将军,我师父不在。 如果想切磋剑术,史阿愿意一试。” “史君,不是我想切磋剑术,是我从弟玄德。 他擅长使剑,仰慕王师已久。 史君是王师的弟子,若能指点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与玄德将军切磋一下剑术。” 史阿与刘备在演武场上相对而立,周围的武馆弟子们呼喝道: “大师兄出手了!” 这些弟子们显得很兴奋,向四周散开,把演武场留给史阿和刘备。 刘备背负双剑,伸手将剑鞘中的两柄剑缓缓拔出。 这对由镔铁打造的雌雄双股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玄德将军用的是双剑。” 史阿亦拔出宝剑,直接将剑鞘抛在地上。 他横剑胸前,微风轻抚史阿的长发,让史阿显得极为潇洒不羁。 刘备道: “我这双剑,名为雌雄双股剑。 剑法曰顾应剑法,攻守兼备。 史君,请指教。” 史阿笑道: “剑名青锋,剑法乃恩师所授,名为万剑归宗。 刘将军,小心了!” 史阿说罢瞬身出剑,手中长剑直取刘备咽喉。 刘备要是连这一招都挡不住,那就不配当他史阿的对手。 史阿这一剑速度极快,寻常武者根本抵挡不住。 刘备侧身躲过,以右手剑挡住史阿的青锋宝剑,而后左手出剑,向史阿前胸横斩而来。 看两人战在一处,刘邦夸赞道: “好,好剑法! 史君这剑法厉害啊,不愧是剑圣弟子! 玄德的剑法也不遑多让,没想到玄德的武艺,竟然如此之高!” 两人战了五十余招后,史阿快步后撤,刘备也停在了原地。 史阿左手攥着剑柄,双手抱拳对刘备道: “玄德将军剑术卓然,我无法取胜。 今日之战,就算我们战平如何?” 刘备收剑入鞘,对史阿道: “是史君让我,备才能与史君战平。 史君剑技,胜备多矣。” 刘邦能看出,史阿跟刘备都没使出全力。 要是生死相搏,可能刘备落败的概率大一些。 刘备这样说,倒也没错。 见刘备如此谦逊,史阿对刘邦一行人也有了些许好感。 刘邦对史阿道: “今日王师不在,玄德也与史君切磋了剑术,可谓是受益匪浅。 我们就不打扰了。” 史阿客气道: “刘将军,喝杯茶再走吧。” “好啊!” 史阿闻言一愣,他只是客气一句,这刘睿怎么就答应了? 不是应该婉言推拒吗? 既然刘邦应了下来,史阿只得在堂中摆茶宴请。 “史君,你们这武馆开多久了?” “武馆中的弟子,可都是人才啊。” “史君有没有出仕的打算? 我向陛下举荐你啊?” 刘邦抓着史阿的手说个不停,史阿感觉这位刘将军实在太过热情了。 “刘将军好意,史阿心领了。 可我只想侍奉恩师,并无意出仕。”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刘邦摇了摇头,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靠坐在窗边,身穿墨绿色锦袍的公子哥。 这位年轻公子打扮奢华,与燕山武馆的武者们完全不同。 就连他身上悬着的宝剑,剑鞘上也镶嵌着华丽的宝石。 此人容貌俊逸不俗,气质飘然出尘,刘邦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寻常之辈。 刘邦望向绿衣公子,笑着招呼道: “这位小兄弟,别坐在那啊! 来,过来一起喝茶!” “你是在叫我吗?” 绿衣公子转头看了刘邦一眼,摇头晃脑道: “茶就不喝了,清汤寡水喝着没意思。 要喝就喝酒。” “行啊,喝酒!” 刘邦笑道: “我请小兄弟喝酒,小兄弟去不去?” 绿衣公子依旧摇头,说道: “寻常的酒我可不喝,要喝就去玉春楼喝酒。” 刘邦应道: “行,就去玉春楼。 我有一位兄长,每次去玉春楼都叫嚣着要打十个。 不知小兄弟想打几个?” 绿衣公子闻言一个翻身,从窗旁坐起身来,对刘邦道: “你那位兄长,当真是人才啊! 听了他的壮举,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第169章 什么剑圣啊,就是一个官迷 刘邦站起身来,对史阿道: “史君,多谢款待。 吾等下次再来拜访。 我现在有要紧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史阿有些发懵,心道刘邦所说的要紧事,难道就是带着自家师弟去玉春楼? 刘邦告辞而去,绿衣公子也紧随其后。 史阿顿时有些急了,高声道: “富贵,你不准去!” 绿衣公子回头笑道: “师兄,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师父不准你去! 师父让你老老实实在武馆待着,实在无聊可以教导师弟们剑术。 总之不能出去喝酒,你不能再给师父惹事了!” 绿衣公子毫不在意,他看着史阿焦急的脸,笑道: “是怕我惹事,还是怕我花他的钱呐? 武馆那仨瓜俩枣的钱,我根本看不上。 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够我喝几顿酒的。 再说了,我身上的钱,不都被老头子收回去了吗?” 说到这,绿衣公子转头对刘邦道: “你请我喝酒,不用我花钱对吧?” “那是当然!”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都说了我请客,怎么能让小兄弟付钱呢?” “史君,你也可以一起来啊! 燕山武馆的弟兄们,都可以来! 我刘德然都请了!” 史阿连连摇头,说道: “多谢刘将军好意,我们就不去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请史君。 小兄弟,咱们走吧。” 通过绿衣公子与史阿的对话,刘邦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小兄弟恐怕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与王越的关系,应该更加亲近些。 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刘邦带着绿衣公子来到玉春楼,好酒好菜点了个遍。 又点了几位姑娘,侍奉绿衣公子饮酒。 绿衣公子很是满意,他饮下一杯酒,一脸享受地对刘邦道: “刘将军,你真是够兄弟,够朋友! 竟然舍得给我花这么多钱! 你这个兄弟,我王权交定了!” 刘邦问道: “小兄弟也姓王,不知跟燕山剑圣王越是何关系?” 王权笑道: “既然是好兄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叫王权,字富贵。 燕山武馆的馆主王越,正是我爹。” “原来是剑圣之子啊,睿失敬了!” “什么剑圣啊,就是一个官迷!” 王权指了指自己,对刘邦道: “兄长,你听听我这名和字。 老头子想钱想权都快想疯了! 他追随皇帝多年,就混了个虎贲中郎将的职位。 一点实权不说,俸禄还不够我喝几顿酒的。 开了一座武馆,才勉强够补贴家用。 我来玉春楼,也只能点些便宜的酒喝,看一看免费的表演。 何时能像今日般奢侈?” “哈哈,王师这般给你取名,还真是大气! 你这名字起得好,或许有一天真能手握大权,享受荣华富贵。” “那我就不敢想了。” 王权道: “老头子费尽心机想当官,也当不上什么有权的大官。 我如何能比得上他? 哎,不说了,喝酒!” 两人将杯中之酒饮下,刘邦说道: “贤弟,我听你的意思,并非不想取富贵。 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不如你今后跟着我如何? 我这帮兄弟跟着我建功立业,都当上将军了。 贤弟要是跟着我,也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像这样的酒宴,咱们随时都可以来! 咱们每日就是高高兴兴的喝酒,找机会干一番大事!” “好啊!” 王权毫不犹豫,对刘邦应道: “兄长为人豪迈,又对我出手大方。 我王权岂是不识抬举之人? 如果兄长不嫌弃,以后我愿意追随兄长!” “太好了! 来,我与贤弟再饮一杯!” 刘备、赵云、童飞等人也在旁举杯,与刘邦同饮,酒宴的氛围很是热烈。 童飞对王权道: “富贵兄,你既然是剑圣王越之子,剑术一定很强吧? 咱们切磋一番如何?” 王权摇头道: “不切磋,跟你切磋没意思。 用剑你打不过我,用枪我打不过你。 这有什么意思?” 童飞不死心,说道: “那就我用枪,你用剑,看谁厉害!” 王权还是摇头笑道: “那也没什么意思。 步战你打不过我,马战我打不过你,还是没意思。” “谁说我步战打不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了五弟,切磋这事不急。 都是兄弟,以后不有的是机会? 来来来,喝酒,咱们一起喝!” 刘邦好生招待了王权一番之后,众人才尽兴而归。 刘邦还跟王权说,如果他愿意,可以随时来府中寻自己。 这样的酒宴,刘邦随时可以安排。 这让王权感动不已,差点没当场认刘邦为大哥。 待众人回府后,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您为何要招揽那王越之子? 王越不是奉陛下之命,一直打探大哥的消息吗?” 赵云、童飞等兄弟脸上也显出疑惑之色,刘邦对他们笑道: “王越是陛下的人没错,可他的儿子,也可以是我的人啊! 子啸,你觉得王权小兄弟的武艺如何?” 童飞说道: “谁胜谁负,得打过才知道。 我不相信我步战赢不了他!” “好,子啸这么说,就证明王权的武艺,与兄弟们不相伯仲。 至少在步战这方面是如此。 他的剑法,应当是尽得王越真传了。 如此人才,正是我需要的啊! 王权这小子,以后我有大用。 更不用说,我可以用他来打探王越的消息。” “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众兄弟连连点头,都觉得刘邦言之有理。 刘邦继续道: “马上就是正旦了,兄弟们都好好歇歇。 这两年咱们打了黄巾又去平叛,可谓是连年征战。 是时候享受享受了。” 正旦过后,就是中平三年,刘邦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 刘府,蔡贞姬院落。 一位丫鬟匆匆走出,对刘邦禀报道: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夫人为老爷诞下一位女公子!” “是吗,太好了! 我去看看!” 刘邦急匆匆地进入蔡贞姬的房间。 这两年刘邦的妻妾皆无所出,第一个诞下子嗣的,就是他的正妻蔡珂。 此时蔡珂刚刚生产,躺在床上很是虚弱。 第170章 德然可知,为何会有反贼谋反? 产婆抱着婴孩,一脸喜意地对刘邦道: “恭喜主人! 主人,看看孩子吧。” 刘邦并未第一时间去看孩子,而是凑到蔡贞姬身旁,对她道: “夫人,辛苦你了。” 蔡贞姬道: “可惜未能为夫君诞下一个男孩。” 刘邦笑道: “有孩子就不错了,是男是女又如何? 夫人既能生下女儿,早晚能给我生一个儿子出来。” “可是…” 蔡贞姬欲言又止,刘邦知晓,她是怕生不出嫡长子来。 刘邦握住她的手,说道: “夫人放心,你是我的妻。 我们一定会有儿子。” 听了刘邦的安慰,蔡贞姬放松了不少。 她又露出了往日活泼的笑容,对刘邦道: “夫君说的是,那咱们多多努力。 待我养好身体,就跟夫君筹备这大事。 夫君,我想看看女儿。” 产婆连忙将女儿抱到二人身边。 看着襁褓中的小人儿,蔡贞姬道: “好漂亮啊! 我的女儿,将来一定是个大美女!” 她抬起头,对刘邦道: “夫君,给我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吧。” 刘邦想了想,说道: “就叫刘瑜,如何?” 蔡贞姬点点头,笑道: “刘瑜…小刘瑜。 美人如玉,光彩照人。 夫君这名字起得真好。” 刘邦心中也高兴,大手一挥,对房中之人道: “我女儿刘瑜能平安降生,诸位都辛苦了。 所有人皆有厚赏! 丫鬟赏十金,产婆赏百金!” 蔡贞姬房内,有五位丫鬟两位产婆。 她们听了刘邦之言大喜过望,对刘邦拜道: “多谢主人厚赏!” 刘邦沉浸在获得女儿的喜悦中,其实是男是女他并不十分在意。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刘邦知晓,自己是有能力生出男孩的。 上一世四五十岁的年纪,他刘邦的儿女也没少了。 此世如此年轻,怎么也比上一世强得多。 “大哥,云有事禀报!” 门外传来赵云的声音。 赵云站在门外数米之外,丝毫不逾规矩。 刘邦对蔡贞姬道: “夫人,你等等啊,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事。 若是我有事出门,你就寻文姬来陪你。” 蔡贞姬笑着对刘邦道: “夫君是要做大事之人,我们女子,岂能误夫君之事? 有姐姐陪我,夫君就放心吧。” 刘邦走出房外,对赵云问道: “四弟,何事?” 赵云对刘邦道: “宗正公派来管事,说是想请大哥一叙。” “宗正公请我? 那应该是真有要事。 子龙,备车。 咱们现在就过去。” 赵云口中的宗正公,乃是大汉宗正刘焉。 刘焉本就与刘邦熟识,刘邦又兼任着大汉宗正丞。 在一定程度上,两人属于上下级的关系,这一年多相处也十分融洽。 刘邦备上厚礼,来到刘焉府邸。 他还未进门,就见刘焉候在门口。 “族叔你…你这是专门在等我吗?” 刘邦张口就是族叔,叫得那叫一个溜。 刘焉笑道: “德然是我的贵客,我在此等候不是应该的吗?” “族叔亲自来迎,让我受宠若惊啊! 族叔,现在天凉,咱们进去说话吧。” 两人进入正堂,分宾主而坐。 寒暄了几句后,刘焉对刘邦道: “德然呐,咱们都是一同经历过黄巾之乱的,知道那些乱民有多凶恶。 自从我归朝担任宗正之后,一直在苦思一件事。 这件事关系到我大汉的江山社稷。 德然你可知晓,这天下为何总有暴民作乱,为何会有反贼谋反?” 刘邦心道这问题简单啊! 如袁氏、曹氏那样的世家豪门兼并土地,隐匿人口,不给老百姓活路。 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活不下去了呗! 不造反还等啥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刘邦不能这样跟刘焉说话。 他摆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对刘焉道: “族叔的问题太过深奥,我从未想过。 不知族叔有何见解? 睿愿洗耳恭听。” 刘焉轻抚胡须,说道: “我觉得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朝廷对各州的掌控力度太薄弱了。 或者说… 是我们这些大汉宗亲,没能为陛下分忧啊。 我大汉现行之制,乃是刺史制。 刺史在某种程度上,对一州之地只有监察权,却很难总览一州军政。 我在幽州的时候,就常觉此职不妥。 现在谋反的乱民太多,若一州仅有刺史,早晚都会生乱。 若是能把刺史改为州牧,由州牧总览一州军政大权… 德然想一想,这样会如何?” 刘邦心道还能如何,州牧手里有了权势,必然会激起无穷的野心。 诸多州牧割据一方,相互攻伐。 天下定会陷入到类似于春秋战国的局面。 废史立牧的危害,可比黄巾乱贼更甚。 不过刘邦能看出,自己这位便宜族叔是有意推行此事。 他也不扫刘焉的兴致,问道: “族叔以为会如何?” 刘焉抚须笑道: “当然是足以震慑宵小,使得乱贼不敢造次。 若陛下能任用吾等宗亲为州牧,那就更加稳妥了。 天下大权,皆归宗室所有,皆听陛下之令。 我大汉,定可长治久安,甚至再次迎来盛世!” 听刘焉这么一说,刘邦就懂了。 原来这老东西想要寻一个地方当土皇帝。 真是人老奸马老滑,刘焉老匹夫也觉得待在京城不稳妥了。 不过他这种想法, 倒是正合了刘邦的心意。 大汉虽然是刘邦一手创立的,可刘邦现在却对朝廷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或者说,他忠的只是自己的大汉。 眼下这个烂摊子,继续强撑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刘焉这废史立牧之策能成,自己也想分一杯羹。 不光是刘焉想当州牧,他刘德然也想当啊! 刘邦对刘焉称赞道: “族叔所言字字珠玑,小侄佩服! 既如此,咱们就向陛下谏言,让陛下施行废史立牧之策?” “不妥,这事现在还急不得。” 刘焉说道: “如今朝中多方势力角逐,我们得潜移默化地改变陛下的想法。 天下乱贼四起,陛下定会用德然去平叛。 德然平定叛贼之后,便可向陛下提及此事。 时间久了,陛下一定能想明白,废史立牧的好处。” 第171章 乃公在何处,何处就有天子气 刘邦很擅长揣摩人的心思,听了老狐狸刘焉这一席话语,他就知道刘焉是铁了心想出去当州牧。 并且要拉上自己当他的同盟,与他一同劝说陛下。 至于天下乱贼,如今已是此起彼伏,多得数不过来。 不过刘邦还是摆出一副求教的模样,对刘焉道: “族叔,如今黄巾已然平定,西凉叛贼也被我诛灭了。 天下贼寇虽然不少,可哪还有贼寇值得天子重视呢? 若不是让天子重视的贼寇,只怕也无法施行族叔之策吧?” 刘焉闻言笑道: “德然急什么? 天下局势如此,找一个机会还不容易吗? 我在幽州的时候,就听闻渔阳张氏的张举一直在聚集私兵,招募豪强。 此人勾结豪强张纯,又与乌桓人来往密切。 德然想一想,张举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招募那么多兵马做什么? 依我看,张举和张纯二人狼子野心,早晚必反。 待他们二人谋反,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到时候德然请命出兵,我则劝说陛下废史立牧。 你我合作,此事定成! 等立牧之事一成,咱们皆为州牧,为陛下分忧,岂不美哉?” 在这个朝堂混乱,大汉将倾的时代,能出去担任州牧,割据一方当土皇帝,确实是一桩美事。 没想到刘焉老狐狸谋划了这么多事情,连张举、张纯等人包藏祸心都知道。 这朝堂上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连宗正刘焉都是如此,袁隗、张温、何进等重臣,岂不是更有自己的算计? 对了,何进不算。 这大将军杀猪卖肉出身,脑子不太好。 论起智谋,还不如自己的三弟张飞。 刘邦又对刘焉问道: “依族叔之见,张举、张纯二贼何时会反?” 刘焉道: “这两个贼子已准备许久了,他们定不会忍耐太久。 依我看,短则数月,长则一年,二贼必反。 我们安心等候便是。” 刘邦点点头,继续道: “即便二贼谋反,若闹出的动静太大,陛下也未必会派我去平叛。 我虽然打了不少胜仗,可论资历和威望,还是比那些老臣差了些。 倘若他们跟我争功,我未必争得过啊。” 刘焉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德然若当不上主帅,就请命当副帅。 只要德然当上了副帅,主帅的位置早晚是你的,不是吗? 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德然最擅长处理主帅。” 刘邦没想到自己只收拾了两次主帅,名声就已经传出去了。 他讪笑道: “族叔说笑了,我岂有那种本事? 都是他们德行有亏,行事不端。 他们违反了陛下的圣命,这才被下狱。 我只是临危受命,勉强打赢了反贼而已。” 刘焉笑道: “既然气运在德然,那下次出征的主帅,德行也必然有亏。 老夫就等着德然得胜的消息了。 德然放心,废史立牧之策,是我们共同向陛下谏言。 将来这州牧之位,你我二人必能得到。” 刘邦心道刘焉这老狐狸,已经将州牧之位视为禁脔。 刘焉倒是好谋算,想利用自己当马前卒,他在背后施为。 不过想要促成此事,也确实需要一个像刘焉这样的人。 自己跟他合作,也不算吃亏。 一个州牧的位置,对自己和刘焉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刘焉深于城府,工于心计,可终究是气魄不足,进取天下的能力也不足。 他当了州牧,大概率是窝在一州之地养老。 而自己有了一州之地,就可实现心中所愿,重整天下。 刘邦笑着对刘焉道: “小侄都听族叔的。 对了,族叔若是外放出去当州牧,想要去哪一州?” 在刘焉看来,自与刘睿相识以来,刘睿对自己一直很恭敬,对自己以叔礼相待。 现在自己又与刘睿一同谋划废史立牧,刘睿也算得上是自己人。 有些事,自己也没必要隐瞒刘睿了。 他对刘睿道: “我本想任交州牧,可远离中原之乱。 可后来听董扶所言,益州沃野千里,更胜交州。 所以我觉得,还是去当益州牧比较好。 我选益州,德然可以选交州。 这样咱们还能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岂不美哉?” 听了刘焉之言,刘邦心道这老狐狸果然是奔着避祸去的。 瞧他这点出息,不是交州牧就是益州牧的,生怕战火沾上他一点。 至于说益州更胜交州,那是听闻益州有天子气吧? 这种说法,刘邦也听说过。 不过刘邦一向对益州的天子气嗤之以鼻。 益州有天子气,那是因为有他刘邦,所以才有天子气。 他刘邦去了别处,天子气就不在益州了。 刘邦就是有这个底气,乃公在何处,何处就有天子气! “族叔所言有理,小侄会考虑的。” 刘邦回府后,立即寻来甄豫,对甄豫道: “动用四季商会的关系,查一查渔阳张家的张举,和豪强张纯。 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有没有反意。 若是被刘焉料中,那这件事就大概能成了。” 甄豫躬身应道: “主公放心,豫亲自去办。” 不到两个月,甄豫便从幽州回转到京城,来见刘邦。 “怎样,如何了?” 甄豫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渔阳张家的张举与豪强张纯,果然有反意! 我派人潜入调查,发现他们已经聚集了数万私兵,还暗自与乌桓联合。 若不是为了谋反,聚集这么多私兵做什么? 有这几万私兵在,他们要想反叛,瞬间就可拉起十余万大军!” 刘邦听了甄豫之言,微微点头道: “看来这两个贼子是真要反了。” 跟在刘邦身边的刘备说道: “大兄,既然知道这两个狼子野心的逆贼有反意,何不禀报陛下? 让陛下派人将此二贼缉拿归案,也好免去兵祸,省得百姓受苦啊!” 刘邦点点头,对刘备道: “玄德,你的想法挺好。 那我问你,咱们如何向陛下禀报? 见了陛下之后,我们该说什么? 咱们凭什么证明张举、张纯要反,有证据吗? 证据就是他们聚集私兵?” “这…” 刘备一时语塞,他还真没考虑那么多,只想着百姓莫要受战乱之苦。 第172章 区区张举,竟敢自称天子! 刘邦继续道: “就算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陛下派人去捉他们了。 如果派去的人少了,拿不下二贼。 派的人多了,岂不打草惊蛇,让二贼提前叛乱?” 刘备闻言顿时露出苦笑,说道: “是备欠考虑了。 大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吧。” 刘邦道: “此事关系到宗正公与我的大计,我当再去寻他商议一番。” 刘邦去拜访刘焉之事,刘宏了如指掌。 只是他们所谈论的内容是什么,刘宏就不知晓了。 刘宏靠在御座上,双眼微眯,一身黑衣的王越就站在他身侧。 刘宏对王越道: “你是说,刘睿除了见张让外,还经常去拜访刘焉?” “是,臣打探刘睿行踪,他这近半年,去过刘焉府宅六次。” “嗯,他愿意与刘焉相交,尚可。 比何进那蠢货强多了。 何进原本是朕的人,却偏要交往那士族圈子里凑。 他也不想想,士族岂能容得下他一个屠户?” “相比之下,刘睿就聪明多了。 他交好张让,实际上就是在交好朕。 交好宗亲,终归是交好我刘家人。 刘睿此人,朕可用。” “陛下英明。” 王越似有些纠结,开口对刘宏道: “陛下,臣有一件事,想向您禀报。” “何事?” “此事是关于臣的儿子王权... 臣那儿子不学无术,就喜吃喝玩乐,和寻常纨绔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怎么,他竟与刘睿结识,经常与刘睿到玉春楼饮酒。 最近更是住到了刘睿府上,连家都不回了。 陛下,权儿的表现,实在不是臣授意的,臣必须让陛下知晓。” 王权与刘睿结交之事,王越实在是管不了了。 一个大活人,想看也看不住。 除非王越每日在武馆,亲自盯着王权。 王越真那么做的话,也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这件事他必须告诉刘宏,以免君臣生出嫌隙。 刘宏摇了摇头,笑道: “你对朕的忠心,朕知晓,无需解释这些。 朕早知道,刘睿喜欢结交豪杰与游侠。 你的儿子喜欢跟他混在一起,这不奇怪。 不光是你儿子,连周异的儿子也喜欢刘睿,还认他做了义父。 或许朕的儿子长大了,也会喜欢刘睿。” 听闻刘宏不介意此事,王越松了一口气。 只要陛下不误会自己就好。 …… 就如刘焉和刘邦所预料那般,渔阳张举和豪强张纯聚集起那么多私兵,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 是人就要张嘴吃饭,时间久了,他们根本养不起那么多张嘴。 中平四年春,渔阳张举发动叛乱。 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起大军十余万,还联合了乌桓首领丘力居,大肆入侵幽州、冀州。 皇帝刘宏闻讯大怒,立刻召集众臣,商议讨贼之策。 刘宏怒发冲冠,坐在龙椅上高声喝道: “反了! 都反了! 区区张举,竟敢自称天子! 此等逆贼,朕必族之! 朕就想不通了,是谁给他的胆子,竟敢篡逆谋反!” 刘宏愤怒成这样,众臣都屏息凝神,不敢多说话。 唯有刘焉出列道: “陛下息怒。 臣有一言,可解陛下心中疑惑。” 刘宏沉声道: “你说。” 刘焉道: “自黄巾起,盗贼流寇杀之不止,讨之不绝。 究其根由,乃是各州郡号令不一,刺史权位太轻,无法统一调度一州兵马。 这样无法在第一时间查清贼患,进而讨贼,才会养成贼势,震动朝廷。 若能在各州置伯牧,总览一州之权,便可起到安定地方的作用。 似张举这样的逆贼,州牧会第一时间调兵剿灭。 哪能让其自称天子,惊扰到陛下?” 刘焉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这位大汉宗正想要干什么? 置州牧总览一州军政? 那岂不是加强地方的权势,而削弱朝廷之权? 这怎么能行呢? 卫尉杨彪当即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宗正君此言不妥! 若以州牧之州郡,倘若州牧起了异心,该如之奈何?” 杨彪出来反驳刘焉之后,又有不少朝臣支持二人。 双方都吵不出个所以然来,刘宏大手一挥道: “好了! 朕现在不想听这些! 立不立州牧,这都是后话! 朕现在只关心,谁能为朕灭了张举和张纯这些逆贼! 逆贼都自称天子了,朕还要任由他们逍遥吗?” 刘焉早知道,光凭自己一人,想完成立牧之事很难。 必须得有另一位有实力的宗亲,与自己一同促成此事。 这个盟友的人选,便是刘睿。 刘焉对刘宏举荐道: “陛下,臣保举一人,可破张举。 有此人出手,定能将谋反逆贼的首级取下,献与陛下。” “卿举荐何人?” “平西将军,刘睿!” 刘焉高声道: “自黄巾之乱起,刘睿将军屡立战功,战无不胜! 北宫伯玉之乱,就为刘睿将军所灭。 讨伐区区张举,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了刘焉的举荐,刘宏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刘焉所言不错,大汉朝堂还是有良将在的。 区区贼寇,不成气候。 刘宏对刘邦问道: “德然,你可愿统兵破贼啊?” 刘邦心道刘焉这老狐狸当盟友还不差,跟自己配合算是默契。 他高声应道: “臣刘睿,愿为陛下分忧!” 刘邦跟刘焉一唱一和,朝堂上的其余重臣们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自刘睿进入朝堂,就在不停的搞事情,打乱了他们很多计划。 袁隗、袁逢等袁家掌舵者,怕刘睿羽翼丰满,跟张让联合起来对付士族。 大将军何进怕刘睿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刘睿每次得胜之后都会升官,距离他这个大将军的位子是越来越近了。 他不能容忍刘睿如此靠近自己。 张温则怕刘睿打破朝局平衡,削弱自身的权势。 似杨彪、皇甫嵩这等忠诚于大汉的臣子,则怕刘睿怀有异心,威胁大汉的江山社稷。 没错,这两年在张温和袁隗等人的努力下,皇甫嵩已经出狱,并且如卢植一般官复原职了。 在张让的打压之下,袁隗等人依旧能做到此事,可见世家豪门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不弱。 第173章 难道大汉三杰,必须得整整齐齐? 不等旁人说话,大将军何进先开口道: “陛下,我认为此次出征,不应该以刘睿将军为帅!” 刘宏望向何进,沉声问道: “为何?” “因…因为…” 刘宏这一问,何进憋得满头大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目的只是巩固自己大将军的权位,不想让刘睿立功而已。 可这是什么理由,能说出口吗? 何进是一时情急,才站出来说话,根本没想到刘宏会这么问。 “因为刘睿太过年轻,而且已经多次统兵破贼了。” 出言之人,乃太傅袁隗。 刘宏转头对袁隗问道: “刘卿用兵如神,多次得胜,岂不是更能震慑贼寇? 这也算不妥?” “陛下,且听老臣细细道来。” 袁隗恭敬道: “我大汉良将如云,不止有平西将军这一员良将。 如果每次遇到战事,都让平西将军挂帅出征,那天下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大汉只有平西将军这一位名将,不足为惧? 倘若群贼叛乱,以平西将军一人之躯,又能镇压多少贼寇?” “再者说来,这次张举、张纯二贼之乱非比寻常。 张举自称天子,乃是公然谋反。 陛下应当派出一位老成持重,可以代表陛下威严的老将挂帅。 让天下人都知晓,陛下天威不可犯,我大汉威严不可犯!” 听了袁隗之言,何进仿佛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太傅说得太对了! 陛下,臣也是这个意思! 臣就是这个意思!” 刘宏微微颔首,说道: “嗯,你们所言,也不无道理。” 张让在刘宏身边,弓着身子说道: “陛下,老臣也认可太傅和大将军的说法。 他们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良言,说得太好了。 这主帅确实得选一位老将。 不过刘睿将军善于用兵,陛下也不能不用。 依老奴之见,最好选一位老将为主帅,刘睿将军副之。 如此配合相得益彰,既能彰显陛下的威严,显出我大汉名将无数。 同时也不浪费刘睿将军的用兵之能,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阿父说得是,就这么定了!” 群臣听着刘宏跟张让的对话,心中顿时一沉。 又让刘睿当副将? 张让这阉狗的心思也太阴毒了吧! 刘睿如果当副将的话,那这主将谁敢当? 董卓和皇甫嵩可以证明,只要刘睿当了副将,那主将一定没有好的结果。 董卓受刘睿坑害,获减死罪一等,袁家好不容易才把他捞出来。 皇甫嵩更惨,在狱中待了一年多,老命差点丢在狱中。 最后是张温和袁家联手,才将皇甫嵩救出。 即便如此,皇甫嵩不死也脱了一层皮。 现在刘睿在军中都快成主帅杀手了。 甚至坊间有传言,铁打的刘睿,流水的主帅。 谁给刘睿当主帅,那就倒大霉了。 刘宏对众朝臣道: “诸卿,你们都是国之栋梁。 可有人愿居主帅之职,为朕破敌啊?” 众臣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应。 如果没有刘睿这个副将,当主帅去打张举、张纯倒是个好差事。 这两人不过是聚集了一伙私兵的豪强,外加乌桓蛮夷。 这样的敌人,纵有十万也不足惧。 不论哪位名将出手,都是手到擒来。 白得的功劳,他们取之何妨? 可是陛下定下了副帅刘睿之后,这个主帅的位置就变得无比危险了。 这些朝臣没一个是傻子,刘睿的套路他们很熟悉。 先假装听命于主将,而后跟祸乱朝纲的阉贼张让相勾结,最后用左丰为监军。 让主帅有苦说不出,随便寻个理由将主帅下狱。 这一套下来,他们谁能挡住? 就算明知会被刘睿算计,也挡不住啊! 这几乎相当于是阳谋了。 满朝文武无人说话,场面一度显得很尴尬。 司空张温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将军老成持重,可堪大任。” 张温此言一出,皇甫嵩吓得亡魂大冒。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张温这是要搞死自己! 由于张让的特殊关照,皇甫嵩在狱中受尽折磨。 要不是他身为名将勤习武艺,已经折在狱中了。 饶是如此,皇甫嵩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被折磨得一身病痛。 要是再进去一次,他这把老骨头必死无疑。 进去一次之后,皇甫嵩已经老实,不再是之前那个铁骨铮铮的老将了。 刘睿的奸猾和卑鄙,他早就领教过。 皇甫嵩完全不想死在刘睿和张让的谋算之下。 还不待刘宏开口询问,皇甫嵩便说道: “陛下,老臣很想为您分忧。 无奈老臣身体有恙,行动不便,怕是不能出征了。” 刘宏倒是好说话,说道: “无碍。 老将军有恙,好生休养便是。 我大汉名将众多,朕换一个人就是了。” 皇甫嵩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 好,好啊! 自己终于不用死了。 其实皇甫嵩也不是怕死,战死沙场本就是为将者的宿命。 只是他实在不想死于刘睿和张让这两个奸贼的算计之中。 皇甫嵩的表现,让张温很是不满。 要知道皇甫嵩如此不堪大用,他何必费尽心思把皇甫嵩捞出来? 他继续对刘宏道: “陛下,除了皇甫将军之外,朱儁将军也可为帅。 朱儁将军乃我大汉名将,区区叛贼,当是手到擒来。” 张温提到朱儁的名字,群臣都望向朱儁。 朱儁眼睛都瞪圆了,心中大惊失色。 我?! 让我去给刘睿当主将?!! 朱儁心中十分肯定,这不是想让自己当主帅,而是想要自己的命。 给刘睿当主将,八字不硬的根本扛不住。 董卓和皇甫嵩险死还生,朱儁可不敢保证自己有他们那样的好运气。 运气差一点,可能直接就被刘睿给坑死了。 想他朱儁与皇甫嵩、卢植并称为大汉三杰,是大汉最为杰出的三位名将。 现在卢植、皇甫嵩先后下狱,就剩下自己了。 难道大汉三杰,必须得整整齐齐? 不行! 这个监牢,我朱儁说什么都不能去,谁爱去谁去! 朱儁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得罪张温,也不能接这必死的差事。 他对刘宏拜道: “陛下,老臣最近偶感风寒,上朝亦是强撑。 若随军出征,怕是要死在半途。 求陛下怜悯老臣,允许老臣在家养病吧。” 第174章 张卿,你要亲自挂帅? 朱儁说得如此可怜,刘宏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对朱儁道: “既如此,朱卿就留在府中好生养病。 还有人愿意出征吗? 若是无人,朕就命德然挂帅了。” 有刘睿为副,主帅就是烫手山芋。 满朝文武都不是傻子,只要不想被刘睿和张让这两个奸贼联手陷害,就不会在这时候出来找不自在。 张温心中感觉很是抑郁,这些朝臣怕刘睿和张让,就怕成这样吗? 难道就要将破贼之功拱手相让,让刘睿和张让这两个奸贼继续做大? 不行! 坚决不可以! 刘睿的势力越强,以后越难对付。 必须得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不断打压刘睿,把刘睿压制下去。 张举自称天子,比张角和北宫伯玉更加嚣张。 击破他这路反贼,获得的功劳无疑更大。 这功劳无论如何,都不能拱手送给刘睿。 想到此处,张温心一横,出列道: “既然无人愿往,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张温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就连刘宏都是一愣。 “张卿...你是说,你要亲自挂帅?” 张温一脸正气,对刘宏道: “逆贼张举自称天子,对我大汉危害甚巨! 臣必亲往讨之,还请陛下恩准!” 群臣心道张温真是急了,眼见没人愿意趟这浑水,都开始赤膊上阵了。 张让一听张温要当主帅,心中狂喜。 张温这老家伙,是他张让的主要政敌之一。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张温搞下去,胜过搞死十个皇甫嵩! 这主帅,必须得让他当! 想到此处,张让对刘宏劝道: “陛下,张司空老成持重,用兵如神,可堪大用。 陛下以张司空为帅,剿灭逆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阿父言之有理。” 对刘宏来说,阿父张让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有道理的。 他对张温道: “既然张卿愿往,那此战朕就以张卿为帅,刘睿副之。 张举、张纯乃叛国反贼,必须一战而定,方可震慑宵小! 张卿,这次出征,朕给你六万大军。 望你速平叛逆,早日凯旋!” 张温郑重对刘宏拜道: “臣张温,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出征之事商议妥当后,众臣便散朝而去。 张温凑到皇甫嵩身边,一脸不悦道: “义真,今日我举荐你为帅,你为何推脱? 难道区区乱贼,都让你不敢出手了吗?” 皇甫嵩道: “张公,我并非惧怕乱贼。 张举、张纯等贼寇,不过是土鸡瓦犬,反手可灭。 但张让、刘睿的阴谋,却是能要人性命的快刀! 吾之前就是被此而贼做局,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这两个奸贼合谋,已经不是靠用兵之能可以应对的了。 这次张公您出手,亦是凶险万分。 张公您千万要小心谨慎才是。 若遭奸贼刘睿陷害,可先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 张温面露不屑之色,冷笑道: “刘睿小儿乳臭未干,只会使些阴谋诡计。 可他忘了,那些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无用处。 我乃大汉司空,又是三军主帅! 刘睿在我麾下,只得俯首听命。 若敢阳奉阴违,当以军法将其治罪! 就算他跟阉竖张让联合,派来监军,于我而言也是形同虚设! 此战我必要好好惩治刘睿一番! 让他知晓,大汉朝堂可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皇甫嵩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想劝说张温,告诉张温千万不要轻敌,刘睿绝对不似张温所想那般简单。 可话到嘴边,皇甫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张温现在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觉得自己懦弱无能。 这时候自己不论说什么,张温都听不进去。 刘睿的难缠之处,还是让张温自己体会吧。 若是真如张温所说,他能死死拿捏住刘睿,让刘睿翻不了身,那不也是好事吗? 下朝后,张让立刻命左丰去请刘邦,邀刘邦入府议事。 “刘睿拜见张公。” “德然呐,你来得还挺快。 快入座吧。 咱家已经备上香茶,专门就等你了。” 张让今日的心情显然很不错,他对刘邦道: “咱家着实没想到啊,张温那个老狐狸,居然愿意亲自下场。 他愿意出征好哇,他这一出征,终于是被咱家给逮到了。” “德然,你有没有什么良策,能像对付皇甫嵩一样,将张温下狱? 若是张温那老东西倒了,皇甫嵩、朱儁这些人就是无根之萍,对咱家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到时咱家在朝中权势大涨,对你也有好处。” 刘邦连连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我与张公一荣俱荣,张公您就是我的前途! 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为张公您拿下奸贼张温! 不过张温这贼子奸诈,非是皇甫嵩可以相比。 面对皇甫嵩,吾可以欺之以方,对付张温这个老狐狸却不行。 想要得手,还得靠张公您多多支持啊。” “这个你不说,咱家也明白。” 张让声因尖细道: “你就放心大胆的做事,随时联系咱家。 你别忘了,咱家背后可站着陛下呢。” 刘邦连连点头,拍马屁道: “是是是,张公所言极是! 陛下视张公如父,张公说的话,陛下又岂会不听? 有张公和陛下的支持,那张温又算得了什么啊? 我必须拿他下狱! 要是搞不倒张温,我都不好意思回来见张公!” “哈哈哈...德然呐,你说话,咱家就是爱听。 那咱家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这件事你要是帮咱家办成了,以后你要有什么大事,咱家也会尽力助你。” 刘邦与张让谈妥之后,便回府准备出征。 他将心腹谋士和兄弟们聚在一起,对他们道: “张温这老匹夫来者不善,这次出征,会想方设法玩死咱们。 弟兄们都小心着点,出征之后,莫要被这老匹夫抓到把柄。 他要是抓住你们的过错不放,非要军法从事,我还真是难办。” 三弟张飞怒声道: “张温老匹夫有何可惧? 俺老张可不是好欺辱的! 敢欺负俺,俺就跟他拼命!” 五弟童飞也附和道: “三哥说的是! 老匹夫也只有一条命!” 第175章 给德珪送行 “若是他陷害大哥,陷害诸位兄长,我就取了他的性命! 倒要看看老匹夫的亲卫能不能拦得住我!” “三弟,五弟... 我早跟你们说过,做事要动脑子。 张温行将就木之人,你们跟他同归于尽,不值啊!” “再说你们一旦动手,咱们就都成反贼了。 好好的将军不当,去当反贼。 这岂不是愚蠢?” 张飞翁声道: “那大哥说咋办? 咱们总不能一直受张温的窝囊气吧?”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咱们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就行。” 刘邦对兄弟们说道: “我已经跟张让商量好了,咱们这回一是破贼,二是收拾张温! 张温想在咱们兄弟身上占便宜,那是门都没有! 你们都准备准备,过几天咱们就出发。” 说到这,刘邦将目光落到王权身上,对王权道: “富贵,这次出战,我想让你也随我前往。 没问题吧?” 王权对刘邦抱拳道: “主君待我恩重如山,吾早已拜君为主。 既是主君有命,权必当全力以赴! 就算主君让我去跟虎贲中郎将王越厮杀,吾亦唯君之命是从!” “好,富贵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刘邦毫不怀疑王权之言的真实性,这位小兄弟与自己性情相投,近一年来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虽是王越之子,却已进入到自己的核心心腹之列。 若王越对自己不利,刘邦毫不怀疑,王权会对王越拔剑相向。 待众人商议得差不多了,简雍进门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袁术和曹操二位公子来寻你了。” 刘邦笑道: “他们定然是来找我喝酒的。 富贵,随我去赴宴!” “好嘞!” 王权闻言眼前一亮,袁术和曹操这些人,都是自家主公的酒友。 自跟随刘邦之后,王权可没少跟这些人饮酒。 果然不出刘邦所料,袁术等人来寻他,就是来找他赴宴的。 宴请刘邦的地点,就定在京城的天福楼。 除了曹操和袁术外,楼上雅间内还坐着荀彧、荀攸、周异、蔡瑁等人。 可以说刘邦在京城熟识的公子哥,来了一大半。 袁绍倒是没来,他跟刘邦的关系不好,往往是有刘邦的宴会,就看不到袁绍的身影。 连带着跟袁绍走得最近的许攸、郭图等人,也不愿与刘邦来往。 刘邦对这些人也不在意,既然无法交好他们,索性不搭理便是了。 袁术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今天你坐主位吧。” 刘邦对众人笑道: “这是为何啊? 难道你们是要给我送行? 不会是怕我出兵打不过张举、张纯这些逆贼,以后就见不到我了吧?” 曹操笑道: “德然用兵如神,我们岂会这样想? 我们还等着德然凯旋,再摆一场宴为你庆祝呢。 其实今日设宴,是为德然饯行,同时也是为德珪送行。 德珪要回荆州了。” 蔡瑁的位置距离刘邦很近,紧挨着刘邦。 在以往之时,一般都是袁术坐在这。 听了曹操之言,刘邦恍然大悟,原来蔡瑁今日也是主客之一。 蔡瑁对众人道: “诸位,我父病重,唤我回荆州接掌家业。 我是很舍不得京城的,也舍不得诸位。 可惜啊... 我劝父亲把家业交给长姐来掌控,父亲就是不听,执意要我回去。 现在我不想走也得走了。” “在京城这些时日,诸位待我很好。 与诸位相交,实在吾之幸也。 尤其是德然兄...” 蔡瑁举起酒樽,对刘邦道: “我知道,我姑父张温与德然兄政见不合。 可德然兄从未因此薄待于我,依旧拿我蔡瑁当朋友。 德然兄的胸襟和气魄,令蔡瑁钦佩! 这杯酒,我敬德然兄!” “德珪兄弟,不必客气! 来干!” 刘邦端起酒杯,随蔡瑁一饮而尽。 对蔡瑁这个人,刘邦并不反感。 刘邦看人极准,他感觉蔡瑁就是那种表面上看上去很精明,实则有点愚蠢的蠢货。 这种蠢货,对刘邦来说是完全无害的,因为他们有心害人也害不明白,最终只会弄巧成拙。 相反如果蔡瑁是自己的盟友,那就要小心了。 因为蔡瑁这样的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样的人,刘邦乐得跟他交朋友,或许还能从他身上爆点金币出来。 一杯酒下肚,蔡瑁继续道: “德然兄,我听说你是主帅杀手,谁给你当主帅都要倒霉,不知可有此事?” 刘邦听蔡瑁这样说,脸上顿时显出尴尬之色。 “这…都是坊间传言,当不得真。 那些主帅之所以被下狱,实在是巧合。 是他们违背陛下之令,触怒陛下,才会有此下场。” 曹操、周异等人也默然不语。 虽然刘睿把主帅们都弄进去乃是事实,可抛开事实不谈,蔡瑁这样说话不是很尴尬吗? “就算是巧合,算是他们倒霉吧…” 蔡瑁看着刘邦,恳求道: “如果我姑父也有此巧合,希望德然兄能看在我的面上,饶我姑父一命。 只要能让他活着就可以了,下不下狱无所谓。 若能留姑父一命,我也能向父亲和姑姑交待了。” “德然兄,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这份大礼,你一定会满意!” 蔡瑁都如此恳求了,刘邦还能说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刘邦只想跟张温夺权,也不是非弄死张温不可。 让张温落得皇甫嵩一样的下场,就很好嘛。 刘邦觉得蔡瑁是个实诚人,他所说的大礼,一定非同寻常。 “行,贤弟这事,我刘德然应下了!” 刘邦一把抓住蔡瑁的手,对蔡瑁道: “张温将军的性命,我护定了! 就算他真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我也一定会救他! 这是我对贤弟的承诺!” “德然兄!” 蔡瑁很是激动,对刘邦道: “有德然兄此言,我就放心了! 我再敬德然兄一杯!” 众人饮到很晚,酒宴方才结束。 待散去之时,周异对刘邦道: “德然,吾亦有事相求。” 刘邦道: “周兄跟我还客气什么? 咱们两个乃是莫逆之交,我还是公瑾的义父。 咱们的关系,可比我跟蔡瑁近多了。” 第176章 刘睿注定是主公手里的棋子 “蔡瑁求我的事,我都答应了。 难道还能拒绝周兄吗?” “这事还真跟公瑾那孩子有关。” 周异说道: “德然一直在教公瑾兵法,现在公瑾对战场交兵之事很感兴趣。 这次德然平定叛乱,公瑾也想跟着去长长见识。 按道理来说,这事不符合规矩,我本不应该为难德然。 可公瑾这孩子老成,今年虽只有十二岁,思维却与成人无异。 他跟随德然出征,应当不会成为德然的累赘。 当然了,若是德然实在为难,此事便作罢。” 听了周异之言,刘邦笑道: “公瑾对兵事感兴趣,这是好事啊! 以公瑾的天赋,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统帅! 这次出征,就让公瑾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亲兵吧。 这样不仅安全,还方便我教导公瑾。” “那就太感谢德然了!” 周异感激道: “德然对公瑾的帮助,简直比我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大,着实令我汗颜呐。” 刘邦笑道: “我这义父也是父,又何必跟你分高下?” 刘邦是真的很欣赏周瑜,以他的见识看来,周瑜的统兵天赋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尖。 将来把这义子培养起来之后,刘邦是要对他委以重任的。 两人商议妥当之后,周瑜就成了刘邦身边的一位亲兵,随军出征。 周瑜虽然年幼,却也披上了一身甲胄,像模像样的跟在刘邦旁边。 他俊秀的面容,与周围的士卒和武将格格不入。 小小年纪,就展露出逆天的颜值。 他驾驭着一匹白马,跟随在刘邦身边,抬头对刘邦道: “义父,我们这次兴师讨贼,当以大义瓦解贼军士气,而后趁势击之,直取贼酋! 若能擒杀贼酋,则乌合之众不战自溃,此战必胜!” 刘邦对周瑜道: “公瑾说得对,按道理来说是应该这么打。 可统兵打仗,不仅要考虑战场形势,还要应对将帅之间的博弈。 若有内讧,就无法安心破敌。” 小周瑜疑惑道: “张温是大汉司空,义父乃是大汉名将。 你们本就该勠力一心,携手破敌才对,怎么会有内讧呢?” “按道理来说,本当如此。” 刘邦说道: “可世上之事,又哪能尽如人意呢? 张温身后的势力,想要除我而后快。 而我也想剪除张温。 这其中的门道,公瑾现在或许不会明白。 不过也不要紧,我这个当义父的,就先给你上一课。 待军帐议事之时,公瑾随我一同前去。 公瑾什么都不要说,只听我们说就好。 看看张温是怎么做的。” 年少的周瑜没想到,打仗除了战场之外,还有如此复杂的事情。 他面色凝重地点头道: “我都听义父的。” 汉军一路往幽州进军,在逼近幽州时,张温于中军主帐,召诸将议事。 他坐于帅位,对众将道: “陛下有令,这次平叛一定要尽快扫除叛贼,以彰我大汉天威。 所以如何应对敌军,我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强攻,速战速决!” 刘邦坐于张温下首,问道: “司空公,末将想问问,怎么个速战速决?” 张温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如何速战速决,就看刘将军你的本事了。 刘将军乃当世名将,战无不胜。 我麾下六万精兵,分给你两万人。 你带着这两万人去强攻贼军,将贼酋张举、张纯给我除掉! 得胜之后,我自会为刘将军请功。” 刘邦皱眉道: “咱们有六万大军,司空公只给我两万人,这是不是少了点? 要知道,反贼可是有着十余万大军,还有乌桓骑兵相助。 就两万兵马,司空公让我怎么打?” “怎么打,那是刘将军的事情。 刘将军用兵如神,以两万精锐破十万乌合之众,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不能破,那就是你消极怠战,不愿为陛下分忧。 老夫自会向陛下请旨,拿你问罪。 军令如山,刘睿,你应是不应?” “司空公有令,我敢不应吗?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张温道: “身为副将,岂可跟主帅谈条件?” “司空公,我两万人打人家十几万,你总得给点支持吧?” “你想要什么支持?” 刘邦摆手道: “别的我也不说,这两万兵马你得让我自己挑! 我可不能弄些老弱病残去跟叛军打仗。 要是那样的话,这仗真没法打了。” 张温想了想,说道: “可。 贼寇盘踞幽州,刘将军速速回去准备作战吧。 早日破贼,也好早日拯救百姓,解决陛下的心腹之患。” 刘邦又问道: “我这两万兵马去拯救百姓了,司空公麾下四万大军又当如何行事?” 张温沉声道: “刘将军,你别忘了,老夫才是三军主帅。 我要做什么,还用向你禀报吗? 老夫留下四万精兵,自有用途。 你不必过问。” “明白了。 既如此,我先回去准备了。” 刘邦起身而退,他麾下的心腹将军们都跟着退了出去。 张温心腹谋臣张素道: “主公,你只给刘睿两万兵马,是不是太苛刻了? 仅凭两万士卒,刘睿真不一定能破贼啊!” 张温淡定道: “刘睿能不能破了贼寇,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举、张纯不过乌合之众,不是什么棘手的厉害角色。 刘睿破不了他们,不是还有我吗? 如果刘睿能以两万精兵击破十余万贼寇,那就是老夫统兵有方,用人得当。 刘睿的破敌之功,尽归老夫所有。” “不过与这个结果相比,老夫更希望刘睿为贼军所败。 当年皇甫嵩是如何下狱的,明眼人心中都有数。 就是被刘睿与张让二贼谋算,出城跟贼军硬拼。 待皇甫嵩败于贼手之后,刘睿出手收拾残局,得平叛破贼之功。” “既然刘睿能这么做,老夫为何不可? 老夫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纵然刘睿因此身败名裂,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他就是这么对待皇甫嵩的,也怨不得老夫出手狠辣。” 听了张温此番言论,张素拍马屁道: “主公,高明啊! 如此一来,不论刘睿是胜是败,您都稳操胜券。 刘睿注定是您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 第177章 奉孝,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刘邦挑选士卒,选择了最精锐的两万兵马。 这些将士装备精良,单兵素质也很强。 这其中,甚至有六千精锐骑兵。 此次出征,官军的步兵与骑兵配比是十比一。 六万步兵之中,有六千精骑。 刘邦毫不客气,把骑兵尽数带走。 刘邦召集兄弟们议事,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有如此精兵在,两万对十万贼寇,也未必不能打。” “能打?” 刘邦环视众人,说道: “你们说能打吗? 公瑾,你觉得能不能打?” 小周瑜道: “义父,我觉得张司空这样做,完全就是在为难我们。 不解决张司空的问题,强行与叛军开战只会举步维艰。” 周瑜说罢,刘邦看着刘备道: “玄德听见了吗,我们被张温老匹夫利用,那是连孩子都知道的事。 你还想给张温老匹夫当棋子。 要是没有我,你得被人骗成什么样啊!” 刘邦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从弟有胆识、有智谋,乃是大将之材。 只可惜为人有些迂腐,说白了就是容易被道德绑架。 一旦旁人以仁义忠君之事将他架住,就算是亏本的生意他也会做。 这性子以后会不会改,刘邦不知道,不过刘备现在确实是如此。 好在刘备对自己这个当兄长的死心塌地,唯自己之命是从,倒是把这个短板给补上了。 刘邦对郭嘉、戏志才等军师道: “两位先生,现在张温老匹夫明摆着要坑我们。 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应对?” 被张温如此恶意针对,郭嘉和戏志才却丝毫不觉得紧张。 郭嘉笑着对刘邦道: “主公,您太谦虚了。 处理主帅是您的强项啊。 想必您心中早有定计,说出来我们帮您参详参详便是。” “你们...都这么了解我了吗? 行,那我就说说看。” 刘邦对众人道: “张温老匹夫给我两万兵马,明显是在坑我。 我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他给坑了。 我现在就给张让写信,让他将此情况告知皇帝。 张让跟张温乃是劲敌,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并且张温只给我两万兵马,剩下四万士卒按兵不动。 我可是有理由怀疑,老匹夫跟贼寇相勾结。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全军出击?” 郭嘉笑道: “主公此策甚妙,只要这些事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就不会那么信任张温了。 不过嘉倒是觉得,主公写信陈述此事,不如写信向陛下求援。 就说兵力不足,无法讨贼。 陛下收到求援信之后,就会立刻调查张温的所作所为。 让陛下亲自查清此事,不比主公口说更好吗?” 刘邦闻言立刻露出了笑容,拍着郭嘉的肩膀道: “妙! 妙啊! 奉孝,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深得吾意,哈哈哈...” 郭嘉说完,戏志才也轻声开口道: “主公与张温的所有对话,忠都已经记录在案。 包括张温对主公的命令,以及他的不当言辞。 若是我军得胜,主公就将此呈给陛下,弹劾主帅张温不作为。 所有的功劳,都是主公一人立下。 若我军作战失利,主公也将此呈给陛下,弹劾主帅张温胡乱指挥,招致大败。 总之不管胜败,功劳都是主公的,张温的作用,只是阻挠主公为陛下平贼。” 郭嘉觉得还不过瘾,继续道: “最好再搜集些张温勾结贼寇的罪证,在京城散播谣言... 哎呀呀,不行,不能再说了。 这张温也太惨了,嘉都不忍心继续对他动手了。” 刘备和周瑜等人听着刘邦、郭嘉、戏志才三人的对话,眼睛都直了。 他们三个还是人吗? 刘备心道本来是主帅张温恶意针对大兄,大兄应该一筹莫展,毫无办法才对。 可经过大兄与军师们这么一商量,刘备怎么觉得张温马上就要完蛋了呢? 周瑜更是震撼莫名,没想到副将与主将之间,竟然有这么多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这其中的博弈,丝毫不逊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义父要没这等本事,只能任由张温摆弄。 周瑜现在算是明白,义父究竟如何将两任主帅都搞下去了,这绝不是巧合。 刘邦对戏志才笑骂道: “我原以为奉孝一肚子坏水,志才你是正经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不老实! 哈哈哈...好,甚好! 不愧是我刘睿的谋士,就当如此! 既然已有定计,那就速速向京城禀报吧! 我先率军破贼,最好是禀报过后再送上一份捷报,更有说服力。” 刘邦环视兄弟,说道: “兄弟们,咱们被张温老匹夫打压,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受。 不好受别憋着,把这股火发泄出来! 咱们只有打了胜仗,才有话语权! 如今叛军已经攻到了清河与平原等郡,从幽州蔓延到青、冀二州。 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些祸乱青冀的叛军给灭了! 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给砍了! 然后慢慢收拾叛军!”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王权!波才!” “末将在!” “你们六人,每人率一千骑兵,给我清理冀州和青州的叛军! 此二州的叛军并未形成规模,只是些南下劫掠的叛贼和乌桓人。 有六千精骑剿杀,已然足够。 我亲率大军屯兵涿郡,挡住叛贼南下的势头。 有我在,你们可以放心的杀,狠狠的杀! 打出我们的气势! 这样陛下才能放心大胆的支持我们,懂了吗?” 六人热血沸腾,起身应道: “吾等遵命!” 小周瑜看刘邦调兵遣将,眼中露出崇拜之色。 义父太厉害了,指挥大军从容若定,游刃有余。 不知我何时才能有义父这样的本事? 确定策略之后,刘邦直接带着兵马出征。 张温的心腹谋臣张素对其禀报道: “主公,刘睿出征了。 看来他反抗主公不得,已经认命了。” “嗯,走了便好。 与老夫斗,刘睿还是太嫩了。 他选了哪些兵马啊?” 张温觉得大势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与张素说话的时候,还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张素恭敬禀报道: “刘睿选择了最为精锐的一万四千步兵,还有六千骑兵。” 第178章 唯有大哥,可以拯救天下苍生 “噗!!” 听了张素的禀报,张温口中还未咽下去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张温震怒道: “我军一共就只有六千骑兵,刘睿都带走了?!” “是...是啊。” 张素心惊胆战,回禀道: “主公只说让刘睿随意选择,也没限定步兵还是骑兵啊...” “是我疏忽了...” 张温轻叹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这样也好,如果刘睿率领六千精骑还是败了,那他就找不到理由推脱责任了。 老夫倒要看看,他如何平叛!” 刘邦率领大军进入涿郡,直面叛军兵锋。 他麾下的弟兄们则在刘邦的指挥之下,涤荡群贼。 在一处村落的废墟之上,一群乌桓人点起了篝火,庆祝他们又屠灭一座村庄。 村中的男人已经被杀光了,只剩一群年轻女子侥幸活了下来,被乌桓人如同拴畜生一般拴在一处。 破败的土房内响起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篝火旁的乌桓人听到这种笑声,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被锁在一起的女子们则面露恐惧之色,有些女子的眼神甚至开始变得空洞而麻木。 过不多时,惨叫声渐渐消失,一个皮肤黝黑,面如刀刻的乌桓男人从土房内走了出来。 另一个坐在火堆旁啃着烤肉的乌桓汉子笑道: “哈当,这次可过瘾了?” 哈当一屁股坐在篝火旁,也伸出手抓烤肉来吃。 还抓起一旁的酒壶,猛灌了两口。 “嘶...过瘾! 这汉家女子,就是跟咱乌桓的女人不一样。 一个个细皮嫩肉的。 就是身子骨太弱了些,承受不住我的勇猛。 刚才那女子也是可笑,她尽力配合我,求我不要杀她。 你们说,我能不杀吗?” “那还用说?” “享受完必须得宰了!” “只有第一时间宰杀了,那才叫过瘾!” “我最喜欢看她们临死前恐惧的眼神!” 众乌桓人哈哈大笑,品评着汉家女子。 哈当对他们的说法非常认同,略有些遗憾道: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不多啊。 那公孙瓒实在太过勇猛,咱们想要南下劫掠,难啊! 每年不知有多少勇士,死在公孙瓒手中。 咱们这次能南下享受汉家女子,下次就未必有真好的机会了。” 乌桓勇士乌涂说道: “哈当,这你可就说错了! 公孙瓒嚣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现在幽州不是出了个张天子吗? 咱们大王与张天子联合在一起,以后整个河北之地,都是咱们的马场! 这河北的汉人,咱们是想杀就杀,想抢就抢! 汉家的女子,也任由咱们予取予求! 至于公孙瓒,已经被张天子和大王重兵围困,不日就要兵败身亡了。 哈哈哈哈...” 乌桓勇士们又是一阵大笑,哈当忍不住站起身来,乌涂对哈当道: “哈当,你又干什么去?” 哈当说道: “刚刚弄死一个汉家女子,还不够过瘾。 我再去弄死几个。” 乌涂点点头,说道: “也好,把这些剩下的也都处理了吧。 都弄死之后,咱们也好去下一个村子。” 众乌桓人刚欲行禽兽之事,突然感到地面开始震颤,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 乌涂大惊失色道: “这是什么声音?” 哈当眉头一皱,说道: “好像有骑兵冲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 “听这动静,至少有数百人。 汉人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能有这么多骑兵吗? 肯定是自己人,放宽心!” “说得对,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这处村子。 可惜啊,被咱们先享用了!” “等他们过来,大不了分他们一些女人。” 乌桓人只把这些骑兵当成自己人,丝毫不慌。 可等到骑兵冲进村落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骑兵身披甲胄,打着汉人的旗帜。 赫然是汉军精骑! “不好,是汉军!” “快上马!” 乌桓人此时想要上马反抗,已经晚了。 汉军冲入村子之后,第一时间对盘踞在村内的乌桓人发起进攻! 为首一将身披绿色战袍,面如重枣,手执青龙偃月刀。 赫然是刘邦麾下猛将关羽! 关羽看到横七竖八惨死在地上的男人和女子、甚至还有老人和幼童,愤怒得目眦欲裂。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竟然敢害我大汉子民,辱我姊妹! 关某定要将尔等斩尽杀绝!” 关羽一刀落下,便将一名乌桓勇士挥为两段。 汉军骑兵们目睹百姓的惨状,也是同仇敌忾,跟随关羽杀戮胡贼。 哈当与乌涂,是这群乌桓勇士之中最为勇猛的二人,也是这群乌桓勇士的头。 他们心中清楚,如果不解决掉关羽这个汉将,勇士们定会被汉军杀光。 二人找机会上了战马,一左一右向关羽杀来。 此二人都是身材魁梧之辈,乌涂手握狼牙棒,相貌凶厉骇人。 哈当则挥舞一柄大刀,向关羽腰间斩来。 两个乌桓头目有些勇力,可对上关羽就不够看了。 关羽含怒出手,根本不是这两个乌桓畜生可以抵挡。 青龙偃月刀刀光闪过,直接将乌涂连人带棒砍为两截,一时间血肉横飞。 至于哈当,这位凌虐汉家女子的畜生,被关羽一刀枭首,将他死不瞑目的头颅挂在战马上。 “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在关羽的命令之下,乌桓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夕阳西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本该安宁祥和的村庄,此刻却成了两军拼杀的战场。 关羽看着村落中百姓和军士的尸首,陷入了沉思。 乱世人命贱如草芥,这些乌桓人杀到大汉之后,就会肆意屠戮汉家百姓。 这些百姓,本该过着和平而宁静的生活。 就因为这些乌桓畜生,整个村子几乎没有多少活口了。 像这样的村子也不知有多少,张举、张纯这些逆贼勾结异族入寇固然可恨... 可龙椅上的天子,朝堂上的公卿大臣,各州郡的世家豪门就不可恨吗? 乱贼谋反,异族入侵,这些人统统脱不了干系。 关羽捏紧了青龙偃月刀,心中默念道: ‘大哥... 唯有大哥,可以拯救天下苍生。 而我当以手中青龙偃月刀,为大哥劈出一条路来!’ 第179章 陛下,刘睿骂您是猪! 关羽率领精锐骑兵,很快就将村落中的乌桓人杀戮一空。 他来到还活着的女子面前,挥动青龙偃月刀,将这些女子身上的绳索斩断。 “乌桓畜生都死了,你们自由了。” “多谢将军相救!” “多谢将军救我们性命!” 关羽转过头,打算率军离去,突然有一个女子高声道: “求将军带我们一起走!” 关羽回望此女,沉声道: “你们自由了,想去哪都可以。 我大军岂能携带女子?” 女子凄然道: “将军不带我们走,我们终究是死路一条。 若遇到胡人,还会被抓去当成掌上玩物。 将军既然救了我们,就给我们寻一条活路吧。” 关羽摇了摇头,副将周仓在旁劝道: “将军,她们都是苦命人。 如果能帮的话,就帮一把吧。 我看不如把她们送到附近城中,让四季商会的人暂且收容。 到时候主公定会妥当安置她们。” “嗯…也可。” 关羽对这些女子道: “你们愿意跟我走的,就跟着我吧。 我给你们寻个去处。” “多谢将军厚恩。” 相似的情景,在青州、冀州等地陆续上演。 刘邦派出这种猛将加精锐骑兵的组合,完全不是乌桓流寇所能抵挡。 不出一个月,青、冀二州的乌桓贼兵就被刘邦肃清。 叛贼得知此事后大惊,连忙聚在一处商议对策。 幽州,蓟下。 张举率大军屯驻此城,以抗王师。 乌桓峭王苏仆延一脸愤怒道: “张天子! 为了帮你们攻城掠地,我族派出上万勇士进入大汉的冀州和青州。 活着回来的,还不到两千人。 八千多勇士葬身汉地,这损失都是你们造成的!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张举和张纯对视一眼,心道什么叫帮咱们攻城略地? 亏你苏仆延好意思说! 那些乌桓贼寇穷凶极恶,南下不就是奔着劫掠去的吗? 乌桓贼兵们光顾着劫掠村镇,完全没有攻城的打算。 没事的时候劫得不亦乐乎,死了倒想起找我们要说法了。 异族之人,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两个叛贼首领虽然是这样想,可这话却说不出口。 他们还指望苏仆延、丘力居这些乌桓首领帮着自己抵御汉军呢。 现在这时候,这些乌桓人可万万得罪不得。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对苏仆延劝道: “峭王且息怒,勇士们战死沙场,我也很遗憾。 可这都是因为奸贼刘睿太过狡诈了! 我们已经探知,刘睿屯兵涿郡,身边不过一万余兵卒。 咱们有十余万大军,数量是刘睿的十倍! 只要我们率军去攻,定能以雷霆之势将刘睿扫灭。 到时候我们就把刘睿的脑袋砍下来,祭奠勇士们的在天之灵!” 乌桓单于丘力居道: “那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勇士们总不能白白战死吧?” 天子张举说道: “这损失当然不能让大单于和峭王来承担。 不如这样,朕开放上谷给大单于和峭王。 乌桓勇士们,可以在上谷随意劫掠。 想劫掠多久就劫掠多久,想劫掠多少就劫掠多少。 如此总能弥补大单于和峭王的损失了吧?” 张纯补充道: “待我们灭了刘睿,乌桓勇士可以继续南下,去冀州和青州劫掠啊!” 丘力居和苏仆延交头接耳一番,算是对张纯的补偿方案感到满意。 苏仆延冷声道: “就按张天子说的办吧。 待击破汉军后,把刘睿交给我。 我要亲手砍下刘睿的狗头!” 平定了乌桓贼寇之后,刘邦的兄弟们陆续率骑兵赶到涿郡,与刘邦汇合。 待乌桓人攻过来的时候,刘邦麾下的兵马已经补充到了两万。 其中有六千人,是兄弟们统领的精锐骑兵。 即便有精兵,刘邦也不急着出战,他优哉游哉地守城,等着洛阳城那边的消息。 刘邦不急,张举、张纯等叛军倒是很急。 他们兵临城下,似乎随时准备攻城。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对着城头大喝道: “刘睿! 我家天子大军已至! 你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我家天子入城?” “你若打开城门,归降我家天子,尚不失封侯之赏。” “倘若冥顽不灵,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刘邦站在城头向下观望,待张纯说完,他开口道: “什么天子? 哪来的天子? 大汉天子远在洛阳,你家哪来的什么天子? 反贼就反贼,还称什么天子!” 张纯闻言大怒,对刘邦道: “刘睿,你不识天子之威,今日我就说与你听! 我家天子并非妄称,乃是应天而称!” “怎么个应法? 天告诉你了?” “刘睿,你居于洛阳,可听闻洛阳有一妇人,生下一个长有双头的孩子? 这岂不是应了双日凌空,人间当有二主吗? 刘宏居洛阳为天子,我家天子居蓟下也是天子! 刘宏是旧天子,我家天子是新天子! 他这个旧天子,应该给新天子让位!” 张纯这一番言论,把刘邦都弄无语了。 长双头的孩子,那不是有问题吗? 多么悲伤的一个故事,到他们眼中咋就成吉兆了? 就因为这个理由称帝? 皇帝就那么好当吗? 张举和张纯愚蠢至此,刘邦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邦道: “要是按你们的说法,我家母猪下了十个猪仔,是不是应该有十个人称帝? 如果一整个猪圈的母猪都下崽,那世间的皇帝,可就多到数不过来了! 我看你们不该称天子,还是称猪子比较贴切。 你们的脑子,倒是跟猪不相上下。” 听了刘邦之言,刘邦身边诸将哄堂大笑。 张举对张纯问道: “刘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纯气得脸色涨红,对张举道: “陛下,他们骂您是猪!” “什么?!” 张举勃然大怒,怒喝道: “好好好,刘睿贼子,竟敢如此侮辱朕! 朕本以为刘睿是个人才,还想招揽于他。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给朕攻城! 朕要宰了刘睿!” 叛军得令,开始大举攻城。 刘邦丝毫不惧,对兄弟们道: “蠢货就是蠢货,竟然来攻城了。 弟兄们,用咱们提前准备好的大礼,好好招待这些恶客!” 第180章 张温,你可别怪咱家出手狠辣 刘邦麾下士卒装备精良,拥有不少守城器具。 他在城头架设了数十架床弩,贼军还未到城前,便遭受到床弩的火力覆盖。 刘邦拔出宝剑,对将士们下令道: “床弩齐射! 弓箭手,给我放箭!” 仅是弓弩的火力覆盖,就让叛军损失惨重。 待叛军好不容易来到城前,架设云梯想要向城头攀爬,刘邦又道: “滚木礌石呢? 给我砸! 热油给我倒! 这么多好东西,可得让叛军尝尝滋味!” 刘邦的守城器械层出不穷,叛军苦不堪言。 滚烫的热油和滚木礌石,哪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也就是张举、张纯手里有云梯,还能让叛军士卒试着向上爬一爬。 换成乌桓这种只有长梯,没有云梯的异族,根本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 即便叛军能摸到城墙边,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叛军,都倒在了向上攀爬的过程中。 好不容易侥幸攀上城头的叛军,要面对的则是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王权、等一众绝世猛将所统帅的大汉精兵! 这场攻城战,对双方极不公平。 叛军伤亡惨重,刘邦麾下汉军的伤亡却可以忽略不计。 眼见着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张纯对张举道: “陛下,这城我们打不了! 还是让将士们先撤下来,先思考出破城良策再动手吧。” 这些叛军是张举和张纯他们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 死伤太多,张举也很心疼。 他下令道: “撤退! 先撤退归寨!” 见叛军退了回去,张飞哈哈大笑道: “就这点本事啊! 俺老张还没杀过瘾呢!” 周瑜就跟在刘邦身边,他是第一次参与上万人交战的大规模战役。 战场厮杀的情景让周瑜震撼,人命如草芥般被收割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周瑜脑中。 可周瑜却不畏惧这样的场景,他感觉自己的热血都要沸腾了。 似乎他就是为了这等大规模战斗而生的。 义父刘邦指挥若定,之前义父传授给他的各种兵法知识,也都在他脑中得到了印证。 待贼军退走,周瑜对刘邦道: “义父,贼不足惧! 趁势而击之,可得大胜! 或趁夜袭营,可破敌士气!” 刘邦轻抚周瑜的小脑袋,笑道: “好! 不愧是我刘睿的义子! 公瑾所言,句句都是得胜良策!” “不过胜叛军容易,胜张温那老匹夫还得费点手段。 先不用急着破贼。 如果我估算不差的话,咱们的战报已经送到京城了。” “张让不会放过这个除掉张温的好机会,咱们等着就行了。” 刘邦所料不差,张让确实收到了他传过去的战报。 张让边看战报边赞叹道: “德然呐德然,你真是人才呀! 连张温这老狐狸的尾巴你都能抓到,真是不简单。 亏得咱家还担心你会被张温算计,看来咱家还是小看你了。” 张让看罢战报,将战报放于桌案,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张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可别怪咱家对你出手狠辣!” 翌日上朝,这份战报就被呈到了刘宏手中。 刘宏看罢,一脸吃惊道: “德然上书求援,称麾下兵微将寡,不足以抵抗贼军。 贼军竟如此凶恶,朕派出六万大军还不能破敌吗?” 刘宏对来到大殿上送信的张任道: “你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战报上不是写了得胜吗? 得胜还要求援?” 张任对刘宏道: “陛下,乌桓贼军入寇青、冀二州,平西将军施良策,以骑兵破之,故而得胜。 然叛军有十余万之众,平西将军麾下仅有两万兵马,实在难以匹敌叛军。 所以才会向陛下求援。” “这怎么可能? 朕不是派出六万精兵吗? 对了,朕是以张温为帅,刘睿副之。 刘睿这个副将都破敌了,张温身为主帅,在做什么?” 张任老老实实地答道: “张司空称其自有打算,平西将军询问之后,却被张司空呵斥,便不敢多问了。 张司空那四万大军,一直按兵不动。 平西将军也不知他是何用意,只好派末将向陛下求援。 陛下,平西将军以两万士卒挡住十余万叛军,已是极为艰难之事。 又如何能够破敌?” 听了张任之言,刘宏愤怒不已。 他怒极反笑道: “好,好! 张司空,朕的三军统帅! 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按兵不动,贻误军机! 致使平西将军陷入险地!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 亏得朕还对他委以重任,张温简直枉顾朕的信任!” 袁隗看刘宏气成这样,估计他马上就要下令拿张温下狱了。 他心中暗暗责怪张温,做事怎么能如此粗陋? 袁隗能理解,张温按兵不动是想把刘睿卖给叛军。 可他这么做,不是把陛下当成傻子了吗? 陛下焉能不怒? 现在惹出祸事,他袁隗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尽力补救。 张温贵为三公,一旦被陛下下狱,影响远比董卓和皇甫嵩大得多。 这对士族派系的打击实在太大,袁隗可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连忙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或许张司空这样做,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亦或是有破敌良策,暂时没有言明。 陛下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就怪罪于张司空。 此等大事,还需要讲证据才是。” 何进也附和道: “陛下,太傅所言极是。 张温乃司空,老成持重,他绝不会有意放纵叛军。 请陛下三思,莫要误会了张司空。” 很多袁家和大将军派系的官吏也都站了出来,对刘宏拜道: “臣等请陛下三思!” 刘宏的脸色很难看,也不知是被张温气的,还是因为世家的势力太强,引起了他的忌惮。 他对身边张让道: “阿父,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张让声音尖细,不疾不徐道: “陛下,老奴觉得此事还是应当查一查。 诸公不是说,陛下有可能误会张温吗? 那查清此事不就行了? 陛下可派使臣前往,看看张温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何用意。 查清楚之后,该不该治张温的罪,陛下心中不就了然了?” 第181章 区区左丰,能奈我何? “阿父说得是,即便惩治张温,也得调查清楚。 那朕就派左丰为使,前去探视一番。” 听了皇帝的决定,皇甫嵩暗自摇头。 自己劝谏过张司空,要小心谨慎。 可他现在这不还是走上自己的老路了吗? 左丰为使,很快便抵达张温大寨。 张温心腹谋士张素慌忙前来禀报: “主公,不好了! 朝廷派左丰为使,来调查您贻误军机之事了! 这明显是针对您,来者不善啊!” 张温冷笑道: “区区左丰,能奈我何? 难道以为老夫是董卓,皇甫嵩之流吗?” “如今左丰已至营中,他毕竟代表天子… 主公是否要邀他入帐一叙?” “他既为天子使臣,我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 你带他来见我吧。” “唯。” 不多时,张素带着左丰来到张温帐前。 左丰刚要入帐,便被帐前的亲卫给拦住了。 左丰顿时大怒,尖声喝道: “大胆! 尔等知道咱家是什么人吗? 咱家乃圣上使臣,你敢拦咱家? 脑袋不要了?” 亲卫统领冷冷地盯着左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大帅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 违令者,杀无赦!” 亲卫统领说着将佩刀拔出一半,周围的亲卫全都将刀拔出一半。 雪亮的腰刀杀机四溢,差点没把左丰吓尿了。 左丰不过是仗着皇帝的威势狐假虎威,对方亮了刀之后,他比谁都怂。 “反…反了! 你们真是反了! 好大的胆子啊!” “张素! 张温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他让你带我来此吗?” 张素也有点发懵,对左丰道: “左公莫急,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素乃张温心腹谋臣,入帐自然毫无阻碍。 他入帐之后,看见张温正在握着一卷兵书研读。 “主公! 你为何要阻止左丰入帐啊? 他在帐外已经急了。” 张温将书放在桌案上,对张素道: “左丰在外面的叫嚷之声,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他知晓尊卑。 左丰算什么东西,张让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也配来调查老夫?” “让他在外面清醒清醒再进帐。 这样他才知晓,在军中谁说了算。” “主公,左丰毕竟是天使,您不该怠慢啊…” “莫再多言,按我说的做。” 张素无奈,只得出帐对左丰道: “大帅正在苦思破敌良策,不便见客。 还请左公稍待。” “哼!” 左丰能混成张让身边的红人,简直就是人中之精。 他哪里不知,张温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张温态度如此强硬,左丰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心中对张温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左丰心中暗道: “张温,你看不起咱家是吧。 这事咱家记下了! 你以后千万莫要落到咱家手上,否则咱家定要与你清算今日之辱!” 过了一个时辰,张温才放左丰进门。 左丰进门之后,对张温拜道: “黄门令左丰,拜见张司空。” “嗯…不必多礼。 坐吧。” 张温虽让左丰入座,态度却很傲慢。 “老夫正忙着击破贼寇,为陛下除去叛逆。 你来此何事啊?” ‘老匹夫,明知故问!’ 左丰心中暗骂了一句,嘴上却谦恭道: “小人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探查前线战事。 陛下对讨逆之事,一直都很关注。” “战事? 战事很顺利,我已派人将战报送往京师。 陛下没有看到吗?” 刘邦都能派人送战报回京,张温自然也会这么做。 可他战报所写的内容,与刘邦完全不同。 张温只写了破敌得胜,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这样是刘宏派左丰来调查的原因。 张温和刘睿,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 与张温的战报相比,刘睿战报写得有理有据,刘宏更倾向于相信刘睿。 “张司空的战报,陛下看到了。 只是陛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张司空解惑。” “张司空派刘睿破敌,为何只给他两万兵马? 而剩余四万大军,却在此按兵不动。 叛贼可是有十多万人啊,张司空让刘睿将军用两万官军,抵挡十余万叛军。 岂不是太难为刘睿将军了?” “原来陛下是疑惑此事。” 张温沉声道: “老夫给刘睿的兵马,可不是寻常士卒。 这其中有六千精锐骑兵,足以牵制叛军。 老夫麾下主力,也并非按兵不动,而是要伺机破敌。 毕竟叛军人数众多,破贼机会难得。 老夫是要找准时机,一举击溃叛军! 时机还没到,所以老夫暂未出兵。” “陛下既然以老夫为帅,老夫自然要对将士们负责,对陛下负责。 陛下乃圣明之君,自然知晓战机的重要。 能有此疑惑,恐怕是朝中有奸佞之臣,在向陛下进献谗言吧? 左黄门,老夫说得可对?” “张司空说笑了。” 左丰笑道: “满朝文武,尽是陛下忠臣。 哪会有那种祸乱军心的奸佞之徒? 既然张司空早有破敌之策,那我便如实禀报陛下。 希望张司空能够早日凯旋。” 张温傲然道: “陛下信任老夫,将三军将士交给老夫,老夫当然要破贼得胜。 左黄门既是天使,想要调查什么事,老夫定会全力配合。 若无其他的事情,便请回京吧!” 左丰心中大怒,心道好个张温,仗着司空的身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竟然要将自己这个天使赶走! 左丰虽怒,可他也知晓,自己拿张温并没有什么办法。 张温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凭自己三言两语,想要扳倒他很难。 即使自己查清张温避战不出,归朝后也会有人给他开脱。 人家张温自己不都说了吗,在寻找破敌良机。 只要最后能够得胜,他不论做什么,都是有功无过。 ‘难道自己这次就要无功而返了吗?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左丰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他这样的小人,可是很记仇的。 张温既然得罪了自己,此事就断然无法善了。 再说了,自己就这么回去,义父张让一定会很失望。 连事情都办不好,自己在义父心中还有利用价值吗? 第182章 恭迎天使!恭迎左公! 就算回京,也得带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可自己缺乏人手,从何处入手调查呢? 对了…刘睿! 左丰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了他的德然好贤弟。 自己能当上天使,来张温军中调查,这都是德然贤弟的手笔。 自己想不出对付张温的办法,德然贤弟一定能想到啊! 想到此处,左丰对张温谄媚笑道: “多谢张司空解惑,咱家无事了。 咱家还想去刘睿军中走一遭,张司空您看…” 张温毫不在意,摆手道: “既然左黄门想去,那就去吧。 不过老夫可要提醒你,如今刘睿屯兵涿郡,与叛军主力对峙。 攻城战都不知打了几场了。 左黄门现在前往,恐怕不太安全。” 听了张温之言,左丰稍有些迟疑。 左丰最是惜命,两军交战之处,他也害怕。 可为了自己的前途,这次绝对不能无功而返! 左丰一咬牙,对张温道: “吾身负皇命,就算再危险,也当前往!” “左黄门对陛下还真是忠诚。 时间紧迫,老夫就不留左黄门吃饭了。 张素,送客!” 张素来到左丰身旁,恭敬道: “左公,请吧。” 左丰没想到,张温连一餐饭都不给自己吃。 这老匹夫,实在太过嚣张! 左丰没有跟张温翻脸的本钱,只得带着随从往涿郡而去。 刘邦召集众兄弟,对他们道: “刚刚有咱们的眼线来报,左丰已经离开张温大营,往咱们这来了。 我这位左兄最好面子,张温待他不好,他心里一定不痛快。 这次来,咱们就给足他面子。 子龙!” “末将在!” “你带两百精骑,出城五十里迎接左丰,把他安全接到城中。 见到左丰之后,你就让将士们喊… 喊什么好呢?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词,就让将士们喊‘恭迎天使,恭迎左公’好了。 总之,一定要让左丰感受到,我对他的热情和礼待。” 赵云抱拳应道: “大哥放心,云明白!” 郭嘉坐在一旁,对刘邦笑道: “主公,让甄豫一同去吧。 再给左丰备上些酒食。 这样才显得我们更有诚意。” “对!” 刘邦一拍桌案,说道: “就按奉孝说的办!” 跟随左丰为使之人,有六个宫中的小太监,还有二十余名禁卫兵卒。 这些人本以为跟着左丰当天使是一件美差,没想到张温根本不把左丰当人,更别提招待他们了。 到了张温营寨后,张温饭都不给吃,也没让他们好好休息,就将他们赶出了营寨。 他们前往涿郡,一路上也是心惊胆战。 毕竟刘睿正在跟叛军交战,涿郡可是有着十余万叛军,左丰能不怕吗? 众人往前行进,突然听见前方传来隆隆之声,还能望到尘土飞扬而起。 左丰坐在马车之中,听到声音感觉不妥。 他连忙拉开马车的车窗,向外问道: “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禁军什长对左丰道: “左公,前方烟尘四起,应当是有骑兵奔我们来了。” “什么? 骑兵?!” 左丰大惊失色,他可是听说,叛军之中有不少乌桓铁骑。 难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差,还没赶到涿县,半路就被乌桓铁骑截获了吗? 若是被乌桓人抓住,自己降是不降? 不降的话… 若是乌桓人对自己用刑,左丰受不了那个苦。 如果乌桓人想要杀了自己,左丰更是怕死。 可要是投降乌桓人,自己这辈子也完了啊! 情急之下,左丰对自己的护卫们下令道: “这定是叛军的骑兵,乌桓贼骑! 趁他们还没过来,快撤! 快逃!” “左公,来不及了! 他们已然杀来了!” 骑兵的行进速度极快,既出现在左丰视野之中,不过片刻便至。 待骑兵奔至近前,左丰麾下的小太监惊呼道: “左公,来的不是乌桓骑兵! 是汉军,是我们的人!” 左丰不由一惊,还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仔细向前观望,打得果然是汉军旗帜。 这支骑兵约有两百余众,冲到自己面前后,便勒马停了下来。 为首一将银枪白马,英气勃勃。 这年轻小将左丰认得,正是刘邦麾下爱将赵云。 赵云将手中龙胆亮银枪竖起,高声喝道: “恭迎天使! 恭迎左公!” 二百骑兵也如赵云般,整齐划一地举起兵刃,随赵云喝道: “恭迎天使!”、“恭迎左公!” “好… 好啊!” 左丰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刚刚受到张温慢待,又受如此礼遇,心中感动无比。 “下马!” 赵云一声令下,骑兵士卒尽数下马。 他上前对左丰施礼道: “赵云拜见左公!” 甄豫也对左丰拜道: “拜见左公!” “将军免礼,先生免礼!” 赵云继续道: “我家主公得知左公亲至,喜不自胜。 他知晓涿郡凶险,所以派我来护送左公入城。” 甄豫一招手,便有四名骑兵手捧餐盒而来。 他一挥手,骑兵们便打开餐盒,盒内是上好的酒肉。 甄豫对左丰道: “我主知晓左公旅途劳苦,特奉上酒食。 他已经在城中摆宴,为左公接风洗尘。” 左丰伸出手,颤抖着抚摸餐盒。 “德然… 德然贤弟!” 身为一个唯利是图的阉人,左丰此刻心中竟感动得无以复加。 从小到大,他都没受到过如此尊敬。 德然贤弟,是真的把他这个阉人当兄长看待,丝毫没有瞧不起自己啊! 就凭德然贤弟对自己的礼遇,只要德然贤弟有事,他左丰必鼎力相助! 左丰吃了些酒肉后,便被赵云安全护送到涿县。 他们刚刚进入城中,刘邦就率众兄弟迎了上来。 “左兄!” 刘邦热情笑道: “我在此恭候左兄多时了!” 他一把抓住左丰的手臂,说道: “宴席早已备好,左兄,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感受到刘邦的热情,左丰受到屈辱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酒过三巡,左丰彻底放松了。 他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咱家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世上真心待我之人,只有贤弟你。” 刘邦握住左丰的手道: “那是自然! 我是真心把左兄当兄长!” 第183章 我刘德然的弟兄,以后都得独领一军 “贤弟…咱家知道。 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如贤弟待咱家这般好。 贤弟有事,咱家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可惜啊…” 左丰摇头叹息道: “陛下遣咱家为使,派咱家调查张温,可咱家却对张温无可奈何。 那张温根本就不把咱家当人,咱家刚到营寨,就把咱家赶了出来。 这样以来,咱家如何能完成陛下重托? 如此一来,也辜负了张公的期望,辜负了贤弟你啊!” 刘邦端起酒杯,对左丰道: “张温老匹夫狡诈多端,他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让左兄留在寨中。” “德然贤弟,你说的是啊。 可他这样一藏,咱家是真没办法了。” “左兄,你不是有我吗? 左兄的事,那就是我刘德然的事,我怎么能看着左兄无功而返呢? 奉孝,把东西拿上来!” 郭嘉取出几卷帛书,递给刘邦。 刘邦直接将帛书展开,放到左丰的手中,说道: “左兄,你看看。 这些东西够不够你交差?” 左丰抓起帛书仔细阅读,只见帛书之中记载着张温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 这其中有张温只给刘睿两万兵马,让刘邦强攻叛军的命令。 还有张温按兵不动,消极怠战的态度。 甚至还有张温傲慢无礼,藐视圣上的言辞。 除了这些,帛书上还记载了军中和民间的传言,称张温与贼寇有勾结,想要篡窃大汉江山。 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自然当不得真。 可不论真假,有这些东西在,都足够左丰回去交差了。 左丰相信,自家义父张让看到帛书中的内容,一定会满意。 凭着这些东西,义父完全可以搞垮张温。 左丰合上帛书,脸上的神色由忧转喜,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呐! 你可是帮了咱家的大忙了! 有这些东西在,咱家就可以回去跟圣上复命了。 咱家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贤弟才好!” 刘邦笑道: “既然是兄弟,就不要提这个谢字。 左兄,来饮一杯!” 左丰再无顾虑,与刘邦开怀畅饮。 翌日,刘邦便送左丰回京,他对左丰道: “左兄,我本想多留你一些时日,好生招待你一番。 可你也看到了,现在兵凶战危,叛军不知何时就要攻城。 左兄留在涿郡,实在太过危险。 既然左兄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快些回京吧。 若是张公能借此搬倒张温老匹夫,战局或许会有转机。” “德然贤弟,你就放心吧。” 左丰对刘邦保证道: “有这些证据在,张温老贼逍遥不了多少时日了。 以后这三军主帅的位置,还不是贤弟你的?” “哈哈哈…那我就承左兄吉言了!” 刘邦与左丰相视而笑,显得十分默契。 自广宗讨伐张角时,他们两个就相互配合,把董卓搞了下去。 而后又在长安狠狠坑了皇甫嵩一把,将皇甫嵩下狱。 现在他们对付主帅的手段,可谓是轻车熟路。 张温以为自己是当朝司空,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将是这老匹夫最大的失误! 送走左丰后,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咱们谋划了这么久,此事当真能成吗? 如果陛下能罢免张温,那大兄就能当主帅了!”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莫急,张让可是比咱们还要急。 张温手里那些精兵,早晚是咱们的。 到时候我让玄德独领一军!” “让我独领一军? 这…能成吗?” 刘备听了刘邦之言,心中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道: “玄德怕什么? 我刘德然的弟兄,以后都得独领一军!” …… 左丰回到京城,将刘邦给他的书帛呈上。 张让翻阅之后很是满意,对左丰道: “左丰,你做得不错。 有这些东西在,想要扳倒张温易如反掌。 咱家的这些义子之中,就属你最机灵了。” 左丰弓着身子,谄媚笑道: “为义父分忧,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呵呵,你说的不错。 咱家最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最讨厌蠢人。 以后咱家这位子,还得你来坐啊。” “只要能伺候义父,左丰就满足了。 又岂敢奢望其他? 义父定会长命百岁,永享清福。” 翌日上朝,左丰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呈交给刘宏。 刘宏勃然大怒,对众臣道: “诸卿,如今张温消极怠战已是实事,前线全凭刘卿两万军士苦撑! 这等贻误军机之辈,岂能为帅? 朕决定了,立刻拿张温回京,由刘睿接掌大军!” “陛下,不可啊! 张温乃当朝司空,岂能轻易缉拿? 张司空不也传来战报了吗? 他按兵不动,是在等待破敌良机。 陛下应该再给张温一些时间。” 出言之人依旧是袁隗,他虽在劝谏刘宏,心中却也埋怨张温。 你就跟刘睿一起出战,把逆贼击破了不行吗? 你为主帅,破贼之后的功劳不全是你张温的? 有这么简单的路不走,非要害刘睿一把才甘心,那刘睿是你能收拾的吗? 袁隗、皇甫嵩等重臣现在都反应过来了。 刘睿此人奸猾似鬼,想要算计刘睿之人,最终都会被刘睿算计。 何进亦开口劝道: “陛下,破贼非一朝一夕之功。 张司空既有良策,陛下当给他一些机会才是啊。” 司马防亦劝谏道: “缉拿三公重臣,恐动摇军心。 还望陛下三思。” “你们都劝朕相信张温,可张温的表现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朕岂能一直容他?” 刘宏怒气上涌,张让在旁轻声开口道: “陛下,且听老奴一言。” “阿父请讲。” “老奴觉得,陛下可派一监军前往,节制张司空。 军中大小事宜,张司空皆要与监军商议,方能定夺。 若张司空当真有不轨之行,监军可持圣旨,直接将其拿下。 如此一来,既不会冤枉了张司空,也能保证大军顺利破贼。 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嗯,阿父所言倒是良策。 依阿父之见,何人可为监军?” 听刘宏与张让在那一唱一和,袁逢、袁隗、何进等众臣都松了一口气。 派监军去可以,只要不直接收张温下狱就行。 第184章 老奴愿为陛下分忧 张让这阉狗心思阴毒,估计早就起了以监军夺权的心思。 不过袁隗等大臣们并不慌,反而松了一口气。 张温乃司空,威权甚重。 即便派监军过去,也无法从张温手中夺权。 张让能派什么人为监军? 大概率就是他的义子左丰。 左丰能拿捏董卓、皇甫嵩等人,却拿捏不了张温。 张温暂时算是安全了。 只要想办法稳住张温的地位,甚至可以趁势反击张让和刘睿。 刘宏也猜测张让是想以左丰为监军,就等着张让建议。 哪知张让根本不似他们预料那般,派左丰为监军。 他微笑着对刘宏道: “陛下,张司空权势甚重,寻常之人为监军,怕是起不到作用。 这次就由老奴去一趟,为陛下您分忧吧。” 刘宏惊讶道: “阿父要亲自前往?” 张让点头道: “剿除叛贼,节制诸军乃是大事,当由老奴前往。” “好,既如此,就辛苦阿父了。” 袁隗、何进等人震惊不已,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张让会亲自下场! 不行,得赶紧通知张温才是! 还不待何进等人派人去通知,张让就已经带着圣旨,快马出京了。 张让这次出京,只带了十余个随从,都是宫内一等一的高手。 他并未如左丰那般,乘马车前往,张让自己也乘着快马。 在张让出城的时候,还派数名随从前往涿县,令刘邦派出麾下精锐,听其调用。 刘邦自不敢耽搁,命四弟赵云、五弟童飞率一千精骑,飞马来投张让。 赵云、童飞在半路与张让汇合,对张让拜道: “末将赵云、童飞…” “拜见张公!” “嗯,不错。” 张让勒住缰绳,尖声笑道: “你们都是德然麾下的将军吧,还真有精气神。 咱家带你们去干一件大事,你们敢不敢干?” 赵云正色道: “主公有令,此行皆听张公调遣! 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吾等亦不畏惧!” “很好,走!” 张让带着众人飞马疾驰,童飞对赵云道: “四哥,这张让有点本事啊。 他竟然骑得战马,遇见咱们的大军也能镇定自若。” 赵云道: “陛下称张让为父,以大事交托。 若无本领,岂能让陛下如此看重? 咱们出城的时候,大哥可是说了,这次都听张让的。 依我看,张让这次出手,是想取张温军权。” 童飞惊讶道: “取张温军权? 张让竟然有如此胆色… 这是一个宦官能做到的吗? 也好,小爷倒要看看他如何行事。” 千骑很快奔至张温大寨,立刻有守寨将士上前将众人拦住。 “来者止步! 汝等何人,竟敢直冲我军大营?” 张让策马上前,手握圣旨,尖声喝道: “咱家中常侍张让,奉陛下圣旨监军! 尔等速速让开! 倘若迟误,杀无赦!” 中常侍张让! 守寨将士心中大惊,再不敢阻拦,开门放张让入寨。 千骑继续向前疾驰,原本有将士想要上前阻止他们。 可听闻是中常侍张让亲至,便无人敢阻拦了。 张让带着赵云、童飞冲至中军,对二人道: “两位将军,你们带人把中军大帐给咱家围起来!” “唯!” 张温此刻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破敌之策。 商议的事情,无非是刘睿败下阵来之后,他们该如何收拾残局。 在张温看来,刘睿这两万兵卒坚持不了多久。 面对十余万贼军,刘睿必败无疑。 就在他们谈论之时,亲卫冲至帐中,惊呼道: “大帅,不好了! 朝廷派了监军过来,已经带着人包围了大帐!” “什么?!” 张温拍案而起,震怒道: “好胆! 在老夫的营寨,竟敢包围老夫主帐! 此人是要谋反吗? 老夫乃大汉司空! 就算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也不能如此对待老夫!” “诸位,随老夫出帐! 老夫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围老夫的营帐!” “不用看了,咱家已经来了。” 两名精锐骑兵推开帐门,张让负手踏入帐中。 左侧赵云、右侧童飞率领数十名甲士同时冲入,威逼帐中诸将! 张温看清来人之后,双目圆瞪,难以置信道: “张…张让? 你怎会在此?” 张让声音尖细道: “张温,你怠慢军机,还有通敌之嫌。 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担任监军,节制诸军! 有圣旨在此! 张温,还不跪接圣旨?” “张让,为什么是你?” 张让亲至,真的打乱了张温的计划。 张温原本想着凭借自己司空的身份,可以不理会皇帝派来的任何监军。 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最后能赢,不听监军的话也没关系。 归朝之后,张温自有办法应对陛下。 就比如之前的左丰,张温完全没将其放在眼里。 若是陛下以左丰为监军,张温会直接命人将左丰看管起来,说是软禁也不为过。 等打完了仗,左丰再跟陛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就是他当朝三公,汉室重臣的底气! 可张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张让会亲自出手。 而且还以雷霆之势,直接封锁了张温的大帐。 一旦张温接下了圣旨,这军中大权恐怕就不由自己掌控了。 张让没有回答张温的话,而是冷声道: “张温,咱家可不是在跟你叙旧。 跪下,接旨! 或者说…你想抗旨?” 张让说话间抬了抬左手,赵云、童飞与一众甲士瞬间拔出佩剑。 张让道: “抗旨不遵,就地正法。 张司空可莫要自误。” 张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突然觉得,张让能在朝堂上力压士族和外戚,并不全是依靠刘宏的宠信。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不是简单的人物。 若是自己摆司空的架子,不接圣旨,张让或许真有胆量杀了自己。 强大的压力让张温跪了下来,说道: “臣张温,跪接圣旨。” “很好。” 张让把圣旨交给张温,冷笑道: “张温,你指挥大军不当,作战不利已是实事。 咱家还怀疑你与贼寇勾结,欲要谋反。 按陛下圣旨,咱家应当即刻将你押赴京城治罪。” 第185章 只需一言便可 “张温,把虎符交出来吧。” 张温不敢相信,张让一见面就要拿下自己。 他起身怒道: “张让,陛下只是让你来当监军,并没有给你缉拿我的权力! 我身为主帅,与你监军地位平等! 只有证实我犯下大错,才能拿我入京! 如今你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拿我? 我不服!” “证据?” 张让冷声笑道: “咱家的话就是证据。 咱家说你贻误军机,你就是贻误军机。 咱家说你通敌,你就是通敌了。” “张温,你如果还要体面,就速速交出虎符,束手就擒。 若是反抗,咱家就来帮你体面。” 见张让如此逼迫张温,张温麾下的亲兵忍不住了。 “阉贼威逼司空,跟他拼了!” “杀!” 数名亲兵冲杀上来,张让冷漠视之,连躲都不躲。 赵云和童飞等将手起剑落,将冲过来的亲兵尽数斩杀。 张让对张温道: “张司空,这就是你的选择,对吗? 所以你不是要勾结反贼,而是想当众谋反?” 说到这,张让目光扫向帐中其他将军,问道: “你们也是如此,想要与张温一同谋逆吗?” 这些将军被张让的目光扫到,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他们承受不住这种冰冷的压力,纷纷开口道: “吾等绝无谋反之意,请监军明鉴!” “吾等只忠于陛下,对陛下绝无二心!” “愿遵监军之令行事!” 张让微微颔首,说道: “嗯,这样才对嘛。 听咱家的话,咱家也不会亏待你们。” 张让又望向张温,问道: “张司空,你又如何? 是交出虎符,还是抗旨到底?” “我…我交虎符…” 张温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想他以司空身份挂帅出征,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本想着通过打压刘睿,斩去张让一臂,进而压制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 最后使得自己威望暴涨,权倾朝野。 而他的策略也确实行之有效,以军令强行命令刘睿出征,只给刘睿两万人马。 让刘睿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自己的这些智谋,这些手段,顷刻间就被张让无情碾碎! 想他张温堂堂大汉司空,三公之尊! 论手段,还不如一个太监吗? 张让得到了虎符,便命人将张温押下去,严加看管。 择日押赴京师,交给陛下问罪。 他自己则坐在张温的位置上,对营中诸将道: “张温因罪下狱,军中不可无帅。 陛下有命,若张温下狱,三军当以刘睿为帅。 尔等以为如何?” 司空张温都被张让收拾了,他们这些寻常武将哪能不老实? 众将纷纷开口道: “既是陛下圣意,吾等自当遵从。” “吾等谨遵陛下之命。” “刘睿将军用兵如神,理当为帅!” 众将的态度,张让很满意。 “这就对了。 你们都是国之栋梁,都是陛下的良将。 可不能学张温那般,忤逆圣意,最后落得个因罪下狱的下场。 行了,现在就等刘睿将军接管大军吧。 刘睿将军乃是常胜将军,我大汉名将。 有他带领你们,汝等必能建功立业。” 张让派童飞回去给刘睿传信,留赵云在大寨压制众将。 童飞赶赴涿郡之后,对刘邦道: “大哥,那张让真有点本事! 他带着我们冲入营寨,直接就将张温拿下了! 如今张让已从张温手中夺得虎符,说是奉陛下之命,以兄长为帅。 就等兄长回去执掌大军了!” “张让当然有本事。” 刘邦对童飞道: “天下痛恨张让,恨不得他去死的人,不知有多少。 要是没点能耐,张让早就死于非命了,又岂能活到现在? 世人皆言张让祸国殃民,可祸国殃民这种事,也不是任谁都能做到的。”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现在张让请你去执掌大军,那涿郡怎么办? 叛军经常过来攻城,涿郡离不开你啊!” “我走了,不是还有你吗?”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说道: “玄德还记得吧,我说过,要让你独领一军。 如今时机已经到了,城中的兵马,我就都交给你了。 我留云长和张任助你,你把涿郡给我守住了。” “大兄,我怕我做不好…” “玄德,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你自己也要有信心才对! 等咱们打了胜仗,我带兄弟们跟你好好喝一顿酒。 咱们抵足而眠!” 听到‘抵足而眠’几个字,张飞两眼放光,对刘备道: “玄德兄,大哥都这么说了,你还不答应? 区区叛贼,有甚可惧? 要不俺老张也留下来助你?”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 “翼德,不必了。 既然兄长要带你们同去,自是有他的用意。 有云长和公义在,足矣!” 刘备对刘邦抱拳道: “兄长放心,备必为兄长守好涿郡。 城在人在!” “这是什么话?” 刘邦对刘备道: “真打不过的话,咱们就跑啊! 城池丢了,夺回来便是。 先保住性命,才能谈其他。 但我相信玄德,不会丢了城池。” 刘邦留下刘备、关羽、张任三将守城,还留戏志才给他们出谋划策。 有这样的阵容在涿郡,叛军想要攻城依旧是痴人说梦。 剩余的弟兄们则跟着刘邦前往汉军大寨,去见张让。 “张公!” 刘邦见到张让,便快步迎了上去,谦恭道: “劳烦张公亲至,是刘睿无能! 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刘德然,简直愧对张公对我的抬举栽培!” 见刘邦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意思,张让很是满意。 “德然,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要是没有你牵制张温,找出他的弱点,咱家又岂能将张温拿下?” “张温在朝中经营日久,势力庞大。 他本身也是个老狐狸。 咱家与他斗了多年,到现在才算是彻底赢了。 咱家能赢,德然功不可没。 不错… 德然,你很不错。” “咱家答应过你,如果你能帮咱家收拾了张温,咱家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现在也到了咱家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德然,你想要什么,就跟咱家说吧。 不论是高官厚禄,还是荣华富贵… 只要是这世上有的东西,只需咱家一言便可!” 第186章 谁斩杀汉将,谁就是天下第一! “既然张公有赏赐,那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求张公。”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求张公饶张温一命。” “嗯?” 张让眉头皱起,对刘邦道: “德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温只给你两万兵卒,就让你去跟叛军拼命,他这是要置你于死地呀。 你刘德然难道是以德报怨之人? 咱家可不信。 你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 刘邦道: “张公您说得对,我是恨张温,恨不得他去死。 可我之前答应过一个人,要保张温一命。 那个人是张温的内侄,名叫蔡瑁,是张温之妻的亲侄子。 蔡瑁乃吾好友,我既然答应了他,就要做到。 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事啊!” 张让盯着刘邦,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笑道: “咱家今日才知晓,德然如此重信守诺。 为了一个承诺,连仇敌都能放过。 很好,如果这就是你的要求,咱家应了。 不过德然呐,你得跟咱家说实话。 那蔡瑁,答应给你好处了吧?” 刘邦要帮蔡瑁,确实是为了蔡瑁答应的大礼。 以他对蔡瑁的了解,自己跟蔡瑁做生意,绝对不会亏本。 他笑着应道: “什么都瞒不过张公,蔡瑁确实答应过我,会有所回报。” 张让尖声笑道: “咱家就知道,没有好处的事,德然不会做。 这才是咱家认识的刘德然,桀桀桀... 张温的性命,咱家会留着,虎符咱家就交给你了。 咱家不知兵,军中事宜,就由你这个统帅说了算。 德然,你能拿下叛军吧?” 刘邦应道: “张公放心,我必能讨平叛逆! 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张公所托!” “嗯,那咱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刘邦聚集起麾下心腹兄弟,对他们道: “现在张温老匹夫已经被咱们搞下去了。 讨贼大军,是咱们说了算。 是时候收拾张举、张纯这些贼寇了。 还有那些乌桓人,竟敢跑到冀州、青州之地来劫掠,还杀我大汉百姓! 谁给他们的胆子?” “你们说说,这仗该怎么打? 必须打得漂亮,灭了这群叛军!” 戏志才被刘邦留在了涿郡,郭嘉就是刘邦身边仅剩的军师。 郭嘉对刘邦分析道: “主公,张举占据幽州之地,有很大的战略纵深。 我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在涿郡击败叛军。 而后追击张举,逐渐收复失地。” “自叛军起兵后,公孙瓒将军一直被叛军围困。 我们可以派一支精兵前去救援,救出公孙瓒将军。 如此一来,便可与公孙瓒将军里应外合,共破贼军。” “嗯,奉孝所言甚是。 那咱们就先收拾涿郡叛军! 叛军败上一场后,士气也会折损,再想破敌就容易了。” 郭嘉又道: “主公想要破贼,应当从速。 您刚刚成为大军主帅,接掌张温虎符,叛军可还不知晓此事...” “对啊!” 刘邦立刻下令道: “张飞!赵云!童飞!波才!” “末将在!” “你们四人各率八千精兵,迂回绕到敌军之后。 等我传信给你们,就准备埋伏。 待我军与贼军厮杀,你们便一齐杀出,一战溃敌!” “吾等遵命!” “富贵!” 刘邦对王权道: “你速去涿郡,传我将令给玄德。 让他出城诱敌。 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给玄德带回去。 玄德看了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权遵命!” 刘邦虽然兵少,可论士卒之精锐,却要胜过叛军。 现在出手,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 王权很快将信送到刘备手中,刘备唤戏志才、关羽、张任等人一同商议。 他对几人道: “大兄命我诱敌,而后他亲自出手,以奇兵破之。 我等当立刻出城,听大哥之命行事。” 戏志才说道: “诱敌之策的关键,就是要麻痹敌军。 让他们摸不清我军的意图。 此战可用云长将军为先锋,冲杀敌阵,斩杀贼将! 让贼军看到我军必胜的信心,如此才不会怀疑我们是诱敌。 我军出战之后,贼军定然想要攻灭我军,借此夺城。 到那时敌军倾巢而出,主公取胜的机会就来了。” 刘备点点头,说道: “志才先生此策可行!”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有关某出手,纵然贼军有十万之众,亦不足惧!” 自从上次被刘邦用弩机教训了之后,叛军每天只是试探性的攻城,寻找破城的机会。 今日他们还未来得及进攻,汉军便从城中冲杀而出,直奔叛军大寨! 张举顿时有些发懵。 汉军的战术,不就是一直躲在龟壳里面被动抵抗吗? 怎么敢主动过来进攻? 弥天将军张纯对张举道: “陛下,现在可是破敌的好机会啊! 只要吃下这支汉军,咱们攻打涿郡就更加容易了!” 张举也想将汉军灭在此处,便说道: “安定王言之有理,虽不知汉军何意,可送到嘴的肉总不能不吃。 谁愿出战,为朕击破汉军? 若能斩杀汉将,朕重重有赏!” “陛下,末将愿往!” 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站起身来,乃是张举麾下爱将林虎。 林虎勇力过人,擅使一柄大斧,人送外号林中猛虎。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临阵斩将。 不管汉军之中有多么勇武的大将,他都不惧。 峭王苏仆延身边也站起一位乌桓勇士,高声道: “我也愿意去!” 苏仆延道: “此乃我兄弟苏台烈! 放眼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苏台烈与林虎对视一眼,双方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猛将气息。 苏台烈身上的气势让林虎很不爽,林虎不由冷声道: “谁先斩杀汉将,谁就是天下第一猛将!” 苏台烈哼道: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获胜之人一定是我!” 眼见麾下大将有如此战意,张举、苏仆延脸上都显出得意之色。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笑道: “我军两名绝世猛将一同出手,天下何人能挡?” 林虎率叛军出战,苏台烈也率领乌桓骑兵出寨。 他们两个冲出来之后,一眼就盯上了关羽。 关羽这装扮,着实是太显眼了。 身披绿色战袍,手执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宝马。 这扮相,明显是汉军主将! 第187章 明日出战,我军必胜也 林虎与苏台烈有争功之心,同时率众向关羽杀来。 “贼将受死!” “汉贼,拿命来!” 关羽没想到,贼军武将竟敢冲过来跟自己厮杀。 不过这正合关羽心意。 关羽眯着丹凤眼,冷声道: “土鸡瓦狗之辈,插标卖首之徒... 也敢言勇?” 为了先于林虎斩杀汉将,苏台烈比林虎冲锋的速度更快。 他盯着关羽,眼中显出嗜血之色。 “汉将的人头,是我的了!” 苏台烈手握战刀,想要一刀斩下关羽的首级。 可他冲至关羽近前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瞪圆的双目之中,显出困惑之色。 这位乌桓猛将,到死都不知关羽是如何斩杀了自己。 苏台烈不知关羽如何动手,林虎在后面可是看得真切。 只见那红脸汉将手起刀落,一刀挥出,苏台烈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好快的刀!” 林虎大惊失色,仅凭这一刀,红脸汉将的武艺就不是自己所能匹敌。 他心生惧意,想要打马撤退。 可惜为时已晚,关羽已经驾驭赤兔马冲了下来。 逃不掉,只能硬扛了! 林虎一咬牙,挥舞大斧向关羽劈来,打算凭气力让关羽退却,伺机逃命。 面对林虎势大力沉的一斧,关羽却没有任何退避之意。 他挥刀力劈,与林虎硬碰硬。 当青龙偃月刀撞击到大斧之时,林虎感觉自己好似被一辆飞奔而来的战车撞击了! 林虎实在握不住斧子,大斧脱手而飞。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顺势没入林虎身躯。 “噗...” 林虎口吐鲜血,眼看就不活了。 关羽目光落在林虎脸上,喝道: “勾结异族之辈,祸国殃民之徒! 死有余辜!” 林虎瞪眼看着关羽,其实他想说自己不过是张举麾下一将。 什么勾结异族、祸国殃民,都是张举干的,跟自己没关系啊! 但他此刻已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关羽将自己斩落下马。 关羽将苏台烈、林虎两颗人头斩下,绑在赤兔马上。 跟随关羽冲杀的汉军士卒们振奋不已,齐声喝道: “关将军!”、“无敌!” “关将军!”、“无双!” 叛军失了主将,兵无战心。 被关羽率军冲杀一阵后,狼狈逃回大寨。 “陛下,不好了!” 张举麾下将校向其禀报道: “陛下,不好了! 林虎将军与苏台烈将军,都被汉将斩了!” “什么?!!” 张举猛然站起身来,心中惊骇不已。 不仅是张举,张纯、丘力居、苏仆延等贼酋尽皆震惊。 林虎和苏台烈不是要比拼勇力,争夺天下第一猛将的名号吗? 就算是比输了,能跟天下第一猛将一比,也称得上是天下第二吧? 且不说他们二人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光是这种信心,就能证明他们并非寻常庸将。 如此强悍的两员大将,尽数折于汉将之手,岂能不让他们心惊? “安定王,怎么办?” “这...陛下,汉将勇猛,实非人力可敌。 与其斗将,实属不智。 我军有十余万将士,何必跟此獠斗勇? 我愿亲自指挥大军,围杀贼将!” “好,快去!” 苏仆延咬牙切齿道: “一定要把贼将斩了,为我兄弟报仇!” 关羽斩杀二贼,张举又惊又怒,派出三万叛军围杀关羽。 关羽只率上万士卒出战,可面对三倍之敌,依旧游刃有余。 两军鏖战一日,日暮之时方才罢兵。 双方各有伤亡,仔细算起来,竟是叛军的损失更大些。 兵力是关羽的三倍,却依旧无法破敌制胜,张举实在无法接受。 他对众贼酋道: “这汉将武艺高强,又懂用兵,实在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必须杀之,以除后患!” 丘力居脸色阴沉,说道: “今日我还奇怪,为何汉军放着城池不守,胆敢出城来战。 原来是军中有一位无双猛将... 有这等猛将在,敢出战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举怒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猛将,我都要杀之!”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说道: “敌将虽勇,却并非无敌。 今日我们派出三万精兵,就与他打得不相上下。 刘睿麾下兵少,还要留士卒守城。 派出一万军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只要我们继续增兵,这汉将必不是我们的对手。 灭了这汉将,再吞了他这一万士卒,就等于断刘睿一臂! 到时候咱们攻下涿郡,甚至可以擒杀刘睿! 刘睿既亡,天下还有何人能阻挡陛下?” 听张纯这么一说,张举心中又涌起必胜的信念。 “说得对! 朕乃天命所归,这天下都是朕的! 区区刘睿,岂能阻挡朕?” 他猛然起身,对众人道: “朕决定了! 明日若贼将再敢来犯,朕就全军出击,将其击灭!” “陛下英明啊!” 弥天将军夸赞道: “三万人都能与贼将匹敌,若十余万大军齐出,贼将岂不在劫难逃? 我军攻克涿郡,兵进冀州,指日可待呀!” 丘力居说道: “张天子,我们带勇士们帮你作战,该给的好处,你可不能少了。” “知道了!” 张举脸色阴沉,说道: “攻下涿县之后,任由你们在城中劫掠。 就算是屠城也没关系!” 听了张举如此许诺,丘力居和苏仆延都露出了笑容。 “张天子,果然英明! 哈哈哈哈...” …… 关羽带着两员敌将的人头归城,眉宇间尽显傲然之色。 刘备见状很是激动,夸赞道: “云长! 斩杀敌将如探囊取物,真乃天下无敌!” 关羽轻抚美髯,笑道: “斩了敌将,总算是不负军师之命。 军师,你说我只要能临阵斩将,明天敌军就会倾巢而出。 现在我斩了两个,明日应当可以破敌了吧?” 戏志才点头道: “云长做得很好,贼酋暴怒之下,必然出战。 破敌之期,就在明日。 我当立刻通知主公,准备破贼。” 刘邦收到戏志才的消息,对郭嘉笑道: “奉孝,我二弟果然神勇! 有我二弟出手,这仗打得真顺利啊! 明日出战,我军必胜也!” 第188章 像你这样的蠢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翌日,关羽再次率军到贼军寨前搦战。 他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睥睨道: “叛国逆贼,可敢与关某一战?” 今日叛军之中倒是没人想跟关羽单挑,张举下令道: “全军出战,给朕斩杀贼将!” 关羽出战,仅率一万官军。 十余万叛军倾巢而出,兵力远胜关羽。 关羽只是稍作抵挡,便率军向远处撤离。 张举一愣,忍不住问道: “这贼将关羽是怎么回事? 他敌不过朕的大军,不是应该向涿县撤退吗? 怎么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弥天将军张纯智谋过人,对张举道: “陛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关羽若是逃往涿县,怕咱们趁势攻城。 汉军士气低落,咱们攻城的话,必然能把涿县攻下来。 可关羽往远处跑就不一样了。 他这一万人可以牵制我军,让我们无法安心攻城。 只要有他在,涿县就一直是安全的。 而且关羽自负勇武,或许会找机会率军奇袭。 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坏处。” 张举闻言,勃然大怒道: “好个关羽贼子,竟敢算计朕! 给朕追! 今天必要擒杀关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关羽败逃,十余万叛军在后追杀,场面极为壮观。 待叛军追到一座土山之前的时候,山上突然立起无数弓箭手! 刘邦亲率大军,已在此恭候多时。 “放箭!” 刘邦手一挥,麾下士卒万箭齐发,叛军攻势顷刻受阻。 “不好! 有埋伏!” 叛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前排士卒纷纷退避。 张举惊诧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人敢阻朕?” 刘邦在一众精兵猛将的护卫之下,现身于土山之上。 “刘睿,是你?!” 张举高呼道: “你不是龟缩在城中吗,竟敢出来设伏! 那涿郡岂不是一座空城?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轻抚胡须,对下面的一众叛军道: “张举啊,我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自我招募义勇,为大汉讨贼以来,各路贼寇我见得多了。 可像你这样蠢到公然造反自称天子的,我德然还是第一次遇见。 张角席卷天下,也只敢自称天公将军。 你凭什么自称朕呢? 就凭你嫌自己活得长?” 刘邦几句话,就将张举气得火冒三丈。 “刘睿,你敢辱朕! 你这是欺君!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纯对张举道: “陛下,我看刘睿身边兵卒不多,只是打了咱们一个猝不及防。 咱们可以强攻,拿下刘睿。” “攻!必须攻! 全部给朕冲上去,宰了刘睿!” “杀啊!” 叛军再次呐喊着冲上来,对刘邦发起攻势。 刘邦丝毫不惧,他身边有精兵护卫,二弟关羽也护到了身前,他有什么可怕的? 叛军冲至,汉军又是一阵箭雨。 汉军居高临下,以箭矢射住阵脚,叛军一时根本冲不上来。 关羽来到刘邦身前,对刘邦拜道: “大哥,关某幸不辱命!” “哈哈,二弟神勇,我早就听说了。” 刘邦紧紧握住关羽的手,笑道: “昨天二弟连斩敌军两员猛将,真是厉害啊! 今日打完仗,我就回去摆酒,为二弟庆功!” 得到刘邦的夸赞,关羽极为兴奋,一张大红脸涨得更红了。 “大哥,这些贼寇就是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你在此稍待,我下去把贼酋张举斩了,晚上给大哥下酒!” 关羽说罢就要出战,刘邦拽住关羽的臂膀道: “二弟,他们都已经知道你有斩将之能了,怎么可能让你靠近? 贼军骑兵众多,你杀进去有可能会受到敌军围困。 不如等到贼军战败,二弟再去追杀贼酋不迟啊!” 关羽点点头,说道: “好,我都听大哥的。” 张举对刘邦和关羽恨意颇深,又觉得只要攻下土山,涿郡便唾手可得,因此攻势极为疯狂。 就在他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的时候,周围杀声四起! 张飞、赵云、童飞、波才四将,各率八千精兵杀来。 四将麾下虽只是八千士卒,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堪比万人。 叛军也不知有多少伏兵,惊慌失措之下,完全不是官军的对手。 张举也懵了,他大声对左右问道: “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伏兵?!” “陛下,臣也不知道啊!” 张纯哭丧着脸道: “涿郡只有两万汉军,刘睿倾巢而出,汉军应该都在前方土山上。 这些人是从何而来…臣实不知啊!” 苏仆延策马而来,大声道: “张天子! 我麾下勇士死伤惨重,你说怎么办?” 张举咬牙道: “告诉他们,给朕撑住! 只要能灭了刘睿,你们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给你们! 就算你们想要幽州,朕也给!” 丘力居也来到张举、张纯面前,说道: “张天子,现在不是谈赏赐的事情。 你看看吧,你的大军毫无战意,已经败了!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兵败如山倒。 现在用到你身上,多么贴切!” 张举、张纯两个贼酋举目望去,只见汉将率军奋勇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自己麾下的士卒则成片倒下,有不少人开始四散奔逃了。 甚至连躲避到土山上的关羽,也提着青龙偃月刀,率军冲杀下来,这让张举肝胆俱裂。 关羽的勇武,他可是见识过。 万一被这红脸敌将冲到近前,自己的脑袋还能保住吗? 张举才当了几日的天子,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敌将手中。 想到这,他已经顾不得杀刘邦了。 “撤!传朕军令! 撤军!” 张举下了撤军之令,又对丘力居和苏仆延道: “大单于,峭王! 你们一定要护朕杀出去啊!” “张天子,放心吧。 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在丘力居和苏仆延眼中,张举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舍去。 此人虽然废物,却对他们予取予求,能代表他们在幽州的利益。 之前公孙瓒戍边的时候,视乌桓人为奴隶,说抢就抢,说杀就杀。 为了组建一支骑兵,也不知劫掠了他们乌桓多少马匹。 而且公孙瓒还丧心病狂到,用清一色的白马来组建骑兵! 可想而知,他们乌桓人得为此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第189章 难道这杯中不是毒酒? 大汉的降虏校尉公孙瓒,就是乌桓人无法逾越的山峰。 直到张举、张纯造反,乌桓人才跟这位张天子里应外合,击溃了公孙瓒。 即便是击溃,也未能将公孙瓒彻底消灭。 公孙瓒与他的白马骑兵,被包围在管子城一带。 丘力居等人本想击退来犯的汉军之后,再跟张举一同把公孙瓒灭掉。 没想到叛军十余万之众,竟被刘睿杀个大败。 乌桓人依靠着骑兵之利,护着天子张举和弥天将军张纯逃离了战场。 这一战汉军斩敌超过一万,俘虏叛军四万有余,可谓大胜。 刘邦收兵回营,摆宴庆贺。 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张让也很高兴。 张让对刘邦笑道: “德然呐,咱家真没看错你。 没有张温那老匹夫掣肘,你果然取得了大胜。” 刘邦举起酒樽,对张让道: “我军能够得胜,皆赖张公之力也。 张公身为监军,智略过人、指挥有方,我军才能破贼啊! 弟兄们,咱们一同举杯,敬张公!” 张让喜笑颜开,与刘邦等人共饮,而后说道: “德然,可得快些派人将这好消息传给陛下,好让陛下安心。 这些时日,陛下可一直担忧此事呢。” “张公放心,我今晚就命张任传回战报。” 张让点点头,说道: “这场仗胜了,以后德然打算怎么打?” 刘邦应道: “自然是乘胜追击,一举击溃叛军。” “嗯,德然办事,咱家自是放心。 有些事,也该了结了。” 宴席结束后,张让带着几个随从来到监牢。 当朝司空张温就被关在牢房之中,他头发凌乱,衣衫破烂。 完全没有之前当朝司空,三公重臣的风采。 “打开牢门。” 听到张让尖细的声音,张温缓缓抬起头来。 张让居高临下,对张温道: “张司空,今日刘睿率军与叛军大战,大破叛军。 十余万叛军,被刘睿杀得溃不成军,俘虏了好几万人。” 张温冷声道: “刘睿...小人罢了。 他能击破叛军,老夫也能做到。 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能做到吗? 那你为什么不做呢?” “我...” 张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让低下头,尖声笑道: “你是想要借叛贼陷害刘睿,陷害咱家,所以才不急着进攻,对吗? 陛下治你贻误战机之罪,还真没冤屈了你。” 张让从随从手中接过酒壶,对张温道: “德然破贼得胜,此乃庆功之酒。 张司空,饮下这杯酒,好上路啊。” 张温阴沉着脸,伸出手道: “给老夫斟上!” “呵呵,咱家亲自来给你斟酒。” 张让甄好了酒,递给张温,张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嘶...痛快!” 张温将酒杯抛到一旁,对张让道: “张让,今日老夫虽死在你的手中,可你也别得意! 你跟奸贼刘睿祸国殃民,必不会有好下场! 老夫在地下等着你们!” “呵呵,咱家有没有好下场,张司空看着就是了。 又何必等到地下? 咱家已经备好了马车,明日就送张司空回京。” 张温闻言震惊地看了看地上的酒杯,说道: “难道这杯中不是毒酒? 你不想取我性命?” “有机会要你的命,咱家当然不会放过你。 不过你命大,有人替你求情啊。 知道谁向咱家求情,免了你一死吗? 就是你口中祸国殃民的奸贼刘睿。” “刘睿? 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咱家也不太清楚了。 不过... 刘睿跟咱家说,是你的内侄蔡瑁向他求情,求刘睿保你一条命。 刘睿答应了蔡瑁,自要言而有信。 张温啊,你白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论见识,还不如你的侄子。” 蔡瑁在张温心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张温着实想不到,自己竟会因蔡瑁而活。 他心中暗道: ‘刘睿,你究竟是何等样人? 为了蔡瑁而放弃要老夫的命,究竟为何?’ 张温想不通缘由,翌日便被押解上路了。 刘邦则率军长驱直入,进逼蓟下。 与叛军的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刘邦坐于中军大帐,对众将道: “降虏校尉公孙瓒,如今被叛军围困于管子城。 公孙瓒,咱们必须救! 只要拿下管子城,就可与公孙瓒里应外合,切断乌桓归路。 这一战我们不仅要灭了叛贼,乌桓贼寇也一样要灭了!” “玄德,子龙!” 刘备和赵云被刘邦点到名字,出列道: “末将在!” “你们二人率精骑五千,驰援管子城,救出公孙瓒! 我可是把大部分的骑兵都给你们了。 这一战能否得胜,全看你们二人。” 二将大声道: “吾等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邦轻抚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叛军仓皇退入蓟下,不敢出战。 刘邦就大摇大摆地在城外扎营,时不时派关羽、张飞前去搦战。 这群残兵败将哪是关羽、张飞的对手? 他们避战不出,士气越发低落。 而刘邦也不急着攻城,只需看住城中叛军即可。 攻城死伤惨重,不如击穿贼寇的心理防线。 刘邦相信只要刘备和赵云救出了公孙瓒之后,贼军自溃。 围困管子称的贼寇,有一万叛军和一万乌桓铁骑。 统领叛军之将,是张举族弟,他这个天子最信任的大将张夔。 统帅乌桓骑兵之人,则是乌桓大人乌延。 之前叛军围困管子城的时候,公孙瓒麾下还有三千士卒。 连日猛攻下来,守城的汉军将士就只剩下一千左右。 如果不是汉军来攻,张举、张纯急着率众抵御汉军,公孙瓒麾下这支兵马已然被叛军吃掉了。 即便还能强撑,面对两万敌军、二十倍于己方的敌人,公孙瓒的处境还是极为危险。 叛军每日攻城,他甚至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天色刚亮,叛军便架着长梯前来攻城。 公孙瓒亲自督战,手持长剑站在城头。 此刻公孙瓒的头盔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手中长剑上尽是斑驳血迹。 副将田楷对公孙瓒禀报道: “将军,又有十多个兄弟支撑不住了。 他们不是被叛军所杀,而是累倒了。” 第190章 叛军围城 “城中已无粮草,士卒亦不足千人。 要不然我们...” 公孙瓒冷冷地瞪了田楷一眼,说道: “你想说什么? 要不然投降乌桓吗? 我公孙瓒就算是死,也不会向异族低头! 为护汉土守城而死,我公孙瓒死得其所。” “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田楷此时亦是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渍。 这些时日他们吃住都在城头,根本没机会休息。 “一直守下去,就算不破城,将士们也得累死。 我想说的是...咱们突围吧,将军!” “突围?” 公孙瓒摇头道: “四面都是敌军,开城门还有活路吗? 突围只会死得更快。” 田楷脸上显出绝望之色,在等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下,连他这个副将都要崩溃了。 “将军!西南角! 叛军登上了西南角!” “我亲自去战贼军!” 公孙瓒提着剑,带人往西南角冲杀。 叛军刚开始围城的时候,根本就攻不上来。 不知从何时起,叛军登城越来越频繁了。 公孙瓒想将叛军驱赶下去,变得越来越吃力。 或许哪次他就杀不动了,倒在城墙上。 那便是城破之时吧… 公孙瓒带着副将田楷、胆经奋力厮杀,终于斩杀了西南角的贼寇。 他们气喘吁吁,撑着宝剑才勉强站稳。 公孙瓒的表现,被叛军首领看在眼中。 张夔对乌延笑道: “乌延大首领,你看到了吗? 公孙瓒撑不住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白马校尉。 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一条狗?” 乌延冷笑道: “我们两军联合,即便白马校尉再勇猛,终究也只是丧家之犬。 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正好可以要了公孙瓒的命。” 张夔点头附和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那便下令,全军猛攻! 取公孙瓒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叛军再次来袭,如蚁聚般登城而上。 管子城的西南角破损严重,是最为薄弱之处,此处攻势最甚。 公孙瓒挥剑砍刀手臂麻木,浑身染血。 可攀上来的叛军却越来越多,他知晓,城池怕是守不住了。 公孙瓒挥剑斩杀一名叛军将校,叛军将校仰面栽落到城下。 杀得此贼后,公孙瓒趁机喘了一口气。 他回头对守城将士们道: “弟兄们,你们怕死吗?” “为了守护大汉,吾等不惧!” “那你们愿意与我公孙瓒一同赴死吗?” “愿追随将军,生死与共!” “好好好! 我公孙瓒乘白马纵横乌桓,斩贼无数,这辈子也够本了! 若有下辈子,我还愿与你们做兄弟! 还愿与你们并肩杀贼,守护我汉家百姓,守护大汉!” 公孙瓒高高举起宝剑,大喝道: “弟兄们! 义之所至!” 剩余数百士卒齐声应和道: “生死相随!” 公孙瓒再喝道: “苍天可鉴!” 将士们高声应道: “白马为证!” 城上虽只有数百人,却喊出了数千人的气势,连城下叛军都为之动容。 乌桓大人乌延开口道: “这公孙瓒倒是位勇士。 但与我大乌桓为敌,勇士也必须要死。” 张夔说道: “他们已经是存着必死之心了。 杀死他们,就当是给他们最后的体面了。” 两人以为胜券在握,突然听到后军响起喧闹之声。 “怎么回事?” 二人连忙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似有万马奔腾。 有士卒前来禀报道: “将军! 有骑兵! 可能是敌骑来袭!” “敌骑? 不可能! 敌军怎么能杀到管子城? 汉军不是被陛下挡在蓟下了吗?” 张夔、乌延等人再怎么不相信,汉军终至。 五千衣甲鲜明,挥舞着大汉旗帜的精锐骑兵,嘶吼着向叛军杀来! 为首二将,一人手擎双剑,是主将刘备。 另一人银枪白马,威风凛凛,乃是常山赵子龙! 刘备目视前方,对赵云道: “子龙你看,管子城还没有破,贼军还在攻城。 太好了!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 赵云对刘备道: “玄德兄,我看城墙已是岌岌可危,耽搁不得。 我欲率军冲阵,救援公孙瓒将军!” 刘备点头道: “可。 不过子龙一定要小心。” 赵云大笑道: “区区叛贼,还伤不到我! 将士们,随我冲阵!” 赵云一马当先,直冲管子城。 待赵云杀入叛军之中,张夔和乌延才反应过来。 这确实是汉军的骑兵。 “敌袭!” “变阵御敌!” 两个贼酋慌忙指挥士卒变阵,可他们还是被赵云杀了个措手不及。 赵云视万马千军于无物,手中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手下全无一合之敌。 有赵云统领,他身边骑兵冲杀速度极快,几乎遇不到什么阻碍。 张夔见赵云如此勇猛,连忙对乌延道: “乌延大首领,这汉将太厉害了,我们必须阻止他! 快让你麾下的骑兵围杀他,不可再让其深入了!” “好,我这就下令。” 在乌延命令之下,数名乌桓有名的勇士率骑兵向赵云包围而来。 这些骑兵从四面八方围向赵云,就如狼群围向猎物一般。 当包围锁定之时,猎物也在劫难逃。 只可惜,赵云并不是他们的猎物。 这群乌桓勇士之中最强的二人,乃是阿勒苦托和骨力千山。 这两个人算是乌桓大人乌延的左膀右臂,乌延麾下最勇者。 “汉将,虽不知你是如何闯进来的… 但是你落到我们手中,那就在劫难逃了!” “给我上,杀死这汉将!” 乌桓骑兵在两位勇士命令之下,奔赵云杀来。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连连闪动,几个呼吸间便斩杀数名敌军骑卒。 阿勒苦托和骨力千山对视一眼,只感觉这汉将无比棘手。 “一起上,宰了他!” “上!” 二人一左一右,向赵云杀来。 这两位乌桓勇士皆使长刀,攻势凌厉迅猛。 哪知赵云出枪速度极快,长枪如银蛇吐信,一枪直刺骨力千山咽喉! “噗…” 龙胆亮银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骨力千山的喉咙,鲜血迸射而出。 阿勒苦托大惊失色,骨力千山的武艺,可是跟自己不相上下! 为何会被敌将一枪挑杀? 第191章 千军万马,单骑登城 此刻阿勒苦托心生畏惧,可也不得不面对赵云。 趁着赵云攻杀骨力千山之际,阿勒苦托心一横,挥刀向赵云肋下斩来。 能不能取汉将性命,就看这一招了! 赵云早有防备,他一勒胯下夜照玉狮子,将长枪抽出,而后转身刺枪。 一招回马枪,扎入阿勒苦托前胸之中。 赵云斩杀二将,这些冲过来的乌桓士卒惊得肝胆俱裂。 他们部落中最为勇猛的勇士,竟不是汉将一合之敌! 这汉将究竟是人是鬼,何以有如此勇力? 无人敢与赵云争锋,这些乌桓骑兵被赵云杀得四散奔逃。 赵云也不追赶,他的眼中只有管子城那残损的城墙。 两名勇士身死,乌延心痛不已,怒喝道: “这奸贼,害我族勇士性命! 我定要杀了他!” 张夔在旁对乌延道: “乌延大首领,你看汉将往何处去呢?” “他这是…去管子城了? 不好! 此獠要救公孙瓒性命! 今天公孙瓒必须要死! 让勇士们猛烈攻城,必杀公孙瓒!” 城头之上的汉军也发现赵云匹马入阵,所向披靡。 田楷遥望赵云,对公孙瓒道: “将军,是援军! 有援军来救我们了!” 单经道: “虽有援军,数量却如此稀少,只在一将率领下冲阵,又有何用?” “不! 不止是一将! 还有千军万马!” 公孙瓒眺望远方,除了赵云单骑冲阵之外,刘备也率骑兵杀至,突入叛军阵中。 “骑兵! 这么多骑兵!” 单经大喜道: “将军,我们有救了!” 援军已至,叛军的进攻却变得越发疯狂。 张夔和乌延怕赵云把公孙瓒救出去,下令不惜代价强杀公孙瓒。 越来越多的叛军冲上城头,这其中有不少勇力过人之辈。 公孙瓒的身躯几乎是油尽灯枯,气力不济,在叛军的围攻下岌岌可危。 在田楷、单经与一众士卒的保护之下,才勉强撑了下来。 此时西南角城墙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城墙完全塌陷了下去。 下面的叛军士卒,可以不用借助长梯之力,直接就能攀爬上来。 甚至已经有乌桓勇士开始尝试以战马冲上城墙了。 在这种情况下,管子城陷落已不可避免,公孙瓒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 虽然性命岌岌可危,可公孙瓒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援兵能杀到此处,证明我大汉将士已经击败了张举! 叛军完了,我大汉胜了! 哈哈哈… 我公孙瓒,死而无憾!” 乌桓勇士气急败坏,挥刀怒道: “公孙瓒,你死而无憾是吧? 那我就成全你! 我先宰了你,再下去杀那些汉贼!” 此时赵云也看到了城墙西南角塌陷,他对身后紧随的骑兵们说道: “吾欲登城破贼,汝等跟紧我!” 言罢,赵云一夹马腹,策马前冲。 赵云所乘这匹夜照玉狮子,与他心意相通。 赵云身躯一动,马儿就知晓他是何意。 夜照玉狮子当即加速,向前方城墙冲去,一人一马在战场上无人可挡。 待接近城墙之时,赵云一勒缰绳,夜照玉狮子踏墙而上! 竟直接冲上城头! 那些乌桓勇士们都做不到的事情,赵云做到了! 驾驭夜照玉狮子的赵云杀到城墙上,那就是大杀四方,没什么好说的。 不论是乌桓勇士也好,叛军士卒也罢,全部都成了赵云的枪下亡魂。 公孙瓒瞳孔猛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在城头纵横驰骋的赵云。 这…这是一员武将? 驾驭战马冲上城头了?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张夔和乌延也为赵云的勇力所震惊,他们身为大军统帅,一直不相信个人勇武能在战场上起到多大的作用。 任你武艺再强,也禁不住大军围杀。 可赵云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猛将的认知。 原来真有武将可以凭借一己之勇,改变战场上的局面! 虽然赵云这样的猛将也不是大军的对手,可他麾下也有大军,那就不一样了! 武艺高到赵云这种程度,在他身边一小圈范围几乎处于无敌的状态。 这样不管是救援还是冲阵,都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住。 如此猛将,对双方士卒士气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就连刘备看见赵云驾马攀上城头,眼中也显出惊讶之色。 “子龙… 武艺也是如此吗?” 刘备见识过关羽斩将的神威,见识过张飞冲阵的勇猛。 现在看到赵云在城头纵横,刘备觉得子龙的武艺,丝毫不逊于关羽、张飞。 大哥的几位结拜兄弟,是刘备平生仅见的猛将。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刘备从未见过能与赵云匹敌的强者。 他心中不由感慨,大兄当真是天命所归啊! 怎么关羽、张飞、赵云、童飞这样的猛将,就都成了大哥的结拜兄弟呢? 这些大将,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 寻常之人想遇到一个都难,大哥却能将四人纳入麾下。 拥有这么多无敌猛将辅佐,若不能成大事,那得多蠢啊! 赵云冲上城头后,他麾下的骑兵也冲至城下,砍杀城下叛军。 刘备趁势指挥骑兵冲杀叛军战阵,叛军顿时大乱。 叛军不知此时应该攻城,还是抵御刘备指挥的骑兵,亦或是应该逃跑… 在混乱的局势下,他们只能四处乱窜。 而汉军精骑则有条不紊,不断收割叛军的性命。 张夔焦躁不已,他大声嘶吼,打算喝止逃窜的叛军,可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叛军溃败,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 溃卒人数再多,都没有任何作用。 张夔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乌延身上。 乌延毕竟是乌桓一部大人,对乌桓骑很有威慑力,还能控制住局面。 “乌延大首领,想办法反击汉军啊!” “你的人已经不顶用了,你让我怎么反击?” 乌延果断拒绝,对张夔道: “我部勇士,可不能给你麾下的溃卒陪葬。 你自求多福吧!” 乌延说罢,口中发出极为尖锐的啸声。 乌桓勇士们听到啸声,全部往乌延身边聚集。 乌延用张夔听不懂的乌桓土语,对乌桓骑兵们说道: “勇士们,随我回草原!” 第192章 刘备斩将 乌桓等草原异族之所以难被剿灭,最关键的不是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大,而是他们皆以骑兵为主,又逐水草而居。 打不过汉军,他们就可以跑,迁移到汉军寻不到的地方居住。 汉军再强,也不能把草原翻个底朝天。 只有霍去病那种自带雷达的男人,才能精准找到草原部落的藏身之处。 汉军骑兵衣甲精良,不是乌桓勇士能匹敌的。 乌延果断率众撤离,放弃了张夔。 也就等于放弃了跟张举、张纯的合作,甚至违逆了大单于丘力居的命令。 不过乌延并不在乎。 张举名为天子,实际上是反贼,这个自不必说。 就算是丘力居,对乌延的掌控力度也很有限。 草原上的单于,一向是能者居之。 每位单于能够上位,背后都有无数部落和勇士们支持。 支持丘力居的人多,所以丘力居现在是乌桓大单于。 可现在汉军都杀到管子城来了,丘力居必然凶多吉少。 就算能活着回到草原,也会损失惨重。 失去了勇士支持的丘力居,还能治他乌延之罪吗? 上万乌桓骑兵损失了不少,却也还有大几千人。 毕竟乌桓人不擅攻城,攻打管子城的主力,是张夔麾下的叛军。 乌桓骑兵的损失,主要是被刘备和赵云率精骑冲杀了一阵。 骑兵来去如风,在乌延的命令之下,很快撤离了战场。 原地就只剩下了溃败的叛军,和一脸呆滞的张夔。 “乌延跑了,大军完了... 我该怎么办? 我...我也撤!” “对! 我也撤离此处,去投奔陛下!” 张夔也想率军撤退,可他此时已经指挥不动惊恐奔逃的溃兵了。 他只能率领自己麾下的一众亲兵逃窜。 张夔想要杀出重围,突然见到汉军主将率军直奔自己杀来。 他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发现这汉将与寻常武将不同。 寻常武将的兵刃,多是长枪、长矛、长刀,此将却提着两柄剑。 剑乃短兵,上了战场能起到什么作用? 汉将这两柄剑,应当是指挥之用,此人武艺必然孱弱。 想到此处,张夔变得兴奋起来。 如果能斩杀敌将,敌军士气必然低落。 或许有机会反败为胜啊! 他鼓起勇气,拎着长枪直奔汉将而去,口中大喝道: “弟兄们,随我斩杀汉贼!” 张夔双手握枪,挺枪直刺,自以为一枪能刺入敌将身躯之中。 哪知汉将敏捷无比,一侧身就让过了张夔的长枪。 而后反手一剑,刺向张夔前胸。 张夔大惊失色,他骇然发现,汉将手中的长剑能延伸到他无法想象的距离。 之所以能有如此效果,是因为汉将的手臂太长了。 怪不得这汉将敢用剑! 此等长臂再配上宝剑,完全能达到长兵刃的效果,而且比长兵器更加灵活。 两把剑相互配合,相当于是以二敌一。 这自己怎么打得过啊! 几个回合战下来,张夔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汉将的对手。 他心生怯意想要退走,可惜为时已晚。 汉将一剑刺入张夔喉咙,将其斩于马下。 “呃...呃呃...” 张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如果早知汉将如此勇猛,他绝对不会冲上来。 看见此獠,他会第一时间跑路。 他想怒斥一句,汉将当真不讲武德啊! 拿着两把剑上战场装儒生,这不是害人吗?! 可惜张夔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张夔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斩杀张夔的汉将正是刘备,刘备将张夔头颅割下,绑在马鞍上。 一旁副将对刘备喝道: “恭喜将军,阵斩贼酋! 这张夔,乃是贼军主将。 将军斩了他,贼军定矣!” 刘备也是一脸喜意,自从跟随大兄举兵以来,他一直看着其他弟兄们在战场上斩将。 这还是他刘备第一次阵斩敌军主帅,夺得斩将之功! 大兄知晓此事后,一定会认可他的武力。 刘备对副将吩咐道: “敌将已死,速速招募敌军溃败。 告诉他们,吾兄以仁义为本,降者不杀。” “唯!” 叛军本就溃不成军,主帅张夔又死于刘备之手,他们就更没有抵抗之心了。 在刘备招募之下,叛军纷纷跪地请降。 只有少部分四处逃窜,不知所踪。 刘备命副将清点战场,自己则进入城中,来见公孙瓒。 此时公孙瓒已被赵云救下,城头叛军也被赵云肃之一空。 一身血污的公孙瓒被田楷、单经等副将搀扶着,对赵云抱拳道: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赵云还礼道: “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常山赵子龙,果然英雄了得!” 公孙瓒赞叹道: “若我麾下有子龙将军这样的猛将,又岂会被贼寇围困至此?” 此时刘备也来到城墙,见公孙瓒如此模样,他连忙上前,扶助公孙瓒道: “伯珪兄! 我来迟也!” “玄德,竟然是你! 是你率军来援?” “是我德然大兄下的令。” 刘备对公孙瓒道: “我大兄现在是三军主帅,他将麾下大部分骑兵交给我统领。 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救援伯珪!” 公孙瓒嘴唇颤抖,说道: “德然身居高位,竟还对我有如此情谊。 此等厚恩,实不知该如何报偿。” 刘备说道: “我大兄最重情义,又岂是为求回报? 大兄说了,他不但要救伯珪,还要送伯珪一份大功。” 公孙瓒、刘备、刘睿三人当年一同在卢植处求学,算是同窗好友。 公孙瓒感慨道: “吾在幽州,经常听闻德然将军仁义无双之名。 今日见德然行事,果然令人佩服!” 当年求学之时,公孙瓒觉得刘睿并无特别之处。 他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族弟刘备。 现在刘睿功成名就,又救了他公孙瓒的性命,这种话公孙瓒自然不会说。 只是在心中感慨,刘睿着实大器晚成。 “玄德,德然将军所说的大功是什么?” 刘备对公孙瓒笑道: “大兄率军击溃贼军主力,贼军龟缩于蓟下,不敢出战。 他让我救出伯珪之后,先攻下其余被叛军占领的州郡。 最后再与他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叛军和乌桓贼寇。” 第193章 火箭! “妙!德然将军此策甚妙!” 公孙瓒两眼放光,笑道: “玄德击溃了张夔和乌延,就算是断了贼军归途。 吾等与德然将军合势而攻,破贼易如反掌!” 公孙瓒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前走了几步,而后转身对身后的士卒们大喝道: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 今日刘睿将军救了我们,对我们有大恩! 汝等可愿随我一起,为了刘睿将军,再与贼寇一战?” “愿战!”、“愿战!!” 将士们气势如虹,他们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与公孙瓒一同战死在管子城。 结果刘备来援,让他们得以活命。 在他们心中,已经把自己当成死过一次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公孙瓒麾下残存的将士,还有八百左右。 这八百人虽然疲惫不堪,却战意强烈,士气旺盛。 他们皆乘白马,号为义从。 临敌之际,敢拼死一战。 刘备让公孙瓒和麾下的义从们好生休养三日,再随自己出征。 待白马义从养足气力之后,便跟随刘备启程,往蓟下而来。 蓟下叛军坐困城中,愁眉不展。 天子张举麾下原本有十余万叛军,如今只剩下数万之众。 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麾下的乌桓骑兵也损失惨重,再不敢出战。 张举对众人道: “诸位,那刘睿既不围城,也不攻城,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丘力居脸色阴沉道: “刘睿是想等我们主动出城,在城外将我们击败。 这样可以减少他的损失。 此贼果然奸诈!” 峭王苏仆延道: “那我们就在城中守着,就不出战! 倒要看看那刘睿能如何。” 丘力居看了苏仆延一眼,说道: “守在城中倒是容易,可粮草从何而来? 城中百姓的粮食,我们已经抢得差不多了。 最后没了粮草,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更何况...谁敢保证汉军不会增兵? 一旦汉军增派几万人过来,围困蓟下。 我等岂不坐以待毙?” 张举问道: “那依大单于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丘力居思虑良久,说道: “为今之计,只能给乌延传信,让他放弃围困管子城,前来接应我等。 再让乌延传消息给踏顿,让蹋顿率军来援。 有了援军,想要击退刘睿就不难了。” 张举连连点头,说道: “那我也给张夔传信,令他速速来援!” 有了定计之后,几个贼酋都感觉心中一阵轻松。 “报陛下!” 贼酋们刚定下计策,便有将校冲进来并报道: “陛下,刘睿派人进攻管子城,我军大败,全军覆没! 乌延大首领败退不知所踪,张夔将军...被汉军斩了!” “什么?!” 听闻此消息,几个贼酋全部愣住了。 张举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这个天子没当多久,好像就要走到末路了。 苏仆延则双目赤红,喝问道: “消息可靠吗?” “小人不敢欺瞒陛下和大单于,管子城的大军确实覆灭了! 白马校尉公孙瓒和汉将刘备还一路攻破了上谷、渔阳等郡。 幽州之地,不复为陛下所有啊! 现在公孙瓒与刘备也率军向蓟下杀来,不日就要与刘睿汇合了!” 得知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尽数被汉军夺走,张举又惊又惧,浑身发抖。 “怎...怎么会这样? 不! 这不是真的! 朕是天子! 天子怎会一败涂地? 不...噗!!” 张举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委顿在地。 “陛下!” “陛下,你怎么样?” 张纯与一众附逆之人连忙上前查探,大单于丘力居则与峭王苏仆延对视一眼,并没有去探查张举的情况。 事到如今,这位张天子对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蓟下叛军人心惶惶,苏仆延与丘力居商议道: “大单于,如今张举败亡之势已经不可避免。 连乌延都逃了,我们也撤回草原吧。 汉军再强,也不可能到草原上追袭咱们。” 丘力居点了点头,沉声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这个乌延坏我大事,待我回去之后,必要严惩!” 苏仆延又道: “咱们若带着张举出城,必遭汉军追袭。 依我看,不如把张举留在城内,咱们趁着夜色逃离蓟下。” “何时出发?” “现在! 立刻就走!” “好!” 丘力居与张举毫无恩义,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现在张举失去了利用价值,丘力居又怎会在意一个废物的死活? 城中的乌桓骑兵还有两万余众,这是他们两人麾下的精锐。 只要能将这些勇士们带回草原,丘力居与苏仆延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两位乌桓首领向北狂奔三十余里,并未遇到汉军,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仆延对丘力居道: “大单于,我们总算是安全了。” 丘力居脸色阴沉,开口道: “这次本想着借助张举的力量入主河北,没想到他这个所谓天子,是个没用的蠢货! 看来我族入主河北的时机还未到。 不过也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有张举、张纯这样的反贼不断起事,大汉江山必乱。 终究有一日,我族会尽占河北之地,甚至入主中原! 走吧,我们回草原!” 两个乌桓贼首打算带着勇士们继续行军,突然感觉前方出现道道亮光,宛如萤火虫在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苏仆延惊奇道: “这…这是何物?” 他刚刚问出这句话,天上的亮光就回答了他的疑惑。 亮光瞬间接近,原来是道道火光。 这些火光凌空而落,化为无数箭矢! “不好! 是箭矢!” “还是火箭!” “是汉军射来的火箭!” 火箭落地,被射中的乌桓骑兵们发出阵阵哀嚎。 由于他们聚集得太过密集,很多士卒直接被射成了火人。 一轮箭雨过后,又是一轮火箭齐射。 看着惨嚎的乌桓骑兵,丘力居的心仿佛在滴血。 他高声嘶吼道: “都散开! 散开阵型,躲避敌军箭雨!” 乌桓骑兵听丘力居之令,四散躲避。 他们想要掏出火箭的射击范围,却发现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第194章 丘力居覆灭 汉军以逸待劳,在此等候多时。 乌桓骑兵们甚至分不清周围有多少汉军。 “是刘睿! 刘睿这个贼子!” 丘力居愤怒道: “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张夔被斩,乌延溃逃的消息,是他故意传过来的! 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出城,在此围歼我军! 如果不是刘睿主动放人进去送信,我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消息!” 苏仆延担忧道: “大单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逃! 当然是逃!” 丘力居咬牙道: “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待我重整旗鼓,一定要让刘睿付出代价!” 丘力居说罢,与苏仆延趁着夜色向外逃窜。 他们突出重围之后,前方再次亮起火把。 举目四望,有无数手持长盾和利刃的汉军,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手执火把的盾兵向两侧分开,身披红色战袍的刘邦被众兄弟们簇拥着,来到丘力居和苏仆延面前。 刘邦手执马鞭,对丘力居等人道: “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咱们这之间的恩怨,今日正好可以在此了结。” “现在你们该往哪逃呢? 在我看来,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不如下马受降如何?” 丘力居愤怒道: “刘睿,你别得意! 你今日虽然赢了我,那是因为我们中了你的诡计! 论实力,你们根本不是我乌桓勇士的对手! 你要是有胆魄的男人,就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咱们看看谁才是强者!” 刘邦听了丘力居之言,对身边兄弟们笑道: “你们听听,他在说什么啊? 他要跟我单挑决斗,打赢的人是强者! 哈哈哈… 他把自己当什么,他配吗? 他有资格跟我交手?” 丘力居听出了刘邦的嘲讽之意,怒道: “刘睿,你笑什么? 我乃乌桓单于,乌桓勇士之中的王者! 你不过汉帝麾下一将,有什么可得意的?” 刘邦挥鞭道: “什么乌桓单于? 不过是蛮夷罢了! 尔等不服王化,屡次进犯我大汉。 有朝一日,我刘睿定会将尔等彻底剿灭! 你不是乌桓单于吗? 剿灭蛮夷之辈,就由你开始好了!” 刘邦上辈子被匈奴人围困过,他对这些异族蛮夷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些蛮夷之辈狼子野心,永远都喂不熟。 如果不是前世死得太早,刘邦非调兵征讨蛮夷不可。 这辈子既然有机会,自然要狠狠收拾他们。 张飞瓮声道: “大哥,既然这乌桓贼寇想要比武艺,那就让俺来吧。 俺不会给大哥丢脸!”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一横,对刘邦道: “关某也愿取贼酋首级,献与大哥!” “好! 有二弟和三弟出手,这些贼寇的死期算是到了。 这样,我给你们分配一下。 三弟,你去杀峭王苏仆延。 二弟,这个丘力居就交给你了。 这两个蛮夷不必生擒,杀了就是。” “唯!” “俺听大哥的!” 关羽、张飞各自选好了目标,带着汉军将士们向前杀来。 丘力居和苏仆延避无可避,只得应战。 他们深知关羽、张飞的勇猛,知晓此战凶多吉少。 苏仆延对丘力居道: “大单于,我们恐怕是无法回到草原了。” 丘力居捏紧战刀,说道: “今日就算是战死,也不能辱没了乌桓勇士的身份! 我要让世人知晓,不论面对怎样的强敌,我丘力居都敢于挥刀! 今日我虽死,可我乌桓一定能再出一位强者,一统诸部! 将来他会率领乌桓铁骑,以铁蹄踏尽中原之地!” 丘力居眼中,浮现出一位威武的蛮族勇士,那是他的侄子蹋顿。 蹋顿是乌桓诸部之中最杰出的勇士,丘力居对他寄予厚望。 丘力居对蹋顿的重视,甚至要超过自己的儿子楼班。 他相信,蹋顿一定是可以继承自己志向之人。 关羽、张飞之勇,完全不是这些乌桓残兵败将所能抵挡。 张飞杀至苏仆延身前,抬手一矛,就将眼前这位峭王杀死。 苏仆延口吐鲜血,双目圆瞪。 到临死之际,他也不理解丘力居所说的勇士身份有何意义。 汉将一矛就将自己戳死了,又岂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乌桓勇士? 他苏仆延死后,治下的诸多部落定会土崩瓦解,又有谁会记得他? 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丘力居面对关羽亦不退缩。 他握紧战刀,迎上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这一刀势大力沉,又挟无以伦比之威,斩击在丘力居的战刀之上。 丘力居抵挡不住,被关羽将战刀压到肩膀处。 他依旧咬紧牙关,握着战刀逼视关羽。 一张脸血气上涌,看上去比关羽的脸还红。 “汝等屠戮我汉家百姓的畜生,死有余辜! 待吾以青龙偃月刀,取汝狗头!” 丘力居勉强抗住一刀,关羽又是一刀劈下。 这第二刀,丘力居完全无法抵挡了。 青龙偃月刀顺着他的肩膀处劈入,将他的半个身躯斩为两段,血肉四处喷溅。 “大单于死了!” “大单于被汉将杀了!” “杀了这汉将! 为大单于报仇!” 丘力居身边的勇士们,对关羽发起亡命冲锋。 关羽也不畏惧,带着汉军将士,将这些负隅顽抗的乌桓人斩杀殆尽。 关羽斩杀的乌桓人,都是丘力居一手带出来的亲兵。 这些亲兵对丘力居忠诚度极高,愿意随丘力居赴死。 这样的亲卫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乌桓骑兵得知丘力居身死,第一反应就是向外逃窜。 他们已经没有一点战意,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逃出战场。 刘邦率军冲杀了一夜,清晨烈火燃尽,一场大战也就此落幕。 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尽数殒灭于这场战役之中。 汉军擒杀乌桓骑兵无数,唯有少部分敌骑趁乱逃脱。 张举、张纯一觉睡醒,发现城中的乌桓人已经无影无踪。 张举惊呼道: “怎么回事? 大单于和峭王呢?” 张纯答道: “陛下,他们已经逃出城去了! 乌桓人…放弃我们了!” 张举闻震怒怒道: “该死! 果然是蛮夷之辈,全无信义! 朕就知道这些蛮夷靠不住!” 第195章 朕何时亏待了你? “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内无粮草,外无援军。 难道我们要拼死突围吗?” 张举缓缓摇头,颓然道: “此事再议。 弥天将军,你去给朕唤几个美人进来。 你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做就去做吧。 朕不管了。” 张纯瞪圆了眼睛,不知天子张举想要做什么。 刘睿大军临城,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张举唤美人进来做什么? 他虽不解,也只能照做,躬身对张举道: “末将遵命。” 蓟下城外,刘邦终于与刘备、公孙瓒等人汇合在一处。 公孙瓒下马来到刘邦面前,很是激动地对刘邦道: “公孙瓒拜见德然将军!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伯珪兄这是做什么? 快快请起!” 刘邦亲手将公孙瓒扶起,对公孙瓒道: “伯珪兄跟我都是老师的亲传弟子,我一直把伯珪当兄长来看。 弟救兄,乃理所应当之事,又何来大恩? 伯珪将军叩拜我,莫非没把我当兄弟?” “德然将军...” “叫我德然。” “德然!” “哈哈,这才对嘛!” 刘邦握紧公孙瓒的手,对公孙瓒道: “我已备下酒宴,为兄长接风洗尘。 兄长,随我来!” 刘邦三言两语,就让公孙瓒激动不已。 公孙瓒心中暗道: ‘德然果然不一样了,他现在已经有大人物的样子了。 仁义无双,名不虚传。 古之孟尝、信陵莫过如是。’ 刘邦设宴款待公孙瓒,酒过三巡,他命人将丘力居于苏仆延的人头摆了出来。 公孙瓒看到两个乌桓首领的人头,畅快道: “单于丘力居! 峭王苏仆延! 这两个贼子不知害了多少汉家儿郎,如今终得此下场! 真是大快人心!” 刘邦对公孙瓒笑道: “我本想与伯珪兄两面夹击,共破乌桓贼寇。 可后来突然想起个计策,能将乌桓贼寇诱入埋伏。 既有此良策,我也就不等了。 先拿下此二贼的人头,再等伯珪兄过来共讨张举。 如今张举乃是瓮中之鳖,败局已定。 能有此大胜,伯珪兄功不可没。” 公孙瓒闻言略有些惭愧,说道: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随玄德征讨诸郡叛贼。 叛军主力在蓟下,收拾些许贼寇易如反掌。 连我的性命都是德然所救,我又怎么好意思邀功?” 刘邦举杯对公孙瓒笑道: “伯珪兄,这功劳是朝廷给的,不要白不要嘛。 你若因此平步青云,对我也有好处,对吧?” “那是自然!” 公孙瓒正色道: “德然对我有大恩,又分功劳给我。 我必为德然马首是瞻!” 翌日,刘邦率大军攻城。 张举、张纯两个贼酋知晓大势已去,战战兢兢地登上城头。 刘备令张飞和童飞两位贤弟挑着丘力居和苏仆延的人头,向城头叛军展示。 张飞声如震雷,高声喝道: “城头叛军听着! 这两个乌桓贼酋,已经被俺大哥宰了! 乌桓贼兵也全军覆没! 你们这些人龟缩在城里,难道比这些冲杀出来的乌桓贼兵更勇吗? 速速开城投降,还能少些伤亡! 否则一旦战起来,俺也不敢保证你们要死多少人!” 叛军士气低落,不敢言语。 张举与张纯攀上城头,张举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刘睿将军何在? 我要与刘睿将军说话。” 刘邦抬头道: “我就是刘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举对刘邦拱手一礼,说道: “刘睿将军,你的仁义之名,我早就有所耳闻了。 张举做出背叛朝廷之举,如今已经心生悔意。 我想问问将军,能不能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愿开城投降,只求将军能留我一命。 其他别无所求。”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要是旁人这样说,我或许就答应了。 可你张举不行啊! 你都自称天子,公然谋反了,我如何能饶你? 就算我说可以饶你一命,你自己信吗?” “这...” 张举自然也知晓,谋逆罪无可赦,刘睿也没有权利放过自己。 可不论如何,张举还是想活。 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想死。 “刘睿将军,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造反谋逆必死,这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就如你所言,我刘睿乃是仁义之人,自会给你们机会。 这样吧,只要你们开城投降... 张举、张纯两个贼酋必死。 其余的将士们,皆可活命。” 张举和张纯闻言更加绝望了,刘邦提出的条件,对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好处。 张举脸上显出一丝狠色,既然没有活命的机会,那就不用卑躬屈膝地求刘邦了。 他拔出随身宝剑,放声嚎叫道: “将士们!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朕今日宁拼一死,也要重创汉军! 诸位将士,可愿追随朕,与汉贼同归于尽?” 刘邦望向城头,脸上显出一丝笑意。 自己就说张举蠢,张举还真是够蠢。 如果张举一开始就这么勇,那些被他蛊惑的将士们或许愿意跟随。 可他先是投降求生不成,又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谈上天子气节了。 这谁会信呐! 叛军本就是一盘散沙,张举已是穷途末路。 谁又会为他这个陌路天子尽忠赴死呢? 刚刚答应饶过叛军士卒性命,也是刘邦破敌之策。 以刘邦对人心的了解,此战应该可以兵不血刃拿下蓟下。 果然,张举一番嚎叫并没有起到激励士气的效果。 他反倒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一眼,不知何时一柄长剑穿过了他的胸膛。 张举艰难回望,发现出手之人,乃是他最为信任的心腹爱将李括。 “为...为什么? 朕何时...亏待了你?” 李括握着长剑,对张举道: “陛下,你想死,可弟兄们不想死啊! 刘睿将军已经说了,投降只取你和张纯二人的性命,弟兄们都能活命。 仔细算来,你造反谋逆、妄称天子,本就是在找死。 你又凭什么拉着兄弟们陪葬呢?” “你...你这个背主之徒! 卑鄙无耻!” “我是背主之徒? 这你可就说错了。 我为国除贼,乃大汉忠良!” 第196章 大哥要给我解决什么? 李括高声道: “弟兄们! 张举残暴不仁,裹挟吾等造反谋逆! 咱们都是受害之人! 如今吾已将其杀之! 愿随我者,打开城门,迎刘睿将军入城!” “愿跟随将军,迎刘睿将军入城!” 李括拔出宝剑,张举捂着胸口瘫倒在地。 他感觉身体冰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自己可是天子啊... 难道这就是天子的结局吗?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谋反。 安心当渔阳张氏的族长,荣华富贵岂不一样是享之不尽? 可惜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张举瞪着眼睛,躺在地上气绝身亡。 “陛下! 你杀了陛下!” 张纯又惊又怒,拔剑道: “给我杀了这个弑君之贼! 杀了他!” 可惜此时已经无人听从他张纯的命令,士卒们反而将张纯围住,随准备攻上来。 城下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都不用咱们攻城了!” “是啊。” 刘邦轻声道: “两军交战只是手段,从来都不是目的。 这世上有比兵戈还要锋利的武器,那就是人心。” “大哥你说啥呢? 俺咋听不明白?” 刘邦转头对张飞笑道: “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咱们要对百姓好,要对将士们好。 百姓和将士们都念咱们的好,那就是人心所向!” 张飞还是不太理解,说道: “对百姓好俺明白。 可对士卒好有啥用? 士卒不就应该听命行事吗? 俺喝醉了酒,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抽士卒一顿,这样俺就舒服多了。” 刘邦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对张飞道: “你鞭挞士卒? 什么时候的事?” 张飞心虚道: “就…就是咱们每日在营中龟缩不出的时候,俺心中气闷。 喝醉了酒之后,就忍不住把士卒绑起来抽打。” “好,承认了就好。 这个事回去我给你解决。” 张飞闻言有些发懵。 大哥要给我解决什么? 有什么好解决的? 城头的战斗很快尘埃落定,李括率领叛军士卒杀死了张举、张纯两个贼酋,打开城门向刘邦投降。 叛军士卒出城跪了一地,刘邦在兄弟们的护卫下走上前去。 李括抬起头,忐忑地看着刘邦,说道: “刘睿将军,您答应过我们。 只要我们杀了张举和张纯,就饶我们一命。 不知你说的话是否作数?” “当然,我刘睿一向言而有信!” 刘邦对叛军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逆贼张举、张纯裹挟,迫不得已才从贼。 你们都是我大汉的百姓,如果能过上安稳日子,谁又愿意谋反呢? 城中已经断粮日久了吧?” “是…” “那先吃饭,吃饱了我再跟你们说。” 刘邦大手一挥,下令道: “埋锅造饭,让城里的弟兄们吃顿饱饭!” 刘邦此言一出,叛军眼泪都快下来了。 刘睿将军当真是仁义! 不但不杀他们这群叛贼,还给他们饭吃。 像这样的将军,谁能不爱戴? 刘邦下令,收缴叛军武器铠甲,这些士卒们都很配合,完全没有人闹事。 待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刘邦将叛军聚在一处,对他们说道: “按道理来说,你们跟随张举、张纯等贼寇谋逆,下场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答应过你们,要饶恕你们的性命,那就一定会饶了你们。” 听说刘邦会饶恕自己,叛军们脸上都显出狂喜之色。 “多谢刘将军!” “刘将军仁义!” “不愧是仁义无双刘将军!” 刘邦抬起手,说道: “先别急着谢我,在放你们活命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尔等附逆造反,罪无可赦。 我虽饶了尔等,可对外却只能说不赦。 我会宣称,我把你们尽数斩杀,将头颅砍下来做成京观,以震慑反贼! 可以说从现在起,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尔等日后若是从贼造反,那便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我刘睿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却不会给第二次。 都听明白了吗?” “刘将军,我等明白!” “将军能为我等做到如此地步,我等岂是是非不分之人?” “刘将军对我们付出这么多,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刘将军,我们想追随你!” 刘邦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 “三弟,看到了吗? 就连叛军都是有感情的,又遑论你麾下的士卒?” 刘邦跟张飞说了几句,又对叛军高声道: “愿意跟随我刘睿的,我自然会给你们一口饱饭吃!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被刘邦俘虏的叛军,几乎尽数选择投靠刘邦,没几个人愿意回家。 如今兵荒马乱,他们又当了叛军,就算是有家也回不去了。 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我们收下这么多叛军何用啊? 这些人已经算是死人了,无法收为俘虏。” 刘邦道: “不能收为俘虏,收入到四季商会不就行了?” 刘备又道: “就算是四季商会,也养活不了这么多张嘴啊!” “玄德,你别担心。” 刘邦对刘备笑道: “袁家有那么多坞堡、庄园,养了不知多少青壮。 这几万人,咱们只需买十座庄园就能安置下来。 在乱世之中,财富可不止是金银和粮食,最重要的还有人。 这些弟兄们信得过我,那我自然要给他们谋个出路。 甄豫?” “主公,豫在此。” “你去买些庄园,把这些弟兄们安置到庄园内。 让他们开垦农田,饲养牲畜,给咱们提供钱粮支持。” 甄豫说道: “主公,四季商会有不少庄园,完全能安置得下这些人。” “那就再建一些庄园吧。” 刘邦对甄豫道: “以后需要我们安置的百姓或许会很多,有备无患嘛。” “唯。” 叛军投降,刘邦率军进入蓟下。 天子张举、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相继伏诛,标志着嚣张一时的叛军彻底覆灭。 刘邦张榜安民,派将士们挨家挨户百姓送粮食,又遣张任回京报捷。 做完了这些,刘邦来到军营,身后还跟着几个兄弟。 张飞就像犯了错误的孩童,有些忐忑地跟在刘邦身后,对刘邦道: “大哥,你究竟想如何啊?” 第197章 二哥,鞭挞俺吧! “俺不就是醉了酒鞭挞士卒,俺以后不打了还不行吗?” “以后当然不能打。 但是这次打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长!” “在!” “你把将士们都聚到一起,我有话说。” “唯!” 刘邦连战连胜,带着汉军以少胜多,大破叛贼。 他在这些汉军将士的心目中,威望已经很高了。 将士们对他都很信服。 刘邦说话,联军将士们都凝神静听。 “将士们! 你们跟随我刘睿作战日久,都算是我刘睿的弟兄。 今日我把你们聚到一起,是为了一件事。 张飞!” 听刘邦这么一喊,张飞更加紧张了。 大哥既不称三弟,也不叫翼德… 直呼自己的名字,恐怕不是啥好事啊。 张飞老老实实地站了出来,说道: “大哥,俺在。” 刘邦高声道: “张飞醉酒鞭挞士卒,这件事我原本不知。 可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要重重的罚他!” 刘邦望向张飞,问道: “你醉酒之后打了谁,还记得吗?” “俺…俺忘了。” 刘邦心道好家伙,打了人最后还忘了,自家三弟也真是够憨的。 在刘邦看来,要么不得罪下属,要得罪就就得罪死,让下属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才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像张飞这样打了人之后又忘了,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 万一他恰好把被打之人提拔上来,让这个人当了他的副将。 万一此人恰好又对他心存恨意… 岂不是将自身置于险地? “张飞忘了没关系。” 刘邦对士卒们道: “你们谁被他打了,总还记得吧? 站出来,我给你主持公道!” 刘邦话音落下,士卒们都默不作声。 刘邦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应答,便说道: “怎么,觉得我刘睿说话不算,不能给你主持公道? 还是怕张飞事后报复? 你放心,有我在,绝对没人敢报复你! 你要是信得过我刘睿,现在就站出来! 如果信不过我,那就算了。 我也不勉强。” 张飞见大哥好像是真生气了,小声道: “大哥,你别生气,俺错了… 俺老张甘愿受罚! 俺不怕别的,就怕气坏了大哥啊。” “知道我生气你还这么干! 我就应该抽你!” 刘邦环视营中将士,说道: “还不愿站出来吗? 也罢! 看来我想为你主持公道,也没那个机会了。 你们还是信不过我啊…” “将军! 我愿意相信你!” 一位身材精瘦却很结实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站到刘邦面前。 他脸色蜡黄,望向张飞的眼神有些恐惧。 “是张飞打了你吧?” 刘邦对此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黄脸汉子似有些畏惧,小声应道: “回将军,小人名叫范疆。” “范疆… 你跟我仔细说说,张飞是为何打你,怎么打的你。” “回将军,小人是张飞将军的亲兵。 那日正好轮到小人在翼德将军帐前值守。 翼德将军喝多了酒,许是心情气闷,就把小人绑在木桩上抽打。” “张将军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抓着皮鞭。 他饮下一口酒,喷到皮鞭上。 而后便用那皮鞭往小人身上招呼。” “小人大声求饶,张将军也不理会。 一直往小人身上抽了二十鞭,抽得小人皮开肉绽,方才作罢。 小人身上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养好。” 张飞瞪着一双豹眼,看着范疆道: “范疆,俺打的是你? 这话你可不能胡说! 你要是敢撒谎,俺还抽你!” 范疆恐惧不已,哆嗦道: “张将军,我不敢了。 不是你打的我。” “嘿嘿,这才对嘛。” 张飞咧嘴一笑,对刘邦道: “大哥你看到了,俺没打他。” 刘邦瞥了张飞一眼,说道: “你那是没打吗? 你是威胁人家!” “范疆,你跟我说实话。 张飞到底打没打你? 如果他打了你,那我为你做主。 若是他没有动手打你,那就是你诬陷我三弟,当军法处置。” 听刘邦说出‘军法处置’四字之后,范疆顿时急了。 军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范疆若诬陷自家主将,刘邦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 范疆连忙道: “将军,小人没说话! 确实是张将军打了小人! 将军且看!” 范疆当着众人的面,卸下了上半身的衣甲,将背部展示出来。 范疆的后背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有些伤口,甚至还未完全愈合。 士卒们看了不由窃窃私语。 “这是张将军打的? 范疆可真够惨的啊…” “这鞭子要抽到我身上,我还能活吗?” “张将军这样做,着实不该。” “且看将军怎么说吧。” 刘邦对张飞道: “三弟,知道错了吗? 他们是你的袍泽,是你的兄弟! 你抽打范疆的时候,他还为你守帐。 他是你能交付后背的袍泽! 你不问缘由,仅是因为喝醉了酒就抽打他,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张飞打人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觉得士卒低贱,哪次打仗不死伤千八百的士卒? 这等随时会死去的士卒,打了就打了,又能怎样? 可今日听了刘邦之言,他也感觉颇为羞愧。 “大哥,俺错了。” “好,知道错了就好。 但是光知错还不够。 犯了错,就得罚。” “二弟!” “大哥,我在。” 关羽凑上前,刘邦抓起一杆皮鞭递给关羽道: “三弟犯了错,我们这些当兄长的,得帮他改错。 醉酒鞭挞士卒,鞭刑四十! 二弟,你来行刑。” “把三弟绑在木桩上,给我抽他四十鞭!” 大哥的话,关羽绝对遵从。 即便是大哥让他打三弟,关羽也毫不迟疑。 打当即抓起张飞,往木桩那凑。 张飞也不反抗,反而咧嘴露出了笑容。 大哥又称自己是三弟了! 太好了! 如此称呼,就证明大哥的气消了。 只要大哥不生气,一切都好办。 至于挨鞭子,那对张飞来说根本不叫事。 被关羽绑上之后,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你来吧! 鞭挞俺吧! 俺老张皮糙肉厚,受得住!” 关羽道: “三弟,是你犯错在先。 挨了鞭子莫怪大哥。” 第198章 道,其实就是天下苍生 关羽听刘邦之命,开始用刑。 周围士卒神情一凛,心中钦佩将军执法严明。 张飞是何人? 那可是将军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连张飞犯了错都要挨鞭子,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寻常士卒? “噼啪!”、“噼啪!!” 看到张飞被惩戒,范疆心中的怨恨之意也消减了不少。 毕竟他恪尽职守,没做错任何事,就被张飞打了一顿。 这事换了谁能不怨恨? 而刘邦处罚张飞,也算还了他一个公道。 关羽刚动手打张飞几下,刘邦便说道: “云长下手太轻了! 给我狠狠的打!” 关羽确实心疼三弟,下手时收了些力道。 听刘邦下令,关羽一咬牙,开始用力打。 “啊!”、“啊!!” 刚才关羽尚未用力打的时候,张飞尚且能扛得住。 现在放开了打,张飞顿时承受不住了。 张飞被打得凄惨,周围的士卒皆被震慑。 这下手也太狠了! 刘睿将军,当真执法严明啊。 连好兄弟都这么打! “行了! 停!” 打得差不多了,还剩十下未打,刘邦开口喝止。 关羽瞬间收手,三弟已经被打得挺惨了。 他也不想让三弟再受伤害。 周围观看的汉军将士们也没说什么。 刘邦虽然说要以军规鞭挞四十。 可张将军已经受伤,继续打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就在众人以为惩罚结束的时候,却见刘邦向木桩走来。 将士们大惊失色,关羽问道: “大哥,您这是做什么?” “剩下的,我提翼德受罚。” 刘邦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张飞虽然伤得不轻,依旧急声道: “大哥,使不得啊! 俺老张能承受住! 俺皮厚! 哪有大哥代俺受过的道理?” 范疆也激动道: “将军! 可以了! 张将军受到的惩戒远超小人,小人不怨恨了!” 周围将士们都劝道: “求将军莫要受刑! 吾等已知军法严明!” 刘邦摇了摇头,对众人道: “于情,翼德是我三弟。 他犯了错,是我这个兄长管教不严。” “于理,翼德是我部将。 他酒后鞭挞士卒,我却丝毫不知,也有失察之责。” “于情于理,我这个主将都不能置身事外。 云长! 行刑!” “大哥这...” “我让你行刑,你没听见吗?” “好。” 关羽无奈,只得如打张飞一般,鞭笞之。 刘邦却说道: “使点劲! 别跟没吃饱似的!” 关羽得令,对大哥执行军规一不徇私情。 张飞虎目含泪,带着哭声道: “大哥! 别打了! 俺知道错了! 俺再也不敢了! 大哥!” 刘邦不为所动,坚持让关羽打完。 待关羽打完,刘邦直接就向地上倒去。 关羽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刘邦。 其余的兄弟们也快步冲上来,关切问道: “大哥,你怎么样?” “大哥伤势重不重?” “军医何在?” “快传军医!” 兄弟们对刘邦甚为关切,士卒们则站得笔直,甚至不敢言语。 刘邦用行动,让他们知晓了何为军令如山。 范疆眼中也流出泪水,心中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为刘睿将军效死! 其他将军都视他如草芥,唯有刘睿将军把他当人,在意他的感受。 不仅是范疆,其他士卒也都是这样想。 刘睿将军能让他们吃饱饭,还能让他们杀敌立功。 身边的亲信兄弟犯了错,刘睿将军也毫不徇私。 有刘睿将军这样的主将,是他们的大幸之事。 军医连忙上前,刘邦和张飞都被送到军帐之中医治。 关羽、赵云、童飞等兄弟急切道: “先生,我大哥伤势如何?” “三哥可还好?” 军医对众兄弟们说道: “德然将军没有大碍,张将军伤得也不重。 只需按时上药,多多休息,很快就可痊愈了。” 关羽道: “有劳先生了。” 军医告退而去,刘邦看着趴在一旁的张飞,笑道: “怎么样翼德,长记性了吗?” 张飞含泪道: “大哥,俺再也不敢了! 你为了俺如此,俺心疼啊! 俺宁可死,也不想让大哥受苦!” “我依军规受罚,你却无缘无故打范疆。 你怎么不问问他苦不苦?” “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刘邦道: “士卒也是人,也跟我一样,是爹生父母养的。 我疼,难道他就不疼吗? 翼德你记住,我们要行仁义之事,不是靠嘴说。 而是要让百姓和将士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得道者多助,这所谓道,其实就是天下苍生。” 张飞仔细想了想,点头道: “大哥,俺记住了。 虽然你说的话,俺听得不是太明白,但俺知道,大哥绝对不会说错。 大哥的话,都是对的。 俺以后一定不会鞭挞士卒了!” 刘邦握住张飞的手,笑道: “这就对了。 以后多读点书,跟你二哥学学。 这书看得多了,很多事自然就懂了。 你又不是不识字,有什么难懂的? 我可记得,我三弟的字画乃是一绝,尤其擅长画美人。 我三弟有文人的风骨,不读书明理岂不是可惜了?” 张飞这才破涕为笑,对刘邦道: “大哥你懂俺,俺以后就跟二哥看书了!” “二哥,你手里有什么书,借俺读一读呗?” 关羽站在一旁,正在思考刘邦那句‘道,其实就是天下苍生’这句话。 此言质朴,却蕴含大道至理,深得关羽之心。 听张飞呼唤,关羽恍然回过神来,说道: “三弟要读书,这是好事情。 为兄这里有几卷《春秋》,三弟先拿去读吧。” 刘邦与众兄弟休养几日后,便启程回京。 他将得胜战报传回京师后,刘宏龙颜大悦。 当即召集群臣,对满朝文武道: “诸卿,你们都听说了吧? 朕的平西将军讨贼大胜,即将凯旋!” 听到这等好消息,文武群臣们同时对刘宏拜道: “臣等恭喜陛下!” 提前归朝的张让更是一脸笑意,对刘宏道: “陛下,德然真是您的福将啊! 那逆贼张举自称天子,勾结乌桓贼寇,公然反叛我大汉! 十余万反贼席卷幽州,入寇冀州、青州,震动天下! 而德然将军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贼寇平定了。” 第199章 让刘睿来当司空? “嗯,德然确实是我大汉良将… 不,名将! 他做得很好,比张温好得多。 张温身为司空,执掌三军,却畏战不前,贻误军机! 赐张温减死罪一等,就让他在牢里养老吧!” 刘宏有此决定,众臣并不意外。 当年董卓战败,也是减死罪一等。 后来还不是被袁家捞了出来? 张温毕竟是老臣,有底蕴在。 等刘宏什么时候气消了,自然会再次启用张温。 甚至让张温官复原职。 张让道: “张温因罪下狱,陛下觉得这司空的位置,该给谁好呢? 依老奴之见,刘睿将军能为陛下分忧,屡破反贼。 他是个值得陛下信任的臣子,可任司空之位。” 张让此言一出,群臣大惊失色。 尤其是袁隗、何进等人,简直是猝不及防。 张让再乱来,也不能这么搞啊! 不管刘睿当什么将军,哪怕是当上前将军,他们都不在意。 但要是让刘睿当上司空,那就不一样了。 恐怕整个朝堂的局势都会因此更改。 何进顿时急了,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万万不可让刘睿当司空! 万万不可啊!” 刘宏看着何进,问道: “有何不可?” “因为… 因为刘睿当太尉,不合规矩!” 刘宏现在看何进已经很不顺眼了。 你一个杀猪卖肉出身的货色都能当大将军。 刘睿乃汉室宗亲, 要能力有能力,要出身有出身,怎么就不能当司空了? 刘宏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朝臣,想看看还有谁蹦出来。 太傅袁隗出列道: “陛下,刘睿将军太过年轻。 虽然他为大汉立下不少功劳,可资历尚浅,很多事情把握不住。 让他担任三公高位,怕是难以服众。 依老臣之见,应当让刘睿再多多沉淀一番。” 袁隗说话了,皇甫嵩、朱儁等大臣紧跟着说道: “臣附议!” 司马防也不甘落后,亦说道: “臣也附议。” 世家出身的朝臣与袁家的门生故吏同时开口道: “臣等附议!” 刘宏一拍龙椅,说道: “朕还没说封赏刘睿什么,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出来反驳。 怎么,朕现在如何做事,都需要你们来教你了吗?” 朝臣们连忙跪下,说道: “臣等不敢!” “呵,不敢? 朕看你们的胆子大得很! 朕问你们,似刘睿这等能够为朕分忧,击破叛军的臣子,究竟该不该封赏?” 老臣袁逢道: “刘睿立下大功,自当封赏。 可司空之位,陛下还当慎重。 选择一位老成持重的臣子,方能安群臣之心,安百姓之心呐。” 杨彪出列道: “陛下,袁公所言极是,此乃老成谋国之语。 我等都不反对陛下封赏刘睿将军。 只是赏赐如果超过了应有的限度,也非臣子之福。” 宗正刘焉说道: “陛下,如今德然将军尚未归朝,此时商议封赏之事,还为时尚早。 不如等到德然将军归朝之后,再商议对他的封赏,也不迟啊。” 听刘焉这样说,袁隗也说道: “陛下,老臣附议!” 刘宏看了看自己的臣子们,说道: “好吧,既然诸位都想推迟此事,那便再议吧。 退朝!” 众臣告退,袁逢、袁隗兄弟一同上了马车。 袁逢对袁隗道: “对于陛下加封刘睿之事,你怎么看?” 袁隗轻抚胡须,严肃道: “若让刘睿身居高位,则吾等永无宁日。 刘睿此人,乃是最大的变数。 他懂得投机钻营,偏偏有能立起仁义君子的名声。 若坐视其崛起,则为我袁家心腹大患。” 袁逢点点头,说道: “我亦担忧此事啊! 如今我袁家的处境看似烈火烹油,花团锦簇。 实则是逆水行舟,不进则亡。” “你有没有看到陛下的眼神? 今日群臣附议我袁氏,陛下眼中满是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杀机。 我们若不进取,袁家怕是难保。” 袁隗道: “现在不是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只差一个时机而已。 董卓在西凉掌兵,随时可以…” “好了,不要再说了。” 袁逢对袁隗说道: “我袁家准备再多,有刘睿这个变数在,终究不保险。 以其用兵之能,董卓根本无法匹敌。 京城的大权,也不可能落到董卓手中。” “那依兄长之意,该怎么办?” “我想帮一帮刘睿。” 袁隗闻言惊讶道: “兄长,你这是何意? 刘睿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吗? 为何要帮他?” “呵呵,就因为是心腹之患,才要帮。 对待敌人,有时候未必需要针锋相对。” 袁逢笑道: “不知你记不记得,刘焉曾经在朝堂上提过… 废史立牧之事。 这州牧的身份,可是十分尊崇。 守牧一方,得是陛下的亲信之人才行。 刘睿立下如此大功,我们不妨向陛下推举刘睿当州牧。” “兄长这…妙啊!” 袁隗的眼睛也明亮了起来。 推举刘睿当州牧,看似给刘睿谋了一个好前程,实则是将刘睿踢出了京城核心权力圈。 没了刘睿,朝堂还有何人是他们袁氏的对手? 一个失去了爪牙的老太监张让? 还是何进那屠夫? 只要将刘睿弄走,那他们袁家就可一手遮天。 很多计划都可以开展了。 而且这件事的好处还不止于此。 陛下不是要商议奖励刘睿的办法吗? 这回办法有了,就是让刘睿滚出去当州牧! 离开大殿之后,刘焉表面严肃,心中却很欣喜。 他心道德然啊德然,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大破贼军,立下不世奇功。 这个时候再提废史立牧的事,那不是稳了吗? 刘焉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刘睿会同意跟他合谋,施行废史立牧之策。 因为刘睿跟自己一样,是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会做蠢事。 刘焉早就看出天下大乱之期不远,他相信刘睿也能看出来。 这时候找一个安全的州郡当州牧,享受一地土皇帝的权力,可比在朝中划算多了。 就算给他刘焉一个司空,他刘焉都不换。 半月后,刘睿凯旋。 回府之时,蔡贞姬等一众妻妾皆在府门处等候。 刘邦笑道: “都在这等我呢? 想我了?” 第200章 有贤侄这句话,此事就成了 蔡贞姬笑道: “我和姐妹们都盼着夫君凯旋。 夫君回来了,我们当然开心。 我们已经备好了酒菜,给夫君接风洗尘!” 刘邦眼神扫过众人,笑着点头道: “不错。 你们都知道心疼我。” 张宁对刘邦问道: “夫君这次回来,还走吗?” 刘邦道: “叛军都被我平定了,短时间内应无战事。 没有战事,我自然就不走了。 这次回来,我打算多陪陪你们。 等你们都有了子嗣,我再出征,你们也不会觉得孤单。” 刘邦回府之后,先去拜访了张让和恩师卢植,而后又在家好生休息了几日。 三天后,刘邦又去登门拜访宗正刘焉。 得知刘邦来访,刘焉亲自出门,将刘邦迎入府中。 刘邦对刘焉道: “小侄前来拜访,叔父出府相迎,实在是太客气了。” “好贤侄,这都是应该的! 快! 给我贤侄上茶,上最好的茶!” 二人分宾主而坐,刘焉一脸喜意,对刘邦道: “贤侄,你这次获得如此大胜,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叛军有十余万之众,实力不弱。 又与乌桓联合,想要击败他们并不容易。” “能将叛军击败,就已经是大功了。 没想到贤侄一出手,就斩杀了叛军贼军张举、张纯! 还有乌桓的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都死在贤侄手中。 陛下得知此事,龙颜大悦! 甚至想要封贤侄为当朝司空!” “司空实不敢当,族叔说笑了。” 刘邦对刘焉笑道: “我都听说了,司空之议,只是张让张公提了一句。 大将军、太傅,还有满朝文武都反对。 他们是不可能让我当司空的。” 刘焉道: “司空乃当朝三公,想坐上这个位置,确实极难。 而且当司空也未必好。 司空每日劳心费力,不得清闲。 还不如出去执掌一方。 德然,我之前跟你约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废史立牧,我当然记得。” 刘邦对刘焉笑道: “不瞒族叔,与司空相比,小侄也更愿意外放为一州之牧。 京城的权力再高,也是过于浮华了。 小侄志不在此。” “哎呀贤侄,与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刘焉大笑道: “有贤侄这句话,这事就成了! 你立下如此大功,想要当州牧,陛下必然应允。 我的废史立牧之策,陛下也会同意。 来来来,咱们好生商议一番,具体该怎么做…” 刘焉拉着刘邦秉烛夜谈,商议了一晚。 第二天,才送刘邦归府。 昨天刘邦来刘焉府上,有四弟赵云率护卫跟随。 他的安全,兄弟们倒是不担心。 只是刘邦一夜未归,兄弟们都很好奇。 童飞对刘邦问道: “大哥,你怎么在刘焉府上住了一宿? 那老儿都跟你说什么了? 难道是有求于你?” “嘿嘿,他还真有求于我。” 刘邦看了看诸位兄弟,说道: “不过他求我的事,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 走吧,咱们摆酒,边吃边说。 这件事,我也想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刘邦将刘焉废史立牧的计划,告诉了郭嘉、戏志才两位谋士,与自己的一众兄弟。 他对众人道: “我觉得废史立牧之策,对咱们有利。 咱们窝在京城,想要发展起来根本不可能。 就算当上了官又如何? 总有比咱们更大的官。 去当州牧就不一样了,在咱们自己的地盘,就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你们说呢?” “俺都听大哥的!” 张飞高声道: “大哥说的是,京城的大官太多了。 俺张飞可不喜欢看他们的脸色!” 戏志才开口道: “如今大汉暗流涌动,反贼不断。 昨日有北宫伯玉,今日有张举,明日还不知有何人。 反贼此起彼伏,是讨不完的。 主公用兵之能再强,也不可能把所有反贼都剿灭。 留在京城,只是疲于应付这些事情,还未必能得到好处。” “出去当州牧就不一样了。 主公雄踞一方,坐观天下纷乱,先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后便可顺势而为,重整河山,匡扶汉室!” 戏志才说出‘匡扶汉室’几个字,刘备热血沸腾。 这几个字,就是自己此生的志向啊! 刘备相信,只要自己跟随大兄,就一定能够实现! 刘邦点了点头,戏志才的话,他十分认同。 一个王朝濒临崩溃的时候,是很难挽救的。 前世章邯率军平叛,也曾剿灭了不少义军。 连项梁公都死在章邯的手中。 项梁公是刘邦钦佩之人,刘邦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项梁公不死,自己未必能得天下。 项梁公可比他的莽夫侄子厉害多了。 可即便是能击溃项梁公的章邯,最终也还是败了。 自己现在东征西讨,倒是跟章邯当年有几分类似。 脱离京师这是非之地,也是刘邦心中所愿。 “出去当州牧好处多,我自然是愿意去的。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用多说。 我现在想跟你们商议的是… 咱们该去哪当州牧?” 关羽问道: “去何处当州牧,大哥也能选择吗?” 刘邦回答道: “随便选当然不行。 可天下这么多个州,总得给我几个选择吧? 如果有好去处,我也可以跟陛下争取。” 张飞瓮声道: “大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是去幽州了! 大哥去当幽州牧,也算是富贵还乡了。 在幽州那地方,有谁敢跟大哥作对?” 刘邦对两位军师问道: “我三弟说要去幽州。 二位先生,你们觉得去幽州如何?” 戏志才说道: “主公想选幽州也可。 幽州民风彪悍,又盛产战马。 若为幽州牧,倒不会缺了战马和可用兵卒。 不过幽州处边境之地,乌桓等异族时常前来袭扰。 想要安慰发展,只怕不易。” “而且幽州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逆贼张举和乌桓人大肆劫掠,百姓十室九空。 主公接手幽州,就得想办法恢复幽州的元气。 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情。” 刘邦想了想,说道: “如此说来,幽州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啊。” 戏志才道: “若是没有选择,幽州也可。 如果主公有其他州可选,还需斟酌一番才是。” 第201章 张公,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啊! “既然志才都说幽州不妥,那我肯定不选幽州啊! 有好的地方不去,偏偏去边地,那不是傻吗?” 刘备开口道: “大兄,冀州富庶,我们去冀州如何?” “冀州? 还是算了吧。”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冀州世家豪族众多。 这些豪门对咱们兄弟是个什么态度,你们也清楚。 咱们去了,还得跟他们勾心斗角,不划算。 再者说来…陛下也未必会分配我去啊。” 戏志才说道: “以吾之见,主公选择益州、荆州、扬州皆可。 此三州都是大州,沃野千里,百姓富庶。 又远离天下纷乱之地。 主公不论去哪,都是合适的选择。” 郭嘉也对刘邦道: “主公,志才兄所言甚是。 如今天下将乱,中原与河北必然战事不断。 主公若往荆、扬、益三州,便可以逸待劳,坐观天下大势。” “荆扬益…” 刘邦默念了一句,而后道: “行,我记得了。 就去这几个地方。” 确定了自己的计划,刘邦过了几日后,又去张让府上拜访。 见到刘邦,张让也很高兴,笑道: “德然,你立下大功,陛下很高兴。 他跟咱家说了,要重重的赏你。 你想要什么官职,就跟陛下说。 除了三公之位,陛下应该都能应允。” “睿有今日,都赖张公提携。 吾有岂敢居功求赏? 不过…若陛下当真想要赏赐,睿倒是有些想法。” “有想法就说,咱家帮你出出主意。” 刘邦谦恭地对张让道: “张公,您觉得我去当州牧怎么样?” “州牧?” 张让一皱眉,说道: “我之前倒是听刘焉提过,想要废史立牧。 怎么,德然有兴趣? 德然想要离开京城?” 对张让来说,刘邦是他的爪牙,他用起来颇为顺手。 有刘邦在,他在朝堂上已经可以压制袁隗、何进等人了。 这段时日,张让过得颇为舒心。 可若是刘邦外放出去当州牧了,他张让麾下岂不是少了一个可用的人才? 看到张让如此表情,刘邦就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来对了。 如果张让不愿意放自己走,自己想要出去当州牧必然阻碍重重。 刘邦一脸真诚地开口道: “张公,我想出去当州牧,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完全是为了张公你啊!” “嗯? 为了咱家? 此言怎讲?” 刘邦说道: “张公仔细想一想,袁家的门生故吏遍及天下。 天下各州郡,都有袁家的势力。 这没错吧?” 即便张让与袁家是死对头,也不得不承认袁家的强大。 张让点头道: “嗯,确实如此。” “所以啊!” 刘邦提高声音道: “张公怎能让袁家如此猖狂? 如果袁氏彻底掌控了各州郡的势力,就算张公能够权倾朝野,又有什么用呢? 您的命令,还是出不了京城。 这天下归根结底,还是要以袁氏为尊。” “可我去当州牧就不一样了。 不论我走到哪,都是张公您的人。 您的命令,可以在我治下的州郡畅通无阻。 若有其他郡守、州牧不听张公的命令,我还可讨之!” “朝中有张公,有十常侍,就足以应对袁氏了。 而在地方州郡还有我,和我麾下的一众兄弟们,张公也无需担心。 我与张公一内一外,不论是在朝还是在地方,张公都有话语权! 这整个天下,都是张公您说了算!” 刘邦一番吹捧之下,张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原来德然是存了这个心思啊,难怪要去地方当州牧。 你这个想法好啊,德然。 你对咱家真是忠心耿耿,咱家没有看错你!” 或许是因为身体残躯的缘故,张让对权势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就如刘邦所说,他也不只满足于权倾朝野。 若能让各州郡也听自己号令,对张让来说自是极好之事。 刘邦道: “那是自然! 我刘德然忠于陛下,忠于张公! 此事世人皆知啊!” “嗯,既如此,这废史立牧之策,咱家会劝陛下同意。 德然先回吧,咱家去见陛下。” 张让送走了刘邦,便进宫去见刘宏。 此时刘宏刚跟宫女较量了一场,正气喘吁吁地坐在龙榻上。 张让从外面踏进来,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 “阿父不必多礼,坐吧。 阿父来的正好,朕正在思考,要给刘睿封个什么官。 不知阿父可有好的建议?” “陛下,封刘睿当司空阻力很大,那毕竟是三公之一,群臣不会同意。 但老奴想出个好的法子,既能赏刘睿,又可让群臣说不出什么来。 那便是刘焉之前说过的,废史立牧之策… 诸位大臣们说刘睿当不得司空,是因为他太年轻,资历浅。 陛下放刘睿去当州牧,群臣还会质疑吗? 有刘睿为陛下守牧一州,陛下也可高枕无忧哇。” 刘宏点头道: “阿父所言倒也有理。 阿父且回去,容朕考虑考虑。” “老奴告退。” 张让躬身而去,待张让走出去之后,刘宏一摆手,对殿中的太监和侍女道: “你们也退下吧。” “是,陛下。” 众人退下,殿中只剩刘宏一人。 刘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竟劝朕,行废史立牧之策! 刘焉劝朕,连张让都劝朕!” “孤家寡人,朕还真是孤家寡人啊!” “你们这些人,都有你们各自的打算,没有一个是为朕着想。 可你们却不知晓,真正想要行废史立牧之策的,是朕啊!” “咳…咳咳咳…” 刘宏从龙榻上爬起,剧烈地咳了起来。 最后从口中吐出殷红的鲜血。 “又吐血了,也不知朕能坚持多久。 看来这废史立牧,也不能再拖了。 既然你们想演戏,朕就陪你们演。” 又过了数日,百官登朝,与天子商议大事。 刘邦已然归朝,站在武将的队列之中。 刘宏坐在龙椅上,高声对群臣说道: “之前朕就与尔等商议对有功之臣的封赏,一直未商议出结果。 如今德然也回来了。 你们有何建议,都说说吧。” 宗正刘焉早有准备,对刘宏道: “臣有一言,想要禀报陛下。” 第202章 刘睿的选择 刘宏抬手道: “刘卿请讲。” “臣以为陛下赏赐刘睿,可赐以州牧之职。” 刘焉能说出此言,群臣并不意外。 他们早知晓刘焉想行废史立牧之事。 “天下贼寇四起,就是因为缺乏管束。 就如反贼张举之事,若有州牧在,早就能察觉张举图谋不轨。 逆贼又岂有机会做大? 陛下如果能派些能臣到地方担任州牧,就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对陛下来说,刘睿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啊!” “是吗? 只有刘睿是好的人选吗?” 刘宏对刘焉道: “难道刘卿你不是好的人选?” 刘焉恭敬道: “若是陛下信任臣,臣也愿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 好! 果然是朕的忠臣!” 刘邦在下面听着刘宏之言,心中暗想道: “看来刘焉的心思,刘宏也猜到了。 他能看出刘焉想出去当土皇帝。 好像还对这个事不反对… 倒是有意思了。 这愚蠢的天子,有时候也没那么蠢。” 刘宏对刘邦问道: “德然,刘卿推荐你去当州牧,你以为如何?” 刘邦出列道: “身为陛下臣子,臣自当唯陛下之命是从。 陛下若要封臣为州牧,乃是陛下厚恩,臣自然愿往。 臣这次出征,见到逆贼逞凶,百姓流离失所,心中也很悲痛。 若有能臣担任州牧,百姓绝不至此。 陛下,臣刘睿愿意为您分忧!” “好,你愿意去便好。 诸卿觉得如何?” 袁家早就想把刘睿踢出朝堂了,听说刘睿愿意去当州牧,袁隗连忙出列道: “德然将军能征惯战,用兵如神,足以震慑宵小。 若有德然将军为州牧,贼寇定然不敢妄动,百姓也可安居乐业。 社稷幸甚,百姓幸甚,陛下幸甚!” 何进也觉得刘睿出去当州牧,比留在朝中给他添堵强多了。 刘睿在朝,不知何时他这个大将军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他也连忙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臣也支持刘睿将军去当州牧。 刘睿将军乃良才,废史立牧对我大汉也有好处。 我觉得此策可行。” 刘宏又开口问道: “诸位,你们都觉得废史立牧可行吗?” 袁隗等人同意废史立牧,是因为他们想把刘睿弄走。 除了这个目的之外,他们并不是十分赞同此策。 袁隗对刘宏拜道: “陛下,唯有刘睿将军这样的能臣担任州牧,才对我大汉有好处。 如果被宵小之辈窃据此事高位,非但不能治理好州郡,反而有害。 依臣之见,可以立牧,但不废史。 先以此事和州牧之策并行。 有能臣,则以能臣为州牧,其他州郡暂且保持不变。 循序渐进,方能稳妥施行此策。” “行,就按太傅说的办吧。 朕先把德然和君郎的州牧之职定下。 至于其余的州牧人选,朕再慢慢选拔。” 刘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狂喜。 他心心念念的州牧之职,如今竟唾手可得! 刘宏对刘焉道: “君郎,朕许你为州牧,不知你想到何处任职?” 刘焉最中意的地方就是益州,但是他直接说想去益州肯定不妥。 他眼珠一转,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臣听闻益州有贼人作乱,南中蛮族亦蠢蠢欲动。 若无能臣教化,早晚必生事端。 臣愿往益州为州牧,为陛下剿除贼寇,安抚南蛮。 以解陛下之忧。” 刘邦看了看刘焉,心道这老狐狸,真会说话! 若是刘宏问到自己,自己也要这么回答。 按刘焉的话来说,他去益州当州牧完全是为了皇帝,为了朝廷,毫无半点私心。 刘宏闻言,果然龙颜大悦,笑道: “好! 君郎果然是大汉忠良! 朕的肱骨之臣! 那臣便封君郎为益州牧,正旦之后上任!” 刘焉对刘宏拜道: “臣遵旨! 谢陛下圣恩!” 刘宏又对刘邦问道: “德然,你想去何处?” 刘邦心中暗自琢磨,军师已经跟自己说了,最好的去处,莫过于荆、扬、益三州,可以坐观中原成败。 自己也想远离四战之地,远离世家豪族强大的地方,慢慢积蓄实力。 现在益州已经被刘焉老儿给选了,剩下荆州和扬州,自己该选何处? 这两州世家的实力都差不多,不过荆州可是有自己的老熟人在。 自己救了张温一命,蔡瑁可是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最重要的是,蔡家乃荆襄第一豪族。 蔡瑁的父亲蔡讽身体不好,随时有可能归西,蔡瑁是蔡家家主的唯一人选。 而蔡瑁这个人,又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以自己的实力,忽悠…呸! 用真情来感化蔡瑁,完全没难度啊! 能将蔡家这个荆襄第一大族收归己用,再想收揽其他家族不就简单多了? 刘邦越想越觉得可行。 得了,就荆州了! 刘邦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当年张曼成屯兵南阳,荆襄之地有不少黄巾余孽。 五溪蛮民风彪悍,时常劫掠百姓,害我大汉子民。 这等局势,非有能臣坐镇不可! 刘睿愿往荆州,担任荆州牧。 为陛下剿灭黄巾余孽,震慑五溪蛮族,征讨心怀不轨的贼寇! 有臣在,荆州必然稳如泰山!” 刘邦所言,几乎与刘焉如出一辙,刘宏也不在意。 放刘焉和刘睿出去当州牧,本身就是刘宏的计划。 他们二人选择何处,倒不是很要紧。 刘宏微微颔首,说道: “德然既有此心,朕准了。 德然也与君郎一般,过完正旦之后,到荆州赴任吧。” “臣刘睿拜谢陛下! 陛下万岁!”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朝中之臣都有些疑惑。 中原之地有那么多富庶的州郡,例如兖州、豫州,还有河北的冀州、青州等等… 这些州郡刘睿和刘焉都不选,偏偏他们都选了南方的两个州,这是何道理? 刘宏继续说道: “德然讨灭叛贼,立下大功。 光是一个州牧的职务还不够,朕还有封赏! 朕还要封德然为侯。 既然德然要去做荆州牧,那朕就封你为襄侯如何?” 刘宏此言一出,众臣无不震惊。 封刘睿为荆州牧还好,封为襄侯,赏赐实在太过了! 第203章 封侯 大汉的侯爵分为列侯和关内侯两种,其中关内侯只是虚封,没有实际封地。 有关内侯的身份,就只是一种荣誉。 朝廷对有功之臣的封赏,大多封关内侯。 可列侯不同,列侯是有实际封地的。 根据封地的大小不同,可分为亭侯、乡侯、县侯三个等级。 其中以亭侯最低,县侯最尊。 关羽为什么如此珍视汉寿亭侯之位? 就是因为那是天子所封列侯,虽是亭侯,却也远胜关内侯。 诸葛亮在蜀汉地位尊崇,也只是封为武乡侯而已,还不到县侯的级别。 可现在刘宏封给刘邦的襄侯,那就是实打实的县侯! 在侯爵这个级别之中,已经到顶了。 在往上就得封公了。 以大汉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哪个臣子能受封为公,立下的功劳再大也不行。 除非那臣子起了不臣之心,封公之后还有别的图谋。 现在刘宏还活着,可没什么臣子有这般胆量。 因此刘邦的侯爵,算是被刘宏封到顶了。 袁隗顿时急了,他想让刘睿去当州牧,是想把刘睿踢出朝堂,可没想让刘睿当县侯啊! 他有些急迫地对刘宏拜道: “陛下,封襄侯…是否封赏太过?” 刘宏高声道: “那张举都自称天子了,他可是公然谋逆,背反大汉! 德然率军斩了张举,还把叛军尽数斩杀,头颅筑成京观,以震慑反贼! 凭此大功,难道当不得一个襄侯吗?” 听着刘宏夸赞刘睿功绩,皇甫嵩心道又来? 尽斩贼寇,把头颅筑成京观,这他可太熟悉了。 皇甫嵩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刘睿去处理黄巾贼寇,把这些贼寇的人头筑成京观。 这是他皇甫嵩悲剧的开始。 以皇甫嵩对刘睿的了解,京观是没有的,刘睿也不可能杀戮贼寇。 他大概率是把反贼全部放了,就如对待黄巾贼一样。 虽然知晓刘睿的所作所为,可皇甫嵩却有口难言。 他心里的苦,就只有自己知道。 何进也不想让刘宏封刘睿为襄侯,不由劝道: “陛下,要不然封刘睿将军为都亭侯?” 刘宏不悦道: “什么都亭侯? 就封襄侯! 朕说出去的话,岂能随意更改?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散朝!” 刘宏没有封刘睿为司空,已经算是妥协。 都亭侯之爵位,朝臣们也不好强烈反对。 劝不动,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众臣散朝,刘宏也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此时寝殿内无人侍奉,只有王越立在刘宏身侧。 刘宏对王越说道: “王卿,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再盯着刘睿了。” 王越轻声问道: “陛下,您已经决定了吗?” “是啊,决定了。 不决定也不行,朕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连太医都没有办法吗?” “太医只能尽量为朕延寿,若是没有太医,朕怕是还活不到今日。” 刘宏笑道: “生死有命,连高祖那般雄才大略的帝王都有竞时,朕又如何能够超脱生死轮回? 刘焉和刘睿,在汉室宗亲之中,也都算是杰出的人才了。 尤其是刘睿,善于用兵,堪称名将。 让他们去当州牧,也算是朕为大汉社稷做些事情了。” “王卿,你觉得现在天下大乱,是朕的过错吗? 大汉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倾覆之危。 这些都是朕造成的吗?” 王越沉默片刻,说道: “陛下,臣不懂这些。 但臣看到的,一直是陛下为天下劳心劳力,忧国忧民。 陛下为社稷殚精竭虑,汉室之危,不应该怪到陛下身上。” “不怪朕吗?” 刘宏摇了摇头,似是苦笑道: “这天下的百姓,能有几人不怪朕? 朕竭尽全力,也收拾不了这烂摊子,不当昏君还能如何? 高祖斩蛇起义,打下偌大的大汉基业。 如今后世子孙不肖,连守都守不住了。 如果高祖能够复生,那该有多好啊! 以高祖的能耐,一定能收拾河山,再续我大汉辉煌! 可惜啊,高祖不可能复生。 这一切都是朕的幻想罢了!” …… 刘睿回府后,兄弟们都围了上来。 “大哥,怎么样?” “皇帝怎么说?” “可是当上州牧了?” 刘邦对兄弟们摆手道: “进来说。” 众兄弟随刘邦进入堂内,管事摆好美酒佳肴,刘邦开口道: “今天陛下不但封我为州牧,还封我为侯! 你们猜猜,是哪的州牧,哪的侯?” 兄弟们闻言顿时焦急起来,纷纷问道: “大哥,那我们哪能猜到啊!” “天下这么多州郡,我们实不知是哪州?” “大哥被封侯了? 莫非是关内侯?” “以大哥的功劳,至少是都亭侯吧?” “大哥快说吧,可急死我们了。” 刘邦看着兄弟们焦急的模样,笑着说道: “先都把酒满上,听我慢慢给你们说。 陛下给我封的官职,是荆州牧。 从今以后,荆州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给我封的侯爵,为襄侯。 这荆州的襄阳城,以后也是咱们兄弟的了! 你们说说,这事值不值得庆祝? 值不值得干一杯?” 兄弟们闻言大喜,说道: “太值得庆贺了!” “恭喜大哥成为荆州牧,襄侯!” “来干!” 一杯酒饮下之后,童飞站起身说道: “大哥都当襄侯了,咱们就喝一杯酒怎么能行呢? 咱们得拜大哥啊!” 张飞连连点头,说道: “五弟说得是! 得拜大哥!” 兄弟们起身,而后对刘邦行大礼道: “吾等拜见襄侯!” “哈哈哈哈…” 刘邦心情畅快,抬手道: “快起来! 快都起来吧!” 兄弟们起身入座,大哥当了襄侯,他们比谁都高兴。 刘邦说道: “正旦过后,咱们就要去荆州赴任。 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们就敞开了玩,想玩什么玩什么,好好放松一下。 兄弟们打了一年仗,也该享受享受了。” “甄豫! 给每位兄弟发一千金,男人身上没钱可不行!” “谢大哥!” “吾等多谢大哥!” 兄弟们喜笑颜开,只觉给刘邦当兄弟,是他们此生最幸运的事情。 郭嘉端着酒杯,笑着对刘邦问道: “主公,为何最后选了荆州?” 第204章 当了侯爷,就得有个样 “为何选荆州? 当然是因为荆州好啊! 最重要的是… 荆州第一豪族蔡家,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这人情我要不拿回来,岂不可惜? 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的时候,身体挺直,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荆州西有益州,东有扬州。 若将此二州拿下,便可二分天下,雄势中原。 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我争锋?” 刘邦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化,兄弟们都不由一惊。 忍不住有种对刘邦顶礼膜拜的冲动。 刘备心中惊讶不已,大哥这气势,甚至要比朝堂上的天子刘宏更强! 大哥究竟是何等人物? 关羽则激动道: “大哥有如此志向,真雄主也!” 张飞大笑道: “俺就跟着大哥干,大哥说打谁,俺就打谁!” 赵云、童飞等一众心腹弟兄也说道: “愿随大哥,成就大业!” 戏志才与郭嘉相视而笑,他们早知晓自家主公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必会化龙。 朝廷派主公去荆州当州牧,就是风云际会之时。 兄弟们热血沸腾,刘邦突然往桌上一靠,以手撑住桌子,对众人笑道: “怎么样,我还像州牧,像襄侯吧? 哈哈… 这当了侯爷,就得有个样,当州牧也是。 至少得能唬住外人,震慑住宵小之徒才行。” 刘邦的变化,让张飞有点不适应,他瞪着眼睛道: “大哥,你刚才的气势太惊人了,俺老张都被你吓到了。 俺看你比皇帝老儿还厉害! 大哥是不是当过皇帝啊?” 刘邦伸手拍了拍张飞的脑袋,说道: “三弟,你不是被二弟抽傻了吧? 你大哥跟你都是涿郡出身,我是什么身份,你跟玄德都清楚。 我怎么可能当过皇帝? 至于争霸天下,现在只是戏言。 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哈哈哈…” 刘邦与众兄弟说话之时,甄豫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刘邦道: “主公,曹君求见。” “孟德来了? 我这就去见他!” 刘邦对兄弟们招呼道: “你们接着喝,富贵跟我去见孟德。” 现在王权算是刘邦的随身护卫,与刘邦形影不离。 刘邦走到何处,都喜欢带着他。 王权高超的剑术,足以帮刘邦应对大部分的危险。 偏偏王权还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腰间悬着一柄华丽的宝剑跟随刘邦。 看上去就只是刘邦的寻常随从,会让人忽略掉他强大的武道实力,不惹人反感。 刘邦带着王权来见曹操,对曹操问道: “孟德,何以今日来寻我?” 曹操笑道: “过了正旦,德然就要去荆州赴任了。 我舍不得德然啊! 不过德然能够成为荆州牧,襄侯,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我与诸君摆下酒宴,请德然赴宴。 一来为德然祝贺,二来也为德然送行。” “德然这一去,不知几时回京。 希望德然到了荆州,也莫要忘了与诸君的情谊。 待将来德然归朝,或许就是三公之尊了。 到时候我还需仰仗德然。” 曹操这一番话语说得坦荡,也不掩饰自己想与刘邦交好之心。 刘邦笑道: “将来我当上了三公,绝不会亏待孟德。 孟德是我的好兄弟啊! 咱们之间的情谊,我到什么时候都能记得。” 天福楼包厢,与刘邦交好的京城公子哥齐聚。 虽然世家视刘邦如眼中钉,可这些世家公子们并不太敌视刘邦,甚至愿意与刘邦深交。 这就是刘邦独有得魅力。 上次众人齐聚天福楼,还是为蔡瑁送别之时。 如今却换成给刘邦送别了。 这次来的人,比上一次还要更全。 除了与刘邦交好的曹操、袁术、周异等人之外,连袁绍、郭图、许攸这些人都来了。 刘邦被曹操请到上首主位就坐,坐在刘邦身边的,就是袁绍、袁术两兄弟。 见袁绍在此,刘邦有些意外,说道: “没想到啊,连本初都来了! 本初也要为我送别吗?” “刘… 德然,你现在是襄侯之尊,又是荆州牧,身份地位远在我袁绍之上。 虽然你与宦官交好,可你这地位并不是贿赂宦官而来。 是你凭真本事,凭军功挣来的。 因此我袁绍敬佩你!” “我原来想过你为人狡诈,出身低微,不屑与你为伍。 这些…是我小看你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的恩怨,绍愿意与你为友,为你送行。 所以我今天来了。 如果你还介意…我现在也可以离开。” 袁绍这番话,倒是出乎了刘邦的预料。 在刘邦看来,袁绍是一个极重颜面之人。 自己之前落了他的面子,算是跟他结仇了。 在京城的时候,两人一直不太对付。 有刘邦的聚会,袁绍一般不会参加。 可从他今日的表现来看,这人还颇有几分战国君子之风。 认可就是认可了,也拉得下脸来承认错误,跟自己结交。 他能这样做,倒是让刘邦高看一眼了。 凭袁绍这等品质,将来或许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他的能力,远超弟弟袁术。 想成为袁家的扛鼎之人,可能也不是一句空话。 刘邦端起酒杯,对袁绍笑道: “我跟本初本来也没什么仇怨。 过往的一切,都不必再提了。 日后见面,咱们都是兄弟! 我刘德然也不会因为自己成了襄侯,就看不起兄弟们!” “本初,且饮此杯! 诸君,且同饮此杯!” 刘邦与袁绍交好,最开心的莫过于曹操。 曹操以袁绍为尊,是袁绍的挚友。 同时也很欣赏刘邦,是曹操的好友。 两人关系不好的时候,曹操夹在中间非常难做。 现在好了,刘邦和袁绍可以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以朋友相称。 别管这朋友关系是真情还是假意,总算不会影响到自己了。 曹操高兴了,袁术却不是很开心。 想他袁术跟刘邦的关系,一向最为要好。 刘邦也乐得跟自己一起对付袁本初。 刘邦跟袁绍和解,他袁术心里怎么就不是个滋味? 待众人饮下一杯酒后,袁术开口道: “有些人,还真是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呐! 当年德然身份低微的时候,根本瞧不上。 待德然被陛下拜为州牧,封为襄侯,倒是巴结起来了。” 第205章 我跟德然同往如何? 听了袁术之言,袁绍顿时大怒,将酒樽放在桌上道: “袁公路,你欺人太甚! 我袁绍怎会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若是我袁绍看不上的人,就算他权倾朝野,我依旧看不上! 甚至敢对其拔剑相向! 我是认可德然的能力和人品,才会如此。 怎么在你嘴里,我就如此不堪? 按照你的说法,你袁公路与德然相交,不也存着私心?” “呵呵,这你就说错了! 德然是我兄弟,生死之交! 我袁术跟德然只谈感情,别的不谈。 就算有一天我们成了敌人,我依旧承认德然是我好兄弟!” 眼看袁绍和袁术越吵越凶,刘邦连忙对袁术道: “公路兄,今天本初兄来此是为我送行,你们就别吵了。 我马上就要去荆州了,咱们聚在一起不容易,酒也是喝一顿少一顿。 咱们今天就聚在一起喝酒,不提其他的事,如何?” 袁术这才不再说话,瞪了袁绍一眼道: “今日看在德然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袁绍道: “吾亦不愿与汝计较! 我是为德然而来,并非为汝!” 看着二人的表现,刘邦心道袁绍和袁术这对兄弟一直不和睦,完全没有和解的迹象。 以后若不发生某些大事,他们的关系怕是很难缓和了。 有刘邦居中协调,酒宴的氛围还算融洽。 一直到深夜,好友们才各自散去。 袁术走得慢些,他有些话想跟刘邦说。 袁术对刘邦问道: “德然,我就不明白了。 你这好好的京城不待,到荆州去当州牧做什么? 荆州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难道襄阳城还能比京城更加繁华吗? 你去了襄阳之后,再想来玉春楼喝酒,可就难了。 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跟你相见。 你不在京城,我每天就面对曹操、袁绍那些人,甚是无趣。” “哎? 不如我随你去荆州如何? 你在荆州当州牧,凭我袁家的关系,我去荆州当个太守绝对没什么问题。 我就当… 当南阳太守好了! 南阳还算是个好地方,德然以为如何?” 刘邦心中一惊,心道袁术怎么盯上了南阳太守的位置? 这究竟是袁术的意思,还是袁家的意思? 如果是袁家,那就要警惕了。 袁术这是要跟自己抢地盘啊! 南阳乃是荆襄大郡,所辖面积最为广阔,也最为富庶。 如果这个郡被袁家占去了,那自己的实力瞬间就得折损一半。 这怎么可以呢?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可刘邦却不能这么说。 他叹了一口气,对袁术道: “公路兄,我去荆州当州牧,看似风光,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知道,我这出身不行,靠着攀附张让才进入朝堂。 朝堂诸公,根本就容不下我! 我想要在京城加官进爵,那是举步维艰。 就算侥幸升了官,也还是处在危险之中。” “别的不说,就说朝中的三公重臣,都被搞下去多少了? 我留在京城,那就是众矢之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早晚要被这群老狐狸搞到监牢里去。” “所以我没处可去,与其在朝中等死,还不如去荆州当州牧。 苦是苦了点,至少能落个安稳。 荆州那地方,就是不毛之地,宗贼聚集,蛮人横行。 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公路兄还没被逼到我这地步,何必来荆州找罪受? 公路兄背靠袁家,完全可以在朝中平步青云。 将来继承袁公衣钵,成为三公重臣亦非难事! 等到将来公路兄掌权,我还要仰仗你啊!” 刘邦这番话,彻底把袁术忽悠瘸了。 袁术深以为然,点头道: “原来德然心中这么苦啊! 唉,朝中诸公对德然有误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德然放心,等我将来有了权势,一定将德然调回京城! 到那时候,谁也不敢欺负德然!” 刘邦心道行,你这么想就最好了。 我也不用你将来提拔,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京城,别给我添乱就行。 他一把抓住袁术的手,说道: “还是公路兄讲义气! 放眼京城诸多才俊,公路兄是最能与我交心的一个! 我唯一的挚友,就是公路兄! 此去荆州,想要回京不易,但只要有公路兄在,我就有希望。 公路兄,以后我就指望你了! 以公路兄之才,将来必为三公!” 袁术被刘邦说得热血沸腾,对刘邦许诺道: “德然,等我当了三公,第一件事就是调你回京!” “一言为定!” 二人击掌为誓,刘邦还有些不放心,对袁术道: “公路,将来袁公要是让你到地方任职,熬资历,你也千万别选南阳。” 袁术疑惑道: “为何啊?” “因为选南阳对公路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袁术疑惑道: “怎么没优势,不是有德然在吗? 德然身为荆州牧,与我肝胆相照! 有你罩着我,我怕什么? 到时候咱们兄弟二人珠联璧合,岂不是天下无敌?” 刘邦心想谁跟你珠联璧合? 你只会是我的累赘… 刘邦摇了摇头,对袁术道: “公路兄,荆州的宗贼实在太多了,势力又错综复杂。 我无兵无权,只能带着几个兄弟入荆州,哪能打开局面? 估计刚到荆州,就被人架空了。 有我这么个无实权的州牧,还不得拖累公路兄?” 袁术点点头,说道: “如此看来,德然确实帮不上我。 那只能是我去南阳,给德然当靠山了。” 袁术目光逐渐坚定起来,说道: “德然,有我支持你,那些荆州豪族自然不敢将你当成傀儡。 至于宗贼…我帮德然讨伐!” 看着袁术一脸坚定的模样,刘邦简直无语。 刘邦心道: ‘公路兄,你咋这么死心眼?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刘邦深吸一口气,对袁术劝道: “公路兄,你去南阳帮不上我。 我倒知晓一个好去处,可以让公路兄大展神威。” “何地?” “当然是袁家的地盘,汝南啊! 公路兄你仔细想想,袁家在汝南的实力有多强? 你到了汝南,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兵马有兵马。 不比来南阳强多了?” 第206章 你我兄弟,天下无敌 “而且你为汝南太守,就更符合汝南袁氏的身份! 袁家的资源,都会落入公路兄手中。 若公路兄更进一步,成为扬州刺史… 那将来归朝封侯拜相,岂不是谈笑间? 继承袁公基业,舍公路兄又有何人?” 袁术瞪着眼睛道: “德然,你这办法好是好,汝南对我来说确实是好地方。 可你别忘了,我出身汝南袁氏,根据三互法,是不能当汝南太守的啊!” “公路兄,不要在乎那么多细节。” 刘邦揽过袁术的肩膀,小声说道: “天下混乱至此,逆贼横行,谁还在乎三互法啊? 朝廷原来还规定,考察官吏要举孝廉,不得卖官鬻爵呢。 现在陛下不也照样大肆卖官? 这规矩都是人定的,没什么不能该的。” “如果有朝一日,公路兄非去地方任职不可,那就去汝南! 去不了,就走关系买过来! 只要给钱,不愁陛下不卖给你!” 刘邦极力推荐袁术去汝南,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在。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刘邦发现袁术有种清澈的愚蠢。 如果袁术成了汝南太守,将来自己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不论谁是扬州牧,刘邦都可以挑动袁术与其相争。 到时候自己以逸待劳,坐看袁术跟州牧争斗。 然后找个好机会,把他们两个一同吃下。 这样就可以坐拥荆扬二州,一统江南! 成为制霸天下的庞然大物。 当然了,江南之地跟北方没法比,不论是人口还是经济,都被北方碾压。 可一统江南跟一统北方的难度也不一样啊! 刘邦对天下局势,有着极为敏锐的判断力。 这种判断力任何谋臣都无法相比,是刘邦经历过秦汉沉浮,总结出来的经验。 天下一乱,北方必有无数强大的诸侯崛起。 留在北方,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哪怕他刘邦再能打,也会疲于应付,每天不是打仗就是打仗。 每天都打仗,刘邦上辈子的老对手,战争狂人项羽或许会喜欢。 可对刘邦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把荆州和扬州连起来,自己封锁长江水道,坐观中原成败他不香吗? 能省力完成的事,刘邦就绝不想费力。 能坐山观虎斗,他就绝不亲自动手。 自己要成就的是王图霸业,可不是单纯的好勇斗狠。 只是与袁术谈话的这么一会儿,刘邦都已经把将来的天下大势想了个大概。 袁术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心中想的还是如何到地方镀镀金,如何回来当三公,压过袁本初,成为袁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毕竟天下虽然每年都有贼子作乱,可眼下还算稳定。 袁术完全想不到,大汉有可能会灭亡。 袁逢和袁隗的谋划,也不会告诉他袁术。 听刘邦为他分析这一切,只觉得刘邦完全在为自己着想。 “多好的兄弟啊…” 袁术感慨万千,用力点头道: “德然,你说得对! 将来有机会,我就去汝南! 我要趁机把袁家的资源,都握在手中! 到时候你我兄弟纵横江南,一样是天下无敌!” “公路兄,你这么想就对了! 公路兄之睿智,吾甘拜下风,敬服不已! 这天下,怎么会有公路兄这样智略超绝的智者?” 袁术被刘邦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笑道: “还多亏了德然为我出谋划策。” 刘邦摇头道: “若是愚钝之人,纵有良言也难相劝。 公路兄能想通这一切,就是当世智者! 与我的劝说没什么关系!” 袁术更加高兴了,笑道: “德然说得太对了! 得知要与德然分别,我这心情本来还挺悲伤。 现在是彻底悲伤不起来了。 我要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成为袁氏的继承人。” 袁术说罢,急匆匆地往外走。 心中越发庆幸,自己能结交刘睿这样的真朋友。 这般为自己谋划的挚友,世上有一个就足够了! 想到这,袁术突然转过身,对刘邦道: “德然!” 见袁术如此激动,刘邦不由一愣。 心想莫非袁术长脑子了? 自己忽悠他的事,被他想明白了? 他稍有些心虚,对袁术问道: “公路兄,还有何事?” 袁术快步走来,伸出双手,紧紧攥住刘邦的手,说道: “德然,谢谢啊! 原来我对未来一直感到迷茫,今日终于明朗了!” 刘邦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袁术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既是挚友,理当相助。 公路兄不必言谢。” “不行,不谢不行!” 袁术摇了摇头,说道: “我必须得帮德然一个忙,才能安心。” 刘邦摇头道: “公路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我现在实在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 时候不早了,公路兄还是速速回府吧。 再晚,袁公就要担心了。 我也要快些回府,思考粮草之事。” 袁术疑惑道: “粮草之事? 德然思考粮草之事做什么?” 刘邦感慨道: “公路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荆州宗贼盘踞,叛贼横行。 我当了荆州牧,必然要想办法讨伐。 可荆州哪有粮啊! 刚刚经历黄巾之乱,元气还未恢复。 粮食都被宗贼和蛮人抢光了! 不筹措些粮草讨贼,我这州牧能坐稳吗?” “相比之下,我还是羡慕公路兄你啊。 可以稳居京城,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听刘邦这么一解释,袁术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德然缺粮啊! 没事,不就是粮草吗? 这讨贼粮草,我替德然出了!” “公路兄你… 你要帮我筹措粮草?” 刘邦大惊,说道: “你人在京城,哪来的粮草啊? 公路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德然,你小看我了不是?” 袁术傲然道: “我早就跟德然说过,袁绍名下有数十庄园。 而我名下的庄园,比袁绍更多。 这些庄园哪个不产粮? 区区粮草,根本不在话下。 德然你信不信,要是我到汝南去当太守,顷刻间就能拉起十万大军,使得粮食满仓。 任谁见了,都得夸上一句兵精粮足!” 袁术如此吹嘘,刘邦倒是相信。 四世三公的袁家确实有这种底蕴。 第207章 托付给我?那可不行! “多了不敢说,我至少能为德然提供十万斛粮草!” 袁术拍着胸脯保证,刘邦却皱眉叹道: “多谢公路兄好意了。 可就算你能借我十万斛粮草,我也还不起啊。” “还什么还? 我袁公路给好兄弟的东西,用还吗? 这十万斛粮草,就送给德然了!”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德然,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刘邦一把攥住袁术的手,说道: “公路兄,你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 赠米之恩,吾来日必当厚报!” 袁术摆了摆手,笑道: “不过些许粮草,小事情。 要是不够的话,德然再跟我说。 有我在,断然不会让贤弟饿着。” 在刘邦钦佩的目光中,袁术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刘邦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心道袁公路可真是好人啊,十万斛粮说赠就赠。 虽然这些粮草对他刘邦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有人白送,不要白不要。 送走了袁术,刘邦也离开了天福楼。 他发现曹操还站在门外,并未离去。 刘邦惊讶道: “孟德怎么还未走啊?” 曹操笑道: “连德然这个主客都未走,我怎好先行离开? 我在此,是想送一送德然。” “孟德客气了。” 刘邦一脸感激,对曹操道: “吾与孟德最早相识,孟德兄对吾的情谊,吾甚为感动。 在京城诸君之中,与吾相交最深的,就是孟德兄了。” 曹操说道: “德然镇守荆州,为陛下分忧,为兄甚是羡慕。 为兄也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德然这样的位置。 甚至有没有机会如德然一般,都是未知之数。 吾年少之志,就是成为大汉的征西将军,为陛下扫平蛮夷,封候拜将。 吾之所愿,如今被德然实现了,真是让人心生感慨啊!” 刘邦心道曹操此人颇为奸诈,没想到还有如此志向,对大汉还挺忠诚。 也不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果真如此。 自己在京城这几年,曾听闻月旦评许劭评价曹操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京城诸君之中,还就属曹操有成大事的潜质。 刘邦亦不知,曹操的前途将走向何方。 “孟德有能力,又有报国之志,将来必能得偿所愿。” “哈哈,那我就借德然吉言了。 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与德然共扶汉室。” 两人道别而去,刘邦回望曹操的背影,心中暗道: ‘共扶汉室? 只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刘邦虽不能准确判断曹操的未来,可是以如今天下局势和曹操的性格来看,二人将来很有可能走上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刘邦知晓,曹操是有野心的。 这一点,或许连曹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当乱世的序幕展开,释放出曹操的野望,他就会变得与现在完全不同。 乱世之奸雄... 刘邦心中暗想: ‘能给出这等评价,这许劭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王权开口对刘邦问道: “主公,咱们回府吗?” “回... 不,先不回府。” 刘邦一抬手,想了想说道: “去周异府上。” “唯。” 与拥有潜在野心的曹操相比,周异就显得纯粹多了。 刘邦登上马车,王权则指挥马车前行,往周异府邸而去。 周异刚刚也在天福楼,与刘邦等人喝酒。 他回到府中刚要入睡,却得知刘邦来访。 周异心中虽然诧异,还是将刘邦迎到府中。 “不知德然这么晚来寻我,有何事?” “哈哈哈... 酒没喝够,想找贤兄再饮几杯。” 刘邦很自然地掏出两个酒壶,将其中一个递给周异。 两人推杯换盏,虽然没有菜,可借着月色下酒,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酒喝到一半,刘邦转头对周异道: “贤兄,我到荆州去任职,身边连个能够商议大事的人都没有。 我想请贤兄随我一同前往,不知贤兄是否愿意?” 周异饮了一口酒,摇头道: “德然贤弟,你有所不知。 为兄去不了荆州。 就算为兄想随你前往,也去不了。” “这是为何?” “为兄乃洛阳令,无法轻易调动,这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 周异苦笑道: “我的时日不多了。 我身体有疾,遍寻名医也无法治愈。 我只想待在京城,陪公瑾度过最后的时光。 对了贤弟...” 周异眼中似有渴求,看着刘邦道: “你是公瑾的义父,对公瑾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若是我不在了,我想把公瑾托付给贤弟。” “托付给我? 那可不行!” 刘邦当即拒绝了周异的请求,周异顿时愕然。 以他对德然贤弟的了解,他不该拒绝啊! 德然贤弟对公瑾很是欣赏,要不然也不会收为义子。 而且贤弟以仁义着称,这等托付,他断无拒绝之理。 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听刘邦说道: “我是公瑾的义父,可以助公瑾平步青云,得个好的前程。 但是养育他成人,还得你这个亲爹来做啊。 我身为义父,又岂能代劳呢?” “贤弟,可是我...” “兄长先别说话,取一碗清水来。” “好。” 周异虽不知刘邦何意,可还是取来一碗清水,递给刘邦。 刘邦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在水中化开。 而后对周异道: “贤兄,且饮下吧。” 周异惊奇道: “这是...符水?” “没错,正是符水。” 刘邦笑道: “此乃大贤良师张角亲手所制。 不论什么样的恶疾,服下都能缓解。 就算无法治愈,延长寿命也不成问题。 我还有一套养生吐纳之法,也可传授给贤兄。 贤兄得了这功法,应该足以活到公瑾弱冠,甚至能看到公瑾娶妻生子。” “没想到贤弟手中,竟有此奇物!” 对于张角亲手所制符水的效用,周异毫不怀疑。 只不过这种东西珍稀无比,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 即便周异是洛阳令,也弄不到一张张角亲自制作的符水。 周异将符水饮下,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治愈周异的病痛。 过了一刻钟之后,周异浑身冒汗,却觉得异常舒坦。 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到了数年前的状态。 第208章 朕为何要罢免王叡? “贤兄,怎么样?” “果然神异!” 周异惊喜道: “饮了这符水后,我再活数年不是问题。” 刘邦笑道: “我再将养生吐纳之术传给贤兄,贤兄获得就更久了。 或许能够活到老也不一定,哈哈哈...” “德然贤弟...” 周异笑容一敛,突然对刘邦行跪拜大礼。 刘邦连忙将周异扶起,对他道: “贤兄,你这是做什么啊?” 周异正色道: “德然贤弟救我性命,对我有再造之恩! 此恩无以为报,从今日起,我愿奉德然为主! 为主公赴汤蹈火,听凭主公驱使!” 对于周异的效忠,刘邦并没有拒绝。 他握住周异的手臂,对周异道: “能得贤兄相助,吾之幸也。 咱们兄弟携手,一同开创一番大业!” 刘邦和周异的谈话,被院中的周瑜听在二中。 周瑜心中暗自思索道: ‘父亲认义父为主公了。 我看史书,像义父这样的人物,最终都能成就大业。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机会。’ 定下主臣的身份,周异对刘邦道: “主公,我虽然想跟你去荆州,可这洛阳令的职务脱不了手。 这该怎么办?” “这简单啊。” 刘邦笑道: “我走张让的关系,帮你买一个太守的官职不就行了? 从洛阳令升任地方太守,符合规矩。 看在钱的份上,陛下也不会介意此事。” 周异道: “那异就听凭主公差遣了。” 正旦很快便过,朝廷的文书已发往荆州。 荆州的官吏和士族,也知晓当有州牧入主荆襄。 刘宏坐于宫中,身上披着狐裘。 他将手伸向暖炉,略微感觉到了些许暖意。 中常侍赵忠就在刘宏身旁,躬身侍奉着。 他声音轻柔而尖细,对刘宏道: “陛下,您选了两个州牧,都是汉室宗亲。 其余宗亲得知此事,也都上表请为州牧。 如刘虞、刘表、刘岱、刘繇等人,都想到地方去任职。” 刘宏闻言笑道: “这些人反应倒是快,看到好处就想捞。 既然他们想当州牧,朕就成全他们。 毕竟这州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们以为朕封刘焉和刘睿为州牧,是让他们去享福的吗? 益州和荆州隐患重重,稍有不慎,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 能得到朝廷的认命去当州牧,不算本事。 能活下来,坐稳州牧之位,才是本事。” “陛下说的是。” 赵忠轻声道: “那按陛下的意思,先回绝这几人?” 刘宏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他们想去当州牧,那就让他们试一试。 朕已经关注他们很久了。 他们这些人,倒是有些能耐,并不是草包。 传朕旨意,封刘虞为幽州牧。 至于刘繇等人,朕以后还有安排。” “老奴遵命。 陛下...” 赵忠又道: “刘睿马上就要去荆州上任了。 可荆州除了他这个州牧外,还有刺史王叡。 您为何不罢免了王叡这个刺史呢?” 刘宏轻笑道: “罢免? 朕为何要罢免王叡? 太傅袁隗说得不错,非常之时,可以州牧和刺史并行。 王叡出身琅琊王氏,在荆州并无过错。 朕要是无缘无故罢免了他,琅琊王氏岂能善罢甘休? 京中世家大族,也会因此不满。 这个王叡,就交给刘睿去解决吧。” “如果刘睿连区区王叡都解决不了,那就证明他的能力平庸,不值得朕托付重任。 不过朕相信,刘睿有这个能耐。” ...... 京城,刘府。 刘邦将谋臣和兄弟们聚在一处,对他们说道: “弟兄们,咱们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启程了。 在启程之前,还有些事要做。 甄豫!” 甄豫上前道: “臣在。” “之前我让你准备的事,都做完了吧?” 甄豫应道: “主公放心,事情都办妥了。 四季商会在荆州各郡收购了二十余座庄园,将主公麾下五万青壮屯于庄园之中。 这五万青壮拿起兵刃,便可为军。” 刘邦点点头,说道: “很好。 这些人将来必有大用。 除了这些青壮外,把咱们的八千老弟兄也迁往荆州。 就用商队的形势,化整为零分批进入吧。 这些老弟兄,才是咱们成事的根本。” 刘邦的这批老弟兄,核心是从涿县随他起家,征战黄巾的游侠。 这八千人之中,有三千精锐骑兵,不论是武艺、装备还是对刘邦的忠诚度,都无可挑剔。 有了这支精兵,再辅以数万青壮,至少能保证刘邦在荆州拥有自己的力量。 甄豫道: “主公放心,臣这就去办。 保证在主公抵达荆州之前,把将士们送到荆州。” 刘邦点点头,对众人道: “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志才和奉孝留下。” 刘邦的兄弟们都退了出去,只剩下郭嘉和戏志才二人。 刘邦对他们道: “奉孝,志才... 我去荆州当州牧,荆州刺史王叡还在。 你们说说,咱们该如何打开局面。” 郭嘉开口道: “一州军政,当以州牧为尊。 刺史的权力,主要以监察为主。 这荆州大权,本来就应当归属主公,而非王叡。”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规矩。 王叡手中有权势,必不甘心拱手让人。 他一定会想着跟主公争夺荆州之主的位置。 可只要大义在主公,收拾王叡还不是手到擒来?” 戏志才轻声道: “主公,荆州现在的局势,可不止一个王叡。 除了王叡之外,襄阳蔡讽、江夏黄祖、长沙孙坚手中都有军权。 荆州的大权,基本上都被这些人给瓜分了。” “主公想要整合荆州,就得应对这些人。 其中蔡讽是个老狐狸,黄祖以自守为主。 孙坚则是性情刚烈,表现得很是激进。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宗贼和蛮族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如何应对他们,还需细细思量。” “孙坚啊...” 刘邦默念孙坚之名,又想起了在殿中与其相见的场景。 那孙坚生得威武刚毅,倒是条好汉子,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只不过这位英雄豪杰,似乎对荆州也起了觊觎之心。 刘邦对两位谋臣道: “孙坚和黄祖,可以容后解决。 咱们还是得先去襄阳,把襄阳的大权拿到手!” 第209章 这襄阳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荆州治所,襄阳城。 襄阳是荆襄第一大城,也是最为繁华富庶的城市。 自从刘睿要到荆州任职的消息传到襄阳,襄阳城便暗流涌动。 荆州刺史王叡端坐府中,身边坐着蒯良、蒯越等一众荆襄属臣。 王叡身高八尺,身形却很削瘦。 他头戴进贤观,蓄着短须,对两侧众人道: “新任州牧刘睿,不日就要到荆襄上任了。 诸君是愿意继续追随我,还是去追随那刘睿啊? 刘睿此人我早知晓,此人寒门出身,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武夫。 他不过是剿灭了些许蟊贼草寇,便靠着张让的关系当上了州牧。 刘睿身边之人,也都跟他一样,是不知礼的武人。 我敢肯定,刘睿到了荆州之后,必然会打压荆州世家。 尔等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王叡所言,倒也不是凭空捏造。 自从朝廷下达了命刘睿当州牧的调令后,这些荆州的世家豪族就开始关注刘睿。 刘睿在朝堂之上,确实是与代表世家利益的袁隗、张温针锋相对。 而且还跟张让合谋,把张温搞到狱中去了。 这样的人,确实让荆襄世家心生畏惧。 几名官吏对王叡道: “刺史公放心,吾等唯公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刺史公执掌荆襄多年,从无差错。 我等又岂能投效外人?” 王叡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蒯良、蒯越等人道: “子柔、异度。 你们以为呢?” 蒯越开口道: “刺史公乃陛下所封,掌握监察荆州之权。 吾兄弟二人自会听刺史公之命。” 王叡听了蒯越的回答,心中不是很满意。 蒯越虽然说了要听命自己,可听自己命令的理由,却因为自己是陛下册封的刺史。 他们这也不算是跟自己表忠心啊! 如果自己不是刺史,难道他们就不听命于自己了吗? 蔡家、蒯家都是荆州最有实力的大族,王叡想坐稳刺史之位,还需要这些大族支持。 所以即便他心中不满,也不会斥责蒯良、蒯越兄弟。 反而更加迫切地想要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 王叡往左右看了看,问道: “蔡公怎么迟迟未至? 荆州有大事发生,我还想向蔡公请教。” 王叡口中的蔡公,乃是荆州第一大族蔡家的族长,蔡讽。 王叡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蔡讽的态度,他最想依靠的人,也是蔡讽。 蔡家乃荆襄第一豪族,手握重权。 荆州的大军,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蔡家手中。 在王叡看来,谁能得到蔡家的支持,谁就能坐稳荆州之主的位置。 而且蔡家与司空张温乃是儿女亲家,刘睿又与张温有仇,亲手把张温搞了下去。 张温获罪减死罪一等,现在还在狱中关着。 张温下狱,让蔡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备受打击。 有这些仇怨在,蔡家能不恨刘睿吗? 他们如何能让刘睿坐稳荆州牧的位置? 自己虽然是刺史,在名义上要弱于州牧。 可若能与蔡家联合,未必不能力压刘睿,继续掌控荆州。 蒯良对王叡道: “刺史公,蔡公病重,早已卧病在床多日了。 他又岂能前来与刺史公商议大事?” “是啊,蔡公病了。 我怎么把此事给忘了呢?” 王叡皱眉摇头,显得很是惋惜。 他觉得蔡讽病得实在不是时候,有蔡讽在,自己对付刘睿就更有把握了。 蔡讽应该先帮自己压服刘睿,再病也不迟啊! “既然蔡公不至,我当亲自去拜访蔡公。” 王叡下定决心,必须得去见蔡讽一面。 没有蔡公的支持,他心里不踏实。 既然王叡要见蔡讽,一众官员便告辞离去。 离开刺史府后,蒯越对蒯良道: “王叡想与州牧刘睿争权。 兄长觉得我们蒯家应该帮谁?” 蒯良轻声道: “当然是静观其变,容得他们去斗。 异度不觉得州牧和刺史相争,对我蒯家最为有利吗? 他们为了掌控荆州,都必须拉拢蔡家和我蒯家。 给我们的权势也会更多。” “而且那刘睿手段如何,我们尚不知晓。 倘若王叡完全不是刘睿的对手,我们站在王叡这一边,岂不是主动将把柄递出去,等着刘睿清算? 连蔡讽那老狐狸都不见王叡,我们急什么?” 蒯越道: “蔡讽不是因为病重,才不来议事吗?” “病重?” 蒯良轻笑道: “蔡讽是病得厉害,可还远远没到下不了床榻的地步。 之前他还一直参加荆州朝议,为何刘睿来了,他就卧病在床了? 我猜测…他无非也是不想太早下决定罢了。” “刘睿不是世家的人,又与蔡讽有怨。 蔡讽或许不想跟刘睿合作。 可他也未必愿意跟王叡绑在一起。 刘睿还未至荆州,荆襄大族就各怀心思。 也不知刘睿来了之后,局势会如何。 这襄阳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荆州刺史王叡去探望蔡讽,蔡府管家将他迎接了进去。 在蔡讽榻前,有蔡瑁等蔡家弟子守候。 他们见到王叡后,纷纷对王叡施礼。 王叡走到蔡讽榻前,关切问道: “蔡公,好些了吗?” 蔡讽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对王叡道: “老夫腐朽之躯,还劳烦刺史公亲自来探望… 真乃老夫之过也。 恕老夫不能给刺史公行礼了…” 王叡连忙道: “蔡公养病要紧,何必在意俗礼? 荆州可离不得蔡公啊! 我还等着蔡公身体康健,好与蔡公商议大事。” 蔡讽颤声道: “老朽这病…怕是好不了啦。 什么大事,是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能决定的? 荆襄文武齐备,贤才辈出。 刺史公若有大事,自可以跟他们商议。 至于老朽…不中用了。” 现在是王叡最需要蔡讽支持的时候,蔡讽却如此态度,王叡实在不甘心。 他一咬牙,直言道: “蔡公,朝廷派刘睿来荆州当州牧了。 就是那个施诡计暗害张司空,害得张司空下狱的刘睿。 不知蔡公如何看待此事?” 蔡讽轻声说道: “朝廷的决定,老夫怎敢妄加评价? 既然陛下命刘睿当荆州牧,那就是陛下英明。 咳…咳咳…” 蔡讽没说几句话,就剧烈咳了起来。 第210章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父亲,您没事吧? 医者! 快唤医者来!” 蔡瑁连忙扶住蔡讽,对王叡道: “刺史公,你也看到了。 我父病情实在太过严重,受不得刺激。” 王叡也被蔡讽这状态吓了一跳。 这老头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谁顶得住啊? 王叡连忙说道: “是我打扰蔡公休息了。 我这就走。 蔡公好生养病,等您病好了,咱们再商议大事。” 王叡退了出去,蔡府的医者也到了。 蔡讽原本咳得厉害,现在却止住了咳。 他扫了一眼医者和身边众人,说道: “你们都退出去吧,德珪留下。” 众人徐徐而退,蔡讽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蔡瑁瞪圆了眼睛,对蔡讽道: “爹,您没事儿啊?” “怎么,你还盼着我有事?” “不不...孩儿绝无此意! 那为何刚才王叡至此,您...” “我不这样,他怎么会走呢?” 蔡讽轻声道: “朝廷派刘睿过来当州牧,王叡必不甘心。 毕竟只要尝过了权力的滋味,没有人会轻易罢手。 他来寻我,无非就是想让我蔡家跟他结成同盟,一同对抗刘睿。 他觉得张温被刘睿陷害下狱,我蔡家就跟刘睿结下了仇。 德珪,你觉得呢?” “父亲,孩儿觉得完全不是这个道理!” 蔡瑁道: “姑父是姑父,我蔡家是蔡家。 不能因为姑父与刘睿有仇怨,我蔡家就也把刘睿当成仇敌。 仔细说来,我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拜托过刘睿一件事。 请他饶姑父一命。” “现在看来,姑父只是下狱,并未送命。 这不是应了刘睿跟我的约定吗? 爹,我觉得刘睿是个守信用,讲仁义的人。 而且他还很有手段。 我们蔡家,实在不宜与刘睿为敌。” 听蔡瑁这样说,蔡讽脸上露出的笑容。 “不错,德珪。 你能这样想,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了。 我以后也可以放心把蔡家交给你了。 我们做事,首先要考虑家族利益。 能不与人结仇,就尽量不与人结仇。 尤其是刘睿这样的能人。” “你以前一直把‘我姑父是张温’挂在嘴边。 我那时候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看来是为父话说重了。 姑父和家族,你还是能分清的。” “嘿嘿,确实是父亲看错我了! 父亲觉得我傻,但我一点都不傻。 遇到大事的时候,你儿子可是相当聪明。” 蔡瑁咧嘴笑了笑,对蔡讽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帮着刘睿对付王叡?” 蔡讽摇了摇头,说道: “先静观其变。 就以照顾为父的病情为由,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刘睿能够力压王叡,我蔡家也可以选择站在刘睿这边。” 蔡瑁一向顺从蔡讽,此刻却摇了摇头。 “父亲,孩儿觉得这样不妥。” “为何?” “因为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蔡瑁认真地看着蔡讽,说道: “孩儿在京城的时候,没少跟刘睿打交道。 我能看得出,刘睿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他现在以州牧的身份来到荆州,王叡绝无可能是刘睿的对手。 如果等刘睿收拾了王叡之后,再向他示好,那他还能重用我蔡家吗? 我们要在刘睿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大的支持! 以刘睿的仁义,和他讲义气的性格,绝对不会亏待我蔡家。” 听了蔡瑁之言,一直眯着眼睛的蔡讽猛然睁开了双眼,惊奇地看着蔡瑁。 “德珪,这番话...是你想出来的?” “嘿嘿,是啊。” “说实话!” “呃...是孩儿去求教长姐的时候,长姐跟我说的。” “嗯,你长姐倒是有这个见识。 那就按你长姐说的办吧。” 蔡讽目光一凝,沉声道: “我蔡家,投资刘睿! 就行那雪中送炭之事!” “爹,你也认可长姐的决定? 我就知道,长姐的眼光最准! 我看要不然你就把族长的位置传给长姐算了...” “混账!” 蔡讽怒道: “要非你长姐是女子,族长能轮得到你? 咳!咳咳...” 这回蔡讽是真咳了起来,蔡瑁也慌了,说道: “爹,你别生气啊! 我当! 我当族长还不行吗?” 蔡讽顺过气来,说道: “你长姐再有谋略,也是女子。 等将来她嫁了人,就要为夫家考虑了。 蔡家的事,还得靠你谋划。” “爹,让长姐一辈子都别嫁人不就行了?” “混账! 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女子?” 蔡讽道: “你长姐年过二十二,早就该成婚了。 我给她选了门好亲事,打算让她嫁给荆州名士黄承彦。” “爹,我不同意。” 蔡讽一瞪眼,说道: “你长姐的婚事,哪里轮得到你同不同意? 你莫非要反了天不成?” “爹,您消消气。 您听我解释啊。” 蔡瑁对蔡讽道: “刘睿没入荆州之前,长姐嫁给黄承彦当然很合适。 现在刘睿来荆州当州牧了,您不觉得刘睿是更好的人选吗?” “你是说...让你长姐嫁给刘睿?” “对! 就是这个意思!” 在蔡瑁心中,长姐聪慧无比,又有倾城之貌。 若说有缺点,就是年岁大了些。 长姐过了二十二岁,早就过了该嫁人的年纪。 但这对德然兄来说,不算什么缺点。 德然兄的年纪,比长姐还大了不少。 蔡瑁说过,要给刘睿一份大礼。 长姐就是蔡瑁准备的大礼。 蔡讽想了想,摇头道: “还是不妥。 刘睿早已娶妻,我蔡家的女儿,岂能给人做妾?” 蔡瑁急道: “父亲,咱们蔡家可是要扶刘睿当荆州之主。 加深蔡家跟刘睿之间的感情才最重要。 既是我蔡家女,即便嫁过去做妾室,也委屈不了长姐。” 蔡讽被蔡瑁说得有些动摇,思索道: “此事还需细细思量。” “那我去问长姐! 长姐若是同意,此事就成了!” 蔡瑁说罢,转头走了出去。 蔡讽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大了,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了。 他躺在病榻上喃喃自语道: “德珪去京城一回,倒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也罢。 蔡家的未来,终究还是要交托到你们手上。” 第211章 咱们今天只谈朋友感情 刘邦快行至襄阳的时候,收到了蔡瑁的书信。 蔡瑁在信中称,蔡家愿全力支持德然兄入主荆襄。 刘邦对郭嘉、戏志才等谋臣笑道: “没想到蔡瑁如此识时务。 看来咱们想要掌控荆州,会更加顺利了。” “通知兄弟们,加速前进! 咱们明天就进襄阳城!” 翌日,刘邦一行人终于抵达襄阳城。 刺史王叡率一众襄阳豪族之人,在外迎接刘睿。 看到刘睿的车队之后,王叡眯起了眼睛。 刘睿车队之人并不多,一行不过二百余人,还多有家眷。 这种情况,显然是刘睿在荆州一点根基都没有,不足为惧。 王叡上前对刘邦道: “叡拜见刘公。” 王叡身后的官吏与士族们也拜道: “吾等拜见刘公!” “不必多礼,且都起来吧。” “谢刘公!” 王叡抬起头,对刘邦道: “刘公远来辛苦,叡已备下酒宴,为刘公接风洗尘。” “有劳王君了。” “刘公请。” “王君请。” 见刘邦跟自己说话彬彬有礼,态度还很谦恭,王叡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位刘将军,倒是跟传闻之中不同呢。 也是,刘睿在战场上能够杀敌建功,那是因为麾下有千军万马供他指挥。 他现在来到荆州当州牧,除了一道圣旨之外,还有什么? 自己固然承认他州牧的地位,可手中的权力,可不会轻易交出去。 只要刘睿不跟自己夺权,自己也能让他坐稳州牧之位,与他相安无事。 宴席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王叡笑着对刘邦道: “能与刘公同掌荆襄,乃吾之幸也。 刘公一直在京城,对荆襄不甚熟悉。 这荆州宗贼横行,又有蛮族之患,各种事情实在是太繁杂了。” “不过刘公可放宽心,这些事情,都有我为您分忧。 您把荆州的政务和军务都交给我,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王叡此言一出,赴宴的官吏和士族们同时开口道: “刺史公说的是,我们都愿意为刘公分忧!” “有我们在,刘公就放心吧。” 跟随刘邦一同赴宴的刘备、关羽等兄弟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王叡说的好听,不就是要分大哥的权力吗? 区区刺史而已,竟然要分州牧的权,好大的狗胆! 甚至关羽一直眯着的丹凤眼,都有睁开的趋势。 而刘邦却恍若没有察觉到王叡的意图,依旧是面带微笑。 他甚至还端起酒樽,对王叡等人夸赞道: “王君真是大汉的能臣啊! 荆州如此复杂的局面,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刘德然佩服!” “不过今天不是给我接风洗尘吗? 咱们只谈朋友感情,不谈官场之事! 有事明日聚议之时,再商议如何? 来,这杯酒我敬王君!” “哈哈哈,是! 今日是我太心急了! 我与刘公同饮!” 见刘睿如此态度,王叡觉得他也不过如此,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一场酒宴,倒是喝得宾主尽欢。 四季商会在襄阳城早就购下了大宅,刘邦和诸位兄弟们的家眷一进城,就被安置在了豪宅之中。 刘邦与王叡饮过酒之后,也带着兄弟们回到府中。 刘邦表现出很高兴的模样,可刘备、关羽、赵云等兄弟们,皆是闷闷不乐。 刘邦对众兄弟笑道: “你们怎么不高兴? 是今天喝酒没喝好吗? 若是酒没喝好,那咱们接着喝啊!” “兄长,不是酒的事。” 刘备道: “兄长没看出,那王叡话里话外已然将自己当成了荆州之主?” 关羽冷声道: “那王叡只想着夺权,根本没将大哥放在眼里!” 刘邦笑道: “你们都看出来了,我还能看不出? 那我这个大哥不是白当了吗?” 刘备愕然道: “既然大哥看出来了,为何还对王叡如此态度? 甚至认可了他代管荆州的言语?” “玄德,云长… 你们都进来坐,我跟你们仔细说说。 正好咱们很久没聚了,今夜就秉烛夜谈。” 张飞闻言眼前一亮,问道: “大哥,秉烛夜谈之后,是不是可以抵足而眠?” “嗯…可以。” “太好啦! 那俺这就让管家斟几壶酒来! 俺今晚要跟兄弟们一醉方休!” 张飞想着饮酒,刘邦也没有反对。 想要夺下荆州之权,根本用不着厮杀,翼德想喝就喝吧。 待众兄弟坐定,刘邦对他们说道: “王叡今天的态度很简单,就是想架空我。 我当名义上的州牧,他这个刺史实际掌权。” 张飞闻言顿时大怒,一拍桌案,喝道: “岂有此理! 王叡奸贼,竟敢抢大哥的荆州! 俺这就去宰了他!” “翼德,莫要莽撞!” 刘邦对张飞道: “王叡可是荆州刺史,你无缘无故杀了他,岂不是谋反? 更何况,他出身琅琊王氏。 如果死在你手里,荆州士族必会人人自危,天下世家都会与咱们为敌。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以刘邦的估算,天下大乱在所难免,但乱起的时机绝不会是现在。 皇帝刘宏在刘邦眼中虽是废物,可跟寻常帝王比较,也算有些手段。 现在还远远没到诸侯为所欲为,随意斩杀朝廷命官的时候。 而琅琊王氏的身份,就是王叡跟刘邦争权的底气。 有大世家出身的身份,就能得到其他世家子弟的支持。 将他们凝聚在一处,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就比如襄阳城中的士族官吏,有很多都支持王叡,而排斥刘邦这个并非世家出身的州牧。 即便刘邦是汉室宗亲,即便他是襄侯,依旧改变不了士族抱团这一现状。 这种情况,让刘邦对世家更加警惕了。 世家相护,共掌权势。 这对于想要加强中央集权的王朝来说,绝对有害无益。 难怪刘宏明明可以掌控朝堂,却依旧控制不了天下。 反贼此起彼伏,地方的权势日益向豪门手中集中。 刘邦觉得汉之将亡,根源就在于此,这种状况也是必须要改变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改的时候。 刘邦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利用世家,成就大业。 甚至可以与世家豪族之人为友,与他们合作。 等到天下尘埃落定之时,该怎么处理士族,不还是自己说了算? 这套业务流程,刘邦相当熟悉。 第212章 乃公打了几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张飞被刘邦训斥,脖子一缩道: “那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看着王叡骑在大哥头上吧?” 刘邦毫不在意,笑道: “那王叡是荆州刺史,执掌荆州许久了,也不差些许时日。 他的手段,无外乎拉拢世家,分走我的权力。 使我无权可用,无人可使。” “他这些办法,对付旁人或许有用。 用来对付我刘睿,不过是孩童把戏。 先让他得意几天,等我准备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了,咱们先不提王叡了。 喝酒!” 兄弟们推杯换盏,又畅饮起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刘邦还未起身。 刘备在旁急得不行,想要叫醒刘邦,张飞却摇头道: “玄德兄,你不能叫醒大哥。 大哥说了,他要睡饱了才醒。 谁叫醒他,他就揍谁。 俺也是为你好。 你叫醒大哥,不得挨揍啊?” 刘备急得团团转,对张飞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都快火烧眉毛了,翼德还不让我叫醒大哥? 今日聚议,大哥可是要跟王叡与荆州官员商议大事的! 大哥身为州牧,岂能不到场? 翼德你快让开,容我唤醒大哥! 就算挨揍,我也认了!” “何人在此吵嚷,打扰我睡觉啊?” 刘邦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 刘备连忙凑上前来,急声道: “大兄,你睡得太久了! 耽搁了大事! 你记不记得,昨天跟王叡说过,今天要在聚议中跟他商量大事?” 刘邦看了看刘备,说道: “什么大事,我忘了。” “这怎么能忘呢?” 刘备提醒道: “昨天大兄跟王叡说了,要在今日商议荆州大事。 这关系到荆州权柄的归属啊! 莫非大兄不要荆州了吗?” 刘邦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道: “王叡? 我跟他有什么好商量的? 不去! 玄德啊,你准备准备…” 刘备来了精神,以为大兄有其他妙策,问道: “大兄,准备什么?” “准备吃香的喝辣的! 晚上我带你们喝酒去!” “啊?!” 刘备一脸问号,他不知大兄为什么会这样做。 不去商谈大事,反而要喝酒。 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吗?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大兄? 大兄来到荆州之后,不应该大展身手,显示出自己的才干,与王叡争夺大权吗? 怎么看上去好像放弃了? 与刘邦懒散的状态相比,王叡可是极为活跃。 为了与刘邦争夺大权,他提前拉拢了不少荆州官吏。 尤其是世家豪族出身的官员,王叡与他们十分亲近,许诺了很多事情。 得到了实际的好处后,这些官员也愿意站在王叡这边。 王叡今日起了一个大早,穿上刺史官服,在府衙等待刘邦。 今日,他要先声夺人! 他要让刘睿知晓,虽然他刘睿是州牧,依旧号令不动荆襄官员。 能掌控荆襄权势的人,是他王叡! 出身于顶级豪族,琅琊王氏的杰出子弟! 今日要跟刘睿说的话,王叡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荆州的豪族官吏们也都很给面子,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 大族子弟,除了蔡瑁需要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蔡讽,没有到场以外,其他该来的都来了。 蒯良、蒯越两兄弟坐在下首,王叡意气风发,就等刘睿。 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刘睿的踪影。 刘睿竟然没来参加州议! 刘睿这种行为,着实让他难以理解。 荆州百官聚议,刘睿这个州牧不到场? 难道是彻底放弃了吗? 王叡一直等到巳时,刘睿还不到。 他看官员们都有些焦急了,便说道: “看来刘公今日有事,不会来了。 那这聚议,就由我来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官吏们连连摇头,说道: “愿听刺史公吩咐!” “好! 那咱们就开始吧!” 王叡志得意满,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是荆州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 刘睿为何不来? 王叡觉得,可能是刘睿有自知之明,知晓争不过自己,索性不来自取其辱了。 聚议进行得很顺利,待聚议结束后,王叡将心腹赵瓘唤来,对赵瓘道: “今日刘睿未至,也不知是何原因。 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刘睿今天都干了什么,去了何处。” “唯。” 刘邦今日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是巳时了。 他吃过午饭之后,下午去陪夫人们,傍晚则带着刘备等兄弟出去饮酒。 刘邦这行为丝毫不避讳旁人,甚至主动让人传播,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消息。 晚上在外饮酒,刘邦跟兄弟们也极为尽兴。 这些事情很好打听,赵瓘打听妥当之后,便回府禀报王叡。 王叡闻言不由一愣,问道: “你是说,刘睿今日睡到日上三竿? 睡了个饱觉之后,又出门饮酒玩乐?” “确实如此。” 赵瓘道: “主公,刘睿就没想来跟您议事。 根本就不在乎荆州聚议。 他这是不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没把我放在眼里?” 王叡笑道: “如果他是这般不把我放在眼中,那便好了! 刘睿不来州议,荆州的大权也落不到他手上。 我明白了,我明白刘睿为何如此了!” “他只懂打仗,根本不懂治理州郡! 就这么一个莽夫,陛下派他来当州牧,他以为陛下让他来荆州享乐。 哈哈哈…还真是蠢呐!” “刘睿如此愚蠢,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只要不理会他,咱们就可一切照旧。” 王叡看着赵瓘道: “你继续给我打探刘睿的消息。 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是这样的草包。” 刘邦喝了一天酒还不够,第二天照例睡到很晚,起床出去喝酒玩乐。 他大摇大摆的出去喝酒,丝毫不避讳旁人。 遇到荆州百姓,还主动上去跟百姓攀谈。 这等表现,引得荆州士族皆知。 连续两天不参加州议,荆州的官员和士族们都摸不清刘邦的路数了。 难道咱们这位襄侯,真就是奔着享乐来的? 满福楼二楼,兄弟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唯有刘备一直愁容满面,对刘邦道: “大兄,差不多行了吧? 明天是不是应该早些起来,去参加州议了?” 刘邦瞥了刘备一眼,站起身来,举杯高声道: “什么州议? 喝酒要紧! 乃公打了好几年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第213章 蔡瑁来访 张飞也说道: “玄德兄,俺大哥说的没错! 什么鸟州议,俺看到王叡那鸟人就烦! 不如喝酒!” 看着兄弟们的反应,刘备着实有点无奈。 再这么下去,大兄真的要被王叡架空了啊! 如果换成是他刘备,他绝不会如此摆烂。 而是展现出自己勤政爱民,体恤百姓的一面。 他还会尽量结好世家,与王叡争夺荆州官吏和世家的支持。 这才是大兄作为州牧应该做的事情吧? 完全不理会州议,每日就带着兄弟们饮酒像话吗? 刘备明知不妥,可他劝不动大兄,就只能忍着。 关羽、赵云等兄弟也在思考,大哥究竟要做什么。 只有张飞、童飞这哥俩乐在其中,觉得兄弟们天天在一起饮酒当真快活! 又过了一日,刘邦依旧没有去参加州议的意思,还是以玩乐为主。 收到赵瓘的禀报,王叡彻底放心了。 他轻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刘睿是个什么人物,还以为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没想到此人真是个只知享乐的废物。 荆州有没有他这个州牧,看来多一样啊。” 赵瓘对王叡恭维道: “刘睿不过寒门武夫,哪能跟主公您比? 这荆州之主,就是主公您啊! 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主公的位置。” “没错,我就是荆州之主! 哈哈哈...” 得知刘睿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王叡终于放下戒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对赵瓘道: “以后你不用盯着刘睿了。 他天天除了喝酒就是享乐,他的消息,没有什么价值。 多派人去给我盯着孙坚和黄祖! 他们手里的兵权和城池,我早晚也要拿回来!” “唯。” 刘邦整日饮酒玩乐,两位军师和张飞、童飞等兄弟跟他玩得心安理得。 关羽、赵云忧心忡忡,刘备则几乎要绝望了。 再这么下去,何谈匡扶汉室? 大兄恐怕是要彻底废掉了! 就在刘备最为忧虑之际,张任进门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有人前来拜访。 来人自称是蔡家的蔡瑁。” 刘邦闻言将酒杯放在桌上,笑道: “很好,跟我估计的时间差不多。 把桌上的酒席撤了,重新上一桌! 按最高的规格上! 我去迎他!” 刘备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刘邦。 大兄早知蔡瑁会来,一直在等蔡瑁? 那么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究竟为何? “德珪贤弟!” 刘邦见到府门外的蔡瑁,亲切地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蔡瑁的手。 “来到荆襄之地,我终于见到贤弟了!” 蔡瑁被刘邦握着,又见刘邦对自己如此热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德然兄来襄阳有几日了,按理说我早就该来拜访。 可是我父亲病得起不来床了,我实在是走不开,这才…” 还不待蔡瑁说完,刘邦就开口道: “德珪不必多言,我都懂! 来,咱们进来说话。” 刘邦将蔡瑁迎入府中的时候,堂中又重新摆满了珍馐美味。 他把蔡瑁拉到主位,让兄弟们在旁作陪。 刘邦揽着蔡瑁,对众兄弟们笑道: “诸位,蔡瑁蔡德珪,你们都认识吧? 在京城的时候,德珪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也不为过! 我跟德珪的情谊最为深厚,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这次来荆州,我最高兴的事,不是当州牧,也不是有襄侯的爵位。 而是能跟德珪贤弟,在荆州重逢! 弟兄们,咱们这杯酒,一起敬德珪贤弟!” 刘邦一开口,众人一齐给蔡瑁敬酒。 蔡瑁哪见惯眼前这阵势? 襄阳蔡氏身份虽贵,可也就是在荆州这一亩三分地有用。 到了京城,谁在乎你是不是蔡家出身? 袁绍、袁术、曹操、荀彧这些人,哪个不比蔡瑁家世好? 蔡瑁虽然跟京城年轻一代的公子们一起玩,可他并不是圈子里的核心,也没被人如此看重过。 也就是离开京城的时候当了一回主宾,还是跟刘睿一起当主宾。 即便如此,袁绍还是没有到场,可见京城公子哥并不是很重视他蔡瑁。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睿贵为荆州牧,襄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多的荣耀加身。 即便是京城世家子弟的圈子中,身为宗亲和州牧的刘睿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德然兄对自己如此礼遇,把自己奉为上宾! 还说自己是感情与他最为深厚的好兄弟! 这一切,让蔡瑁感动不已。 他忙端起酒杯,与众人同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之后,蔡瑁脸色开始慢慢涨了起来。 他觉得德然兄仁义,热情! 身边的兄弟们也实在! 蔡瑁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越发觉得自己眼光好,长姐的眼光也好。 他借着酒意,对刘邦道: “德然兄,我可是听说了,最近这几日… 你都没参加州议。 荆州的官员和士族都在猜测,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真要把荆州丢给王叡来管吗? 德然兄,你这…究竟是为何呢?” “唉,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刘邦叹了一口气,对蔡瑁道: “德珪你看看,我来荆州什么都没带,就只有这一群跟着我的老弟兄。 除此之外,我在荆州一点势力都没有。 王叡在荆州当了多年的刺史,可谓是根深蒂固,忠心跟随他的心腹也多。 我怎么能斗得过他呢? 与其去州议跟王叡夺权,到头来落得个自取其辱的结局,还不如跟兄弟们喝酒快活。 德珪,你说呢?” “德然兄,你在荆州怎么没有势力了? 你有我啊! 我愿意支持你,蔡家也愿意支持你! 有我们蔡家支持,跟着王叡那些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听了蔡瑁这番话,刘备恍然大悟。 大兄这几日对州议完全不感兴趣,原来是在等蔡家啊! 有了蔡家的支持,大兄的胜算确实更大了。 不过就算是蔡家支持,也分限度。 若只是口头上的支持,作用并不大。 刘备有些急了,他很想问问蔡瑁,要如何支持自家大兄。 大兄此刻却很沉得住气,对蔡瑁笑道: “德珪有此心意,我就满足了。 来,这杯酒我再敬德珪!” 第214章 荆襄第一楼 蔡瑁将酒饮下后,对刘邦道: “德然兄,你们天天在府上喝酒,时间久了岂不是喝腻了? 我倒是有个好去处,想带德然兄同往。 不知德然兄愿不愿意去?” 刘邦笑道: “来到荆州地界了,我是客,你是主。 客随主便,德珪想请我喝酒,我又岂能不愿?” 蔡瑁迫不及待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刘邦带着兄弟们,跟随蔡瑁往江畔商业街而去。 此处是襄阳城最为繁华之所在,江畔商铺此起彼伏,酒楼林立。 在这些酒楼之中,有一座四层楼阁最为醒目。 此楼白墙青瓦、飞檐戗角,临江畔而建,坐揽江景。 楼内灯火通明,映得外面的江水都跟着亮了。 楼阁门上有一块精致的牌匾,上面用篆字写着两个字‘琼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荆襄第一楼’。 刘备看着眼前的琼楼,说道: “琼楼… 我想起来了! 据坊间之人说,襄阳城最奢华的酒楼,就是这座琼楼。 来往于琼楼之人,都是荆襄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 等闲之人,根本就消费不起。 在琼楼随便吃顿饭,都够普通百姓吃用一年了。” 童飞笑道: “我也听过琼楼的大名,早就想来见识见识了。” 张飞瓮声道: “前几日大哥带咱们出来喝酒,都没有来这琼楼。 俺还以为大哥舍不得花钱。” 刘邦笑骂道: “三弟这就小看我了,我刘德然什么时候吝惜过钱财? 我一直没带你们来,不是在等德珪兄弟吗? 德珪兄弟欲尽地主之谊,这荆襄第一楼不是最好的选择? 要我带你们来,那算怎么回事儿?” 蔡瑁连忙应道: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德然想得太周到了! 如果这几天他都带你们来琼楼喝酒,那我还真不知要请诸位弟兄去何处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刘备心中对大兄更加佩服。 原来大兄连这些都想到了吗? 真不知大兄心中,究竟是如何谋划的。 看来大兄不去参加州议,并不是放任王叡,而是心中早有定计! 刘邦对蔡瑁道: “德珪,我跟兄弟们都是习武之人,饭量不小。 在这敞开了吃一顿,你可别心疼啊!” 蔡瑁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既然请客,自然要让兄弟们吃好! 放心吃,随便吃! 酒菜都挑最好的上! 今天我必须让弟兄们吃个尽兴!” 蔡瑁引着众人踏入琼楼之中,一层的管事见到蔡瑁,连忙谄媚地迎了上来。 蔡瑁对其吩咐道: “今天我要在三楼最大的雅间宴请贵客,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速去准备!” “唯,小人这就去。 诸位贵客楼上请。” 众人来到三楼,于雅间‘水云阁’入座。 美味佳肴如同行云流水般端上餐桌,让人目不暇接。 不论是雅间的奢华、侍者的服务还是桌上的美食,琼楼都胜过襄阳城中的其他酒楼,可堪与京城一较高下。 酒菜端上来之后,刘邦的兄弟们都吃得很开心。 习武之人会把食物中的精华转变为气血之力,因此他们的食量都很大,刘邦也不用担心弟兄们吃撑着。 蔡瑁凑到刘邦身边,对刘邦道: “德然兄,可否随我往楼上走一趟?” “有事?” “对,有事。 还是好事。 最好是德然兄一个人跟我来。” 刘邦想了想,觉得蔡瑁没有任何害自己的理由。 而且兄弟们都在这,自己要是遇到危险,蔡瑁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跟蔡瑁上楼,应当没有任何危险。 “有好事,那当然得去啊!” 刘邦放下酒杯,对弟兄们说道: “你们先喝着,我上楼看看。 等一会儿我回来,咱们接着喝。” 刘邦跟着蔡瑁往四楼走去,琼楼只有前三层对外开放,第四层并不营业。 很多客人都好奇四层有何用处,却极少有人能坏了琼楼的规矩。 能上四楼之人,都是蔡家单独邀请的贵客。 上到四楼后,刘邦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四楼的屋顶很高,比前三层都高了不少。 楼梯前,竟然是一座木制小桥,桥下有蜿蜒流水。 各种花草在水中生长,甚至还有鱼儿在游。 四楼正中间,有一座秀丽的小亭,通过木桥可直通亭处。 蔡家竟然把亭台楼阁这样的风光,搬到了琼楼之上! 这是何等手笔? 刘邦还注意到,亭内有一张石桌,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两壶酒。 一个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就坐在石桌旁。 蔡瑁引着刘邦走到女子身旁,对刘邦介绍道: “德然兄,这是我长姐蔡玉,字琼颜。 今天是她想见你。” “长姐,这位就是刘睿刘君,你一直称赞的襄侯。 我的任务完成了,下去跟兄弟们喝酒去了。 你们慢慢聊。” 蔡瑁说完,急不可耐的离开了此地,似乎对长姐蔡玉颇为畏惧。 蔡瑁跑路后,刘邦仔细打量着蔡玉。 只见此女容貌妩媚,艳若桃李。 尤其是她的身材玲珑有致,让刘邦心中赞叹不已。 那小细腰再配上小身段,简直绝了! 在刘邦的妻妾之中,蔡琰有大家闺秀的书卷气,蔡珂活泼可爱。 张宁如同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甄家姐妹则温柔似水。 眼前的蔡玉,与她们都不一样。 这女子就如同盛开的牡丹,勾魂摄魄。 本是绝世尤物,身上偏偏又有种端庄的气质。 她起身对刘邦拜道: “妾身蔡玉,拜见襄侯。 久闻襄侯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妾身之幸。 襄侯远来是客,请坐吧。” “好,你也坐。” 刘邦倒是不跟蔡玉客气,与蔡玉相对而坐。 面前摆着的菜肴,与水云阁的奢华大餐完全不同。 都是些简单的菜品,看上去却很精致。 蔡玉笑着对刘邦道: “襄侯,这几道小菜并非出自厨人之手,而是妾身亲手所做。 襄侯不妨尝尝。” 蔡玉这一笑,更添了几分妩媚。 还好刘邦是见过大场面的帝王,换成普通人,怕是要被这女子迷晕了。 刘邦吃了几口菜,点头道: “好吃! 琼颜娘子的厨艺,比厨人还要好。” 第215章 我要是光棍就好了 “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刘邦看了蔡玉一眼,叹息道: “可惜我已经娶妻了。 我要是光棍就好了。 我是光棍,一定上门找你爹提亲,把你娶回家。 现在… 唉,没机会喽!” 蔡玉轻笑道: “襄侯怎知妾身尚未嫁人?” “这种事儿怎么能瞒得住我啊?” 刘邦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菜,打量着蔡玉道: “这女子有没有夫家,我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 听刘邦这么说,蔡玉不由脸色泛红。 “襄侯既有妻,为何如此调戏妾身?”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刘邦无辜道: “我只是看琼颜娘子如出水芙蓉,清澈美丽,不似人妇。” “对了,娘子找我来,到底要谈什么? 总不能只是找我吃饭喝酒吧?” 蔡玉脸色恢复了正常,轻声对刘邦道: “我见襄侯,是想代表蔡家,跟襄侯谈一桩生意。 德珪现在毕竟还不是家主,很多事情他都做不得主。” 刘邦问道: “不知琼颜娘子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这生意是关于荆州的归属,与我蔡氏的未来。” 蔡玉又露出笑容,对刘邦道: “我知襄侯乃胸怀大志之人,王叡并不是襄侯的对手。 之所以还未对他动手,只是碍于支持他的士族众多。 现在下手,不是好的时机。” “可如果我蔡家追随襄侯,王叡笼络住那些士族之人,就不是您的阻碍了。 他们甚至可能会改换门庭,投到襄侯麾下。 这岂不是帮襄侯节省了很多时间?” “乱世之中,天时很重要。 何况蔡家对襄侯的支持,不仅是这一件事。” “蔡家的兵权,可以交给襄侯。 蔡家的财力,襄侯也可随意调用。 蔡家在荆州的力量,都可忠诚于襄侯。 总之我们蔡家,愿意竭尽全力,助襄侯成就大业!” 刘邦望向蔡玉,问道: “你们这么倾力帮我,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又能给你们什么?”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襄侯的一个承诺。” 蔡玉柔声道: “天下纷乱,就算是豪门大族,也未必安全。 托庇在襄侯这般英雄的羽翼之下,自然是蔡氏最好的选择。 我们蔡氏要的,只是襄侯护蔡氏平安。 还有就是…保蔡氏三代富贵。 让蔡氏三代之内,皆为荆襄第一豪族。” 刘邦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区区三代,算什么条件? 我愿保蔡氏世代富贵! 不仅是在荆州富贵,到了京城,依旧是富贵大族! 你们既然愿意投资我,那我就得让你们赢啊!” 蔡玉没想到谈判这么顺利,欣喜道: “这么说,襄侯同意了?” 刘邦点头道: “蔡氏很有诚意,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有了蔡氏的支持,我就可以立刻整合襄阳了。 想要收取整个荆州,都是易如反掌。” “襄侯… 其实我蔡家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蔡玉轻轻一咬玉齿,说道: “与我蔡氏合作,需要襄侯纳了我。” “纳了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刘邦有些惊讶道: “吾已有妻,你身为蔡氏长女,要给我做妾? 你们蔡氏当真要如此吗?” “是。 我们蔡氏愿意追随襄侯,妾身也甘愿侍奉襄侯。” 蔡玉对刘邦道: “襄侯仁义,只要能跟随襄侯,即便是妾,襄侯也不会薄待于我。 至于别人怎么看此事,我并不在乎。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刘邦知道,蔡家之所以要让自己纳了蔡玉,是深度绑定自己跟蔡家的关系。 毕竟自己跟蔡家的合作,蔡家付出了太多,图的是长期回报。 而自己回报给蔡家的东西,又口说无凭,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蔡家安心,蔡家才会全力支持。 纳蔡玉,就是最好的办法。 刘邦跟蔡玉聊了这么一会儿,就发现蔡玉是一位聪慧的女子,其智略远胜蔡瑁。 她不光聪慧,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丽,妩媚的气质更是远胜寻常女子。 蔡玉如此出众,得到自己的宠爱乃是必然。 若在生出子嗣,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自己不是薄情之人,就算念着蔡玉的情,也不会薄待蔡家。 蔡家的算计,刘邦一清二楚。 但他对这种算计并不反感。 毕竟人家蔡氏也是倾力付出了,这并非是用阳谋算计自己,而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刘邦露出笑容,对蔡玉道: “既然琼颜娘子愿意追随我,我当然愿意接纳。 从今以后,琼颜就是我的女人了。 当我的女人,要把夫君当成天。 要把我看得比蔡家的家族更加重要,懂吗?” 蔡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对刘邦拜道: “夫君是天,妾身自然懂。 从今以后,对妾身最重要的人,便是夫君。 对妾身最重要的家族,是刘家。” “嗯,这样才对。” 刘邦握住蔡玉的下巴,将她轻轻扶起。 “只要你听话,你能得到的东西,会比你想要的更多。 不论是你还是蔡家,我都不会薄待。 你虽然是妾,可我也愿意用正妻之礼娶你过门,不会委屈了你。” 蔡玉脸上显出惊喜之色,说道: “妾身多谢夫君!” “事情既已谈妥,我择日娶你过门。 好了,我要下去跟兄弟们喝酒了。” 刘邦转身欲走,哪知蔡玉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蔡玉对刘邦轻轻眨了眨眼,玉齿轻点下唇,开口道: “夫君累了,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 一个时辰后,刘邦下楼与兄弟们继续饮酒。 蔡瑁凑过来对刘邦道: “德然兄,如何? 可是谈妥了?” “嗯…一切都谈妥当了。” 刘邦擦了一把汗,对蔡瑁道: “襄阳守军,有你们蔡家的人吧?” 蔡瑁点头道: “城中三万精兵,有两万在我蔡家掌控之中。 不瞒德然兄,我就是这些士卒的统领。” 刘邦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想道: ‘城中三万兵卒,一个豪门大族就能掌控两万。 蔡家手握军权,来荆州当官的人,岂能不看蔡家脸色?’ 不过这些军权,对刘邦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如果蔡家与自己敌对,无非是让刘邦多费些手脚罢了。 张飞瞪着环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刘邦。 大哥上楼跟人谈什么了,竟累成这般模样! 第216章 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刘邦如此辛劳,其他兄弟们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想得到蔡家的支持,光靠嘴说是不行的,得付出实际的努力,真抓实干。 可以想象,大哥跟蔡家掌舵人的谈判,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总是好的,还是大哥略胜一筹。 看蔡瑁对大哥言听计从的模样就知晓,谈判很成功。 刘邦对蔡瑁道: “德珪啊,你统领两万将士,实在是太累了。 军务缠身,你哪有时间享受生活,与朋友们饮酒玩乐呢? 我有一个好主意,能帮德珪分担重任。” 蔡瑁顺势问道: “不知德然兄有何良策?” 刘邦道: “贤弟把麾下两万精兵,交给我兄弟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统领。 让他们四个,每人统御五千精兵。 如此一来,德珪身上的重担不就一点也没有了? 到时候德珪就可以跟着我,给我出谋划策,闲暇之时饮酒玩乐,青楼听曲,岂不妙哉?” 蔡瑁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 “妙啊! 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就按德然兄说的办,我这就把兵符交给德然兄!” 在正式投效刘睿之前,蔡瑁与父亲和长姐曾讨论过,要不要交兵权。 后面得出的最终结论是,交! 蔡瑁的长姐蔡玉分析过刘睿的做事风格,觉得刘睿的眼光,不可能仅局限在荆州一地。 如果刘睿是自守之人,只是想窝在荆州当土皇帝,那么不交兵权是最佳的选择。 蔡家握有兵权,刘睿就得一直依靠蔡家。 蔡家靠着家族的势力,可以稳坐第一豪族的位置。 但如果刘睿是进取之雄,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将来天下大乱,刘睿有稳定天下之心,那蔡家前期藏兵权的行为,就会在他们的合作之中产生裂痕。 待刘睿功成,未必不会清算蔡家。 把兵权交出去,毫无保留地追随刘睿,就如同中山甄家那般,反而能收获刘睿最大的善意。 连中山甄家那样的商贾之家,都有如此魄力,蔡家岂能比他们差了? 收了兵符,刘邦暗自点了点头。 蔡家果然是有聪明人,难怪能在荆州屹立不倒。 自己娶回家的蔡玉夫人,就是无比聪慧的女子。 她甚至能看透很多男子都看不穿的大势。 蔡瑁不交兵权,以他刘德然的手段,想要夺下蔡家的兵权,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蔡家主动献上跟自己伸手去夺,意义完全不同。 自己对蔡家的态度也不同。 仔细想来,自己跟姓蔡的女子还真是有缘。 也不知将来蔡玉有了子嗣,会不会像她一样聪明。 要是能生出一个像她一样聪慧的女儿,也是不错的事情。 如果生出聪明的儿子,或许会有夺嫡的心思... 刘邦摇了摇头,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 一个荆州都没搞明白,想得天下还早着呢。 收了兵符,刘邦对蔡瑁道: “说来惭愧,我这个州牧来荆州之后,还没来得及参加州议。 看来明天我得去看看了。 总真么荒废政务也不行啊。” “德然兄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蔡瑁笑道: “我最近忙着照顾父亲,也没参加州议。 正好跟兄长同去!” 二人相视一笑,刘邦发现蔡瑁这小子有时候也是聪明人。 自己之前觉得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或许小看他了。 翌日,荆州刺史王叡理所当然地主持州议。 荆州牧刘睿自从上任之后,一次都没来过。 荆州的官员们几乎将他忽略了。 王叡坐在主位,对荆州官吏们说道: “如今荆州匪患严重,钱粮兵源都不足。 我准备加重百姓赋税,再强征百姓从军,平定贼寇。 若诸位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吾等谨遵刺史公吩咐。” 王叡强加赋税,强征百姓,这跟他们这些荆州官吏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决策,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平定贼寇,总要有人出钱出粮。 不压榨百姓,就得从他们兜里掏,他们谁能乐意? 他们愿意跟着王叡,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王叡出身世家,又心向世家。 王叡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笑道: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 “我不同意!” 一道晴朗的声音传入房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荆州牧刘睿带着心腹谋臣,龙行虎步地踏入堂内。 王叡顿时皱起了眉头。 刘睿不是每日花天酒地,从不关心荆州政务吗? 他今天怎么来了? 心中虽然疑惑,可王叡也不畏惧。 荆州所有的官吏都支持自己,刘睿来了又能如何? 他对刘邦拱手道: “刘公,您总算来了。 这几日我就想与您商议大事,一直不见您来州议。 这些事,我也只能自行决定了。” “呵呵,别的事暂且不说。 你是不是应该先站起来?” “刘公这是何意?” “这你都不明白?” 刘邦高声道: “这是你坐的地方吗? 你是州牧我是州牧?” 王叡脸色顿时一沉,可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跟刘邦撕破脸,便站起身来。 “是我疏忽了,刘公请坐。” 刘邦毫不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上,还吩咐郭嘉、戏志才、周异、甄豫、简雍、张世平、苏双等人道: “都坐,自己找地方坐。 坐得离我近些。” 刘邦带着这么多文人前来,在座的官员们有点弄不清状况。 这些人既不是荆州官员,又不是世家豪族之人。 州牧刘睿把他们带过来参见州议,还让他们入座,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叡沉着脸对刘邦道: “刘公,州议不便让外人参加。 你带着这些人来参加州议,不合规矩吧?” “你懂个屁啊! 我是州牧,在荆州的地界,我想让谁参加谁就能参加!” 刘邦此言一出,众人都显出震惊之色。 这位刘州牧是怎么了,谁给他的自信? 就只是陛下那一道圣旨,和州牧的身份吗? 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只要一张口,就能让荆州的官员尽数俯首? 而且刘睿如此跟刺史王叡说话,简直就是公然落了王叡的面子。 说是撕破脸都不为过。 第217章 恭迎襄侯,执掌荆襄! 王叡被刘睿当众侮辱,心中愤怒异常。 可他也不能像刘睿那般,说出粗鄙的言语。 毕竟刘睿寒门出身,又是武夫,而且连脸都不要了。 刘睿这么说话,没什么问题。 可他王叡乃是琅琊王氏子弟,又是懂礼数的文人。 他要是跟刘睿一样,那就是让人看笑话。 王叡强压怒火,说道: “既然刘公让他们旁听,那便留他们在此吧。 如今贼寇肆虐,我们决定向百姓征粮,强征百姓从军抵御贼寇。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刘公没有异议吧?” “有异议啊! 怎么没有?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不同意!” 刘邦高声道: “百姓们本就困苦,就说这些贼寇吧,有几个生来就是贼? 还不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逼出来的! 到现在这时候,你们还想着征兵征粮,祸害百姓。 你们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老百姓留啊! 征粮之事绝不可行! 不但不能征粮,我还要打开粮仓,给百姓放粮!” 听了刘邦之言,从王叡到其余荆州官吏心中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州牧刘睿疯了! 户曹官吏开口道: “刘公,开仓放粮万万不可啊! 如今抵御贼寇还缺军粮,倘若放粮给百姓,军粮何以为继?” “不是还有你们吗?” 刘邦环视众人,微笑道: “诸位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富甲一方。 家中的粟米堆成山,根本就吃不完。 这么多粮食吃不完,浪费了岂不可惜? 让百姓帮你们吃一些粮食,你们不该感谢百姓吗? 至于筹集军粮,招募兵卒,更是你们义不容辞的事情。 毕竟荆州要是被贼寇占据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 有汝等相助,不论是筹粮还是破贼,都不是难事。 我这个州牧,又有何可忧虑的呢? 王刺史,你说是吧?” 见刘睿如此倒行逆施,王叡心中非但不怒,反而暗喜。 刘睿根本不懂世家,这等昏聩决定,岂不是站在了所有士族的对立面? 他这么干,荆州的士族为了保全家族利益,就不得不跟随自己与刘睿为敌了。 王叡轻声开口道: “刘公,此举怕是不妥。 您新到荆州,不了解荆州的政务,也不了解各族的困难。 即便是士族,也没有余粮给百姓,更无人手平叛。 诸位,你们说是吧?” 士族官员们连声附和道: “刺史公说得没错啊,我们为荆州劳心劳力,两袖清风。 哪有余钱发给百姓呢?” “我们自己尚且吃不饱,如何能够给大军提供粮草?” “粮草和兵源,必须落到百姓身上!” “刘公从京城而来,根本就不知那些刁民有多贪婪! 如果开仓放粮,势必引发大祸!” “既然刘公不懂政务,那就交给刺史公来处理嘛。” “此言有理,刺史公有经验,治理荆州多年,从来没出问题。” 蒯良、蒯越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凝重之色。 刘睿绝不是傻子,他这么做肯定有所倚仗。 刘睿的倚仗究竟是什么? 为何敢无视世家官吏,公然跟所有人叫板? 这等底气,让二人不敢妄言。 毕竟一步踏错,就有可能毁了蒯家。 面对刘邦的决定,二人不似其他世家官吏那般支持王叡,而是选择了沉默。 得到众人支持,王叡很是得意。 他脸上露出微笑,对刘邦道: “刘公,诸君都觉得您的策略不妥,想让我来执掌荆州政务。 您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行!” 刘邦当即拒绝道: “我奉陛下之命来当州牧,如何能听刺史摆布? 这荆州,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刘睿的声音。” “是吗?” 王叡沉声道: “可是满堂诸公,好像并没有人支持刘公。 刘公若无人支持,政令如何下达? 又如何能够治理好州郡?” 刘邦对众人问道: “你们都不支持我,对吗?” 刘邦毕竟是州牧,荆州官吏也不敢公然反对。 众人默不作声,唯有兵曹从事王议开口道: “刘公,我们只是觉得刺史公更擅长治理荆州而已。 所谓圣人垂拱而治,您把治理荆州之权交给刺史公,稳坐州牧之位,这不是很好吗? 其余琐事,自有吾等为您分忧。 刺史公将荆州治理得蒸蒸日上,对刘公也有好处不是吗?” 刘邦瞥了一眼此人,这位名叫王议的兵曹从事,乃是王叡的族弟,同样出身琅琊王氏。 王叡并非只会动嘴皮子,一点实力都没有。 襄阳城三万精兵,有两万人为蔡家掌控,剩下一万人,就是王叡这位刺史的嫡系,由兵曹从事王议统领。 所以这个王议才会像狗一样,第一个跳出来咬自己。 “蒸蒸日上? 王兵曹是不是对蒸蒸日上有什么误解?” 刘邦冷声道: “五溪蛮族作乱,长沙也有逆贼谋反。 就连襄阳周边,都有贼寇起事! 荆州的百姓民不聊生,纷纷从贼而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蒸蒸日上?” “你们不支持我,没有关系! 对于尔等尸位素餐之辈,我也有办法收拾!” 刘邦对心腹谋臣们说道: “有尔等支持,便足矣!” 周异、戏志才等人高声道: “吾等必竭尽心力,助主公治理荆州!” 王叡冷声笑道: “刘公啊,就凭这些没有官职的白身,如何能治理荆州? 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那再加上我们如何?” 数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将个个身披甲胄,率上百精锐甲士踏入堂中。 就连蔡瑁都是浑身披甲,别管他实战能力如何,先披上战甲再说。 甲士兵围府衙,荆州官员们大惊失色。 蔡瑁等人同时跪地,对刘邦叩拜道: “吾等恭迎襄侯,执掌荆襄!” 在蔡瑁等人跪拜之时,上百甲士也一齐跪地,对刘邦拜道: “恭迎襄侯,执掌荆襄!”、“恭迎襄侯,执掌荆襄!!” 甲士呐喊之声震人心魄,王叡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他能认出,这些甲士就是襄阳城中的精锐,并非刘叡的私兵。 蔡瑁投靠刘睿了? 还将手中兵权尽数交给刘睿? 第218章 还有人反对吗?我可是很听劝的 如果不是这样,刘睿凭什么让麾下的武将执掌荆州甲士? 王叡心中十分不解,不明白蔡家为何要这样做。 刘睿不是蔡家的仇敌吗? 他联合张让,将司空张温下狱,使得蔡家在朝中失了靠山。 蔡讽又重病缠身,怎么就能下次决定? 难道是病糊涂了? 不论如何,眼下蔡家站队刘睿总是事实。 更糟糕的是,人家把甲士都派出来了,明显是不打算守规矩,准备玩硬的了。 “好了,现在诸位都到齐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刘邦对众人道: “我不知道在我来之前,王刺史是如何治理荆州的。 可我眼下看到的情况,就是荆州贼寇横行,民不聊生! 好好的荆州,让你们治理成如此模样,你们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 对得起荆襄百姓吗? 我不来也就罢了,既然我刘睿当了荆州牧,那荆州的一切都要改。” “尸位素餐之辈,我刘睿不留。 你们在这个位置上做不好事情,还不如将位置让给别人。” “趁着诸位都在,我现在宣布几项任命。” 刘邦对众人道: “荆州别驾,以后就由郭嘉来担任。 蔡瑁任治中从事一职。 戏忠为主薄,关羽为兵曹从事。 甄逸为户曹从事,王权为监察从事。 刘备为南阳太守,周异为南郡太守。 张飞、赵云、童飞、张任等人为各郡郡尉,掌荆州兵马!” 刘邦此言一出,一众荆州官吏哗然。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刘邦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竟然将荆州的所有实权官位,全部交给他的心腹来当! 这根本行不通啊! 这些官职,都必须有朝廷的任命,又岂是刘睿可以私自任命的? 若刘睿在荆州如此为所欲为,他们又算什么? 刘邦摊了摊手,对众人道: “这就是我上任之后的第一道任命。 尔等可有异议?” “我有异议!” 出言之人,正是兵曹从事王议。 他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吾乃是朝廷任命的兵曹从事! 就算刘公是州牧,也不能随意罢免! 你凭什么让关羽取代我? 关羽何许人也,我听都没听过!” “云长,他说没听过你的威名。” 刘邦对关羽笑道: “那你就让他长长见识吧。”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兵曹从事王议包藏祸心。 与张虎、陈生等反贼沆瀣一气。 来人啊,将逆贼王议拿下! 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唯!” 身披甲胄的关羽当即上前,一把按住王议。 关羽收拾王议,那就如同捏住一只鸡一般容易。 王议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关羽缉拿。 关羽一会书,便有数名甲士上前,将王议捆了个结实。 王议大惊失色,怒喝道: “刘睿! 你不能拿我! 我乃陛下所封兵曹从事,拿我须有陛下旨意!” “呵呵,陛下旨意…那是在寻常之时。 收拾反贼,吾义不容辞,根本用不到陛下旨意。” “带走!” 甲士不由分说,就将王议押了下去。 可以想象,这位琅琊王氏出身的兵曹从事算是完了。 刘邦笑着对众人道: “还有人反对吗? 我可是很听劝的。 只要你们站出来说明理由,我一定会采纳。” 户曹从事壮着胆子站出来说道: “襄侯,甄逸虽是大族出身,可他从未为官。 贸然让其担此要职,恐怕不妥啊。 小人担任户曹从事多年,对荆襄了如指掌。 不如襄侯让小人继续担任此职如何? 小人保证,一定会忠诚于襄侯。” 刘邦看了看此人,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你啊! 我记得你! 前几日我命王权调查荆州官吏,他查出你大肆贪污钱粮,还为长沙反贼区星提供粮草。 此等行径视同谋反,我正要拿你呢! 子啸,将他拿下!” “好嘞!” 童飞上前,一把将其按住。 收拾这个户曹从事,比关羽拿王议还要容易,人家王议至少是个武将。 连续有两人被刘邦缉拿,这些荆州官吏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刘睿就是要强行夺权,谁反对就收拾谁,根本不会跟他们客气。 谁敢出言反对这位襄侯,就会遭遇牢狱之灾。 运气不好甚至小命不保。 这等形势,就连荆州刺史王叡都敢怒不敢言。 刘邦继续问道: “还有人反对吗?” 荆襄官吏们彻底怕了,对刘邦应道: “吾等谨遵襄侯之命。” 他们不但顺从刘邦之意,对刘邦的称呼也从‘刘公’变成了‘襄侯’。 刘邦笑道: “这才对嘛,早这样多好。 今天见到了荆州群贤,又缉拿了两个叛逆之贼,甚好。 王叡?” 从刘邦缉拿王议之时起,王叡就知晓自己大势已去。 听刘邦点到自己的名字,王叡咬牙应道: “刘…襄侯有何吩咐?” 刘邦微笑道: “王刺史乃国之栋梁,吾有大用。 如今孙坚在长沙与逆贼交战,战事胶着。 我准备派王刺史去做监军,助孙坚将军破贼。 我授予王刺史节制诸军之权,王刺史早日出发吧。” “叡遵命!” 王叡很痛快地应了下来,不应也不行,刘睿现在要收拾他易如反掌。 自己的得力臂助,族弟王议,只因刘睿一句话就被下狱。 现在能保住荆州刺史的官职,王叡已经很庆幸了。 不过王叡心中也有些奇怪,刘睿让自己去做监军干什么? 还给自己权势,让自己节制诸军。 这未尝不是自己的机会啊! 只要自己趁机收拾了孙坚这个莽夫,或许有机会在荆南立足! 到时候自己这个荆州刺史,就占据荆南四郡。 与州牧刘睿一南一北,分庭抗礼! 想到此处,王叡心头火热。 刘睿啊刘睿,你虽然夺取了襄阳城的大权,可我未必没有机会! 待我到长沙收拾了孙坚,咱们再分高下! 王叡前往长沙,襄阳大局尘埃落定。 荆州的重要官职,都被刘睿牢牢掌控在自家心腹手中。 剩余的官吏和世家大族之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兵权在刘睿手中,官职也被刘睿牢牢掌控。 他们除了俯首听命,还能做什么? 刘备心中有些疑惑,对刘邦问道: “大兄,那刺史王叡野心勃勃,绝非善类。 您为何给他节制长沙诸军之权?” 第219章 孙坚,你可知罪啊? 刘邦看了刘备一眼,笑道: “既然王叡绝非善类,那咱们直接弄死他行不行?” 刘备不由一愣,说道: “那肯定不行啊! 王叡是荆州刺史,朝廷对其很是关注。 大兄处理此人,肯定不能像处理寻常官吏一般,随便安个罪名就拿下。” “玄德说得对。 可若放任此人活着,我心里总是觉得不痛快。” 刘邦道: “那王叡总想着跟我争夺荆州之权。 虽然他斗不过咱们兄弟,可他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儿,也挺麻烦吧? 有道是前日做贼,岂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咱们不方便杀王叡,孙坚却没有那个顾虑。 玄德想想,如果王叡死在孙坚手中,会如何?” 刘备思索片刻,说道: “孙坚乃长沙太守,若是杀了王叡,一定会引得朝廷震怒! 到时候朝廷会降罪于孙坚,而王叡已死。 等于是...” 说到这,刘备双目圆睁,惊骇地看着大兄。 原来自家大兄不仅想要除掉王叡,还要谋划孙坚! 此策一出,等于是一箭双雕! “玄德,想明白了?” 刘邦露出笑容,对刘备道: “那孙坚我打过交道,是一个英雄豪杰。 而且还是有野心的英雄豪杰,必不甘于人下。 这样的枭雄盘踞在荆南,对咱们有害无益。 既然如此,把王叡派过去,让他跟孙坚夺权,岂不是妙?” “大兄的计策好是好,可孙坚真的会杀了王叡吗? 他们二人会不会不计前嫌,联系在一处? 若是王叡的刺史之名,再加上孙坚的勇武,那对大兄危害更甚。” 见刘备有此担忧,刘邦摇头笑道: “玄德放心,他们不可能会联合。 咱们一路是如何走过来的,你心中都知晓。 我跟董卓联合了吗? 我跟皇甫嵩、张温联合在一处了吗? 都没有。 两个不甘于屈居人下之人,在一起共事,到头来只会斗得你死我活。” “孙坚性情刚烈,王叡骄矜傲慢。 若我不给王叡节制诸军之权还好,孙坚或许会留他一命。 给了王叡这个权力,那他就必死无疑。 不止如此,我还可以把王议放出来,再给王叡三千精兵。 有这些本钱在,他可以跟孙坚好好斗上一斗了。 咱们只需等消息即可。” “现在荆州已然易主,玄德仙助我安抚好襄阳城的百姓。 还有南阳郡,就有劳玄德治理了。 你是南阳太守,得为我分忧才是。” 刘备对刘邦拜道: “备谨遵兄长之命。” 荆州,长沙郡。 孙坚坐于中军大帐,部将黄盖对其禀报道: “主公,逆贼区星屡战屡败,如今已龟缩寨中不出。 我军若是强攻,至少有六成把握一举攻破敌寨!” 小将孙策闻言兴奋道: “父亲,那咱们还等什么? 下令强攻吧! 儿愿为先锋,取区星首级献与父亲!” 孙坚看了看营中诸将,开口道: “不能强攻。 咱们麾下的将士,有不少是从吴郡跟着我的老弟兄。 强攻损失太大,为了区区贼寇不值得。 我们可以围而不攻,待贼军无粮,必然军心大乱。 到时趁乱而击,破贼岂不是易如反掌?” 部将程普赞叹道: “主公之策甚妙,就依主公所言行事,区星安能不败?” 众人商议破贼之策的时候,孙坚亲卫进门禀报道: “报主公! 襄侯派来的监军马上就到大营,距离大营不足十里了!” 听闻此事,孙坚顿时皱起眉头,对众人道: “刘睿倒是好手段,来到荆州没几日,就收揽了荆州大权。 刺史王叡在与刘睿的争斗之中落败,却被刘睿打发为监军,送到我军中了。 你们说,刘睿这究竟是何用意?” 小将孙策道: “父亲,儿以为刘睿用心险恶,派王叡此獠前来,是给父亲掣肘。 明显是看不得父亲除贼立功。” “不可能!” 孙坚摇头道: “我见过刘睿。 刘睿仁义无双,乃正人君子。 我在京城的时候就与其相识,多蒙刘睿照顾。 刘睿绝不会有如此险恶用心,他派王叡前来,定是存着其他用意。” 部将程普开口道: “听说刘睿还给了王叡节制诸军之权,让他率三千精兵前来督战。 王叡有此大权,不得骑在我们头上?” 孙坚心中疑惑,脑海中浮现出刘睿坦诚豪迈的面容。 刘睿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害自己吧? 孙坚对众人道: “我猜测...王叡来长沙,可能是刘睿与其妥协的结果。 王叡将荆州权势交给刘睿,以换取监军之权,想要在荆南打开局面。”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诸将闻言,尽皆点头道: “应当就是如此了。” “主公所言甚是有理。” 孙坚道: “不论是何缘由,王叡都来者不善。 走吧,咱们一起去迎接这位监军。” 孙坚带着诸将,来到营寨门口等候。 三千精兵缓缓来到寨前,王叡也被心腹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孙坚等人上前拜道: “吾等拜见刺史公。” “拜见监军。” 王叡骄矜地瞥了众人一眼,轻声道: “行了,都不用多礼。 要是尔等真懂礼数,又岂会在此迎接我?” 孙坚明白,王叡这是怪自己没出寨十里迎接。 就在寨门处迎接,是不懂礼数了。 孙坚再拜道: “军情紧急,我正与诸将商议破敌良策。 所以耽搁了时间,未能远迎。 还请监军勿怪。” 王叡皮笑肉不笑道: “孙坚将军说得是啊,有什么事比破贼大计更加重要? 走吧,正好让我也听听你们有何破敌良策。” 三千精兵入寨,王叡与孙坚等人一同进帐。 王叡毕竟是刺史,又是监军,孙坚还对他保持着尊重。 孙坚将之前所说之策告知王叡,他觉得破贼不是难事。 只要王叡老老实实待在营中,别瞎指挥,就能跟着自己躺赢。 有这好种事,王叡若是聪明的话,应当不会拒绝。 哪知王叡并不领情,他对孙坚冷笑道: “围而不攻... 好,真是好计策。 孙坚,你可知罪啊?” 孙坚大惊失色,疑惑道: “刺史公,某何罪之有?” 第220章 十五日不成,那就十日 王叡冷笑道: “区星不过是一群流民草寇组成的叛贼,乃是乌合之众,反手可灭! 可孙将军从去年就开始平贼,直到今年还未平定贼寇。 现在还要围而不攻,这究竟是何用意?” “我现在怀疑你贻误军机,养寇自重。 这件事我必须禀报州牧,禀报陛下。 让陛下拿你问罪!” 王叡此言一出,孙坚麾下诸将个个义愤填膺。 孙策更是大怒,冲着王叡喝道: “老匹夫! 你污蔑我父,我宰了你!” “策儿,别冲动!” 孙坚到底是比孙策更有理智,高声喝止了孙策。 他知晓,如果王叡死在军中,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王叡这位监军的地位,在自己之上。 按道理来说,自己也当遵监军之令行事。 孙坚感觉有些憋屈,但还是对王叡问道: “依监军意,这仗该怎么打?” “当然是从速剿贼,给陛下一个交待了。” 王叡理所当然道: “一群乌合之众,孙坚将军剿了一年还未剿灭,不觉得愧对圣上吗? 我听说孙坚将军之前打了几场胜仗,这就很好嘛。 现在贼寇龟缩不出,正是一举破贼的好时机!” 孙坚皱眉道: “可是强攻的话,将士们会损失惨重...” 王叡高声反驳道: “孙坚将军此言差矣! 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贼军势颓,正是破敌的好时机。 如果孙坚将军不出战,我可就要怀疑你的用心了。” “我现在就想问孙坚将军一句话。 这仗,你是打还是不打?” 孙坚心中愠怒,却无办法。 就如刘邦所猜测那般,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如果此时被王叡坑害一把,让自己落得个丢官下狱的下场,那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所以明知王叡是在坑自己,孙坚也得咬牙挺住。 见孙坚顺从了自己的意思,王叡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 我早就听闻,孙坚将军勇猛无比,号称是江东猛虎。 江东猛虎,岂能畏惧贼寇?” “依我看,以孙坚将军的实力,十五日内拿下区星,绰绰有余吧?” “十五日? 这怎么可能?” 孙坚惊声道: “区星虽败,亦有数万之众。 我军虽然精锐,却只有两万精兵。 以寡击众虽然也能取胜,可也无法在十五之内攻下叛军大寨啊!” “十五日不行,那就十日。” 王叡道: “孙坚将军,我限你十日内攻下敌寨。 如果做不到,我就禀报陛下,拿你问罪。” 孙策再也忍不住了,怒发冲冠道: “王叡老匹夫! 你这是强人所难! 有本事你带人去战区星,我看看你能不能拿下贼寇!” “策儿,不得无礼!” 孙策之言,也是孙坚想说的话。 可现在还不能跟王叡撕破脸。 孙坚看着王叡,沉声道: “十日就十日! 十日之后,我攻破敌寨,斩下贼酋区星的首级!” “好!” 王叡笑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江东猛虎孙文台! 孙坚将军,陛下很重视平叛之事。 只要你能赢,我就为你向陛下请功。 有此功劳,文台加官进爵根本不在话下。” “我听说孙坚将军麾下两万人中,有一万人是江东子弟,勇猛无比。 孙将军就带着他们去打区星吧。 我就留在寨中,为孙坚将军调度粮草,保证大军粮草供应。” “多谢刺史公了。” 孙坚对王叡一抱拳,转身道: “我们走!” 孙坚憋着一股气,带着麾下诸将离开了中军大帐。 帐内就只剩下王叡与其心腹之人。 族弟王议对王叡道: “兄长,你真要把破贼的功劳给孙坚吗?” “功劳?” 王叡轻蔑笑道: “孙坚一介武夫,也想要功劳? 他有这个福分吗? 我倒要看看,孙坚如何凭一万江东子弟打下区星。 打不过,我就可以治他的罪,他麾下这些兵马都是我的。 到时候咱们占据长沙,不就能跟刘睿分庭抗礼了?” 王议眼前一亮,对王叡夸赞道: “兄长,高啊! 兄长有如此智谋,刘睿如何能斗得过你? 不过…如果孙坚真打败了区星,那该怎么办? 毕竟江东猛虎的威名,也不是吹出来的。” 王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说道: “就算孙坚打得过区星,我也有办法。 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一介无谋莽夫不成?” 孙坚被王叡所逼迫,只得率军去攻区星。 程普、黄盖等将对孙坚道: “主公,真要强攻吗? 若是攻打敌寨,那就只能用将士们的命来换了。” 孙坚表情坚毅,说道: “王叡明显是想等着我们战败,或者是久攻不下,好找理由弹劾我们。 我算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就是霸占长沙,甚至是霸占荆南! 我不会给他这种机会,所以必须要速胜贼寇! 荆南,是我孙坚的荆南! 为了成就一番事业,就算是有所牺牲,我也在所不惜! 希望诸君助我!”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大将人血沸腾,齐声应道: “吾等誓死追随主公,成就大业!” “好! 进攻!” 孙坚麾下的将士们悍不畏死,呐喊着冲向敌寨。 区星麾下大将周朝连忙紧张禀报道: “区帅,不好了! 孙坚率军强攻来了!” “什么? 孙坚竟然有胆强攻?!” 区星眼中显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跟孙坚交手将近一年,虽然败多胜少,但也算对孙坚很了解了。 孙坚作战悍勇,用兵犀利,擅长强攻猛打。 每有大战,必然身先士卒。 区星麾下的猛将,不知有多少折在孙坚手上。 光是被孙坚以古锭刀斩杀之将,就不知凡几。 正因打不过孙坚,区星才龟缩寨中。 他们立下的营寨很是坚固,孙坚试探性地攻了几次,死伤不少。 孙坚不愿意接受这等伤亡,就不继续攻打了。 区星也以为孙坚会一直安静下去,还思考要不要率弟兄们南下,避一避孙坚的兵锋。 他从未想过孙坚会强攻,没想到孙坚竟做出这等出人意料之事。 他不是最珍惜士卒了吗? 麾下将士的性命不要了? 第221章 区星真是个废物! “不要慌,孙坚就算是猛虎,也杀不进来!” 区星对麾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周朝、郭石道: “咱们亲自带弟兄们守寨,倒要看看孙坚有何本事!” 区星能跟孙坚对峙将近一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寇。 如果他当真是草包,早就被孙坚收拾了,也活不到现在。 孙坚指挥大军,与贼军展开激烈的攻防战。 两军一直杀到日暮,孙坚方才罢兵。 孙坚麾下将士堪称精锐,数量不如贼众,却比贼军伤亡更少。 一场仗下来,区星麾下贼军损失惨重,士气也跟着跌落下来。 战后郭石一脸愁容,对区星道: “区帅,孙坚太猛了! 今日一战,我军死了不少弟兄。 我麾下有两位将军,被孙坚持古锭刀亲手斩杀! 还有一位兄弟,被孙坚的儿子孙策所斩。 那小将年纪轻轻,没想到有如此能耐!” 周朝也附和道: “我麾下弟兄们也伤亡惨重,再这么下去,营寨恐怕真要被孙坚攻破了。” 区星面色凝重,对二人道: “孙坚没什么可怕的,我来想办法。 咱们死了不少弟兄,孙坚的人也死了不少。 而且他进攻咱们大寨的士卒,人数不超过一半。” “孙坚麾下有两万兵马,他既打算强攻,为何只带一半士卒? 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孙坚的行为太过反常,即便他暂时得胜,咱们也未必怕了他!” 郭石开口道: “区帅,你的意思是说… 咱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那是自然。” 区星道: “你们都放宽心,就凭孙坚那一万人,还奈何不了咱们。 咱们先守着,仔细探查敌军动向。 一旦孙坚露出破绽,咱们就给他来一下狠的。 这江东猛虎,或许就要在咱们兄弟手中变成死虎!” 周朝、郭石二贼闻言大喜,笑道: “区帅,高啊!” “我们就听区帅的,找机会做了孙坚!” 区星许诺,以安周朝、郭石之心。 可他却没想到,在接下来的时日,孙坚攻势一天比一天猛。 到了第五日,孙坚已经率军杀入敌寨,连斩数将。 要不是周朝等贼将拼死抵抗,贼军已经要崩溃了。 在孙坚不计代价的猛攻之下,贼军或许撑不住三两日。 一场大战下来,孙坚满身血迹。 这倒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古锭刀下贼军将士之血。 黄盖对孙坚问道: “主公,这几日强攻,我军伤亡两千有余… 都是主公一手从江东带出来的,敢打敢杀的老弟兄! 弟兄们死伤太严重了,明天咱们还攻吗?” “攻!” 孙坚坚定道: “如今吾等已无退路,誓死也要拿下敌寨! 击破贼军,我就是第一功臣! 到时候倒要看看那监军王叡有何话说!” 王叡一直关注着孙坚,自然也知晓孙坚攻势甚猛,屡屡得胜。 族弟王议看到前线传来的消息,对王叡道: “兄长,贼军营寨岌岌可危呀! 这样看来,孙坚还真有可能把反贼大寨攻下来。” 孙坚得胜,王叡身为监军却丝毫不喜。 他脸色阴沉,怒声道: “废物! 区星真是个废物! 我只给孙坚十天时间,他都挡不住! 如此废物,怎敢起兵谋反?” 王议道: “兄长,既是孙坚得胜,我们恐怕占不住长沙了。 不过他能拿下区星,您身为监军也有功劳。 咱们至少跟着立下大功,如此一来,我也不用下狱了。” 刘邦将王议缉拿下狱,差点没把王议吓死。 那监牢,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议在狱中饱受摧残,丢了半条命。 要不是刘邦用得到王议,让王叡把他捞了出来,王议怕是就要死在狱中了。 王议进了一回大牢,人已经老实。 只要不把他押解回去,让他做什么,王议都愿意。 王叡冷声道: “你放心吧,孙坚赢不了。 长沙之地,我也是势在必得!” 王议不知道自家兄长为何如此有信心,心中有些疑惑。 他对王叡问道: “兄长只给孙坚十日的时间,孙坚都应下了。 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孙坚破贼吗?” “办法自然是有。” 王叡仿佛早有谋划,开口道: “是人就得吃粮,江东猛虎孙文台也不例外。 他率两万将士猛攻敌军,粮草全靠我们每日运送。 你说如果我不给孙坚送粮了,会如何?” 王议震惊道: “军中无粮,将士们吃不饱饭,士气必然低落。 甚至有可能引发哗变! 无粮之军,如何能打仗? 更别说打胜仗了…” “你说的是啊。 所以我说,孙坚赢不了。” “难道兄长是要…” “没错,就是如你所想。 给孙坚断粮吧。 今日开始,不再给孙坚提供粮草。” “大兄,这能行吗?” “按我说的做。” “唯。” 当兵吃粮,断粮的效果立竿见影。 孙坚为了追求将士们的机动性,并没有携带多少粮食辎重。 大军所需的资源,全凭王叡供给。 粮草一停,将士们立刻怨声载道。 “为何无粮? 不吃饱了怎么打仗?” “贼寇都有粮可吃。 难道我们身为官军,还不如贼寇吗?” “吃不饱饭如何破贼? 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给陛下卖命吧?” “没粮绝对不行,去找孙坚将军要个说法!” “同去同去!” 孙坚面色铁青,在他帐外,围满了饿着肚子的士兵。 他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怒喝道: “王叡,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将士们在前线拼命,你却断我粮草!” 韩当对孙坚道: “主公,将士们没粮吃可不成。 现在要尽快派人去催粮。” 黄盖怒声道: “催粮有什么用? 是王叡给咱们断粮,要害主公。 这是催粮能催来的?” 程普道: “那就回去,向王叡问个明白。” 祖茂沉声道: “王叡只给了我们十天破贼。 若是现在回去质问粮草之事,这一来一回,时间恐怕来不及。” “主公,该怎么办?” 孙坚捏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 好似他真是一头被激怒的嗜血猛虎,想要择人而噬。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222章 孙坚兵败 “跟贼军拼死一搏,拿下敌寨!” 见孙坚如此决绝,程普道: “主公,我们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就算有兵有粮,想要攻下敌寨也需数日之功。 更别说现在将士们饭都吃不饱,如何能跟敌军厮杀?” 孙坚站起身,对众人道: “你们所说的这些道理,我也知晓。 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破不了贼寇,王叡定会上报朝廷。 到时候吾等皆被朝廷缉拿治罪,还有何前途可言?” 孙策怒声道: “父亲,是那王叡欺人太甚! 依儿看来,不如咱们杀回大营,宰了王叡! 而后再统大军破贼不迟!” 孙坚看了孙策一眼,说道: “休要胡言! 王叡乃荆州刺史,岂是你说杀就杀?” “把将士们聚集起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孙坚见大军聚于一处,这些士卒多是江东子弟,对孙坚颇为信服。 孙坚对他们道: “将士们,兄弟们! 有奸佞之贼克扣粮饷,我们现在已经没粮了! 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猛攻敌寨,跟贼军拼命! 攻下贼军营寨,我们就可以吃他们的粮!” “想活命的,就随我猛攻贼寇! 今日必破敌寨,与贼军不死不休!” 这些将士们心中不明白,为何有贼人克扣他们的军粮。 为何不去找克扣军粮之人,把军粮要回来。 可孙坚将军既然说破贼是唯一出路,那他们就只能跟随孙坚将军,猛攻敌寨。 孙坚断粮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士兵怨气甚重。 叛贼区星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将周朝、郭石等心腹唤至,对他们说道: “孙坚已经断粮,这对我们来说,乃是反败为胜的天赐良机! 若能一战击溃孙坚这只猛虎,朝廷就再也奈何不得咱们了!” 郭石对孙坚还是有些畏惧,说道: “孙坚太过勇猛,我们如何反败为胜啊? 能守住营寨就不错了。” “你们怕什么?” 区星喝道: “孙坚再猛,没粮吃也是条饿虎。 一群吃不饱的官军,能厉害到哪里去? 你们两人各引五千弟兄,到寨外埋伏。 孙坚敢来攻寨,有我盯着! 等到我跟孙坚都起来了,你们再杀出来! 我就不信孙坚这群饿兵不败!” “这…行吧。” 周朝、郭石二人面面相觑,勉强点头同意。 最近这几日他们被孙坚打得太惨了,既然区帅说有获胜的可能,那就试试看。 孙坚果然如区星所料,引大军来攻。 这次孙坚是真杀红眼了,他手握古锭刀,疯狂冲入贼军寨中,见人就杀。 小将孙策与程普等四员宿将,也围在孙坚身前,听孙坚号令冲杀。 孙坚大军这次的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可区星却气定神闲,他相信孙坚这次猛攻不过是强弩之末。 孙坚与麾下四将确实勇猛,可他们再猛,不过是多杀一些贼军。 只要区星在后面藏好了,不冲上去跟孙坚拼命,孙坚就奈何不得他。 随着交战时间增加,孙坚麾下将士的弱点越发凸显出来。 除了主将勇猛外,其余士卒士气低迷,完全跟不上孙坚冲杀的节奏。 区星见状大喜,心道果然如此,孙坚麾下这些恶兵的战斗力就是不行。 他挥剑指向孙坚,大笑道: “都围上去,给我斩了孙坚! 谁杀了孙坚,我封谁为万户侯!” 区星最大的优势,就是官职随便封。 什么万户侯,大将军,丞相… 这些职位就跟不要钱一样,随手可封。 在区星麾下当万户侯,含金量或许不高,但也比当个大头兵强多了。 为了赏赐,叛贼蜂拥而上,围杀孙坚。 周朝、郭石二贼趁机率军杀出,进攻孙坚左右侧翼。 这些吃不饱的士卒本就心怀怨念,遭受到贼军进攻后,两翼将士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 进攻!” 孙坚高声嘶吼,可麾下的将士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饭都吃不上,谁又愿意跟贼军玩命呢? 之前勇猛无敌,战无不胜的江东子弟兵,渐渐开始溃乱。 孙策左右冲杀,浑身染血,依然止不住颓势。 更可怕的是… 孙坚渐渐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黄盖焦急不已,对孙坚喝道: “主公,将士们撑不住了! 撤吧!” 孙坚红着眼道: “不能撤! 此时撤军,就功亏一篑了!” 韩当对孙坚喊道: “主公! 如果再不撤,大家都会死在这!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又何谈大业! 主公留得有用之躯,才可谈将来啊!” 孙坚左顾右盼,不知何时起,麾下精兵已经尸横遍野。 他的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跟他从江东走出来的老弟兄啊! 这些精锐将士,在讨伐黄巾的时候都没出现太大的伤亡。 讨伐逆贼区星一年,也没死多少人。 他本来可以带着这些将士们围困区星,耗光这些贼寇的粮草,而后在大败贼军。 却没想到,先被耗光粮草的是自己。 反倒是贼军趁自己无粮,将自己给击败了。 就如韩当所说,现在不撤就是死。 包括他孙坚和儿子孙策在内,所有人都要死。 “撤!” 孙坚大吼一声,带着溃卒向外退却。 这场大战从正午杀至日暮,终究是以孙坚的溃败告终。 贼军跟孙坚作战,一直败多胜少。 还是头一次取得如此大胜。 区星、周朝、郭石几个贼酋兴奋不已,率众对孙坚穷追不舍。 孙坚身边的将士们都被杀散了,只剩黄盖、祖茂等几个老弟兄,带着亲兵护卫。 “活捉孙坚!”、“孙坚休走!” 活捉孙坚之声此起彼伏,贼军越来越近。 祖茂对孙坚道: “主公,贼军追击甚急。 再容他们追下去,主公怕是要陷入险地! 您把头盔摘下来给我戴吧!” “大荣,你是要…” 祖茂一脸坚定道: “我留下,为主公引开追兵! 主公走此小道,定可脱险!” 孙坚惊道: “这怎么可以? 你留下太危险了,要走一起走!” “主公… 与你的安危相比,我的命不算什么。 如果我死在这,那就请主公为我报仇!” 孙坚也知晓,这是生死存亡之时。 他看了看祖茂,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第223章 孙坚将军,你不能污蔑我啊 孙坚将头盔摘下,递给祖茂道: “大荣,一定要平安归来!” “主公放心!” 祖茂戴上了孙坚的银色头盔,这头盔在月光的映照下很是醒目。 贼寇们奔着头盔而追,孙坚才得以带人从小路遁走。 到天明之时,孙坚终于算是逃脱了贼军的追击。 他聚拢溃兵,逃回来聚在孙坚的兵卒,已不足三千。 上万江东子弟随孙坚出征,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千人。 这些人都是孙坚的生死弟兄,最终却埋骨长沙。 这让孙坚感受到了,当年霸王项羽穷途末路时候的心情。 “啊! 为何! 为何会如此!” 孙坚披头散发,仰天长啸。 孙策在旁恨声道: “父亲,都是那奸贼王叡! 要不是他胡乱下令,强迫父亲猛攻,又断大军粮草… 我们岂会有此大败? 又岂能折损这么多将士,连祖茂将军都生死未卜?” “对…大荣! 还有大荣! 大荣呢? 大荣呢?!!” 孙坚高声呼喊祖茂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唯有黄盖悲声道: “主公,大荣他…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都知晓,祖茂昨夜拼死引开贼军,生存几率渺茫。 他们不开口,是怕触怒孙坚,唯有黄盖敢直言。 “不! 大荣不会有事! 我相信大荣不会有事! 我要去救大荣!” 孙坚攥着古锭刀,双目赤红,就要回去跟贼军拼命。 黄盖死死抱住孙坚,大声道: “主公,大荣已经走了! 他是为主公战死,死得其所! 现在回去跟贼军交战,怕是难以得胜。 我们不能让大荣的血白流啊!” “大荣…” 孙坚虎目含泪,悲痛不已,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主公,你找我?” 孙坚连忙抬头望去,只见有一人从林中钻出,直奔自己而来。 此人衣甲残破,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污,看上去就如同乞丐一般。 而孙坚看见他,却欣喜不已。 “大荣!” 他挣开黄盖,上前一把抱住此人,大笑道: “大荣,你没死! 太好了!” 众人也都围拢过来,对于祖茂能活着出现这件事,他们都很奇怪。 被那么多贼军围追堵截,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程普忍不住问道: “大荣,你是如何摆脱贼军的?” 祖茂说道: “昨夜贼军都以为我是主公,追之甚急。 我连斩数人,也算杀出一条血路。 待主公走脱之后,我便抛却头盔,随着溃乱士卒一同逃脱。 天色太暗,贼军寻不到我,这才让我天出生天。” 听着祖茂的描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韩当道: “真是太险了,大荣这次也算死里逃生,必有后福。” 孙坚抹了一把眼睛,笑道: “大荣,不愧是我的生死弟兄! 竟然不惜用性命护我!” “大荣,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孙坚一定不会再让你陷入此等险境! 若是我做不到,便受万箭穿心而死!” 祖茂闻言大惊道: “主公,为何发下如此重誓? 为主公赴死,是末将心甘情愿! 主公万不可发此毒誓!” 孙坚不以为意,笑道: “无碍的,我只要不让大荣再次遇此险境,就不算食言。 发不发誓,又有什么关系呢?” 祖茂还是觉得孙坚这样做不妥,可主公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劝。 程普对孙坚问道: “主公,现在我军大败,已无一战之力了。 咱们该怎么办?” 程普问出此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时候回去见王叡,必遭重罚。 王叡一定会上书朝廷,说孙坚大败而归,理当治罪。 而若不回去,他们又能去哪呢?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对诸将道: “王叡断我粮草,方有此败。 这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咱们现在就回去,与王叡问个清楚!” 孙坚带着众人回到大寨的时候,王叡正在寨中跟族弟王议饮酒。 得知孙坚大败,王叡非常高兴。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孙坚兵马了。 到时候他率兵击破贼寇,再招降贼军,麾下就有数万可用之兵。 这已经足够自己在荆南立足。 孙坚这武夫,终究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能当自己的踏脚石。 王叡心情极好,这才摆下酒宴,与族弟王议和诸位心腹同饮。 他还不知从何处寻来数位美人,让她们在营帐内翩翩起舞。 营帐之中,乃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刺史王叡端起酒杯,畅想着自己占据荆南,与刘睿分庭抗礼的美好未来。 孙坚归寨,带着儿子孙策和麾下四将怒气冲冲地闯入中军大帐。 舞女们见孙坚等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都畏惧地向两侧退却。 王叡看到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孙坚等人笑出声来。 “呦,这不是孙坚孙文台将军吗? 将军应该是灭掉贼寇,大胜而归了吧? 可喜可贺! 不过…将军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狼狈? 难道是战斗过于激烈?” 孙坚手握古锭刀,大步向前。 来到王叡面前,对王叡质问道: “你为何断我大军粮草! 说! 汝身为监军,竟害我将士! 究竟是何居心?!” 面对孙坚的质问,王叡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抬头对孙坚笑道: “孙坚将军,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我为了你的粮草劳心劳力,每天都按时将粮草送到,从无短缺。 我看你这模样,是打了败仗吧? 你不能因为作战失利,就怪到我头上。” “连衣裙蟊贼草寇都打不过,还有脸回来逞凶? 什么江东猛虎啊,我看应该叫江东病猫才对。 朝廷封你当长沙太守,真是用人不当啊!” “哈哈哈哈…” 王叡的族弟王议与诸多心腹闻言哄堂大笑。 王叡饮下一口酒,抬头对孙坚道: “孙坚,你作战不利,损兵折将。 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朝廷。 你就等着朝廷的责罚吧!” 王叡说完,便不理会孙坚等人,只当这些人不存在。 经此一败,孙坚已经不配当他王叡的对手了。 他对两侧舞女道: “你们怎么不舞了?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接着舞啊!” 第224章 仁义之名 舞女们不敢违令,丝竹之声再次响起。 这歌舞升平的景象,在孙坚眼中是如此的讽刺。 他孙坚带着将士们在前线打生打死,王叡不给粮草,致使他孙坚大败。 他自己却在后方花天酒地! 孙坚再也忍不住了,古锭刀出,一刀将王叡头颅斩下! “啊!”、“杀人了!!” 舞女们发出阵阵惨叫,逃出帐外。 王议等王叡的心腹,看着王叡头颅滚落袭来,孙坚手中还提着染血的古锭刀,一个个又惊又惧。 “孙坚,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竟敢杀了刺史公!” “你这是在谋反!” 孙坚看了这些人一眼,就如同在看死人。 他回头对麾下诸将吩咐道: “给我杀。 一个不留。” 孙策和黄盖四将的愤怒,早就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早就想宰了王叡与其麾下一众奸佞。 得孙坚之令,众人冲杀上来,帐中顿时惨嚎连连。 不多时,王叡的族弟与其心腹,尽数被孙麾下诸将坚斩杀。 杀了人,孙坚也没感觉到痛快。 程普对孙坚问道: “主公杀了监军和刺史,此等行为与谋反无异。 不知咱们该怎么办?” 孙策道: “既然反了,那就反个彻底! 连区星这等草寇都敢造反,父亲有何不可? 依我看,咱们左右也是宰了王叡,夺回了军权。 不如就利用这支精兵击破区星,而后占据荆南,自立为主!” 孙坚看了孙策一眼,肃声道: “自立之后呢? 陛下震怒,下令平叛。 荆州牧刘睿必起大军讨伐。 那刘睿乃大汉名将,自出道起战无不胜。 他兴兵前来,咱们何以抵挡? 难道就背着反贼的名声,被刘睿剿灭?” 孙策不服道: “儿与刘睿一战,未必会输给他!” “你?” 孙坚瞥了一眼孙策道: “黄口小儿,岂是刘睿对手? 莫说是你,就算是为父,也万万敌不过刘睿!” 孙策不悦道: “能不能赢,得打过才知道。 父亲为何如此涨刘睿威风? 若父亲畏惧刘睿,畏惧朝廷责罚,为何要杀王叡?” “你…你这逆子! 休得胡言!” 韩当对孙坚劝道: “主公,大公子所言,多少也有些道理。 如果任由朝廷责罚,主公凶多吉少。 还不如在长沙自立。” 孙坚摇了摇头,说道: “我决不能当反贼,此时当反贼必死无疑。 除了谋反之外,其实我们还有一条活路。” 众人连忙问道: “什么活路?” “投刘睿!” 孙坚对众人道: “我在京城的时候便与刘睿相识,知晓他是仁义之人,又好结交豪杰。 如今我受难而投,刘睿一定会厚待于我!” “父亲,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刘睿?” 孙策急声道: “他将王叡这等狼子野心之徒派过来,就是为了让王叡为难父亲啊! 如此用心歹毒之人,当真值得父亲投奔吗?” 孙坚脑中再次回忆起刘睿。 记忆中的刘睿,还是那个爽朗豪迈的仁义豪杰。 孙坚对众人道: “我说过,刘睿这么做,应该是对王叡的妥协。 在王叡没来长沙之前,谁又能料到他会害我? 这件事跟刘睿没关系。 我认定刘睿不会害我,反而还会帮我。” 程普对孙坚问道: “就算刘睿是仁义君子,那主公的大业怎么办?” 孙策也附和道: “是啊父亲!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甘心居于人下? 父亲托庇于刘睿,岂不要为刘睿效力?” 孙坚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是无奈之举。 如今能帮我的人,就只有刘睿了。 只要他能救我,我就算暂时帮他做事又何妨? 若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自立。” 众人无奈,只能同意孙坚之策。 孙坚命黄盖、程普二将谨守营寨,自己则带着儿子孙策与韩当、祖茂二将,直往襄阳而来。 襄阳城刺史府,此时已经变成了州牧府。 王叡耗费无数民力建造的府宅,也为刘邦做了嫁衣。 虽然四季商会购下的大宅也挺好,可住在州牧府中,更方便刘邦召集官员,治理州郡。 刘邦将心腹谋臣与兄弟们聚在一起,拿着战报对他们笑道: “诸位,不出我之所料,孙坚果然把王叡杀了。 这回荆州连刺史都没有了,以后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听闻王叡死讯,兄弟们都很高兴。 刘备感慨道: “没想到孙坚竟有如此胆魄,敢顶着谋反的罪名杀了王叡。 真枭雄也!” 王权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据探马来报,孙坚杀了王叡之后,就带着儿子孙策马不停蹄往襄阳而来。 看他的意思,是想要向主公求助,请主公帮他脱罪。” 波才开口道: “主公,那孙坚以太守的身份斩杀刺史,恐怕也不是安分之人。 依我看,不如尽早除之,以绝后患。” 童飞点头道: “大哥,波才将军此言有理。 孙坚连刺史都敢杀,留着他也是祸害! 待其进城,我愿为主公除此大害!” 张飞也嚷道: “俺跟五弟一起去!” 刘邦摇了摇头,笑道: “弟兄们,你们急什么? 看你们这模样,就好像孙坚来此要害我一样。 我仁义之名在外,如果孙坚势穷来投,我却将他斩了。 天下之人会怎么看我? 那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名声,岂不是荡然无存了?” 刘备附和道: “大兄说的是! 不能因孙坚一人,坏了大兄的名声!” 刘邦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刘备的心里。 刘备十分认同兄长的话。 在他看来,仁义,就是人立足天下的根本。 若杀孙坚而损仁义,那这件事就不该做。 “只要有仁义之名,就会有无数豪杰争相来投。 孙坚的死活,对大兄来说根本不重要。 大兄,备以为兄长应当接纳孙坚,而且要厚待孙坚!” “就算以后他欲行不轨之事,那也是他对不起兄长。 兄长对孙坚,已是仁至义尽。 天下人得知此事,亦会传颂兄长之仁。 得人心者,何愁大事不成?” 刘邦对众兄弟笑道: “弟兄们,都听明白了吗? 这次是玄德知我! 都准备准备,随我迎接孙坚!” 第225章 文台兄,你终于来了! 孙坚一行人接近襄阳城,心中很是忐忑。 他们势穷来投,主公孙坚身上还背着罪名,刘睿当真愿意接纳他们吗? 会不会派人直接将他们缉拿了,而后押解京师? 待他们来到襄阳城门的时候,发现刘睿早就在此等候了。 刘睿身边,跟着心腹郭嘉、戏志才、周异,与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一众兄弟。 见到孙坚,刘邦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文台! 文台兄! 你终于来了!” 孙坚翻身下马,对刘邦拜道: “罪将孙坚,拜见襄侯。” “文台兄,你与我何必多礼?” 刘邦上前挽住孙坚的手臂,对孙坚道: “我来荆州,最想见的人就是文台兄。 只是在襄阳耽搁了不少时日,没想到文台兄主动来见我了。” “在京城诸多好友之中,唯有文台兄与我交情最厚。 其余任何人,都比不上文台跟我的情谊呀!” 周异在旁听着刘邦与孙坚的对话,感觉有点耳熟。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公当时跟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听刘邦把自己当成是交情最为深厚的挚友,孙坚感动不已。 同时他心中也很自责。 自己来襄阳之前,甚至还怀疑过刘睿,在想是不是刘睿把王叡这狗贼派过去坑害自己。 现在见刘睿贤弟胸怀如此坦荡,又把自己当成莫逆之交,孙坚惭愧不已。 自己怎么能怀疑德然贤弟的用心呢?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连百姓都知晓德然贤弟的名声,乃是仁义无双刘德然。 自己身为德然贤弟的好友,反而不如寻常百姓看得通透。 “襄侯…” “称贤弟!” 刘邦佯怒道: “难道文台兄因为我当了官,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当这州牧!” “好贤弟!” 孙坚握紧了刘邦的手,有些激动道: “我本想灭了贼寇,再来拜见贤弟。 却不料打了败仗,还闯下了大祸… 如今只能托庇于贤弟,还望贤弟相助。” “文台兄,有什么话咱们回府说。 我已备下酒席,为文台兄接风洗尘。 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绝对不会推辞!” 刘邦与孙坚携手入城,韩当、祖茂等大将终于放心了。 看来这位襄侯与自家主公交情不浅,他还是愿意帮主公的。 孙策看着刘邦,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襄侯刘睿当真没想借着王叡害父亲,一切都是巧合?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孙策摇了摇头,突然瞥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美少年,策马跟随在刘邦一行人身后。 这美少年让孙策一见如故,孙策忍不住驾驭战马,凑到了这少年身旁。 “喂,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回望孙策一眼,他的眉眼很是好看。 “你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 “在问我的名字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自我介绍一下?” 白衣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孙策对他很有好感。 孙策点点头,对白衣少年道: “我叫孙策,字伯符。 乃是长沙太守孙坚之子。 你呢?” 白衣少年笑道: “我叫周瑜,字公瑾。 吾父乃南郡太守周异。” 孙策心中暗暗想,原来他也是太守的儿子… 两人相同的身份,让孙策对周瑜更加有好感了。 不知为何,孙策心中总有种感觉。 周瑜是值得自己信任之人,也应当是自己的好友。 他忍不住对周瑜道: “公瑾,你家府宅在襄阳城吧? 我在襄阳这段时间,可以去你家府上拜访吗?” 周瑜看了看孙策,心中暗想道: ‘义父接纳孙坚、孙策父子,想必此二人对义父有用。 我与这孙策结交,或许能为义父打探消息。 不对… 不止能打探消息,将来或许还有大用。’ 想到此处,周瑜对孙策温和笑道: “当然可以。 伯符随时可来寻我。” “太好了!” 孙策精神一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在他看来,来到襄阳城最大的收获,就是与周瑜结交。 刘邦摆下宴席,为孙坚等人接风洗尘。 酒宴之上,孙坚将长沙发生之事告知刘邦。 其实孙坚做过什么事,刘邦早就知晓了。 可他还是装作惊讶的模样,对孙坚道: “文台兄,你怎么就把王叡给杀了? 他是陛下亲封的荆州刺史,连我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跟他妥协。 为了执掌荆州,王叡要去长沙,我也得客客气气的送他过去。 以此来交换荆州之主的位置。 你取了他的性命,这事可难办了啊! 你该如何跟朝廷交待?” 听了刘邦之言,孙坚心想王叡去长沙,果然是他跟德然妥协的结果。 这一切都怪王叡,德然完全没有害自己的心思。 孙坚心中也觉得有些后悔。 他叹息一声,说道: “王叡已经死了。 事已至此,就算我想反悔也无用。 还望贤弟能给我指条明路。 只要能保住性命,愚兄就感激不尽。” 刘邦对孙坚道: “文台兄,不是我不帮你。 你败给区星,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不杀王叡,一切都好说。 荆州死了一个刺史,这么大的事情,我都很难向朝廷交待。 又如何能保得住文台兄?” “现在能救文台兄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听说自己还有活路,孙坚忙问道: “何人?” 刘邦道: “我与袁家嫡子袁术相交莫逆。 我可以修书一封,请袁兄保下文台兄。 但是文台兄以后就得托庇于袁家麾下了,不知兄长是否愿意?” 孙坚现在面临牢狱之灾,只要不用下狱,让他做什么都行。 孙坚毫不犹豫,应道: “如果袁君能保下我,我自然愿意为袁君效力!” “那就好,文台兄暂且在驿馆安住几日,我写信给袁兄。 文台乃当世英雄,投效袁兄,他应该不会拒绝。 兄长就安心等消息吧。” 孙坚感动不已,对刘邦拜道: “有劳贤弟了。” 孙坚一行人走后,关羽对刘邦问道: “大哥,你既然愿意接纳孙坚,为何要把他推给袁术呢? 以大哥和张让的关系,请张让出面保下孙坚,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第226章 朕都忍不住对你刮目相看 “我想留下孙坚确实不难,可我留他干什么啊?” 刘邦抓了一把水果,放在口中嚼着,对众人道: “孙坚号称是江东猛虎,打起仗来不要命。 可我麾下的兄弟们,哪个打仗不比他猛? 我麾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孙坚是豪杰不假,可他毕竟以下犯上,杀了王叡。 这样人才,我可不敢留。” “袁术那边就不一样了,袁术缺人,缺猛将。 我让孙坚过去帮他,那不是正好吗? 孙坚能脱罪,袁术也能收下一位猛将。 岂不是两全其美?” 郭嘉笑道: “还有一句话,主公没说。 孙坚非是久居人下之人,就算把他留在麾下,此人也会一直想着自立。 而把这头猛虎放出去,让他去别处搅动风云,对主公十分有利。” “主公可以从容整合荆襄之地,坐看猛虎孙坚跟旁人相斗。 正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论谁受伤,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尤其是给袁家,更是妙极。 孙坚这猛虎,袁家可得好好享受。 哈哈哈...” 刘邦派出信使之后,孙坚就在襄阳城安心住了下来。 孙策很是兴奋,几乎每日前往周异府宅,去寻周瑜。 “公瑾贤弟!” 孙策兴冲冲地对周瑜道: “今天我们一起修习剑法,如何?” 周瑜摇了摇头,对孙策道: “我完全不是兄长的对手,如何能跟兄长一起练剑?” “贤弟此言差矣!” 孙策对周瑜道: “大丈夫生于世间,自当提三尺剑,闯下赫赫威名!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天下人都知晓孙伯符的名字!” “到那时…” 孙策看着周瑜道: “公瑾与我性情相投,就来助我如何?” 周瑜看着孙策,心道此人年纪轻轻,野心竟然还不小。 自己得替义父多多关注此人,别让他以后给义父造成什么麻烦。 想到此处,周瑜眯着眼睛笑道: “好啊。 以后伯符要成大事,我定助之。” “好兄弟!” 孙策握紧周瑜的手,对周瑜道: “能结识公瑾,真我之幸也! 你我兄弟,将来必能名垂青史!” …… 洛阳城,袁府。 袁术收到了刘邦的来信,只说给他推荐一位勇猛善战的人才,名为孙坚。 这孙坚因杀刺史获罪,只要自己能保住他,就可获得孙坚效忠。 “刘睿贤弟这封信,还真让人犹豫啊。” 袁术抓耳挠腮,自语道: “猛将我自然喜欢,像孙坚这么能打的猛将就更难得了。 可他犯的罪也太大了! 我该如何保住一个斩杀刺史的人呢?” “公路。” 袁术犹豫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 他连忙起身,看见父亲袁逢从门外走入。 “父亲…” 袁逢扫了一眼桌上的信件,对袁术道: “公路,你在想什么呢?” “有一件事,孩儿拿不定主意。” 既然被父亲发现了,袁术便老老实实地说道: “刘睿到了荆州之后,给儿子推荐了一位猛将,名叫孙坚。 这孙坚在长沙郡,斩杀了荆州刺史王叡。 只要儿子能保住他的命,他就愿意归顺儿子。 父亲,你说咱们应不应该收这孙坚? 还有就是… 儿就算想收孙坚,也没那个能耐啊! 这杀刺史的罪名,儿子可是扛不动。 这件事还是得由父亲和叔父定夺。” “原来如此。” 袁逢沉声道: “孙坚之名,我也听说过。 此人从黄巾之乱起,就表现出不俗的战斗力。 按道理来说,我袁家不缺一个武夫。 不至于为了一个孙坚,就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今时不同往日,朝廷乃多事之秋。 我袁家想要稳住大势,就离不开各方力量的支持。 孙坚… 该收就收了吧。 至于如何保住他的性命,由我来办。 公路,以后孙坚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驾驭这头猛虎。 知道吗?” “啊? 这…行吧。 既然父亲这么说,那我就收了孙坚。” 父亲袁逢的话,让袁术有些疑惑。 他不知晓父亲究竟要做什么,更不知天下会有何变化。 不过增强自身的力量总是没错的。 数日后上朝,皇帝刘宏得知王叡的死讯勃然大怒,就要治孙坚之罪。 太傅袁隗劝谏道: “陛下,老臣听闻是王叡断孙坚粮草,致使孙坚大败。 孙坚依军令斩杀了王叡。 孙坚乃大军主帅,斩杀违反军令之人并无不妥。 也就是王叡的身份甚高,孙坚没有及时上报,这才算其有过。 不过孙坚之过,并不至于将其下狱。 依臣之见,不妨传孙坚回京,调往别处任职。” 刘宏环视众人道: “诸卿也是这个意见吗?” 殿中臣子们说道: “太傅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那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传孙坚归朝吧。” “陛下英明!” 袁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一直觉得侄儿袁术不太靠谱,可袁术这次的事情,办得还挺漂亮。 之前袁家只有一个董卓,现在又多了一个孙坚。 将这江东猛虎好生培养一番,未必不是一把快刀。 刘睿愿意将孙坚送给袁家,还真是失策了。 看来他根本看不清天下将乱的大势。 也是,这天下乱不乱,还不是袁家说了算? 刘睿又岂能知晓。 众臣散去之后,张让扶着刘宏归殿。 张让尖声对刘宏道: “陛下,容老奴多一句嘴。 袁家力保孙坚,肯定是有所图谋。 陛下不该轻易答应啊。” 刘宏对张让道: “阿父,王叡是荆州刺史,他死在荆州,刘睿也有责任。 朕要是治孙坚之罪,袁氏若拉上群臣,让朕惩戒刘睿,朕也要降罪于刘睿吗?” 张让道: “是老臣思虑不周了。” “好了,朕乏了。 阿父先下去吧。” “老臣告退。” 张让躬身而退,刘宏连忙用一块白布捂住嘴。 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白布。 刘宏攥着白布,苦笑道: “朕这身体,恐怕撑不了两年了。 也罢,也罢… 即便再撑上三五年,又能如何? 朕当真能挽回局势吗?” “大汉江山,恐怕要亡于朕手了。 亡于朕这个卖官鬻爵的昏君之手,哈哈哈…” “刘睿,你当真是好手段。 借刀杀人杀了王叡,又将祸首孙坚抛给袁家。 连朕都忍不住对你刮目相看啊!” 第227章 大兄可是舍不得孙坚? 朝廷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改封孙坚为殄寇将军,回京复命。 刘邦为孙坚送行,孙坚一脸感激地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这次多亏你帮我! 若是没有你,我非被缉拿治罪不可。 你对为兄的恩情,为兄记下了! 夫人,还不快谢过我贤弟?” 孙坚对刘邦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让夫人跟长子孙策、次子孙权一同来感谢刘睿。 孙权只是个幼小孩童,跟在父亲孙坚和兄长孙策身边。 面对刘邦,他丝毫不胆怯,反而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镇定。 孙坚的夫人名为吴柯,刘邦一见便惊为天人。 这女子眉目如画,皮肤娇嫩似水,说是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也不为过! 可惜孙坚的儿子孙策和孙权并非吴柯所生。 他们是孙坚第一位夫人的孩子,那位夫人是吴柯的长姐。 吴柯长姐去得早,孙坚续弦吴柯。 孙坚的次子孙权,就是吴柯一手拉扯大的。 吴柯听夫君之言,对刘邦盈盈一拜道: “妾身吴柯,多谢襄侯厚恩。” 吴柯娇柔的声音,听了让人沉醉。 刘邦心中不由感慨道: ‘孙坚当真是好福气,竟有如此美丽的夫人。’ 刘邦伸手将吴夫人扶起,对她笑道: “嫂夫人不必多礼。 我与文台兄乃是莫逆之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孙坚对刘邦道: “贤弟,今日为兄就要离开荆州了。 日后贤弟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吾绝不推辞!” “兄长保重。” 刘邦看着孙坚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刘备问道: “大兄是怎么了? 可是不舍孙坚这位人才?” 刘邦摇头道: “我确实不舍。 不过...哎,日后再说吧。” 王叡已死,刘邦又送走了孙坚,荆州境内的不稳定因素就只剩下江夏黄祖了。 至于长沙贼寇区星和五溪蛮族,根本就没被刘邦放在眼中。 刘邦唤来众兄弟,对他们道: “孙坚这一走,荆州就算是咱们兄弟的天下了。 我现在有几个任务交给你们,你们谁愿意去? 这第一任务,就是扫平区星,平定荆南。 我既是荆州牧,荆南不听我的管束肯定不行。” “第二个任务,就是去收拾五溪蛮。 这些蛮人总出来烧杀抢掠,着实是惹人厌烦。 必须得把他们打怕了,让他们老老实实。 如果还不老实,那就杀!” “最后一个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便是江夏黄祖。 黄祖麾下有数万大军,又占据江夏要冲之地... 哎,算了。 黄祖还是由我亲自来吧。” 刘邦想了想,觉得让兄弟们去平定黄祖还是有些不妥。 张飞闻言急了,对刘邦道: “大哥,你为什么要亲自去啊? 不用你亲自出手,你把黄祖交给俺老张! 俺老张一定能把黄祖的人头摘下来,献给大哥!” 刘邦摇头道: “我过去,是为了安抚黄祖。 我要黄祖的人头干什么? 跟黄祖战起来,就算是咱们能胜,也会损失惨重。 黄祖麾下的士卒也是荆州的兵,那也是我的兵啊! 而且人家黄祖乃江夏太守,又没谋反,我这个州牧凭什么打人家?” “那俺不打黄祖,大哥得再给俺一个任务! 俺要为大哥立功!” “行。” 刘邦看了看自家三弟,开口道: “据说五溪蛮好勇斗狠,勇猛异常。 可这些蛮人再勇,难道还能有我三弟勇吗? 五溪蛮就交给三弟了。 我给三弟精兵五千,可能收拾了五溪蛮?” 张飞大笑道: “区区蛮族,何用五千精兵? 三千足矣!” 关羽也对刘邦请战道: “大哥,既然三弟去收五溪蛮,那逆贼区星就交给关某吧。 关某也只需三千精兵,便可击破逆贼。” “好!” 刘邦笑道: “有二弟、三弟出手,何愁逆贼不败?” “这次去江夏,就由玄德、五弟和富贵陪我前往。 四弟,守护襄阳的重任,就交给你和张任、波才二位将军了。” 赵云正色道: “大哥放心,云定与二位将军守好襄阳!” 如今天下还未大乱,襄阳周围也没什么像样的敌人,只有张虎、陈生这些草寇。 他们的势力还不如区星,根本不可能攻打城池。 赵云只需在城中守着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战事。 即便有贼寇来攻,刘邦的四弟赵云也可从容应对。 刘邦去江夏之前,派人给黄祖送了一封书信。 黄祖打开书信后,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的儿子黄射在旁问道: “爹,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啊?” “襄侯在信中说…要来江夏拜访。” 黄射惊声道: “莫非襄侯想要攻打江夏?” 黄祖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襄侯何许人也,岂能随意出兵? 襄侯说了,他只带数人前来。” “既然不是带大军来征讨,父亲还有什么可怕的?” 黄祖沉声道: “刘睿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你看看他来荆州做的这几件事就知道了。 荆襄第一大族蔡家,被他收入麾下。 刺史王叡死于孙坚之手。 而孙坚也被调往京城,不在荆州任职了。 如今荆襄有权势之人,就只剩下为父。 他这次来,一定是为了为父手中的兵权。” 黄射笑道: “爹,你这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城中将士皆听您的号令,襄侯又是孤身前来。 他想要兵权,您不给他不就完了吗? 他还能拿您怎么样?” “如果襄侯派兵来攻,那就另说。 可他不是没来攻打吗?” “不论如何,刘睿都是州牧、襄侯。 吾等不得怠慢。” 黄祖叹息一声,对黄射道: “准备迎接襄侯吧。 如果他想强夺兵权,我也不会让他如愿。” 刘邦来到襄阳之时,身边只有刘备、童飞、王权三将。 三人率百骑护卫刘邦,风尘仆仆地来到江夏。 黄祖、黄射父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还不待刘邦下马,二人就迎了上来,对刘邦拜道: “黄祖,黄承远,拜见襄侯!” “黄射随父亲拜见襄侯!” 刘邦坐在战马上,打量了一下此二人。 黄祖中等身材,皮肤蜡黄,蓄着络腮胡子,颇有沙场宿将的气势。 而那黄射面白无须,样貌竟然颇为不俗,气质竟跟王权有几分相似。 刘邦翻身下马,刘备等人也跟着下马。 刘邦上前将二人扶起,对他们笑道: “我早就听闻黄祖黄承远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228章 有何事能比承远更加重要? “世人皆言,黄祖将军乃荆襄第一名将,此言不虚也!” “襄侯,您谬赞了。” 刘邦上来就夸赞自己,让黄祖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过他心中还是保持着警惕,以防刘邦要夺自己的兵权。 他黄祖麾下有兵马,才能在荆州保持超然的地位。 王叡执掌荆州的时候,他甚至不必理会王叡的任何命令。 而王叡依旧要对黄祖客客气气的。 刘睿这位强势的州牧,应该不王叡那般好糊弄。 黄祖不想跟刘睿斗起来,可他也不想完全倒向刘睿。 对黄祖而言,能听调不听宣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一张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刘邦介绍道: “襄侯,此乃吾独子黄射,字子秀。” “哦?” 听闻黄射是黄祖独子,刘邦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在来的路上,刘邦想过无数办法对付黄祖。 经他仔细思考过后,发现如果不动用武力,想要收黄祖兵权很难。 所以刘邦这次的目的,主要是将黄祖安抚住,至少让他在明面上听话。 等以后天下乱起,再寻良机收黄祖兵权。 可见到黄祖这个独子之后,刘邦发现了更好的办法。 或许不需要等那么久,现在就可让黄祖为自己所用。 “黄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 刘邦拍了拍黄射的肩膀,夸赞道: “以黄公子之才,将来必能成为国之栋梁! 就算封侯拜将也未必不可啊!” 听了刘邦的夸赞,黄射很是高兴,对刘邦问道: “襄侯,我真有这样的机会吗?” “当然有! 我看人一直很准!” 听刘邦这么一夸赞,黄射很是欣喜,觉得刘邦懂自己。 刘邦对黄祖、黄叙介绍道: “黄将军,子秀… 此乃吾弟刘备,刘玄德。 义弟童飞,童子啸。 还有王权,王富贵,亦吾弟也。” “见过黄将军。” “见过诸位将军!” 一番寒暄过后,黄祖对刘邦道: “襄侯,吾已备下酒席,为襄侯接风。 襄侯请!” “哈哈,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酒过三巡,黄祖对刘邦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 自刘邦来江夏,不论是言语还是举动,都让黄祖如沐春风。 在黄祖看来,刘邦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他握着酒樽,对刘邦问道: “襄侯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 只要某能做到的事情,襄侯尽管开口,吾绝不推辞。” 刘邦亦举起酒樽,笑道: “吾初来荆州,自然要拜访荆襄大贤。 毕竟想治理好荆州,单靠我这个州牧还不够,需要群贤一同努力。 承远贤名,我早有耳闻。 我来江夏非为别事,只是为了跟承远结交。” “襄侯,就只是为了与我结交? 没有别的大事?” “结交承远这般英雄,不就是大事吗? 有何事能比承远更加重要?” 刘邦此言说得极为坦诚,丝毫不似作伪,黄祖也渐渐放下心来。 他心中暗道: ‘看来是我父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襄侯并无取我兵权之意。 世人皆言襄侯仁义,果然如此啊…’ 想到这,他看刘邦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不少,对刘邦道: “吾亦久闻襄侯大名! 世人称襄侯为‘仁义无双刘德然’,吾能与襄侯结交,足慰平生! 襄侯来江夏,可要多住些时日,让吾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自当如此! 我刚与承远结交,怎么能走呢? 必须多住几日,来干!” 众人举起酒樽,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宴会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直到夜深,宴席方罢。 刘邦与众兄弟回到客房,黄祖也有了几分醉意。 黄祖对儿子黄射问道: “子秀,你觉得襄侯如何啊?” 黄射一脸钦佩,对黄祖答道: “实乃仁义君子也! 恕儿直言,父亲之前担忧襄侯要夺您的兵权,实是多余了。” 黄祖微微颔首,说道: “是啊,为父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襄侯这样的赤诚之人。 既然襄侯是诚心结交,并不觊觎为父兵权,那吾也当诚心待之。 只要襄侯在江夏,咱们就每日宴请。 你也多跟襄侯走动走动。 你对江夏熟悉,近几日就带襄侯在城中逛逛。” “儿明白。” 黄祖给刘邦等人选的客房很是宽敞,几人回到客房后,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咱们来江夏的目的,是为了收黄祖之权。 可今日您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跟黄祖饮酒。 黄祖就算是因此成了大兄的好友,想要收其兵权也很难吧?” “玄德,你看你… 又急了不是?” 刘邦给自己斟上一杯茶,顺便也给刘备倒满。 “人做事,就如同喝茶。 喝的时候不能急,要不然容易烫着。 太凉也不行,这茶一凉就不好喝了。” “咱们既然来到江夏,黄祖父子就跑不了。 且安心等待几日,江夏局势自见分晓。” “你们也不必多想,就当我带你们出来游玩了。 是吧五弟?” 童飞连连点头,笑道: “大哥说的是! 这江夏水网密布,别有一番趣味。 我生在冀州,还从未见过这般景色。” “这样就对了嘛。” 刘邦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先休息! 富贵,明天你把我带来那些东西准备好。 这些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 翌日,刘邦睡了个饱觉才起床。 待他睡醒之后,诸位兄弟已经开始在院中习武。 刘邦穿好衣服,倚靠在柱子上观看。 堂弟刘备自演双股剑,王权与五弟童飞枪剑交击,在切磋武艺。 不多时,黄祖的儿子黄射从院外走入。 见到刘邦后,他当即施礼道: “射拜见襄侯。” “子秀,不必多礼!” 刘邦上前,亲热地握住黄射手臂,对他道: “我正要去寻子秀,却不想子秀先找来了。 我跟子秀还真是有缘。” “子秀,你看看我这些兄弟们,武艺如何?” 黄射也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分出好坏。 他看到童飞等人演武,发现这些人很强,哪个自己都比不上,便拱手道: “诸位将军武艺高强,射不及也。” “哈哈…子秀还是太谦虚。” 刘邦顺势揽过黄射,对他道: “我这些兄弟们都是好武之人,子秀与他们切磋一番如何?” 第229章 我最擅长的是箭术 “富贵,你来。 给子秀切磋一下剑术。” 王权凑到近前,笑着对黄射一抱拳,说道: “子秀兄,请指教。” 黄射好武,遇到高手也很欣喜。 他心中知晓自己并不是王权的对手,可王权都提出这等要求了,黄射也不好拒绝。 切磋一下怎么了,输就输了,不丢人。 能与王权这样的高手切磋,对黄射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那好...还请富贵兄手下留情。” 两人持剑摆开架势,开始切磋。 黄射原本觉得自己跟王权战不了几招,就得落败。 却没想到交手之后,二人战得有来有回。 黄射一剑递过去,王权正好挡住。 而王权劈斩而来的时候,自己恰好福至心灵,能后撤闪避,再挥剑反击。 黄射不是傻子,他知晓以自己的武艺,原本很难做到如此。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权在给自己喂招。 想到此处,黄射心里多了几分感激。 襄侯麾下的将军们,也都跟襄侯一样,都是仁义君子。 二人战到三十余招的时候,黄射后撤数步,对王权道: “多谢富贵兄传授剑招,今日我就只能学这些了。” 王权笑道: “你我互相切磋,说什么传授? 咱们明日再一起练剑。” “好!” 童飞也上前对黄射道: “黄兄练枪么? 有时间在咱们可以切磋下枪法。” 刘邦靠在柱上频频点头,不错,自家两个小兄弟都挺懂事,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刘备则收了双股剑,站在刘邦身边,并没有往前凑。 童飞和王权都是年轻人,与黄射年纪相当。 他们跟黄射切磋,可以快速拉近关系。 刘备年纪都超过三十了,凑过去怕黄射有压力。 就如刘备所想那般,同龄人确实容易相互结交。 尤其黄射还是好武之人,从来没见过童飞、王权这等武艺绝顶,实力又完全碾压自己的年轻人。 他甚至对二人产生了些许崇拜之心,很快就跟他们称兄道弟起来。 “子啸兄,我的枪术太差了,不敢说切磋。 你要愿意教我枪术,我还是很愿意学的。 其实我最擅长的,是箭术...” “箭术啊,我也会!” 童飞笑道: “那我先传你一套枪法,咱们再切磋一下箭术,如何?” 黄射大喜道: “那当然好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几人切磋之中度过,刘邦一点都没觉得不耐烦。 尤其是看了黄射的箭术之后,刘邦发现黄祖的儿子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一手箭术不说出神入化,至少有百步穿杨的本事。 这般箭术跟五弟童飞比起来,都不逊色几分了。 童飞的箭术,可是武道大师童渊亲自传授。 黄射能跟他一比,箭术应当也是出自名师之手。 一轮箭技比拼之后,连童飞都认可了黄射。 童飞有些惊讶地看着黄射,说道: “没想到子秀箭技如此高超,都比得上我了! 枪法和剑法且不说,光是这手箭术,我就认可子秀了!” 刘邦来到二人身旁,抚掌笑道: “好! 五弟和子秀都是天下难寻的神射手。 尤其是子秀,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没想到荆襄之地,还有子秀这样的箭术高手!” 黄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道: “襄侯谬赞了。 我这手箭技虽然还算拿得出手,可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正因如此,我学了箭术之后,就弄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毒物。 将这剧毒之物抹在箭头上,还能增加些许杀伤力。” 听黄射这么一说,刘邦有些惊讶。 这小子是玩毒的? 看着挺老实,实际上挺阴啊! 还有...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子秀,你太过谦虚了。” 刘邦对黄射道: “你有百步穿杨之能,这还不算神箭手吗? 莫非子秀见过更加厉害的箭术高手?” 黄射点头道: “这是自然,我见过最厉害的高手,就是传授我箭术的族叔。 族叔父子箭法通神,完全不是我能相比的。 我所学到的,只是一点皮毛罢了。” 以刘邦的见识来看,黄射都称得上是箭术高手。 他对族叔如此推崇,这位族叔的箭法,得高明到什么程度? 这是人才啊! 刘邦上辈子的时候,都没遇到过这样的箭术大师。 如果有机会,必须将此人拉拢到麾下。 他心头一动,对黄射问道: “子秀,你所说的族叔...也是荆州人?” 黄射点点头,说道: “族叔的家族,与吾家皆为江夏黄氏,乃名臣黄香之后。 只是族叔那一支早早迁到了南阳,算是南阳一脉。” “原来如此。” 世家大族开枝散叶很正常,一个家族发展壮大之后,很有可能迁到天下各地。 就比如像他自己这样的汉室宗亲,几乎哪个州郡都不少。 刘邦起了爱才之心,对黄射问道: “既然子秀的族叔是箭术大师,为何名声不显? 我怎么没听说荆州有这样一位高手?” 黄射叹息一声,说道: “不瞒襄侯,我那族叔不但箭术通神,刀法也是天下一绝。 他原本有建功立业之心,只是族弟突然染上恶疾,卧床不起。 族叔散尽家财,寻来无数名医,就是治不好。 自那时起,他就再也无心仕途了,一心只想着求医问药,为族弟治病。 我也就无法继续跟着族叔学艺,之能暂且回到江夏。” “如果不是族弟的恶疾,我这箭法或许能得族叔真传。 又或许...能学到族叔的绝世刀法。 可惜,当真可惜... 族叔乃是荆州难得的英雄豪杰,吾甚佩服。 族弟自有聪慧,武道天赋极强。 可惜天妒英才,他这一场大病毁了自己,也毁了祖叔啊!” 黄射痛心疾首,想起了族叔和族弟,也就回忆起了伤心事。 刘邦追问道: “既然是你族叔和族弟,以江夏黄氏的能耐,寻不到名医给他医治吗?” 黄射叹道: “我跟父亲寻遍了名医,依旧无法治好族弟。 就连神医张机先生都束手无策。 张机先生说,族弟这是体质太过逆天,已遭天妒。 天妒之人寿数不足,非药石可医。” 第230章 临江楼 “族叔无奈,只能用张机先生开的药方吊住族弟性命。 张机先生说,族弟恐怕活不了几年了… 哎,吾眼见族弟和族叔如此,却帮不上忙,着实痛心啊!” 先天不足… 刘邦心中暗自思索,张角传给自己的太平要术天卷之中有吐纳法,名为《先天吐纳功》。 按这门吐纳功法的描述,只需勤加修炼,便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若是寿数有缺,天命不全,也可凭此功法补全。 甚至逆转天妒之人命格,补全寿数,逆天改命,十分霸道! 这部功法刘邦一直都在修炼,效果极好,每天刘邦都神清气爽,有使不完的精力。 就算府中娇妻美妾甚多,刘邦依旧游刃有余。 在刘邦看来,天书三卷之中的天卷,基本都是骗人的鬼把戏。 什么呼风唤雨之术,世上怎么可能存在? 唯一有点用的,就是这呼吸吐纳之术。 可惜此术也有夸大的成分,什么逆转天妒之人命格,这不是信口胡诌吗? 刘邦活了两辈子,就没听说过天妒之人。 今天听黄射这么一说… 难道天妒之人当真存在? 不过不管有没有天妒之人,刘邦都觉得《先天吐纳功》很可能对黄射的族弟有效。 这部吐纳功法不仅刘邦自己在修习,他还强迫自己的心腹、兄弟与妻妾们都跟着修炼。 谁不修炼吐纳功法,是会受到刘邦惩罚的。 大家都修炼了门吐纳术法之后,效果很是显着。 戏志才、郭嘉这两个谋士,刚刚跟随刘邦的时候就是两个病秧子。 就他们那身体状态,刘邦觉得都快跟病秧子刘宏差不多了。 以刘邦的见识来看,这俩军师都不是长寿之人。 如果世上真有天妒之人,那么郭嘉和戏志才,肯定算是其中之二。 修炼了两年吐纳术之后,他们二人的身体明显好转。 现在看来一个个中气十足,活蹦乱跳。 尤其是郭嘉,享乐根本就不加节制,什么饮酒、服散、听曲、纳妾样样来。 身体反而一日好过一日。 如果这样神奇的吐纳功都救不了黄射的族弟,那刘邦就真没办法了。 刘邦觉得只要这人能救,自己就要救。 若能救了黄射的族弟,不但能收黄射之心,或许还能收获一位箭术如神的猛将。 黄射不是说了吗,他族叔本打算建功立业,只是因为族弟病重才心灰意冷。 这正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猛将啊! 想到此处,刘邦对黄射道: “子秀,你族弟的病,我或许有办法。” 黄射惊讶道: “襄侯,此言当真?” 刘邦说道: “我是说可以试一试,至于是否能医好,我也不敢保证。” 连神医张机都治不好的怪症,襄侯却说自己能治好,黄射简直难以置信。 若是常人这样说,黄射绝对嗤之以鼻。 可襄侯以仁义着称,最重视名誉,肯定不会欺骗自己。 黄射小心翼翼地问道: “襄侯救我族弟,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吧?” “代价是大了点,可为了子秀,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邦顺势攥住黄射的手,对黄射道: “我与子秀一见如故,见到子秀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子秀是我的好兄弟。 子秀有事,我这个当兄长的岂能不帮?” 黄射心中感动不已,襄侯何等身份地位,竟然把自己当兄弟! 还要倾尽全力帮助自己! 这等仁义之君,自己岂能不与之推心置腹?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黄射抬起头,对刘邦道: “襄侯,您昨日跟我父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您跟我父称兄道弟,我应该算是您的晚辈啊。” “这有什么关系?” 刘邦直接揽过黄射,笑道: “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你父亲叫黄兄,管你叫贤弟。 子秀贤弟,来叫声兄长听听!” “兄…兄长…” “哈哈,这便对了!” 刘邦对众兄弟笑道: “这练武也练得差不多了,得劳逸结合。 走吧,咱们去江夏逛一逛,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酒!” “兄长,你们远来是客,这喝酒必须得我请啊!” 经过刘邦一通忽悠,此刻黄射已经完全代入了‘贤弟’这一角色。 “江夏最好的酒楼,那就是临江楼! 我带诸位兄长往临江楼走一遭!” 刘邦兴致也很高,对黄射笑道: “好,听子秀贤弟的! 就去临江楼!” 临江楼,楼如其名,紧邻江水而建。 此楼高五层,越往上景色越好,消费的价格也越来越贵。 作为江夏的顶级二代,黄射公子牌面必须拉满。 众人一入临江楼,就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五楼。 进入五楼最大的包厢,可直面长江秀色。 山水环绕的景色,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而刘邦观察此城地形,想的却是练兵之事。 以江夏城依山傍水的先要地势,完全不惧敌军来攻。 若有敌军从江东杀来,仅一座江夏,就足以拒敌。 而且以此城充沛的水力,完全可以练就出一支水战精兵。 只是这精兵该让谁来练呢? 自己的义子周瑜熟读兵书,对水战极为感兴趣。 要不然让他试试? “菜来喽!” 黄射的声音,让刘邦恍然回过神来。 美味佳肴一道道端上桌,黄射对刘邦介绍道: “兄长,此乃临江楼特色美食,临江蒸鱼。 这鱼入口甘甜鲜香,要趁热吃。” “这道菜,名为望江切鲙,鱼肉薄如蝉翼,最是鲜美。 兄长先尝尝…” 江夏美食,果然很有特色。 尤其是那望江鱼鲙,乃是生鱼切片,入口鲜咸。 自幼在冀州凤凰山长大的童飞哪见过这个,捧着盘子大快朵颐。 就连刘备都跟着多吃了几口,一盘切鲙很快就被几人吃完了。 黄射见这道菜最受欢迎,吩咐道: “再上五盘切鲙…不!十盘! 今日我必让兄弟们吃个过瘾!” 童飞饮下一口甘甜米酒,对黄射道: “子秀兄,多谢了! 你真大气啊! 就凭你如此招待我们,明天我必须好好传授你枪术。 再将我凤凰山的‘狂风枪法’传授给你!” 黄射大喜,对童飞敬酒道: “多谢子啸兄,这杯我敬子啸! 子啸乃兄长义弟,这些年一直跟随兄长东征西讨,很是辛苦吧?” 第231章 收服黄祖父子 “自大哥起兵后不久,我就跟着大哥了。” 提到此事,童飞很是自豪。 “我跟随大哥东征西讨,几乎没有打过败仗。 大哥用兵如神,跟着大哥又能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会苦呢? 我感觉日子过得十分精彩,这才三四年的光景,我就是一郡都尉了。 跟随大哥,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 听了童飞之言,黄射心生向往。 黄射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本事的,武艺谈不上高,却也精熟。 一手箭法,放在军中也算是好手。 如果自己跟随襄侯,是不是也有机会建功立业? 总比跟着父亲黄祖,窝在江夏这一隅之地强多了。 黄射心中也明白,父亲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他紧紧握住兵权,只是想要自保罢了。 “子啸兄,我真羡慕你啊。 要是我能跟随德然兄长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就好了。” 童飞对黄射道: “子秀,我大哥很看好你。 如果你想跟随大哥,大哥是很愿意收你的。 对吧大哥?” 刘邦一笑,伸出手对黄射道: “子秀,你我一见如故,可愿入我麾下,随我建功立业?” 被刘邦招揽,黄射心情激动,忍不住应道: “我当然愿意跟随兄长!” “哈哈哈...太好了!” 刘邦紧紧握住黄射的手,说道: “我得子秀,又得一良将也! 子秀,我决定了。 咱们明日就前往南阳,救助子秀的族弟。” “兄长!不! 主公! 主公我...无以为报,只得竭力效忠!” 黄射这次是真感动了,自己投效主公之后,主公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族弟治病。 主公如此厚待自己,让黄射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望江楼宴罢,宾主尽欢。 黄射带着刘邦等人回到府上,刘邦依旧是住着客房。 而黄射则直接去寻自己的老爹黄祖,对黄祖道: “父亲,我已经拜襄侯为主,投到主公麾下。” “你说什么?” 黄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子秀,你是为父的独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射看着父亲黄祖,坦然道: “父亲,我当然知晓。 我投效襄侯,就意味着父亲也非投襄侯不可了。 可父亲您想想,就算您不投襄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夏兵权在您的手中,难道您要凭借这些将士们争霸天下不成?” “我...” 争霸天下,对黄祖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莫说现在天下还没有乱,就是天下大乱的局势,也轮不到他黄祖与群雄逐鹿。 黄祖就是一介武夫,没有那么重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强的权力欲望。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坐稳江夏,掌控江夏之地。 黄射再劝道: “父亲,襄侯乃是当世真正的英雄豪杰。 追随襄侯,儿绝不会后悔。 襄侯仁义,待他成就大业,绝不会亏待我黄家。 父亲可能还不知道,襄侯要带我前往襄阳,为叙弟医治恶疾。” “嗯?襄侯说他能治好阿叙的病?” 黄祖惊奇道: “这怎么可能呢? 就连张机先生都说过,阿叙是天妒之人,恶疾无药可医。 张机先生可是当世神医,难道襄侯能胜过张先生?” 黄射说道: “儿也不知,可襄侯从不妄言,他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 他说可以试一试,为叙弟逆天改命,救回叙弟。” “逆天改命... 这就不是一个医者能做到的事情了。 襄侯能做到,难道他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嘶...若如此,吾儿投他投得对啊!” 不论是黄祖还是朝中其他达官显贵,都很信奉天命之说。 位置越高,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越是敬畏。 与一个拥有大气运的人为敌,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多谢父亲,能理解儿子。” 黄射抬起头,对黄祖道: “父亲,明天我就要随主公离开江夏,前往南阳了。 儿希望,父亲在江夏,能够支持主公。” 黄祖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不用你多说,我也知道。 你都跟襄侯走了,为父还能如何?” 他们黄家就黄射这么一个独苗,要是黄射有个三长两短,黄祖的权势再大也没有意义。 现在黄祖的心态已经彻底转变了。 儿子投了拥有大气运的襄侯,那就等于自己也绑上了襄侯的战车,与襄侯一荣俱荣。 他黄祖,也算得上是襄侯的臣子了。 翌日,黄祖再次摆宴,为刘邦送行。 这次见到刘邦,他都不称襄侯了,直接唤主公。 黄祖对刘邦拜道: “主公请放心,末将黄祖,一定为主公守好江夏之地。 主公有命尽管吩咐,末将一定尽力而为,忠心为主公办事! 就算主公换人来当江夏太守,祖也会谨遵主公之命,绝无怨言!” 黄祖的反应,刘邦早有预料。 他亲自将黄祖扶起,对黄祖笑道: “承远的忠心,吾自是知晓。 至于这江夏太守的位置,当然是承远的! 这江夏之地适合操练水军,将来我或许会在此处建立水寨。 到时候,还需要承远支持。” 黄祖听闻刘邦并不打算下了他的太守之位,心中大喜,对刘邦保证道: “主公有命,末将必当赴汤蹈火!” 刘邦带着黄射离开江夏,直往南阳。 他也想见一见黄射口中箭术通神的族叔,究竟是何等英雄人物。 在刘邦启程的时候,张飞、关羽二位兄弟也各率精兵讨贼。 关羽来到长沙的时候,长沙官军士气低迷,完全就是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黄盖、程普二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率官军龟缩寨中。 关羽入寨之后,二将上前对关羽道: “吾等拜见关将军。” 关羽依旧骑着赤兔马,并未下马。 他眯着双眼,对黄盖、程普道: “我来接管长沙大军,此事孙坚将军都跟你们说了吧?” 程普连忙应道: “吾主已调任殄寇将军,前往京城。 我们二人留在此地,就是为了等候襄侯麾下大将接管兵马。 既然关将军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吾等这就将兵符交给将军,祝将军旗开得胜。” 第232章 不过土鸡瓦狗,也配自称为帅? 关羽丹凤眼微眯,轻抚长髯,对程普、黄盖道: “你们不是这支溃兵的主将吗? 先别急着走。 我对这支溃兵不太熟悉,你们随我破了区星再走不迟。” 听了关羽之言,二将勃然色变。 黄盖脸色很难看,对关羽道: “关将军,按道理来说,在主公收到调令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跟随主公去京城了。 我们之所以滞留在此,只是为了移交兵符和将士。 把兵符交到关将军手中之后,我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关将军想留吾等在此与贼军作战,迁延日月,恐怕不妥。” 程普也说道: “关将军在此鏖战一年,我等也要跟随一年吗? 吾二人并非关将军的副将,关将军若强行扣留我等,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一年? 哈哈哈哈…” 关羽闻言哈哈大笑道: “区区贼寇,如何用得了一年的时间? 我今日出战,便可斩贼酋区星首级,讨灭贼军。 二位将军明天就可以上路,去寻孙坚将军了。 莫非二位将军连一日都不愿意等吗?” “一日时间怎么可能?” 程普实难相信关羽之言,对关羽道: “那区星善于用兵,不比寻常草寇。 将士们士气低迷,想保持不败都难,又何谈破敌? 至于斩下区星头颅,更是天方夜谭。” 黄盖也说道: “不论是想杀区星还是击破贼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关将军,不是我们小瞧你,这种事根本就不现实。 以将士们现在的士气,想守住营寨都勉强。 就算关将军善于用兵,最多也就是跟区星分庭抗礼吧? 依吾之见,想要破敌还得依靠襄侯援兵,徐徐图之。 若是贼寇这般容易击破,我主也不会耗时一年之久了。” 关羽卧蚕眉一挑,说道: “孙坚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关某做不到。 这贼寇,今日关某是非灭不可。 你二人只需听某命令,率军出征即可。 不论此战是胜是败,不论我能不能灭掉乱贼,都放你们离去如何?” 程普和黄盖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已经知晓关羽是什么样的人了。 为人傲慢,不听良言,好大喜功。 此人从未与区星交手,就低估区星的实力,出战非败不可。 可关羽败于区星之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是听从关羽之命,帮着带兵而已。 而且他们二人也劝谏过关羽了,是关羽不听良言,一意孤行。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关羽合该有此大败,他们二人也管不了。 只要关羽能够遵守约定,明日放他们离开此地去寻孙坚就好。 至于关羽最后是死是活,他们两个完全不在意。 程普对关羽一抱拳,说道: “只要关将军能信守承诺,我们愿意随将军与贼寇一战。” “哼…” 关羽轻哼一声,说道: “汝等且放宽心,关某最重承诺。 就算是丢了人头,也不会失去信义。 点兵,随我出战!” 寨中官军屡败于贼手,士气全无。 听闻关羽要倾巢而出,与叛军决战,一时间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新来了一位关将军接手了大军,想要带着咱们出去跟贼寇拼命!” “竟有此事? 这关将军知兵吗? 哪有这么打仗的?” “我们守在寨中,才勉强抵挡贼寇的进攻,出去那不是送死吗?” “就是送死。 这位关将军估计是没见过区星,只知道立功。” “唉,功劳虽好,可也得有命拿啊! 估计咱们要被这位关将军给害死了…” 见官军如此状态,程普、黄盖二人暗自摇头。 他们也觉得关羽根本不知兵。 士卒如此状态,安能取胜? 区星探知官军倾巢而出,感到十分诧异。 孙坚都被自己打跑了,官军已经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怎么还敢出战? 是黄盖和程普这两个蠢货,想不开打算寻死? 周朝对区星问道: “区帅,我们怎么办?” 区星脸上显出狠厉之色,说道: “官军士气低迷,毫无战心,这些你们是知道的。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一直龟缩寨中,我们才没能灭了这些官军。 既然他们敢出战,那正合我意。 这一战,一定要彻底灭了官军! 官军倾巢而出,我们也倾巢而出! 只要此战得胜,荆南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郭石附和道: “区帅说得对! 官军不过手下败将,有何可惧? 咱们人多,灭了他们!” 由于孙坚断粮,贼寇大败官军,竟然还被他们打出优越感来了。 数万贼军浩浩荡荡,奔官军营寨杀来。 两军相遇,于旷野之上列阵。 程普怕关羽不知区星等贼寇的厉害,指着敌阵对关羽道: “关将军,敌阵正中着玄甲者,乃是贼酋区星,自称区帅。 此人善于用兵,不可小觑。” 关羽斜了一眼区星的方向,轻蔑道: “此等人物,不过土鸡瓦狗,也配自称为帅?” 关羽如此狂傲,程普心中暗自摇头。 这关羽,也不知如何得州牧刘睿看重。 这样一个狂人,肯定要为他的狂傲付出代价。 程普继续道: “那区星麾下,有两员心腹大将。 名为周朝,郭石。 此二将一人使刀,一人持枪,皆是勇猛敢战之将。 跟随在区星左右两侧的,便是他们二人。” 关羽睥睨二将,冷声笑道: “我看此二贼,不过插标卖首耳。” 黄盖一直在旁听关羽吹牛逼,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对关羽问道: “既然关将军无视区星与敌军两员猛将,又当如何破敌?” 关羽理所当然道: “这简单啊,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黄盖听了关羽之言,脸上不由显出嘲讽之色。 这关羽,还真是够愚蠢! 如果直接杀过去就能得胜,他们跟主公不早就胜了? 以士气低迷的官军,跟气势正盛的贼军拼斗,岂不是愚蠢? 此时区星等贼酋也来到阵前,对着官军嘲讽道: “程普!黄盖! 尔等不过丧家之犬,主人都不在了,还敢出来狂吠! 真当我不敢宰了你们吗? 你们要是识相,就速速投降。 否则我一声令下,尔等人头不保!” 第233章 你也用刀吗 听着区星等贼酋对自己的辱骂,程普、黄盖二人憋屈不已。 要不是关羽非拉着他们出战,他们两个早就前往京城,跟主公汇合了。 又岂能受此侮辱? 在看看身边士卒,一个个畏缩不前,士气低落,看来一场大败是在所难免了。 程普叹息一声,对关羽道: “关将军,贼军势大,不宜硬拼。 以我看来,当暂避锋芒,回营固守为妙。” 关羽一抚长髯,丹凤眼微微睁开。 “区区土鸡瓦狗,关某避其锋芒?” “周仓!” “末将在!” “随我冲阵!” “唯!”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举起,高声下令道: “将士们听令! 全军出击,不得后退! 随我杀!” 关羽说罢,拎着青龙偃月刀,驾驭赤兔马,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跟随关羽来到长沙的三千士卒都是精兵,他们可不似长沙官军,被贼寇打怕了。 这些官军们士气旺盛,对关羽极为崇拜。 其中还有五百精锐将士,是涿县游侠出身。 他们是刘邦麾下的老弟兄,八千人跟随商队化整为零进入荆州。 刘邦掌控了荆州之后,就把这些老弟兄散到军中,让他们担任荆州军的基层军官,以保证大军对自己的忠诚。 其中就有这五百将士,由关羽亲自操练,传授他们武艺。 这些人跟关羽一样,也以大刀为兵刃。 关羽刀锋所向,这五百将士们便所向无前。 这五百将士,被关羽命名为校刀手。 如今关羽就带着副将周仓和五百校刀手直冲敌阵,他的目标,正是区星帅旗! 程普和黄盖对视一眼,也率军跟着关羽往上冲。 虽然官军士气低迷,可关羽军令已下,他们也不能违抗军令。 其余士卒也跟黄盖、程普的想法差不多。 他们已经苦战日久,不想再跟敌军拼命了。 待关羽受挫,他们就随之败退归寨。 哪知关羽并不似他们所预料那般,从战阵上败退下来。关羽挥舞青龙偃月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叛军防线! 如此凌厉迅猛的攻击,把区星给打懵了。 尤其是关羽麾下的五百校刀手,一个个勇猛无比,随关羽奋勇向前。 “挡住他! 快给我挡住敌将!” 区星挥枪指着关羽大喝,贼军如蚁聚般向关羽涌来。 可惜这些乌合之众,对付士气低落的官军还行。 与关羽亲自训练出的校刀手作战,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长刀如割草般,成片斩落叛军士卒。 在区星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关羽率军踏阵,飞速向区星帅旗冲来。 “不好,这贼将是奔着我来的!” “贼将何许人也,竟然如此勇猛!” “快用铁盾挡住他!” 贼将铁盾,对关羽形同虚设。 关羽青龙偃月刀一挥,就将面前铁盾击飞出去。 巨大的力道,震得铁盾之后的叛军士卒口吐鲜血。 几个贼酋与关羽之间再无阻碍,他们只见一赤面杀神直冲而来! “跟他拼了!” “弟兄们,跟我杀!” 周朝、郭石二人一左一右向关羽杀来。 他们两个都是跟随区星造反的狠人,面对江东猛虎孙坚都不畏惧,还敢跟孙坚麾下的猛将拼命。 关羽虽然显露出强大的武艺,他们二人还是敢舍命一搏。 “贼将,给我死!” “我跟你拼了!” 二将疯狂呐喊,挥动手中兵刃向关羽斩来。 周朝长枪一抖,直刺关羽面门。 关羽只是微微侧头,便躲过了这一枪。 郭石趁机从旁一刀斩来,想要劈斩关羽前胸,将关羽斩于马下。 关羽单手握着青龙偃月刀,挡住了郭石一击。 兵刃相交,郭石只感觉一股滔天巨力袭来,差点让他握不住兵刃。 郭石心中骇然,这红脸汉将,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道? 关羽丹凤眼微眯,对郭石道: “你也用刀吗? 这兵刃,岂是你配用的?” “我…” 郭石心虚不已,关羽这等实力,在他眼中简直不是人类。 关羽又是一刀劈下,这一刀,直接斩断了郭石的刀柄,没入其肩膀。 “啊!!” 郭石发出一声惨叫,竟被关羽直接劈为两段,死状极为凄惨。 一旁的贼军都被郭石的惨状所震慑,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 关羽一刀斩将,吓得周朝心惊胆战,下意识想跑。 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关羽挟斩将之威,以青龙偃月刀斩向周朝。 这一刀太快了,周朝甚至没看清青龙偃月刀的轨迹。 只看见一道青芒,向自己袭来。 “噗…” 周朝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脖子处向上喷涌。 二将阵亡,周围的贼军士卒无不胆寒。 关羽竟然在举手投足之间,连斩周朝、郭石两员猛将! 区星彻底懵了,周朝、郭石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为信任的两员大将。 少了这二人,区星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统御大军。 可这二人全部死于红脸汉将之手! 这位身披绿袍的红脸杀神,究竟是何人? 就在区星错愕之际,关羽驾马前冲,一刀斩向区星! 区星下意识地举枪抵挡,却如螳臂当车,长枪被关羽击飞,他的人头也被青龙偃月刀一击斩落! 聚集了数万贼军,曾一度声势浩大,与孙坚鏖战一年之久的区星,就这般死在关羽刀下! 周围的贼军彻底懵了,关羽的表现,简直如天神下凡一般。 关羽连斩郭石、周朝、区星,这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无可阻挡,无人能挡! 周围贼军心惊胆寒,作鸟兽散。 “是天神!” “天神来杀我们了!” “我们跟着区星造反,遭报应了!” “快逃…” 关羽傲立战场,睥睨四方。 程普和黄盖在后面看得真切,二人都愣住了。 “匹马斩将,这是何等神武?” “那郭石我交过手,武艺不弱。” “关羽能轻松斩杀郭石,岂不是…” 二将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心中升起些许畏惧之意。 他们想不通,刘睿麾下为何会有关羽这等猛将。 关羽之勇猛,完全超出了程普和黄盖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一个将军再勇武,也就如主公孙坚和少将军孙策一般。 第234章 五溪蛮 主公和少将军,可以率领大军冲锋陷阵,激励将士们的士气,带领将士们打胜仗。 这样的实力,在黄盖和程普看来就已经是了不得的猛将了。 可像关羽这般匹马入阵,连斩敌将,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万军取首说来轻松,谁能做到? 他们二人就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 可今天关羽偏偏做到了… 周仓看得热血上涌,高呼道: “关将军威武! 举世无敌! 贼酋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跟关将军一战?!” 校刀手也高呼道: “关将军威武!” 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大喝道: “贼酋已死,尔等不降更待何时? 襄侯有令,归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受五百校刀手感染,跟随关羽的三千士卒尽皆高呼“关将军威武”。 这些将士们的战意,也感染了士气低落的官军士卒们。 官军原本士气并不差,是因为孙坚大败断粮,又杀了刺史王叡,这才导致大军士气低迷。 将士们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何处,也不知能不能打过贼寇。 可关羽连斩贼酋之举,直接激励起了大军士气。 连贼酋都死了,他们还怕什么? 剩下的不过是跟着关将军杀贼而已。 有这样勇猛无敌的将军,他们又何愁不胜? 官军将士们也跟着高呼道: “关将军威武!无敌!” “跟随将军!杀啊!” 黄盖和程普完全想不到,这支溃兵的士气也能被关羽激发出来。 此时汉军已不再是溃兵了,他们是跟随关羽的得胜之师! 贼酋尽死,叛军连发号施令之人都没有,只能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他们的败势完全无可挽回。 慑于关羽之威,这些败卒大部分跪地请降,唯有少数人逃跑,钻入深山老林之中。 对于这些逃跑的士卒,关羽也没法继续追击。 他令将士们将投降的士卒看管起来,收缴他们的兵刃。 准备把这些俘虏交给大哥,由大哥定夺。 区星、周朝、郭石三人的人头表情错愕,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是何处冒出一个红脸杀神,轻而易举地把他们都斩了。 残阳如血,在长沙肆虐了一年之久的反贼区星,被关羽用青龙偃月刀扫灭。 大汉官军,都崇拜地看着关羽。 周仓一手帮关羽提着刀,另一手拎着三个反贼的人头,脸上傲然之色溢于言表。 关羽对程普、黄盖等人道: “我说了,今日破贼,那便是今日。 明天二位将军就可以起程,前往京城与孙坚将军汇合了。” 程普钦佩道: “关将军武道通神,言出必行,吾佩服!” 黄盖也由衷赞叹道: “将军阵斩三名贼酋,覆灭贼军,真乃绝世猛将。 襄侯有关将军这样的猛将,难怪会战无不胜。 将军当为襄侯麾下第一猛将。” 听着黄盖等人的吹捧,关羽并未得意,而是对二人道: “贼寇不过土鸡瓦狗,反手可灭。 换做其他兄弟来,也是一样。 吾三弟翼德,于万马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四弟子龙,纵横十万敌军,如入无人之境。 五弟子啸勇猛无敌,冲敌破阵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关某跟诸位兄弟相比,也不敢言稳胜。” 听了关羽之言,程普、黄盖等人都懵了。 关羽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程普他们四人是孙坚麾下的得力猛将,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 可他们的实力,跟关羽还是无法相比。 现在关羽说像他这样的强者,刘睿麾下有四个之多! 这怎么可能? 若当真如此,天下还有何人是刘睿的对手? 只怕上了战场,就得想办法针对刘睿麾下的猛将。 尽量用士卒和战阵弥补差距。 这样的战斗,未免太过痛苦。 在关羽破敌之际,关羽口中的好贤弟张飞也到了武陵郡。 这武陵郡,就是五溪蛮族盘踞之地。 水经注有云,武陵有五溪,谓雄、樠、酉、潕、辰。 此处溪水纵横,山林密布,最适合蛮族生存。 五溪蛮人皮肤黝黑,气力过人,擅奔跑。 由于生产力低下,这些生活在深山溪水之中的蛮族缺少必要物资,经常下山劫掠汉人村落。 恰逢区星造反,荆南混乱,这些蛮人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张三爷对他们没啥好说的,对麾下大将范疆、张达二人吩咐道: “尔等率军随我冲杀,哪有蛮人敢出山劫掠,就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吾等遵命!” 自上次张飞挨打事件之后,刘邦将范疆提拔为张飞副将。 范疆也不负刘邦所望,做事尽职尽责。 落单的五溪蛮族,完全不是汉军精锐的对手。 只要被张飞麾下将士发现,就会被清剿一空。 这群蛮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只得收缩阵型,退回到深山老林之中去。 按道理说,仗打到这种程度,张飞也算完成任务了。 可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二哥关羽阵斩三将,威名已经传遍了荆州,张飞着实羡慕。 自己与二哥一同出征,就算立下的功劳不及二哥,也不该差太远吧? 这般归去,大哥不得说俺老张不尽心尽力? 张飞唤来两位副将,对他们问道: “你们说,俺现在该怎么打,才能帮大哥收拾了蛮人?” 张达开口道: “将军,现在五溪蛮都逃到山里了。 咱们要想收拾这群蛮人,也得进山。” 张飞眼睛一瞪,说道: “那就进山! 俺老张想收拾他们,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将军,不可啊!” 范疆对张飞劝说道: “那五溪蛮所居之地地势复杂,将士们进去之后不但难以寻到蛮人,还容易迷路。 如若被蛮人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将军三思!” 张飞想进山,范疆不让他去。 若以张飞原来的暴脾气,非用鞭子狠命抽范疆不可。 如今被刘邦教育之后,也算听得进去话了。 他瓮声对范疆道: “不进山打蛮人,以你之见又该如何?” 第235章 俺老张也仁义一把 范疆对张飞道: “将军,小人听闻五溪蛮族好勇斗狠,对勇猛之人最是佩服。 要论勇猛,谁比得过将军您啊? 您可以邀五溪蛮来战,如果他们输了,就要听将军您的命令。” 张达也说道: “其实这些蛮族作乱,主要是因为吃不饱。 如果将军能给他们些好处,何愁蛮人不服?” 张飞不盲目打人之后,这些副将的话他还真听进去了。 他捏着胡须,点点头说道: “倒是这么个理。 俺大哥常说,要以仁义之心服人。 这回俺老张也仁义一把! 俺先把这些蛮人打服了,再给他们点粮吃,他们不就服俺了吗? 大哥知道俺收服蛮族,一定会夸俺!” 范疆、张达见张飞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对张飞拍马屁道: “三将军果然高明!” “三将军智谋过人,吾等佩服!” 张飞聚拢三千兵卒,进入五溪蛮驻地。 再往深处走容易迷路,张飞也不深入。 只是命士卒在外面高声呐喊,邀五溪蛮出来作战。 “山中蛮人听着! 我家三将军率大军前来,尔等速速出来投降!” “倘若迟误,踏平五溪!” “蛮族可有人敢与我家三将军一战?” “三将军勇猛无敌,无人能挡!” “没人出战,可是被我家三将军吓破胆了?” “早就吓破胆了,哈哈哈哈...” “五溪蛮胆小如鼠,真是令人不齿!” 汉军士卒们的话语传回蛮族山寨,五溪蛮族的勇士们个个义愤填膺。 “汉军欺人太甚,竟敢小看我蛮族!” “大王,我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大王,速速下令吧!” 五溪蛮王沙烈坐在最上方的石椅上,粗糙的大手一抬,对众人道: “都肃静!” 众勇士立刻默不作声,看着沙烈。 沙烈对勇士们道: “汉军敢来进攻,肯定是有备而来。 他们有坚固的战甲和锋利的武器,勇士们跟他们交战,会很吃亏。 咱们就躲在山中,他们又不敢攻进来。 至于汉军叫嚣... 就让他们去叫又如何?” “阿爸,我不同意!” 一名身材高大的蛮族青年站起身来,此人肌肉臌胀,面目狰狞,面色殷红似血。 这青年,正是五溪蛮王沙烈之子,沙摩柯。 众勇士的目光都落到沙摩柯身上,沙摩柯年纪虽轻,却是五溪蛮族之中最为勇猛的勇士。 他有一手绝技,就是双手同时开两张硬弓,百步之内箭无虚发。 五溪蛮之中,沙摩柯的声望非常之高,深得勇士们支持。 以他的声望,将来必然能继承沙烈的位置,成为新任五溪蛮王。 “汉人残杀我族勇士,这件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他们现在堵在咱们家门口大放厥词,是在藐视我们,打整个五溪蛮族的脸! 如果我们不敢应战,岂不是证明咱们怕了汉人? 到时候,咱们五溪蛮人还能在荆南抬起头来吗?” 好战分子总能引来同样好战之人的支持。 沙摩柯此言一出,蛮族勇士们群情激愤,纷纷大喝道: “沙摩柯勇士说得对! 我支持沙摩柯勇士!” “我也支持沙摩柯勇士!” “我也是! 我宁可战死,也绝不向汉人低头!” 蛮王沙烈扫视众人,沉声道: “你们都说要打。 那好,我倒想问问你们,怎么打?” 你看看你们身上穿的什么,汉人又穿的什么? 硬拼能打过吗? 沙烈之言,如同一盆冷水,浇得蛮族勇士说不出话来。 五溪蛮勇士身上都裹着兽皮,最多有两层披甲。 这样的装备,实在无法跟汉军的铁甲相比。 这也是为何张飞率领三千汉军士卒,就能很快扫平在武陵郡劫掠的蛮人的原因。 勇士们沉默不语,唯有沙摩柯眼中战意不减,对沙烈道: “阿爸,装备不如汉军,我们也不至于怕了他们! 按外面那些汉人所说,他们那位三将军勇猛无敌。 既然自称是无敌之将,应该敢跟我单打独斗吧? 儿愿出面,与其大战一场。 只要战胜了这汉将,就不算辱没我族勇士威名!” 汉军士卒在外叫嚣,沙烈心中也憋着一股气。 儿子沙摩柯的本事,沙烈很清楚。 可以说凭借一把铁蒺藜骨朵,威震荆南四郡。 在荆南这地界上,还没有自家儿子的对手。 让儿子出手教训一下汉军也好,也能让这些汉人知难而退。 沙烈点头道: “可以。 那就出战,会会那汉将!” 蛮王沙烈带着一大批勇士从山中涌出。 看到五溪蛮人来此聚集,张达对张飞道: “将军,来了! 蛮兵真来了! 咱们趁机冲杀,可获大胜!” “俺知道怎么打,不用你们教!” 张飞环眼一瞪,范疆、张达噤若寒蝉。 虽然被刘邦教育之后,张飞不再鞭挞士卒了。 可他们两个还是时常能够回忆起,当初被张飞手中皮鞭支配的恐惧。 范疆声音发颤,对张飞问道: “将军,你…你要怎么打?” 张飞咧嘴一笑,说道: “俺大哥经常跟俺说,什么上兵伐谋,攻心是上策,攻城为下啥的。 俺老张最擅长硬攻,按大哥的说法是下策。 今天俺也试试上策。 大哥说过,咋攻心来着? 对了,俺想起来了,叫以德服人,以人仁感人! 俺今天就用用,看看好不好使。” 范疆、张达面面相觑,他们对自家张飞将军很是了解,张将军跟敌人交战,可是从来不用计的。 一般就是一个字,莽! 张飞将军用计…这能行吗? 张飞攥着蛇矛,气定神闲的在原地等候。 沙摩柯从蛮族勇士之中走出,大喝道: “汉人,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族人,还不够吗? 竟敢来我五溪蛮族地撒野,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飞高声笑道: “嘿!你这蛮人说话好不讲道理! 什么叫俺杀你们的人? 俺为啥杀他们,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你们蛮族这些恶贼在武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俺收拾了他们,天经地义!” “光收拾他们还不够,俺还要收拾你们! 你们这些人,留在山里也是祸害。 除了你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第236章 勇士沙摩柯 沙摩柯闻言大怒,对张飞道: “你这黑脸贼,简直一派胡言! 五溪本就是我族地盘,汉人非要来此生活,抢我们的土地! 那我们抢汉人的东西不应该吗?” 张飞怒声道: “你放屁! 你这红脸蛮人,比俺二哥的脸还红,还敢嘲笑俺老张脸黑! 俺大哥说了,普天之下的土地,全都是大汉的! 尔等何时有地盘了? 就连你们这些蛮人,也该归大汉管。” 见张飞自有一套歪理,沙摩柯对他道: “我不跟你争论这些。 我说五溪是我族的,你说是你们汉人的。 按照我们五溪蛮的规矩,谁实力强谁就有道理。” “我听你麾下的士卒吹嘘,你的武艺好像挺厉害? 你叫什么…三将军,对吧? 敢跟我沙摩柯比试比试吗? 如果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 “俺叫张飞,张翼德! 三将军是从俺大哥那论的,你个蛮人又不是我大哥的人,不能这么称呼俺!” 沙摩柯也不纠结称呼,说道: “行,张飞! 可敢与我沙摩柯斗一斗?” “有何不敢?” 张飞高声道: “俺输了退兵,可以! 可要是你输了,这怎么算?”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沙摩柯不屑笑道: “张飞,你是新来荆州的吧? 也不仔细打听打听我沙摩柯的名号! 我乃五溪蛮第一勇士,威震荆南四郡! 你想胜过我,做梦吧! 按我们五溪蛮的规矩,只要你能胜过我,我沙摩柯就任你处置! 你要杀要剐,都随你! 可惜,你怕是没这个能耐!” 张飞将丈八蛇矛一横,喝道: “在荆南这小地方逞威风,有什么好得意的? 俺老张跟大哥东征西讨,威震天下! 是你这蛮人孤陋寡闻才对! 速速上马,来战!” 沙摩柯已被张飞激怒,当即命人牵来自己的青鬃马,要与张飞分个高下。 蛮王沙烈对沙摩柯道: “这汉将看上去不弱,你要小心。” 沙摩柯笑道: “阿爸夸赞那汉将做什么? 不论他是怎样的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铁蒺藜骨朵一出手,根本无人可以抵挡。 阿爸就看我如何敲碎这黑脸贼的脑袋吧!” 两军皆向后撤,给张飞和沙摩柯留出一片区域。 沙摩柯手持一柄巨大的铁蒺藜骨朵,这兵刃前头是一块铁疙瘩,铁疙瘩上满是尖锐的铁刺,形貌极为骇人。 张飞见此兵刃,对沙摩柯道: “你能拎动这块铁,倒也有点力气。” 沙摩柯哈哈大笑道: “张飞,你怕了吧? 怕了就速速认输滚蛋,还能活命。 要是我这铁蒺藜骨朵落在你的脑袋上,你想后悔也晚了。” 张飞也笑道: “怕? 俺老张岂会怕你? 我只是怕你不能让俺尽兴! 比力气,俺张飞没输给过任何人!” “来战!” “杀!” 铁蒺藜骨朵与丈八蛇矛撞击在一处,发出惊天动地的轰响。 蛮族勇士和大汉将士高声呐喊,为二人助威。 他们都认为己方之人是当世最强。 硬接了张飞一矛,沙摩柯才知张飞所言非虚。 他向来以勇力着称,铁蒺藜骨朵落下,敌将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浆迸裂。 像张飞这般能接下来的人,沙摩柯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张飞不但接下来了,还隐隐压制住了自己。 张飞与沙摩柯对拼一招,脸上显出兴奋之色,大笑道: “好! 过瘾! 再来!” 说罢也不管沙摩柯同不同意,挥动丈八蛇矛就往沙摩柯身上招呼。 沙摩柯无奈,只能挥舞铁蒺藜骨朵抵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十余招下来,沙摩柯就有些撑不住了。 张飞的力量大到离谱,丈八蛇矛震得沙摩柯虎口发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铁,被张飞肆意捶打。 关键是张飞还越打越精神,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照这个趋势下来,就算他沙摩柯当真是一块铁,也得被张飞给打废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名叫张飞的黑脸汉将实力真强,远在自己之上。 既然不是张飞的对手,那还是先撤为妙。 沙摩柯心生退意,他咬牙荡开了张飞的丈八蛇矛,打马便走。 “沙摩柯,别跑!” 张飞在后面猛追,口中还喝道: “不是说要分出胜负吗? 你逃了,是不是就算认输了? 不管是蛮人还是汉人,输了总不能不认账吧?” “输? 我沙摩柯岂会输给你这莽夫? 张飞,看箭!” 就在沙摩柯遁走之时,早就想好了反败为胜的办法。 他就是诱张飞来追,好施展绝技。 在逃遁的时候,沙摩柯已经将铁蒺藜骨朵挂在得胜钩上。 而后快速从马鞍上取下两柄硬弓。 沙摩柯双手握弓,转身出箭! 这动作一气呵成! 蛮人士卒大喜道: “是沙摩柯勇士的双弓之术!” “沙摩柯勇士威风啊!” “连这招都使出来了,汉将输定了!” “沙摩柯勇士,不愧是天下无敌!” 范疆、张达等汉将则大惊失色,高声对张飞提醒道: “三将军,小心啊!” 等他们提醒的时候,张飞已经来不及躲避。 电光火石之间,张飞挥动丈八蛇矛,拨飞了一支箭。 另一只箭张飞是拨不开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沙摩柯竟然能开双弓! 一支箭可以挑飞,招式用老后,想挑第二支箭就很难了。 张飞本能地侧了侧身躯,第二支箭没入他的肩甲之中。 肩膀处甚至隐隐作痛,好像是被箭矢伤到了。 张飞身上不由泛起冷汗。 好险! 自己要不是偏过身躯,躲避此箭,这支箭矢很可能没入自己的喉咙。 看来面对任何敌人都不能大意啊,自己要是阵亡于此,死在这个红脸蛮人手中,大哥知道了不得伤心死? 张飞心头大怒,催动战马向前猛冲,奔沙摩柯杀来。 双箭尽皆落空,沙摩柯彻底懵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双弓绝技,不知斩杀过多少强敌。 就连山中猛虎,都在他这双弓下饮恨。 这汉将怎么可能躲开自己的双弓射击? 沙摩柯错愕之际,张飞已然杀至身前。 丈八蛇矛含怒出手,扫向沙摩柯。 “给俺死!” 第236章 你死都不怕,还怕降? 这一矛,结结实实地扫在沙摩柯身躯之上。 沙摩柯惨叫一声,从战马上跌落。 张飞用丈八蛇矛抵住沙摩柯的喉咙,对沙摩柯道: “这回是俺赢了吧? 你服否?” “我…” 沙摩柯想说不服,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在单挑之中被张飞击败。 即便用出双弓之术,也没能挽回颓势。 他确实是败在张飞手里了。 如果这时候自己说不服,张飞或许会放了自己,让自己与他再战。 但他沙摩柯可是要脸的人。 身为蛮族勇士,当重信守诺。 被人擒了又放,还跟人家打,这也太不要脸了! 世上哪有蛮人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沙摩柯丢不起这个脸,瓮声道: “张飞,你赢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就是把我脑袋砍了,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当真?” “当真! 我五溪蛮勇士,就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那好!” 张飞跃马而下,直接将沙摩柯拉起。 沙摩柯惊诧道: “张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怎样都行吗?” 张飞嘿然笑道: “你能使得动铁疙瘩,跟俺张飞大战十余合,力气够猛! 左右开弓,也让俺佩服! 俺大哥求贤若渴,俺的条件就是,你得归降俺大哥! 在俺大哥麾下效力!” “你…你要做什么?” 沙摩柯惊诧道: “你要让我归降,给你们汉人效力?” 张飞道: “怎么,不行吗?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降?” 沙摩柯摇头道: “我不怕降。 可是我就算死,也不对同族动手。 你还是杀了我吧!” “谁让你对同族动手了?” 沙摩柯疑惑道: “你们来此,不就是为了剿灭我们吗?” “俺可没这个意思!” 张飞高声道: “你们也是人,俺大哥说了要以仁义之心服人。 只要你们愿意听大哥的话,俺为何要杀你们?” “俺不但不杀你们,还给你们送来的粮食。 范疆! 把粮抬上来!” 在张飞命令之下,士卒将早就准备好的粮草搬了过来。 沙摩柯彻底懵了: “张飞将军,这是何意?”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张飞笑道: “俺听说你们吃不饱,给你们送些粮食。 你们吃饱了饭,就莫在劫掠了。 要不然俺大哥不杀你,俺也要宰了你们除害!” 见到面前这么多粮食,蛮族勇士们窃窃私语。 “粮食! 汉军这些粮食是给我们的?” “族里的孩子们已经好些天没吃饱了,有了这些粮,那就是救了他们的命。” “这汉将究竟是何意? 难道他真这么好心?” “不可轻信汉人! 汉人狡诈,或许这是他们骗咱们的手段!” “不会吧…粮食是实打实的啊!” “我觉得汉人还算可信。 你看着黑脸汉将打败了沙摩柯勇士,也没伤害他。” “是啊,能打败沙摩柯勇士,那就是真正的强者!” 蛮族信奉武力至上,崇拜强者。 张飞能击败沙摩柯,算是把他们都震慑住了。 沙摩柯也惊疑不定,对张飞道: “这些粮草当真给我们了? 那我可让族人来搬了…” 张飞大手一挥,笑道: “搬啊,随便搬! 搬完了这些,以后还有。 俺大哥肯定有办法,让你们的人都能吃饱饭!” 沙摩柯也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对张飞道: “张飞将军的兄长,可是人称‘仁义无双’的襄侯?” 张飞自豪道: “哈哈,你说得不错! 那正是俺大哥! 怎样,听说过俺大哥的名号,应该信了吧?” 不得不说,仁义之名虽然虚无缥缈,有时候却有大用。 听闻仁义无双的襄侯给自己送粮,沙摩柯就没什么疑虑了。 “既是襄侯所赠,那我收。” 沙摩柯立刻挥手,大声对勇士们说道: “勇士们! 这粮食,是襄侯给咱们的! 襄侯仁义无双,必不会骗咱们! 放心来搬吧!” 蛮人听闻有粮吃,顿时大喜,欢天喜地的开始搬粮草。 沙摩柯见张飞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也算松了一口气。 张飞对沙摩柯道: “沙摩柯,现在怎样? 可以兑现承诺了吧?” “既然襄侯是仁义之君,那我投了他又如何?” 沙摩柯一咬牙,说道: “我愿意跟你投襄侯! 还有… 如果我们的族人能吃饱饭,也不会再抢东西!” 张飞咧嘴一笑,说道: “这就对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来,我请你喝酒! 至于吃饱饭…俺大哥以后肯定有办法! 听俺大哥的准没错!” 张飞与沙摩柯把臂言欢,惊得范疆和张达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三将军只是单挑赢了蛮族勇士一场,又付出些粮食,就把蛮人收服了? 这计策真是好用啊! 张飞自己也不知是计策好用,还是大哥的名声好用。 而被张飞所崇拜的大哥,此刻已经带着刘备和黄射等人来到南阳。 进入到南阳治所宛城之中。 黄射对刘邦道: “主公,穿过前面两条街就到了。” 刘邦点了点头,入城之后,众人并未骑马,只是步行前往。 这是刘邦的命令,他不想显得太过张扬。 众人一路向前走,在路过一处民宅的时候,刘邦突然见到房外有一道倩影。 只看了一眼,刘邦便觉此女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女子慌乱回望刘邦一眼,连忙退回宅院,还关上了门。 刘邦顿时停在原地,走不动了。 童飞对刘邦问道: “大哥,怎么了?” 刘邦望着民宅的方向,低声道: “宛城…宛城竟有如此美女,真是难得。” 刘备小声提醒道: “大兄,还是给子秀的族弟治病要紧。” “对,玄德说得对!” 刘邦恍然回过神来,黄射却记住了此处民宅。 原来主公喜欢美人,还喜欢此间房内的美人。 自己身为臣子,必须想主公之所想,急主公之所急才是。 众人来到黄射族叔的府邸,这府宅是一座三进小院,大小中规中矩。 没有世家大族的奢华,却也不显得寒酸。 “族叔,我来看你了!” 黄射直接进入入内,呼唤族叔之名。 府宅的老管家对黄射很熟悉,任由他引着刘邦等人进门。 第238章 黄忠父子 “子秀,你来了?” 众人进府之后,便见一个四十余岁,两鬓斑白的中年汉子从堂中走来。 这汉子虽然看着沧桑,走路却沉稳有力,身着破衣亦难掩英雄之气。 以刘邦看人的眼光,自能看出,眼前这汉子一定是位英雄豪杰。 黄射对刘邦介绍道: “主公,这就是我族叔。 黄忠,黄汉升。” “族叔,此乃吾主襄侯。” 刘邦笑着对黄忠抱拳道: “刘睿,刘德然。 见过黄君。” “刘睿…襄侯?” 黄忠大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襄侯会来到自己府上。 “草民黄忠,拜见襄侯!” 黄忠跟襄侯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对刘邦纳头便拜。 刘邦连忙扶住黄忠,对他道: “汉升,不必多礼。 我久闻汉升大名,与汉升一见如故。 汉升何须这般见外?” 听刘邦这样说,黄忠也不好意思继续行礼了,只觉得刘邦这人亲切无比。 黄忠对黄射问道: “子秀,襄侯身份何等尊贵,你怎么会让他屈尊降贵,来到我这简陋之处?” “族叔,不是我引襄侯来。 是襄侯自己要来的。 襄侯听闻阿叙重病难医,很关心阿叙。 便让我带他过来,想给阿叙医治。” “这…襄侯,此言当真?” 黄忠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子黄叙这病,连神医张机都治不好。 襄侯虽有仁义之名,可仁义也不能医病啊! 他为什么要来医治叙儿? 刘邦笑着对黄忠解释道: “汉升,我听闻令公子是天妒之人,并非是医者难治之病。 论医术,我丝毫不懂,帮不上什么忙。 可若是救治天妒之人,我的办法或许会有效。 成与不成,咱们试一试也无妨吧?” 刘邦这番话,算是说到了黄忠心里,甚至给了黄忠一丝希望。 就如刘邦所说,试试总没有坏处。 为了医治黄叙,黄忠不知找了多少名医。 可那些医者,全部都束手无策。 既然已经试了这么多次,再试一次又何妨? 万一襄侯的办法有效,能救活叙儿呢? 就算是救不活,黄忠也习惯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黄忠就愿意尝试。 “襄侯愿意为了小儿的病前来,就是对我黄家有大恩。 襄侯,且随我来。” 众人跟随黄忠进入堂中,刚一进门,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这是张机张神医给黄叙开的药,用来吊住性命。 在前方床榻之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虚弱少年,正是黄忠之子黄叙。 黄忠连忙凑过去,对黄叙道: “阿叙,襄侯来看你了。 就是爹跟你说过的,仁义无双的襄侯。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跟随襄侯建功立业吗? 现在襄侯来了。” “爹,真是…真是襄侯吗?” 黄叙挣扎着,想要从床榻上爬起,可他的身躯剧痛无比,使不上任何力气。 刘邦连忙坐到床前,握住了黄叙的手。 黄叙的手苍白冰凉,好似在向外冒着寒气。 “阿叙,我是刘睿。 就是你所说的襄侯。 你知晓我?” 黄叙看着刘邦,眼睛明亮了起来,对刘邦道: “当然知晓! 我躺在床上坚持不住的时候,父亲就会跟我讲襄侯的故事。 父亲说,襄侯仁义无比,是真正对百姓好的人。 襄侯讨伐黄巾,平定叛乱。 来到荆州之后,荆州百姓就过上了好日子。” “我黄叙虽然是黄口小儿,却也知晓大义。 襄侯您的仁义之名,天下无双! 如果我能站起来,我一定…一定要追随襄侯! 可惜…可惜我无法起身,也无法为襄侯效力。” 黄忠在旁叹息着说道: “不瞒襄侯,叙儿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习武天赋。 我本来以为他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 在他十四岁之前,就把弓术和刀术学得精熟了。 甚至还自己钻研了一套锤法。 我甚至觉得,叙儿将来会比我更强。” 黄射在旁补充道: “主公,族叔说得不错。 阿叙的武艺确实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 我觉得以阿叙的实力,甚至可以跟富贵兄和子啸兄一战!” 听黄射这么说,众人都显出惊奇之色。 黄射跟王权、童飞都交过手,二人还经常与他切磋武艺。 他应该知晓王权和童飞的实力,是天下难寻的绝世猛将。 如果黄射没有吹牛的话,那这躺在床榻上的黄叙也是难得的猛将! 刘邦大喜,心道自己还真是有运道。 不论自己走到何处,都能遇到绝世猛将。 当然了,黄射除外。 黄射除了一手弓术能拿得出手,其他都是稀松平常。 不过这并不重要,以黄叙对自己的崇,刘邦有很大把握将黄叙父子收入麾下。 前提是他能让黄叙从病榻上坐起来。 “阿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医病。” 刘邦笑着对黄叙道: “谁说你无法起身? 我来了,一定能治好你。” “难道襄侯有办法?” “有!” 刘邦对黄忠道: “劳烦汉升取一碗清水过来。” “唯!” 黄忠连忙应下,端来一碗清水。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邦取出一张符咒,在清水中化开。 黄忠忍不住问道: “襄侯,这是何物?” “此乃符水,大贤良师张角亲手所制,可医百疾。” “张角亲手所制的符水?” 黄忠完全没想到,刘邦手中能有此奇物。 大贤良师张角都死了数年了,怎么还能有符咒存世? “阿叙,喝下吧。” 刘邦亲自喂黄叙喝符水,黄叙非常信任刘邦,将符水饮下。 符水喝下之后,黄叙感觉有一群温暖的鱼儿游进了四肢百骸,化解他体内的病痛。 他苍白的身躯渐渐有了血色,面色也愈发红润起来。 众人都在一旁观察着黄叙,见他有此变化,黄忠激动不已。 难道…儿子当真有痊愈的希望? 过了半个时辰,黄叙竟开始用胳膊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了! 黄忠激动得老泪纵横,自从儿子病倒后,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坐起来。 “我…我感觉身体好像好了!” 黄叙声音难掩激动,对众人道: “就连我的腿,都变得有力气了!” 第239章 阿叙有救了 “真有效果… 当真有效果! 阿叙有救了!” 看着能在床上坐起来的黄叙,黄忠老泪纵横。 他一直以自己的儿子为骄傲,觉得儿子的天赋远胜自己。 而后来又不知是何原因重病在床,让黄忠近乎绝望。 他不懂什么叫天妒之人,只知道自己的儿子病了。 作为一个父亲,黄忠会倾尽全力来挽救儿子。 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今日襄侯至此,真的将这份希望变成了现实。 不到一个时辰,黄叙的病情就大好了。 他甚至能站起身来,尝试在地上走路。 黄忠可以想象,自己的儿子恢复之后,又会变成之前那个武艺超群,天赋卓然的天才。 当然了,黄叙是不是天才并不重要。 只要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能够吃饭,能够随意走动,黄忠就已经知足了。 刘邦看了看手上的空碗,心道张角这符水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只是可惜,这么好用的符水,刘邦只剩下最后两张,可以说是用一张少一张。 这两张符水咒,还能救两个人,也不知最后会用在何人身上。 “襄侯…” 黄忠声音哽咽,对刘邦行跪拜之礼。 “您救了叙儿,就等于救了我黄忠的性命,救了我整个黄家! 如果襄侯不弃,黄忠愿意投到您的麾下。 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公在上,受黄忠一拜!” 黄忠对刘邦行大礼,刘邦坦然受之。 在黄忠大礼过后,刘邦将他扶了起来,对黄忠道: “汉升啊,我听子秀说你弓刀双绝,乃是大将之才。 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极为喜爱。 所以你刚刚那一拜,我没有拒绝。”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腹大将! 我会以国士相待!” “末将黄忠多谢主公!” 黄叙心中也很激动,对刘邦拜道: “襄侯救命大恩,叙无以为报! 吾亦愿拜襄侯为主,誓死效忠主公!” “好好好! 阿叙,快起来! 你身体还没彻底好呢!” 刘邦将黄叙扶起,伸手握住黄忠和黄叙的手臂,对二人道: “有你们辅佐,我何愁大事不成?” “阿叙,你虽然饮了符水,可想凭借符水彻底恢复也很难。 我有一部先天吐纳之法,可延年益寿。 你修炼此法,才能彻底恢复。” 刘邦说到这,又看了看黄忠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说道: “汉升也一同修炼吧。 你一直为阿叙的事忧愁,白发都生出来了。” 此刻黄忠忧愁尽解,感激道: “臣多谢主公! 既是主公让臣学,那臣就会用心去学。 如果能用这吐纳法延长些许寿命,我还能在战场上多为主公斩些强敌!” 刘邦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看出黄忠、黄叙父子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黄忠的武艺,自己暂且不知,可他身上的豪杰气势做不得假。 再加上黄射对黄忠的称赞,刘邦觉得黄忠的实力绝对不弱。 刘邦将天平要术天卷的吐纳法传授给二人后,对黄忠道: “汉升,你们既然追随于我,我自然要带你们回襄阳。 不过阿叙的身体刚刚好转,应该适应一下才对。 这样吧,我在宛城居住五日,让阿叙修炼吐纳之术,养一养身体。 五日后,起程回襄阳。” 刘邦这样说,黄忠父子自然感激。 主公方方面面都为他们父子想到了,这样的主公,该到何处寻? 黄忠父子觉得,就算是他们把命抵给主公,也难以回报主公的恩情。 以后他们父子唯有誓死效忠,根本不会有其他想法。 黄忠忍不住对刘邦道: “主公,您就住在寒舍吧…” 刘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 玄德是南阳太守,有太守府。 我住在太守府就行。 你们也跟我来,一起住在太守府吧。” 黄忠这才想起来,自家主公乃是荆州牧、襄侯,整个荆州都是主公的。 到宛城来,又岂会没有住处? 既然主公邀自己住太守府,黄忠自当遵从。 黄忠对刘邦道: “臣多谢主公相邀,可是…” “可是什么? 汉升有话直说便是! 咱们名为主臣,实为兄弟。 有什么事,我都能帮汉升解决。” 黄忠觉得自家主公对自己实在太好了,不愧是仁义无双的襄侯。 他对刘邦道: “我家还有老妻和女儿舞蝶。 主公您看…” 刘邦顿时笑出声来,说道: “我道是什么事呢,这事也要说吗? 汉升住太守府,妻女自当同往啊! 到了襄阳之后,我赐你们一座大宅! 这样汉升也能安顿妻女,跟阿叙练武的时候,也有个宽敞的地方。” “主公,不必如此… 吾父子尚未立下功劳,岂能受此厚赏?” 刘邦对他们说道: “我是主公,我说了算! 主公给的赏赐,岂能不要? 就这么定了!” “臣多谢主公!” “黄叙多谢主公!” 黄忠一家跟随刘邦搬进了太守府。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黄忠来说就如同做梦一样。 襄侯出现在自己府中,救了自己的儿子! 还将他们父子收入麾下,极尽礼遇!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这等美事,是黄忠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偏偏就真实地发生了。 黄叙在旁问道: “爹,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主公对咱们太好了,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阿叙,你说我把舞蝶许配给主公为妾如何? 主公仁义无双,一定会善待她。” 黄叙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对黄忠道: “爹,您这是报恩吗? 妹妹虽然貌美温柔,可您看主公是何等样人? 主公将来,是要成大事的。 莫说将来,就算现在也是一方霸主,王侯之尊。 您将小妹送到主公府中享福,算不得是报答吧?” “阿叙,你说得对… 是为父心急,一时糊涂了。” 黄忠苦笑道: “如此看来,若是嫁女,反倒是主公对咱们的赏赐。 也罢,那此事就暂且搁置。 主公既然收了咱们父子,总有用到咱们的时候。 到时候咱们就在战场杀敌,报主公厚恩。 阿叙,你有没有信心,为主公涤荡群贼,扫平敌寇?” 第240章 邹盈 “当然,儿的大锤早就饥渴难耐了!” 黄叙眼中满是战意。 “既然主公救了我的命,我必将成为主公手中最强的利刃! 天下英雄,我黄叙也要会一会!” 刘邦躺在房内休息,感觉此行非常顺利。 能收下黄忠、黄叙父子,还多亏了黄射的功劳。 黄射这小子,武艺可能不够强,但绝对是一员福将。 刘邦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突然见黄射从门外走入。 刘邦对黄射问道: “子秀,这时候不是该休息吗? 你有事?” 黄射对刘邦一拜,笑道: “主公,末将有一份厚礼想要献给您。” “给我厚礼? 子秀这是何意? 你想给我什么东西?” “末将要给主公的厚礼,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主公您的有缘人。” 黄射说罢退了出去,刘邦不解,对站在身边的贴身护卫王权道: “富贵,黄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神神秘秘的,说给我礼物又跑了。” 王权笑道: “主公,或许子秀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王权话音刚落,便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从门外走入。 女子衣着虽素,却有倾国倾城之容貌。 如此美貌,连刘邦都觉得震撼。 他见过无数美人,府中妻妾亦是难得的美人。 但此女的容颜,还是让刘邦感到震撼。 这女子…不正是刘邦之前惊鸿一瞥的美人吗? 女子对刘邦盈盈一拜,说道: “小女邹盈,拜见襄侯。” “邹盈… 抬起头对。” 邹盈缓缓抬头,震撼人心的容颜映入刘邦眼中。 “美! 美极!” 刘邦赞叹不已,对邹盈道: “是黄射把你带来的?” 邹盈点头道: “黄射将军送上请帖,说襄侯请小女来此一会。 襄侯乃英雄豪杰,小女自当前来。” 刘邦心道原来是这样,这黄射还真是自作主张,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冒昧把人家姑娘请来呢? 刘邦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严惩黄射。 之前准备让黄射带一千兵卒,现在让他带三千,累死他! 原本准备给黄射的俸禄加一倍,让他花不完,愁死他! 心中想好了对黄射的惩戒之策,刘邦嘴角露出笑容。 他对邹盈道: “嗯…我与娘子有一面之缘,所以派黄射请娘子前来一聚。 娘子对我有印象吧?” 邹盈小声道: “将军英武非凡,小女自然记得。” “哈哈哈哈… 你记得就好!” 刘邦对邹盈问道: “你出身何家,可曾婚配?” 邹盈说道: “妾身出身南阳邹氏,只是个小家族。 至于婚配…还未曾。” 提到自己的婚事,邹盈面色微微泛红。 “未曾婚配? 那就好办了。” 刘邦坦然笑道: “邹娘子,我看上你了。 不知你愿不愿意跟我?” 既知刘邦是襄侯,邹盈哪能不愿?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如何,这容貌既是她的优势,也是祸患。 此等容颜,说是红颜祸水都不为过。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男人护住自己,她的一生必然坎坷不断。 而襄侯刘睿,就是荆州最有权势的男人。 也是邹盈最想攀附的人。 原本邹盈想要攀附襄侯,没有任何机会。 她甚至连襄侯的面都见不到。 可今日匆匆一瞥,让襄侯见到了自己,还想纳自己为妾。 能有这样的机会,难道不是他们两个注定的缘分吗? 邹盈觉得,或许自己的命运就是成为襄侯的女人。 她盈盈一拜,轻声对刘邦道: “襄侯,妾身愿意。” “嗯,你愿意就好。 我刘睿,从不喜欢强迫别人。” “既然愿意,你就回去跟你父亲说。 就说我明天上门提亲,纳你为妾。” “小女都听夫君的。” 邹盈这声夫君,听得刘邦浑身一阵酥麻。 王权看了邹盈一眼,对刘邦道: “主公,末将突然想要如厕,忍不住了。 您看…” 刘邦顿时皱起眉头,对王权道: “身为我的亲卫首领,你怎么屁事这么多? 想要如厕就快去吧,速去速回! 一会儿回来,送邹娘子回府。” “末将遵命。” 王权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关好门,似乎真的很急。 他出门之后,将房门关好,直接靠在不远处的树上,根本没去如厕。 过不多时,见童飞往刘邦房间走来。 王权心道自己出来守着准没错,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子啸!” 他连忙上前,拦住了童飞。 “子啸何往?” “我去找大哥喝酒。” 童飞看了看王权,奇怪道: “你不是该贴身守护大哥吗? 怎么会站在这?” “是主公派我来此守着的。” 王权对童飞道: “主公有令,说他今天累了,要好好休息。 命我守在此处,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哥累了? 喝点酒不就解乏了吗?” 童飞不以为意,要继续往前走。 王权连忙又拦住了他,对童飞道: “子啸…还是不要去的好。 主公睡了,他这些天劳心劳力,困倦了。 子啸要是想寻主公,也等一个时辰再来吧。” 童飞闻言,顿时红了眼睛。 “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辛劳!” 王权也附和道: “是啊,主公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我看了都心疼。 子啸还是先回吧,让主公好好歇歇。” 童飞心中对大哥佩服不已,只觉大哥为荆州百姓操碎了心。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 过一个时辰,再来寻大哥喝酒。 富贵,你辛苦了!” “哈哈,为主公效力,何言辛苦?” 王权哄走了童飞,算是松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王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 得了刘邦的允许,王权这才进入房内。 只见刘邦红光满面,对王权训斥道: “你不是如厕吗? 哪有如厕这么久的?” 王权连忙道: “是末将疏忽了,刚刚遇到子啸,与他聊了两句。” 刘邦闻言,心道富贵果然够机灵,还遇到了子啸。 “咳咳…” 刘邦清了清嗓子,说道: “此事下不为例。 你带人送邹娘子回府吧。 一会儿回来多备些礼品,明日我去邹府提亲。” 王权应道: “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办妥。” 第241章 你们蛮王是何人? 刘邦派王权将邹盈送回府中,邹盈的父亲邹礼连忙迎了上来,焦急道: “盈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邹盈俏脸一红,小声应道: “襄侯待我很好,没有为难。” “那就好,那就好...” 邹礼松了一口气,自家女儿容貌如何,他是知晓的。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唯有强权人物才能护住女儿。 为了保证女儿的安全,他得给女儿物色一门亲事了。 邹礼正想着此事,邹盈便开口道: “父亲,襄侯说,明天要来咱们家提亲。 他想纳我为妾室。” “果真?” 邹礼闻言一惊,他想想也是。 以女儿的容貌,襄侯见了不可能放手。 邹礼其实不想让女儿做妾,邹家就算不是什么望族,女儿嫁出去当个正妻也不是问题。 但要纳女儿的人是襄侯,那就不一样了。 襄侯这样的大人物,邹礼只能仰望。 他要纳女儿为妾,对邹家来说甚至算是大喜事。 “襄侯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骗女儿。” “好! 盈儿能嫁给襄侯,为父就放心了!” 邹礼连忙命令府中下人,将府邸装扮一新,等候襄侯到来。 翌日,刘邦起得很早。 他穿好衣服出门,发现自己的几位弟兄已经在演武场练武了。 除了刘备、童飞等弟兄外,黄忠父子也在演武场中。 黄忠手握一柄大刀,武得虎虎生风。 而黄叙在修炼过刘邦传授的先天吐纳之术后,开始尝试提起地上的铁锤。 在刘邦印象中,寻常武将用的锤不过是锤柄上安了个铁疙瘩,铁疙瘩比拳头稍大一些。 其实比拳头稍大的锤,杀伤力已经非常惊人了。 一锤下去,已有破甲功效。 可黄叙这对锤,看上去就如同西瓜般大小。 这种兵刃,完全超乎了刘邦对锤的认知。 “阿叙。” 刘邦有些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铁锤,对黄叙道: “你就用此物当兵刃? 这样的兵器,我简直见所未见。 此物算是锤吗?” “主公。” 黄叙见刘邦来到身旁,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实我一开始跟父亲学的刀法,并不是用锤。 后来我嫌刀太轻,就弄了一对锤来练。 寻常的铁锤,对我来说还是太轻。 我就去铁匠铺,找铁匠打了这么一对东西,姑且算是锤吧。” “这东西多沉?” 刘邦伸手去拎,发现铁锤纹丝不动。 黄叙对刘邦道: “主公,这两柄锤每个一百斤,一共有二百斤重。” 二百斤! 听了铁锤的重量,刘邦心中震惊。 自家二弟的青龙偃月刀才八十二斤,就已经是势大力沉的重兵器了。 黄叙这一柄锤就有百斤,难怪会嫌刀轻。 刘邦算是理解天妒之人是什么意思了,这等神力,果然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拥有。 黄叙将两柄铁锤拿起,在院中舞动。 似乎舞这两柄锤,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舞得很慢,却很稳,童飞在一旁看得眼热。 “没想到黄叙兄弟竟有如此本事,能舞动如此大锤! 我得跟黄兄弟切磋一番才是!” 黄叙将铁锤一收,对童飞说道: “既然子啸有意切磋,我自然不会扫了子啸的兴致。” 刘邦在旁摇了摇头,说道: “五弟,阿叙这才刚刚痊愈,不宜动武。 你想跟他切磋,待过几个月之后,阿叙彻底养好身体再说。” 黄叙大锤在手,童飞都忘了他是个病人,点头道: “大哥说的是。 那我就等三个月。 三个月后,黄叙兄弟的身体应该恢复了吧?” 黄叙笑道: “不用三月,一个月即可。 一个月后,子啸兄想要切磋,我随时奉陪。” “那就太好了,哈哈哈...” 童飞立刻高兴了起来,他喜欢与高手切磋比斗,自己也有一身神力。 关羽、张飞、赵云等几位兄长,都经常跟童飞切磋。 现在又多了一个天生神力的黄叙,他岂能不喜? 朝食过后,刘邦就带着兄弟们去邹府提亲。 得知刘邦又纳夫人,兄弟们都很高兴。 刘备更是备了一口大箱,以三千金为聘礼,摆在邹府院内。 看着大箱内的黄金,邹家之人都感受到了襄侯的豪气。 纳妾还有如此丰厚的聘礼,襄侯果然如传闻一般,仁义无双! 数日后,刘邦带着黄忠一家和新纳的妾室邹盈返回襄阳。 待刘邦回到襄阳的时候,二弟关羽和三弟张飞也得胜归来。 他们果然不负刘邦所托,关羽带回了区星、周朝、郭石等逆贼的人头。 三弟张飞则带回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蛮人。 张飞对刘邦介绍道: “大哥,这是沙摩柯,五溪蛮第一勇士! 沙摩柯武艺很好,能跟俺战个二三十合不相上下。 他愿意投靠大哥,俺就把他带回来了。” 张飞介绍完之后,沙摩柯上前对刘邦拜道: “末将沙摩柯,拜见主公! 愿为主公誓死效忠!” 这句话,是张飞教沙摩柯的,沙摩柯已经演练无数遍了。 刘邦喜欢猛将,麾下猛将多多益善。 对于沙摩柯这位蛮族猛将,他也是很喜爱的。 他上前拍了拍沙摩柯坚实的臂膀,笑道: “好! 我又得一大将也! 沙摩柯,我听说你们五溪蛮族吃不饱饭,生活得不太好?” 沙摩柯点头道: “是啊,五溪蛮靠山吃饭,不比汉家百姓有收成。 之前下山劫掠,也是迫不得已,不劫掠就得饿死。” “既然你们五溪蛮投了我,劫掠之事就不可再有了。” 刘邦对沙摩柯道: “我会在五溪附近建几座庄园、村镇。 你们蛮族可以在镇中随意居住,也可进入城中居住,但不可违背大汉律法。 只要你们五溪蛮族忠诚于我,恪守律法。 我可以保证,你们也能像汉家百姓一样,吃上饱饭。” “多谢主公!” 沙摩柯大声道: “五溪蛮族,皆愿为主公效忠!” 刘邦满意地点了点头,沙摩柯这个蛮王不错。 忠厚,实在。 他对沙摩柯道: “你们蛮族的蛮王是何人?” “回主公,是我阿爸沙烈。” “那从今日起,由你来当蛮王怎么样?” 刘邦此言一出,沙摩柯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第242章 孔明先生 “这…我… 主公,我真的可以吗?” 看着身材高大的沙摩柯如此窘迫,刘邦笑道: “当然可以。 我说你行你就行。 你们五溪蛮不是投靠我了吗? 我是荆州之主,这五溪蛮王的位置谁来坐,自然是我说了算。” 沙摩柯心中狂喜,对刘邦道: “多谢主公! 沙摩柯…不对,是臣! 臣必誓死效忠主公!” “主公,我们五溪蛮多勇士。 我将这些勇士们聚集在一起,给主公练一支精兵出来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 刘邦笑着对沙摩柯道: “这件事,我完全支持你。 需要钱,就去找玄德支取!” 刘邦收服黄祖、平定区星、招揽五溪蛮、风风光光地迎娶了蔡瑁的长姐蔡玉。 这一系列举措,算是把荆州攥在了手中。 不说荆州是铁板一块,至少也能随刘邦心意运转了。 在刘邦整合荆州的时候,时间到了正旦之期。 这一年与往年不同,今年刘邦与兄弟和妻妾们聚在襄阳过正旦。 襄阳城虽比不上洛阳繁华,却也是天下有数的大城。 刘邦在府中摆下酒宴,与家人们畅饮,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最让刘邦高兴的,是他的夫人蔡珂诞下了一位小公子。 有了儿子,刘邦就后继有人了。 蔡珂抱着儿子,对刘邦道: “夫君,你看这小家伙长得多俊呐,像夫君。” “嗯,确实像我!” 刘邦哈哈大笑道: “像我,那将来必能成就大事!” 生下嫡长子,蔡珂满心欢喜。 在蔡玉和邹盈相继入府后,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些许危机。 可这一切随着嫡长子的诞生,又都不重要了。 有了这个小家伙,自己正妻的位置算是稳住了。 “夫君,给我们的儿子起个名字吧。” 刘邦逗弄着小家伙,说道: “不如就叫刘懿吧。” 蔡珂眼前一亮,说道: “刘懿? 小刘懿? 真是好名字!” 蔡珂饱读诗书,自然知晓‘懿’这个字的含义。 这个字的意思是品性高洁,德行高尚,以彰身份之尊。 夫君给长子取名为‘懿’,明显是对孩子寄予厚望。 在刘邦为长子取名为懿的时候,十岁的司马懿正坐在府中,全神贯注地听恩师胡昭授课。 天上一道闷雷响起,胡昭望向司马懿,突然一惊。 手中握着的笔都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染了一片墨迹。 司马懿连忙问道: “孔明先生,您怎么了?” 胡昭又仔细打量了司马懿一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没什么。” 司马懿却不信,对胡昭道: “孔明先生这般表现,肯定有事。 有什么事不能跟徒儿说呢? 莫非先生不信任徒儿吗?” 胡昭想了想,对司马懿道: “并非是我这个当老师的不愿说,而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若是说出口,恐怕会乱你心智,而且你也未必相信。” “孔明先生有事当讲,徒儿怎么会不信?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徒儿不信,心中亦有定论,不会受到影响。” “既如此,那老夫就跟你说说。” 司马懿为胡昭拾起地上的毛笔,胡昭取过笔,定了定神开口道: “仲达,你可信天命气运之说?” 司马懿应道: “回孔明先生,天命乃虚无缥缈之语,而又令人敬畏。 徒儿觉得不可不信,亦不可尽信。 昔日高祖斩蛇乃天命,光武中兴亦是天命。 而他们能得天下,靠得不仅是天命,还有人谋。 孔明先生想说之事,难道与天命有关?” 胡昭看着司马懿,说道: “为师读《易》数十载,对命数之学颇有研究。 我当仲达的老师,也有数年之久了。 在第三年的时候,我就发现仲达身上隐隐有帝王之气。 这股帝王气引而不发,非亲近之人不可发现。 就算是亲近之人,也要极通命理,才能看出端倪。” “这股帝王气引而不发,好似一直在悄悄积蓄实力。 仲达有这股帝王气,绝非凡俗之人。 将来很有可能成就王图霸业。” 即便恩师胡昭说自己有帝王命格,十岁的司马懿依旧表现得很沉稳。 既不惊讶,也没表现出张狂的模样。 他平静地看着胡昭道: “恩师只是想说我的命格吗? 若仅是如此,孔明先生刚刚也不会慌乱。 所以我猜,先生一定还有话未说。” “仲达果然聪慧。” 胡昭赞赏了一句,而后说道: “我刚才慌乱,是因为仲达的命格发生了改变。 仲达,你身上的帝王气,被人分走了一半。” 听闻自己身上的帝王气被分走,司马懿依旧不慌,追问道: “先生可知为何如此?” “此事太过诡异。 我猜不出,看不透。” 胡昭摇着头,说道: “我只能勉强推算出,分走你帝王气的人,是与你同名之人。 其余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人的气运竟然能被同名之人分走,实在太过奇怪。 那位同名之人,一定是有大气运。” “原来如此,多谢孔明先生解惑。” 司马懿恭恭敬敬地对胡昭一拜,显得很懂礼数。 胡昭看着眼前的司马懿,心中很是好奇。 越是聪慧之人,就越看重自己的命运。 可司马懿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仲达,你的气运被人分走,你不怕吗?” 司马懿对胡昭又是一拜,说道: “弟子刚刚说过,气运之说本就虚无缥缈。 信则有,不信则无。 就算真有老师说的帝王气,被人分去一半又如何? 徒儿身上不还有一半吗?” “徒儿以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比那些气运之说更加重要。 能够成就大事之人,一定不是狂妄自大,妄信命运的莽夫。” “仲达,说得好!” 胡昭笑着赞叹道: “小小年纪,就能悟到这些。 仲达的气度和眼界,已经超越很多皓首穷经的儒生了。 这些清流文人,还不如一个孩童,一把年纪真是活到了狗身上。 哈哈哈哈… 仲达,我传你《易》书,奇门遁甲之术,你可愿学?” 司马懿应道: “回先生,弟子愿学!” 胡昭笑问道: “既然你不信这些,为何愿学?” 第243章 襄侯刘睿,是张公的人吧? “徒儿觉得周易之术,博大精深。 奇门遁甲,包罗万象。 纵然是虚无缥缈之事,亦可用于为人处事,用于兵法之中。” 胡昭又问道: “用于兵法,仲达可有统兵的想法?” 司马懿谦逊道: “懿年纪尚幼,并不能知晓将来之事。 如果将来有统兵的机会,懿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 “未雨绸缪,是仲达的性格。” 胡昭心情大好,他觉得司马懿说得有道理。 气运之说,确实虚无缥缈。 就算自己探到司马懿身上的帝王气消散了一半又如何,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亦或许,司马懿身上本无帝王气,是自己学艺不精,从一开始就误判。 不论如何,徒儿有这等心性,将来必定能够有所作为。 “仲达,你对天下之事,洛阳之事怎么看?” 司马懿陷入沉思,许久抬头道: “孔明先生,徒儿以为天下...要乱了。” 胡昭表情波澜不惊,对司马懿道: “天下大乱,当如何。” “当明哲保身,以待天时。” “善。” 胡昭胡孔明,乃是名震天下的名士大儒。 司马懿在胡昭的教导之下,成长极为迅速。 京城的天,也如司马懿所预料那般,马上就要乱了。 两个月后,皇帝刘宏躺在床榻上,剧烈地咳着。 “咳...咳咳...” 刘宏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张让惊呼道: “陛下,您可莫吓老奴啊!” 赵忠也高声喊道: “太医! 太医快过来!” 吉平等一众太医早就在旁候着,闻言连忙围了上来。 赵忠对太医们道: “陛下龙体欠安,你们快给陛下诊病!” 吉平弓着身子,对赵忠道: “赵公,陛下病入膏肓,非药石可医。 吾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其他太医们也纷纷说道: “是啊,我们什么办法都想了。 要是可能治好陛下,我们岂会不做?” “陛下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医术再高也无力回天...”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赵忠怒道: “治不好陛下,咱家把你们都砍了!” “阿母...” 赵忠暴怒之时,刘宏轻声开口道: “不要为难他们了,他们确实尽力了。” “你们都散了吧,朕想清静清静。” “谢陛下!” 太医们如蒙大赦,纷纷向外奔去。 赵忠和张让都跪了下来,对刘宏道: “陛下,您这样...老奴心疼啊!” “咳咳...阿父,阿母... 你们别伤心。 生死有命,朕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日。” 张让和赵忠眼泪直流,也不知是当真心疼刘宏,还是因为刘宏一死,他们就要失去靠山了。 十常侍威风无二,可他们的权力,归根结底是要依附刘宏的皇权。 刘宏眼看就要不行了,他们也都慌了。 “阿父,你们速速拟旨... 唤刘睿、刘虞、刘焉三人归朝。 朕要见他们。 还有刘繇、刘岱、刘表等人... 让他们速来见朕。” 张让流着泪应道: “陛下之命,老奴一定遵从。” 张让和赵忠走出刘宏寝殿后,脸上的泪水也消散不见。 赵忠对张让道: “张公,依你看,陛下还能撑多久?” 张让叹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每天吐血,太医束手无策。 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依我看,短则一月,长则三月,陛下就...” 赵忠眯着眼睛,说道: “如此看来,咱们也要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张公,你说陛下唤刘睿和刘焉这些人回京,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让声音尖细道: “什么意思? 当然是交待后事。 莫看陛下平日挥霍无度,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老刘家的江山。 他找这些人回来,应当是有重托。” “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唤他们?” 张让想了想,说道: “赵公派人可以,但是不要透露陛下的病情。 派出去的人,一定要寻自家心腹之人,不可走露半点风声。” 赵忠瞳孔一缩,问道: “张公是想...” 张让的笑声颇有几分冷意,对赵忠道: “陛下是想让这些宗亲控制大汉江山。 如果权力都落到宗亲手里,咱们还有什么呢? 让他们回来倒是可以,可他们手里的权力,至少得为咱们所用吧?” 赵忠慢条斯理道: “陛下最看重的襄侯刘睿,是张公的人吧? 我记得刘睿是你的心腹,还是你把他扶到这个位置的。” “是啊,刘睿确实是咱家的心腹之人。 只是...”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对赵忠道: “他现在成了荆州之主,翅膀硬了。 对我这位旧主,还能有几分忠诚? 这次唤他回来,咱家打算把他留在京城。 只要刘睿一直在京城,他就能一直对咱家保持忠心。 荆州之地的兵马,也能为咱家所用。” “张公之计甚妙啊!” 赵忠笑道: “若有刘睿相助,咱们就不怕袁家了。 最好能把刘虞、刘焉这些人,也拉到咱们这边来。” “这些不是咱们的人,想拉拢他们,那都是后话了。” 张让说道: “赵公速去准备吧。 陛下若是驾崩,恐怕大将军何进与袁家都会发难。 现在是咱们布局的最好机会,陛下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张让与赵忠分头行动,他唤来了自己的义子左丰,这个他最为信任之人。 作为张让心腹中的心腹,宫中之事左丰自然一清二楚。 张让也没打算隐瞒,将谋划全部说与左丰,对左丰道: “左丰啊,咱家知道你与刘睿交好。 所以给刘睿送圣旨,请他入京这件任务,咱家就交给你了。 你可能办妥?” 左丰一脸谄媚,应道: “义父让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得妥当。” “嗯,你做事,咱家还是放心的。 虽然咱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可还是得叮嘱你。 陛下病入膏肓之事,千万不可让刘睿知晓。 你就跟他说,他为朝廷剿灭区星,陛下龙颜大悦,想要唤他来朝接受封赏。 懂了吗?” “义父放心,左丰记住了,记得牢牢的。 一定不会妨碍到义父您的大事。” 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好。 左丰,你记住... 咱们这些阉人,只剩下一点权力了。 要是连这点权力都失去,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244章 圣旨 “义父说得是。” 左丰将头埋得更低了,谄媚道: “义父教诲,左丰铭记在心,一句都不敢忘。” 左丰嘴上虽然恭敬,心中却在暗自思量。 皇帝要不行了,义父这棵大树将来未必靠得住。 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数日后,襄阳城。 刘邦的兄弟们在襄侯府演武场上练武切磋,刘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观看。 兄弟们勇猛无比,让刘邦大开眼界。 其中表现最亮眼的当属黄叙,太平要术天卷的先天吐纳术,好似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修炼了两个月之后,黄叙身体恢复极快。 用黄忠的话来说,已经有了巅峰时期八成的实力。 黄忠修炼先天吐纳之法,也同样获益匪浅。 他的身材变得更加削瘦了些,两鬓的白发也减少了很多,多出了不少黑发。 在随刘邦来到襄阳后,黄忠为刘邦展示了自己神乎其技的弓术,令刘邦惊叹不已。 黄叙手握两柄大锤,与三弟张飞交战正酣。 丈八蛇矛与铁锤碰撞在一处,火星四溅,发出阵阵轰响。 刘邦心想这辈子的兄弟们,可是比上一世更加勇猛了。 上辈子那么多弟兄,真能拿出来跟张飞、黄叙等人一战的,也就只有樊哙。’ 王权从外走来,对刘邦拜道: “主公,左丰在府门外求见。” “嗯? 左丰怎么来了?” 刘邦眉头微皱,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主公,要我将左丰请进来吗?” “不必。” 刘邦站起身,对众兄弟们说道: “弟兄们,先别练了。 随我去迎接左丰!” 刘邦的兄弟们都知晓,左丰虽是阉人,跟大哥的关系却不差。 他们将兵刃放在兵器架上,随刘邦一同出府。 左丰见刘邦出府迎接自己,脸上立刻显出笑容。 “左丰拜见襄侯!” 见到刘邦,左丰直接行了一个大礼。 刘邦连忙将左丰扶住,佯怒道: “我与左兄一直是兄弟相称,左兄称襄侯是何意? 莫非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左丰闻言心中暗喜,暗道刘睿果然还是重感情之人。 他笑着应道: “我岂会不认贤弟? 是贤弟当了之后太过威武,我被贤弟威势所慑。” “什么威势? 我就算有威风,那也不可能跟左兄摆啊! 今日能与左兄在襄阳相见,我太高兴了。 左兄随我入府,我这就备上美酒佳肴,为左兄接风洗尘!” 酒宴摆齐,尽是荆襄的珍馐美味。 江夏的特色鱼鲙,也被刘邦摆上了餐桌。 刘邦将左丰让到主位,指着菜肴对左丰道: “左兄尝尝这鱼鲙,鲜美得很! 如此美味,就是在洛阳都吃不到。” “多谢贤弟! 嗯…果然鲜美!” 酒过三巡,刘邦对左丰问道: “左兄,你从京城来襄阳,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吧?” 左丰点点头,对刘邦道: “贤弟,我这次来,是带着陛下的圣旨过来的。” 刘邦立刻站了起来,对兄弟们道: “兄弟们,别愣着了! 接旨啊!” 刘邦作势要跪,左丰忙把他扶住,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此处又无外人,你何必如此? 我称你一声贤弟,已经是托大了,又岂能受你跪拜?” 左丰将圣旨掏了出来,递给刘邦道: “这圣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陛下褒奖贤弟讨平区星有功,请贤弟去京城受赏。” “陛下要想赏赐我,一道圣旨便可。 为何要让我去京城呢?” 刘邦打开圣旨,仔细看了看,说道: “按圣旨所说,陛下对我甚是思念… 左兄,当真如此吗?” 左丰声音尖细,对刘邦道: “贤弟呐,以咱们的关系,有些话咱家就直说了。 这道圣旨不只是贤弟有。 刘焉、刘虞等人也有。 还有其他宗亲,也被陛下召回京师。” 说到这的时候,左丰压低了声音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陛下病入膏肓,恐怕撑不了太多时日了… 所以去与不去,贤弟还要仔细思量才是。” “原来如此!” 刘邦恍然大悟道: “多谢左兄解惑! 左兄,这消息实在太重要了,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左丰闻言,嘴角显出笑意。 他宁可忤逆义父张让之言,也要为刘邦通风报信,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德然贤弟领情,把他当成自己人? 现在德然贤弟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这就够了。 他对刘邦道: “贤弟,我有些倦了,想要回去休息。” “我送左兄!” 刘邦亲自把左丰送到客房,对左丰极尽礼待。 送走左丰后,刘邦立刻回到堂中,撤下宴席,与兄弟们商议大事。 郭嘉和戏志才坐在刘邦身侧,兄弟们也都围了过来。 刘邦与众兄弟们说道: “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 皇帝要不行了,这时候召我入宫,恐怕不只是封赏那么简单。 咱们该怎么办?” “要我说,这事大哥不能去!” 刘邦的五弟童飞率先开口道: “荆州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大哥在此很安全。 可洛阳就不一样了,咱们在洛阳的仇敌太多,谁知晓他们是不是要算计大哥? 甚至连皇帝是不是真的病了,咱们都不知道。 万一有人想在京城对大哥下毒手,咱们该怎么办?” 几位兄弟点了点头,童飞所言不无道理。 大哥进了京城,就好似鸟入笼中。 能不能再从笼子里飞出来,就全看主人的心思了。 刘备却对刘邦道: “大哥,我觉得既然天子已下圣旨,这洛阳咱们必须要去。 仁义和忠君,是大哥的立身之本。 如果无视陛下的圣旨,何谈仁义? 又如何能令天下英雄认同大哥是大汉忠良? 而且天子一直赏识大哥的才能,或许有重任托付给大哥。 大哥如果不去,岂不是将大汉社稷置于险地?” 刘邦点了点头,笑道: “我认为玄德所言不差。 这洛阳城,我是非去不可。” 关羽沉声道: “大哥,去洛阳会不会太危险了? 就如五弟所说,咱们的敌人可不少。 之前有陛下压着他们,这些人不敢对大哥动手。 现在陛下病重,他们还能按捺得住吗?” 第245章 是襄侯来了 “想让我死的人很多,可我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皇帝是病重没错,可他现在不是还没死吗? 只要皇帝一日不死,洛阳的世家就不敢妄动。 而且他们在洛阳有人,难道我就没人了吗?” 刘邦一拍桌案,对兄弟们说道: “我决定了,即刻前往洛阳! 这次去洛阳,就带子龙、富贵、汉升和阿叙前往。” “云长、翼德、子啸... 你们跟着玄德守好荆州。” 刘邦一口气点了四员猛将,目光又落在了郭嘉、戏志才、简雍、甄逸、甄豫等文臣身上。 “还有奉孝,也随我前往吧。” “姐夫,把我也带上吧!” 蔡瑁有些急迫地对刘邦道: “我在京城还有些人脉,能为姐夫所用!” 黄射也开口道: “主公,末将自入主公麾下,寸功未立。 吾也愿随主公前往!” “这么多人...” 刘邦看了看周围众心腹,笑道: “行,既然你们都想来,那就来吧。 有玄德和志才在荆州,荆州也不会有事。” 商议妥当之后,刘邦第二天便去寻左丰,表示愿意前往洛阳。 又过一日,刘邦率百骑出城,往洛阳而去。 数日后,百骑来到城门之前,被守城将领拦了下来。 骑兵进城,守城武将必须严格盘查。 刘邦看到守城的将领,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文台兄!” “襄侯... 末将拜见襄侯!” 刘邦翻身下马,一把扶住孙坚。 “文台兄切莫多礼。 能在此与兄长相遇,吾心甚慰啊! 哈哈哈... 文台,怎是你在此守城?” 孙坚对刘邦道: “吾为殄寇将军,本不负责值守城池。 可近日城中守军调动频繁,这守城之责,竟也有数家争抢。 我奉袁公之命,来守南门。” “原来如此...” 刘邦听闻此言,心生感慨。 看来这京城的水挺深啊,各家竟然开始争抢守城之责了。 “襄侯为何要率众来洛阳?” “陛下说我州牧当得好,下旨邀我来洛阳受赏。” “那真是恭喜襄侯了!” “文台兄何必如此客气? 称贤弟便是。” “私下可称贤弟,现在必须称襄侯,不能失了礼数。” 小将孙策站在孙坚身后,看着父亲和刘邦寒暄。 他看向刘邦的眼神颇有几分忌惮,甚至有一分恨意。 他还对长沙之事耿耿于怀。 如果不是刘邦把王叡那奸贼派到长沙当监军,讨灭区星之人就是自家父亲。 这份功劳,就会落到自家父亲身上,就算封侯拜将也不是没有机会。 又岂会轮到刘邦来京受赏? 可这份恨意,孙策不敢表现出来,甚至不敢让父亲知晓。 毕竟在父亲心中,刘邦对自己可是有厚恩,是他们孙家的大恩人。 孙策一直向刘邦队伍张望,他想从队伍中,寻到周瑜的身影。 可惜结果注定让他失望,这次来京的队伍之中,并没有他的好贤弟。 孙策捏住拳头,心中暗道: ‘贤弟,你在刘睿麾下委屈了。 待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将你解救出来。 咱们兄弟二人共图大事!’ “文台兄,我还有事要办,就先入城了。” “襄侯请往。 若是得空,一定要来我府上坐一坐。” 刘邦看了看孙坚,又想起孙坚那位风华绝代的吴夫人,笑道: “文台兄放心,我一定去府上拜访。” 刘邦在洛阳城还是有府宅的。 他先将兄弟们安顿在府宅之内,然后就带着赵云和王权两位兄弟去拜访张让。 在见陛下之前,先见张让准没错。 进入到张让府邸之后,刘邦恭恭敬敬地对张让拜道: “睿拜见张公。” 张让坐在桌旁,对刘邦干笑道: “是襄侯来了。” “在张公面前,睿何敢自称襄侯?” 刘邦谦恭道: “不论到何时,睿都铭记张公举荐之恩。 我刘睿,就是张公的人。 不论张公做什么,睿都唯张公马首是瞻。” “行了,坐吧。” 见刘邦如此谦虚,张让心中颇为满意。 不错,不论是襄侯还是州牧,都改变不了刘睿是自己的人。 自己终究还是能拿捏得住刘睿。 “知道陛下为何召你来吗?” “说是我讨贼有功,要给封赏。” “呵呵...可不止是封赏那般简单。 陛下病入膏肓,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什么?!” 刘邦大惊失色,慌忙站起身来,连手掌都在颤抖。 “张公,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坐下。 你慌什么?” 见刘邦如此慌乱,张让嘴角微微上翘。 刘睿打仗厉害,办事也精明能干,算是他手下最好用之人。 可面临大事的时候没有静气,太过慌乱。 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睿毕竟是涿县小地方出身,没有经历过朝堂的大风大浪。 从刘睿的表现也能看出,义子左丰并未向他透露半个字。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张让尖着嗓子对刘邦道: “陛下想见你,是因为你宗亲的身份,或许会交托大事。 不论陛下让你做什么,你都应下来。 陛下的两个皇子俱都年幼,如果陛下问你谁可为君,你该怎么说?” “我...我该怎么说啊? 还请张公明示。” 张让轻哼道: “皇子辨,乃是何后之子,大将军何进的亲侄子。 大将军何进还有袁隗那群老匹夫,都支持皇子辨。 德然,你说陛下让他为帝,对咱们能有好处吗?” “张公,我懂了!” 刘邦恍然大悟道: “如果陛下问我谁可为君,我就说...皇子协聪慧,当立皇子协为帝。” “这才对嘛。” 张让露出笑容,对刘邦道: “其实陛下也喜爱皇子协。 只不过因为外戚势大,这才一直犹豫,没有立皇子协为太子。 现在有咱家支持皇子协,又有你支持皇子协... 扶持皇子协为帝,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一旦皇子协登基,德然就是从龙之臣。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呐。” “多谢张公解惑,多谢张公抬举!” 刘邦抬起头,一脸感激道: “若无张公,就没有我刘德然的今日,更没有我刘德然的富贵! 我定会竭尽全力,助张公扶皇子协登基!” 第246章 面见大将军 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陛下很看重德然,德然在见陛下的时候,最好争取一下辅臣的位置。 将来德然辅佐新君,甚至能居于三公之位,权倾朝野。 到时候这天下,不就是咱家跟德然说了算吗?” 刘邦恭敬应道: “这天下,始终都是张公您说了算。” 刘邦这一句话,张让听了心花怒放,彻底放下了对刘邦的戒备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 德然呐,你这张嘴,咱家真是太喜欢了!” 刘邦辞别张让,回到了府上。 他对于张让所有的保证,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只是稳住张让而已。 只要皇帝一死,十常侍的权力就是镜花水月,转眼一场空。 想让自己为他们这些阉人卖命,还留在京城当辅臣,做梦去吧! 刘邦刚刚回到府中,王权就来禀报道: “主公,曹操和袁术来访,已经在堂中等候多时了。” “他们来了啊,我这就去见他们。” “主公,你知道他们要来?” “呵呵,他们不来才奇怪。” 刘邦早就知晓,自己现在的身份很重要。 刘宏病入膏肓,自己算是宗亲中的强势人物。 这时候不论是宦官、外戚、甚至是世家魁首袁家都要拉拢自己。 这些人知晓曹操和袁术与自己交好,让他们前来,算是比较温和的手段。 “德然贤弟!” 见到刘邦,袁术连忙凑了过来,对他笑道: “许久没见贤弟,可想煞我了! 没有贤弟一起玩乐,我连去玉春楼都觉得无趣。” 曹操也走上前,对刘邦笑道: “得知德然回到洛阳,吾等特意在天福楼摆下酒席。 为贤弟接风洗尘。 不知德然是否有时间赏光?” “有公路和孟德二位贤兄相请,我必须有时间啊! 走着!” 天福楼一场酒宴,喝得宾主尽欢。 刘邦带着蔡瑁去赴宴,宴会上不只有曹操,连袁绍、荀彧、郭图这些人也都来了。 刘邦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生感慨。 数年过去,他们当年年轻的面容看上去已有几分沧桑。 刘邦也不知,这些人再次聚齐会是何时了。 酒宴的气氛十分热闹,宴罢众人依次散去。 唯有曹操、袁绍、袁术三人留了下来。 刘邦心中暗道来了,要说正事了。 只见袁绍正色对刘邦道: “德然,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中即将发生大事。 这件事,德然应该也知晓。 德然虽然曾与张让合作,可你的才能和武略,朝中大臣们有目共睹。 如今德然贵为襄侯,被陛下唤到京师,陛下应当会对德然交托重任。 德然如何做,还得想清楚才行。” 曹操对刘邦道: “大将军一直对德然极为钦佩,他想跟德然见一面。” 刘邦心道果然如此,袁绍和曹操都是大将军何进的人。 他们是为了大将军何进拉拢我。 可是...他们二人当真是何进之人,忠心为何进办事吗? 我看也未必如此。 袁术开口道: “我父亲和叔父,也想见德然贤弟。 德然贤弟别想太多啊,我只是单纯想跟你喝酒。 至于他们邀请你做的事,我不感兴趣!” 刘邦看了袁术一眼,心道袁公路跟袁绍和曹操比起来,倒是单纯了许多。 三人都在等着刘邦的回答,刘邦开口笑道: “吾刘睿不过区区荆州牧,何德何能,能得大将军和二位袁公看重? 他们要见我,我岂有推拒之理?” 袁绍微微颔首,刘睿这样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曹操对刘邦道: “既然德然应下了,那就明天巳时去见大将军吧。 大将军会在府中恭候。” “德然,我们先告辞了。” 袁绍跟曹操离开后,堂内就只剩下了刘邦和袁术二人。 “德然,既然你愿意见两个老头子,那就午时过后来我家吧。” 袁术凑近刘邦,说道: “父亲跟叔父已经商议妥当,同意我去汝南。 我很快就要出发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他们对汝南非常重视,给了我不少资源。 什么兵马粮饷我都不缺,以后德然要是缺粮,随时找我借啊!” “那就恭喜公路兄了。” 刘邦这句恭喜是发自内心,以他对天下局势的判断,留在京城绝不是好事。 留在京中的袁基和袁绍,或许会陷入危险之中,远不如前往汝南自在。 “德然,你说这天下真的会乱吗? 就算陛下的身体真的不行了,不是还有皇子吗? 新皇继位,总不至于动摇国本吧?”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可将来如何,谁又能看得清楚呢? 公路立足淮南,已处不败之地。 又何必心忧?” 袁术笑道: “德然贤弟说得对! 我都要去淮南了,朝中的这些烂事跟我没关系! 他们爱斗就斗,爱乱就乱。 我可是要去淮南享福了! 如此看来,德然去荆州当州牧,还真是一招妙棋。”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邦辞别袁术归府。 袁术这性格,与寻常世家子弟着实不太相同。 也不知他将来的命运会如何。 翌日,刘邦准备好了之后,就去大将军何进的府上拜访。 他去拜访何进,就不似去见张让那般大张旗鼓,而是很低调的从侧门进入。 大腹便便的何进坐于正堂,何苗、袁绍、曹操等亲近之人坐在何进下首。 见刘邦走了进来,何进眼中依然难掩傲气。 刘邦恭恭敬敬地对何进施礼道: “刘睿拜见大将军!” 何进翁声道: “德然不必多礼,入座吧。” “谢大将军。” 刘邦入座后,对何进问道: “能得大将军相邀,睿不胜荣幸。 不知大将军有何事吩咐?” 何进看了看刘邦,开口道: “刘睿,咱们都是武将出身,不喜欢绕弯子。 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陛下龙体欠安,很有可能传位给新皇。 而有资格当新皇的人,唯有皇子辨。 待新皇登基,你觉得张让、赵忠那些阉党还有活路吗?” “我知道陛下很看重你,所以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跟随我。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辅佐新皇,张让能给你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甚至可以给得更多!” 第247章 吃鸡还是吃羊? 听了何进此番言论,刘邦心中暗自摇头。 何进身为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外戚之首,就这点水平? 同样是杀猪卖肉出身,何进还不如自家三弟。 最起码三弟还知道跟人讲讲义气,攀攀交情。 何进上来就以利诱之,莫非觉得自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就算当真如此,也不该说得如此赤裸。 果然,听何进此言一出,袁绍脸色大变,开口道: “大将军,襄侯并非看重利益之人。 他身为大汉宗亲,一切都是为了汉室着想。 十常侍祸国乱政,乃逆贼也。 襄侯之前结好张让,也是与他们虚与委蛇,伺机除贼。 如今朝廷乃多事之秋,正是需要襄侯挺身而出,匡扶大汉的时候。 大将军您与襄侯合作,共扶天子,乃是顺应天意民心之事。” 刘邦看了看袁绍,心道袁本初为人骄矜傲慢,骨子里就有种看不起其他世家的态度。 可不得不说,他这番话说得比何进有水平多了。 这个大将军让袁本初来当,都比何进强得多。 何进喘着粗气,对刘邦说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刘睿,你得跟我共扶天子,匡扶大汉啊! 陛下如此厚待你,你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这件事做成了,以后荣华富贵不是唾手可得? 待新皇登基,我甚至可以保举你为太尉!” 何进学袁绍的话开口,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三句话不出,又开始利诱上了。 刘邦实在是不愿意跟何进说太多,他一躬身,谦恭地对何进说道: “睿身为汉室宗亲,匡扶汉室责无旁贷。 吾愿为大将军马首是瞻,辅佐新帝稳定朝堂! 至于那些祸国殃民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我刘睿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为伍呢?” “好!痛快!” 何进闻言哈哈大笑,对刘邦道: “我就喜欢德然这样的爽快人。 德然放心,我何进做事,一向是说到做到。 说保举你当太尉,那太尉的位置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待我外甥...呃,待新皇登基,德然就是丛龙之臣!” 得到刘邦肯定的答复,何进很是高兴,派曹操送刘邦出门。 曹操却不似何进那般乐观,他将刘邦送出大将军府后,对刘邦问道: “德然贤弟,你当真要与大将军合作吗?” 刘邦没有直接回应曹操的话,而是笑着反问道: “我都已经答应大将军了,难道还会反悔不成? 莫非孟德不希望我跟大将军合作?”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德然跟大将军合作,辅佐皇子辨登上皇位,以震慑宵小... 那大汉朝堂应该能稳定下来。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顺利。” 刘邦脸上挂着笑,对曹操问道: “孟德在担心什么? 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大将军?” 听刘邦此问,曹操沉默了。 刘邦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说道: “孟德兄,我年轻的时候,家里养了两只鸡一只羊。 我总犹豫是该先吃鸡还是先吃羊。 孟德你说,我先吃了什么?” 曹操不知道刘邦为何这么问,想了想对刘邦道: “应该先吃鸡吧? 毕竟羊乃大牲畜,可以多留些时日。” 刘邦摇头道: “不对。” “那先吃羊? 羊肉美味,倒也可以。” “也不对。” 自己怎么说都不对,曹操一脸愕然。 刘邦笑着对曹操道: “最后的结果,是我什么都没吃上。 我一个兄弟跟人赌钱,欠了人家的赌债没钱还,庄家就要砍他一只手。 他叫我一声大哥,我能不管他吗? 没办法,我只能去给他还债。 那时候我恰好也不凑手,就让这些人到我家去搬东西。 他们看上什么,就随意搬什么。 结果我的鸡和羊都被人取走了,我是毛都没吃上一口。 孟德兄,你从这件事中,就没得到什么启发吗?” 曹操闻言若有所思,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的意思是说,做事的时机很重要? 如果错过了好的时机,事就不成了,会后悔终生?” 刘邦摇了摇头,笑道: “孟德兄,我是想说,想那些屁事没有用! 该你吃到嘴的东西,怎么都能吃到。 不是你的东西,你想他有屁用?” 曹操目光坚定,对刘邦道: “德然,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会放弃大汉。 我是不会坐视大汉亡于奸贼之手的!” “谁是奸贼? 十常侍吗?” 刘邦凑近曹操,微笑道: “还是孟德兄你呢?” 曹操大惊失色,说道: “德然何出此言?” 刘邦不再理会曹操,转过身向远处走去,口中说道: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是能臣还是奸雄,孟德兄说了不算。 就如吃鸡还是吃羊,我说了不算。 孟德兄,后会有期!” 看着刘邦带随从远去的背影,曹操口中喃喃有词道: “德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真的是大汉忠良吗? 为何你的想法,我始终猜不透?” 与何进达成合作之后,午时过后,刘邦又去袁府面见袁逢和袁隗。 两位位高权重的袁家掌舵人一左一右坐在堂中,袁家的嫡子袁基亦站在他们身旁。 刘邦被袁术引进正堂,一股书卷墨香扑鼻而来。 他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脚下地板为檀木所制,散发出幽幽檀香。 在正对着大门的太师壁上,挂着一张淡雅的字画。 这画刘邦认识,乃是袁氏的传家画作,袁安卧雪图。 此画讲的是袁家先祖,初代三公袁安的故事。 传说袁安困雪拒扫,感人至深。 就凭堂中的布置,袁氏就不知比大将军何进高出多少。 世人皆知大将军权重,与袁氏同为朝中重臣。 可在刘邦看来,大将军不过是袁氏的棋子,属于被袁氏卖了还帮人家数钱那种。 根本无法跟袁家相提并论。 刘邦踏上前来,对袁逢、袁隗拜道: “刘睿拜见二位袁公。” 袁隗开口道: “襄侯太过客气了。 快请上座。 来人啊,给襄侯奉茶。” “多谢袁公。” 刘邦落座之后,袁逢与袁隗只是随意跟刘邦聊些家常,并不急着说正事。 刘邦也是有问必答,袁家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他们不急,倒是把一旁的袁术急得不行。 第248章 公路兄是我的贵人 茶喝得差不多了,袁逢才说道: “襄侯,不知你对朝中局势怎么看?” 刘邦谦虚道: “朝中大事,满朝公卿自有高论。 睿不过是荆州牧,为朝廷守好荆襄之地就好了。 又岂敢妄论大事?” “襄侯此言太过谦虚了。” 袁隗对刘邦道: “陛下龙体欠安,在此时召襄侯回京,足以看出对襄侯的信任。 老夫想知道,襄侯是怎么打算的?” 刘邦说道: “吾为陛下之臣,一切听陛下之令行事便可。” 年轻的袁基开口道: “襄侯此言说得好,我们身为陛下臣子,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可若是陛下病得卧床不起,无法发号施令了呢? 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就应当为陛下稳定朝堂和天下。 襄侯觉得呢?” “袁君说得在理。” 刘邦道: “所以两位袁公寻我来,是为了朝堂之事? 袁公有所不知,我刘睿就是个武夫,实在是不懂朝政。 至于陛下的病情,睿也有所耳闻。 我也很担忧,希望陛下能快些好起来。 可睿又不是医者,着实是帮不上忙。 我能做的,也只是守着荆州一隅之地,护一方百姓安宁。 至于其他的事情,睿实在是办不到啊!” 袁隗眯起眼睛,对刘邦道: “襄侯就不想当辅政之臣,从龙之臣吗? 我们这些老朽之人年岁都不小了,将来的大汉,是襄侯这等年轻俊才的天下。 以襄侯之才,纵然是位列三公也未必不可。” 刘邦一咬牙,说道: “袁公,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自我来京之后,中常侍张公和大将军都跟我说过皇宫之事。 可我心思确实不在朝中。 我来洛阳,是因为陛下有旨,我不得不来。 朝中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想过问。 我只想办妥了事情,尽快回荆州。” 袁术在旁大声应和道: “父亲,叔父! 德然说得分毫不差啊! 我早就跟德然聊过! 他说现在朝局乱得很,找一个州郡享乐,那滋味是最美的! 再乱也乱不到我们头上,我们每天就吃香喝辣! 要不是德然,我也不会想着去汝南啊!” 袁术说出此言的时候,刘邦心中疯狂为他点赞。 公路兄,还得是你啊!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贵人! 在刘邦看来,袁逢和袁隗这两个老狐狸,可不似何进那么好糊弄。 要是没点本事,他们二人岂能身居高位,让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与他们虚与委蛇,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种危险的事,刘邦不干。 被他们盯上了,索性就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降低袁氏对自己的戒备之心。 只要出了洛阳城,回到荆州,他们就再也奈何不得自己了。 原本自己这样说话,两个老狐狸未必相信。 可现在有袁术为自己作证,自己的言论就可信多了。 袁逢和袁隗面面相觑,他们着实没想到,襄侯刘睿会是这等胸无大志之人。 难道他筹谋了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去荆州当一个土皇帝吗? 袁基说出了二人的心声,对刘邦问道: “襄侯武略超群,战无不胜。 就甘心在荆州一直当州牧,不想入主朝堂,当朝中重臣吗?” “不想! 我是真不想!” 刘邦一脸真诚道: “朝中事务繁杂,对我来说太累了。 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好好享受? 诸公有所不知,我那荆州可是块宝地。 站在琼楼向下眺望,江景美不胜收! 鱼鲙鲜美,入口即化,百吃不腻! 我还娶了蔡家女,那小身段,那小腰…” 刘邦说到这的时候,袁逢、袁隗和袁基三人脸都黑了。 他们在跟刘睿商议大事,这刘睿怎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这像话吗? 就刘邦这表情神态,他们看上去无比熟悉。 自家不成器的子弟袁公路,出去饮酒享乐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态。 果然,袁术听了刘邦的描述变得激动起来。 “德然贤弟! 荆州原来这么好啊! 怪不得你说什么都要当荆州牧,原来是挑了个如此好的去处! 早知如此,我也该去荆州啊!” 袁术痛心疾首,刘邦笑着安慰道: “公路兄,你可惜个什么劲? 汝南也是好地方,美女一点都不比荆州少! 等我有机会去汝南,还得找你招待我呢!” “是吗? 你没骗我?” “信我准没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我信德然贤弟! 贤弟什么时候来汝南,我必好好招待。 不过若我去了荆州,去了你那琼楼…”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必须最高规格招待! 公路兄想要什么,保证应有尽有!” “嘿嘿,我要打十个…” “我给公路兄二十个!” 看着刘睿和袁术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袁逢、袁隗、袁基三人脸上似乎爬满了黑线。 这两个东西,是正经人吗? 三人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把刘睿找来是不是个错误? 他们跟刘睿谈论朝中大事,刘睿倒是跟袁术旁若无人地谈论起享乐之事。 而且袁术的表情丝毫不像作伪,他跟刘睿好似当真是一种人。 袁逢实在不想再听刘睿和袁术聊天了。 两人再聊下去,还不知要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 他管不了刘睿这个襄侯,难道还管不了袁术吗? 袁逢当即将脸一板,对袁术道: “公路,这里没你的事了。 还不快退下?” “唉?” 袁术有点发懵,今天爹跟叔父特意交待过,让自己全程陪同。 以为自己跟刘睿关系好,可以帮他们劝说刘睿。 怎么现在又要赶自己走? “还不快退?” 父亲的威严,袁术颇有几分畏惧。 “我这就走,马上走。” 袁术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德然,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待我去荆州,一定要请我喝酒啊!” 袁术说罢畏惧地看了袁逢一眼,抱头鼠窜而去。 这个让袁逢血压飙升的逆子离开了,袁逢、袁隗、袁基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袁逢就想不通了,袁基和袁绍都很优秀,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采。 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何袁术会如此纨绔,他到底像谁呢? 第249章 进宫面圣 “襄侯,让你见笑了。” 袁隗对刘邦道: “既然襄侯无意朝堂之事,那老夫就不多言了。” 刘邦连忙起身,对二人道: “朝堂大事,还是要靠袁公来定夺。 睿只不过是一州牧,实不敢过问太多。 刘睿告辞。” 刘邦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袁府。 袁基面色阴晴不定,开口道: “刘睿为人奸猾,也不知他此言是真心还是假意。 无意朝堂? 他要是欺骗咱们怎么办?” 袁逢面无表情,轻声道: “刘睿说真话如何? 假话又如何? 我们不用看他说什么,看他怎么做就是了。” “如果他当真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那他见过皇帝之后,立刻就会回荆州。 他走了,咱们也就安心了。 如果他一直流连京城,与张让沆瀣一气,咱们下手除了他也不迟。” 袁隗点头道: “兄长所言甚是。 陛下撑不了多久了。 待陛下不在了之后,我们就让董卓率兵进京,掌控整个京师。 到那时,天下便轻松落入吾等手中。 我们手握天子,号令天下。 刘睿区区荆州牧,又能算得了什么?” 袁基对两个长辈道: “此策虽妙,可是想要调动董卓大军,须有大将军的调令。 若无大将军之令,董卓的西凉军根本入不得关来。 又何谈入主洛阳?” “这件事无需担忧。” 提到大将军何进,袁隗脸上显出轻蔑之色,对袁基道: “何进不过是一杀猪的无脑莽夫,比之刘睿可差远了。 他身边不是有本初在吗? 那蠢货,还真以为本初诚心效忠于他,是他的心腹。 只要本初劝说何进,想要让他下令轻而易举。” 袁逢也开口道: “所有的细节,我们都推演过无数次了。 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只要董卓顺利进京,天下便尘埃落定。” 袁基闻言心悦诚服,对二人道: “父亲和叔父算无遗策,基佩服!” 袁基心中难掩激动,他们袁家四世三公,虽然攀到了世家的顶峰,可说到底比之皇家还差一筹。 而且这样的富贵也不安稳,若不能更进一步,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如果能趁着皇帝驾崩的时机,掌控京师和幼帝,再加上袁氏本身的威望… 天下就彻底姓袁了! 那年幼的幼帝,将来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取代幼帝之人,会是谁呢? 父亲和叔父当了一辈子汉臣,年岁也大了。 他们应该会保持名节,不会做出篡位之举。 那么改朝换代的大事,就落到了他袁基的身上! 袁基心头火热,眼眸闪亮。 似乎那九五至尊之位,对他而言也不是遥不可及了。 刘邦回到府宅,谋臣郭嘉对他问道: “主公,今日如何?” 刘邦看了看郭嘉,说道: “何进就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不过袁家之人野心不小… 皇帝如果驾崩,乱京师者,恐怕就是袁氏了。” 郭嘉轻声笑道: “以如今天下的局势,袁家也未必能笑到最后, 袁家想要得势,就得依附麾下的门生故吏。 可惜人心难测,这些门生故吏对袁氏有几分忠心,尚且是未知之数。 就算他们忠诚于袁家,这朝堂袁家能拿得安稳吗? 更何况…其中万一有一两个狼子野心之徒,中原就要彻底乱了。 到时候主公就可以稳据荆襄,开疆拓土,坐观天下成败。” “奉孝说得太对了,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刘邦捏着胡须,对郭嘉笑道: “张让觉得我好控制,想用我对付外戚和世家,这也就罢了… 何进那蠢货,竟然也想借我的力,扶他外甥当皇帝!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刘德然来京城,是为了他们这群蠢货吗?” “我来此是为了大义! 等陛下召见之后,我立刻就走! 让他们狗咬狗斗去吧! 将来他们斗得凶了,我或许可以回来捞点好处。” 两日后,皇帝刘宏在皇宫之中召见刘睿等宗亲。 刘睿作为最得刘宏看重的宗室之臣、荆州牧、襄侯,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关注之中。 待刘邦踏入刘宏寝殿,张让站在刘宏床榻前,对刘宏道: “陛下,刘睿到了。” 刘邦连忙上前,对刘宏行大礼道: “臣刘睿,拜见陛下! 陛下千秋无期!” 刘宏轻声对张让道: “扶朕起来。” “是。” 张让将刘宏扶起坐好,刘宏对刘邦道: “你也起来吧。” “谢陛下!” 刘邦站起身后,依旧保持着恭谨的模样。 刘宏感慨道: “千秋无期? 朕这身体,只怕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住了,又何谈千秋? 或许连明日的太阳,朕都见不到了。 咳…咳咳…” 刘宏说话间,又咳出血来。 他这话刘邦就没法接了。 总不能忽悠刘宏,跟他说你死不了,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刘邦袖中,还藏着一张符纸,可他并不想拿出来救刘宏。 符水这东西,他可以救任何人,唯独救刘宏不行。 刘宏此人跟自己相比,虽然是个蠢货。 可刘邦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点帝王手段的。 刘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读了不少史书。 在光武中兴之后,其实汉家的皇帝都不太行。 刘宏的手段跟那些人相比,绝对不算弱。 他有着帝王之心,算是一位真正的帝王。 刘邦可不敢保证,自己把刘宏救活后,刘宏会对自己做什么。 帝王可以是有情之人,但该无情的时候必须无情。 就如刘邦现在这般,觉得刘宏死了对自己更加有利,那就放任他去死。 即便刘宏有可能是他的后世子孙,刘邦也不会有任何的心软。 当然了,刘宏并不知晓刘邦所想这些事情。 他现在只是把刘邦当成一个值得托付的宗室之臣。 刘宏看了张让一眼,对张让道: “阿父,你下去吧。 有些话,朕想单独跟德然说。” “老奴遵命。” 张让丝毫不忤逆刘宏之意,带着殿中的太监和护卫往外走。 走到刘邦身旁的时候,还不忘给刘邦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仿佛在跟刘邦说,一定要记得我叮嘱你的事情,劝陛下立皇子协为帝。 第250章 另一道圣旨 张让走出殿外之后,刘邦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有些弄不清,刘宏到底是想要重用自己,还是打算害自己。 把所有人都支走,这是想干什么? 万一他此时驾崩,自己身边连个作证的人都没有,岂不是百口莫辩? “德然,坐吧。 跟朕好好聊聊。” “臣遵命。” 到了眼下这局势,刘邦纠结也是无用。 他跪坐于地,坐在刘协身旁,心中暗自祈祷刘宏别死。 要想死,至少等自己离开京城之后再死。 到时候刘宏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跟他刘德然就没有关系了。 刘宏脸色苍白,看着刘邦道: “知道朕唤你来京城何事吗?” 刘邦应道: “陛下圣意,岂是臣可以揣度? 从陛下的圣旨来看,是请臣入京受赏…” “呵呵,是啊。 入京受赏。 刘睿,你在荆州做得很不错。 荆州实力盘根错节,世家林立,宗贼横行。 朕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灭了区星,这么快摆平荆州的世家。” “入京受赏的不止你一人,可惜其他人让朕太过失望了。 刘睿,你是否奇怪,朕既然封你为州牧,为何要留着王叡?” 刘邦道: “陛下这么做,自有陛下的考量。” 刘宏点点头,说道: “朕的身体已经如此了,有些事便不瞒你了。 其实王叡此人,是朕故意留下来的。” “朕去岁封了三个州牧,刘虞、刘焉,还有德然你。 朕对你们,其实是寄予厚望啊!” 刘邦听着刘宏之言,他倒是听出来了,刘宏选择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汉室宗亲。 “朕给刘焉留了郤俭,给刘虞留了公孙瓒,给你留了王叡。 朕就想看看,你们这些宗室重臣,在面对强势同僚的时候,究竟有何手段。 能不能力压他们,掌控一州大权。” 刘邦闻言心道好家伙,自己的好友公孙瓒,竟然被刘宏拿来当刘虞的磨刀石了。 他的作用,竟然跟王叡等同。 那岂不是说,刘虞把公孙瓒杀了,刘宏也不会介意,甚至会很欣慰? 就像自己借孙坚之手除掉王叡一样? “刘焉很快灭掉了郤俭,独揽益州大权。 这件事他做得不错。 可是…” 提到刘焉,刘宏脸上显出阴郁之色。 “朕唤他来京,他竟然称病不来! 他这个益州牧,眼中还有没有朕?” “刘虞倒是来了,可他完全无法压服公孙瓒。 甚至手中的兵权,都被公孙瓒分了一半过去。 也不知他是怎么当的这个幽州牧!” “唯有你,德然。 你是最令朕欣慰的一个。 你不留痕迹的清理了王叡,整合了荆州士族。 又愿意回京来看朕,证明了忠心。 你才是诸多宗室之中,最让朕认可的一个。 所以朕决定… 把大事托付给你。” 刘宏说话间,从床榻上拾起一卷圣旨,递给了刘邦。 “打开看看。” 刘邦展开圣旨,这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封司徒,辅政之臣,辅佐新帝登基,稳定朝堂。 但是这圣旨之上,却没有署名。 刘邦抬起头,看着刘宏道: “陛下,这圣旨只是说封司徒,却并未写清封何人为司徒。 臣斗胆猜测… 这圣旨是陛下早就准备好的吧? 陛下可能将此圣旨交给我,也可能会交给刘虞或刘焉,对吗?” “而且新帝是何人,陛下也没有在圣旨中写明。 显然这继任天子,陛下也没有想好。” 刘宏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微微颔首道: “原本是没想好要交给谁。 但在德然踏入殿中的时候,朕就已经想好了。 这圣旨,朕只能交给德然。 至于继承皇位的人选,德然觉得呢? 朕的两个皇子,何人能够继承大统?” 刘邦道: “臣相信,此事陛下心中也有答案。 可陛下心中的人选,或许与百官心中的人选相悖。 甚至陛下也不清楚,他能不能扛起这厚重的责任,继承陛下的大业。” “德然,你懂朕啊。 咳咳…” 刘宏咳了几声,说道: “事到如今朕才看出来,你并非是武将。 你的智略,远超朝中文臣。 朕之所想,你都清楚。 可惜… 朕早知你有这样的能耐就好了。 朕若是早些用你当智囊,辅佐朕处理朝堂政务,天下未必会如此。” 刘邦心道多亏你之前不只知道。 若不是你要死了,知晓我的能耐,对我恐怕是祸非福。 以为人君者的多疑性格,或许直接就想要了我的命。 刘邦也是看出刘宏病入膏肓了,有些话这才能说出口。 刘宏明显是想依赖宗亲,现在除了自己可以让他依赖之外,刘宏身边恐怕已无强势宗亲可用。 刘焉不来京,刘宏就指望不上他。 刘虞倒是来了,可他连一个公孙瓒都收拾不了,刘宏对他恐怕很是失望。 没能解决刘宏留下来的人,显然是没有通过刘宏的考验。 “朕想立的人,是协儿。 协儿聪慧,与朕相似。 若是他当了天子,我大汉中兴有望。 至于辨儿…” 说到刘辨,刘宏摇了摇头。 “辨儿太过纯良,不适合当皇帝。 如果他当了皇帝,我大汉恐怕就危险了。” 刘邦说道: “可不论是大将军何进,还是世家出身的官员,都倾向于皇子辨。” “是啊,这正是朕为难之处。” 刘宏对刘邦道: “德然身为辅政之臣,觉得朕该怎么选?” 刘邦微笑着对刘宏道: “陛下,立太子之事,理当由陛下抉择。 这等事,是不应该问臣子的。 不问臣子,不论陛下怎么选,都是对的。 若问臣子拿主意,怎么选都是错。” 刘宏孱弱的身躯有些颤抖,微微握紧了拳头。 刘睿此言,完全不是一个臣子能说出的话! 这等言语,他这个天子都没有完全悟透! 刘睿说出来之后,刘宏才觉得醍醐灌顶! “刘卿…说的是!” “陛下,有件事…臣要跟您告罪。” “何事?” 刘邦对刘宏道: “其实臣并不是陛下选出的辅政之臣。 臣想要陛下手中另一道圣旨。” 刘邦此言一出,刘宏眼中迸发出精芒。 “你怎么知晓,还有另一道圣旨?” 第251章 高祖!后辈子孙刘宏不孝! “陛下,这都是您告诉臣的啊。” “朕告诉你的?” “没错。” 刘邦对刘宏道: “陛下您仔细想想,您同意刘焉的废史立牧之策,派我们出去当州牧。 又给我们每人留了一个对手,试探我们的能力。 如此煞费苦心,难道就仅仅是为了选拔出一个辅政的三公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陛下根本没必要派我们去当州牧。 直接把我们留在朝中,岂不是更妙?” “刘睿,你说得对,咳…” 刘宏虚弱道: “汉室衰弱,新皇年幼。 仅能辅政的宗室之臣,确实不是朕考验你们的目的。 可是刘睿…” 刘宏紧盯着刘邦,身体虽然虚弱,眼中却依旧有帝王之威。 “这第二份圣旨,才是关系到大汉兴亡的根本。 朕能相信你吗? 或者说…这道圣旨,你承受得住吗? 昔高祖斩蛇起义,光武中兴天下,方有大汉今日河山。 这第二道圣旨,是朕为了保天下不失,最后的手段了。” 刘邦抬起头,平静地对刘宏道: “陛下,现在除了臣之外,你还有人可以信任吗?” “朕能信任的人… 你说的是,朕能信任的人,还真是没有了。” 刘宏往后靠了靠,轻叹道: “世人皆知皇帝好,皆想坐上朕这个位子。 可他们却不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竟然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朕信任张让、赵忠,称他们为阿父、阿母。 他们在洛阳城建豪宅,那豪宅的华丽堪比皇宫。 朕其实都知道,也由得他们去。” “可他们怕朕知晓此事,竟骗朕说天子不能登高,否则百姓就会虚散。 什么百姓虚散? 不过是怕朕看到他们的豪宅罢了。 连朕称为阿父、阿母的人都暗藏私心,满朝那些官吏又当如何? 岂不是更加不值得信任? 朕坐在朝堂上,看着殿中那么多臣子。 他们个个都想欺骗朕,朕该怎么办?” “德然,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卖官鬻爵,咳… 将官职卖出去吗?” 刘邦笑道: “陛下此举并非纯粹的昏庸无道。 您只是不想让世家豪门之人彻底掌控朝堂罢了。 毕竟以袁家为首的那些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陛下总不能让他们彻底架空了吧? 这些年平衡宦官、外戚、士族三方势力,陛下也挺累的。” 刘宏瞪圆了眼睛,吃惊地望着刘睿。 他以为自己的苦心经营,世上无一人会懂,没想到刘睿竟然懂自己! 刘宏有王越这样的耳目,自然知晓百姓和官员们是如何看自己的。 他刘宏卖官鬻爵、奢靡享乐,天下百姓无不将其视为昏君。 大汉倾颓,都是他这个昏君一手造成。 刘宏明知如此,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继续扮演昏君的角色。 夜深之时,刘宏也觉得委屈。 可一觉醒来,还要继续扮演昏君,否则大汉恐怕早就崩溃了。 世家豪门虎视眈眈,似乎随时想要把大汉撕碎。 刘宏要不昏庸,靠着昏君的手段拉起宦官和外戚跟士族对抗,估计已然成了士族的傀儡。 这一切,竟被刘睿一语道破! “刘睿,你究竟是什么人?” 刘邦依旧保持笑容,对刘宏道: “陛下,我是汉室宗亲,是你的亲人。 不是吗?” 刘邦这句话说出口,让刘宏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他感觉眼前的刘睿既亲切又威严,似乎是自己的长辈,而不是自己的臣子。 “把圣旨给我吧。” 刘宏情不自禁的取出另一道圣旨,交到刘邦手上。 “德然,这道圣旨…朕是署过名字,加盖过玉玺的。 因为这道圣旨,只有你一人有资格接旨。 这道圣旨,德然现在莫要打开。 待天下乱起之时,德然再打开圣旨,按圣旨之命行事。 大汉江山,朕就托付给德然了…莫要让朕失望!” 刘宏看着刘邦接过圣旨,似乎松了一口气。 “希望朕到了九泉之下,有颜面去见我大汉高祖。” “到了九泉之下,陛下怕是见不到高祖了。” “你说什么?” “陛下觉得高祖是什么人,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刘邦将圣旨收入袖中,对刘宏道: “高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斗鸡走狗,喝酒作乐。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在下面等陛下? 肯定是上来找乐子啊!” “刘宏啊,我昨天梦见高祖了。” 刘邦直呼刘宏之名,对他道: “高祖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说你虽然背负着昏庸骂名,却不愧是刘家子孙。 人蠢是蠢了点,却是个好孩子。 大汉江山到了这等地步,不是你造成的,他不怪你。 他让你别太担心,会有人为你收拾大汉江山的。 百年后,大汉还在,盛世还在。” 刘邦说话间,不经刘宏同意就站起身来,轻抚刘宏的肩膀。 刘宏双目圆瞪,眼中闪烁着震惊、迷茫、激动等复杂的心情。 他感觉眼前刘睿身上的气质变了,变得如同帝王一般威严,气势如恩如狱! 好像他当真成了高祖,在安慰自己这个后辈。 刘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悲声道: “高祖! 后辈子孙刘宏不孝! 你斩蛇起义打下来的大汉江山,刘宏守不住了… 咳!咳咳…” 刘宏一口血喷出,刘邦扶着他坐好,说道: “你守不住,会有人代你守住的。 相信我。” “所以,德然… 德然你…咳咳… 你跟高祖是什么关系?” 刘宏满脸茫然,看着刘邦。 刘邦却瞬间收敛了刚刚的帝王气,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在刘宏面前谨小慎微的臣子。 “我就是陛下的臣子,陛下亲封的荆州牧刘睿啊! 刚刚跟陛下所说之言,是我梦到高祖,高祖托梦之言。 我只是原原本本地将高祖之言,转述给陛下而已。 看高祖的意思,从未怪过陛下,陛下也不用觉得有愧于他。” 刘宏恍惚道: “这世上,当真有高祖入梦…” 刘睿这一番话,让刘宏变得平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老刘家能稳坐四百年江山,那是得天眷顾的! 高祖在看着自己,他不怪自己了! 即便高祖在梦中说自己蠢,刘宏依旧很高兴。 第252章 何皇后 可高祖为什么要托梦给刘睿,通过刘睿之口对自己说这些呢? 他为什么不亲自跟自己说? 难道是因为刘睿身上,更有他的气质吗? 可不管怎么说,高祖总算是认可了自己,自己可以坦然了。 “德然,谢谢你。” 看着刘宏一脸感激的模样,刘邦对他道: “陛下,臣既然得到了圣旨,也该告退了。 陛下龙体欠安,当好好养病。” 刘邦说罢,就往殿外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便听刘宏在身后唤道: “德然等一等!” 刘邦回过头,对刘宏问道: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刘宏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床榻上摸出一张图,递给刘邦道: “这是朕藏匿钱财的地方。 除了朕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 钱财这东西,朕攒得再多,到现在这个时候也带不走了。 如果你将来能够成为辅国之臣,自由出入皇宫,就可以得到这笔钱。 到时候你想怎么用这些钱,都随便你。” 刘邦接过此图,心道这世道人怎么都这样? 张角也是,刘宏也是,都是在快死的时候,把积攒了一辈子的钱财交出来。 早知道这笔钱要交出来,你攒它做什么呢? 你还不如使劲挥霍这笔钱,花他个畅快淋漓! “臣敢问陛下,这些钱财究竟有多少?” 刘宏看着刘邦,说出了一个让刘邦感到震惊的庶子。 “一千万金。” 刘邦心想好家伙,还得是你啊,刘宏! 不愧是当皇帝的人! 刘宏敛财一辈子,记载下来的钱财,比张角劫掠天下得到的黄金还多! 这些年四季商会发展极为迅猛,几乎是富甲天下的强大商会。 可想让四季商会拿出一千万金,依旧是天方夜谭。 “臣多谢陛下。 若将来有机会得到这笔钱,一定会善用。” 刘邦退出殿外,刘宏看着他的背影道: “刘睿…朕为何看不透你? 刚才的你,竟然让朕错认成了高祖,真是荒谬。 朕将大事交托给你,也不知对我大汉是福是祸。 咳咳,咳咳咳…” 刘宏又咳了起来,刘邦走出寝殿后,张让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德然,事情可是办妥了?” 刘邦小声对张让道: “张公放心,您的大事不会有任何意外。 陛下也看好皇子协,打算立皇子协为帝。” 张让闻言一喜,脸上显出满意之色。 不错,刘睿现在跟自己还是一条心的。 “干的不错,有赏。 咱家进去伺候陛下了。” 张让勉励刘邦一句,就带着小太监们入了寝殿。 刘邦暗自摇了摇头。 赏? 事到如今,你还能给我什么? 权倾朝野的张让,现在对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刘邦继续往前走,突然就走不动道了。 一位身着华贵紫色衣裙的妇人,带着一位少年向自己走来。 妇人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上面傲人的曲线,几乎要把衣裙撑破。 如此火辣的身材,却长了一张娇媚而高贵的脸。 那樱桃小口,刘邦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那少年也生得清秀,眉宇之间似乎与刘宏颇为相似。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妇人身旁,似乎有些紧张。 刘邦心中不由暗赞,好一个美妇人! 妇人带着少年来到刘邦身旁,对刘邦施礼道: “何氏拜见襄侯。” 何氏…姓何? 看她衣着华贵,不似寻常嫔妃。 又姓何,那应当就是大将军何进的妹妹,何皇后了。 与何进相比,这位何皇后倒是颇懂礼数。 刘邦连忙扶住何后娇躯,对何皇后道: “皇后不必多礼,刘睿可担不起皇后大礼。” “襄侯当得。 襄侯为国征战四方,剿除奸贼,乃国之柱石。 妾身一礼,襄侯怎么就担不得? 辨儿,快来拜见皇叔。” 刘辩紧张地看着刘邦,开口道: “刘辨拜见皇叔。” 刘邦能看出来,这刘辨有些胆小懦弱,但本性应该不坏。 见到自己这位以军功封爵的宗亲大臣有些畏惧。 想要听母亲的话亲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刘邦对何后和刘辨温和笑道: “睿乃外臣,当不得皇后和皇子的大礼。 皇后来寻睿,不知有何吩咐?” 何后轻声叹道: “襄侯刚刚见了陛下,想必也能看出,陛下的身体不太好。 如果陛下出了意外,大汉的江山社稷该如何是好啊? 我们孤儿寡母,也没个依靠,就想着能依靠襄侯。 襄侯是辨儿的皇叔,能照拂一下我们孤儿寡母,让辨儿可以安全长大,妾身就满足了。 只要襄侯愿意庇护我们,我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什么都行吗?” 何后点头道: “什么都可以。 只要妾身有的东西,襄侯予取予求。” 何皇后这番言语,显得很真诚。 刘邦心道这女人的心机手段,可比她兄长何进强太多了。 怪不得能在皇宫之中当上皇后,这可不仅仅是靠美貌就能做到的。 刘邦对何皇后道: “外臣不好过问宫中之事,不过若是皇后信得过我,我还是愿意为皇后效力的。 吾为荆州牧,并不是朝中之臣,但忠汉之心却不弱于朝中公卿。 皇后若是有事需要刘睿帮忙,可以派人到四季酒楼寻掌柜给我传话。 不论刘睿在不在京城,只要皇后有命,刘睿都会竭力相助。” 刘邦想帮助何后,可不止因为何后长得漂亮。 在刘宏驾崩后,眼前的皇子辨和皇子协必有一人会成为新皇。 这位皇子辨看上去性格有些懦弱,看上去似乎很好控制。 如果以后有好的机会,自己未必不能与何后和皇子辨合作。 得到了刘邦肯定的回答,何后大喜,对刘邦道: “我就知道,襄侯是忠君之臣,大汉忠良! 那我和辨儿,以后就仰仗襄侯了!” 何后带着刘辨告辞而去,在她穿过前方宫门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躯躲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 刘邦注意到,这瘦小身躯的主人是一位看上去七八岁的孩童。 孩童的目光落在何后身上,眼中难掩恨意。 这股恨意,恰好被刘邦捕捉到了。 刘邦心中暗想,这么小的孩童,心里就装着那么多恨吗? 第253章 皇子刘协 待何后带着刘辨离开后,那身形瘦小的男孩才从柱子后面探出身形。 他穿着锦衣华服,也向着刘邦走过来。 走到刘邦身边后,他对刘邦问道: “敢问可是襄侯当面?” “是我,你是?” 确认了是襄侯后,男孩对刘邦施礼道: “刘协拜见皇叔。” 刘协…刘宏的另一个皇子,皇子协? 刘协年纪比刘辨小了好几岁,可他的表情举止,就如一个大人般,看起来落落大方。 “殿下莫要如此,叡可当不得殿下大礼!” 刘睿连忙扶住刘协,对刘协道: “不知道殿下寻臣何事?” 跟刘协说话的时候,刘邦心中暗自思索。 今天自己来见刘宏,刘协这小儿如何得知? 何后知晓,是因为她是皇后,自有皇后的手段。 刘协知晓此事,就应该是张让跟他透露了消息。 这太子之争果然残酷,刘宏还没死,双方就开始急不可耐地下场争夺了。 自己表现出人畜无害的外臣模样,还是有这么多人盯上自己。 刘协看着刘邦道: “协虽年幼,亦知大汉倾颓,天下纷乱。 尤其是父皇病重,让天下变得更乱了。 四方贼寇、朝野众臣蠢蠢欲动。 我大汉想要稳住朝廷,稳住江山社稷,就需要皇叔这样的忠直之臣。” 说到这,刘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刘邦是何反应。 可惜注定让他失望了,刘邦的表情古井无波,刘协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想退也不行了。 刘协一咬牙,对刘邦道: “协不才,想让皇叔助我一臂之力,匡扶大汉社稷!” 刘协这话说得很直白,就差跟刘邦说自己想当皇帝了。 刘邦心中暗自感慨,刘协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心性已是不易。 他比刘辨更有进取之心。 如果不是遇到如今这等乱世,他或许也能坐稳皇位。 可惜刘宏命不久矣,无数野心家都在盯着大汉朝堂,盯着汉室皇权。 刘协幼小的肩膀,实在扛不起大汉的分量。 当然了,自己一心辅佐刘协,未必没有机会。 可自己凭什么要辅佐刘协这个小儿呢? 自己可不是那些愚忠的臣子,听皇子招揽几句就热血沸腾,发誓效忠。 这些手段,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东西,刘协还是太嫩了。 刘邦对刘协谦恭一礼,说道: “没想到殿下年纪虽轻,却胸怀大志。 如此志向,睿十分佩服。 有张公和朝中贤良辅佐,睿相信殿下一定会得偿所愿。” 刘协似乎听出了刘邦口中的拒绝之意,对刘邦道: “皇叔不留下来帮我吗?” 刘邦一脸真诚道: “我当然愿意帮殿下! 只要殿下有命,睿定唯殿下马首是瞻!” 刘协闻言眼前一亮,问道: “此言当真?” 刘邦心道什么当真不当真的,谁还没糊弄过几个熊孩子? “自然当真!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那好,那我有一件事,想求皇叔来办。” 刘邦没想到刘协如此顺杆儿爬,自己刚刚应下,他马上就要利用。 刘邦对刘协问道: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何莹!” 刘协咬牙切齿,怒道: “那个贱女人,她在皇宫一日,都是对我的侮辱! 我要她永远在我面前消失!” 刘协说到‘何莹’二字的时候,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刘邦知晓,刘协口中的何莹就是何皇后。 “殿下,你说的这件事…有点难办啊。 刘邦为难道: “我虽然很想为殿下效力,可我不过区区外臣,如何能让皇后消失? 殿下跟何后究竟有何愁怨,竟如此痛恨于她?” 刘协声音难掩怒意,说道: “何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的母亲王氏,就是被她以鸩酒毒杀! 要不是她,我岂会自幼孤苦无依? 我岂能不恨?” “皇叔,你现在做不到让她消失,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待到朝廷乱起,谁会关注一个妇人? 我可以等,只要皇叔愿意帮我就好。 如果皇叔能帮我做成此事,我一定不会忘记皇叔的恩情!”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想办法试一试。” 刘协精神一振,说道: “太好了! 我就知道皇叔是大汉忠臣!”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协兴冲冲地告辞离去。 刘邦看着刘协的背影,暗自摇了摇头。 刚见刘协的时候,自己还在心中夸了他几句,现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 这孩子,有小聪明但不多,大智慧是一点没有。 外表机灵,骨子里却很懦弱。 空有千般手段,却无半分气魄。 他恨何皇后,想找何皇后报仇,自己却没那个胆量,就想借他人之手成事。 这样的人,刘邦见多了。 刘邦毫不怀疑,自己帮刘协办成此事之后,刘协会第一时间落井下石,把有可能需要人承担的罪责,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万一失败,这孩子更是会第一时间出卖自己,以图自保。 不过刘协的提议倒也不错,如果有机会,自己未必不能帮他一把。 让何后消失? 这消失的办法,可有很多呢。 就怕自己真让何后消失了,刘协又不乐意。 刘邦回府之后,他的心腹兄弟们全都凑了上来。 “主公,如何?” “皇帝赏赐您了吗?” 刘邦对兄弟们笑道: “赏赐了,而且还是厚赏! 皇帝病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想封我三公之职,还让我当辅政大臣,辅佐新帝。” 黄叙闻言开口道: “既如此,主公是不是要留在京城了?” “我留京城做什么? 京城这是非之地,我巴不得早点离开! 除了三公之位外,皇帝还给了我第二道圣旨。” 赵云对刘邦问道: “大哥,这第二道圣旨是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看。 皇帝还告诉我别看。” 刘邦此言一出,心腹们直接懵了。 连圣旨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要?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道圣旨而已,有甚稀奇? 之前没看,现在打开看也不迟啊。” 刘邦打开圣旨,口中还说道: “皇帝没几天了,这圣旨可用可不用。 对咱们有利,它是圣旨。 要是里面的内容对咱们没有好处,把它就是废纸!” 第254章 天子诏书 刘邦公然称刘宏的圣旨为‘废纸’,仔细论起来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在自己的心腹和兄弟面前,刘邦却无所顾忌。 郭嘉、赵云、王权、黄忠、黄叙,哪个不是自己的死忠? 自己一声令下,让他们带兵去砍刘宏,他们都不带犹豫的。 刘邦仔细看了看圣旨的内容,笑道: “不错,这个好! 比当三公好多了! 你们也看看。” 众人传阅圣旨,这圣旨的内容也很简单。 【汉室倾颓,有逆贼作乱。 襄侯刘睿乃大汉名将,宗室之臣。 擢刘睿为骠骑将军,奉诏讨贼,辅佐天子,匡扶大汉!】 郭嘉看罢诏书之后,大笑道: “此诏确实胜过辅政三公百倍! 天子驾崩,天下必乱。 会有无数野心勃勃之辈逐鹿天下。 到时候主公就可奉此诏书讨伐不臣,不论讨伐谁,主公都是正义之师。” 刘邦又拿出刘宏给的地图,对几人道: “除了这道圣旨,我这还有好东西。 你们看,这图也是皇帝给的。” 黄忠问道: “主公,此图好像一张地形图,不知有何妙用?” “要说妙用,这东西可大了去了!” 刘邦说道: “皇帝喜欢敛财,卖官鬻爵,这你们都知道吧?” 几人连连点头,刘邦继续道: “那你们知道皇帝这些年一共敛财多少吗?” 这个问题,刘邦的心腹们完全答不出。 赵云说道: “皇帝买卖官职,所赚到的钱财数额极为庞大,没有人知晓究竟有多少。” 王权也开口道: “除了卖官之外,皇帝还有无数赚钱的产业。 我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京城的商铺,有一半都是皇帝的。 皇帝攒下的钱财,足以震惊世人吧?” “是啊,确实是一笔让人震惊的数字。” 刘邦感慨道: “皇帝攒下这笔钱,足有上千万金!” 上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刘邦的心腹们倒吸一口凉气。 百姓食不果腹,民多饿死。 皇帝跟达官显贵奢靡享受也就罢了,还能攒下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 这笔财富根本就不是黄金,是大汉冻饿而死百姓的性命! 是荒野上的累累尸骨! 是黄金,亦是百姓头裹的黄巾。 赵云震惊道: “大哥,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足以供养数十万大军!” 刘邦笑道: “四弟所言不差。 有此图在,这笔钱早晚是咱们的。 皇帝给我这张图,就是藏匿黄金的地点。 只可惜,这些钱咱们是看得见摸不着,想拿也拿不走。 因为这藏匿黄金的地点,就在洛阳皇宫之中。” 黄叙对刘邦问道: “主公,既然这黄金咱们取不走,陛下为何又要将宝图给你?” 刘邦往后一靠,用手掌撑着脖颈,摆出一副舒服的姿势道: “往好处想,可能是因为皇帝不忍看汉室衰微。 我毕竟是汉室宗亲。 他把攒下的金子留给我,也算给大汉留了点念想。” “往坏处想,那就有意思了。 我想要金子,就必须得有自由出入皇宫能耐。 他这是逼着我当辅臣,甚至是权臣也可。 总之是想让我辅佐皇帝。” 赵云道: “那大哥觉得,刘宏的想法是好是坏?” 刘邦哈哈大笑,说道: “是好是坏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东西落到我手里,那就姓刘了! 有这道圣旨,这张图,就不枉咱们来京城走一遭。” 郭嘉轻声道: “如今京城势力暗流涌动,主公既然办妥了事情,就苏归荆州吧。” 刘邦点点头,说道: “奉孝说得对,这地方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是该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刘邦环视众人,笑道: “咱们来京城的时候,在城门处遇到了孙坚。 他可是我的故人呐! 孙坚邀请我去家中做客,我岂能不去? 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份情谊?” “富贵、阿叙,备上礼物,随我去孙坚府上走一遭。 待我探过孙坚,咱们就回荆州。” 刘邦财大气粗,备上了不少礼品,带着王权、黄叙二人来孙坚府上做客。 孙坚得知此事喜出望外,亲自在府门处相迎。 刘睿贵为襄侯,还来荆受赏,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啊! 有这等尊贵的身份,却依旧愿意与自己兄弟相称。 除了把自己当成真朋友外,孙坚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襄侯…” 刘邦听到这个称呼,佯怒道: “我私下拜访文台兄,文台兄还称我襄侯?” “德然贤弟!” “哈哈哈,这就对了! 富贵,阿叙,把东西都抬进来!” 二人指挥下人,将整整一车礼物抬入孙坚府中。 这礼物既有名贵的蜀锦,亦有美酒佳酿,孙坚连声道: “贤弟,你给得太多了,为兄怎担得起?” “些许薄礼而已。” 刘邦笑道: “这些东西就算文台兄用不到,嫂夫人和侄子们总要用吧?” 刘邦说话间,目光又落到孙坚的夫人吴氏身上。 不得不说,吴氏当真是美极了。 这等风情,丝毫不逊色于皇帝刘宏的皇后何莹。 刘邦心中暗道可惜,这些美艳绝伦的女子,怎么就都是别人的妻妾呢? 吴夫人对刘邦盈盈一拜,说道: “妾身谢过襄侯。” 孙坚咧着嘴大笑,拍了拍三个儿子的肩膀,对他们道: “德然贤弟乃吾至交,亦是你们的叔父。” 孙策和孙权,刘邦都是见过的。 年幼的三子孙翊,今年只有五岁,刘邦倒是头一次见。 “孙权拜见叔父。” “孙翊谢过叔父。” 七岁的孙权和五岁的孙翊嘴倒是甜,孙策却没说话,只是对刘邦拱了拱手。 刘邦也不介意,在孙坚的邀请下踏入堂中赴宴。 两人坐定,共叙情谊。 孙坚抬起大手,笑着说道: “夫人,为我德然贤弟斟酒!” 吴氏双手举着酒壶,为刘邦斟酒,刘邦连忙接过酒杯道: “不敢劳烦嫂夫人,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孙策见孙坚和吴夫人对刘邦如此殷勤,心中气闷。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刘邦也不介意,继续跟孙坚谈笑。 孙策走出堂外,只觉得胸中有股闷气。 他抬起头,看见王权和黄叙二人正在院中等待刘邦。 黄叙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与孙策年岁相差仿佛。 孙策目光一寒,打算把火撒在黄叙身上。 第1章 我,刘邦,到汉末了? 公元184年,涿郡,涿县。 ...... “嘬嘬嘬... 小黑,咬他! 咬他啊! 他娘的,真是废物!” 院子门口,一只黄狗和黑狗在打架。 一个年纪二十七八岁,身着褐色锦衣的汉子就蹲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两只狗相互撕咬。 自家的黑狗被黄狗咬了,夹着尾巴呜咽着向汉子求助。 哪知汉子非但不帮黑狗,反而猛然一脚踹到它身上,将黑狗踹倒在地。 任谁都想不到,这位蹲着看狗的汉子,乃是大汉开国皇帝刘邦! 刘邦归天后在一睁眼,就穿越到一个名叫刘德然的汉子身上。 坏消息,自己不是皇帝了。 好消息,自己的身体又恢复了活力,又可以蹲在门口看狗打架,欣赏小寡妇扭着屁股从自己面前晃过。 这对刘邦来说,还是好处多一些。 他体会过身体到了暮年,那种沉重乏力的感觉。 纵然有万里江山,也享受不到什么。 哪像现在,吃什么都香。 一个挑着草鞋和草帽的汉子从刘邦面前经过,这人姓刘,名备,字玄德。 是刘邦这具身躯的堂弟。 此人手长过膝,双耳垂肩,目能自顾其耳,倒是生了个奇特的相貌。 除了手跟耳朵长得实在是长之外,刘备的容貌跟刘邦的原身刘德然,还真有点像。 刘邦歪着头,看着刘备道: “玄德,又卖草鞋去啊?” 刘备叹息道: “吾自比不得德然兄悠闲。 家中有老母要奉养,若是不卖草鞋,如何养活老母? 恐怕吾跟老母无以维持生计。” 听刘备长叹,刘邦顿时不悦,站起身对刘备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 你是我弟弟,你娘就是我娘! 我能放着自己的娘不管吗? 今天我就派人把老娘接过来,你养不起老娘,我养!” 听了刘邦之言,刘备不由一愣。 刘备父亲早亡,叔父刘元起对他好得没话说,待他如亲儿子一般。 还曾出资,资助刘备游学,跟亲儿子刘德然一起拜大儒卢植为老师。 刘元起有些家资,对刘备的母亲也颇为照顾,让刘备无后顾之忧。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刘元起五年前去世之后,他那份家业就交到了刘德然手中。 刘德然这位堂兄,可比叔父刘元起吝啬多了,一点钱财都舍不得给刘备。 不仅如此,还时常讨要刘备欠刘元起的钱财。 刘备无奈,只能跟着老母一起编织草席、草帽、草鞋等物件,拿出去售卖,以此维持生计。 刘备卖草鞋也是卖了好几年了,堂兄一直不闻不问。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备肯定是不相信堂兄会供养自己的母亲,他只当堂兄是在嘲笑自己,摇了摇头离开了刘邦院前。 刘邦拥有刘德然的记忆,自是知晓刘备为何如此。 他啐了一口,说道: “娘的,这叫刘德然的小子忒不是个东西。 家里有吃有喝,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婶娘吃不上饭? 刘备那小子该卖草鞋卖草鞋,他老娘我可不能不管。 顺子?” 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黑脸小厮来到刘邦面前,说道: “主家,您叫我?” 刘德然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有一些田地,有几个奴仆,比刘备家的条件强多了。 刘邦对顺子吩咐道: “你今天就带人去刘备家,把他老母给我接来。 以后他娘就是我娘。” “好嘞!” “哎等等。” “主家,还有啥事?” “先别忙着去,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我先出去办点事。 那条黑狗,你给我拴好了。 晚上宰了吃肉!” 顺子疑惑道: “主家,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小黑吗? 怎么就杀了?” “连个黄狗都打不过,就是个废物! 我可不要这样的怂包! 宰了它之后,你再给我寻两条狗来! 要凶一点的!” 顺子摇了摇头,他是个粗人,也想不明白主家为什么这么做,听主家的话就好。 刘邦背着手往街上走,心中想着以后咋办。 刘邦穿越汉末后,通过刘德然的记忆得知,这个世道跟自己上一世的世道很像。 都是天下混乱,百姓造反。 不一样的是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大汉坚持了四百年,比大秦国运长得多。 这一点刘邦还是很欣慰的。 ‘四百年大汉啊,老子也算够本了。 想当年当亭长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当皇帝啊。 不过现在怎么办? 张角那帮黄巾贼,跟陈胜、吴广太像了。 要不然我还纠集一批弟兄起事?’ 想到这,刘邦摇了摇头。 ‘不成,大汉是老子的大汉,我总不能自己反自己吧? 再说这么久的王朝,可不像秦那么容易灭。 这一个不好,恐怕就有杀身之祸。 想要成事,还得帮朝廷,先捞点好处看看形势。 不管怎么说,手底下先得有兵,有将,有弟兄!’ 刘邦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政治嗅觉远超常人。 他隐隐觉得起事不太妥当,还是靠着朝廷更加稳妥。 好不容易获得了这年轻的躯体,刘邦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上一世一统天下的时候岁数太大了,才当了八年皇帝就死了。 现在这身体足够年轻,要是能一统天下,当个几十年皇帝还不是谈笑间? 刘邦在街上逛着,突然听到耳边传来“邦邦邦”的砍肉声。 他侧过头一看,好家伙,这砍肉的汉子长得可真凶啊! 长了一张黑脸,一脸的络腮胡子。 生得那是虎背熊腰,豹头环眼! 看这身材和面相,比刘邦最为得力的猛将樊哙还要凶悍几分! 这汉子,刘邦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有着丰富的辨别猛将的经验,一看就知道眼前的汉子,是天下难寻的猛将。 ‘没想到这小小涿县,还有如此人物! 难道是上天眷顾于我? 我刘邦上一世是皇帝命,这一世还是皇帝命,所以才能得遇如此猛将? 妙啊!’ 遇到这般绝世猛将,刘邦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必须得把这屠户拉到自己好兄弟的阵营! 他用胳膊肘杵在屠户的档口上,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屠户。 也不嫌弃档口上横飞的猪血和猪肉沫子,弄脏了自己的锦衣。 屠户被刘邦瞅得直发毛,他抬起头,翁声对刘邦道: “你是何人,想要作甚? 是要买肉吗?” 第2章 德然老哥真仁义!俺张飞服气了!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买肉。” “嘿,不买肉,就给俺滚到一边去! 别打扰俺切肉!” “我不买肉,我想请你喝酒。” “你说啥?” “我说,我想请你喝酒。 不行吗?” “你说你要请俺老张喝酒?” 听闻‘喝酒’二字,屠户顿时兴奋了起来。 一旁的路人却对刘邦指指点点。 “这人谁啊,竟然想请张屠户喝酒?” “他不知道张屠户喝了酒之后就耍酒疯吗?” “要是给他一通老拳,他可就惨啦!” “这人我认识,是刘元起的儿子,刘德然。 老刘家资财不少,可惜交到他手里之后,都给败得差不多了。” “哦,原来是老刘家那个败家子啊...” 路人的评价,刘邦就跟没听见一样,依旧对张飞道: “怎么样? 去不去?” “有酒喝不去是傻子!” 屠户一把将剔骨刀扎在案板上,对刘邦道: “你等俺换身衣服,咱们这就走! 今天晚上不喝躺了,谁也不准走!” 刘邦暗暗点头,这黑脸汉子还是个性情中人,那就好办。 自己一顿酒,保证让这汉子哭着叫大哥。 屠户收拾妥当,也穿了一身锦衣出来。 这年头能穿得起锦衣,多少得有点积蓄。 屠户拍了拍胸脯,对刘邦道: “不是要喝酒吗? 走吧,去哪喝?” “喝酒不急。 在喝酒之前,我得去办件事。 你跟我一起去?” “行!” 屠户一口答应,紧接着又警惕道: “俺可跟你说好了,欺负人的事,俺不干!” “放心,我带你去干好事。 可不让你欺负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张飞,字翼德! 你叫啥?” “我叫刘...睿,字德然! 刘德然!” 刘睿,是刘邦这一世的本名。 睿为聪慧,德然为德行高尚。 父亲刘元起这样给他取名,是希望他德才兼备。 叫这个名字,说实话刘邦很不习惯。 他也想把名改成刘季或刘邦,可是不成啊! 自己上一世可是开国皇帝,要是敢叫这种名字,不得被人当成疯子? 刘睿就刘睿吧,刘睿也挺好。 两人来到刘邦家院子前,刘邦家的小厮顺子和另外几个年轻小厮老老实实在门口候着。 刘邦指着院里绑着的黑狗,对张飞道: “翼德兄弟,这就是咱们今晚的下酒菜,可还满意?” 张飞咧嘴笑道: “连狗肉都有,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现宰的黑狗肉,那叫一个香!” “那咱们就去办事,办完事回来就吃!” 刘邦带着张飞来到一座低矮的土房前,他一躬身钻了进去,张飞也紧随其后。 土房内的炕上坐着一个老妇人,身上穿着破旧布衣,蓬头垢面一看就是生活贫苦之人。 张飞有些奇怪,刘邦看着家境不错,为何会来寻这个老妪? 老妪是刘备的母亲,她转头望向刘邦,眼中似有几分畏惧。 “是德然来啦... 德然,玄德没在家。 不过你放心,玄德欠你的钱一定能还上。 他卖草鞋的钱我都攒着呢,凑够了一定会还给你。” 张飞闻言眉头一皱,这个刘睿看上去豪爽大气,想请自己喝酒。 结果却带着自己找一个老妇人要债? 这老妇人都如此凄惨了,刘邦还能下得了这个狠心? 这样的人,与他张飞理念不合。 道不同不相为谋! 想到这,张飞跟刘邦喝酒的心思都淡了许多。 一会儿就寻个由头告辞,不再搭理这刘睿罢! 哪知刘邦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丝毫不提钱的事儿。 他直接坐在了床上,握住老妇人的手说道: “婶娘,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是玄德他哥,玄德花我点钱怎么了? 至于你这么惦记着?” 刘邦这么一说,刘母直接懵了。 刘备游学的时候,可没少花叔叔刘元起的钱。 这些钱刘备都打了欠条,承诺将来回报刘元起。 刘元起自没放在心上,可刘德然继承家业之后,就经常过来讨要。 今天刘德然是怎么了,连钱都不要了? “那德然来此事为了...” 刘邦道: “自然是为了婶娘你啊! 婶娘你看,你这小土房都要塌了,居住在这里太危险。 这怎么能成呢? 玄德这小子也是,有困难也不跟我说。 我到今天才知道,婶娘过得这般苦。 这土房,是说什么都不能再住了!” “婶娘,你跟我回家。 我家的房子又大又宽敞。 以后啊,我就把你当亲娘孝敬! 我家就是你家,你好好享福就是了!” 刘备的母亲怎么都想不到刘邦会如此,连忙说道: “德然,使不得啊…” “怎么使不得? 来,我背您走!” 刘邦说罢,上前背起刘备的母亲就往外走。 张飞和几个小厮在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刘邦不抢东西也不收债,倒抢个老娘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飞才大声道: “仁义! 德然老哥,真仁义! 俺张飞服气了!” 谁都能看出,这老太太就是个累赘。 刘邦把她背回去能有什么用?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邦为人够仗义,连婶娘都管。 刘备的母亲一路上担惊受怕,生怕刘邦起什么幺蛾子。 毕竟两家的关系一直很近,刘德然是什么,刘母也很清楚。 刘德然虽然算不上坏人,可绝对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普通人。 他爹妈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刘德然孝敬,又如何能孝敬自己这个婶娘? 难道是把自己带走,逼着玄德还钱? 嗯…这倒是很有可能。 刘母无法反抗,就只能任由刘德然背着自己往回走。 待刘邦把刘母背回院子之后,特意选了一个宽敞的房子给刘母居住。 那环境,确实比刘母家的小土房要强得多了。 刘邦唤来一个粗使丫鬟,握着刘母的手说道: “婶娘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你安心住下。 小红以后就专门负责照顾你,想吃啥想要啥,都跟她说! 玄德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去跟玄德说。 婶娘你这么大年纪了,天天跟着玄德那小子编草鞋,实在不像话!” 到了这时候,刘备的母亲才认为刘德然是真想奉养自己。 她不解道: “德然,我不过是你婶娘而已。 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第3章 我刘德然是差钱的人吗? 刘邦咧嘴一笑,说道: “为啥,还不是因为咱家有这个条件嘛! 我这一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吃有喝,养你一个也不多。 你是我婶娘,能照顾我为啥不照顾? 要是我吃不上饭,那就另说。 或许会去你家讨口饭吃,赖在你家不走。 到时候你怕是赶都赶不走我。” 张飞在门口听得连连点头,刘邦这话说得实在,老张爱听! 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就应该这样互相帮衬。 这才是俺老张该结交的人! “德然你…谢谢你了。” 刘母眼中显出泪花,她才发现,原来自家大侄子是个这般好的人。 过去来向玄德讨债,或许也有他的苦衷吧。 玄德也是不争气,天天卖草鞋,也不知道把他兄长的钱给还上。 “婶娘,无需客气。” 刘邦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头对张飞笑道: “翼德,可以了。 咱喝酒去!” 张飞脸上也显出笑容,说道: “好嘞! 喝酒去!” 张飞之前同意跟刘邦喝酒,那是憋着一股劲想灌倒刘邦。 现在则是真心想跟刘邦交个朋友。 “顺子,你把那黑狗宰了! 我们今天去满香楼吃,让满香楼的大厨把这狗肉给做了。” 顺子提刀上前,那被绑在树上的黑狗顿时龇牙咧嘴,对着顺子狂吠。 顺子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生怕被黑狗给咬了。 张飞看出顺子的窘迫,手一伸对顺子道: “把刀给俺,俺来宰这畜生!” 顺子对张飞道: “使不得,你是主家的贵客,怎么能让你动手呢?” 张飞笑道: “什么客不客的,俺老张一天最少宰一头活猪! 杀个狗而已,顺手的事!” 刘邦也对顺子道: “我这好兄弟想宰狗,你就让他来。 切不可坏了我兄弟的雅兴。” 顺子得刘邦之命,把刀交给了张飞。 刘邦抱着肩膀,饶有兴趣的看着张飞。 这屠猪宰狗之辈,最对他刘邦的脾气。 “汪汪汪! 汪汪! 汪…呜…” 原本龇牙狂吠的黑狗,见张飞向它走来,吠叫声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张飞一刀下去,就将黑狗的喉咙斩破,干脆利落! “好!” 刘邦抚掌大笑: “翼德好功夫,真猛将也!” 听了刘邦的夸赞,张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俺这叫啥功夫,俺只是杀猪练的。” “翼德别谦虚。” 刘邦一把抓住了张飞的手,对顺子道: “快把黑狗收拾了,今天我要跟翼德一醉方休!” 顺子和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地将黑狗收拾妥当,刘邦指着一条狗腿说道: “这条腿留下,留给我婶娘吃。 剩下的都送到满香楼!” 刘邦大摇大摆,带着众人往满香楼走去。 街上有些游侠混混见刘邦如此阵仗,出言问道: “刘德然,你们这是去哪啊?” “去满香楼!” 刘邦指着小厮拿着的黑狗,笑道: “吃黑狗肉! 你们去不去?” 游侠面面相觑,现在兵荒马乱的,饭都吃不饱,还有肉吃? “刘德然,此言当真?” “自然当真! 我刘德然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去! 当然去!” “就是,谁不去谁是傻子!” 几个游侠跟上了刘邦,顺子的脸色顿时一苦。 他凑到刘邦身后,小声说道: “主家,咱这黑狗肉也不够分啊… 这么多人跟咱一起去满香楼,得花多少钱?” “钱? 我刘德然是差钱的人吗?” 顺子不提醒便罢,他这么一提醒,刘邦反倒更起劲了。 刘邦振臂一呼,对着街上的行人道: “今天我刘德然请大家吃饭! 想吃肉的,都跟我来满香楼!” 街上的游侠、混混闻言两眼放光,全部跟了上来。 刘邦身后的人越聚越多。 唯有一个身着绿色布衣的红脸汉子靠着板车,手里握着一张粗饼,放在口中啃。 面对去满香楼吃肉的诱惑,红脸汉子完全无动于衷。 这汉子身躯高大,靠在那里都显得身子很长。 他还蓄着三尺长髯,相貌着实不俗。 这等相貌,立刻引起了刘邦的注意。 凡相貌不俗者,皆有非同常人之能。 刘邦当即便凑了过去,对汉子道: “大家都跟我去满香楼喝酒吃肉,你为何不去啊?” 红脸汉子眯着眼睛看了刘邦一眼,依旧啃着手中粗饼,说道: “关某不吃嗟来之食。” 刘邦冷笑一声,说道: “不吃嗟来食? 我自有办法让你同我前去!” 红脸汉子闻言脸色一冷,说道: “那某若就是不去,你待如何?” 这时候站在刘邦身后的张飞也怒了,指着关羽道: “你这红脸汉怎如此无礼? 俺兄长请你去吃酒,是好事。 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对俺兄长冷言冷语! 莫非欺俺老张拳头不硬?” 涿县张屠户,凶悍那是出了名的。 可眼前的红脸汉子就是不怕他,依旧靠在板车上吃饼,说道: “汝的拳头硬,关某的拳头,也未尝不硬。” 红脸汉子这句话顿时把张飞惹火了。 “好好好,你拳头也硬是吧! 我看你是不想吃肉,想吃俺老张的拳头了!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涿县谁不认得俺老张!” 张飞说罢,就想上前教训红脸汉子,却被刘邦一把拉住。 “行了! 翼德! 吃饭是高兴的事儿,打人做什么? 这事儿听我的,好解决。” 刘邦按下张飞,对红脸汉子道: “刚刚说到哪了? 你不吃嗟来之食,是吧?” 红脸汉子淡然道: “是又如何?” “那就好办了。” 刘邦当即蹲下身,一把拽住红脸汉子的手,一脸真诚地看着他道: “我请你吃,不对… 我求你,我求你跟我到满香楼喝酒吃肉。 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帮我个忙,行吗?” “这…” 红脸汉子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刘邦来这一下,直接把他给搞蒙了。 花着钱求着人,请对方喝酒吃肉? 在这灾荒年头,这事多新鲜啊! 偏偏这种离谱的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红脸汉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可他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只能说道: “我还在贩绿豆。 这绿豆没卖完,我不能走。” 张飞闻言再也忍不住了,说道: “俺兄长都求到你头上了,你还推三阻四。 你这人忒不爽利!” 第4章 八百就八百! “哎,翼德贤弟,也不能这么说。 人家本来就是贩绿豆的,想把绿豆卖完没毛病啊! 有这么一车绿豆在,又如何安心随我去吃酒?” 刘邦对红脸汉子道: “你这车绿豆多少钱,我都要了!” 汉子不由一愣,问道: “你真要买?” “那还有假,多少钱?” “这一车豆子,八百钱。” “八百就八百!” 刘邦大袖一挥,说道: “顺子,拿钱!” “主家...” 顺子凑到刘邦身边,小声道: “咱这钱,不是要去吃酒吗? 买了绿豆,怕是酒钱不够啊...” 刘邦不满道: “我刘德然还能差了酒钱? 别废话了,快给钱! 我这忙着呢!” 刘邦将钱交到红脸汉子手上,握着他的手道: “豆子都卖完了,这回可以跟我去喝酒了吧?” 红脸汉子在江湖上颠沛流离,就没遇到如此对待自己之人。 他想不通,刘邦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再看看刘邦身后站着的一群游侠,只能将原因归结于刘邦确实义气过人。 红脸汉子再没理由推辞,再说他也确实饿了,便对刘邦抱拳道: “如此,关某便却之不恭了。” “哈哈,就该如此! 兄弟姓关,叫什么名字啊?” “某姓关名羽,字云长。” “关羽,关云长! 好名字! 我叫刘睿,字德然。” 刘邦一把拽过张飞,对关羽介绍道: “这是我的好兄弟,张飞张翼德!” 张飞听刘邦称自己是他的兄弟,心中喜悦,对关羽抱拳道: “俺见过云长兄!” 刘邦见周围这群游侠,只有关羽、张飞二人异于常人,堪称英雄豪杰。 他干脆一左一右,紧紧握住关羽、张飞的手掌,一同向前走。 身后一群游侠们跟着哥仨,浩浩荡荡来到了满香楼。 如今兵荒马乱,生意也不好做。 满香楼掌柜看到这么多人来吃饭,整个人都懵了。 刘邦对掌柜道: “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啊? 赶紧招呼我这帮兄弟们! 今天你这满香楼,我刘睿包了!” 满香楼掌柜回过神来,苦着脸对刘邦道: “这位客官,你们人太多了。 小店就是想招待,也没这么多食材啊!” 张飞瓮声道: “食材不够,你开店作甚! 亏得还说是涿县最好的酒楼!” 满香楼的老板是有苦说不出,平日他酒楼客人多,食材自然足备。 莫说是刘邦这些人,就是人再多些,吃食也管够。 可自从黄巾贼肆虐起来之后,到处烧杀抢掠,战火已然烧到了涿郡。 涿县很多百姓都逃难去了,来酒楼吃饭的人是越来越少。 他准备那么多食材何用? “这样吧,俺让人往你这送两头猪,你只管开火做饭! 还有这条黑狗,好好炖一锅汤。 这可是俺兄长家的狗!” “哎,客官放心,我们满香楼大厨的手艺绝对没得说。” 只要有食材,其他都好办。 两头猪够这些人吃了,更何况满香楼还有些其他的食材,做几桌子菜不成问题。 不到半个时辰,酒菜便陆续上桌。 刘邦与关羽、张飞自然坐在主桌,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 “娘,我回来了。” 在刘邦与游侠们大吃大喝的时候,刘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家土房。 “今天生意不好,草鞋没卖出去几双,日子是越发难过了。 娘您先等会儿,我去邻家借点米来下锅...” 刘备看着低矮的土房,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他小时候,可是左邻右舍最聪明的孩子。 跟其他小孩一起做游戏的时候,刘备指着门前桑树跟他们说: ‘我为天子,当乘此车盖!’ 年少时的刘备意气风发,得叔父刘元起资助到处游学,拜大儒卢植为师。 叔父刘元起也曾夸赞他必成大器。 那时候刘备一直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将来要做一番大事。 可为何叔父死后,自己连果腹都成问题了? 刘备放下肩上挑着的草鞋,连唤了好几声,房内的无人回应。 “娘?” 刘备感觉不对劲,连忙进屋查看,屋内还哪有老娘在? “娘! 娘你去哪了?!” 老娘突然消失,刘备心急不已。 他冲出土房四处寻觅,在井边打水的邻居看到刘备之后对他说道: “玄德,你别喊了。 你娘被刘德然那小子给带走了。” “怎么回事? 德然兄带走我娘做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看见刘德然带着几个汉子把你娘接走了。 你娘走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还钱什么的...” “还钱? 我明白了。” 刘备这回算是知晓,刘德然为什么要带走自己的老娘了。 堂哥刘德然与叔父刘元起不同,为人比较吝啬。 叔父去世之后,就经常来讨要刘备欠他家的钱财。 按道理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备也没说不还。 可刘备谋生实在是困难,连米都要问邻家借,总不能拿草鞋来还刘德然的帐吧? 既然是刘德然带走了老娘,刘备就不担心了。 刘德然虽然抠门,但是不坏,也不会对老娘怎样。 只是自己去寻刘德然,难免费一些口舌。 刘备抬头对邻人道: “王兄,能不能借我一些钱财。 不用多...二百钱就行。 我拿了钱,也好把老娘接回来。” “唉,行吧。” 隔壁老王跟刘备是老邻居了,刘备为人不错,他也乐得帮衬。 老王取了二百钱递给刘备道: “玄德啊,不是我说你。 你都这么大年岁了,连个媳妇都没有。 总这么卖草鞋,什么时候是个头? 连你娘都跟着你担惊受怕。 这男人,还得找份正经的营生干。 要不你明天开始跟我上山砍柴? 赚得虽然不多,也比你那草鞋好卖。” 刘备点点头,说道: “多谢王兄,我考虑考虑。” 刘备去寻老娘,街上卖包子的汉子对他唤道: “玄德! 你兄刘德然今天在满香楼大摆宴席,你咋不去啊?” 刘备疑惑道: “德然兄去满香楼了?” 汉子点点头,说道: “是啊,还带着一群人,那叫一个热闹! 你们老刘家是不是有啥喜事啊,跟我说说呗?” 第5章 刘玄德,你出息了啊! 刘备辞别了卖包子的汉子,往满香楼走去。 他觉得最近兄长刘德然变得很不正常,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待刘备进入满香楼之后,整个酒楼内的人都在推杯换盏。 刘邦更是喝得满面红光,频频站起身给众人敬酒。 见刘备进门,刘邦举着酒杯笑道: “玄德,你来啦。 快坐下一起吃!” 卖草鞋的刘备天天走街串巷,很多游侠都认得他,甚至跟他的关系还不错。 见刘备进门,游侠们也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刘备对刘邦深施一礼,说道: “饭就先不吃了。 我此来,是想接老母回家。 请德然兄允我接回老母。 欠德然兄的钱,备会尽快还上。” 听了刘备此言,刚刚几乎被刘邦魅力所折服,想与刘邦结交的关羽顿时脸色一沉。 他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欺凌弱小。 欠债诚然应该还钱,可要钱不应该是这么个要法。 关羽的性格是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 刘备欠刘德然的钱,刘德然把他狠揍一顿,逼迫他还钱,关羽都觉得正常。 可他实不该挟持刘备的老母。 一些游侠也面露不悦之色,虽然刘邦请他们吃了饭了,可他们还是觉得刘邦这样做不妥。 只有张飞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当即站起身来,对刘备道: “你这人也忒不知好歹了! 俺兄长分明是在帮你,让你说得好像害了你一样!” “翼德,莫要这么说。 玄德肯定是误会了。” 刘邦放下酒杯,对刘备道: “玄德,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楚。 不如这样,你随我回家看看。 你母亲就在我家,你见到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刘备想了想,点头道: “那我就听德然兄的。” 不管刘邦是啥意思,只要是能让自己见到母亲,自己就能把母亲带回去。 刘邦对一众游侠们拱手道: “诸位兄弟,我这家里有点事,就先回去了啊。 你们吃好喝好,菜随便点! 所有的花销,记到我刘德然账上!” 这些游侠都吃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很好奇,老刘家这哥俩到底是咋回事。 当即对刘邦道: “多谢德然兄款待,我们已经吃好了。” “对,我们都吃饱了!” “刘兄家里有事,我们当同去啊!” “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们说!” 他们要跟着,刘邦也不介意。 刘邦让顺子付了酒钱,带着关张等弟兄们回到自家院子。 他带着刘备和关羽、张飞走进了婶娘的房间。 房间里站不下那么多人,其他的游侠们就站在院子里,顺着窗户向内看。 如果刘邦真挟持刘备的老娘要账,那老刘家可就有个大瓜了。 这八卦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整个涿县。 刘备一路上心急如焚,按他所想,老娘此刻一定是急坏了,也饿坏了。 刘德然带着这群游侠在满香楼大吃大喝,自家老娘哪有饭吃? 可刘备进屋见到老娘之后,却愣住了。 老娘的处境,跟他所想完全不同。 此时的刘母已经脱去了破旧脏乱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 人也在丫鬟小红的伺候下洗了个澡,还给她梳了头。 刘邦在满香楼吃饭的时候,让顺子派人给刘母送来了狗腿和猪肉,还有几样小菜。 此刻刘母正在丫鬟小红的侍奉下,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情况,刘备做梦都没想到。 关羽、张飞和一众游侠们更是看得直发懵。 这就是所谓的挟持刘备母亲,逼迫刘备还钱? 天下有这么挟持人的吗? 这是在当亲娘伺候啊! 不对,他们对亲娘都没这么孝敬。 刘母看见刘备,顿时露出了笑容,对刘备道: “玄德,你来啦。” 刘备一头雾水,对刘母问道: “娘,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因为德然惦记我? 德然这孩子,也太孝顺了!” 刘母对刘备道: “今天德然去探望我,说咱家的土房住着太危险,不能让我在那住了。 还说你天天卖草鞋,留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顾,所以就把我接过来了。 我开始不同意,德然说婶娘也是娘,要把我当亲娘养。 哎,玄德啊,之前你叔父活着的时候,就抬举栽培你。 现在德然又这么照顾我… 德然家对咱们的恩情,咱们是报答不完了。 你以后一定要听你大兄的话,知道吗?” 听了刘母之言,众人恍然大悟,刘备的眼泪顿时流下来了。 他泪如雨下,对刘母道: “娘,是儿子对不起你啊! 儿让你受苦了! 娘你放心,我以后都听大兄的!” 刘备又转过头,一脸真诚地对刘邦道: “大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照顾我娘! 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 刘邦一巴掌抽到刘备脸上,说道: “钱什么钱? 你还有脸跟我提钱? 你跟我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还谢谢我照顾你娘,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呢?” 刘邦指着刘备叱骂道: “刘备,我告诉你! 我父母死得早,婶娘现在就是我亲娘! 我照顾自己的亲娘有问题吗? 别说得好像我帮了你什么忙一样! 还有!” 刘邦翻箱倒柜,找到一堆竹简,这些都是刘备写下来的欠条。 “刘玄德,你出息了啊! 学会跟我算账了! 我爹当年资助你,是为了让你还钱吗? 我他娘的让你算!” 刘邦一用力,将欠条尽数扯断,摔在地上,对顺子说道: “顺子,把这些垃圾给我烧了! 刘备我告诉你,现在欠条没了,你以后别再跟我提欠钱的事! 再敢提还钱,我还抽你!” 刘备脑子嗡嗡的,挨了耳光却恍若未觉。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的对刘邦道: “大兄,那可是三万钱啊!” “三万钱给我刘家人花了,我乐意! 我刘德然的兄弟,花多少钱都值! 以后不准提这事了!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别跟个娘们似的!” 刘备抹了一把眼泪,心中感动到无以复加。 虽然他挨了刘邦一通臭骂,甚至被刘邦给揍了,可他却没有任何不满。 反而从刘邦的打骂中,体会到了兄长对弟弟的关爱。 第6章 兄长散尽家财,俺也散尽家财 关羽的丹凤眼此时也睁开了。 他为自己误会刘邦而感到羞愧,羞愧得血气上涌,一张红脸变得更红了。 想想也是,自己对刘邦来说不过是陌生人,刘邦都能请自己喝酒吃肉,像兄弟一般待自己。 刘备可是刘邦正经的兄弟,刘邦又怎能做出挟持其老娘,逼其还钱这样事? 钱算什么? 钱根本就没被刘邦放在眼中! 三万钱的欠条,说烧就烧了,这是何等豪气? 刘邦的身影,此时在关羽心中变得高大无比。 这是真正的豪杰! 真正的义气之人! 至于刘邦骂刘备,又扇了刘备一巴掌... 关羽只能说,扇得好! 长兄如父,当兄长的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弟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就连刘母和刘备本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 门外观看的游侠,心中所想也与关羽差不多,一个个变得激动起来。 “刘君当真仁义啊!” “刘玄德那小子,能有刘君这样的兄长,还真是幸运!” “之前我还奇怪,刘君为何要请我们喝酒吃肉。 现在懂了。 刘君是真的大气,真的豪气!” “纵观我涿县,刘君真乃最为义气,最为仁孝之人!” “涿县? 我看整个幽州,都找不出比肩刘君之人!” 张飞哈哈大笑,一副俺早知道的模样,瓮声对刘备道: “现在明白了吧? 俺早说了,俺兄长是在帮你!” 刘备恍然回过神来,老母被刘邦接来了,欠条也被刘邦毁了。 刘邦的所作所为,绝对配得上他称一声‘大兄’。 只是刘邦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如此豪迈,如此性情,这还是刘备记忆中的刘德然吗? 不管怎么说,现在刘邦对自己有恩是事实。 自己也当如母亲所说那般,听大兄的话。 刘邦走出房门,对院中游侠们说道: “今天家中有事,慢待诸位了。 改日,改日我刘睿一定再请诸位好好喝一顿! 地点还定在满香楼!” 亲眼见证刘邦的所作所为,游侠们自无任何不满。 他们对刘邦佩服得五体投地,又是称赞一番后,才告辞离去。 游侠们走后,张飞对刘邦道: “兄长,今天喝酒喝到一半被人打扰了,俺老张还没尽兴! 不如到俺家桃园继续喝如何?” 刘邦喜爱关羽、张飞这两位豪杰,想跟他们拉近关系。 听到张飞的提议,自无不允之理,说道: “好啊,那当然好了!” 他转头对刘备道: “玄德,你也同去吧!” 刘备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母亲,说道: “娘...” 刘母顿时嗔怒道: “你看我这老婆子做什么? 听你大兄的! 娘在这好着呢!” “哎。” 刘备应了一声,对刘邦道: “兄长,我这是关心则乱。” “哈哈,没事。 当儿子的,哪有不惦记娘的?” 刘邦一把揽过刘备的肩膀,笑道: “我这弟弟...” 关羽、张飞见刘邦待刘备如此,心中都有些羡慕。 要是刘邦也是自己的兄长就好了。 自己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大哥啊! 张飞家有好大一片桃园,桃树成林,花瓣随风飞舞,景色甚美。 张飞命人又宰一头肥猪,备上美酒,与关羽、刘邦、刘备等人对饮。 酒过三巡,宴席的氛围更加热烈了。 张飞攥着酒杯对关羽道: “云长看着甚是面生,俺咋没在涿郡见过你呢? 像你这样的豪杰,俺不应该不认识才对!” 关羽饮下一杯酒,长叹一声道: “吾本河东解良人,因本地士族豪强仗势欺人,凌虐百姓。 吾气不过,便将那世家公子杀了,逃难至此。” 张飞嫉恶如仇,闻言顿时大怒,一拳捶在桌上道: “这帮狗入的,该杀! 被俺老张撞见,也要杀了!” 刘备说道: “如今不仅是豪强欺压百姓,天下更是乱贼群起。 黄巾贼寇席卷天下,大汉社稷危急。 可惜吾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门也!” 刘备说罢,就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刘邦握着酒樽,对刘备道: “玄德,你光叹气有什么用? 遇到什么事,得想办法才是啊! 听你的意思,是不看好那黄巾军,想要助朝廷除贼?” “大兄,我们当然要帮助朝廷啊!” 刘备道: “大兄莫非不知,咱们可是汉室宗亲! 天下大乱,我们自然要相助朝廷,匡扶汉室!” 关羽、张飞闻言一惊,连忙对刘邦拜道: “不知兄长乃是汉室宗亲,我二人失敬了!” 见二人如此反应,刘邦仔细琢磨一番,突然发现汉室宗亲这个名头很好用。 甚至比他拿出刘邦这个名头还好用。 毕竟自称刘邦会被当成疯子,自称汉室宗亲会受人尊敬。 自己这个便宜贤弟,有点东西啊!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利用宗亲这个身份招揽人才,想办法靠着军功积累功劳,在这乱世安身立命。 “二位贤弟快起来! 你们是我的好兄弟,跟我宗亲的身份无关。” 刘邦一拍桌案,说道: “玄德说的有道理,我既是宗亲,自然要帮大汉除贼! 大汉有难,百姓有难,我刘德然不能不管啊! 不过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商议一番。” 关羽开口道: “不如去投军如何? 吾来到涿县,就是为了投军破贼。 立下战功,也好抵偿伤人之过。” 张飞当即附和道: “投军好哇! 兄长要想去投军,俺老张愿意跟随!” 刘邦又对刘备问道: “玄德,你说呢?” 刘备思索道: “我日前卖草鞋的时候,看到幽州刺史刘焉招募义勇讨贼的榜文。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果我们能招募义勇,前去应招,必能获得刘焉的重视。 只是...招募义勇需要钱财,这倒是个难题。” “钱有何难?” 刘邦高声道: “不就是钱吗? 我散尽家财,怎么还不能招募个三两百人?” 刘备吃惊地看着刘邦,这还是那个小气抠门的刘德然吗? 竟然有散尽家财的魄力! 是了,大兄早就不是如此了。 从他毁了自己欠他的三万钱欠条开始,自己就该知晓。 大兄是做大事的人! 张飞闻言大笑道: “俺老张颇有家资,兄长散尽家财,俺也散尽家财! 陪兄长做这一件大事!” “好兄弟!” 刘邦举起酒樽,大声道: “有你们这些好兄弟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来干!” 第7章 我拜我自己 一杯酒饮下,几人豪情万丈。 关羽亦心中激荡难以平静。 他本想独自投军当一小卒,没想到遇到了一干志趣相投,想干大事的兄弟! 何其幸也! 张飞把酒杯放在桌上,对刘邦道: “兄长,俺有个不情之请。 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邦笑骂道: “哈哈哈...翼德! 你一个杀猪的,说话这么扭捏作甚?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嘿嘿,那俺可就说了。” 张飞开口道: “俺活了二十年,就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痛快过! 只觉得兄长你跟俺亲近,就像俺的亲兄长一样! 俺想跟兄长结拜为兄弟,一起做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 要是能得偿所愿,就算将来战死沙场,俺老张也心甘情愿了!” 关羽眼中难掩激动,看着刘邦抱拳道: “德然兄长,关某也是这般想。” 刘邦看了看二人,说道: “你们想跟我结拜? 好啊! 当然是好事儿! 咱们现在就结拜! 不过有一句话你可莫要再说了,再说我这当兄长的就要抽你了! 什么战死沙场,多晦气? 我刘德然的兄弟,那必然是百战百胜,将来封候拜将! 咱们兄弟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刘邦这几句话,说得关羽和张飞心花怒放,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张飞连连点头,说道: “兄长说的是,俺不说这丧气话了。 以后俺要是再说这丧气话,你就抽俺! 俺皮厚,抗抽!” 刘备被三人的真情所打动,心中羡慕不已,不由开口道: “大兄,我也想跟你们结拜!” 刘备话音刚落,刘邦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身上,将刘备踹倒在地,让他猝不及防。 “他娘的,你个蠢弟弟! 我发现你就是欠收拾! 我这当哥的不踹你,你就不舒服! 咱们是啥关系? 咱是同一个祖父,我爹和你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血脉相连! 咱都已经是亲兄弟了,你还想跟我结拜? 你是不是没把我当亲哥?” 刘备挨了刘邦一脚,才想起自己跟刘邦的关系才是最亲近的。 他老老实实地对刘邦道: “兄长,我错了。” 刘邦亲自将刘备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揽着刘备道: “这就对了! 你是我的亲兄弟,是我最亲近的人。 我的兄弟,那不就是你的兄弟吗?” 关长二人哈哈大笑,都认可刘邦的说法。 张飞对刘邦问道: “兄长,俺也没跟人结拜过。 这结拜到底该拜啥呢,是拜天地,还是拜某个人?” 刘邦眼珠一转,说道: “天地得拜,人也得拜。 这人嘛...不如就拜我大汉高祖如何? 高祖为人最为仁义,又一手开创了大汉,必然有灵。 咱们兄弟拜他,也能让他保佑咱们匡扶大汉,封侯拜将啊!” 关、张二人连连点头: “拜高祖好!” “就拜高祖了!” 几人说拜就拜,张飞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张高祖画像,挂在香案上面。 刘邦看着这画像,怎么瞅都觉得长得跟自己不像。 也不知自己的这张老脸,流传了四百年后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德行。 也罢,就是那么个意思吧。 自己拜自己,刘邦倒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几人之中刘邦年纪最长,与刘备同年,比刘备大了两个月,今年二十八岁。 以他的年纪和威望,当然是大哥。 关羽年纪次之,为二弟。 张飞则为三弟。 兄弟三人发誓同生共死之后,刘邦心中暗自说道: ‘刘邦,刘季!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知道你厉害。 你天生就是当皇帝的命。 上辈子你就能当皇帝,这辈子也一定能。 咱当皇帝其实还挺不错的,至少百姓能过上几百年的安稳日子。 如今天下乱起,那就让我再终结乱世,一统天下吧。 为社稷,为黎民百姓,也为了我自己...’ 结拜过后,三兄弟欣喜异常。 刘邦和张飞果然如之前所言那般,散尽家财开始招兵买马。 刘邦除了留下院子供养刘备的老娘外,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刘元起留下的钱财、商铺、田产,全部变成了刘邦的军资。 此时刘邦仁义、至孝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他振臂一呼,涿县游侠尽皆来投。 一时间,刘邦麾下聚集了五百余人。 在这五百人中,还有个擅长谋划的文士,名唤简雍。 这让刘邦很是欣喜。 刘邦以为简雍也是上天赐给自己,助自己成就大业之人。 就如前世的萧何一般。 可与简雍攀谈一番之后,刘邦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刘邦是见过顶级人才的,简雍之才,与萧何相去甚远,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不过他好歹识字,又有辩才,算是个能用的人才。 自己才刚刚开始创业,凡事都不能尽善尽美。 萧何、张良、韩信那样的人才,还得慢慢寻觅。 军械打造好了之后,张飞、关羽又对这些乡勇勤加操练,让这支军队有了可堪一战的模样。 校场演武,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你看俺跟二哥训练出这支义勇如何? 算不算是精兵?” 刘邦点点头,说道: “倒是有模有样,衣甲也算齐备。 可惜啊,就是缺了战马。 没有战马,跟敌人对上可是要吃亏。 再说咱们兄弟也要骑乘战马啊,你们说是不是?” 张飞瓮声道: “大哥说的是,可是战马实在太贵了,想买战马也找不到渠道。 我们该到何处弄战马呢?” “大兄!” 两人说话间,刘备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身着锦衣的商贾。 刘备一脸喜意,对刘邦道: “大兄,这两位是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 他们两位以贩马为业,最近因为黄巾贼寇肆虐,战马贩不出去,被困在涿县了。 二人听闻大兄仁义之名,特来相投。” 刘邦闻言眼前一亮,商人好啊,他刘邦最喜欢的就是商人,尤其是财大气粗的豪商! 刘备这个小老弟,还是很能办事的!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刘邦对刘备的能力相当满意。 这小老弟文武双全,性格坚韧不拔,是个可用之才。 而且他是自己的亲兄弟,可以放心用。 跟关张一样,都是自己可以绝对信任的心腹。 张世平、苏双对刘邦拜道: “吾等久闻刘君大名,特来相投,还望刘君收留。” 刘邦大笑道: “说什么收留啊? 二位愿意来,是给我刘德然面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翼德,吩咐下去摆酒! 给张君、苏君接风洗尘!” 第8章 盛世有盛世的生意,乱世有乱世的生意 刘邦对张世平、苏双的态度,让二人如沐春风。 他们虽然是豪商,可这世道商人的地位并不高。 听闻刘邦是汉室宗亲,二人就更加受宠若惊了。 宴席之上,放松下来的两位大商,对刘邦大倒苦水。 张世平道: “刘君,我们兄弟二人从北地购得五百余匹骏马,准备南下售卖。 不料贼寇横行,商路阻断,我们也没办法继续行商了。 我们准备暂居涿郡,待朝廷平定了乱贼之后再南下。 听闻刘君聚集义勇,欲要助朝廷平贼,我们兄弟便打算资助刘君。” 听闻‘五百余匹’这个数量时,刘邦眼中精芒一闪。 不论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战马都是金贵东西。 尤其是乱世,战马乃战略物资。 每一匹战马都不便宜,更别说五百匹这么多。 这两个商人能贩五百匹马,确实不愧是豪商。 苏双也说道: “是啊,只有平定了黄巾贼寇,我们的生意才能继续运转。 刘君帮朝廷,就是在帮我们。 我们打算资助刘君骏马五十匹,黄金五百两... 外加镔铁一千斤,以助刘君虎威! 望刘君旗开得胜,讨灭乱贼!” 听闻张世平、苏双之言,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喜形于色。 两个商人给他们的东西,正是他们急缺之物。 简直就是瞌睡的时候给送枕头啊! 唯有刘邦摇了摇头,颇为不悦地对两个商人道: “张兄,苏兄... 你们把我刘德然当什么人了? 我跟你们一见如故,把你们当兄弟,所以才愿意让你们留在庄上。 又岂是为了你们的资助? 你们这样做,是看不起我刘睿!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这酒也不用喝了,就当我刘睿不认识二位!” 张飞一听刘邦这样说,心中很是焦急。 自家大哥咋这么实诚呢,送上门的好处都不要? 别的都可以不要,马得要啊! 张飞就要开口,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张飞转头一看,只见刘备握住了自己的手,不动声色地对自己摇了摇头。 张飞是性子急,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刘备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当即安静了下来。 关羽倒是气度沉稳,握着酒樽不说话。 听了刘邦之言,张世平、苏双两个商人倒是急了。 他们送上门的资助都不要,这刘睿刘德然,果然如传闻之中那般仁义! 越是如此,他们越想要得到刘邦的庇护。 只有这样的仁义君子,才不会觊觎他们的财产。 “刘君莫怪,我们完全没有看不起刘君的意思!” “是啊,我们是真心想要帮助刘君,所以才想资助...” “我们是真心想要结交刘君这个朋友啊!” 刘邦闻言脸色稍缓,举起酒杯道: “既然是真心结交,那就莫要再提资助之事。 咱们满饮此杯,我刘睿认你们这两个兄弟!”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张世平、苏双二人与刘邦越聊越投机。 他们只觉刘邦与他们亲近无比,便将心里话说与刘邦。 对刘邦的称呼,也从‘刘君’变成了‘贤兄’。 刘邦捏着酒樽,对两人笑道: “二位贤弟且放宽心,不日我就会去刘刺史处应招,出兵破贼。 待破了黄巾贼寇之后,两位贤弟就能放心做生意了。” 张世平叹息道: “贤兄,最近这两年,世道是越发不太平了。 今日剿了黄巾,明天或许还会有其他贼寇。 我们做生意,就好像拿命在拼。 若是运气不好,丢了钱财是小,恐怕连命都要丢掉。” 苏双深以为然,说道: “如此乱世,是不给我们这些商贾活路啊!” 张飞闷声啃着羊腿,他不太理解,为何兄长不要两个商人的资助,还待他们这般好。 只见刘邦对二人笑道: “两位贤弟,你们觉得生意不好做,不应该怪世道。 而是要怪你们没选对生意。 这盛世有盛世的生意,乱世有乱世的生意。 你们在乱世做盛世的生意,又岂能不艰难? 如果做乱世的生意,那就如鱼得水了。” 刘邦这种说法,张世平、苏双还是头一次听说。 二人不由一愣,虚心求教道: “敢问贤兄,这乱世的生意...是什么生意?” 刘邦笑道: “二位倒卖粮食,或许可获利三倍。 贩卖骏马,差不多能获利五倍。 可若是投资一位将来的三公,或者是大将军呢? 在其微末之时投资,直到其位列三公... 不知可获利多少倍啊?” 听了刘邦之言,张世平、苏双先是一惊,紧接着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如果能扶持一位三公或大将军,他们二人也能封侯。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甚至可以福荫子孙! 其地位,远不是如今商贾可比! 张世平心跳加速,忍不住开口道: “若能如此,获利简直无法用钱财来衡量!” 苏双道: “原来这就是乱世该做的生意啊! 贤兄所言妙极,见识胜我二人百倍! 我等拜服! 只是...就算我们想做这乱世的生意,也找不到人可以投资啊! 我们该如何寻到一位未来的三公呢? 这恐怕才是这桩生意中最难的部分吧?” 张世平虚心求教道: “贤兄见识远胜我等,还望贤兄为我们二人解惑。” 刘备现在已经领悟了刘邦的目的,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给大兄刘邦使了个眼神。 “咳...咳咳...” 刘邦轻咳两声,示意刘备稍安勿躁,而后对两个豪商道: “两位贤弟可知,我为何要聚集义勇讨贼? 因为我乃汉室宗亲,平生之志就是匡扶社稷,拯救黎民。 这条路就算再是艰险,我也要一路走下去!” 刘备举杯道: “大兄有此豪情壮志,将来必能封侯拜将,得朝廷重用! 天子圣明,是绝不会让大兄蒙尘的!” 汉室宗亲,封侯拜将... 张世平、苏双二人很敏感地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亏得他们想做乱世的生意,还苦苦寻觅投资的人选。 这值得投资的人,不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对刘邦拜道: “贤兄胸怀大志,乃英雄也!” “我二人愿拜贤兄为主,倾尽家财,助主公成就大业!” 第9章 幽州刺史刘焉 “二位贤弟,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啊? 快起来!” 刘邦将二人扶起,对他们道: “我刘睿现在就是一介白身,你们怎么能拜我当主公呢?” 张世平真诚道: “贤兄,我们知道你是能做大事的人。 今日得遇贤兄,我们就断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我们愿意拜贤兄为主,追随主公无怨无悔! 还望主公勿要推辞!” 苏双也说道: “还望主公能收下我等,与吾等共图大事!” 刘邦举起酒杯,说道: “两位贤弟既然这么说了,我刘德然岂能不应?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刘德然的兄弟! 咱们一起成就一番事业!” “我等誓死追随主公!” 一杯酒饮下,张世平、苏双二人算是上了刘邦的战车。 刘邦与兄弟们商谈大事,刘备开口道: “大兄,现在义勇将士们都训练得差不多了。 这五百人,都是咱们精挑细选出来的,有一大半都是游侠出身。 他们武艺高强,堪称精锐。 只是还缺少战马,我跟云长、翼德的兵刃也还没有打造。” 刘邦还未开口,刚刚投效到麾下的张世平、苏双便急着表现道: “主公缺马匹,我们有啊!” “我们贩卖这批马匹,正好能将主公麾下的将士都武装起来。” “至于兵刃也好办。 我们手中有两千斤镔铁,足够给主公打造铠甲兵刃了。” “我们这些年行商,积攒了黄金三千两,愿全部充作军资!” 两个豪商既然决定投资刘邦,也不藏私,将全部家底都掏了出来。 张飞瞪着一双环眼,对刘邦的操作叹为观止。 这俩商人一开始想资助大哥五十匹战马,这张飞就很高兴了,对这俩商人相当感激。 可大哥拒绝了他们之后,五十匹战马变成了五百匹! 不但如此,他们还得谢谢大哥!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仔细一想,张飞自己也是倾家荡产追随大哥,还以此为荣。 可能这就是大哥的魅力吧。 大哥这样的人,一定会成就大业! 有钱有铁,有战马,一切就都好办了。 刘邦迅速将麾下五百壮士武装起来,关羽、张飞二人打造了丈八蛇矛、青龙偃月刀。 刘备打造了雌雄双股剑,刘邦却只打造了一柄佩剑。 这柄佩剑的装饰性,甚至要大于实际用途。 不到万不得已,刘邦是不会冲阵杀敌,跟敌人拼命的。 兵马齐备,刘邦便引军去见刘焉。 幽州刺史刘焉在府中长吁短叹,对身边校尉邹靖道: “黄巾贼寇猖獗,以五万大军来攻涿郡。 若是让这些逆贼得手,只怕整个幽州都将不保。 吾该如何应对啊!” 邹静说道: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只得迎敌。” 刘焉摇了摇头,说道: “郡兵武备松弛,义勇又不堪大用。 这场大战,恐怕是一场苦战。 都去准备作战吧,就算是我亲自上阵,也绝不会将幽州让与黄巾贼寇!” 刘焉身边一位黄脸年轻小将道: “主公放心,有某张任在,绝不会让贼寇伤到主公!” “报! 刺史公! 城外来了一支军马,自称涿郡义勇,想要入城拜见刺史公。 请刺史公定夺!” “义勇? 成建制的义勇?” 刘焉一愣,他这些时日倒是招募了不少义勇,可惜这些义勇都是些散兵游勇,军纪涣散。 想要将这些义勇操练成军,形成战力,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成建制的义勇来投。 “走,随我去城门处看看。” 刘焉在邹靖、张任等人的簇拥下来到城门处,只见城外果然有一支军马。 刘焉等人看到这支军马后,心中一惊,眼中都不自觉显出震惊之色。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马啊! 所有的将士全部披甲,全部骑乘战马! 虽然人数不多,看上去只有五六百人。 可他们的装备也太豪华了吧! 莫说是义勇了,就算寻常的郡兵也比不上这支军马。 当然了,士卒们虽然骑着战马,可大多只披着一件胸甲。 没办法,铁就这么多,只能如此。 可哪怕只有一件胸甲,也胜过幽州的汉军了。 幽州汉军之中,只有基层军官才有战甲,最底层的小卒,几乎都没有甲胄。 更不用说刘邦小团体中最核心的几个人,都是全身披甲。 刘邦腰悬佩剑,被刘备、关羽、张飞、简雍、张世平、苏双等人簇拥在正中。 刘焉从城头向下望去,只觉几人器宇轩昂,绝非凡俗之辈。 尤其是手执大刀和蛇矛的两员武将,一看就是武艺超群的猛将! 刘邦仰着头,对城头上的刘焉一抱拳,说道: “涿郡刘睿,刘德然。 见过刺史公! 吾等义勇,为破贼而来!” “好!好啊!” 刘焉一巴掌按到城墙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快打开城门,迎德然将军进城!” 城门打开,刘邦高声下令道: “下马!” 麾下士卒令行禁止,同时从战马上翻身而下。 身为游侠,大多数都懂骑术,刘邦这五百人的战力不容小觑。 刘邦带着麾下的将士们牵着战马,有序进入城中,显得很懂礼数。 刘焉心中暗暗点头,感觉刘邦很会做人。 他带着人从城头而下,亲自迎接刘邦。 在刘邦与刘焉相见之时,刘邦直接对刘焉行大礼道: “刘睿拜见刺史公!” 刘焉本以为刘邦会是一个粗人,没想到他如此懂礼数。 他连忙将刘邦扶住,说道: “德然将军不必多礼。 你率军前来助我,我感激还来不及。 又岂能受此大礼?” “邹靖,摆酒! 为德然将军接风洗尘!” 宴席摆上,刘邦等人与刘焉分宾主而坐。 刘焉对刘邦夸赞道: “德然将军这支军马,真精兵也! 打造这样一支军马,想必耗资甚巨吧?” 刘邦拱手道: “这些将士,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吾乃汉室宗亲,守护大汉江山社稷责无旁贷! 得知黄巾贼寇来犯,刺史公发榜招募义勇,吾立刻就聚集诸位弟兄,来为刺史公效力。 我散尽家财,又得几位兄弟鼎力相助,方才得了些衣甲军械。 可只要能救幽州百姓,能为刺史公分忧,这一切就都值得!” 第10章 涿郡都尉 刘邦这番话说得漂亮,刘焉很是受用。 他笑着对刘邦道: “原来德然也是汉室宗亲啊,难怪如此深明大义。 吾亦是汉室宗亲,守护汉土,确实是吾等宗亲该做之事。” “哎呀,刺史公也是我大汉宗亲?” 刘邦早就知晓刘焉汉室宗亲的身份,此时故意惊讶道: “如此说来,刺史公是我的族叔啊! 族叔在上,受小侄一拜!” 刘邦对刘焉施以大礼,丝毫没有任何扭捏。 他刘邦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丝毫不拘小节。 刘邦上一世当皇帝的时候,可以受群臣朝拜,受万民朝拜,心安理得地当他的天下共主。 可在大业未成之前,刘邦为了拉关系,可以毫不犹豫的叩拜别人。 甚至跪自己的死敌、仇人都没有关系。 更不用说刘焉这个本就欣赏刘邦的州刺史了。 刘焉连忙将刘邦扶起,笑道: “贤侄快快请起! 有德然将军这等一心为民的贤侄,乃吾之幸,亦是社稷之幸。 贤侄麾下兵强马壮,吾有一事想要拜托贤侄。” 刘邦心道来了,这老狐狸终于要说正事了。 他一脸赤诚,看着刘焉道: “叔父有事尽管吩咐,吾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刘焉说道: “近日斥候来报,言黄巾贼寇程远志、邓茂引贼军五万进犯幽州。 如今贼军已至州郡,还请德然贤侄助我击退贼军,护幽州百姓平安。” 刘焉此言一出,坐在刘邦身侧的刘备心中一喜。 助刘焉破敌,那可是立功扬名的好机会啊。 大兄只要答应下来,他们就有机会立军功了。 立下军功,将来破了黄巾就有机会论功行赏,摆脱白身的身份,就此踏入仕途! 虽然这个过程很艰难,可终究有了一个希望。 刘邦笑着对刘焉道: “区区黄巾贼寇,何劳叔父亲往? 小侄便可破贼,保境安民,为叔父分忧。” “此言当真?” “吾自不敢诓骗叔父。 不过…吾虽有破敌的把握,有两件事还要请叔父帮忙。” 刘焉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五万黄巾贼寇,当即说道: “贤侄有事尽管说。 只要能破敌,莫说是两件事,就算是二十件我也答应!” 刘邦对刘焉道: “我身边这些兄弟们虽然勇猛,可毕竟人数太少了。 黄巾有五万之众,还请族叔给我添些兵马。” 刘邦这个要求很合理,刘焉当即点头道: “这是自然,近日吾招募了五千余义勇,就由邹靖率领这些兵马,与贤侄一同破敌吧。” 刘邦笑道: “有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我只求一员良将,添五百士卒,给我凑足一千之数即可。” 刘焉闻言有些惊讶,说道: “哦? 一千人就可破敌? 那不知贤侄想要哪位将军相助啊?” 自酒宴开始时,刘邦就打量着刘焉麾下的一众将军。 刘邦的眼光极为毒辣,哪些将军有本事,哪些将军是草包,他几乎看一眼就了然于胸。 邹靖虽得刘焉倚重,但是在刘邦看来,此人的本事稀松平常。 倒是有一员身着绿衣,面色泛黄的年轻小将,看上去气度沉稳,有大将之风。 刘邦笑着对刘焉道: “族叔,我就想得这位将军相助。 有他助我,小侄便多了几分击退贼寇的把握。” “原来你是想要公义啊。” 刘焉看了黄脸小将一眼,对刘邦道: “此乃吾麾下爱将张任,字公义。 他的武艺不错,贤侄很有眼光。” “公义,你可愿随德然贤侄破敌?” 张任对刘焉一拱手,高声道: “全凭主公吩咐!” “好,那你就点精兵五百,随德然出战。 德然,这第二件事,又是何事?” 刘邦面带微笑,对刘焉道: “有张任将军相助,破敌就不难了。 不过出兵讨贼,讲究的是师出有名。 名不正,则言不顺。 吾等兄弟现在都是白身,无官职在身。 又如何代表朝廷,讨伐逆贼呢?” 刘焉点了点头,他觉得刘邦所言很有道理。 而且刘焉还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一面。 如果他封刘邦官职,让刘邦讨贼。 那刘邦只要打赢了,这功劳就落到他刘焉的头上了。 到时候他就可平步青云,获得的好处远胜刘邦。 在大汉,不论下属获得了多大的功劳,这功劳的大头,永远要归属上司。 想到这,刘焉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刘邦道: “贤侄所言极是。 若是不是贤侄提醒,我差点把此事忘了。 贤侄既然是为国讨贼,当然要名正言顺才行。 以贤侄的能力和此战的凶险,我本该封贤侄为幽州都尉。 可贤侄毕竟是白身,贸然将你提拔到如此高位,怕是不合礼法,有可能被朝臣弹劾。 这样吧,既然贤侄出身涿郡,我就封贤侄为涿郡都尉! 由贤侄统兵,击退来犯之敌! 至于贤侄的几位弟兄,尽封为涿郡尉吏如何?” 刘邦当即对刘焉拜道: “小侄多谢族叔提拔之恩!” 刘邦提出这种要求,只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能得到官职最好,得不到也无所谓。 因为刘焉招募义勇的时候,也没在榜单上说有啥待遇。 按照刘邦对刘焉的观察,可他对刘焉这一通忽悠,应该有很大的概率得一个官职。 刘邦本以为刘焉封他当一个县尉就了不得了,没想到刘焉如此大手笔,竟然直接封自己当了郡都尉! 这官职可不小了,刘邦非常满意。 至于更高的幽州都尉,刘邦是想都不敢想。 刘备就坐在刘邦身边,听着刘焉与刘邦的对话,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大兄…当上涿郡都尉了? 从一介白身到郡都尉,这是一步登天啊! 不仅如此,听刺史公的意思,自己跟关羽、张飞等人,也都能沾大兄的光,成为尉吏! 自己上个月还在卖草鞋,追随大兄一个月不到,成涿郡尉吏了? 大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换成自己的话,就算成功领命出征,也弄不到什么官职,到头来还是白身。 只能寄希望于破贼之后,能够论功行赏,得一个官职。 第11章 大兄,你知兵啊? 自己想要的官职和人才都得到了之后,刘邦心满意足,回去准备出征。 张飞对刘邦的行为有些不解,对刘邦问道: “大哥,那刘刺史想派五千军给咱们,咱们为啥不要啊? 反倒只要了五百个兵卒,才凑够一千人。” 刘邦对张飞笑道: “为啥不要? 你问玄德,让他给你解释。” 张飞转头看向刘备,问道: “玄德兄,为啥啊?” 刘备沉吟片刻,说道: “翼德,如果我们想老老实实给刺史刘焉效力,在他麾下混个一官半职,这五千军大兄应该要。 反之如果我们想要成就一番大事,这五千军就万万要不得。 我们只有五百将士,如果邹靖带五千军马与我们出征… 他的资历老威望高,率领的兵卒又多,那我们这些人只能听邹靖的指挥,彻底失去独立性。 甚至在此战过后,我们的军马都有可能被并入幽州军。 到时候大兄凭白辛苦一场,反而为人做了嫁衣。” “而只要五百军就不一样。 虽然人数相同,可我们的将士更加精锐,占据主导地位。 刘刺史派来辅助大兄的将军,又是一个不到弱冠之龄的小将,年纪与威望都不足。 我们的将士,还会牢牢掌控在大兄手里。 待破敌之后,不论是咱们的功劳还是咱们的弟兄,谁都抢不去!” 听了刘备之言,关羽、简雍、张世平、苏双等人尽皆拜服,只感叹刘邦手段老辣,非常人可及。 刘邦欣赏地看了刘备一眼,对自己这个堂弟越发满意。 在刘邦的嫡系团体中,能最快领会自己意图的人就是刘备。 刘备还具备着超强的大局观,培养起来绝对可以为自己分忧。 张飞却似懂非懂,不过他也觉得刘备所言有理,瓮声道: “不就是出兵打个黄巾,这里面怎么有那么多弯弯绕? 这要是让俺老张想这些东西,可得把俺给累死!” 刘邦笑道: “翼德是猛将,能杀敌就行。” 刘备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对刘邦道: “大兄,黄巾贼寇毕竟有五万之众。 咱们只有一千精兵。 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 刘邦笃定道: “黄巾军也分三六九等。 最强的一批黄巾军,一定是在张角、张宝、张梁几个贼酋身边。 程远志、邓茂不过无名之辈,聚集一帮蟊贼就敢来攻幽州。 即便有十万之众,也不足惧!” 根据上一辈子的经验,刘邦太知道农民起事是个什么水平了。 黄巾军号称百万之众,说白了就是贼寇裹挟百姓,不断的烧杀抢掠,越打人越多。 这种状态下的贼寇如果一直打胜仗还好说,裹挟百姓的队伍还能越来越庞大。 一旦遇到精锐的正规军,作战受挫,就会兵败如山倒。 上辈子刘邦经历大战无数,可以说是久经战阵。 除了那人形兵器一般的项羽,他就没怕过谁。 面对程远志、邓茂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刘邦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翌日,张任带着五百士卒与刘邦汇合,奉刺史刘焉之命随刘邦出征。 与刘邦相比,张任这群士卒看上去真有点寒碜了。 他们一没战马二没铁甲,身上就只有一层披甲,算是寻常步兵。 幽州的军卒正常都是这个配置。 张任对刘邦道: “德然将军,这次出征你是主将,张任愿听军令。 贼军人多势众,还望将军能小心行事。” 刘邦笑着对张任道: “公义贤弟,不必那么紧张。 你跟我出战,包打胜仗的。” 张任一愣,也不知道刘邦为何如此自来熟,见面就跟自己称兄道弟。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张任是一个很纯粹的将军,军令大过一切。 至于这些细枝末节,他不甚在意。 上千精兵进入州郡之后,刘邦将麾下骑兵众多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派出上百游侠出身的士卒为斥候,打探贼军动向。 黄巾贼寇的一举一动,刘邦都了如指掌。 通过斥候的描述,刘邦基本确定了五万黄巾军的规模和特点。 他捏着收到的消息,对众人笑道: “原来贼军是虚张声势啊。 这批黄巾贼寇号称五万,其实真正有战力的不到一万人。 剩余四万多人,都是被他们裹挟的百姓,其中还有些老弱妇孺。 哈哈哈哈… 就这种贼寇,也敢与我刘睿为敌? 咱们只需一战,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刘邦环视众人,说道: “按照贼寇的行军速度,明日将至大兴山。 你们听我指挥,咱们就在大兴山设伏。 玄德,公义!” 刘备、张任二人应道: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二百步卒,攻敌侧翼,扰乱敌军阵型。” “吾等遵命!” “关羽、张飞!” “关羽听令! 大哥,俺在!” “你们两个率领骑兵,听我号令。 待我下令之后,正面冲杀敌阵,取敌酋首级!” “吾等谨遵大哥吩咐!” 刘邦部署战略,有条不紊。 大战虽未开始,可是整场战斗的节奏,似乎都在刘邦的把控之中。 刘备等人都很惊奇,刘邦不是第一次带兵出征吗? 为何看他的气势,像是一个久经战阵的宿将? 刘备实在忍不住了,对刘邦问道: “大兄,你知兵啊?” “呃,这个…略懂吧。” 刘邦迟疑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实在不敢说自己知兵,毕竟上辈子韩信跟自己说过,自己最多只能带十万兵。 超过十万,自己指挥起来就困难了。 不过现在手中只有一千军卒,远远不到十万,对刘邦来说简直是如臂指使。 张世平对刘邦恭维道: “主公实在太谦虚了。 依我看来,主公用兵如神,堪比韩信!” 刘邦闻言连连摆手道: “张贤弟太过夸赞了。 我比韩信差远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第二天一早,刘邦便在大兴山部署好了士卒。 黄巾贼寇果然如刘邦预料那般,浩浩荡荡来到大兴山下。 这支贼军比幽州官军更加寒酸,他们大多穿着破旧的布衣,披发跣足,连鞋都没有。 所持的兵刃也是五花八门,不仅有刀枪棍棒,连锄头、铁锹都混迹其中。 第12章 这么大的优势,你告诉我怎么输? 盔甲和战马就不用提了,完全没有。 也就贼酋程远志、邓茂等寥寥几人穿着战甲,骑着战马,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抢来的。 这些黄巾贼寇装备虽然拉垮,可他们的精神状态却很亢奋。 尤其是核心的数千贼兵,自从裹挟了几万百姓之后,就自以为无敌。 他们头上裹着黄巾,脸上还涂着油彩。 一个个嗷嗷大叫,有着十分强烈的劫掠欲望。 刘邦见了之后暗自摇头,这群黄巾贼寇太差了。 就这么一支乱兵,还把刘焉吓得招募义勇,把自己也弄得热血沸腾的。 也罢,敌人弱是好事。 趁着打黄巾多积累些功劳,也方便自己接下来布局。 现在天下黄巾肆虐,刘邦琢磨明白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黄巾贼寇是不可能成功的。 以大汉如今的状态,还未到亡国的时候。 各地的世家豪强实力都不弱,只是被黄巾贼寇打了个措手不及。 待朝廷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能将黄巾镇压下去。 不过镇压归镇压,大汉对天下的统治也持续不了多久了,这是刘邦看出的第二件事。 黄巾之乱,与刘邦经历的秦末之乱极为相似。 此乱过后,各路野心家就会粉墨登场。 或许他刘邦会再次经历上一世那般战乱。 想要在乱世之中生存下去,想要赢,就必须仔细谋划布局。 程远志和邓茂等黄巾贼寇看到刘邦这支兵马,不由愣住了。 他们一路烧杀抢掠,裹挟百姓,何曾见过这等衣甲鲜明的汉军? 贼将邓茂忍不住心中发颤,对程远志道: “渠帅,这汉军有骑兵,怕是不好对付啊… 咱们该怎么办?” 程远志却不害怕,对邓茂笑道: “有骑兵又如何? 你仔细看看,他们才多少人? 能有一千人吗? 咱们可是有着五万大军! 五万对一千,这么大的优势,你告诉我怎么输? 汉军有骑兵,对咱们来说是好事啊。 收拾了他们之后,这些战马就都是咱们的了!” 邓茂被程远志说动,连连点头道: “渠帅所言甚是。” 程远志道: “老规矩,咱们还是先劝降。 汉军投降也就罢了。 要是不降,就把他们都杀光。” 程远志说罢,在黄巾贼军的簇拥下纵马上前,对刘邦等人喝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奉大贤良师之命,前来拯救幽州百姓,让幽州子民回归黄天怀抱! 尔等投降,就可加入太平道,随大贤良师共创黄天盛世! 如果冥顽不灵,我五万大军,必将尔等踏为齑粉!” 刘邦对左右关羽、张世平等人道: “这天下大乱,总是少不了忽悠人的神棍。 我记得陈胜吴广喊的是‘大楚兴,陈胜王’。 这太平道弄的更像回事哈!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喊的有点意思。” 张飞攥紧蛇矛,瓮声道: “甭管他们喊什么鸟词,大哥你就说怎么办吧!” 刘邦眯着眼睛,看向贼军方向,对张飞等人道: “简单,对这种乌合之众,斩了贼酋他们就溃不成军了。” 张飞继续问道: “那谁是贼酋,喊话的那个吗?” 刘邦并没有回答张飞的问题,反而是语气谦恭地对黄巾贼军道: “原来是太平道的豪杰们到了啊! 吾久闻太平道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对了,我听说大贤良师麾下,有两员天下无敌的猛将! 名为程远志、邓茂。 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他们二人前来,我们绝对不是对手啊! 不知这两位英雄豪杰何在?” 听刘邦吹捧自己,程远志和邓茂顿时露出了笑容。 眼前汉将如此识时务,应该是被自己麾下数万大军给吓着了。 也是,区区千余汉军,面对自家五万雄兵,能不害怕吗? 看来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汉军的这几百匹战马,也都归属他们了! 程远志与邓茂高声道: “既然尔等如此识时务,那我们告诉你也无妨!” “汝等睁开眼仔细看好了,我便是程远志!” “我是邓茂!” “汝等速速投降,我二人不但饶汝等不死,还会向大贤良师引荐尔等!” 刘邦脸上也露出笑容,说道: “原来你们就是程远志和邓茂啊,这回清楚了。 二弟,三弟… 你们看清楚没有?” “关某看清了。” “大哥,俺看清楚了!” “很好…” 刘邦脸上笑容瞬间敛去,冷声下令道: “既然看清楚了,便率骑兵冲锋! 斩下此二贼首级!” 关羽、张飞二人心中早就憋着一股劲,此时得刘邦军令,高声应道: “吾等遵命!” 五百精锐骑兵在关羽、张飞二将的率领下顷刻杀出! 刘备、张任两人也各率步卒,进攻黄巾贼寇侧翼! 这突如其来的猛攻,让黄巾贼寇猝不及防! 尤其是关羽、张飞二将,他们已经记住了程远志和邓茂这两个贼酋的相貌,直奔二人而来。 程远志、邓茂二贼见状先是一愣,旋即大怒。 邓茂怒声道: “渠帅,他们耍咱们!” 程远志更是愤怒,吼道: “那就给他们死!” “弟兄们,随我杀!” 这两个贼酋也知道擒敌主将便可败敌的道理,直奔关羽、张飞二将杀来。 关、张二将见贼酋主动送死,心中更是高兴。 两马交错间,关羽青龙偃月刀猛然劈下,一刀便斩落了程远志的头颅! 张飞的丈八蛇矛,也刺入邓茂心窝!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黄巾贼寇的两个贼酋便尽数阵亡! 刘邦骑着战马,手扶佩剑在远处观战。 对于这等结局,他没有任何意外。 刘邦上辈子,见过无数猛将,深知他的两位结义兄弟是什么等级的强者。 他们的实力纵然不如项羽,也是樊哙、英布这个等级的猛将。 斩杀两个黄巾贼将,就如吃饭喝水一般容易。 二将纷纷斩下邓茂和程远志的头颅,挑在兵刃上大喝道: “贼酋邓茂已死!” “贼酋程远志,已经被某斩了!” “吾家将军有令,投降免死!” “尔等皆是百姓,被黄巾贼寇裹挟,切莫自误!” 黄巾贼军本就军纪涣散,此刻两名首领又被杀… 失去了他们的指挥,贼军顿时兵败如山倒。 贼寇们嚎叫着四处逃窜,更多的则是跪伏在地,向刘邦请降。 第13章 大兄,这是民心! 看着彻底崩溃的五万黄巾贼寇,张任双目圆瞪,心中震撼不已。 不堪一击… 这四个字浮现在张任心头。 他本以为与黄巾贼寇作战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刘邦如此轻易地击溃了贼军。 这样的运筹帷幄,这样的指挥若定,堪称当世名将! 刘邦这群人,当真是从涿县走出来的泥腿子吗? 击溃贼军后,剩下的事情就是收降俘虏。 这五万贼军之中有不少被裹挟的百姓,拥有战斗力的贼寇差不多一万。 刘邦让关羽、张飞等人,从这一万可战之兵中,选拔出最为精壮的两千青壮,收归己用。 将自己麾下的将士,凑到三千之数。 刘备见刘邦做此决定,对刘邦道: “大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刘邦转头对刘备反问道: “有啥不好?” “黄巾贼是贼寇,我们是官。 将贼寇收为己用,怕是对名声有碍。 而且我们还是刺史公麾下的官。 刺史公会不会因我们收编贼军,而心生不满?” 刘邦闻言顿时笑道: “玄德啊,你多虑了。 刺史公关心的是什么? 是咱们能不能打胜仗,能不能拿下贼酋的脑袋。 如何处理降卒,他并不关心。 更何况我只挑了两千人,剩下的都要押解回城。 至于名声,那就更好办了!” 刘邦当惯了上位者,知晓上位者的心思。 刘焉要的是什么? 要的是利益! 只要自己能给他提供足够的利益,刘焉就会支持自己。 这些细枝末节反倒不重要。 刘备是一块璞玉,不过他现在还稍有些稚嫩,关键的时候不敢动手捞好处。 如果没有自己,刘备即便是带着关羽、张飞这些弟兄们打了胜仗,最终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最后是人也捞不到,名声也捞不到,甚至连功劳都捞不到。 对于这个族弟,刘邦还得慢慢培养才是。 刘备发问道: “大兄打算怎么做?” “你先别问,先带着云长、翼德把被黄巾贼裹挟的百姓都聚起来!” 刘备得令,与张任、关羽、张飞诸将一起,将百姓们赶至一处。 这些百姓们望着刘备与众将,眼中都显出畏惧之色。 他们是被黄巾贼裹挟了没错,可被裹挟之后,这些百姓们也跟随黄巾贼攻州掠县,算是帮凶。 虽是迫不得已,却也犯下了罪行。 他们的命运,就捏在刘邦手里。 也不知刘邦会如何处置他们。 刘邦对着这些百姓们说道: “吾乃涿郡都尉刘睿,刘德然! 本都尉知道,你们跟随黄巾,是受了贼寇的强迫。 现在贼寇已被本都尉击破,你们自由了! 愿意归乡之人,可以还乡。 不愿归乡者,可随本都尉去见刺史公,刺史公一定会妥善安置尔等。 被贼寇挟持着跑了这么久,你们都饿了吧? 本都尉现在就放粮,让你们吃个饱!” “尔等放心,你们身为大汉子民,大汉是绝对不会放弃你们的! 本都尉,也绝对不会放弃你们! 只要有本都尉在,就绝不会任由你们受贼寇欺凌! 有本都尉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饭吃!” 听了刘邦之言,这些被黄巾贼裹挟的百姓们感动不已。 有很多百姓感动得流下了泪水。 他们在乡里的时候,世家豪族不把他们当人。 被黄巾贼寇裹挟着的时候,黄巾贼也不把他们当人。 没有人关心他们有没有吃饱,过得好不好。 而眼前的刘邦,这个涿郡都尉,是真把他们当人了! 刘邦下令埋锅造饭,让百姓们吃上一口热饭。 上千士卒一个多月的粮草,也仅够这数万百姓吃上一顿。 可就这一顿饭,也让百姓们感激涕零。 如果没有这一餐饭,不知有多少人会饿死。 “刘睿刘都尉…当真仁义啊!” “我见过无数官吏,从未见过仁义如刘公者。” “刘公活命之恩,我们铭记于心!” “刘公仁义无双!” 看着百姓们一个个感激涕零的模样,刘备震惊道: “大兄,这…这是民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民心,对吗?” “对,也不对。” 刘邦笑道: “想要收取民心没那么简单,这些百姓们只是心生感激罢了。 这数万百姓感激于我,自然会把我的名声传出去。 这样的人多了,天下有识之士就会知晓我刘德然。 玄德,你现在还觉得我收降两千黄巾青壮不妥吗?”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 “与这等大势相比,两千青壮微不足道。” “这就对了。” 刘邦拍了拍小老弟的肩膀,说道: “玄德你要记住,谋官需要借势。 用兵需要顺势。 养名则需要造势。 遇到事情要多思考,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刘备认真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大兄越发敬佩。 大兄既懂用兵,又懂治民,还懂为官...真神人也! 自己也要努力,才能为大兄分忧。 刘邦带着贼酋的首级与俘虏大胜而归,刘焉欣喜不已,摆酒为众人庆功。 他果然如刘邦所预料那般,丝毫没提刘邦招募黄巾青壮之事。 这是他跟刘邦之间的默契。 刘焉知晓刘邦是聪明人,又有本事,这样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刘邦帮自己办事,自己给刘邦好处,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刘焉握着酒杯,对刘邦笑道: “贤侄一战破贼五万,扬我大汉天威! 此事吾必上报朝廷,对贤侄论功行赏。 如今幽州之危虽解,可青州黄巾依旧猖獗。 青州刺史龚景紧急求援,青州不可不救。 我想请贤侄去青州走一趟,以解青州之危。 不知贤侄是否愿意?” 刘邦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为族叔分忧,是小侄的本分! 为大汉除贼,守护汉土,更是为将者的本分! 此战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吾都应当出战! 又岂有怯战之理? 不过…” 经过这几日相处,刘焉也琢磨出来了,刘邦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他话虽然说得漂亮,可没有好处的话,是不会做事的。 “贤侄还有何顾虑,尽可直言。” 刘邦说道: “族叔,我听说那青州黄巾有十万之众,而且是黄巾精锐! 绝非幽州这五万乌合之众可比。 吾想要破贼,恐怕力有未逮。 还需族叔支持才是。” 第14章 路遇黄巾 刘焉想了想,说道: “贤侄所言有理。 这样吧,我派邹靖率精兵三千随你破敌。 让他给你当副将,一切听你指挥。” 刘邦连忙摇头道: “不不不,邹靖将军乃是族叔麾下重将,肩负守护幽州的重任。 小侄岂能把他带走呢? 这次小侄不要兵卒,只希望族叔能够割爱,让张任将军入我麾下,当我的部将。 毕竟我跟张任将军合力破敌,也算有默契了。 青州之危,小侄带本部兵马前往即可。 当然了,钱粮还需族叔多支持些。” 刘焉微微颔首,心道这刘德然还算懂进退。 幽州缺少精兵,刘邦不要兵,正合了他的心意。 给刘邦足够的钱粮,乃应有之意。 总不能让刘邦跟麾下的将士们饿着肚子出征吧? 至于刘邦想要张任… 不过是一个年轻小将,武艺还不错。 这样的年轻人,刘焉麾下有很多,少一个张任也没什么。 就算把张任赠给刘邦,也无妨。 刘焉就想不通了,这刘德然看着精明得很,怎么就算不明白账呢? 他就算问自己要个三五千兵马,自己也得给他。 只要一个张任,未免有些亏了。 当然了,刘邦这样做,可能也是在向自己示好。 这个人情,刘焉领了。 刘焉转头对张任道: “公义,你可愿追随德然啊?” 张任面不改色,说道: “但凭主公吩咐。” “嗯,那你以后就追随德然贤侄吧。 他以后就是你的主公。” 既然要给,刘焉就大大方方的给,把人情做足。 张任对刘焉拜道: “末将遵命!” 见刘焉把张任送了出去,刘焉麾下一众将军脸上都显出喜色。 刘焉麾下的官位就那么多,张任又是个竞争力很强的同僚。 有他在,诸将之间的竞争压力就太大了。 张任这一走,诸将内卷的竞争氛围也会得以缓解。 邹靖沉着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想他乃是刺史公麾下重将,刺史公屡次提议,让自己跟随那刘德然出征。 每次都被刘德然拒绝了。 难道自己当真不如张任那小将? 当然了,邹靖也不是真想跟着刘邦。 刘邦现在不过是区区一郡尉,跟着他,哪有跟着刺史公有前途? 他是不爽刘邦有眼无珠,看不上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刘邦便点兵出征,很快就进入到冀州境内。 黄巾席卷天下,太平道势力最强大的一个州就是冀州。 大贤良师张角坐镇广宗,与朝廷大军鏖战。 整个冀州,到处都能看到黄巾贼寇肆虐的身影。 刘邦的行军路线是从中山郡前往河间郡,穿过渤海郡,最后进入青州的平原郡,帮助青州刺史龚景破贼。 一路上刘邦的心情很不错,毕竟在刘焉处得了张任这样一员良将。 他笑着对张任道: “公义,最近可还习惯。” 张任知晓,刘邦这是问他习不习惯来自己麾下。 他对刘邦拱手道: “主公,玄德将军与关将军、张将军都待末将很好。 请主公放心,末将既然拜您为主,就会誓死效忠!” “哈哈,我自是相信公义,要不然也不会从刺史公处将公义求来了。 公义来吾麾下,那与云长、翼德他们就都是兄弟,不必拘谨。” “大哥… 大哥!” 张飞驾马来到刘邦身侧,对刘邦道: “前方烟尘滚滚,喊杀之声震天! 应该是黄巾贼寇跟官军战起来了。 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刘邦问道: “敌军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以那声势而看,双方差不多有三四千人吧。” 一共才三四千人…这么少? 得知敌军人数之后,刘邦正色道: “讨贼救民,吾等义不容辞! 众将随我冲锋!” 张飞所料不差,前方确实有人与黄巾贼寇鏖战。 不过与黄巾贼作战之人并非官军,而是中山大族甄家。 甄家豪富,富甲河北。 甄家商队行商天下,生意遍布各州郡。 他们可不似张世平、苏双那般,遇到战乱就躲起来不敢行商,等太平了再继续做生意。 甄家的私兵护卫极为强悍,一支大规模的商队行商,甚至会配备五百人的护卫队。 等闲山贼草寇,根本不敢招惹,惹上甄家就等于找死。 黄巾肆虐天下,甄家的掌舵人甄逸隐隐觉得不妥,便与三个儿子商议,将各州郡的财富运送回来一部分。 以防黄巾贼寇攻下州县,将甄家财产洗劫一空。 此事事关重大,甄逸的三个儿子甄豫、甄俨、甄尧一齐出手。 甄姜与甄脱两位甄家小姐,也随商队而行,帮他们清点财富。 甄家人小心谨慎,一路上都没出什么差错。 可进入冀州境内后,倒是被冀州黄巾给盯上了。 领头的贼酋名为常彪,乃黄巾渠帅。 只要吃下甄家这笔财富,他的势力就会迅速膨胀,成为大渠帅。 甚至能够得到大贤良师张角的看重。 因此明知甄家实力不弱,常彪还是出手了。 他率领三千黄巾贼寇在此地埋伏,将甄家商队团团围住。 甄家的财富,已是唾手可得! 常彪头裹黄巾,手持大刀,一对三角眼中满是贪婪。 “杀! 把他们都给我杀光! 杀完了之后,老子给你们分金银,分婆娘!” 甄家护卫结成圆阵,抵御黄巾贼寇的进攻。 无奈寡不敌众,很多护卫都倒在血泊之中。 甄逸的长子甄豫手握长剑,带领护卫们抵抗黄巾贼寇,口中大喝道: “二弟、三弟! 你们护着姊妹们速撤! 这里交给我! 我就算死,也要护你们周全!” 甄俨一刀砍翻一名黄巾贼兵,大声道: “大兄,我们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甄尧也说道: “我们愿与大兄同生共死!” 兄弟几人率众砍杀了数名黄巾贼兵,可这贼寇就好像杀之不绝一般,砍杀几人之后,又有更多的贼军冲上来。 此时常彪还发现了马车中的两个女眷,顿时大笑道: “没想到甄家还藏了两个美人,这是给我准备的吧! 哈哈哈哈… 小的们,给我抢! 抢下来之后,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第15章 仁义无双刘德然 听了常彪之言,贼兵们更加兴奋,呐喊着冲杀而上。 甄豫遭数名黄巾贼寇围攻,被贼将一刀砍在肩上,肩膀处顿时出现一道血淋漓的伤口。 那黄巾将校趁势抢攻,双手握着大刀向甄豫头颅砍来。 “给我去死吧!” “大兄!!” 甄俨目眦欲裂,可他此时已经来不及救援了。 “嗖…噗!” 一支箭矢横空而来,正好穿过黄巾将校的咽喉。 这黄巾将校捂着咽喉,痛苦地向后栽倒,而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甄豫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只差一点…差一点自己的命就没了。 在这一箭过后,关羽、张飞两员猛将也率五百骑兵杀入贼军之中。 黄巾贼寇原本正在围杀甄家商队,根本就预料不到会遭到突袭。 被骑兵这么一冲,顿时产生了混乱。 黄巾贼和甄家商队的人都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支骑兵从何而来。 不过对甄家人来说,这显然是个好消息。 “不好,有敌袭! 收缩阵型,御敌!” 常彪挥舞大刀,高声指挥黄巾军聚拢。 却不知此时已经有一个身披绿袍,手执青龙偃月刀的大将盯上了他。 关羽眼中杀机四溢,丹凤眼猛然睁开,驾马直取常彪! 收取刀落,仅一刀就将常彪头颅斩落! “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关羽熟练地将常彪的头颅挑了起来。 “逆贼已经授首! 尔等贼寇,不降更待何时?” 在五百骑兵之后,还有刘备、张任等将统御的两千余步兵。 杀入黄巾阵中,可谓是摧枯拉朽。 黄巾贼寇本就军纪涣散,主帅阵亡之后,更是没有一点战意。 四散逃窜者有之,伏地而降者有之,这三千余贼寇算是彻底土崩瓦解了。 甄俨、甄尧上前扶住受伤的大哥甄豫,甄豫道: “是谁救了我们?” “大兄,好像是官军。” “不管是不是官军,都有大恩于我甄家。 吾等当好生报答恩公才是。” “大兄所言极是。” 为了表现出对恩人的重视,甄尧将甄姜、甄脱两位妹妹也请下马车,准备迎接恩人。 此刻刘邦在刘备、张任的簇拥下向甄家车队走来。 张任手中握着一张硬弓,刘邦对张任笑道: “想不到公义还擅长射箭,这一箭射得实在太准了! 简直就是神射手啊!” 张任谦虚道: “主公谬赞了。 家师枪箭双绝,我们师兄弟都擅长箭术。 我这枪法和箭法,在一众师兄弟之中,只能算得上是末流。” “嗯? 公义此言当真?” “张任不敢妄言。” 张任的本事,刘邦可是知晓的。 他的武艺高强,与张飞切磋的时候,能够撑上四五十个回合。 若说关羽、张飞是天下难寻的绝世猛将,那张任就是当世一流。 也正因如此,刘邦才对张任如此重视,宁可不要刘焉给的兵马,也要张任。 现在张任说他还有师兄弟,这么强的武艺还算末流? 那他的师兄弟们得有多强? 要是真能把张任的师兄弟拉过来为己所用…刘邦简直不敢想象自己麾下的猛将阵容有多豪华。 仅凭猛将的武力来看,或许会超越自己上辈子的猛将阵容。 “公义,你的师门在何处啊? 若是有机会,我能不能去拜访一番?” 张任应道: “主公乃当世豪杰,若愿拜访,家师一定会很高兴。 说起来我师门不远,就在冀州常山郡。” “常山郡…还真离中山郡挺近的。 要是无事,我现在就想去拜访了。 不过如今青州告急,我们还是先救援青州百姓,解了青州之危再说。” “主公仁义,末将佩服。” 两人说话间,已至甄家之人近前。 甄家人也能看出,被诸将簇拥在正中的刘邦,是这支军队的主帅。 兄弟三人携两个妹妹上前对刘邦拜道: “吾等拜见恩公!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若无恩公,吾等必葬身于此。 此等大恩,我甄家必会厚报!” 刘邦放眼望去,只见甄家三位公子个个气度不凡,俨然是青年才俊。 至于他们身边的两个女子…那就更妙了! 即便刘邦上一世身为天子,见惯了美女,见到此二女也不得不夸一句国色天香。 能拥有这等容貌,光是天生丽质还不够。 还得出身豪门大族,不计成本的投入金钱,才能将容貌保养得如此美丽。 刘邦开口问道: “甄家,可是传说中富可敌国的中山甄家?” 甄豫谦逊道: “吾等确实是中山甄家之人。 不过富可敌国之称…绝不敢当。” “主公,这是中山甄家的三位公子。 大公子甄豫,二公子甄俨,三公子甄尧。” 出言之人,乃是刘邦麾下的大商张世平。 张世平这一开口,甄豫等人才注意到他策马跟在刘邦身旁。 张世平、苏双二人原本都是穿锦衣的商人,跟随刘邦上了战场之后,也全身披甲,甄家人差点没认出来。 甄豫惊讶道: “张君,苏君! 你们怎会在此?” 张世平、苏双能贩卖数百匹骏马,绝非寻常商贾。 像他们这样的大商贾,与甄家多有合作,跟甄家的几位公子自然是相识。 苏双笑着对甄豫解释道: “吾等追随主公,自是主公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 对了,我家主公姓刘名睿,字德然,乃是汉室宗亲。 如今还是涿郡都尉,奉幽州刺史刘公之命救援青州。 今日从此路过,恰好遇到了你们。” 甄俨闻言顿时激动道: “原来恩公就是冀州百姓都在传颂的刘君!” 张飞好奇道: “俺大哥在冀州也很有名吗?” 甄家三公子甄尧道: “黄巾贼寇裹挟了不少冀州百姓入寇幽州,攻打涿郡。 是恩公击败了贼军,救下百姓。 不仅如此,恩公还将军粮都分给百姓,活人无数。 现在很多百姓都回到了冀州,称赞恩公是‘仁义无双刘德然’!” 刘邦微微颔首,觉得‘仁义无双’这个名号不错。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喜意。 张飞大笑道: “哈哈哈…没错! 仁义无双,说的就是俺大哥!” 第16章 奇货可居 刘邦早就料到这些百姓会把他的名声传出去,没想到还给他加了一个‘仁义无双’的称号。 能拥有这样的称号,对刘邦来说很有利。 天下名士的名声,不都是这么传出去的吗? “恩公,您对吾等有活命之恩,我们实不知该如何感谢您! 此地距无极县不远,请您一定要到我们甄家做客,让我们能够好生招待您一番!” 面对甄豫的邀请,刘邦点头笑道: “也好,那吾就叨扰了。” 刘邦心里很清楚,想要在乱世有所作为,必须得有庞大财力的支持。 张世平、苏双二人虽是豪商,可他们的主要营生是贩马,不似甄家这般全面。 若能把甄家这样的巨贾豪族收入麾下,对自己更加有利。 甄豫喜道: “能请到恩公,乃吾甄家之幸!” 刘邦带着三千精兵,随甄家兄弟一同前往无极县。 路上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甄家再是豪富,也不过一介商贾。 我们救了他们便罢,为何要去甄家做客? 如今青州军情紧急,我们当速往青州才是。” 刘邦道: “若是玄德统兵,便婉拒甄家?” 刘备毫不犹豫,点头道: “这是自然,愚弟以为,我们当以救青州为先。 毕竟大兄的志向,乃匡扶汉室!” “匡扶汉室啊…” 刘邦轻声道: “玄德,想要匡扶汉室,可不是喊喊口号那般简单。 我们得有兵有将,有钱有粮。 若是按你那般想法,恐怕东征西讨一番之后,手里还是一场空。 甄家对我们很重要。 青州,我们晚去两日无碍。” 刘备点点头,虽然他还是不太理解大兄的做法,可他身为大兄最亲近的兄弟,必须无条件支持大兄的一切决定。 不出半日,众人便来到无极县。 刘邦命令刘备、张任二将统兵驻扎在城外,自己则带着关羽、张飞、张世平、苏双等人入城。 得知贵客临门,甄家族长甄逸亲自来迎。 这甄逸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衣,可他的脸色却苍白无比。 在刘邦看来,甄逸的身子骨怕是不太行,一副风一吹就要倒的模样。 见到甄逸,甄豫连忙介绍道: “父亲,这就是刘睿刘都尉,是救我们性命的恩公。 百姓所传颂的仁义无双刘德然,便是恩公。” 甄逸连忙对刘邦拜道: “原来是恩公当面,甄逸拜谢恩公了! 咳…咳咳…” 甄逸说两句话便要咳出声来,甄姜和甄脱两个女儿连忙将他扶住。 刘邦对甄逸笑道: “吾不过举手之劳,甄君无需客气。” 甄逸道: “吾已摆好宴席,专等恩公。 请恩请!” 一场酒宴,刘邦与甄家父子算是熟悉了。 张世平、苏双二人是甄逸的老熟人,与甄逸相谈甚欢。 酒宴过后,甄逸亲自将刘邦送至上房,好生招待。 而后又去拜访张世平、苏双二人。 “张君,苏君…” “甄兄,这么晚了您还不去休息,还来拜访我们兄弟?” 甄逸进入客房,与张世平、苏双分宾主而坐。 他对二人笑道: “冒昧前来,打扰二位贤弟休息了。 我只是好奇,二位贤弟身为河北最大的马商,为什么会跟随在恩公身边?” 张世平叹息一声,说道: “甄兄,以前我们兄弟确实靠着贩马富甲一方。 整个河北之地的马商,就没有人是我们兄弟的对手。 可现在…时代变了啊! 贼寇横行,毫无规矩可言。 要是没有强力的大人物支持,想做生意也变得举步维艰。” 苏双也说道: “旁的暂且不论,就说贩卖骏马。 若无精兵保护,随便来一伙贼寇都能把马匹劫走。 运气不好,或许还会丢掉性命。” 甄逸深以为然,点头道: “是啊,时代变了…” 过去甄家只要亮出招牌,在冀州之地便无人敢惹。 不管行商到何处,绿林好汉都要给几分面子。 可现在黄巾贼寇竟敢公然劫掠朕家商队,要不是刘邦出手救援,甄家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至少自己的长子甄豫会死于非命。 甄逸继续问道: “二位贤弟就算是要认主,为何不拜幽州太守刘焉为主? 而是要拜到恩公麾下呢?” 苏双自嘲一笑,说道: “甄兄,你说笑了。 刺史公何等尊贵,岂能看得上我们这两个贩马的小商贾? 就算勉强收留,我们也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卒而已。” 张世平脸上满是崇敬之色,说道: “我家主公则不同。 我主胸怀大志,又是汉室宗亲,在讨伐黄巾的战役中屡立战功。 以吾主之能,将来必能得陛下赏识,封侯拜将。 甚至位列三公也未可知! 追随我主,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 甄逸轻声道: “奇货可居,奇货可居啊。 张君,苏君,你们真是做了一次成功的投资啊! 你们说… 我甄家是不是也应该改一改旧规矩,投资一位贵人?” 张世平、苏双都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甄逸的意思。 “甄兄若愿投效我家主公,我主必会欣然接纳。” “将来甄家的地位,或许不止是商贾!” “多谢二位贤弟解惑。 此事…还容我考虑考虑。” 甄逸告辞而去,张世平、苏双二人对视一眼,心道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将会多一位强力的同僚了。 若是主公收了河北甄家,他们二人的地位,必然会列于甄家之下。 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主公的实力越强,对他们二人就越有利。 甄逸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轻叹一声。 虽然他年纪还轻,可甄逸知晓,自己的身体只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或许都坚持不了几年。 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必须给自己的儿女们,给甄家寻一个好的出路。 今天救了自己儿女们的刘邦,就有明主之姿。 将甄家牢牢绑定在刘邦的战车上,将来刘邦若能成事,甄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连张世平、苏双二人都有如此魄力,甄家难道不如这两个贩马的商贾? 甄逸捏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甄忠。” “家主,老奴在。” “去把公子小姐们都请来,我有要事跟他们说。” “唯。” 第17章 如何报恩,还需仔细思量 甄逸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除了小女儿甄宓年纪太幼之外,剩余三子四女全部来到甄逸书房。 甄豫开口对甄逸问道: “父亲,不知您深夜找我们过来有何要事?” “都坐吧。” 甄逸示意儿女们坐下,对他们说道: “我找你们来,是来商量一件事关甄家兴衰存亡的大事。 这件事,也与咱们的恩公刘君有关。” 甄俨听甄逸提到刘邦的名字,连忙说道: “父亲,恩公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才是啊!” 甄逸微微颔首,说道: “我甄家恩怨分明,报答肯定是要报答的。 咳咳…” 说到一半,甄逸又开始咳了起来。 他用手帕捂住嘴,待咳声平息下去后,洁白的手帕已经染上了殷红的鲜血。 “父亲!” “无碍的,老毛病了。” 甄逸这病找了无数名医医治,依旧治不好。 他并不惊慌,将手帕放下,继续道: “我看刘君是做大事的人,连张世平、苏双这等大豪都甘心为其驱使,在他麾下效力。 他们这两个人,眼光一直不错。 我也觉得追随刘君是一个机会。 乱世已至,要想保全家族,唯有依附强者。 我欲举甄家之财力支持刘君,带着你们投到刘君麾下。 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甄俨毫不犹豫道: “我觉得可行! 恩公麾下的猛将我可是见识过,几员大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麾下的士卒,也勇猛无比,远胜寻常军士。 乱世有精兵猛将,必能成事! 更不用说恩公还有仁义无双的名声在。 有名声又有实力,将来必能一飞冲天! 投效恩公,当然是越早越好!” 甄逸点点头,又对甄豫问道: “豫儿,觉得呢?” 甄豫思索片刻,说道: “恩公的大恩要报,可如何报恩,还需仔细思量。 父亲现在是在用家族的命运在下注,儿不反对,但此事最好不要操之过急。 恩公此去青州,是要击破黄巾,以解青州之危。 青州可是有十万贼军,恩公此去若想取胜,恐怕不易。 我们不妨看此战结果如何,再做决定。” “如果恩公凯旋,那就证明他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到时就如父亲所说,举甄家之力投到恩公麾下。 若恩公战败,我们便耗费巨资为恩公招兵买马,助他东山再起。 这样也算报答了恩公的厚恩。” 甄尧附和道: “父亲,孩儿认同大兄之言。” 甄逸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做最为稳妥,对众人道: “那就这么办吧。 不过就算暂时不投刘君,也不能让刘君觉得我甄家小气了。 此事,我自有主张。” 甄逸与几个儿女相谈到深夜,翌日一早便去拜访刘邦。 他为刘邦准备了精致的早餐,两人分宾主而坐,甄逸对刘邦道: “恩公,昨夜休息得可好?” “不错,感谢甄君盛情款待。” 刘邦笑着对甄逸道: “这段时间就一直忙着打仗,每天都住在营中,身上都臭了。 昨天晚上我可是好好洗了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既然恩公喜欢,不妨在甄家多住些时日。” “唉,不行啊。 青州军情如火,能抽出一天时间已是不易。 再想来拜访甄君,那就得等我打完仗再说了。” “也好,那我就祝恩公旗开得胜。” 甄逸说话间拍了拍手掌,顿时有数名甄家仆人抬着一口大箱子进入堂内。 甄逸一抬手,示意仆人将箱子打开,里面装了满满一箱黄金。 刘邦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不过他毕竟是当过天子之人,什么样的金银珠宝都见过。 即便看到一大箱黄金放在眼前,表现得也很平静。 刘邦只是瞟了一眼黄金,便淡定地端起茶杯喝茶。 似乎根本没将黄金放在眼里。 甄逸见刘邦如此淡定,心中暗暗赞叹。 有这份心性,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甄逸心中对刘邦的评价再次提升,对刘邦笑道: “感谢恩公救吾儿性命,这五千两黄金,还请恩公笑纳。 除此之外,我还给恩公准备了一万斤精铁,三万石粮草,以助恩公虎威!” 见甄逸如此大手笔,即便刘邦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心中也不禁暗暗咋舌。 甄家不愧是富可敌国! 张世平、苏双二人攒了半辈子,才积攒出三千两黄金。 那些钱刘邦还不知道怎么花,甄家一出手就是五千金! 这钱财根本花不完啊! 还有这些精铁,刘邦可以把麾下步卒尽数武装起来,让他们也披上胸甲。 甄家这大手笔,足以回报自己对他们的恩情了。 若是换成寻常将军面对这等诱惑,心中一定会狂喜,将这些资源笑纳。 守在门口的张飞听到甄逸之言,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可是五千金啊! 中山豪富甄家,要资助大哥五千金! 大哥真有本事,他们救甄家商队,真是太对了。 关羽虽面色如常,不将张飞那般喜意表现在脸上,可他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刘邦浅饮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在桌上,淡定地看着甄逸,微笑道: “甄君这般好意,我收下了。 不过我这次去青州,是去讨贼。 甄君给我这么多黄金和精铁,我也不方便携带。 不如这样,我只带一部分粮食走。 精铁和黄金,就暂时留在甄君这里,由甄君给我保管。 待我破了贼寇之后再回来取。” 甄逸着实没想到,刘邦会如此无视这笔黄金。 而且他对自己能否战胜黄巾这件事,有一种极为强烈的自信。 就好像击破青州的十万黄巾,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等豪气,几乎让甄逸想要立刻叩拜刘邦,认其为主。 甄逸不是冲动之人,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念头。 “就依恩公之言。” 甄逸带着儿女们,恭恭敬敬地将刘邦送出城外。 刘邦率大军起程,前往青州。 一路上张飞闷闷不乐,刘邦笑着对他问道: “三弟,你这是怎么了? 难道有心事?” 张飞闷声道: “大哥,咱们救了那甄家全家。 他要感谢你,你为什么不收呢? 咱们空着手进城,又空着手出来,俺老张心里发闷。” 第18章 该到何处去寻谋主? “三弟是想让我收下那些黄金吗? 那些东西,根本不重要。” 刘邦笑着对刘备道: “玄德,你来告诉我三弟。 我想要的是什么。” 刘备开口道: “中山甄家,最重要的是人,是人心。 黄金千两也好,万两也罢,都比不上人心。 大兄看似放弃了黄金,实则是收了甄逸之心。 只要我们在青州击破黄巾,大胜而归,甄家就会诚心归附于大哥麾下。” 刘邦微微颔首,自己这族弟的头脑还是很好用的。 “翼德,你懂了没?” “俺…俺还是不太懂,不过听起来好像挺厉害。 俺听大哥的。” 刘邦率大军进入青州境内后,依旧如之前那般,利用斥候探查青州贼寇的动向。 行军打仗,情报最为重要。 必须得知己知彼,才能制定作战计划。 得知青州黄巾的实力之后,刘邦感觉很是头疼。 青州黄巾军的实力,可跟程远志、邓茂麾下的那些贼寇不同。 程远志麾下五万贼兵,有四万多人是裹挟而来的百姓。 青州十万贼寇,只有一半是被裹挟的百姓。 可堪一战的士卒,足有五万人。 而且这支大军的首领,还是张角的亲传弟子,神上使张承天。 张承天对青州的进攻极为猛烈,大军已经包围了青州治所临淄。 青州刺史龚景龟缩城中,完全不是张承天的对手。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龚景也不会四处求援,都求到了刘焉的头上。 刘邦率军在距离青州五十里外扎营,对麾下将军们说道: “看来此战是一场硬仗啊。”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敌我兵力差距太过悬殊,此战唯有智取。” 刘邦说道: “现在是张承天率军围城,想要破青州。 我们该如何智取? 玄德可有良策破敌?” “这…暂时没有。” 刘备毕竟不是谋士,想让他短时间内想出以少胜多的计策,那是难为他。 刘邦又对其余众人问道: “你们有没有破敌之法?” 众人一时间想不出如何破敌,张飞挠挠头,对刘邦道: “大哥,你容俺仔细想想。 俺一定能想出好的计策来!” 刘邦摇了摇头,心想要是身边有子房在就好了。 刘邦上辈子只要拿不定主意,就去问张良,张良一定会给他好的建议。 可这一世身边却没有张良那样的人才。 简雍、刘备、张世平、苏双这些人都算是聪明人。 可他们都没有张良那种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能耐。 刘邦心中暗道: ‘没有子房在,还真不习惯。 此战过后,得想办法寻一位谋主才行。 可该到何处去寻谋主呢? 没有谋主筹谋划策,这一战只能靠我自己了。’ 刘邦的眼光很高,寻常文士入不得他的眼。 能得到他认可的谋士,就算是不如张良,实力也不能差太多。 甄家父子显然也不在此列。 没有谋主献策,刘邦就只能自己苦苦思索,思考如何解决青州黄巾。 他在想,如果是韩信用兵,这一战韩信该怎么打? 苦思冥想一番之后,刘邦发现自己想不出。 他毕竟不是韩信,无法复制韩信的精妙战法。 不过有一个人的战法,刘邦或许能够复制。 那就是他的老对头项羽。 项羽作战身先士卒,勇猛无敌。 曾无数次以少胜多,打出惊世骇俗的战绩来。 刘邦虽然没有项羽那般勇武,可他有两个猛将兄弟啊! 只要发挥出两个兄弟勇武绝伦的优势,未尝不能复制项羽破敌的经典战役。 仔细思考一番之后,刘邦对众人道: “诸位,我已有破敌之策。” “什么,大哥想出破敌的办法了?” “不愧是兄长!” “主公运筹帷幄之中,便有除贼破敌之策,吾等佩服!” “好了,先都别夸了。” 刘邦一摆手,对众人道: “我们的将士太少,与黄巾对比的优势,就是将军们的武艺够高。 所以我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引诱黄巾贼寇来攻。 然后由二弟、三弟出手,斩杀贼酋张承天! 只要张承天一死,剩下的黄巾贼寇就不足为惧了。” 张飞闻言眼前一亮,大声道: “大哥,好计啊!”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吾也觉得大哥此策可行。” 刘备想了想,说道: “计是好计,可我们该如何诱敌? 那张承天号称神上使,乃黄巾贼酋张角亲传弟子,恐怕不是泛泛之辈。 我们诱敌,他能上钩吗?” “那就看怎么诱了。” 刘邦说道: “云长跟翼德只管率领骑兵埋伏,等着给贼酋张承天来一下狠的。 至于诱敌嘛,就由我带着玄德和公义去。” 制定好了计策,第二天刘邦就带着刘备和张任等将,前往临淄城下。 此时的临淄城,已被张承天率黄巾贼众团团围住。 青州刺史龚景站在城头向下观望,只见城下贼军无边无际,全部头裹黄巾。 数名黄巾猛将聚拢在张承天身旁,其身后还有数杆黄色大纛,上书‘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贼兵蓄势待发,似乎张承天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扑上城头,将城中汉军撕碎。 张承天仰头对龚景道: “龚刺史,我黄天大军已至!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啊?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如果你冥顽不灵,我可就要攻城了! 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龚刺史的性命也难保!” 龚景按着城墙,战战兢兢地向下观望。 他颤声对左右说道: “援军为何还不到啊? 刘焉不是说,已经派大将刘睿前来救援了吗?” 身旁青州都尉扶住龚景,对他安慰道: “刺史公,且安心等待两日,或许援军很快就来了。 刘焉刺史不是说了吗,那刘睿击破五万黄巾贼军,乃幽州名将。 有这等名将来援,我们一定能守住青州!” 听闻都尉之言,龚景心中稍安,点头道: “你说得对,我们能守住青州!” 他探出头去,对张承天喝道: “尔等贼寇聚众谋反,乃十恶不赦之大罪! 吾身为陛下亲封的青州刺史,岂能开门揖盗,将青州让与尔等逆贼?” 第19章 刘焉,你害我! “有本刺史在,尔等贼寇休想踏入青州一步!” 听了恭景之言,张承天怒极反笑。 “好好好,果然是冥顽不灵,不知死活! 龚景老匹夫,我好心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还不知珍惜! 既如此,就莫怪我心狠手辣了!” 张承天抽出长剑,指向城头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为了黄天盛世,为了大贤良师! 给我攻城!” “杀啊!” 黄巾贼寇在张承天号令下,往城头架上长梯,如蚁聚般向上攀爬。 这攻势吓得龚景心惊胆战,对麾下都尉道: “你不是说黄巾不能拿咱们怎么样吗? 他们又开始攻城了啊!” 都尉安慰道: “刺史公莫怕。 临淄坚固,他们一时攻不进来。 咱们守住城池,自能等到刘睿将军来援。” “弟兄们! 准备滚木礌石! 放滚油!” 都尉多少有些统兵之能,知道如何应对敌军攻城。 在滚木礌石和热油的压制下,黄巾贼寇的攻势放缓了下来。 张承天手扶宝剑,面无表情。 汉军用这些手段,无非就是给黄巾军增添些伤亡罢了。 黄巾军最不缺的就是人,城中的滚木礌石等物资总是有限的。 久守必失,临淄城破已是定局。 黄巾军有四大神上使,分别是马元义、张曼成、波才还有他张承天。 马元义为了大贤良师的大业,已经阵亡了。 剩下的神上使还有三人。 他们三个之中谁表现得最优秀,谁就能得到大贤良师的认可,成为太平道继承人。 张承天目光锐利,心中暗道: ‘张曼成,我是绝不会输给你的! 待我拿下青州,大贤良师继承人的身份,一定属于我!’ 张承天自以为胜券在握,突然听到阵后传来阵阵喊杀声。 他顿时皱起了眉头,问道: “什么情况?” “禀神上使,阵后有官军来袭!” “官军? 难道这龚景当真有援兵? 这官军有多少人?” “大概千人左右。” “千余官军就敢来战,真是找死!” 张承天怒道: “先灭了这支官军,再攻城!” 这支官军,正是刘邦所统领,前来诱敌的兵马。 张承天反身与刘邦作战的时候,城头上的龚景等人,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看到刘邦这支军马非但不庆幸,反而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幽州的援兵吗?” “这就是击破了五万黄巾的大将刘睿?” “怎么就这点兵马啊!” “刘焉,你害我!” 青州刺史龚景又惊又怒,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苦心期盼的援军只有一千余人。 这点人能做什么? 都不够黄巾贼寇塞牙缝的! 他向下观望的时候已然可以预见,这支援兵必然会被黄巾贼寇吞没。 所谓的名将刘睿,在兵力的巨大差距之下就是个笑话。 刘睿固然死不足惜,可他一死,自己的青州也没有希望了啊! 刘邦见张承天亲自率军来攻,连忙下令撤退,麾下士卒与黄巾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拉开安全距离以后,刘邦高声对黄巾军喝道: “你们这些贼寇给我听好了! 大汉天兵已至,不是尔等可以反抗的! 你们现在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胆敢反抗,我必将尔等杀得片甲不留!” 见刘邦如此大言不惭,张承天心中甚怒。 所谓援兵就这么一点人,也有脸让自己投降? “汉贼,你这是在找死! 杨大勇! 你带人上! 给我宰了这群汉贼!” “杨大勇遵命!” 一名头裹黄巾,赤裸着上身的魁梧莽汉得令,带着三千贼军向刘邦杀来。 刘邦对左右刘备、张任道: “交给你们了,没问题吧?” “主公放心,区区贼寇何足道哉?” 刘备与张任率军迎了上去,刘备剑法犀利,势如破竹。 张任手中铁枪上下翻飞,无一合之敌。 杨大力所统领的三千贼军,竟不是刘备、张任二人的对手。 最后张任杀至杨大勇近前,一枪刺入杨大力前胸,竟将这贼寇给宰了! 张承天麾下有四员大将,名为杨大勇、李大目、张大耳、牛大力。 见杨大勇阵亡,张承天顿时大怒。 “让攻城的弟兄们都下来,随我围杀汉贼!” 正在攻打临淄城的黄巾军如潮水般退下,在张承天率领下向刘邦军围拢而来。 城头的青州刺史龚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幽州名将刘睿救我的方式吗? 果然够英勇! 他这是用自己的命,来给我换取喘息之机啊!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待他全军覆灭之后,黄巾贼寇不还是要攻城?” 青州都尉对龚景道: “刺史公,我们要不要出城救援刘将军? 城中还有一万精兵,应该有几分把握。” “不可! 万万不可出城!” 龚景连连摇头,说道: “黄巾贼寇凶残无比,一旦被他们抓住机会攻下临淄,那就是城中百姓的灾难啊! 我身为刺史,岂能不顾百姓死活,肆意出城? 此举决不可为!” 都尉心中暗自摇头,心道这名将刘睿运气不好,应该是要白死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自家刺史,青州有多少黄巾贼寇,刘睿能不知道吗? 兵力相差如此悬殊,他还敢来,只能证明刘睿是自己找死。 龚景和都尉站在城头上向下观望,他们打心底不想让黄巾贼寇把名将刘睿给灭了。 有刘睿在,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是上天听见了他们的祈祷,龚景和都尉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在黄巾军退下城墙,全军出击的时候,刘邦直接下令道: “将士们,撤军!” 刘邦军早有准备,退得十分迅速。 黄巾贼寇阵型散乱,一时间也追不上。 张承天对麾下几员大将道: “穷寇莫追,且让他逃命去吧。 只要我们能攻下临淄,这贼将自败。” 折了杨大勇,张承天心中很是恼火。 可对他来说,还是临淄城更加重要。 他再次指挥士卒攻打城池,黄巾贼寇架起长梯,又开始向城头攀爬。 青州刺史龚景和都尉在城头大眼瞪小眼,都尉道: “刺史公,刘睿将军没死!”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是没死,因为他跑得快。 可本刺史怎么办啊!” 第20章 这是官军吗?简直就是无赖! 刘邦率兵奔出数里开外,黄巾贼寇并未追击,又继续回去攻打临淄城。 刘邦一勒战马,转身向后张望,说道: “这张承天不愧是张角的弟子,还真有几分本事。 还知晓穷寇莫追的道理。”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敌军不中咱们的诱敌之策,该如何是好?” “呵呵,我刘德然的诱敌之策,是他想不中就不中的吗? 听我号令,继续回去杀敌!” 在刘邦的命令下,刘备、张任再次率军杀奔黄巾。 好在黄巾贼寇人数虽多,军纪却很涣散。 在没有张承天指挥的情况下,竟然奈何不得刘备这上千士卒。 张承天部将牛大力道: “神上使,官军又杀回来了。” 张承天咬牙切齿,喝道: “我知道! 让将士们再撤下来,随我杀敌!” 黄巾贼寇再次退去,都尉对青州刺史龚景道: “刺史公,贼寇退了,好像是刘睿将军又杀回来了! 咱们是不是得救了?” 龚景不似都尉那般乐观,摇头道: “这刘睿行事,本刺史算看出来了。 他麾下兵马太少,只能骚扰贼军,暂缓贼军攻城。 可这样骚扰下去,还是解不得青州之围啊!” 都尉道: “有刘将军在,至少不会让黄巾贼寇攻入城来。 只要临淄还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你说得对。” 龚景说道: “我们得想办法向卢植将军求援,看看卢植将军能不能抽调一些军马来救我。” 刘邦与黄巾贼寇一直战到日暮,方才各自收兵回营。 今日这一战,张承天打得十分憋屈。 自从他来到青州之后,就没这么憋屈过。 刘邦那一千余官军人数很少,装备却很精良,战斗力也极为强悍,可谓是兵精将勇。 张承天如果派一员大将,带着少量士卒跟刘邦作战,那根本就不是官军的对手,弄不好大将还会被刘邦麾下武将所斩。 杨大勇就是很好的例子。 所以为了应对刘邦,张承天只能把攻城的大军都撤下来,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碾压。 这样倒是能赢,可刘邦就如泥鳅一般,见到大军就逃了。 张承天不理会刘邦,率军继续攻城,刘邦就带着人再杀过来。 刘邦这伙官军,就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死死黏上了张承天,让张承天根本无法攻打临淄。 “呯!!” 黄巾军帅帐,张承天一把将酒壶摔在地上。 酒壶摔了个粉碎,酒水洒了一地。 “这支官军究竟是从哪来的? 这种打法还是官军吗? 简直就是无赖! 我军原本能轻松攻下临淄,占据青州! 就因为这一小撮官军,最后功亏一篑! 可恼!可恨!!” 张承天心中恨极了刘邦,他觉得刘邦这种打法完全没有章法。 根本就不像是统兵大将,倒像是街头巷尾的流氓地痞。 偏偏他还对刘邦这种无赖战法无可奈何。 “神上使息怒…” 部将李大目对张承天劝道: “官军的优势是兵精将勇,所以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但是面对我大军,官军也不是对手。 明天官军若是再来,上使可以派兵假意攻城,等他们上钩。 待官军攻来,我们便反身而战,必斩敌将首级!” 听了李大目的劝说,张承天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明天就这么做。 不斩贼将,咱们永无宁日! 我就算不攻打临淄,也要把这贼将的脑袋拧下来!” 刘邦带着刘备和张任归寨之后,见关羽、张飞二人好似有些失落。 他不由对二人笑道: “二弟、三弟,你们这是怎么了?” 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俺跟二哥按你的吩咐,在林中埋伏了一整天。 可这一天下来,连贼寇的影子都没见着。 俺老张心中气闷啊!” “云长,你也是这样想吗?” 关羽沉吟道: “大哥让我们这样做,自有用意。 贼军未至,或许是时机未到。” “嗯,云长说得对。” 刘邦笑道: “这擒贼就像钓鱼,一时没钓上来不算什么。 只要安心等待,鱼总有上钩的时候。 咱们设下陷阱,就不怕贼寇不钻进来。 明天你们继续埋伏,用不了两三日,贼酋必至!” “大哥,明天还去啊?” 刘备拍了拍张飞的肩膀,笑道: “再坚持几天,待胜了贼军,大哥摆酒给你们庆功!” 听到‘摆酒’二字,张飞两眼放光,说道: “大哥让俺等,俺就等! 不擒贼酋,俺怎么好意思喝大哥的酒呐?” “哈哈哈哈…” 翌日,黄巾贼寇照例攻城,刘邦又率兵来到了战场附近。 张承天一直派兵监视着刘邦军的动向,见刘邦到了,张承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很好,果然来了。 今天这战场,就是你的葬身之处!” 张承天早有准备,今日进攻临淄城的黄巾士卒,不过是佯攻。 他当即调转大军,亲自率领精锐向刘邦杀来。 “贼官军,受死!” 刘邦看着张承天与黄巾诸将,惊呼道: “这些贼寇动真格的了! 玄德,公义,咱们速撤!” 刘邦麾下这些士卒确实装备精良,可人家黄巾军那么多人也不是摆设。 一旦被黄巾大军包围,深陷其中,装备再好也没用。 张承天与牛大力、李大目等黄巾将领,率领最为精锐的一批士卒紧咬着刘邦不放。 张承天挥剑指着前方道: “谁能取下贼官军主帅的首级,我向大贤良师举荐他当渠帅! 赏千金! 赏美女十人!” 张承天如此重赏,麾下的黄巾贼军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玩命奔着刘邦冲杀。 贼寇如此疯狂,还真让刘邦有些紧张。 他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不会在这阴沟里翻船了吧? 刘邦策马奔逃,还不忘高声对张承天道: “太平道的兄弟,咱们这都是误会啊! 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呢? 你们造反是不对的,我是奉朝廷之命来安抚你们。 咱们放下武器,重新投靠朝廷当顺民,你还能因投降之功加官进爵,岂不美哉?” 张承天怒声道: “就是你们这些狗官鱼肉百姓! 搞得百姓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百姓但凡能吃上一口饱饭,岂能造反?” 第21章 青龙偃月刀,刀斩贼酋 “吾等追随大贤良师,誓要拯救百姓,改天换地! 你们这些戕害百姓的恶贼,都得死!” 刘邦听了张承天之言,心中竟对张承天的理念颇为认同。 残害百姓的狗官,他刘邦也恨! 他刘邦上辈子就是受不了暴秦的压迫,才奋起反抗。 平心而论,现在的大汉对百姓之残暴,与暴秦无异,甚至更甚于暴秦。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刘邦都想加入太平道,把这可恶的汉朝推翻了。 可认同归认同,作为一个有着成熟政治素养的帝王,刘邦对时局的把控极为敏锐。 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黄巾贼寇无法成事。 刘邦接受了刘德然的全部记忆,在刘德然的记忆中,世家豪族无比强大,完全不是黄巾贼寇能对付的。 加入逆贼,只能与逆贼一道,被天下世家群起讨伐,最终灰飞烟灭。 想要改天换地,不是这么个换法。 这些话,刘邦没法跟张承天解释,解释了张承天也不会听。 他只能想办法将张承天与黄巾贼寇们物理消灭。 刘邦一路奔逃,将黄巾贼寇往关、张埋伏之处吸引。 关羽与张飞二人,率领五百骑兵与一千余步兵蓄势待发。 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你说大哥今天能把贼人引过来吗?”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大哥的智谋不会错,他说这样可以破贼,就一定能行。 三弟莫急,就算今天引不来贼人,明日必然能成。” “俺不是不相信大哥,俺就是觉得忒闷了…哎? 二哥你看! 好像有人杀来了!” 关羽眯起丹凤眼向前眺望,前方果然烟尘滚滚,似有千军万马奔腾。 “二哥,是大哥不?” “是大哥。” “太好了,大哥妙计果然无敌! 哈哈哈… 二哥,咱们冲吧!” “再等等。” 越是临敌,关羽越是冷静。 他对张飞道: “我们出手,一定要一击必杀。 否则大哥辛苦谋划的计策就白费了。 让贼军再冲一会儿,看准了贼酋大纛之后,我们再杀!” 刘邦与张承天一追一逃,距离关羽、张飞埋伏的密林越来越近。 ‘神上使张’、‘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等大纛清晰可见。 关羽和张飞已然确定,神上使大纛之下的张承天,就是敌军主帅! “就是此刻!” 关羽果断喝道: “翼德,随我杀!” “全军冲锋!” “杀贼!” 五百余精锐骑兵在关羽、张飞两名绝世猛将的统御下势若奔雷,向张承天冲杀而来。 张承天此时还不知危险已至,眼看着大军合围之势越发明显,他对刘邦大笑道: “贼官军! 我看你们还能逃到何处! 速速引颈就戮,死得还能痛快些!” 就在张承天最为得意之际,变故突生! 一支骑兵从林中杀出,直奔自己大纛而来! 这支骑兵势莫能当,所向披靡! 尤其是为首的绿袍大将,冲锋速度极快,黄巾士卒完全不能阻碍他的速度。 他就在另一位黑脸大将的掩护下,直冲‘神上使’大纛! “这贼将…是奔我来的! 怎么这么强?!” “保护上使!” 张大耳,牛大力二将率军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拦住关羽。 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这两个小喽啰交给俺,你去杀贼酋!” “好!” 张飞说罢,拎着丈八蛇矛挡住二将,大声喝道: “来吧! 让你张爷爷看看你们有几斤几两!” 在张飞拦住贼将之际,关羽骤然加速,直冲张承天。 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也抬了起来。 “快拦住…噗!!” 张承天惊骇异常,被关羽吓得魂不附体。 他用手指向关羽,企图让身边的将校保护自己。 只可惜,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太快了。 手起刀落,一刀便将张承天头颅斩下! “神上使!” “神上使死了!” 不仅是张承天的人头,连他的‘神上使’大纛也被关羽斩落。 黄巾贼寇缺乏训练,本就是乌合之众。 没有了主帅之后,他们的本质便暴露无遗。 张承天身死,所有的黄巾贼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数万黄巾想要逃命,仅凭刘邦麾下的几千将士自然无法阻止。 不过刘邦也不介意,贼军逃就逃了,只要对青州再无威胁就无所谓。 这些逃亡的黄巾贼寇,可能会落草为寇,若是被有心人聚拢起来,依旧会成为贼匪为祸一方。 可至少现在他们是被刘邦打散了,青州之围已解。 而且并不是所有的贼寇都选择逃命,至少有一万贼寇选择跪地请降,刘邦也没有伤他们的性命。 只是下令将他们聚拢起来,收缴他们的兵刃。 至于被黄巾贼裹挟的数万百姓,几乎都选择了投降。 他们不知自己的未来在何处,一个个眼神空洞。 不论是跟随黄巾贼寇还是跟随刘邦,都是身不由己。 当刘邦率军押着黄巾贼兵来到临淄城下的时候,城头的临淄将士都震惊了。 他们不敢相信,刘邦仅凭数千士卒就击败了黄巾十万大军! 刘邦立于马上,手扶宝剑,对城头汉军道: “吾乃涿郡都尉刘睿,刘德然! 奉刺史刘公之命,前来救援青州! 贼酋已然授首,青州之危已解! 还请刺史公打开城门!” 青州刺史龚景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 “黄巾军败了? 肆虐青州的十万黄巾,就这样被刘睿的数千兵卒给收拾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青州都尉在旁提醒道: “刺史公,刘睿将军确实胜了! 咱们快打开城门,迎刘将军进城啊!” 龚景恍然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对! 刘将军是我们青州的大恩人! 速速开门! 迎刘将军入城!” 青州城门打开,刺史龚景亲自迎刘邦入城,对刘邦极尽礼遇。 刘邦击破张承恩,说是他龚景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他不仅大摆筵席宴请刘邦,还拿出美酒佳肴来劳军,以感谢刘邦的救援之情。 酒宴之上,龚景对刘邦问道: “刘将军文韬武略当世罕有,乃世之名将。 不知将来有何打算?” 刘邦握着酒杯,对龚景笑问道: “刺史公有何指教? 可有好的建议?” 第22章 甄家臣服 龚景对刘邦道: “黄巾贼寇为祸天下,以贼酋张角为最。 德然将军能以数千士卒,击破十万贼军,着实令某刮目相看。 如今卢植将军与张角战于广宗,将军若能助卢植将军破敌,必能立下大功! 这样,我修书一封给卢植将军,卢植将军知德然之能,必然重用!” 即便龚景不说,刘邦也打算去投奔卢植。 毕竟卢植可是自己跟刘备的恩师,这等人脉岂能不用? “那就多谢刺史公了。 吾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刺史公应允。” 龚景笑道: “德然救我青州,于我有大恩! 还跟我客气什么? 有事尽可直言!” 刘邦说道: “与黄巾贼寇这一战下来,我军将士死伤不少。 正巧此战俘获黄巾青壮两万余人。 我想从这两万人中选出两千余青壮,编入军中,以弥补战损。” 龚景笑着应道: “这点小事,德然将军随意施为便是! 莫说是两千,就是四千五千,我也能做得主! 不过青州疲敝,缺乏钱粮衣甲。 这些青壮德然可以编入军中,我却无法给德然提供铠甲兵刃了。 只能资助德然一些粮草。” 刘邦对龚景一拱手,说道: “能提供粮草已经很好了,睿多谢刺史公!” “嗯…德然啊,我很看好你。 所以有一句话不得不提醒。 这些黄巾贼寇都是些不服王化的刁民,你把他们编入军中,难免会出乱子。 倘若与黄巾交战之时,这群刁民突然倒戈,德然恐怕会有大麻烦!” “多谢刺史公提醒,这件事我会注意的。 我有办法,能约束住这些士卒。” 事实上刘邦救援青州用的就是黄巾降卒。 就如龚景所言,用降卒有风险,但是也要分谁来用,如何用。 刘邦对黄巾降卒一视同仁,给他们打造铠甲兵刃,让他们穿上胜过官军的装备。 还让关羽、张飞、张任等良将亲自操练他们。 打了胜仗之后,刘邦还有赏赐,还会用肉食犒赏士卒。 这些黄巾降卒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跟着谁更有前途。 不仅如此,刘邦还经常深入军营,跟将士们一起喝酒,高兴了还给军中将士们讲笑话。 全军上下的将士们都觉得刘邦平易近人,愿意亲近他们。 他们也愿意为刘邦效死。 就这么说吧,只要上了刘邦这条贼船,不论之前是做什么的,通通对刘邦死心塌地。 这就是刘邦最大的本事。 刘邦拿了龚景的举荐信,辞别龚景,往冀州而去。 在投卢植之前,刘邦打算先回中山郡,去无极县见甄家人。 而后再去常山郡,拜访一下张任的恩师。 如果有幸得到几名堪比张任的大将,那就太妙了! 无极县,甄家。 甄家三子甄尧匆匆而入,对父亲甄逸道: “父亲,有消息了! 恩公在青州打了大胜仗,大破黄巾十万大军! 黄巾贼酋张角的亲传弟子,神上使张承天,已被恩公斩首!” “破贼十万? 我就知道恩公用兵如神! 咳…咳咳… 恩公现在何处?” 甄逸二子甄俨道: “恩公已经进入冀州,往中山郡来了。” 听闻刘邦要到中山郡,甄逸脸上顿时显出喜色。 “太好了,恩公还记得跟我的约定! 此番我甄家再无疑虑,只需倾尽家财跟定恩公即可! 不…倾尽家财还不够!” 甄逸的目光,落在了甄姜、甄荣两个女儿身上。 “姜儿,荣儿… 我打算将你们二人许给恩公为妾,让你们好生侍奉恩公。 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听了甄逸之言,他的长子甄豫顿时急了。 “父亲,怎么能让大妹和二妹当妾呢? 就算要将她们嫁给恩公,也当许给恩公为妻啊!” 甄逸摇头道: “我们是在投资恩公,依附恩公。 是我们甄家攀附恩公,而不是恩公在攀附我们。 倘若事事都以我甄家为主,只会引起恩公的反感。 那不是报恩,而是结仇。” 甄姜抬起头,对甄逸道: “若无恩公,我与二妹已经死于黄巾贼寇之手了。 此事全凭父亲做主。” 甄荣也说道: “女儿愿听父亲吩咐。” 甄逸满意地点头道: “很好,这才是我甄家的好女儿。 咳咳… 为父看人眼光极准,我们甄家跟定恩公,一定不会后悔。” 刘邦再入无极县,甄逸亲自出迎,盛情款待刘邦。 宴席过后,他带着三个儿子来见刘邦,对刘邦拜道: “恩公救我三子,对我甄家恩重如山。 救命大恩不可不报,我父子决定举甄家之力,拜恩公为主! 从此甄家上下皆为恩公所有,甄家财力全凭恩公调用! 我父子忠诚于恩公,绝无二心!” 甄逸父子的反应,早就在刘邦预料之中。 他们跟随自己,本质跟张世平、苏双没什么区别,都是为了在自己身上投资。 只不过甄逸比张世平和苏双更加谨慎,在见识到自己以数千之众击败十万黄巾后,才举家投效。 对于甄家的做法,刘邦非常理解。 豪族想要在乱世之中延续,必须谨慎行事。 否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刘邦早就有心将甄家收入麾下,现在甄逸主动提起,刘邦欣然接纳。 “甄逸老哥,快起来! 甄家富可敌国,我刘睿何德何能,能得甄家投效?” 甄逸被刘邦扶起,一脸坚定地看着刘邦道: “主公,吾父子是诚心相投,请主公勿疑!” 刘邦紧紧握住甄逸的手,说道: “既然甄老哥对我推心置腹,我又岂能有负于甄家? 以后若我刘睿有出头之日,必会厚待甄家!” 甄逸大喜,拉着几个儿子对刘邦再拜道: “吾等拜见主公!” 刘邦麾下如今有五千士卒,其中骑兵五百,步军有四千五百人左右。 这已经是一支非常强大的力量了,强大到刘邦不敢再扩军。 以他涿郡都尉的身份,统领五千精兵还勉强说得过去。 数量再多,就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忌惮和觊觎,对刘邦有害无益。 所以刘邦打算维持住这个数量不再扩军,只是将这五千人打造成一支精兵。 第23章 区区关羽,也配称天下第一? 刘邦麾下装备最为精良的,就是他的嫡系骑兵。 这五百骑大多是游侠出身,武艺高强,对刘邦忠心耿耿。 剩余的士卒,基本就是黄巾的精壮降卒了。 尤其是新收的两千多降卒,完全没有装备,也没经历过系统的训练。 不过这也难不倒刘邦,有了甄家的支持,想让这些士卒形成战力很容易。 刘邦对甄逸道: “云卿兄(甄逸字),你寻些匠人回来,打造一批军械铠甲。 将吾麾下将士们尽数武装妥当,我再率军出征。” “谨遵主公之命!” “玄德。”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说道: “我打算跟公义去一趟常山郡,拜访一下他的恩师,军中将士就交给你了。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玄德好生操练他们。 若遇到大事,可与云卿兄商议。” 刘备一脸郑重道: “大兄放心!” 刘邦点了点头,现在刘邦麾下众人之中,最得刘邦信任的就是刘备这个亲兄弟,还有关羽、张飞两个结义兄弟。 让刘备守着将士们,刘邦确实放心。 “张君,苏君。” 刘邦对张世平、苏双道: “还要劳烦你们再购五百匹战马回来。 这次出去购马,我让玄德派精兵良将护卫。 购买战马的钱,直接到云卿处支取即可。” 五百骑兵为刘邦屡立战功,刘邦深知骑兵的重要性。 他打算再买五百匹战马,将麾下骑兵凑够一千之数。 张世平道: “主公破了逆贼程远志之后,幽州也算安稳了下来。 我等绝不负主公所托,一定尽快将战马买回来。” 安顿好了一切,刘邦便带着关羽、张飞、张任三将与十余骑心腹进入常山郡。 常山郡有一座名山,名为凤凰山,因枪神童渊居于山上而名传四方。 那童渊有‘大汉枪神’之称,一手百鸟朝凤枪法使得出神入化。 在刘邦听闻童渊的故事之后,更是心驰神往。 他上辈子当了皇帝之后,可是知晓天下有很多奇人异士。 能得到这等奇人支持,对刘邦很有好处。 刘邦一行人皆骑战马,行进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一座临近凤凰山的村落。 张任对刘邦道: “主公,这村子名为赵家村,村中的酒肆不错,有几道拿手的小菜。 我们赶了一天路也累了,不如到酒肆歇歇脚? 待吃饱喝足之后再上山。” 听闻有酒菜吃,不待刘邦说话,张飞就咧嘴笑道: “大哥,公义这提议好哇。 俺老张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吃不饱饭。 俺这肚子早就饿了,你看…” 刘邦大手一挥,笑道: “行,是该让弟兄们好好歇歇了! 凤凰山就在眼前,也不急在这一时。” 众人驾马来到酒肆前,赵家村酒肆的小厮何曾见过这么多骏马? 小厮心中紧张不已,就怕山贼冲到了村中,战战兢兢地对刘邦等人问道: “诸位来此,不知是…” 刘邦一脸和善地对小厮道: “小哥莫怕,我们是路过此地,听闻这酒肆的酒不错,想来品尝一番。” 张飞瓮声笑道: “好酒好菜尽管上,俺大哥有钱! 钱少不了你们的!” 知晓几人来意之后,酒肆小厮顿时大喜。 这些人都骑着骏马,显然是不差钱。 这都是大客户啊! 他眉开眼笑的对刘邦等人道: “客官放心,我们家的菜都是真材实料! 酒也是我们自己酿的,有秘方,包您满意! 诸位客官里面请! 你们这些马匹,呃…” 这酒肆不是什么大店,装不下二十匹好马。 张任看出了酒肆小厮的纠结,对刘邦道: “主公,这赵家村我熟得很。 村中有一位养马人,手艺相当不错。 我把战马送过去,让他好生喂些草料。” 刘邦笑道: “好,还是公义想得周到。 既如此,那就快去快回。 我还等着跟公义一同饮酒呢!” 听闻刘邦之言,张任心中一暖。 自从他跟随刘邦以来,每天都过得十分快意。 刘邦不仅把张任当成部将,还拿他当兄弟。 他仿佛有种魔力,让张任忍不住心甘情愿为刘邦效死。 小厮将刘邦、关羽张飞等人引入酒肆后,给他们安排到了最中间的大桌。 此时酒肆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赵家村就这么一处酒肆,来往的江湖汉子和客商,都会在此落脚。 而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大多是最近流传的大事,还有江湖上的奇事。 从他们的谈论中,刘邦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听说了吗,最近涿郡出了一个人物,好不厉害!” “兄台说的可是那‘仁义无双刘德然’?” “对对对,就是那刘德然,贤弟也听说了?” “那刘德然之名,吾等如雷贯耳。” “据说黄巾渠帅程远志、邓茂引兵五万入寇幽州,幽州刺史刘焉一筹莫展。 那刘德然聚集千余义勇,就击破程远志五万余众,真是厉害啊!” “五万? 你们还不知道吧! 最近刘德然将军奉命支援青州,以数千精兵大破十万黄巾!” “十万黄巾…我的天呐! 刘将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天神下凡不成?” 听到众人夸奖刘邦,关羽、张飞二将也与有荣焉,脸上显出自豪之色。 只听消息灵通之人继续道: “我听说,刘德然将军麾下有两员绝世猛将,名叫关羽、张飞。 此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那关羽… 喝!刀法实在是了得! 黄巾大将程远志,大贤良师张角的弟子张承天,全都被那关羽一刀斩于马下! 都没用上第二刀!” “一刀斩贼酋? 万军取首?! 世上真有这么强大的武人吗? 你该不会是瞎编的吧?” “我怎么能是瞎编呢? 你去打听打听,这事幽州人和青州人都知道! 咱们冀州也快传遍了!” 那人闻言信了几分,感慨道: “若真如此,那关羽可了不得啊! 说他是天下第一武人也不为过!” 关羽闻言面露得意之色,以手轻抚长髯。 酒肆内有一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坐于窗边,自顾自地饮酒吃肉。 刚才那些食客们的谈论,少年并不感兴趣。 可当食客们说到关羽天下第一的时候,少年突然忍不住了。 他将筷子往桌上一按,冷笑道: “区区关羽,也配称天下第一?” 第24章 年轻人,哪有不气盛的? 黑衣少年此言一出,酒肆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关二爷脸色一黑,一张大红脸黑得直逼三弟张飞。 想来现在关二爷年轻气盛,战场扬威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且不说他是不是天下第一,就算不是,也不该受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侮辱。 还不待关羽说话,刚刚夸赞关羽的食客便出言道: “我说关羽天下第一怎么了? 人家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你能做到吗?” 黑衣少年冷笑道: “万军取首,不过雕虫小技。 关羽能做到,不过是因为黄巾贼寇的实力太弱了。 他运气好,没在战场上遇到小爷! 遇到小爷,谁取谁的首级还不一定呢!” 这少年越说越嚣张,张飞实在忍不住了,一拍桌案道: “兀那小子! 你敢说俺二…说关羽不如你?” 少年剑眉一挑,转头对张飞道: “那关羽我也听说过,还有一个叫张飞的武将,都是刘睿手下的将军。 据我所知,这两人都是野路子出身的武者,打仗只凭一腔血勇。 他们不如小爷乃是事实,小爷实话实说而已,有问题吗?” 刘邦望向黑衣少年的时候,眼中显出一丝光芒,好像发现了一块璞玉一般。 论识人之能,这天下几乎没人能比得上刘邦。 在刘邦眼中,这少年剑眉星目,意气风发,身上有一种天下间舍我其谁的少年傲气。 有如此气势之人,绝非凡俗之辈。 至于他出言不逊,藐视自己和二弟、三弟,刘邦并不生气。 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年轻人嘛,哪有不气盛的? 这种情况教育教育就好了。 三弟不是正好想要教育他吗? 只见张飞站起身来,直奔黑衣少年那一桌走去。 黑衣少年是在自斟自饮,张飞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瓮声说道: “看不起野路子是吧? 俺也是野路子出身的武者,你可敢跟俺比试比试?” “比什么?” 黑衣少年丝毫不惧,对张飞道: “不论是步战、马战还是弓箭,我都不惧! 随便你选!” 一听两人想要比试,顿时吸引了酒肆中食客们的注意。 在酒肆中喝酒闲聊,都喜欢凑个热闹。 又有什么热闹比打起来更加好看? 张飞扭头看了一眼刘邦,见刘邦对他微微点头,张飞心中立刻明白了。 大哥这意思,是不介意他跟眼前的少年比斗,但最好别出什么乱子。 这小儿不知天高地厚,让自己选比什么,那赢他就容易了。 张飞摩拳擦掌,咧嘴笑道: “大伙都喝酒呢,比什么步战马战的,动静太大了。 咱就比比力气,你可敢?” 黑衣少年当即说道: “比力气就比力气! 比力气,小爷就没怕过谁!” 张飞跟黑衣少年比力气,就是靠掰手腕分胜负。 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坐定,周围食客的目光都被他们所吸引。 “你们觉得…他俩谁能赢?” “那还用问? 当然是黑脸大汉啊!” “这汉子身材多魁梧,一个顶咱们好几个!” “我看也是,黑衣小子除了会说大话,还真不太行。” “跟黑脸大汉比,他长得太瘦了。” “估计是几个呼吸都坚持不住。” 张飞将手臂放在桌上,看着黑衣少年咧嘴笑道: “来吧,让俺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大话!” 黑衣少年也将手臂放上,喝道: “来!” 张飞粗壮的手臂,与黑衣少年白皙的手掌我在一处。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之后,张飞就感觉眼前的少年有点不对劲。 这少年生得蜂腰猿背,自然比不得膀大腰圆的张飞看着壮实。 可他白皙的手臂却极为坚实,坚硬无比,就如铁铸一般。 握住他的手掌之后,张飞感觉少年的手掌握力如铁钳一般,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状态,立刻就引起了张飞的重视。 武者练武,讲究的是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从入门到强者的过程,会让武者的手中长满了老茧。 天下的高手,大多都有这个特征。 可在往上继续练武,那就不一样了。 将武修炼到极致,五脏六腑会变得比常人更加强大,一呼一吸之间,爆发出无穷威力。 五脏筋骨的变化体现在外在皮肤上,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掌中的老茧会消失。 手掌会变得光滑,却很有力。 这几乎是把武艺练到顶级了。 关羽、张飞都是如此,张任就稍差一些。 张飞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也将武艺练到这个地步,甚至要比张任还强。 他收起轻视之心,对黑衣少年道: “小兄弟,要开始了。” “开始!” 二人大喝一声,同时发力。 这发力可不仅是手臂的力量,还有丹田气血之力! 两人握紧了对方的手掌,一时间谁也无法取胜。 周围的食客们为黑衣少年的表现感到惊讶。 “这小兄弟,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是啊,黑脸汉子一看就七里不凡,他能坚持这么久,不容易啊!” “你们看! 看这桌子…” 一位食客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指向二人掰手腕的餐桌。 众人循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张飞与黑衣少年支撑着餐桌的手肘处,桌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痕。 就如蛛网般,以二人的手肘为中心,向桌面扩散。 而张飞和少年头上皆有汗珠滴落,显然都用了全力。 “喝啊!!” “呔!” 两人大喝一声,再次同时发力! 这两声大喝,几乎震得食客们站都站不稳。 在这一声大喝之后,桌面发出“咔嚓”一声巨响! 一张餐桌,竟被两人角力弄得轰然倒塌! 桌子都塌了,张飞和黑衣少年自然没法继续角力了。 两人都松开了手望向对方,眼中皆显出惊骇之色。 对方怎么会这么强? 他们虽然没有比斗武艺,可仅凭较力,就能确认对方有着当世绝顶的丹田气血,堪称顶级强者! 这一个小小的酒肆之中,怎么就能遇到跟自己一个层次的武者? 黑衣少年之所以不屑于关羽、张飞,是觉得二将言过其实。 以他的绝世武道,上了战场照样能大杀四方。 第25章 童渊是我爹啊 他着实想不到,酒肆中一个黑脸大汉竟能与自己匹敌。 张飞心中更是惊讶。 想他张三爷是何许人也? 万马千军之中,能取上将首级的人物! 这黑衣少年,是与自己一个层次的猛将? 这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啊! 周围的食客们更加惊讶,就连刘邦都被黑衣少年震惊了。 想他刘邦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麾下樊哙就是将气血修炼到极致的绝世猛将。 他对绝世猛将自然不陌生。 这辈子的二弟、三弟也同样如此。 难道这黑衣少年也是绝世猛将? 刘邦压低声音对关羽道: “二弟,这少年武艺如何?” 关羽沉吟道: “不在吾与三弟之下。” “这么强?” 刘邦又惊又喜,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他对黑衣少年产生了强烈的收服之心。 刘邦知道绝世猛将的数量极为稀少,在上辈子楚汉相争的时候,全天下一共不到百人。 自己能遇到关羽、张飞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还能遇见一个不输三弟的少年。 这少年既然遇到他刘邦,那就是他刘邦的人了! 只要遇到人才,刘邦还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战绩可查! 黑衣少年对张飞道: “桌子碎了,这比斗怎么办?” 张飞高声道: “继续比!” “好!” 两人就要换张桌子继续比斗,刘邦突然握着两个酒壶跑了过来。 他伸出两只手,一手揽着三弟张飞,另一手揽在了黑衣少年的身上。 “比什么比啊? 别比了! 你们比力气我都看清楚了,那就是平手! 这是酒肆,是喝酒的地方,不是比武的地方! 来来来,咱们共饮一杯,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刘邦这般做法,直接把黑衣少年给搞懵了。 这人哪来的,跟自己很熟吗? 黑衣少年一直觉得自己的性格很高冷。 可不知为何,面对热情似火的刘邦,他偏偏不反感。 甚至连后来刘邦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拽到刘邦那一桌坐下,他都没反应过来。 待他在刘邦身旁坐定,才恍然回过神来。 刘邦眼神热切地看着黑衣少年道: “小兄弟,好武艺啊! 不知尊姓大名,家住何处啊?” “小爷…呃,我…” 黑衣少年想说小爷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 可看着刘邦真诚的眼睛,这话他偏又说不出口,只能说道: “吾姓童名飞字子啸,就是常山人。” “姓童?” 刘邦转头对关羽道: “云长,公义说的恩师老前辈,也是姓童啊! 是大汉枪神童渊!” 童飞听到‘童渊’二字,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童渊是我爹啊! 你们所说的公义…该不会是张任张公义师兄吧?” “正是公义! 哎呀,原来小兄弟是童渊来前辈的儿子,我说怎么武艺这么厉害呢! 失敬失敬,来来来,咱们共饮一杯,庆祝咱们相识!” 童飞一头雾水,但还是举起了酒杯,对刘邦道: “我还没问兄台尊姓大名…” 刘邦笑道: “我们几个啊,我们不足挂齿。 你都认识,刚刚你还提到我们兄弟了。 我叫刘睿,字德然。 这是我二弟关羽,就是斩杀程远志、张承天的关羽。 这位,是我三弟张飞,刚刚跟你比力气的。” 知晓自家大哥收服童飞的心思,关羽对童飞一抱拳,说道: “见过子啸小兄弟。 小兄弟所言不差,若关某当真在战场上遇到小兄弟,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或许关某这颗头颅当真要被小兄弟取走。” 听了关羽之言,童飞一张小白脸瞬间就红透了。 简直比关羽那张红脸还红。 自己在背后吹吹牛逼,这本不是什么大事。 童飞也不是故意贬低关羽,只是在酒肆之中吐槽两句,与酒客们争论一番。 在他看来,或许这辈子他都没有跟关羽见面的机会。 哪知事情就这么巧,自己吹牛的时候,关羽就在酒肆之中亲眼目睹。 吹牛遇到正主,那就太尴尬了。 而且关羽说话还如此客气,童飞更觉得无地自容。 “刚才…是我口不择言,冒犯了关将军。” 刘邦笑道: “我们兄弟三人与小兄弟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今日在此遇见都是缘分。 刚刚说什么都只是玩笑,不值一提。 小兄弟若看得起我们,就与吾等共饮一杯! 咱们交个朋友!” 刘邦豪爽大气的言语,让童飞如沐春风。 童飞当即举起酒杯,对刘邦等人笑道: “能与几位英雄豪杰相识,乃吾幸也!” 张飞直接用碗喝酒,端着酒碗笑道: “小兄弟不错,对俺老张的脾气! 来干!” 兄弟几人推杯换盏,再无隔阂。 周围的食客见状,都为这等巧合感到惊讶。 “原来这就是刘德然将军,果真仁义!” “那小哥能与猛将张飞角力,确实也有真本事。” “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张任回到酒肆的时候,正巧看见童飞与刘邦等人推杯换盏。 张任见状眼睛都直了。 “子啸?” 童飞循声回望,正巧看到张任。 “公义师兄!” “子啸,你怎会在此? 你认识我家主公?” 不待童飞回答,刘邦便握住他的手掌,对张任笑道: “公义,子啸小兄弟与我有缘,我对他甚是喜爱。 在我看来,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能与子啸结识。 公义也辛苦了,快入席一起吃吧。 你的酒菜,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多谢主公。” 张任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还是觉得童飞能与主公结识有些奇怪。 童飞显然是与刘邦很熟悉了,有说有笑的与刘邦饮酒,两人甚至兄弟相称。 主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德然兄,你是要去凤凰山吗? 那我为你带路啊!” 刘邦笑着点头道: “那太好了! 我们正愁无人引路! 要是没有贤弟,我们还真找不到凤凰山。” 童飞闻言顿时高兴了,拍着胸脯保证道: “兄长放心,有我在,我爹一定把你们奉为上宾!” 张任就坐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心道自己早就跟主公说了,自己完全可以引路啊! 主公难道忘了? 也罢,有小师弟带路也行。 他开口对童飞道: “子啸,你今日怎会在赵家村?” 第26章 子龙 “哎,还不是因为子龙师兄吗?” 童飞跟着刘邦喝了点酒,脸色有些涨红。 他摇头笑道: “子龙师兄专门让我送点粮食和肉食,还有些钱财到樊家。 就希望樊家能过得好一些。 你说这些东西子龙师兄就不能自己来送吗? 他这脸皮也太薄了…” 听了童飞之言,张任感慨道: “子龙还是如从前那般,一点都没变。” “对了张任师兄,你出山之后,不是去投奔幽州刺史刘焉了吗? 怎么会在德然兄长麾下?” “刺史公命我追随主公,吾现在已是主公部将。” “刘焉让你跟随德然兄长? 哈哈哈…那老头儿还挺有眼光! 你跟着德然兄,可比跟着刘焉那老东西强多了。” 张任正色道: “子啸,慎言!” 刘邦在旁听着两人说话,开口问道: “你们说的子龙师兄是何人? 他好像还有点故事?” 童飞笑着对刘邦解释道: “子龙师兄姓赵名云字子龙,他是我最佩服的人。 除了我爹他们那老一辈的武者之外,我觉得在年轻一辈中,子龙师兄的武艺当属最强。 呃,云长兄,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的武艺也很高。 但是子龙师兄…他真的很厉害。” 童飞这一通解释,引起了刘邦三兄弟的兴趣。 他们很想知道,童飞口中武艺最强的子龙师兄,究竟有何等实力。 一行人吃饱喝足,马也喂好了草料,便往凤凰山而去。 刘邦注意到童飞所乘的战马很是不凡。 这战马高大雄骏,通体雪白,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尤其是它脖子下的鬃毛,生得浓密而且白的透亮,就如雄狮鬃毛一般。 这样雄骏的战马,就在刘邦上辈子当皇帝时都很少见! 童飞看出了刘邦的心思,对刘邦笑道: “德然兄长可是喜欢我这匹马? 此马名为夜照玉狮子,乃马中之王。 既然德然兄长喜欢,这匹马就赠与兄长了!” 刘邦大惊道: “这如何使得? 如此珍贵的战马,吾岂能受之?” 童飞道: “刚刚饮酒时德然兄长还在说,兄弟情谊值万金! 何况区区一匹战马? 兄长不接受这匹马,莫非是没有把我童飞当兄弟?” “德然兄长放心吧,我凤凰山名马不少,不差这一匹。 光是这夜照玉狮子,我爹就养了十余匹,还有其他名马。 赠给兄长一匹马,算不得什么大事。” 听童飞这么一说,刘邦才想起来。 麾下大将张任所乘的黄骠马,也是天下难寻的良驹。 他不由感慨道: “令尊真是天下奇人啊!” 童飞引着刘邦,一路往凤凰山而来。 凤凰山很特别,在半山腰处,有一大片平坦宽阔之地。 凤凰山的山门便在此处。 待众人行至山门处时,几个把守山门的弟子连忙上前见礼。 “见过大师兄!” “见过童师兄!” 凤凰山有弟子数百,而真正得童渊真传的弟子,也就寥寥几人。 这几人是童渊的亲传弟子,其余弟子见了他们之后不问年岁,皆称师兄。 童飞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请!” 刘邦扫了一眼守门的弟子们,这几人身上穿的蓝衣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凤凰山的标准弟子服饰。 他们一个个下盘扎实,呼吸沉稳,应当都是习武有成的高手。 这些人的武艺,甚至要比刘邦收拢那批游侠更高。 童渊不愧是有着枪神之称的宗师,刘邦越发期待与其见面了。 “前面的凤羽峰,就是我父居住之地。 穿过演武场就到了。 我直接带兄长去见他。” 刘邦将随行的十余名亲兵留下,童飞吩咐师弟将他们带到客房好生招待。 刘邦与关羽、张飞、张任几人,则跟着童飞一路前行。 待他们穿过演武场之后,突然看见有一身穿白色劲装的男子,在一棵大树之下练枪。 这男子蜂腰猿背、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英俊异常! 最吸引刘邦的,还是他手中的那柄长枪。 长枪通体银色,被其舞在手中,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 一枪动,舞出朵朵残影,犹如梨花绽放。 地上落叶,也被其闪转腾挪间的劲气带起,随风飞舞。 这一幕,让刘邦忍不住驻足观看。 刘邦见过的绝世猛将很多,可像此将一般,能将长枪舞活了的武将,刘邦还是头一次见。 当然了,刘邦上辈子的死对头项羽不算。 那厮就是个人形兵器,刘邦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 哪怕自己率领数十万大军,项羽麾下只有几千人,刘邦也得慎之又慎。 刘邦被上万大军护在阵中,项羽只带几百人冲杀过来,刘邦照样跑路。 除了项羽之外,刘邦就没见过如此潇洒的小将军了。 童飞在旁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这便是我跟你说过的赵云,赵子龙师兄!” 刘邦微微颔首,眼中满是对赵云的欣赏。 这趟凤凰山之行,不虚此行啊! 如果能把赵云纳入麾下,那就更完美了! “子龙师兄!” 听到童飞的呼唤,赵云将手中龙胆亮银枪挽了一个,背在身后,而后循声望来。 “子啸!” 赵云对童飞应了一声,见到张任也在此处,惊讶道: “大师兄? 大师兄为何也在此处?” 童飞奔至赵云身前,对赵云笑道: “子龙师兄,你让我办的事,我都办妥了。 樊娟姑娘对你很是想念,我看你还不如亲自下山去见见她。 大师兄这次回来,是带着他的主公来拜访我爹。 大师兄的主公你也听说过,就是号称‘仁义无双’的刘睿,刘德然!” “刘君也来我凤凰山了?” “正是,这位就是德然兄长!” 听了童飞的介绍,赵云双手抱拳,对刘邦道: “久闻刘君大名,今日相会实乃幸事。 赵云见过刘君!” “子龙不必多礼!” 刘邦一把握住了赵云的手,真诚地看着赵云道: “在未到凤凰山之前,我就听子啸说,凤凰山上有一位少年英雄,枪法如神。 名唤常山赵子龙! 今日得见,果然如此啊! 哈哈哈,能与子龙结识,是我刘睿之幸才对!” 第27章 童渊老前辈,还真是老当益壮 刘邦一番言语,让赵云如沐春风,心中忍不住对刘邦升起好感。 赵云心道难怪此人会有‘仁义无双’之名,这般气度,确实非凡俗之辈。 “刘君谬赞了,我这武艺与恩师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童飞道: “子龙师兄,我爹在山上吧?” 赵云说道: “今日有贵客登门,恩师正在会客。 不过对我凤凰山来说,刘君亦是贵客。 我们可带刘君去见恩师。” “好,那我们这就去吧!” 凤羽峰上有一处三进院落,正是凤凰山主人童渊的居所。 两名凤凰山弟子守在门外,见到几位师兄连忙行礼。 进门通禀后,便有两个老者亲自出门来迎。 其中一人身穿白衣,生得鹤发童颜。 另一位老者身着暗红色布衣,眼神锐利。 刘邦也不知何人是童渊,对两人拱了拱手,谦逊道: “刘睿刘德然,见过两位老前辈。 冒昧来访,还望前辈海涵。” “原来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刘君啊!” 白衣老者对刘邦一抱拳,笑道: “老夫童渊,见过刘君。 此乃吾之老友,韩琼。” 红衣老者也对刘邦施礼道: “见过刘君。” 见礼过后,童渊对身旁弟子道: “通知厨堂弟子摆宴,我要宴请刘君。” 童渊对刘邦很讲礼数,可刘邦还是暗自腹诽。 童老前辈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如何能生出童飞这般年少的儿子? 这个问题在刘邦进入正堂后,自动知晓了答案。 童渊的夫人也出来见礼,他的夫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美貌妇人,有沉鱼落雁之容。 有这等母亲,难怪童飞相貌如此出众。 刘邦心中不由对童渊感到佩服。 童渊老前辈,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众人分主客落座之后,刘邦的目光又从韩琼身上一扫而过。 刘邦小声对张任问道: “公义,这位韩琼老前辈,是何人啊?” 张任压低声音,对刘邦道: “韩老前辈是吾师的师弟,也是他的老友。 他号称河北枪王,武艺与家师不分伯仲。” “原来如此。” 刘邦名声在外,又是童渊大弟子张任的主公。 童渊身为张任的家长,也算是张任的家长,自然对刘邦极尽礼待。 这场宴席,童渊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美酒,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童渊的几位弟子也尽数到场。 到了这时候,刘邦才弄明白,这位童渊老前辈有四位亲传弟子。 分别是大弟子张任,二弟子张绣,三弟子赵云… 还有四弟子童飞,也是童渊的亲生儿子。 其中赵云、童飞天赋异禀,皆为关张一般的绝世猛将。 张任与张绣略逊一筹,也有绝世猛将之资,只不过现在实力还差一些。 四位亲传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刘邦不得不对这位童渊老前辈感到钦佩。 当然了,他对童渊教出的几位徒弟也十分喜爱。 大徒弟张任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如果能把另外三个徒弟也纳入麾下,那他刘邦麾下真可谓是猛将如云也! 童渊给刘邦等人备上了上好的客房,宴席结束之后,便让弟子带刘邦去客房休息。 刘邦却是闲不住的性格,在客房安顿好了之后,立刻去寻童飞了。 他来凤凰山,可不只是为了拜访童渊,吃顿饭。 不拐走几个顶级猛将,不是他刘邦的性格。 现在童渊剩下这三个徒弟之中,与刘邦最熟悉的就是童飞。 刘邦当然要先挑他忽悠…不对,是亲近。 童飞开门把刘邦迎入院中,惊讶道: “德然兄长还没睡?” “嘿嘿,睡不着,来找子啸贤弟谈谈心。” 刘邦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童飞道: “这是青州刺史赠我的美酒,我没舍得喝。 今天正好与子啸贤弟一起享用。” “我喝了你喝什么?” “我这儿还有。” 刘邦像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一个酒葫芦。 童飞打开葫芦闻了一闻,说道: “嗯…香! 有此好酒,理当到房上来喝!” 童飞纵身一跃,跃到屋顶之上,对刘邦道: “德然兄,上来啊!” 刘邦:“……” 刘邦精通君子六艺,他自然也是有武艺的。 可有武艺归有武艺,他也没法像童飞那般飞檐走壁。 不过老刘不是那服输的人,他先是攀爬到墙上,而后踩着墙小心翼翼地爬到屋顶。 看到刘邦笨拙的模样,童飞不禁哈哈大笑。 可笑了几声之后,童飞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不笑了。 而是一脸郑重地对刘邦拱手道: “吾不知德然兄没有轻身功法,就邀请德然兄上来。 这是我的过错。 我应当向兄长道歉。” “当兄弟的,别没事就道歉。” 刘邦坐在童飞身旁,将葫芦递了过来,说道: “喝。” “好嘞!” 两人的酒葫芦撞了一下,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对饮。 童飞只觉得这酒格外甘甜。 “果然好酒! 小时候我枪练得不好被爹罚,我跟子龙师兄就爬到这房上。 子龙师兄为了安慰我,到厨堂给我偷好吃的。 那时候我就觉得子龙师兄就像亲兄长一样。 德然兄,你也一样,咱们虽然是第一天认识,可我觉得已经跟你认识很久了。” 刘邦笑着举起酒壶道: “咱们这叫一见如故! 来! 为咱们一见如故干一杯!” “干!” 童飞为什么对自己感到亲切,刘邦心中心知肚明。 他刘邦就有这个本事,当年在沛县的时候,方圆百里的英雄豪杰都以他为尊。 他麾下忠诚小弟无数,就连萧何、张良这样的人杰都心甘情愿辅佐自己。 此生在涿县也是,关羽、张飞二将,乃当世虎臣,心甘情愿认刘邦为大哥。 甄逸、张世平、苏双这等精明的商人,也愿意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他刘邦身上。 要是吸引不了童飞这个小老弟,他刘邦不是白混了两辈子? 几杯酒下肚之后,刘邦对童飞问道: “子啸贤弟,我听你跟赵云将军的谈话,他好像有心事啊。 他究竟有什么事呢? 你说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童飞饮了一口酒,握着酒葫芦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别的忙都能帮。 这个忙咱们想帮也帮不上啊!” 第28章 大哥,可是有人欺负你? “怎么帮不上? 这天下还有我刘德然帮不上的忙吗? 我刘德然别的不敢说,为兄弟绝对是两肋插刀!”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童飞很认真地点头道: “德然兄长,我自是信你。 可是…子龙师兄这事儿,兄长真帮不上忙。 他这事是跟一位姑娘有关。” “姑娘,那就更好办了!” 刘邦又饮了一口酒,说道: “老哥跟你说,那些娘们…不对,姑娘们都是看着矜持,其实她们也想。 汉子有多想姑娘,姑娘就多想汉子。 想个办法,让子龙把那姑娘抱回家不就完了吗? 这世间久了,保证让那姑娘天亮盼天黑。” 刘邦这番话,直接颠覆了童飞的世界观。 童飞双目圆瞪,忍不住说道: “德然兄长,你这…说话怎么如此粗俗?” “粗俗吗? 我没觉得。” 刘邦喝着酒说道: “人吃五谷长百病,就能活那么几十年。 这汉子和姑娘之间,不就那点事吗? 不想姑娘,你当爷们干嘛? 就为了站着撒尿?” 童飞很是诧异,他真是没想到,大破黄巾威震四方的刘德然,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这感觉…就如赵家村的地痞一般。 不,不对! 德然兄长肯定不是地痞。 他这番言论,是看破红尘,是笑对人生,总之很高级就对了! 童飞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刘邦忽悠瘸了。 把刘邦代入成高人之后,童飞突然觉得刘邦所言很有道理。 “德然兄长,你所言极是。 可事情跟你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哎,我仔细跟你解释解释吧。” 童飞看着刘邦,说道: “那赵家村的姑娘名叫樊娟,自幼跟子龙师兄青梅竹马,一同长大。 子龙师兄是个习武奇才,被我爹看中带到凤凰山上,成了爹的关门弟子。 他的志向便是习武有成之后,能够守护百姓,报效国家。 樊娟姑娘一直钟情于子龙师兄,子龙师兄心里也有樊娟姑娘。 所以樊娟姑娘才一直不嫁,子龙师兄也经常找我帮忙,让我帮衬樊家,带一些东西过去。” 刘邦道: “这不挺好的吗? 那子龙纠结啥呢?” 童飞叹了一口气,饮下一口酒,说道: “这樊姑娘已经是大姑娘了,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 偏偏子龙师兄的志向是效仿故人,想要建功立业之后再成家。 他们两个人相互想念,而又无法在一起…所以就都显得很忧愁。” “这愁什么啊!” 刘邦一拍大腿,说道: “子龙看着就是聪慧之人,怎么遇到关键的事这么糊涂! 这事儿我能解决! 子啸,你信我不?” 童飞有点懵,下意识地点头道: “信是信,可是… 德然兄长要怎么解决呢?” “这事好办,你跟我一起去解决! 我包管让子龙和樊娟姑娘在一起。 咱们现在就动身!” 刘邦意气风发,纵身一跃,就从房上跳了下来。 许是酒喝多了,他几乎忘记了自己不会轻身功法。 跳下去之后,就直接栽倒在地。 还好,童飞住的院落房屋比较低矮,下面又是土地,摔不坏人。 只是刘邦摔到土里,浑身都是土,模样比较狼狈。 童飞连忙跃下,将刘邦扶起,拍了拍刘邦身上的泥土,关切问道: “德然兄长! 你怎么样了德然兄长?” “没事儿! 呸!” 刘邦吐了一口唾沫,唾沫里都是土,而后用袖子抹了抹嘴。 “等我去换身衣服啊。 换完了衣服,咱俩就下山。” 此时关羽和张飞已经睡下了,他们居住的客房,就在刘邦房间的一左一右。 刘邦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弄出了响动,将二人惊醒。 关羽张飞好奇大哥这是在做什么,便来询问。 张飞一眼就看到刘邦身上的泥土,连忙问道: “大哥,你是怎么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 要是有人欺负大哥,俺老张这就找他算账!” “哎哎,翼德,别冲动。 我刘德然名声在外,童渊前辈又对我如此礼遇。 在这凤凰山上谁敢欺负我啊?” 张飞点点头: “倒也是。” 关羽关切问道: “大哥,既然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你为何会如此狼狈?” “狼狈个屁。 我就是喝多了酒,摔了一跤,没事儿。” 刘邦甩了甩胳膊,示意自己没事儿,而后对关羽道: “云长,咱们这次出门带了多少金子?” “按大哥吩咐,带了千金。” “千金啊…也行,够用了! 你俩把千金带上,随我下山!”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点头道: “好。” 虽然不知大哥要千金何用,他们也不多问。 大哥做事,向来有他的用意。 他们哥俩并不在意钱财,只在乎大哥是否安全。 刘邦带着关羽、张飞、童飞三人下山,直奔赵家村。 待天色渐亮之时,便入了村庄。 “德然兄长,前面就是樊家了。” 刘邦向前看了一眼,眼前的樊家是几间低矮的土房。 这土房的破旧程度,跟堂弟刘备家的破房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童飞上前敲门,门内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谁啊?” “樊娟姐,是我啊,子啸!”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内走出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女子。 女子的衣着虽然简朴,却依旧难掩她美丽的容颜。 刘邦看得暗暗点头,心道别的不说,子龙兄弟这眼光还真不错。 樊娟看到除了童飞之外,还有三个陌生人。 而且这三人长得都很有特点。 她不由对童飞问道: “子啸,这几位是?” “这是我德然兄长,刘睿,刘德然。 这两位是德然兄长的兄弟,关羽,张飞。 他们来此是为了…” 说到这,童飞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刘邦到底想干嘛。 刘邦微笑着对樊娟道: “我是受我好兄弟子龙所托,来给姑娘下聘礼。” “什么?!” 不仅樊娟惊了,连童飞都瞠目结舌。 下什么聘礼? 自己怎么不知道? 德然兄长来之前也没说啊! 这…这对劲吗? 只有关羽、张飞二人表现得比较淡定,因为他们也不知赵云有没有拜托大哥做这件事。 第29章 你放心,包成的 这时有一位老汉和一位老妪从房中走出,正是樊娟的父母。 老汉抬头对刘邦道: “贵客登门,还请进屋说话。” “好嘞!” 刘邦很是自来熟的随老汉走入房内,还不忘对几位贤弟招呼道: “把聘礼拿进来啊!” 樊娟一直处在发懵的状态,赵云下聘这件事,对她来说着实有些突然。 难道自己坚守这么多年,子龙终于想通了吗? 想到这,樊娟俏脸泛红,心中窃喜。 子龙派人来送聘礼,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樊老汉给刘邦等人泡了几碗粗茶,端到几人面前。 刘邦也不嫌弃,抓起茶碗就喝。 樊老汉小心翼翼地对刘邦问道: “贵客…听您所言,您是受人之托,来向小女提亲?” 刘邦亲切地对樊老汉道: “阿伯,我叫刘睿,刘德然。 你叫我德然就行,称贵客太客气了。 我此行,是为我的好兄弟赵云,来向樊娟姑娘提亲。 聘礼我都带来了! 我兄弟赵云跟樊娟姑娘青梅竹马,又都到了成婚的年纪,是该寻个良辰吉日成婚了。” “云长,把聘礼拿来!” 关羽手中提着一个木箱,木箱中足有黄金千两。 寻常人想提起这木箱都很难,不过对于天生神力的关羽来说,这都是小意思。 关羽把木箱放在简陋的木桌上,将木箱打开。 满箱黄金顿时出现在几人面前。 樊娟一家甚至是童飞都震撼不已,唯有刘邦淡定道: “这是我兄弟赵云的聘礼,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 樊娟一家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事实上有百两黄金就够他们一家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了。 一千两黄金,他们真不知该怎么花。 一家人中樊娟第一个反应过来,对刘邦道: “这些黄金太贵重了,我实在承受不起。 还请刘君将黄金收回。” 刘邦摇头道: “我给好兄弟下聘礼,这礼金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莫非姑娘不愿嫁给我子龙兄弟?” “我愿意嫁给子龙,可是…” 嫁给赵云,樊娟当然愿意。 可这黄金她实在不敢收,一时间犹豫不定。 “姑娘既然愿意,那就好办了!” 刘邦笑道: “这黄金是我子龙贤弟的诚意。 你们成了一家人之后,又何分彼此呢? 姑娘如果觉得不妥,就把黄金收下,随我上山当面感谢子龙如何?” “那…也好。 不过小女子有一个请求。” “姑娘请讲。” “刘君先把黄金收回,待我上山问过子龙。 若是子龙同意我收下黄金,小女子再收聘礼不迟。” 刘邦闻言暗暗赞叹,好聪慧的女子! 这樊娟姑娘应该是看出来了,这些黄金并不是子龙出的聘礼,而是自己赠给他们的。 想想也是,子龙不过是在凤凰山学艺,如何能有黄金千两? “行,那樊娟姑娘就随我们上山吧。” 此时天已大亮,刘邦几人带着樊娟上了凤凰山。 沿途童飞有些紧张地对刘邦道: “德然兄长,你这…这么做能行吗? 子龙师兄若是知晓,能同意?” 刘邦一点不慌,说道: “且先这么办,我自有办法。 一会儿上了山,你先想办法拖住樊娟姑娘一时片刻。 待我劝说了子龙,再让他们相见不迟。” “德然兄长,这…能成吗?” 童飞心里完全没底,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怎么能陪德然兄长下山发疯呢? 这回子龙师兄非大怒不可。 这么多年了,自己和其他师兄弟不知劝说了子龙师兄多少次。 子龙师兄要是那听劝的人,早就跟樊娟成婚了,也不会等到今日啊。 “你放心,包成的,快去吧。” 待樊娟上了凤凰山后,童飞唤来了妹妹童玉,纠缠住了樊娟。 童玉活泼可爱,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倒是让樊娟无法分身,只得陪她玩耍。 刘邦则带着关羽、张飞二人,捧着黄金去见赵云。 说实话,刘邦虽然对劝说赵云很有把握,可他多少还是有点忐忑。 万一自己估计错误,赵云是那油盐不进的人呢? 万一他就当场大怒了呢? 到时候自己的两位兄弟不就派上用场了? 刘邦在外面敲了敲门,赵云刚刚练完枪,打开门看到刘邦三兄弟站在门外。 “刘君?” 刘邦厚着脸皮道: “叫刘君太生分了。 子啸称为我德然兄长,子龙也称一声兄长吧。” 刘邦脸皮这么厚,赵云还真没啥好的办法。 在者说来,他很敬佩刘邦的为人,毕竟刘邦击败了幽州黄巾和青州黄巾,拯救了无数百姓。 “兄长…” “哎,这就对了!” 刘邦一把握住了赵云的手,说道: “子龙,咱们进屋说。” 赵云一头雾水,被刘邦拽进了院内,关羽、张飞二人也跟了上来。 赵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兄长来寻我所为何事?” “当然是一件大喜事!” 刘邦笑道: “贤弟马上就要成婚了,为兄特来给你道喜啊!” “我…成婚? 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而且也无妻子啊。” “怎么没有? 樊娟姑娘不是吗?” “阿娟…兄长,是不是子啸说什么了? 子啸也是,什么事情都跟兄长说,让兄长误会了。” 赵云坦然道: “不瞒兄长,我与阿娟自幼青梅竹马,确实有情。 不过好男儿大丈夫,不该为情而活。 恩师从小就教导我,习武之人,当秉持正义,以守护百姓为己任! 古人也曾说过,匈奴未灭,无以家为也! 如今我大汉危机四伏,贼寇横行! 正是好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吾又岂能因儿女情长,而放弃守护大汉和百姓的机会?” 听了赵云这一番话,刘邦只感慨子龙小小年纪就一身正气,甚至有点正得发邪。 也不知道谁教出来的。 相比之下,童飞小兄弟就可爱多了,更对刘邦脾气。 “子啸什么都没跟我说,是为兄自作主张。 云长,把箱子打开。” 关羽得刘邦之令,在赵云面前打开木箱。 看到这满箱黄金,赵云疑惑道: “兄长这是何意?” “这一箱黄金,是为你提亲,给樊娟姑娘的聘礼。 樊娟姑娘已经将聘礼收了,只是要找子龙确认一下。 子龙,你以为如何?” 第30章 贤弟遇到我刘睿,成家立业! 听闻这一箱黄金是刘邦代替自己给樊娟的聘礼,赵云面容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刘君以为云是贪财重利之人吗?” “当然不是!” 刘邦满不在乎地摆手道: “区区一箱金子,不过是俗物。 你我兄弟何曾把这等俗物放在眼中? 我代子龙给樊娟姑娘下聘,实在是看子龙迟迟下不了决定,心里着急。 樊娟这么好的姑娘,有与子龙有情,子龙为何要辜负他? 你真的忍心如此吗?” 听刘邦这样问,赵云脑中浮现出樊娟的面容,有些失神。 “可如今云还未做出一番事业...” “呵呵,子龙觉得爷们应该先立业还是先成家?” 赵云恍然回过神来,目光坚定道: “当然是先立业! 未做出一番事业,又岂可为家?” 刘邦毫不留情道: “错了!” 赵云一愣,说道: “大丈夫建功立业何错之有? 那依兄长之意,应该先成家?” “也错!” 左右都不对,刘邦彻底把赵云弄懵了。 在赵云疑惑的眼神中,刘邦高声道: “子龙,当兄长的今天得告诉你。 人活着必须得懂得变通! 遇到良人,先成家。 遇到贵人,先立业! 樊娟姑娘自幼与子龙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这等良人子龙若是辜负,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刘邦这一番言语,算是说到赵云心里了。 赵云一直以来就是想练好枪法,然后如师尊所教导那般,锄强扶弱,报国救民。 辅佐明主成就一番大业! 直到听了刘邦这番话,赵云才想通,人生中还有很多值得珍视的人和事。 赵云一直以来的心结也解开了。 “兄长说得对,我不应该辜负阿娟。 我应该先成家,应该给她一个交待,也给我自己一个交待。 多谢兄长为我下聘,不过这一箱黄金,我说什么都不能收!” “哈哈哈...还错! 还错!” 见刘邦笑得如此开心,赵云又懵了。 自己已经被兄长说动,听他的话想要迎娶樊娟。 怎么还是错? 只听刘邦说道: “遇到良人先成家,遇到贵人先立业,那是对普通人的说法。 贤弟遇到我刘睿,自然是成家立业! 贤弟的志向乃是救国救民,没错吧?” 赵云点点头。 “那我刘睿是做什么的,贤弟也知晓吧?” 经刘邦提醒,赵云突然想起,刘邦在幽州击破黄巾贼寇五万,在青州破贼十万! 他此生的志向,刘邦已经完成了。 “贤弟收下为兄给你的聘礼,将樊娟姑娘风风光光的娶回来,此谓成家。 成亲之后,你就跟着为兄纵横沙场,破贼立功,此谓立业! 跟着为兄,为兄保你将来封侯拜将,青史留名! 什么都不耽误! 此谓成家立业! 听懂没?” 听了刘邦此言,赵云心神震动! 德然兄长说得对啊! 杀贼报国,安定百姓,他做的事,不就是自己的毕生之志吗? 只要自己追随兄长,必然能够实现理想。 而兄长又赠自己聘礼,让自己娶了樊娟。 自己这一生想要的珍贵之物,就都在兄长的帮助下得到了。 可是他实在不理解,刘邦为何如此为自己着想,不由脱口而出道: “兄长,云何德何能... 您为何待云这样好啊?” 刘邦趁势紧紧握住赵云的双手,真挚道: “因为你是我的兄弟! 兄弟之间,讲的是情谊,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什么金银,什么名利,都不如一声兄弟!” “兄长...” 赵云本是很冷静的性格,此刻却被刘邦说得激动不已。 他当即跪下身来,对刘邦拜道: “兄长在上,且受小弟一拜! 从今以后,小弟愿跟随兄长左右,为兄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请兄长收留!” 赵云对刘邦叩首三次,刘邦坦然受之。 而后才将赵云扶起,握着赵云的手对他笑道: “子龙这一拜,为兄受了。 那为兄这箱金子,子龙是不是也要收了?” 赵云此时对刘邦言听计从,点头道: “我都听兄长的。” “哈哈,这就对了。” 刘邦握着赵云的手,联袂走出房外。 他带着赵云寻到童飞,童飞见赵云跟刘邦的关系如此要好,惊得眼睛都直了。 这是...子龙师兄非但没有大怒,还跟德然兄长的交情更深了? 德然兄长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刘邦笑着对童飞道: “子啸,子龙已经想通了。 可以带他去见樊娟姑娘了。” 童飞震惊道: “子龙师兄,当真如此吗?” 赵云理所当然道: “云一切唯兄长之命是从!” 听赵云这样说,童飞既惊讶,又高兴,甚至心中还略微有些酸涩。 惊讶的是刘邦能说动赵云,高兴的是赵云终于想通了,能与樊娟有情人终成眷属。 至于酸涩... 童飞明明记得,在凤凰山跟德然兄长最亲近的人是自己。 就连去赵家村寻樊娟,也是自己带着德然兄长去的。 怎么现在子龙师兄也跟德然兄长这般亲近? 莫非德然兄长把对自己的喜爱,分给子龙师兄了? 虽然稍微有点不是滋味,可童飞心中更多的是高兴。 子龙师兄好,童飞打心底高兴。 众人去寻樊娟的时候,她正在客堂与童玉聊天。 童玉这小丫头长了一张瓜子脸,眉宇间跟童飞有几分相似,都是继承了童飞母亲的美貌。 见到赵云,樊娟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开口道: “子龙,你...你来啦。 刘君今天送来了一箱金子,说是你给我下的聘礼。 还说…说你愿意娶我。 你真的愿意吗?” 樊娟看着赵云,眼中满是期盼。 说出这番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我愿意!” 赵云坚定道: “阿娟,是我兄长点醒了我,我才能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要娶的人就是你,我无比确信! 我再也不会让你苦等,更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情谊!” “子龙…” 赵云此言一出,樊娟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呜呜呜,真是太感人了!” 与樊娟交好的童玉也忍不住抹起来眼泪。 张飞也用手擦了擦眼眶,站在他旁边的关羽震惊道: “三弟你…你这是怎么了?” 第31章 我刘睿永远不负兄弟! “俺也不知道,俺就觉得眼睛有点发热。” 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大哥有甄家姐妹照顾,子龙兄弟有樊姑娘。 你说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婆娘?” 听张飞这样问,关羽脸上露出了一个很不自然的笑容。 “这个,三弟啊… 是你,不是咱们。” “二哥,你这是啥意思?” “二哥忘了告诉你,其实二哥早就成家了。 二哥还有一个儿子,呃,也就是你的侄子,名叫关平。” 张飞闻言瞪圆了环眼,他本以为自己跟二哥是一对难兄难弟,没想到就自己没人爱! 关羽见张飞情绪不对,连忙道: “三弟,就算二哥有妻子,也比不得你我兄弟情谊! 今天晚上,咱们兄弟抵足而眠!” “当真?” 张飞闻言,立刻转忧为喜,露出了笑容。 刘邦笑着对赵云和樊娟道: “既然这聘礼也下了,你们两个也愿意成婚…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把这个喜事办了如何? 正好子龙还在凤凰山上,有童渊老前辈给你见证。 成了家,我再带子龙下山纵横四方!” 现在赵云对刘邦无比信服,点头道: “我都听兄长的!” 樊娟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也听恩公的。” 恩公? 我刘邦咋就成了这姑娘的恩公? 刘邦晃了晃脑袋,不甚在意这些细节。 既然众人都没有异议,他就带着赵云等人去寻童渊,商议大婚的细节。 对于童渊来说,几个亲传弟子跟他的亲儿子没什么区别。 赵云成婚,也就相当于他的亲儿子成婚了,童渊自然喜不自胜。 翌日,凤凰山张灯结彩,整个凤凰山数百弟子都在庆祝赵云大婚,婚礼办得极为隆重。 待新人入了洞房后,童渊主动找上了刘邦。 “童渊老前辈,您找我?” “德然呐,你对老夫的儿子和徒弟们是真的好,老夫很感激。 有件事,老夫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刘邦谦恭道: “这是自然,吾当然不会欺骗老前辈。” “嗯…老夫想问的就是,你如此待子龙和子啸他们,是否想让他们下山辅佐于你?” “是。” 刘邦坦然答道: “我是真心把他们当成兄弟。 我也看得出,子龙和子啸都有建功立业之心。 既然他们的志向如此,那早晚都会走上这条路。 我刘睿的兄弟跟着别人,我不放心。 只有跟着我,我才能保证兄弟们安全,才能带着他们实现理想。 前辈,这都是我刘睿的肺腑之言!” 见刘邦如此真诚,童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不愧是人称‘仁义无双’的刘德然。 老夫也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们要下山闯荡,只是心中有些不舍罢了。 子龙和子啸都是天赋卓绝的武者,天下有把握胜过他们的武人,不出十个。 可武艺再高,上了战场还是凶险。 躲得过明枪,未必防得住暗箭。 大将难免阵前亡,并不是一句虚言。 德然…” 童渊看着刘邦的眼睛,说道: “老夫求你一件事。 他们能不能建功立业并不重要… 能不能当上将军,老夫更不在意。 老夫只希望他们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若是将来德然成就大业,用不上他们了,求德然莫要取他们性命。 把他们送回凤凰山,老夫带着他们避世隐居,行吗?” 刘邦能感受到,现在的童渊既是恩师,又是慈父。 他不求别的,只求刘邦能让他的儿子们平安回来。 刘邦对童渊深施一礼,说道: “老前辈请放心,我刘睿永远不负兄弟! 待将来有一天,若我刘睿能功成名就,子啸和子龙他们也会青史留名。” 刘邦这样说,并非诓骗童渊,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刘邦上一辈子的时候,追随他的一百四十多位功臣都封了侯,被刘邦斩杀的功臣只有六人。 而这六人之中,明确谋反的就有四人,只有彭越和韩信比较有争议。 追根究底,也是他们做出了让刘邦忌惮的事情,刘邦心生猜疑,才除掉了他们二人。 重活一世,刘邦在史书中看到彭越和韩信下场,心中颇有悔意。 虽然忌惮他们二人,可当真没必要取他们的性命。 如果再给刘邦一次机会,刘邦会将他们软禁起来,好吃好喝的供到死。 这一世,对于赵云、童飞这样跟随刘邦起家的老弟兄,刘邦是没有任何猜疑的。 他们与关羽、张飞一样,在刘邦心中都是樊哙那样的好兄弟。 赵云大婚,要庆祝三天。 第二天,凤凰山上下依旧摆酒庆祝,刘邦也被赵云等人请到了主桌。 赵云十分感激就帮,举杯对刘邦道: “兄长,若是没有你,就没有子龙今日。 兄长于吾,就如亲兄长一般无二! 这杯酒,吾敬兄长!” 童飞也举杯道: “巧了不是? 我也觉得德然兄长与我亲兄长一样! 只恨不能有这样的兄长!” 张飞握着酒樽笑道: “你们也想要俺大哥这样的兄长? 那容易啊! 俺跟大哥、二哥结拜为兄弟,那就跟亲兄弟一样! 你们两个要是愿意,也可以跟俺们结拜啊! 到时候你们二人,就是俺的四弟,五弟! 哈哈哈哈…” 张飞此言一出,赵云和童飞都愣住了。 张飞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对刘邦和关羽道: “大哥,二哥…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错!” “没说错!” 出言之人,正是赵云和童飞。 他们目光灼热地看着刘邦几人,问道: “兄长,我们两个也有幸与你结拜吗?” 对刘邦来说,兄弟自然是多多益善,他将酒樽往桌上一放,说道: “好啊! 来结拜! 现在就结拜!” 童飞和赵云大喜,也顾不得吃饭了,当即就拉着刘邦去结拜。 童飞说道: “后山有一片桃林,我们就在桃林之中结拜如何?” 张飞喜道: “俺们之前就在桃园中结拜的,这正合俺意!” 刘邦心道得嘞,这结拜就离不开个‘桃’字了。 兄弟几人摆好香案,很是郑重地在后山桃林结拜,拜的还是创立了大汉江山的汉高祖刘邦。 第32章 大兄怎么走到何处,都有忠勇猛将相随? “高祖皇帝在上,吾等今日结为兄弟! 兄弟五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上报国家,下安黎民…” 结义过后,刘邦又多了两个兄弟。 四弟赵云,五弟童飞。 刘邦笑着对两个兄弟道: “过两日大哥就带你们下山。 咱们打黄巾,建功立业! 将来兄弟们个个都能封侯拜将!” 赵云和童飞跟定大哥,自然认可刘邦之言。 童渊的四个亲传弟子,被刘邦拐走了三个。 刘邦还想着要不要把张绣也拐走的时候,张绣反倒先刘邦一步下山去了。 刘邦忍不住对童飞问道: “五弟,你二师兄张绣怎么就走了呢? 我本来还打算找他聊聊天,结识一番。” 童飞答道: “好像是佑维师兄的叔父找他帮忙。 二师兄的叔父与他情同父子,二师兄下山也是投军。” “好吧,就这么走了,可惜了…” 没能拉拢住张绣,刘邦稍稍有些遗憾。 不过凡事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好处也不能占尽。 赵云和童飞,是天下绝顶的强将,不输于自己的两个结拜兄弟关羽、张飞。 张绣的实力,也就跟自己麾下的猛将张任差不多。 少一个张绣,对刘邦影响不大。 两天后,刘邦带着众人下山,回到了中山郡。 在刘邦出行这些天,族弟刘备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为刘邦训练士卒,打造铠甲军械。 见到刘邦又多了俩兄弟,刘备愣了。 “玄德啊,这是我四弟赵云,赵子龙。 五弟童飞,童子啸。 他们以后跟你也是兄弟了。” “四弟五弟,此乃吾族弟刘备,刘玄德。” 童飞、赵云对刘备抱拳道: “吾等见过玄德兄。” 刘备亦有识人之能,童飞、赵云这两员大将一看就不是凡俗之辈,他心中对自家大兄更加佩服了。 刘备心中暗暗感慨道: ‘大兄真是太厉害了! 怎么走到何处,都有忠勇猛将相随? 难道这就是传授中的气运之人吗? 若是如此,只要忠心跟随大兄,吾心中的志向必能实现!’ 见过刘备之后,刘邦又把兄弟们介绍给甄逸、简雍等人认识。 又是数日之后,张世平、苏双贩马而归。 “主公,吾等幸不辱命! 成功为主公购得良马五百匹!” “太好了,你们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刘邦笑道: “如此一来,我麾下就有一千骑兵了! 云长、翼德、子龙、子啸、公义! 你们每人训练二百骑,一定要把这些骑兵,给我训练成敢战精锐!” 听到刘邦让他们训练骑兵,众人大喜。 尤其是赵云和童飞,他们二人初出茅庐,就能带二百骑兵! 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不仅是骑兵,刘邦还命令他们每人训练八百步兵。 等于刘邦麾下的大将们每人都能统领千人。 这就是拜了一个好大哥的好处! 若是赵云、关羽等人自己投军,就算是有军功,想要混到掌管千人的将军,也不知要何年何月。 刘备又对甄逸道: “云卿,这五千军士每日的消耗不少吧?” 甄逸应道: “确实耗费不少钱粮,不过主公无需担心…咳… 咳咳… 以甄家的财力,养这些将士绰绰有余。” 刘邦摇头道: “不行,虽然我们养得起。 可打黄巾报效朝廷,这个钱不能让我们来出。 云卿啊,你怎么又咳上了? 得注意身体! 我麾下的商会,可是要由你掌舵,你可不能出问题。” 听刘邦关心自己的身体,甄逸心中感动,笑道: “多谢主公关心,这都是老毛病了。 无碍的。” 甄逸嘴上虽是这样说,心中却想道: ‘主公,非是逸有意欺骗您,实在是逸这身体支撑不了几年了。 逸再坚持两年,为您的大业打下基础。 以后的事情,就只能交给豫儿他们了。 希望他们能扛起甄家,继续为主公效力吧…’ 刘邦看着甄逸虚弱的面容,突然感受到了甄逸的重要性。 自己现在养着五千军士,大军的粮草、补给、军械全都是甄逸在筹办。 麾下将士的后勤保障十分充足,这都是甄逸的功劳。 自己麾下虽然少了张良,可甄逸却有萧何之能! 就算比不上萧何,至少也有半个萧何的能耐。 与甄逸相比,他的三个儿子虽然也算是人才,却跟开创出甄家基业,又有魄力投效自己的甄逸无法相比。 甄逸这条命,他刘邦必须得保住了。 刘邦握住甄逸的手,说道: “云卿,你既是我的得力臂助,也是我刘睿的亲人。 你现在病了,我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 不论是不是老毛病,我都会想办法将你医好! 我刘德然,说到一定做到!” “主公…” 甄逸的眼眶有些湿润。 不论刘邦能不能做到,有他这番话,甄逸已然无憾。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丝微小的希望。 难道主公当真有可能寻到良医,治好自己的病吗? 真的可能吗? 刘邦在中山郡休整数日,待兵马齐备,骑兵初步形成战力之后,便前往广宗的支援卢植。 刘备和刘德然都是卢植的弟子,待他们入寨之后,卢植亲自将他们迎入帐中,摆宴招待。 只不过这宴席着实寒酸,算是刘邦来到这个世界后,吃过最寒酸的一餐饭了。 宴席上连一道肉菜都没有,就连菜叶子也是清汤寡水。 所吃的主食,也都是硬得难以下咽的炉饼。 至于酒自然是没有的,卢植只用清水招待他们。 张飞看了看盘中的炉饼,皱了皱眉。 他是杀猪的屠户,每天都得吃肉,这种伙食还真不太适合他老张。 卢植微笑着问道: “怎么,吃不惯?” “恩师说笑了,哪能呢? 有的吃就不错了。” 刘邦抓起炉饼,狠狠咬了一口,对张飞道: “翼德,快吃啊!” 张飞听大哥的话,老老实实地啃起炉饼。 与张飞表现差不多,觉得炉饼难以下咽的,还有刘邦的五弟童子啸。 刘备、关羽、赵云三人则是一脸淡定,如往常吃饭时一样。 似乎不论吃什么东西,都影响不到他们从容的状态。 第33章 卢植的计划 刘邦啃了几口饼,感觉这炉饼都快把自己的牙硌下来了。 他忍不住对卢植问道: “老师,你怎么就吃这个啊?” “那老师该吃什么?” 卢植头发已然花白,束成发冠,看上去就像是个皓首穷经的老儒生。 “军中缺粮,朝廷拨付的粮饷,又被那些蛀虫层层克扣。 如果老师再不省着点,那我麾下这五万儿郎可就要饿肚子了。” 卢植的话,让刘邦越发对现在的朝廷不满。 天下都乱成这个样子了,朝中还有人克扣粮饷,这不是找死吗? 这样的王朝不亡,简直都没有天理了。 “恩师以身作则,徒儿敬佩。 老师也不必太过担心那些贼寇。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帮恩师剿除逆贼。 这样恩师也可以早日还京,不必继续在这受苦了。” “想要剿灭张角…谈何容易啊!” 卢植叹息一声,对刘邦道: “那张角并非寻常贼寇,此人有谋略,有道术,乃是经天纬地之才! 太平道原本地位尊崇,信徒众多,朝中大臣们亦多有信奉者。 吾不知张角为何要谋反,掀起这等祸国之乱。 如今他聚集大军十五万,与吾对峙。 吾与之互有胜负,想要胜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德然,为师知道你有本事,你麾下的将士们也都能征善战。 可张角给他统领的十五万黄巾精锐,绝非程远志、张承天之流可比。 为师用尽全力,与之对峙许久,也一直是败多胜少。 倘若贸然出战,纵然是能胜,也会是惨胜。 我大汉的好儿郎,不知会有多少人葬身于此。” 刘邦道: “听恩师这样说,难道那张角无敌了不成? 难道我们对他就没有丝毫办法了吗?” 卢植想了想,说道: “说无敌也不尽然,张角还是有破绽的。” “有什么破绽,恩师你说! 我想办法帮恩师破贼!” 卢植说道: “张角起事后,自称天公将军,祸乱天下。 他还有两个兄弟,二弟张宝,自称地公将军。 三弟张梁,自称人公将军。 这两个妖人也懂道术,懂统兵,却远不及张角。 张角虽强,可他的身体早已积劳成疾。 如果张宝、张梁被我军击破,那张角必然怒急攻心,命不久矣。 只要张角一死,破贼就不难了。” 刘邦对卢植问道: “所以…恩师想要怎么做?” 卢植对刘邦道: “如今张宝、张梁二贼于颍川与皇甫嵩、朱儁两位将军鏖战,胜负难分。 为师继续在广宗坚守,挡住张角的进攻。 德然与玄德则去颍川,助皇甫嵩将军破贼。 若能取得张宝、张梁二贼的首级,为师的计划就能实现了。 到那时,张角、张宝、张梁三贼尽皆授首,大汉便可太平了。” 刘邦心道就算黄巾贼寇都死绝了,天下也太平不了。 他现在也琢磨过味来了。 天下之乱,表面上是张角聚集黄巾贼寇谋反。 实际上却是大汉百姓和世家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 这个矛盾一日不解决,天下就一日难以太平。 当然了,这种话刘邦可不会跟卢植讲。 要是被世家当成仇敌,刘邦非被他们撕碎了不可。 就算想改变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卢植所说的破敌之策倒是不差,刘邦对卢植拜道: “就依恩师之策,兵贵神速,徒儿这就率军去颍川。 待破了张宝、张梁二贼之后,再回来助恩师擒张角!” 刘邦拜别卢植,他的兄弟们也都跟着刘邦走出帅帐。 卢植看着众人的身影,轻声自语道: “龙行虎步,这些都是当世良将啊! 德然身旁,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良将? 难怪能打胜仗。 德然,变化也太大了…” 卢植桃李满天下,众多弟子之中有不少优秀的俊才。 刘德然、刘备、公孙瓒都是卢植的得意弟子。 在他们跟随卢植学习的时候,卢植就觉得刘备聪慧,又坚韧不拔,是一个好苗子。 刘备还喜欢结交朋友,喜欢锦衣华服,颇有高祖之风。 卢植一直认为,如果将来他的弟子之中有人能成就一番事业,非刘备莫属。 相比之下,刘德然就很普通了。 倒也不是说刘德然有多差,只是泯然众人,跟其他的弟子们并无明显的区别。 可一别多年,刘德然已经名声鹊起,在与黄巾贼寇的战斗中屡立战功。 他身边聚集着一群英雄豪杰,皆为其马首是瞻。 刘备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甚至…在这群英雄豪杰之中并不出众! 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德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卢植想不通,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 或许是自己当年看走眼了吧。 不论怎么说,自己的徒弟能够成为人杰,他这个当老师的都该高兴。 颍川,官军大营。 皇甫嵩与朱儁等将在营帐内看着眼前地图,眉头紧锁。 “昨日一战,又折损了数千将士。 张宝、张梁二贼气焰越发嚣张,已经开始主动进攻了。 若长此以往,子干将军那边再出些意外… 我们岂不是要陷入被动了?” 皇甫嵩道: “必须得想出良策,大破贼军才是。” “报将军! 刘睿将军奉卢植将军之命,率本部兵马前来支援!” 皇甫嵩、朱儁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显出喜色。 “刘睿,可是那击破程远志与张承天的年轻俊杰?” “正是此人,青州张承天非等闲之辈,也败在刘睿手中。 没想到他会来支援我等!” “快快有请刘睿将军!” 刘邦进帐后,对皇甫嵩、朱儁施礼道: “睿拜见二位将军。” “德然将军不必多礼,吾等已经久闻你的大名了!” 朱儁笑道: “没想到子干兄会派你来帮我们。” 刘邦对二人笑道: “卢植将军乃是我的恩师。 恩师有命,睿又岂能不从? 更何况,我身为汉室宗亲,也不能坐视黄巾贼寇践踏我大汉江山!” 听了刘邦的言语,刘备都惊了。 兄长说‘汉室宗亲’几个字,怎么说得如此丝滑? 第34章 斗将难道不是好事吗? 刘备很重视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他觉得大兄也是如此。 若让刘备来说这四个字,他一定会很隆重的介绍。 先说自己的名字,而后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那样一说,未免有卖弄之嫌。 可这几个字从大兄口中说出的时候,却举重若轻,还表现出大兄身为汉室宗亲的责任感。 这一点上,大兄胜过自己太多了! 果然,听了刘邦之言,皇甫嵩和朱儁对他更加重视了。 “原来德然是汉室宗亲! 吾等失敬了。” “子干兄有这样优秀的弟子,还真是让人羡慕。” 皇甫嵩道: “久闻德然将军麾下兵精将勇,是否愿意助我破贼?” 刘邦笑道: “我正是为破贼而来,自然愿听将军军令!” 皇甫嵩说道: “张宝、张梁这两个反贼,麾下有黄巾精锐十余万。 我们只有不到五万军士,加上德然的本部兵马,才堪堪超过五万。 想要破贼,必出奇策。 这计策我已经想好,想要实施,就需要德然这样的良将相助。 明日黄巾贼寇前来搦战,德然便率军出战,以挫敌锐。 待敌军受挫之后,老夫的计策便可施展了。” 朱儁对刘邦提醒道: “张宝、张梁二贼麾下猛将甚多,那黄巾贼寇特别喜欢仗着这个优势斗将。 今日斗将,我军就折损了数位大将。 那黄巾贼寇趁势掩杀,使得数千将士阵亡。 德然明天千万不要与贼寇斗将,以防中了他们的奸计。” 刘邦心道斗将难道不是好事吗? 自己有这么多武力绝伦的兄弟在,正愁黄巾贼寇不来斗将。 只要黄巾敢来斗将,刘邦就能杀得他们怀疑人生。 心中虽是这样想,刘邦嘴上还是谦逊地对朱儁应道: “二位将军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 皇甫嵩轻抚胡须,笑道: “德然乃良将,这些事他能把握住。 公伟无需担心。” 翌日,黄巾贼寇果然如皇甫嵩所料那般,到汉军营前搦战。 黄巾贼寇的统帅是张宝、张梁二人,而排兵布阵之人,却是张角的弟子,神上使波才。 汉军亦倾巢而出,与黄巾贼寇对阵。 张梁对张宝笑道: “二哥,昨天皇甫嵩大败一场,我本来以为他们不敢出来了。 没想到那两个老家伙还有些胆魄。” 张宝冷笑道: “有我麾下十虎将在,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今日必要再败汉军一阵!” 波才倒是不似二人这般乐观。 他面容冷峻,对张宝和张梁道: “地公、人公… 经探马来报,大汉名将刘睿已经率军来支援皇甫嵩了。 此战我们不可大意。” 张宝不屑道: “刘睿,不过是一小辈,有何能耐? 他能胜过程远志和张承天,是因为此二人麾下将士,并非我太平道精锐。 他来了正好,今日正好取下他的首级,为将士们复仇!” 张宝说到这,看了一眼身旁赤着肩膀,皮肤黝黑的大将,说道: “高升,你去邀战汉将。 若能斩将立功,我重重有赏!” 高升声如闷雷,应道: “高升遵命!” 高升的兵刃,是一柄宽刃大斧,被其取名为狂雷斧。 他的身躯高大,颇有勇力。 来到战场正中后,将狂雷斧摆开,大喊道: “高升在此! 谁敢与我一战?” 高升此言一出,汉军噤若寒蝉。 这高升昨日出战,就斩杀了汉军数员猛将。 今日又来搦战,一般人还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刘邦列阵在前,乃汉军前锋。 面对莽汉高升叫阵,刘邦丝毫不慌,他麾下的将军们也是一脸轻松。 刘邦问道; “谁愿去战此獠啊?” “大哥,俺来!” 张飞第一个出言道: “俺看这丑汉,心中就有气! 长得这么丑,还敢出来叫阵! 看俺将他的头颅斩下来,献给大哥!” “三哥,还是我来吧。” 刘邦还未说话,童飞就开口道: “三哥跟二哥已经斩杀了不少大将,威震四方。 小弟刚刚跟随大哥,寸功未立。 求三哥让小弟斩杀这贼将,也立下些许功劳。” “这…” 听了童飞之言,张飞顿时迟疑了。 自己的好五弟提出这种要求,张飞这个当三哥的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这当哥哥的,不就得宠着自家弟弟? 虽然张飞分外不舍,可他还是瓮声应道: “行,那这厮交给五弟。 五弟,你来。” “嘿嘿,多谢三哥!” “大哥你看…” 刘邦对童飞笑道: “你三哥都同意让给你了,大哥还能不允吗? 不过这是子啸第一次出战,一定要注意安全才是。 要是不敌就赶快回来。 第一场战败了,不丢人。” “大哥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刘邦麾下兄弟们商议由谁出战,故而迟迟未动。 处在中军大阵的朱儁以手抚须,赞叹道: “德然能沉得住气,果然有大将之风! 那高升武艺再高,也不过是一莽汉。 待大军交战的时候,他一个人的武艺也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了。” 皇甫嵩微微颔首,也认可了刘邦的做法。 “年轻人能沉得住气,不容易。 待咱们这些老骨头致仕之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高升见汉军无人出阵,更是狂傲难当,大笑着挑衅道: “汉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竟然没人敢出来跟爷爷交手! 你们要是如此胆小,就别跟我们打了! 全都滚回家带孩子去吧!” “哈哈哈哈…” 黄巾贼寇应和着高升,发出阵阵笑声,嘲讽着官军。 “贼将休得猖狂! 小爷童飞来也!” 就在高升得意之际,汉军之中杀出一员黑甲小将。 这小将骑乘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手执长枪直向高升杀来! 高升看到童飞年轻的面容,不由咧嘴嘲讽道: “我当是何人来战,原来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汉军的武将,都如此怕死吗? 竟让一个小儿前来送死!” 见童飞出战,朱儁勃然变色,惊呼道: “坏了,德然没忍住,还是派人出战了! 派出去的还是一员小将! 若这小将死在贼将手中,该如何是好?” 第35章 只需一场大火,就可让贼寇全军覆灭 朱儁倒不关心童飞的死活,他担心的是整体战局。 昨日一战为什么会败? 就是因为黄巾连斩汉军数员猛将,让汉军失了士气。 士气低落之下,受到黄巾军猛攻,从而战败。 如果今日再损失几员将军,即便是刘邦麾下的将军,也会让汉军大受影响,士气低落到谷底。 朱儁懊恼道: “我叮嘱过德然的… 他不是名将吗,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啊!” 皇甫嵩沉声道: “再看看,我相信德然不会糊涂行事。” 眼见童飞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高升已然举起大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斧痛饮鲜血了。 待童飞杀至面前,高升双手握斧,猛然劈向童飞! “给我死吧! 狂雷斧下,人马俱碎!” 双方士卒都紧盯着自家大将,高升这样猛烈的一斧,童飞能抵挡得住吗? 面对高升巨斧,童飞不闪不避。 他只是单手抬起虎啸亮银枪,轻而易举的挡住了高升手中巨斧。 高升的大斧,落在童飞手中虎啸亮银枪上,发出一声巨响,两柄兵刃火星四溅。 那本该撕裂敌人的犀利巨斧纹丝不动,巨大的反震力道震得高升气血翻涌,虎口迸裂! 他好似不是在劈一个人,而是一斧劈在了一块实心钢铁之上。 高升脸上显出愕然之色。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自己引以为傲的巨力,竟然被一个用枪的小将完全碾压! “你太弱了…” 高升耳畔传来童飞的声音,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童飞手中虎啸亮银枪已然刺入高升喉咙。 “嘭!” 高升身躯轰然栽落马下,汉军阵营之中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朱儁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捏紧缰绳道: “赢了! 这小将竟然斩杀了黄巾大将!” 爱将高升被斩,张宝更是难以置信。 “高升被斩了? 被汉军小将斩了? 不! 贼将,还我爱将命来!” 高升可是张宝麾下爱将,见其身死,张宝勃然大怒,下令道: “你们几个一起上,给我宰了那汉将!” 在张宝命令之下,黄巾数员猛将齐出,杀奔童飞。 张飞瓮声道: “大哥,他们仗着人多欺负五弟! 这怎么能行? 俺们也要出战!” 刘邦自无不允,大手一挥,下令道: “去吧,让这些贼军看看我们兄弟的厉害!” 刘邦的二弟关羽、三弟张飞、大将张任同时杀出,迎上黄巾猛将。 唯有四弟子龙立在刘邦身侧,守护刘邦的安全。 在刘邦诸位兄弟之中,子龙最为冷静。 他上了战场并不争功,只是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黄巾猛将武艺确实不差,可惜他们找错了对手。 似关羽、张飞这般猛将,几乎拥有这个时代猛将的巅峰战力。 区区黄巾贼将,被关羽等人摧枯拉朽般斩杀。 张宝双目圆瞪,如入梦中。 他难以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猛将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皇甫嵩和朱儁也震撼不已。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刘邦能轻松击溃程远志和张承天这些黄巾贼寇了。 他麾下的猛将,简直猛到令人发指! 黄巾贼寇的将军,完全不是对手! 趁着黄巾猛将阵亡,黄巾大将士气低落,皇甫嵩果断下令道: “全军冲锋! 杀敌!” 昨日是汉军大将接连阵亡,被士气如虹的黄巾军击败。 今日攻守易型,汉军开始压制着黄巾军冲杀。 张梁有些慌神了,对张宝道: “二哥,这该如何是好?” 黄巾统兵大将波才道: “二位将军莫慌,汉军兵少,只凭这一战奈何不得我们。 今日士气已怠,当收兵回营,来日再战。” 在波才的指挥下,黄巾军虽然惨败了一场,却没有彻底溃乱。 以付出数千伤亡为代价,勉强撤回了大营。 撤回营寨还不够,这一战黄巾军是真的被官军给打怕了。 他们直接后撤三十里,退到草木茂盛的树林之中安营扎寨。 此战大胜,皇甫嵩、朱儁摆酒犒赏诸将。 二位将军这一战扬眉吐气,脸上皆有喜意。 皇甫嵩举杯对刘邦道: “此战能胜,皆赖德然之功! 德然,你麾下的这些猛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们个个勇冠三军,真乃国之栋梁! 不知你是否愿意割爱,让他们到老夫麾下为将啊?” 刘邦心道这皇甫将军看着挺真诚,怎么愿意干这种挖人墙角的事呢? 想来都是他刘邦挖人墙角,岂有被人挖墙脚的道理? 刘邦笑着婉拒道: “义真老将军,其实他们并不是我的部将,而是我的兄弟。 我跟兄弟们早就发过誓,要生死相随,一辈子都不离不弃。 所以只能跟老将军说一声抱歉了… 如今我们已经胜了贼寇,不知老将军剿灭贼寇的计划是什么?” “原来如此啊,那还真是可惜。” 其实刘邦多少有点误会皇甫嵩了,皇甫嵩是一个很纯粹的将军,他的心里只有大汉,并没有拥兵自重的想法。 他想要刘邦的猛将,也只是想让这些猛将更好的为大汉效力。 刘邦婉拒并且转移话题,皇甫嵩也不介意。 他笑着对刘邦等人道: “黄巾贼寇人数众多,我们想要将其灭掉,原本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不过现在他们退到林中扎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只需一场大火,就可让贼寇全军覆灭。” 众人商议火攻之计,皇甫嵩亲卫进帐禀报道: “报将军! 骑都尉曹操率精兵五千来援!” 皇甫嵩闻言大喜,对左右道: “前有德然相助,现在又多了曹操援兵! 有了这些精兵猛将,贼军必败也! 快快有请曹操将军!” 不多时,曹操率几名心腹猛将入帐,对皇甫嵩等人拜道: “曹操,曹孟德…拜见诸位将军!” “哈哈哈,孟德,你来得真是时候! 我们正在谋划破敌之策,你就来了。 快快入座吧! 有孟德相助,这一战就更有把握了!” 自曹操入帐之后,刘邦就仔细打量曹操。 刘邦颇有识人之明,他一看曹操,就觉得此人不一般。 这人身高七尺有余,生得白面细眼,蓄着长髯。 眉眼之中,有着三分坦荡七分奸诈! 第36章 风起,火起 曹操顺势坐到刘邦身侧,皇甫嵩对曹操介绍道: “孟德,这位便是在青州大破黄巾的刘睿,刘德然将军。 德然将军麾下兵精将勇,他与孟德一样,都是我大汉年轻一辈的俊杰。” 曹操闻言对刘邦拱手道: “久闻德然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得见,幸会幸会!” “哈哈,孟德将军客气了。 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还长,孟德这个朋友,我刘睿交定了!” 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算认识了。 皇甫嵩坐于帅位,对帐中诸将道: “诸位,我们与黄巾贼寇交战,一直打得非常艰难。 不过在挫敌锐气之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黄巾贼寇依草结营,乃是犯了兵家大忌。 施以火攻之计,必能大破之。 吾观天象,三日后可能会有一场大风,我军正好借着风势破贼。” 张飞站在刘邦身后,低下头小声对刘邦道: “大哥,皇甫嵩将军还会算命吗? 怎么还能观天象?” 刘邦瞪了张飞一眼,说道: “识天时,晓地利,乃良将之能。 皇甫将军能做到,证明他是天下难得的良将。 你莫要乱说。” 皇甫嵩继续道: “这场破贼之战,有两件任务最为艰巨,便是纵火与破敌。 孟德机警,纵火的任务,我打算交给孟德去做。 德然麾下猛将众多,破贼的重任,就交给德然了。 德然只要见到贼军营寨火起,便第一时间率众杀入寨中,击溃敌军。 此战能不能击溃黄巾贼寇,就看二位将军了。” 得了皇甫嵩将令,刘邦和曹操各自回去准备。 刘邦回到营帐,一众兄弟们都围坐在他身旁。 他对兄弟们说道: “这一战是场硬仗,咱们赢了,颍川战场基本上就能分出胜负了。 黄巾贼寇的贼酋有三个,张宝、张梁和波才。 尤其是张宝这张梁,这俩人是贼首张角的兄弟,号称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 你们谁要是能生擒二贼,或者取下他们的头颅,那功劳就大了去了!” 张飞憋着一股劲,对刘邦道: “大哥放心,俺一定帮你斩杀贼酋!” 刘备沉吟着对刘邦道: “大兄,今日那曹操也不知是何许人也。 我从未听说过此人,可他却能与大兄一同被皇甫将军委以重任。 这是何原因?” 刘邦说道: “我跟曹孟德聊了几句,他是洛阳来的公子哥,背景不一般。” 童飞不屑道: “我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个混军功的二世祖啊!” 张飞也瓮声说道: “希望此人不要拖累大哥,否则这一战就难打了。” 刘邦摇了摇头,对几个弟兄笑道: “兄弟们,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二世祖。 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子弟,多少都有点能耐。 皇甫嵩将军也不是昏庸之将,他既然看好曹操,证明曹操有过人的本事。 你们看着吧,这一战有曹操配合,准能成! 诸位弟兄且好好准备,三天之后,大哥带你们大杀四方!” 三日后,汉军趁着夜色悄然出营。 这次出战,汉军倾巢而出,彰显出皇甫嵩的魄力与破贼决心。 曹操的五千精兵与刘邦的五千将士皆为先锋,各司其职。 皇甫嵩则率大军压阵,待二人得手之后,全军一齐冲杀出去,彻底击溃贼军。 刘邦率领弟兄们伏于寨外,黄巾营寨内的营帐隐约可见。 由于周围都是草木密林,刘邦倒是不用担心自家弟兄被发现。 关羽眯着丹凤眼,对刘邦道: “大哥,咱们都等了这么久了,曹操还没动静。 要不我们去放火? 再拖下去,恐怕要贻误战机…”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云长,沉住气。 该我们做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做好。 不该我们做的,我们绝对不能管。 这样不论是胜是败,都怪不到我们头上。 你看看子龙,多冷静啊!” 张飞嘟囔道: “我看那曹操就是没本事,他一个二世祖,哪有能耐放火? 还有皇甫将军,他那观天象也不靠谱。 不说今夜有风吗,风在何处?” “呜…呜呜呜…” 张飞话音未落,周围骤然风起,吹得树枝呜呜作响! 张飞眼睛都瞪圆了,说道: “风…风还真来了! 皇甫将军厉害啊!” 赵云沉声道: “火也来了!” 风起之后,前方黄巾营寨便冒出滚滚浓烟,有火光亮起。 火势越来越大,最后化为冲天烈焰,几乎映亮了整个营寨!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刚刚风起,那曹操便能将火点燃。 这曹孟德,也是当世良将啊!” 刘邦说道: “我就说了,这些二世祖没有简单的人物,那曹操更是其中翘楚。 曹操得手了,咱们兄弟也不能输给他! 兄弟们,给我杀! 撕裂敌寨!” “冲啊!” 刘邦麾下五员上将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刘备各引一千精兵,直冲入黄巾营寨之中。 张任则率上百亲兵护卫刘邦。 此时营寨内的黄巾贼寇,早已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怎么走水了?” “火势太大了,控制不住!” “救命啊!” “是汉军放的火! 汉军杀进来了!” “快去禀报地公,快去禀报大帅!” 刘邦麾下五员大将在营寨内纵横冲突,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黄巾贼寇根本抵挡不住。 张宝、张梁等太平道高层也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披挂上马,聚拢黄巾军卒。 可惜大火加上汉军的猛攻,已让黄巾军彻底崩溃。 即便以张宝和张梁的威望,也难以稳定军心。 波才驾马而至,对张宝和张梁道: “地公,人公… 我军溃败之势已经难以挽回,你们速速撤退! 到广宗去,与大贤良师汇合!” 张宝看着四周猛烈的火光,对波才道: “若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波才一脸坚毅,说道: “我留下来断后。 如果我也走了,大寨很快就会被攻破,到时候咱们谁也走不掉。 我波才不过一无名小卒,死则死矣。 地公和人公万万不能有事! 大贤良师身边,不能没有地公和人公的辅佐。 至于我…就当是回报恩师的厚恩了!” 第37章 生擒贼酋 “既如此… 波才上使,保重! 若我们能活着相见,我必举荐波才上使,继承大哥的黄天大业!” 张宝和张梁调转马头,率领亲卫突围。 “黄天大业…” 波才回头看了看张宝和张梁离去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今日是必死之局,汉军不会容许自己活着杀出营寨。 就算自己侥幸得脱,黄天大业当真能实现吗? 皇甫嵩和朱儁望着远处的黄巾大营,只见营中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喜意。 “成了!” “此战胜矣!” “德然和孟德,真不愧是我大汉栋梁!” 皇甫嵩拔出随身宝剑,下令道: “全军冲锋,剿杀黄巾! 休要放跑任何一个黄巾贼寇!” 不得不说,波才当真有几分统兵之能。 在他的指挥下,有不少慌不择路的黄巾将士安静了下来,聚拢在他身旁,抵挡冲杀进寨的汉军。 赵云率军一路冲至寨中,他很善于观察和思考,发现了隐藏于黄巾贼寇之中的波才。 赵云当即率领麾下骑兵冲锋,杀散波才身边的黄巾士卒。 眼见着白马银枪的汉军小将已至自己面前,波才知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一咬牙,举起长枪与赵云交战。 这一战波才勇气可嘉,可惜他以统帅见长,武艺并不是波才的长处。 赵云仅用一枪,便击飞了波才手中兵刃。 而后长枪直刺,直奔波才前胸而来! “吾命休矣!” 波才绝望地闭上了双目,心中默默感叹。 大贤良师,恩师… 您的厚恩,波才已经以死报答了! 波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哪知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快要扎到他的身上时,却化刺为扫,拍击在波才腹部。 波才感觉五脏六腑简直如翻江倒海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坠于马下。 “给我绑了!” 得赵云之令,数名士卒上前,将波才按住,往他的身上套上绳索。 腹部剧痛让波才冷汗直流,同时他也知晓了,这员汉将好像不想取自己的性命。 波才睁开眼,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赵云道: “你不杀我?” “既能生擒,为何要取你性命?” 赵云淡然道: “你是生是死,还是交给我大哥定夺吧。” 绑了波才,赵云高声大喝道: “我乃常山赵子龙! 贼酋已被吾生擒! 跪地投降可免死! 顽固不化,负隅顽抗之人,只有死路一条!” 波才是寨中黄巾的精神支柱,现在连他都被生擒,黄巾贼寇们就彻底没有斗志了。 内有大火,外有追兵,不投降还能如何? 在汉军的进攻之下,黄巾贼寇大多数都选择了归降。 张宝、张梁二人此时已经逃出了营寨。 他们心中知晓,留守大寨的波才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战,他们兄弟二人败得极惨。 十余万大军全军覆灭,连张角最为看好的弟子,有着超高统帅天赋的神上使波才,也落入汉军之手。 波才这样的贼酋,大概率会为汉军所斩。 如此大败,他们二人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大哥。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周围到处都是捉拿他们的官军,兄弟俩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张宝对张梁道: “三弟,我们这么逃目标太大了。 不如分头走,到广宗汇合。” “好,就依二哥之言!” “从此到广宗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 大路恐有官兵埋伏,三弟还是走小路比较安全。” “那二哥你…” “哈哈,我走大路,正好为三弟引开官军! 三弟放心,区区官军,如何奈何得了我张宝?” 张宝与张梁洒泪而别,张梁听张宝的话,走了小路。 他心中知晓,这是二哥为自己做出的牺牲。 张梁率领数十亲随走小路,奔出数里之后,突然见到前方有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一人身披甲胄,面白细眼,蓄着长须,一看便是汉军武将。 见张梁至此,这汉将大笑道: “哈哈哈…吾早就料到会有贼寇走小路逃亡,果然如此! 不枉吾在此等候。 贼寇,速速下马受降吧! 大汉骑都尉曹孟德,在此等候多时了!” “可恶…” 看着前方阻拦自己的汉军,张梁咬牙切齿。 自己身为太平道三大贼酋之一,投降绝无好下场。 或许会被凌迟处死,受尽屈辱折磨。 与其投降,还不如放手一搏。 他抽出腰间佩剑,大喝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天勇士,何曾畏惧过死亡? 贼官军,我今日纵然身死,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有我太平道在,大汉必死!” “冥顽不灵…” 曹操冷声道: “既然这贼酋想死,子孝,给我取他首级!” “诺!” 一员黑甲大将得曹操之令,便要率军上前斩杀张梁。 就在此时,张梁身后有一将快马飞驰而来! 这员大将冲杀的速度太快了,不论是黄巾贼寇还是曹操的人,都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待众人看清此将的时候,他已经手起刀落,一刀将贼酋张梁的头颅斩下! 斩落张梁首级之后,他大刀一挑,稳稳地将张梁人头攥在手中。 曹操举目望去,只见此将身披绿色战袍,骑乘一匹火红色的战马,蓄着三尺美髯。 再加上他快刀斩将的威风劲,端得是威风凛凛! 曹操心中震撼不已,忍不住感慨道: “世上竟有如此威武之将!” 直到张梁的无头身躯栽落马下,黄巾贼寇才反应过来,他们的人公将军已经被汉将给斩了。 “人公死了!” “人公!” “为人公报仇! 杀啊!” 能跟随张梁奔逃之人,都是张梁的死忠。 张梁身死,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给张梁报仇,发疯般地向红脸汉将进攻。 这红脸汉将,正是刘邦的二弟关羽。 受众贼寇围攻,关羽依旧眯着丹凤眼,不屑道: “不过土鸡瓦狗,也敢螳臂当车…” 他单手持刀,舞动青龙偃月刀左右劈斩。 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将张梁身边的黄巾军护卫尽数斩杀。 关羽威武的身躯深深烙印在曹操眼中,斩敌如屠猪宰狗,这是何等猛将! 第38章 你要怎么不客气?欺关某大刀不利? 曹操麾下大将名唤曹仁,字子孝,是曹操的族弟。 曹仁本待率军围杀张梁,却没想到张梁被关羽所斩,顿时勃然大怒。 “你是何人? 这贼酋是我们抓住的,你为何抢了他的首级?” 关羽丹凤眼一瞥曹仁,傲然道: “吾乃涿郡都尉麾下大将关羽,关云长。 奉吾主之命,追袭贼寇。 关某追击这贼寇一路,才将其斩杀。 你说他是你们抓住的,真是笑话!” “关羽,你强词夺理! 我刚刚拦住此贼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人影? 你快将逆贼张梁首级还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一转,对曹仁道: “你要怎么不客气? 莫非欺关某大刀不利乎?” 关羽与曹仁说话间,他所统帅的二百骑兵奔袭而至,停在关羽身边。 剩余八百步卒,也在关羽不远处。 曹仁见状顿时语塞,关羽身后这些骑兵看起来都是强军,自己要是跟他起冲突,未必能逃得好处。 “子孝,不得对关将军无礼。” 曹操策马上前,倒是解了曹仁的窘迫。 他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对关羽拱手道: “骑都尉曹操,曹孟德... 见过关将军。 久闻德然将军麾下良将如云,今日见到关将军,才知传言不虚。 这贼酋既是关将军所斩,我们自然没有抢夺的道理。 曹某恭祝关将军旗开得胜,斩杀贼酋立下大功。” 听了曹操的话,关羽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 关羽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曹操对自己好言好语,他也当对曹操以礼相待。 关羽对曹操抱拳还礼道: “昨日某在宴席之上见过孟德将军。 今日关某能够斩将,还多赖孟德将军拦截此獠。 关某回去之后,自当如实上报,此贼算是吾与孟德将军一同擒杀。 孟德将军,告辞了。” 关羽说罢,带着本部兵马转身而去。 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曹操意犹未尽,轻抚胡须道: “关云长将军,真乃大将之才也。 这般武艺,这般气度,着实令吾心折啊。 要是吾麾下有这般大将,那该有多好? 可惜啊,他跟了刘睿…” 一旁曹仁听了不太服气,对曹操道: “大兄何必涨那关羽威风? 某自问武艺不逊关羽,还有子廉,也不会输给关羽。 我这就修书一封,把子廉唤来,一同辅佐大兄立下大功!” 汉军与黄巾贼寇鏖战一夜,最终杀得贼寇全军溃败。 贼酋张梁阵亡,波才被刘邦生擒,唯有张宝不知所踪。 十余万跟随张宝、张梁等贼寇的黄巾军,大多数都选择投降汉军。 刘邦的几个兄弟得胜归来,斩获颇丰。 尤其是关羽和赵云,关羽取下了贼将张梁的首级,赵云则生擒了黄巾主帅波才。 刘邦见了张梁首级,对关羽笑道: “二弟,干得漂亮! 有此贼酋头颅在,咱们就算立下大功了!” 关羽对刘邦道: “仔细说来,此贼人头还有曹操一半功劳。 吾追上这贼酋的时候,曹操已率兵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如此,我就说曹操是个有本事的人。” 刘邦说道: “既如此,我一会儿就去拜访他一番。 与他一起献上贼酋头颅。” 赵云按着波才,对刘邦问道: “大哥,此獠该如何处置?” 波才心已存死志,抬头对刘邦道: “落到你们手中,我就没打算活着。 你们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刘邦蹲下身,看着波才道: “杀你? 杀你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波才闻言冷笑道: “你有什么酷刑,都可以往我身上招呼。 我死都不惧,又何惧折磨?” “行啊!” 刘邦手一伸,说道: “翼德,把刀给我。” 张飞咧嘴笑道: “大哥,这粗活让俺老张来干就行。” “今天我来,给我!” 张飞从腰间拽出一柄短刀,递给了刘邦。 刘邦将短刀握在手中把玩,说道: “这刀不错,够锋利。” 说完,他就拿刀往波才身上招呼。 波才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待刘邦的折磨。 按他对这帮汉军的了解,刘邦应该是想一块一块割他身上的肉,将他折磨致死。 哪知刘邦一刀落下,波才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身上的绳索变松了。 波才不由一惊,睁开了双目,只见刘邦正拿着刀,专心致志地割着他身上的绳索,给他松绑。 波才震惊道: “你…你这是何意?” 刘邦看了一眼波才,说道: “这你都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傻啊! 我这不是给你解绳子吗?” 波才心道我还不知道你给我解绳子,我又不瞎… 我是不知道你为啥给我解绳子。 波才沉声道: “你给我解绳子,是要放了我吗? 我可是太平道神上使波才。 放了我,你能担待得起?” 刘邦笑道: “神上使波才? 别他娘的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是谁我能不认识吗? 你小子就是我刘德然的书童,从小跟随我长大,名叫刘才! 两年前你被黄巾贼寇掳了去,可让我一通好找!” “至于你说的黄巾贼首波才,早就被我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 这世上哪还有什么波才?” 刘邦此言一出,身边的兄弟们都懵了,波才也是一愣。 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刘邦是什么意思。 自家大哥,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是要收服黄巾贼首波才啊! 不过刘邦的胆子大,关羽、赵云这些兄弟的胆子更大。 张飞、童飞更是无法无天的性子。 唯有刘备心惊肉跳,小声对刘邦道: “大兄,这…这样能行吗?” “没事儿,我救回我的家奴怎么了? 谁也碍不着谁!” 刘邦彻底解开了波才身上的绳索,一脚踹在波才身上。 “你这家奴,乃公千辛万苦把你从贼寇手里救出来。 乃公容易吗? 你还不磕头感谢乃公?” 此时波才也懂了,刘邦这么做就是想要救下自己,收服自己。 自己不过败军之将,黄巾贼寇。 刘邦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留自己一命,真的值得吗? 虽然刘邦踹了自己一脚,对自己还是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可波才心中依旧无比感动。 第39章 三天!就三天! “家奴刘才拜见主公! 多谢主公将我从贼寇之中拯救出来!” 波才只觉得刘邦身上有种奇特的魅力,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也暗暗发誓: ‘恩师,您对我的大恩,波才已经用命抵偿过了。 今日波才已死,活下来的只有刘德然将军的书童刘才。’ “这样才对嘛。” 刘邦亲手将波才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对波才笑道: “你陷落在黄巾贼寇手中,也吃了不少苦。 如今被我寻回来,就算是到家了。 我就让他们摆宴,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波才心中感动无比,一脸坚定地看着刘邦道: “主公… 刘才今后,只为主公而活!” “哈哈哈…这就对了! 这才像我刘睿的人!” 对于刘邦能够收服眼前的黄巾匪首,刘邦的兄弟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哥身上就是有一种奇特的魔力,能让英雄豪杰争相为他效力。 黄巾贼酋波才,自然也不例外。 兄弟们脸上都露出笑容,既然波才跟了大哥,那就是自己人。 至于贼寇这种称呼,以后就不必提了。 张飞拍了拍波才的肩膀,瓮声道: “你小子有福分,被俺大哥看上了。 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跟随俺大哥!” 刘邦的兄弟们,对待波才态度都很友善。 唯有刘备叹息一声,欲言又止。 刘邦在帐中摆酒,为波才压惊。 一众兄弟其乐融融,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皇甫嵩亲卫前来求见。 刘邦将其让入帐中,亲卫对刘邦禀报道: “启禀将军,皇甫嵩将军召您去主帐议事。” 刘邦放下酒樽,对皇甫嵩亲卫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玄德、云长、子龙,你们随我前去。” 刘邦带着刘备、关羽两个兄弟来到中军大帐,坐在曹操上首的位置。 刘备、关羽、赵云三将则侍立刘邦身后。 立在曹操身后的曹仁看了关羽一眼,发出一声冷哼。 刘邦转头对曹操笑道: “孟德兄,此战能胜,全赖你我默契配合。 孟德兄这把火放得好啊! 要不是有孟德兄放火,我能攻进黄巾营寨吗,那根本不可能啊! 这件事,我必须得好好谢谢孟德兄!” 刘邦的表情坦荡而又真诚,可不知为何,曹操总觉得此人虚伪。 涿郡刘德然仁义的名号,曹操也曾听闻,然而事实当真如此吗? 曹操只觉刘邦身上有着无数的谜团,他曹孟德这一双眼可以轻易看透人心,却唯独很难看透刘邦。 曹操微笑着对刘邦道: “德然将军客气了,你能攻破贼寨,那是因为你麾下猛将英勇,曹某只是奉命放火而已。” 说到这,曹操望向站在刘邦身后的关羽,眼中难掩欣赏: “尤其是这位关将军,一刀斩杀贼酋,干脆利落! 当真是威武啊!” 刘邦一拍大腿,对曹操道: “你不说我倒忘了,我二弟能斩杀张梁,有孟德将军一半功劳! 张梁的人头,我二弟已经交上去了。 孟德将军那份功劳,我也呈报给皇甫将军了。 保证不让孟德将军吃亏!” 刘邦说到这,耳畔便传来了皇甫嵩的声音。 “德然,孟德…” 刘邦立刻笑脸相迎 ,对皇甫嵩道: “哎,将军我在,我在!” 皇甫嵩面带微笑,说道: “此战破贼,德然和孟德当居首功。 你们两个还合作斩杀了贼酋张梁,待吾将此事禀报给陛下,陛下定会龙颜大悦。 此战俘获黄巾贼兵十万,我打算将其头颅斩下,筑成京观,以震慑天下宵小。 你们觉得如何?” 皇甫嵩微笑着决定了十余万黄巾将士的生死,当真是杀伐果断。 曹操对皇甫嵩抱拳道: “末将谨遵义真将军之命。” 刘备小声对刘邦道: “大兄,义真将军这么做…实在是有伤天和。 你能不能劝一劝他?” 刘邦对刘备摆了摆手,低声道: “玄德,这事儿得听义真将军的。” 皇甫嵩见刘邦与刘备窃窃私语,开口问道: “德然,你觉得吾斩贼首筑京观如何?” “好事儿啊! 好啊!” 刘邦提高了音量,高声对皇甫嵩夸赞道: “黄巾贼寇聚众造反,已经犯下了死罪! 这些贼寇,从上到下都死有余辜! 就算义真将军不杀他们,我也会劝将军把他们都处死! 至于筑京观以慑群贼,我只能说义真将军这计策高! 当真是太高明了! 这么高明的计策,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黄巾贼寇为什么如此猖狂? 就是因为朝廷对他们太好,让这些贼寇太放纵了! 对于谋反之人,下手决不能留情! 把这些贼寇的头颅筑成京观,贼寇必会心生畏惧。 以后还有谁人敢造反?” 刘备、关羽、赵云几个兄弟见刘邦如此义愤填膺,心中都有些诧异。 在家大哥以仁义着称,怎么会同意皇甫嵩将军筑京观? 须知这道命令一下,得死多少人啊! 皇甫嵩轻抚胡须,看着刘邦面带微笑。 他实在太欣赏刘邦了。 刘邦有用兵之能,麾下又有无数猛将。 而且还杀伐果断,对待贼寇毫不手软。 这样的将军,才是大汉需要的良将! “德然所言不差。 既然孟德和德然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太好了!” 刘邦对皇甫嵩道: “将军,能不能把斩杀贼寇这件事交给我啊? 黄巾贼寇四处烧杀抢掠,害我大汉百姓! 我身为汉室宗亲,实在太恨他们了! 我恨不得食他们的肉,寝他们的皮! 唯有亲自动手,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筑京观,方解我心头之恨!” 刘邦咬牙切齿,表现出恨极了黄巾的模样。 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择人而噬。 连一旁的曹仁都后退半步,他感觉刘邦的模样真是挺可怕,也不知此人与黄巾贼有何深仇大恨。 皇甫嵩点点头,说道: “既然德然请命,那这件任务就交给德然了。 老夫只要结果。 不知德然多久能尽斩贼寇,筑成京观?” “三天! 就三天!” 刘邦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 “我率本部兵马杀贼,三天时间就能把贼寇杀得一干二净!” 第40章 你们就是一群没活路的百姓 深夜,刘邦在帐中捧着书卷读书。 自来到这个时代后,刘邦就酷爱读史,搜罗了不少大汉四百年间的史书。 前身刘德然对汉史了解得并不多,刘邦就是要补全这个短板,他想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读的史书越多,刘邦对世家与大汉的了解就越深刻。 同时对大汉为何一步步从强盛走向衰落,有了更深的认识。 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豪族不断地兼并土地,不断地压榨百姓,让百姓没了活路。 没了活路,百姓自然要造反,就跟他上一世一样。 这没什么可说的,聚众谋反是必然的结果。 只不过大汉坚持的时间,要比暴秦长久很多。 今夜在帐外值守的人,是刘邦的五弟童飞。 刘邦看书之时,童飞进门禀报道: “大哥,玄德兄在外求见。” 刘邦把书卷放在桌上,说道: “玄德过来应该是找我有事,让他进来吧。” “唯。” 不多时,刘备推帐而入。 “大兄…” “玄德啊,坐吧。 这么晚来找我何事?” “多谢大兄。” 刘备跪坐下来,与刘邦相对。 他看着刘邦说道: “大兄,我找你,是想与你聊聊黄巾贼寇的事。 那波才是黄巾贼酋,还是张角的弟子。 大兄把他留在身边,万一他还心向贼寇,偷袭我们怎么办? 还有…大兄答应皇甫嵩将军,将黄巾贼寇的头颅斩下筑成京观。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玄德睡不着,是因为这些事啊。” 刘邦笑道: “我看那波才是忠义之人,所以才留他一命。 他是聪明人,跟着我有前途还是跟着张角有前途,波才清楚得很。 他在战场上以死报效张角,忠义已全,而我对他又有救命之恩… 如果他波才帮着张角对付我,那才叫不忠不义。 不论从忠义的角度看,还是从他的前途来看,波才都没有背叛的道理啊! 玄德还担忧什么呢? 对了,他现在也不叫波才了,叫刘才。 玄德以后莫要叫错了才是。” 刘备听了刘邦之言,不由点了点头。 仔细想想,大兄说得确实有道理。 “那黄巾…” “玄德还担心那十万黄巾? 根本没必要啊! 你还不了解我吗? 你大兄我仁义无双,能把黄巾降卒都杀了?” 刘邦摇了摇头,提高音调道: “那十万黄巾贼寇可不是畜生草木,那是十万条人命! 也是我大汉的十万百姓! 我怎么可能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筑成京观? 难道我疯了吗?” 听闻刘邦不想杀人,刘备稍稍放心了些。 他打心底不愿意大开杀戒,可他既然跟随大兄起家,实际上已经算是认大兄为主了。 主公的命令,他刘备又岂能不听? “既然大兄不想杀百姓,为何要向皇甫嵩将军请命? 大兄没筑成京观,如何向皇甫嵩将军交差啊?” 刘邦对刘备道: “皇甫将军铁了心要杀人,我不请命能行吗? 我不请命,这些黄巾将士的脑袋就得搬家! 我请命杀他们,他们反倒能活命!” “大兄的意思是…” 看着一头雾水的刘备,刘邦一摆手,说道: “行了,这事儿你不用管了。 滚蛋吧! 滚回去好好睡一觉。 睡好了,明天跟我干活!” 刘备对大兄颇有几分畏惧,生怕大兄在他身上再踹上一脚。 自从起兵之后,刘备发现大兄身上的威严越来越重了。 “大兄,刘备告退。” 翌日,刘邦命令自己的兄弟们率兵,将黄巾十万余众押到三十里外。 波才,也就是刘邦的仆人刘才也随之前往。 行军过程中,波才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主公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将黄巾将士们尽数斩杀? 若真是像自己猜测那般,那这结果自己完全不可接受。 自己要不要劝说主公? 可就算劝说,能有用吗? 斩杀黄巾将士应该不是主公自己的意思,他是奉命行事吧? 波才心中纠结无比,黄巾将士和主公,他当真不知如何取舍。 如果可以的话,波才甚至想用自己的命换麾下将士活命。 可他也知道,军令从来都不是这种简单的交换。 刘邦下令,将所有黄巾士卒驱赶到中间,令麾下步卒将黄巾将士团团围住。 这些归降的黄巾军早已被汉军缴械,没有兵刃也没有斗志,就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刘邦骑着战马,被张飞、童飞两位兄弟护在正中,大声对黄巾士卒们说道: “知道今天把你们聚在这是为了做什么吗? 是为了杀你们! 你们聚众谋反,都犯下了死罪! 皇甫嵩将军有令,让我把你们都砍了,脑袋堆在一起筑成京观!” 刘邦此言一出,黄巾将士们如遭雷击。 求生是人的本能,这些黄巾士卒既然降了,自然是不想死的。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对刘邦求饶。 “将军,我们不想死啊!” “求将军饶我们一命吧!” “只要将军愿意饶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求将军别杀我…” 黄巾士卒哭声震动四野,让人为之动容。 刘备低声对刘邦道: “大兄,该怎么办?” 关羽也对刘邦问道: “大哥,我们真要动手杀人吗?” 几位兄弟都望向刘邦,刘邦从他们的眼神就能看出,兄弟们都不想杀人。 刘邦也没过多解释,晃了晃脑袋,而后大声对黄巾军降卒道: “行了,都别哭了! 也别跪着了! 都给我站起来! 听我说话! 谁敢再哭,我第一个宰了他!” 听到刘邦的威胁,黄巾军士卒们可不敢哭了,一个个站起身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刘邦。 “我叫刘睿,刘德然! 你们之中,可能有人听说过我,也可能没听过。 这都没关系! 关键是皇甫嵩将军把军令交给我了,怎么执行军令就是我的事。” 刘邦高声对黄巾军说道: “你们谋反是死罪没错。 可我知道,你们是吃不上饭,没有办法才选择跟着黄巾造反! 若是日子能过得下去,没有谁愿意拿命造反! 说到底,你们就是一群没活路的百姓!” 第41章 舍我一人而救万人,吾往矣! “我刘睿也是穷苦百姓出身,我亲弟弟刘备就是卖草鞋的。 我二弟关羽,贩豆子和红枣。 我三弟张飞,杀猪卖肉的! 没有谁比我刘德然,更懂百姓的艰辛! 让我斩了你们的头来换功劳,不可能! 我刘德然不会害百姓!永远不会这样做!” 刘邦名声不小,确实有很多黄巾士卒听说过。 听闻刘邦之名,黄巾军心中升起了生的希望。 “刘睿将军,我听说过啊!” “我也听说过,刘睿将军可是号称‘仁义无双刘德然’!” “他在幽州放了数万百姓,还给百姓放粮。” “刘将军,我们都知道您仁慈,您救救我们吧!” “求刘将军救救我们,我们永远感念将军的恩情!” “我们现在只能依靠将军您了!” 刘邦手一抬,对黄巾军士卒们说道: “行了,话不用多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把你们都放了,都走吧!” “将军,我们不能走啊!” 刘邦话音刚落,黄巾贼寇之中便有人高声喊道: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你可是领了皇甫嵩将军的军令啊!” “对啊将军,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不能为了自己连累了你!” “完不成军令,是要杀头的啊!” 这几人开口之后,所有的黄巾贼寇都开始附和。 刘备看着最先说话的几个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这几人刘备看着眼熟,他们不是大兄刘邦的亲兵吗? 这些亲兵都是从涿郡跟随刘邦的游侠,自己的同乡! 也是大兄刘邦的死忠! 这… 他们咋混迹到黄巾贼寇之中了? 刘邦可不管刘备怎么想,对着黄巾军正义凛然道: “别管这么多了! 舍我一人而救万人,吾往矣! 如果皇甫将军因为我放了你们而要我的命,那就让他取走吧!” 刘邦此言,让黄巾贼寇们感动不已。 率先说话的几个贼寇当即跪伏在地,高声道: “德然将军高义,吾等铭记在心!” “德然将军厚恩,吾等永世不忘!” 刘邦想用自己的命,换这些黄巾贼寇们活命的机会,此情确实感人。 所有的黄巾士卒都跪了下来,为刘邦叩首。 刘邦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不愧‘仁义无双’之名。 刘邦的兄弟们都钦佩地看着刘邦,他们就知道,自家大哥的做法,永远都不会让他们失望! 波才热泪盈眶,激动地看着刘邦。 刘邦这样做,真的收了波才之心。 现在就算是让波才为刘邦去死,波才都愿意。 刘邦对着黄巾贼寇们说道: “行了,都起来吧,别拜了。 走吧,都走吧! 再不走,等皇甫嵩将军发现我要把你们放了,你们可就都走不了了!” 听刘邦这么说,这些黄巾士卒们倒是有些慌了。 刘邦说的没错啊,如果现在不走,真的会死。 那走?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负刘邦这个大恩人? 就在黄巾士卒们犹豫之际,领头说话的几人再次高声喊道: “将军舍命相救,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日后若将军有命,吾等愿舍命相随!” “愿舍命追随将军!” 说了这番话之后,黄巾士卒们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他们心中暗暗发誓,他们欠了刘邦一条命。 若有朝一日刘邦需要他们,他们都愿意为刘邦效力! 十万黄巾尽数被刘邦放走,一个都没杀。 待所有黄巾士卒都离去之后,刘备凑过来对刘邦道: “大兄,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对吗? 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看到!” 刘备面泛愁容,说道: “大兄,事已至此,我们何必自欺欺人呢? 皇甫嵩将军令我们筑京观,我们忤逆了他的军令,这件事瞒不住的。 咱们这么做,如何向皇甫嵩将军交待?” 刘邦不以为然道: “我既然敢干,就有办法解决! 云长,子啸!” 关羽和童飞应道: “大哥,我们在!” “你们带人,把周围的林子给我点了! 这一片都给我烧光! 烧完了之后,咱们就可以去跟皇甫嵩将军复命了。” “唯!” 刘邦放了黄巾贼,烧了树林,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回归营寨了。 皇甫嵩不是傻子,朱儁也不是瞎子。 刘邦还未到营寨,就有斥候将他的表现告知了二位将军。 说刘邦把黄巾贼尽数放跑,还一把火将一大片森林烧了个精光。 皇甫嵩闻言顿时大怒,朱儁脸上也显出失望之色。 唯有曹操若有所思,他觉得刘邦这样做,一定有深意。 和刘邦打过交道之后,曹操就觉得刘邦奸猾似鬼,绝不是吃亏的主。 刘邦放走黄巾贼,必然会得罪皇甫嵩。 那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仔细想来,也只有这些贼寇的心了。 不仅有人心,还有名声。 被放走的贼寇们对刘邦感恩戴德,刘邦的名声一定会传得更广。 可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曹操想不通,又觉得这些东西或许很重要。 具体有什么用,也只能以后再看了。 待刘邦进帐,皇甫嵩满面寒霜,冷声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本将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完成了? 不知你杀贼之后筑成的京观在何处,让本将审阅一番啊!” 寻常将军忤逆主帅的命令,此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了。 而刘邦却一脸坦然地对皇甫嵩道: “义真将军的将令,吾岂敢违背? 那十万贼军已经被我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皇甫嵩没想到刘邦如此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冷笑道: “是吗? 刘睿将军可真是厉害啊,一天就把十万贼军杀光了。 既如此,带本将军去看看可好啊? 本将想看看,刘睿将军筑成的京观有多壮观。” “义真将军要看京观? 哎呀! 坏了!” 刘邦一拍脑门,懊恼道: “我没想到义真将军要看京观,已经一把火将京观给烧了! 这可如何是好?” 听刘邦满口胡言,朱儁也忍不住了,说道: “筑成京观是为了震慑宵小,你为何要把京观烧了? 纵然烧了京观,总有尸体吧?” 第42章 我也舍不得孟德兄啊! “公伟将军,实在抱歉。 尸体也烧了。” 刘邦提高音量,痛心疾首道: “十万贼军的尸体实在太多了,我怕尸体堆积引起瘟疫,所以才将尸体和京观尽数焚烧。 没想到两位将军要看京观。 我悔啊! 早知如此,我应该多留两天的!” “京观两位将军是看不到了,不过尸体焚烧之后的那堆灰还在。 如果两位将军想去看看那堆灰,我愿意引路!” 皇甫嵩和朱儁对视一眼,两人既无奈又愤怒。 刘邦是如何做事的,他们二人心知肚明。 难道真跟刘邦去看那片被烧毁的林子? 那就更侮辱人智商了! 以刘邦未完成军令治他的罪? 皇甫嵩和朱儁还没有证据。 再者说来,刘邦还不是他们的直属部下,是卢植派来帮助他们的将军。 皇甫嵩拿刘邦没什么办法,沉声道: “德然将军,如今张梁已死,贼军已灭,你可以回去跟子干复命了。 你的功劳,本将会如实上报,不会亏待你。” 皇甫嵩这意思很明显,就是下了逐客令。 既然刘邦不听话,那就让他滚蛋。 刘邦也不恼,恭恭敬敬地对皇甫嵩拜道: “多谢将军栽培,待吾见到恩师之后,一定代将军向他问好。” 刘邦知道皇甫嵩不待见自己,直接带着兄弟们收拾行囊,准备率领本部兵马离开。 反正张梁也死了,张宝不知所踪,自己也算完成了老师的任务。 就算继续留在这,最多也就是跟着皇甫嵩打打黄巾残部,没啥必要。 还不如回去找老师,跟着老师打张角,那才是大活。 要是能跟老师一起把张角灭了,功劳胜过擒杀十个张梁。 待刘邦收拾妥当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见到曹操带着几个亲随来到自己面前。 “孟德? 你这是…” 曹操对刘邦笑道: “吾与德然一见如故,今日德然要走,曹某还真有些舍不得。 身为朋友,曹某岂能不来送行啊?” 刘邦没想到曹操也这么喜欢交朋友,交朋友好啊,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 刘邦虽然觉得曹操此人颇为奸诈,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真诚,可这并不影响自己跟他当朋友。 刘邦当即握住曹操的手,对曹操笑道: “我也舍不得孟德兄啊! 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与孟德相见。” 曹操和刘邦的演技都不错,二人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曹操对刘邦道: “将来吾等讨灭之后,陛下定会论功行赏。 以德然的功劳,也会在受赏名单之中。 等德然到了洛阳,一定要去寻我! 我再给德然多介绍几位朋友。” 刘邦笑着应道: “好啊,孟德兄的朋友就是我刘德然的朋友! 来日到了洛阳,我必去拜访孟德兄。” 刘邦辞别曹操,带着兄弟们离去。 曹仁看着刘邦等人的背影,皱着眉头对曹操道: “大兄,这刘睿不过是寒门子弟,又恶了皇甫嵩将军,前途堪忧。 你为什么如此与他交好呢?” “子孝啊,你小看刘睿了。” 曹操抚摸胡须,对曹仁道: “刘睿是个人物,他知晓皇甫嵩将军心胸没那么狭隘,不会因他的所作所为而迁怒。 就算皇甫嵩将军不喜刘睿,也不会隐瞒他的军功。 有了军功,刘睿就有机会入朝为官。 这刘睿善于拉拢人心,将来步入朝堂,也会如鱼得水。 提前跟他交好,对我有好处没有坏处。 将来在朝堂上,也能有个照应。 退一步来说,就算刘睿将来泯然众人又如何? 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刘邦离开大寨之后,麾下兄弟们算是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张飞对刘邦憨声道: “大哥,打仗打了这么多天,也没好好喝一顿,俺老张这嘴里没个滋味啊! 咱们赶路的时间还长,能不能先找个地方休息两天,喝两顿酒! 也让俺老张解解乏?” “你啊,就知道喝! 行,那大哥就听你的,寻个地方喝酒。” 刘邦转头对张世平、苏双道: “你们四处行商,可知这颍川何处的酒最好?” 苏双对刘邦道: “主公,颍川最大的城池是阳翟。 那阳翟城中最出名的,是颍川书院。 得益于颍川书院,阳翟文风鼎盛,儒生汇聚。 这些文人儒生们聚在一起,自然要喝酒。 因此阳翟酒楼众多,酒也是出了名的好。” 刘邦闻言仿佛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这么说着阳翟城不但有酒,还有人才啊! 那我得去看看。” “兄弟们,去阳翟城!” 刘邦将大军屯驻于阳翟城外,准备带着弟兄们进城快活。 他本打算让刘备屯军城外,赵云却对刘邦道: “大哥,玄德兄这些时日也辛苦了,让他进城跟着大哥休息吧。 城外驻扎的将士们,交给我就好。 吾必好生操练他们,守好营寨。” “也好,那就辛苦四弟了。” 刘邦点了点头,在诸多兄弟之中,四弟子龙为人最冷静,也最让刘邦放心。 有他镇守大营,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进了阳翟城后,刘邦观察着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发现此城果然多儒生。 他对左右问道: “阳翟城最好的酒楼是哪家啊?” 跟随在刘邦身旁的甄豫开口道: “主公,阳翟最大的酒楼,当属荀家所开的‘文昌楼’。 荀家在颍川势力极大,这阳翟城中的学子,都喜欢到荀家酒楼喝酒。 除了荀家的酒楼外,我们甄家也在阳翟城中开了一座酒楼,名为‘醉云居’。 醉云居虽不如文昌楼出名,但是酒菜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现在醉云居是主公您的产业,您想怎么住都成。” 听了甄豫的介绍,刘邦满意地说道: “如此说来,住进醉云居就等于回家了啊! 咱们今天先在醉云居喝,明天大哥带你们到最大的文昌楼去饮酒! 你们说怎么样?” 童飞从凤凰山下山,跟随刘邦之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能跟着大哥在阳翟饮酒玩乐,童飞很是兴奋,当即附和道: “好啊! 大哥的安排太好了!” 张飞也笑道: “只要跟大哥喝酒,去哪喝都行!” 第43章 抵足而眠 甄家品味不俗,将醉云居装修得很是雅致。 这酒楼高四层,下面两层是饮酒用餐之所,上面两层是客房。 刘邦一行人入住之后,直接将顶层包了下来。 左右都是自家产业,随便包。 刘邦选了间最大的上房,这房间极为宽敞,住十几个人都绰绰有余。 房间外还有一个露台,可以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还有对面鳞次栉比、灯火通明的店铺。 刘邦对甄豫吩咐道: “今天晚上我跟兄弟们就在这住了,让人把酒菜端上来。 我们要在露台上吃饭。” 张飞欣喜道: “大哥,咱们都在这住,是不是能跟大哥抵足而眠?” 刘邦微笑着点头道: “当然可以。” “太好啦!” 听了刘邦肯定的回答,一众兄弟们都很高兴。 不多时,酒菜便端了上来。 刘邦与关羽、张飞、童飞、刘备几个好兄弟围坐在桌旁,从露台处欣赏着阳翟城的美景,开始推杯换盏。 兄弟几人抵足而眠,一直聊到半夜方才睡下。 刘邦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色,听着张飞的鼾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管打不打仗,跟兄弟们一同相处的时光都很快乐啊。 刘邦翻了个身,发现刘备也在向外观望,便小声道: “玄德,你也未睡啊?” “大兄,我睡不着。” 刘备轻声对刘邦道: “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几个月前,我还在卖草鞋,每天为吃两餐饱饭而忙碌。 自从跟着大兄之后,我竟成将军了。 这一切,都是大兄给我的。 要是没有大兄,我恐怕要卖一辈子草鞋吧…” “不会的,玄德胸怀大志,怎么会一直卖草鞋呢?” 刘邦笑道: “就算没有我,玄德也不会甘于平凡。 甚至会比我做得更好。” “不…我不可能比大兄做得好。”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 “其实我有时也在想,如果我处在大兄的位置会怎么做。 我或许也会去投军,却不会问刘刺史要官职,更不会收甄家,收黄巾降卒… 我只能听刺史公的命令打仗,听老师的命令打仗,希望这样就能匡扶汉室。 到头来,或许连一个官位都混不上。 大兄做到的事,比我优秀太多了。 我只有跟随大兄,才能实现心中理想。” 刘邦对刘备问道: “玄德,你的理想是什么? 应该不是升官发财吧? 若只是当官,对你来说很简单。” “我的理想…” 刘备仔细想了想,对刘邦道: “不怕大兄笑话,我心中所愿就是拯救黎民,匡扶大汉。 这件事对我来说,原本艰难无比。 可跟随大兄之后,好像可以实现了。 现在我们已经除掉了张梁,只需助老师斩杀张角,就可平息战乱。 到时候,天下就可恢复太平了。” “天下太平? 呵呵,没那么简单。 玄德,早些睡吧。 颍川贤良众多,明日我还要早起,去寻访城中贤才。” 刘邦说罢转了个身,不再与刘备闲聊,刘备却更加睡不着了。 在刘备的心中,有很多疑问。 大兄寻访贤良做什么? 有这么一帮武艺高强的兄弟们还不够吗? 他们要做的事情,难道不是灭了黄巾贼寇之后,等着朝廷的封赏? 刘备突然觉得,大兄对贤才有一种超出寻常的渴望。 只是想帮朝廷除贼的话,似乎不必如此。 若大兄有别的想法,自己该怎么办? 想到大兄对待自己的种种,刘备一咬牙,对刘邦道: “大兄,不论你做什么,我刘玄德都永远支持你!” 刘邦转头对刘备笑骂道: “你小子,让你睡你不睡,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你是我弟弟,不支持我还能支持谁? 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 翌日一早,刘邦虽然困倦得不行,还是强打精神爬了起来。 他的兄弟们倒是个个龙精虎猛,已经早起出去练武了。 刘邦穿好衣服,就带着甄豫、刘备、关羽、张飞、童飞等人到城中访贤。 甄豫熟悉阳翟城的情况,刘邦对他问道: “都说颍川人才多,你觉得哪些人才最值得招揽?” 甄豫答道: “主公,颍川人才济济,可要说人才最多的家族,当属荀家。 荀家人才辈出,荀氏八龙名声在外。 尤其是大儒荀爽,乃是天下最为顶尖的大儒,更为颍川书院院长。 号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刘邦听了连连摆手,说道: “不行,这太厉害了,比我老师都厉害。 我一个小小都尉,哪能招揽得了? 还是说一说有潜力的年轻人吧。” “年轻人也有。” 甄豫继续道: “荀家的荀彧、荀攸、荀谌年岁都不大,皆为大才。 除了荀家之外,还有陈家、郭家等一些大族,也是人才辈出。 陈家的陈群,郭家的郭图,都是当世人杰。 此二人能得到一个,就足以成为主公的谋主,让主公获益匪浅。” “陈群,郭图…” 刘邦默念此二人的名字,心中暗道: ‘莫非这两个人,都有子房的实力? 要不然怎会被人如此推崇? 还有那几个姓荀的,也都是人才啊。 我也不贪,这些人才能捞到一两个就行。 荀家人最出名,那我就先去拜访那几个姓荀的吧。’ 想到这,刘邦对甄豫道: “走,我们先去荀家。” “是,主公。” 刘邦颇懂礼数,到了荀家之后,还先送上拜帖,而后在门外等候。 此时荀彧和荀攸叔侄正在书房之中下棋。 收到刘邦的拜帖后,荀攸对荀彧笑道: “文若,没想到这位刘睿将军竟想要见我等。 你猜猜看,他想要做什么?” 荀攸是荀彧的侄子,按道理该称荀彧一声叔父。 不过有趣的是,他这位大侄子的年纪,比叔父还大六岁。 两人的关系又很要好,便相互以表字称呼。 荀彧淡定地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说道: “还能有何事? 无非就是军中缺少文吏,想要招揽你我为其效力。 如此一来,还能得到荀家的支持。 刘睿这样做,可谓是一举两得,算是个聪明人。” 荀攸点头道: “我猜也是如此。 那这刘睿…我们见还是不见?” 第44章 登门访贤 荀彧想了想,说道: “按道理来说,人家都送上拜帖了,我们应该跟他见一面。 只不过…这刘睿出身太低,虽然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前途却堪忧。 我荀家投资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荀攸点头道: “我也是这般想的。 那我们就拒了他?” 荀彧道: “自是要拒,但我荀家也不可失了礼数。 这样吧,就跟刘睿说咱们外出访友了。 让府中好生招待他们一餐饭食,也算尽了地主之谊。” 荀攸抚须道: “文若所言甚是,如此即便是以后见面,也不至于尴尬。” 刘邦送上拜帖之后,就带着兄弟们在外面等候。 不多时,荀府管事走到门外,恭恭敬敬地对刘邦道: “刘将军,真是抱歉。 我家主人外出访友去了,都不在府中。 若是将军不嫌弃,我荀府愿设宴款待将军一番,以表歉意。” 刘邦闻言惊讶道: “我要见的三位先生都不在家,都出去访友了? 就这么不巧?” 管事躬身道: “是有些不巧,还请将军见谅。 酒席已经备下,请将军入府用餐。” 刘备沉声对刘邦道: “大兄,荀府的三位先生都不在家,我们还是不必打扰了。” 张飞也瓮声道: “仨人都不在,哪有那么巧的事? 分明是他荀家看不起大哥! 这样的饭,俺老张不稀罕,俺不吃!” “玄德,三弟,莫要乱说。” 刘邦对二人道: “人家三位先生都是天下有名的大儒,哪能天天在家等着咱们? 设宴款待,是荀家给我刘睿面子。 这面子我能不要? 吃! 今天这顿饭必须吃!” 刘邦既然有了决定,其他的兄弟们也不会反驳。 他带着兄弟们进荀府饱餐一顿,方才告辞离去。 离开的时候,还给荀府留下百金作为酬谢。 待刘邦等人走后,管事将黄金呈给荀彧和荀攸,荀攸看着桌上黄金道: “文若,或许我们小看这刘睿了,此人是个人物。” 荀彧表情依旧淡然,说道: “如此行事,确实算得上是一位英雄豪杰。 可惜他身处局中,又不知时局凶险。 将来若再有机会相见,或许可与之结交。” 刘邦没有见到荀家人,心中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不见自己也正常。 颍川有那么多人才,只要自己能捞到一两个,这次就不亏。 总不能所有的人才都拒绝自己吧? 离开荀家之后,刘邦立刻带着兄弟们前往陈家,去拜访陈群。 陈群名声在外,与颍川大才郭图齐名,他们二人的才名,仅逊色于荀家人。 刘邦想着自己应该有两三成的把握说动陈群,哪知事情不如他所愿,陈群拒绝刘邦,比荀家人还干脆。 荀家拒绝刘邦,至少还让刘邦进府吃了一顿饭。 陈家则是连府门都没让刘邦进去,直接将刘邦拒之门外。 张飞心中有些不爽,对刘邦道: “大哥,为什么他们总不见你啊? 这一个两个的,都外出访友。 访友就那么好?” 关羽说道: “他们不见大哥,那是他们没眼光。 早晚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童飞也附和道: “就是,大哥这样的英雄豪杰他们都不见,这些所谓的大才真是见识短浅! 在我看来,他们都是沽名钓誉之徒,见不到也没什么可惜的。” “行了,都别说了。” 刘邦摆了摆手,说道: “不是还有郭家没去吗? 郭家一定有我需要的大才! 那郭图先生,一定愿意辅助我成就一番事业!” 刘邦此言也不是乱说,他心中是真有预感,觉得自己需要的人才就在郭家。 自己乃是成大事者,必有大气运加身。 那郭图先生,一定会跟前世的张良一样,成为自己的得力臂助。 刘邦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见郭图了。 来到郭府之后,刘邦还是递上拜帖,求见郭图。 待拜帖送进去之后,刘邦左顾右盼,发现郭府门前有一凉亭。 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青年正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的饮酒。 这青年容貌英俊,皮肤白净,模样倒是不差。 可惜身子骨看上去不够强健,一看就不是自家兄弟们那样的豪杰。 刘邦感觉太阳有些大,便踏入亭子内,坐在了蓝衣青年对面。 蓝衣青年灌了一口酒,瞟了刘邦一眼道: “来郭府办事啊?” “是有事。” 刘邦擦了擦汗,对青年道: “准确来说,是访贤,拜访贤才。” 青年笑道: “来郭府拜访贤才,兄台应当不是寻常之辈。” 站在刘邦身后的张飞傲然道: “俺大哥的名号,说出来能吓你一跳。 俺大哥是大汉宗亲刘睿,刘德然! 被百姓称为‘仁义无双’刘德然的就是他! 俺大哥征讨黄巾,那是屡战屡胜! 刚刚在颍川大破贼军,拿下了张梁的脑袋!” “哦,原来是刘德然,刘将军。 失敬了。” 蓝衣青年的语气很平淡,嘴上说着失敬,却没有任何对刘邦恭敬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喝着酒。 “将军来访贤,是要访谁?” “郭图,郭公则先生。” 听到郭图之名,蓝衣青年不由摇头笑道: “刘将军,你要拜访郭图啊?” 刘邦问道: “没错,有什么不妥吗?” “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结果恐怕不如将军之意。 依我看来,将军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蓝衣青年此言一出,张飞先不乐意了,对他说道: “你这儒生,怎地这么见不得俺大哥好? 俺大哥说了,那郭图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将来会是俺大哥的臂助。” 青年又喝了一口酒,笑道: “你们要是这么想,我也不反驳你们。 结果如何,稍后便知。” 郭府管事寻到郭图,对郭图道: “主家,有人在外求见,已送上拜帖。” 郭图此时正在书房中写字,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对管事问道: “何人来送拜帖,可是袁家之人? 我等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 管事摇头道: “主家,不是袁家人,是最近比较出名的刘睿将军。” 第45章 你请我喝一顿酒,我就告诉你 “刘睿? 打黄巾的那个?” “对,就是那位刘睿将军。” 听闻刘睿之名,郭图皱起了眉头。 郭图并非不想为人效力。 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他郭图满腹才学,当然是为了找一个好主家。 郭图心中最好的主家,自然是四世三公,为天下世家之首的袁家。 差一点的世家豪门,郭图都不打算考虑,更别说刘睿了。 刘睿算什么东西? 一个草根出身的武将,也配招揽他郭图? 莫说招揽,就算让郭图跟刘睿在一个桌上吃饭,郭图都觉得刘睿高攀了。 郭图皱着眉头对管事道: “你出去告诉那刘睿,就说我事务繁忙,没时间见客。” “唯。” 不多时,郭府管事走了出来。 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人出来了! 肯定是邀请大哥入府一叙!” 刘邦精神一振,连忙上前对管事道: “如何? 可是公则先生邀我进府?” 管事摇了摇头,对刘邦道: “抱歉刘将军,我家主人说了,他现在很忙,没时间见客。” “什么? 公则先生不愿见我?” 刘邦诧异道: “你没跟他说,是我刘睿刘德然来访吗?” 之前见不到荀彧、荀攸,见不到陈群,刘邦都不甚在意。 可唯独见不到郭图,让刘邦觉得很不对劲。 在拜访郭府之前,刘邦心血来潮。 这种感觉,就与他前世初遇张良、陈平等谋主时的感觉差不多。 因此刘邦认定,郭氏一定有能够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的谋士。 而颍川郭氏最杰出的人才就是郭图,郭图应该是自己要找的人。 没想到自己登门拜访郭图,连面都见不到,就被郭图给拒了。 而且荀彧、陈群等人不见自己,还推脱外出访友,人不在府中。 这郭图可倒好,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就说有事要忙,不想见自己。 这理由气得张飞双目圆瞪,咬牙切齿道: “大哥,郭图这厮太过无理! 大哥好心拜访,他竟用这等理由搪塞大哥! 看俺冲进府中,将这厮给大哥绑出来! 倒要看看这厮忙是不忙!” 张飞说罢一挽衣袖,就要冲进郭府。 刘邦连忙将张飞拽住,说道: “三弟,不可无礼! 现在是咱们拜访公则先生,公则先生又不欠咱们什么。 人家见咱们是情分,不见是本分! 今天见不到公则先生没关系,明天咱们再来。 多来几次,我就不信公则先生每次都忙,每次都不见我。” 刘邦心中对郭图抱有期待,还不想放弃,打算再试试。 哪知他此言一出,坐在凉亭内的青年顿时笑道: “将军还是别试了。 我敢保证,将军就算试一百次,郭图也不愿意见将军。” 刘邦闻言又坐回蓝衣青年面前,对他道: “小兄弟何出此言? 你为何觉得公则先生无论如何都不会见我?” 蓝衣青年又抓起酒壶饮一口酒,这一口却没能喝到嘴。 酒壶中的酒已见底,他倒也倒不出来了。 “没酒了? 也罢…” 蓝衣青年抬起头,对刘邦笑道: “将军想知道什么原因? 好办啊! 你请我喝一顿酒,我就告诉你。” “成啊!” 请人喝酒对刘邦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有着甄家的支持,钱财这东西,刘邦要多少有多少。 请此人喝一顿酒,或许还能套出更多话来。 “阳翟最出名的酒楼,就是文昌楼。 今天我就请你去文昌楼喝酒!” 刘邦离开之后,郭府管事回去向郭图复命。 郭图对管事问道: “那刘睿走了吗?” “回主家,刘睿走了。” 管事对郭图禀报道: “刚才郭嘉一直坐在门口的亭子里喝酒,我按您的吩咐没有理会他。 可那刘睿却跟他聊得挺投机。 走的时候,还把郭嘉一起带走了。” “郭嘉,那个浪子…” 提到郭嘉,郭图脸上显出不屑之色。 郭氏是颍川大族,可并不是每个郭氏子弟都身份高贵。 他郭图乃郭氏嫡子,郭氏下一代的掌舵人,在郭氏的地位自然尊崇。 郭嘉跟郭图比起来,就差远了。 郭嘉乃是郭氏旁系,他们那一支家境早已败落,说是寒门都抬举他了。 郭图冷笑道: “一个底层出身的武夫,也就配得上郭奉孝那种废物。 他们两个废物联合到一起,无疑是更加废物。 这样也好,至少那郭嘉和刘睿以后都不会再来烦我了。” 对郭图来说,郭嘉就是个败家子。 家境不行也就罢了,偏偏还喜欢饮酒逛青楼。 没钱了,就来主家讨要。 碍于郭嘉也是郭氏族人,郭图多少都会给他一些资助。 给归给,郭图心里是很瞧不起郭嘉的,觉得他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天天吃喝嫖赌,醉生梦死,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郭嘉今日在郭府外的凉亭内饮酒,就是为了向郭氏讨要酒钱。 主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郭图想要晾郭嘉两个时辰,等到他受不了了再给钱,这样也能让郭嘉长点记性。 没想到刘睿没见到自己,倒是把这废物带走了。 刘睿带着蓝衣青年,也就是郭嘉,还有自己的一众兄弟们来到文昌楼,专挑三楼最大的雅间落座。 郭嘉在雅间内走了一圈,看着雅间内奢华的家具陈设,对刘邦笑道: “刘睿将军,大手笔啊! 在此喝一顿酒,恐怕价格不菲。” 刘邦很是大方地挥手道: “小兄弟莫要客气,既然遇到了我刘睿,那就是与我有缘。 今天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我请你!” “既然刘将军如此大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郭嘉穿着一身布衣,看起来寒酸,却对文昌楼的高档酒菜门清。 刘邦让他点菜,郭嘉一口气点了二十多道好菜,还点了文昌楼最有名的好酒。 郭嘉点完了菜,刘邦都有些惊讶,对他道: “小兄弟,你常来啊?” 郭嘉笑道: “还好吧,我是没钱到这来吃饭。 只是闲来无事跟着朋友们来饱饱口福。” 听郭嘉这样说,刘邦对他倒是多了几分重视。 他自己吃不起文昌楼的菜,却有朋友心甘情愿请顾客,那证明此人身上必有过人之处。 第46章 眼看着将军要倒霉,谁会跟着将军呢? 他的那些朋友们,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咱们都是一个桌上吃饭的关系了,我还没问小兄弟叫什么呢。 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姓郭,名叫郭嘉,字奉孝。” “原来是奉孝贤弟。” 刘邦给郭嘉斟上酒,说道: “今日能与贤弟相遇,也算是有缘。 来,咱们先饮一杯。” 刘邦对郭嘉表现得很是亲热。 他待人就是如此,不管这人有用没用,先把感情处好了再谈其他。 来到文昌楼之后,关羽、张飞、童飞等兄弟都很高兴。 这忙了一天了,虽然大兄屡屡遭人拒绝,可晚上究竟吃了一顿好的。 那些人拒绝大哥,那是他们的损失。 大哥是要成大事的人,早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众人知道刘邦有话要问郭嘉,便到一旁推杯换盏,给刘邦留出空间。 不多时,文昌楼的珍馐美味便端了上来,几杯酒下肚后,刘邦对郭嘉道: “小兄弟,你的要求我也做到了。 请你来文昌楼喝酒,喝得还是最好的酒。 你总该告诉我,公则先生不见我的原因了吧?” 郭嘉喝着酒,对刘邦道: “这原因简单得很啊。 刘将军今天拜访了不少世家,不止是郭家吧? 是不是除了郭图之外,其他人也不见你?” “是啊… 我觉得他们不见我,可能是因为我出身低微。 可郭图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应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才对。” “哈哈哈,将军出身低微只是小问题。 真正的原因是…” 郭嘉凑到刘邦面前,低声笑道: “真正的原因是,将军已然大祸临头。 轻则丢官,重则丧命。 跟着将军这么一个命途多舛之人,他们又有何前途可言? 世家出身之人最现实,也最懂明哲保身。 眼看着将军要倒霉,谁会跟着将军呢?” 刘邦闻言大惊,不解道: “小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刘睿出身是低。 可我已经凭自己的本事立下不少功劳,还把名声给打出来了。 程远志那群流寇暂且不说,青州破张承天,颍川大破张宝、张梁! 那都是实打实的战功! 有这些功劳,我应该加官进爵才对。 怎么到小兄弟口中,我就要倒霉了呢?” “哈哈哈,刘将军,我不知道你是不懂朝堂,还是当局者迷。 我就告诉你一句话,看你能不能想通。 你的功劳越大,势力越强,越要倒霉,死的越快!” 刘邦闻言一愣,紧接着面眉头紧锁,仔细思考。 想着想着,他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郭嘉饶有兴趣的看着刘邦,说道: “看来刘将军是想明白了?” 刘邦点点头,说道: “想明白了。” 刘邦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精通帝王权术。 他怎么会不了解朝堂的弯弯绕? 之前之所以如此自信,是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涉及不到朝堂。 经郭嘉点拨之后,刘邦才想明白,自己早已深入局中。 刘邦对郭嘉道: “那个,奉孝贤弟啊。 我跟你仔细说说,你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黄巾贼寇看似凶猛,实际上对大汉来说就是个屁! 这群贼寇能席卷天下,就是打了大汉一个措手不及。 论实力,贼就是贼,远远动摇不了朝廷的统治。” “朝廷一开始很慌乱,可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对贼寇就不那么畏惧了。 黄巾贼寇,反而成了高官子弟,世家豪门子弟捞功劳的好去处。 比如说我之前见到的那个曹孟德,就是来战场上捞功劳的。 我屡屡率军破贼,看似威风,实际上却把世家豪门子弟的功劳抢去了。 这些人能不恨我吗? 他们恨我,就会想办法给我找麻烦。 而我唯一的优势就是能打。 可是这能打,在这些世家豪门眼中,根本就没个屁用! 出来混,讲的是势力,讲的是他娘的背景! 一旦这些人对我动手,我必然要倒霉。” 郭嘉抬起头,看刘邦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刘邦的言语虽然粗俗,可说的确实是那个道理。 郭嘉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对刘邦道: “刘将军所言不差。 那些世家子弟就算想出仕,也不会辅佐一个四面树敌之人。 所以将军见不到他们,也是正常的。 不论将军去多少次,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原来我招揽不到人才,问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 唉… 贤弟,你说我现在这样,还有机会吗?” “刘将军想要什么机会? 黄巾贼已然陷入颓势,将军想要杀贼救国,目的已经算是达成了。 如果是想要当官的话,只需跟定您的老师卢植,也能混个一官半职。 想做这些事,都不需要谋士辅佐啊。 难道说…” 郭嘉眼中一道光芒一闪而逝,对刘邦道: “刘将军还有别的打算?” 刘邦一惊,连忙向左右看了看。 见身旁俱都是自家兄弟,这才放下心来,对郭嘉笑道: “这个嘛,咱们先喝酒,晚上再说。 奉孝贤弟啊,我发现你懂的也挺多,不像是普通人。 咱们兄弟相称就行,你叫我刘将军,显得好像跟我不熟似的。” 郭嘉也不是介意称呼之人,对刘邦笑道: “行,就依兄长。” 喝完了酒,刘邦带着兄弟们回到醉云居。 他跟兄弟们说道: “今天你们还在这住,我有事跟奉孝贤弟商量。” 刘邦说罢,就带着郭嘉进入了隔壁上房。 只留关羽、张飞、童飞、刘备等人在之前的房间内抵足而眠。 童飞对几位兄长道: “二哥,三哥,玄德兄… 大哥怎么去找郭嘉那小白脸了,不跟咱们在一起住了?” 刘备对童飞道: “子啸莫急,大兄是有要事,要跟奉孝先生商议。 这都是为了大哥的大业。 咱们要理解大哥才是。” 关羽也说道: “五弟,其实大哥也不想跟咱们分开睡。 可成就大事之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听了二哥关羽的话,童飞顿时同情起了大哥。 “大哥实在太辛苦了! 都怪我只知道练武不懂智谋,不能为大哥分忧。 我要懂智谋,怎会让大哥委屈自己,去应付郭嘉那小白脸?” 第47章 我得救大汉呐! “玄德兄,你说郭嘉能为大哥分忧吗?” 刘备思索道: “我看郭奉孝颇有智谋,也许会解开大兄的疑惑吧。” 张飞在旁说道: “五弟,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咱们有什么本事,就用什么本事。 上了战场奋力为大哥杀敌便是。 至于现在嘛…” 张飞咧嘴笑道: “刚刚喝酒喝得还不尽兴,正好醉云居也有好酒。 让甄豫那小子多送些上来,咱们继续喝如何?” 听说张飞要再喝一场,童飞两眼放光,笑道: “三哥这提议不错,我这就去找甄豫!” 刘邦的兄弟们在房中摆开宴席,又喝了起来。 刘邦则在房中与郭嘉相对而坐,二人面前的桌案上只摆着一壶茶。 郭嘉抓着茶杯饮了一口,对刘邦道: “刘兄,现在此处只有你我。 你想说什么,尽可直言。” “我当奉孝是兄弟,有些话就不瞒奉孝了。” 刘邦对郭嘉道: “既然我挡了那些世家子的路,恐怕前途堪忧。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老子踩在他们的头上,把官职给升上去? 毕竟我杀了那么多贼寇,立下那么多功劳,总不能白立功了!” “办法嘛…倒是有。” 郭嘉对刘邦笑道: “但是在说办法之前,我得问刘兄一句。 刘兄,你要脸吗?” 刘邦毫不犹豫道: “老子要命,要功劳! 老子要脸做什么?” 郭嘉本以为刘邦会犹豫一会儿,没想到刘邦回答得如此干脆,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位百姓口中‘仁义无双’的刘将军,竟然如此没有节操,还真是让人惊奇。 “既然刘兄不要脸,那就好办了。” 郭嘉只是微微一愣神,又恢复了之前淡定的模样。 他笑着对刘邦说道: “刘兄可知,如今朝堂局势如何?” 刘邦知道,郭嘉这是想让自己给他捧哏,便说道: “愿闻其详。” 郭嘉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有三股势力。 世家、外戚和宦官。 皇帝平衡三方,才能稳定朝堂。 刘兄觉得哪些是你的敌人,哪些能成为你的盟友?” “我挡了世家子弟的路,世家之中想收拾我的人估计不在少数。 那我能依靠的,不就只剩下外戚和宦官了? 外戚…这条线我现在很难搭得上。 奉孝的意思是,走宦官这条路? 嗯,这倒是可以。 先交好宦官,把前途保住。 等有机会,还可以结交世家子弟,缓和跟世家的关系。 这世上,哪有永远不变的敌人呢? 我在军中结识了曹操,曹操就是世家子弟。 我可以通过曹操,跟世家扯上关系。 要是宦官世家都有人支持我,这不就妥了吗? 奉孝,你说是不是这么个事儿?” 郭嘉正在喝茶,听了刘邦这番话,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吐出来。 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知道刘邦不要脸。 可他也没想到刘邦能如此不要脸。 勾结宦官,刘邦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这也就罢了。 世家本来盯上了刘邦,算是跟刘邦结了仇,没想到刘邦还要拿热脸去贴世家的冷屁股。 像刘邦这种人…还真是成大事的好材料啊! “刘兄所言,确实不失为良策。 可要是如此行事,刘兄恐怕是要忍一时之辱了。 不仅如此,还可能对刘兄的名声有碍。 刘兄确定要跟宦官勾结吗?” 刘邦满不在乎道: “这有啥好犹豫的? 我要赢! 唯有先赢,才能谈其他。 至于名声,我自有办法。” 刘邦抓起茶壶,给自己和郭嘉都倒上一杯茶,对郭嘉笑道: “奉孝洞察世事,洞悉人性,老哥对你实在是佩服! 世人都说郭图有经天纬地之才,我觉得他们完全是在说屁话! 论才学,郭图哪能跟奉孝比啊? 今天能遇到奉孝,那是老哥的运气。 我看现在奉孝也没事做,不如出山辅佐老哥我可好? 只要奉孝愿意,老哥给你的报酬,那就是这个数!” 刘邦伸出两根手指,对郭嘉道: “一年,二百金!” 二百金,绝不是个小数目。 要是郭嘉省吃俭用,够他活一辈子了。 不过以郭嘉挥金如土的性格,二百金够不够他活一年还难说。 郭嘉也不在意刘邦许诺给自己多少钱,他笑着对刘邦问道: “刘兄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当谋士? 只要灭了黄巾贼寇,天下就太平了。 刘兄要谋士做什么?” “奉孝贤弟,你是聪明人,难道连天下的局势都看不出来吗? 哦,我懂了! 你是在考验我,考验我对你是不是赤诚相待,对不对? 行,那我就实话实说!” 刘邦凑到郭嘉近前,压低声音道: “天下…太平不了多久了。 黄巾贼寇能搞出这么大的声势,为什么? 因为朝廷已经烂到了根子上。 百姓要反,奉孝说的世家和外戚,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即便压下去了黄巾,也早晚会出现其他的谋反之贼,篡国之臣。 总之大汉就要完了! 而我,刘睿,身为汉室宗亲。 自然就是那个力挽狂澜,拯救大汉的人! 我得救大汉呐! 将来天下乱了,我不得平定贼寇? 那不得有军师辅佐? 奉孝,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兄竟有如此见识,真是出乎嘉的意料…” 郭嘉不得不承认,刘邦今日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他惊艳。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刘邦偶尔会说出几句粗鄙之语。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他郭嘉被人称作浪子,粗鄙之言也没少说。 他跟刘邦,还真算得上是臭味相投。 “刘兄想救大汉,看来是对大汉的感情很深啊。” “奉孝贤弟,你不必再试探我了。 我找贤弟当谋士,就是想找你跟我成就大业!” 刘邦直截了当,对郭嘉问道: “贤弟就说干,还是不干吧。 贤弟要是跟我刘睿干,我保证,不会亏待贤弟。 将来若我大业有成,贤弟必会封侯拜相。 什么荀彧,什么郭图,都比不上贤弟你!” 郭嘉试探过了,刘邦确实是天下难寻的明主。 虽然他的实力还很弱小,却已展现出了惊世之才。 强大的用兵能力,敏锐的大局观,笼络人心的手段… 这样的人,或许当真能在乱世成就一番大业。 第48章 君子如玉 郭嘉也不是矫情之人,该试探的都试探了,他跟刘邦也算是性情相投。 或许刘邦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主公。 郭嘉当即起身,对刘邦拜道: “既然兄长看重郭某,吾便投到兄长麾下,拜兄长为主! 竭力尽智,助主公成就大业!” “哈哈哈哈…好! 好兄弟,快起来!” 刘邦当即将郭嘉扶起,欣喜道: “有贤弟辅佐,我何愁大事不成?” 刘邦说的是真心话,他感觉郭嘉的谋略,要远胜自己身边的简雍、甄豫、张世平、苏双等人。 那些商贾做生意还行,想要谋划大事,还真得依靠郭嘉这样的谋主。 “奉孝啊,你是我的谋士了,有些事咱就得仔细研究研究了。 以我现在立下的功劳,已经挺招人恨了。 你说我接下来还要继续立功吗?” 郭嘉微微一笑,对刘邦道: “当然要立功,而且还要立下大功。 主公已经决定借助宦官之势了,就不必太畏惧世家对你的打压。 相反世家越打压主公,宦官就会对主公越看重。 主公需要宦官的支持,宦官也需要扶持有能力的人上位。 因此主公的功劳越大,能力越强,得到的支持也就越多。 不过有一件事,主公要牢记。 那就是你功成名就之后,麾下的兵马一定要隐藏起来。 在如今这时候,拥兵自重乃是大忌。 不仅会引来世家仇视,宦官用你也不放心,甚至还会引来皇帝的忌惮。” 刘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是当过皇帝的,自然知晓皇帝忌讳什么。 武将能打,皇帝自然高兴。 可如果太能打了,身边还有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兵马,那对皇帝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除非皇帝对统兵之人极度信任,否则他会寝食难安。 “依奉孝之意,我该怎么办? 把兵马遣散了?” 郭嘉摇头道: “遣散倒是不必,这支精兵,主公日后有大用。 先把他们化整为零,潜藏起来。 待将来用到这支兵马的时候,他们就是主公手中的利刃。” 刘邦频频点头,应道: “好,我都听奉孝的!” 刘邦跟郭嘉聊了一夜,心中喜悦不已。 上一世的时候,刘邦身边的谋臣很多,他自然有分辨谋臣的眼光。 在他看来,郭嘉就是天下最为顶级的谋士。 就算不如张良,相差也不远了。 浅睡了一个时辰后,天色便大亮了。 刘邦握着郭嘉的手,对郭嘉笑道: “我能得奉孝,心愿足矣! 是时候离开阳翟了。” “主公,先别急着走哇。” 郭嘉对刘邦笑道: “颍川有那么多大才,主公就得了嘉一人,岂不是亏了?” 刘邦叹息一声,说道: “我何尝不想多寻些人才? 只是…奉孝也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才,根本就看不上我。 我倒是可以拉下脸面去求。 可就算去求,也没用啊!” 郭嘉笑道: “世家大族的人才,自然很难投到主公麾下。 可除了世家大族之外,还有寒门的人才嘛。 我曾在颍川书院攻读,知晓书院之中有些年轻俊杰很是聪慧,读书也很勤奋。 他们的实力,一点不逊色于世家豪门的学子。 其中有一人,还是我的挚友。 不知主公是否有意?” “奉孝的挚友? 不知其才学如何?” “非是郭某自谦,此人的才学只在我之上,不在郭某之下。” 听说有不逊色于郭嘉的大才,刘邦眼前一亮。 能得到一个郭嘉,刘邦就很满足了。 要是能得到两个郭嘉,他刘邦岂不是太幸运了? 刘邦的兄弟们个个都是绝世猛将,他麾下并不缺少勇武的将军,就是缺少谋臣。 如果能得到两位顶级谋士辅佐,就彻底补齐短板了。 “他叫什么名字? 人在何处?” 郭嘉答道: “我这位好友,姓戏名忠字志才,就是颍川人。 前天我还跟他喝酒来着,还约好几天后再一起饮酒。 这个时候他肯定在家中,跑不了。” “太好了!” 刘邦兴奋道: “既如此,我现在就去拜访!” 刘邦让甄豫准备一个木箱,箱中装上黄金千两。 带着郭嘉、甄豫、关羽、张飞等人登门拜访戏志才。 路上刘邦还对郭嘉道: “奉孝贤弟啊,你放心。 给志才的待遇,你也一样有。 这上千两黄金,我也给你备上了。 我刘睿对待弟兄们,绝不会厚此薄彼!” 郭嘉也不推辞,对刘邦笑道: “那嘉就多谢主公赏赐了。” 从刘邦请自己吃那餐饭,郭嘉就能看出,刘邦绝对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他麾下还有甄家这等巨富支持,对麾下文武的待遇不会差。 戏志才跟郭嘉一样,都是寒门出身。 他居住在一处干净的院子中,院落宽敞干净,却并不似荀府、陈府那般奢华。 来到戏志才府上之后,郭嘉高声道: “志才兄! 我来寻你了!” 戏府书童打开府门,迎郭嘉、刘邦等人进门。 一个身穿白色长衫,面容俊逸的男子迎了上来,对郭嘉笑道: “奉孝,我们不是约好几日后再饮吗? 你这么急着来寻我,应该是缺钱了,想来找我借钱吧?” 刘邦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儒生,此人与郭嘉一般英俊,可跟郭嘉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郭嘉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子形象,而戏志才却是温文尔雅,君子如玉。 也不知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是如何成为至交好友的。 “志才兄,你小瞧人了不是? 什么叫找你借钱? 我这次来,是专门来给你送钱的!” 郭嘉慷刘邦之慨,表现得倒是豪气。 他大手一挥,高声道: “打开!” 甄豫带来的两个仆人得郭嘉之令,打开木箱。 木箱中的黄金顿时展现在众人眼前,在阳光下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志才兄,如何?” 郭嘉笑着对戏志才炫耀道: “这一箱黄金,都是你的!” 见到这一箱黄金,戏志才愣了。 郭嘉是什么德行,他身为郭嘉的挚友,比谁都清楚。 这货典型的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拿到钱之后立刻挥霍得一干二净。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金子? 第49章 让郭某好生教育你一番! “奉孝,你这些黄金是哪来的? 别告诉我是郭图给你的…” 郭嘉不屑道: “郭图能舍得吗? 每次我去郭家要钱,他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小气的要死。 这一千两黄金,是我家主公给你的见面礼。 我家主公求贤若渴,仰慕志才兄已久,想请志才兄出山相助。” “对了,这就是我家主公。 击败黄巾贼酋张宝、张梁的大英雄! 号称‘仁义无双’的刘睿,刘德然!” 听着郭嘉介绍自己,刘邦顺势对戏志才施了一礼,说道: “刘睿见过志才先生。” 戏志才连忙还礼道: “原来是刘将军,忠也久闻将军大名了。 将军实在太过客气,前来探望已经让忠受宠若惊。 忠又岂敢收将军如此大礼? 将军这礼物太过贵重,忠不能要。” 戏志才的身家绝对没有千两黄金。 就算把他家的寨子和田产都卖了,也凑不上一千两。 可他虽然没有那么多钱,对刘邦赠给他的厚礼却毫不动心,婉言谢绝。 郭嘉脸上原本还挂着笑意,见戏志才婉拒刘邦,笑意顿时收敛了回去。 “戏志才,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家主公给你这么多金子你都不要,你装什么啊? 来来来,让郭某好生教育你一番!” 郭嘉说罢,扯着戏志才的袖子就往内堂走。 往内堂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刘邦赔笑道: “主公,他刚才说错话了,我先教育一下啊。” 郭嘉将戏志才扯进堂内,“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戏志才莫名其妙,对郭嘉道: “奉孝,无功不受禄。 我不要刘将军的黄金,这是理所当然的啊。 我收了才不正常。 你为何如此气愤?” 郭嘉一把揪住戏志才的衣襟,对他道: “跟我装傻是吧?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主是要招揽你吗?” 戏志才点点头,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大张旗鼓,我自是看出来了。 可是…他招揽我,我就要投他吗? 我暂时还没有出仕的打算。 就算想出仕,我也要好好选择一个主公才是。” “这可由不得你了!” 郭嘉蛮横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主公能看出汉室倾颓,绝非凡俗之辈可比。 天下将乱,在这乱世之中,我家主公是要成就一番大业的。 到时候天下英雄,都将是我主的敌人。 你的谋略有多强,郭某比谁都清楚。 要是让你投到我家主公的敌人麾下,对我主来说就是灾难,我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真出现那种情况,郭某费尽心机也得弄死你。 那样太难了,弄不好还会被你给弄死。 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把你给拉上。 你要不从,我今天就弄死你! 至少现在弄死你,比将来在战场上弄死你要简单得多!” 戏志才闻言哭笑不得,对郭嘉道: “奉孝啊…咱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咱们是生死之交。 你跟这位主公才认识多久,就这么把我卖了?” “什么叫卖啊? 我这是把你举荐给主公,让你随我一同助主公成就大业,好名垂青史! 你见过谁卖人还倒给人钱的? 那可是一千金! 你倾家荡产都没那么多钱吧?” “奉孝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钱财。” “得嘞,好话坏话我都说尽了。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同不同意跟我一起辅佐主公? 给个痛快话!” 戏志才沉吟道: “吾辈勤习韬略,苦读兵书,自然是要辅佐明主。 奉孝你的眼光,我还是认可的。 既然你认为刘将军是明主,想必他不会差。 也罢,那我便随你一同辅佐于他。 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跟你说好。” 戏志才看着郭嘉,严肃道: “若我发现刘将军并非明主,而是昏聩庸碌之辈,我就会立刻离开。” 郭嘉笑道: “这你放心,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想想看啊,刘将军多次以少胜多,屡破黄巾。 那时候还没有咱俩辅助他呢,他就能打这么大的胜仗。 以后有你我辅佐,还有何人是他的对手? 虽然以眼下的时局,主公当韬晦处事,可早晚会有一鸣惊人,飞腾九天之时! 到时候你的理想,不就也能实现了吗?” 戏志才听着郭嘉给他描绘的美好未来,口中喃喃道: “我的理想…当真能实现吗?” 郭嘉身为戏志才的挚友,早就知晓戏志才的志向是什么。 那就是辅佐明主成就一番事业,有朝一日可以打破士族门阀的界限。 让寒门子弟、甚至是平头百姓,拥有展露自身才华的机会。 这条路艰难无比,所以值得戏志才耗尽毕生心力去做。 可即便如此,想要实现的机会也极为渺茫。 毕竟戏志才只要出仕,就只能辅佐世家子弟。 世家子弟即便能够成事,会让寒门有出头之日吗? 这位刘睿刘将军…倒是有可能。 刘将军本就是寒门出身,自然知晓寒门和平民百姓有多艰难。 有了这个希望,戏志才当真心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郭嘉道: “若是如此,我必当竭尽所能,辅佐明公。”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 郭嘉心满意足,拽着戏志才出来见刘邦。 戏志才再见刘邦,只觉刘邦龙行虎步,有明主之相。 果然,自己的至交好友,是不会坑自己的。 戏志才对刘邦深施一礼,说道: “戏忠拜见将军。 如蒙将军不弃,忠愿投到将军麾下。 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见戏志才直接投拜自己,刘邦有些发懵。 这啥情况? 自己刚刚来拜访,还没来得及招揽呢啊! 刚才戏志才还在客客气气地婉拒自己的礼物,一副清高的模样。 转眼就投拜自己当主公了? 郭嘉到底跟戏志才说了啥? 这么有用的吗? 刘邦望向郭嘉,此时郭嘉一脸得意之色,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 刘邦心中暗暗点头,自家谋臣郭奉孝,真牛! 郭奉孝的好友,被他盛赞的戏志才,应该也差不了。 既然戏志才已经认主,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刘邦将戏志才扶起,握紧他的手说道: “能得先生辅佐,真乃吾之幸也! 我这就摆酒,庆祝先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第50章 像徐君这样的君子,也会杀人吗? 刘邦的热情,让戏志才心中一暖。 他心道奉孝看人还挺准,这主公选的不错。 郭嘉对刘邦笑道: “主公,先别急着回去喝酒啊。 我还知道一位贤才,也是我们颍川之人。 此人天赋过人,才学出众。 主公想不想去拜访一番? 事先说好啊,这个人我可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 能不能得到此人的投效,就要看主公自己了。” 戏志才开口道: “奉孝,你所说之人,可是徐庶徐元直?” 郭嘉笑着点头道: “正是此人,志才兄懂我啊!” 刘邦见郭嘉和戏志才都推崇此人,心道这个徐庶,恐怕也是个有本事的。 人才,刘邦从来不嫌多。 他当即对二人道: “那还等什么呢,既然是人才,我自然要去拜访。 不管能不能招揽,见上一面,与那大才结识一番也是好的啊!” 见刘邦如此,戏志才心中暗暗点头。 求贤若渴,这确实是明主应有的态度。 关羽、张飞等人一直跟着刘邦访贤,刘邦要去拜访谁,他们倒不在意。 在旁边跟着,保护大哥的安全就行了。 徐庶家住城南,他也是寒门子弟出身。 不过他的家境显然比戏志才更差,居住在一间破旧的二进小院之中。 徐庶家里只有一个老母,母子二人相依为命。 徐母知晓大义,宁可自己过得辛苦些,也要将家中的钱财全拿出来,让徐庶读书。 此时徐庶正站在徐母床前,一脸决绝地对徐母道: “娘,一人做事一人当! 是我杀了人,我去抵命便是! 此事绝不会连累娘!” 徐母轻轻摇头,对徐庶道: “若吾儿无故杀人,我这当母亲的绝对不会徇私。 自然会报官将你缉拿,以正大汉律法。 但我儿杀的是草菅人命的恶徒,世道不公,吾儿奋起拔剑,斩杀恶贼,何错之有? 吾儿胸怀大志,当以救民为念,不可死于小人之手。 你趁着官府的人还没寻上门,速速离开颍川吧。” “我若走了,娘怎么办?” “大汉以孝治天下,官员也当以仁为本。 你犯的又不是诛族大罪,他们还会为难我这老妇人不成? 你莫要惦记娘,速速离去吧。 只有你活着,娘这心里才有希望。 我徐家人,要以忠义为先。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 记住了吗?” “娘,我记住了。 将来吾若能有所成就,一定回来接娘!” 徐庶回房收拾行囊,打算离开颍川避难,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徐庶大惊道: “这么快就上门了?” 徐母面色平静道: “事到如今,躲也没法躲,只能开门迎客了。 庶儿,就算你今日被羁押入狱,骨气也不能丢。 我们徐家,没有卑躬屈膝,向恶人低头之人!” 徐庶重重点头道: “娘放心,儿明白!” 徐庶抓起佩剑,坦然打开房门。 可门外却不是徐庶想象中的官差,而是刘邦一行人。 徐庶虽然不认识刘邦,却认识郭嘉、戏志才。 这二人跟他都是颍川书院的同窗,虽然没什么交情,可终究算是见过面说过话。 “郭君,戏君… 你们来寻我何事?” 郭嘉笑道: “不是我来寻你,而是我家主公来寻你。 这位便是我家主公刘睿,刚刚在颍川击破黄巾贼寇的英雄豪杰。” “原来是刘睿将军。 颍川徐庶,徐元直,见过将军。” 徐庶对刘邦拱手一礼,刘邦只觉这小老弟有一股英雄气,倒是很对自己的脾气。 徐庶对刘邦道: “按道理来说,刘将军来访,吾当扫榻相迎。 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出门,恐怕不能招待将军您了。” 刘邦见徐庶神色匆匆,觉得他这理由倒不似作伪。 看来徐庶是无法拉拢了,只能先结个善缘,以后再说。 刘邦对甄豫使了个眼色,甄豫顿时会意,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子。 刘邦拿上金子,递给徐庶道: “是我来得不巧了,既然元直要出门,那便将这些带上,权作盘缠。” 这两锭金子怕是有百两了,徐庶哪里肯收? 他当即伸手推拒道: “将军厚意,庶心领了。 不过将军的厚礼太过贵重,庶无功不受禄。” 刘邦还待再劝,院中突然传来一道老妇的声音。 “既然有贵客登门,元直何不迎客人入内,好生招待一番?” 刘邦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模样端庄的老妇人从院内走出。 这老妇人穿着一身褐色布衣,布衣上还打着补丁,显然这身衣服已经很旧了。 衣服虽旧,却异常干净。 老妇人的气质,也不输那些大族豪门的夫人。 刘邦猜测,这老妇应该是出身名门,见过世面之人。 只是家道中落,方才如此。 “娘,我若再不走,恐怕走不了了。” “娘知道。” 老妇人对徐庶和蔼道: “但我们徐家人行事堂堂正正,迎接的客人,也是堂堂正正之客。 断没有将贵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老妇人说罢,又对刘邦施礼道: “刘将军的事迹,老妇也有所耳闻。 将军为国除贼,深明大义,乃君子也。 若不嫌弃,便来寒舍吃一杯茶吧。” 见老妇如此知礼,刘邦心中暗暗赞叹。 徐庶有母如此,能成为大才也不奇怪。 郭嘉、戏忠、徐庶…皆人杰也! 颍川果然人杰地灵! 若能将他们收入麾下,自己这颍川之行也不亏了。 刘邦等人入得院中,与徐庶母子分宾主而坐。 徐母给刘邦等人泡了一壶粗茶,刘邦也不嫌弃。 饮了一口茶后,刘邦对徐庶问道: “元直,我看你如此急着出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有事不妨说说,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呢?” 刘邦上一世在乡里混的时候,打架跑路都是家常便饭。 就徐庶刚才那模样,完全就是自己上辈子跑路时的状态,刘邦不会看错。 徐庶叹息一声,说道: “刘将军有所不知,庶是杀了人,闯下了大祸。 若不脱身,只怕要被官府缉拿。” 郭嘉闻言奇怪道: “徐君,你的名声一向极好,书院的同窗们都说你是正人君子。 像徐君这样的君子,也会杀人吗?” 第51章 什么颍川太守,老子收拾的就是太守! “吾杀人,是为了惩恶扬善,除暴安良。 回想起来,我依旧不后悔。 就算官府之人抓到我,把我的命取走,我亦不后悔。” 提到自己杀人之事,徐庶脸上显出一丝怒容。 “诸位,可知那恶霸司马典?” 郭嘉点点头,说道: “司马典横行颍川,无恶不作,被他残害的百姓不知有多少。 只是碍于他的背景深厚,无人敢管罢了。 难道…元直杀了司马典的恶奴?” 郭嘉想着,徐庶能杀司马典家中的奴仆,就已然了不得了。 哪知徐庶语不惊人死不休,摇头道: “我杀了司马典。” “什么?!” 徐庶此言一出,郭嘉、戏志才脸上皆显出震惊之色。 杀了司马典,跟杀了司马典家的奴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刘邦对众人的反应感到好奇,说道: “司马典不就是一介恶霸吗? 杀了就杀了,二位先生为何如此惊讶?” 戏志才回过神来,对刘邦道: “主公,您有所不知,这司马典并非寻常恶霸。 颍川太守名为司马儁,这司马典姓司马,司马儁的司马。” “你是说…元直所杀的恶霸司马典,跟司马儁有关系?” 戏志才点头道: “司马典是司马儁的儿子,虽然远不如他兄长司马防那般优秀,只是一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废物… 可司马儁也不会任由他被人打杀。 元直杀了司马典,司马儁身为颍川太守,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被一位太守盯上,后果如何自不必多言。” 刘邦心中了然,怪不得徐庶匆匆欲走,果然是惹上了大祸。 抄家的县令,灭门的太守,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徐庶杀了司马儁的儿子,就算想离开颍川,只怕也难。 郭嘉对徐庶道: “司马典这人,我们一向避而远之。 元直,你为什么那么想不开,要把他杀了呢?” “因为他该杀!” 徐庶沉声道: “戏郡,郭君…你们可还记得赵邵?” “自然记得。 赵邵为人谦和,在书院的成绩也很优秀。” “我记得赵邵与元直交好,算是元直的至交好友。 他跟元直的关系,比起我跟志才兄也差不多了。” 提到赵邵,徐庶脸上显出悲色,说道: “就在昨日,赵邵死了。 不仅是他死了,赵邵全家老幼十余口,都被灭门了。 是司马典下的手。” “怎会如此?” 戏志才惊讶道: “赵君性格温和,从不惹是生非。 就算撞见司马典,他也会避着走,不会跟司马典起冲突。 司马典为什么要杀他?” 徐庶悲戚道: “那司马典在街上看见了赵邵和他的妻子,见赵邵妻子貌美,便起了歹心上前讨要。 让赵邵将妻子送给司马典当玩物。 赵邵纵然是谦和之人,也不会受此奇耻大辱,便拒绝了司马典的无理要求。 哪知司马典因此怀恨在心,当晚就纠集了一伙地痞恶霸,闯到赵邵府上。 他让这群地痞对赵家女眷轮番凌辱,赵邵之妻,更是被他们凌辱致死。 做下如此惨祸,司马典还不满足,便让手下虐杀赵邵的家人。 将赵邵家人的皮生剥下来,扔到锅中烹煮。 不论是耄耋老人,还是咿呀学语的幼童,无一幸免! 赵邵全家老幼,尽被司马典虐杀!” “呯!” 听徐庶说到这,张飞实在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猛张飞气得汗毛倒竖,须发怒张。 “哇呀呀,气煞俺老张! 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虐杀百姓,那司马典当真是畜生!” 徐庶道: “我今日去寻赵邵,才知晓此惨事,便怒从心起。 吾自有修习剑术,有几分武艺在身。 当即便擎剑埋伏在司马典常去的春花楼外。 待他带着几个恶徒从春花楼出来的时候,一剑割破了他的喉咙,结果了此贼的性命!” “好,杀得好!” 张飞闻言甚是解气,对徐庶道: “徐庶老弟,你杀得好! 要是俺张飞遇见这事,俺也要宰了这畜生!” 关羽感慨道: “按道理来说,那司马典犯下如此恶行,理当由大汉律法惩处。 只需告官,就可将此贼绳之以法,无需元直先生出手。 只可惜这世道…逼得我们不得不亲手杀贼!” 徐庶经历的事情,引起了关羽的共鸣。 关羽也是亲手斩杀恶徒,而后逃难。 只不过关羽斩杀的恶人,并没有司马典那么大的背景。 徐庶抬起头,对刘邦等人道: “刘将军,诸君… 吾仗剑杀贼固然痛快,可却也惹下泼天大祸。 吾便是现在就逃命,能否离开颍川亦是未知之数。 诸君与此事无关,还请速速离开吧。 庶实不忍此事牵连到诸君。” “牵连? 我刘睿怕牵连吗?” 刘邦对身边诸位兄弟笑道: “兄弟们,这事儿被我们遇见了,该怎么做?” 张飞当即说道: “这还用说? 元直贤弟斩杀恶贼,乃当世豪杰! 他的命,俺老张护定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他!” 关羽目光一寒,说道: “元直乃大义之人,有关某在,断然不会让那官差颠倒黑白,将元直下狱。” 听了关、张二人之言,徐庶感动无比,开口道: “吾与诸君素昧平生,诸君实在不必为了我惹上麻烦。 毕竟那司马儁…可是颍川太守啊!” 刘邦毫不在乎,开口笑道: “什么颍川太守,老子收拾的就是太守! 司马儁不来也就罢了,他要敢来,老子连他一起收拾!” “邦邦邦!!” 众人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官差办案! 速速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撞门了!” “俺去看看。” 张飞走到门前,将大门拽开,顿时看到几个差役站在门外。 这些差役们本想一拥而入,将徐庶缉拿,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黑脸大汉堵在门口,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你们是何人? 来此作甚?” 张飞声如洪钟,惊得差役胆寒。 “我…我们奉上官之命,来此缉拿杀人恶徒徐庶。 你最好让开,别妨碍我们缉拿凶手。 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第52章 天下乱成这个鸟样,什么事解释不通? “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说俺元直兄弟是凶手?” 张飞怒喝道: “那司马典虐杀人家一家老小,才是真凶手! 俺元直兄弟杀了那畜生,是替天行道! 给俺滚! 敢来找事,俺老张弄死你们!” 张飞的形貌虽然骇人,可这些官差毕竟是吃皇粮的,对于百姓有着天然的优越感。 他们觉得张飞不过是长得壮实一些,没什么背景。 有背景的人哪会与徐庶这个嫌犯为伍,不长眼地跟官差作对? 为首的官差道: “你这恶汉,竟敢跟吾等胡搅蛮缠! 我告诉你,人命关天,后果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赶紧让开! 再挡在这,老子连你一起拿了去见官!” “要拿俺老张是吧? 行! 俺让你拿!” 张飞连督邮都敢打,根本就不是那种安分的主,丝毫不将官员的权力放在眼里。 面前这几个小小官差,就更入不得他张三爷的眼了。 张飞一手抓起为首的官差,猛然向前抛去。 巨大的力道,将此人摔出数米开外。 官差感觉自己的脏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可把其他的官差们吓坏了。 眼前的恶汉如此凶恶,他们也不敢跟张飞动手,生怕张飞也给他们来上一下子。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为首官差扶起,连连后撤,口中还说道: “你完了!” “你摊上事了! 你摊上大事了!”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你跟徐庶,一个也跑不了!” 张飞根本没将这些官差的话放在心上,乐呵呵地走了回去,对刘邦道: “大哥,俺干得怎么样?” “三弟,干得漂亮!” 刘邦称赞道: “对付这些狗一样的东西,就得这样!” 戏志才道: “主公让翼德将军轰走了官差,却也将颍川官府得罪死了。 官府定会派人盯住此处,以防我们逃窜。 然后再派郡兵来拿人。” 徐庶面露愧色,说道: “都怪我,连累刘将军与诸位了。” 刘邦一摆手,满不在乎道: “跟你没关系,这事既然被我刘睿遇到了,我就要管到底! 这天底下,谁也不能欺负我刘德然的兄弟!” 刘邦此言一出,身边的心腹和兄弟们热血沸腾。 徐庶心中也是一暖,虽然他跟刘邦才刚刚认识,可刘邦已然把他当成兄弟了。 刘邦待自己这般好,几乎算是救下自己的性命了,徐庶也愿意认刘邦这个大哥。 戏志才说道: “话虽如此,主公也当早做准备才是。 要是等郡兵上门,咱们就被动了。” 郭嘉道: “不如先回醉云居,与玄德将军他们会合。 换一个地方,郡兵就没那么快找上门了。” “说得对,咱们这就走。” 刘邦点点头,对徐庶和徐母道: “元直贤弟,老夫人… 你们也随我一起走吧。” 徐庶对徐母问道: “娘,我们要不要…” “走! 当然要跟恩公走!” 徐庶话未说完,徐母就当机立断道: “你闯下的泼天大祸,是刘将军为你抗下的。 刘将军就是我们徐家的恩人。 恩公有言,咱们母子又岂能不从?” 刘邦立刻带着众人回到醉云居,与刘备和童飞会合。 将今日发生之事,说与刘备和童飞听。 童飞少年义气,亦是嫉恶如仇。 听闻徐庶的事迹,顿时义愤填膺。 “杀了司马典那狗贼,真是太便宜他了! 就算将其凌迟处死,也抵不上他犯下的罪孽! 那颍川太守司马儁能教出司马典这样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依我看,咱们应该把他也宰了!” 郭嘉摇头对童飞道: “子啸,这话你说说就行了,千万别这么干。 斩杀太守,那可是谋反大罪。 真要这么干了,天下之大,就再无我们容身之处了。” 童飞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冷哼一声道: “哼,那就先便宜司马儁这老贼了! 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收拾他。” 郭嘉笑道: “司马儁都是土埋脖颈的人了,还能活几年? 子啸怕是没机会收拾他喽。” “没事,司马儁死了,他不是还有后人吗?” 童飞傲然道: “小爷这么年轻,比这老东西的孙子还年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等司马儁这老东西跪了西,我总有办法收拾司马家。” 刘邦对郭嘉和戏志才问道: “二位先生,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直接出城还是在这等?” 郭嘉说道: “司马典身死不是小事,估计司马儁已经盯上我们了。 我们现在想要出城,一定会被拦下。 但是若让一两个人乔装出城,应该没什么问题。 主公不是在城外屯驻了大军吗? 只要能调动大军威胁阳翟,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样,就算司马儁亲至,也不敢把主公怎么样。” 戏志才皱眉道: “奉孝,若是大军攻城,主公便形同谋反。 这样的大罪,主公不能承担。” 郭嘉笑道: “怕什么? 又不是真要攻城,只是吓唬司马儁罢了,就赌司马儁不敢动手。 只要不攻城,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司马儁也清楚,大军一旦攻城,主公虽然要背上骂名,可他必须死! 他出身于河内司马氏这样的豪族,愿意跟主公这种底层出身的将军玉石俱焚吗? 大概率是不愿意的。” “司马儁这个老东西我很了解,表面上道貌岸然,是大汉忠臣。 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贪生怕死得紧,是个伪君子真小人。 这样的人,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明知吃亏,也会忍下去。” 郭嘉说到这,转头对刘邦道: “主公,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行!” 刘邦毫不犹豫,对郭嘉笑道: “惹急了我,咱们真攻城也没事。 到时候就说城内有黄巾贼寇,老子要率兵除贼! 天下都乱成这个鸟样了,什么事解释不通? 区区一个司马儁,还奈何不得我!” 刘邦的目光,落到了刘备和童飞身上,对二人说道: “那些官差见过我们,一定会重点盯住我们。 他们没见过你俩,你俩正好出城,持我手令去找子龙,调动大军。” 第53章 三十个郡兵,吓死我了 刘备还未说话,童飞先大声道: “我不去! 我要留下来保护大哥!” 刘邦对童飞道: “我有你二哥三哥保护,没事儿。 你们不出城,我才有危险。 出去让子龙调兵到城下,借司马儁是个胆子他也不敢呲牙! 真想保护我,就快去! 越快越好!” 刘备知晓轻重缓急,对童飞道: “子啸,大兄说得对,咱们走吧。” 童飞双目赤红,对刘邦道: “大哥,我听你的话,我出城。 可你一定要保重!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这满城的人为你陪葬!” “滚蛋!” 刘邦对童飞叱骂道: “赶紧出城,别在这咒老子。 再说就算你大哥我出了啥事,那跟城里百姓也没关系啊。 冤有头债有主知道不?” “那我就灭司马氏满门!” 童飞撂下这句狠话,跟着刘备走出了醉云居。 刘邦摇了摇头,童飞这小老弟对自己忠心是真忠心,就是惹急了容易发狂。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应该的。 以后多教育教育就好了。 刘邦对身边众人道: “行了,玄德跟子啸出了城,我这心就算落地了。 咱们在这酒楼左右无事,再喝一场吧。” 张飞闻言大喜,笑道: “喝! 喝一场好哇! 俺老张最喜欢喝一场了!” 阳翟城,是颍川太守司马儁说了算。 他们留在城内还是有些危险的。 可刘邦、关羽、张飞这兄弟几人,压根就没把司马儁当回事。 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紧张或恐惧的神色。 这让徐庶对他们很是敬佩。 刘备与童飞带上斗笠,一路前往城门。 此时颍川城门已不似他们进城时那般懈怠,有不少郡兵开始检查来往的行人。 尤其是出城之人,受到郡兵的严格盘查。 刘备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对童飞道: “子啸,还好咱们行动快。 如果再晚些,或许司马儁会直接关闭城门。 到时候咱们就算想出城,也出不去了。” 童飞恨得咬牙切齿: “司马儁老贼,他凭什么关城门? 等着看吧,就算这次大哥平安无事,以后我也饶不了司马家这群狗贼!” 刘备道: “别说那些了,咱们快出城吧。” 童飞眉头一皱,对刘备道: “玄德兄,咱们身上都带着兵刃,城门有检查这么严。 我们怎么出去啊? 要不然…杀出去?” 说到‘杀出去’三个字的时候,童飞脸上显出兴奋之色。 他显然对这个选择很动心,就凭城门处这些郡兵,根本拦不住他童子啸。 “子啸,别乱来。 别忘了大兄还在城里。 大兄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万不可打草惊蛇。” 刘备捏了捏胸口之物,对童飞道: “我自有办法带你出城,跟紧我就好。” 刘备带着童飞,跟随着百姓队伍排队出城。 两人都牵着马,在人群中很是显眼,是郡兵重点检查的对象。 快到城门处的时候,几个郡兵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一人胸前披着皮甲,应该是郡兵的头目。 “太守大人有令,出城之人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把斗笠摘下来! 还有,你身上有什么东西,都拿出来让我好好查查!” “军爷缉拿贼人辛苦了,检查都是应该的。 不过我们都是良民,就不必劳烦军爷了。 我们急着赶路,还望军爷行个方便。” 刘备说话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握住了郡兵头目的手。 郡兵头目心中一怒,刚要将刘备的手甩开,突然感觉刘备手中攥着一物,入手沉甸甸的。 刘备将此物放入郡兵头目手中,郡兵头目悄悄看了一眼,赫然是一块金子。 郡兵头目顿时心花怒放,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意外之财! 他辛辛苦苦一年,都未必能赚这么多。 听太守的命令检查这事,可以严格也可以松懈。 刘备和童飞这么懂事,他自然乐得放行。 郡兵头目摆摆手,说道: “这两个人没问题,放行。” 出了城之后,刘备和童飞便开始策马奔腾。 童飞驾着战马,对刘备问道: “玄德兄,你跟那军士说了什么? 他们这么痛快就放咱们出来了。” 刘备说道: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城中盘查如此严格,证明太守司马儁已经盯上大兄了,我们要快些才行。” 二人回营之后,童飞从战马上翻身而下,急迫地奔向主帐。 “四哥! 大哥有危险! 快发兵去救大哥!” 赵云听闻刘邦有危险,也是一惊,连忙出帐对二人问道: “玄德兄,五弟… 究竟是什么情况?” 刘备将城中之事说与赵云,赵云不敢怠慢,立刻调集大军前往阳翟。 刘邦这时候跟关羽、张飞等兄弟喝得正嗨,就跟没事人一样。 张世平匆忙登楼,对刘邦道: “主公,不好了! 醉云居大门被人堵住了! 外面至少来了三十人,都是颍川的郡兵!” 刘邦丝毫不惧,对关羽、张飞两个兄弟笑道: “二弟、三弟…你们听见了吗? 外面可是有三十个郡兵来缉拿我等,吓死我了。 你们两个怕不怕?” 张飞刚饮完一口酒,将酒壶放在桌上,对刘邦笑道: “怕啊,怎么不怕? 我怕我一不小心将他们都打死了,大哥再骂我。” 关羽闷声道: “我也怕,怕动起手来收不住。” “哈哈,没事儿。 玄德和子啸不是出城搬救兵了吗? 走,跟我下楼。 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刘邦带着一众兄弟来到楼下,只见醉云居门口处果然有数十名虎视眈眈的郡兵。 为首一人身披甲胄,应该是颍川将校。 他见到刘邦身旁的徐庶之后,冷笑道: “尔等果然窝藏杀人嫌犯,真是胆大包天。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们走吧。” 刘邦瞥了此人一眼,说道: “跟你们走? 我这酒还没喝完呢,没空!” 披甲将校冷声道: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吾乃颍川太守帐下,阳翟都尉胡峻! 奉太守大人之命,前来缉凶。 尔等包庇凶犯,已是大罪。 倘若拒捕,罪加一等!” 刘邦笑道: “阳翟都尉? 好威风啊!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54章 你当大汉律法是放屁吗? 阳翟都尉胡峻根本没把刘邦这些人当回事。 如果刘邦真是个人物,早就成司马儁的座上宾了,哪能跟徐庶这个匪徒混在一起? 胡峻冷声说道: “按大汉律法,行凶杀人者当斩首。 包庇者同罪!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已经违反大汉律法了。” “什么大汉律法,我呸!” 还不待刘邦说话,张飞便高声道: “连俺大哥都不知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俺大哥乃是大汉宗亲,刘睿刘德然! 剿灭黄巾贼寇的名将! 颍川一战,俺大哥大破张宝、张梁,斩杀十万贼寇!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拿汉律压俺大哥?” 刘邦放跑了十万黄巾降卒,黄巾将士们对他感恩戴德。 不过对外的说辞,还是站贼十万,筑成京观。 虽然这几乎是掩耳盗铃,气得皇甫嵩想骂娘。 但这并不妨碍张飞拿此事来吹牛逼。 听闻眼前之人是刘睿,胡峻也懵了。 大汉名将刘睿,天下谁人不知? 太守大人让他缉拿凶徒,那没问题。 可缉拿的凶徒是刘睿,胡峻就得掂量掂量了。 “你…你是刘睿将军?” “是我。 还要抓我吗?” 胡峻头上冷汗直流,心中暗自问候了刘邦的祖宗十八代。 你一个大汉名将,入阳翟城第一件事,为什么不去太守府送拜帖,拜见颍川太守司马儁? 偷偷摸摸地进城,像什么话? 现在弄得他胡峻抓人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刘邦入城之前,便将大军屯驻于颍川城外二十里处。 进城之后,他表现得也很低调,没打算拜会太守。 没想到此时倒是让胡峻进退不得。 “刘睿将军,就算是你,也不能包庇恶徒徐庶。” 胡峻色厉内荏道: “我现在将此事禀报太守司马公,交由司马公定夺!” 胡峻说罢,带人离开了醉云居。 张飞瓮声道: “俺老张还寻思能打一场,结果这厮却是个胆小如鼠的鼠辈! 没意思!” 刘邦说道: “他不敢动手,还算是个聪明人。 是时候离开阳翟了,咱们也走吧。” 刘邦找了一辆马车,让徐庶的母亲坐在马车之中。 他与自己的兄弟和谋臣们则骑着马,一路大摇大摆的往城门而去。 胡峻则前往太守府,向太守司马儁复命。 司马儁穿着一身黑色儒服,长着鹰钩鼻,眼神锐利,看上去不怒自威。 见到胡峻之后,司马儁沉声道: “可把那凶徒拿回来了?” 胡峻低着头应道: “未曾。” 司马儁眼中寒芒一闪,说道: “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胡峻连忙解释道: “太守公,非是属下无能,实在是那凶贼徐庶找到了靠山。 对抗黄巾贼寇的名将刘睿,不知何时入了城。 还跟徐庶混在一起,要死保那徐庶。 碍于他的身份,末将也不敢跟他动手,只能向太守公禀报了。” “刘睿…他来阳翟了?” 刘睿在阳翟城中,出乎了司马儁的意料。 若是寻常杀人犯,司马儁卖刘睿一个面子也可。 但司马典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就算是刘睿,也不能包庇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更何况刘睿虽是名将,其实际官职,也不过是幽州刺史刘焉封的州郡都尉。 跟自己这个颍川太守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不论官职还是大义,自己都碾压刘睿,又有何可惧? 今日这凶贼徐庶,说什么都不能放过! “备马,老夫亲自去见刘睿。 倒要看看这位刘将军有何话说。 通知各门守军,关好城门,不得放刘睿出城!” “唯。” 刘睿带着人来到城门的时候,颍川城门已然关闭。 他也不慌张,对兄弟们笑道: “看来这位司马将军是真的气了,急了,动真格的了! 还关上城门,不让大爷出去了。 行,那大爷就不出去了。 爷就等他,让他恭恭敬敬送爷出去!” 刘邦带着众人候在城门处,过不多时,司马儁便带着一众郡兵赶到。 司马儁身边的郡兵有五百余人,列成阵势直面刘邦。 司马儁本人则被胡峻等将校护卫在前,高声对刘邦等人道: “老夫颍川太守司马儁,前来拜会刘将军。 请刘将军出来一叙。” 刘邦对司马儁应道: “我就是刘睿,司马太守找我何事? 我现在想要出城,司马太守却将城门紧闭。 难道这就是太守公的待客之道?” 刘邦包庇杀害他儿子的凶手,司马儁对刘邦自然是很有敌意的。 可司马儁并没将这种敌意表现出来,反而温和地对刘邦道: “刘将军此言差矣,老夫关城门,并不是有意针对将军。 说来惭愧,在老夫治下,竟然出了一位丧心病狂的恶徒。 此人先杀友人满门,连老幼妇孺都没放过。 我儿司马典,奉我的命令前去一探究竟,不料也被这恶徒所杀。” “刘将军,你说这恶徒如此穷凶极恶,老夫能放过他吗? 放过此贼,那就是对颍川百姓不负责任,亦有愧陛下对我的信任。 所以老夫必须关闭城门,将这凶徒绳之以法!” 司马儁这几句话一出口,几乎是站在了律法和道德的制高点上。 刘邦不得不感慨,此人真是个老狐狸! 睁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都练到家了! 他竟然将司马典犯下的恶行,安到徐庶身上。 他儿子司马典,反倒成了缉拿凶犯牺牲的英雄了。 多亏徐庶遇到了自己,否则非冤死不可。 “啪!啪啪…” 刘邦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对司马儁道: “司马太守,你这番话,真是让我刘德然佩服啊! 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是说来就来! 我原以为我刘睿已经够不要脸了。 可跟你比起来,我刘睿还是甘拜下风。” “司马太守,你说你这张老脸是怎么长的,脸皮咋就这么厚呢? 你儿子司马典明明是个畜生,你却硬将他说成是好人。 还诬陷我兄弟徐庶,把你儿子干的畜生事安到他身上。 我他娘的想骂你,都不知该如何骂了。 你还真是个老畜生啊! 现在还想用大汉律法当由头公报私仇,缉拿我兄弟! 你当大汉律法是放屁吗?” 第55章 在你下令之前,我二弟就会让你人头落地! “真按大汉律法来算,就你儿子司马典干的那些禽兽不如之事,都他娘都够诛族了! 你还有命在这狺狺狂吠,已经是大汉律法对你法外开恩! 你就回去偷着乐去吧! 还想要抓我兄弟徐庶,真是好笑! 我刘睿长这么大,就没有把兄弟交出去的习惯!” 刘邦这番话,让兄弟们热血沸腾,也让徐庶热泪盈眶。 他跟刘邦素昧平生,刘邦却一口一个兄弟,真把他徐庶当兄弟! 徐庶心中暗暗发誓,如果自己能活下来,这辈子就认定刘邦了! 刘邦就是他徐庶的主公,徐庶誓死都不会背叛! 戏志才暗暗点头,对刘邦的归属感越发强烈。 主公有胆略、有魄力、有担当,对待臣属又护短… 这样的主公,一定会吸引无数英雄豪杰,前赴后继为其效忠。 在乱世之中成就大业,非主公莫属! 唯有司马儁被刘邦气得脸色铁青,他司马儁跟刘邦讲道理,刘邦却跟他耍流氓! 行,既然刘邦不讲道理,那他也有不讲道理的玩法。 司马儁阴沉着脸,冷声对刘邦道: “看来刘将军是不吃敬酒,打算吃罚酒了。 也好,那老夫就明说了。 刘睿,你速速将那凶徒徐庶交出来,老夫还能饶你一命,放你离去。 否则老夫一声令下,便可捉你下狱。 就凭你包庇杀人凶犯的恶行,即便是有军功在身,老夫依旧可以治你的罪! 到时候你不但官职和功劳化为乌有,还会成为罪人,阶下囚! 怎么做,你可要想好了。” “呸!” 刘邦冲着司马儁吐了一口老痰。 要不是二人的距离实在是远,这口浓痰就吐到司马儁脸上了。 “老东西,我给你脸了是吧? 还想抓我? 就凭你身边那些垃圾吗? 二弟,你觉得老贼身边的这些兵卒是什么?” 压力给到关羽,关羽轻抚长髯,眯着眼睛说道: “不过土鸡瓦犬耳。” “那老贼本人呢?” “插标卖首耳。” “哈哈哈哈… 司马老贼,你听见了吗? 在我二弟眼里,你身边这些小卒,都是土鸡瓦犬,不值一提! 至于你,就是个插标卖首之徒! 我二弟,关云长! 你没听说过吗? 来来来,我让你长长见识!” “黄巾贼寇程远志,统领五万贼军,被我二弟一刀斩了! 黄巾贼酋张承天,统贼兵十万,我二弟一刀将其斩首! 黄巾贼寇的人公将军张梁,听说过吧? 也是死在我二弟手里!” “这些贼酋,都是有千军万马护卫,照样被我二弟斩杀。 你觉得就凭你身边这几百人,我二弟杀你容不容易?” 刘邦此言一出,顿时惊得司马儁冷汗直流。 他怎么都想不到,刘邦竟然对自己起了杀心! 刘邦所言不似作伪,那员叫关羽的武将,好像还真有临阵斩将,万军取首之能。 可不论关羽多强,都是用来斩杀贼寇的。 怎么能对自己起杀心呢? 自己可是堂堂大汉太守啊! “刘睿! 你…你好大的胆! 吾乃大汉颍川太守,你要是敢杀我,就是谋反! 你那么做,与黄巾贼寇有何不同? 难道你要当反贼吗?!” 司马儁出身世家豪门,河内司马氏。 他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在规矩内玩。 还从来没见过刘邦这种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的。 “真是笑话! 我刘德然是大汉的将军,为大汉立下汗马功劳! 你现在私自调兵,要将我缉拿入狱,咱俩谁是反贼? 你信不信,你现在敢动一下,我立刻要你的命!” “反了! 真是反了!” 司马儁气得浑身发抖,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刘邦这么猖狂的武将。 不过一个小小的涿郡都尉,竟然敢扬言取自己的性命! 有这么跟上官说话的吗? 司马儁看了一眼身后郡兵,对刘邦道: “刘睿,你身边不过寥寥数人,也敢跟我大军对抗? 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声令下,大军就会将你身边的所有人全部斩杀!” “呵,那你信不信,在你下令之前,我二弟就会让你人头落地! 你敢赌吗?” 司马儁确实不敢赌。 他得刘邦是底层出身,根本不懂规矩,所以才会无法无天,做出这等愚蠢的行为来。 可恰恰是因为刘邦出身底层,司马儁才不敢对他动手。 他不敢保证这底层的泥腿子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刘邦继续道: “就你身边这点土鸡瓦犬,也配称大军? 我刘睿战无不胜的大军就在城外,一旦我在城中遇到危险,你猜他们会不会攻进阳翟? 待他们进城之后,肯定是对百姓秋毫无犯。 不过你司马氏三族,恐怕就不保了。” 刘邦如此无赖,让司马儁彻底保持不住风度了。 他的双目如鹰隼般,盯着刘邦道: “你威胁我? 刘睿,你这是在虚张声势,我岂会中计?” 刘邦摊了摊手,说道: “这怎么能叫威胁呢? 你要动手,我自然要跟你玉石俱焚。 至于虚张声势… 呵呵,我刘德然从不玩虚的!” 仿佛为了迎合刘邦所言,城外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中年男子策马而来,对司马儁道: “父亲,不好了! 城外有大军叩门,让我们打开城门!” 蓝衣中年正是司马儁的长子司马防。 听司马防之言,司马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对司马防问道: “大军? 哪来的大军? 是何人部下?” 司马防答道: “城外大军乃是刘睿麾下将士。 有一自称童飞的黑甲小将扬言,若不开城放出他大哥刘睿,他们就要攻城了! 城破之后,那黑甲小将要屠城,满城上下无分老幼,鸡犬不留…” 听了司马防之言,司马儁如遭雷击。 原来刘邦当真没骗他们,他真有大军在城外! 刘邦也怒声道: “这个童子啸,在搞什么啊? 我不是跟他说了吗,城破之后只诛司马氏满门,不准伤害百姓吗? 小小年纪,还学会屠城了! 等我出去,非狠狠收拾他不可!” 关羽连忙在旁劝道: “大哥息怒,或许五弟说的只是气话。” 第56章 现在想送我出城了?晚了! “气话也不行! 我们起义兵的初衷是什么? 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不是为了杀百姓! 这童子啸,敢这么想就有问题。 一会儿我出去,非踹他不可!” 司马儁、司马防父子听着刘邦与兄弟们的对话,心道他们这群人当真是畜生啊! 那个叫童飞的小将想屠城,鸡犬不留。 刘邦稍微仁慈一些,只屠司马氏满门。 屠司马氏满门和屠城,对他们来说有区别吗? 怎么不都是个死? 城外的百战之师,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了的。 连张宝、张梁这样拥兵十余万的反贼头子都挡不住刘邦,他们拿啥抵挡? 刘邦攻城,固然是坐实了反贼的身份,没有出路。 可人家说的也对,你司马儁都要拿人家下狱了,人家能不拼命吗? 见形势如此,司马儁也不执着着要给儿子司马典报仇了。 他们司马氏的人,一向能屈能伸。 在确定形势对自己不利,自己说什么也留不住刘邦之后,司马儁又恢复了之前和善长者的模样。 他对刘邦一抱拳,说道: “德然将军,咱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刚才是老夫冲动了,老夫向将军道歉。 老夫这就打开城门,送将军出城如何?” “现在想送我出城了? 晚了!” 刘邦的心本来还一直悬着。 毕竟关羽、张飞两位贤弟再能打,也很难靠两人之力硬刚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真动起手来,自己还是有危险。 现在好了,四弟和五弟他们已然兵临城下,司马儁这老贼又明摆着认怂。 接下来的局势,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那德然将军想要如何?” “司马太守,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刘邦对司马儁道: “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跟我装傻了。 赵邵满门是怎么死的,你身为凶手的亲爹,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你诬陷我兄弟徐庶杀人,把他当成朝廷缉拿的凶犯,还问我要如何? 我要你恢复我兄弟的名誉! 我要你承认罪责,给死者一个交待! 这些事办妥了,我才出城。 否则你就等着我大军攻城吧!” “这…” 听了刘邦的要求,司马儁进退两难。 如果答应刘邦的要求,那就是把自己的面子当成鞋垫子,扔出去让刘邦狠狠地踩。 若是不答应,以刘邦这无赖的性情,弄不好还真让他麾下的兵痞攻城。 到时候刘邦死不死不知道,他司马氏全家是死定了。 权衡利弊之后,司马儁终究是在面子和性命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对刘邦施礼道: “此命案,是老夫没查清楚,没弄清真凶究竟是谁,才有此误会。 幸得德然将军提醒,老夫才知晓犯下如此滔天恶行之人,竟然是老夫的逆子! 此事老夫险些错怪好人,错抓好人。 这都是老夫的错。 老夫在此,向德然将军道歉,向被冤枉的徐君道歉,向阳翟满城百姓道歉。 是老夫错了,徐君没有错,更没有罪。 徐君杀了逆子,是除暴安良,行侠仗义,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逆子有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 说到这,司马儁抬起头,看着刘邦道: “德然将军,您看这样行吗? 您可以出城了吗?” 刘邦刚刚说要杀司马儁,要攻城,只是吓唬司马儁而已。 为了他将来的大业,刘邦现在还不想拥有一个反贼的身份。 不过司马儁的态度,也让刘邦警惕了起来。 这老贼能屈能伸,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自己以后对这老贼,包括整个司马氏的人,都得警惕些。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刘邦便对司马儁道: “早这样多好? 行了,开城吧!” 徐庶心中感动不已,刘邦对自己好得过分了,简直比亲兄长还亲! 他不但保下了自己,还为自己正名。 现在自己已是无罪之身了。 “老夫恭送德然将军… 开城门!” 刘备、赵云、童飞等人在城外等得焦急。 刘备眼巴巴的看着城门,心中暗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大兄…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你答应过备,要带着备实现心中理想,你不能有事啊! 大兄要是死了,备也不活了! 备要跟这城中之人玉石俱焚!’ 童飞面露凶光,捏紧手中虎啸亮银枪,对刘备和赵云道: “四哥,玄德兄…咱们攻城吧! 我已经等不了了!” 赵云虽然也很焦急,可他还是能保持冷静,说道: “再等等。 要相信大哥。” 童飞一直盯着城门,突然开口道: “你们看,城门开了!” 随着“吱呀呀”一阵响动,阳翟城门缓缓打开。 刘邦一行人在颍川太守司马儁的恭送下缓缓走出。 “大哥!” 童飞策马疾驰而来,小兄弟眼里含着泪,对刘邦道: “大哥,你没事! 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大哥能有什么事? 你这小子,哭什么? 对了,你刚才还放狠话来着,等回去收拾你。 今天非踹你不可!” 童飞听着大哥骂自己的话,不但不生气,还破涕为笑。 笑了两声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刘邦问道: “大哥,要不要我将老贼…” “不必,司马太守和我已经是朋友了。” 刘邦回过头,对司马儁笑道: “司马太守,我说得对吧?” 司马儁感受到童飞的杀意,连忙说道: “对…我跟德然将军一见如故,乃是忘年之交。 能与德然将军相交,实乃老夫之幸。” “哈哈…司马太守客气了,你的幸运还在后头呢。 咱们慢慢相处,我刘睿是什么样的人,你以后就知道了。 司马太守,就此别过!” 童飞瞪了司马儁一眼,才护着刘邦离开了阳翟城。 看着刘邦率军远去的背影,司马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的儿子司马防在旁问道: “父亲,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典弟的仇怎么办?” 司马儁看了司马防一眼,说道: “不放走他们又能如何? 你也看到了,那刘睿…是真敢动手杀人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不论是徐庶还是刘睿,我都不放过。” 司马儁眯起眼睛,说道: “武夫终究是武夫,成不了什么大事。 那刘睿不守规矩,只能逞一时之快。 日后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第57章 徐庶愿拜恩公为主 “建公(司马防字),你是大汉的尚书右丞,总待在为父这儿算什么事? 颍川黄巾不已经平定了吗? 老夫无事,你无需担心,也无不必继续留在颍川。 速归洛阳吧! 若不出意外,这刘睿得了这么多战功,必然要去洛阳受封的。 陛下如果对其许以高位,对我司马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你要给我盯紧了。” 司马防恭敬道: “父亲放心,儿这就回洛阳。 那刘睿既然与我司马氏结怨,儿必会让他的仕途举步维艰。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仲达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父亲您看?” 司马防口中的仲达,是他的次子司马懿。 司马懿聪慧无比,司马儁对其喜爱异常,早早便为司马懿取了表字。 司马儁对司马懿这个孙子的期望,甚至还要在儿子司马防之上。 司马防提到司马懿,司马儁脸上顿时显出笑容。 “仲达长得真快,这一转眼就快长大了。 建公,你带着朗儿回洛阳吧,仲达就留在为父身边。 由为父亲自教导。 为父定会将毕生所学,对仲达倾囊相授!” 司马防身子伏得更低了,对司马儁道: “唯。” 司马防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司马儁对于司马懿的喜爱。 那是其他儿孙完全无法相比的。 司马防是司马儁的长子,都没能得到父亲亲自开蒙授业。 司马防的大儿子司马朗、三儿子司马孚,也无法得到父亲司马儁的看重。 唯独二儿子司马懿,在他生下不久,司马儁就言此子必成大业,将来必有飞黄腾达之日,于是便取字仲达。 父亲不但要亲自为司马懿开蒙,还聘请了名满天下的大儒胡昭胡孔明,来担任司马懿的授业恩师。 司马儁对司马懿的好,让司马防都有些嫉妒了。 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是大汉尚书右丞,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难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将来还有机会超过自己不成? 司马防心中虽有很多想法,可父亲司马儁的话,他是不得不听的。 还有那个刘睿,也必须得重点关注才行。 刘邦一行人离开阳翟,张飞对刘邦问道: “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寻我老师,再多立战功啊!” 刘邦恶了皇甫嵩,倒是不好继续在皇甫嵩麾下为将了。 郭嘉对刘邦道: “主公之前好说,要跟世家搞好关系,结果刚说完就恶了一个世家。 河内司马氏,那可是天下一流的世家豪门。 主公与司马儁交恶,以后司马氏恐怕会与主公为敌。” 刘邦满不在乎道: “没事儿。 人活着谁能没点敌人呢?” “今天司马儁老贼的表现,可真让我开了眼界。 颠倒黑白,草菅人命! 这老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若天下的官员都如司马儁这般,百姓能不反吗? 偏偏此贼还道貌岸然,装出一副好官的模样。 我对天下官员,还有这大汉朝堂,实在是太失望了!” 关羽、张飞等众兄弟附和道: “满朝都是这样的狗官,这大汉江山还能有好啊?” “俺就指望大哥带着俺,除了这些狗官!” “三哥说的是,这些狗官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那姓司马的!” 直到此时,徐庶依旧有些激动,对刘邦抱拳道: “恩公与司马儁交恶,都是因庶而起。 若不是我徐庶,恩公也不会与司马氏结仇。 恩公对我的恩情,我是报答不完了。 若是恩公不嫌弃,我徐庶愿拜您为主! 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以后徐庶这条命,就交给主公了!” “元直,你知道的,我帮你是跟你性情相投,本不求回报。” 刘邦一把握住了徐庶的双拳,一脸真诚道: “但是元直愿意跟我,我还是很高兴。 元直放心,你跟随我,那就是我刘睿的兄弟! 我刘睿绝不薄待你!” “主公在上,受庶一拜!” 徐庶对刘邦拜了拜,算是正式加入到刘邦阵营之中。 刘邦麾下的兄弟们都很高兴,大哥麾下的人才越多,越是热闹。 人才愿意跟随大哥,证明大哥厉害,也说明他们这些跟着大哥的兄弟眼光好。 刘邦一行人离开颍川,一路往广宗而去。 刘邦打算回去跟老师交差,顺便在老师卢植帐下听命,把贼酋张角也收拾了。 有了这般耀眼的战绩,再上下打点一番,捞个官职还不简单吗? 刘邦想的挺美,然而事实并不像他所预料那般顺利。 他们还未走到广宗,便与一支押送犯人的队伍在半路相遇了。 而囚车之中押送的囚犯,正是刘邦的恩师卢植! 刘邦大惊失色,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状况。 自家恩师,可是率军对抗黄巾主力的统帅! 恩师正谋划着如何击溃张角,好端端的怎么到了囚车之中? 刘邦连忙翻身下马,冲至卢植近前: “恩师,这是什么情况啊? 您…您这是怎么了?” 刘邦都下马了,他的弟兄们自然也下了马,跟着刘邦冲了过来。 刘邦麾下五千士卒,军威严整,更有上千马军,一时间慑得押送卢植的兵丁们不知所措。 为首之人披着一身黑色斗篷,面白无须,容貌颇有几分阴柔之意。 他倒是不惧刘邦这群人,见刘邦冲来,高声喝道: “大胆! 竟敢拦截囚车! 卢植可是陛下点名要拿的罪人!” 张飞见此人敢呵斥刘邦,顿时大怒,高声道: “你这鸟…” “三弟! 不得无礼!” 还不待张飞话说出口,刘邦便大声将其喝止。 刘邦上辈子可是当皇帝的人,自然能看出来,这个押送恩师卢植之人是个太监。 这太监能奉命押送卢植,恐怕地位还不低。 现在世家豪门之人嫉妒刘邦的功劳,刘邦又跟司马儁结下了仇怨。 如果把宦官也得罪了,那天下之大,就真没刘邦容身之处了。 刘邦唯一的活路,或许就得像上辈子一样扯旗造反,直接投奔太平道张角算了。 若是张角势大,这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可刘邦现在看得很清楚,张角和黄巾贼马上就要完蛋了。 第58章 早闻左公大名,如雷贯耳 现在去投张角,那不是等于找死吗? 所以眼前这宦官,刘邦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他呵斥过张飞之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披着斗篷的太监笑道: “吾观阁下,应该是宫中出来的贵人吧?” 太监冷哼一声,说道: “还算有点眼色。 咱家黄门令左丰,在中常侍张公麾下当差。 缉拿罪臣卢植,这是陛下的命令。 你们是何人? 是不是不要脑袋了,胆敢忤逆陛下?” 刘邦麾下这群弟兄如果是头裹黄巾,早就把这黄门令左丰给吓尿了。 估计现在这阉人已经开始跪地求饶了。 偏偏刘邦和麾下的将士们都是一副官军打扮,对于官军,左丰自然不惧。 刘邦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左丰道: “原来是左公啊! 吾早闻左公大名,如雷贯耳。 今日竟有幸在此得遇左公,这可真是我与左公的缘分啊!” 刘邦才不知道有左丰这么个鸟人,但是对方既然自报姓名了,吹捧一番总没错。 刘邦伸出手,跟在刘邦身侧的甄豫顿时会意,从怀中掏出一柄玉如意放到刘邦手中。 甄豫深知自家主公是什么性格,总会带一些金银珠宝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与刘邦的配合,那叫一个丝滑。 刘邦直接双手举起玉如意,递给左丰道: “吾乃涿郡刘睿刘德然,忝为涿郡都尉。 吾对左公仰慕已久,左公为官清廉正直,实为吾等楷模。 这柄玉如意,是我献给左公的见面礼。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左公笑纳。” 站在囚车里的卢植有些发懵,自己这弟子是怎么了? 怎么一见面就疯狂跪舔左丰? 刘邦太了解这些宦官了,这些太监们最是贪婪,贪恋金钱和权力。 刘邦给足了左丰面子,让左丰享受到权力带来的快感。 又献上玉如意这等宝物,钱财也算给足了。 这能给的都给了,左丰对自己的印象差不了。 “嗯,刘睿是吧,你不错。” 左丰把玩着玉如意,能感觉到此物玉质剔透,应当价值不菲。 他心中喜悦,忍不住说道: “涿郡都尉,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算有几分见识。 你拦住囚犯做什么啊? 你跟这罪人卢植认识?” 刘邦对左丰道: “回禀左公,卢植是我的老师。 老师进了囚车,我这当弟子的自然要来看看怎么回事。 现在我知晓了,是天子降罪于老师,那我自然不敢阻拦。 只是进京路途遥远,老师年岁大了,身子骨恐怕撑不住。 左公舟车劳顿,一路也辛苦了。 我想在此地扎下营寨,宴请左公,顺便也让老师歇歇脚。 待明日一早,左公再出发也不迟啊。” 见刘邦如此懂事,又要宴请自己,左丰心中也有所意动。 左丰在洛阳锦衣玉食惯了,自从他出洛阳以后,就没吃到什么好东西,肚子里都缺油水了。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饱餐一顿。 左丰声音尖细道: “嗯,有心了。 正好咱家也乏了,那就在这歇一晚。 吃什么,刘将军看着办吧。” “左公放心,包左公满意。” 关羽、张飞等几个兄弟见刘邦对左丰如此恭敬,心中有些疑惑。 可他们却不会当场说出来,他们已经养成了信任刘邦的习惯。 只要自家大哥做的事情,那就肯定是有道理的。 刘邦命令将士们扎营,几个跟随左丰的小太监将左丰搀扶到一旁休息。 刘邦趁机凑到囚车旁,对卢植道: “恩师,我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他们为何要将你抓起来。 但是你放心,徒儿肯定会想办法救你!” 卢植现在已经看出来了,刘邦之所以要讨好左丰,就是为了救自己,才跟左丰虚与委蛇。 他心中欣慰不已,对刘邦道: “德然呐,你受委屈了。” “为了恩师,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营寨扎好之后,刘邦在中军大帐内摆酒宴请左丰。 刘邦是个讲究物质享受的人,没条件也就罢了,日子过得苦一点他也能忍。 但是现在手中有着甄家,刘邦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富豪,吃饭自然不能太寒碜。 每次行军之前,刘邦都会采购足够的美食,留着路上吃。 这些美食,正好拿出来收买左丰。 眼看着山珍海味不断端上桌,左丰看刘邦是越来越顺眼了。 他心中有些奇怪,刘邦真是卢植的徒弟吗? 卢植这种古板而又不知尊敬天使的蠢货,怎么会教出刘邦这样聪明又优秀的徒弟? 刘邦端着酒杯,对左丰恭敬道: “左公,今天我必须得敬你一杯! 天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陛下! 只有陛下好了,百姓们才能安居乐业,我们才能坐稳官位。 左公辅佐陛下,劳苦功高,我刘德然心中敬服。 能与左公同桌而饮,也是我刘德然的福气!” “好好好,刘将军说得好! 这一杯,咱家喝!” 好听的话就如不要钱般从刘邦口中说出,连郭嘉和戏志才都惊讶于自家主公词汇丰富。 左丰更是被刘邦忽悠美了,只把刘邦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数杯酒下肚之后,刘邦借着酒意对左丰道: “左公啊,你是张公身边的红人,着实让我羡慕。 我刘睿,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张…张公! 满朝文武都是些什么人,我刘睿最清楚了。 那都是些奸佞谄谀之徒,贪赃枉法之辈! 真正心里有陛下,能为陛下分忧的人,还得是十常侍! 而十常侍又以张公为首,张公可谓是忧国忧民,为天下操碎了心呐。 左公,你…你也辛苦了!” 刘邦这番话,说得左丰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们这些阉人,心里也是渴望被认同的。 眼前这位刘将军懂自己啊! “奉孝…奉孝!” 刘邦抬手对郭嘉招呼道: “把我为左公准备好的礼物,拿…拿上来!” 什么? 还有礼物? 左丰一脸诧异地看着刘邦,之前刘邦不是给过自己一个玉如意了吗? 那玉如意品相甚好,应当价值百金,而且很好出手。 左丰觉得有这玉如意在,自己这次都没白跑一趟。 第59章 世上之事,并非打打杀杀就能解决 刘邦给左丰的礼物,是他早就跟军师们商议好的。 有两名士卒将一木箱抬到左丰面前,刘邦抬手对左丰道: “左公,打开看看。” 左丰按刘邦所说打开木箱,刚刚将箱盖打开,便有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耀,差点亮瞎他的狗眼。 那木箱里面,赫然装满了金子! 世人皆爱金子,尤其是左丰这些阉人、太监,对黄金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与执着。 左丰看到金子,就如好色之徒看见了美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左丰难掩激动之心,对刘邦问道: “刘将军,这…这都是给我的?” 刘邦真诚道: “当然,我与左公一见如故,这点小礼物,左公一定要收下。 区区千两黄金而已,左公不必在意!” 千两黄金! 即便左丰贪婪成性,这些钱对他来说也是很大一笔收入了。 左丰本就看刘邦很顺眼,加上刘邦送的这些黄金之后,左丰对刘邦的好感度,几乎在一瞬间拉满了。 左丰眉开眼笑道: “刘将军如此好客,咱家不收,是不是不给将军面子啊?” 刘邦连连点头,说道: “是极! 所以这些金子,左公得收!” 左丰难掩心中喜悦,伸手将箱子盖上,对刘邦道: “那咱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 多谢刘将军的盛情款待,多谢刘将军的厚礼!” “左公,您客气了。 您称我为将军,刘睿可不敢当。 左公称我表字德然便好。” 左丰现在正高兴,自然是刘邦怎么说怎么是。 他笑着点头道: “行啊,那咱家就叫你德然。 你呢,也别太恭敬咱家了。 咱家长你几岁,你称咱家为左兄便是。” 听左丰让刘邦称他为‘左兄’,张飞顿时就怒了。 一个没卵的老东西,也配他大哥称一声‘兄’? 张飞一把将酒杯摔在案上,就要发作,却被一旁关羽死死拉住。 关羽一张红脸对着张飞摇了摇头,低声道: “三弟,不可冲动。 你看五弟都没说什么…” 张飞转头一望,童飞虽然义愤填膺,但童飞还是忍住了。 自己的表现,可不能连五弟都不如。 想到这,张飞心中怒火消散了不少。 左丰听见张飞摔杯子的响动,对刘邦疑惑道: “德然,这位将军是怎么回事啊?” 刘邦先是瞪了张飞一眼,而后对左丰笑道: “哈哈…左兄啊,那是我的兄弟。 他酒量不行,喝多了就开始耍酒疯。 让左兄见笑了。” 刘邦又是美食又是金银财宝的招待左丰,左丰只以为刘邦想要尽心结交自己,倒是没有多想。 他笑着对刘邦道: “哎,德然麾下的将军,还真都是性情中人。 难怪能打胜仗。 德然给了咱家这么多好处,咱家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 你有什么事想让咱家办,就直说吧。 要是咱家能办,自然不会拒绝。” 刘邦心道这太监还挺有底线,收了钱就要办事。 能办事就好,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搭上这条线。 刘邦对左丰道: “左兄既然这样说了,睿还真有两件事要拜托兄长。 这第一件事,就是我这老恩师。 恩师年纪大了,身子骨可不禁折腾了。 这一路上,还望左兄能够多多照顾。” 左丰点头道: “这事儿好说,咱家不让他受苦就是了。” 其实卢植能有今日,都是拜左丰所赐。 左丰心中对卢植是很有怨气的。 但刘邦如此懂事,左丰对卢植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第二件事,就是想拜托左兄,在张公面前,为小弟美言几句。” 刘邦对左丰笑道: “吾对张公仰慕已久,深知张公乃大汉之栋梁。 就算我有些许功劳,也当托庇在张公麾下,才能有前途。 希望左兄能向张公转达我的亲近之意。 只要此事办成,小弟将来还有重谢。” 左丰听刘邦想要亲近张让,愿意亲近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心中更加高兴。 人才啊! 这位刘睿小老弟,正是干爹张让所需要的人才! 左丰对刘邦笑道: “德然,你这话说得实在太对了! 这世间多得是蠢人,满朝文武,都不及德然清醒啊。 就说这些打黄巾的将军们吧,他们在战场上立下再多功劳,又有什么用? 卢植惹得陛下不喜,他有功劳,陛下照样拿他下狱。 而陛下最为亲近信任之人,就是张公。 这天下之事,都是张公说了算。 德然愿意投靠张公,为张公效力,加官进爵岂不是易如反掌吗? 德然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等你进了京啊,再去张公府上拜见一番,拿点好玩意孝敬张公… 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在刘邦的计划之中,就是想让宦官为己所用。 恩师卢植下狱,让刘邦猝不及防,原本是一件坏事。 可他却因此搭上了张让这条线,这就未必是坏事了。 “多谢左兄,我再敬左兄一杯!” “行,来喝。 不过这是最后一杯了。 咱家已经晕了,再喝是真喝不动了。 德然呐,咱们就喝到这吧。” “我听左兄的。” 刘邦似有些犹豫,对左丰道: “左兄,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我老师如今还在囚车之内,您能不能把他放出来,让他今晚好好睡一觉? 老师年纪太大,再这么下去恐怕撑不住啊。” 左丰早就不恨卢植了,听了刘邦的请求,根本没太在意。 他摆手道: “行啊,那就打开囚车,让德然跟那卢子干叙叙旧吧。 德然,你也该劝劝你老师。 这做人呐,有时候就不能太古板,你说是吗?” 刘邦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道: “左兄所言极是,我会劝说老师的。” “行了,咱家乏了。 先歇了。” 几个小太监搀扶着左丰,回帐中休息去了。 眼见帐内再无外人,张飞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 “大哥,那左丰不过是一个死太监,肮脏卑贱的东西! 你为何对他这么恭敬呢?” 刘邦握着酒杯,对张飞道: “我敬的不是左丰,而是他背后的天子,背后的朝廷。 虽然这朝中之人也不值得我恭敬,可现在形势如此,我们也当顺势而为。 三弟,你要记住。 这世上之事,并非打打杀杀就能解决。” 第60章 恩师,你受苦了 “大哥,俺知道了。 可俺就是不服气! 看一个阉人凌驾在大哥头上,俺就想弄死他!” “翼德,这大哥就得好好教教你了。” 刘邦一把握住张飞粗壮的大手,说道: “咱们想成大事,该横的时候要横,该怂的时候也得怂。 如果只能横却不能忍,仗着自己的武力硬来,那一定会出问题的。 当年项羽武艺天下无敌,用兵亦近乎无敌。 结局又如何? 还不是自刎于乌江? 我们今天对左丰恭敬些,来日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这不挺好吗?” 刘邦又环视刘备、关羽、童飞、赵云等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都记住,以后我们做事要多动脑子思考。 在很多时候,谋略要胜过武艺。” 众兄弟点头应道: “大哥,我们记住了。” “大哥放心,兄弟们肯定听你的。” 郭嘉抚掌笑道: “君子有龙蛇之变,主公深谙此道,嘉佩服。” 刘邦对郭嘉笑骂道: “行了,别拍我马屁了。” “玄德,跟我把老师请进来。” 众兄弟跟随刘邦打开囚车,将卢植接了出来。 卢植此时身穿囚衣,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凌乱不堪,整个人看上去颇为苍老狼狈。 刘邦将卢植扶到上首,侍奉酒肉,对卢植道: “恩师,你受苦了! 您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落到了如此田地?” “唉,此事说来话长。 仔细算来,倒与那左丰有关。” 卢植吃了两口肉,又饮了两口热酒,精神稍稍好了一些。 他对刘邦道: “张角非等闲贼寇可比,我与德然早有定计。 先破张宝、张梁,待张角怒而发病,再除贼不迟。” 刘邦点头道: “是这么回事儿啊! 我也按老师的吩咐,助皇甫嵩将军破了张宝、张梁。 一切不都在咱们的计划之中吗?” 卢植叹了一口气,说道: “计划没有问题,可惜为师在前线领兵,朝中却有人进献谗言。 说为师按兵不动,消极怠战。 朝廷便派黄门令左丰前来查探。 左丰来了之后,话里话外向老夫索要贿赂。 德然、玄德… 你们是知道的,军中军粮不足,老夫每日尚以炉饼充饥。 又何来钱财贿赂那左丰? 左丰心中怨恨,回朝之后又向陛下进谗。 陛下震怒,决定派董卓取代我的位置,剿除张角,令左丰派人拿我下狱。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张飞闻言怒发冲冠,怒声道: “那左丰真奸贼也! 老将军这么好的人,他也要陷害! 俺真想宰了他!” 关羽眯着眼睛道: “某手中青龙偃月刀,合该斩杀此贼。 可惜大哥不允…” 刘邦的其余兄弟们也都义愤填膺,痛骂左丰。 卢植叹道: “骂左丰没有用。 左丰乃天使,杀之形同谋反,那是诛族的大罪。 甚至与其交恶都不理智。 德然这样处理就很好。 左丰能同意将我放出来,说明德然已经跟他攀上了关系。 可叹,我卢植的弟子,竟然为了我这行将就木之人攀附宦官! 德然,委屈你了,为师对不住你。” 刘邦真诚地看着卢植道: “老师,我是您的弟子,您跟弟子客气什么? 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恩师受苦,而不搭救? 那我还是人吗? 恩师放心,左丰那边弟子都打点好了。 弟子再派两个人随你一起回京。 这一路上,您不会受苦的。 待黄巾覆灭后,弟子会想办法为恩师脱罪,定不让恩师蒙受冤屈。” 卢植深为感动,说道: “德然,多谢你了。 为师弟子无数,危难之时能依靠的,就只有你。” 刘备在旁听着卢植对刘邦的话,心中不由开始思考。 若将大兄换成是自己,自己会想办法搭救恩师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自己搭不上左丰这条线,也不敢贸然出手劫囚车。 大概率会眼睁睁看着囚车将恩师带走。 越对比,刘备发现自己不如大兄的地方越多。 或许只有大兄这样的人物,才能在乱世中成就大事,自己就差上许多了。 卢植继续道: “接替为师掌兵之人,乃中郎将董卓。 那董卓可不是仁善之辈,德然在他帐下任职,当小心才是。” 皇甫嵩那边,刘邦一时是回不去了。 想要继续讨伐黄巾立功,就只能跟着董卓。 刘邦对卢植道: “恩师放心,徒儿明白。” 卢植微微颔首道: “嗯,德然能利用左丰,应对董卓应当不成问题。” 翌日,刘邦命士卒拔营,准备前往广宗大营。 辞别左丰和卢植,也当在此时。 刘邦对左丰施礼道: “左兄,我老师这一路上,就要拜托您照顾了。” 左丰声音尖细,对刘邦笑道: “贤弟客气了。 以咱们的关系,我帮你照顾老师不是应该的吗? 哎,早知卢公是贤弟的老师,就不会有此误会了。” 左丰说的也是心里话。 他向卢植索贿,想要索要的贿赂也不过是几百金。 索贿不成,才怀恨在心。 刘邦一出手就是千金,还外加一柄价值百金的玉如意,说话还那般好听… 这一番操作下来,左丰心中早就不怨恨刘邦了。 “那我就多谢左兄了。” 刘邦笑着对左丰道: “为了感谢左兄,我派两个人送左兄回洛阳吧。 一路上左兄的花销,我全包了! 也让他们顺便照顾照下我老师。” 左丰也是人精,知晓刘邦主要是想照顾老师,其次才是送自己。 不过自己到底是沾了刘邦的光,也不点破,对刘邦笑道: “哈哈哈,那贤弟就要破费了。” “苏双!” 刘邦唤了一声,苏双躬身上前。 “你带上两个伶俐点的管事,跟着左兄回洛阳。 路上一定要把左兄跟我老师照顾好了,知道吗?” 苏双对刘邦拜道: “苏双领命,主公放心。” 有苏双这个大豪商跟着,一切就没问题了。 刘邦辞别左丰后,便带着众人继续前往广宗。 两日后,大军已临近广宗地界,众人突然听见前方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刘邦对左右兄弟道: “这是什么情况? 莫非是汉军与贼军在此战起来了?” 第61章 莫非天要亡我董卓? 刘备对刘邦道: “杀声震动四野,应该是有大军在此交战。 前方有一处土山,居高临下便可看到两军战场。 吾等可上前探视一番。” 刘邦点头道: “玄德说得对,咱们过去看看!” 刘邦在兄弟们的簇拥下纵马登上土山,果然看到山下两军交战。 一方黄旗招展,所有的士卒都头裹黄巾,数量极为庞大。 不用说,这肯定是张角麾下的黄巾军了。 另一方刘邦也认得,是卢植麾下的将士。 从交战的状况来看,汉军已陷入颓势,战线不断收缩,士卒连连后退。 这种状况刘邦很熟悉,自己当年跟项羽交战,麾下将士就经常被打成这个熊样。 用不了多久,汉军就会全线崩溃,到时候就到了主帅跑路的阶段了。 刘邦对左右兄弟们说道: “是我老师的兵,在跟黄巾贼寇打仗。 老师不在,必然是那个叫董卓的将军在统兵。 你们看看,这叫一个尸横遍野,真惨呐!” 刘备附和道: “恩师在时,是何等爱惜士卒? 哪怕伤亡一人,恩师都舍不得。 因此才与张角相持,没有强攻。 这董卓掌兵之后,怎么如此不爱惜士卒?” 刘邦冷哼道: “这董卓就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老师攒下的家底,都快被他败光了。 看来此人也是个草包,蠢货!” 刘邦说到这,又对郭嘉、戏志才等人问道: “一会儿董卓非败不可,两位先生说说,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郭嘉看着战场局势,对刘邦道: “汉军虽显败势,却没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就算我们不去救,董卓也死不了。 我们救援一番,还能与董卓拉近关系。 不管董卓是不是草包,都是主公的上司,对主公还有利用价值。” 刘邦点头道: “奉孝说得对,也不能让黄巾贼寇太猖狂了。 弟兄们,随我下山!” 战场局势果然如刘邦所预料那般,汉军敌不过黄巾贼寇,开始向后溃退。 黄巾猛将见状高呼道: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大贤良师战无不胜!” “弟兄们,汉军败了!” “随我杀!” 董卓本想指挥大军杀贼立功,结果倒被黄巾贼寇杀了个人仰马翻。 他手握战刀,大声呼喊道: “谁让你们退的? 都不许退! 谁退我斩了谁!” 董卓虽以死相威胁,可溃逃的士卒们丝毫不在乎他说什么。 在前军溃败之后,甚至有一群黄巾贼军向着董卓的中军大纛杀来。 董卓麾下大将李傕急声道: “主公,咱们也快撤吧! 如果让张角的贼兵围上来,咱们就危险了!” 董卓啐了一口,一双绿豆大的贼眼里满是恨意。 “娘的,这张角怎么如此能打? 不是说张梁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这丝毫没有生病的样子啊,反倒更加猖狂威猛了!” 董卓之所以敢出战,是有细作在黄巾军中,探知张角经过张梁之死的打击,已然病重。 董卓顿时大喜,想着趁张角病,要了张角的命。 于是率军倾巢而出,攻击黄巾贼军。 他幻想着一战而灭张角,卢植跟张角打了这么久都没将贼军击溃,自己打一场就做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董卓用兵如神,远胜卢植! 等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他董卓还不得封侯拜将? 哪知现实给董卓狠狠地上了一课,张角病没病董卓不知道,董卓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小命要不保了。 “主公,快撤吧!” “撤!” 董卓率军狼狈后撤,黄巾军在后紧追不舍。 就在董卓亡命奔逃之际,部将郭汜对董卓禀报道: “主公,前方出现一支骑兵!” “什么?!” 董卓惊得亡魂大冒,惊呼道: “骑兵? 哪来的骑兵? 莫非贼寇在我身后还埋伏了一支骑兵! 天亡我也! 莫非是天要亡我董卓?” 董卓呼天抢地,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 两军交战,他没有在阵后布置骑兵,那骑兵是哪来的? 只能是黄巾贼寇的兵马。 两面夹击,背腹受敌,他董卓恐怕是要交待在这了。 大将张济道: “主公勿慌! 吾等今日就算拼得一死,也要助主公杀出重围! 吾先带侄儿挡住贼军,主公速走!” 张济说罢,带着侄儿向前方杀去。 张济的侄儿,正是赵云、童飞等人的二师兄张绣。 张绣学艺有成,收到叔父张济的书信之后,便下山相助。 枪神童渊麾下的几位亲传弟子,也算全部出山了。 待张济想要带着张绣为董卓抵抗敌军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虽然有骑兵杀来,可这骑兵的头上并未裹着黄巾,反而是一副官军的打扮。 尤其是骑兵所撑的大纛,乃‘刘’字大旗。 张绣向前眺望,认出了刘邦、赵云、童飞几人所乘坐的夜照玉狮子马。 他对叔父张济道: “叔父! 是自己人! 领兵的将军我认得,乃是州郡都尉刘睿!” 张济闻言惊讶道: “刘睿? 就是那个大破程远志、张承天,辅助皇甫嵩将军击破颍川贼寇的刘睿?” “正是! 那刘睿曾去过我师门,我的几位师兄弟还在他帐下效力,我不会看错。” “太好了! 有救了! 快,随我回去禀报主公!” 张济一脸喜意,回去对董卓禀报道: “主公,来的不是贼军,而是援军! 我们有救了!” “竟然是援军!” 董卓虽然想不通为何会有援军出现,可这危难之时有援军相助,对他来说实在是救命稻草。 “快! 快向援军靠拢!” 董卓倒是知晓如何保命,快马向刘邦等人冲来。 见到刘邦一行是官军打扮,董卓也放下心来,高声道: “吾乃中郎将董卓! 前方何人?” 刘邦高声应道: “州郡刘德然,来助董将军破贼!” “诸将听令! 杀贼!” 刘邦一声令下,麾下弟兄们便率领骑兵将士们向贼军杀去。 刘邦麾下猛将云集,关羽、张飞、赵云等绝世猛将,完全不是黄巾贼将所能抵挡。 他麾下的千余骑兵,也都是衣甲精良,武艺高强的精锐。 第62章 帝王气 在骑兵冲锋之下,汉军很快稳住了局面。 董卓擦了擦汗,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董卓策马来到刘邦身旁,对刘邦道: “多谢刘将军相救。 要不是将军救援及时,这场仗我怕是要败了。” 童飞护在刘邦身旁,见董卓生得孔武有力,他便捏紧虎啸亮银枪,神情戒备地看着董卓。 董卓胆敢对自家大哥不利,童飞手中的虎啸亮银枪就会戳到他身上。 刘邦倒是表现得很淡定,对董卓笑道: “董将军言重了。 我早听闻董将军乃当世名将,战无不胜。 猜想将军一定是诈败,想要一举击破贼军。 我率军前来,不过是锦上添花,哪能谈得上是救援将军呢?” 漂亮话谁都爱听,董卓听了刘邦之言,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再看前方战事,刘邦麾下的骑兵已经如箭矢般插入贼寇阵中,很多汉军士卒也停止了溃逃,开始反攻。 怎么有一种反败为胜的趋势呢? 这刘德然说得对啊! 我哪败了? 我董卓没有败! 我就是要诱敌深入,大破贼军! 想到此处,董卓哈哈大笑道: “刘将军知我也! 没想到我这计谋,被刘将军看穿了。” 董卓麾下诸将一脸懵逼,心道你啥计谋啊? 这刘睿看穿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董卓大喝一声,喝道: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四将齐声应道: “末将在!” “反攻时机已至,汝等各统大兵,击破贼寇!” 刘邦麾下的精兵猛将,确实帮董卓稳住了局面。 这四将也是颇懂用兵之人,当即答道: “吾等谨遵主公之命!” 董卓麾下四将率领汉军,向黄巾军展开反击。 黄巾主阵之中,坐在战车上的张角也感觉到了战场局势的变化。 张角满头白发,身形单薄。 穿着一身黄色长衫,手中拄着木杖,站在战车上向前眺望。 他的眉宇间显出一丝困惑之色,说道: “我军明明可以大破汉军,现在这是怎么了? 这突然出现的敌军,是董卓的伏兵? 一切都是董卓的计策?” “不…不是董卓。 董卓没这个本事。” “而且敌军阵中,怎么会有一丝帝王之气? 大汉气运衰微,连帝都洛阳的帝王气都消散了不少。 敌阵之中的帝王之气却很凝实,着实让人意外啊…” 张角百思不得其解,而汉军的反攻又让黄巾军渐渐陷入颓势。 一名身披黄色战袍,腰悬宝剑,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站在张角身旁,扶住张角道: “父亲,您怎么了?” 张角以手扶住额头,说道: “为父无事。 今日之战,取胜已是无望,让将士们撤兵吧。” “唯。” 女子应了一声,而后拔出佩剑,脆声下令道: “大贤良师有令! 撤军!” 黄巾军如潮水般撤去,刚刚经历乱战的汉军也无力追击,双方各自罢兵回营。 董卓为了感谢刘邦相助,在营中摆酒款待刘邦与他的诸位兄弟们。 双方分宾主而坐,董卓热了酒,对刘邦问道: “刘睿将军率兵来帮我,可帮了我董卓的大忙了! 这杯酒,我得敬将军。 不知将军现居何职啊?” 刘邦心道自己战胜那么多强敌,董卓怎么还不认识自己? 看来董卓对黄巾的情报,了解的并不多。 他对董卓道: “吾现为涿郡都尉。” “哦,刘将军是郡尉啊。” 听闻刘邦的官职并不高,董卓脸上显出傲然之色,对刘邦好像也没那么重视了。 “刘将军既是郡尉,理当在涿郡保境安民。 怎么会来广宗?” 刘邦答道: “卢植将军是我的老师。 我来广宗,本是奉师命,助老师破敌。” 董卓饮下一口酒,笑道: “那刘将军来得可是不巧了。 卢植犯了罪,被缉拿下狱了。 现在是我统兵。” 刘邦道: “老师不在,吾自然愿意随董将军破贼。” 董卓对刘邦道: “我看刘将军麾下有骑兵,还有步兵。 一共有多少人啊?” “吾有本部兵马五千。” “才五千人啊,太少了。” 董卓摇了摇头,现在又不是他依靠刘邦救命的时候了。 “这样吧,以后我统兵打黄巾,你就带着你的人,跟我一起打。 等我把黄巾灭了,可以上表为你请功,分你些功劳。 这样你那州郡都尉的官职,也能动一动。 你觉得如何?” 刘邦也听出了董卓的傲慢之意,可他丝毫不恼,笑着对董卓道: “刘睿多谢董将军栽培,愿听将军之命行事。” 见刘邦官职虽不高,人却很懂事,董卓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刘睿,你不错。 好好跟着本将杀贼,将来何愁不能加官进爵啊?” 一场酒宴喝了两个时辰方才结束。 待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刘邦麾下兄弟个个义愤填膺。 关羽对刘邦道: “大哥,要不是我们杀贼救了董卓,他此战早已大败! 如今竟以大哥官职不高为由,轻慢大哥。 这口气,关某咽不下。” 张飞也附和道: “俺也受不了,这董卓什么东西啊!” 童飞咬牙道: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黄巾贼寇把他宰了!” 刘邦笑着对几人道: “二弟、三弟、五弟… 你们稍安勿躁。 四弟,你觉得呢? 你不生气吗?” 赵云思索道: “吾观大哥行事,从不做意气之争。 大哥这样做,一定有大哥的道理。 那董卓虽然傲慢,可他毕竟是主帅。 大哥不跟他起冲突是对的。 我们为杀敌建功而来,又何必跟董卓论个长短呢?” “听听! 你们都听听!” 赵云的回答,让刘邦很满意。 他对几个兄弟道: “四弟所想,深得我心呐! 诸位弟兄,你们都是天下难寻的猛将,上了战场那就是人人畏惧的老虎! 老虎要是能多思考,多动脑子,那不是如虎添翼吗? 谁能赢得了你们? 董卓如何看待我等,我并不在乎,现在还是除贼比较重要。 他这样的态度,我反倒挺满意。 我倒觉得董卓越狂妄,我们的机会越大。” 一旁郭嘉闻言笑道: “如此说来,主公心中已经有良策了?” 第63章 本以为刘睿是人物,没想到是废物 “良策倒谈不上,只是心中有个想法,正好让你们给我出出主意。” 刘邦对几人道: “我琢磨着吧,这董卓既然瞧不上我,那咱们正好低调一点,让董卓去跟张角打好了。 就算董卓让我出战,我也是出工不出力,总之绝对不为他卖命。 他的实力我也看出来了,哪是张角的对手啊! 跟张角打,董卓非败不可。 等董卓败了,张角损失也不小。 那时候我再带兄弟们动手,把张角灭了。 这功劳不就是我的了吗? 几位先生,你们觉得这么干行不行?” 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 “主公此策甚妙,深谙人性,嘉佩服。” 戏志才也说道: “主公这般施为也可,不过有些事,还需要提前谋划。” 刘邦问道: “我还谋划什么? 我等着董卓战败,顺手捞功劳不就行了?” 戏志才道: “主公若无准备,董卓败了之后,这功劳也未必会落到主公身上。 主公之前在颍川击破贼酋张宝、张梁,固然是有功劳。 可这最主要的功劳,还在皇甫嵩将军身上。 若是董卓战败,朝廷很有可能派皇甫嵩接手广宗战事,继续对阵张角。 到时候主公又当如何?” 听戏志才这么一分析,刘邦感觉这事儿完全有可能。 在朝廷来看,颍川黄巾就是皇甫嵩打的。 他刘邦虽然也出了大力,可朝中大臣们没人会关注。 自己在恩师卢植麾下破贼倒是没问题,可一旦入了皇甫嵩麾下,那就不自在了。 自己当初忤逆皇甫嵩杀贼筑京观的命令,放了黄巾贼。 此举固然得了名声,却也恶了皇甫嵩这位名将。 再次成为皇甫嵩的下属,对刘邦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刘邦点头思索道: “志才,你说得对。 这事儿我还真得防着点。 那你们给我出出主意,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郭嘉笑道: “当然是把大军的指挥权拿到手,由主公来灭张角。 这件事我们办不到,不过有人能办到。 我们需要朝中之人的支持。 而朝廷的人脉,主公刚好结识了。” 刘邦心头一动,问道: “你是说…左丰?” “正是。” 郭嘉颔首笑道: “左丰贪婪成性,乃小人也。 这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 主公通过左丰,可以搭上张让那条线。 十常侍在洛阳,与世家和外戚斗得尤为激烈,他们也需要自己的力量。 主公主动投靠过去,十常侍一定会欣然接纳。 在董卓战败之后,如果主公能够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再加上十常侍为主公说话,接管颍川战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刘邦想了想,说道: “这么办倒是可以。 可我现在跟张让也说不上话啊! 左丰还在路上,不知何时返回洛阳。 就算他到了洛阳,指望他动动嘴皮子就让张让支持我,根本不现实。” 郭嘉道: “主公说得很对。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依靠左丰,而是用左丰当敲门砖,敲开张让的门。 至于如何使得张让为主公所用,那就不是寻常人能办到了。 主公自然是能办到,可现在主公离不得大寨。 所以还是由嘉代主公走一趟吧。 嘉保证,为主公将此事办妥。” “奉孝做事,我自然是放心。” 郭嘉现在可是刘邦最为倚重的心腹谋士,刘邦对他完全信任。 “想要张让为我们所用,那就得用钱。 这样吧,我让张世平携重金随你一同前往。 再派大将张任,带一百精兵护卫你们。” 如今兵荒马乱,盗贼众多,郭嘉也没有拒绝,笑着应下了。 徐庶在旁看着郭嘉和戏志才给刘邦出谋划策,心中很是羡慕。 虽然都是颍川书院出身,可徐庶目前的谋划能力,要比二人差很多。 究其原因,就是徐庶的家底比之郭嘉、戏志才更薄。 徐母能让徐庶读书,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无法为他购买更多的兵书战策,也没有钱让徐庶投拜名师,徐庶就只能在书院中跟随同窗们一同学习。 而据说郭嘉、戏志才等人,可是拜得奇人为师,习得一身本领。 这样的机会,徐庶完全比不了。 他只能在闲暇之余练练剑,以期用武力弥补自身的不足。 可跟随刘邦之后,徐庶才发现,他这一身剑术并不能弥补智略上的差距。 很多时候刘邦需要有人出谋划策,他都插不上什么话,只能看戏志才和郭嘉献策。 徐庶为人正直,不是嫉贤妒能之辈。 他只是觉得主公对自己有大恩,自己又不能报恩,因而焦急。 徐庶自问天赋不比郭嘉和戏志才弱,他缺的,只是名师教导。 若能投拜名师,他徐庶也能与郭嘉、戏志才等人同列,为主公出谋划策。 那该有多好啊! 也是这个时候,徐庶起了求学拜师之心。 当晚张任就护着郭嘉一行人离开营寨,往洛阳而去。 刘邦也在寨中开始了他的摆烂生活,跟着张飞、关羽、赵云、童飞、刘备等一众兄弟们在帐内大吃大喝。 董卓派樊稠关注刘邦等人的动静,樊稠探查一番之后,董卓对他问道: “怎么样,那刘睿在做什么?” 樊稠对董卓抱拳道: “回禀主公,刘睿在帐内,与他麾下的将军们饮酒作乐。” 听到樊稠的话,董卓不屑地笑了。 “来我这就是为了饮酒吗? 我请他喝了一顿还不够,还要自己再饮! 还真是废物! 我之前查了查此人,见他打了几场胜仗,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没想到是这种货色。” 部将李傕说道: “主公,刘睿不过是胜了草寇程远志、张承天二贼。 那些贼寇麾下尽是乌合之众,末将提兵三千就能尽斩之,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厉害的张宝、张梁两个贼酋,也不是刘睿打赢的,而是皇甫嵩将军的功劳。 刘睿真正的本事,或许还不如末将。 主公之前对他太过高估了。” 董卓微微颔首,说道: “是啊,一个没打过仗的寒门,能有多大能耐? 能做到如今这般,已然不错了。 他能赢几次,或许就是因为他麾下的骑兵精锐。 他那一千骑兵真不错啊,马也是上等的好马!” 第64章 为了朝廷,为了董公! “也是有这些骑兵一冲,方才解我之围。” 郭汜对董卓笑道: “如今刘睿在主公帐下,这些骑兵不也能为主公所用吗? 以后想个好办法,未必不能把这一千骑兵夺过来!” 董卓贼眼乱转,说道: “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这样吧,从明天起,升帐的时候把刘睿也叫上。” 翌日,董卓在帐中聚集诸将,商议征讨黄巾之策。 刘邦也带着关羽、张飞两个贤弟来到帐中,坐于董卓下首。 董卓皮肤黝黑、身材肥壮,脸上满是虬髯胡须,形貌很是骇人。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对众将说道: “日前与黄巾一战,我军大胜而归,贼寇望风而逃。 这说明本将用兵得当,贼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而今贼寇又龟缩寨中,我们当趁其虚弱猛烈进攻,一举消灭贼寇!” 刘邦在旁暗自腹诽,心道这董卓也是不要个脸了。 要不是有自己救他,以董卓之前那狼狈劲,非吃个大败仗不可。 现在缓过劲来了,又觉得他自己行了,还把功劳往他自己身上揽。 “刘将军,你觉得呢?” “啊? 我啊…” 刘邦听董卓问自己,便露出一个笑容,对董卓道: “董公用兵如神,我一切都听董公的。 董公您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董卓说道: “德然将军麾下兵精将勇,那就以你为先锋攻打贼寇,如何?” “睿愿从董公之令!” 刘邦嘴上答应得义正言辞,心中却暗自腹诽道: ‘董卓老贼,你可真是个奸贼啊。 让我当先锋,不就是想让我用兄弟们的命,去跟黄巾贼寇拼吗? 万一打赢了仗,功劳归你。 输了就用我兄弟的命去填! 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我要是信了你的鬼话,那就白活两辈子!’ 董卓显然对刘邦的态度很满意,颔首道: “很好,那刘将军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准备好了,咱们就出战!” “唯。” 刘邦回到帐中,对刘备、关羽等弟兄们说道: “董卓老贼让咱们当先锋,去跟黄巾贼拼命。 他什么意思,你们都能看懂吧?” 张飞应道: “俺知道,不就是想让咱们为他拼命,帮他杀贼吗? 俺老张不怕拼命,也不怕黄巾贼寇!” 刘邦道: “你们是都不怕拼命,可这拼命也得拼的有价值。 兄弟们的命,可不能浪费在董卓老贼身上。” “大哥,那你是什么意思? 董卓让咱们当先锋,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去自然是要去的。 不过这先锋怎么个当法,还得细细思量。 这样,出战的时候兄弟们都聚在一起,不猛冲,也不后撤。 看董贼如何指挥。 董卓老贼的大军后撤,咱们也跟着撤。 他们要向前冲,咱们就跟着打打顺风仗。 总之绝不过度消耗实力,更不能把弟兄们的命开玩笑。 要是有不开眼的贼寇冲过来,就顺手宰了! 都听明白了吗?” 刘邦的五弟童飞闻言笑道: “大哥,我听懂了。 你的意思不就是装怂吗? 行,我们都跟你装怂,保证装得像。” 刘邦瞪了童飞一眼,说道: “什么装怂? 我这叫示弱,这叫兵不厌诈,懂吗? 五弟,你这兵书得多看。 兵法还得学啊!” 童飞小声嘟囔道: “不都一个意思吗…” 刘邦就当没听见,继续道: “既然大家都懂了,那就随我出战。 一会儿都聚得近一些,别太分散了。” 董卓率大军出战,黄巾军亦倾巢而出。 董卓之前说自己大获全胜,那纯粹是往脸上贴金。 在黄巾军看来,董卓后来虽然挽回了一些局势,但远远谈不上占优。 昨日一场大战,双方最多算是五五开。 董卓骑在一匹通体赤红的高大战马上,下令道: “全军冲锋! 除贼!” 待董卓下令之后,刘邦抽出随身佩剑,高举天空,呐喊道: “兄弟们,随我杀贼啊! 为了朝廷,为了董公! 杀!!” ‘为了董公’是刘邦跟兄弟们约好的一句暗号。 董卓老贼不值得兄弟们拼命,刘邦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表示大家该怂就怂。 可董卓并不知情,只觉刘邦喊得声嘶力竭,热血沸腾。 还提到自己的名字,显然对自己也很重视。 董卓坐在战马上颔首道: “这刘睿本事如何暂且不提,态度倒是不错。” 双方士卒在战场上猛烈撞击在一处,刘邦的弟兄们都听从他的吩咐,不猛冲,不冒进。 战场上的总兵力接近二十万大军,刘邦这五千人混迹其中,跟着大部队一同杀贼,表现中规中矩。 董卓倒也看不出什么不妥之处。 董卓用兵远不如张角,双方厮杀不到一个时辰,汉军又落入下风。 董卓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 “可恨! 是谁说张角马上就要死了? 此獠每日都亲自督战,哪有一点要死的模样?” 见大军又陷入劣势,董卓部将郭汜道: “主公,昨天刘睿冲阵挺勇猛啊,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他这个先锋,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董卓喘着粗气,小绿豆眼眯了起来。 难道刘邦畏惧张角,不敢与之死战? 董卓这样想,心中对刘邦也升起些许怨恨。 就在此时,张济身旁有一小将开口道: “主公,昨日刘睿将军率军突然出现,有奇兵之效,故而能杀贼寇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失去了奇兵的作用,不能迅速破敌倒也正常。” 听闻这小将之言,董卓心中怒气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看着小将道: “你说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还不待小将出言,张济便开口道: “主公,此乃小侄张绣。 之前一直在大汉枪神童渊处学艺,如今艺成下山,被我唤来为主公效力。” 张绣双手握着虎头金枪,对董卓道: “若主公有命,绣愿助主公破贼!” 看着这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董卓笑道: “好!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也是勇猛无比,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张绣听令! 本将也命你为先锋,率军破贼!” “张绣领命!” 得董卓之命,张绣立即率军向黄巾贼寇冲去。 第65章 大哥这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张绣武艺高强,很快便率军突入贼寇之中。 刘邦这支所谓的先锋军,都被张绣远远甩开。 张绣挥枪杀贼,心中却在思索道: ‘吾尚且能纵横贼群,以师兄弟们的实力,自然也能做到。 他们为何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管了… 不论如何,都算是我帮你们一次。 免得你们恶了主公。’ 张绣实力虽然不差,可也敌不过十余万黄巾大军。 冲杀一阵之后,张绣也感到疲惫了,便率军后撤。 官军与黄巾贼军鏖战一日,最终还是官军损兵折将,败退归寨。 黄巾军虽然胜了,可立在战车上的张角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色。 他眺望汉军败归之处,似有无尽惆怅。 身披黄色战袍的女子对张角问道: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我们打赢了官军,你不高兴吗?” 张角轻叹一声,说道: “赢是赢了,可我总觉得官军有古怪。 昨日冲阵的官军骑兵,实力非常强劲。 有这等劲旅,今日为何不用? 你三叔战死了,你二叔从颍川战场逃离之后,亦被皇甫嵩大军围困。 我太平道能走到哪一步,为父也看不清了。” “不论如何,今日终究是我们胜了,不是吗? 父亲曾说过,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要带着穷苦百姓们开辟出黄天盛世。 这些,父亲都忘了吗? 三叔虽然不在了,可还有无数忠心于父亲的弟子舍命相随,父亲一定要振作起来。 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父亲,属于我们太平道!” “黄天盛世…” 张角张开嘴,喃喃地道了一句。 心中却叹息道: “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若上天再给我一十二年寿数,或可成事。 可惜…” 败归营寨,董卓聚齐诸将,表现得很是愤怒。 “今日一战,我们又败在贼寇手中!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难道本将麾下的将士们,连黄巾贼寇都不如吗? 刘睿,你说!” 董卓一双贼眼盯上了刘邦,说道: “刘将军麾下兵精将用,屡破黄巾。 怎么到了本将麾下,也跟着败了? 刘将军,你可能给本将一个合理的解释?” “董公,我也不想败啊! 我想赢,我比谁都想赢!” 刘邦痛心疾首,说道: “可黄巾贼寇实在太凶猛了,我也打不过啊! 董公,你想想看,我之前的对手都是什么人? 不过是些无名之辈,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的对手,可是张角啊! 连董公这样用兵如神的名将,都无法速胜张角,又何况我呢? 我的能力,比董公差远了。 我也只能依附在董公麾下,尽绵薄之力。 今天与黄巾贼寇作战,我真的尽力了。 董公,不是所有将军都能像您一样,有实力与张角分庭抗礼。 我远不如张角,我实在做不到啊!” 董卓见刘邦言辞恳切,言语声情并茂,略微点了点头。 也是,一个涿郡来的流氓黔首,能有什么作为? 昨天能帮自己打赢,还真是巧了。 或许都不是此人帮自己打赢的,是自己本来就能赢。 在董卓看来,刘邦当先锋的表现,甚至还不如张绣。 张绣那小将甚是勇猛,张济还真是给自己寻来了一员猛将。 董卓摆了摆手,对刘邦道: “行了,以后也不用你当先锋了。 这先锋之职,就交给佑维。 你带着本部兵马随军作战就行了。” 刘邦连忙道: “不论董公让睿做什么,睿都甘之如饴。” 董卓发泄了一番心中的不满之后,诸将散帐而去。 刘邦照例带着兄弟们在帐内饮酒,亲兵顺子进帐禀报道: “主公,董卓麾下将军张绣求见。” 刘邦的四弟赵云、五弟童飞,还有麾下大将张任,都是张绣的师兄弟,与张绣交好。 刘邦也与张绣有过几面之缘。 听说张绣来访,刘邦立刻站起身来,说道: “佑维来了? 这怎么能叫求见呢? 佑维是自家兄弟,我亲自去迎接!” 刘邦走出帐外,一张脸上满是笑容,亲切地拉着张绣的手,说道: “佑维,你来得正好。 弟兄们正在帐中饮酒,你也一起来聚聚吧。 子龙和子啸他们都很想你。” “其实我早就想请佑维喝酒了,只是碍于董公军纪严明,不敢相请。” 刘邦不由分说,将张绣拉入帐内,对兄弟们说道: “四弟五弟,你们看谁来了?” “二师兄!” “佑维师兄!” 赵云、童飞等人也表现得很热情,张绣稀里糊涂的就被拉到案前坐了下来。 “德然将军,绣这次来,不是来寻你饮酒的。” 菜都端上来了,酒也斟好了,张绣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今日一战,绣心中疑惑,想要寻德然将军解惑。 将军麾下猛将如云,不仅有我两位师弟,关、张二位将军亦万人敌也。 绣武艺远不及二位师弟,尚能在贼军之中来去纵横。 将军为何反被黄巾贼寇所压制? 吾曾听闻将军之志,乃杀贼救民。 在战场如此行事,岂不与初衷背道而驰?” 听张绣这样问,营帐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刘邦的谋士和兄弟们都知道,刘邦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图谋董卓的位置。 可张绣如今也算在董卓麾下为将,当真能对他如实相告吗? 刘邦饮下一口酒,叹息道: “佑维,你是自家兄弟,此事我也不瞒你了。 我这样做,是因为董公。” 刘邦此言一出,所有的兄弟们都瞪圆了眼睛。 大哥这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这么实在的吗? 还是不是我们聪明狡诈,满口谎话的大哥了? 然而刘邦下一句话说出口,就让兄弟们感慨,大哥究竟还是大哥。 只听刘邦说道: “佑维你想想,那张角是什么呐? 太平道贼酋! 此贼阴狠毒辣,狡猾的很!” “我与董公初见之时,张角就派兵直冲董公大纛。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董公恐有危险呐! 明知道贼酋张角有谋害董公之心,我又岂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所以我要在战场上保存实力,不为别的。 就是为了在逆贼突袭董公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救援董公!” 第66章 我刘睿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原来德然将军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董公?” “这是自然,董公乃三军统帅。 若董公遇险,我杀再多的贼寇也没用,大军还是要败。 我宁可不立功劳,宁愿拼着受董公责罚,也要留出足够的实力保护董公安全。 佑维贤弟,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听了刘邦之言,张绣无比动容,重重点头道: “德然将军,我懂!” 张绣早就听闻刘邦有仁义无双之名,一直未曾理解。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刘邦是何等仁义! 心中有这样缜密的谋划,一切都是为了大军,为了董公,为了大汉! 却从未向主帅董公邀功。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张绣扪心自问,觉得自己做不到。 张绣忍不住对刘邦问道: “德然将军,既然你有此谋划,为何不跟董公言明? 只要你跟董公说清楚,董公一定不会怪你的,反而会重用你。 今日在帐中,他也就不会质问于你了。” “佑维应该知道,董公统兵多年,他很自信,他有他的骄傲。 如果我跟他说明白,他心里能舒服吗? 他是不是得觉得我刘睿小觑于他?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的好。 董公怎样看我,刘睿还是刘睿。 我刘睿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原来如此。” 听了刘邦一番肺腑之言,张绣很是感动,当即对刘邦拜道: “德然将军大义,末将佩服!” “佑维,不必如此。” 刘邦将张绣扶了起来,一脸真诚地对张绣道: “你是子龙和子啸的师兄,那也是我的兄弟。 若是将来有什么难处,尽可跟我说。 我这当兄长的,会倾力相助!” “绣明白了。 多谢...兄长。” “好!” 刘邦哈哈大笑道: “佑维这声兄长,我爱听! 来来来,咱们一起喝酒!” 刘邦与兄弟们推杯换盏,经此一事,让张绣对他好感倍增。 在接下来的时日,董卓都是用张绣为先锋,与张角的黄巾军进行了十余次大战。 刘邦依旧出工不出力,张绣心中却再无疑虑,有的只是对刘邦的感激。 有刘邦在,张角确实无法冲击汉军主阵。 针对董卓大纛的进攻,都被刘邦挡住了。 张绣看在眼里,心中既感动又感激。 德然将军,当真是忍辱负重啊! 唯有董卓很是不屑,觉得刘邦这流氓黔首之流,也就这点能耐了。 数场大战鏖战下来,董卓一直是损兵折将,败多胜少。 他这战绩,跟皇甫嵩、朱儁等统帅比起来,简直烂到家了。 皇甫嵩、朱儁可是一路高歌猛进,连战连捷,几乎把张宝逼到绝路。 董卓这样的表现,让朝中众臣对他颇有微词,很多大臣都已经开始弹劾董卓了。 虽然他们弹劾董卓也是别有用心,可董卓表现差,总是不争的事实。 就在此时,郭嘉也在张任的护送下来到了洛阳城。 洛阳醉云居,也是甄家的产业。 不过洛阳这地方寸土寸金,达官显贵数不胜数。 即便是甄家开的店铺,在洛阳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处高档酒楼罢了。 并不能像在阳翟城那般,成为数一数二的酒楼,与规模最大的文昌楼争锋。 此刻在醉云居的雅间内,郭嘉正坐在上首,品尝着美酒和美食。 张任、张世平、苏双等人,则坐于郭嘉身侧。 洛阳之行以郭嘉为主,这是刘邦定下的。 张任等人,都要听郭嘉的。 郭嘉将酒推给张任,对张任道: “公义将军,你别总板着个脸嘛,该喝酒得喝酒啊。 这一路过来,你一滴酒都不沾,真让我长见识了。 怎么主公让你喝酒你就喝,郭某给你喝你就不喝。 咱俩关系处的不行呗?” 张任瞟了酒樽一眼,依旧没有一点想喝酒的意思。 他沉声对郭嘉道: “在主公身边的时候,吾没有任务在身。 主公身边猛将如云,个个都比我强,我也无需注意什么。 可现在不同,我肩负重任,要保护你的安全。 那我就必须安全的把你带回去。 否则就算我把命抵给主公,都没有用。 所以任何会影响我实力和判断的东西,我都不会碰。 尤其不能饮酒。 奉孝先生若要与我饮酒,待此间事了,回去向主公复命之后,怎么饮都行。 喝多少,我都由得先生。” “公义啊,你这人还真是无趣!” 郭嘉笑骂了张任一句,心中却很感动。 他总算明白了,主公为何派张任护送自己,而不是他的兄弟关羽、张飞等人。 张任武艺或许不如关长,可他比关羽、张飞更加冷静稳重。 对主公的命令,会一丝不苟地执行。 主公,当真有用人之能。 张任不喝酒,郭嘉也不纠结。 他将酒樽推给张世平、苏双道: “来来来! 张兄、苏兄,咱们喝!” 张世平、苏双自然会给郭嘉面子,与郭嘉推杯换盏。 饮下几杯之后,郭嘉对苏双问道: “苏兄,你这一路跟着左丰来到洛阳,那左丰可满意?” 苏双点头道: “我奉主公之命,好生照顾左丰与卢公。 我根本不吝啬成本,那左丰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 左丰很是满意,对主公赞不绝口。 称他这次出门,最幸运的事情就是结交了主公这个贤弟。 还跟我说,主公有任何事,直接去寻他便可。 这应该算是达成主公的目的了。 不过就是花销有点大,这一趟下来人吃马嚼,花了二百多两黄金。” “才二百金,不多!” 郭嘉手一摆,大笑道: “能办成主公的事,多少钱都值得。 备上礼物,我明天就去见左丰,让他引荐张让。 主公的大事能不能成,就看明天了。” 翌日,郭嘉就带着礼物到左丰府上,求见左丰。 得知是刘邦的人前来,这位黄门令左大人一点都不摆架子,直接把郭嘉迎了进来。 在看到郭嘉送来的金子后,左丰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咱家还奇怪,为何今早树上的喜鹊一直在叫... 原来是有贵客登门呐! 没想到咱家还能在京城见到奉孝先生,先生真是稀客。 快来人,给先生奉茶! 奉好茶!” 第67章 我主不拜张公,还能拜谁呢? 郭嘉就是个浪子的样子,最喜吃喝玩乐。 左丰在刘邦营中的时候,他频频给左丰敬酒,很是对左丰的脾气。 见左丰是这个态度,郭嘉就觉得自己很好办事了。 他握着茶杯,对左丰道: “嘉这次来,实在是因为我主有求于左公。” 左丰笑道: “什么求不求的? 德然是我贤弟,有事直说就行了。” “我主命我前来,是想求见张公。” 听说郭嘉要见张让,左丰立刻敛去了笑容。 “德然贤弟,派先生见张公? 他不亲自来见吗?” 郭嘉答道: “前线战事吃紧,我家主公走不开。 可又有要紧的事情,非见张公不可。 没办法,就只能由嘉来拜见张公了。 左公,这件事不难办吧?” 左丰沉声道: “若是德然贤弟亲自来拜见,倒是不难。 只是先生来拜见的话...” 左丰话说到一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郭嘉也知道左丰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自己身份地位不够,不配拜见张让。 强行引荐,怕把张让给惹怒了。 郭嘉笑着对左丰解释道: “左公放心,我主人虽未至,诚意却到了。 保证能让张公满意,不会令左公难做。” 左丰自然知晓郭嘉口中的‘诚意’是什么,当即笑道: “原来如此,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奉孝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见张公?” “当然是越快越好。” 左丰想了想,说道: “算算时辰,现在张公应该在府上。 我现在就带你去吧,可别误了我德然贤弟的大事。” 左丰带上郭嘉等人,直奔张让府邸而去。 郭嘉心中思索道: ‘左丰对主公的态度,倒是好得出奇。 难道他对主公真有感情? 还是因为主公给的实在太多了?’ 众人来到张让府宅门前,这府宅奢华无比,门口还有两个镇宅的大师狮子,实在是让郭嘉等人长了见识。 就张让这府宅,整个洛阳除了皇宫之外,就没谁能比得上。 左丰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在此稍待,咱家进去通禀。” “有劳左公了。” 张让府宅戒备森严,门口有甲士护卫。 可这些甲士看到左丰,却无一人上前盘问。 左丰是张让的心腹红人,比府中的管家更得张让信任,自然可以自由出入府宅。 进入府宅之后,左丰一路小跑,来到了张让所居的院落。 踏入院中正堂,左丰躬下身,恭恭敬敬地对张让唤了一声: “义父。” 张让此时正在桌案上写字,见左丰喘着粗气,便抬首道: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整合体统?” “义父,您还记得我跟您说的刘睿吗?” “你是说那个卢植老儿的徒弟啊。 嗯,我急着呢。” “他派人前来,想要见义父,跟义父商议大事。 义父您看…” 张让将笔放在一旁,尖声笑道: “有意思,一个小小的郡尉,还要跟咱家商议大事。 这种事你也要通禀吗?” 左丰将头伏的很低,说道: “义父有所不知,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您不妨看看刘睿的诚意,再做决定也不迟。” 张让点点头,说道: “你一向伶俐,既然你说那刘睿的人值得一见,那就见见吧。” 左丰大喜,心想就凭张让应允这件事,就对得起刘睿贤弟对自己的孝敬了。 他连忙走出门外,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张公同意见你了。 一会儿你见了张公,一定要谨言慎行。 否则一旦张公动怒,我也救不了你。” 郭嘉笑道: “左公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郭嘉此番起来,还带着一口大木箱。 张让的护卫自然不允许外人进府,便差几个府内的下人将木箱抬了进去。 郭嘉一人跟随他们来到正堂。 他抬首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削瘦之人坐于案前。 此人面白无须,长着一双三角眼,一看就是奸诈狡猾之辈。 这应该就是十常侍之首,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张让了。 郭嘉当即跪伏在地,对张让拜道: “郭嘉奉主刘睿之命,前来拜见张公。” 张让声音尖细,说道: “刘睿让你来拜咱家,拜咱家什么啊?” 郭嘉恭敬道: “我主拜张公,自然是拜张公厚德。 在我来洛阳之前,主公就跟我说过,张公乃朝廷肱骨,国之栋梁。 张公侍奉陛下,劳苦功高。 若无张公辅佐,陛下岂能如此英明睿智,雄才大略? 朝堂之中不乏奸佞之臣,若无张公制衡,他们岂能不祸乱百姓? 张公劳苦功高,圣德巍巍,我主不拜张公,还能拜谁呢?” “哈哈哈哈…” 听了郭嘉之言,张让发出满意的笑声。 刘睿如何且不说,这眼前的文士,实在是太会说话了,很对他张让的脾气。 “你叫郭嘉? 起来,坐下说话吧。” “嘉谢张公赐座。” 郭嘉坐了下来,颇有些拘谨。 张让扫了一眼木箱,对郭嘉道: “你家主公跟你说这些,倒是能看出他对咱家的尊重。 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此木箱之中,满是我主对张公的仰慕,与他对张公的诚意。” 郭嘉缓缓将木箱打开,只见这木箱之内,装了满满一大箱黄金! 张让自是不缺黄金,可这么多金子,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是…” “黄金,五千两。 我主说了,唯有黄金万两,才能表达他对张公的敬重之情。 只不过黄金运输实在不便,这才差我先运五千两过来。 待我主来洛阳之后,定会带着剩下的五千两黄金,来拜见张公。” 听了郭嘉之言,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两黄金虽然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但是以张让的能力,未必得不到。 现在张让府中黄金的数量,都不止万两。 让张让满意的是,刘邦通过这一万两黄金给他传达的态度。 刘邦有能力搞来上万两黄金,是有能力的人。 刘邦舍得把这一万两黄金送给他张让,不是迂腐之人。 一出手就是万两,此事传扬出去,世家清流必然会对刘邦深恶痛绝,口诛笔伐。 刘邦不惧名声受损,就等于是把自己绑在了他张让的战车上,再无后悔余地。 第68章 你呀,可惜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有此三点,已经足够让张让帮刘邦一把。 “刘睿,确实是个妙人。” 张让尖声轻笑道: “既然刘君展现出这么高的诚意,那他要什么? 总不能白送一万两黄金给咱家吧?” 郭嘉恭敬应道: “这一万两黄金,就是孝敬张公的。 我主没有任何其他要求。 他唯一的愿望,既是投到张公麾下,为张公效力。 可张公也知道,我主不过是一小小州郡都尉,势力单薄。 纵然想为张公效力,能力也是有限…” 张让微微点头道: “你说的对。 咱家要一个小小郡尉何用?” 郭嘉又道: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机会,或许能提升我主的地位。 将他的位置,提升到对张公有用的层次上。 如此一来,我主便可得偿所愿,为张公效力。 张公也能得一臂助,岂不是两全其美?” 几句话下来,张让心中有些惊奇。 他也是人老成精了,寻常人的想法一猜就能猜透。 张让早就猜出,这位刘将军送钱来,是想让自己帮着他升官。 可问题就是,他派来的这位使者说话太好听了,每句话都说在张让的心坎上。 到了现在,真就好像对方什么都不图,都在帮他张让一样。 郭嘉提出的要求,张让根本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张让眯起眼睛,说道: “什么机会,接着说。” “中郎将董卓作战不利,屡败于黄巾之手。 此时朝中已经人尽皆知,弹劾董卓之人不在少数。 陛下龙颜大怒,定会换将。 这换将之事一提出来,朝中清流与世家必会极力争取。 如果让他们把这中郎将的位置争取到,对张公怕是不利吧?” “我主与黄巾交战数次,屡战屡胜,连破黄巾十余万。 连黄巾贼寇的人公将军张梁,也死于我主之手。 只要张公能帮我主得到中郎将的职位,郭某愿意拿人头担保,我主定会大破黄巾,剿灭角贼! 到时候陛下欣喜,一定会重赏张公。 张公得陛下恩宠信任,麾下又得一猛将,真是可喜可贺呀! 哎呀呀,郭某在此先恭喜张公了!” 郭嘉说到这,又对张让深施一礼。 “嘿嘿嘿嘿…” 张让终于忍不住了,开口笑出声来。 这声音尖细嘶哑,如夜枭般难听。 这也怪不得张让,实在是郭嘉给他描绘的未来太美妙了。 张让笑过一阵之后,对郭嘉道: “中郎将统领数万大军,主持冀州战场。 这职务可是重要的紧。 你家主公刘睿,不过是涿郡一都尉。 如何让他一跃而成主帅啊?” 郭嘉说道: “我主官职低微,论资历,确实很难当上主帅。 此事若是旁人来办,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但张公绝非寻常之人!” “就算是天大的难事,对张公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嘉早听闻,陛下对张公极为敬重。 一个中郎将的位置,对张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郭嘉对张让狂拍马屁,又惹出张让一阵笑声。 张让心中暗暗决定,广宗战场主帅的位置,自己志在必得! 中郎将的人选,非刘睿莫属。 张让与朝中清流斗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些事情,他看局势都能预料到。 卢植已经被下狱,由董卓继任中郎将之职。 董卓如果败了,那几乎就没有什么适合的人选,可以去平定张角了。 如果没有刘睿,谁会继承董卓的职位呢? 大概率是皇甫嵩,皇甫嵩与黄巾贼寇鏖战,一直在打胜仗。 用皇甫嵩总览冀州兵马最为稳妥。 可一旦皇帝任用皇甫嵩,这位老将军是实力就会迅速膨胀。 待其得胜归来,或许会登上三公高位。 到那时,他势必会在朝堂上与张让争斗。 若是不任用皇甫嵩,那就可能任用世家的后起之秀。 这些年轻俊杰,张让也有所耳闻。 有个曹家出身,名叫曹操的年轻人,据说在战场上打了不少胜仗。 朝臣劝谏陛下让他统兵,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袁家的袁绍,在年轻一代威望极高,已然成了士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这两个人不论选谁,一旦他们得胜,都必然会平步青云,势力迅速膨胀。 让他们这些年轻俊杰上位,对张让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跟老一辈朝臣斗,已经让张让心力交瘁。 再跟小的斗,还不得被折磨死?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这个主帅的位置握在自己手中,扶持一个自己人上位。 原本张让手中是没这个人选的,只能任由皇甫嵩或世家之人来主持战局。 可刘邦主动投靠过来,那就不一样了。 张让已然下定决心,便对郭嘉道: “既然刘君对咱家一片赤诚,咱家就帮他这个忙也无不可。 可这件事是否能成,归根结底还要看陛下要不要罢免董卓。 要是陛下没这个意思,咱家也不能硬扶刘睿上位啊。” “张公放心,董卓长久不了的。” 郭嘉微笑着对张让道: “董卓战败的奏报不断传来,皇甫嵩却连战连捷。 这种情况陛下能容忍吗? 朝中等着摘果子的朝臣们能容忍吗? 依某之见,近日朝会必有争论。 到那时,张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劝说陛下启用我主了。” 张让觉得郭嘉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便起了爱财之心。 他微微颔首,对郭嘉道: “你说得有点道理,还真是个伶俐人。 可愿进宫,来我身边做事啊? 只要你愿意进宫,咱家就做主,提拔你当黄门令。 地位与左丰等同。 如此一来,你的身份可就远超你的主子了,怎么样?” 郭嘉听闻张让之言,只感觉浑身一寒。 这要是同意了,小鸟恐怕不保啊! 郭嘉觉得刘邦是能成大事的人,所以死心塌地的跟着刘邦,根本不想在身份上超过刘邦。 就算想超,也不是这种方式啊! 要是在张让身边当了黄门令,这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郭嘉当即对张让道: “多谢张公抬举,无奈郭某已投效我家主公。 吾自问乃忠义之人,忠于主公,就像我主忠于张公您一样。 我在主公麾下,一样可以为张公效力。” 张让见郭嘉拒绝,也不介意,慢条斯理道: “既然你不愿意,此事就作罢。 哎,你呀,可惜了。 可惜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你要跟随咱家,待将来咱家老了,这十常侍的位子还不是你来坐?” 第69章 大将军、司空、太傅 张让给郭嘉的这个好机会,郭嘉完全不想要。 他恭敬地辞别张让,回醉云居等消息去了。 张让坐在堂中自语道: “这个刘睿啊,想法还挺多。 不过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朝堂。” 翌日,张让、赵忠等随着刘宏上朝。 处理完一些政务之后,张让尖着嗓子道: “诸卿若无事启奏陛下,便可退朝了。” “臣张温有要事启奏陛下!” “臣何进,有事启奏!” 张让话音刚落,便有人启奏。 出言之人,赫然是当朝大将军何进,与当朝司空张温。 这两人已经算是站在朝臣的巅峰,位极人臣。 穿着龙袍的刘宏对两人问道: “大将军和司空有何事要奏啊?” 司空张温率先开口道: “中郎将董卓与贼酋张角作战不利,有辱我大汉国威。 臣请裁撤董卓中郎将之职,拿回京城治罪。” 大将军何进也说道: “董卓屡战屡败,每次发回战报都是损兵折将。 长此以往,贼寇会变得越发猖狂。 董卓确实不适合继续统兵了。” 张让站在刘宏身边,静静地观察张温、何进等人。 就如郭嘉所说,最近这段时间,朝堂上弹劾董卓之人极多。 之前其他朝臣弹劾董卓,背后或许也有何进和张温的影子,只不过他们这两个大佬没有亲自下场。 现在情况不一样,何进和张温已经算得上是赤膊上阵了。 他们两人出面,一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他们的利益究竟是什么呢? 难道又要被郭嘉料中? 两名重臣要求裁撤董卓,刘宏也不得不做出回应了。 “何卿和张卿以为,除了董卓之外,还有何人适合统领冀州兵马,剿灭角贼呢?” 张温似乎早有准备,对刘宏道: “陛下,臣提议由皇甫嵩将军整合冀州兵马,总领讨贼大军。 太平道贼酋张梁就是败在皇甫嵩将军手上,十余万贼军灰飞烟灭。 贼酋张宝侥幸得脱,虽然现在还在负隅顽抗,怕也是命不久矣。 皇甫嵩将军用数场大胜证明,黄巾贼寇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由他接管董卓大军,很快就可以剿灭张角。” 刘宏微微颔首道: “张卿所言有理。” 何进大声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皇甫嵩将军肩负着剿灭张宝的重任,还有黄巾贼酋张曼成,也需要皇甫嵩将军去清剿。 张宝和张曼成未灭,就将皇甫嵩将军调往广宗,那岂不是给二贼喘息之机? 倘若张宝、张曼成二贼趁机养成贼势,数十万贼寇绵延开来,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重新剿贼吗? 大军的粮草,百姓的混乱,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啊!” 刘宏本来想要听张温的建议,命皇甫嵩挂帅。 听了何进之言,他又犹豫了。 何进说的也有道理,剿贼不能顾东不顾西,顾头不顾尾。 剿了张角,却养成更大的贼患,此举得不偿失。 “那依大将军之意,朕该用谁?” “臣保举一人,定能为陛下剿除贼寇!” “大将军且说说看。” “虎贲中郎将袁绍,文武兼备,善于用兵。 曾为陛下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 由袁绍接任董卓的职位,定能为陛下讨灭乱贼!” “袁绍...” 刘宏微微颔首,袁绍是很优秀的年轻将军,颇有袁氏之风。 任命袁绍当主帅出战,倒也可以。 皇甫嵩和袁绍,究竟该选谁呢? 就在刘宏犹豫之际,太傅袁隗站了出来,对刘宏道: “陛下,臣以为这两个人选都不妥。 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岂可轻易更换主帅? 张角号称大贤良师,乃是太平道贼酋,绝非张宝、张梁之流可比。 董卓与张角对阵,有几场小败也属正常。 董卓乃善于用兵之将,陛下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司空张温、太傅袁隗、大将军何进...全部都是刘宏的肱股之臣。 他们三人一人一个想法,让刘宏有些发懵。 自己究竟该听谁的好呢? 三人在朝堂上的争论,张让都看在眼里,他看着这几位朝臣,目光变得越发冰冷。 如果没有郭嘉提醒,张让还不觉得什么。 甚至还乐得看这几位朝臣争斗。 用谁当主将剿贼,跟他张让有什么关系? 就让何进、袁隗他们狗咬狗去呗! 反正最后能平定黄巾就行,自己依旧是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 可经过郭嘉分析,张让又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后,就觉得此事变得不一样了。 袁隗是袁家人,他不推荐自己的子弟袁绍,反而力保董卓。 何进与袁隗素来不合,却愿意推荐袁家的袁绍。 这其中的内情,还真是有意思。 看来那郭嘉说的不差,谁来统兵击破张角,谁就能获得极大的利益。 利益大到袁隗、张温这几个老东西都忍不住了。 他们任何人得利,对他张让都没好处。 张让一对三角眼不断转动,计上心来。 此时刘宏正巧对张让道: “阿父,朕感觉他们所言皆有道理。 朕实在难以抉择啊。 阿父给朕出出主意,朕该选谁好呢?” 刘宏此言一出,何进、袁隗、张温三人的目光就都落到了张让身上。 他们三方角力,最后还要靠张让这个阉狗来决定吗? 这阉狗,当真是祸国殃民! 不过他们已经提出了方案,张让至少得选一个吧? 他们之中,总有人会得利。 就看张让要选谁了。 袁隗气定神闲,他猜测张让一定是不愿意让皇甫嵩掌兵的。 自家侄儿袁绍上位,对张让也没啥好处。 张让大概率会选择保持现状,让董卓继续统兵。 满朝文武都在关注张让,只见张让微微一笑,对刘宏道: “陛下,三位重臣都是您的肱骨之臣,所说的也都是谋国之言。 他们的建议,都是在为陛下着想。 所以陛下应该全部采纳才是呀。” “全部采纳?” 刘宏闻言彻底懵了。 “阿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倒是把朕听糊涂了。 他们可是推荐了三个人,你让朕如何全部采纳? 难道让他们三人同时掌兵,一起去打张角不成?” 第70章 世上竟有如此良将,朕怎么没听说过? “陛下莫急,听老奴给您解释,您就明白了。” 张让对刘宏的态度,那真是谦卑到了尘埃里。 与他在外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的状态完全不同。 “皇甫嵩将军适合统兵破贼,可他如今分身乏术。 但陛下不知,我大汉有一员良将,曾与皇甫嵩将军一样,击破黄巾贼寇十余万。 在幽州、青州等地大破黄巾主力。 更妙的是,皇甫嵩将军能够战胜张梁,剿灭颍川十余万贼寇,也多赖此人相助。 贼酋张梁,就是死在此人手中。 张梁首级被他带回去,交给了皇甫嵩将军。” 一听张让说出此语,何进、袁隗等人心中就暗叫不好。 这张让,想要摘果子。 趁着他们相斗,把机会抢走! 刘宏倒是对张让的话很感兴趣,对张让问道: “阿父所言是何人啊? 我大汉竟有如此良将,朕怎么没听说过?” 张让谄媚笑道: “此人名叫刘睿,字德然,乃是涿郡都尉。 自黄巾乱起,他就奉幽州刺史刘焉之令,四处破贼。 陛下没听说过,是因为此人身份低微,入不得陛下圣耳。 然而他的功劳却是实打实的。 陛下乃千古圣君,用人从不拘泥于身份地位。 只要此人能为陛下立功,能为陛下所用,陛下就会不拘一格,提拔此人才。” 刘宏对张让之言深为认同,在他心中,他自己就是张让口中的圣明君主。 “所以张温大人提议用皇甫嵩将军,皇甫嵩将军又分身乏术,完全可以用刘睿来替代呀。 至于大将军说,应该提拔年轻俊杰,老奴也觉得在理。 袁绍是文武双全的年轻将军,刘睿也不遑多让。 更难得的是,刘睿击破贼军十余万,比袁绍更有经验。 而且他人就在广宗,显然比袁绍更加合适。” 刘宏频频点头,若真如阿父张让所言,那刘睿还真不错。 张让继续道: “最后袁公的建议,臣觉得也有道理。 董卓只是小败几场,还不到剥夺其职,将其下狱的时候。 陛下可以再看看董卓的表现。 如果董卓一直不能取胜,正好让刘睿取而代之。” 刘宏道: “阿父的计策好是好。 可是...如果董卓惨败一场,冀州就乱了。 就算朕想要换将,只怕也来不及。” “陛下勿忧,老奴早就想好办法了。” 张让笑道: “陛下可以左丰为监军,持圣旨前往广宗。 若董卓得胜便罢,如其不胜,则立刻命刘睿接管大军,拿董卓下狱。 如此一来,既不用担心贼寇猖狂,也给了董卓机会。 陛下以为如何?” “好!阿父这个办法好!” 刘宏大喜道: “就这么办了,朕现在就拟旨!” 何进、张温、袁隗等人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想不到自己谋划了这么久,最终却白忙一场。 凭白为张让做了嫁衣。 虽然他们也听说过刘睿的名号,可一直以来都觉得刘睿是个小角色,不值一提。 没想到此人,竟成了张让的棋子。 皇帝刘宏决定此事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直接命令左丰带上圣旨,以监军的身份前往广宗。 众臣三朝之后,张温、何进、袁隗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身为虎贲中郎将的袁绍,脸色更是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 袁绍动用了大将军的人脉,想要接任董卓为帅。 本以为此事十拿九稳,没想到皇甫嵩没能成为自己的阻碍,半路却杀出个刘睿! 袁绍并不知晓,即便没有刘邦,他也当不成这个主帅。 到头来,还是会由皇甫嵩挂帅讨灭黄巾。 可此时袁绍心中,已经对刘邦产生了怨恨之心。 待袁绍走出皇宫后,只见宫门前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袁绍刚走出门,马车的帘子就被掀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又玩世不恭的脸。 此人的样貌,与袁绍颇为相似,只是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袁绍是英武挺拔,此人却好似纨绔大少。 这酷似纨绔大少的青年,正是袁绍的弟弟袁术,袁公路。 袁绍看到袁术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对袁术道: “公路,你在这做什么?” “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看你袁本初的英姿啊!” 袁术对袁绍笑道: “我早就听说,本初对冀州战场主帅的位置志在必得。 大将军都向本初保证,一定帮本初拿下这个职务。 怎么样? 今天本初得偿所愿了? 什么时候出发啊? 我也好摆酒,为你送行。” “送行!” 袁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冷声对袁术道: “袁公路,你是在羞辱我吗?” “这话从何说起呢?” 袁术一脸无辜,对袁绍道: “世人皆知,你是我们袁家最出色的子弟。 你代表着袁家的脸面呢。 我羞辱谁,也不能羞辱你啊。 我好心为你送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 袁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不再理会袁术。 给袁术驾车的汉子有些发懵,对袁术道: “主公,本初公这是怎么了? 他一向都是气定神闲,志得意满的模样。 今日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袁术冷笑道: “怎么了? 想当官没当上,恼了呗! 还能怎么了! 这个妾生子自从过继给伯父之后,一跃成了袁家嫡子,上蹿下跳好不嚣张。 广宗主帅那么好当吗? 也是他一个妾生子能够染指的? 皇甫嵩还活着呢,论也轮不到他啊! 有大哥在,我袁家的家业也轮不到他继承!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我就高兴。 今天一整天都心情好! 纪灵,我们走。” 为袁术驾车,名唤纪灵的汉子问道: “公子,我们去哪?” “还能去哪? 当然是去玉春楼! 听说玉春楼新来一批美人,今天我要打十个!” 左丰下了朝,急忙前往张让府邸,去跟自己的义父商议大事。 张让手中握着茶壶,慢条斯理道: “事情既然已经妥了,就没什么可说的,你就去吧。 去寻那郭嘉,有事就跟他商量。 那个叫郭嘉的年轻人,真是个人才呀,可惜他不愿意入宫。 你以后要是有机会,就帮咱家劝劝他。” 第71章 监军 “义父放心,儿定遵义父之命行事。” “嗯,还有那个刘睿。 咱家路都给他铺好了。 能不能当上这个主帅,就看他的本事了。 如果这样都当不上,那此人对咱家也没什么价值。” “义父说得是。” 左丰辞别张让,寻到郭嘉,对郭嘉笑道: “奉孝先生,你可真是神人呐。 连张公都对你赞誉有加。 张公说了,特别希望你入宫。 如果先生入宫,前途不可限量。” 郭嘉原本还保持着淡定的微笑,听到后半句不由一惊。 咋的,张让还惦记着自己的小鸟? 这宫谁愿意入谁入,反正他郭嘉死活不入。 “张公如此厚爱,郭某实在惭愧。 可惜郭某已经发誓效忠我主,不能入宫侍奉张公了。” 见郭嘉拒绝了自己,左丰竟感到一阵轻松。 拒绝好啊,他还怕郭嘉入了宫之后,跟自己争宠呢。 以义父对他的喜爱,很可能将他也收为义子。 现在是郭嘉自己断送了前途,那就怪不得他左丰了。 义父觉得郭嘉聪明,在左丰看来也不尽然。 如果是真聪明,为何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 在左丰和郭嘉赶到广宗的时候,董卓一直在吃败仗。 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暴躁,求胜的欲望极为强烈。 或许董卓也预感到了,如果一直这样败下去,朝廷一定会收拾他。 他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与董卓相比,刘邦小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每日在帐中饮酒作乐,几乎就是一种躺平的状态。 上了战场,刘邦也能完成任务,表现甚至还要比寻常武将出色那么一点,董卓也没理由找他麻烦。 刘邦在帐中与弟兄们推杯换盏,张绣推帐而入。 刘邦脸上顿时显出笑容,举杯对张绣道: “呦,佑维来啦! 快来一起赴宴呐!” 刘邦兄弟天天摆宴,张绣已经习惯了。 他们吃喝这些东西,都不是董公赏赐的。 张绣只能感慨刘邦真有钱。 “德然兄长,莫要饮宴了。” 张绣正色对刘邦道: “朝廷来人了,据说是一位监军。 监军乃天子使臣,代天子行事。 连董公都要受其节制。 董公命吾等前去迎接,所有人都要去。” 刘邦起身道: “那还等什么呢? 去吧!” 刘邦带着弟兄们,随董卓一同在帐外迎接。 等了两个时辰,监军的队伍才到,可见董卓对监军极为重视。 刘邦见到为首之人是左丰和郭嘉,他就知道这次稳了。 奉孝果然不负自己所托,把事情给办成了! 刘邦心中窃喜,表面上却还是一本正经,跟在董卓身后。 左丰见众人在寨门后迎接,坐在马上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道: “咱家黄门令左丰,奉陛下之命,来此担任监军。 咱家这次来,是带着圣旨来的。 不过按陛下之命,圣旨的内容暂时不能透露。 尔等只需记住,只要你们用心为陛下剿贼,打胜仗,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若是一直这么吃败仗,惹怒了陛下,后果可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 董卓挪动着肥大的身躯,来到左丰面前,对左丰谄媚笑道: “那是自然,陛下龙威,吾等岂敢触动? 吾一定竭尽全力,剿灭逆贼张角。 请陛下放心,请监军大人放心,我董卓有能力破贼。” 董卓笑的时候,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横肉跟着乱颤。 刘邦啧啧称奇,在他投到董卓帐下之后,还从未见董卓有这么谄媚的一面。 左丰显然对董卓的谄媚并不领情。 逢高踩低,是他们这些宦官的本能。 从自己怀中揣着的圣旨来看,董卓马上就要倒霉了。 对一个马上就要被缉拿下狱的阶下囚,左丰凭什么给好脸色? 他冷哼一声,说道: “董将军最好说到做到,别让咱家为难。” “那是,那是… 一定不让左公难做。” 董卓抬起头,憨笑道: “左公,吾已备下酒宴,为您接风洗尘。” 董卓本想跟左丰拉拉关系,哪知左丰丝毫不领情,轻声道: “这饭咱家就不吃了。 董将军还是仔细想想,该如何破贼吧。” 左丰说罢,带着麾下一行人进入寨中,几乎将董卓这些人给无视了。 左丰这等态度,让董卓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两条手臂上青筋暴起。 心中暗自发狠道: ‘这阉狗,竟然瞧不起我董卓! 不过一个小小的黄门令,凭什么如此? 还不是狗仗人势,仗着背后的天子和张让老狗? 总有一天,我董卓要将你们这些阉狗全部踩在脚下!’ 不管董卓如何发誓,眼下的愤怒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他依旧要讨好左丰,谄媚地为左丰这位监军大人寻一处最好的营帐。 待左丰安顿下来之后,董卓对左右将校问道: “左监军现在如何?” 部将李傕对董卓道: “主公,那左丰拒绝了您的宴请,却跑到刘睿帐中,与那刘德然饮酒去了。” 董卓闻言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这阉竖! 拒绝了我的好意,竟与一郡尉为伍! 可恨!” 张济在旁劝道: “主公息怒,我们现在还需忍耐啊…” 董卓哪能不知道自己得忍,他要是不忍,就不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那左丰演都不演,明摆着看不起他董卓。 偏偏董卓拿左丰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得哄着供着。 要不然前任卢植的例子就在眼前,他董卓可不想坐囚车回京。 在左丰来之前,董卓至少能拿捏刘邦,现在连刘邦也控制不了了。 名义上左丰这个监军与他同级,人家刘邦完全可以忤逆董卓的命令,只听左丰之令。 只要刘邦这样做,董卓对刘邦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樊稠对董卓劝道: “主公,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破贼。 只要能迅速击破贼寇,谁都抢不走您的功劳。” “你说得对。” 董卓咬牙道: “只要我灭了张角,这泼天的功劳就是我董卓的! 回去整军,明日再战! 我就不信我赢不了! 张角身体已是油尽灯枯,他还能活多久? 我就算拖,也要把张角拖死!” 第72章 忠有一策,或可解主公之忧 与气急败坏的董卓不同,刘邦帐中可是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得很。 刘邦也不嫌弃左丰是个阉人,抓着左丰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左兄啊,当日一别,我本以为到了京城之后才能与你再见。 哪想到这么巧,你又来广宗了。 这回可得让我好好进一进地主之谊! 以感谢左兄助我成事!” 左丰对刘邦的印象很好,这次见面之后更觉亲切。 他笑着对刘邦道: “贤弟客气了,咱家只是引荐了张公而已。 此事能成,还是多亏了奉孝先生的谋划。” 郭嘉对左丰道: “左公这么说,就太谦虚了。 郭某能有什么谋划? 这天下胜过郭某之人不知凡几,智谋之士如过江之鲫。 而能跟张公说得上话的,就只有左公一人。 如果没有左公,纵然郭某有千般计谋,亦是束手无策。” 刘邦举杯笑道: “奉孝说的在理! 弟兄们,咱们一起举杯,敬左兄!” 关羽、张飞等一众弟兄们皆举起酒杯,向左丰敬酒。 甚至黄巾出身的波才都举起了酒杯,这种感觉对波才来说着实很奇妙。 波才不用说,自然是恨透了阉党。 关羽、张飞、童飞这些弟兄,对宦官也没啥好印象。 可在刘邦的感染之下,他们竟然觉得自己并不厌恶左丰了。 刘邦仿佛有种神奇的魅力,能将他们这一群心性立场完全不同的人,拧成一股绳。 左丰高高兴兴地与众人一同饮下一杯酒,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咱家带着圣旨来,是奉陛下和张公的命令助你掌兵。 可贤弟要想把兵权拿到手上,光有圣旨还不够。 陛下的意思,是再给董卓一个机会。 如果董卓一直吃败仗,把他拉下来没什么不妥。 若是董卓胜了,这主帅的位置,就由他接着当。 所以德然贤弟能不能得偿所愿,就看你的本事了。 当然了,还得看天意,贤弟你说是吗?” “是! 左兄所言极是!” 刘邦一手握着酒樽,一手握住左丰的手,对左丰道: “张公能做到如此,对我的支持已经够大了。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左兄放心,只要有机会,我绝不会让张公失望。” 这场酒宴,刘邦把左丰哄得很高兴。 左丰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尽数告知刘邦,就差把圣旨掏出来给刘邦看了。 左丰的酒量也着实不太行,没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刘邦命人将其送回帐中休息。 待左丰离开之后,刘邦对众人道: “兄弟们,现在最难办的事已经解决了,就差从董贼手里取兵权了。 这兵权怎么个取法,诸位且说说看。” 关羽开口道: “大哥,此事何必多言? 那左丰不是说了吗,只要董贼再败几场,他就可以拿出圣旨,扶持大哥为帅。” 刘备也说道: “云长说的没错。 大兄,难道不是如此吗?” “没那么简单...”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兄弟们,你们想想啊... 如果你们是董卓,会心甘情愿把兵权交出来吗?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劳功劳的机会,是不是拼命也得护住? 要是把董卓逼急了,这奸贼狗急跳墙,怕是要把我拖下水。” 张飞闻言眼睛一瞪,喝道: “他敢! 俺剁了他!” “好,剁了他! 斩杀主帅,咱们兄弟都难逃死罪! 倒时候一起上路,倒是应了同日死。” 张飞一听顿时蔫了,对刘邦道: “大哥,那你说咋办啊?” 刘邦环视身边众人,说道: “咱们干大事,时机很重要。 想夺董卓的帅位,必须得一棒子把他打死! 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刘备思索道: “如大兄所言,那就得让董卓打一场败仗。 还得是大败,惨败。 这样于情于理,董卓都无法反抗大兄。 而且败上一场之后,董卓也没有能力反抗。” 刘邦点头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 刘备皱起眉头,说道: “可是...让董卓像如今这般战败容易,想让他大败却很难。 论士卒之精锐,黄巾贼寇不如官军。 论人数和统兵之能,董卓又远远不如张角。 双方各有优劣,所以现在算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董卓一直败多胜少,却不至于溃败,这个平衡很难打破。” “怎么难打破呢? 好打破。” 郭嘉手里握着酒壶,漫不经心道: “不是早有细作回来禀报,张角病重,马上就要不行了吗? 黄巾贼寇能压制董卓,就是因为有张角。 一旦张角死了, 嘿... 你们猜是什么结果?” 刘备道: “那必然是贼军挡不住懂贼的进攻,懂贼大获全胜。 如此一来,大兄岂不是白谋划了?” 刘备越说心里越没底,他突然觉得大兄的压力好大。 如果自己是大兄,现在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刘邦说道: “所以我们要抢时间,趁着张角还活着,把这事给办了!” 一直没说话的戏志才突然开口道: “忠有一策,或可解主公之忧。” 刘邦连忙问道: “先生有何良策? 快讲...” 戏志才轻声说道: “我们想让董贼战败,张角一定比我们还急。 我们不妨想办法让张角赢了董卓。 而主公,则做好率军突袭的准备。 贼军得胜,必生骄躁之心,对我军再无防备。 主公在董贼溃败之际掌控大军,率军直取张角! 便可一举反败为胜! 如此一来主公职位也有了,功劳也有了,还能剿灭逆贼张角... 岂不是一举多得?” 刘邦想了想,说道: “计是好计,可如何施行? 别的不说,如何让张角击溃董贼,我们就没有任何头绪。” 戏志才笑道: “以董卓现在的状态,张角想要破之,一定是易如反掌。 主公仔细想一想,左公来广宗是何意,我们心里清楚,董卓能不清楚吗? 陛下既然降下圣旨,朝中文武必然知晓此事。 董卓能当上中郎将,执掌广宗大军,在朝中能没有人脉? 他现在,心中必然焦急无比,拼了命的想要得胜。 在董卓拼命之际,张角如果小败几场,诱敌深入,又当如何?” 第73章 是波才愚昧,误会了主公! “若张角诱敌,董卓必然中计!” 这句话,刘邦脱口而出。 此事无关计谋高深与否,而是关乎人性。 现在的董卓,就像一个输得只剩最后一点筹码的赌徒。 明知继续赌有可能倾家荡产,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下注。 “董贼一败,主公就持圣旨速取兵权。 取代董卓中郎将的职位,剿灭角贼! 拿下这破贼第一功!” “好! 志才之策甚妙!” 刘邦一拍桌子,说道: “现在整个计划都没有问题了,可以这么办。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让张角知晓破敌之计? 志才先生击破董贼的计策,堪称神来之笔。 张角未必能想到啊。” 还不待戏志才说话,郭嘉便笑道: “主公,这不算麻烦。 我们能想到,就等于张角想到了。 因为主公麾下,也有能为张角出谋划策之人啊。” 郭嘉说话间,将目光落到波才身上。 众人都被郭嘉的目光所吸引,也都向波才望去。 这帐中文武都盯着自己,波才觉得浑身发毛,说道: “主公,我... 我虽然投到了您的麾下,可我不能做对不起大贤良师的事!” 波才当即对给刘邦跪了下来,对刘邦叩首道: “主公对我有活命之恩,恩同再造,才无比感激! 可大贤良师是我恩师,同样对我恩重如山。 吾宁死,不做不忠不义之事。 若主公执意让我前往,请斩我头。” 听波才说出这番话,刘邦很是欣赏地点了点头。 波才不错,当真是忠义之人,不枉自己救他一场。 “波才兄弟,起来说话。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 刘邦亲自上前将波才扶起,直接坐在了波才身旁。 “主公,我是您的书童,我叫刘才…” “什么刘才啊,那都是蒙人的! 为了救你的命,让外人莫要找你麻烦。 在我刘睿心里,其实早就把你当兄弟了。 这里没有外人,你也不必再伪装。” 刘邦给自己和波才各斟上一杯酒,说道: “我知兄弟乃忠义之人,我刘睿也是。 不忠不义之辈,我亦恨之入骨! 可我和军师让你去给张角献策,并非是让你去害张角。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想想就懂了。 张角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这个你也知晓了吧?” 波才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 “我跟军师让你去,是让你教张角打胜仗,并非是让他打败仗,没错吧?” “主公说的没错。” “我对黄巾兄弟们一向宽容,不会滥杀无辜。 这个你也承认吧?” 波才想起刘邦救自己的命,又放走了之前俘获的黄巾军,一脸感激道: “主公仁义无双,让人佩服。” “所以啊…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张角必死,黄巾必败,这事谁也改变不了。 按我之策行事,张角可以击败董卓,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完美的落幕。 如果你不去行此策,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最后就只能任由董卓把张角拖垮,张角含恨而死。 以董卓的性格,会如何处置战败的黄巾士卒,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闻刘邦之言,波才恍然大悟。 这么一说,主公行事还真是为了救太平道! 虽然太平道要败,大贤良师也要死。 可这对太平道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了。 董卓暴虐成性,如果是让他统兵击败黄巾军,黄巾士卒下场如何,波才完全可以想象到。 “原来主公把一切都算到了。 是波才愚昧,误会了主公!” 波才又对刘邦一拜,说道: “感谢主公给我这个机会,给我能与恩师再见一面的机会。 至此之后,波才必定誓死效忠! 就算主公想要波才的命,吾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刘邦摆手道: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我是把你当兄弟,才这么对你。 我还要跟你同享富贵呢! 奉孝、志才,教教波才贤弟如何行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广宗,黄巾大营。 夜晚的风已经颇有几分寒意,张角却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黄色衣袍,坐于高台之上。 他仰望星空,若有所思。 腰悬长剑的太平道圣女张宁来到张角身后,轻声说道: “父亲,夜深了。 天凉,回帐休息吧。” “等一下,让我再看一会儿。” 张宁蹲下身,对张角问道: “父亲在看什么?” “夜观天象,观天象气运…” 张角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之色。 “在吾起事之前,也曾仔细观察大汉气运。 大汉气运倾颓,帝气已经开始消散了。 虽然短时间内不至灭亡,可终究要覆灭。 可现在天机突然混乱了起来,大汉前途会如何,吾竟看不出了。” “父亲…” 看着张角削瘦的面庞和困惑的模样,张宁很是心疼。 他扶住张角,说道: “父亲看不透,就来日再看。 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明日或许还有一场大战,父亲每日如此,如何能撑得住?” “明日? 我还有多少明日啊…” 张角父女说话之时,有弟子打着火把前来禀报道: “大贤良师! 波才! 波才大帅回来了!” “嗯? 波才回来了啊… 回来好啊。” 张角对弟子道: “快带波才来见我。” 张宁顿时大喜,对张角道: “父亲,太好了! 波才师兄回来了! 他没有死! 有波才师兄在,您就不必如此劳累了! 您好好养病,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宁根本不怀疑波才对张角的忠诚,波才可是宁可一死,也要换张宝和张梁两位叔父脱身的机会。 不多时,张角弟子便引着身着布衣的波才,来到张角面前。 波才见到张角,心中百感交集,对张角拜道: “徒儿波才,拜见恩师!” “爱徒,吾听闻你被官军俘获。 他们竟然没有杀了你… 你是如何回来的?” “徒儿找了个机会,侥幸得脱。” “原来如此… 吾徒回来就好。 快起来吧。” 波才站起身来,见张角早就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很是难过。 “恩师,你瘦了。” 张宁对波才道: “父亲心忧战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 波才师兄,你快劝劝他吧。” 第74章 咱家有个闪失,你能担待得起? 波才也很心疼张角,对张角道: “徒儿回来了。 恩师有事,吩咐徒儿就好。 您该好好休息才对啊。” 张角摇摇头,说道: “为师老啦,身体撑不住了。 休息不休息,都是一样的。 你有这份心,为师就很高兴了。” 张宁对波才道: “师兄,父亲是被官军压垮的。 那董贼虽然不是父亲的对手,可每日攻打甚急。 此贼根本不把汉军的性命当回事,就是一味猛攻。 虽然汉军处于下风,可父亲还是心力交瘁。 生怕何时指挥不当,使得大军战败。” 看到张角现在的状态,再听张宁之言,波才算是彻底清楚恩师和太平道的处境了。 就如主公所说,恩师张角命不久矣。 张角一死,太平道必然分崩离析。 主公的谋划,对太平道来说确实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恩师张角来说,也算是最佳落幕。 想到此处,波才心中已经释怀,再无一丝疑虑。 他抬起头,对张角道: “恩师,徒儿有一策,可助你大破董卓!” 张宁在旁闻言大喜,说道: “父亲,太好了! 波才师兄回来,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师兄果然有办法!” 张角轻声对波才道: “徒儿有何良策?” 波才当即就把刘邦和谋士们谋划的计策说与张角。 张宁在旁听得频频点头,对张角道: “父亲,我觉得此策可行! 我们现在几乎陷入了绝境,董卓又何尝不是? 如果我们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有可能击败我们,董卓一定不会放过。 他会倾巢而出,轻敌冒进! 这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关键!” 张角微微一笑,对波才道: “徒儿,你的计谋真好啊。 你的谋略,已经超过为师了。” 波才对张角道: “徒儿只是不想看到恩师输给董卓,不想见我太平道如此黯然落幕。” “为师知道。” 张角站起身来,遥望天空道: “那为师就用你之计,与这苍天再战上一场! 明日我们先示敌以弱,给董卓些许甜头。 宁儿,通知将士们,准备明日出战吧。” “唯。” 翌日,董卓在帐中聚将。 左丰坐于上首,与董卓平起平坐。 董卓环视诸将,说道: “朝廷派左公来担任监军,可见对冀州战场之重视。 某董卓要是不能击破贼寇,取下贼酋张角首级,如何对得起陛下? 今日出战,诸位务必全力以赴! 不破黄巾贼寇,誓不归营! 刘睿!” 刘邦着实没想到,自己已经躺平许久了,董卓此时还会点到自己的名字。 他连忙对董卓应道: “董公,我在。 有何吩咐?” 董卓沉声对刘邦道: “刘睿,你不是号称大汉名将吗? 拿出你破贼的本事来,今天多杀些贼寇! 你就跟佑维一起当先锋吧!” 刘邦点头道: “遵将军令。” 刘邦刚刚应下,就听左丰说道: “董卓将军,你这样安排可不行啊。” 董卓对左丰问道: “左公有何高见?” 左丰捏着下巴,慢条斯理道: “你率军出征,留咱家在营中。 万一贼寇来袭怎么办? 咱家有个闪失,你能担待得起?” 董卓闻言心中暗骂,左丰这死太监根本不懂用兵! 自己都把大军带出去了,双方的兵力都在战场上。 张角袭个空寨何用? 难道就为了杀你这个死太监?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这阉竖活着,对黄巾贼寇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可能舍得让你死呢? 董卓心中虽这样想,嘴上还是恭敬道: “左公所言极是,是末将思虑不周了。 末将这就派精兵猛将,留在营中护卫左公。” “不必了。” 左丰尖着嗓子,缓声说道: “你手下的那些人,咱家信不过。 你这军中,只有刘睿将军与咱家相熟。 就让他带着本部兵马留下守寨,保护咱家的安全吧。” “可是刘睿是先锋,他的位置至关重要。 他还要…” “怎么,董将军不同意? 莫非将军认为刘睿当先锋重要,护卫咱家反而不重要了?” 几句话下来,董卓差点被左丰给气死。 他心中气闷,而又无处发泄。 又不能真把左丰得罪死了,只得说道: “末将不敢! 就按左公之意,留刘睿守寨。” “嗯,这还差不多。 那你去吧。 希望董将军旗开得胜啊。” 董卓憋着一股气,点兵出征。 他心中暗自发誓,如果自己得胜归来,将来有一天飞黄腾达,一定要弄死这阉狗! 待董卓率军出征之后,左丰对刘邦笑道: “德然贤弟,咱家可是按你所教,跟那董卓说了。 怎么样,咱家说得还不差吧?” “完美! 只能说是完美!” 刘邦高声赞叹道: “左兄这事办的漂亮,我真是佩服! 董贼出去拼命,咱们留在营中无事。 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他们摆宴。 我要宴请左兄!” 左丰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左丰来到广宗之后,刘邦对他是日日宴请,好吃好喝的招待。 他对刘邦也越发满意,引为知己。 董卓出战后,发了疯般指挥大军进攻黄巾军。 董卓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如果不能迅速击溃黄巾贼寇,倒霉的就是自己。 张绣率军冲杀了一阵后,派人对董卓禀报道: “将军,先锋损失惨重,请求后撤!” 董卓嘶吼道: “撤什么撤? 不许撤! 给我压上去! 全军冲杀! 全部给我压上去!” “李傕!郭汜! 你们也给我冲! 今天我跟张角,必须得死一个!” 董卓都要玩命了,他麾下的将军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或许是汉军当真勇猛,或许是董卓对大军的压力起到了作用。 这一战汉军精锐占据了上风,杀得黄巾军节节败退。 “赢了! 我打赢了!” 董卓心中狂喜,他率军追杀贼众,杀至日暮,方才收兵回营。 待董卓回到营寨的时候,想与左丰报捷。 好让左丰将他的捷报传往洛阳,让陛下看看。 于是便对营中将校问道: “左公在何处?” 将校答道: “今日左公与刘睿将军一直在营中饮酒。 算算时间,应该还在喝着呢。” 第75章 董将军,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饮酒!” 董卓闻言顿时暴怒,自己率军在外面打生打死,跟张角拼命。 这两个畜生可倒好,竟在营中饮酒作乐! 董卓有一种冲动,他想立刻冲到刘邦营帐,掀翻这两个狗东西的桌案,让他们喝! 可冲动归冲动,董卓自己也知道,如果现在惹怒了左丰这阉狗,自己的仕途怕是要交待了。 大将李傕在旁对董卓道: “主公,要唤刘睿过来吗?” “呼…” 董卓吐出一口浊气,捏了捏拳头,说道: “先不必管刘睿。 且先让他们得意几日。 待吾灭了黄巾,得陛下赏识,再与他们清算。” 董卓与刘睿初见之时,刘睿率骑兵救下了自己。 那时的董卓,觉得刘睿的表现堪称惊艳,确实不愧为良将。 董卓本以为自己麾下来了一个能打的将军,可以靠刘睿的力量击破黄巾。 让刘睿出力,刘睿损兵折将,功劳自己来拿。 到最后刘睿血本无归,兄弟死伤,士卒离散。 自己却可以将他立下的军功据为己有,凭借这功劳平步青云。 他原本计划的挺好,哪知刘睿的表现跟自己所想完全不同。 刘睿令人惊艳的破敌手段,就好像昙花一现。 自那之后,再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了。 之后几次大战,刘睿的作战能力都平庸至极,与自己麾下武将没什么区别。 性格更是偷奸耍滑,不喜欢打硬仗。 甚至跟左丰这阉党打得火热! 他在董卓心中的形象,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谄媚上官、投机钻营的小人形象,毫无利用价值。 翌日,董卓聚集诸将。 他迫不及待地在中军大帐,向左丰展示自己昨日的战果。 希望左丰能将战报呈报圣上,扭转陛下对自己连败的印象。 左丰眯着眼睛,慢条斯理道: “董将军,你是说你昨天斩敌一千,大破黄巾贼寇? 想让陛下知晓此事,没错吧?” 董卓恭敬道: “正是,我军得此大胜,都是将士们的功劳。 若陛下知晓,再鼓励将士们两句,亦能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彻底击溃角贼,岂不是指日可待?” “大胆!” 左丰尖着嗓子道: “董将军把陛下当成什么了? 斩杀区区一千贼寇,就想向陛下呈报? 况且这也算不得什么胜仗啊。 逆贼张角麾下,有贼寇十余万。 你一场大战下来,才斩贼一千。 想要消灭贼寇,不知何年何月。 陛下让你统兵破贼,你就如此敷衍陛下吗? 幸亏陛下派咱家来当监军,要不然还不知你要如何欺瞒陛下。” 董卓闻言大惊失色,他总算是知晓阉狗的厉害了。 阉狗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能抹杀自己拼命得来的功劳,甚至能给自己身上安上罪名! 左丰这阉狗连‘欺瞒陛下’这几个字都能说得出口,用心实在歹毒。 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自己脑袋就得搬家! 他原本对卢植下狱,自己借机上位之事而沾沾自喜。 现在却对卢植的经历感同身受。 阉狗不除,大汉永无宁日! 董卓现在特别想拔剑把左丰宰了,可为了自己的前途,董卓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自己绝对不能走卢植的老路! “左公说得对,这点小胜,不值一提。 待来日我大破角贼,再向陛下请功不迟。” 左丰傲慢道: “嗯,你这么想就对了。 希望有这么一日吧。 不过董将军…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你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董卓咬牙道: “我明白!” 在左丰这受了一肚子气之后,董卓把怒火都发泄到了黄巾贼寇身上。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天都指挥大军,与黄巾军玩命。 董卓也不知是自己开窍了,还是张角实在病得厉害,几场恶战下来,官军竟然都胜了。 虽然双方都损失惨重,可毕竟官军略胜一筹。 这些胜利给了董卓很强的信心,他觉得自己只要加把劲,一定能灭掉黄巾贼寇。 黄巾贼寇溃败而去,大将郭汜对董卓问道: “主公,咱们今天又胜了。 是不是可以收兵回营了?” “不行!” 每日打到这个程度,董卓都会率军归寨。 哪知今日却一口拒绝了郭汜的建议。 “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 趁着今日得胜,当一举灭了角贼!” 董卓也是豁出去了,拔出佩剑下令道: “全军听令! 随我冲杀贼军! 今日,就是我与贼寇的决战之期! 本将董卓,与尔等同生共死,并肩作战!” 董卓率军猛攻,黄巾军一路奔逃。 董卓甚至能看清张角的大纛,自己与贼酋张角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让董卓兴奋不已,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如果能生擒贼酋张角,将其押解到京师… 那得是怎样的泼天大功啊! “张角就在眼前,诸将,随我缉拿张角! 生擒张角者,赏千金!” 在董卓厚赏之下,官军向前猛冲,与张角大军纠缠在一处。 待冲至一处土山前的时候,张角大纛不再继续向前了。 董卓亲眼看到,张角的战车竟然调转了过来,一直奔逃的黄巾军士卒也都转过身来,直面董卓大军。 董卓心下大喜,猖狂笑道: “张角! 反贼! 你怎么不逃了? 你倒是逃啊! 前有土山拦路,这不是我董卓要亡你,是天要亡你啊!” “张角,你逆天而为,当有此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将士们,给我冲上去! 活捉角贼!” 黄巾士卒脸上无悲无喜,并不因董卓的猖狂大笑而恐惧。 张角削瘦的身躯缓缓站起,举起了手中藜杖,高呼道: “董贼已入瓮中,诸位随我勠力杀贼! 今日必斩贼首,让大汉看看我黄天之威! 用朝廷贼将之血,来昭告天下! 苍天已死! 我黄天,当立!” 在张角的呐喊声中,土山周围竖起无数黄旗。 黄巾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喊杀之声震动四野。 “轰隆隆!!” 天空本就阴沉,此刻更是聚集起阵阵乌云,雷声大作。 在张角身后的张宁、波才等后辈亲信眼中,张角身躯变得挺拔了起来。 他的面色也变得红润,不再是之前病入膏肓的模样。 张角声音变得中气十足,大喝道: “贫道张角,当斩除暴汉,改天换日! 黄巾将士们,杀!” 第76章 黄天之威 雷鸣声中,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士卒,猛烈向官军冲杀而来,宛如天兵降世。 董卓大惊失色,他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却没想到中了张角的埋伏。 张角指挥大军作战的水平,在此战达到了巅峰。 似乎他身上的病痛完全不存在了,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大战当中。 汉军损失惨重,节节败退。 董卓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被黄巾军逼迫到走投无路,被刘睿所救的时候。 大将郭汜对董卓道: “主公,不好了! 我们被贼军包围了! 现在该怎么办?” 被敌军包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四面皆敌的境遇,会让汉军士卒心理崩溃,战力大打折扣。 李傕大声道: “主公! 我们突围吧!” “突围…突围吗?” 董卓突然觉得心中苦涩无比。 如果此时突围,汉军至少损伤过半。 这是大败,惨败,甚至没有余力再与黄巾贼寇一战。 那么等待董卓的,将是朝廷严酷的刑罚。 不行,自己决不能落到那等下场! 董卓咬紧牙关,怒声道: “突围做什么? 我们与敌军狭路相逢,比的就是谁更勇猛! 尔等皆我麾下悍将,难道会怕一群吃不饱饭的贼寇吗? 都不许退,给我杀贼! 今日我必破张角!” “张绣!” “末将在!” “你留在我身边,守护我安全!” “是!” 董卓前两句还说得慷慨激昂,而后就让实力最强的张绣护卫自己。 他终究还是怕死的。 想要拼命,也不过是拼别人的命。 双方付出大量伤亡之后,汉军战线不断收缩。 黄巾军逐渐向前推进,董卓大军已无路可退。 虽然黄巾贼寇也到了极限,可终究击败了汉军。 黄色大纛随风飞舞,好似在彰显着黄天的威严与不可战胜。 一战将冀州战区的官军打残,这或许是太平道与大汉官军的对抗之中,最为辉煌的一战了。 张角站在战车之上,对波才道: “吾徒,为师用了你的计策,一战就击溃董卓。 这刘睿麾下,当真有能人啊。” 波才闻言瞳孔猛然一缩,震惊道: “恩师,你知道…” “呵呵,这么简单的事情,为师岂能不知… 刘睿乃良将,你被其生擒,如何能够轻易脱身? 想要脱身,只能是刘睿主动放了你。 可他又凭什么放过你啊…” 张宁闻言又惊又怒,对波才道: “波才师兄,你背叛父亲!” “不,我没有! 恩师,我没有背叛你! 可是…对不起…” 张角一抬手,说道: “什么都不必说了,为师知道。 有此一战,为师足矣。” 董卓最后的防线也被黄巾军撕破,大汉官军溃不成军。 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将围拢在董卓身边,急声道: “主公,突围吧! 再不突围,吾等休矣!” “现在只有突围才能活命了,主公!” 董卓也慌了,他没想到跟张角拼命一战,竟战到这等程度。 自己当真这么弱吗? 面对一个油尽灯枯的张角,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如何突围?” 张济对董卓道: “吾侄张绣会保护好主公,咱们从后方杀出去!” “好,杀出去!” 这一战董卓虽被张角杀得大败溃输,可好在他麾下的将军们着实勇猛。 还有些一直跟随董卓的亲兵、老弟兄。 在这些人的疯狂冲杀之下,总算是撕裂了黄巾贼寇包围的一道缺口,从重围之中杀了出来。 董卓杀出重围之后,被黄巾军围困的官军更加绝望了。 “将军,你是要放弃我们吗?” “将军说好要与我们同生共死,是要食言吗?” “吾等舍命追随将军,将军莫非要弃我们而去?” “将军,莫要忘记你的誓言啊!” 听着这些士卒们的呼喊,董卓头也不回地驾马向后狂奔。 同生共死? 不过是激励士气的言语,糊弄这些蠢货罢了。 这些低贱的士卒,贱如草芥,只能是自己成功路上的踏脚石。 还指望自己回去救他们? 真是愚不可及! 自己的命,可比这些士兵的贱命高级多了。 大汉官军们眼睁睁看着董卓离去,黄巾贼寇再次围拢上来。 这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 董卓逃出重围,周围只剩下数名心腹和上百士卒。 仗打成这个鸟样,董卓也不知该如何向朝廷交待了。 前方烟尘滚滚,似有人马冲来,董卓麾下大将郭汜道: “主公,是官军! 咱们的援军来了!” “援军? 莫非是刘睿?” 董卓惊疑不定,他麾下的士卒全都被张角一场埋伏给打废了。 这时候官军还剩下的战力,也就是刘睿了。 官军由远及近,打得是‘刘’字大旗,刘睿与几个兄弟的身影隐约可见。 董卓不由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刘睿。 刘睿前来支援,咱们未尝不能一战。” 吃了败仗,董卓又想起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刘邦有多勇猛了。 黄巾军虽然得胜,可现在也是强弩之末。 有刘睿这支援军,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的机会。 这也是他董卓唯一的机会了。 刘睿与众兄弟很快冲至董卓近前,与刘睿一同前来的,还有汉军的监军,天子使臣左丰。 此刻董卓的头盔早就丢失了,披头散发看上去毫不狼狈。 见到刘邦之后,董卓立刻开口道: “刘睿,你来得正是时候! 快助我! 杀回去,我们一定能打赢张角! 一定能!” 刘邦这些时日,对他董卓表现得还算恭敬。 董卓觉得刘邦一定会听从自己的吩咐。 哪知刘邦摊了摊手,对董卓道: “董公,我也想帮你。 可惜啊,我现在是想帮也帮不上忙。 因为我得遵从陛下的圣旨行事,听陛下吩咐啊。” “圣旨…” 董卓恍然想起,左丰这次来当监军,是带着圣旨来的。 左丰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的望向董卓,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董将军,你自个儿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何模样! 哪里有一点当将军的样子! 你与黄巾逆贼交战,损兵折将,几乎全军覆灭。 你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三军主帅?” 第77章 减死罪一等 左丰说话间掏出圣旨,尖声诵道: “圣上有旨,董卓屡败之将,用兵不利,致使我大汉将士损失惨重。 兵败抵罪,赐董卓减死罪一等,押赴京师! 涿郡都尉刘睿,屡破贼寇,于国有功。 由刘睿暂代董卓中郎将之职,率军破贼!” “董将军,刘将军… 你们两个谢恩吧。” 董卓身上冷汗直流,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刘邦麾下这些士卒,都是他的嫡系部队,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 而且人家左丰都把圣旨掏出来了,他也确实大败而归。 连反抗的道理都没有。 于情于理,董卓这个‘减死罪一等’都吃定了。 胆敢反抗的话,那就不是减死罪一等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死罪,甚至诛族。 董卓翻身下马,叩首道: “罪臣董卓领旨,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邦亦下马拜道: “刘睿领旨! 谢吾皇厚恩!” 虽然当今圣上不知是自己多少辈的孙子,刘邦谢恩依旧没有任何压力。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好几百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 刘邦觉得朝堂上的天子就是个姓刘的皇帝,不论是不是自己的后人,跟自己关系都不大。 以后要是有机会到朝堂,就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皇帝就行了。 能把天下治理成这个熊样,刘邦觉得当今天子的能力狗屁不是。 就跟自己上辈子所知的秦二世胡亥差不多。 这样的蠢货当皇帝,江山灭亡也是早晚的事。 刘邦拿了圣旨,意气风发道: “诸位将军,从现在起,我就奉陛下之命,暂代中郎将之职了!” 关羽、张飞、赵云等一众兄弟、心腹齐声高呼道: “吾等拜见中郎将!” “好! 诸将听令! 随我破敌!” 刘邦一声令下,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张任五员大将,各率精兵一千冲向黄巾战阵。 刘备则护着刘邦紧随其后,杀向敌阵。 只留下左丰统领上千士卒,留下缉拿董卓等人。 天子降罪,董卓不认也得认。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卒拿上绳索,将自己捆上。 在早上的时候,董卓还是大汉中郎将,广宗战场的统帅,转眼间却成了阶下囚。 董卓心中极为不甘,内心疯狂呐喊道: ‘为什么? 为什么会如此?! 我虽然败了,可黄巾贼寇也快被我打垮了啊! 有刘睿这支援兵,我军必胜! 我是可以反败为胜的!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宣读圣旨,拿我下狱? 我不甘心!’ 可惜董卓再不甘心也是无用,他甚至不敢将这番话说出来。 此时被黄巾贼寇围困的官军已经绝望,他们一脸茫然,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董将军放弃我们了,我们怎么办?” “他说好要与我们同生共死的!” “董卓就是个奸贼! 他说话就是放屁!” “我们现在怎么办? 难道投降?” “不行! 我们是官,黄巾贼寇是贼! 我们岂能向贼投降?” “事到如今,只怕只有一死了…” “董贼!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不对! 董将军没有放弃我们!” “你们看,有人杀进来了! 是我们的援军! 援军到了!” “等等,你们看那纛旗,好像不是董卓将军…” “是刘睿将军的纛旗! 刘将军来救援我们了!” “兄弟们,援军已至!” “我们杀敌啊!” 援军的到来,让这些被围困的大汉官军,又有了生的希望。 黄巾军确实到了强弩之末,经刘邦麾下这群精兵猛将一冲,战阵顷刻间便被撕裂! 关羽、赵云… 这些猛将的实力都太强了,刘邦麾下士卒的装备也好,完全不是黄巾军所能抵挡。 刘邦也随之杀入敌阵,高声呼喊道: “诸位将士们! 董卓放弃了你们,我刘睿不会放弃你们! 即便是死在这战场上,我也跟你们一起死! 我们不仅不会败,我们还要破贼建功! 有血性的男儿,随我杀!” 关羽手执青龙偃月刀,斩敌破阵。 一刀斩下一员贼将的头颅之后,关羽亦大喝道: “董卓屡败之将,已被陛下下狱! 现在的中郎将,乃是刘睿将军! 关某愿追随刘睿将军,与贼寇决一死战! 不破贼寇,誓不归营!” 张飞、童飞、张任等大将也如关羽一般,齐声呐喊。 刘邦麾下的数千精锐,都跟着呼喊。 这些被黄巾贼寇围困的官军们,也都知晓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董卓将军因作战不利,被陛下拿下了?” “陛下拿的好,早就该把他弄下去了!” “董卓连三军将士都能放弃,这种人根本不配掌兵!” “形势如此危急,刘睿将军还来救援我们,我们应该相信他!” “对,吾等相信刘睿将军!” 董卓不管汉军将士死活,这些将士们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听闻董卓已然被下狱,他们只觉心中畅快。 在刘邦大军冲杀之下,战场的局势开始逆转。 被刘邦救援而出的官军士卒,也跟着刘邦,对黄巾军展开反击。 刘邦大军呐喊的声音,感染了战场上的汉军将士们。 他们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呐喊起来。 “愿与刘将军同生共死,杀贼建功!” “不破贼军,誓不归营!” 官军反败为胜,张角麾下的心腹和渠帅们都慌了。 “大贤良师,又有官军杀来了!” “这次杀过来的,好像不是董卓…” 黄巾军惊慌失措,张角则是一脸淡然,轻声自语道: “终于来了。 该来的,早晚会来。” 张角对波才道: “听这些汉军呐喊之声,统兵的将军,就是那位刘睿将军吧?” “恩师,是刘将军…” “好一个刘睿,天下有此人,也不知是福是祸。” 汉军气势再起,在刘邦统帅之下所向披靡。 很快,黄巾军战阵便开始全线崩溃。 黄巾军败了,张角却未逃走。 天公将军的大纛,依旧立于呼啸风中,与天空中传来的阵阵雷鸣遥相呼应。 只要天公大纛在,黄巾军的灵魂就在。 赵云纵横贼阵,敌莫能挡。 他紧盯着张角大纛的方向,驾驭夜照玉狮子马冲杀而去。 第78章 黑脸猛将 赵云银枪白马,纵横贼群,突进速度完全不是寻常武将可比。 他如此勇猛,自然也就被黄巾猛将盯上了。 一员头裹黄巾、身材健硕的黑脸大将手执大刀,怒吼着挡住了赵云。 “贼官军! 有我在,休想靠近我家大贤良师一步!” 赵云仗着自己绝顶的武艺,斩杀黄巾将士几乎是一枪一个。 这黑脸大将虽然形貌骇人,却也未被赵云放在眼中。 赵云抬手便是一枪,龙胆亮银枪速度极快,瞬间刺入黑脸大汉甲胄! “啊!!” 赵云抽枪而出,黑脸黄巾大将怒喝一声,猛然挥刀,向赵云头颅劈来。 赵云大惊,无法理解此将是如何做到的。 按照赵云的实力,一枪出,敌将就该落马了。 可眼前的黑脸黄巾大将,竟然没有丝毫落马的意思,甚至连战斗力都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云来不及想太多,只得专心与此将战在一处。 两人战了六七个回合,赵云又是一枪出手,再次扎入黑脸大将甲胄之内。 赵云抽出龙胆亮银枪,有鲜血喷涌而出。 按他的估计,此将又中一枪,应该彻底完了。 “痛! 痛煞我也!” 黑脸大将高声呼痛,双手握刀,再次向赵云斩来。 “这是什么情况…” 即便赵云武艺超绝,此刻也开始怀疑自己了。 身中两枪,还能再战吗? 此将的武艺,倒是远不如自己。 可为什么自己跟他交战,会感觉如此诡异? 赵云认真了起来,与其交战三合,又是一枪刺入黑脸大将的腋下。 此将再次负伤染血,赵云轻轻松了一口气。 身中三枪,他就不信此人还能活。 就算能活,也不可能再有战斗力了…吧? 赵云正想着,黑脸大将已然挥刀砍来。 见鬼了! 一向冷静的赵云,眼睛也不由瞪了起来。 黄巾贼寇之中,竟有如此难缠之将,这么难杀吗? 行,下一枪我直接刺入你咽喉,看你还能撑住不! 赵云手中长枪一抖,对黑脸大将起了必杀之心。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关羽的呼喝之声。 “四弟,你且上前缉拿贼酋! 这贼将交给我!” 原来在赵云与黑脸大将交战的时候,关羽、张飞等一众猛将也率军赶至。 赵云的目标本就是张角,见二哥来援,便虚晃一枪,舍下黑脸大将,再次奔向张角纛旗。 “别走! 我还能再战! 啊!” 见赵云奔着大贤良师去了,黑脸大将心中一急,想要前去阻拦赵云。 “与关某交战,还敢分心?” 还不待黑脸大将有所动作,关羽已然冲至。 手中青龙偃月刀力劈而下! 黑脸大将不敢大意,连忙以双手举起大刀,用刀杆挡住青龙偃月刀的攻击。 他只觉关羽这一刀势大力沉,更挟无尽威势劈下。 这一刀,黑脸大将完全无法抵挡,竟被关羽连人带刀劈到了马下! 他就地一滚,翻身而起,却发现脖子一凉,青龙偃月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关羽傲然之声,传到黑脸大将耳中。 “今日黄巾必败,神仙难救。 你跟着张角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 念你能与我四弟战上十余合,武艺不错,关某打算将你收入麾下。 你是愿意投关某,还是想死在此处?” 关羽说话间,天空震雷一闪,映亮了他那张红脸。 这面如重枣,蓄着三尺美髯的面容,在黑脸大将眼中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简直如同神明降世! 不知为何,黑脸大将只觉得眼前的关羽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让他既尊敬又敬畏,情不自禁想要投到关羽麾下。 他不由扔下手中长刀,跪伏在地,对关羽叩首道: “小人周仓,谢将军不杀之恩! 从今往后,愿誓死追随将军,永不背叛!” “好,周仓。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没有了周仓的阻拦,赵云连斩黄巾数员大将,很快撕裂了张角军阵之前的防御。 守护张角的黄巾士卒,被刘邦的一众猛将兄弟们杀散。 夜幕将至,汉军已将张角周围的区域团团包围。 只剩下张角与一众亲信,还在负隅顽抗。 刘邦在诸多猛将的护卫下策马上前,对着张角战车的方向高呼道: “张教主! 我是大汉中郎将,刘睿刘德然! 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你已经败了,继续顽抗下去,只能让更多的黄巾将士丧命。 这你又于心何忍呢? 不如你向我投降如何?” “我刘睿保证,只要你愿意投降,我一定善待你麾下的将士。 他们都是穷苦百姓造反,我会尽我所能,保住他们的命!” 听了刘邦劝降之词,张角身边的心腹和渠帅们开口道: “大贤良师,不能降啊!” “吾等跟随大贤良师,是为了改天换地,给穷苦人争一条活路!” “就算是与大贤良师一同赴死,吾等亦是心甘情愿!” “我等决不投降!” 张角缓缓摆了摆手掌,轻声道: “好了,好了… 仗打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投不投降都没什么意义。 我带着你们死在这,又能如何? 你说对吗,波才?” 波才眼中含泪,苦涩道: “老师…” “这个刘睿很有意思,既然他想让我投降,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波才,你去跟刘睿说… 让他过来,跟我一叙。 只要他愿意过来谈,我就愿意归降。 我保证,不会害他的性命。 至于他信与不信,就全在他了。 若是他信不过我张角,也可以率大军冲杀,把我们都灭在这。 去吧。” “是,恩师。” 波才得令,单骑驾马来到刘邦身前。 “波才拜见主公。” 刘邦见到波才之后,对波才夸赞道: “波才,任务完成的很好! 咱们能搞掉董卓,还能围困张角,你的功劳可不小。 对了,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张角是愿意投降,还不不投降?” “主公,恩师好像发现我的意图了。 他猜到了我献策灭董卓,是别有用意。 可他依旧选择听我之策行事。” “他跟我说,愿意率众归降主公。 只是想让主公过去,与他一叙。” 第79章 大贤良师张角 “这样啊…” 听了波才所说,刘邦心中也承认,张角确实是个智者。 他能看透大势,能看透黄巾之败不可挽回。 自然也能看出,自己不想伤害黄巾士卒。 现在对于张角来说,最好的结局或许就是归降自己。 归降自己之后,张角自然不可能活命。 可他麾下的千万黄巾,却有一线生机。 自己去跟他谈一谈,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大兄,不能去啊!” 刘备一脸焦急,对刘邦道: “张角乃黄巾贼酋,素来诡诈。 大兄去了,若有危险如何是好? 若是实在需要人去,备愿意代替大兄去!”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笑道: “玄德,不必那么紧张。 张角不敢杀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备代大兄前往,万一张角暴起,就让他取备的性命。”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换人,张角怕是不能同意。 这样吧,波才… 你让张角身边之人皆散去,只留两人在旁。 我刘睿也只带两个人前往,这样比较公平。 如果他同意,我就去见一见他。” “唯。” 波才去给张角传消息,张角很快同意了刘邦的请求。 张角留下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女儿张宁,另一人则是波才。 而其余心腹和渠帅,全部被张角遣散。 刘邦则带着关羽、张飞两位好兄弟,前来赴约。 走到张角身侧,刘邦才近距离观察到了,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太平道天公将军。 张角身材削瘦,比寻常人瘦很多。 他头裹黄巾,身披黄袍,手中拄着一根藜杖,头发和胡子已经全部都白了,给人以饱经沧桑之感。 而他的面色却很红润,一点也不似细作所说那般油尽灯枯的模样。 见到刘邦,张角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好胆魄,竟然只带两人,就敢来见贫道。” 刘邦瞅了瞅身边的关羽张飞,心道我虽然是带了两个人来,可我这两位兄弟都是万人敌。 你身边就算有二百贼寇,我也不惧你。 刘邦心中虽这样想,嘴上却笑道: “我知晓大贤良师乃是信义之人。 莫说是带两个人来,就算只身前来,我也没什么不敢的。” “将军果然有气魄,贫道佩服。 既如此,就让他们都回去,咱们两个单独聊聊如何?” “啊这…” 刘邦没想到张角会这样说,一下就把自己给架住了。 自己要说不敢,岂不是很掉面子? 要是让二弟、三弟都回去,那自己心里可就没底了。 虽说张角年岁不小了,身体看着也虚弱。 可他能拉起这么庞大的队伍,必有过人之处。 万一这老家伙想不开,非要发疯拉着自己同归于尽,自己岂不是很冤? 就在刘邦心中犹豫不定,不知要不要答应张角的时候,张飞瓮声喝道: “张角,你什么意思? 你把俺跟二哥都支走,是不是想害俺大哥? 俺大哥可是救过你们不少贼寇的性命。 要是没有俺大哥,颍川一战,你那十多万黄巾贼的脑袋就被皇甫嵩砍下来,做成京观了! 你不知感谢俺大哥就罢了,还憋着坏想害俺大哥性命! 来来来,你想说啥,俺张飞陪你! 俺老张先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三弟,不得无礼!” 刘邦训斥了张飞一句,自己也得了个台阶。 他笑着对张角道: “张教主,你看我这两位兄弟放心不下我。 要不这样吧,就让他们到十丈开外等候。 这样咱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到。 想叫他们,他们还能随时过来。” 张角点头道: “好,就依刘将军。” 刘邦敢让关羽、张飞离开,也是有所依仗。 想他刘邦当年也是沛县战神,打遍沛县的黔首流氓从无敌手。 也就是雍齿那厮敢跟自己一较高下。 今日有佩剑在手,不说吃定了张角这个老家伙,起码撑到二弟、三弟赶来不成问题。 张角也让张宁、波才二人到十丈之外等候,此刻战车旁只剩下了刘邦和张角二人。 “刘将军,上来坐啊。” “好嘞!” 刘邦攀爬上战车,坐在了张角身旁。 这举动丝毫不像面对贼酋,倒是像与老友重逢。 “张教主费心费力寻我前来,究竟想说什么啊? 有什么话,不能等投降之后再说? 当然了,张教主公然谋反,我刘睿实在救不了你的命。 教主你是必须死的。 但是在你死之前,我请你吃一餐饭,摆酒给你送行还是能做到的。 咱们酒宴上再聊不好吗?” “酒宴? 哈哈…多谢刘将军好意,只怕贫道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刘邦道: “不应该啊,我看张教主面色红润,要是不造反,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张角摇了摇头,说道: “刘将军,你莫非不知道回光返照? 我之所以邀你前来,就是知晓,我恐怕连一个时辰都活不到了。 若是不在此时跟你聊聊,就再无机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张教主是将死之人。 这样也是好事,省得我动手杀你。 真要是让我杀了你,我还有点下不了手。” 张角说道: “听将军之言,似乎将生死看得很淡。” “哈哈,我说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张教主信吗? 张教主,你找我来,不会是只想说这些吧? 我觉得,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想跟我说。” 张角微笑道: “说事情不急,趁着还有时间,贫道给将军讲一个故事吧。 在钜鹿有一户人家,家中有兄弟三人。 老大因为机缘巧合读了些书,所以很受乡亲父老们尊敬。 有什么事,他们都愿意找老大拿主意。 后来老大去山中采药,遇到了一位高人。 得高人传授天书三卷,就开始学习天书之中的道术。 这天书包罗万象,有兵法谋略,有技击武道,有奇技淫巧,亦有岐黄之术。 那老大将道术与岐黄之术相结合,制出符水,可解人病痛。 钜鹿的百姓,大多是请不起医者的,得了病就只能硬扛,根本无钱医治。 有这老大的符水之术,倒是缓解了不少百姓的病痛。” 第80章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张角说话的声音很轻,面带微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其实那时候兄弟三人过得也不容易,可老大还是愿意把家中仅存不多的钱拿出来。 制符水,解百姓病痛。 他以为医好了乡亲们的病,就能救乡亲们的命。 老大白天的时候带着两个弟弟进山采药,晚上回来制成符水。 那时候虽然苦了些,可三兄弟都很开心。 可惜啊,这些符水虽然能医好百姓,却救不了他们。 刘睿将军,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邦点头道: “兵役,徭役,苛捐杂税,哪个他娘的不要人命? 哪个不比病痛更苦? 光治病有什么用啊! 百姓不还是活不下去?” 张角有些惊讶,对刘邦道: “你…你竟然知晓?” “呵呵,这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经历过,习惯了。 张教主,你接着说。” 刘邦能懂张角的感受,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似乎张角成了刘邦的知己,有很多话可以聊。 “对,接着说。 后来啊,乡亲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世家豪族掠夺土地,百姓们无地可种,只能托庇他们为奴。 都成奴隶了,那还不任由主家虐待打杀? 朝廷更是不顾乡亲们的死活,不断摊派徭役,摊派税赋。 乡亲们拿不出钱,会被官吏逼死。 而去服徭役之人,又有几人可活? 那三兄弟之中的老大心如刀割,只能拼命制符水,救治四方百姓。 天下需要救治的百姓太多了,他就行走四方,到处救人。 很多被其所救的百姓自愿跟随,为了管理他们,兄弟三人就成立了一个道派。” 刘邦对张角道: “所以三兄弟之中的老大,就是张教主你。 而所成立的道派,就是太平道,对吧?” “呵呵…刘将军应该早就猜到了吧? 是啊,就是我。” 张角摇头叹道: “其实我那时候还是傻,觉得人多了就能救百姓。 太平道实力强了,我就让教众们聚集些钱财,四处赈济灾民。 可惜啊…没用!” 张角脸上显出一丝痛苦之色,说道: “灾民越赈济越多。 越施符水,被世家豪族、朝廷恶吏逼死的百姓越多! 那时候我每天苦思冥想,究竟如何才能救百姓?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我已经倾尽全力了啊!” “为了想通这件事,我整夜不睡。 直到将头发熬白了,我终于想通,该如何解救百姓了。” 张角望向刘邦,说道: “那就是推翻暴汉,诛杀昏君佞臣! 再造新天,还百姓朗朗乾坤! 所以我便聚集天下黎民,撼大汉江山! 斩苍天,立黄天,改天换日!” 刘邦轻叹道: “张教主好志向。 可是张教主有没有想过,大汉气数未尽,并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你起事之时,就未想过有今日吗? 我听人说,教主的太平道势力庞大,教众遍布天下。 甚至连朝中的达官显贵,都有信奉教主之人。 如果教主不起事,一辈子荣华富贵也不难。” “荣华富贵? 哈哈哈哈… 对我张角来说,荣华富贵如浮云耳。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我毕生的志向,只愿天下黎民安定。 可以过上有饭吃、有衣穿,不被欺压凌虐的生活。 为此,我张角做什么都可以。 甚至付出我的性命,付出我三兄弟的性命,吾亦愿意。” “吾何尝不知,在这乱世天下之中第一个起事之人,都是为王前驱。 可这为王前驱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当年陈胜吴广这样做了,所以才有高祖一统天下,让百姓过上了几百年安生日子。 如今汉室已衰,昏君佞臣当道,对百姓的压榨远胜暴秦。 既如此,我张角为何不能当一回陈胜? 我愿以太平道,开启这乱世的序幕! 用自己的性命,为天命之人铺平道路。 等待一个如高祖一般的英雄,终结乱世,再造盛世山河!” 张角很认真地看着刘邦道: “刘将军,贫道知晓,我今日乃必死之局。 可我亦知晓,吾心中所愿,一定能够实现!” 刘邦对张角深施一礼,说道: “大贤良师的志向,令我佩服。 您为了天下百姓,不惜以身入局。 虽然最终兵败,却也胜天半子。 大贤良师,我应当对你说一句抱歉。” 张角似乎看得很开,对刘邦笑道: “刘将军有何可抱歉的? 你我立场不同,各为其主,并无任何亏欠。 你率军胜了我,那是你的本事。 我张角从未怨恨过你。 相反,我对将军还很欣赏。” “刘将军,贫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 贫道善于观星望气,我能看出,你身上有帝王之气。 在你的命数之中,应当有帝王命格。 所以将来终结乱世之人,很有可能是你。 这也是我非要跟将军您聊一聊的原因。” “张教主,我信。” “这等事,刘将军也信?” “我相信教主之言。” “哈哈哈…奇乎怪哉! 我以为似刘将军这等人,是不会相信这些子虚乌有之事的!” 刘邦笑着摇了摇头,对张角道: “张教主,你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让我知晓了你心中所想。 作为回报,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见刘邦有话要对自己说,张角觉得刘邦的身份或许也没那么简单。 他认真地看着刘邦,说道: “将军请讲,贫道洗耳恭听。” 刘邦回忆着前世过往,说道: “从前啊,有一个穷汉子,活到四十多岁了,依旧一事无成。 连个老婆都讨不到。 只是有一群关系要好的兄弟,每天跟在他身边,大哥大哥的叫着。 也是因为这,县里的老爷让他当了亭长。” 说到这,刘邦突然摇头笑了起来: “什么亭长啊,其实就是个屁! 这些大人物就看他能管住村民,什么脏事都能找他干,这才给了亭长这么一个差事。 那时候的朝廷之暴虐,不比今日的大汉强到哪去。 徭役派下来,就要死人。 好巧不巧,这徭役摊牌到汉子的村子了,一摊派就是三百人! 三百人啊! 整个村子的男丁都没那么多人! 狗朝廷,让那汉子去哪弄三百人?” 第81章 丰沛刘季,一个不入流的黔首亭长 “还好,那汉子有一位至交好友在县里当官,勉强帮他凑够了三百人。 就这样,汉子带着三百徭役上路了。 可徭役也是人,他们明知道去服徭役就会死,哪能心甘情愿? 路还没走到一半,人就跑了一大半! 而且还走错了路,耽搁了时辰。 这个时候,如果赶到服徭役的地点,也是死路一条。 张教主,要换成是你,你怎么选?” 张角道: “朝廷不仁,自然是举旗而反之!” “还是张教主你有气魄啊!” 刘邦感慨道: “那汉子根本没想过要反,或者说是不敢反。 他怕一反,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那时正好途经芒砀山,汉子就带着兄弟们一头扎进山中,想要躲避朝廷的追杀。 那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反,只是想着藏在山中,能活命就不错了。 可后来天下局势变化太快,朝廷暴虐,四海皆反。 汉子这才起了起事的心思...” 张角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可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刘邦说的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这般熟悉? 张角忍不住打断刘邦道: “刘将军,你刚刚提到芒砀山... 如果贫道没记错的话,高祖就是在芒砀山斩蛇起事。 你说的是高祖的故事?” 刘邦点点头,笑道: “没错,我说的是高祖的故事。 也是我本人的故事。” 刘邦此言一出,张角瞬间瞪圆了眼睛。 “莫非...莫非你...” “我啊,丰沛刘季,一个不入流的黔首亭长。 却也是...” 刘邦说前半句的时候,身上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无赖混混气质。 好似在跟张角聊家常。 可后半句还未说出口,他便很自然地挺起腰身,身姿变得挺拔起来。 刘邦敛起笑容,表情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望向张角的时候,张角心头巨震! 帝王之威,如恩如狱! 这是张角最直观的感受! 只听刘邦轻声开口道: “开创汉室江山的,大汉天子刘邦!” 刘邦! 自己面前之人,不是屡破黄巾的名将刘睿,而是大汉天子刘邦! 这怎么可能? 这种情况,完全超乎了张角的认知。 而刘邦表现出的模样,又由不得张角不信。 因为张角从刘邦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帝王之气! 这帝王气几乎让张角忍不住,想要向刘邦顶礼膜拜,行叩拜之礼。 张角初次观望汉军战阵时,汉军阵中只有一丝帝王气,微不可察。 而刘邦刚刚赴约来见自己的时候,张角便感受到他身上有帝王之气。 却也只是如乱世英雄般,有着称霸一方的可能罢了。 直到现在,张角面对的,才是毫无保留展现出气势的刘邦! 过了好一会儿,张角才回过神来。 他对刘邦深施一礼,说道: “张角,拜见陛下!” “哈哈哈,张教主。 我不过是吓唬你玩的,你还真信了?” 刘邦的帝王之威,只展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 又恢复了那个有几分无赖的汉将模样。 而张角此时,却已对刘邦的身份深信不疑,根本不可能再把他当成汉将来对待。 张角感慨道: “都说龙能升能隐,能飞也能藏。 陛下君临天下之时,如龙腾九天。 如今成了一个寻常将校,也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若非贫道乃将死之身,只怕永远不会知晓陛下的真实身份。 原来我张角输在陛下手里,输在了缔造大汉四百年盛世的高祖手中! 吾输的不冤啊! 遇到陛下,我张角又怎么可能赢呢?” “陛下,张角有一事不明,希望您解惑。” 刘邦摇头道: “张教主有什么事,尽管问就好了。 我总不能让教主带着疑惑上路吧? 不管我这身份是真是假,是实话还是玩笑,总会为教主解惑。” “那贫道就问了。” 张角皱着眉头,对刘邦问道: “陛下,敢问这世上是否真有长生之法? 陛下是何以活到今日的? 陛下是大汉天子,为何成了军中将校,还改了名字?” “哎,这事儿吧,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刘邦道: “人哪能活四百多年,那不成怪物了吗? 我是活到了大限之期,再一睁眼,突然成了涿郡刘德然。 正赶上教主您老造反,我就带着弟兄们应征义勇,当了官军。 好巧不巧,这一路打过来,就在此跟您老见面了。 其实现在我自己都弄不清,我究竟是大汉皇帝刘邦,还是涿郡刘德然。 上一世的事情,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事情。” “原来如此。 陛下当真是天命之人。 或许上天让陛下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拯救天下百姓。” 张角笑道: “庄子有一困惑,不知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陛下经历之事,与庄子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邦对张角问道: “教主起兵反汉,我是一手缔造大汉之人。 张教主难道不恨我吗?” 张角摇头笑道: “陛下是英雄,张角为何要恨陛下呢? 我恨的是朝堂上的昏君佞臣,视百姓如草芥! 恨的是世家豪门巧取豪夺,草菅人命! 恨的是世道不公,让天下百姓没有了活路。 我举旗反汉,其实是为百姓求活。 陛下当年一统天下之后,出现了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若陛下能重现此盛世,让张角拼死为陛下效忠都可以,又如何会恨陛下?” 刘邦想了想,说道: “张教主,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 可我能看出,教主你是忠义之人。 也是天下少有的,拥有大智慧之人! 我与教主相交,推心置腹,也就什么事都不瞒你了。 我的目的,就是再造新汉! 还是由我来当皇帝! 但是如果我直接跑到京城,亮明我的身份... 让现下的皇帝让位给我,让那些奸臣都滚蛋! 你说他们能同意吗?” 刘邦这番颇有些无赖的话一出口,张角都忍不住笑了。 “以昏君佞臣的性格,必然不会同意。 他们只会把陛下你当成疯子,想个办法将陛下除掉。” “所以啊,我现在还得藏。 千万不能暴露身份。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想暴露也得有人信啊!” 第82章 张角的请求 “现在天下的局势,与我当年反秦时很像,却又完全不同。 那时候天下义军皆反暴秦,现在却是天下豪强帮着朝廷反义军。 我想要成就大事,把不肖子孙拉下来,首先得能生存下来。 甚至在大汉获得些权力势力,逐渐积累实力。 待天下有变,我或许会有机会。” “所以我带兵来打教主你,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心里其实对教主你很认同。 但是让我真放下一切跟你造反,我肯定不能那么干。 因为咱们成不了哇!” 张角此刻望向刘邦的目光,就像在看自己志同道合的老友。 眼中满是敬意,心中也无一丝敌意。 “陛下说得对,舍弃大好的局面盲目造反,实乃不智之举。 陛下韬光养晦,方为正途。 我张角要做的事情,本就是为王前驱。 这份破贼之功给了陛下,我张角死得其所了。” 刘邦对张角说道: “这大汉天下啊,算是彻底烂透了! 有野心之人,有贼心之人不胜枚举。 依我看,用不了几年,天下就会彻底溃乱,分崩离析。 或许会比当年楚汉相争之时更乱。 想要争天下,无疑也会更加艰难。” 说到这,刘邦突然一把抓住张角苍老的手掌。 “张教主,若你能活下来就好了。 你活着,还能助我成就大业。” “陛下这么一说,贫道还真不想死了。” 张角微笑道: “我也想辅佐陛下,看着陛下再登天子之位。 看看这盛世江山,究竟是何模样。 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聊了这么久,陛下的身份还真让贫道感到意外。 有些事情,也该跟陛下说了。” 张角从怀中掏出三卷书简,递给刘邦道: “此乃高人所传授的天书三卷,名为《太平要术》。 此书中不仅有修道之法,还有兵法谋略,岐黄之术。 这三卷天书如果落到恶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贫道本想将其毁去,没想到却遇到了陛下。 也是陛下与《太平要术》有缘。 三卷天书,就赠与陛下了。” “多谢张教主赠宝。” 刘邦珍而重之地收下了张角的三卷天书。 说实话,对于那些怪力乱神之事,刘邦是不太相信的。 当年的大秦始皇帝,为了求长生,都被那些方士术士骗成啥样了? 可张角手里这三卷天书,应该是了不得的宝物。 别的不说,就凭张角能聚集百万教众席卷天下,撼动大汉的根基,这《太平要术》就了不得。 刘邦拿回去之后也会仔细研究研究,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见刘邦收了《太平要术》,张角继续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把黄天大业,和我的女儿张宁托付给陛下。” “啊?!” 张角托付别的东西,刘邦还能理解。 他是真没想到,张角会把女儿托付给自己。 “陛下,为何如此惊讶?” 张角轻声笑道: “我将黄天大业托付给陛下,并非是让陛下继续统领黄巾造反。 我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陛下想要一统天下之志,贫道非常认同。 所以贫道要做的,只是让太平道的力量为陛下所用罢了。” 刘邦道: “张教主一死,太平道必然分崩离析。 哪还有什么力量可以为我所用? 就算有,我也不敢用啊。 要是被朝廷定为反贼,我不也完了吗?” “陛下,莫要小看了我太平道。” 张角说着,又掏出一张皮革制成的图,还有一块令牌,一同递给了刘邦。 “此图上有一处藏宝之地,藏着我太平道席卷天下积累下的财富。 这些钱财就藏在广宗,陛下按图索骥,很容易就能找到。 我本来想将这笔宝藏留下,等待有缘之人用之起事。 现在,这些宝藏属于陛下了。” 刘邦捏着宝图,对张角问道: “我想知道,这笔宝藏价值如何?” 张角微笑道: “三百万两...黄金!” 听到这个数字,刘邦也不由咋舌。 好家伙,太平道这些贼寇是真能抢啊! 怪不得天下的世家豪门,都要跟他们玩命呢!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豪门世家的钱,也都是压榨百姓而来,刘邦就释然了。 这笔钱,自己就笑纳了。 想要成就大事,没钱可不行。 “好,那就多谢张教主了。 你给我这笔宝藏,还真是雪中送炭! 这块令牌,黄天令... 应该就没什么用了。” “这是贫道的黄天令,见黄天令,如见教主。 陛下觉得此令牌无用,那便无用。 若是觉得此令有用,它便有用。 全看陛下如何使用此物了。” 刘邦这么聪明的人,听张角这么一说就懂了。 黄天令不过是一个信物,给到自己手里,眼下是没什么作用。 可黄巾覆灭之后,天下有那么多教众,总不至于全死光了。 他们分布在各州郡,朝廷想要彻底剿灭也难。 刘邦拿着这个信物,若是想招募黄巾余孽,也会比其他人阻力更小。 这块黄天令牌,可以是无用之物。 可若是用得好,却有奇效。 “黄天令和太平道宝藏,就当是小女的嫁妆,如何?” 张角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刘邦只感觉手上的黄天令和藏宝图烫手。 “张教主,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让我死啊! 你是全天下第一大反贼,我娶了你的女儿,还能活吗?” “只要陛下不说,谁能知晓?” 张角笑着对刘邦说道: “小女年方二八,容貌美丽,又有如此丰厚的嫁妆。 陛下娶了她也不亏啊。 陛下后宫嫔妃众多,也不差小女一人。 贫道也知晓轻重缓急,不会让她当你的正妻,只需一个妾室的身份即可。 要不然留她孤身一人,在乱世之中无依无靠,贫道死不瞑目。 陛下,咱们相识时间虽短,贫道却当你是此生至交,将一切都托付给了你。 难道连贫道唯一的请求,你都不愿答应吗?” “张教主,你…你这… 哎,我答应了还不行吗?” 如果张角没有跟刘邦推心置腹,刘邦也大可跟他耍无赖。 可刘邦能感觉到,张角对自己是真情托付,又是以性命相托。 这个以一己之力席卷天下的大贤良师,很的刘邦敬重,也被刘邦引为知己。 第83章 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在刘邦心中,已经认可了张角。 而这种深情厚谊,不该被辜负。 “哈哈哈…太好了。 我就知道,陛下会同意。” 张角又掏出几张符纸,对刘邦道: “陛下,这是贫道所制符水。 用水化开,便可服用。 寻常疾病,饮之即解。” 刘邦问道: “既然符纸有如此奇效,张教主为何不服用?” 张角摇头道: “吾欲断大汉气运,已然受到反噬。 我这病,是无药可医,也无人可治。” “陛下,贫道想说的都已经说了。 我们可以把人唤过来了。” 刘邦知道,张角这是要交托后事了。 张角将女儿张宁与徒弟波才唤到身边,刘邦也将关羽、张飞唤来。 张角望向张宁的双眸满是慈爱之色,对张宁道: “宁儿,为父大限已至。 从今以后,我就把你托付给刘将军了。 为父把你许配给他,你以后就是刘将军的妾室。 一定要好生照顾刘将军,尽到本分。 我相信以刘将军的为人,也会好生待你。” 张宁心中也知晓,父亲为何做此决定。 张角聚众谋反,那是要诛族的,根本没得商量。 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跟随刘睿。 而唯有自己成为刘睿的枕边人,父亲才能真正放心。 也不知父亲跟刘睿谈了什么条件,刘睿才愿意放过自己一条生路,甚至纳了自己。 父亲为了自己,真的付出太多了。 张宁眼中含泪,对张角点头道: “父亲放心,女儿都听父亲的。” 她又转过头,对刘邦施礼道: “妾身张宁,拜见夫君。” 在刘邦眼中,眼前的张宁是一位身着黄色战袍,腰悬宝剑,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刘邦上辈子当皇帝的时候,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可眼前英气秀美的黄巾女将,还是让刘邦眼前一亮。 行,女人嘛,咱老刘也不嫌多。 将来打下江山,封她当个妃子便是。 刘邦伸手将张宁扶起,对她说道: “你既然跟了我,以后就要遵守我刘家的规矩。 夫君就是天,你不能违逆。 不过我既然当了你的天,就会保护你不受外人欺负。 保你一生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张宁看着刘邦,轻声道: “妾身不求荣华富贵,只要能跟随夫君就好了。” “那不行!” 刘邦高声道: “荣华富贵是我给你的。 我给你,你就得拿着! 你不能拒绝。 明白吗?” 张宁觉得这位刘将军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言语之间却有种不容他人拒绝的威严。 让她情不自禁地对刘邦产生了服从之心。 张角见状心中甚至宽慰,将女儿托付出去之后,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如果有,就是没能亲眼见证刘邦一统天下,再兴盛世。 张角面带微笑,似怀念着什么,轻声道: “吾生于乱世,见百姓流离失所,见苛捐杂税压垮男儿的脊梁。 田里的麦子荒了,村庄也荒凉了。 村里的百姓们各自逃散,不知去了何处。 还记得年幼的时候,我和两个弟弟跟随阿爹种田。 干完活回家之后,就能喝上娘亲煮的一碗汤。 这一碗汤下肚,我们兄弟就能开心好久。 我都忘了,最后一次跟阿爹和娘亲坐在一起吃饭是何时。 好怀念,娘亲煮的那碗汤…” 张角说着说着,便闭上了双眼。 他脸上红润的血色便褪了下去,整张脸都变得苍白起来。 风吹过张角微笑的脸,吹起张角的白发。 可他整个人,已经再无一丝声息。 刘邦叹息一声,说道: “张教主已经走了。” 张宁眼泪夺眶而出,悲泣道: “父亲!” 波才也跪了下来,悲声道: “恩师!” 就连关羽、张飞二人,也被此刻悲痛的气氛所感染。 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之前打仗的时候俺一直想要弄死这老道。 可现在张角老道死了,俺咋觉得,其实他也很可怜?” “都是苦命人啊。”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刘邦都见惯了生死。 他对关羽、张飞等兄弟说道: “找一处隐秘之地,将张教主下葬吧。 记住,千万不要立碑。” 张宁抬起头,对刘邦道: “夫君,就将我父草草下葬吗?” “要不然还能如何? 如果立碑,被朝廷发现了,那就要开棺戮尸。 不仅如此,你我都会受牵连。 既然我赢了黄巾,朝廷就不可能不要张教主的尸首。 波才…” “主公,波才在。” “你去战场上寻一个身形样貌与张教主相似之人,将其尸体用火焚烧一番。 我要将其尸带去京城,代替张教主。” “唯。” 像张角这样的贼酋,朝廷的态度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种事刘邦应对起来倒也简单。 就说贼酋张角自知不敌朝廷天兵,畏罪自裁,放火自焚了。 尸体都烧了,朝廷根本查验不出真假。 而且张角也确实是死了,此事更无对证。 张角死后,身为太平道圣女的张宁,便率领全部黄巾军归降刘邦。 刘邦命人打扫战场之后,便率军回营。 与麾下心腹文武商议大事。 刘邦坐在帅位,对左右道: “这一战,我们俘获了敌军十万士卒。 你们说说,这些人我该怎么处理?” 刘备开口道: “大兄,黄巾贼寇虽然有罪,可他们也是我大汉百姓。 这样多的人,杀之有伤天和。 我觉得,应该给他们一条活路。” 刘邦说道: “杀肯定是不能杀,也不可能把他们押解走,交给州郡官吏。 这跟要他们的命也没什么区别。 我想的是,把他们都原地放了,还是留下一部青壮为我们做事。” 张世平开口道: “主公,我觉得这些人咱们不好留。 黄巾军卒的数量太多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养五千精兵已经是极限。 再多,即便是以甄家之豪富,也会吃力啊。” “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儿有钱。 张角给了我一笔钱,说是她女儿的嫁妆。” 刘邦将宝图掏出,对众人道: “张角藏了一笔宝藏在广宗,咱们现在就能挖出来! 一共有三百万金,难道还养不起人吗?” 第84章 贤弟你啊,就是太仁善了 现在刘邦取代了董卓,成了大汉中郎将,统御广宗大军。 他想在这时候挖出张角藏匿的宝藏,简直易如反掌。 也就是现在了,只要刘邦把兵权一交,再想挖宝藏就难如登天,至少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刘邦对心腹甄豫道: “甄豫,你速派人将云卿唤来。 让他带着几百辆大车,亲自过来。 我会抽调出千人助他运宝,这批黄金挖出来之后,直接运到甄家商会! 现在立刻就去办!” “唯!” 甄豫知晓轻重缓急,对刘邦施了一礼之后,转身走出营帐。 刘邦又对赵云、童飞道: “四弟、五弟,挖宝之事非常重要,就由你们二人率一千精兵,协助云卿运宝。 这些人,要用咱们一手带出来的老弟兄,官军和降卒都不能用。 在云卿到广宗之前,你们就挑好人。” 赵云和童飞抱拳道: “吾等领命!” 解决了宝藏之事,刘邦对身边众文武笑道: “怎么样,现在我可以留一些人了吧?” 戏志才对刘邦分析道: “主公想留黄巾青壮,最多可留下三千人。 一旦超过这个数量,此事就很难掩藏得住。 而且主公已经破贼得胜,应当前往洛阳受赏了。 在受赏之前,现有的兵权也当全部交出去。 主公麾下这五千精兵,也得想办法保住才行。” 刘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别的事他都可以不在意,但麾下的五千精兵,可是他的嫡系。 是他亲自招募,又耗费重金一手打造出的精兵。 说是他刘邦的私兵也不为过。 这支精兵绝不能交给朝廷。 郭嘉笑道: “主公现在是主帅,想把嫡系将士藏匿起来还不简单? 主公的嫡系将士,都是义勇出身,亦或是招募的黄巾降卒。 这些人,本就没有登记在册。 打完了仗,完全可以将他们遣散,朝廷不会过问。 而且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主公再列一个阵亡名单,上报一些战损。 这样作战损失一批,遣散一批,这些将士们就全部都留下来了。” 戏志才也对刘邦建议道: “这些将士们脱离了军士的身份,主公可以直接将他们并入甄家商会,与张君、苏君的商会。 让他们暂时充当商会的护卫。 既能保护商队行商,又方便主公随时调用。 还有主公新招募的三千黄巾精壮,也可以这样安排。” 刘邦点点头,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二位先生来办吧。” 安排好了一切,刘邦便摆酒为左丰送行。 刘邦已经率军击破了黄巾贼寇,左丰就当押解罪臣董卓入京,顺便为刘邦表奏功劳。 刘邦再次拿出一千两黄金赠与左丰,对左丰道: “马上就要与左兄分别了,我这心中万分不舍啊!” 左丰收了刘邦一千金,心中喜悦,装模作样道: “咱家也舍不得贤弟啊。 不过贤弟立下如此大功,必能飞黄腾达。 待贤弟到京城受赏的时候,咱们就又能见面了。 咱家现在,就先恭喜贤弟了。 若贤弟将来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咱家啊。” 刘邦一把握住左丰的手,说道: “左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以咱们的情谊,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我刘睿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左兄的恩情。 这次左兄回洛阳,山高水远,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不如就让苏双派人跟随左兄同去洛阳吧。 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左丰听到苏双的名字,心中更加高兴了。 上次就是苏双带人跟随,一路上鞍前马后,将左丰伺候的很是舒服。 他们这些宦官干的本就是伺候人的活,无疑比寻常人更加在意这些细节。 “哈哈哈... 贤弟这般安排,那咱家就不客气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恭敬兄长,怎么做都不为过。 对了兄长,那董卓怎么说也是我的上官,您在路上最好莫要为难他们。 还有他麾下,有一员名叫张绣的将军。 他是我的好兄弟,还请左兄照拂一二。” “明白了,贤弟放心吧。” 左丰笑道: “董卓如此对待贤弟,贤弟依旧为他说话。 贤弟你啊,就是太仁善了。” 待刘邦送走了左丰,身后张飞翁声道: “大哥,你为那董卓说话作甚? 董卓贼子狼子野心,屡次为难大哥。 在按看来,那厮落得个减死罪一等的下场,当真是罪有应得! 大哥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为啥要帮那贼厮说话?” “三弟啊,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刘邦对张飞道: “我费劲心力,搭上了张让这条线,才有机会成为广宗统帅。 那董卓一开始就是中郎将,他身后会没有人支持吗? 依我看,董卓这个减死罪一等,恐怕要不了他的命。 将来我们还有打交道的时候。 现在不费力气就能结个善缘,为兄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有一句话我没说错,佑维确实是咱们的兄弟。 就算为了佑维,让他们好过一点也值得了。” 这番话,刘邦是对着张飞说的。 可站在张飞身后的赵云、童飞、张任等人,也都听在耳中。 听闻刘邦宁愿不计较董卓,也要善待张绣,脸上都露出感激之色。 什么都不用说了,自家大哥就是仁义! 待左丰押解董卓等人出寨之后,对手下士卒下令道: “将他们身上的枷锁都解开吧,快到洛阳的时候再戴上就好。” 董卓本已心如死灰,见左丰如此善待自己,连忙对左丰道谢: “多谢左公,卓将来必有厚报!” 左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道: “你不用谢咱家,要谢就谢刘睿将军吧。 刘将军说了,董将军毕竟是他的上官,该照顾还是要照顾。 更何况,他有一个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名叫张绣。 他拜托咱家,照拂张绣一番,咱家岂能不听呢? 你们呐,都是沾了张绣将军的光。” 打开枷锁之后,张济感觉身上轻松多了。 他对张绣问道: “佑维,你什么时候跟刘睿关系那般好了?” 张绣答道: “我的师兄弟都在刘睿麾下效力,所以与之相熟。” 第85章 天书三卷?完全是骗人的东西啊! “哼!” 听到刘睿之名,董卓冷哼一声。 他恨透了刘睿,恨刘睿抢夺自己的功劳,让自己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张绣与刘睿交好,让董卓心中很是不爽。 可是以他现在的状况,也没法斥责张绣。 他还想留住这员能打的小将,可不能让张绣与自己离心。 董卓冷声说道: “刘睿不过是假仁假义,他要是真为了咱们好,能抢咱们的功劳? 你们等着瞧吧,待我将来东山再起,一定会把刘睿踩在脚下!” 樊稠在旁对董卓道: “主公,您都减死罪一等了,咱还能东山再起吗?” “减死罪一等又不是死罪,慌什么?” 董卓眯着眼睛,对几个心腹安抚道: “你们都放心吧,我背靠着袁公,不会有事的。 袁公把我培养到现在这个程度不容易。 他是不会放弃我的。 用不了多久,咱们就会脱罪。 等咱们出来之后,一样当将军。” 送走了左丰,与兄弟们大醉一场后,刘邦坐在床榻上,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击破太平道之后,应该就是进京受赏了吧? 在刘邦看来,朝堂要比战场更加凶险。 战场上是刀光剑影,勇者为胜。 而朝堂之上,则是暗流涌动,多得是杀人不见血的快刀。 想到这些,刘邦突然笑了,心中自语道: ‘入朝为官,乃公担心什么? 担心的应该是朝中的那些小兔崽子才对。 想跟乃公斗,乃公就让你们长长见识。’ 刘邦想要更衣堂下,一拽衣衫,突然发现怀中的几卷书简。 这几卷书简极薄,似木非木,似纸非纸,似布帛又非布帛。 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 刘邦倒是不纠结《太平要术》的材质问题。 他就想知道这三卷天书里面究竟写了什么,凭什么能让张角拥有席卷天下的能力。 太平要术,分为天、地、人三卷。 刘邦先打开了天卷,看着书籍自语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采纳天地之气而补自身? 修炼吐纳之术,可祛病强身,延年益寿? 这是好东西啊!” 刘邦震惊于天卷所写的内容,仔细琢磨琢磨,又摇头道: “延年益寿怕不容易吧? 要是真能延长寿命,张角为何一副老态龙钟,油尽灯枯的模样? 还未尽天年,就逝去了? 或许也不是天书的问题,是太平道这百万教众,把张角给压垮了。” 天卷的吐纳之法,刘邦觉得自己有空了可以试一试。 不管这东西有用没用吧,谁会嫌弃自己活得久呢? 除了呼吸吐纳之外,天卷还记载了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 包括呼风唤雨、驱雷掣电、撒豆成兵、纸人符马之类的术法。 这些道术,刘邦看着就跟鬼画符一般,完全看不懂。 刘邦合上天卷,自语道: “这天卷,应该就是类似徐福那等术士写的吧? 除了吐纳术或许有点用,其他完全就是骗人啊! 还想骗乃公,啧啧…” 刘邦又打开地卷,这太平要术的地卷就比天卷正常了许多。 写的是如何夜观天象,占卜吉凶。 如何查看山川地貌,推测气候。 如何看阴阳风水,寻觅吉地。 如何运用风水之术,旺人气运,断人气运。 杀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间。 这东西,刘邦稍微能看懂一些,可他却不屑去学。 “风水气运,寻觅吉地? 乃公在的地方就是吉地!” 据刘邦所知,当年大秦始皇帝最是信奉这些东西,而他的下场也最为凄惨。 刘邦将地卷放在一旁,又打开人卷。 这人卷天书,就颇为实用了。 技击武道、兵法韬略、排兵布阵、治国之法、岐黄之术… 就连张角常用的符水术,也是由人卷的岐黄之术衍生而出。 刘邦看到人卷,才满意笑道: “这人卷,才是张角能席卷天下的根本啊! 至于那天卷和地卷,大多数就是骗子迷惑人心之语,当不得真。 最多学学吐纳之法和地理。 人卷就不一样了,哪一样都实用。” 刘邦正拿着人卷天书读得津津有味,有一道倩影推门而入。 这女子容颜美丽异常,正是刘邦新纳的妾室张宁。 刘邦将人卷天书放下,对张宁道: “你来了。” 张宁点头道: “身为夫君妾室,妾身自然是要来侍奉夫君。” “嗯,不错,懂规矩。” “夫君在读我父亲留下的天书吗? 父亲曾说过,此天书是仙人所授,玄妙异常。 还拿来让我修炼。 可惜天卷和地卷记载的内容玄而又玄,我根本看不懂。 最后只学会了人卷的剑术,还有些许兵法。 可能是妾身的资质太过愚钝了。” “谁说你愚钝了? 我家爱妾聪明着呢! 你读不懂,是因为天卷、地卷都是骗子写的。 大部分的内容都是骗人的。 唯有人卷,才能真正学到点东西。 这几卷天书,都是你爹给我的,也算是你的东西。 以后你想看,就随便看,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妾多谢夫君。” 刘邦又对张宁问道: “你父亲大贤良师藏匿宝藏的地点,你可知晓?” 张宁点头道: “夫君,我知晓的。 只需拿着宝图,我就可以寻到具体的位置。” “好,那等寻宝的时候,你随我一起过去吧。” “唯。” 张宁俏脸微微泛红,对刘邦道: “夫君,夜深了,该休息了。 容妾为您更衣。” “好,更衣!” 翌日,刘邦神清气爽地从榻上起身,一改往日疲惫。 他将兄弟们与郭嘉、戏志才等谋士聚到一处,对郭嘉问道: “奉孝,青壮选的怎么样了?” “回禀主公,吾等已从十万黄巾之中,选出三千名精壮士卒。 这些士卒天赋很好,只需勤加操练,一定能成为主公手中的利剑!” “很好,就这些人了。” 刘邦对众人道: “带我去见剩余的黄巾降卒吧。” 张角战败,刘邦俘获的黄巾士卒十万有余。 这些黄巾将士们已被汉军缴械,此刻聚在一处,心中忐忑不安。 刘邦登上高台,对黄巾士卒们问道: “我叫刘睿,刘德然。 你们都应该认识我吧?” 第86章 什么让祖宗蒙羞,乃公就是祖宗! 听闻刘睿之名,立刻有黄巾士卒说道: “我知道,将军是传说中的‘仁义无双’刘德然!” “我听说将军从不残害百姓,是一个好官!” “将军,你跟朝中那些贪官污吏不一样!” “刘将军,天公将军已经去了,我们也战败了。 求将军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求将军救救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 刘邦将手一抬,示意黄巾士卒噤声。 这些黄巾将士们就不再说话,等着听刘邦说什么。 “你们人太多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听清。 也就前排的能听见。 后排之人,就等我麾下的将士,来给你们转达吧。 我想说的是,你们犯的都是死罪! 跟着张角谋反,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谋反之罪,诛你们三族都合情合理! 不过念在尔等之中,有很多人都是被贼寇裹挟,身不由己,我还是决定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想活命,我也想让你们活! 只要你们保证,以后不再从贼为恶,就可以离去了。 离去之前,我可以让你们饱餐一顿。 但是你们要记住今天对我的承诺!” 黄巾降卒一个个感动不已,对刘邦叩首而拜。 他们都是吃不上饭,被逼迫到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 实在没办法了,才跟着张角造反。 大贤良师张角把他们当人看,所以他们愿意为张角效死。 而近日,刘邦也同样把他们当人看。 “将军厚恩,吾等铭记于心!” “吾等谨记将军之言,不会再造反了!” 黄巾降卒散去之后,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黄巾贼寇都跑了,我们如何对陛下交差?” “交差? 交什么差?” 刘邦理所当然道: “贼寇我们已经剿灭了,张角也已经败亡了。 这些寻常小卒会有人关注吗? 我们把他们聚在一起,才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现在遣散了,谁会管他们? 我就说把他们都杀了,头颅都筑成了京观。 对! 就像上次跟皇甫嵩所说那般!” 刘备又问道: “那会不会有人查验…” 刘邦听了刘备的话,感觉自己这个小老弟还真是老实。 也就是自己带着刘备起事,才能灭了张角,得到这泼天的功劳。 要是小老弟刘备自己干,估计会东奔西跑,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忙什么。 刘邦耐心地对刘备道: “就算有人查验,也不可能是皇帝亲自来查。 只要不是皇帝来查,其他人就算来查了,重要吗? 旁人在皇帝面前说十句,都抵不过张让一句。 我们只要与张让交好,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刘备还是面带忧色,说道: “大兄,我们利用十常侍可以。 但是…千万不能陷得太深啊。 如果我们彻底沦为十常侍的爪牙,会令祖宗蒙羞。” 刘邦心道什么让祖宗蒙羞,乃公就是祖宗! 他虽然这么想,可话却不能直说。 毕竟刘备不是张角,马上就要咽气。 小老弟悟性不差,对自己也足够忠心,刘邦还想对他委以重任。 “玄德你放心,张让控制不了我们。 他久居皇城,不过是在洛阳耍耍威风,他懂什么啊!” “你看着吧,莫说是咱们,就连那董卓,他背后的人物都控制不了。” 在刘邦眼中,董卓就是一匹恶狼。 这恶狼背后的主人是谁,刘邦不知晓。 不过此人本性残暴,早晚要反噬主人。 如果刘邦是董卓的主子,一定不会豢养这等恶犬。 不过董卓的主人显然不像刘邦这样,能看透此贼本质。 “原来大兄早有定计,是备多虑了。”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笑道: “没事儿,玄德多想想这些事挺好。 总不能像翼德那样,眼里只有习武和喝酒,哈哈哈…” 几日后,甄逸由河北赶来,来见刘邦。 刘邦一把握住甄逸的手,对甄逸道: “云卿,辛苦了。” “为主公大业,逸… 咳!咳咳…逸不觉辛苦。” 甄逸说话间,剧烈地咳了起来。 他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待拿掉手帕的时候,手帕之上满是鲜血。 刘邦瞬间皱起了眉头,甄逸的病,好像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云卿,你流血了。” 甄逸颇有些虚弱地开口笑道: “主公,让您担心了。 可我这病…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也想一直为主公效力,只是…” “云卿,不要说了!” 刘邦当即掏出一张符纸,对跟随甄逸一同前来的甄豫道: “找人取一碗清水来!” 刘邦将符纸在清水之中化开,递给甄逸道: “喝了它。” 主公所给之物,甄逸毫不犹豫,端着碗一饮而尽。 饮下这碗水之后,甄逸感觉身体一阵轻松,剧痛之处变得不再疼痛。 连面色都红润了起来。 他很是惊讶,对刘邦问道: “主公,这是什么水,竟有如此奇效! 莫非是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所制的符水?” “不错,正是符水。 云卿也听说过此物? 也是,张角就是靠着这个东西起家的,谁能没听说过呢?” 甄逸解释道: “主公有所不知,张角亲手制出的符水,与太平道寻常符水不同。 寻常符水,是太平道教众按照张角传授之法制出,只能治疗普通的疾病。 像臣这等恶疾,即便是喝了寻常的符水,效果也不大。” “可张角亲手所制的符水不同,张角的符水极为神异,能治疗各种顽疾。 就算治疗不好,也能极大缓解病痛。 我用了此符水之后,感觉身体恢复到了五年前的状态。 我至少还能为主公效力五年! 主公对吾有活命之恩,逸拜谢主公!” 甄逸当即跪了下来,给刘邦叩首。 他追随刘邦,本以为要等到刘邦发达了才有回报,没想到回报立竿见影。 别的不说,就凭刘邦以符水救他性命,让他多活五年,这就是多少钱财也买不到的东西! 甄逸本就对刘邦极为忠诚,这次又蒙救命之恩,忠诚度直接爆表。 听甄逸这么一解释,刘邦才反应过来。 也是,张角救治四方之民,才拉起黄巾军。 这么多的百姓,凭张角一个人制符水,怎么能制得出来? 难怪张角珍而重之的将符水给自己,原来有如此妙用! 可惜啊,早知如此,应该让张角临死前再制些符。 第87章 四季商会 刘邦轻轻拍动甄逸的肩膀,说道: “五年时间怎么够? 云卿乃吾心腹之人,我是片刻都离不得云卿。 云卿放心,五年之内我必寻到名医,彻底治好云卿身上的恶疾。” 刘邦这番话,让甄逸感动不已。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主公,会对臣子如此关心。 有刘邦这番话,自己倾家荡产支持他,值了! 甄逸激动得有些哽咽,对刘邦道: “主公,我...我该怎么回报...” “好了,不要多说了。” 刘邦对甄逸道: “既然病痛缓解了,就随我赴宴吧。 我已摆好宴席,为云卿接风洗尘。” “唯!” 刘邦好生宴请了甄逸一场,第二天都带着心腹兄弟们去寻宝藏了。 刘邦原本想让甄逸和赵云、童飞两位贤弟单独来办这件事。 可如今广宗已然无事,刘邦又惦记着张角藏着的黄金,便亲自前往了。 “云卿,装金子的大车带够了吗? 带了多少车?” “回主公,三百辆大车。” “嗯,这么多车,想必是够了。” 甄逸心中颇有疑惑,他很想问问刘邦,真的有这么多金子要装吗? 装满三百大车的黄金,得是多么庞大的一笔财富! 可主公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甄逸服从命令就行了。 张角藏匿宝藏的地点,在一处深谷之中。 刘邦手中有宝图,再加上张宁这个向导,很快就寻到了黄金所在之处。 “夫君,就是这里了。” “这儿? 这儿什么都没有哇!” 刘邦看着眼前的山体陷入了沉思,张宁对刘邦解释道: “这里原本是一处山洞,父亲将黄金都藏到洞中之后,就堵住了洞口。 这样寻常人就算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也不会发现金子。” “原来如此,张教主还挺能藏,哈哈... 那还等什么? 挖啊!” 得刘邦之令,四弟赵云,五弟童飞立刻命令麾下士卒立刻上前挖掘山壁。 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藏宝之处挖通了,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来。 童飞带着人进去查验,很快便兴奋地出来喊道: “大哥,黄金! 里面装满了黄金!” 刘邦闻言大喜,对身旁众人笑道: “我就知道,大贤良师所言必定属实。 走,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赵云等将举着火把,护着刘邦一行人进入山洞。 当看到整个山洞内都摆满了黄金后,即便是以甄逸之巨富,也不由为之震惊。 “主公,这...这有多少黄金啊?” “三百万两。” “三百万!” 这个数字,着实让甄逸惊骇。 甄家富可敌国,乃是天下有数的豪商。 甄家的家产,自然不止三百万两黄金。 当然了,这些资产随着甄逸投靠刘邦,已经归属于刘邦了。 可即便以甄家巨富,一时间也筹措不出这么多金子。 莫说三百万两了,瞬间筹集三十万两黄金已经是甄家极限。 以往甄逸最看不起那些劫掠财物的流寇,觉得他们太低端了,没有技术含量。 可看到这些黄金摆在眼前之后,甄逸觉得自己可能是小看贼寇了。 抢还是来钱快啊! “云卿,这些黄金,甄家商会能不能吃得下?” “回主公,不论是将黄金存放起来,还是用这批金子购置产业,臣都有办法做到。” 甄逸执掌甄家多年,在全天下各个州郡都有生意,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很好,你将两百万金存放到妥当地点,我有有大用。 剩余一百万金,拿出一部分安置我麾下的将士。 这次入京之前,我打算将他们都并入甄家商会,成为甄家商会的护卫。 他们的训练和日常开销,就从这笔钱里出。 再拿出一部分,在京城购置些产业。” 甄逸问道: “主公,甄家商会在京城有些产业,还要再增加吗?” “增加些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在京城。 对了,在洛阳给我购置一套大宅子,要大一些的。 我得跟兄弟们住在一起,这件事现在就办。” “甄逸谨遵主公之命。 主公,其实这大宅,我甄家在京城就有一套。 只是由于我长久不在京城,那宅子许久无人居住了。 但是那大宅绝对够宽敞,院子颇多。 主公要是不嫌弃,可以在这宅院中居住。” “好啊,有准备好的宅子,我嫌弃什么啊。 你收拾宅院的时候,先将我的两位爱妾迁过去。 出来这么久,我也想念她们了。” 听闻刘邦惦记自己的两个女儿,甄逸心中一喜。 看来自家主公还是重感情的人呐! “逸这就去办! 对了主公,逸还有一件事,想跟主公商量...” “什么事啊,云卿直说就行了。” “就是甄家商会,逸想改一个名字。 甄家商会乃是主公的商会,并非甄家所有。 还叫现在的名字,显然不太合适。 这个名字,逸希望由主公来起。” 上辈子刘邦麾下能臣无数,臣子有什么想法,刘邦扫一眼就懂了。 甄逸想让甄家商会改名,是怕自己对他起猜忌之心。 尤其是收了刘邦的三百万两黄金之后,甄家的实力会暴涨一倍。 这么强大的力量,如果不能让主公放心,那他这个掌舵人就危险了。 刘邦自然要让自己信任的重臣安心,便笑道: “既如此,这商会就叫‘四季商会’如何?” 刘邦上辈子行四,本名刘季。 叫这个名字,也是对自己上辈子身份的一种怀念。 可甄逸显然没理解这层用意,欣喜道: “四季商会好啊! 四季来财,四季平安! 主公当真会起名字!” “哈哈哈,那是!” 刘邦也不解释,笑着应了下来。 “云卿啊,这一战俘虏的黄巾降卒,我没有杀,而是把他们都放了。 我怕这些百姓散去之后没有活路,难免重操旧业成为盗匪。 四季商会的规模扩大之后,可以多雇佣些贫苦百姓,也算救济他们了。 至少咱们商会田产众多,可以雇佣他们种地嘛。” “主公所言极是。” “四季商会的收益,你甄家占一成。 张世平和苏双的商会,并入甄家商会。 他们二人,在商会中的收益各占两分。” 第88章 陛下所言不差,这世上再无角贼 一成的收益是百分之十,两分收益是百分之二。 刘邦这是一口气拿出了百分之十四的收益,给甄逸和张世平、苏双平分。 百分之十四看似不多,可要知道,这是整个四季商会的收益! 四季商会以甄家为前身,再加上三百万金的宝藏,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 实力雄厚到,可以用商会的力量供养数千精兵。 这样一个商会中百分之十四的收益,已经是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数字。 有了这笔收益,甄家还是那个富可敌国的甄家。 “主公,这笔收益太多了。 逸不能...”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刘邦凑近甄逸道: “云卿,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这些钱不算什么,你能给我管好四季商会最重要。 毕竟想要成就大事离不开钱粮。 这些事,我就要拜托你了。” 甄逸感激涕零,对刘邦道: “主公放心,吾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邦紧锣密鼓处理战后之事的时候,他率军击破张角,覆灭广宗黄巾的事迹也传遍了天下。 此事传出,不论是朝堂、正在剿贼的武将还是天下百姓,全部都为之震惊。 左丰将董卓押解回京,在朝堂上对刘宏禀报道: “启禀陛下,董卓屡战不利,更是在一场大战之中,被逆贼张角杀得大败,险些全军覆灭。 臣已奉陛下旨意,将罪臣董卓押解回京,赐减死罪一等。 刘睿将军临危受命,率军击破角贼,反败为胜! 如今剿贼已死,据说被俘逆贼也被刘睿将军斩杀,以震慑天下贼寇。” 刘宏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道: “你是说,逆贼张角被刘睿剿灭了? 黄巾乱匪已被平定了?” 左丰应道: “陛下所言不差,这世上已再无角贼了。” “哈哈哈哈... 好! 甚好!” 刘宏心中畅快,放声大笑。 张温、何进、袁隗等重臣则一个个阴沉着脸。 显然张角被刘睿所灭,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着他们所有的谋划都落空了。 最终的赢家,竟然是张让那个祸国殃民的奸贼! 果然,张让脸上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了。 他心道刘睿果然给咱家长脸,这胜仗来得太是时候了。 与刘睿耀眼的战绩相比,他给自己送的那些黄金甚至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张让在朝中,就需要一个似刘睿这样的代言人。 张让笑着对刘宏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能有刘睿这样的良将,为陛下分忧。 朝中有良将,能为陛下破敌,那证明我大汉国运昌盛,陛下您是圣主明君呐!” 刘宏心情很好,对张让道: “那朕还得多谢阿父才是。 这刘睿乃是阿父举荐,阿父有举荐之功。” “陛下谬赞了,老奴能有什么功劳?” 张让尖声笑道: “老奴不过是随口一说,是陛下不拘一格启用刘睿。 这一切,都是陛下慧眼识人才。” 刘宏微微颔首,觉得张让说得很对,心中也把刘睿当成了自己人。 当成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这种被自己从微末提拔上来的人才,肯定会对自己忠心耿耿。 刘宏对朝中众臣道: “诸卿,刘睿立下如此大功,朕不得不赏。 朕打算提拔他当安东将军,赐爵关内侯。 诸位以为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 开口之人,乃是大将军何进。 何进乃外戚之首,与张让为首的宦官矛盾日益激化。 刘睿是张让的人,何进自然说什么都不能让他上位。 “刘睿太年轻了,贸然将其提拔到如此高位,何以服众?” 司空张温也说道: “皇甫嵩、朱儁等老将劳苦功高,犹未封赏。 先赏刘睿,恐怕会寒了这些大将的心呐!” 尚书右丞司马防说道: “陛下,刘睿如此年轻,您就把他提拔到这等高位。 若以后他再立下功劳怎么办? 您又该如何赏赐于他? 若是赏无可赏,刘睿会不会起别的心思? 臣以为,像刘睿这样的年轻将军,还需慢慢封赏,以彰陛下对他的恩德。” 在这些劝说刘宏的大臣之中,最歹毒的就是司马防。 他若有似无地给刘宏传达一种意思,就是刘睿立功太大,赏赐太丰厚了,将来或许有可能背叛刘宏,对刘宏不忠。 这种谗言司马防没有明说,却比明说更引人怀疑。 果然,刘宏听了司马防之言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诸卿是什么意思? 暂不提拔刘睿? 朕一向赏罚分明,岂能有功不赏?” “陛下,能否听老臣一言?” 就在刘宏拿不准主意的时候,太傅袁隗站了出来。 “太傅有何良策,请讲。” “老臣以为,诸位大臣所言,皆有道理。 可刘睿毕竟剿灭了逆贼张角,立下大功。 刘睿有功当赏,却也不能太过厚赏。 除了刘睿之外,如皇甫嵩、朱儁等诸将,也当论功行赏才是。 依臣之见,不如先将赏赐暂时搁置。 待有功之臣齐聚京师,再论功行赏不迟。 现在嘛,倒是可以将刘睿中郎将的职务定下,也算是对他的褒奖了。” 刘宏闻言微微颔首,说道: “太傅所言甚是,那就按太傅说的办吧。 黄巾贼寇已灭,有功的将军,统统进京受赏! 朕暂封刘睿为中郎将,待刘睿入京后,再行封赏。” 刘邦在广宗的职务,只是代理中郎将。 战时暂代董卓之职。 刘宏这一拍板,他就算是正式的中郎将了。 袁隗躬身道: “陛下英明。” 刘宏朗声道: “将刘睿的战绩发往各处战场,各处州郡! 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汉是有良将的! 让他们都知晓,朕的中郎将刘睿,是何等英勇!” “左丰!” “奴婢在。”(注:汉时太监可称奴婢。) “你再去一趟广宗。 给刘睿下旨,让他进京受赏!” “奴婢遵命。” 按道理说刚从广宗回来,马上又要回转广宗,是一个非常辛苦的活。 可左丰丝毫不觉得辛苦,反而心中窃喜。 去给刘睿下旨,有油水可捞,又能得到刘睿贤弟的热情招待。 何乐而不为呢? 第89章 皇甫嵩的震惊 皇帝刘宏将刘睿战绩发出去的时候,皇甫嵩已然剿灭了反贼张宝,在帐中摆酒庆功。 他红光满面,举起酒樽对诸将道: “诸位,吾等能击破张宝,斩杀宝贼,皆是汝等之功! 这杯酒,我敬英勇杀敌的将士们! 如今张宝、张梁皆已伏诛,只剩贼酋张角未平! 董卓敌不过张角,屡次战败。 依吾之见,这讨贼重任终究还是要落到我们身上。 我们就等候陛下的天使吧。 只要陛下军令一下,天使一到,我们就出兵! 剿灭贼酋张角! 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只要灭了角贼,天下就彻底太平了!” 皇甫嵩说话时显得很激动,连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抖。 “剿灭贼酋张角,还天下百姓太平!” 营中诸将齐声应和,端起酒樽,随皇甫嵩一饮而尽。 曹操也将樽中酒饮下,他双眼微眯,心中暗自思索道: ‘杀了张角,天下就当真能够太平吗? 没有张角百姓就不反了?’ 曹操觉得皇甫嵩的想法过于天真,天下早就乱了,不是杀了张角就能恢复成治世。 在太平道崛起之前,天下百姓起义之事,便是此起彼伏。 按曹操估计,张角覆灭之后,肯定会有不少贼寇打着太平道的幌子,继续为非作歹。 天下想要大治,必须出现一位雄主,亦或是绝世能臣,收拾残破河山。 而后方能破而后立。 总之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天下...谁又能称得上是英雄? 董卓真的那么容易败吗? 据我所知,刘睿就在董卓帐下效力。 他麾下猛将关羽那一刀,我至今还觉得惊艳。 刘睿能坐视董卓被张角杀得大败? 董卓败了,他身为部将也难辞其咎,难道他不要功劳了吗?’ “报将军! 天使到!” 就在曹操思索之际,有皇甫嵩亲卫进门,对皇甫嵩大声禀报。 皇甫嵩心中一喜,对诸将道: “诸位,我刚刚说什么了? 陛下必遣天使前来,命吾等出兵剿灭张角。 这庆功宴还未吃完,陛下的天使就到了。 哈哈哈... 快快有请天使!” 皇甫嵩很是开心,如果能得讨灭张角之功,那他就是剿灭黄巾第一人! 使大汉转危为安,守护国家太平的大功,必然会落在他皇甫嵩身上。 不多时,一个相貌阴柔,穿着官服的青年宦官,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踏入帐内。 中军大帐内的将军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红光满面。 都等着天使表彰他们的功劳,然后他们再跟随皇甫嵩将军出征。 太监扫了皇甫嵩一眼,又看了看帐中众人,声音尖细道: “皇甫嵩将军好兴致啊。 率兵出征,竟然还在帐内聚众饮酒。” 皇甫嵩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这宦官进门不先说自己的功劳,反倒数落起自己的不是来。 虽然喝酒不是什么大事,皇甫嵩还是对宦官解释道: “天使莫要误会。 我是率领将士们击破了反贼张宝,斩下了张宝的头颅,所以才开了一场庆功宴。 敢问天使来此何事? 可是陛下有旨,让末将进讨张角?” “呵呵...进讨张角?” 宦官脸上显出一丝嘲讽之色,冷声道: “皇甫将军想为陛下讨伐逆贼张角,忠心倒是可嘉。 只可惜啊,晚了。 逆贼张角已经死了,就不劳皇甫将军讨伐了。 咱家黄门丞赵喜,奉陛下之命,来给皇甫将军通传战报。 至于战报是什么内容,皇甫将军自己看吧。” 赵喜说话间,便有小黄门拿着战报呈给了皇甫嵩。 “张角死了? 怎么死的? 他与董卓作战,连战连胜,怎么会死? 难道是病死的?” 皇甫嵩连忙打开战报,想要知晓张角的死因。 待看过战报之后,皇甫嵩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 董卓大败下狱,刘睿接替董卓的位置反败为胜... 将黄巾贼寇杀得全军覆没! 逆贼张角兵败自焚,尸体已被送往京师... 刘睿将张角麾下的黄巾贼寇全部斩首,筑成京观,以震慑天下贼寇! 最后用一把火,将筑成的京观付之一炬!” 皇甫嵩将战报之中的内容读出来,帐中诸将满座皆惊! 他们还等着跟皇甫嵩讨灭张角,杀贼建功呢。 结果张角被刘睿给灭了? 最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的,就是皇甫嵩本人了。 筑成京观,又将京观焚烧这个剧情...他怎么那么熟悉? 刘睿在他麾下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那他娘的是筑成京观吗? 以皇甫嵩对刘睿的了解,刘睿大概率是把那些逆贼全都放跑了。 一想到那些谋反逆贼全部逍遥法外,皇甫嵩就觉得憋屈无比。 皇甫嵩是很纯正的大汉将军,一心为国。 他并不嫉妒刘睿立下功劳,得陛下赏识。 如果刘睿跟他一样,也是一个纯粹的大汉将军,一心为国,那皇甫嵩会很欣慰。 刘睿立下的功劳越多,皇甫嵩越高兴,还会觉得自己后继有人。 可现在完全不是这种情况啊! 自刘睿走后,皇甫嵩越想越觉得刘睿别有用心。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涿郡都尉,不听自己这个主帅的将令,硬要把被俘虏的黄巾贼寇都放了。 还说谎蒙骗自己... 他想要干什么? 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皇甫嵩想了很多,他觉得不应该给这样的后辈机会。 刘睿现在就能蒙骗自己,将来得了势,还不得蒙骗陛下? 如果让刘睿身居高位,或许他就会成为霍光那样的权臣。 这种事,是皇甫嵩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的。 可现在他皇甫嵩拿刘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甚至自己的功劳都不及刘睿。 就拿刘睿私自放跑黄巾贼寇这件事来说,自己现在拆穿刘睿,会有人信吗? 恐怕不但没人信,这位黄门丞赵喜还会去陛下那尽显谗言。 诸将瞠目结舌,唯有曹操面色平静。 曹操心中暗道: ‘刘睿,不愧是你。 果然你不论在何处,都能做出一番事业。 不过我曹孟德也不会输给你。 将来在朝堂之上,如果你我联手… 定能剿除各地反贼,一扫大汉弊病,使得大汉中兴!’ 第90章 前往洛阳 皇甫嵩与麾下诸将的反应,也在赵喜意料之中。 这位黄门丞赵喜,是中常侍赵忠的义子,也是一个伶俐人,对朝中之事很清楚。 他之前可是听说,朝中有不少大臣支持皇甫嵩剿贼,其中就以司空张温为最。 只要皇甫嵩成功剿灭张角,张司空就会向圣上谏言,擢升皇甫嵩为车骑将军。 现在剿灭张角的功劳被刘睿摘了,这位皇甫将军想要当车骑将军,只怕难了。 赵喜看着皇甫嵩,尖声说道: “皇甫将军,刘将军旗开得胜,剿灭角贼,为我大汉除一大害。 难道你不高兴吗?” 皇甫嵩心中略有些苦涩,但还是应道: “祸国逆贼伏诛,末将自然欣喜。” “嗯,将军高兴就好。 陛下好不容易派咱家来一趟,告知皇甫将军这个消息。 皇甫将军就没有什么事,想跟咱家单独聊聊吗? 咱家也好将你要说的话,回禀给陛下啊。” 皇甫嵩知道,赵喜这个所谓‘单独聊聊’就是在向自己索贿。 左右无人的时候,好方便自己向他行贿。 可自己乃是大汉名将,又岂会屈从于赵喜这等阉竖? 皇甫嵩对赵喜一抱拳,说道: “多谢天使好意,末将并没有什么事,想要请天使回禀陛下。 若是军务之事,末将当面禀报陛下就好。” “皇甫嵩你…” 赵喜气急败坏,想要当场发作。 他虽然是阉人,但他们也是有尊严的! 没有人可以看不起他们! 之前瞧不起左丰的卢植,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皇甫嵩拒绝孝敬自己,也当付出代价才是! 可惜…皇帝只是派他来传消息,并不是让他来监督皇甫嵩。 更何况皇甫嵩这边的仗已经打完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陷害皇甫嵩。 动不了皇甫嵩,赵喜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哼,皇甫将军既然无事,那咱家就回了。 既然将军已经得胜,就速回京师复命吧。 要是回去晚了,惹得陛下不喜,那可就难办了。” 赵喜说罢转身离去,皇甫嵩面色阴沉,连继续举办庆功宴的心思都没了。 就如赵喜所说,如果他回去晚了,这阉狗很可能趁机进谗。 与赵喜对皇甫嵩夹枪带棒的态度不同,左丰对刘邦可是热情得很。 营帐之中,左丰笑得眼睛都眯上了,举杯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咱家也没想到,这么快又跟你见面了。 你跟咱家还真是有缘呐。 陛下下旨,命你进宫受赏,咱家是来给你传旨的。” 刘邦对左丰笑道: “我刘德然有今日,离不开左兄的支持。 左兄放心,待我进了京,一定跟你在朝堂上相互照应。” 左丰笑道: “咱们兄弟,这不都是应该的吗?” 两人饮下几杯酒,左丰又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呐,咱家多嘴问一句... 你在朝中是不是得罪人了?” “左兄此言何意?” “呵呵,陛下很看好你,在朝堂上想要跟你加官进爵。 可张温、何进那些老东西,都出来反对。 尤其是尚书右丞司马防,用心不可谓不歹毒。 待贤弟进了京,可要多注意这些人才是。” 听了左丰之言,刘邦心道奉孝所言不错,这些人果然盯上我了。 尤其是那司马防,跟我有仇,没想到现在就给我下绊子。 刘邦握着酒杯,对左丰笑道: “多谢左兄解惑,不过这些人虽然身居高位,对张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有张公护着我,我怕什么啊?” “德然贤弟说得对。 张公之言,陛下肯定是会听的。” “待我到洛阳之后,一定第一时间拜访张公!” 刘邦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便带着众兄弟与心腹前往洛阳。 听说要去洛阳,刘邦的几个兄弟都很兴奋。 尤其是吾弟童飞,自幼在凤凰山长大,十分向往洛阳的繁华。 他骑着夜照玉狮子马,跟随在刘邦身侧,对刘邦道: “大哥,这洛阳城什么样啊? 我听说洛阳商铺如林,人潮如海。 有无数酒楼和武馆,好玩的地方不可胜数!” “什么样,到了洛阳你不就知道了吗?” 刘邦笑道: “洛阳城的府宅,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们就跟我住在一起,每人都有一间院子。 等我领过陛下的赏赐之后,带着你们在城里好好玩上十天! 想吃什么玩什么,都随你们心意,我来花钱!” “大哥果然大方!” 张飞也笑道: “跟着大哥,就是有肉吃!” 由于刘邦的钱够多,这前往洛阳的路途之中,都带着兄弟们吃香喝辣。 如同旅游一般,很是享受了一番。 可在这旅途之中,刘邦也见识到了百姓疾苦。 各州郡的世家豪门奢靡无度,在酒楼和青楼之中一掷千金。 以十金吃一餐饭,用百金博美人一笑,这种事刘邦屡见不鲜。 反观那些没钱没势的百姓,则面有菜色。 这些百姓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刘邦看到他们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分一点粮食给他们。 这一路走来,很多百姓也都知晓了,有一位好心的刘睿将军,深知百姓疾苦,愿意救济百姓。 沿途很多村子都已经空了,留下一片无人打理的荒凉村庄。 能跑的人为了活命都逃出了村子,有些村庄还剩下一些跑不动的老幼,有些则是空无一人。 在路过一处破落村庄的时候,刘邦看到有一小儿蹲坐在路边。 这小儿面黄肌瘦,衣服早已破旧不堪。 刘邦下马,取来一张饼递给小儿: “吃吧。” 小儿拿起饼,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慢吃,别噎着。 四弟,取些水过来。” 小儿连吃带喝,喝完了对刘邦叩首道: “多谢恩人给我饭吃! 我给恩人磕头了!” 刘邦对小儿问道: “为什么就你自己在这啊? 你的父母和家人呢?” 小儿用胳膊抹了一把嘴,对刘邦道: “打仗了,县里摊派税钱。 爹拿不出钱,他们就掳走了我娘。 爹想去讨个说法,结果被打死了。 娘…不知道去哪了。” 站在刘邦身边的徐庶听闻小儿之言,顿时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91章 洛阳城,刘府 徐庶怒道: “官吏如此草菅人命,连黄巾贼寇都不如! 此等丧尽天良的畜生,当诛之!”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杀几个人固然容易,可元直知道去哪杀吗? 知道杀谁吗? 咱们一路走来,这样的人见得多了。 即便杀几个官吏,也改变不了这个世道。” 徐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是啊,自己在颍川仗剑杀了司马典,又有什么用? 要不是主公救了自己,自己恐怕早就给司马典抵命了。 这事归根结底就是换命。 他徐庶可以跟司马典换命,可世上确有千千万万个司马典。 凭他徐庶一个人一把剑,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剑术救不了大汉,也救不了天下苍生。 想要拯救世人,不再让这等悲剧发生,唯有... 徐庶看着刘邦,心中暗道: ‘唯有辅佐主公成就大业,彻底改变这个世道。 而辅佐主公,光靠剑术做不到。 主公麾下不乏武艺高强的猛将。 自己需要的,是兵法谋略,是治国之术!’ 徐庶突然对刘邦抱拳道: “主公,徐庶想外出游学,遍访名师。 习得一身本领之后,再回来为主公效力。 还望主公应允。” 徐庶说得情真意切,刘邦想了想,说道: “游学啊,倒也不错。 这事儿不急。 等咱们到了洛阳再商量此事吧。” “唯...” 徐庶见刘邦如此态度,就知道自家主公是不愿让自己出去求学。 想想也是,主公的厚恩自己还没有回报,又岂能这样一走了之? 求学之事,就此作罢吧... 刘邦对左右道: “咱们走吧,一路上这样的村子太多了。” 见多了这样的村庄,刘邦已然知晓,自己那些不肖子孙根本坐不稳天下。 而且这么多代过去了,好几百年过去了,朝堂上的皇帝跟自己有没有关系都不一定。 在接下来的路上,十室九空的村庄与受难的百姓数不胜数。 这种百姓见得越多,刘邦越能感受到百姓受世家压迫之残酷。 这些世家豪门只顾自己痛快,只顾自己享受。 他们对百姓的压迫,是在破坏大汉的根基。 世家的问题要是不解决,剿灭了贼寇也没用。 即便是重新建立起一个大一统的王朝,也只不过是让这些世家换一个代言人罢了。 又过了几日,刘邦带着兄弟们抵达了洛阳城。 到了洛阳之后,兄弟们看什么都新鲜。 只觉得城中道路宽敞无比,人声鼎沸。 各类酒楼、青楼等娱乐之处,也不是其他州郡可比。 张飞笑着对刘邦道: “大哥,这洛阳可真繁华啊! 要是俺在这开个铺子卖猪肉,那可比涿郡赚钱多了!” 刘邦对张飞笑骂道: “看你这点出息,都当将军的人了,怎么还想着开猪肉铺?” “大哥...” 张飞被刘邦这么一说,感觉有点委屈。 只听刘邦转头对甄逸道: “云卿啊,你回头让甄豫给我三弟盘一个猪肉铺子,要规模大一些的。 再雇十个杀猪的好汉。 咱们要做,就做洛阳城最大的杀猪铺,把猪肉送到皇宫里!” “唯!” 张飞闻言抬起头,惊喜道: “大哥,你懂俺!” “哈哈哈,这算什么啊? 只要有钱,这都不是问题! 兄弟们,跟大哥回家! 大哥也有惊喜给你们!” 甄逸引着刘邦,来到洛阳城南一座府邸之中。 这座府宅,是甄家当年耗费五万两黄金,在洛阳城打造的奢华大宅。 建这座宅子,是想在洛阳城中撑起豪商甄家的门面。 但这座宅院甄逸只住了不到一年,便不再居住了。 甄家的根在冀州,在中山郡。 京城并不适合甄家。 现在这座宅院牌匾,也换成了‘刘府’。 大门正开,刘邦带着兄弟们进入宅院之中。 府宅的奢华,让刘邦的诸位兄弟大开眼界。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都是最基本的。 园林做不好,岂能对得起甄家耗巨资打造这座宅院? 府宅坐北朝南,正北方向是主人的院落,在主院两侧和宅院的东西方向,都排布着一间间院子。 丫鬟仆役的房间就在院落之外,可以方便他们随时进去侍奉主人。 就如甄逸所说,连带着主人和丫鬟仆役,这座大宅可容纳三四百人居住。 这样的宅院,刘邦就算想花钱买,一时间也很难买到。 “兄弟们,你们的院子我都分配好了。 以后咱们都住在一座府中,随时聚在一起乐呵乐呵!” 刘邦的兄弟们闻言喜笑颜开,称赞道: “大哥想得真是周到哇! 就该如此!” 在府宅正中有一座宽阔的人工湖,人工湖上不仅有湖心亭,还有几个美貌的丫鬟在湖上撑着小船。 如果刘邦愿意,完全可以乘船欣赏湖景。 刘邦看着穿梭而过的小船,心中不由赞道: ‘甄家不愧是富甲天下的富商巨贾... 真他娘的会享受啊!’ 跟在刘邦身旁的张宁,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她虽然身份尊贵,是太平道的圣女。 可自从张角起事以来,张宁就跟随张角颠沛流离,连个安定的居所都没有。 突然住进这样华丽的府邸,还能在府中随意游玩,张宁岂能不喜? 刘邦看出了张宁的心思,对张宁道: “挑一座院子吧,我主宅周围的院子,你随便挑。” 张宁轻声对刘邦道: “夫君,我想跟你住在一个院子里,行吗?” 刘邦当即说道: “行啊! 这太行了! 每天搂着婆娘睡觉多舒服啊! 待到明年,你正好给我添一个儿子!” 即便张宁是英姿飒爽的黄巾女将,听刘邦这么说话,也不禁羞红了脸。 这混蛋,这话是能说的吗? 在人工湖的北面,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正对着刘邦主宅。 路过广场的时候,刘邦指着广场道: “在此处安上兵器架,以后这就是兄弟们的演武场了!” 童飞闻言笑道: “演武场好啊! 大哥,我这一天不练武,身上就不舒服。 有了演武场,我就可以每天跟二哥、三哥他们切磋武艺了!”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大哥这安排很不错。 习武之事,每日都不可松懈。” 第92章 主公啊,你还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再往前走,打开主宅大门,刘邦不由有些惊讶。 这主宅,说是一座单独的府邸也不为过。 宅院内有花园,也有小桥流水等景观。 进门正对着正房,两侧则有不少厢房。 甄逸看出了刘邦的疑惑,对刘邦解释道: “主公,主宅是我单独设计的。 中间正堂是主公居住,两侧厢房,则可由主公的妻妾夫人们居住。 以主公的身份和地位,想必妻妾不会少。” “是吗?” 刘邦看着甄逸,玩味笑道: “当初这么设计,是为了方便我,还是方便你啊?” “啊这...” 甄逸一时语塞,他实在没想到主公会这样说话。 甄家在洛阳建造这座宅院的时候,他还没有认刘邦为主。 这座院子,确实是甄逸建给自己居住的。 刘邦见甄逸年纪轻轻就有三子五女,身体又虚弱不堪,就知道甄逸这么造院子是为什么了。 设计建造这座院子的是甄逸,到头来享受之人却是自己。 刘邦语重心长地对甄逸道: “云卿啊,你还是得注意身体。 那符水只能保数年时间。 万一你在这数年之中身体垮了,我都来不及找名医给你医治啊。” “主公说得是,逸一定注意。” 两人正说话间,容貌美丽的甄家姐妹便从房中走出,对刘邦施礼道: “妾见过夫君。” “哈哈哈...好,你们也在就好。” 看着刘邦眉开眼笑的模样,甄逸心中暗自感慨道: ‘主公啊,你还是顾好自己的身体吧。’ 看完了自己的主院,刘邦又带着兄弟们去看各自的院子。 刘备进入院子之中,首先看到两个美人在向他行礼。 这两个美人相貌出众,远胜寻常女子。 刘备有些不明所以,对刘邦问道: “大兄,这是...” “这是为兄给你找的美妾。” 刘邦对刘备道: “这美妾每个兄弟都有,郭嘉、戏志才两位先生也有。 我带着你们干大事,怎么能不关心你们的终身大事? 尤其是你,你还姓刘。 咱们老刘家的子弟,那可是多多益善。” “大兄...” 刘备心中颇为感动,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爹娘,也就叔父刘元起对自己这般好。 现在叔父不在了,大兄刘德然对自己的好,还要胜过叔父。 见刘备一副要哭的表情,刘邦说道: “别娘们唧唧的,进门看看。 你娘还等你呢。” “我娘?” 自从刘邦出征之后,就将刘备的老娘,也就是自己的婶娘安置在了涿县。 在洛阳有了府邸后,刘邦就派人把婶娘接了过来。 刘备进门的时候,刘备的娘正穿着一身锦衣,在丫鬟小红的服侍下,吃狗肉汤吃得正香。 不知为啥,刘备的老娘在涿县吃过一次狗肉后,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娘!” “玄德?” 刘备直接跪了下来,握着娘亲的手动容道: “娘亲,您受苦了!” “娘不苦。 有你德然兄长照顾,娘吃得好睡得好,怎么会苦? 对了,你德然兄呢? 我听说他立了大功,朝廷要给他封赏呢,这可是大喜事啊!” “咱们老刘家出了你德然兄,那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你看看,连娘都跟着沾光,能到洛阳过上豪族老夫人的日子。 要是没有你大兄,你现在还在涿县卖草鞋呢。 你呀,可要忠心为你大兄效力。 世道这么乱,不跟着你大兄,你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在被老娘教育的过程中,刘备丝毫不敢还嘴,连连点头称是。 “婶娘,在这住的还习惯吗?” 刘邦跟在刘备身后,走了进来。 刘备的老娘一见刘邦,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习惯,当然习惯了。 要不是德然呐,我真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我跟玄德,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德然才好。” “婶娘太客气了,您就跟我亲娘一样啊。 我不孝敬您,又能孝敬谁呢?” 听着刘邦的话,刘备娘亲脸上满是笑容。 刘备则哽咽了起来,对刘邦道: “大兄,你对我如此情深义重。 我真不知该如何回报! 备只能把这条命给大兄,为大兄效力。 可即便是把命给大兄,也难以回报...” 刘备说着说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行! 赶紧给我停!” 刘邦赶紧叫停,对刘备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跟个娘们似的,有事没事就掉眼泪。 你也知道咱是汉室宗亲,咱老刘家的江山,是哭出来的吗? 你这是随了谁啊? 我记得高祖皇帝也不爱哭啊。 以后尽量给我少哭,知道不?” 刘备强行抑制住了自己的眼泪,对刘邦道: “大兄,我知道了。” “哎,这才对嘛。 玄德,你先留下陪婶娘吧。 我再出去看看其他兄弟。” 兄弟们舍命跟着刘邦打天下,刘邦自然要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这次来到京城,他就要给每个兄弟一个家。 离开了刘备的院子之后,刘邦又带着关羽推门进院。 当进入院中之后,关羽便看到一位妇人带着一个男孩站在院中。 见到关羽后,妇人忍不住唤了一声: “长生!” 关羽丹凤眼睁开,难以置信道: “金定!” 男孩也扑到关羽怀中,口中唤道: “爹!” “平儿!” 见到妻儿,关羽激动不已。 刘邦在旁看着关羽亲人团聚,笑道: “我这大侄子长得虎头虎脑,还真是可爱。” 关羽连忙对关平道: “平儿,这是你大伯,快叫大伯。” “大伯好。” “哎,真乖!” 刘邦轻抚关平的小脑袋,笑道: “这小家伙,以后肯定是一员猛将。” 关平大声道: “我要当猛将! 将来上了战场,帮着大伯打坏人!” “好啊,好志向! 那大伯将来封你当个将军,哈哈哈...” 关羽难掩心中激动,对刘邦问道: “大哥,金定和平儿怎会在此?” 刘邦道: “云长不是跟我说过家中之事吗? 云长说过的事情,我这个当大哥的岂能不记得? 我把他们接来,就是为了跟你团聚。 还有啊,你只有平儿一个儿子怎么行? 我二弟武艺通神,得开枝散叶,多生点大将之材呐! 除了二弟家眷之外,我还为二弟准备了两位美妾。” 第93章 就让小弟为大哥分忧 刘邦说话间,有两位美人从厢房走出,对关羽盈盈一拜道: “妾拜见夫君。” 这两位美人,直接给关羽弄了个大红脸。 让他本来就通红的面色,变得更红了。 “夫人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还不待关羽说完,他的夫人胡金定便说道: “夫君不必多言,妾身都明白。 妾身并非妒妇,又岂能阻拦夫君为关家开枝散叶? 这是好事,也是正事,夫君还得多感谢主公才对。” 刘邦也笑道: “二弟,这两位美妾还满意吧? 不满意可以换。” 给兄弟们的美妾,都是刘邦精挑细选出来的。 可以说不但知书达理,颜值也都是上上之选,没得挑。 关羽岂有不满意的道理? 可当着胡金定和儿子关平的面,关羽满意也不能直说。 只能对刘邦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兄长关心。” “哈哈哈...” 听关羽这么一说,刘邦就懂了。 他对关羽笑道: “行了,不打扰二弟和家人团聚了。 我去看看三弟他们。” 出了关羽的门之后,赵云、童飞、张飞等兄弟,还有戏志才、郭嘉等谋臣都主动来寻刘邦了。 刘邦笑着对众人问道: “怎么样兄弟们,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吧?” 郭嘉抢着说道: “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要不是跟随主公,我郭奉孝这辈子怕都娶不起如此美人。 我郭家后继有人也,此皆主公之恩。 我得好好拜一拜主公,叩谢主公厚恩呐!” 赵云则对刘邦一抱拳,说道: “大哥,你对云的好意...云心领了。 可云早已决定,此生和阿娟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妾。 所以那两位姑娘,还请大哥遣返吧。” 刘邦连胡金定都能接来,自然也把赵云的妻子樊娟接来了。 见自家四弟如此坚持,刘邦点头道: “行,既然四弟对樊娟姑娘情深义重,那纳妾之事便作罢。 我今天就派人将她们打发走。” “主公,别打发走啊!” 一听说刘邦要将美人打发走,郭嘉先急了。 刘邦给他们娶的这些美女,颜值实在太高了。 郭嘉可不忍心让她们流落在外。 “子龙将军不要,主公可以赏赐给我啊。 我今天仔细看了看,我那院子还蛮大的。 住两个人没问题。” “咳...咳咳...” 戏志才在旁轻咳两声,对刘邦道: “主公,其实这两位佳人,臣也不是不能接纳。 见佳人流落在外,忠实在是于心不忍。” 听了戏志才的话,刘邦瞪圆了眼睛。 郭嘉有这种想法,刘邦并不奇怪。 可他没想到,连戏志才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 两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刘邦却果断摆手道: “不行,以你们两个的身子骨,有两个美妾已是极限了。 我可不想让你们两个英年早夭。 这事儿你们想都别想! 我还指望你们一直健康的活着,为我出谋划策呢!” 见刘邦果断拒绝,郭嘉、戏志才脸上都显出失望之色。 这时候童飞开口对刘邦道: “大哥,如果实在无人接纳她们,就让小弟为你分忧吧。” “子啸你?” 刘邦看了看自己的五弟,五弟身强体健,武艺超群,乃绝世猛将。 把人交给他,应当没什么问题。 刘邦点头道: “也好,那就五弟纳了吧。 五弟跟着我,能为童家开枝散叶,想必童渊老前辈也会高兴。” 童飞大喜,对刘邦拜道: “多谢大哥! 大哥对我太好了,我这就修书给父亲,让他送几匹宝马过来。 主公喜欢的夜照玉狮子,还有二哥喜欢的赤兔马,三哥喜欢的乌骓宝马,通通送来!” 刘邦没想到,自己成全了五弟之后,竟有如此奇效。 五弟说的那些马,全都是价值连城的马王。 即便是有钱都买不到。 也就是童渊这个大汉枪神能寻到马种,再加上他高超的养马技术,才培育了一批出来。 能得到凤凰山马匹的支持,真是赚大了! 早知有这好事儿,刘邦甚至想给童渊老前辈送几个美人过去。 对刘邦的安排,兄弟们都很满意。 唯有张飞欲言又止,一副憋屈模样。 刘邦对张飞问道: “三弟这是怎么了? 难道对为兄送去的美妾不满意?” 张飞犹豫片刻,翁声开口道: “大哥,俺不想跟美妾住一块。 这屋里多了两个女人,俺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女人除了添麻烦,还有啥用? 俺觉得跟兄弟们住在一起,每天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快活。 俺知道大哥有家人,不能跟俺住在一起。 可俺跟二哥住也行啊! 每天跟二哥一起饮酒,一起练武,俺也快活!” 听了张飞之言,刘邦顿时哭笑不得,耐着性子对张飞解释道: “三弟啊,你二哥有妻有妾,有儿子。 怎么能跟你住在一起呢? 你也要为张家开枝散叶,这才对得起祖宗嘛。” 张飞有些抑郁道: “可是...那我就不能跟兄弟们饮酒,抵足而眠了啊。” “怎么不能呢?” 刘邦道: “这府中空院子有的是。 咱们想要一起饮酒,随时找一间院子来喝。 喝完了倒头就睡,抵足而眠。 就跟过去一样!” “当真如此?” 张飞转忧为喜,对刘邦笑道: “要是这样,俺就高兴了! 多谢大哥!” 兄弟们都满意了,刘邦说道: “是时候去看看徐元直了。” 他带着甄豫去寻徐庶,将徐庶的老娘安顿在一处院子中。 徐庶对刘邦很是感激,对刘邦抱拳道: “多谢主公! 若无主公,我此时怕是连命都没了,更不用说奉养老母。 纵然是侥幸活命,怕也是无法照顾母亲。” “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我可是把元直当兄弟的!” 刘邦笑着对徐庶说道: “元直可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说想出去求学,我劝你再等等? 那是因为时机还不到,以你对娘亲的孝心,没看到母亲安定下来,岂能放心? 现在你母亲彻底安顿下来了,我觉得,元直出去求学的时机也到了。” “甄豫,把东西拿来。” 第94章 张公,我刘睿只是粗鄙武夫 “这件锦袍是我命人为元直赶制出来的,代表我的一份心意。 元直穿着它行走四方,也会记得我们兄弟的情谊。” 看着刘邦真诚的面容,徐庶彻底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主公! 主公如此厚恩,庶何以为报啊!” 徐庶本以为主公不想放自己离去,想把自己留在身边听用。 对于这件事,徐庶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主公毕竟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 只是自己不能出去求学,心中稍有遗憾罢了。 可他今日才知道,主公不是不想放自己出去求学,而是对此早有安排。 让自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再出发。 这样的主公,简直与亲兄长无二了! 徐庶除了彻底忠于主公,甘心为主公效死之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 刘邦拍着徐庶的肩膀道: “咱们的感情,不用提回报的事。 你尽管在外面学艺。 待学成归来后,我带着元直干一番大事!” 徐庶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刘邦道: “主公放心,庶一定不会辜负主公的期望!” 徐庶出发了,带着刘邦对他的期望出发了。 刘邦看人极准,他觉得自己不会看错徐庶。 在徐庶归来之时,一定会脱胎换骨。 安顿好了兄弟们之后,刘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张让府上拜见。 他可是听说了,朝中的大将军、司空、太傅和尚书丞对自己都或多或少有些敌意。 自己要是没有靠山,在朝中会被他们碾得连渣都不剩。 自己唯一能抓住的靠山就是张让,所以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鄙夷了。 要脸还是要命,这个选择刘邦从不会犹豫。 翌日,刘邦就拉着几大车礼物,在左丰的引荐之下,与郭嘉一起大摇大摆地进入张让府邸。 刘邦也算是见到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 这位被当今天子刘宏唤作‘阿父’的人物,不过是一个身材削瘦、相貌阴柔的老太监罢了。 换成他刘邦当皇帝,倒也不会处死此人。 只是会将其治得服服帖帖,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 哪能被太监拿捏成这样? 刘邦只觉得当今皇帝刘宏,实在是废物。 不过此刻形势比人强,刘邦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郭嘉对张让介绍道: “张公,这就是我主刘睿。” 刘邦顺势对张让拜道: “刘睿刘德然,拜见张公! 吾受张公大恩,心中感激不已。 一直想要来拜见张公,只可惜人在广宗剿贼,没有来拜见张公的机会。 今天终于来到洛阳,得见张公了! 这是我刘睿之大幸也! 我这次来,还给张公带了份薄礼,请张公笑纳。” 刘邦说话时,示意张让府中的下人将他带来的三口大箱子打开。 箱子打开之后,张让便见到里面装的赫然是满满三箱黄金! 刘邦道: “这一箱是五千金,三箱加在一起,正好是一万五千金。” 听到这个数字,张让不由动容。 之前郭嘉来拜访的时候,给他送过五千金。 那时候郭嘉跟他说,刘睿将军对他的心意,一共是一万金。 由于不方便携带,才先送五千。 张让就在想,可能是刘睿筹集不到这么多金子,五千已经是他的极限。 再想要剩余五千两黄金,便是遥遥无期之事。 没想到这刘睿完全不似自己所想那般,他不仅把金子带来了,还带来了一万五千两! 这就等于刘睿给自己送了两万两黄金! 比郭嘉之前承诺过的,加倍了! 能收到更多的金子,张让当然欣喜,连带着看刘睿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这刘睿说话好听,事更是办得漂亮。 要是自己的手下都像刘睿这般能干,何进、袁隗那些人在朝堂上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刘将军对咱家的诚意,咱家感受到了。 将军倒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你一战灭了黄巾,还收拾了张角,仗打得不错。 连圣上都夸你呢。” 刘邦赶紧说道: “刘睿仗打得再好,不也是因为有张公的支持? 若无张公,刘睿根本没有机会统兵,更不可能击败张角。 到时候董卓溃败,角贼席卷天下何人能治? 没有张公,社稷就要崩塌了啊! 我在战场上取得的所有功劳,都是因为有张公的举荐和支持。 这些功劳,都应该归功于张公才对! 张公就是国之肱骨,社稷重臣! 是我刘睿这一生都要仰望、尊敬的人!” “张公对我刘睿的厚恩,我刘睿根本无法报答。 区区一些黄金,也不过是稍作感谢而已。 张公,我刘睿不过是一介粗鄙武夫。 像我这样的粗人,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会表达真情实感。 所以我要是说得不好,张公千万别笑话我。” “我刘睿不会说话,只会办事。 我就跟张公说点实在的。 我的功劳,是张公给的,我刘睿就是张公的人。 到了朝堂上,我也唯张公马首是瞻。 张公让我刘睿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没一个不字! 我的前途,也跟张公绑在一起了。 能争取到什么样的官职,全凭张公抬举!” 刘邦这一番话下来,站在他旁边的郭嘉都震惊了。 这他娘的叫不会说话? 这样一番言语下来,不得把张让忽悠迷糊了啊! 郭嘉以为自己就挺能忽悠张让了,现在跟自家主公一比… 得了,别比了。 自己跟主公,完全没有可比性。 别说是张让了,就算让主公来忽悠自己,自己都未必能招架得住。 等等! 自己现在誓死跟随主公,不会是被主公忽悠来的吧? 算了… 郭嘉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没意义的事情。 忽悠怎么了,能忽悠了自己,那是主公的本事。 自从跟随了主公之后,自己这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了。 现在在洛阳城,有吃有喝有女人,过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就算是主公忽悠自己,自己也认了。 张让更是被刘邦忽悠得眉开眼笑。 他突然觉得刘邦给他送的这几箱子黄金,都没有刘邦这个人有意思。 武夫好啊,武夫好控制好拿捏。 刘睿这种又能打架,又脑子一根筋,没什么心眼的武夫,正是张让喜欢的下属。 第95章 我想当大将军 刘睿这样的粗鄙武夫在张让手里,那就是一把快刀,一条忠犬! 他张让想让刘睿咬谁,刘睿就会去咬谁。 帮他咬完了人,刘睿还得谢谢他张让的赏识。 想到此处,张让放下了对刘睿的戒心,将刘睿当成自己人来对待。 “你既然投了咱家,就不用跟咱家绕弯子了。 咱家知道你的忠心。 你放心,只要你好好为咱家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刘睿,你费尽心机立功,无非就是想升官。 这件事,咱家可以帮你。 你说说,你想当个什么官啊?” 刘邦摆出一副憨厚的样子,对张让憨笑道: “你既然是当官,当然是越大的官越好了! 我想当大将军!” 刘睿身边的郭嘉再次震惊,主公憨厚的模样让自己陌生。 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又是那般自然。 若是不认识刘睿的人,或许看刘睿一眼,就会觉得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这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等能耐,他郭嘉都做不到! 张让不知刘邦究竟是何人,只觉得刘邦这个武夫够无知。 除了打仗啥也不会。 他笑着对刘邦道: “刘将军,你可能对朝堂不了解。 那大将军,可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如今的大将军何进乃是外戚之首,手握重权,非是寻常之人能够撼动。 这个位置,可轮不到你来坐。” 刘邦谄媚笑道: “张公,您叫我德然就行了。 在您面前,我哪敢称将军啊? 我刚刚就是随便一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朝中有什么官职,只知道个大将军。 当官这事儿,还得张公帮我。 张公帮我弄什么官,我就当什么官。” “嗯,德然… 你不错,还算有点悟性。” 张让声音尖细,对刘邦道: “咱家原本想给你弄个安东将军的官职,可惜何进、张温那帮老家伙不同意。 他们这些贼子,惯会跟咱家作对。 咱家只能退而求其次,给你谋一个杂号将军的职务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杂号将军也是将军。 只要你以后多立功劳,还怕升不上去吗? 当然了,想要升官,得先把何进、张温、袁隗这些奸贼搞下去。 否则有他们掣肘,这事也难办。 除了这将军之位,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跟咱家说说。 只要咱家能劝动陛下,都可以帮你争取。” “张公,能当将军已经很好了。 我刘德然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过… 若说起要求,我还真有一个小要求。 张公能不能给我弄一个宗正的职位啊?” “宗正?” 张让奇怪道: “宗正又没太大的实权,你当宗正做什么?” 刘邦一脸真诚,对张让笑道: “我爹活着的时候,一直跟我说,我们家是汉室宗亲。 但是因为家里不是什么豪门,空有个宗亲的身份,也得不到认可。 我就想着,如果能当上宗正官,总算是得到朝廷的认可了吧? 这样也能告慰我爹的在天之灵,不枉他把我养这么大。 我当了宗正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刘睿这说法,张让也算认可。 他微微颔首道: “想不到啊,你还是个孝子。 行,这个忙咱家帮了。 不过宗正不可能。 宗正乃九卿之一,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宗正的人选现在已经有了,咱家只能给你争取个宗正丞的位置。” “宗正丞? 宗正丞也行啊! 多谢张公!” 看着刘睿喜不自胜的模样,张让暗自摇头。 宗正丞不过是宗正的副手,位比千石的小官。 这样的官位,对刘睿来说只能算个添头。 也不知他高兴个什么劲。 “行了。 待陛下对你们进行封赏之时,咱家定会让你得偿所愿。” 张让说罢,端起了茶杯,自顾自地喝茶,不再言语。 刘邦趁势对张让道: “那我就等着张公的好消息了。 张公,刘睿告退。” 刘睿离开张让府邸后,他去拜访张让这件事,几乎轰动了整个洛阳。 一手讨灭黄巾,灭掉了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英雄人物,来洛阳第一件事,竟然是向十常侍之首,大太监张让行贿?!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刘睿此等行径,不是自绝于清流、自绝于世家、自绝于天下吗? 除了曹操陷入思考之外,其他人都觉得刘睿是鼠目寸光的小人,不足挂齿。 同样回到洛阳领功的皇甫嵩,听闻此事气得浑身发抖。 刘睿这样做,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但是丢他自己的脸,连带着他们这些讨伐黄巾贼寇,立下赫赫战功大将的脸,也都被刘睿给丢尽了! 刘睿难道就不要脸吗? 此时卢植被贬在家,一想到刘睿是卢植的弟子,皇甫嵩便去寻卢植,纾解心中怨气。 卢植摆茶招待皇甫嵩,皇甫嵩对卢植抱怨道: “子干,你听说了吗? 刘睿去登门拜访张让,还带了不少礼品前去… 他这是公然投靠阉竖啊! 刘睿如此不知廉耻,败坏子干的名声,子干就不管管吗?” 卢植摊了摊手,对皇甫嵩道: “义真,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不过是一介白身,德然却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 我如何能管得了他?” 皇甫嵩愠怒道: “就算管不了,子干兄也不应该容忍刘睿这种恶行。 此子品行败坏,不配当子干的弟子。 依我看,子干应该将刘睿逐出师门,清理门户!” “子干,只要你愿意将刘睿逐出师门,表明你的态度… 我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去求陛下。 求陛下为子干官复原职。” 卢植摇了摇头,说道: “我了解德然,他并非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子干…你难道宁愿不要自己的官职,也要维护这投靠阉宦的弟子? 难道子干忘了,你因何被罢官?” 卢植不为所动,说道: “我是因得罪了黄门令左丰而被免职,这没有错。 可若是没有吾徒刘睿,我就不是被免职这么简单了。 或许我会死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就算侥幸回到京城,此时恐怕也是在牢里,而不是在此与义真喝茶聊天。 别人可以说我徒儿的不是,我却不能。” 第96章 孙坚,孙文台 “义真兄如果只是想跟我说这些,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皇甫嵩见卢植一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态度,不由瞪圆了眼睛。 他就想不通了,自己这位老友也是一心为国的良将,怎么就如此维护亲近阉竖的弟子? 卢植桃李满天下,弟子众多,又不只有刘睿这一位弟子。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将刘睿逐出师门,我也不勉强。 只是刘睿公然投靠阉宦,将来必定仕途坎坷。 子干以后想要官复原职,怕也是遥遥无期。 子干,告辞了。” 皇甫嵩拂袖而去,可他刚刚走出卢植大门的时候,却见门外早已有人等候。 而在此等着见卢植的人非是旁人,正是卢植那位恬不知耻,投效到阉狗麾下的弟子刘睿。 皇甫嵩见到刘睿,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这不要脸的东西给张让行贿之后,又来见卢植? 难道指望卢植在仕途上帮他一把吗? 这脸皮还真够厚,可惜卢子干如今已是自身难保,想要指望卢植帮他升官,无异于痴人说梦。 皇甫嵩的厌恶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可刘邦见到皇甫嵩,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呦,义真老将军! 这么巧啊,没想到我们在这遇到了。 您也来拜访我老师? 有件事我还得谢谢义真老将军。 您教我杀贼筑京观的办法真是好用。 我在颍川,又斩杀了十万贼寇,将他们的人头筑成京观。 有此等震慑,以后应该没有贼寇敢放肆了。” 刘邦一提这事,皇甫嵩就来气。 公然放走十万贼寇,乃是诛族大罪。 这刘睿仗着有张让撑腰,已经有点无法无天了。 “哼! 刘睿,多行不义者,终究无法长久。 你好自为之吧!” 皇甫嵩拂袖而去,跟在刘邦身旁的张飞顿时大怒,瓮声道: “大阁,这皇甫嵩老儿好生无礼! 俺真想狠揍他一顿,给大哥出出气!” 刘邦看着皇甫嵩离去的方向,对张飞等人笑道: “不用搭理他。 这老家伙现在可是比咱们还生气呢。 二弟、三弟,你们把礼品送到院子里。 玄德,跟我去见老师。” 刘邦入府探望卢植,卢植见到刘邦,可比见到皇甫嵩热情多了。 “德然,你来啦。” “我当然得来。 我这个当徒弟的,来京城岂能不见自己的老师?” 桌上摆着茶壶与茶具,刘邦很自来熟的给卢植斟上茶。 卢植看着刘邦,眼中满是欣赏。 “德然呐,为师真没想到,最后张角竟然败在你的手中。 黄巾贼寇也因你而灭。 你比为师更加优秀,已经青出于蓝了。 只是可惜,为了保护为师,让你跟左丰、张让那些阉竖扯上关系,坏了你的名声。 这件事,倒是为师对不住你了。” 刘邦端着茶杯饮了一口,对卢植笑道: “老师,你不用在意此事。 这嘴长在人身上,人家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徒儿我根本不介意。 能得到张让的支持,对我也有好处。 至少当官方便了不少。 等我当上大官,为百姓多做好事,皇甫嵩那些人自然会闭嘴。” 卢植闻言,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 “德然呐,你倒是比为师活得更加通透。 很多事你都能看明白,不错。 其实为师也在反思,我之前做事还是太古板了。 就因为我拒绝左丰索贿,被诬陷下狱,我大汉的讨贼大计险些因此而失败。 这面对小人呐,一味坚持自己的操守是不行的。 还得灵活变通才是。” “老师,你说得太对了!” 刘邦笑道: “待我接受封赏的时候,我会向陛下求情,让老师官复原职。 恩师一心为公,就这么一直赋闲在家,实在太可惜了。” 卢植闻言,心中感动不已。 自己果然没看错德然,德然不但善于用兵,还懂感恩,真是自己最出色的弟子。 “德然,这样不会影响你吗? 为师年岁大了,在家休息也挺好。 你不用在意为师。” “哈哈,老师且放宽心。 这点事徒儿还能办不了吗?” 又过了十余日,讨伐黄巾的有功之臣齐聚京师。 天子刘宏将他们召入皇宫,准备一并封赏。 这些功臣们都在偏殿等候,其中有不少刘邦的老熟人。 比如皇甫嵩、朱儁还有曹操等人。 皇甫嵩、朱儁都冷着脸,就像刘邦欠他们钱一样。 曹操对刘邦倒是很热情,主动过来与刘邦攀谈。 “德然,我们又见面了。” “孟德兄! 幸会啊!” “自颍川一别,德然兄可是闯出了好大的名声。 羡煞曹某了。” “都是运气好罢了,不足挂齿。 对了,我记得孟德兄说过,待我来到京城之后,要介绍一些年轻俊杰给我认识。 不知什么时候介绍? 我可是很期待啊!” 曹操是京城豪门大族出身的子弟,他的人脉圈子肯定不一般。 与这些豪门之后交好,对刘邦很有好处。 就算以后会成为敌人,也不妨碍刘邦利用他们一番。 他上辈子就是这么对待好兄弟项羽的。 曹操笑道: “此事简单。 待咱们受了赏之后,我寻一吉日在京城品仙楼摆酒。 到时候把他们都叫上,德然也来。 大家自然就认识了。” “哈哈哈…好。 那我就等着曹兄宴请了。” 跟曹操寒暄几句之后,刘邦又四处寻觅,想要寻些有潜力的人拉上关系。 他见殿门口处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便迎了上去。 “哎呀,这位兄台仪表不俗,一身英雄气啊!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这壮汉站在门口,本不想与人打交道,也好自己落个清净。 见刘邦主动过来攀谈,壮汉只得应道: “在下孙坚,字文台。 不知兄台是…” “可是剿灭群贼,号称江东猛虎的孙文台? 难怪如此威武雄壮,真英雄也! 我叫刘睿,刘德然。 今日结识孙兄,真乃幸事!” 孙坚闻言一愣,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刘睿为何如此热情,一见面就对自己一顿夸赞。 出于礼貌,孙坚谦虚道: “英雄之名某不敢当。 刘将军讨灭张角,覆灭黄巾贼寇,才是真英雄。” 第97章 陛下,这奖励臣还能选吗? “哈哈,多谢文台兄夸赞。 我跟文台兄聊得甚是投缘,文台兄这个朋友,我刘睿交定了!” 孙坚见刘邦如此,嘴角微微抽搐。 自己跟他聊啥了就投缘? 没说两句话,就要把自己当朋友,这刘睿未免太过自来熟了。 刘邦还想跟多聊几句,黄门令左丰突然来偏殿唤道: “陛下有旨,宣刘睿入殿!” 刘邦笑着对孙坚道: “文台兄,找我的。 那我先入殿了。 等此间事了,我请文台兄喝酒!” 刘邦跟着左丰走入皇宫大殿,殿中文武赫然在列。 刘邦悄悄打量着坐在龙椅上的刘宏,只见刘宏身材消瘦,面色苍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虚浮的无力感。 这状态,跟刘邦的心腹甄逸很是相似。 甄逸还有五年时间可活,这刘宏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刘邦心中暗暗想道: ‘看朝中文武这状态,还算是听命于刘宏。 这刘宏虽然废物,对朝堂还有些威慑力。 可惜啊,他这位废物皇帝也是个短命鬼。 一旦刘宏死了,朝堂必然要出大乱子。 这些各怀异心的朝臣,非把朝堂掀翻了不可。 趁着刘宏还活着,自己必须想办法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否则被卷入朝堂大乱的漩涡之中,就太危险了。’ 刘邦心里想着事,腿脚也不耽误。 他被左丰引到殿前,对刘宏叩拜道: “臣刘睿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 陛下千秋无期!” 按道理来说,刘宏算是刘邦的后辈。 可刘邦跪拜起刘宏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跪一下又不会有任何损失,反而能得到好处,这不是好事吗? 只要有利可图,莫说刘宏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后辈,就算是亲儿子,刘邦也跪得。 “刘卿平身。” “谢陛下。” 黄巾贼寇被刘邦剿灭了,心腹大患张角也被刘邦除掉了。 刘宏最近心情很好,看眼前的刘邦也颇为顺眼。 他朗声对刘邦问道: “刘卿乃是剿灭黄巾第一功臣,理当嘉奖! 不知刘卿想要何等奖励啊?” 刘邦微微抬头,问道: “陛下,这奖励臣还能选吗?” “当然可以,朕让你选,你随意选就是了。 这普天之下,还有朕给不了你的东西吗?” 刘邦心道这刘宏治国不行,装逼倒是有点能耐。 他笑着对刘宏道: “既然陛下如此慷慨,臣还真有件事,想请陛下恩准。” 听刘邦这样说,张温、何进等重臣脸上都露出不屑的笑容。 这刘睿,到底是无知武夫出身。 陛下给他点好脸色,他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陛下让臣子提要求,那是陛下大度。 你当臣子的,不该诚惶诚恐地拒绝,以彰显自己对陛下的恭顺吗?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也想在朝堂上混? 也是,此人但凡有点政治嗅觉,也不会大摇大摆地投靠张让,污了自己的名声。 刘邦如此行事,让袁隗、司马防心中一阵轻松。 看来刘邦只是打仗厉害,政治方面一塌糊涂,根本不足为惧。 站在刘宏身边的张让则皱起了眉头。 在自己府上的时候,这位刘将军可是很机灵的。 自己也很看好他。 怎么见了陛下就胡乱说话,难道是原形毕露了? 若是此人如此没有头脑,张让可要考虑要不要继续支持他了。 刘宏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刘邦道: “刘卿请讲。” “陛下,臣想要的,是为卢植大人申辩冤屈。” 刘宏本以为刘邦有机会要赏赐,一定会向自己讨要官职爵位。 他心下已经决定,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官职爵位,自己都可以看着给。 没想到刘邦丝毫没有讨要官职爵位的意思,开口就是要给卢植伸冤。 这是刘宏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宏好奇问道: “卢植与黄巾贼寇交战之时作战不利。 深沟高垒,怠慢军心。 这是朕派黄门令左丰前去探查得出的结果。 刘卿说卢植冤枉,难道是左丰冤枉了他?” 左丰听刘宏之言,顿时脸色惨白。 这事儿当然是他左丰冤枉了卢植。 不但冤枉,还构陷卢植下狱。 如果刘邦能拿出证据来,那他左丰可就惨了。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左丰心中惊惧不已,对刘邦怨念颇深。 自己当时陷害卢植,那不是不知道卢植是你刘德然的恩师吗? 知道卢植是你的老师之后,自己对卢植也不差啊! 而且自己还屡次帮助你刘德然,与你称兄道弟。 难道这兄弟都白叫了吗? 好个刘德然,用完了自己就如此无情,简直比他们这些阉人还要现实! 左丰也是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唯有自救。 在刘睿拿出证据之前,主动坦白向陛下求饶! 唯有这样,在干爹张让的力保之下或许还能活命。 一些知晓内情的朝臣见此情景,嘴角都露出嘲讽的笑容。 谁不知道左丰是张让的义子呢? 你刘睿前脚投靠张让,后脚就想置张让的义子于死地,张让岂能善罢甘休? 就算陛下今日为卢植洗刷冤屈,日后张让也有本事把卢植弄进去。 这些大臣们猜测,刘睿似乎是想耍小聪明,让陛下以为他尊师重道,进而讨得陛下欢喜,得到陛下重用。 可惜他根本没想明白这样做的严重后果,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司马防自嘲地摇了摇头,亏他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将刘睿视为朝堂劲敌,还准备了诸般手段想要对付他。 现在看来,刘睿根本不配啊! 都不用他司马防动手,刘睿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了。 张让面色阴沉如水,如果刘睿把左丰弄进去了,那他就损失了一位心腹,几乎等于断去一臂。 就在左丰准备坦白之时,刘邦高声道: “陛下,此事与黄门令左丰无关。 左丰恪尽职守,尽职尽责,乃是陛下之忠臣。 他向陛下禀报之事,丝毫没有不实之处。” 刘邦此言一出,左丰刚刚要迈出去的脚停了下来。 他有点发懵,弄不明白刘睿究竟想要干啥。 不是说为卢植洗刷冤屈吗? 转头又夸自己是大忠臣,这是何道理? 第98章 奋威将军 不光左丰想不通,满朝文武也是一头雾水。 刘宏也懵了,对刘邦问道: “刘卿,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若是左丰恪尽职守,调查出了真相… 那卢植怠慢军心就是事实。 又有何冤屈之处?” “陛下,且听臣细细道来。” 刘邦对刘宏解释道: “臣率军抵达广宗之后,曾与卢植将军商议破敌大计。 我们的计划就是示敌以弱,由卢植将军拖住张角。 先除掉张宝、张梁二贼,再破角贼不难。 卢植将军不主动进攻角贼,其实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待臣率军回援,便可与他合兵一处,一举破贼。” “左丰身为天使,如实向陛下禀报乃是他的职责所在,有功无过。 卢植将军划策破贼,亦是有功无过。 臣也是靠着与卢植将军商议好的计策,最终击破了贼寇。 所以臣说要为卢植将军洗刷冤屈,正是此理。” “臣不能冤枉左丰这样忠心为陛下办事的忠直之臣,亦不可使卢植将军这样的忠臣蒙冤受屈。 其实臣说这些,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陛下。 陛下身边的忠良越多,我大汉越是强盛。 这是天下所有百姓和臣子们都想见到的事情。” 刘宏闻言恍然大悟,说道: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卢卿与刘卿的计谋啊! 这样就说得通了!” 张让也转怒为喜,脸上的愠色消散不见。 他心道刘睿这小猴儿倒是机灵,刚刚着实吓了咱家一跳! 心态变化最大的当属左丰了。 刚刚刘睿为卢植鸣冤,差点没把他吓死。 没想到刘睿非但没说他的罪责,反而把他搞一顿夸。 自己真是错怪刘睿了啊! 想想也是,以刘睿跟自己的情谊,怎么可能对自己不利呢? 刘睿贤弟可是最讲义气之人,他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张让轻声对刘宏说道: “陛下,刘睿将军说得有道理。 对于功臣,不可吝惜赏赐呀。” 刘宏拍着龙椅大笑道: “自是如此! 刘卿有功,卢卿有功,左丰也有功! 对于有功之臣,朕自当赏赐! 阿父跟朕说说,朕当赏赐什么好?” 张让尖声说道: “对于为臣这来说,不论陛下赏赐什么,都是天大的恩赐。 功臣之赏,凭陛下心意就好。 只是老奴听说,刘睿乃汉室宗亲,对我大汉的认同感极强。 陛下不如在原本赏赐的基础上,再赐他一个宗正丞的职位如何?” 张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何进这种缺乏权谋头脑的臣子,也不以为然。 不过是无实权的千石小官,给他又如何? 但张温、袁隗、袁逢、司马防等一众深谙权谋之术的臣子们心中皆是一惊。 坏了! 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刘睿要宗正丞的官职,哪是为了要那么个小官? 他是为了坐实宗亲的身份,为了得到刘宏的信任! 区区宗正丞算什么,只要刘睿成了天子刘宏认可的大汉宗亲,将来甚至有封王的机会! 他们连安东将军的职位都不想给刘睿,就是为了打压刘睿,不让刘睿崛起的太过迅速。 可这宗正丞之位,仔细算来要比安东将军重要多了! 早知如此,他们还不如让一步,让刘睿当这个安东将军了。 可惜现在他们后悔也晚了,因为陛下已经开始对刘睿宗亲的身份感兴趣了。 “哦? 刘卿真是宗室之后吗? 想不到大汉宗亲之中,竟还有这等人才! 刘卿,你跟朕说说,你是哪一支宗室后人?” 刘邦心中早有准备,对刘宏道: “启禀陛下,臣乃中山靖王刘胜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刘宏一听中山靖王,心道这刘睿虽是宗亲,可他这一支宗亲未免也太远了。 中山靖王活着的时候就有一百多个儿子,传承至今,天知道有多少中山靖王之后。 不过远点也不要紧,只要有本事就行。 现在宗室之中,实在太缺乏人才了。 与外戚和世家相比,宦官和宗亲才是真正值得自己信任的力量。 刘宏对左右道: “取族谱来。” 刘宏查阅一番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族谱之上,确实记载着刘睿这一脉。 刘宏对众臣说道: “刘睿讨灭张角,扬我大汉国威。 擢升奋威将军! 既然是汉室宗亲,便命刘睿领宗正丞之职!” “卢植有功无过,官复原职,赏金三百! 左丰恪尽职守,赏金一百!” “臣刘睿,叩谢陛下圣恩!” 刘睿封奋威将军,领宗正丞,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何进、张温、袁隗等派系之人,都对他起了警惕之心。 本以为刘睿是个无脑武夫,自己作死。 现在看他的表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这一通操作下来,既让他的老师卢植官复原职,得了一个尊师重道的美名,又让左丰得到陛下嘉奖,交好了阉宦。 这岂是寻常之人能够做到的? 有刘睿的加入,阉竖的实力无疑加强了很多。 他们几乎算是联手压制,才把刘睿压到这个程度。 以后一定要把刘睿盯住了,不能让其掌握军权。 否则张让在皇帝身边,掌握着皇帝的话语权,刘睿又有兵权,那还得了? 那样的话,阉狗的气焰一定会嚣张无比,压得他们这些重臣喘不过气来。 封赏过刘睿之后,皇帝刘宏又封赏了不少有功之臣。 比如说大汉威望极高,在讨伐黄巾战役中屡立战功的皇甫嵩、朱儁二人,就被刘宏提拔为前将军、后将军。 曹操、孙坚等一众立下功劳的将军们,皆有封赏。 封赏过功臣之后,众臣散朝而去,刘睿无疑是今天最大的赢家。 袁绍望着意气风发的刘睿,不由捏紧了拳头。 刘睿有本事击破黄巾贼寇,他袁绍也有这个能耐。 大将军何进之前就承诺过,会扶持自己当统帅,得那破贼之功。 就是刘睿与张让勾结,抢了他袁绍的机会,抢了原本属于他的功劳! 袁绍走出宫门,弟弟袁术依旧坐在一辆华丽的马车之中,在外面等着。 见袁绍走出门外,袁术对其笑道: “本初,我听说今天陛下大封有功之臣,好不热闹。 封本初当什么官了? 哎? 本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病了吗?” 第99章 粗鄙低贱的涿郡泥腿子 “袁公路,你是在耻笑我吗? 你别忘了,我代表的是袁家脸面。” 袁术笑道: “你真聪明啊,还能看出我在耻笑你。 也真是笑死个人了。 能代表袁家脸面的,只有大哥。 你袁绍什么时候成袁家的脸面了?” 袁绍冷声道: “那也比你这个不学无术,只知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强。 大将军答应过我,会给我机会。 这次不成,以后还会有机会。 只要我一直努力,终有所得! 我会让父亲和叔父看到,我袁绍,可以代表袁家!” 袁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 “啧啧…你比我强,强哪了? 强在继承了袁成伯父的人脉,得到一些清流的看好。 然后呢? 那些清流有什么用? 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能帮你什么? 哦对了,你不指望他们,你现在榜上何进的大腿了。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子,竟然投到一个杀猪卖肉的屠户麾下,哈哈哈哈… 你可是真有本事,能代表袁家啊! 不行了,容我再笑会! 哈哈哈…” 袁术拍着马车的窗子,笑得肚子痛。 他这辆华丽的马车,早就引起了刘邦的注意。 刘邦就喜欢这种华丽之物。 见袁术笑得如此开心,刘邦忍不住凑了上来,对袁术问道: “这位兄台,你在笑什么呢,笑得如此开心。 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 袁术自然无所谓。指着袁绍对刘邦笑道: “他…他叫袁绍! 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 为了出头,连脸都不要了,投到屠户核心麾下,当了一个小吏。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何进答应帮他弄个官职,让他当主帅,打黄巾灭张角捞功劳。 结果他…他…哈哈哈哈…” 袁术笑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缓过来,对刘邦继续道: “结果他的官职,被一个粗鄙低贱的涿郡泥腿子给抢了! 我听说啊,那个涿郡泥腿子一点脸都不要,投到张让那个死太监麾下,给太监卖命。 堂堂袁家嫡子投大将军,还不如一个涿郡泥腿子投死太监! 你说好不好笑? 哈哈哈…我不行了…” 袁术这一笑,刘邦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兄台说的确实好笑,我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 两人大笑不止,袁绍在旁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紧了拳头。 如果可以的话,袁绍真想用拳头猛猛地往刘邦和袁术的脸上乎! 可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以这样做。 刘邦就不用说了,胆敢在皇宫门前,暴打讨灭黄巾贼寇的大功臣,陛下亲封的奋威将军,他袁绍立刻就得被下狱。 就算大将军何进出手,也救不了他。 至于暴打袁术也不行,且不说父亲袁逢和叔父袁隗不会容忍此事,单凭给袁术赶车的那个武夫,就不是他袁绍能对付的。 那赶车的武夫名叫纪灵,是袁术母亲给他寻的家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袁绍的母亲身份低微,就没有这样的底蕴。 他要是敢动手,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袁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怒声喝道: “汝等真小人也! 吾羞与尔等小人为伍! 哼!” 袁绍走了之后,刘邦又跟袁术笑了一会,对袁术道: “这袁绍自尊心挺强啊。” 袁绍这种心态,刘邦真觉得要不得。 不要脸没什么,投靠屠户出身的大将军也没什么。 既然决定不要脸了,就不要介意旁人说什么。 就比如他刘邦,他还投靠太监呢,怎么了? 最后自己能得实惠就行了呗。 别人爱骂什么骂什么,无所谓。 可袁绍不一样,袁绍太要面子了,太端着了。 而且此人还容易愤怒,这就是个很不好的弱点。 容易被敌人挑起怒火,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年项羽就有这种毛病,刘邦就抓着项羽容易愤怒的弱点反复撩拨他,让项羽吃了不少亏,上了不少当。 这袁绍要是不改改,就算他是雄才大略之人,也难免会因此吃亏。 袁术见刘邦如此理解自己的笑点,不由对刘邦产生了一丝亲近之意。 他笑着对刘邦问道: “兄台尊姓大名啊? 在朝中为官? 我之前咋没见过你呢?” 刘邦很自然地答道: “我叫刘睿,字德然。 就是你说的那个不要面皮,投靠了死太监,粗鄙低贱的涿郡泥腿子。” 刘邦此言一出,袁术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感情自己一直在嘲笑的人,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刘睿本人啊! 亏得刘睿还跟自己一起笑,袁术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知己。 如果这刘睿刚听自己骂他的时候,就勃然大怒地反驳,袁术还不尴尬。 大不了继续骂他。 他袁公路天天在洛阳惹事,结下的仇人多了,也不差刘睿这一个。 可现在人家刘睿跟自己聊得如此融洽,袁术反而不好意思了。 袁术老脸一红,对刘邦道: “额…那个,对不住啊。 我不知道你就是刘睿,你说说这事弄的… 哎呀,我得向你道歉。” 刘邦毫不在意,笑着说道: “兄台道什么歉呐! 你又没说错! 我刘睿是涿郡泥腿子出身,没错啊! 这出身难道还不行人说了? 还有不要脸,投靠太监,也是事实啊! 我不比兄台,兄台这打扮,一看就是出身豪门。 我一个泥腿子出身,不投靠太监还能怎么办呢? 我想要荣华富贵,想要建功立业,脸肯定是不能要了! 兄台一句都没说错,完全不用道歉。” 刘邦这番言论一出,袁术直接懵了。 人才啊! 袁术瞧不上身份低贱之人,可刘邦能有如此心性,坦然承认自己的低贱,还能干出一番事业。 这就让袁术刮目相看了。 袁术一拍马车的车窗,高声道: “人才! 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我叫袁术,字公路,袁家嫡子! 以后你在京城遇到什么难事,都可以找我!” 刘邦心中暗自好笑,自己乃是陛下亲封的奋威将军,宗正丞。 在这京城,有什么人不开眼敢惹自己? 袁术这么说话,估计他就是这个性格,此人倒也豪爽。 刘邦笑着应道: “好,以后少不了麻烦袁兄的时候。” 第100章 云轩阁 “我看袁兄比我年长,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如何?” “好啊!” 袁术性格豪爽,只要跟他对脾气,怎么都成。 “德然贤弟,你可比洛阳那群蠢货有意思多了。 你这样的兄弟,我袁术认了! 上车,哥哥带你潇洒去!” 刘邦早就眼馋袁术这辆华丽马车,当即攀上车来。 这车内雕饰考究,座椅铺着软狐裘,脚下踩着香毯,还点着熏香。 即便以刘邦前世帝王之尊的见识,也不得不承认这马车确实奢华。 “公路兄,这马车真不错啊,在哪买的?” 见刘邦看好自己的车,袁术立刻来了精神,对刘邦吹嘘道: “德然贤弟是行家啊,竟然能看出我这马车的妙处。 我跟你说,这马车乃是云轩阁出品,每种马车仅有一辆。 我这辆马车,名为鎏金,跟我的气质特别相符。 光买这辆马车,就花了我三千金!” 三千金,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了。 刘邦恍然道: “难怪这马车如此奢华,价钱也是好啊! 这么贵的马车,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吧?” 袁术傲然笑道: “嘿,整个洛阳城,能拥有云轩阁马车之人,不到十个! 连我父袁逢、叔父袁隗和大哥袁基,都没有云轩阁的马车。 德然贤弟,你说这马车驾出去有没有面子?” “有面子! 公路兄这马车实在太有面子啦,远胜那袁绍!” 刘邦嘴上应着,心中却在思考。 袁逢、袁隗这些朝中重臣为什么不买云轩阁的马车? 不是因为他们买不起,而是他们不想那么高调。 毕竟太过高调未免引人侧目,他们都是老成持重的老臣,人设不能崩。 袁基也是按照袁家家主来培养的,要保持谦谦君子的形象,不能给人以奢靡享乐的印象。 也就袁术这种,并没有被当作家族掌舵人来培养的子嗣,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那么…自己的人设该是如何? 谦逊君子,还是贪图享乐? 刘邦觉得这选择根本不必犹豫。 在满朝文武眼中,自己已经是个贪图富贵,抱着阉党大腿的小人了。 既如此,何不把戏做足? 这奢华的马车,袁术坐得,自己就坐不得? 想到这,刘邦对袁术道: “公路兄,你有这么有面子的马车,我实在太羡慕了! 我也想拥有一辆!你带我去买一辆可好?” 袁术一听刘邦之言,顿时眼珠一瞪。 知己啊! 什么是知己? 这位刘德然贤弟就是自己的知己。 在袁术所熟识之人中,能买得起他这辆马车之人,都瞧不上他这马车,认为他是纨绔子弟。 而能瞧得上这辆马车的,都买不起。 德然贤弟是他身边第一个,想要买云轩阁马车之人。 “贤弟,你真有眼光!” 袁术小声对刘邦道: “我悄悄告诉你啊,云轩阁,是当今陛下开的商铺,里面卖的都是奢华之物。” “陛下还开商铺?” “当然了,不光是商铺,什么酒楼、青楼之类的,陛下都开。 陛下要开就开最好的,他开的店全都日进斗金。 要说这洛阳第一巨富,非陛下莫属!” “原来如此,难怪一辆马车敢要这么狠的价格。” 刘邦闻言恍然明悟,他一直觉得当今天子刘宏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现在看来,刘宏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起码刘宏会赚钱,能用各种各样奇葩的手段捞钱。 还有就是,刘宏拥有对大汉朝堂的掌控力。 上了一次朝,刘邦就看出来了,这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各怀心思,野心勃勃之辈不在少数。 刘宏能压制住他们,也算有点本事。 可惜本事没用在正地方,早晚要把大汉折腾没了。 袁术又对刘邦问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云轩阁?” “等会,我得先回家。 我这上朝也没带钱啊。” “好,那就去贤弟府上。” 袁术跟着刘邦,一路来到刘邦府邸。 入府之后,袁术也为刘邦府宅的豪华雅致感到惊叹。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他终于遇到如自己一般喜欢享受生活的朋友了! “德然贤弟这大宅,当真气派! 怪不得要买云轩阁的马车。 唯有云轩阁的车,才配得上贤弟这座宅子啊!” 到了家之后,刘邦唤上五弟童飞,随从甄豫。 甄豫命几个仆人带上黄金,随刘邦一起去买马车。 纪灵看到童飞之后,顿时面色凝重,警惕地看着童飞。 袁术感觉纪灵有些不对劲,就问道: “纪灵,你这是怎么了?” 纪灵低声对袁术道: “主公,这个年轻人实力很强。 我怕他对主公有威胁…” “怕什么,我跟德然贤弟一见如故! 他身为大汉名将,身边的护卫厉害不是很正常吗?” 刘邦听到了袁术训斥纪灵的话,对袁术笑道: “公路兄误会了。 这是我的结拜兄弟,五弟童飞童子啸。 并非是我的护卫。 我带着他,是想让五弟跟着我一起去涨涨见识。” 袁术闻言对纪灵道: “听到没,以后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刘邦跟着袁术来到云轩阁,一座处在商业街正中央的大型商铺。 这商铺的牌匾都是由玉石打造,可见商铺的主人财大气粗。 见袁术带着人进门,商铺掌柜连忙迎了上来,眉开眼笑道: “袁公子,您来啦,快快有请! 来人呐,奉好茶!” 掌柜如此殷勤地招待袁术,着实是因为袁术的消费能力很强,是他们云轩阁的大客户。 袁术很享受商铺掌柜对他这种态度,摆手道: “先不忙喝茶,我这次来,是来买马车的。” “买马车? 袁公子,您不是已经拥有鎏金了吗?” 袁术眼一瞪,说道: “谁规定马车只能有一辆? 我再买一辆换着乘不行吗? 而且这次要买马车的人不是我,是我德然贤弟。 你们现在有马车出售吧?” “有啊,当然有! 诸位贵客随我来!” 云轩阁内,摆着琳琅满目的奢侈之物。 这些东西,都是刘宏为了赚世家豪门的钱财而卖。 寻常百姓只能看看,根本买不起。 第101章 审美与朕一样,雅,大雅! 众人跟着云轩阁掌柜向内走,进入内堂。 便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内堂之中。 这马车与袁术的‘鎏金’完全不同,‘鎏金’表面尽是金色雕饰,甚至将黄金贴在马车表面当装饰。 坐在‘鎏金’之中,一股富豪的气质便扑面而来。 眼前这辆车,色调以青色为主,马车表面也没有贴黄金。 而是绘制了鸟羽纹饰,以青玉装点鸟羽。 此车的外形,雅致而不落俗套。 可这明显不是袁术想要的感觉。 袁术皱起眉头,对掌柜问道: “之前那辆‘金豹’哪去了? 那辆马车的车尾,直接用黄金雕了个豹头,多么威武霸气! 这辆车也太素了,一点金子都没用。 你们这不是糊弄人吗?” 刘邦听了袁术之言,深为袁术的审美而感到担忧。 在马车后面用黄金雕一个豹头,那得多土啊! 就那种马车,白送刘邦,他刘邦都不乐意坐。 或许上辈子当亭长,连金子都摸不到的刘邦,会喜欢‘金豹’那种货色。 如今刘邦不一样了,当过了皇帝,也算吃过见过。 他现在反而觉得眼前这辆青色的马车更漂亮。 华丽而又不失雅致,内敛中带着张扬。 刘邦很喜欢。 掌柜对袁术赔笑道: “袁公子,之前那辆‘金豹’已经售出了。 现在这辆车,名为‘青鸾’。 您别看它没用到黄金,其实打造这辆车用的价格,可要比金豹还要高。 这青鸾是按陛下的意思设计的,乃陛下的得意之作。” 听说是陛下设计,袁术一时语塞。 他可以说这辆青鸾不好看,可他不能说陛下设计的马车不好看。 袁术立刻改变说法,说道: “此车甚美,陛下的才华令人佩服啊!” 说罢,他又拽了拽刘邦的衣袖,小声道: “德然贤弟,云轩阁的马车,一向以金色为主,马车外嵌饰黄金。 这次不知怎么了,竟弄了辆没有黄金雕饰的车。 可能是咱们来得不巧,要不再等等?” “云轩阁中只会有一辆马车,售出一辆之后,才会补下一辆。 而且所有的新车,都不会与之前售出的马车重复。 我猜这辆青鸾售出之后,下一辆车一定是金色!” 刘邦摇头笑道: “这辆青鸾挺好,我很满意。 就它了! 甄豫,付钱!” 甄豫得令,命仆人将黄金支付给云轩阁。 袁术瞪着眼睛,不太理解刘邦的做法。 虽然这辆车也很华丽,可毕竟没贴金子啊! 不再等等了? 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 果然,涿县小地方出来的人,审美就是不行。 当然了,这种话袁术也不好意思说。 他只能暗自决定,以后要多关心下德然贤弟的审美。 把他小家子气的审美给掰过来。 付了钱,云轩阁自然要交付马车。 童飞带人选了两匹白马,将这两匹上等的良驹套在马车上。 白马拉乘青车,这种色彩对比颇具美感。 袁术突然觉得这青鸾也还行。 等马车驶出云轩阁之后,袁术彻底看傻了。 只见‘青鸾’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镶嵌鸟羽的玉石,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马车的卖相,与之前停在云轩阁内堂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甚至比袁术的鎏金更加华丽! “这…” 袁术大受震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邦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怎么样公路兄? 我就说这辆车还行吧。” 袁术刚刚还在嘲笑刘邦,现在却只剩下了羡慕,对刘邦道: “贤弟,论眼光,我实不如你啊! 今天你得了这么好的座驾,咱们不得好好喝一场? 来个不醉不归啊!” “好好好,不醉不归!” 刘邦笑道: “今天去哪喝,都听公路兄的。” 袁术对刘邦一笑,说道: “喝酒,当然得去玉春楼了。 这玉春楼,也是陛下的产业,里面的舞娘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贤弟,不是我跟你吹。 去了玉春楼,我能打十个!” …… 皇宫,朱雀殿。 刘宏站在楼台之上,负手向外眺望。 一个浑身隐没在黑袍中的人影走上前来,唤道: “陛下。” 刘宏轻声道: “让你调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了。 刘睿将军今日在宫外结识了袁家的袁术,跟着袁术去买了辆马车,后来又到玉春楼饮酒。 他是去云轩阁买的马车,那辆车,正是陛下设计的‘青鸾’。” 刘宏闻言笑道: “如此说来,朕今日又多了三千金入账? 哈哈哈… 朕不过一时兴起设计了一辆马车,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看来这刘睿也跟朕一样,是一个知晓享受之人。 审美也与朕一样,雅! 大雅! 这样的宗亲,还真让朕惊喜。” 黑袍人问道: “陛下,还需要臣盯着刘睿吗?” 刘宏想了想,说道: “也不用盯得太死。 时不时打探一下他的行踪就可以了。 具体需要怎么做,你自己把握。” “臣遵命。” 黑衣人对刘宏深施一礼,转身而退。 刘宏站在原地自语道: “青鸾,好个青鸾… 没想到它倒是与你有缘。 那就让朕看看,你能飞多高吧。 刘睿,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 …… 在刘邦与袁术在玉春楼饮酒的时候,袁逢、袁隗、袁基等袁家掌舵者,正在书房之中商议要事。 袁隗沉声道: “这次本来想扶持董卓,得那讨灭张角、击破黄巾之功。 不想董卓一败涂地,反倒为刘睿做了嫁衣。 现在刘睿在朝堂上立稳了脚跟,我们怕是被动了。” 袁逢道: “这刘睿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攻打黄巾屡战屡胜。 好像连皇甫嵩将军,都不及刘睿的用兵之能。” 袁基对两个长辈道: “既然刘睿势不可挡,我们能不能把他拉过来,为我们所用?” 袁隗叹息一声,说道: “谈何容易啊! 从那刘睿说的话、做的事就能看出,此人奸猾得很。 我们能给他的东西,张让也能给他。 他又凭什么放弃张让选择我们呢?” 袁基说道: “既然无法拉拢,那就想办法让刘睿出错。 让他失去陛下的信任。” 第102章 德然贤弟好酒量 袁逢点头道: “士纪所言甚是。 那刘睿能打赢黄巾,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各地黄巾溃败,角贼已是强弩之末。 换成皇甫嵩来,一样可以赢。 甚至董卓坚持的时间久一些,也未必不能取胜。 刘睿能赢黄巾,不过是运气好。 以后再有战事,他就未必能胜了。” 袁隗淡然开口道: “就算刘睿能胜,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让他败上几阵。 到时候天子还能如现在一般信任他,给他加官进爵? 吃了败仗,没有了利用价值,张让还会继续信任他吗? 少了刘睿,如断阉宦一臂。” 袁逢道: “这件事眼下还做不得,得寻找机会。 先不用理会那刘睿了。 咱们想想,该如何处理董卓吧。” 袁隗思索道: “董卓这颗棋子,我们还得用。 现在还不是弃掉他的时候。 我袁家谋划大事,还得依靠董卓。 其实用刘睿也可,可惜刘睿不为吾等所用啊。 我们必须得尽快把董卓捞出来才是。” 袁基说道: “如今董卓的罪责是减死罪一等,直接捞人恐惹陛下不喜。 眼下正旦将至,朝廷又破了黄巾贼寇,陛下必然欣喜。 不如劝说陛下大赦天下,这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董卓捞出来了。” 袁隗微微颔首道: “士纪这个办法好,真乃足智多谋之士。 袁家的未来有士纪掌握,吾等都可放心了。” 袁隗几人商议了一个时辰,袁家管事进门禀报道: “家主,术公子回来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嘴里还嘟囔着‘德然贤弟好酒量’。” “这个逆子! 每日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 袁逢听了管事的禀报,脸色铁青,‘呯’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不行,我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兄长且等等。” 袁隗若有所思,将手一抬,对管事问道: “公路醉后说什么?” “说的是‘德然贤弟好酒量’。” “德然...刘德然? 这么说,公路是跟刘睿去喝酒了?” 管事应道: “我们是去玉春楼将术公子接回来的,他确实是跟刘睿将军一同饮酒。 只是术公子酩酊大醉,刘将军却和无事之人一样。 还亲自把术公子送上马车,与术公子很是亲近。” “好,你下去吧。 让人好生照顾公路。” “唯。” 袁隗对袁逢道: “兄长,看来那刘睿也是贪图享乐之人。 所以才会与公路结识为友,还混迹在一处。 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袁逢道: “怎么,莫非次阳想要让公路去拉拢刘睿? 那刘睿奸猾似鬼,我看公路未必能拉拢得了他。” 袁隗老谋深算,笑道: “拉拢得来固然好。 就算是拉拢不了刘睿,也可以打探一些消息,方便我们应对。 总之此事没什么坏处。” “嗯...倒也有理。 行,我明日就去跟公路说。” 翌日,袁术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 自己昨日跟德然贤弟喝得烂醉,是谁给自己送回来的? 袁术正疑惑间,突然发现一张熟悉的老脸映入眼中。 这不是自己的亲爹袁逢吗? 袁术大惊失色,他知道父亲最不喜自己出去花天酒地,吃喝嫖赌。 每次自己喝醉了回来,少不了一顿臭骂。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对袁逢拜道: “父亲,儿...儿知错了。” 袁术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骤雨的来临了。 哪知袁逢完全没有骂他的意思,而是温和地对袁术道: “公路,起来吧。 为父知道你不舒服,特意来看看。” 袁术不知道老爹是啥意思,父亲袁逢不骂自己也就罢了,脸上还挂着微笑! 这未免太恐怖了! 难道要把自己关起来,或者断了自己的财路? 不要啊! 袁逢看出了儿子的畏惧,对袁术道: “公路,你莫怕。 为父不是来责罚你的。 为父只是想问一问,昨天跟你一起喝酒的人是刘睿?” 袁术连连点头: “对,刘睿刘德然。 我德然贤弟。” “你们两个很熟?” “呃...我们昨天才认识,算是一见如故吧。 德然贤弟出手阔绰,品味也跟儿一样。 儿子还带他买了一辆云轩阁的马车,他很满意。” “不错,刘睿将军功勋卓着,乃是陛下的肱股之臣。 我儿终于不是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而是找了一个有本事的朋友了。 近朱者赤,将来我儿或许也能跟那刘睿一样,建功立业,成为大汉的名将。” 袁逢说罢,便离开了袁术的房间。 袁术捏了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道: “父亲竟然没骂我! 我没在做梦吧? 他竟然夸赞了德然贤弟! 德然贤弟,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袁术脸上露出笑容,自语道: “既然父亲看好德然贤弟,那我就多多与他亲近。 然后多将德然贤弟的事儿说给父亲,父亲一定高兴!” 袁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扯过衣衫道: “我现在就去寻德然贤弟!” 袁术的刘睿贤弟,酒量可不似袁术这般垃圾。 此刻刘邦已经在甄姜、张宁两位美妾的服侍下更衣,用过早饭了。 他那辆新买的马车‘青鸾’就停在院子内。 张宁、甄姜、甄荣等女子站在马车旁,轻抚马车上的玉石,眼里直放光。 刘邦看了她们一眼,心中暗笑道: ‘娘们就是娘们,不论是什么样的娘们,都喜欢这种华丽奢侈之物。’ 张宁对刘邦道: “夫君,我们可以乘这辆马车出去游玩吗?” 刘邦笑着应道: “当然可以,你们什么时候出门,让公义带几个护卫随行保护。 可别让些不开眼的东西,冲撞了我刘睿的女人。 对了,多带些钱,想买什么随便买!” 刘邦一摆手,便不再理会几个女子,往演武场走去。 甄荣看着刘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 “夫君真有男子气概啊!” 甄姜也忍不住点头道: “父亲说过,大丈夫就当有如此气魄。” 张宁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暗暗想道: ‘父亲,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很开心。 甚至不想回到在太平道时,征战四方的日子了。 天下苍生太沉重,女儿背不动。 女儿就想安心当夫君的妻妾。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第103章 曹操不是什么好人 刘邦走出院子,直奔府中的演武场。 此刻刘邦的兄弟们,都在演武场中操练。 他的四位贤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关羽手执青龙偃月刀,与童飞战在一处。 张飞则与手握龙胆亮银枪的赵云切磋技艺。 他们相互切磋起来难分胜负,战得酣畅淋漓。 刘邦在旁欣赏着几个兄弟比武,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兄弟们武艺真高啊! 记得自己上辈子刚起家的时候,身边也就樊哙有这么猛的实力。 其他兄弟的武艺,都稍差一些。 众人比武之际,刘备从外面走来,对刘邦道: “大兄,有客来访。” “客人,谁啊?” “名叫袁术,字公路。 是袁家人。 他自称是大兄的好兄弟。” 说到‘兄弟’二字,刘备就不得不佩服自家大兄了。 也不知大兄怎么做到的,到哪都有人与他称兄道弟。 而且这种称兄道弟,还不是客套,而是真把大兄当成至交好友。 就比如说外面那个叫袁术的年轻人吧,此人眉宇间尽是傲气,从不拿正眼看人。 刘备觉得,要是换成自己,是绝难与这袁术交好的。 偏偏就这么个公子哥,竟然开口闭口称大兄为兄弟,刘备是不服都不行。 “哦,是袁术啊。” 刘邦闻言笑道: “昨天三壶酒就喝得烂醉,说好能打十个,连一刻钟都没坚持住。 没想到酒醒得还挺快,现在就醒了。 哈哈哈… 快请我那好兄弟进来吧!” “德然贤弟!” 袁术见到刘邦,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今日还是他第一次得到父亲的夸赞,父亲夸他交朋友交得不错。 这都是拜德然贤弟所赐啊! 袁术觉得有德然贤弟,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幸运了。 刘邦对袁术问道: “公路兄,怎么这么早来寻我?” 袁术道: “昨日与贤弟饮酒,尚未分出胜负。 今天定要与贤弟分个高下!” 刘邦心道你个三壶酒都喝不进去的选手,如何有颜面跟乃公分高下? 他笑着点头道: “好,就依公路兄!” 刘邦之所以与袁术交好,主要是觉得袁术这人比较好忽…比较真诚。 此人出身袁家,应该知晓袁氏的许多内情。 偏偏他这张大嘴,什么都往外说。 两人刚见面,袁术就把兄长袁绍的身份抖落得一干二净。 昨日一场酒宴,袁术更是什么都说。 在刘邦循循善诱之下,袁术的大哥袁基何时出仕,袁术的兄长袁绍几岁尿床,刘邦都一清二楚。 估计今天再喝一顿的话,袁隗和袁逢那两个老狐狸的情况,自己也就都清楚了。 袁术见刘邦应了下来,笑道: “德然贤弟豪爽! 今天我们也不醉不归! 今日为兄带你玩点新奇东西,咱们去洛水游船!” 两人说话间,有府中管事来报: “主君,外面又有客来访。” “又有人来? 谁啊?” “来人名为曹操,字孟德。 自称是主君的朋友。” 站在刘邦身边的刘备闻言,对大兄佩服得五体投地。 刚刚来个袁术,自称兄弟。 现在又有个曹操,自称朋友。 大兄现在这是高朋满座啊! 换成自己,能有这能耐吗? 大概率是不成的。 莫说是这些朋友,恐怕自己的恩师卢植,都不会待见自己了吧? 跟随大兄之后,刘备时常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大兄做对比。 就好比恩师卢植,在得知老师有难之后,大兄倾尽全力解救恩师,终于让恩师官复原职。 原本在求学的时候,恩师更欣赏自己和公孙瓒,对大兄的态度只是一般,并不太放在心上。 现在恩师见了大兄,就跟见了亲儿子一样。 不,应该说比亲儿子还亲! 他刘备就没这等待遇,只是恩师看在大兄的面上,对自己的态度还不错。 袁术却皱起了眉头,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曹孟德什么时候成你的朋友了?” 刘邦笑着解释道: “吾与孟德曾一同在皇甫嵩将军帐下为将。 相互配合,大破黄巾贼寇,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 袁术沉着脸对刘邦道: “曹操那个人,我很了解。 此人看似正直君子,实际上是个奸诈狡猾之辈。 曹操不是什么好人。 德然贤弟生性单纯,待人又真诚。 可千万莫要被那曹操给骗了。” 刘邦连连点头道: “若不是公路兄提醒,我一直都以为曹操是赤诚之人。 看来以后得多加小心了。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公路兄,多谢了。” 听了刘邦之语,袁术顿时高兴起来。 很好,看来还是自己跟德然贤弟的关系更近些。 而且,自己的建议德然贤弟也听得进去。 “德然,我来寻你了!” 管事引着曹操来见刘邦,曹操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刘邦对曹操笑道: “孟德兄,我可是恭候你多时了!” 曹操刚要跟刘邦说事情,转头一看袁术也在,不由惊奇道: “公路何以在此?” 按曹操的估计,袁家跟刘睿这种依靠太监张让上位的草根,应该是尿不到一个壶里。 尤其是袁术,对出身低微之人极度瞧不起。 他为何能跟刘睿交往? “哼。” 袁术冷哼一声,对曹操道: “怎么,你曹孟德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公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哎,关将军也在啊!” 曹操走近的时候,已经发现关羽、张飞等人正在练武。 他见有一小将跟关羽战得不相上下,不由啧啧称奇。 关羽在曹操心中,已经算是天下绝顶的猛将了。 没想到德然麾下还有高手! 这么厉害的猛将,德然麾下有数人之多,难怪攻打黄巾贼寇可以势如破竹。 关羽等人也停止了比斗,他将青龙偃月刀放到兵器架上,对曹操抱拳道: “见过曹将军。” 刘邦对曹操问道: “孟德兄,你今天来寻我,可是事情办妥了?” 曹操一笑,对刘邦道: “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之前我答应贤弟,要将城中俊才给贤弟引荐。 我本来去寻本初,打算让他跟我一起操办此事。 不想城中突然有一件大事,直接就能把青年才俊给聚齐了。” 第104章 大儒寿宴 刘邦好奇问道: “什么大事,能有如此奇效?” 还不待曹操开口作答,袁术便不屑道: “孟德想说的,应该是大儒蔡邕的寿宴吧?” 曹操点头道: “正是大儒蔡邕的寿宴,洛阳城中的年轻俊杰,都会去给蔡大儒贺寿。 这可比我跟本初兄找人容易多了。 毕竟本初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把城中的年轻俊才都聚齐了。” 刘邦心道曹操口中的本初兄,应该就是昨日被袁术和自己气跑那位吧? 他要知道曹操在帮自己,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袁术似乎很看不上曹操口中的青年俊杰,出言讥讽道: “什么俊杰? 不过就是一群色令智昏的蠢货罢了! 蔡邕是大儒不假,敬重他的人也很多。 可以往他过寿,来的都是一些儒林名士。 自从蔡邕的女儿及笄,城中的这些所谓年轻俊杰,就像苍蝇逐臭般涌入蔡府。 他们是为了给蔡邕祝寿吗? 他们是为了什么,还用我多说?” 刘邦一听有娘们,顿时来了精神。 他对袁术问道: “听公路兄之意,似乎是这些俊杰们都很仰慕蔡大儒的女儿。 他的女儿有何过人之处?” 袁术的嘴本就藏不住事,听刘邦发问,顿时说道: “蔡大儒有两个女儿,长女蔡琰,字文姬,两年前及笄。 次女蔡珂,字贞姬,去年及笄。 这两个女子自幼得蔡大儒教导,可谓是博古通今的才女。 而且她们还擅长琴术,弹得一手好琴。 更难得的是,这两个女子皆有倾国倾城之容貌。 德然贤弟你想想看,不论是从家世、才华、容貌上来说,这两个女子都无可挑剔。 想要迎娶他们的世家公子,还不是趋之若鹜? 只怕孟德心中,都有此想法吧?” 曹操闻言老脸一红,尴尬笑道: “哈哈哈,公路说笑了。 操断然不会有此念想,怎么会呢?” 刘邦一看曹操这尴尬的模样,就知这厮在说谎。 也不知他惦记的是蔡邕的长女还是次女。 听了袁术之言,刘邦对这两个女子也很感兴趣。 就如袁术所说,这两个女子几乎没有任何短板,她们的父亲是当世大儒,娶了她们还有名望加持。 这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自己投靠了张让之后,在清流士族圈子里,名声算是臭了大街了。 如果能迎娶大儒蔡邕之女,也能弥补一二。 而且据袁术所说,这是两个又有才华相貌又美丽的女子。 自己娶了,不亏啊! 好,很好! 刘邦心中已经决定了,要娶其中一人为正妻。 刘邦的性格就是如此,遇见好的东西就想要,遇到美貌的女子也会心动。 他从不扭捏,想要什么取来便是! 大丈夫生于世间,想要个女人都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他刘邦断然不会如此! 这大儒蔡邕的寿宴好哇,刘邦对蔡大儒女儿的期待,甚至在那些俊才之上。 能在寿宴上结识多少人,反而不重要了。 “孟德兄,敢问这寿宴是何时?” 曹操答道: “大儒蔡邕的寿宴就在三日后。 由于想要参加寿宴的人数实在太多,所以得有请帖才能入内。 请帖之事德然贤弟不必担心,我自会奉上。” 袁术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对曹操道: “哪显到你曹孟德了? 区区请帖而已,我给德然贤弟取三张来! 除了贤弟本人之外,还可再带两人进去!” 刘邦对曹操笑道: “孟德兄,你能给我安排多少请帖?” 曹操闻言一愣,袁术不是已经答应给刘睿弄三张请帖了吗? 他怎么还问自己要? 曹操只得说道: “我没有公路那样的本事,只能弄来两张。” “两张也行!” 刘邦笑道: “那我就等着拿请帖了。 公路兄三张,孟德兄两张。” …… 三日的时间很快便至。 曹操和袁术都信守承诺,在三日内送来了请帖。 刘邦唤来了郭嘉和戏志才,对他们笑道: “两位先生,大儒蔡邕的寿宴,你们想不想去看看?” 戏志才闻言答道: “蔡大儒名望享誉儒林,颍川书院的学子多有对其崇拜者。 对很多人来说,能见蔡大儒一面,都是平生幸事。 如果有机会参加蔡大儒的寿宴,吾等自是求之不得。” 郭嘉笑道: “据说蔡大儒的两个女儿美貌无比,堪比天上女仙。 郭某倒想见识见识,究竟是怎么个美法。” 刘邦对二人道: “既然二位先生都感兴趣,那就去吧! 我这手里请帖够用。” 除了郭嘉和戏志才之外,刘邦此行还带上了二弟关羽、堂弟刘备。 二弟关羽喜读春秋,也能算是半个文人。 玄德则是跟随自己在卢植处求学,也算得上是大儒弟子。 刘邦命甄豫带上礼品,随自己同往。 寿宴还未开始,蔡府之外就挤满了人。 刘邦的请帖来得容易,那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够了,有曹操和袁术这等豪门子弟愿意给他提供请帖。 寻常文人想得到蔡府的请帖,根本就没有门路。 也只能在外面看看,凑凑热闹。 看看都有哪些达官显贵,来给蔡大儒祝寿了。 “刚才进去的那位,是袁家的袁术吧?” “还乘着云轩阁的马车,当真气派。” “哎你们看,又有马车来了! 也是云轩阁的马车!” “这辆马车,是青色的啊! 与袁术所乘的马车完全不同。” “这辆车我认识,是云轩阁刚售出的‘青鸾’。” “此车在云轩阁的时候,看着还算寻常。 没想到驶出之后如此华丽! 买这辆马车的人,真是好眼光!” 能乘坐云轩阁马车之人,非富即贵。 这些文士们可不敢得罪,纷纷向左右避让,让出一条路来。 刘邦乘着马车,带着郭嘉、戏志才、刘备、关羽等一众小弟,大摇大摆地来到蔡府门口。 见刘邦乘青鸾而来,门口的蔡家管事也不敢怠慢,上前道: “请贵客出示请帖。” 刘备直接将手中的五人请帖奉上,管事说道: “五张请帖,可入府五人。” 刘邦拉开马车的车门,指着刘备等人对管事道: “我,还有他们四个。 我们五人入府参加寿宴。” 第105章 这哪是待客之道? “五位贵客,里面请。” 蔡府管家将刘邦等人让到府内,站在府门口的文人们心中一阵羡慕。 “进去五个人,这是有五张请帖?” “必然是位达官显贵,也不知是何人。” “五张请帖,真是羡煞我也。 匀给我一张也好啊! 我也想进去一睹蔡大儒的风采。” “你那是想一睹蔡大儒的风采吗? 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刘邦入府之后,进入到蔡府外院。 这外院摆了数十张长桌,有不少客人坐在桌旁。 管事对刘邦道: “贵客,还请入座吧。” 刘邦看了看前方的内院大门,问道: “就坐这? 难道不能进去坐吗?” “贵客,按照我们蔡府的规矩...” “德然贤弟!” 刘邦与管事说话的时候,曹操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刘邦,便走到刘邦身旁。 看到刘邦身边站着的关羽,曹操也打招呼道: “原来关将军也在。” 关羽一拱手: “见过曹将军。” 刘邦一把将曹操拽过来,对曹操道: “孟德,你来得正好。 这蔡府的人在外院摆桌,让客人们在外院吃饭,这不对吧? 这哪是待客之道?” 曹操笑道: “德然贤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原来客人少的时候,蔡府并没有这么做。 来者都是客,蔡大儒全部都会好生招待。 可就如昨日公路所说,自从蔡府两位小姐及笄后,来参加寿宴之人暴增。 有请帖之人,蔡大儒也无法拒之门外,就只能在外院招待了。 不过蔡大儒也会在寿宴时到外院来敬酒,感谢宾客。 两位小姐也会出来抚琴一曲。 所以其实坐在外院也不错。” 刘邦摇头道: “孟德兄,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坐在外院成何体统? 这说出去,还不够让人笑话的! 公路兄早到了吧? 怎么没见他坐在外院啊?” “德然贤弟,你别急。 我还没说完。” 曹操道: “想要进入内院之人,都会奉上一些礼金。 他们给了礼金被邀请进去,外院的客人们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人家比他们付出更多,为蔡大儒贺寿之心,也比他们更加真诚。 公路应该是付了礼金,所以才被邀请入内院。” 刘邦闻言恍然大悟,说道: “原来如此,不就是钱吗? 我刘睿是差钱的人吗?” 刘邦向前望去,果然有人在排队交礼金。 还有管事收了礼金,在那唱名。 “顾雍顾君,一百金!” “周异周君,一百金!” “卫宁卫君,三百金...” 进入内院之人,几乎都交了一百金。 曹操感慨道: “能进内院之人,少说都出一百金。 这么多的钱,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得出的。 就算能拿出这么多钱,也未必舍得用来给蔡大儒祝寿。 在外院吃一餐饭,就能省下一百金,连曹某都动心了。 德然贤弟看到那卫宁了吗? 此人出身河东卫氏,乃是正经的豪门大族子弟。 卫家,真有钱呐!” 刘邦听了曹操的话,向卫宁的方向望去。 他本就善于观人,现在又得了张角的《太平要术》,从这本书里学了点看人的方法。 现在刘邦观人,那是一看一个准。 只见卫宁穿着一身白衣,颇有书生气质,模样生得倒是俊俏。 卫宁之俊美,都与刘邦刚刚结识的袁术兄长差不多了。 只是此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一副随时要升天的模样。 刘邦见状不由摇了摇头,对曹操道: “河东卫家有钱,此人未必有命花啊。” “德然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邦笑了笑,没有回答曹操,随口说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进去了。 孟德兄先请。” 曹操点点头,今天来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百金他颇有点舍不得。 可舍不得也得掏,要不然脸往哪放? 以后还能不能跟袁绍、袁术这些人好好玩耍了? “曹操曹君,一百金!” 曹操被安排在内院落座之后,正好碰到袁术坐在邻桌。 袁术脸上颇有几分嘲讽之色,对曹操道: “呦,曹孟德,你也进来了? 我还以为你舍不得一百金,要在外院吃饭呢。” 曹操闻言也不恼,对袁术笑道: “操自是比不得公路财大气粗。 要不然这一百金,公路替我出了?” “滚蛋! 你当我的钱是风吹来的吗? 张口就是一百金? 想让我给你付钱,门都没有! 德然贤弟来了吗? 要是德然贤弟,我倒是可以给他把礼金付了。” 听袁术这么说,曹操不由啧啧称奇。 自己跟袁术都认识多少年了,袁术对自己都没这么好。 刘睿与袁术才刚刚结识,就能让袁术做到如此,当真是神奇啊! “德然也来了,就在曹某之后。” 曹操进门之后,刘邦走上前,对站在内门旁的管事说道: “我这礼金有点多,没有随身携带。” 管事闻言,顿时嗤之以鼻。 礼金未能随身携带? 这种托词,之前也有人说过。 无非是不想花钱,打算蒙混过去。 人都混过去了,就算拿不出礼金,以蔡大儒的修养,也不会对他怎样。 在管事眼中,刘邦也成了这种想蒙混进去的人。 不过刘邦毕竟是手持请帖的客人,管事也不会对他恶语相向。 管事很是客气地对刘邦问道: “贵客的礼金是多少? 如果不方便携带,我可以差人随贵客去取。” 刘邦道: “不用那么麻烦。 我的人就在门外,礼金也在门外。 只需招呼一声,他们就能把礼金抬进来。” 刘邦此言一出,内门管事一脸懵逼。 难道眼前之人不是骗子,是真打算送礼金? 这得是多少礼金,要用‘抬’这个字? “贵客,我随您去。” 管事变得愈发恭敬,跟着刘邦来到门外。 在刘邦的吩咐下,守在门外的甄豫令几个仆人抬着两口大木箱进入蔡府。 这俩大箱子引起了在外门落座的一众客人们的注意,众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这两口大箱子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激起道道灰尘。 众人心中都很好奇,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第106章 刘睿一万金! 蔡府的内门管事也很奇怪,莫非这位贵客的礼金是五铢钱? 诸多宾客都以黄金为礼金,是因为黄金携带方便。 与黄金等价的五铢钱就太沉重了,无法随身携带。 不过此人送了这么两大箱子钱,应该也有不少吧? 就在管事心中奇怪的时候,刘邦笑道: “记上吧。 刘睿,一万金。” “什么?!” 内门管事顿时瞪圆了双眼,坐在周围的客人们也都齐齐望向刘邦。 什么情况? 这人疯了? 来参加个寿宴而已,谁会送一万金给蔡大儒贺寿? 一万金,都他娘的够给蔡大儒的女儿当聘礼了! 还是一下娶俩那种! 管事也觉得刘邦疯了,不敢唱名,对刘邦道: “这位贵客,你...” 刘邦懒得跟管事废话,给身后的刘备、关羽使了个眼色。 两个兄弟顿时会意,直接伸手将两个大箱子打开。 满满两箱黄金,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 黄金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简直映瞎了众人的狗眼! 很多客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蔡大儒举办寿宴,一场寿宴下来收到的黄金,都没有这么多! 毕竟能付百金进去贺寿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最多有十几个人舍得花那个钱。 刘邦这两箱金子一出,直接碾压了所有人。 比蔡府收到的所有礼金还高出数倍! 此时蔡大儒的两个女儿蔡琰、蔡珂正坐在蔡府的三层楼阁之上,向下眺望。 蔡珂笑着对蔡琰道: “阿姐,今年来给爹贺寿之人,可比去岁又多了不少。 大多数都是大汉有名的青年才俊。 我看呐,他们都是奔着阿姐来的呢。” 蔡琰被蔡珂说得俏脸一红,反驳道: “你也及笄了,他们为何不是奔着你来的?” “因为我没有阿姐名声大啊。” 蔡珂道: “谁不知道阿姐是洛阳第一才女,洛阳第一美女。 把阿姐娶回家,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啊! 或许阿姐嫁出去之后,会有人知道我。 现在大家都知蔡文姬,谁又知晓蔡贞姬呢?” “就说刚刚那位河东卫君,礼金一出手就是三百金。 难道他不是冲着姐姐来的? 那可是三百金呐,出手也太阔绰了。 阿姐你说,父亲若是将你许配给卫宁,你会不会同意?” 蔡文姬轻声道: “女子的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女儿家做主了? 我自然是唯父命是从。” “哼,我偏不!” 蔡贞姬道: “我必须得挑个顺眼的,挑个我喜欢的嫁了。 随便嫁人怎么能行呢? 要是每天醒来,都面对一个厌恶之人,那活着也太无趣了! 不过我看那位卫君长得还算俊俏,适合阿姐你。 哈哈哈...” 蔡家姐妹在楼上嬉闹,刘邦淡定地看着内门管事,重复道: “刘睿一万金。” 管事恍然回过神来,强压心中的讶异,高声喝道: “刘睿刘君,一万金!” 怕府中众人听不清,管事又激动地高呼两声: “刘睿刘君,一万金!” “刘睿刘君,一万金!!” 三声唱名传遍整个府邸,蔡府之中不论是客人、主人、甚至是下人都听清了。 听到管事唱名之言,众人无不震惊。 竟然有人拿一万金给蔡大儒贺寿,他想干嘛? 想要娶蔡大儒的女儿? 那也不至于如此啊! 蔡府内院,袁术见刘睿还不进来,已经皱起了眉头。 不就是一点礼金吗,以德然贤弟的豪爽,不可能舍不得。 曹操也奇怪,他跟刘睿是脚前脚后,按道理德然贤弟早该来了。 他刚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耳边突然响起了管家激动的唱名声。 一万金! 这数字曹操听闻之后,震惊不已。 曹操的老爹曹嵩买个三公之位,也就一万金。 虽然当了没几个月,就赶上黄巾之乱,被皇帝刘宏找个理由给橹下来了。 刘宏卖官鬻爵,连三公之位都拿出来卖。 这售卖三公,其实就是卖体验卡。 只要皇帝愿意,找个罪名把你弄下来还不容易? 弄下来之后,三公之位就可以继续售卖。 而且三公这样的高位,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首先你得有资格买,没资格光有钱也不行。 有资格买之后,还得拿得起钱,还得有随时被皇帝撸下来的心理准备。 可即便如此,曹嵩花上一万金买个三公之位体验体验,也比刘睿花一万金送给蔡邕值啊! 这钱给了蔡邕,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袁术则抚掌笑道: “哈哈哈...大手笔啊! 我德然贤弟,真是大手笔! 有我的风采!” 曹操瞥了一眼,心道你就付了二百金的礼金,比我强点有限。 怎么好意思说刘睿有你的风采? 刘睿付的,那可是一万金! 河东卫宁付了三百礼金,被待为上宾。 管事引着他到前排就坐。 卫宁也因此心中得意。 纵观内院这些世家子弟,还属他卫家底蕴深厚。 这些人基本都是付了上百金礼金,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袁术,也才付了二百金。 他卫宁付三百金礼金,还有何人能比? 只此一项,便可让蔡大儒刮目相看。 卫宁这三百金礼金,也不是白白付出的。 他这次来参加蔡邕寿宴,是带着目的而来。 这些年卫宁每日花天酒地,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家族的医师说,他这身子骨不行了。 想要留下后代延续香火,必须尽快找个女子成婚,或许有希望诞下子嗣。 寻常的女子,卫宁看不上。 正好自己与蔡琰早有婚约,也是时候来跟蔡琰完婚了。 卫宁此次前来,可是带着父亲的手书,想要向蔡家提亲。 虽然想要迎娶蔡琰的年轻俊才不少,可那些人都不是他的阻碍。 毕竟大儒蔡邕乃是信人,卫家与他蔡家的婚约,蔡邕肯定会认。 蔡邕的长女蔡琰,他卫宁势在必得。 就在卫宁琢磨着何时提亲的时候,‘刘睿刘君,一万金’的唱喝声也传到他的耳中。 卫宁原本拿着茶杯在喝茶,听到‘一万金’这个数字之后,实在是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第107章 几十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个徒弟吗? 这个叫刘睿的人,竟然送了一万金! 他这是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疯了,那肯定是图谋蔡大儒的女儿。 难道这刘睿是要跟自己竞争文姬? 不行! 绝对不可以! 文姬只能是我的! 卫宁一着急,额头便直冒汗珠,剧烈地咳了起来。 旁边的客人们倒不知卫宁在想什么,只为刘睿这一万金而惊叹。 以一万金为大儒蔡邕贺寿,此事骇人听闻。 以前从未有过这等先例,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了。 蔡邕此时正与几个老友在内堂喝茶,听到管事唱喝,他也是惊讶无比。 老友马日磾先是一愣,旋即对蔡邕笑道: “伯喈,这刘睿送你如此大礼,明显是对你的女儿有意啊。 我听闻此子力挫黄巾,剿灭逆贼张角,还被陛下封为奋威将军。 简直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若是伯喈收他为婿,也算是美事一桩。” 坐在一旁的皇甫嵩便冷声道: “此子心术不正,伯喈莫要被他骗了。 他出手就是一万金,天知道这一万金是哪来的。 或许是在讨伐黄巾之后纵兵劫掠,荼毒百姓所得。” “不可能!” 蔡邕还未说话,老友卢植瞬间就怒了。 “义真,我发现你对我徒儿的成见太深了! 我徒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他以仁义着称,不可能害百姓! 至于钱财,都是他经商所得,来得清清白白! 你要是再污蔑我徒刘睿,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皇甫嵩闻言诧异道: “子干,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跟你,几十年的交情了! 难道还比不上你的一个徒弟吗?” “德然不是寻常徒儿,他是我的亲传弟子。 是我最看好的徒弟,是我的骄傲! 义真,我被宦官陷害,押赴京师的时候你在哪里? 遭到陛下贬斥,罢官在家的时候你又在哪? 那时候没有人为我说话,也包括你。 唯有德然,为我的事情奔走,让我官复原职。 我的徒儿,我卢植护定了!” 皇甫嵩听卢植之言,顿时默然。 其实他是想救卢植的。 如果卢植答应自己,将刘睿逐出师门,皇甫嵩就会向陛下谏言,为卢植官复原职。 可惜卢植没有这样做,最后竟被刘睿救了出去。 这件事,就让卢植和皇甫嵩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裂痕。 卢植见皇甫嵩不说话了,也不再与他多说,反而对蔡邕道: “伯喈,刘睿是我最看好的弟子。 他的人品、能力都没得说。 出手就是一万金,对你也足够尊重。 我这个当师父的,便厚颜为他做个媒,迎娶你的女儿。 不知伯喈意下如何?” 卢植为蔡邕做媒,蔡邕无法拒绝。 光和二年的时候,蔡邕因为受到宦官之害,离开京城流亡江海。 是好友卢植将他捞了回来,并庇护蔡邕。 卢植被下狱之后,蔡邕本想再次逃难。 可因为刘睿的存在,卢植官复原职,还得了陛下的赏赐,蔡邕也因此安下心来。 仔细这么一算,刘睿也算对他蔡家有恩。 所以卢植这个面子,蔡邕必须得给。 他沉吟片刻,对卢植道: “子干贤兄既然开口了,我本该答应。 不过吾长女琰儿早与河东卫氏有婚约,理当嫁给卫氏之子卫宁为妻。 次女珂儿尚未婚配。 若是子干兄不嫌弃,我就将珂儿嫁给刘睿将军,如此可好?” 古人重义守信,定下的事情就不能更改。 因此蔡邕要遵守与河东卫氏的婚约,卢植也能理解。 蔡邕的次女蔡珂,卢植也见过。 从容貌上来看,并不逊色于蔡琰。 同是蔡邕的女儿,次女也不错。 想到这,卢植便笑道: “那好啊! 以后我与伯喈就是亲家了! 来,咱们以茶代酒,先饮一杯!” 皇甫嵩则面含愠色,他总觉得刘睿心术不正。 尤其是刘睿投靠太监张让,让皇甫嵩完全无法接受。 这样的无耻小人,竟然能娶蔡邕的女儿,还真是令人愤怒。 可惜此事他也无法阻止了。 因为人家蔡邕与卢植已经定下亲事,成了亲家。 刘邦丝毫不知,自己只是送个礼金,就被自家恩师给找了门亲事。 要是他知晓此事,一定会夸赞恩师行动迅速。 刘邦和几个兄弟,被管事热情地引入内院,让他们坐在最前排。 阁楼上的蔡琰、蔡珂二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两个的目光都落在刘邦身上,蔡珂震惊道: “阿姐…我听到了什么? 一万金! 这人哪来这么多钱! 有这么多钱,又怎舍得都拿来给父亲祝寿? 真是个怪人啊!” “不对,他不是怪人。 他一定是看上阿姐了。 听闻阿姐洛阳第一才女的名头,所以想用金子来砸晕阿姐。 有没有砸晕阿姐我不知道,肯定是把我砸晕了。 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我要是有这么个有钱的姐夫,以后就有福享咯!” 蔡珂刚刚还夸赞卫宁财大气粗,现在看到刘邦的手笔,转头就将卫宁忘得一干二净。 “喂,贞姬! 快回来! 父亲还没让我们下楼呢!” 蔡珂往楼下走,身后传来蔡琰焦急的呼唤。 蔡珂笑道: “我管他呢! 我又不是泥塑木偶,为什么事事都要听他的话? 我偏要去!” 穿着一身浅绿衣裙的蔡珂从阁楼上走下,出现在一众宾客面前。 她刚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青年俊杰的眼光。 蔡珂身材窈窕,长发垂肩,面上略施粉黛。 再配上这一身青色的衣裙,整个人就如出水芙蓉般美丽。 能交上百金进入内院给蔡邕贺寿的公子哥们,全都是真正吃过见过的豪族子弟。 可即便他们阅女无数,依旧被蔡珂的美貌所震撼。 郭嘉忍不住开口道: “美!美矣! 京城第一美人,理当如此。 郭某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这样的美人,普天之下唯有主公能配得上。” 卫宁看着蔡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心中更是如火在烧。 卫宁心中疯狂呐喊道: ‘这就是蔡琰,蔡文姬? 我未来的妻子? 真是天下难寻的美人啊! 父亲为我定下如此婚约,真是我的运气! 为了她,我情愿每月只去十次青楼!’ 第108章 姑娘可是蔡琰小姐? 以卫宁的生活习惯,平均每个月要去三十次青楼。 现在他为了蔡珂,愿意把这个数量减少到十次。 这几乎是砍掉了他三分之二去青楼的时间,可见他对蔡珂有多看重。 “姑娘可是蔡琰小姐?” 卫宁就坐在前排,见蔡珂走来,他心中激动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了。 仗着自己跟蔡家有婚约,主动打起了招呼。 可惜现在唯有刘邦能引起蔡珂的兴趣,蔡珂只是瞟了卫宁一眼,说道: “你认错人了。” 说完这句,蔡珂便不再理会卫宁。 蔡珂之前还觉得卫宁相貌俊秀,出手也大方。 可跟出手就是一万金的刘邦比起来,卫宁简直弱爆了。 她望望向刘邦,越看越觉得刘邦有男人味。 虽然看着不如卫宁英俊,可这种男子气概,无疑对她更有吸引力。 男人好不好看都是次要的,最重要是要有能力。 刘邦一出手既是万金,无疑证明了他的能力。 蔡珂走到刘邦近前,声音清脆道: “你就是刘睿?” “我是。 姑娘认识我?” “刚刚唱名之声,我家管事可是喊了好几声。 我想不认识都难。” “你家管事… 姑娘可是蔡琰小姐?” 见刘邦认错了自己,蔡珂顿时掩嘴笑道: “哈哈哈,你猜错了! 蔡琰是我阿姐,我是她的妹妹。 我叫蔡珂。 我阿姐叫蔡琰,字文姬。 我叫蔡珂,字贞姬。 你这次猜错了,以后可别记错了噢。 对了刘君,我还不知道你的表字呢。” 坐在不远处的卫宁,一脸懵逼地看着蔡珂跟刘邦谈笑风生。 卫宁刚刚还在想,他直接问姑娘是不是蔡琰小姐,会不会显得太过冒昧了。 毕竟哪有刚见面就问人名字的,总得寒暄两句,熟悉一些再问。 他还为此感到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不会跟女子聊天。 如果懂一些跟女子聊天的技巧,对方一定不会对自己如此冷淡敷衍。 可是听了刘睿与蔡珂的对话后,卫宁彻底懵了。 这刘睿跟蔡贞姬说的话,跟自己有什么不同? 不都是‘姑娘可是蔡琰小姐’吗? 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怎么偏偏得到的回应相差如此之大? 刘睿问了一句,蔡姑娘就回应了他那么长一段话,还要反问他表字是什么。 可这位蔡姑娘,呃…蔡珂姑娘,根本就不关心自己是谁! 或者说,对自己的一切都不关心。 尽管知晓了眼前这位,只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蔡珂,并非有婚约的蔡琰,可卫宁还是觉得很受伤。 想他在河东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女子都倾慕于他。 何时有蔡珂这种对自己冷漠的女子? 难道是他卫宁的魅力下降了? 罢了,只是蔡珂而已,不必在意。 这女子跟自己没有婚约,与自己无缘。 真正与自己有缘的,是蔡珂的姐姐蔡琰。 那才是传说中的京城第一才女,京城第一美女! 想到此处,卫宁的心又变得火热起来。 妹妹蔡珂都如此漂亮,姐姐蔡琰还不得美上天啊! 他对这位尚未谋面的未婚妻子,是越发期待了。 刘邦和蔡珂可不知道,卫宁心中给自己加了这么多戏。 他们还在愉快地聊天。 刘邦对蔡珂道: “我叫刘睿,表字德然。” “啊,我好像听说过。 是不是你统帅英勇的将士们,击败了黄巾贼寇? 听说连贼酋张角都死在你手里,陛下还封你为奋威将军! 你可真是厉害啊!” “还行吧,我也是运气好。” “嘻嘻,你这人还真是谦虚。 那么多将军,就你能打败张角,怎么能说是运气好? 你就是厉害! 对了,我爹办寿宴,你给他这么多礼金做什么? 一万金,这也太多了。 你该不会是看上了我阿姐,给她下的聘礼吧? 若真是如此,我帮你去跟阿姐说。 我保证,阿姐能同意。” 卫宁在一旁偷偷听着蔡珂跟刘睿的聊天内容,心中都快绝望了。 他心中很不理解,刘睿是怎么做到的。 蔡珂姑娘对刘睿,明显要比对自己更加热情,刘睿说一句她回好几句。 这样也就罢了,还要把她的姐姐蔡文姬介绍给刘睿。 这种事他卫宁完全忍不了! 想他卫宁卫仲道,乃是河东卫家嫡子! 蔡琰是与他有婚约,尚未过门的妻子。 现在她的妹妹竟然要将自己的妻子介绍给旁人,这怎么能行呢? 这对他卫宁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卫宁心中暴怒,刘邦却觉得这小蔡珂还挺有趣。 他手里握着茶杯,对蔡珂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送这么多礼金是为了你姐姐,而不是为了你呢? 我难道就不能是为你而来吗?” 蔡珂闻言眼前一亮,对刘邦问道: “当真? 德然将军听说过我?” 刘邦点头道: “我当然听说过。 蔡珂,蔡贞姬嘛。 京城第一才女蔡琰的妹妹,京城第二才女。” 对蔡珂这种问题,刘邦肯定是要说听说过。 就是没听说过,也得说听说过。 更何况,他还听袁术提到过蔡贞姬的名字,倒也不算骗人。 不得不说,蔡贞姬这小模样长得是真好看,刘邦越看越喜欢。 “京城第二才女? 嘻嘻嘻…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卫宁在旁气得眼睛直要喷火,是妒忌之火。 他就想不通了,京城第二才女… 很好笑吗? 怎么能让蔡贞姬笑成这样? 如果她喜欢听这种笑话,自己也会说啊! 可惜蔡贞姬已经完全将他无视了,只是看着刘邦道: “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这个京城第二,不要我京城第一的姐姐了?” “要哇! 谁说不要?” 刘邦理所当然道: “京城第二我都要了,京城第一不是更得要? 选择是很麻烦的事,我刘睿从来不做选择。” “哼,本姑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没想到,你还存着三妻四妾的心思。” 听闻刘邦连京城第一才女也想要,卫宁彻底忍不了了,一巴掌猛然拍在桌上。 这一巴掌,倒是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锁定在卫宁身上。 似乎卫宁稍有妄动,就会迎来关羽的雷霆一击。 关羽这眼神,吓得卫宁一哆嗦,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第109章 这小腰儿!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谁会没几个妻妾? 莫说是我了,就是你父亲蔡大儒,家中妾室也不少吧?” 听刘邦拿她爹反驳自己,蔡贞姬也不恼,说道: “所有人都尊敬我父亲,你是第一个敢拿他说笑的。 不过呢,我觉得你说得对!” “那是自然!” 刘邦笑道: “大丈夫若没几个妻妾,那就不是正人君子,而是无能!” 说到这,刘邦瞟了瞟一旁的卫宁,说道: “就比如这位仁兄,家中肯定没有妻妾。” 蔡贞姬也望向卫宁,按刘邦的意思,岂不是说此人无能? 这位刘将军实在太逗了。 蔡贞姬实在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 卫宁见刘邦拿自己开玩笑,还说自己是无能之人,感到无比的屈辱。 若在寻常之时,卫宁早就因此而暴怒了。 可惜刘邦身边有关羽在,那关羽一直冷眼盯着卫宁,卫宁丝毫不敢妄动。 关羽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卫宁感到恐惧。 似乎只要关羽愿意,随时可将卫宁撕碎。 “我要回去了,一会儿还要跟阿姐一起抚琴。” 蔡贞姬对刘邦道: “你要是想娶我,就去跟我父亲说。 我父亲同不同意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同意了。” 蔡贞姬对刘邦一笑,转头对往阁楼走去。 周围宾客们闻言顿时哗然! 蔡家小姐蔡贞姬,蔡大儒的掌上明珠,看上刘睿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郭嘉对刘邦笑道: “主公,这位贞姬小姐看上你了。 你是从,还是不从啊?” “什么她看上我,是我看上她才对。” 刘邦看着蔡贞姬扭动腰肢,姿势优美地向楼上走去,对郭嘉等人道: “你们看... 这小腰儿! 这小腰儿谁能比得上? 这个婆娘,我刘睿要定了!” “玄德,你说是不是?” 刘备听大兄跟郭嘉两人旁若无人地谈论蔡大儒女儿的腰,额头上已显出汗水。 他小声对刘邦提醒道: “大兄,小点声吧。 周围人多着呢。” 刘邦不以为意,说道: “人多怕什么? 她自己都说了,她愿意当我的女人。 我看自己的媳妇不行?” 听着刘邦等人的言语,卫宁已是怒火中烧。 卑鄙! 粗俗! 他就不明白了,蔡家二小姐怎么会看上刘睿这样卑鄙的武夫? 若是刘睿当真娶了蔡家二小姐,自己再娶了蔡家大小姐蔡文姬,两人之间岂不是也成了亲戚关系? 他可无法容忍自己跟刘睿成为亲戚! 卫宁实在忍不了了,壮着胆子对刘邦道: “这位...刘将军?” 刘邦见这将死之人竟然跟自己搭讪,应道: “是我,有事吗?” “吾乃河东卫宁,字仲道。 与蔡家大小姐蔡琰早有婚约,乃是蔡大儒之婿。” 卫宁有这层身份,刘邦真是没想到。 他听了卫宁之言,心道这蔡家大小姐也是够命苦的,竟然要嫁给一个短命鬼为妻。 就卫宁这身子骨,甚至还不如刘宏,估计连三年都撑不住。 这样的人娶了蔡家大小姐,真是暴殄天物啊! “所以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 卫宁一本正经地对刘邦道: “我见兄台或许对蔡家二小姐有意,故而劝说两句。 蔡家二小姐不适合兄台,兄台还是莫要起这等心思为妙。” “为啥啊? 你说不适合就不适合?” 卫宁道: “蔡家乃书香门第,吾亦是饱读诗书。 所以我才与蔡家女有婚约。 刘将军是武人,就不适合与蔡大儒之女成婚。 若是强硬凑在一起,就太过勉强,对你们都不好。 我也是好言相劝。” “是吗,那我也好好劝一劝你。” 刘邦对卫仲道说道: “我除了是武人之外,还是一位医者。 你看不出来吧? 我观你印堂发黑,皮肤惨白无光,应该是得了不治之症。 像你这样的人,最多活个一两年。 一个将死之人,就不适合与蔡大儒之女成婚。 要是强硬凑在一起,就阴阳相隔,对你们都不好。 卫老弟,我也是好言相劝呐。 这都是良言,你得听。” 卫宁听闻刘邦之言,心中狂怒不止。 周围的客人们听了此言,也都显出惊讶之色。 刘将军这张嘴好厉害啊! 明明跟卫宁说得都是差不多的话,算是原话奉还。 可不知为何,这话从刘将军口里说出,简直比卫宁口中说出的话气人百倍! “咳...咳咳... 咳咳咳!!” 卫宁心中大怒,无法纾解,剧烈咳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对刘邦怒道: “刘睿,你敢辱我! 虽然你在朝为将,可我河东卫氏,也不能任由你羞辱!” 刘邦笑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羞辱你了? 行,就按你所言,我就羞辱你了。 你又能怎么办呢? 莫非要上来咬我?” 郭嘉忍不住笑出声来,周围的客人们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唯有刘备一直在扯刘邦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大兄,过分了... 过分了啊。 这是蔡大儒的寿宴,咱们得守礼数啊。 这么干,不似君子所为。” “玄德,没事儿。” 刘邦随口应了一句,就不再理会刘备。 在自己这帮兄弟之中,最像正人君子的就是刘备了,最守礼的也是刘备。 刘备这样的性格,对刘邦来说也是优点。 自己麾下需要有刘备这样的人在。 总不能都似张飞、童飞等兄弟那样无所顾忌吧? 此刻蔡贞姬已然回到楼阁之上。 蔡琰眉目微嗔,对妹妹蔡贞姬道: “贞姬,你刚刚实不该下去。 你看,就因为你下楼,那位刘将军都快跟卫公子打起来了。” 蔡府的占地面积,可不似刘邦府邸那么广。 内门中的阁楼,实际上距离客人们并不远。 蔡文姬和蔡贞姬从三楼窗子向下望,客人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能听到客人们的说话声。 见刘邦和卫宁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蔡贞姬笑得眯起了眼睛。 “看来刘将军很喜欢我呀,都要为了我跟姓卫的打架了。 打架好哇,我最喜欢看打架了。” “贞姬你...哎,你这样,会惹怒父亲的。” 第110章 结识群贤 “父亲怒什么呀? 是姓卫的自己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哦,不对,说了一句。 他问我是不是姐姐你,我说不是。” 蔡贞姬看着姐姐蔡文姬道: “姐姐,我突然想起了,父亲跟河东卫氏好像订过亲。 是你跟河东卫家的公子... 该不会是这卫宁吧?” “哎...要是这卫宁,我劝姐姐还是推了这桩婚事。 此人看着就不靠谱啊。 还是刘将军靠谱,一看就有男子气概。 我就决定嫁给他了!” 现在蔡贞姬在楼阁上望向刘邦,眼中已经满是小星星了。 对于自己挑的这个男人,蔡贞姬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贞姬,你说什么?” 蔡文姬震惊道: “你说你要嫁给刘睿,刘将军?” “怎么,不行吗? 我看刘将军打仗厉害,人也有意思。 我就喜欢他。 我刚才跟他说了,只要他愿意娶我,我就同意。 就看他能不能说服父亲了。” 蔡贞姬说到这,又专心看向刘邦,说道: “我看他一定有这个本事。 我相信他。” 阁楼之下,卫宁已经被刘邦气坏了。 “刘睿你...你...” 卫宁喘着粗气,对刘邦道: “我不似你这般粗俗! 我要跟你比...比诗!比赋! 我跟你比文采! 你敢吗?” 刘邦瞟了卫宁一眼,只感觉此人有问题。 “我跟你比什么文采啊? 我跟你比比巴掌吧! 二弟,掌嘴!” “唯!” 二弟关羽顿时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揪打卫宁。 卫宁大骇,自己一直害怕这位大汉,终于要对自己动手了吗? “别打我! 咳...咳咳...” 卫宁气急攻心,又开始剧烈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比刚才还凶,他忙用手巾捂住嘴。 刘邦注意到,这手巾之上已有血渍。 刘邦恍然想起,这卫仲道是个痨病鬼啊! 要是真被关羽扇两巴掌,非死在这不可。 自己这个奋威将军,在大儒蔡邕寿宴之上,指使兄弟当场打死了人。 打死了河东卫家的嫡子卫宁... 这消息传出去,得多么劲爆? 估计连蔡邕这老头都得被自己气死。 到时候莫说是娶蔡邕的女儿了,自己恐怕会成为整个儒林和士族的仇人? 现在自己只是攀附宦官,名声臭了点,还有挽回的余地。 要是跟整个士族阶层结仇,那就完蛋了。 “云长,停!” 就在关羽要猛扇卫仲道耳光的时候,刘邦叫停了他。 “回来吧。” 关羽听刘邦的话,默默坐了回去。 卫宁有种劫后余生之感,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他再不敢多言,也老老实实坐回原位。 袁术凑到刘邦身旁,先是鄙夷地看了一眼卫宁,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干得漂亮! 像这种外地来的破落户,就是欠收拾!” 听袁术此言,刘邦心里就明白了。 袁术不仅看不起底层百姓,也看不起其他比袁家差的士族。 像河东卫家这等大族,袁术也瞧不上。 论威望,谁能比得上四世三公的袁家? 在袁术眼里,只要不如袁家的士族,就都是垃圾。 “贤弟一出手就是万金,当真是挥金如土。 这手笔,我都比不上。” 如果袁术发起狠来,也有调动万金的能力。 不过他不可能将这一万金,平白无故送给蔡邕。 刘睿贤弟这财力,应当可以碾压在座大部分人了。 刘邦笑着谦虚道: “我这家底,比袁氏差远了。 只是想要迎娶蔡大儒的女儿,故作大方罢了。” “哈哈哈...德然贤弟这话我爱听!” 只要是夸赞袁氏,袁术就喜欢听。 此时曹操也走了过来,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这一万金,可是将所有的年轻俊杰都比下去了。 曹某佩服。 这般出手,可是有意蔡大儒之女?” 刘睿笑道: “正有此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是羡煞曹某了。” 卫宁在旁听着刘邦与曹操、袁术等人谈笑风生,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刘睿此人,卫宁也有所耳闻。 不过是涿郡泥腿子出身,一介莽夫而已。 凭什么能让袁术、曹操这些士族子弟另眼相待? 这些人,不应该跟自己这个同为士族出身的公子当好友吗? 卫宁实在无法释怀,他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刘睿想要迎娶蔡家小姐,得先拿出一万金来给蔡大儒贺寿。 而我根本无需如此,我与蔡家早有婚约。 迎娶蔡琰,乃是必然之事。 光我河东卫家的身份,至少就值一万金!’ 这样一想之后,卫宁心中舒服多了。 曹操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我跟你说好,要介绍一些年轻俊杰给你认识。 且随我来吧。” “我也去。” 刘邦和袁术离开了原位,跟着曹操去拜访一众青年才俊。 这些人,袁术都认得,他只不过是愿意跟刘邦混在一块罢了。 与曹操相识的友人,大多聚在一处。 坐在最上首之人,就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袁绍结好清流士人,在众多好友之中威望颇高。 曹操在很多时候都要仰仗袁绍,算是袁绍的小兄弟。 他对众人介绍道: “诸位,这位就是刘睿刘德然,刘君。 刘君之名,诸位都曾听闻吧? 黄巾覆灭,刘君功不可没。 我与刘君在军中相识,相交莫逆。 今日吾等齐聚在此,我正好将刘君介绍给诸位。” “德然贤弟,这位乃是袁绍袁本初,本初兄。” 曹操开始为刘邦介绍在座众人,从袁绍开始,后面有周异、荀彧、荀攸、郭图、许攸、蔡瑁等人,全部都是世家豪族出身。 荀彧、荀攸对视一眼,并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二人都知晓对方心中之意,刘睿此人,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当时刘睿前去拜访他们,他们应该见一面才对。 哪怕不投效到刘睿麾下,也当结个善缘。 “这位是郭图,郭公则。” 刘邦笑道: “公则先生,睿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 之前未能得见先生,不想今日在此相会。” 刘邦这两句话说得真诚,可在郭图眼中,却是讥讽他有眼无珠,当初将刘邦拒之门外。 郭图顿时不悦,冷哼一声道: “见过刘将军。” 第111章 大汉宗亲,有资格吧? “这位是蔡瑁,蔡德珪。 德珪的姑母,乃司空张温张公之妻。” 蔡瑁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刘将军,久仰。” 他的言语颇为傲慢,就差来上一句‘我姑父是张温’了。 将众人一一介绍完毕后,曹操对刘邦笑道: “德然贤弟,坐下跟大家一起吃饭吧。 今日难得相聚于此,咱们也算认识了。 以后大家都是朋友,相互间也可有个照应。” 曹操请刘睿入座,就是想拉近自己和刘睿的关系,也拉近刘睿和众人的关系。 黄巾之乱已然平息,刘睿贤弟凭借功劳,取得了奋威将军的官职。 他曹孟德也因功升任济南相,正旦之后就要去赴任。 他们这些前途无量的年轻俊杰,就应该多多合作,守望相助。 而后一同平步青云,踏上高位。 将来大汉在他们的治理之下,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好。 曹操的想法很好,可有些人偏不这样想。 就在刘邦准备应曹操之邀入座的时候,袁绍开口道: “且慢。” 曹操一愣,问道: “本初这是何意?” 袁绍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刘睿,说道: “在座诸位,都出身于名门望族。 刘睿将军虽然是将军,可他出身涿县乡野,与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让刘将军与我们坐在一处,恐怕不合适。” 袁绍能说出这种话,刘邦一点也不意外。 他见袁绍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刚愎自用,死要面子的人。 就袁绍这种人,如果刘邦跟他没有冲突,他绝对会摆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好生招待自己,跟自己拉关系。 但自己在皇宫门前的时候,跟袁术一起折了袁绍的面子。 这个丢掉的面子,袁绍必须得找回来。 今日这个局面,怕是袁绍早有预料。 他之前答应曹操帮忙聚集青年俊杰,怕是也存着落自己面子的心思。 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其实刘邦也能应对。 哪知刘邦还未说什么,身边的袁术就先怒了: “袁本初! 你嫌弃德然兄的出身? 你也不找找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 你母亲是什么身份,你不会忘了吧? 你不过是运气好过继给了大伯,还真把自己当袁家嫡子了!” 袁绍本想压刘邦一头,借以立威。 袁术这几句话出来,把袁绍的节奏彻底打乱了。 这几句话如刀子一般,让袁绍感到十分刺耳。 袁绍勃然大怒,对袁术喝道: “袁公路! 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这样跟你兄长说话?” “什么兄长?” 袁术撇嘴道: “我只承认大哥这一个兄长。 你袁本初,资格还不够! 德然贤弟,这些人都是鼠目寸光之辈,不跟他们交往也罢! 咱们走!” 如果刘邦是性情中人,一定会被袁术说得热血沸腾。 而后跟着袁术一起拂袖而去,成为这些世家公子眼中的异类,被他们排斥在外。 可刘邦并不是如此简单的人物,不论是袁绍还是袁术,都不知晓刘邦心中所想。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刘邦根本不甚在意。 他对袁绍和袁术这两个一见面就要吵架的兄弟笑道: “本初兄,公路兄,都消消气。 你们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为了我吵架,不值当啊。” 刘邦此言一出,袁绍都懵了。 袁术是他的至交好友,这没毛病。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刘邦的至交好友了? 袁绍说道: “刘将军,绍与你并不熟吧?” “怎么不熟呢? 本初兄是忘了,之前咱们在宫门之前,可是相谈甚欢。” 刘邦又对其余世家公子们笑道: “我刘睿出身低微,本不该跟诸位坐在一起饮酒。 可我这运气还凑合,得到了陛下的认可,乃是宗亲之身。 哦对了,我除了是奋威将军之外,还是宗正丞。 大汉宗亲,总有资格跟诸位结交了吧?” 刘邦寥寥几语,就将袁绍跟袁术剑拔弩张的气氛化于无形。 众人不但惊叹于刘邦大汉宗亲的身份,更欣赏刘邦的气度。 荀彧开口道: “既然刘将军乃大汉宗亲,理当上坐!” 荀攸、周异等人连连称是。 他们将刘邦让到上首,与袁绍坐在一处。 袁绍心中虽然不爽,却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四世三公虽贵,这些人也不是他的家臣。 袁术更是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刘邦身边,斜着眼看袁绍。 刘邦对身旁荀彧笑道: “荀君,之前在颍川的时候,吾就前去拜访。 可惜你们那时候出门了,我无缘得见。 今天在这与荀君相会,这是缘分到了啊。 我还要感谢荀君,请我在府中吃了一餐饭。” 刘邦言语之中,没有任何埋怨荀彧和荀攸的意思,让他们如沐春风。 “蔡君,你姑父是张温张公? 身为三公亲眷,当真是尊贵无比! 能与蔡君相识,真吾之幸也!” 蔡瑁被刘邦这一夸,脸上也显出笑容。 “许君,我听说你是有名的清流名士! 对于你们这样的清流,我最佩服了。” 许攸瞥了刘邦一眼,捏着胡须道: “既然佩服清流名士,为何要投靠阉宦? 刘将军说出此言,岂不贻笑大方?” 刘邦无奈道: “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我恩师卢植的性命,就捏在几位常侍手中。 我不低头,老师就有危险。 就算坏了名声,我也得救老师啊!” 刘邦此言一出,周围的世家公子们看他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甚至还有一丝钦佩。 投靠阉党令人不齿,可如果换成为救恩师,不惜毁坏自己的名誉投靠阉党,那就不一样了。 刘邦做出这样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已经算得上是义士。 一旁周异对刘邦抱拳道: “原来世人对刘将军多有误解。 将军为救恩师,不惜自污名声。 此等大义,令异佩服。” “哎呀,周君!” 刘邦趁势握住了周异的手,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洛阳令吧? 还弹得一手好琴,对不对? 我最喜欢抚琴了,咱们以后多交流。” 曹操在旁附和道: “德然贤弟有所不知,周君最擅琴术。 有道是‘曲有误,周郎顾’,这周郎,说的就是周君。” 第112章 这卫仲道太恶心了! “原来周君这么懂琴呐!” 刘邦夸赞道: “如此说来,周君乃是我的知己啊! 我非亲自到周君府上,与周君讨论一番琴艺。” 周异笑着应道: “这自是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儿子今年正旦刚满十岁,正是顽皮的时候,惹人嫌弃。 刘将军要来我府上,怕这臭小子扰到刘将军。” “说什么打扰啊? 我就喜欢这么大的孩童。 周兄生得如此俊美,令郎的相貌也差不了啊!” 周异被刘邦夸赞,也颇为高兴,笑道: “刘将军何时想来,异必扫榻相迎。” “周兄,叫刘将军太生分了。 我与周兄一见如故,你要不嫌弃,唤我德然或者贤弟,都行啊!” 刘邦与众人高谈阔论,除了袁绍和郭图外,一个都未曾冷落。 就连眼高于顶的蔡瑁,也觉得这位刘将军人不错。 有机会,或许可以跟姑父张温提一提这个人,看看姑父对他是何看法。 “蔡大儒出来了!” 不知是谁唤了一声,还在聊天的客人们顿时噤声,向前望去。 只见大儒蔡邕与马日磾、皇甫嵩、卢植等老友从内堂走出。 客人们都是来给蔡邕贺寿的,倒是得给蔡邕些面子,齐声恭贺。 “老夫谢过诸位了。” 蔡邕开口道: “感谢诸位前来参加老夫寿宴,不论是内院的客人还是外院的客人,都是老夫贵客。 老夫略备薄酒,款待诸位。 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蔡邕说完就要入席,卫宁突然起身对蔡邕道: “蔡伯父!” 蔡邕问道: “你是…” “小侄卫宁,卫仲道,拜见蔡伯父。” “哦,原来是仲道啊!” 在卫宁年幼的时候,蔡邕曾见过他。 只是这些年未曾见面,一时记不起卫宁的模样。 经卫宁这一提醒,蔡邕倒是发现卫宁有几分年少时的影子。 众宾客的目光都落到卫宁身上,不知道他这时候跳出来干嘛。 其实卫宁心中也有些无奈,刘睿的出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他心中有种预感,觉得刘睿很可能破坏自己的婚事。 这种感觉尤为强烈,让卫宁不得不尽快将婚事敲定。 唯有把婚事定下来,他才能真正放心。 “小侄奉父亲之命,前来为蔡伯父贺寿。 还有一件事… 我这次来,也想向琰儿提亲,将我们的婚期定下来。” 卫宁此言一出,全场宾客哗然。 “什么? 此人竟是文姬姑娘的未婚夫?” “这究竟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的吧,若无此事,这卫宁岂敢口出狂言?” “哎,原来文姬姑娘早有婚约,看来我们是没希望了。” 想要迎娶蔡琰这位京城第一才女的世家公子不在少数,听了卫宁之言,这些人心中很是郁闷。 “还是看看蔡大儒怎么说吧。” “如果蔡大儒不看好卫宁,我们或许还有机会。” 在众人注目之下,蔡邕微微颔首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们确实都到了成婚的年纪。 婚约是老夫应下的,老夫不会反悔。” 蔡贞姬在楼上听到蔡邕之言,对蔡文姬道: “不会吧不会吧! 父亲还真要把阿姐嫁给卫宁?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啊! 阿姐你看,他根本就不认识你,就一口一个琰儿叫着。 这卫仲道太恶心了! 要是我嫁给他,我得恶心死。 坚决不嫁! 阿姐,一会儿我就去跟爹说,你坚决不嫁!” “贞姬,不可!” 蔡文姬道: “婚姻之事,哪有我们女子自己做主的? 当然是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父亲让你嫁给这么个恶心的混蛋你也同意啊! 哎,都要被你气死了!” 不光是蔡贞姬生气,很多年轻俊杰都觉得不爽。 “此人何德何能,可以娶到文姬姑娘?” “关键是蔡大儒还认可他了!” “婚约这种事,没办法的。” 刘邦也摇头轻叹: “蔡大儒的女儿嫁给此人,怕是要倒霉了。” 周异在旁好奇问道: “德然贤弟,这卫宁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身体不太好,不适合娶妻。” 刘邦对周异一笑,说道: “不过人家定下的婚约,我们也管不着。 菜都上来了,来,咱们喝酒!” 卫宁见蔡邕应了下来,心中狂喜,对蔡邕道: “蔡伯父,小侄这次前来,带了一千金聘礼! 不如我们将成婚之期定下可好?” 一千金的聘礼,绝不是个小数字。 如果没有刘邦,在场的宾客们绝对会称赞卫宁出手大方。 可惜有刘邦珠玉在前,卫宁这一千金就有点不够看了。 没见人家刘将军给蔡大儒贺寿都拿出一万金来? 你要求娶人家的女儿,才下一千金聘礼,也好意思? 不过蔡邕也不是只认钱的性格,他重信守诺,聘礼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蔡邕对卫宁道: “也好,待你们成婚之时,老夫也会备上嫁妆。” “多谢伯父,不! 多谢岳父!” 卫宁急不可耐道: “岳父大人,不知我何时能跟琰儿成婚?” 蔡邕略一思索,觉得已经应下的婚约就不该推脱,便说道: “依你之见何时为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 卫宁已经急不可耐了,对蔡邕道: “小婿今天就将聘礼送到岳父大人府上。 而后回府准备十日。 十日后,我与琰儿成婚如何?” 河东卫家乃是有名的豪门大族,在京城自然也有自己的豪宅。 蔡邕点头应道: “可。” 蔡邕此言一出,那些对蔡琰有意的年轻俊杰们就更加失望了。 蔡邕这么快就把蔡琰嫁出去了,看来他们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卢植见蔡邕答应得如此痛快,便笑道: “伯喈啊,我徒儿也与你女儿有婚约在。 既然你的长女都嫁出去了,不如双喜临门,把我爱徒跟你次女的婚事也办了。 你觉得如何?” 蔡邕心想一个女儿也是嫁,两个也一样是嫁。 左右她们都到了成婚的年纪,自己还留什么? 便对卢植应道: “好,就依子干之意。” 两人的对话,被刘邦和一众宾客们听到,众人皆是一脸震惊,有些难以置信。 第113章 我娶媳妇,你羡慕什么? 好家伙,蔡邕这女儿不嫁则已,一嫁就是两个,成双成对的出嫁。 对于那些想迎娶蔡嫁女的宾客们来说,这消息无疑是断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令刘邦惊奇的是,这婚约的主角竟然是自己! 他是想娶蔡珂来着,可这不还没来得及跟蔡邕提亲吗? 自家恩师就把事儿给自己办了? 恩师这也太有效率了! 郭嘉握着酒杯大笑道: “好好好! 主公真有本事! 来到蔡府,就娶走了蔡大儒的掌上明珠!” 刘备跟着点头,心中却感慨道: ‘大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每到一地,就有贤才来投。 就连蔡大儒的女儿,也对大兄倾心。 我跟大兄比起来,差得实在太远了。’ 袁绍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既愤怒又嫉妒。 他袁本初有正妻,甚至连孩子都不止一个。 可他还是对蔡家两位小姐心存念想。 作为京城中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四世三公袁家的嫡子,他有资格纳蔡家小姐为妾室。 袁绍原本有意蔡琰,蔡琰若是不成,蔡家次女蔡珂也可。 没想到蔡邕竟然一口气把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 还嫁给了跟自己结怨的刘睿! 袁绍觉得自从自己知晓刘睿此人之后,就做什么都不顺。 他不禁有些怀疑,心中暗道: ‘难道此人克我?’ 阁楼上的姐妹也完全没有想到此等结果,蔡贞姬惊讶道: “阿姐,你十天后成婚哎! 还有我,我也是… 可是我跟你不一样。 我要嫁的,是我想嫁的男人。 那卫仲道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我还是劝阿姐不要嫁。” 蔡文姬轻声叹道: “此事父亲已经定下,嫁与不嫁,也由不得我。” 蔡贞姬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对于姐姐蔡文姬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姐姐自幼乖巧温婉,很得父亲喜爱。 父亲想让姐姐做什么,她几乎从来不会拒绝。 包括她的婚事也是如此。 可蔡贞姬觉得这种活法太压抑了。 姐姐这样活着,就好像生命中没有任何值得她期待的事情。 蔡贞姬心中暗想道: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姐姐嫁给卫宁那个恶心的家伙。 我得想办法拯救阿姐。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了,找夫君! 夫君肯定有办法!’ 既然父亲已经定下婚期,自己十天后就要成婚,蔡贞姬很自然地将刘睿当成自己的夫君。 众人宴饮之时,蔡邕照例让两个女儿出来抚琴。 宾客们看得都很认真,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蔡大儒寿宴上听两位小姐抚琴了。 且听且珍惜吧。 刘邦则一脸欣赏地看着两位小姐。 蔡文姬和蔡贞姬同父同母所生,样貌有七分相似,都是人间绝色。 蔡文姬的气质更加温柔一些,而蔡贞姬则是比较灵动活泼。 世家大族有长女次女,很多都会养成类似的性格。 长女出生后,会被寄予厚望,会教导她们知礼,侍奉夫君。 而小女儿往往得到更多的宠爱,再加上姐姐的关心爱护,多少会有几分娇蛮之气。 曹操举杯对刘邦笑道: “恭喜德然贤弟,能娶到蔡府小姐。 真是羡煞曹某了。” 听闻曹操之言,刘邦顿时警惕起来,对曹操道: “我娶媳妇,你羡慕什么? 难道你对人家的媳妇感兴趣?” 曹操连忙辩解道: “德然兄,你千万不要误会! 曹某岂是这种人?” 袁术在旁引着酒,补上一句道: “不好意思,你就是这种人。 我还记得大将军何进的儿子成婚之时,你跟本初…” “公路,停! 莫要再说了!” 曹操连忙打断袁术的话,显得很是急迫。 袁术看了曹操一眼,说道: “行,不说就不说。 不说可以,你得把桌上这壶酒喝了。 否则我就得好好跟德然贤弟说道说道。” 曹操闻言毫不犹豫,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猛灌,生怕袁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这样做,让刘邦更加好奇了。 曹操跟袁绍二人,究竟做了什么? 能让曹操饮下这么多酒,也不愿让自己知晓。 看来以后必须得找个时间,仔细问问公路兄。 这里面的关键词,就是曹操、袁绍和大将军何进的儿子成婚。 那么…在大将军何进的儿子成婚时,曹操和袁绍做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事,刘邦无法知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以后与这曹操相处,得警惕些了,万不可让他进入自己内宅。 卫宁一双眼紧盯着蔡琰和蔡珂,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绝色就是绝色,完全不是河东青楼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可惜自己只得了蔡琰,蔡珂却要嫁给刘睿那蠢货。 一想起刘睿,卫宁心中就有气。 如果自己能把两姐妹都收入后宅,享齐人之福,那该多好? 刘邦身边刚刚结识的朋友们,都在恭贺刘邦娶到蔡珂。 两位小姐抚琴过后,蔡琰直接回到阁楼,并没有理会卫宁,也没跟卫宁说一句话。 蔡珂则直奔刘邦而来。 刘邦对蔡珂笑道: “才这么一会儿没见,你就想我了?” 蔡珂嗔道: “你怎么这么自大? 本小姐才没有想你!” “是嘛,不想啊… 不想那我不娶了!” “你敢! 婚约都定下了,你不娶也得娶! 本姑娘就赖上你了!” “蔡家二小姐,京城第二才女。 赖上我也不亏啊!” 听刘邦这样说,蔡珂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跟你说啊,我找你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咱们成婚的事? 你放心,我肯定办得风风光光!” “哎呀,不是咱们成婚的事。” “不是成婚的事,那还能叫正事吗?” 蔡珂凑近刘邦,小声说道: “是我阿姐的事。 我觉得阿姐嫁给那卫宁不妥。” “你也看出来了? 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给我出出主意。 看看怎么能阻止我阿姐嫁给那混蛋。” 刘邦说道: “你劝劝她不就行了吗?” “我劝她,她也得听啊!” 蔡珂说道: “我阿姐那个人,很听父亲的话。 父亲让她做什么,她是不会违背的。” 刘邦摊了摊手,说道: “你是她亲妹妹,你都没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蔡珂甜甜一笑,说道: “我夫君天下无敌,肯定会有办法的,对吧?” 第114章 钱财办不到的事,只有两个原因 “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那是你父亲蔡大儒定下的婚事,我有什么理由反对? 除非我把你姐姐也娶了。” 蔡贞姬笑道: “夫君要是能娶我阿姐,也可以啊。” “嗯?” 听蔡贞姬这样说,刘邦心头一动。 “你是说,你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 我可不想看着我阿姐嫁给那卫宁,然后一辈子受苦。” “那行,这件事我答应了。” “真的? 多谢夫君! 妾身就知道夫君有办法! 妾给夫君见礼了。” 蔡贞姬笑盈盈地对刘邦一拜,凸显出完美的腰部曲线。 老刘看了之后,心中暗叹自己可真是娶了个小妖精。 “夫君要是能娶了阿姐,就让阿姐当正妻。 我甘愿给夫君做妾。” “那不行,绝对不行!” 刘邦一拍桌子道: “我就认定你了。 正妻的位置,必须给你! 你要不乐意,我就一个也不娶了!” “夫君莫要动怒,妾身一切都听夫君的还不行吗?” 蔡贞姬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着刘邦。 刘邦一摆手道: “行,听话就行。 你要记住,当我刘睿的女人,必须要听我的话。 回去等消息吧,等我来娶你们。” “妾身记住了。” 蔡贞姬给刘邦抛了个媚眼,才摆动着娉娉婷婷的身姿回到阁楼。 刘邦感觉自己现在火气很大,自语道: “这小妖精,都是跟谁学的? 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无师自通?” 两人的对话,把刘邦身边的袁术都听懵了。 袁术难以置信道: “德然贤弟,你...你要娶蔡大儒的两个女儿? 这怎么可能呢? 蔡大儒已经答应了那卫宁,将长女蔡琰嫁给他,十日后就要完婚。 我知道贤弟有钱... 可贤弟不论拿出多少钱,都不可能让蔡大儒改变主意啊!” 曹操也附和道: “德然贤弟,公路说得对。 蔡大儒并非看重钱财之人。 若是蔡大儒心里只想着钱,就不会认可他与卫家的婚约了。 不论是把长女嫁给袁家或是我曹家,能拿到的钱财,都比卫家更多。” 刘邦笑道: “二位贤兄言之过早,我倒觉得这世上,没有钱财办不成的事。 如果有,只能是两个原因。 钱不够多,或者是用的地方不对。 十日后,我请二位贤兄喝喜酒!” 袁术还是发懵,不知道刘邦想做什么。 不过他觉得德然贤弟可能不是单纯的吹牛。 他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这件事你要能办成了,我就服你!” “行,那你们就等着看吧。” 蔡贞姬回到阁楼上之后,对蔡琰笑道: “阿姐,有件大喜事要恭喜你。 你不用嫁给那个姓卫的啦! 我跟夫君说好了,咱们一起嫁给他。 到时候咱们姐妹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用分离了。 阿姐你开不开心?” 蔡文姬闻言皱起眉头,说道: “贞姬,这种话你以后莫要乱说了。 父亲已经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定下你我婚事。 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反悔的可能。 你如何能让我随你一起嫁给刘将军? 刘将军又如何能改变父亲定下的事情?” 蔡贞姬道: “我不知夫君该如何做到此事... 不过我夫君说他有办法,那肯定就是有办法。 阿姐就准备好,随我一起出嫁吧,嘻嘻...” 蔡文姬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话题。 在她看来,这只是妹妹蔡贞姬的臆想罢了。 或者是那位刘将军想要哄妹妹开心,故意说出来逗她玩的。 有父亲之命,不论那卫宁是何等样人,是好是坏,自己都必须要嫁。 自己的命运就是如此,是不可能改变的。 蔡邕寿宴结束,众宾客尽数离去。 他们今天来参加蔡邕的寿宴,可是吃了一个大瓜。 大儒蔡邕,竟然在寿宴之上,宣布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河东卫家的卫宁,与奋威将军刘睿。 而且还是十日后完婚! 此消息传出,必然轰动京师。 刘邦乘上马车‘青鸾’,带着刘备等兄弟们回府。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是缓慢,刘备在马车外面对刘邦道: “恭喜大兄,娶到大儒之女。 大兄成婚之后,名望必会提升。”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现在恭喜还早了点。 娶到大儒之女不算本事,一次娶两个才叫厉害。” “大兄...你是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 蔡大儒这两个女儿,我都要了。” 刘备大惊失色,说道: “大儒之女,能娶到一个都是幸事。 若娶两人,必然会有人给大兄做妾。 蔡大儒何许人也,他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女儿给人做妾? 这...这不可能啊! 除非是仗着武力明抢。 大兄,你万万不可乱来啊!” 刘邦白了刘备一眼,说道: “在京城内强抢蔡大儒之女,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吗?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看来我这当兄长的又得踢你了。” 刘邦踢自己,刘备倒是不怕。 他对刘邦道: “大兄既然不抢,恐怕没别的办法了。” 郭嘉在旁笑道: “玄德,此事未必啊。” 刘备疑惑道: “莫非奉孝先生也觉得大兄能成?” 郭嘉道: “旁人不好说,可主公说能办成的事,就一定能办成。” 刘邦对几人笑道: “玄德你看,还是奉孝懂我。 奉孝,明天随我走一遭。 我就要把这个事给办了! 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刘睿是何许人也!” 翌日,刘邦带着郭嘉和甄豫,前往张让府上拜访。 他现在也算得上是张让身边的红人了,张让府宅门口的侍卫只是稍作通报,就放刘邦进入府中。 连带着刘邦准备的礼品,也一并放行。 刘邦带着郭嘉进入内堂,对张让拜道: “刘睿拜见张公!” “德然都是奋威将军了,见咱家还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快起来吧。” 刘邦顺势起身,对张让道: “不论睿身居何位,都是靠着张公的抬举,才能有今日。 张公的厚恩,睿永不敢忘。 在张公面前,睿永远都是那个小小的涿郡都尉。 仰张公鼻息而生,唯张公马首是瞻。” 刘邦这一番话说出,张让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觉得刘睿说话实在是好听,比他张让身边的伶俐人说话都好听。 就连张让的义子左丰,也远远都比不上眼前的刘睿。 第115章 有张公出手,肯定成啊! 郭嘉听着主公之言,心中对主公十分钦佩。 忍着恶心跟阉宦说好话,那是本事。 能把话说得像主公这般好听,又如此真诚,那就绝非常人所能做到。 主公能屈能伸,天下成大事者,必吾主也! 张让笑着对刘邦说道: “德然呐,你才是知恩图报的忠厚人。 比那何进不知强出多少。” 何进之事,刘邦早有耳闻。 好像最初何进兄妹能够上位,也是靠着十常侍。 只不过何进崛起之后,竟开始向士族靠拢,与张让离心离德。 他这样做,在刘邦看来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你何进什么身份,心里没数吗? 想他刘德然宗亲之后,就因为家族没落了成了寒门,便被士族豪门看不起。 非拉起汉室宗亲的大旗,靠着宗正丞的身份,才能让士族正眼相看。 你何进不过一个杀猪卖肉的出身,跟自己的三弟张飞出身一样,何德何能,能让士族把你当成自己人? 靠拢士族,还不如跟张让一条道走到黑。 联手把持朝政,与士族相互制衡。 这也是皇帝刘宏想要看到的局面。 可惜何进是个蠢货,太蠢了。 按刘邦估算,此人的下场绝不会太好。 刘邦谦虚道: “睿如何能比得上大将军呢? 就算有朝一日,能与其比肩,也不过是张公麾下一小卒罢了。” “哈哈哈… 德然这小嘴,说的话咱家就是爱听。 说吧,今天来寻咱家,究竟有什么事儿?” “睿来拜访张公,还真有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邦将一个木匣放到桌上,对张让道: “这第一件事,是睿新得一匣珠宝。 睿也不懂这些东西啊。 我知道张公是行家,所以专门送来让张公品鉴品鉴。” “嗯,拿过来吧,让咱家看看。” 刘睿打开木匣,顿时有珠光宝气展现在张让眼前。 张让伸手去摸里面的翡翠、玉镯、项链等物件,赞叹道: “不错。 确实都是稀罕物,好东西。” “既然张公喜欢,这些东西,我就献给张公了。” “献给咱家?” 张让抽出木匣中的手,对刘邦笑道: “德然这样做好吗?” “张公对我有恩,我时刻不敢忘! 送点东西又算什么呢? 还请张公切勿推辞。” “哎,行吧。 那咱家就收下了,难得你有孝敬咱家的心思。 那两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黄金,这些金子是给陛下的。” 刘邦对张让道: “陛下封我为奋威将军,宗正丞。 这买官的钱,我得出啊! 这两箱之中总共有一万金,就算是睿买官之资。” 刘宏卖官鬻爵,天下无人不知。 可对于有功之臣的封赏,是可以不交钱的。 立功而赏,跟拿钱买官,那是两码事。 刘邦明明是讨伐黄巾立功,受到刘宏的封赏,却偏偏要给刘宏买官的钱。 可以想象,这些金子要是送到刘宏眼前,刘宏必然龙颜大悦。 刘邦跟郭嘉将箱子打开,张让看到了箱内的金子,笑道: “德然倒是懂陛下的心思。 陛下乃是天下难寻的英明天子,平生喜好的东西,也就两个。 一是女子,这二嘛… 就是箱中这些金子。 德然送这么多金子给陛下,莫非是有求于陛下?” 刘宏这两大爱好,刘邦也听说过。 而且这皇帝刘宏也是人才,竟然能把爱女人跟爱钱结合起来玩乐。 他在宫中的时候,喜欢让宫女扮成商贩,然后他上前跟这些宫女讨价还价。 以这样的方式为乐,也算是离了大谱了。 刘邦笑着对张让道: “真实什么都瞒不过张公啊。 我确实有一件小事想求陛下。 我想让陛下下旨,帮我指个婚。” “嗯? 指婚? 还真是小事。” 指婚这种事,对刘宏来说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动动嘴就能得一万金,想必刘宏会十分乐意。 张让问道: “德然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啊?” “是蔡邕蔡大儒家的女儿。” “哦,蔡邕啊。 他前几年得罪了曹节,以至于下狱流放。 后来是被卢植接了回来。 陛下仰仗卢植破贼,曹节倒也没继续为难蔡邕。 这卢植是你的老师,以他跟蔡邕的关系,他开口蔡邕一定不会拒绝。 德然找卢植提亲不就行了? 又何必舍近求远,要陛下指婚呢?” “张公,这事儿虽小,却稍稍有点麻烦。 因为…蔡大儒有两个女儿。” “他有两个女儿又怎么了? 你随便选一个… 等等,你什么意思?” 张让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也是聪明人,如果刘邦只是娶蔡大儒女儿的话,没必要让陛下指婚。 就凭刘睿这小子的嘴皮子,外加他的老师卢植,还能拿不下? 让陛下指婚,那就说明他想干的事,蔡邕铁了心不会同意。 他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向陛下求圣旨。 什么事能让蔡邕说什么都不从呢? 想到这,张让几乎已经猜到了。 刘邦嘿然一笑,说道: “人不是说了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身为君子中的君子,好逑的淑女多一些,也算正常吧? 蔡大儒的两个女儿都不错,我都想纳了。 而且我是想以蔡大儒次女蔡珂为妻,长女蔡琰为妾。 这话我不好意思跟蔡大儒说,所以还是想请陛下赐婚。 看在我对陛下一片忠心… 不对,是陛下看在张公的面上,应该会应允此事。” 张让想了想,也觉得皇帝会答应。 蔡邕为人又臭又硬,皇帝并不是很喜欢他的脾气。 他之前被贬,除了得罪曹节、程璜等人之外,也是因为这老儿说话皇帝不爱听。 刘睿又是帮皇帝平贼,又是送钱,皇帝肯定喜欢。 用蔡邕的女儿,来卖自己的人情,皇帝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张让声音尖细道: “德然呐,看在你对咱家孝敬,对陛下忠诚的份上,这事咱家答应了。 明天咱家进宫,就给你求一道圣旨。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陛下的心思了。” 刘邦拍马屁道: “有张公出手,这事肯定成啊! 睿先谢过张公,谢过陛下了!” 刘邦说话好听,办事大方,张让自然把他所求之事放在心上。 翌日入宫,张让便去见刘宏,打算给刘邦请一道圣旨。 第116章 难道刘睿野心太大,想当三公? “客官,你买这匹布,是上等的锦布。 要一千钱。 少了一千,奴家可不卖呢。” “一千钱? 那也太贵了,朕出门没带这么多钱啊!” “钱不够,客官可买不走这匹布。” “那朕非要买又如何? 你给朕算便宜点。” “那…八百钱,客官拿得出吗?” “八百就八百! 不过朕买了你的布,你可得…嘿嘿嘿…” “哎呀,客官你好坏,奴家不依呢…” 张让走进皇宫的后花园,就仿佛走进了一条商业街之中。 刘宏当真在此修了一条街巷,街巷两侧满是挂着牌匾的商铺。 到处都是售卖各类货品的小贩,还有来来往往买东西的顾客。 这些小贩和客人并非是真实的百姓,而是由宫中的嫔妃、宫女和太监扮成。 刘宏经常会来此玩乐,以满足自己喜欢做生意的乐趣。 比如现在,他就看上了布坊老板娘的一块锦布。 这布坊老板娘生得娇俏玲珑,刘宏也是皇帝之意不在布。 两人勾勾搭搭,就进了布坊。 张让见状,就静静地站在外面等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刘宏神清气爽地从布坊中出来,才看见张让站在外面。 刘宏看见张让,顿时笑道: “不知阿父前来,让阿父久等了。” 张让道: “陛下,老奴这次还真得说您了。 您进去的时间太久了,老奴在外面等啊等,也不见陛下出来。 老奴这老胳膊老腿的,都快站不住了。 您怎么让老奴等这么久啊!” 张让埋怨刘宏让他等的时间太长,刘宏却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 “朕…朕也是没办法。 朕一向如此,一向如此! 哈哈哈… 来人呐,快给阿父赐坐!” “老奴谢陛下。” 刘宏跟张让就在这人造的街巷内坐了下来,刘宏问道: “阿父来寻朕何事?” 张让笑道: “老奴这次进宫,给陛下带来了一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 刘宏闻言眼前一亮,他最是爱钱,一万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阿父哪来的一万金?” “回禀陛下,这一万金,非是老奴送给陛下的,而是刘睿的买官钱。” “刘睿送了一万金给朕?” 刘宏在欣喜之余,又有些奇怪。 刘睿帮自己灭了张角,自己赏他官职,这非常合理。 他为什么又要给自己这么多钱? 一万金,都能买个三公之位了。 难道刘睿野心太大,想当三公? 那可不成,他现在没这个资格啊。 资历不够,光有钱也不能服众。 刘宏开口对张让问道: “阿父,刘睿是想买三公吗?” 到手的钱,刘宏肯定不会吐出去。 三公之位,刘宏也不想给。 最多给个安东将军,把刘睿给安抚住。 张让笑着摇头道: “陛下多虑了。 这些钱,是刘睿孝敬您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他说陛下封他当了官,他自然要出买官钱。 刘睿此人忠义,他对陛下的忠心可嘉啊!” “忠义,果然忠义! 既然刘睿如此忠义,朕总得为他做点什么吧? 要不然这一万金,朕收之有愧啊。” 张让顺势笑道: “刘睿倒是有件小事,想要请陛下您帮忙。” “阿父且说。” “他想娶蔡邕的两个女儿,想请陛下下旨赐婚。” 刘宏闻言眼睛一瞪,说道: “阿父,朕是不是没听错… 刘睿要娶蔡邕的‘两个’女儿?” 张让点头应道: “没错,是两个。” “哈哈哈… 妙! 刘睿此子,当真是妙人!” 刘宏大笑起来,对张让道: “想不到这刘睿,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与朕倒是同道中人!” 张让拍马屁道: “刘睿乃汉室宗亲,自然要学习陛下的优秀品格。” “对! 刘睿这爱好不错,朕甚喜。 听说蔡邕的两个女儿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美女。 朕赐婚给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赏赐了。 那朕就赐蔡大儒长女为刘睿之妻,次女为妾。 令他们择日成婚!” 张让对刘宏道: “陛下,刘睿说,想以次女蔡珂为妻,长女蔡琰为妾。” “嗯? 这倒是稀奇。 蔡琰颇有才名,连朕都听说过。 刘睿竟要以她为妾… 也好,他愿意娶谁就娶谁吧,既然是朕的赏赐,就随他心意。 朕这就拟旨。” 张让带着刘宏的圣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皇宫。 自己用心为刘睿促成此事,倒也对得起他对自己的孝敬了。 张让刚走不久,身披黑袍的身影便出现在刘宏身旁。 刘宏开口道: “刘睿想娶蔡大儒的女儿,还要娶两个。 你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可知晓此事?” 黑袍人恭敬道: “刘睿是在蔡邕寿宴上见到两位蔡家小姐。 其中长女蔡琰与河东卫氏子弟卫宁有婚约,蔡邕当场将她许给了卫宁。 卢植又与蔡邕说亲,让弟子刘睿迎娶蔡邕次女蔡珂。 蔡邕与他们约定,十日之后成婚。 这件事臣不必去打探,整个洛阳城都知晓了。” “原来如此。” 刘宏恍然道: “难怪刘睿要娶蔡邕次女蔡珂为妻,以其长女蔡琰为妾。 原来他是要夺他人之妻! 哈哈哈,这刘睿,很是狂妄嘛!” 黑袍人问道: “陛下,要不要对其敲打一番?” 刘宏摇头道: “没必要。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莫说是娶蔡邕一个女儿,就算是一百个、一千个士族豪门的女儿,也比不上一个刘睿。 这刘睿,朕有用。 你给朕盯好了。 还有刘焉、刘虞、刘繇等人,也都给朕盯住了。 他们对朕,都有大用。” 黑袍人躬身应道: “臣遵命。” 张让办事非常有效率,很快就通知刘邦,事情办妥了。 并且答应刘邦,会在他大婚当天,亲自将圣旨送去。 刘邦大喜,便命甄豫等人准备大婚事宜。 郭嘉对刘邦道: “主公之智,胜臣百倍。 臣怎么都想不到,主公能有如此良策。 臣恭喜主公,得偿所愿。” 戏志才也笑道: “蔡大儒自诩忠君,有陛下圣旨,他自会遵从。” 刘备也对刘邦道: “大兄之智,令备心悦诚服。” 对刘备来说,只要自家大兄不去抢人,什么都好说。 众人说笑之时,赵云走进门来,对刘邦禀报道: “大哥,云有事禀报。” “四弟何事?” “最近城中有可疑之人,打探大哥的消息。” 第117章 世上怎会有如此下贱之人 “可疑之人? 二位先生,你们觉得是谁在盯着我?” 郭嘉道: “主公讨贼有功,被陛下封为奋威将军。 而主公又不是士族出身,很多豪门之人对主公心存敌意。 很可能是世家之人,在打探主公的消息。” “嗯,有可能。” 刘邦点点头,又道: “除了世家呢?” 戏志才说道: “以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也怕主公分薄了他们的权力。 甚至是…张让,也不无可能。” 刘邦捏着胡须,说道: “张让屡次帮我,把我当成自己人。 他调查我的可能性不高吧? 如果连他都要盯着我,那我这处境得多麻烦啊! 四弟!” “大哥有何吩咐?” “交给你个任务。 帮我查清楚,调查我的人是谁。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得知道是什么贼在惦记我啊! 我这马上就要成婚了,这几日不急。 半个月吧。 半个月内,把此事办妥。” “大哥放心,云定会查个清清楚楚!” 数日的时间转瞬即过,到了刘邦与蔡珂约好的大婚之期。 大儒蔡邕一次嫁两个女儿,这种轰动京城的大事,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城中的世家公子,达官显贵们,更是纷纷前往蔡邕府宅,为蔡邕贺喜。 名为贺喜,实际上也是想看看京城最为出色的两个美人出嫁,究竟有多热闹。 蔡邕的长女蔡琰,许给了河东卫家的卫宁。 次女蔡珂,则许给了最近风头正劲的奋威将军刘睿。 两人都是出色的青年才俊,倒也配得上蔡邕之女。 今日蔡府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光是车马,就停满了蔡府门前的一条街巷。 各类华丽的马车彰显着贵气,甚至不乏云轩阁出品的豪华马车。 百姓们在远处望着,议论纷纷。 “这么多大人物齐聚蔡府,简直比蔡大儒寿宴之时还要热闹啊!” “蔡大儒的寿宴每年都有,今天嫁女! 嫁女儿,只能嫁一次。 这能比吗?” “哎,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就要嫁为人妇了。” “我还从未见过蔡琰小姐是何模样。” “若是我能进去赴宴,看一眼蔡家的两位小姐,那该有多好?” “你就别想了,不是达官显贵,根本就没资格进去。” 蔡瑁从马车上走下,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府门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可以来见证蔡大儒嫁女,而这些寻常百姓,连蔡大儒的女儿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只可惜,迎娶蔡大儒女儿之人,不是他蔡瑁。 如果是他有幸娶到两位小姐之一,整个荆襄的才俊们都要羡慕他。 蔡府门外车水马龙,蔡琰和蔡珂两人坐在阁楼内,等待着吉时。 蔡珂眉头微皱,轻声叹道: “夫君究竟在做什么? 他不是说过,有办法同时迎娶我们两人吗? 怎么这些时日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卫宁马上就要上门娶阿姐了,夫君要是再不想办法,就来不及了啊!” 蔡琰倒是很淡定,轻声道: “嫁给什么样的人,都是我们的命。 又如何能够更改呢? 今日我跟小妹都要嫁人,父亲将我许给卫君。 这个时候,卫君应该已经到了。 以后的日子,我与小妹再想见面,只怕难了。 我在河东,小妹在京城。 小妹日后切不可刁蛮任性,要好生照顾自己,也照顾好你夫君才是。” 蔡贞姬道: “不,夫君不会骗我。 我相信夫君。 我夫君是当世英雄,他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蔡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自家小妹与自己年纪相差不大,可她还是太过天真了,不懂世事之艰辛。 婚姻之事,就是由父亲定下。 父亲让女儿嫁给谁,就算女儿再是不愿,也得出嫁。 这种事,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 她们自己做不到,那位刘将军也做不到。 蔡琰从窗户向外望去,卫宁已来到蔡府,在府中与洛阳城的世家公子们攀谈起来了。 也不知自己跟了他,将来会是怎样的命运。 “仲道贤弟,恭喜恭喜啊!” “多谢子远兄。” “仲道贤弟,这是我给你的贺礼。” “公则兄太客气了!” “仲道,恭喜。” “多谢本初兄! 吾在家中之时,就曾听闻父亲和兄长说起袁氏四世三公的威名! 能够与本初兄结交,实乃吾三生有幸!” 前来给卫宁道贺之人,乃是袁绍、许攸、郭图等豪门公子。 尤其是袁绍,四世三公的袁家乃天下世家之首,让卫宁受宠若惊。 袁绍轻轻抚摸胡须,脸上显出矜持自得之色。 卫宁这般态度,才是他袁家子弟应有的待遇嘛! 像刘睿那种泥腿子,就是没规矩。 打了两场胜仗,简直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我已在府中备下酒席,一会儿迎娶琰儿之后,还望本初兄与子远兄、公则兄能够赏光。” 卫宁深知袁家的可怕,他对袁绍的态度,近乎谄媚了。 袁绍矜持道: “也好。 今日无事,便去仲道那坐坐。” 卫宁大喜过望,对袁绍道: “多谢本初兄!” 袁术与曹操坐在不远处,吃着桌上的瓜果。 袁术瞥了卫宁一眼,对曹操说道: “孟德,你看这人像不像是一条狗啊? 还要请袁本初他们去府中赴宴。 袁本初去白吃一顿,他还要谢袁本初。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下贱之人?” 曹操笑道: “即便是河东卫氏,也无法与汝南袁氏相提并论。 卫宁这样做,也算是识时务。” “呵,我最看不上这种识时务的人。 还是德然贤弟好,为人忠厚真诚。” 曹操闻言,心中暗自摇头。 也不知刘睿给袁术灌了什么迷魂药,袁术竟然觉得刘睿忠厚真诚。 这两个词,能安到刘睿身上吗? 虽然曹操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这位德然贤弟,自从跟他相识起,就从未吃过亏。 反而是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如今还要迎娶大儒之女。 这样的人,岂是一句‘忠厚真诚’所能描述? 曹操很有自知之明,在心中一直自诩奸诈。 可跟德然贤弟比起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 第118章 聘礼一万金,一共两万金 此时宾客越聚越多,蔡邕跟几个老友也走了出来,招呼客人。 皇甫嵩一脸严肃,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在他心里,刘睿就是一个攀附宦官、满口谎言的卑鄙小人。 如此卑鄙之徒,岂能配得上蔡邕的女儿? 偏偏子干为了弟子向蔡邕求亲,蔡邕还答应了。 一想到一会儿刘睿那得意的嘴脸,皇甫嵩心中就不爽。 见蔡邕等人走出,卫宁连忙迎了上来,对蔡邕拜道: “小婿拜见岳父! 千金聘礼,小婿已经奉上!” 蔡邕微微颔首,说道: “仲道,你有心了。 琰儿与你的婚事,是我与你父亲多年前定下的。 以后她嫁入卫家,你可要好好待他。” 卫宁保证道: “岳父放心,小婿定不会让琰儿受到任何委屈!” 皇甫嵩道: “仲道贤侄如此知礼,伯喈有福气啊。 可惜那刘睿完全不懂礼数,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人还不到。 他要迎娶伯喈的女儿,却来得比宾客还晚。 这成何体统?” 卫宁闻言心中暗爽,皇甫嵩道这老儿说得好啊! 自己也看刘睿不爽很久了,皇甫老儿说刘睿的坏话,他非常支持。 卫宁也在旁附和道: “皇甫老将军说得是,刘睿不过涿县村夫出身,不知礼义。 他能娶蔡珂小姐,属实高攀了。” 卢植闻言脸色一沉,说道: “时辰还未到,德然未至也正常。 我徒儿乃是大汉奋威将军,宗正丞。 卫君是何身份,也敢妄自议论?” 卫宁闻言,顿时不敢多说,连忙对卢植抱歉道: “是吾失言了,卢公莫怪。” “刘睿将军到!” 众人说话间,便闻门口管事唱名。 刘邦头戴爵弁,身着玄端、足踏赤舄,在兄弟们的簇拥下踏入蔡府。 刘邦身旁跟着玄德,身后还有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四位兄弟。 他们四人,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大木箱。 来到府内之后,几人就将大木箱放在了地上。 这木箱很是沉重,落地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激起一阵烟尘。 木箱落地的声音,吸引了院中诸多宾客的目光。 刘邦笑着对蔡邕拜道: “睿拜见岳父。 我是给岳父准备聘礼,所以来得晚了。” 蔡邕疑惑道: “德然,你这是…” 刘邦大手一挥,说道: “打开木箱,给我岳父看看!” “好嘞!” 兄弟们得令,同时将木箱打开。 四箱晃人眼球的黄金,就展现在众人眼中。 “这么多金子啊!” “用如此多的黄金来当聘礼,刘将军真是财大气粗!” “这么多黄金,怕不是有万金了吧?” “万金? 恐怕不止…” “蔡大儒贺寿,刘睿将军就送了万金!” 众人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对刘邦鄙夷者亦有之。 可就是没人敢起歪心思,打刘邦的主意。 刘邦可是凭实打实的军功得皇帝赏识,当上了将军。 他们要是看刘邦钱多,想用手段谋算刘邦的钱财,那就得先跟张角比比。 看看他们的命,有没有张角的命更硬。 远的不说,就说刘邦身后站着那四人,一看就是沙场宿将,万夫不敌的猛将! 四大箱黄金,在他们手中举重若轻,就如同没提东西一样。 想从刘邦手中弄钱,除非他们活得不耐烦了。 刘邦笑着对蔡邕说道: “聘礼一万金,已给岳父备好。 这四箱金子,一共是两万金。” 刘邦此言,周围之人听了都觉得糊涂。 聘礼一万金,总共两万金?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刘睿就算不懂数算,也不至于连数都数不明白吧?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 见刘邦如此糊涂,卫宁实在忍不住了,大笑道: “刘将军,你连一和二都分不清楚,就想给我岳父当女婿。 这传出去,我岳父的脸往哪放? 乡野之人,果然粗鄙。 即便是当了将军,也改不掉粗鄙的本性。 若是刘将军还要颜面,那便退了这门亲事。” 除了卫宁外,宾客们也在窃窃私语。 袁术对曹操问道: “孟德,你知道德然贤弟这是何意吗? 德然贤弟一向聪慧,不至于干出这等一二不分的蠢事吧?” “这…曹某也不清楚。” 卢植关切地对刘邦道: “爱徒,你是不是算错了? 一万金聘礼,就当是一万才对。 怎会是两万?” “恩师,我没算错。” 刘邦当着众宾客的面,朗声说道: “迎娶岳父的女儿,是一万金聘礼。 我今日要迎娶蔡家两位小姐,可不就是两万金?” “什么?!” 刘邦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卫宁一脸懵逼,曹操、袁术、袁绍等人也都懵了。 这刘睿,说的是人话吗? 当着蔡大儒的面,当着在场宾客的面,为何说出如此不智之语? 众宾客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在下面窃窃私语。 “这刘睿疯了吧?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还想娶蔡大儒的两个女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是啊,莫说蔡大儒的长女蔡琰已有婚约,马上就要嫁人了。 就算两个女儿都未婚配,也不能都嫁给他啊!” “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就是不懂规矩。” “不是不懂规矩,而是愚蠢!” “做出这等蠢事,在朝堂为官恐怕也不长久。” “是啊… 刘睿如此行事,莫说是迎娶两位小姐,恐怕连一位小姐都保不住了。” 外面的吵闹声,蔡琰和蔡珂听得一清二楚。 蔡珂趴在窗户旁向下观望,对蔡琰笑道: “阿姐,我就知道,夫君答应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你看,他带着两万金来向父亲提亲了。 要把我们一起娶走! 阿姐,我说过此生都不要与你分离,就一定会做到!” 蔡文姬站到蔡贞姬身旁,说道: “刘将军这般做法太不理智了。 父亲并非贪财之人,又岂会因为他送的黄金多,就将你我都嫁给他? 父亲不喜欢没规矩的人。 刘将军这样做,恐怕连你跟他的婚事都保不住了。” 就如蔡文姬所预料那般,听了刘邦之言,蔡邕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刘将军,你如此口出狂言,是欺老朽年迈吗?” 第119章 抢亲,真是太厉害了! 蔡邕显然是发怒了,他觉得刘睿如此行事,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同意将次女蔡珂嫁给刘睿,已是看在老友卢植面上。 又岂能枉顾与卫家的婚约,将两个女儿都嫁给刘睿? 其中一人,还要给刘睿为妾! 这对蔡邕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卢植也大惊失色,不明白自家徒儿为何犯浑。 德然平日里很是聪慧,今天这是怎么了? 卢植不能理解刘邦的行为,可他身为刘邦的恩师,还是要出言打圆场。 “德然,婚姻大事何等严肃,岂能儿戏? 现在不是你开玩笑的时候,快给你岳父道歉!” 刘邦双手一摊,笑道: “恩师,我所言都是实话,没有开玩笑。 我确实是要迎娶两位小姐。 这是我答应过贞姬的事,我必须得做到。” “够了!” 蔡邕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克制,对刘邦道: “与刘将军结亲,确实是老夫高攀了。 似刘将军这般人杰,老夫的女儿配不上! 刘将军送来的聘礼,老夫不能收,还请将军带回去。 还有将军给老夫贺寿的贺礼,老夫分文未动,也退给刘将军。 至于刘将军与小女的婚事,就此作罢!” 听闻蔡邕退婚,站在他身旁的卫宁内心疯狂大笑。 嘴角的笑意,都快压制不住了。 ‘刘睿! 你还真是蠢啊! 你这蠢货惹怒了我岳父,婚事彻底没戏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别人,哈哈哈哈…’ 本来卫宁还因与刘睿一同迎娶蔡家小姐,而感到不爽。 现在刘睿的婚事黄了,他舒服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说得就是刘睿这种人。 袁术看得眼睛都直了,对曹操道: “孟德,德然贤弟也太勇了! 这样做固然痛快,可婚事也完了啊! 难道他的目的,不是迎娶蔡家小姐,就是想羞辱蔡邕一番? 他跟蔡邕有仇吗?” 袁术觉得自己行事就够荒唐了,可德然贤弟今天做的这荒唐事,连他袁术都干不出来。 他要敢这么干,老爹袁逢能打死他。 自己跟德然贤弟相比,完全被碾压啊! 德然贤弟才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京城纨绔! 曹操也完全看不懂刘睿的操作,他皱着眉头道: “我不知晓德然为何如此行事。 可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一个荒唐的想法从曹操脑中出现,曹操忍不住开口道: “难道…德然真有娶到蔡府两位小姐的办法?” “孟德,你在说什么啊?” 袁术诧异道: “蔡邕又没疯,怎么可能把两个女儿嫁给同一人?”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道: “德然贤弟要能做到这种事,我把这杯子吃了! 可惜,现在蔡邕已经退婚了。 德然贤弟说什么都没用了。” 来蔡府的宾客们着实没想到,他们还能在蔡府见识到这等场面。 刘睿将军当场口出狂言,被蔡大儒退婚。 这事可比蔡邕嫁了两个女儿更加劲爆! 不出一日,刘睿的事迹就会轰动整个京城,他也会成为洛阳城的笑柄。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刘邦的身上。 想看看他是否会因蔡邕退婚而窘迫,而后悔。 哪知刘邦完全看不出任何窘迫的模样,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他对蔡邕笑道: “有些事,我跟岳父都是身不由己。 娶不娶由不得我。 要不要嫁女儿,其实也由不得岳父啊。” 在场之人都能看出,刘睿今日很嚣张。 可他们着实没想到,刘睿能嚣张到这个程度。 袁术瞠目结舌,说道: “这...德然贤弟今天闯大祸了! 莫说婚事成不了,怕是还要跟蔡大儒结仇!” 蔡邕怒极反笑,对刘邦道: “怎么,刘将军仗着手下的弟兄武艺高强,莫非想要强抢老夫的女儿? 老夫倒要看看,刘将军敢不敢动手。” 刘邦要当真在蔡府动起手来,那就会受到天下儒生的口诛笔伐,也算是自绝于天下士族。 宾客们都不敢相信,能覆灭黄巾的刘睿竟是如此蠢货。 阁楼上的蔡文姬亦是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 “刘睿…为何敢如此? 他当真不要名声了吗?” 蔡贞姬兴奋得小脸涨红,捏着小拳头对姐姐蔡文姬道: “大丈夫行事,就当如此无所顾忌! 夫君答应我的事,一定能够做到! 抢亲,真是太厉害了! 阿姐快跟我下楼,我们跟夫君走!” 蔡文姬诧异地看着蔡贞姬,着实无法理解妹妹的想法。 刘睿想抢亲,蔡贞姬想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走。 这两个人完全无视礼教,还真是一对啊! 蔡贞姬期待着夫君抢亲,夫君身边有那么多高手,一定能把自己跟姐姐带出去。 跟着夫君,比跟着卫宁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百倍! 她拽着蔡文姬的手就要往楼下跑,蔡文姬忙开口道: “贞姬,再等等。” “阿姐,你不想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吗?” “我…咱们还是继续看看,再做决定吧。” 蔡文姬不可能如蔡贞姬一般,不顾一切地跟刘邦走。 她这样说,是要稳住妹妹,莫要让她做蠢事。 蔡邕被刘邦气得浑身发抖,说道: “好! 老夫倒要看看,刘将军如何让老夫身不由己!” 皇甫嵩冷笑道: “果然是中山之恶狼,得志便猖狂! 竟然欺到伯喈头上来了。 今日有老夫在,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放肆!” 刘邦如此行事,连他的恩师卢植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他当真在此大闹一场,自己爱徒这辈子就算毁了。 “德然,你先冷静冷静。 先回去吧。 此处你无需担心,有为师呢。” “恩师,今天是徒儿的大喜之日。 我怎么能走呢?” 卢植还待再劝,突然听到门口管事的唱喝之声。 “张让张公到!” 张让来了? 听闻张让至此,府内宾客皆惊。 张让,十常侍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太监。 难道是来参加蔡邕嫁女的喜宴? 不可能… 张让与蔡邕素无交情,根本不会来为蔡邕祝贺。 既然不是为了喜宴,那是为何而来? 张让行事,可是代表着陛下的意志啊! 张让在左丰等宦官的随侍下进入蔡府,宾客们自觉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第120章 想娶蔡琰,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在场的众多宾客,不畏惧张让之人少之又少。 他们是京城的世家豪门不假,可若是得罪了张让,家族定会蒙受重大损失。 甚至张让发起狠来,有可能将他们抄家灭族。 蔡邕心中非常痛恨宦官,他为官时曾多次上书天子,想让天子亲近清流士人,远离这群谣言惑主的小人。 可得罪一个曹节就让蔡邕罢官丢爵,流亡江海。 如果得罪了张让,还不知有多严重的后果。 面对张让,蔡邕也只得低头,对张让道: “今日小女大婚,不知张公至此,有失远迎。 蔡邕见过张公。” 卢植看到了跟在张让身后,亦步亦趋的左丰。 左丰这位害得卢植丢了官位,险些入狱的陛下天使,此刻就如家奴般弓着腰跟在张让身边,脸上满是谄媚。 同样痛恨宦官的卢植,也对张让拱手道: “见过张公。” 皇甫嵩心高气傲,仗着有战功在身,只是扫了张让一眼,并未说话。 张让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眼中却有一丝杀机一闪而过。 ‘皇甫嵩是吧,咱家记住了。’ 除了皇甫嵩之外,倒是没有敢对张让无礼之人。 宾客们不论有多痛恨十常侍,当着张让的面,都得毕恭毕敬地唤一声“张公”。 卫宁看着张让,眼中一片火热。 这就是十常侍之首,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张让! 被陛下唤为“阿父”的张让! 刘睿之所以能当上奋威将军,都是张让在他背后出力。 要是没有张让,就凭刘睿一个泥腿子,又能有何作为? 刘睿区区涿县匹夫,靠着张让都能成为朝中大将。 他卫宁出身河东卫家,这出身不知比刘睿强多少倍。 只要能抱上张让的大腿,区区官职还不予取予求? 到时候,他就能平步青云,把刘睿踩在脚下! 想到这,卫宁忍不住上前几步,亲切地对张让施礼道: “拜见张公!” “诸位,不必多礼。” 张让声音尖细,对众人笑道: “咱家此来,就是为了讨一杯喜酒喝。 没打扰到诸位吧?” 众人连称不敢,卫宁更是高声道: “今日我迎娶蔡琰小姐,能得张公前来道贺,真是蓬荜生辉啊! 张公,快请上座!” 刘睿惹恼了蔡邕,把好好一桩婚事搅黄了。 没有了这桩婚事,他卫宁就是蔡大儒唯一的女婿。 此刻卫宁已经将自己当成蔡府的半个主人了。 “入座暂且不急。” 张让看了看卫宁,说道: “你刚才说什么? 你要迎娶蔡家小姐?” 见张让特意问自己一句,卫宁受宠若惊,答道: “张公,吾乃河东卫家卫宁,字仲道。 我跟琰儿很早就有婚约,今日便如约与琰儿成婚。” “呵呵,你? 想娶蔡琰,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张让尖声笑道: “咱家此来,是为德然将军道喜而来。 恭祝德然将军迎娶蔡大儒的两位千金。 左丰,把咱家的礼物呈上来。” 左丰弯着腰,一摆手,立刻就有两个小太监呈上两只木匣。 张让道: “这一只木匣内,有千金。 两只木匣就是两千金。 刚好对应着蔡大儒的两位千金。 蔡大儒能有德然这样的好女婿,连咱家都羡慕啊。 这两千金,是蔡大儒自己收着,还是我交给德然?” 张让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张让在说什么? 他说卫宁没有资格当蔡邕的女婿,蔡邕的两个女儿都要嫁给刘睿! 难道这就是刘睿抢娶蔡大儒女儿的办法吗? 不用武力来抢,而是搬出身后的张让,力压蔡邕。 以张让的身份地位,莫说是蔡邕了。 在场众人,有几个敢与站让作对? 宾客们扪心自问,如果是张让保媒,让刘睿娶自家两个女儿,自己敢拒绝吗? 大概率是不敢的。 被刘睿娶走两个女儿,只是受到张让压迫,心中感到憋屈。 要是把张让得罪狠了,那可是要家破人亡啊! 蔡邕已经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马日磾、皇甫嵩、卢植等老友,也都震惊不已。 他们都知道刘睿与张让交好,却没想到,能好到这种身份。 张让竟愿意为了刘睿亲自走一遭,来压迫蔡邕。 袁术的眼睛瞪得老大,低声自语道: “厉害! 德然贤弟这一招,真是厉害! 我虽然也看不上宫中宦官,可不得不承认… 张让权势滔天,没有多少人敢反对他。 他在陛下身边说上一句话,或许比我父亲和叔父还要管用。 有他出手,蔡大儒怕是不好拒绝了。” 曹操微微颔首,说道: “我说德然怎会如此鲁莽行事,原来是有备而来。 用张让来压蔡邕,虽然卑鄙,这样做却很有效。 蔡大儒尝过被宦官迫害,流亡江海之苦。 他恐怕不想再得罪张让了吧?” 最震惊的莫过于卫宁,他直着眼,完全不理解张让为何如此。 自己也没得罪过张让啊! 甚至自己都没有见过张让! 张让为了刘睿,公然压迫自己的岳父蔡大儒,这不是坏了他的名声吗? 虽然张让的名声本就不太好,可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定会遭到朝臣弹劾。 弹劾张让的人多了,对张让来说也是件麻烦事。 这些他都不考虑吗? 阁楼上的蔡贞姬脸上露出笑容,对蔡文姬道: “行了阿姐,这回咱们不用急着跟夫君走了。 我原本以为夫君要抢人,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夫君还是挺聪明的嘛。 他用张让来说这件事,父亲还怎么反驳? 我蔡父亲会同意。” 蔡文姬则是一脸忧色,说道: “父亲之前就受宦官陷害,现在张让又来欺凌他。 他心中定是抑郁难忍。 刘睿,实在太过逼迫父亲了。” 蔡贞姬道: “阿姐莫要担心,我夫君也是没办法啊。 他跟父亲说好话,父亲不听,只能出此下策。 这样总比阿姐嫁给卫宁,受一辈子苦强吧!” 蔡文姬对蔡贞姬问道: “你怎知我嫁给卫宁会受苦?” “哼,我就是知道!” 蔡贞姬强词夺理,信口胡诌道: “阿姐嫁给了卫宁,就要去河东郡。 河东临近并州,常有匈奴进犯。 小心匈奴人把阿姐掳了去!” 第121章 身为文人的气节 “小妹,你又妄言了。 那匈奴人最多在并州肆虐,如何能杀到河东来?” “哼,我就是知道。 你要不嫁给我夫君,就会被匈奴人掳走。 我还知道你会给他们生两个孩子!” 蔡文姬摇了摇头,小妹赌气,越说越离谱。 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了匈奴人。 怎会给匈奴人生两个孩子? 刘备松了一口气他,小声道: “原来大兄打得是这个主意。 虽然这样做手段低劣了些… 但至少没闯下大祸。” “玄德兄,俺不同意你这样说大哥。” 张飞听到了刘备之言,对刘备道: “大哥给了那蔡邕老儿两万金,那老儿合该把女儿嫁给大哥! 可他却把长女嫁给卫家的小白脸,明显是欺人太甚! 要依俺老张的意思,咱们留下钱,直接带人走。 那蔡邕老儿又待怎地?” 童飞点头道: “三哥说得对! 就该怎么做!” 关羽抚摸胡须,说道: “三弟、五弟,事情不似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婚姻大事,又不是买卖,想买就能买,想卖就能卖。 大哥用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蔡大儒的女儿啊。” 赵云颇为认同,说道: “此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 我早就知晓,大哥一定不会强夺蔡邕之女。” 兄弟几人正聊着,就听刘邦对他们道: “子龙,子啸! 赶快把张公的贺礼接过来,一会儿再转交给我岳父!” 他上前对张让笑道: “多谢张公! 张公怎还如此客气,送了这么多黄金来。 我都不好意思了。” 刘邦是真没想到,张让嘴里还能吐出金子来。 自己给张让送了两万金,张让回敬两千金,也算不错了。 张让这人,还不错。 张让看了刘邦一眼,心道这刘德然的戏可真足。 就你刘睿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这种不要脸的事,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张让与刘邦一唱一和,蔡邕心中压力很大。 今天若只是刘睿一个人胡闹,蔡邕自然可以拒了婚事,把刘睿赶出府去。 可张让的分量实在太重了,尝过流亡滋味的蔡邕,实在不想跟张让结仇。 蔡邕心中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屈从于张让。 要不让琰儿也嫁给刘睿? 蔡邕刚刚有了这种想法,心中就立刻将此想法否决了。 不!不可! 我与卫家有婚约在先,岂可因畏惧张让,而做出背信之举? 他的目光从震惊到坚定,开口对张让道: “张公有所不知,小女跟刘睿将军的婚事已经取消了。 现在我只有一个女婿,那就是仲道。” 宾客们一听蔡邕之言,就知道蔡邕是想硬刚张让了。 想想也是,蔡邕乃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名士。 如果被张让逼迫得低下头来,将女儿嫁给刘睿,那以后怕是无颜面对天下人了。 拒绝张让,很可能会受到张让的报复。 可蔡邕宁可顶着这样的压力,也要拒绝。 这是他身为文人的气节! 卫宁心中也由惊转喜,他真怕蔡邕屈服,若是如此,他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不但什么都捞不到,还会成为天下笑柄。 甚至连河东卫家,都会因此事蒙羞。 张让见蔡邕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中不喜。 他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家欺负他蔡邕。 咱家最是仁善,何时做过欺凌弱小之事? 张让看着蔡邕,声音尖细道: “蔡邕,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 究竟该将女儿嫁给谁,你可得仔细想好了。” 张让步步紧逼,蔡邕的老友皇甫嵩终于忍不住了,对张让道: “张让,嫁女乃伯喈家事。 什么时候伯喈的家事,轮到你来做主了?” 皇甫嵩出言维护蔡邕,可谓是与张让针锋相对。 一位是平定黄巾立下赫赫战功的国之重将,另一位是深得陛下信任,权倾朝野的十常侍之首。 这样两个大人物斗起来,实为宾客们平生仅见。 蔡邕感激地看了皇甫嵩一眼,张让的压力,自己着实有些顶不住。 关键时刻,还好有皇甫嵩援手! 张让冷笑道: “怎么,皇甫将军反对此事?” 皇甫嵩道: “此事有违道义,我自然要反对。 今日有我在此,谁也不能逼迫伯喈!” 皇甫嵩的正义之举,引来了不少宾客的赞叹。 “皇甫嵩老将军,当真是不畏强权啊!” “敢出来直面张让,不愧为铁血将军。” “张让想要插手蔡大儒的家事,确实不该。” “既然皇甫嵩老将军出手了,应该会让张让知难而退吧?” 张飞见状怒道: “皇甫嵩这老儿,俺刚见到他的时候,还当他是好人。 没想到他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大哥帮他打了胜仗,他反倒出来坏大哥的事!” 袁术看着剑拔弩张的张让和皇甫嵩,低声道: “怎么…莫非此事还有变?” 曹操道: “论起朝中权势,皇甫嵩远不如张让。 不过此事皇甫嵩占据道义,到最后他们谁会退让,还真不好说。” 袁绍与许攸、郭图等人也在旁静静的看着。 袁绍嘴角微翘,轻声道: “此事倒是有意思。” 对袁绍来说,只要不是他自己娶蔡家小姐,不论是刘邦娶还是卫宁娶,都没什么分别。 他袁绍在意的,是朝堂势力的争斗,已经延伸到了蔡府。 袁绍原本觉得刘睿的老师是卢植,而卢植又是皇甫嵩的至交。 按道理来说,皇甫嵩应该跟刘睿有几分交情。 现在看皇甫嵩的所作所为,与刘睿怕是是敌非友。 这样的人物,自己刚好可以拉拢。 张让声音尖细道: “咱家一直都是为陛下做事,何曾逼迫过任何人? 此事,咱家也不跟你们多说。 咱家来此,是为了宣读陛下的圣旨。” 张让说话间将手一伸,左丰立刻将圣旨递上。 张让展开圣旨,高声道: “陛下有旨,蔡邕、刘睿接旨!” 张让在婚宴上拿出圣旨,蔡邕与满院宾客皆惊。 圣旨在张让手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论是皇甫嵩也好,蔡邕也罢,都不可能对抗皇帝的圣旨。 蔡邕连忙跪了下来,满院的宾客,也全部跪下等着听旨。 第122章 不!琰儿!! 张让环视跪了一地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皇甫嵩、蔡邕等人身上,脸上显出得意之色。 这就是皇权带给他的底气,他张让,代表着至高无上的陛下! 清高如蔡邕,桀骜如皇甫嵩… 只要圣旨一出,还不是要匍匐在自己脚下? 张让用他那特有的尖细之声诵道: “陛下有旨: 朕教化万民,当以礼教为重。 以婚姻之礼和六亲,敦群臣百姓。 奋威将军刘睿,文武双全,智略深远,才学宏博,德行端方! 剿灭逆贼张角,为国立下大功,堪称国之栋梁,朕实爱之。 朕闻伯喈有二女,温婉贤淑,品性端良,姿容秀美,克循妇道。 实乃朕卿德然之良配也。 特赐婚于刘睿与伯喈二女蔡珂、蔡琰。 蔡珂娴于德容,当为正妻。 望刘卿与蔡家二女琴瑟和之,永结同心。 令朕卿蔡邕施行此事,卿勿负朕望!” 张让读完了圣旨,对蔡邕道: “蔡大儒,接旨吧。” 有陛下圣旨在,一切都成了定局。 在场的宾客都知晓,蔡邕可能会有拒绝张让的气节,却没有抗旨不遵的胆量。 抗旨不遵,乃欺君之罪。 不但蔡邕要受到惩处,他的名声也跟着完了。 忤逆君上之人,又有什么可说的? 一个反贼的名号是跑不了了。 到时候整个天下之人,都会说他蔡邕是罪人。 现在蔡邕唯一的出路,就是遵陛下圣旨而行。 遵旨行事,也就谈不上畏惧张让了。 不论如何,自己总不能抗旨不遵吧? 陛下让我这样做的,我有什么办法? 想到此处,蔡邕反而松了一口气。 而卫宁此时却如遭雷击。 陛下有旨…让刘睿迎娶蔡府的两位小姐? 为什么?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不! 琰儿!! 卫宁心中已接近崩溃,疯狂呐喊。 可他却不敢真喊出来。 胆敢忤逆陛下,那他是不想活了。 连带着他引以为傲的河东卫家,都要受牵连。 眼前的一切,都如刘邦所料。 刘邦对这圣旨的效果还算满意。 他高声道: “臣刘睿领旨! 谢陛下圣恩! 陛下万岁!” 蔡邕也不敢怠慢,只要他不想当反贼,就得领旨。 “臣蔡邕领旨。 谢陛下厚恩。” 蔡邕领旨,就意味着他的两个女儿,必须得嫁给刘睿了。 他也能猜测出,这是陛下拉拢刘睿的手段。 至于他的两个女儿,只是可有可无的筹码罢了,皇帝根本就不在意。 可明知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甚至他的老友皇甫嵩,也同样无可奈何。 皇甫嵩跪在地上,心中很是愤怒,他心中想道: ‘刘睿这竖子,竟然能让陛下亲自下旨赐婚! 他是如何蛊惑陛下,才能让陛下做出如此不智的决定? 他才刚入朝堂,就能蛊惑君上。 假以时日,若被其取得高位,还不得如张让一般,向陛下进献谗言? 到那时,大汉民不聊生也!’ 皇帝赐婚,让皇甫嵩对刘邦的印象更差了。 可他却发现,自己对此毫无办法。 皇甫嵩心中暗暗决定,将来若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在陛下面前弹劾刘睿。 “蔡大儒,起来吧。 还有诸位,也都起来吧。” 众人依次站起身来,他们对圣旨,必须保持足够的尊敬。 “咱家恭喜蔡大儒,为两个女儿觅得佳婿啊。” 蔡邕现在也不硬刚了,也硬气不起来了。 他对张让应道: “多谢张公。 陛下赐婚,还要劳烦张公亲自走一遭。 张公送上厚礼,我却对张公出言不逊。 我真是…真是老糊涂了啊!” “没事,蔡大儒爱女心切,咱家能理解。” 张让笑着对蔡邕道: “德然受陛下赏识,前途不可限量。 可比那卫宁优秀多了。 蔡大儒的女儿跟着德然,比嫁给卫宁强百倍。” 蔡邕附和道: “张公所言极是。” 卫宁在旁听着蔡邕与张让的对话,心中越发愤怒。 在陛下的圣旨面前,蔡邕和卫家的婚约就是个笑话。 张让贬低自己也就罢了,蔡邕竟然会认同! 刘睿对岳父蔡邕道: “岳父,现在您知晓了吧? 这些事,都不由你我做主。 张公的贺礼,我先代您收下了。 一会儿直接交给贞姬。” “好,好贤婿。” 如今木已成舟,蔡邕对刘邦的态度又变得热情起来。 “琰儿和珂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还有老夫…以后也仰仗贤婿了。” 卫宁愤怒地看着蔡邕,自己这位好岳父,态度转变竟如此之快! 刚刚还说只认可自己,这一转眼就完全不理会自己了。 刘邦笑着对蔡邕应道: “岳父放心,我以后不仅会好好待文姬和贞姬,还会好好待您。 我家里没有什么长辈了,您就是我的至亲。 我待您,就跟父亲一样!” 卢植脸上也露出笑容,对蔡邕道: “伯喈,怎么样? 我这徒儿还不错吧? 他对我这个老师,都如父亲般孝敬。 对你这个岳父还能差了?” 听了卢植之言,蔡邕想起刘睿是如何救援卢植的。 徒弟能对老师如此,当真是忠厚之人。 他看刘睿觉得顺眼了不少,能得这样的女婿,似乎也不错。 “子干所言极是,我这女婿确实优秀。” 蔡邕又对张让问道: “张公,邕有一事不解。” “蔡大儒想问什么?” “陛下赐婚,为何是以珂儿为正妻? 琰儿是珂儿的长姐,不应该以琰儿为正妻吗?” “呵呵…这种事,咱家怎么能知道呢? 陛下有陛下的想法。 天子之所想,岂是常人可以揣度? 蔡大儒若是心存疑惑,不妨找机会亲自去问陛下。” “张公所言极是,是吾多言了。 此等小事,怎好去问陛下?” 蔡邕可没法去问刘宏。 他就算有心问,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当正妻,对蔡邕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就糊涂着吧。 袁绍等了这么久,想看刘睿的笑话,最后却等来这么个结局。 他的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 再看看刚刚邀请自己赴宴的卫宁,此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真是个废物! 曹操看着刘邦,轻声自语道: “陛下下旨赐婚,好大的手笔! 德然贤弟,难道这才是你的底牌吗?” 第123章 本初兄救我! 从张让宣读圣旨到蔡邕接旨,蔡文姬、蔡贞姬姐妹一直都看在眼中。 她们难以相信,自己的婚事,竟然会有陛下赐婚。 陛下赐婚,对于女子来说,自然是荣耀之事,可也不得违逆。 蔡贞姬回过神后大喜,对蔡文姬道: “阿姐,你听见了吗? 陛下赐婚,咱们都要嫁给夫君! 怎么样,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你还说不说命运无法反抗了?” 蔡文姬轻声道: “也许这也是我的命运吧。 我的命运就是嫁给刘将军为妾,相夫教子,好生侍奉夫君。” 蔡贞姬抱住姐姐蔡文姬,笑着说道: “夫君是个很好的人,他一定会厚待阿姐的。 不论如何,都比阿姐嫁到河东,被匈奴人掳走强啊。” 在蔡文姬看来,蔡贞姬所说之言,完全是小孩子的言语。 什么被匈奴掳走,就像小的时候听到‘不听话就被强盗掳走’一样。 小妹如此幼稚,又怎能当好人家的正妻? 自己跟他一同嫁给刘将军也好,至少能多帮帮小妹。 想到此处,蔡文姬眼中显出柔情。 “吉时到,请新妇出阁!” “阿姐,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蔡贞姬握着姐姐蔡文姬的手,一同走出阁楼。 在万众瞩目之下,两个身着嫁衣,容貌倾城的女子从阁楼中走出。 她们一只手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拿着却扇,同时向刘邦走来。 年轻的宾客们羡慕不已,大儒之女、京城才女、人间绝色... 这两个女子,他们能娶上一个,做梦都要笑醒。 随便一人,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要不是有着婚约在,即便是河东卫家出身的卫宁,也攀不上这二位小姐。 如今她们却要一同嫁给奋威将军刘睿。 两人来到蔡邕面前,拜别父亲。 看着两个亭亭玉立的女儿,蔡邕颇有些不舍。 最终还是开口道: “嫁给奋威将军之后,汝等要顺夫睦亲,切莫再耍女儿家的性子了。” 蔡琰对蔡邕拜道: “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蔡珂则笑嘻嘻地说道: “该怎么做我们都懂。 我跟阿姐去夫君那,是去过好日子的!” 蔡邕看了蔡珂一眼,叹息一声。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女儿。 他对蔡珂叮嘱道: “汝为正妻,要敬慎持家。 操持后宅之事,为夫君开枝散叶。 切勿成为妒妇,知道吗?” 蔡珂嘻笑道: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 我怎么可能当妒妇呢? 有我当家,保证夫君妻妾成群,百子千孙。” 周围的客人们听闻此言,都愣住了。 难怪刘睿非娶蔡珂不可,还要让她当正妻。 这女子生得娇俏玲珑,言语却如此彪悍豪迈。 还真是刘睿将军的良配。 皇甫嵩一直沉着脸,他感觉蔡贞姬实在不如姐姐蔡文姬贤良淑德。 伯喈是怎么教育女儿的? 怎么把小女儿教育成这样? “二位夫人,请上车吧。” 刘邦今日来接新妇的马车,乃是刚刚从云轩阁买来的马车‘火凤’。 火凤这辆车通体红色,马车外有凤纹雕饰,看上去十分喜庆。 这辆红色的马车,当然是由正妻蔡贞姬乘坐。 而身为妾室的蔡琰,刘邦也不曾亏待。 几乎也是以正妻之礼迎娶。 蔡琰所乘的马车,便是刘邦之前购买的青鸾。 两姐妹手挽着手,向两辆马车走去。 刘邦对院中的客人们招呼道: “诸位贵客,今日是我刘睿大婚之期。 我已在府中备下酒宴,请诸位赏光! 想喝酒的,都跟我来! 我今天跟诸位一醉方休!” 众人被刘邦的豪情所感染,纷纷开口道: “刘将军豪迈啊,同去同去!” “德然将军相邀,吾等岂能不去?” “恭喜德然将军,迎娶新妇!” 刘睿年纪轻轻就是奋威将军,又得陛下赏识,亲自赐婚。 这样的年轻人,必是前途无量。 除了与刘邦有旧怨之人,大多数都愿意去刘邦府上喝一杯喜酒,借此跟刘邦攀上关系。 刘邦对张让道: “张公,今天这好日子,你必须得来我府上喝喜酒。 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张让笑道: “德然诚意相请,咱家又岂能不去? 陛下很看好德然,咱家也要代陛下,敬德然一杯。” “多谢陛下,多谢张公!” 皇甫嵩见刘睿与张让相谈甚欢,这两个奸贼沆瀣一气,当真惹人厌恶! 子干竟教出这等卑鄙无耻,与宦官为伍的弟子,真是让人失望! 皇甫嵩再也待不下去了,直接对蔡邕道了句“告辞”,拂袖而去。 张让见皇甫嵩离去,眯着眼睛对刘邦道: “德然,咱家听说你曾在皇甫嵩帐下为将。 你这位老上司,恐怕对你不满呐。” 刘邦应道: “皇甫将军是对我有些误解。 不过我有张公庇佑,也不用畏惧。” 张让尖声笑道: “咱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咱家的年纪也大了,要是将来咱家不在了,还有谁能护住你呢? 这事儿,还得你自己想办法啊。” 张让这么一说,刘邦就知晓他是什么意思了。 恐怕是皇甫嵩得罪了张让,张让准备对他动手了。 也好,皇甫嵩此人又臭又硬,跟他刘邦也不是一条心。 张让要收拾他,自己也不介意一起动手。 “张公之意,我心已了然。 此事当唯张公马首是瞻。” “哈哈哈,德然果然聪慧。” 卫宁此时失魂落魄,他望向袁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本初兄,本初兄救我! 刘睿要抢我琰儿,抢我爱妻! 本初兄你一定要帮我啊!” 袁绍脸色阴沉,对卫宁道: “我怎么帮你?” “袁家四世三公,乃天下士族之首。 袁公说的话,陛下一定会听的。 我想求袁公,请陛下收回成命!” 疯了! 听了卫宁之言,袁绍第一个念头就是此人疯了。 袁家再是势大,那也是陛下的臣子。 你一个当臣子的,想让皇帝收回成命? 那不是倒反天罡吗? 这种事,除非是霍光那样的权臣,其他臣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袁家能做到,凭什么帮卫宁说话? 第124章 不要再打扰我,我怕夫君误会 他袁绍跟卫宁不过萍水相逢,要厚着脸皮帮卫宁去求父亲和叔父? 然后让父亲和叔父赌上袁家的前途,舍命死谏,求陛下收回圣旨? 陛下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 圣旨要能收回,那还是圣旨吗? 怕是连废纸都不如吧! 此时卫宁已经拽住了袁绍的衣袖,一脸希冀地看着袁绍。 “滚!” 袁绍一甩衣袖,将卫宁甩开。 这等蠢货,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晦气。 他自然不会去刘邦府上赴宴,便带着许攸、郭图等人拂袖而去。 没有人关心卫宁,之前跟他打招呼的客人们,此刻看他都像看一个笑话。 “不...你们不能这样! 我是卫家嫡子... 我是河东卫家的嫡子,卫宁! 我跟蔡琰小姐有婚约,她是我的妻! 谁也不能抢走她!” 卫宁红着眼,快步来到蔡琰姐妹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们不能走! 琰儿,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仲道啊! 小时候我们见过面,一起吃过饭。 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我请求爹跟蔡伯父定下婚约,蔡伯父也同意了。 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怎么能嫁给他人? 你只能嫁给我,嫁给我卫宁啊!” 蔡琰抬头望向卫宁,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对卫宁道: “卫公子,我已嫁为人妇,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了。 也不要再打扰我,我怕夫君误会。” 卫宁如遭雷击,说道: “琰儿,你...你怎么如此绝情?” “请叫我刘夫人。” “不! 你不是! 你是我的夫人! 我的!!” 卫宁张若疯狂,伸手来抓蔡琰。 张飞见状勃然大怒,怒喝道: “好个贼子! 竟敢对俺大嫂动手! 看俺胜撕了他!” 张飞说罢,就要冲上去暴揍卫宁。 刘备连忙拽住了张飞,说道: “翼德且慢!” 刘备看卫宁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是真怕张飞把他打死了。 如果打死了卫宁,那大兄可就被动了。 “你敢欺负我阿姐?” 就在张飞被刘备拽住的时候,蔡贞姬抬腿就是一脚,正好踢中卫宁腹部。 “啊!” 卫宁捂着肚子栽倒在地,竟开始吐血了。 他这一吐血,吓得蔡琰和蔡珂花容失色。 蔡贞姬大惊道: “这...这怎么回事? 我这一脚,也没使多少力啊?” 卫宁倒地吐血,将所有宾客都惊动了。 连带着蔡邕、马日磾等人也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 “卫宁受伤了?” “医者何在? 快寻医者来!” 蔡邕看着蔡贞姬,说道: “是你把卫宁踢成这样的?” 蔡贞姬也没想到会如此,有些慌乱道: “我...我这一脚并未用力。 只是他来骚扰阿姐,想着把他赶走。 谁知道他会变成这样啊!” “逆女! 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吗?” 蔡邕单方面毁约,不将女儿嫁给卫家,已经很惭愧了。 不过这是陛下下旨赐婚,是不可抗力,卫家应该也能理解。 但如果卫宁死在蔡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估计卫家会跟他蔡邕不死不休,他蔡邕脸上也过意不去。 “岳父,这是他卫宁的问题,可不能怪我夫人。” 刘邦上前,将慌乱的蔡珂护在身后,对蔡邕道: “贞姬在家的时候,是岳父的女儿,岳父如何训她都成。 可她现在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夫人,是我刘家人。 岳父再训斥她,就不太合适了。 现在要紧之事,是救人。 至于这责任,全在卫宁,跟我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蔡珂被刘邦强势保护,心中大喜。 嫁给了夫君就是好,好有安全感! 连爹都不能训斥自己了! 蔡珂当下也不慌乱了,趴在刘邦肩上,笑着对蔡邕道: “爹,我夫君说得对。 我现在是刘家人,只听夫君的。 那卫宁冲过来纠缠阿姐,我总不能不管吧?” 刘邦道: “岳父,你们稍待。 我现在就去寻医者!” 刘邦跟宾客们打算出府寻找医者,这时有一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凑了过来,对众人道: “都让开,让老夫看看。” 蔡邕见到此人,恍然道: “对啊,我这一着急,怎么把称平给忘了? 真是糊涂! 称平,快看看卫宁伤势如何。” 周围的客人们看清老者之后,也说道: “原来是吉太医,这回好了!” “卫宁公子有救了!” 原来这老者姓吉名太,字称平,乃宫中太医。 相熟之人,都唤他吉平。 吉平为人古道热肠,正义感很强。 蔡邕、马日磾等人也都是他的好友。 众人让出路来,吉平上前,查看卫宁的伤势。 吉平先探查了卫宁的伤处,而后又给卫宁把脉,渐渐皱起了眉头。 见吉平如此表情,蔡邕心情一沉,忙问道: “称平,难道卫宁的伤势很严重?” 吉平缓缓摇头,说道: “卫君的伤势倒是不严重,可惜…他依然命不久矣。” 听了吉平之言,躺在地上的卫宁瞪圆了眼睛。 周围的客人们也糊涂了,刘邦对吉平问道: “老先生,既然卫宁伤势无碍,怎么就活不久了呢?” 卫宁的死活,刘邦懒得管。 但是他最好别死在自己的新媳妇手里。 别的不说,媳妇还未过门就踢死个人,实在太晦气。 吉平解释道: “卫君的身体早已病入膏肓,他吐血,是由于病情突然发作。 并非是被人踢伤。” 蔡邕皱眉问道: “卫宁,你病得这么重,为何不早跟我说?” “我…” 卫宁一时语塞,以蔡邕之聪明,也知晓卫宁为何急着跟蔡琰结婚了。 恐怕他再不成婚,这婚就就结不成了。 刘邦看卫宁的表情,总觉得这其中有隐情,便继续对吉平问道: “卫宁这究竟是什么病,怎么如此厉害?” 吉平叹息道: “卫君肾气亏虚,已至极限。 再加上淋沥和阴蚀,恐怕活不过一年了。” 听闻卫宁的病症,蔡邕、蔡琰、蔡珂等人勃然色变,周围的宾客们也震惊不已。 距离卫宁较近的几个人,连忙向后退却,远离卫宁,生怕自己被卫宁给沾染上。 袁术鄙夷道: “这卫宁定然是常年流连青楼,方有此下场。 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第125章 这皇帝,是一个长出了点脑子的废物 曹操吃惊地看着袁术,心道老哥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呢? 是谁天天往玉春楼跑,心里没点数吗? 刘邦笑道: “原来卫君的病是这么来的,佩服啊! 难怪卫君之前想跟我比才学,果然是位风流才子,哈哈哈…” 蔡文姬闻言一阵后怕,忍不住握住刘邦的手臂。 之前她还在想,刘将军请陛下圣旨赐婚,有些过于霸道了。 现在看来,他当真是救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没有刘睿将军,她就要嫁给这个身患恶疾、命不久矣的卫宁。 那等待她的将会是何等悲惨的未来,蔡文姬简直不敢想象。 “好了,此事既然跟我们没关系。 那咱们就走吧。 诸位,我还是那句话,想喝喜酒的,都跟我走!” “走走走…” “同去同去!” “刘将军的喜酒,必须得喝!” 刘邦又一把抓住吉平的手臂,真诚道: “先生妙手仁心,刘睿佩服。 随我同去,吃一盏喜酒吧。” 刘邦热情的态度,让吉平对他好感倍增。 不过吉平还是推拒道: “老夫本想前去叨扰,可惜这还有病人在。 吾一时离不得。 待吾处理完病患,改日必登门拜访。” 刘邦道: “怎么能让先生来拜访我呢? 那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吧,改日我去拜访先生,聆听先生教诲。” “那老朽就恭迎将军了。” 刘邦辞别众人,转身离去。 他这一走,院中宾客也走了大半。 只剩卫宁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蔡邕嫌恶地看了卫宁一眼,心中感觉无比恶心。 这卫宁,就是来骗自己女儿的! 还好有刘睿出现,解救了自己的琰儿。 要不然,琰儿这一生算是毁了。 此时蔡邕心中对刘邦再无一丝芥蒂,有的只是感激。 德然,真是自己的好贤婿啊! 他救了自己女儿的性命! 卫宁伸出手,对蔡邕道: “蔡伯父… 救… 救我,我不想死啊!” 虽然卫宁欺骗自己在先,可蔡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府里。 蔡邕对吉平问道: “称平,你可有办法医好卫宁?” 吉平摇了摇头,说道: “卫君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即便吾对他施针用药,最多也只能延缓他一年寿命。 不到两年,卫君还是危险…” 蔡邕道: “那就求称平施以援手了。” 到现在为止,卫宁是死是活对蔡邕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不死在自己府中,死哪都行。 经过吉平医治,卫宁还能多活一年。 也算是自己这个蔡伯父对得起他了。 刘邦大婚,在府中大宴三天。 三天之后,又赶上正旦佳节。 刘邦索性在府中陪着妻妾和兄弟们,庆祝了一月有余。 刘邦与众兄弟们坐在正堂,举杯畅饮。 张飞举着酒樽,对刘邦道: “大哥,咱们打了那么多场硬仗,终于是享受着了! 俺过了这么多个年,就属今年最开心! 兄弟们聚在一起,每日饮酒吃肉。 就没什么比这更痛快的了! 可惜晚上不能抵足而眠,要是兄弟们都睡在一起,彻夜长谈,那才快活啊!” 刘邦对张飞笑道: “大家都有媳妇,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只知道喝酒吗? 搂着香喷喷的婆娘睡觉不香,非要闻汉子的脚臭?” 刘邦此言一出,刘备、关羽、赵云、童飞等兄弟顿时哈哈大笑。 张飞被他们笑得脸色涨红,挠了挠头瓮声道: “你们笑什么? 俺不是想多跟兄弟们亲近。 兄弟们娶了婆娘,就不如往日亲近了,那怎么行呢?” 关羽对张飞道: “三弟,人年岁到了,就要成家立业。 且不说我跟大哥,你就看四弟不也娶妻了? 兄弟情谊再深,也得成家才是。” 刘邦一拍桌子,说道: “你二哥说得是,听你二哥的! 京城才貌双全的女子有的是,过几天我就给你和五弟说亲!” 张飞一听要给自己说亲,顿时默不作声。 童飞也说道: “大哥,我还年轻。 我觉得完全可以过几年在娶亲…” “你觉得什么啊? 听我的! 我是你大哥,我说了算!” 刘邦拍板定下此事,又对赵云问道: “子龙,我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赵云对刘邦道: “我正要向大哥禀报此事。 经我多方打探,调查大哥消息之人,是一个身形敏捷、武艺高强之人。 此人身着黑衣,经常在夜里出没。 我曾悄悄跟上过他一次,还被他发现了。 这个人的武艺,恐怕不在我之下,所以我并没有对他追得太紧。 看他所去的方向,应该是皇宫。” “皇宫出来的,实力不弱于四弟的高手…” 刘邦细细品味,而后对坐在身旁的郭嘉道: “奉孝,你怎么看?” 郭嘉手里握着酒杯,对刘邦道: “我猜,此人很可能是陛下的人。 主公立下讨灭黄巾之功,受到陛下关注也属正常。” “嗯…有道理。 既然是陛下在探查,那就先不用管了。 以后要是能知晓这黑衣人的身份,咱们再想办法应对也不迟。” 知晓皇帝在调查自己的消息,刘邦既不惊惶也不愤怒。 只是心中对刘宏的评价,稍稍提高了那么一丢丢。 能被皇帝盯上的臣子,要么有很强的势力,要么有强大的潜力。 他刘邦无疑属于后者。 刘宏这样做,只是做了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 刘邦心中下了结论: ‘嗯…这皇帝刘宏,是一个长出了点脑子的废物。’ 刘邦思索间,波才从门外踏入,禀报道: “主公,左丰前来拜访。” “快去请左兄进来!” 待左丰进门,刘邦上前握住他的手,邀请道: “左兄,你来得正好,快快入席吧!” “我倒是想跟贤弟畅饮,可今日不巧啊。” 左丰对刘邦道: “饭咱家就不吃了。 咱家这次来,是有要紧事通知贤弟。 西凉那边…有人反了。 陛下震怒,召集文武前去议事。 贤弟,你是陛下的爱将,陛下有可能会点你出战。 要不要出战,你可要想好了。 要是没准备好,可千万别勉强。 毕竟这打了胜仗有军功,万一打了败仗,陛下很可能会治你的罪啊。” 第126章 逆贼造反,跟十常侍有什么关系? “多谢左兄提醒。 该如何行事,吾心中已有定计。” 刘邦心中清楚,刘宏这次点将,肯定是要用到自己的。 自己有斩杀张角的名声在,岂能不用? 而且刘宏下旨为自己赐婚,自己算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刘邦也当过皇帝,他知道欠皇帝的人情越早还越好。 待群臣在大殿上站好之后,刘宏才在张让的搀扶之下上殿。 刘邦偷偷观察,发现刘宏今天的脸色不太好。 也是,大汉已千疮百孔,年年都有人造反,刘宏心情要能好就怪了。 众臣对刘宏行大礼道: “臣等拜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刘宏坐在龙椅上,冷声对殿中臣子们说道: “凉州贼子北宫伯玉叛乱,斩杀太守,聚众谋反。 如今更是兴兵入寇三辅,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还想把洛阳打下来不成? 数万大军,就要杀到朕的眼皮底下了! 你们说说,该怎么办?” “该杀!” 司空张温高声道: “逆贼作乱,就当以雷霆手段镇压! 将逆贼尽数斩杀,以儆效尤! 好让天下贼寇知晓,我大汉天威不可犯! 陛下龙威不可犯!” “说得好! 那谁愿去讨伐逆贼北宫伯玉?” 刘宏这样一问,朝中众臣皆不作声。 就如左丰跟刘邦所说那般,讨贼这活打赢了固然有赏赐,打输了却要被治罪。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稳赢。 董卓就因为打败了仗,被定了一个减死罪一等的罪名,刚刚才被袁家捞出来。 别人不说话,刘邦也默不作声。 以他的身份和资历,这讨贼主帅的职位,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还是等刘宏点自己的名字比较好。 有资格担任主帅之人,也就是皇甫嵩、朱儁那样的老将。 刘宏环视众臣,说道: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愿意为朕分忧吗?” “臣皇甫嵩,愿为陛下破贼!” 皇甫嵩慨然出列,刘宏顿时大喜,笑道: “朕就知道,皇甫将军忠肝义胆,可担大任!” 皇甫嵩道: “陛下,臣虽愿意出兵破贼,可那些叛贼之言,陛下也需考虑一二。 叛贼入寇三辅,打得是诛杀宦官的旗号。 十常侍祸国乱政,使得我大汉民不聊生,方才有反贼起事。 若是陛下能惩治十常侍,让天下百姓知晓,陛下对祸国之人严惩不贷... 而后臣等再出兵剿灭叛贼,方可彻底消除贼患。” 听闻皇甫嵩这一番言论,刘宏好不容易露出笑容的脸再次沉了下去。 张让眼中更是杀机隐现,将皇甫嵩视为眼中钉。 刘邦看出刘宏之意,当即喝道: “真是荒唐! 逆贼造反,跟十常侍有什么关系? 这些贼子不服王化,冥顽不灵,他们就是想反,所以随便找个理由。 如果陛下因此而惩治重臣,如何让满朝文武心服? 贼寇造反,当以天威镇压! 而不是满足贼寇的无礼要求,涨寇之志!” “说得好!” 刘宏当即一拍龙椅,刘邦这番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皇甫将军,朕问你,这贼寇你到底能不能讨? 你要是不能讨,朕就换人。 朕这朝中,可不缺良将!” 皇甫嵩一直觉得十常侍祸国乱政,是在挖大汉的根基。 若能趁此机会打压十常侍,对大汉好处不小。 本来他还有几成把握,没想到刘睿这势利小人与十常侍沆瀣一气,竟然直接出来反驳自己。 如果自己不去讨贼,让刘睿挂帅,那就更麻烦了。 皇甫嵩心中暗恨刘睿,嘴上却不敢多说,对刘宏拜道: “陛下,臣愿统兵出征。” “很好。 那就由皇甫嵩将军挂帅,统大军五万,前去征讨逆贼。 皇甫将军,贼寇也就是数万之众。 你统御五万大军,足够了吧? 朕想知道,这一战你能不能打赢?” 皇甫嵩对刘宏保证道: “臣必为陛下剿除贼寇! 若不能胜,便请陛下治罪!” “好!” 刘宏对皇甫嵩笑道: “义真,朕很看好你。 此战若胜,朕升你为车骑将军!” 听闻刘宏此言,群臣皆是一惊。 车骑将军,已经算是堪比三公的存在了。 如果皇甫嵩得此要职,朝中的势力格局也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张让沉着脸,恭敬地立在刘宏身旁。 其实他早就知晓,刘宏有意擢升皇甫嵩为车骑将军。 如果不是有刘睿在,分薄了皇甫嵩讨灭黄巾的功劳,皇甫嵩早就是车骑将军了。 皇甫嵩对刘宏再拜道: “多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太傅袁隗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将军虽为当世良将,也需要人来辅佐。 臣举荐中郎将董卓,为皇甫老将军副将,辅佐皇甫将军统兵破贼。” 张让也不甘示弱,说道: “太傅说得在理。 陛下,奋威将军刘睿屡战屡胜,也可随皇甫将军出征。 我大汉良将齐出,何愁贼寇不灭啊?” 刘宏微微颔首,说道: “太傅和阿父言之有理,朕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以皇甫将军统领大军,刘睿、董卓为副将,出征破贼!” “臣遵旨!” 刘邦偷偷瞄了一眼大腹便便的董卓,发现董卓也在回望自己。 刘邦不得不承认,四世三公的袁家确实有点东西。 在正旦之前,袁隗就联合群臣,劝刘宏大赦天下。 刘宏一高兴,就从了众臣之谏。 董卓的减死罪一等也因此得以幸免。 正旦过后,也不知袁家是如何运作的,董卓这死胖子竟然又官复原职了。 难怪城中的年轻俊杰都对袁绍、袁术二人如此恭敬。 袁家能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人,也能把人从深渊里拉出来。 刘邦突然想起,卫宁在得知陛下下旨赐婚之后,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袁绍。 难道袁家当真有让刘宏收回成命的实力? 此事刘邦不得而知。 不论如何,他要对袁家更加重视才行。 刘宏安排好了破贼事宜,众文武从朝堂散去。 刘邦准备回府打点行装,随皇甫嵩出征。 他刚走出殿外,左丰便凑了过来,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张公邀你一叙。 张公说了,让贤弟去府上寻他。” 第127章 大兄,你为何打我 “好,我这就去。” 刘邦现在就是张让的人,自然要听张让之命行事。 他离开皇宫之后,便直奔张让府宅,拜访张让。 张让见到刘邦,咧嘴笑道: “德然,来得准时呐。” 刘邦躬身应道: “张公相召,睿自然要尽最快的速度赶来。” “呵呵,德然别拘谨。 坐吧,喝茶。” “谢张公。” 有小太监给刘邦斟上茶,张让对刘邦道: “德然,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什么事吗?” “我猜测,张公是为了皇甫嵩。” “哈哈,德然真是聪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提到皇甫嵩,张让忍不住捏紧拳头,说道: “德然,今天在朝堂上你也看见了。 皇甫嵩那老儿,张口闭口要惩治咱家。 如果不是德然仗义执言,咱家恐怕要惹陛下猜忌呀。” 刘邦摇头道: “张公说笑了。 这世上谁不知道张公最得陛下信任? 陛下唤张公阿父,又岂是那皇甫嵩能离间的?” “哎,阿父…就是个称呼。 旁人不知,咱家自己还不知道吗? 咱家在陛下身边,就只是个家奴而已。 咱家也有当家奴的觉悟,心里想的就只是怎么好好伺候陛下,从里不做他想。 可惜…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咱家好。 咱家想安心侍奉陛下,都做不到呢。” 说到这,张让凑近刘邦,对刘邦道: “德然,咱家待你如何?” “张公待睿恩重如山。” “呵呵,恩重如山,咱家不敢说。 不过咱家应该也算帮了德然不少忙。 德然是不是也要帮咱家一回了?”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睿早就说过,我刘睿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张公给的! 张公让我做什么,我刘睿就没一个不字! 我刘睿,一切唯张公马首是瞻!” “德然果然知恩图报,那咱家就放心了。”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声音尖细道: “皇甫嵩这个人,对咱家敌意太深。 咱家留他不得了!” 刘邦知道张让一肚子坏水,要对皇甫嵩动手了。 平心而论,刘邦觉得皇甫嵩还算是大汉的忠臣。 只是为人比较古板,手段也有些残酷,为自己所不喜。 即便如此,也比张让这种祸国殃民之徒强得多。 但是他既然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刘邦也顾不得皇甫嵩对大汉忠诚不忠诚了。 该收拾就得收拾。 刘邦故作震惊,蜷缩着身体,声音颤抖地对张让道: “张…张公,你这意思,是让我去除掉皇甫嵩? 刺杀主将,这我哪敢呐! 谋害主帅的大罪,睿可担不起。 求张公想想别的办法。” 张让听了刘邦此言,并没有动怒。 心中还觉得刘邦是个懂规矩的人。 他张让最痛恨坏规矩的莽夫,就比如何进那等屠夫。 刘睿有敬畏之心,倒值得自己培养。 “你怕什么,我又没让你刺杀他。” 张让对刘邦道: “陛下欣赏皇甫嵩,欣赏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刘邦知晓张让想说什么,故作不知,对张让道: “陛下欣赏皇甫嵩将军,是因为他是我大汉宿将,资历深。 欣赏我,是因为我有张公举荐。 陛下最是听张公的话,所以才给我加官进爵。” “哈哈哈…德然呐,错了!” 刘邦一直把自己看得如此重要,张让很高兴。 他对刘邦教诲道: “德然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陛下重视你们,固然跟这些有关系。 可真正让陛下看重的,是你们能打仗,能打胜仗。 你说说,如果皇甫嵩不能打胜仗了,陛下还会重视他吗? 到时候,我只需聊聊几语,就能让他罢官丢爵。 一个丢了官职的皇甫嵩,那就是一条老狗。 是死是活,还重要吗?” 刘邦假装擦了擦汗,对张让道: “张公高见,睿远不及也! 张公是想让睿想办法,让皇甫嵩吃败仗?” “就是这个意思,你做不到吗?” “能! 能做到啊! 打胜仗难,让他吃败仗还不容易吗?” “话别说太满。 皇甫嵩这个名将,可不是白来的。 就算你不出力,他或许也有办法清理掉叛军。 该怎么做,你自己好好想想。” 刘邦笑道: “张公放心。 有我在,皇甫嵩输定了。 他这个官职也丢定了! 没有谁能救得了他! 只是不知… 皇甫嵩丢了官之后,他这个主帅的位置…” 张让对刘睿笑道: “你这小猴儿,还惦记着皇甫嵩的帅位呐。 桀桀桀… 好,你有这份心,咱家也高兴。 皇甫嵩倒了,主帅当然是在你跟董卓这两个副将之中产生。 你放心,董卓刚刚摆脱罪责,就算有袁家支持,也争不过你。 在你背后,可是还有咱家呢。” “多谢张公栽培! 如此,我便无后顾之忧也!” 刘邦告辞离去,这次虽是张让有求于自己,可刘邦倒觉得,自己获得的好处比张让更多。 扳倒皇甫嵩,取代皇甫嵩的位置,自己的威望无疑会再次暴涨。 刘宏这个稍微长了点脑子的昏君,也会对自己更加信任。 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谋划跑路了。 没错,刘邦在京城生活一段时间后,发现京城的水实在太深了,自己根本把握不住。 刘宏活着还好,他一死,京城很有可能陷入战乱之中。 在乱兵之下,就算自己的几个兄弟武艺再高,也难护自己周全。 至于指望张让庇佑,那更是笑话。 别看张让现在如此嚣张,那是因为刘宏还在,还能压得住满朝文武。 一旦刘宏不在了,张让只怕是自身难保。 刘邦回府之后,立刻召集众兄弟和谋臣们,商议大事。 刘邦对众人道: “现在情况就是如此,你们收拾收拾,明天就跟我出征。”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既然是讨伐叛逆,吾等自是义不容辞。 凉州之地多战马,叛军之中,一定有精锐骑兵。 大兄要不要将麾下的一千精骑调过来,让他们加入军中,随大兄一同讨伐叛贼?” 刘备话音刚落,刘邦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头上。 刘备颇为委屈,说道: “大兄,你为何打我啊?” 第128章 胜而不胜,不败而败 “那一千精锐骑兵,个个武艺高强。 有他们在,我们不是更容易赢吗?” “赢? 你光想着赢了,也不想想我们亏不亏!” 刘邦对刘备训斥道: “那一千精骑,全都是我们从涿县带出来的老弟兄。 不论是忠诚度还是实力,完全不是寻常士卒可比。 这样的心腹,咱们死一个少一个。 我怎么可能拿他们跟叛军拼命?”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给他们弄了个商队护卫的身份。 这还因为我当初是广宗战场的主帅,外加弟兄们本就是义勇,才能够做到。 现在让弟兄们加入皇甫嵩的大军,那不是拿肉喂狗了吗? 这绝对不行! 而且…谁告诉你,我们此战要打胜仗了?” 刘邦发现,自己这好弟弟刘玄德有个毛病。 那就是不善于积累实力。 有机会当官,他弄不上。 好不容易积攒出一些人马,又要拿出来跟敌人拼命。 像他这么干,在乱世之中肯定活不长。 就算运气好不死,也会被人赶得东奔西跑,颠沛流离。 即便有张良、萧何这样的大才,也难以辅佐玄德成事。 刘邦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自己,得是什么样的绝世大才,能辅佐玄德成就一番事业。 刘备瞪着眼,对刘邦道: “大兄,我们讨伐叛贼不打胜仗吗? 那可是叛贼啊! 若是让叛贼逼近京师,朝野必然动荡。 我大汉江山就不稳了!” 刘邦说道: “大汉江山早就不稳了,也不是这一伙叛贼弄的。 咱们这次是在皇甫嵩将军麾下打仗,主要是听他的命令行事。 咱们先去军营,我见一见皇甫嵩,看他是什么意思。 要是皇甫嵩指挥不利,我一个副将也没有办法啊! 具体怎么打仗,等我跟两位军师商议过后,再做安排。” 张飞瓮声道: “大哥说怎么打就怎么打,俺都听大哥的!” “行了,都回去收拾收拾。 咱们马上出发! 奉孝和志才留下。” 众兄弟们依次散去,郭嘉对刘邦笑道: “主公,这次可是想要坑皇甫嵩一把?” 刘邦一拍大腿,说道: “还是军师聪明! 我那些兄弟们性子太直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不懂。 张让想让咱们收拾皇甫嵩,我看皇甫嵩也不顺眼。 但是皇甫嵩这家伙毕竟是名将,不如董卓那般好控制。 我们想要像在广宗时候那般出工不出力,只怕不行。” 戏志才轻声道: “出工不出力,那是对付蠢人的做法。 对付皇甫嵩这样的名将,自然有对付名将的办法。 我送主公两句话,便可应对皇甫嵩。” 刘邦道: “什么话这么有效? 志才快别打哑谜了。” 戏志才道: “主公胜而不胜,皇甫嵩不败而败。” “胜而不胜,不败而败… 到底啥意思?” 郭嘉笑着对刘邦说道: “主公,这两句话说明白了,就没意思了。 主公聪慧无比,仔细想想,定然能想通其中关窍。 就算想不出来,不是还有嘉跟戏兄为你谋划吗? 我们先看看,皇甫嵩要怎么打这场仗。” 刘邦点点头,说道: “也好,那我就先会会皇甫嵩老儿。” 叛军入寇三辅,军情紧急。 皇甫嵩立刻点齐五万大军,一路向西行军。 待行至长安时,才下令大军进驻长安,于长安城抵御贼军。 大军陆陆续续进城,刘邦也跟着将士们进入城内。 长安城内的百姓面有菜色,建筑也多破败。 刘邦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感慨道: “长安城啊,当年这是何等繁华之地! 繁华的长安,也终究没落了。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古人所言,还真他娘的对!” 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跟在刘邦身旁。 自家大哥感慨这几句,前面还文绉绉的,到最后直接不装了。 关羽好奇问道: “大哥来过长安吗?” 刘邦还未说话,刘备就抢着说道: “来过啊。 当年我跟大兄游学,游历了不少名城。 这长安就是其中之一。 大哥说得不错,长安城确实不如当年繁华了。” 戏志才骑乘战马,跟在刘邦身后,开口对众人道: “天下动荡,贼寇横行,长安亦深受其害。 不过贼寇尚未攻破长安,城中百姓倒也安好。” 众人说话时,一名传令兵前来禀报道: “启禀刘将军! 皇甫将军有令,大军入城之后,需在城中扎营。 不论是将官还是士卒,都不可进入民宅,不得骚扰城中百姓。” 刘邦道: “回去告诉皇甫将军,我知道了。” “皇甫将军还说,扎好营寨之后,立刻前往中军主帐议事。” “好,我会去的。” 传令兵走后,刘邦对众人道: “皇甫嵩杀人不眨眼,现在倒爱起百姓来了。 难道他不下令,我就会侵扰百姓吗? 我军可是仁义之师! 怎么能做出那种事?” 戏志才说道: “主公不侵扰百姓,董卓未必如此。 他麾下那些将领,大多凶残成性。 若是没有约束,还真不行。” “志才说得也是。 志才,你带着将士们扎营吧。 奉孝和二弟随我去见皇甫嵩。 去得晚了,我怕这老儿又找我麻烦。” 戏志才一拱手,说道: “主公放心。 待主公归来之时,忠必能安顿好将士们。” 刘邦带人来到皇甫嵩军帐的时候,董卓恰好也到了。 刘邦不由轻咦一声,心道这董卓长出脑子来了? 以董卓的性情,这次必然会迟到。 他能来,还真出乎了刘邦的预料。 刘邦打量着董卓,跟刘邦一样,董卓身边也跟随着一文一武。 跟着董卓的武将,刘邦认识。 正是董卓的心腹大将李傕。 而董卓身边的那位文士,刘邦此前从未见过。 只见此人身材削瘦,穿着一身黑色布衣,跟随在董卓身后。 这文士看上去倒不显眼,可不知为何,刘邦总觉得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 刘邦心中暗想: ‘难道是此人提醒了董卓? 这种小事都能想到,董卓身边这位文士,倒是个聪明人。’ 刘邦打量董卓的时候,董卓也看了看刘邦。 他眼中恨意一闪而逝,冷哼一声,便往帐内走去。 第129章 董卓的女婿 董卓不搭理刘邦,刘邦却快步迎了上去。 他满脸堆笑,对董卓道: “董公!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董公能官复原职,我真是太高兴了! 能再次跟董公一同讨贼,是我的荣幸啊!” 董卓停下脚步,看着刘邦这张和善的笑脸,不知为何越看越来气。 他怒声对刘邦道: “刘睿,你别把我董仲颖当傻子,我用不着你假惺惺! 要不是你,我岂能下狱?” 刘邦闻言一愣,一脸无辜道: “董公此言从何说起? 陛下拿董公下狱,我刘睿也很心痛啊! 我还想着救援董公来着,实在救不出,我就派人护送董公。 董公你忘了,你这一路上都是什么待遇? 我的人使了钱,让你们吃好的住好的,莫非董公不记得了吗?” 听刘邦这么一说,董卓也想起来了,刘邦对自己确实有些小恩小惠。 董卓心中暗道: ‘难道此人真没害我? 不应该啊...’ 就在他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身后的黑衣文士上前一小步,对刘邦施礼道: “我主在狱中吃了不少苦,心中抑郁难当。 今日之言,也是一时激愤之语,望刘公莫怪。 刘公与我主同为大军副将,理当勠力一心,共同辅佐皇甫将军破敌才是。” 听了文士之言,董卓也冷静了下来,对刘邦道: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咱们合作,破贼。” 刘邦心中很是惊奇,这文士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董卓冷静下来,还能让董卓对其言听计从。 “我跟董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自然要并力破贼。 董公,不知这位是...” 刘邦觉得此人本事不小,如果有可能,挖过来! 只见黑衣文士对刘邦一拱手,笑道: “董公之婿李儒,李文优,见过刘公。 儒上不得台面,全靠岳父抬举,来军中涨涨见识。” “哦,原来是董公贤婿啊。 果然一表人才。” 刘邦心道得了,这人招揽不得。 自己得给他什么,才能让董卓的女婿背叛董卓跟自己? 自己又没有女儿能嫁给李儒。 “董公,请吧。” 刘邦一抬手,让董卓先行。 如今刘邦的官职可是在董卓之上,这样做也算很给董卓面子了。 刘邦与董卓联袂而入,果然,皇甫嵩与其麾下诸将已在帐中等候。 皇甫嵩坐于帅位之上,对二人道: “刘将军,董将军... 都坐吧。” 皇甫嵩现在对刘邦的态度,可不似初见时那般欣赏,一口一个德然的叫着。 他现在称刘邦为刘将军,完全就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厌恶。 皇甫嵩觉得这刘德然善于用兵不假,可作为宦官爪牙,就是祸国殃民的货色。 甚至还不如董卓。 待刘邦与董卓落座后,皇甫嵩道: “这次的叛军首领,名为北宫伯玉。 此人乃是湟中义从胡的首领。 义从胡原本臣服于我大汉,不敢造次。 但去岁黄巾造乱,逆贼北宫伯玉以为我大汉势颓,就开始率军起事。 北宫伯玉聚集数万羌胡铁骑,又裹挟了边章、韩遂、马腾等人,在凉州公然造反。 如今金城太守已死于北宫伯玉手中,贼势越发浩大。 北宫伯玉麾下,当有十万大军,其中数万乃是羌胡骑兵。” 皇甫嵩此言一出,营中诸将皆惊。 董卓开口对皇甫嵩道: “义真将军,不是说贼兵只有数万吗? 哪里来的十万大军? 若贼兵有十万之众,其中还有数万骑兵,那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营中诸将也纷纷应道: “是啊,咱们只有五万人,还多是步兵。 步兵怎么对抗骑兵?” “我听说羌胡骑兵悍勇无比,此战难矣!” “肃静!” 皇甫嵩喝止诸将,而后对刘邦道: “德然,你是击破贼酋张角的名将。 你觉得此战该怎么打?” 刘邦很干脆道: “义真老将军,我觉得咱们应该向陛下求援。 咱们这五万人,打人家十万叛军,没法打啊! 我觉得诸位将军说得有道理,咱们根本抵挡不住叛军的数万骑兵。” 皇甫嵩道: “刘将军连张角麾下的十数万大军都能击破。 区区北宫伯玉,就把刘将军难住了?” 刘邦摇头道: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张角麾下的黄巾军,说得好听是大军,说不好听就是一群乱民。 乱民因为吃不上饭,头裹黄巾拿上武器对抗朝廷。 这当然好收拾。 可是要让我带着几万官军,去打拥有数万骑兵的叛军,那非全军覆没不可! 打不了,必须求援! 我就奇怪了,叛军这么强,为什么不早点跟陛下说。 咱们大汉又不是没兵马,只派五万人出来,还不够叛军塞牙缝的!” 皇甫嵩没想到,刘睿和董卓这两位副将的态度竟然如此一致,都说此战没法打。 他沉着脸对众人道: “尔等可知,为何我只率五万兵马出征? 因为朝廷已经没有钱粮了。 我大汉连年征战,国库空虚。 能寄出供养五万大军作战的钱粮和军饷,已是不易。 若是再增兵,钱从何来? 尔等能把军饷和粮草补上吗?” 诸将不敢多言,其实他们很多人都知道,朝廷国库虽然没钱了,可皇帝有钱啊! 皇帝的私钱,和国库的钱完全是分开的。 国库空虚,刘宏却富得流油。 刘宏的财富,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出战。 可众人知道归知道,却无一人敢建议刘宏把自己的私钱拿出来,供朝廷平叛。 谁要敢这么说,那真是活腻了。 至于让他们这些当将军的给将士们补钱粮,那更不可能。 大军每天消耗的粮饷,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寻常人根本补不起。 刘邦倒是补得起,可刘邦凭什么给大军补? 他可是有着自己的谋划。 董卓说道: “既然朝廷没有援兵,那此战必败。 义真将军,你还是给弟兄们想想出路吧。” 皇甫嵩“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怒道: “大胆! 董仲颖,还未出战,你就乱我军心! 该当何罪?” 坐在董卓身后的李儒连忙拽了拽董卓的手臂,董卓心下了然,对皇甫嵩拜道: “末将知错了,请义真将军恕罪。” 第130章 我请你们来军营,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皇甫嵩瞪了董卓一眼,没再多言。 这仗还没开始打,若是先惩治大将,也于军不利。 皇甫嵩对众将道: “叛军虽然势大,诸位也无需担心。 老夫已有破贼之策。 只要你们按老夫之策用兵,击败叛军不成问题。” 刘邦问道: “义真老将军用兵如神,末将佩服! 不知老将军有何良策,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也好稳定军心。” 皇甫嵩瞥了刘邦一眼,说道: “叛军虽然势大,可人心不齐。 边章、韩遂等贼酋,都是被北宫伯玉劫持。 贼军之中有汉人,也有羌胡。 矛盾重重,号令不一。 此等反贼,破之何其易也!” 皇甫嵩先吹两句牛逼,给众人打打鸡血。 而后在帐内的行军沙盘上,给众人演示道: “诸位且看,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长安。 贼军现已占据美阳,距离我军不过一百余里的距离。 我们如果出城与之野战,贼军的骑兵优势就能发挥出来,我军战败的风险极高。 可我们如果是守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贼军的骑兵优势无法展现,于我军有利。” 董卓麾下大将李傕道: “贼军骑兵厉害,硬碰硬不行。 可我们若是一味防守,恐怕也于大军士气有碍吧? 将军岂不闻久守必失?” 皇甫嵩说道: “一味防守肯定不行,所以我打算兵分多路,寻机破贼。 董将军,这第一路,我打算交给你统领。” 董卓对皇甫嵩一抱拳,说道: “请义真将军吩咐!” 皇甫嵩从沙盘上拿起一把小旗,插到地图的一个点上,说道: “此处乃是陈仓,乃我军屯粮重地,易守难攻。 只需有数千士卒驻守,敌军纵然十万之众,也难以攻下。 叛军人数虽然不少,可他们必然缺少军粮。 我给仲颖一万精兵,由仲颖镇守陈仓。 如此不但能阻挡贼军,还可寻机断敌粮道。 贼军若无粮,岂不是不战自溃?” 董卓当即应道: “卓领命!” “刘睿!” “末将在!” “贼军无粮,必会四处劫掠,以筹集粮食。 我打算以坚壁清野之策,应对贼军。 你率一万精兵出征,将长安城至美阳的百姓全部赶入城内。 而后在城外扎下营寨,与我成掎角之势,深沟高垒抵挡叛军。 贼军进不能胜,又无粮草可食,必退矣。” 刘邦拱手应道: “刘睿遵命。” 皇甫嵩将麾下兵马分成三部分,董卓统领一万精兵,奔陈仓去了。 刘邦则带着一万将士,施行皇甫嵩坚壁清野之策。 皇甫嵩则率兵屯于长安,阻挡贼军。 按照皇甫嵩的布置,如果他们三个能同心戮力,击破叛军并不是什么难事。 刘邦与董卓全部领兵出征,刘邦出城之后,命刘备、戏志才率众扎营。 而他与诸位兄弟们,则去寻周围的百姓,将百姓送入长安。 数日的时间,刘邦就将周围数万百姓全部赶至营中。 看着营寨内无数披甲士卒,百姓们心中恐惧。 他们仰着头,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刘邦。 有一老者终于忍不住了,对刘邦问道: “将军,您把我们都赶至此处,究竟要做什么啊?” 其他百姓也说道: “是啊,将军有什么事啊?” “如今正值春耕,我家的地可离不得人呐!” “求将军放我们归去。” 刘邦一挥手,对百姓们说道: “你们先别说了,听我说! 我请你们来军营,不是想害你们。 而是为了救你们的命!” “叛军要杀过来了,你们知不知道? 可能你们之中有些人已经听说了,有些人则不知情。 不知道不要紧,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叛贼北宫伯玉,聚集十万贼兵来犯长安! 十万呐! 这十万穷凶极恶的贼寇缺少粮草,倘若他们真杀到你们的村子了,能不抢粮食吗? 抢粮食事小,你们觉得叛军抢完粮食之后,能容许你们活着吗?” 刘邦此言一出,百姓们大惊失色。 生于乱世,这些百姓哪里不知晓兵祸之苦? 叛军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刘邦看百姓们被吓得不轻,便说道: “父老乡亲们,你们不用怕! 有我刘睿在此,定不会让叛军伤你们一丝一毫! 我现在就把你们送进长安城。 长安有皇甫嵩将军镇守,进了城,你们就安全了。” 现在这些百姓们也不求着回家了,也不说春耕的事了,齐声对刘邦拜道: “多谢将军活命之恩!” “将军仁义!” 刘邦笑着对百姓们说道: “乡亲们客气了! 玄德,二弟! 你们带人开仓,给乡亲们放粮! 我得让乡亲们都吃饱了,再入长安!” 刘备闻言大惊,对刘邦道: “大兄,不能放粮啊! 咱们的粮草就这么多,都放给了百姓,将士们吃什么?” 刘邦理所当然道: “吃什么? 当然是吃长安城中的粮食。 军粮吃完了,再去皇甫嵩那要不就行了?” 刘备委婉道: “大兄,我看皇甫嵩对咱们颇有微词。 你把军粮分给百姓,他不给咱们增粮怎么办?” “不给? 那行啊!” 刘邦道: “皇甫嵩不给乃公粮食,乃公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什么坚壁清野,什么深沟高垒! 我去他娘的吧!” “大兄这么干,不是跟皇甫将军产生冲突了吗? 如此于战不利...” 刘备继续劝说刘邦,刘邦却说道: “于战不利,那是他皇甫嵩的问题。 跟我刘德然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因此打了败仗,治罪也是治他皇甫嵩的罪! 你们只管放粮,其他的不用管。” “这...” 就在刘备犹豫之际,关羽已经带着人给百姓放粮了。 关羽只管执行大哥的命令,其余一概不论。 就算大哥让他砍了皇甫嵩,关羽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收到粮食的百姓对刘邦感恩戴德,一个个痛哭流涕,对刘邦拜道: “多谢将军!” “有将军给我们发的这些粮食,我们就能活下去了!” “感谢将军活命之恩!” “将军厚恩,我们永不敢忘,敢问将军姓名?” “是啊,求将军告诉我等,将军您的名字叫什么。” “我们纵然无法为将军出力,也能知晓感念谁的恩德。” 第131章 我哪是君子啊?我刘睿是武夫! “吾身为大汉将军,为父老乡亲们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刘邦对百姓们笑道: “你们问我的名字做什么?” “求将军告知!” “将军对吾等有活命之恩,若是连将军的名字都不知晓,吾等与禽兽何异?” “你们啊...哎,也罢。” 刘邦摇了摇头,笑道: “既然汝等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也可。 吾名刘睿,字德然。 乃是大汉奋威将军!” “原来是刘睿将军!” “吾等拜见刘将军!” “拜见将军!” 有一颇有见识的中年听闻刘睿之名,惊呼道: “刘睿...我听说过恩公的名号! 据说恩公对黄巾裹挟的百姓有活命之恩,被百姓们称为‘仁义无双刘德然’。 原来仁义无双的刘将军,就是恩公!” “恩公救吾等数万人性命,不愧是仁义无双!” “刘将军仁义之名传遍天下,我们永远感念将军厚恩!” 百姓们痛哭流涕,俯首跪拜,感念刘邦恩德。 刘邦对刘备道: “玄德,你看到了吧? 现在你还犹豫要不要给这些百姓分粮食吗?” 刘备被眼前的场景弄得热血沸腾,对刘邦道: “大兄,是我目光短浅了! 百姓才是我大汉的根本! 我现在就去发粮食!” 刘备也忙碌了起来,刘邦按着胡须,心中暗笑道: ‘这下总能给皇甫嵩老儿找点麻烦了吧? 若是张让老儿知晓,会不会夸我?’ 分了粮食之后,刘邦亲自率众护送百姓回长安。 待百姓入城之后,他便遣人往皇甫嵩处催粮。 皇甫嵩正在城头布置防御,见刘邦派人来催粮,顿时懵了。 他难以置信道: “刘睿说什么? 没粮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才出城几日? 我不是已经拨付了半月粮草给他吗?” 传信士卒说道: “按刘将军所言,就是没粮了。” “这个刘睿…” 皇甫嵩捏紧拳头道: “叫刘睿来见我!” “唯。” 过了一个时辰,刘邦才姗姗来迟。 进入大帐,就看见了皇甫嵩那张黑得像炭一般的脸。 刘邦对皇甫嵩拜道: “末将拜见义真将军。” 皇甫嵩盯着刘邦,冷声道: “刘睿,你军中粮草短缺,所以派人来催粮。 可有此事?” “没错啊,看来催粮的人已经到了。 不知皇甫将军何时给我拨付粮草?” “刘睿!” 皇甫嵩怒道: “你出城之时,我不已经给你拨付了半月之粮? 怎么会没粮了?” “没粮,当然是分给百姓了。” 刘邦理所当然道: “义真将军让我坚壁清野,把百姓都带回长安城。 我照做了。 可我把他们带回来,总得给他们饭吃吧? 我总不能让百姓饿死啊! 将军拨付给我的粮草,我已尽数发放给百姓。 现在我军中,马上就要断粮了,还请将军尽快调拨粮食给我。 要不然,这仗可没法打了。” “荒谬!” 皇甫嵩一拍桌案,大怒道: “这些百姓都是长安周边各个村镇的村民,谁家没点余粮? 轮得到你刘睿发粮食给他? 我军军粮本就短缺,你还放给百姓! 你给百姓放粮,倒是得了个好名声。 可你想没想过,我大军的粮草该怎么办? 我不是告诉过你,国库空虚、军粮短缺吗?” 皇甫嵩越说越生气,他就没带过刘睿这么不听话的副将。 刘睿如此肆意妄为,还不如因罪下狱的董卓。 至少人家董卓听话,自己让董卓做什么,董卓都会照做。 这两日,董卓已经率军抵达陈仓了。 皇甫嵩觉得自己不能再惯着刘睿了,他冷声道: “粮食是你放出去的,缺粮你自己想办法,别来问我要。 半个月的粮草我已经拨付给你了。 想要粮草,半个月之后再来。” 皇甫嵩拒绝拨粮,刘邦也不恼,很干脆地应道: “好,那末将就告辞了。” 皇甫嵩看着刘邦的背影,怒气依旧未消,自语道: “这个刘睿… 卢子干怎么会教出这等无赖弟子?!” 刘邦归寨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 关羽、张飞等兄弟见刘邦如此高兴,忙上前问道: “大哥,可是筹集到粮草了?” “皇甫嵩将军给咱们拨粮了吧?” “看大哥这么高兴,一定是要来粮草了!” “没有,没粮。” 刘邦摊手道: “皇甫嵩将军拒绝给咱们拨付粮草。 他说想要粮,得等半个月。” “什么?!” 张飞一听没粮,顿时怒了,说道: “这个皇甫老儿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粮,咱们的将士们吃什么? 大哥,你带俺去找他! 俺要跟他好好讲讲道理!” “三弟,你给我坐下!” 刘邦把张飞按了回去,说道: “你能跟皇甫嵩讲什么道理? 你会讲道理吗? 难道你要用手里的丈八蛇矛,跟皇甫嵩讲道理?” 张飞被大哥训斥,感觉颇为委屈,说道: “那将士们也不能饿着肚子啊!” 刘备也对刘邦道: “大兄,翼德所言不无道理。 倘若断粮,将士们军心必然涣散。” “谁告诉你们没粮食吃了? 有粮啊! 管够吃! 不光有粮,还有酒有肉,犒劳将士们!” 刘邦这么一说,把兄弟们都弄糊涂了。 关羽疑惑道: “大哥刚刚不是说了,皇甫嵩拒绝拨粮。 粮从何来?” “他拒绝有用吗? 我刘德然要的东西,还没谁能拒绝! 我要他加倍给我!” 刘邦将胳膊往桌案上一拄,对郭嘉道: “奉孝,你现在就修书一封给张让。 说我有紧急军情,要向天子禀报。 就写皇甫嵩强行迁移百姓入城,引发民怨! 我为了平息民怨,给百姓发放粮食。 民怨好不容易平息了,可皇甫嵩却拒绝给将士们拨付粮草,怠慢军心。 我怀疑… 不! 董卓怀疑,皇甫嵩跟贼酋北宫伯玉有勾结。 董卓暗自调查皇甫嵩,发现他确实跟北宫伯玉有书信往来。 对,就这么写! 然后派信得过的弟兄,快马加鞭,将此信送与张公!” 郭嘉闻言笑道: “主公这计策妙哇! 我这就写!” 刘备发现了,自己这德然兄长是一点不嫌事大。 他小声对刘邦道: “大兄…咱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背后进献谗言,恐非君子所为。” “君子? 谁跟你说我是君子了?” 刘邦拍了拍身上的甲胄,衣甲啪啪作响。 “听见这是什么声音没有? 我哪是君子啊,我刘睿是武夫!” 第132章 吃什么?当然是吃香喝辣! 为保稳妥,刘邦命麾下大将张任亲自送信。 长安距离洛阳不远,张任胯下良驹黄骠马日行千里,两三日便可返回。 刘备问道: “大兄,想要等张任将军传信回来,至少要两日。 军粮已经尽数发放给百姓了。 这两天,将士们吃什么啊?” “吃什么? 当然是吃香喝辣了!” “可是皇甫嵩将军不调拨粮草给俺们啊。” “等他调拨,将士们都饿死了!” 刘邦对刘备道: “玄德,人得知道变通,不能太死板。 你们带着人跟我来,咱们去给将士们弄粮食吃。” 刘备不知大兄想要做什么,只得跟随。 刘邦带着兄弟和心腹们,来到长安城最大的一家米铺。 米铺老板见一群身披甲胄的将军上门,心中又惊又惧,连忙出来迎接。 他小心翼翼地对刘邦道: “诸位将军至此,吾有失远迎。 不知将军此来所为何事?” 刘邦笑道: “我们来米铺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买米了! 我看你这店中还有肉食,所有的粮食和肉,我们都包了!” 刘邦想把米铺的粮食都包下来,这对老板来说确实是一桩大生意。 可米铺老板丝毫不见喜色,反而头上冷汗直流。 他身为长安城最大的米商,自然是有些关系门路的。 寻常百姓甚至富户来买粮,他都不怕对方赖账。 可眼前这些人不同,这些披甲的将军们要是不给钱,米铺老板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怎么? 怕我不给你钱?” 被刘邦识破了心中所想,米铺老板讪笑道: “将军,您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奇怪,您是守城大将,粮草自有朝廷调拨。 怎会到我这来买粮呢?” 刘邦轻叹道: “朝廷自有朝廷的难处,如今贼寇横行,我军缺粮,自然是要买一些。 至于钱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你知道我是谁吗?” 米铺老板摇头道: “将军恕吾愚钝,吾不识得将军。” 刘邦心道你不认识我就好办了,他对米铺老板道: “你不识得本将,没关系。 你总该认识皇甫嵩将军吧?” 米铺老板连连点头道: “皇甫嵩将军乃是大汉名将,长安城的主帅。 天下何人不识?” “嗯,认识皇甫嵩将军就好。 我是皇甫嵩将军的副将,是皇甫将军的心腹之人。 我以皇甫嵩将军的名义,给你立下字据。 你所有的粮食,我们都包了。 你在给我们弄些酒肉来。 等过几日,皇甫嵩将军自然会派人来跟你结算。 有问题吗?” 米铺老板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道: “既然有皇甫嵩将军担保,那自是没有问题的。” “没问题就好,看你如此爽快的份上... 粮食的价格,我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你加一成!” 反正也是慷他人之慨,刘邦表现得很大方。 “多谢将军!” 米铺老板心中稍安,既然有皇甫嵩将军为担保,想必不会赖账。 毕竟皇甫嵩将军名声在外,总不会因为些粮食,污了自己的名声。 “那就妥了!” 刘邦手一挥,对关羽、张飞道: “二弟、三弟! 叫兄弟们过来搬粮食!” 除了长安城最大的米铺,刘邦又去了数家米铺、肉铺、酒铺。 他都是以皇甫嵩将军的名义立下字据,然后将店铺中的粮食酒肉搬空。 搬空粮食之后,刘邦将粮运往城外,准备犒赏全军。 长安城外,汉军大营。 刘邦将粮食尽数分发给百姓之后,营中的汉军多少有些慌乱。 他们并不是刘邦的嫡系,不是刘邦从涿县带出来的老弟兄。 眼见着营中粮食没有了,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粮食都发给百姓了,我们怎么办啊?” “刘将军不是说了吗,不会饿到咱们,你怕什么?” “说归说,缺粮的日子咱们又是没经历过。 每天饭都吃不饱,就跟敌人厮杀。 上了战场哪有力气啊!” “唉,按我说,也不该把粮食都分了,哪怕留点也好啊。” 守在营中的赵云听到士卒的议论声,高声喝道: “都肃静! 筹集粮草之事,跟尔等无关! 你们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军令!” 赵云话音刚落,便听有士卒喊道: “将军回来了!” 营门打开,只见无数粮车从寨门驶入。 士卒们看到粮食,军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将军带粮食回来了!” “将军果然没有食言!” “你们看,不但有粮食,还有酒肉! 这么多的肉!” “肉你就别想了,那都是给将军们吃的。 咱们有粮吃就不错了。” “对,只要有粮,我就满足了!” “能让我吃饱,我就愿意为将军效力!” 粮车不断驶入,刘邦带着关羽、张飞等人踏入寨中。 他对赵云笑道: “子龙,把将士们都聚起来。 我有话跟他们说。” “唯!” 不多时,营中将士聚于一处。 他们看到堆积如山的粮草和酒肉,心中大定。 刘邦对众人道: “弟兄们,你们都看到了吧? 粮食,我给你们带回来了! 我刘睿说过,不会让百姓饿肚子。 更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趁着叛军还没来,咱们先大吃一场! 有酒有肉,每个人酒肉都管够! 吃饱喝足了,咱们再跟叛军拼命!” “这些酒肉,是我刘德然拼命为你们弄回来的! 我就问你们,喝了我刘德然的酒,你们敢不敢拼命?” 营中将士热血沸腾,高声呐喊道: “敢!”、“敢!”、“敢!!” “愿为将军效死!” “好! 咱们马上就吃肉! 喝酒!” 刘邦振臂高呼道: “叛军算不了什么! 等咱们把叛军灭了,不但有酒肉,还有赏钱! 你们每个人都有赏钱! 我刘睿说的!” 刘邦激励大军士气,把士卒们激励得嗷嗷叫。 他们跟过不少将军,可在哪位将军麾下,都不如跟刘邦痛快。 除了刘邦之外,哪个将军能让他们随便吃肉啊? 赏钱他们就更没听说过了。 饭菜做好了之后,刘邦就坐在高台上,与三军将士一同进食。 他握着酒壶,对将士们说道: “今天酒管够,但是过了今日,就不可饮酒了。 什么时候击溃叛军,我什么时候再与尔等开怀畅饮!” 第133章 好个皇甫嵩,真是愧对朕的信任! “击溃敌军!”、“击溃敌军!!” 上万将士跟着刘邦大喊,就算刘邦立刻带着他们去跟叛军拼命,他们也乐意。 刘备一脸喜意,对刘邦道: “大兄,军心可用啊!” 刘邦笑着对刘备道: “没错,军心可用。 但不是现在用。 早晚有能用到的时候。 现在嘛,就是喝酒吃肉!” 刘邦犒赏三军,张任也不负刘邦嘱托,将刘邦的信送到了张让手中。 张让打开信件仔细阅读,脸上逐渐显出笑意,忍不住感慨道: “这刘睿,当真是人才啊! 这才几天呐,就罗织了皇甫嵩这么多罪名。 这封战报要是报给陛下,皇甫嵩不死也脱层皮。 不如就等明天…” 张让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对张任道: “你是刘睿的人,对吧?” 张任双手抱拳,对张让道: “末将张任,是德然将军的家将。 誓死效忠德然将军!” 张让点点头,此人以家将自称,应该是刘睿的死忠。 “既如此,明天你就在殿外候着吧。 咱家叫你入殿,你就进来。 还有这封信,你要亲自交给陛下。 皇甫嵩的所作所为,你都清楚吧?” 张任早就受到刘邦叮嘱,说道: “末将清楚。” 在来洛阳之前,该说什么话,刘邦已经教得明明白白。 张任这次来,就是刘邦的嘴替。 “那行,明天你就把皇甫嵩干过的事,如实禀报给陛下。” “末将遵命。” 翌日,刘宏照例上朝。 处理完朝政之后,刘宏想起了叛军入寇三辅之事。 这贼将都杀到家门口了,刘宏也很担心,便开口问道: “最近可有反贼北宫伯玉的消息? 皇甫嵩率军出征,可得胜了?” 现在刘宏最期待的就是得胜的消息。 只要皇甫嵩能胜,就意味着他暂时安全了,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司空张温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嵩才刚出兵不久,尚未与叛军交锋。 我们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皇甫嵩将军乃我大汉名将,有他在,叛军不足为惧。” “嗯…” 刘宏微微颔首,也觉得皇甫嵩值得信任。 这时张让突然开口道: “陛下,皇甫嵩虽然还未跟叛军交战,可长安已有战报传来。 这战报,是奋威将军刘睿传回来的。 陛下要不要看一看?” “看啊! 当然要看!” 刘宏很是关心前线战事,当即问道: “刘睿的战报在何处?” “战报是刘睿部将送来的,此人就在殿外,陛下随时可以传召。” 听闻张让之言,司空张温、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等人脸色同时一沉。 刘睿与张让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他们都知晓。 刘睿的人怎么就送来战报了,又恰好在殿外? 这一切肯定都是张让安排的,张让有阴谋! 念及此处,几个朝廷重臣都感觉有些头疼。 这刘睿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扫把星。 没有刘睿的时候,十常侍虽然也很棘手,可却并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那时候的十常侍,也就是蛊惑陛下,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顺便鼓动陛下卖官鬻爵,他们从中贪墨一些钱财。 这些行为,都在世家跟外戚的可容忍范围内。 可自从有了刘睿之后,十常侍的手就可以从朝堂延伸出去了。 张让不仅可以蛊惑天子,还能左右战场上的局势。 这就太可怕了! 如果刘睿的官职再升得高一些,他们该怎么办? 袁隗下意识地看了何进一眼,其实他们应对的办法很简单。 就是把张让扶上来的人,拉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比如何进就是如此。 可那刘睿,显然不似何进这般好拿捏。 刘睿奸诈无比,他们只凭言语蛊惑,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若是刘睿油盐不进,他们还真没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士族想要压制张让和刘睿的同盟,唯一的办法,就是压制刘睿! 不能让他的官职升得太快。 只要刘睿坐不上等同于三公的高位,就依旧要受制于他们。 要是刘睿当了三公,那对他们就太危险了。 袁隗、张温两人对视一眼,都知晓了对方心中所想。 几乎没有任何言语,他们就达成了同盟。 何进虽然看不懂人的眼色,可他心里也有股危机感。 他怕有朝一日,刘睿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众臣各怀心思,十常侍之一的赵忠高声唱喝道: “宣刘睿部将张任上殿!” 宫中小黄门引着张任踏入殿中,张任对刘宏行大礼道: “末将张任,拜见陛下! 陛下千秋无期!” “起来吧。” “谢陛下。” 刘宏对张任道: “听说你有战报传来,是德然发回来的?” “是,德然将军命我将此信交给陛下。 德然将军说了,他就是陛下您的眼睛。 有他在,前线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陛下您的掌控。” 听了张任之言,刘宏顿时露出了笑容。 他对群臣道: “你们听听! 什么是忠臣? 刘卿就是忠臣啊! 他知道朕关心什么,愿意当朕的耳目。 有此忠臣在,我大汉何愁不兴? 将信呈上来吧!” 小黄门将战报交给张让,张让又呈给刘宏。 刘宏打开信阅读,脸上的笑容满面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怒容。 “好个皇甫嵩! 真是岂有此理! 愧对朕的信任!” 刘宏捏着战报,重重敲了龙椅一下。 忠臣顿时惊惧不已,同时跪伏在地,对刘宏道: “陛下息怒!” “都起来! 朕不是气你们,是气那皇甫嵩!” 皇甫嵩,乃是张温力捧之人。 张温忍不住对刘宏问道: “不知皇甫嵩做了什么事,引得陛下动怒?” “什么事?” 刘宏对张任道: “皇甫嵩在长安城的所作所为,你了解吧? 你来说!” “末将遵命。” 张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口道: “皇甫嵩进入长安城后,畏惧叛军威势,不敢出战。 德然将军立主出征,一战为陛下剿灭叛贼。 可皇甫将军却说,贼兵有数万骑兵,完全不是我大汉精兵所能抵挡。 我们只能固守,待敌军自退。 战则必败。” 张任此言一出,众文武哗然。 这话是皇甫嵩能说的吗? 仗还没打呢,他这个当主帅的,就先打压自家大军的士气? 第134章 四世三公袁家的力量 连皇甫嵩这个主将都说打不过,将士们哪有战心? 怪不得陛下会如此愤怒。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张任按刘邦传授的说辞,继续说道: “皇甫将军对叛军十分畏惧。 他整日忧心忡忡,生怕叛军把陈仓粮仓给攻破了。 所以派董卓将军率领一万人,守卫陈仓。” “董卓将军去了陈仓还不够,皇甫嵩前怕狼后怕虎,又怕叛军招募长安周边的百姓为士卒。 于是他就令刘睿将军,将百姓都驱赶到长安城内。” 殿中文武们闻言心中惊奇。 他们不敢相信,大汉名将皇甫嵩竟然是个如此胆小的鼠辈。 然而他们也不敢打断张任,毕竟陛下还听着呢,只能听张任继续说。 “刘睿将军听了皇甫将军的命令,将百姓聚集在一处。 长安周围的百姓被皇甫将军强行迁移,又吃不饱饭,险些要哗变了。 为了稳住民心,彰显陛下之仁德,刘睿将军就把军粮分发给了百姓。 百姓得了军粮之后,都感念陛下的恩情。” 刘宏点点头,说道: “德然不愧是朕的良将,这件事做得不错。” 张任继续说道: “可皇甫将军却不这样认为。 他说已经给刘睿将军发过粮草了,岂有再发之理? 皇甫嵩拒绝给刘睿将军拨付粮草,让刘睿将军自己想办法。 想要粮草,就得等半个月以后再说。 陛下,您说将士们没有粮草怎么行? 半个月不吃粮,将士们不得饿死? 将士们饿死了,还有谁会为陛下出力,抵挡叛贼呢? 天下的百姓和将士们若知晓,皇甫嵩饿死麾下将士,他们会不会心寒? 若当真如此,对我大汉的危害可就太大了啊!” “大胆皇甫嵩!” 刘宏看了战报之后本就有气。 再听张任添油加醋这么一说,怒火彻底抑制不住了。 常侍段珪在旁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嵩这么做,是在毁陛下您的根基呀。 老奴就奇怪了,他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听段珪这样说,张任又补了一句,说道: “据董卓将军调查,皇甫将军貌似与北宫伯玉有书信往来…”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刘宏彻底忍不住了,一拍龙椅道: “好个皇甫嵩! 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阿父! 立刻拟旨,将皇甫嵩下狱,押回京城严加审问! 朕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卢植听了刘宏的命令,眼睛都直了。 眼下的情况怎么似曾相识? 他十分了解皇甫嵩这位老友缓战的做法。 与反贼交战,就是要求稳。 只要能稳得住,敌军不战自溃。 换成是自己统兵,卢植也会这么干。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张任这张嘴实在太厉害了。 看张任一脸忠厚的模样,显得十分可信。 这番话,应该不是他胡编乱造出来的。 正因如此,刘宏才会愤怒,因为他也觉得张任是老实人。 卢植清楚,老实人自己不会说谎,却可以说别人教他的谎言。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这个老实人也被人忽悠了,他说的话,是自己认为正确的话。 那就显得更加可信。 如果皇甫嵩被下狱,自己这位老友也就完了。 卢植想保下皇甫嵩,张温、袁隗等人也是如此。 皇甫嵩的帅位,绝对不能丢! 刘宏话音刚落,袁隗就劝谏道: “陛下且慢! 且听老臣一言!” 刘宏沉声对袁隗道: “太傅有何高见?” 袁隗道: “臣以为,皇甫嵩通敌之事,没有确切的证据。 陛下岂能听一面之词,将有功之臣下狱。 如此不是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吗?” 袁隗都为皇甫嵩说话了,张温也连忙开口道: “陛下,皇甫嵩将军并非是怕了贼军,而是想要以稳为主,以智取胜。 这是皇甫嵩将军的破敌之策,陛下不能偏听刘睿一家之言啊!” 何进也说道: “皇甫嵩将军立下过无数战功,这才刚出战,也没有败于贼手。 陛下若将其收押治罪,岂能服众?” 一直不显山露水的袁逢,此时也站了出来,对刘宏道: “临阵换将,于军不利。 可能会使得反贼愈发猖狂。 为了洛阳的安危,为了天下的安危… 臣请陛下三思!” 袁逢这一开口,朝堂上至少有一半的大臣跪了下来,对刘宏道: “臣等,请陛下三思!” 刘宏见状,眼中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这就是袁家的力量,四世三公袁家的力量… 袁家一发力,连他这个天子都不得不慎重考虑。 刘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群臣,对张让道: “阿父,你觉得呢?” 张让尖声道: “陛下乃天下之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想治皇甫嵩的罪,哪个敢反对,那就是与皇甫嵩同罪。 不过诸位公卿之言,也不无道理。 皇甫嵩还未犯下大错,刘睿所禀报之事,也吾切实的证据。 陛下,老奴倒是有个法子,可以妥善处理此事。” “阿父有何妙策?” 张让谄媚笑道: “老奴觉得,陛下可以派一位监军到长安。 一来调查皇甫嵩之罪是否属实,二来也可监督皇甫嵩。 如果皇甫嵩当真一心为国,那多个监军也无妨。 若是他有异心,监军代表陛下,随时可将皇甫嵩收押治罪。” 刘宏道: “皇甫嵩是主将,若治了他的罪,何人能担主帅大任?” 张让笑道: “依老奴浅见,奋威将军刘睿,可担此大任。” “嗯…刘睿,确实不错。 刘卿是朕的耳目,也是朕的心腹。 有他在,朕放心。 那就这般拟旨吧。 对了,对于监军一职,阿父可有好的人选?” 张让声音奸细,对刘宏说道: “黄门令左丰,曾担任过监军之职。 他很有经验,陛下将此重任交给他不就行了吗?” 左丰也是个有眼力的人,听闻张让推荐自己,马上跪到刘宏面前,说道: “奴婢愿意为陛下分忧。” “行,监军就你了!” 刘宏拍板道: “阿父,拟旨吧!” 见刘宏下此决定,袁隗、张温的重臣心中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情形,怎么如此熟悉? 董卓挂帅征讨黄巾之时,就是这般吧? 第135章 饿极了我还抢呢 如果让左丰当了监军,待其到了前线后与奸贼刘睿勾结,皇甫嵩岂不还是危险? 到了那时,广宗之事只怕是要重演。 可袁隗、张温等重臣明知如此,却也无法再劝了。 一来陛下已经下了决定,张让也拟好了圣旨。 想让陛下收回圣旨,此事太难。 二来陛下这样做,其实已经是让步了。 按陛下原本的打算,是想将皇甫嵩收押治罪。 现在不治罪了,只是派一个监军前去探查一番,此举合情合理。 如果群臣连这都要阻拦,那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所以他们明知有风险,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让皇甫嵩自求多福吧。 处理好了皇甫嵩的事,朝议就算是结束了。 刘宏令张任护送左丰,以最快速度前往长安。 众臣出门之后,张温便寻到心腹之人,对其说道: “我写一封信,你速速给皇甫嵩将军传过去。 告诉皇甫嵩将军,一定要小心奸贼刘睿和阉竖左丰。 这两个贼子来者不善,肯定有阴谋。 我大汉江山,不能毁在奸贼刘睿手中。” “唯。” 刘邦所部的将士们有肉吃,还管饱,干起活来格外有干劲。 城外的防御工事,修筑的速度很快。 皇甫嵩坐镇长安城内,心中啧啧称奇。 ‘这个刘睿,有点本事啊... 军中无粮,竟然还能让士卒用命。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手里有粮食,之前是在诈我? 嗯,应该就是如此了。’ ‘好个刘睿,说谎成性,还想骗取军粮! 这等奸诈之徒,就算有点小聪明,也成不了大器。 是我军中毒瘤! 必须得想个办法给他罢官。 让此贼不能危害我大汉。’ “将军!” 皇甫嵩正思考着如何收拾刘睿,便有亲兵踏入帐内。 皇甫嵩一皱眉,问道: “何事?” 亲兵答道: “有不少商贾在营外求见将军。 说是要找将军您结算货款。” “找我结算货款? 是不是搞错了?” 皇甫嵩一愣,说道: “我什么都没买啊。” 亲兵道: “那些商贾手里拿着票据,说得有理有据。 将军您看...” 皇甫嵩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借那些商贾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敲诈自己。 不过自己确实没买任何东西,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你去把这些商贾唤进来。” “唯。” 不多时,长安城中各大粮铺、肉铺、酒铺的老板们就踏入帐中。 皇甫嵩一看好家伙,至少得有十余人。 究竟是谁在冒用自己的身份,竟然招惹了这么多商贾! 商贾们见到皇甫嵩,一个个谄媚道: “我等拜见皇甫将军!” “拜见将军!” 皇甫嵩对众人道: “本将听说,你们是来找我结算货款的?” 为首的粮商点头哈腰道: “是啊将军,这都是咱们之前说好的。” 米商拿着刘邦给他写下的票据,对皇甫嵩道: “皇甫嵩将军筹措军粮,吾等也是尽力支持。 我们店里的粮食,都被您的副将搬空了。 还好将军您仁义,给我们超出市价一成的价格。 就凭这价钱,我们就愿意为将军效力。” 皇甫嵩完全听不懂这些商贾在说什么,自己什么时候找他们买粮食了? 还把他们的粮食搬空,这怎么可能? 等等... 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甫嵩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个关键字,‘副将’。 自己的副将有两人,一个是董卓,另一个就是刘睿。 董卓已经率军前往陈仓,能在长安城内,跟这些商贾做生意的人,就只剩下刘睿了。 难道是这贼子做得好事? 皇甫嵩现在一想到刘睿就怒气上涌,完全不是初见时欣赏刘睿的皇甫嵩了。 他沉着脸对商贾们说道: “你们把票据拿过来,让我看看。 还有,我那副将究竟是何模样,仔细跟我说说。” 商贾们面面相觑,难道皇甫嵩将军不知道此事? 那可就麻烦了! 那副将是以皇甫嵩的名义来购置军需物资,如果是骗子,皇甫嵩将军是万万不会给他们补钱的。 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众商贾连忙将票据放于皇甫嵩面前,七嘴八舌地描述副将的样貌。 看着眼前的票据,再加上商贾们对于副将相貌的描述,皇甫嵩已然可以确定... 用他名义去买粮买酒买肉的人,就是刘睿这王八蛋! 刘睿赊欠的货款,足有三千余金! 这样一笔钱,对于大军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皇甫嵩倒是能从大军粮饷之中凑出这笔钱。 可他凭什么给刘睿擦屁股? 皇甫嵩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同意给刘睿军粮,刘睿走得这般容易。 原来他一开始就打着这种主意! 商贾小心翼翼地对皇甫嵩问道: “将军,这些票据和您的副将有问题吗? 您什么时候给我们结算货款?” “您的副将说了,三天之内结款。” “三日之期已至,我们这才来寻将军。” 皇甫嵩压抑着心中怒火,对商贾们说道: “从你们那购粮之人,确实是老夫麾下副将。 但是货款究竟是多少,老夫还得召他来核对一番。” 商贾们听皇甫嵩这样说,顿时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皇甫嵩将军还是认账的,自己没有遇到骗子。 没遇到骗子就行啊! “这是应有之意。” “理当如此。” “我们就在此等将军吧。” 皇甫嵩点点头,对麾下亲兵道: “你去把刘睿唤来,要快!” “唯。” 亲兵看出自家将军好像要发怒了,不敢怠慢,连忙去寻刘邦。 而此时刘邦正在城外营中,与弟兄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兄弟兴致都很高昂,唯有刘备似有心事,显得忧心忡忡。 刘邦看刘备闷闷不乐,端着酒碗问道: “玄德,你怎么了? 可有什么烦心事?” “大兄,我在想咱们赊欠粮食酒肉的事情。” 刘备道: “大兄以皇甫嵩将军之名,买了这么多粮食。 而皇甫嵩将军又毫不知情... 大兄,咱们这算不算偷啊?” 刘邦将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放,喝道: “偷? 什么叫偷? 他不给我军粮,我难道让将士们饿肚子打仗吗?” “就算是偷,又能怎么? 要是饿极了,我他娘的还抢呢!” 第136章 五十军棍 刘邦这两句话,呛得刘备哑口无言。 其实刘备很想教育大兄一番,告诉他做人当以仁义为本,当以信义为本。 有违仁义、信义之道的事情,万万不能去做。 宁可饿死,也不能吃这种粮。 可惜他不是刘邦的大哥,他只是刘邦麾下的一个小弟、臣属。 向来只有大哥教育小弟,哪有小弟教育大哥的道理? 即便心中不认同大兄的做法,刘备也只能尽力去适应。 兄弟几人喝得正高兴,简雍踏入帐内,对刘邦施礼道: “主公,皇甫将军派亲卫前来,请主公速速入城议事。” 刘邦道: “皇甫嵩现在不是让我深沟高垒,修营寨吗? 我现在正忙着呢,他这时候找我做什么?” 简雍说道: “吾亦不知,不过看那亲卫的模样,皇甫将军好似很急迫。” 刘备惊慌道: “大兄,定是我们赊购粮草酒肉之事,被皇甫嵩知晓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 “知道就知道了,还能怎么着?” 刘邦倒是一脸淡定,对刘备道: “这些东西,都是他欠我的。” 戏志才在旁对刘邦说道: “不论如何,此事都要有个解释。 皇甫嵩将军唤主公前往,主公不去的话,不妥。” “去啊! 怎么不去?” 刘邦当即起身,说道: “奉孝、玄德、四弟、五弟跟我走一趟。 志才,你带着二弟、三弟守好营寨。” 兄弟几人跟随刘邦进了长安城,直入皇甫嵩中军大帐。 刘备、赵云等人被皇甫嵩亲卫拦在了帐外,只容刘邦一人进帐。 刘邦踏入营帐之后,一眼就看到帐内站满了商贾。 他心道好家伙,这群人要账要到这儿来了。 刘邦对皇甫嵩笑道: “义真将军,您找我? 不知有什么事啊?” 皇甫嵩脸色阴沉,对刘邦道: “刘睿,这些人你可认识?” 刘邦理所当然道: “认识啊,我刚刚从他们手里卖粮来着。” 见刘邦认账,商贾们心中大喜,忙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就是他。” “就是这位将军从我那买的粮食。” “这就是将军您的副将吧?” 皇甫嵩指着桌上的票据,对刘邦道: “这些东西,可是你签下的? 你来看看,这些账目可对?” 刘邦上前探查一番,应道: “没错,全对! 皇甫将军,您直接付钱就行了。” 付钱? 我付你娘! 即便以皇甫嵩的修养,也险些爆出粗口来。 他是真被刘邦给气到了,都快气疯了。 皇甫嵩就想不通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睿,我何时下令让你收粮了?” 皇甫嵩脸色阴沉得像锅底,对刘邦道: “还有酒肉! 除了粮食,你还购置了酒肉!” 皇甫嵩心里这个气啊,他想跟刘邦说,为了打好这场仗,他皇甫嵩自己都不敢饮酒,也舍不得吃太多肉食。 刘邦可倒好,以他皇甫的名义买酒买肉,带着麾下的将士大吃大喝! “怎么没下令? 下令了啊!” 刘邦道: “将军莫非忘了,是你跟我说,现在不拨粮草给我,让我自己想办法。 这就是我想的办法。” “嘭!” 皇甫嵩忍无可忍,一掌拍到桌上,对刘邦喝道: “本将何时给你下过这样的命令? 刘睿,你假传本将将令,私自购置粮草酒肉,已经违反军令! 军令如山,岂是你可以随意违反的? 欠这些商贾的钱,你自己补上! 另罚五十军棍,立刻执行!” 皇甫嵩正愁没有机会收拾刘邦,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打算先打刘邦一顿军棍,杀杀刘邦的威风。 而后等刘邦在平定叛乱的过程中作战失利,皇甫嵩再上报朝廷,罢了他的官。 帐内的商贾们听了皇甫嵩之言,才知道刘睿是私自购粮,并不是奉了皇甫嵩的军令。 他们震惊不已,想不通刘睿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好皇甫将军深明大义,让这位将军还钱。 要不然他们的损失,就算是打了水漂了。 得皇甫嵩之令,数名亲卫上前就按住了刘邦,想要将刘邦拖出去打军棍。 刘邦高声道: “皇甫将军,你不能打我! 我没违反军令! 我做的事,都是奉你的命令行事! 你不能不认账啊! 你要是因此打我,我不服!” “还敢狡辩?” 皇甫嵩冷笑道: “我给的军粮,让你全部散给了百姓。 这是我的命令吗? 我又何时命你去城中购粮了? 身为我的副将,你无视军规,肆意妄为,我打你有错? 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皇甫嵩跟刘邦的对话,刘备、赵云等兄弟在帐外都能听到。 童飞顿时大怒,对赵云等人说道: “四哥、玄德兄! 皇甫嵩这老匹夫,竟然敢对大哥用刑! 咱们现在就冲进去,把这老匹夫制住! 看他还敢不敢放肆!” “子啸不可!” 刘备连忙道: “若我们冲进去对皇甫嵩动手,那是害了大哥! 皇甫嵩乃三军主帅,我们对他出手,形同谋反。” 童飞说道: “若不救大哥,就眼睁睁看着大哥被打吗?” 赵云也说道: “玄德兄,五十军棍...只怕不妥。” 刘备一时也没了主意,他也想救自家大兄。 五十军棍下去,大兄不死也脱层皮。 可刘备要比赵云、童飞两个小兄弟更加有理智。 公然违反军令,甚至公然谋反这种事,万万做不得。 真要用强硬手段对付皇甫嵩,那天下之大,都没有他们兄弟容身之处了。 到底该怎么办? 郭嘉笑着开口道: “你们不必担心,这五十军棍打不到主公身上。 有我们在此,你们怕什么? 我们固然无法出手对付皇甫嵩,对付两个小卒不是轻而易举吗?” 童飞眼前一亮,说道: “军师说得对啊! 且先饶过皇甫嵩老匹夫,就看一会儿谁来打军棍。 谁要敢对大哥动手,小爷弄死他!” 刘备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对童飞摇头道: “子啸,救人不是这么个救法。” “那怎么救?” 刘备道: “既然皇甫嵩将军已经下令,这军棍肯定是免不了了。 不过我们可以跟用刑的士卒商量。 让他们将军棍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要伤到大兄。” 第137章 左兄!左兄救我啊! 童飞恍然大悟,说道: “有道理! 如果行刑的士卒不听,小爷就弄死他!” 刘备简直无语,不过这样也好。 有童飞在旁震慑,行刑士卒下手肯定有个轻重。 刘备对郭嘉道: “奉孝先生,不知我所言可对?” 郭嘉笑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才需要动用的手段。 以现在的形势,未必至于如此。” 童飞问道: “先生,怎么不至于? 皇甫嵩那老匹夫,马上就要动手了啊!” “呵呵,子啸稍安勿躁。” 郭嘉话音刚落,便见刘邦被皇甫嵩亲兵押了出来,就要去打军棍。 刘备、赵云、童飞等兄弟捏紧了拳头,忍不住要动手救人。 皇甫嵩坐在军帐之中,脸上显出冷笑。 刘睿勾结十常侍祸乱朝纲,他早就想收拾这个奸贼了。 只是平日里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刘睿违反军令,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这五十军棍,刘睿吃定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刘睿! 我皇甫嵩说的!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尖细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 这尖细的宦官嗓音蕴含怒意,高声喝道: “何人敢对德然将军用刑?!” 众人忙回头望去,被皇甫嵩亲兵押住的刘邦也抬起头向前观望。 只见刘邦麾下大将张任率数名士卒,护着黄门令左丰与几个宦官向皇甫嵩的中军大帐走来。 刘邦顿时高呼道: “左兄! 左兄救我啊!” 左丰很快走到刘邦身前,怒声对皇甫嵩亲兵叱喝道: “你们真是反了! 竟然敢对德然将军动手!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快把德然将军放开!” 有四名亲兵押送刘邦,其中两人按着刘邦的肩,另外两人站在一旁。 一名站在旁边的亲兵,不卑不亢地对左丰道: “我们只听从皇甫嵩将军的军令。” “好,好哇! 你们就听皇甫嵩的话,不听咱家的话是吧? 咱家乃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代表陛下! 你们到底是皇甫嵩的兵,还是陛下的兵?” 刘备见左丰来了,就知此事好办了。 他大喝一声,说道: “弟兄们上! 救大兄!” 赵云、童飞听了刘备之言,同时冲了上来。 童飞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此时含怒出手,一拳就把一名皇甫嵩亲卫击飞了出去。 这亲卫趴在地上大口吐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赵云一脚踹倒另一名亲卫,刘备则上前将两名按着刘邦的亲卫拽开。 眼见帐外吵闹,亲卫和刘邦的人斗了起来,皇甫嵩连忙出帐,高声喝道: “都住手!” 皇甫嵩亲卫被喝止,不敢再动。 刘邦既然已经被救出,他的兄弟们也没继续动手。 刚刚押着刘邦的四名亲兵,有两人轻伤,一人被赵云踹成重伤,性命堪忧。 还有一人,被童飞一拳给打死了。 皇甫嵩怒视刘邦道: “刘睿! 我行军法,你的部将竟敢公然反抗,还出手杀人! 如此目无军纪,按律当斩!” 刘睿是陛下亲封的奋威将军,大军副统帅,皇甫嵩不敢将他怎样。 打一顿军棍已经是极限,甚至想降刘睿的官职,都得上书弹劾,征求陛下的同意。 但是对刘睿麾下的部将,皇甫嵩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尤其是在对付严重违反军令的情况下,皇甫嵩一声令下,杀了也就杀了。 这是皇甫嵩的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童飞直视皇甫嵩,毫不畏惧。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皇甫嵩想杀自己,那便杀! 只要皇甫嵩下令,他就上前弄死老贼,而后自尽! 就算跟老匹夫玉石俱焚,也绝不受辱,更不连累大哥! “按什么律当斩啊? 哪家的律?” 刘邦高声道: “皇甫将军想要斩我兄弟,绝不可能! 想杀我兄弟,除非先杀了我刘睿!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你伤我兄弟!” 皇甫嵩被刘邦气得不轻,他紧盯着刘邦道: “刘睿! 你别逼老夫! 你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吗?” 说实在的,皇甫嵩还真不敢。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虚张声势,压迫刘邦。 同时也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可惜皇甫嵩这口恶气还是没出来,还不待刘邦说话,左丰便尖声道: “大胆! 皇甫嵩,你张口闭口,就对德然将军喊打喊杀。 你眼里还有没有咱家?” 皇甫嵩自然识得左丰,只不过他刚刚注意力都在刘睿身上,倒是把左丰给忽略了。 皇甫嵩对左丰道: “原来是左黄门到了。 不知左黄门来我军中何事,可是奉旨巡视? 若是如此,老夫带左黄门到营中走一遭。” 看皇甫嵩倚老卖老的模样,左丰心中就有气。 他是张让的义子,每天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张让,而张让又要伺候陛下。 在宫里,他左丰就是下人中的下人,奴仆中的奴仆。 见到谁都得赔笑脸,说句话都得点头哈腰的。 可正因如此,他们这些阉人都有点心理变态,自尊心比谁都强。 在宫里的时候,旁人称他一声左黄门,亦或是直呼他的名字左丰,左丰都不会挑理。 可出了这皇宫的门,哪个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左公? 岂有像皇甫嵩这般直呼‘左黄门’的蠢货? 左丰面色不悦,对皇甫嵩道: “什么左黄门,咱家是陛下亲封的监军! 咱家持节而来,按圣上的旨意,你麾下的这些将士,都得受咱家节制!” 左丰说着,从怀中掏出陛下赐予之‘节’,高高举起,展示给营中诸将。 ‘节’乃是皇帝赐予臣子的信物,以铜或竹为杆,杆首嵌饰三色牛尾。 持节之人,便是代天巡守,代表皇帝的威仪,任何人不得忤逆。 见左丰手中持节,皇甫嵩勃然色变。 持节监军,这可不是巡查大军的天使可比。 这意味着,左丰至少有资格掌控军中一半的大权。 自己做任何事,都得跟左丰这位监军商量。 这让皇甫嵩感到无比憋屈。 他想不通,陛下为何要派一个完全不懂打仗的太监过来当监军。 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本来有把握赢的仗,就因为有左丰这奸佞在,现在开始变得胜负难料了。 而左丰自己似乎并没有身为奸佞的觉悟,还傲慢地开口道: “除了持节外,咱家手里还有陛下的圣旨。 皇甫嵩,跪下接旨吧。” 第138章 恕末将甲胄在身 皇甫嵩咬着牙,感觉无比屈辱。 想他堂堂三军主将,只要打赢了仗,就能升任车骑将军的朝中重臣,如今却要向左丰这等阉竖下跪。 刘邦可没有任何包袱,他当即跪了下来,大声道: “刘睿跪接圣旨! 吾皇英明,派下监军! 真乃三军将士之福!” 刘邦这一跪,他身边的兄弟们都跟着跪了下来。 左丰持节,持圣旨,皇甫嵩麾下诸将亦不敢不跪。 周围众人跪成一片,只剩下皇甫嵩还站着。 皇甫嵩抿了抿嘴,说道: “恕末将甲胄在身…” 还不待他说完,童飞就高声道: “怎么,军中只有皇甫将军一人披甲吗? 我家德然将军也披着甲胄,吾等众将皆披甲胄,哪个不跪? 皇甫将军位高权重,就可以不跪天使么? 不知皇甫将军是藐视天使,还是藐视陛下?” 童飞年轻气盛,这些话张口就来。 他明知道这样说会激怒皇甫嵩,可还是说了。 他娘的老匹夫刚刚都要斩自己了,他是真想要小爷的脑袋! 要不是大哥维护,估计自己是活不成了。 既然老匹夫都想要自己的命,那小爷还惯着他做甚? 童飞现在看皇甫嵩,那是一点不怂,大不了同归于尽。 刘邦连忙对童飞训斥道: “子啸,你怎么能这么说皇甫老将军呢? 老将军乃我军中主将,自有他的尊严在。 不跪也是正常的。” 童飞冷声道: “哼! 德不配位,藐视监军! 你这主帅的位置怕也是坐不长了!” “你…” 皇甫嵩气得脸色涨红,现在他对童飞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童飞不过是一个年龄不到弱冠的小将,这种小将说什么,旁人都只能说他耿直。 皇甫嵩要是跟童飞辩论,那就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左丰来之前,皇甫嵩倒是可以利用主帅的权威,下令斩杀违反军令的童飞。 现在有左丰在,他想杀也不可能了。 左丰冷眼看着皇甫嵩道: “皇甫嵩,宣圣旨如见陛下,这是规矩。 莫非你想对陛下不敬? 要是披甲不方便,你就卸甲吧。” 给左丰下跪,已经是件很屈辱的事了。 若是被逼着当众卸甲,无疑更加屈辱。 皇甫嵩无奈,只得忍辱跪了下来。 左丰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开始宣读圣旨。 刘宏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怀疑皇甫嵩在前线不作为,破贼速度太慢,甚至有怯战的现象。 所以派左丰担任监军,监督皇甫嵩。 军中大小事宜,皆由皇甫嵩与左丰商议定夺,皇甫嵩不得擅专。 若皇甫嵩消极怠惰,玩忽职守,讨贼不利,左丰可便宜行事。 将皇甫嵩押解入狱,发往京师治罪。 听了圣旨的内容,皇甫嵩简直想骂娘。 什么事都得跟左丰商量,左丰不同意,就不能干。 那岂不是自己所有的部署和计策,都不能有效施展? 这也就罢了,左丰竟然还有拿自己下狱的权力! 什么叫便宜行事? 意思就是只要自己战败,左丰就可以寻个理由,让自己下狱。 这压力也太大了! 左丰来到军中,简直就像一柄剑,悬在了皇甫嵩的脖子上。 这对皇甫嵩的压力简直太大了。 左丰阴阳怪气道: “皇甫嵩,接旨吧。” 皇甫嵩屈辱应道: “臣皇甫嵩…接旨。” “这就对了。” 左丰笑道: “皇甫将军,以后咱家跟你就是同僚了。 咱们可得勠力一心讨伐叛逆,为陛下分忧啊。 都起来吧。” 皇甫嵩与诸将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亲兵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对左丰道: “左监军,老夫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皇甫将军有事请直言,咱家可是很好说话的。” 皇甫嵩道: “刘睿麾下部将目无法纪,杀我亲卫! 在军中,擅杀主帅亲卫是什么罪名? 理当斩首! 吾欲斩杀此獠,以正军法。 左监军应该不会反对吧?” 按道理来说,这等部将明显犯错,需要惩处之事,监军都不会过问。 一般主帅说怎么惩治,就怎么惩治了。 可左丰并非寻常监军,他冷笑道: “你那亲卫擅自缉拿奋威将军,被人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一个亲兵而已,死了就死了。 哪能大动干戈? 依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听了左丰之言,童飞心中一喜,第一次感觉这太监人不错。 皇甫嵩的亲兵们听闻左丰要放过童飞,顿时都急了。 他们听主帅之命行事,被人杀了,岂能就这么白死了? “将军!” “将军不能放过凶手啊!” “营中行凶,理当严惩!” 皇甫嵩也不希望放过童飞,对左丰道: “左监…左公,杀人偿命,军令如山。 岂容凶手逍遥法外?” 左丰心道现在知道叫左公了? 可惜没用! 就是叫亲爹也没用! “此事就这么算了,不必再议。” 刘邦笑嘻嘻地说道: “还是监军英明啊!” 他将随身佩剑抽出,高声喝道: “左公是奉陛下之命,持节而来! 理当节制诸军! 左公之命,就是陛下之命! 谁敢不从,那就是谋反! 吾当斩之!” 见刘邦如此维护自己,左丰脸上显出满意之色,笑道: “德然将军,才是真正忠诚于陛下的忠臣呐!” 看着刘睿和左丰这两个奸贼一唱一和,皇甫嵩捏紧了拳头,心中升起一股很深的无力感。 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奸贼,终于开始狼狈为奸了! 其实不论是单独对付左丰还是刘睿,皇甫嵩都不觉得很棘手。 刘睿能征惯战,麾下兄弟都是猛将不假,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副将,缺少大义。 面对自己这个主将,刘睿只能受压制。 即便刘睿的部将再勇猛,他也不敢对自己动手。 敢忤逆自己,就视同谋反。 左丰虽持节而来,有大义加身,可说到底,他不过是宫里的一个宦官而已。 自己麾下的大军,左丰指挥不动。 军中诸事,终究还是自己说了算。 就算陛下给他便宜行事的权力,谁来执行呢? 有谁会执行左丰的命令,缉拿自己这个主将下狱? 面对左丰或是刘睿任何一人,皇甫嵩都可以做到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第139章 算什么算?什么钱? 可惜现在左丰跟刘睿这两个奸贼联合到了一起,情况就不一样了。 左丰只要下令,刘睿就敢干。 有刘睿在,左丰这个监军就在军中有了实权,真正能与自己分庭抗礼。 而刘睿有了左丰,就有了靠山。 他可以不听自己的任何命令,却不违背大义。 皇甫嵩对他们两人,基本上是毫无办法了。 ‘这两个奸贼…’ 皇甫嵩心中疯狂呐喊,却不敢真说出来。 ‘老夫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与二贼虚与委蛇。 先击破反贼北宫伯玉再说。 只要能够得胜,回京后便可升任车骑将军。 到时候再邀群臣,一同弹劾此二贼。 是非对错,陛下自有公论。 为了陛下,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 我皇甫嵩,就算付出性命都值得! 又岂会在意一时之辱?’ 皇甫嵩松开拳头,对左丰道: “既然左公已有决定,那这件事,就按左公的意思办吧。” 见皇甫嵩对左丰低头,他身边亲兵们悲愤不已,高声道: “将军!” “将军不可轻易放过贼人啊!” 皇甫嵩就像没听到一般,他的苦心,亲卫们还是无法理解啊。 左丰笑道: “皇甫将军,这么做就对了。 早这样多好? 咱家一心为陛下办事。 只要皇甫将军愿意配合,咱家绝不为难你。” “左公所言甚是。” 皇甫嵩忍辱道: “左公远来辛苦,一路旅途劳顿。 吾略备薄酒,为左公接风洗尘。” 左丰微笑不语,刘邦在旁道: “监军,有句话我必须得说! 您来前线,可不是为了享受的! 我们营中的将士,都盼着您呢,您不得去我大寨巡视一番? 也好让将士们都知晓,天使已至,陛下没有忘了他们。 这样将士们才能气势如虹,一直打胜仗嘛!” 左丰闻言微微颔首,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听见了吗? 咱家皇命在身,一心为公。 饮酒的事就算了吧。 就如德然将军所说,我得去他那巡视啊。” 左丰想去刘睿那做什么,皇甫嵩心知肚明。 就以刘睿阿谀谄媚的作风,不得大肆浪费钱财,招待左丰这阉人? 对了,说到钱财,这些商贾的钱还没算呢。 想到这,皇甫嵩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按左监军之意,你违反军令之事就暂不做处罚了。 不过…你从这些商贾手中购买的货品,是不是要结算一下?” 帐中的商贾们早就出来了,只不过看双方剑拔弩张,又出了人命,让他们噤若寒蝉。 现在听皇甫嵩要给他们结算货款,商人们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这位将军,你答应我们的钱还没给呢。” “将军不是说三天内算钱吗?” “三天的期限到了,还请将军给我们结算一下吧。” 刘邦一脸诧异,说道: “算什么算? 什么钱? 这些东西都是大军买的,又不是我私人买的,你们问我要什么钱? 不是让你们问皇甫嵩将军要吗?” “这…” 商人们一脸纠结,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皇甫嵩脸如黑炭,对刘邦道: “刘睿! 你自己买的粮食酒肉,还让老夫给你付钱? 世间岂有这等道理?” “皇甫将军…” 刘邦还未说话,左丰便开口道: “德然将军为大军采购军需不辞劳苦,这笔钱你岂能让他来出? 从大军的军需军饷之中拿出一笔钱,支付给这些商贾就行了。” 皇甫嵩道: “监军有所不知,我军现在军粮短缺,军饷也是不足…” 还不待他说完,左丰就打断皇甫嵩,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与咱家无关。 如果大军因此出了什么问题,我自然会如实禀报陛下。” 左丰说罢,就与刘邦一同离开了皇甫嵩营寨。 只剩皇甫嵩跟商人们大眼瞪小眼。 商贾对皇甫嵩道: “将军,您看我们这钱…” 皇甫嵩忍着怒火,对亲兵统领道: “给他们算钱!” “唯。” 皇甫嵩把刘邦赊欠的货款结算之后,商贾们千恩万谢地走了。 就如皇甫嵩所说,大军的钱粮本就不多,现在又拿出三千余金,所剩钱粮更是捉襟见肘。 皇甫嵩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刘睿和左丰这两个奸佞小人斩了。 “将军,寨外有人求见。” “又来?!” 皇甫嵩心中一惊,他现在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不会是刘睿又给自己惹祸了吧? “可是来寻刘睿的?” “不是,来者自称司空张温的家臣,来给将军送信。” “张温家臣? 快让他进来!” 张温一直鼎力支持皇甫嵩,是皇甫嵩的铁杆盟友。 送信之人帐门后,对皇甫嵩行大礼道: “拜见将军!” “免礼,快起来吧。 你是张公派来送信之人? 信在何处?” 张温家臣将信件呈上,皇甫嵩连忙展开信件阅览。” 张温在信中所言之事,就是张让打算谋夺皇甫嵩主帅的位置,所以向陛下进献谗言,让左丰来当监军。 并且将张任在朝堂上说的话告知皇甫嵩,让皇甫嵩多加小心。 这封信,也印证了皇甫嵩的猜测。 皇甫嵩脸色阴沉,自语道: “果然是刘睿贼子,原来他早就想要对付老夫了。 此贼陷害忠良的手段,倒是与那张让如出一辙。” 皇甫嵩心中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 他要抵御贼寇,还要应付刘睿和左丰的明枪暗箭。 这些事情,让皇甫嵩无比头疼。 刘邦带着左丰回到自家大营,他说是让左丰巡查营寨,实际上是摆下酒宴,为左丰接风, 刘邦这酒宴的规模,可比皇甫嵩高多了。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应有尽有。 这宴请左丰的餐食,还是皇甫嵩来买单。 除此之外,刘邦还给左丰备上了一份厚礼。 左丰受到刘邦如此招待,乐得合不拢嘴。 刘邦将左丰拉到自己身旁入座,对左丰道: “左兄,今天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要不是你,我就得挨皇甫嵩五十军棍。 这五十军棍,不得要我半条命啊! 您来得太及时了!” 左丰笑道: “贤弟客气了。 你是咱家的手足兄弟,咱家不帮你还能帮谁呢?” 第140章 叛军来袭 “再者说来,那皇甫嵩肆意妄为,本就不该。 贤弟可是陛下的有功之臣,岂是他说打就打的? 他这眼里还有没有陛下?” “不管怎么说,今天左兄救了我总是事实。 这杯酒,我敬左兄。” 左丰笑着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在军中做事做得好。 张公可是一直在夸你呢。 咱家这次来,是奉陛下之命,也是奉张公之命…” 说到这,左丰压低了声音,对刘邦道: “助贤弟拿下皇甫嵩,执掌大权。” 刘邦端起酒樽,受宠若惊道: “睿受张公厚恩,得张公信任,岂敢不尽心尽力? 左兄放心,此事我一定为张公办妥。” 左丰笑道: “我也相信贤弟有这个本事。 咱家跟贤弟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那董卓都逃不过贤弟的谋算,皇甫嵩老贼又算得了什么呢? 贤弟若是能为陛下出去反贼北宫伯玉,可就又要加官进爵了。” 刘邦也笑着说道: “那到时候,左兄也会更得张公信任。 赏赐也是少不了的!” “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左丰对刘邦很是满意,觉得局势已尽在掌握。 …… 北宫伯玉叛军盘踞于美阳,他们得知朝廷派名将皇甫嵩前来平叛,就未急着进军。 而是在城中等候皇甫嵩来攻。 毕竟皇甫嵩名将的名声实在太响了,他们也不敢妄动。 想依靠美阳城,先挫官军锐气,而后在出战击破皇甫嵩。 可贼寇们左等右等,也不见皇甫嵩来攻,心中颇有些焦急。 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几个贼酋就聚在一处,商议应对之策。 李文侯道: “这皇甫嵩老儿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官军进驻长安之后,就不动了? 他不是要来讨伐我们吗?” 韩遂对几人道: “这几天,我一直派斥候前去打探,倒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据说皇甫嵩麾下,一共就有五万官军。 他又兵分数路,摆出一副防守的姿态。 估计是不想来攻了。” 李文侯闻言一愣,说道: “不攻了? 那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皇甫嵩不是平叛大将吗? 他要是当真不管我们了,那可是好事。 那咱们索性就占据凉州,为所欲为。” 北宫伯玉道: “区区凉州苦寒之地,你们就满足了? 皇甫嵩才带着五万人来,这不正好证明了,朝廷拿我们毫无办法吗? 凉州算什么,我们这一战要是能灭了皇甫嵩,甚至可以入主长安,入主洛阳! 到时候谁来当皇帝,还不一定呢! 人家陈胜、吴广说得好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诸位,难道你们这辈子,就不想当一回王侯将相?” 边章开口道: “此事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皇甫嵩乃当世名将,五万官军也不可小觑。 吾等进军三辅,勇士们士气如虹,皇甫嵩才要暂避锋芒。 若是吾等一直在美阳踌躇不前,勇士们的士气必然低落。 到时候,皇甫嵩就会找时机来攻。 那时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 北宫伯玉闻言怒道: “好个皇甫老贼,真是奸诈! 那我们怎么办?” 韩遂眯着眼睛,说道: “既然皇甫嵩不来,那就说明现在跟咱们交战,对官军不利。 我们也不能再拖了。 区区五万官兵,还要分兵,如何能抵挡我十万大军? 他不来,我们就杀过去。 只要能攻下长安,天下必然震动!” 说来也有趣,韩遂、边章二人本是凉州名士。 他们二人被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叛军裹挟,迫不得已才加入叛军。 一开始他们对造反之事,是很拒绝的。 可随着叛军屡战屡胜,夺下西凉,边章和韩遂也渐渐滋生出了野心,开始变得积极起来。 “好!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兵!” 北宫伯玉决定道: “勇士们这几日在美阳太过憋闷,也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先让勇士们肆意劫掠一番,以震慑官军。 而后再攻城!” 皇甫嵩有名将之名,北宫伯玉对他却并不十分畏惧。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名将都没有用。 区区几万官军而已,自己麾下的数万羌胡铁骑,就足以将官军碾碎! 叛军数万羌胡骑兵倾巢而出,向长安杀来。 他们本想沿途大肆劫掠一番,可现实注定要让几个叛军首领失望了。 所有他们能寻到的村镇,全部人去屋空。 这种情况,北宫伯玉还是第一次遇到,百思不得其解。 他对边章、韩遂等人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长安周围的村镇,竟然落寞至此吗? 咱们走了这么多村镇,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韩遂沉声道: “这定是皇甫嵩老儿的坚壁清野之策。 他早就料到我们要对百姓动手,早早就将百姓转移到了别处。” 李文侯闻言顿时大怒,喝道: “皇甫嵩真奸贼也! 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劫掠?” 北宫伯玉也说道: “那皇甫嵩老儿,会将百姓转移到何处呢?” 韩遂遥望远方,轻声道: “应该是长安城吧。 也唯有长安能容那么多百姓了。” “那就打长安!” 李文侯道: “打下长安,就什么都有了!” “报将军!” 几个贼酋议论之际,有斥候前来禀报道: “长安城外发现汉军营寨!” 贼酋们对视一眼,说道: “把营寨扎到了城外,看来皇甫嵩老儿是真要守到底了。” “长安城与城外大营互为臂助,我们怎么打?” 边章想了想,对几人道: “与坚固的长安城相比,自然是营寨更好攻一些。 我们可以先去寨外搦战,以探敌军虚实。 如果守寨的官军实力不强,我们甚至可以让勇士们直接踏平官军营寨。” 北宫伯玉点头道: “这办法不错。 我族勇士,从不畏惧战斗!” 叛军骑兵直向刘邦大寨杀来,刘邦也收到了斥候的禀报。 听闻敌军数万骑兵来攻,左丰顿时吓得脸色苍白,腿都直打颤。 这营中没有人比他左丰更加怕死。 虽然左丰对刘邦有信心,可万一呢? 万一贼军攻破大寨,他怎么办? 第141章 军师有什么良策,让我三弟学学 左丰战战兢兢地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我刚想起来,我在城中还有要事。 我还是速速入城吧?” 刘邦听了左丰之言,心中只觉好笑。 怕死就怕死,还有要事。 一个太监又不知兵,又能有什么要事? 刘邦心中虽这样想,可他却不会表现出来。 他握着左丰的手,对左丰道: “左兄,皇甫嵩居心叵测,你进城之后要与他相处,我不放心呐。 不如这样,我让张任、波才两位将军,带着一队将士保护左兄的安全。 在城中,他们会听从左兄的命令。 这样一来,左兄想要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了很多。” “好! 这个办法好啊!” 左丰见刘邦要给自己加派人手,心中更加高兴。 “贤弟还有什么事需要咱家做吗?” 刘邦想了想,说道: “左兄,您是监军,在城中就得硬气些。 我会不定时派人给你传信,你就按照信中所写的内容去做。 我保证,咱们的任务都能完成,你会更受张公赏识。” 左丰笑道: “德然贤弟的谋略,咱家肯定是信得过的。” 刘邦能看出,左丰前往长安城避难的心情十分迫切。 他当即派出张任、波才二将,护着左丰进了长安。 左丰刚入城,叛军便杀至刘邦寨前。 刘邦有着完整的防御工事,甚至在寨内修筑起了十余座塔楼。 站在塔楼上,既可以了望敌军,也能居高临下,对敌军射击。 刘邦带着心腹谋臣和兄弟们攀到塔楼上,向下观望。 这不看不要紧,放眼一看,刘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寨外一望无际尽是骑兵,绝对有数万之众! 再加上几万步兵,说叛军有十万大军,绝不是一句虚言。 刘邦对众人道: “叛军果然来者不善呐。 这么多骑兵,要是硬碰硬打上一场的话,只怕难以取胜。” 三弟张飞瓮声道: “不过是羌胡贼寇,大哥怕他做甚? 大哥,你给俺三千精兵,我把贼酋的脑袋砍下来送你!” 刘邦看了张飞一眼,说道: “你带三千兵,迎战叛军数万骑兵,还能砍下贼酋的脑袋? 你当叛军是死人呐,人家主帅会跟你拼命吗? 三弟,我问你… 如果贼酋躲起来,派骑兵将你这三千人包围,你能活着杀出来的把握有多少。” 张飞刚刚叫嚣着出战,只是凭着一腔血勇。 听刘邦这么仔细一分析,张飞也仔细想了想,觉得大哥说得颇有几分道理。 “俺…俺至少有五成把握突围。” “五成把握突围? 也就是还有一半的概率,你直接死在敌阵,等着我给你去收尸? 行,就算你杀出来了,那三千将士,你有多少把握带出来。” 张飞闻言苦笑道: “大哥,俺错了。 俺不该逞能。” “哎,这就对了。” 刘邦揽过张飞的肩膀,对张飞道: “三弟啊,你身为大将,光有勇武是不行的,还得懂谋略。 咱们现在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强,你也不是那个杀猪的涿郡屠夫了。 遇到敌人,要先动脑子。” “大哥,俺知道了。” 刘邦教育了张飞,有对郭嘉、戏志才等人问道: “二位先生,你们说这场仗咱们该怎么打? 有什么良策,让我三弟学学。” 戏志才开口道: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叛军骑兵虽众,然其劳师远征,又要攻打长安城与我军大寨,乃是下策中的下策。 我军想要得胜,定然要选上策中的上策。” 刘邦继续问道: “何谓上策?” 戏志才道: “贼军看似凶猛,实则各怀心思,政令不一。 贼酋四人之中,北宫伯玉与李文侯乃是湟中义从胡首领。 这些骑兵,都是他们聚集起来的羌胡骑。 而边章、韩遂则是凉州名士,汉军步卒以他们二人马首是瞻。 倘若我们用计引得他们反目,让贼寇自相残杀。 主公再率军击之,便可大获全胜了。” 刘邦听得两眼放光,大喜道: “好! 好计啊! 听志才这么一说,城下的贼寇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 如果就这么击破了贼军,功劳都是皇甫嵩的。 他回京当了车骑将军,咱们的好日子不就到头了吗? 在破贼之前,咱们还得想个办法,把皇甫嵩那个老匹夫弄下来。 皇甫嵩下来了,战功才能由咱们兄弟独享嘛!” 关羽皱眉道: “皇甫嵩坐镇长安,又无大错。 就算左丰是监军,只怕也不能无缘无故将皇甫嵩治罪。 除非皇甫嵩像之前董卓那般,打一场打败仗。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皇甫嵩只要不出兵,我们就无可奈何。 就算出兵,以皇甫嵩名将之资,也未必会败给叛军。” 郭嘉闻言笑道: “云长稍安勿躁,此事吾早有定计。 主公,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胜而不胜,不败而败吗?” 刘邦点头道: “当然记得。 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郭嘉说道: “这胜而不胜,就是说我们在战场上打几场胜仗,却不在战略上取胜。 目的就是以胜战引诱皇甫嵩出战破贼,破掉皇甫嵩的坚壁清野,坚守待机之策。 只要皇甫嵩出战,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皇甫嵩不败而败,意思就是在战场上未必战败,但是在战略上会输掉一切。 皇甫嵩出战之后,叛军主力必然会盯上他。 待吾谋划一番,便可让皇甫嵩因战获罪。 到时候主公配合左丰,将皇甫嵩缉拿下狱。 就可以独揽大权,破贼立功了。” “妙!妙啊! 三弟听见没? 这才是破局之法,破贼良策啊! 此战之谋划,就交给两位军师了!” 张飞瞪着环眼,感觉脑中一片混乱。 两个军师说得实在太复杂了,他不太懂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听出来了,貌似要想办法对付皇甫嵩,又要灭了叛军。 行吧,皇甫嵩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收拾。 叛军更是该灭。 至于自己…打好仗比什么都强。 张飞瓮声道: “那俺就听大哥和军师的。 大哥和军师让俺打谁,俺就打谁!” 第142章 这世上,还有我刘德然占不到便宜的事? “军师不是已经定计了嘛。” 刘邦说道: “两位先生说得很清楚,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打几场胜仗。” 童飞皱眉道: “可是大哥…三哥刚才想要请战,你都分析过了。 面对敌军数万铁骑,咱们很难占到便宜啊。” “这世上,还有我刘德然占不到便宜的事?” 刘邦笑道: “我刘睿要是占不到便宜,那就等于吃亏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道: “打仗嘛,要动脑子。 硬拼肯定打不过。 你们都按我计策行事,大哥带你们打胜仗。” 郭嘉面带微笑,看着刘邦。 他十分相信自家主公的能力。 主公有着极高的作战天赋,临敌之际,总能用出人意料的方式取胜。 叛军在寨外摆开阵势,见汉军丝毫没有出战的意思,也有些不耐烦了。 北宫伯玉看了看身后躁动的羌胡骑兵,对李文侯道: “过去试探一下汉军,看看他们敢不敢出战。” “好。” 李文侯在上百骑兵的掩护之下,来到刘邦大寨之前,高声道: “寨中的汉军听着! 如今皇帝昏庸无道,我们已经反了! 凭你们这些人,根本抵挡不住我麾下铁骑! 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出来向我们投降! 只要投降,我们可以保证,饶恕你们的性命! 要是执迷不悟,我们可就要进攻了! 铁骑踏过之处,一定会将你们的营寨踏得粉碎! 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刘邦趴在塔楼上,对着李文侯问道: “你说只要我们投降,就不杀我们对吧?” 李文侯原本只是试探,没想到刘邦当真答话,不由一愣。 他晃了晃脑袋,对刘邦答道: “没错,投降不杀! 可你们要是负隅顽抗,那就要杀光! 你是汉军主将吗? 这活命的机会,你得慎重考虑才是啊。” “我是汉军主将,我叫刘睿。 这种事还用考虑吗? 能活命我非要寻死,那不是傻子吗? 这位将军,你看我傻吗?” “这…” 李文侯下意识回答道: “你不傻。” “那不就对了嘛!” 刘邦一拍塔楼栏杆。 “我不傻,为什么不投降? 对了,我投降除了能活命之外,就没别的赏赐了?” 李文侯本来就是随便说两句,过来叫阵。 他没想到汉军主将是真打算投降啊! 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李文侯下意识说道: “这个…没有。” “没有? 投降没有赏赐?” 刘邦大怒道: “我听说北宫大帅乃是赏罚分明之人。 归降大帅,都能获得厚赏。 怎么到我这就没有赏赐了? 哦,我明白了! 原来北宫大帅给我的赏赐,都被你给私吞了! 你如此欺我,我安能投降?” 李文侯彻底被刘邦给饶懵了。 刚刚还答应得好好的要投降,怎么又不降了? 就因为点赏赐? 这汉军将领,难道就没有点自己的坚持吗? 李文侯那容量不足的大脑拼命运转,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他有些眼力,能看出汉军营寨布置得不俗。 如果强攻的话,纵然能攻下此寨,自家勇士们也会损失惨重。 要是接受敌将的投降,那就不一样了。 不但能兵不血刃破寨,还能接收一批生力军。 而且汉将投降,还能震慑长安城内的皇甫嵩。 长安若破,洛阳可期啊! 或许他们这帮弟兄还真能过一把王侯将相的瘾。 与这些大事相比,些许赏赐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李文侯就心头火热。 他大声对刘邦道: “刘睿将军,你误会了。 我没有私吞大帅给你的赏赐。 你深明大义,愿意归顺我军,赏赐肯定会有! 待我回去跟大帅商议一番,再给你答复!” 李文侯策马归阵,将刘邦要投降的事告诉了北宫伯玉、边章、韩遂等人。 北宫伯玉对韩遂等人问道: “这个刘睿…究竟是什么来路? 他要归降我军,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们可不能被他给骗了。” 韩遂答道: “大帅,刘睿此人可不一般。 他是大汉名将,曾率军击破张角,被皇帝封为奋威将军。 这次皇甫嵩出战,刘睿就是他的副将。” “原来如此。 这样的人物,应该不会投降我们吧?” 边章摇了摇头,说道: “大帅,事实未必如此。 刘睿是良将不假,不过此人并不像皇甫嵩那般,对大汉忠诚无比。 据我所知,刘睿是中常侍张让的人,与皇甫嵩素来不合。 能跟奸贼张让同流合污,刘睿也一定是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 如今我大军压境,刘睿不能抵挡。 只需许以重利,他归降咱们的可能性不小。” “嗯…也有道理。” 北宫伯玉想了想,对李文侯道: “你去跟刘睿说,只要他愿意归降,我就拜他为上将军! 他麾下的士卒,仍归他统领。 除此之外,我还给他三千匹战马。 待打下长安城之后,城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任他予取予求。 我愿跟他平分长安! 赏赐给他了,咱们看看他是不是真心归降,再做定夺。” 北宫伯玉这等厚赏,可谓诚意十足。 李文侯将赏赐告知刘邦之后,刘邦大喜道: “北宫大帅果然是气魄非凡,人中豪杰啊! 既有如此厚赏,我还有什么不投降的道理呢?” “我这就打开寨门,归降大帅!” 刘邦带着众兄弟下了塔楼,大开寨门。 他亲自出寨,竟然当着双方将士的面跪了下来。 遥遥对李文侯、北宫伯玉等人叩首道: “恭迎大帅!” 这一切,北宫伯玉都看在眼里。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刘睿身为汉军主帅,竟然对他们行跪礼! 北宫伯玉彻底放心了,他笑着对边章、韩遂道: “刘睿果然是真心归降,太有诚意了! 诸位,随我一起入寨吧。” 北宫伯玉等贼酋率军前行,打算进入刘邦营寨,接收刘邦的降兵。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刘邦的时候,寨内的塔楼上突然站起无数汉军士卒,手执弓箭,向叛军射击!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大将也顷刻间从寨中杀出,直冲叛军! 一时间万箭齐发,伏兵四起。 叛军顿时被刘邦杀了个措手不及。 第143章 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你造什么反啊 “嗖嗖…嗖!” 箭矢横飞,接近营寨的叛军成片倒下。 他们根本想不到,刘睿明明跪地请降,诚意十足… 此刻却说杀就杀! 这些冲杀出来的汉将也勇猛无比,杀入叛军之中,根本无人可挡。 叛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极为惨重。 北宫伯玉大惊失色,自从他起兵到现在,从未经历过这等惨败。 北宫伯玉怒不可遏,对着刘邦怒喝道: “刘睿! 你不是要归降我吗? 你这奸贼!恶贼! 竟然骗我! 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刘邦此时已经被二弟关羽、四弟赵云护在正中,根本就不惧怕北宫伯玉的威胁。 他对北宫伯玉讥讽道: “连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你造什么反呐! 你中计不应该怪我奸诈,应该怪你自己蠢才对。” “刘睿! 我杀了你!” “来啊! 来杀啊! 乃公等着你!” 北宫伯玉怒不可遏,就要去跟刘邦拼命。 韩遂在旁劝阻道: “大帅,千万别冲动啊! 在敌军寨前,勇士们阵型施展不开,伤亡太大了! 咱们还是暂且撤退,明日再战吧!” 在韩遂劝说之下,北宫伯玉稍稍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见麾下骑兵都挤在一处,被塔楼上的汉军无情射杀。 赵云、关羽等将更是勇不可当,连斩己方数员大将。 再这么打下去,自家士卒的伤亡只会更多。 北宫伯玉咬牙喝道: “刘睿,我记住你了,你逃不掉的! 明日再战,我必取你首级! 撤退!” 在北宫伯玉命令下,贼兵如潮水般撤去。 刘邦麾下诸将也回归本阵。 童飞难以置信道: “大哥,我们赢了! 我们当真打赢了敌军!” 赵云也说道: “叛军有数万骑兵,我们竟能胜之。 大哥当真是用兵如神!” 刘邦摆手笑道: “你们别拍我马屁了,我对用兵也只是略懂。 比我用兵厉害的人多了。 今天能赢,主要是因为贼军轻敌了。 他们的骑兵都挤在一起,被咱们当成了箭靶子。 这箭靶子的数量再多,也没用啊。” 郭嘉笑道: “不管怎么说,赢了就是赢了。 此战过后,我军士气大涨。 以后破敌也更有把握了。” 刘邦对郭嘉道: “这打仗赢了,正事也不能忘。 我现在就给左丰写信,他该出力了。” “二弟三弟,你们派人打扫一下战场,把尸体处理一下。 战马的尸体就拖回寨中,给将士们加餐。” 北宫伯玉等人败退归寨,只觉得心中憋屈无比。 他们十万大军,竟然被刘睿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杀得铩羽而归。 坐在帅位的北宫伯玉“呯”的一声将酒樽摔在地上,怒道: “刘睿小儿,欺人太甚! 不杀之,难解我心头之恨!” 边章感慨道: “谁能想到他身为汉军大将,竟然如此不要面皮! 都对着大帅行跪礼了,竟然还不是真心归降。” 李文侯怒道: “像刘睿这般不要脸的无耻之徒,简直闻所未闻! 连这样的奸贼都能当将军,大汉不亡简直没有天理!” 北宫伯玉捏紧拳头,说道: “此仇此恨!我必报!” 韩遂面色阴沉,对众人道: “诸位,诈术只是小道,能赢得一时,却赢不了一世。 我们有十万大军,实力可以碾压官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刘睿使些诈术也无用。 明日我们再去进攻,看那刘睿如何抵挡。 他总不能继续诈降了吧?” 北宫伯玉道: “好,明日再战! 这次我非亲手宰了刘睿不可!” …… 刘邦给左丰的书信,很快就被亲卫送到左丰手中。 左丰看到此信,不由愣住了。 刘睿大破贼军,杀得北宫伯玉狼狈而逃? 究竟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 其中还有数万羌胡骑兵! 刘睿打仗这么猛吗? 早知道刘睿如此厉害,他就不急着入城了。 这样还能分润一些破贼的功劳。 “德然贤弟不愧是义父看好之人,还真是有本事啊。” 左丰继续往下看,刘睿在信中写着,让他鼓动皇甫嵩出兵破贼。 刘睿明日会把战报发给皇甫嵩。 待皇甫嵩收到战报之后,左丰就劝皇甫嵩出兵。 “劝皇甫嵩出兵吗? 究竟是何意? 不管了,就按德然说的做吧。 德然有智谋,咱家建功还得指望他。” 翌日,皇甫嵩照例召诸将商议守城之策。 左丰身为监军,自然要参与议事。 他的位置就在皇甫嵩身旁,与皇甫嵩平起平坐。 军中多了个给自己掣肘的太监,皇甫嵩很是不喜。 可左丰毕竟代表着天使,他再不乐意也得忍着。 张任、波才二人就立在左丰身后,好似左丰的左膀右臂。 皇甫嵩见到波才只觉得眼熟,好像在何处见过此人。 这人究竟像谁呢? 仔细想想,皇甫嵩终于想起来了。 他大惊失色,指着波才惊呼道: “你…你是黄巾贼酋波才! 你没死?!” 营中诸将闻言震惊不已,同时望向波才。 波才不慌不忙,微笑道: “将军,您怕是记错了。 我不过是左公的家奴而已,名叫刘才。 贼酋之名,实不敢当。” “不可能! 你就是波才!” 皇甫嵩率军与波才对峙数月,怎么会不记得波才的样貌? 而且波才这种临危不乱的气势,也不是寻常家奴能拥有的。 如果他真是一个名叫刘才的奴仆,被自己诬为贼酋,只怕会吓破了胆。 现在早已跪地求饶了。 又岂能如此冷静地辩驳? 左丰不满地看了皇甫嵩一眼,尖声说道: “皇甫将军,刘才是咱家的家奴,跟随咱家有些年头了。 你凭空诬陷他是贼酋,是什么意思? 你有证据吗? 你诬陷咱家的家奴是反贼,是不是说咱家也是反贼啊?” 皇甫嵩心中悲愤不已,心道你怎么就不是反贼了? 十常侍祸国殃民,你这种追随十常侍的爪牙也难辞其咎。 在皇甫嵩心中,张让与左丰跟黄巾余孽一样,都该杀! 可他要是宰了陛下派来的监军,自己也活不成了,甚至还要被诛族。 有左丰力保,就算明知黄巾余孽就在眼前,皇甫嵩也必须忍下这口气。 第144章 我才是三军主帅 “皇甫将军! 刘睿将军有捷报送到!” 皇甫嵩刚忍下一口气,便有送信的士卒进入帐中。 “昨日贼军来攻,刘睿将军设计破贼,斩敌无算! 有捷报在此!” “快呈上来。” 皇甫嵩虽然与刘睿不合,可如果刘睿能打胜仗,能击破贼寇,皇甫嵩还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待他仔细看了看捷报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刘睿利用叛军轻敌之心打了胜仗,这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做得很好。 关键是他在信中写着: 【叛军乃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望将军与我一同出兵,两路夹击,必能大破叛军! 如此,方不负百姓期望,不负陛下重托。】 这几句话写得冠冕堂皇,却与自己坚壁清野,徐图破贼的战略背道而驰。 拥有着数万羌胡骑的叛军,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击破? 如果叛军好打,他皇甫嵩早就动手了,还用你刘睿来劝? 你能赢,不也是靠着诈术,外加地利吗? 在旷野上与数万精骑野战,你能赢? 这种荒谬之言,皇甫嵩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别说你刘睿,就算你是韩信再世,高祖复生,也不可能在战场上击破数万敌骑。 坚壁清野,乱敌军心,趁乱而击之就是最好的策略,刘睿怎么不懂呢? “皇甫将军,捷报拿过来,也让咱家看看啊。” 皇甫嵩心道不好,左丰这阉狗要是看了战报,必然要找事情。 可左丰毕竟是监军,他也没有理由阻止左丰阅览战报,只能将战报呈上。 左丰握着战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两面夹击,大破贼军? 说得好啊! 德然将军打了胜仗,还能想出如此完美的破敌之策,真不愧是我大汉名将!” 他抬起头,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你还等什么呢? 赶紧出兵啊! 再晚出兵,就错过击破叛军的良机了!” 看着左丰那欠揍的笑容,皇甫嵩真想一剑把他的狗头斩下来。 他沉声说道: “现在还不能出兵。 贼兵势大,此时出兵必败。” “必败? 那德然将军出战,怎么没败啊?” “刘睿能胜,只是巧合而已。 况且他并未重创敌军,我若率军出城,就放弃了据守坚城的优势,跟叛军骑兵野战。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断不可行!” “皇甫嵩,德然将军说能胜,那就是能胜。 咱家命令你,立即率军出征!” “恕难从命!” “你...你敢不听咱家的命令? 要是贻误了战机,咱家必禀报陛下,重重治你的罪!” “本将说,刘睿能胜只是巧合。 我不会拿将士们的命去赌。” 左丰气急败坏,对皇甫嵩道: “咱家是监军,代表陛下! 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忤逆陛下!” 皇甫嵩紧盯着左丰,冷声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你只是监军而已。 左监军不要忘了,我才是三军主帅。” 皇甫嵩不听自己的号令,德然贤弟交待的事情没有办妥,左丰很是愤怒。 “皇甫嵩,你一定会后悔的!” 左丰说罢拂袖而去,皇甫嵩对麾下诸将道: “汝等当坚守城池,不可被左丰动摇军心。”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早就知晓皇甫嵩将军跟左丰监军不睦。 现在这种矛盾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吗? 北宫伯玉憋着一口气憋了一夜。 天一亮,他便迫不及待地率领叛军,气势汹汹地向刘邦大营杀来。 他在营外怒喝道: “刘睿,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敢出寨与我一战?” 刘邦依旧站在塔楼上,对着叛军喊道: “出寨? 我凭什么出寨啊! 你们人多马也多,我出寨跟你们打,那不是傻吗? 有本事你们继续强攻啊! 你看我用不用弓箭射你就完了!” 李文侯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他们不出来,怎么办? 现在要不要强攻?” 北宫伯玉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韩遂对北宫伯玉劝道: “敌军塔楼上的弓箭手太过犀利。 强攻损失太大,不如邀刘睿斗将。 若能斩杀刘睿麾下大将,便可挫敌士气,再想破寨就不难了。” “好,就跟他们斗将!” 北宫伯玉大声对刘邦邀战道: “刘睿,你说我们人多马多,跟你们交战是以多欺少! 既如此,你可敢派大将出战,与我军斗将?” 刘邦笑道: “行啊! 一对一斗将,公平得很! 你敢斗,我怕什么啊?” 刘邦下了塔楼,带领众兄弟们出寨,与叛军针锋相对。 北宫伯玉有些奇怪,对身边几个叛军将领们问道: “刘睿怎么答应得如此痛快,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边章道: “阵前斗将,能有什么阴谋? 或许是刘睿对自己麾下的猛将很有信心吧。” 李文侯闻言,顿时轻蔑大笑道: “刘睿小儿,不知我湟中义从胡勇士的勇武! 看我出战,将他麾下大将尽斩之!” “叔父! 区区汉将而已,何劳您亲自出手?” 一员年轻将军从李文侯身后策马而出。 众人视之,乃李文侯之侄李破奴。 李破奴右手攥着长枪,双手握拳,对李文侯道: “有小侄出手,便可斩杀汉将! 将其首级献与大帅和叔父!” 北宫伯玉微微颔首,满意笑道: “甚好。 破奴骁勇,可堪大任。 就由破奴出战吧。” 李文侯也没什么意见,他对自己的侄子很有信心。 侄子李破奴,可是湟中义从胡的高手,在义从胡之中罕逢敌手。 “破奴得令!” 李破奴手执长枪出阵,来到阵前耀武扬威道: “吾乃湟中勇士李破奴! 汉将,可有人敢与我决一死战?” “呜哈!” “噢噢噢!” 李破奴身后的羌胡骑兵,也发出阵阵怪叫之声,为李破奴助威。 羌胡最崇尚勇士,若李破奴能临阵斩将,必然会让这些羌胡骑士气暴涨。 见李破奴如此威风,韩遂对身边一名英武将军道: “彦明,这李破奴的实力远不如你,却抢先出战,抢了你的威风。 若你刚才请战,这斩将之功就是你的。 你在军中的威望也会更高。 将来我们不论想做什么,都会顺利许多。” 第145章 张飞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这英武小将,乃是韩遂的女婿,名唤阎行,字彦明。 阎行眯着眼睛,摇头道: “刘睿能灭张角,手下必有猛将。 贸然出战,或许会吃亏。 我们先让李破奴探一探刘睿的虚实。 如果他麾下猛将不如我,我再出战也不迟。” 韩遂笑着摇头道: “贤婿,你太谦虚了。 你的武艺我可是见识过,说是当世绝顶也不为过。 这天下,还有谁是你的对手?” 刘邦对兄弟们说道: “贼军已经派人出来了。 弟兄们,你们谁去斩他的首级?” 三弟张飞跃跃欲试,对刘邦道: “大哥,让俺来吧! 俺这些时日都没出战,可是憋闷坏啦!” 刘邦点头道: “可以,那就由三弟出战。” “多谢大哥!” 张飞兴奋不已,策马出阵,直取李破奴。 李破奴见一黑脸猛将杀出,高声问道: “来将何人? 可留姓名!” “吾乃燕人张飞! 张翼德也!” 张飞说话间,已杀至李破奴面前。 他冲锋之势仿若奔雷,抬手一矛,正好刺中李破奴胸口。 丈八蛇矛巨大的力道,竟将李破奴胸骨击碎! “啊!!” 李破奴惨叫一声,从战马上栽落下来,当场阵亡! 一击斩将! 张飞于战场正中一勒战马,将手中丈八蛇矛一横,大喝道: “张飞在此! 谁敢与我一战?!” 张飞声如震雷,慑人胆魄,战场上一时间悄然无声,都被张飞之威所震慑。 而片刻之后,汉军将士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张将军无敌!”、“无敌!!” “哈哈哈哈…” 听着身后将士们的呐喊声,张飞豪情万丈。 叛军则噤若寒蝉,他们难以相信,武艺精熟的李破奴竟被汉将一招斩杀。 最悲痛的就是李文侯,眼见侄子死在面前,他几乎要崩溃了。 “破奴侄儿!” 韩遂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道: “贤婿,这张飞… 你能打过吗?” 阎行摇了摇头,对韩遂道: “我未与张飞交手,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不过这也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刘睿军中确有猛将。 如果贸然出手,胜负难料。” “那贤婿还是别出手了。 千万不要暴露你的实力。” 韩遂刚才还想让自家女婿展露武艺,震慑全场。 此刻只想把女婿藏起来,莫要让北宫伯玉发现。 他韩遂虽然与北宫伯玉同为叛军,对抗朝廷。 可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晓。 张飞在战场上叫阵,见敌军无人来战,便继续大喝道: “没人敢出战吗? 那你们还不速速滚回去! 不敢来战,又不滚,是何缘故?!” 北宫伯玉的三弟北宫叔烈开口道: “大哥,让我出手吧。 以此獠的武艺,军中能对付他的人,就只有我了。” 北宫叔烈臂有千斤之力,武艺过人,倒是不惧与张飞一战。 北宫伯玉看了看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张飞,又看了看自己的三弟,摇了摇头。 三弟武艺虽强,想要一招斩杀李破奴却很难。 他与张飞斗将,很有可能遭遇危险。 若是三弟北宫叔烈有闪失,那后果北宫伯玉绝难承受。 毕竟他们这一众反贼都不是简单人物,边章、韩遂身为凉州名士,在西凉威望不小。 他能压制二人,也是靠着麾下的羌胡骑兵,与三弟北宫叔烈的武艺。 三弟无敌于凉州,韩遂、边章麾下也没有能跟三弟抗衡的猛将。 要是三弟阵亡于战场,他这大帅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张飞骁勇,你没必要上去冒险。” 北宫伯玉环视四周,说道: “吾有千军万马,难道还怕区区张飞吗?” 他高声下令道: “全军出击,踏平敌寨! 斩杀张飞者,赏千金! 取刘睿首级者,封万户侯!” 北宫伯玉本身没有任何爵位在身,但这并不妨碍他给别人封万户侯。 朝廷承不承认是一回事,他自己承认就行。 反正只要能够攻下洛阳,他就能代表朝廷。 是的,北宫伯玉多少也有些脑子。 他率领叛军进攻三辅、威逼洛阳打出的旗号是诛杀宦官,拯救天下百姓。 攻下洛阳之后,他也没必要称帝,只要保证自己说了算就可以了。 羌胡骑兵虽然失了士气,可毕竟人多势众。 在北宫伯玉的命令下,还是冲着张飞杀来。 刘邦连忙下令道: “三弟! 速撤!” 张飞莽是莽,可他不是傻子。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象,更别说数万羌胡骑兵。 他张飞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就算把丈八蛇矛抡出火星,也杀不了多少敌骑。 他立刻策马归阵,在贼军冲上来的时候,汉军布置的拒马、鹿角、绊马索和陷马坑就起作用了。 绊马索一起,羌胡骑兵人仰马翻。 落入陷马坑中的敌骑更是凄惨,直接被坑中的尖锐木枪扎成了刺猬。 撞上拒马、鹿角的敌骑,都撞得血肉模糊,死状凄惨。 刘邦抽出腰间宝剑,下令道: “放箭! 给我放箭射杀这些叛贼!” 为了对付匈奴骑兵,刘邦提前准备好了三百架大黄弩。 其中一百架大黄弩,架设在了塔楼之上,可对敌骑进行覆盖式射击。 剩余二百架弩机,则架设在壁垒之上。 所谓壁垒,就是营寨外侧的土墙,墙壁设有堞口,刚好能够让弩机的箭矢穿过,射杀敌军。 在壁垒的掩护下,大黄弩隐蔽性极强,不易被敌军发现,更不会被贼军损毁。 毕竟壁垒之外就是堑壕和陷马坑,羌胡骑兵此时已经体验到深入陷马坑的快感了。 在刘邦坚固的防御工事面前,叛军根本冲杀不进去。 呐喊着向前冲锋的骑兵,全都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得那叫一个惨。 这等针对骑兵的防御布置与重火力覆盖,直接把北宫伯玉与一众叛贼们打懵了。 他们昨天被刘睿坑了一把,最终铩羽而归。 从那时候,叛军贼酋们就知道刘睿这座营寨不好打。 可知道归知道,他们实在想不到,这营寨竟然能坚固到此等地步。 难怪刘睿敢出城立寨,这营寨,并不比长安城好打啊! 第146章 万人敌 在顶住了羌胡骑兵第一波进攻之后,刘邦继续下令道: “诸位兄弟,该你们上了!” 刘邦的几位贤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们按照刘邦的布置,让前排的士兵举着铁盾,后排士则手持长戟,在弩箭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以铁盾阻挡敌骑,长戟收割敌军性命。 汉军寨前,宛如绞肉机一般,陷入其中的羌胡骑兵绝无生还可能。 从北宫伯玉下令进攻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他麾下的骑兵就死伤过千了。 这可把北宫伯玉心疼坏了。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那就是刘睿这座营寨,比长安城更加坚固! 与其来攻打刘睿的营寨,还不如去攻长安城。 张飞挥动丈八蛇矛,一矛抽飞了一名叛军贼将。 身后的将士气势如虹,紧随着张飞,以长戟斩杀敌军骑兵。 骑兵最大的优势,是在战场上驰骋。 猛攻刘邦营寨,根本发挥不出机动性,死伤惨重也是必然。 看着被铁盾抵挡、又被长戟收割的敌骑,张飞心中产生一种明悟。 自己有绝世之勇,被称作万人敌,可并不能当真力敌万人。 若是被万人包围,下场唯有死。 这也是他说要率三千人,跟敌军数万骑兵硬拼,大哥刘邦会骂他的原因。 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有限,就算敌军伸着脖子让自己砍,一天下来,自己也砍不死太多人。 可这并不是说,勇猛的将军在战场上没有用处了。 相反,自己这样的猛将,在战场上的作用无比巨大。 自己抡起丈八蛇矛所向披靡,就能激励身边将士们的士气。 而敌军士气低落,己方的将士们就会变得更加勇猛。 猛将之所以强大,就是用自己的勇武,来带动将士们的勇武,从而击溃敌军。 自己率领一万人,可以击溃敌军两万、甚至三万人。 只要斩杀敌军主将,敌人纵有十万之众,也会溃败! 这才是万人敌,真正的意义! 此等明悟,让张飞心中欣喜,他猛烈抡动手中丈八蛇矛,大喝道: “俺张飞,万人敌也! 天下何人能当?” 身后的将士们气势如虹,高声喝道: “万人敌!”、“万人敌!” 刘邦在寨前看到这一幕,对郭嘉、戏志才两个军师笑道: “三弟开窍了啊。” 戏志才轻声道: “翼德将军很有灵性。 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为主公坐镇一方的大将。” 郭嘉对刘邦道: “主公,你对营寨的布置,包括派兵布阵、对兵种的配比和出手的时机,全部都无懈可击! 这一万将士,简直被你用活了! 原本我们这一万官兵,无论如何都敌不过叛军十万之众。 现在却能压着他们打! 说主公用兵如神也不为过! 主公这等用兵之能,郭嘉远远不及啊!” 戏志才也认可地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主公对布置营寨之事无比熟悉,就好像演练了千遍百遍。 哪怕主公之前经历过破黄巾之战,能做到如此依旧让人惊叹。 这世间,难道真有生而知之者?” 郭嘉附和道: “世人皆言皇甫嵩、朱儁为名将,在我看来,他们的用兵之能远不如主公啊。” 刘邦对两位军师说道: “二位先生,你们就别夸我了。 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无数。 我可不敢妄自尊大。 我能用一万士卒压制敌军,是因为他们来攻我大寨。 要是野战,咱们哪是羌胡骑的对手啊! 咱们可不能生出骄矜之心,作战可大意不得。” 郭嘉笑着说道: “主公,是臣说错了。 主公真正厉害的不是用兵之能,而是您的心性。 在得胜之际,依旧能保持清醒,这天下您不成大业,何人能成大业啊?” 眼见着麾下骑兵纷纷落马,北宫伯玉心中好似在滴血。 李文侯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区区一座汉军营寨,就让勇士们伤亡如此惨重。 再攻下去,就算能拿下此寨,也是惨胜。 到时候我们还如何攻打长安?” 韩遂也说道: “攻不下长安,大帅入主洛阳的战略就更不可能实现了。 大帅,暂且撤兵吧。” 北宫伯玉脸色阴沉,点头道: “这刘睿,还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现在不撤也不行了。 撤军吧。 只是我们进攻长安的时候,刘睿若在后袭扰,又当如何?” 韩遂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想应对刘睿,倒是不难。 我们之所以拿刘睿没办法,是因为他龟缩寨内。 如果他率军出寨,大帅又有何可惧? 大帅只需遣一良将,率五千骑兵,就可以盯死了刘睿。 失去营寨庇护的刘睿,根本不足为惧。” “好,暂且回去休整,明日攻打长安!” 在北宫伯玉命令之下,羌胡骑兵再次撤去。 不过这次这些胡骑的损失,可比昨日大太多了。 前前后后,抛下将近两千具尸体。 刘邦得胜,在寨中摆宴庆功,并且让人去城中报捷。 报捷的同时,还在信中问皇甫嵩为何不出兵。 如果皇甫嵩能出兵破敌,他们两路夹击,定能一举破贼。 左丰得了刘邦的捷报,变得更加硬气了。 他召集长安诸将去见皇甫嵩,拿着刘邦的战报质问道: “皇甫将军,你不是说德然将军得胜是巧合吗? 是施展了诈术,所以才能胜。 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这又是德然将军的捷报! 他还问你,为何不出兵! 咱家都不知该怎么回复德然将军!” “德然将军屡破叛军,为国立下大功。 而你皇甫将军呢? 你是怎么做的? 你龟缩城中,不敢出战,贻误战机! 咱家就奇怪了,你跟德然同为大汉将军,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究竟是你年迈不堪大用,还是当真与北宫伯玉有勾结?” 皇甫嵩闻言大惊失色,这左丰真恶毒啊! 要是把勾结叛军的罪名坐实了,那他皇甫得比卢植更惨。 “皇甫嵩,咱家再问你一次。 你究竟出不出战? 要是你还拒不出战,咱家就把你的所作所为,如实禀报给陛下。” “我…出战。” 在说出这三个字之后,皇甫嵩整个人看上去都苍老了几分。 第147章 偃月阵 只要率军出战,就意味着皇甫嵩坚壁清野、徐图破贼的战略彻底失效了。 身为大汉宿将,大汉名将,皇甫嵩心中很清楚,想要击破数万羌胡骑,唯有坚壁清野之策。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这次出战,不论能否打赢,战略上都已经输了。 战略上输了,战术上就算胜得一筹又有何用? 左丰和刘睿这两个奸贼祸国殃民,实乃大汉的灾难啊! 见皇甫嵩妥协了,左丰脸上才露出笑容,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早这样多好? 您早点跟德然将军两路夹击,大破贼军... 咱家也能早些回去跟陛下复命不是? 到时候啊,您凭着战功升任车骑将军,连咱家都得仰仗您呐。” 皇甫嵩阴沉着脸,心道这些阉狗变脸的速度果然够快。 刚刚还在威胁自己,差点跟自己翻脸,转头就夸赞起自己来了。 皇甫嵩沉声对左丰道: “派人通知刘睿,就说我明日出战,与他一同破敌。 希望他能奋力杀贼,不要辜负了陛下的重托。” 既然改变了策略,皇甫也要尽全力把这一仗打好。 至少先败贼军一阵。 若能得胜,以后再调整策略也不难。 刘邦收到左丰的传信,对身边众心腹兄弟道: “左丰果然能办成事,真不愧是跟我配合最默契的监军。 既然皇甫嵩出战,那就好办了。” 刘备问道: “大兄,我们该怎么打? 虽然我们能与皇甫嵩将军一同夹击叛军,可叛军毕竟兵多,骑兵也多。 我们当真能将他们一举击溃吗?” 刘邦说道: “皇甫嵩将军能不能得胜我不知道,但我们一定要赢。 通知将士们,准备跟叛军交战!” 翌日,北宫伯玉率叛军倾巢而出,打算按计划攻打长安城。 他给了韩遂五千羌胡骑兵,五千步兵,凑足一万之数。 这一万人,主要用来盯防刘睿的营寨,并不需要强攻。 只需要保证刘睿麾下的兵马不去支援皇甫嵩就可以了。 这任务对韩遂来说并不难。 刘睿麾下的将士,毕竟是以步卒为主,骑兵不到千人。 五千羌胡骑,足以阻挡刘睿,甚至震慑得刘睿不敢出寨。 北宫伯玉向长安方向行军,有斥候前来禀报道: “报大帅! 敌将皇甫嵩率军出城了!” “什么? 皇甫嵩出来了? 你没看错?” 北宫伯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汉军来说守城乃是最佳的策略。 皇甫嵩身为大汉名将,有坚固的长安城不守,出城跟自己野战? 北宫伯玉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不敢欺瞒大帅,如今汉军正在皇甫嵩统领之下,向我军方向行军。” “好,再探!” 北宫伯玉突然变得兴奋起来,虽然不知皇甫嵩为何出城,可这种情况无疑是对自己有利。 只要一战击溃皇甫嵩,长安唾手可得。 或许是老天眷顾自己,才会让皇甫嵩昏了头,出城跟自己交战。 自己果然是天命之人呐! 北宫伯玉抽出佩剑,高声道: “勇士们,既然皇甫嵩敢出来跟咱们交战,咱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杀!”、“杀!”、“杀!!” 皇甫嵩何尝不知出城作战乃是下策,在兵力悬殊之下,想要取胜极为艰难。 可为了大汉,他还要殊死一搏。 皇甫嵩立于战车之上,风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 他手扶宝剑,凝视前方。 麾下亲卫对皇甫嵩禀报道: “将军,贼军杀来了!” 皇甫嵩声音颇有几分苍老之意,却中气十足,说道: “得知我军出城,这些羌胡骑就像狼闻到了血腥味,岂有不来的道理? 传我将令,布偃月阵! 先挡住叛军的进攻,待刘睿将军杀至,便转守为攻,直突敌阵!” 事到如今,皇甫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刘邦。 偃月阵以守为主,前排立有铁盾,士卒持长戟藏于铁盾之后,阻挡敌军的冲锋之势。 中间为弓兵、弩兵,在盾阵的掩护下向敌军射击。 偃月阵后排,则为刀斧手,在两军将士短兵相接之后,杀入敌军之中,与敌军肉搏。 步卒与骑兵交战,天然处于弱势。 皇甫嵩布下偃月阵,已经是尽最大可能弥补己方的不足了。 远处烟尘滚滚,叛军已然杀至。 皇甫嵩在心中默念道: ‘刘睿,希望你的援军能尽快赶来,杀贼军一个措手不及。 你我两面夹击,未必不能得胜。 这破敌之策是你提出来的,老夫就再信你一次。 你最好能信守承诺,如破角贼一般,击破叛军。’ 叛军杀至汉军之前,看到了皇甫嵩军中矗立的大纛。 北宫伯玉哈哈大笑道: “皇甫嵩老儿,果然出来了! 真是天助我也! 勇士们,给我冲锋! 轮流冲锋,踏平汉军!” “踏平汉军!”、“杀啊!”、“噢噢噢!” 羌胡骑兵在胡人猛将的统帅之下,对皇甫嵩大阵发起猛攻。 这些骑兵兵分三路,除了正面猛攻汉军战阵之外,还有两支骑兵从侧翼发起进攻。 骑兵猛烈撞击在汉军盾阵之上,双方皆伤亡惨重。 甚至在第一轮进攻之中,叛军的伤亡还要更大一些。 而皇甫嵩却面色凝重,丝毫不因这样的战损比而欣喜。 皇甫嵩心中清楚,叛军更猛烈的进攻还在后面。 果然,胡骑就如潮水般拍打在汉军战阵之上,旷野上一望无际,尽是敌军。 一轮冲锋过后,第二轮骑兵马上就冲杀上来,继续摧残皇甫嵩的偃月阵。 好不容易挡住叛军的汉军士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迎接敌骑的下一轮猛攻。 皇甫嵩副将赵冲大声道: “将军! 叛军攻势不停,将士们有点抵挡不住了!” “挡不住也要挡!” 皇甫嵩花白的胡须发颤,高声喝道: “叛军骑兵是分轮次攻击,他们仗着兵多,把骑兵分成了多批次,轮番进攻我军。 他们要的,就是我军抵挡不住骑兵冲锋,进而溃败。 所以我们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稳住了!” 赵冲急声道: “可我们又能挡多久? 敌军这般进攻,将士们迟早要崩溃啊!” 第148章 没得谈,那就打啊! 皇甫嵩道: “那就要看叛军先击溃我们,还是刘睿的援兵先到了。 要是刘睿的援兵来得更快,我们就能得胜。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将军,我们不该出城的! 守着长安坚城,叛军又如何攻得上来? 咱们真不该听那左丰的话啊!” “事到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不是皇甫嵩想要出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出城的危险。 骑兵冲锋的威力,皇甫嵩深有体会,放弃城墙出来跟骑兵作战根本就是找死。 可左丰逼迫实在太急,他不得不这样做。 如果不出城,贻误军机的罪名就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皇甫嵩,就会落得与卢植相同的下场。 卢植有个好徒弟刘睿,能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 自己要是因罪下狱了,会有人捞自己吗? 就左丰、刘睿这些人,不对自己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所以哪怕明知必死,皇甫嵩也要赌。 他要向死而生,就赌刘睿能够及时赶到,与他一同破贼。 刘睿那边有韩遂严防死守,他还是率军出营了。 韩遂本以为北宫伯玉给自己一个好差事,刘睿没有出城跟自己决战的胆量。 可刘睿完全不按他的预料来行动,竟率军倾巢而出! 阎行对韩遂道: “岳父,怎么办? 杀不杀?” 阎行不愿跟张飞搏命,可让他率领骑兵,在旷野上冲击刘睿麾下的这些步兵,他却没有任何顾虑。 “再等等,先率军挡住他们。 看看那刘睿是何意图。” 韩遂心思深沉,想法也很多。 北宫伯玉给他的任务,是盯住了刘睿,莫要让他去支援皇甫嵩。 他并不是非跟刘睿拼命不可。 两军对阵,韩遂对刘睿道: “刘睿! 你不好好在寨中守着,竟敢出寨! 难道不怕我麾下精骑,将你斩尽杀绝吗?” 刘邦被众兄弟护卫在阵前,对韩遂道: “我听将军言语不俗,敢问将军姓名?” “吾乃韩遂,韩文约是也。” “原来是韩将军呐!” 刘邦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对韩遂道: “我早就听闻,凉州有一名士,名为韩遂。 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乃当世大才也! 可惜…被反贼北宫伯玉裹挟着加入叛军,莫非就是将军您?” “这…韩遂确实是我。” 刘邦继续道: “我知道,将军从贼,实在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只要将军愿意弃暗投明,归顺大汉,我会上书天子,赦将军无罪。 若是将军助我反攻逆贼北宫伯玉,我还会上书陛下,为将军加官进爵。 不知文约将军以为如何?” “这…” 韩遂心中震撼不已,这刘睿的嘴皮子实在太厉害了! 仅凭三言两语,就动摇了自己跟随北宫伯玉之心。 甚至对刘睿的提议有些心动,想要率军归降,对北宫伯玉动手了。 见韩遂犹豫不决,他麾下大将梁兴劝道: “主公,那刘睿奸诈无比,莫要被他骗了。 皇甫嵩兵少,必然守不住长安。 朝廷未必能抵挡大帅。 此时倒戈朝廷,风险太大。 还是跟着大帅一同杀进长安,对主公最有利。” “梁兴,你说得对。” 韩遂深吸一口气,对刘邦道: “刘睿,我韩遂乃是忠义之人! 既受大帅重托,就绝没有倒戈投降的道理。 你还不知道吧,北宫大帅已经率军攻打长安,必能破城。 你要是识时务,还是归降我军为妙。” 刘邦闻言一笑,对韩遂道: “这么说,那就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那就打啊! 给我放箭!” 刘邦一声令下,汉军箭矢齐发,前排的羌胡骑兵应声而倒。 韩遂大惊,他没想到刘邦刚刚还在夸自己,转头就跟自己玩命。 这一通乱箭下来,已经把自家大军的阵型给打乱了。 阎行对韩遂道: “岳父,速速后撤! 重新组织进攻阵型!” “好!” 韩遂率兵撤退,刘邦也不追击。 毕竟刘邦这一万汉军只有不足一千的骑兵,大部分都是步卒。 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韩遂向后退,刘邦也率军后撤。 他直接退到了附近一处小土坡上,等韩遂来攻。 刘备跟在刘邦身旁,对刘邦问道: “大兄,我们出战不是要击溃韩遂,与皇甫嵩将军夹击北宫伯玉吗? 咱们现在退到此处,万一韩遂跑了怎么办?” “你放心,韩遂不会跑。” 刘邦笑道: “韩遂麾下骑兵多,看不起咱们这些步卒。 他一定想着借助骑兵冲锋之势,来击溃我们。 我守在土坡上,就是让韩遂的骑兵无法迂回攻击,降低他们的机动性。” “大兄,你好像很了解骑兵。 我看你跟骑兵作战的经验,好像挺丰富啊…” 刘邦看着远处的敌骑,感慨道: “你要是被十万骑兵包围过,你也会研究怎么应对骑兵。” 刘备惊讶道: “兄长怎会有此经历?” “哈哈,为兄只是说笑罢了。 这世上哪有十万骑兵打我?” 韩遂的反应,与刘邦预料毫无差别。 在他们组织好骑兵阵型之后,便对刘邦屯军的土坡发起冲锋。 刘邦以逸待劳,早有准备。 他挥动佩剑,高声下令道: “将士们! 立盾! 长矛居后! 弓箭手,给我狠狠的射这帮狗入的叛贼!” 虽是小小一道土坡,却对韩遂麾下骑兵产生了很强的阻力。 向前冲杀的羌胡骑,大多都倒在了汉军的盾阵之前。 刘备对刘邦道: “兄长如此布局,当真犀利! 敌骑真攻不上来了!” “这样还不够。” 刘邦摇了摇头,对刘备道: “想要击溃韩遂,光靠防守是不行的。 现在是我们反攻的时候了!” “兄弟们! 骑兵冲阵! 给我击溃敌军!” 刘邦麾下骑兵不足一千,他从中选出八百人,分为四队。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四将,各统两百精骑。 刘邦下令后,四员绝世猛将各率骑兵,从土坡上冲锋而下,直冲敌阵! 在弓箭手的掩护之下,四员猛将简直无可阻挡! 羌胡骑本就损失惨重,再被关羽等四将一冲,顿时阵型大乱。 刘邦举着宝剑高声道: “听我号令,全军出击!” 第149章 刘睿的援军在哪? 在骑兵之后,刘邦麾下步卒也一拥而上,韩遂指挥的叛军彻底被压制住了。 眼见大军有溃败之势,韩遂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这刘睿…到底是人是鬼? 一万官军,怎么就能被他指挥成这样! 太可怕了!” 阎行也说道: “岳父,刘睿麾下的猛将也很可怕。 你看那员身披绿袍,手握大刀的猛将… 他这一刀下去,周围的勇士人马俱碎。 杀到现在,竟无一合之敌。 这样的猛将,就连我也未必能够胜之。” “贤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速撤!” 阎行果断道: “今日战局,我们已经败了。 要是再不撤退,恐怕会遇到危险。” “可是大帅让我们盯紧了刘睿…” “那也不能拿命来盯着他啊! 要是让刘睿麾下猛将冲到近前,岳父如何抵挡?” “贤婿所言甚是!” 韩遂到底不是北宫伯玉的死忠,不肯为北宫伯玉玩命。 他一勒战马,下令道: “全军撤退!” 羌胡骑来得快去得也快,打不过刘邦,韩遂就率军直接逃了。 刘邦也不追赶,他真正的目的,是皇甫嵩与北宫伯玉。 刘邦的行军速度不慢,待他赶到两军战场的时候,皇甫嵩与北宫伯玉战得正激烈。 刘备很是激动,对刘邦道: “兄长,你真是用兵如神! 此时出手,从后面进攻叛军,则叛军必败也!” 刘邦说道: “是啊,这么打叛军必败。 所以还是先等等吧。” 张飞闻言不由一愣,对刘邦道: “大哥,既然能打败叛军,为啥还要等?” 刘邦没有回答张飞的问题,而是对几个兄弟问道: “在等的时候,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说一只老虎和一头熊在森林里打起来了,咱们是帮老虎,还是帮熊?” 张飞答道: “俺觉得应该帮老虎,熊的体形更大,力量更强。 老虎不是他的对手。” 关羽抚须道: “不然。 虎之凶猛,熊岂可相提并论? 还是应该帮熊,应对猛虎才对。” 刘邦笑着摇头道: “二弟、三弟,你们说得都不对。 不管是熊还是老虎,那都是畜生。 我们帮畜生干什么? 让他们两个相互厮杀不好吗? 待他们杀得遍体鳞伤,筋疲力尽... 我们再出手,把老虎和熊都收拾了,岂不美哉?” 刘备似有所悟,对刘邦道: “所以大兄是把皇甫嵩和北宫伯玉当成了熊和老虎? 那他们二人孰为虎,孰为熊?” “哈哈…这重要吗? 不论是什么,对咱们来说都不重要。 咱们要做的,就是赢! 这赢家不能是皇甫嵩,也不能是北宫伯玉。 必须得是我!” 刘备从刘邦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霸气。 他心中默默感慨道: ‘兄长,你究竟是怎样的人?’ 在刘备看来,现在只要冲杀敌阵,叛军必败。 明明有把握打胜仗,大兄却依旧放任叛军进攻皇甫嵩。 大兄跟皇甫嵩有矛盾,刘备很清楚。 可在刘备的理念中,矛盾归矛盾,家国大义是家国大义。 若是他刘备为统帅,他会毫不犹豫地率军进攻,击溃叛军。 就算此战之后,击破叛军的大功尽数归属皇甫嵩... 甚至皇甫嵩不但夺去自己的战功,甚至还要反过来打压自己,刘备依然会这么做。 唯有如此,才不算违背自己心中的仁义之道。 可大兄…好像并不像自己一般,将‘仁义’二字看得比性命更加重要。 刘邦可不知刘备在想什么,他对众兄弟们说道: “兄弟们,随时准备出战。 一旦皇甫嵩溃败,咱们立刻杀入敌阵! 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大哥,您就等着看吧,俺张飞必把敌阵杀穿!” “关某定为大哥破贼!” “大哥,云已经准备好了!” “大哥说怎么打,我童子啸就怎么打!” 刘邦的兄弟们气势如虹,大哥的策略从不让他们失望。 此战出击,必得大胜。 与刘邦气定神闲的状态不同,皇甫嵩此时已经陷入了苦战。 叛军冲锋之势一波接着一波,前排的盾兵损失惨重。 汉军的侧翼,也被敌骑突破,军阵岌岌可危。 皇甫嵩麾下诸将奋力拼杀,战阵还是有崩溃的趋势。 赵冲浑身染血,对皇甫嵩道: “将军,下令撤兵吧! 我们…我们当真挡不住了!” 皇甫嵩眼见将士们不断惨死于羌胡骑战刀之下,战阵也被叛军踏碎,心中悲痛不已。 “援军! 刘睿的援军在哪? 不是说要与我夹击叛军吗? 老夫等待了这么久,援军却丝毫不见踪影!” “中路战阵被叛军冲破了!” 皇甫嵩说话间,盾阵已被叛军撕裂。 他布下的偃月阵,被冲得七零八落,已经起不到抵御叛军的作用了。 北宫伯玉大喜,高声道: “得胜了! 我们得胜了! 勇士们,给我冲! 宰了皇甫老贼! 取老贼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越来越多的骑兵破阵而入,连皇甫嵩身边的亲兵都被敌军斩杀。 皇甫嵩亲眼看到一名面目狰狞的敌将,一刀将他亲卫的头颅砍了下去。 “将军,速撤!” “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皇甫嵩心中很是不甘,他捏紧缰绳,终究还是下令道: “撤军。” 下令撤军,不是皇甫嵩胆怯。 而是他知晓,一旦他这个主帅战死沙场,对自家大军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现在撤退,虽然大军伤亡惨重,可还能留有余力守卫长安。 无论如何,长安不能落入叛军手中! 撤退命令一下,汉军拼命向后狂奔,企图躲过羌胡骑兵的袭杀。 这一跑,便兵败如山倒。 汉军成了溃军,一路向长安城门方向奔逃,叛军在其后紧追不舍。 北宫伯玉心中兴奋无比,热血上涌。 自己打赢了! 自己战胜了大汉名将皇甫嵩! 什么名将,现在不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这天下,再无人是自己对手了! 叛军和皇甫嵩大军的一举一动,刘邦都看在眼中。 他对身边兄弟们说道: “皇甫嵩败了。 传我将令,冲锋破敌!” 羌胡骑兵奋力追杀皇甫嵩败军,阵型已经散乱。 就在此时,刘邦麾下一众绝世猛将突然率军杀入敌阵! 第150章 刘睿?不可能! 尤其是刘邦麾下八百精骑,直取敌军主帅大纛! 北宫伯玉麾下有数万羌胡骑兵,如果跟刘邦列阵对拼,刘邦那八百骑不够北宫伯玉塞牙缝的。 但此刻叛军已和皇甫嵩鏖战许久,就算皇甫嵩兵败,叛军也是强弩之末。 更不用说,北宫伯玉麾下大部分骑兵都在追击皇甫嵩,欲要拿那斩将之功。 此刻北宫伯玉身边,就是防御最薄弱之处。 刘邦采取的阵法是骑兵先冲,步兵也向北宫伯玉合围而来! 这支突然杀出的大军,让北宫伯玉猝不及防。 北宫伯玉大惊失色,说道: “是汉军! 此处怎么会有汉军? 不可能啊!” 北宫伯玉想不通,汉军为何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冲杀出来。 这不可能是皇甫嵩的布置。 如果是皇甫嵩的伏兵,肯定要在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出击,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等到皇甫嵩惨败之后再出战。 边章看清了‘刘’字大旗,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你看,这是刘睿的帅旗! 是刘睿率军来支援皇甫嵩了!” “刘睿? 不可能! 我已派韩遂率一万大军盯死了他,他绝不可能出营! 他连营寨都出不了,如何能杀到此处? 我不相信!” 李文侯高声道: “大帅,真的是刘睿! 你看那黑甲大将,不就是刘睿麾下的猛将张飞吗?” 李文侯的侄子李破奴惨死在张飞手中,他对张飞仇恨无比。 就算是张飞化成灰,李文侯也会认得,绝不会记错张飞的样貌。 不仅是张飞,关羽、赵云、童飞等将也在率军猛冲。 四将如入无人之境,北宫伯玉麾下骑将根本无法抵挡。 “大哥,速撤! 再不后撤,很可能被敌将生擒!” 关羽、张飞等猛将冲杀速度太快,连北宫伯玉的弟弟北宫叔烈都觉得震惶。 “可是勇士们...” “大哥,保命要紧啊!” 听了北宫叔烈的劝说,北宫伯玉也顾不得指挥大军了。 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后,便被北宫叔烈护着向后退却。 羌胡骑兵原本在追击皇甫嵩,在追杀过程中突然收到撤退的命令,将士们都有些发懵。 刘邦率军趁乱击之,叛军变得更加混乱了。 这些羌胡骑缺乏指挥,无力再战,只得跟随北宫伯玉溃逃而去。 击破叛军后,刘邦抽出宝剑,高声喝道: “将士们,我们得胜了! 胜利属于你们!” “得胜!”、“得胜!”、“将军万胜!!” 刘邦一直在带着将士们打胜仗,麾下士卒对他极为崇拜。 看着大胜而归,奔着长安城门行进的刘邦,皇甫嵩心中五味杂陈。 刘邦击败了北宫伯玉,他皇甫嵩却被北宫伯玉杀得大败,麾下士卒损失惨重。 就连他自己都披头散发,丢盔弃甲,差点没被叛军生擒。 这一战,是刘睿的高光时刻,却是他皇甫嵩一生的耻辱。 刘邦与诸将行至皇甫嵩面前,他对皇甫嵩一抱拳,说道: “皇甫将军,幸不辱命。 叛军已经被我击败,咱们的策略成功了。” “刘睿!” 皇甫嵩没有任何得胜的喜悦之情,他的心中全是怒火。 “你明明有能力击败叛军,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若早些出战,将士们的损失就不会如此巨大! 这些死在战场上的将士,都是被你所害! 你要对此负责!” 皇甫嵩是真痛恨刘睿,明明守着长安城打,什么事都没有,刘睿偏偏要提议出城作战。 左丰这奸贼还拼命帮刘睿施行此策,逼迫自己出战。 要不是这两个奸贼,他皇甫嵩也不会遭此大败。 这场仗成就了刘睿,却坑了他皇甫嵩。 刘邦一脸诧异,对皇甫嵩道: “皇甫将军,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是你打了败仗,要我负什么责? 我援兵不是到了吗? 是两路夹击没错啊! 你自己没抵挡住叛军进攻,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没这个道理啊! 要不咱们请陛下评评理?” “刘睿! 你...哼!” 老将皇甫嵩心中憋屈,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得暂不理会刘睿,转头往长安而去。 刘邦和兄弟们也带兵入了城。 如今叛军已然溃败,短时间内不会来攻。 刘邦也无需担心自己在城外的大寨被叛军攻打。 皇甫嵩、刘邦等人入城之后,左丰一脸喜意地迎了上来。 他尖声开口道: “德然将军击败叛贼,真是大汉良将,陛下的肱股之臣呐! 咱家这就呈报陛下,为德然将军请功! 反而是皇甫嵩将军...” 说到皇甫嵩,左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皇甫将军损兵折将,败于贼手。 有辱我大汉军威不说,还让将士们损失惨重。 此事咱家也会呈报陛下,请陛下定夺。 咱家倒要看看,陛下会不会治你的罪!” 左丰如此颠倒黑白,皇甫嵩十分愤怒。 明知道左丰很可能会向陛下进献谗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算他皇甫嵩疯了,想强行控制左丰,他都没有那个能力。 刘邦麾下的关羽、张飞等大将,正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 “左监军如何做,是你自己的事,老夫不会过问。 老夫有伤在身,先失陪了。” 皇甫嵩转身向大帐走去,身影很是落寞。 他麾下诸将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恐惧。 若是皇甫嵩将军被陛下治罪了,他们会不会受连累? 就在众人心中忐忑之际,刘邦笑着对众将招呼道: “诸位,今日我们与贼寇交战,你们都有功劳! 汝等的功劳,左公会如实呈报给陛下! 尔等就等着封赏吧! 今晚我在城中摆下宴席,为诸位庆功!” 诸将闻言大喜,阴霾一扫而空。 “多谢德然将军!” “德然将军高义啊!” “德然将军的所做所为,当真有名将之风!” “末将愿听德然将军调遣!” 皇甫嵩副将赵冲闻言大怒,怒喝道: “你们这些墙头草! 皇甫嵩将军待你们不薄,你们岂能听命于刘睿?” 一员汉将反驳道: “赵将军,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皇甫嵩将军是主帅,我们听主将的命令理所应当。 德然将军是副帅,我们听副帅的命令也没错啊!” 第151章 天时在刘睿,地利却在主公您呐 “对啊,今天还是德然将军指挥有方,带我们打了胜仗!” “我们是陛下的臣子,只效忠于陛下。 岂能唯皇甫嵩之命是从? 那不成皇甫嵩的私兵了吗?” 赵冲心中感到一阵悲哀,皇甫嵩将军人还没走呢,这些部将就变脸了。 人情冷暖莫过如是。 赵冲冷声道: “我只听皇甫嵩将军的命令。 这次我们打了败仗,庆功宴就不参加了。” 赵冲说罢转头就走,也不理会刘睿。 几名汉将窃窃私语道: “这赵冲,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就是,不过是皇甫嵩的一条狗,他爱来不来!” “没有他来扫兴,我们这庆功宴喝得更高兴!” “真是好笑,德然将军请他了吗?” 刘邦见赵冲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此人跟自己不是一条心,那就让他随皇甫嵩而去好了。 北宫伯玉已经败了一阵,如今叛军士气低落。 即便他聚齐残兵败将,短时间内也没什么作为。 大局已定,到了自己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刘邦得胜的消息传遍全军,汉军将士士气高昂,皆为刘邦的智谋和武略而惊叹。 镇守陈仓的董卓也收到了消息,他惊得双目圆瞪,脸上的肥肉乱颤。 “刘睿竟然能击败北宫伯玉! 北宫伯玉麾下可是有着数万羌胡骑啊! 就凭刘睿那一万人,能挡住北宫伯玉几个冲锋? 这种情况都能取胜,刘睿用兵简直如鬼神一般!” 李儒身着黑袍,轻声对董卓道: “凭刘睿自己,自然是敌不过羌胡骑兵。 这不是还有皇甫嵩在吗? 皇甫嵩为刘睿承担了叛军最猛烈的进攻,所以刘睿才能取胜。 即便如此,刘睿依旧是天下难寻的良将。 这一战过后,叛军虽未伤筋动骨,可却折了士气,败势已显。 主公,咱们与其惊叹刘睿用兵多么高明,还不如做一些对咱们有利的大事。” 董卓一愣,问道: “对咱们有利? 咱们现在能做什么呢?” 李儒面带微笑,循循善诱道: “主公,如果你是刘睿,获得如此大功之后,你会怎么做?” 董卓道: “那还用问? 当然是向陛下请功啊!” “请功之后呢? 主公就不想得到些什么吗?” “我想把皇甫嵩弄下去,当三军统帅。” “巧了,刘睿也是这般想的。 主公也知道,中常侍张让与刘睿沆瀣一气,监军左丰又是刘睿的人。 皇甫嵩已经败于贼手,他们联合起来,拿下皇甫嵩的帅位,难吗?” 听了李儒之言,董卓又回忆起了令他极度不爽的过往。 当时自己明明是广宗统帅,就是刘睿和左丰这两个小人施阴谋诡计,把自己搞下来了。 每次回忆起此事,董卓的念头都不通达。 他咬牙切齿,对李儒道: “我明白了,刘睿小儿又想故技重施,夺皇甫嵩的帅位! 这刘睿,真乃奸恶之人啊! 我也明白文优让我做的大事是什么了。 是跟刘睿争夺主帅的位置,对吧?” 董卓眼中满是战意,捏紧拳头道: “文优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给刘睿! 被刘睿抢走的东西,我必须要亲手夺回来!” “不,主公误会我的意思了。” 李儒轻轻摇头,说道: “帅位就是刘睿的,我们夺不走。 刘睿大破北宫伯玉,又有张让支持… 天时在他,我们就算想夺,也夺不走。” 听了李儒的分析,董卓很不甘心,怒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睿骑到我们头上吗? 那文优所说的大事,又是什么?” 李儒笑道: “主公莫急。 天时在刘睿,地利却在主公您呐。 您在西凉颇有威望,又好结交羌人。 刘睿就算击败了羌胡骑,也不可能把凉州的羌人尽数杀光。 这些羌人总要有人来治理,陛下能派刘睿来治理他们吗? 最适合治理羌地的人选,唯有您。 而您镇守陈仓,扼住了叛军的咽喉要道。 刘睿想要真正击破叛军,也只有跟您合作。 这些,不都是地利吗?” 董卓似有所悟,说道: “所以文优的意思是,让我跟刘睿合作破敌。 以此跟刘睿谈条件?” “哈哈哈,主公果然智略过人。” 被李儒这么一夸,董卓咧开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李儒继续道: “我们是先跟朝廷要官职,再跟刘睿谈条件。 而这些,都离不开刘睿。” “文优啊,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你这么说,我又糊涂了。 跟朝廷要什么官? 又跟刘睿有什么关系?” “主公该要的官职,就是凉州刺史的位置!” 李儒眼中,绽放出浓浓的野心,他对董卓道: “刘睿想要取代皇甫嵩,必然会派人去京城,与张让合谋,给皇甫嵩罗织罪名。 皇甫嵩入狱乃是必然,神仙都救不了他。 可皇甫嵩入狱之后,朝中大臣愿意将统帅的位置交给刘睿吗? 他们必然是不愿意的。 皇甫嵩背后的张温不愿意,主公您背后的袁家也不会愿意。 而此等大势,他们有无可阻挡。 最好的结果,就是用刘睿的帅位,换取一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主公此时联络袁公,想他陈述利害,那凉州刺史之位,对主公来说就是探囊取物。” 董卓道: “文优啊,你说得好是好。 可是…我当凉州刺史做什么啊? 我好不容易从凉州脱颖而出,成了袁家的门生,入了陛下的眼。 我应该在朝堂上跟刘睿争锋,而不是跑回偏远的凉州去啊! 我从凉州出来,最后又被陛下封回了凉州,我图什么呢?” “主公,您只是暂居西凉而已。 如今天下贼寇四起,像北宫伯玉这般反贼不知凡几。 乱世已然到来,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主公此刻虽远离了京城,可儒愿向你保证,早晚有一天,主公能风风光光的回到京师!” “文优…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 李儒眼中,似有火光闪烁,咧嘴笑道: “主公,你且看吧。 乱世的好戏,要开场了!” 董卓想了想,咬牙道: “行! 我听文优的!” 董卓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长于智谋。 如果自己谋略很高,就不会被刘睿玩弄于股掌之间,在广宗的时候也不至于被陛下下狱。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贤婿李儒。 第152章 能制衡刘睿之人,唯有我主 李儒就是董卓的智囊,犹如他的大脑一般。 在他想不明白一些事的时候,听李儒的准没错。 “既然主公已经决定了,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去献给袁公。” 董卓问道: “那我们派谁去送信好呢?” 李儒思索片刻,说道: “这次是主公绝佳的机会,关系到主公能否成就霸业。 这封信,我当亲自去献给袁公!” “文优,你去?” “对,必须得我亲自去。” “那好吧。 那我派华雄、张绣二将护你回京。 贤婿啊,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儒颇为感动,对董卓道: “主公放心,儒必早去早回。” 小将张绣武艺高强,冠绝三军。 华雄乃是董卓新收的猛将,有万夫不挡之勇。 此二人,算是董卓麾下武艺最高的猛将了。 董卓派他们护送李儒,可见董卓对李儒的重视。 李儒到了洛阳后,以董卓幕僚的身份拜访袁家,见到了袁家的掌舵人之一的袁隗。 董卓是袁氏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袁家自不会将李儒拒之门外。 “李儒李文优,拜见袁公。” “文优先生,且起来吧。” “多谢袁公。” 袁隗对李儒问道: “董卓派你来,有什么事啊?” “我家主公,想求西凉刺史一职。 希望得到袁公的支持。” 袁隗道: “一州刺史何等重要,岂能轻易与人?” “所以才需要袁公的支持啊!” 李儒抬起头,对袁隗道: “刘睿得胜,必会在张让支持下,成为长安大军的主帅。 袁公麾下,也得有人能制衡刘睿才是。 否则张让的势力岂不是太大了? 而能制衡刘睿之人,唯有我主董卓。” 袁隗沉声道: “向陛下推荐董卓为西凉刺史,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儒笑道: “理由好办,就在陛下封刘睿为帅时提出就好。 张让想用刘睿为帅,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听了李儒之言,袁隗稍显惊讶。 所谓朝堂争斗,很大程度上都是利益互换与妥协。 可这些事,是他们这些混迹在朝堂一辈子的老臣才懂的东西,没想到李儒也懂。 这让袁隗升起了爱才之心。 “李儒是吧,你不错。 可愿意来我身边做事啊? 只要你愿意辅佐我,我可以保证,你将来的地位不弱于董卓。 董卓有的东西,你也能得到。” 李儒谦卑道: “多谢袁公抬举,可惜儒无意仕途。 儒只是董卓将军不成器的女婿,为了岳父之事奔走一遭。 吾之心愿,只是守着妻子,踏实过日子,不做他想。” 一听李儒是董卓的女婿,袁隗就知晓这个人才自己招揽不了了。 不过袁隗也不在意。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麾下什么样的人才没有? 区区一个李儒,还不值得袁家重视。 他刚刚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既然你有孝心,那就继续跟着董卓吧。” “多谢袁公理解。” 李儒谄媚笑道: “我岳父董卓誓死效忠于袁公。 我为岳父做事,不就等于为袁公做事吗?” “嗯,这样也好。 你回去告诉董卓,就说他这件事,我同意了。 让他回去等消息吧。” “我代岳父谢袁公厚恩。 袁公,李儒告退。” 李儒徐徐而退,待李儒退出去之后,袁基从偏厅内走出。 他对袁隗问道: “叔父,我们当真要帮着董卓谋划西凉刺史的位置吗? 董卓值得我袁家如此投资?” 袁隗说道: “董卓这个人,对我袁家很是重要。 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之前,我们只能用他。 此人能力是平庸了些,却胜在对我袁家忠心耿耿。 像董卓这般忠诚的家臣,我袁家也难寻。 现在他身边还多了个李儒,倒是让我放心不少。 李儒有智谋,可以辅佐董卓成事。 至于西凉刺史之位,我袁家也无需付出什么。 李儒刚才不是说了吗? 这刺史的位置,要拿刘睿的帅位来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 在李儒前往洛阳的时候,刘邦也派大将张任乘快马,将得胜战报送往京城。 张任照例先去见张让,待张让看到战报后,笑得脸上褶子挤在了一起。 “这个德然呐,还真是从不让咱家失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握着拳头自语道: “这回,皇甫嵩是彻底逃不掉了! 有这份战报在,谁都救不了他! 咱家就要让满朝文武看看,跟咱家作对,是个什么下场! 还想当车骑将军? 桀桀桀...你怕是没这个福分了! 哈哈哈哈...” 张让的声音如夜枭般瘆人,张任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倒是不怕张让,只是觉得这老太监有点变态。 “小子,你还真是有些胆魄。” 张让对张任道: “你上次在朝堂上说的话,陛下很是满意。 这次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知道吗?” 张任点头应道: “该说什么,主公都教我了。 张公放心便是。” “嗯,既然是德然所教,咱家自然放心。 你明天就在殿外候着吧,陛下问到战事,你就进来。” “唯。” 翌日上朝,刘宏果然很关心前线战事。 只要叛军不除,他就寝食难安。 朝堂之上,刘宏坐在龙椅上问道: “近日可有长安方面的消息?” “陛下,这不是巧了吗?” 张让谄媚应道: “监军左丰已派人传回捷报,如今人就在殿外。 陛下随时可以召见呐。” “既如此,那就快传!” 不多时,张任踏进殿来。 张温、袁隗等重臣看到张任,一个个都阴沉着脸。 张任对他们来说,也算是老熟人了。 有此人来传战报,准没好事。 刘宏也认得张任,待张任行过大礼后,对其问道: “前线战况如何?” “启禀陛下,刘睿将军屡破叛军,已得大胜!” “果真如此?” 刘宏闻言大喜,对张任问道: “如此说来,我大汉剿灭叛贼的日子,是不是不远了?” 张任应道: “刘睿将军胜过叛军不难,可由于皇甫嵩将军的失误,我大军损失惨重。 何时剿灭叛军,现在还不好说。” “嗯? 怎么回事? 皇甫嵩有何失误? 他可是我大汉良将,怎么会害得将士们损失惨重?” 第153章 被叛贼打成这样,岂能担任三军统帅? 刘宏心中疑惑,张温等重臣则是一惊。 坏了,皇甫嵩果然被张让何刘睿这些奸贼给算计了! 皇甫嵩用兵的能力如何,这些大臣们都心知肚明。 就算敌不过叛军,也能相持,绝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唯有刘睿等贼使阴谋害皇甫嵩,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张任道: “皇甫嵩将军不顾刘睿将军与左监军的劝阻,执意出城跟叛军交战。 若不是刘睿将军救援及时,已然全军覆没。 这是左监军给陛下的战报,请陛下过目。” 战报呈到刘宏面前,刘宏拿着战报仔细观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战报写得很清楚,皇甫嵩一意孤行,致使汉军大败。 连皇甫嵩本人,都差点成为叛军的俘虏。 看到这,刘宏心中竟隐隐有些后怕。 多亏刘睿救援及时,救下了皇甫嵩,没有让皇甫嵩被叛军生擒。 要是主帅皇甫嵩被叛军擒获,那对大汉威望的打击就太大了。 刘宏怒道: “皇甫嵩作战失利,损兵折将! 被叛贼打成这样,岂能担任三军统帅? 阿父,拟旨! 立刻将皇甫嵩下狱,押回京师治罪! 长安大军,交由奋威将军刘睿统领!” 刘宏此令一出,朝臣们心道果然如此。 他们早就猜测出,张让要联合刘睿,将皇甫嵩搞下来了。 有老奸巨猾的张让和小奸巨滑的刘睿同时下手,皇甫嵩这等忠厚的老将岂能扛得住? 对于皇甫嵩被下狱一事,他们多少有些心理准备。 皇甫嵩这等下场,无疑是步了卢植的后尘。 卢植在殿中暗自摇头,宦官专权,奸臣当道… 皇甫嵩败给叛军,非战之罪也。 张温对刘宏道: “陛下暂熄雷霆之怒,且听老臣一言!” “张卿请讲。” 对于张温这位老资历的重臣,刘宏还是很给面子的。 “皇甫嵩败于贼手,有辱国威。 陛下拿他治罪,乃理所应当之事。 不过刘睿毕竟太过年轻,叛军有数万精骑,绝非黄巾流寇可比。 依臣之见,应该派出一位老成持重,能征善战的大将为帅,代替皇甫嵩。 而非让副帅刘睿直接升任主帅。” “那张卿可有好的人选?” 张温道: “陛下若信得过,老臣愿意为陛下分忧。” 张温话音刚落,大将军何进便开口道: “陛下,臣附议。” 袁隗、袁逢等众臣皆呼道: “陛下,臣等附议!” 既然保不住皇甫嵩,就让张温来当主帅。 总之决不能便宜刘睿和张让! 何进等人,是铁了心要支持张温。 袁逢、袁隗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扶董卓当凉州刺史,可这戏还是得做足。 至少在明面上支持张温。 这么多朝臣支持张温,刘宏也有所意动。 就如张温所言,刘睿还是太年轻了。 他当副将勇猛无比,真当了主将,未必能把握得住。 此时张让尖声开口道: “张司空报国之心,陛下可以理解。 咱家也明白,张司空是一心为国。 可现在长安军情紧急呀,拿了皇甫嵩之后,三军将士无帅。 那该如何是好? 依咱家之见,这主帅的位置,还是得给刘睿。 刘睿数次击破叛军,已经证明了实力。 让他来统领大军,必能一举破敌。 陛下,您觉得呢?” “阿父所言甚是,此事就这么定了! 拟旨,令奋威将军刘睿挂帅,为朕破贼!” 张温本想亲自挂帅,却被刘宏给否了,感觉心有不甘。 “陛下!老臣…” 还不待张温开口,刘宏便抬手道: “张卿,不必说了。 你的忠心和能力,朕岂会不知? 这次平叛,就让刘睿来办吧。 朕信得过刘睿,也信得过你。 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 若下次再有战事,朕一定以张卿为帅!” 刘宏都这么许诺了,张温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道: “老臣遵命。” “陛下,臣也有一言。” 出言之人,正是袁隗。 这说话的时机,袁隗也表现得恰到好处。 正是刘宏力排众议,以刘睿为帅,群臣有所不满的时候。 刘宏道: “太傅有何话说? 难道也是要说刘睿年轻,不堪大用?” 刘宏言语之中似乎不喜,袁隗连忙解释道: “陛下,臣绝无此意! 臣是想说,除了刘睿之外,董卓也在此战之中立下了不少功劳。 董卓镇守陈仓,封住了叛军的去路。 叛军兵败无处可逃,必为我军将士所擒也! 陛下是善于识人用人的圣天子,董卓这样的能臣,陛下也当任用才是啊。” 刘宏看明白了,袁隗不是想阻挠自己命刘睿为帅,而是想给董卓求官。 刘宏对此倒是不抵触。 自己都把三军统帅之位给刘睿了,也该安抚一下袁隗这帮老臣才对。 “董卓有功,朕自然也要用。 不知太傅有没有好的建议,说来听听?” 袁隗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其实臣一直在思考,北宫伯玉这次为何敢兴兵作乱。 想了好久,臣终于想明白了。 北宫伯玉乃湟中义从胡首领,他们这些胡人一向以强者为尊。 胡人之所以敢造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铁血强悍的将军能压制得住他们。 董卓善于用兵,性情豪迈,曾多次率军镇压羌人叛乱,羌人深惧之。 若陛下能以董卓为西凉刺史,为陛下守护凉州之地。 那居于西凉的羌人,岂敢再谋反? 到那时,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圣天子垂拱而治天下,不外如是。” “嗯,朕也觉得董卓是可用之才。 既然太傅向朕举荐,那朕准了! 封董卓为西凉刺史,待其破贼之后上任!” “陛下英明!” 众朝臣也随着袁隗喊道: “陛下英明!” 张温深深地看了袁隗一眼,这次刘睿挂帅,张让无疑是最大的赢家,袁隗也得了好处。 看来真正吃亏之人,就只有自己。 刘宏下旨之后,圣旨很快就传到左丰和刘邦手中。 左丰对刘邦笑道: “德然贤弟,陛下已经下旨,拿皇甫嵩下狱。 从今日起,你就是长安城的主帅。 咱家恭喜贤弟了!” 刘邦握住左丰的手,笑道: “左兄太客气了。 若无左兄支持,我岂有今日?” 第154章 也别给一半了,全部都给他! 刘邦与左丰率领诸将,联袂踏入皇甫嵩帅帐。 此时皇甫嵩正坐在帅位之上,身边只有赵冲一将。 皇甫嵩的头发越发白了些,看上去更加苍老了。 左丰手握圣旨,尖声道: “皇甫嵩,你败于叛军之手,损兵折将,有辱国威。 陛下有旨,将你缉拿下狱,押解回京师治罪。 主帅之位,由奋威将军刘睿接掌。 赵冲临阵脱逃,斩首示众! 皇甫将军,接旨吧。” 对赵冲的处罚,纯粹是左丰一时兴起。 对左丰来说,赵冲不过是个小人物,根本不值一提。 就如同皇甫看童飞那般,说杀也就杀了,杀之立威也没什么不妥。 赵冲对皇甫嵩是挺忠心,可皇甫嵩现在已经倒了,没有谁能护得住他。 至于刘邦,根本不在意赵冲的死活。 左丰要杀赵冲,不妨卖他一个面子。 皇甫嵩没有理会左丰,他抬起头,看着刘邦道: “刘睿,你是卢子干的弟子。 你的用兵之能,老夫也知晓。 今日老夫败了,不是败于贼手,而是败于你手。 老夫希望你接掌大军之后,能够击破叛军,莫要让叛军荼毒我大汉百姓。” “击败叛军的事,就不劳烦皇甫将军操心了。 我刘睿既为统帅,自然有能力荡平贼寇。” “好,这样便好...” 皇甫嵩继续对刘邦道: “叛贼顽固不化,必须杀之以正军法。 待你俘虏叛军之后,千万莫要心慈手软。” 皇甫嵩说前两句的时候,刘邦还能耐着性子跟他说话。 现在发现这老头没完没了,说多了就蹬鼻子上脸。 他对皇甫嵩的态度,也就没那么有耐心了。 “现在我是主帅,皇甫将军难道要教我做事吗?” 刘邦说罢不再理会皇甫嵩,对左丰道: “左兄,时间差不多了吧?” “嗯,是时候了。” 左丰声音尖细,下令道: “来人啊,把皇甫嵩押上囚车,带走!” 皇甫嵩上了囚车,就与当年的卢植一般无二,只不过他没有卢植那样的好运气。 没有人为皇甫嵩上下打点,他只能坐着囚车返回洛阳。 皇甫嵩被收押之后,刘邦再次摆宴庆祝。 宴会过后,刘邦聚齐心腹,对众人道: “现在碍眼的人没了,是时候破贼了。 叛军虽败,却未伤筋动骨。 你们说说,该如何破敌?” 刘备仔细思索一番后,皱着眉头道: “大兄,如果现在我们出城与叛军交战,恐怕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 毕竟叛军的数万骑兵摆在那里,除非我们仗着地势防守,否则没有取胜的机会啊。 难道我们继续在长安等候,等着他们来攻城? 万一他们不来攻打长安,逃回西凉怎么办?” 戏志才说道: “想要取胜,强攻肯定不行。 等待叛军来攻也不妥,唯有智取。 忠有一策,可助主公破贼。” 刘邦凑近戏志才,问道: “先生有什么良策?” “攻心之策。” 戏志才轻声对刘邦道: “叛军有十万之众,其中数万羌胡骑兵,是北宫伯玉、李文侯的嫡系。 还有数万步兵,为韩遂、边章聚集而来。 韩遂、边章等人,原本是被北宫伯玉裹挟着加入叛军。 在叛军得势的时候,他们还能上下一心。 一旦叛军陷入困境,难保韩遂等人不会起异心。 主公可令董卓截断叛军粮道,断其归路。 彼军无粮,必然大乱。 到时候主公再给韩遂修书一封,说降韩遂... 不就能一举平定叛军了吗?” “好,志才这个计策太好了!” 刘邦对众人道: “不瞒诸位,我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跟韩遂交战的时候,我就试着劝降他,差点就成功了。 可能那时候韩遂还不够绝望,所以才不归降。 只要把韩遂逼迫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此人必降!” 刘邦当即派人给董卓传令,命董卓截断叛军粮道,并且率军阻截叛军归路。 此时董卓刚好收到了朝廷册封他为刺史的命令,正是高兴的时候。 董卓笑着对李儒道: “贤婿啊,你真是神了! 朝中这些老匹夫想做什么,全都被你料中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凉州刺史了! 哈哈哈... 对了贤婿,刘睿当了统帅,便令我们断北宫伯玉的粮草,还要拦截北宫伯玉的大军。 你说我们要不要听从他的命令?” 李儒轻声道: “刘睿是主帅,主帅的命令自然不能违背。 不过... 主公还记不记得,我跟您说过,咱们可以跟刘睿谈条件。 击破叛贼,刘睿的功劳最大。 主公也得捞些好处才行。” “那我该问刘睿要什么? 刘睿又能给我什么?” 李儒笑道: “主公,咱们就要这些羌胡骑俘虏好了。 也不多要,要一半的俘虏和战马。 这样的要求,我相信刘睿会同意的。” “好,就按贤婿说的办。” 董卓很快派人去禀报刘邦,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闻董卓的要求之后,刘邦的兄弟们都很愤怒。 “好个董卓,身为副将,听从诸将的命令乃是理所应当! 他怎么敢跟大哥谈条件?” “大哥,千万不能答应他!” “要是董卓不听话,就让左监军上书,缉拿董卓下狱!” 刘邦一抬手,对兄弟们说道: “先不急,容我想想。 我倒觉得董卓提条件是件好事。” 关羽心中不解,对刘邦问道: “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董卓索要俘虏和战马,怎么就成好事了?” 刘邦看了看兄弟们,对他们道: “你们想啊,董卓如果没有要求,他面对叛军完全可以出工不出力。 粮草未能截获成功,合理吧? 没能成功拦截贼寇,被他们逃回了西凉,也合理吧? 董卓刚刚被封为凉州刺史,背后很显然是有人支持。 我们现在想要动他,很难。 与其如此,还不如答应董卓的要求,让他把事情办得漂亮些。” 刘邦大手一挥,说道: “董卓不是想要俘虏和战马吗? 给他! 也别给一半了,全部都给他!” 刘备震惊道: “大兄,真要如此吗? 把战马和俘虏都给董卓,岂不是助长董贼之势?” 第155章 叛军粮尽 刘邦对刘备问道: “玄德,就算不给董卓这些马匹和俘虏,我们能带走吗?” “这...不能。” 朝廷一直在盯着长安战场,这些羌胡骑兵也非黄巾败卒。 刘邦想把他们并入四季商会,根本不现实。 再说刘邦现在也没处养这些骑兵。 他对刘备道: “既然带不走,都给董卓又何妨? 我们也是慷他人之慨嘛!” “可是如果董卓起兵作乱的话...” “天下作乱之人多了,现在还轮不到董卓。 至于以后的事情,玄德管那么多干嘛? 难道我不给他胡骑,董卓就不作乱了吗? 此事就这么定了!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破贼!” 从与董卓初次相识开始,刘邦就觉得此人愚蠢不堪。 现在他麾下虽然多了一个智囊李儒,可董卓依然不是成大业的料。 就算董卓谋反,攻占了长安甚至洛阳,刘邦也不怕。 董卓这种人造反,说好听了是为王前驱,说难听点就是炮灰。 此人的胸襟和气魄,甚至还不如张角。 刘邦很快便派人回复了董卓,董卓瞪圆一对贼眼,难以置信道: “这刘睿...竟然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给我了! 好大的手笔!” 李儒道: “刘睿确实有气魄。 不过他这些俘虏和马匹,也不是平白无故送给主公的。 我们必须得听他的命令,助他彻底击溃叛军。 如果叛军逃回了西凉,刘睿还是不会给主公任何东西。” 董卓翁声道: “既然刘睿这次如此大方,咱们就帮他一次,也没什么不妥。 贤婿啊,你可有破贼之法?” “破贼之法,刘睿不早就帮咱们想好了吗?” 李儒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对董卓道: “有我出手,保证让叛军有来无回。” 北宫伯玉等叛军首领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他们聚拢了溃兵,在帐中苦思破敌之策。 边章对众贼酋道: “刘睿奸贼,又使诈术赢了我们一阵。 如今勇士们士气低落,进有长安坚城,攻之甚难。 依我之见,不如早归。” 不仅边章心生退意,韩遂、李文侯等人也都不想打了。 他们就想不通,明明十万大军声势浩大,应该摧枯拉朽般击破官军,占据长安才对。 怎么来到长安之后,就败多胜少,在刘睿手中屡战屡败? 到头来,就只赢了皇甫嵩一阵。 韩遂也对北宫伯玉劝道: “大帅,我们回西凉吧。 军中的粮草已然不多了,想要运粮过来又十分困难。 万一粮道出了问题,十万大军岂不是坐以待毙?” 听了韩遂之言,早已处在愤怒边缘的北宫伯玉勃然大怒。 “韩遂!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撤军? 我不是让你给我盯紧了刘睿吗? 你倒好,不但把他放出营寨,还惨败在他手中! 我就奇怪了,你统帅上万大军,其中有五千精骑! 刘睿敢出寨,你指挥骑兵将其踏灭便可! 怎么会败给刘睿?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我们早就夺下长安城了! 我没有惩罚你,是我仁慈! 你今日还敢诅咒我军断粮,究竟是何居心?!” 北宫伯玉劈头盖脸一通责骂,韩遂眼中显出震惊之色。 他是被北宫伯玉裹挟的不假,可后来也是真心想跟北宫伯玉一同成就一番事业。 可现在北宫伯玉却把战败的原因,全部怪在自己身上。 甚至自己好意提醒他粮草之事,也被北宫伯玉认为是诅咒。 这岂能不让韩遂寒心? 韩遂本就是心思阴沉之辈,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对谁都没有足够的忠诚。 北宫伯玉如此待他,已经让韩遂起了逆反之心。 “报大帅! 不好了!” 有斥候进帐惊呼道: “董卓出兵断了我军粮道,所有运送的粮食都被董卓夺了去!” “什么? 怎会这样?!” 北宫伯玉踏步到斥候面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襟道: “董卓不是一直按兵不动吗? 他为什么会袭击我军粮道?!” “这…这我也不知啊…” “废物!” 北宫伯玉怒极出刀,一刀斩下斥候的头颅,鲜血溅到了帐篷上。 他面目狰狞,转头道: “韩遂,定是因为你诅咒,才使我军粮被贼军劫掠! 此事你必须得负责!” 韩遂沉声道: “大帅打算让我怎么负责?” “拖出去,先打八十军棍再说!” 听北宫伯玉此言,韩遂身后的阎行,默默将手握在了剑柄上。 北宫伯玉的三弟北宫叔烈,则带着数名羌胡勇士虎视眈眈地看着韩遂。 帐中气氛沉闷、剑拔弩张,边章连忙出言劝道: “大帅,我军粮被董贼所断,应该怪董贼啊!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咱们还得想办法抵御外敌才对!” 北宫伯玉沉默片刻,也觉得对韩遂出手会失去人心。 他闷声道: “军棍暂且记下,若韩遂日后作战不利,再罚不迟。 我们军中,还有多少军粮?” 边章说道: “若是后续粮草不能及时送到的话,只剩不到五日之粮了。 大帅,我们现在必须得想个办法才行。 若是勇士们无粮可吃,则我军危矣! 如今上策就是速速退回凉州,待勇士们养足力气,再战不迟。” 北宫伯玉也想明白了,现在大军要士气没士气,要军粮没军粮,想不退也不行了。 “那就暂且退兵!” 北宫伯玉脸色阴沉道: “待吾重整旗鼓,必讨刘睿!” 得知北宫伯玉撤退,刘邦对众兄弟们说道: “董卓这次干得不错! 叛军没有军粮,不退就是等死。 他们退,咱们就跟上去,破贼的良机,已经到了!” 刘备说道: “还得看董卓能不能挡住叛军才行啊。” 刘邦笑道: “董卓能不能挡住叛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身边那李儒一定可以!” 叛军仓皇而撤,在一处山林之外,董卓对李儒问道: “贤婿,你这些布置能行吗? 你就这么确定,叛军会中我们的埋伏。” 李儒胸有成竹,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对董卓道: “此乃叛军必经之路,不从此过,他们还能去哪呢? 只要他们进入林中,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断绝叛军的生路!” 第156章 我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 叛军的行军路线,完全在李儒掌控之中。 而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却不认为董卓有胆量伏击他们。 凭董卓麾下那点兵马,袭扰下粮道尚可,正面硬刚不是找死吗? 就算有伏兵,也挡不住数万羌胡骑兵冲锋。 叛军一路撤退,李文侯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穿过前面那座树林,我们就可以走大路回西凉。 进了凉州,勇士们就不缺粮草了!” 北宫伯玉冷声道: “回到凉州,当然不缺粮草。 没粮可以随意劫掠,哪像此处,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叛军进入林中,走到一半的时候,韩遂突然开口道: “不对! 这林子不对劲!” 北宫伯玉勃然大怒,喝道: “韩遂,你又要出言乱我军心?” 韩遂对北宫伯玉道: “大帅,难道你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比如说...火油?” 众贼酋仔细一闻,空气中还真有股怪味。 “难道说... 汉军在林中放置了火油?” “要不然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吧?” “轰!!” 就在贼寇迟疑之际,林中燃起熊熊烈焰! “不好,快退!” 北宫伯玉立刻下令撤退,可惜为时已晚。 无数叛军士卒被烈焰吞噬,发出痛苦的哀嚎。 董卓趁乱掩杀,叛军损失惨重。 在林中留下不少尸体后,才逃出树林之外。 得此大胜,董卓与麾下诸将无不佩服李儒。 “贤婿真是用兵如神呐! 贼兵人多势众,贤婿仅凭一场大火,就大破贼军!” 董卓脸上满是喜意,这还是他第一次取得如此大胜。 “贼军已败,我们要不要追?” 李儒摇了摇头,说道: “追击贼军,那是主帅刘睿该做的事情。 我们的任务,就是断敌粮道,阻敌归途。 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刘睿便是。” “贤婿说的是,破贼之后刘睿的功劳是大头,咱们只能跟着喝点汤。 就这点功劳,咱们玩什么命啊? 保存实力才是正事。” 刘邦一直观察着叛军的一举一动,待叛军遭遇火攻大败的消息传回去后,张飞大喜道: “大哥,贼军败了! 咱们现在进攻,一定能杀得贼军片甲不留! 俺老张,会亲手看下北宫伯玉的脑袋,献给大哥!” “三弟,现在还不是进攻的好时机。” 一听刘邦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张飞诧异道: “大哥,为什么啊?” 刘邦看了看张飞,说道: “三弟啊,假如你是贼军,军中断了粮,又被大火一烧,没了退路... 这时候官军要杀上来,你会怎么做?” 张飞瞪圆豹眼,说道: “左右也没了活路,俺就跟官军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俺就赚一个!” “就是这个道理。” 刘邦笑道: “咱们还是用军师的攻心计,方为上策。” ...... 被大火一烧,叛军损失了上万士卒。 此时北宫伯玉就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困兽,随时准备撕咬任何冲上来的敌人,与敌人同归于尽,亡命一搏。 他本以为汉军会趁势进攻,可不论刘睿还是董卓,都没有趁机攻打他们。 北宫伯玉想拼命也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只能扎下营寨,让麾下将士休息。 贼酋们聚于帐内,帐中气氛很是沉闷。 他们都知晓,自己怕是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北宫伯玉沉声问道: “我们还有多少军粮?” 边章应道: “大帅,剩下的粮草,已不足一日了...” “不足一日之粮...” 北宫伯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对众人道: “明日让将士们饱餐一顿,而后全力攻城。 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攻下长安! 攻下长安,我们就能活。 要是攻不下来,吾等尽死无葬身之地也! 好了,你们都下去好生准备吧。” 贼酋们各怀心思,退回自己的营帐。 韩遂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索道: “难道我韩遂,终究还是要给北宫伯玉陪葬吗?” “岳父,我捉到一个奸细!” 韩遂苦思之际,女婿阎行踏帐而入,手中还拽着一个被绑着的人。 他对韩遂道: “此人自称刘睿的信使,要求见岳父。 我看倒像是来探听我军虚实。 岳父,该如何惩治此贼?” 此人虽被阎行绑着,却毫无惧色,进帐便大笑道: “如今叛军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我主破之易如反掌! 又何须来打探消息? 是我主仁慈,想给韩将军一个活命的机会。 没想到韩将军根本不珍惜这个机会。 也罢,汝等可速斩我! 杀了我,就等着我主踏平你们的营寨,取下你们的头颅吧!” 阎行闻言大怒,喝道: “取我头颅? 我先把你的脑袋取下来!” “且慢!” 韩遂站起身来,对此人问道: “你是刘睿将军的信使?” “正是。” “信在何处?” “在我身上,我被绑着也没法交给你。” 韩遂亲自上前,解开此人身上的束缚。 阎行急道: “岳父,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啊!” “你闭嘴! 刘睿将军乃是好意!” 阎行被自家岳父训斥一顿,便闭口不言了。 他心想岳父咋对这奸细如此客气,莫不是真有归降刘睿之意? “先生,我女婿是个粗人,慢待了先生,还望先生莫要怪罪。 对了,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我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 我叫波才。” 韩遂闻言大惊失色,说道: “波才? 可是统帅十万黄巾,与皇甫嵩对峙的波才?” 波才微笑道: “正是。 我现已投效主公,为主公麾下之臣。 主公连我都能容纳,又岂会容不下韩遂将军?” “刘睿将军果然有容人之量,遂佩服啊! 波才先生快请坐,请上座! 彦明,出去守住帐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唯。” 阎行应了一声,便站到帐外。 韩遂有些急切地对波才问道: “波才先生,刘睿将军给我写信究竟何意? 您刚才说的机会指的是...” “韩将军莫急,且听我道来。” 波才对韩遂道: “我家主公早就知晓,将军是被叛贼北宫伯玉裹挟,迫不得已才加入了叛军。” 韩遂连连点头,说道: “刘睿将军说得太对了! 他懂我啊! 若不是北宫伯玉以我一家老小相要挟,我岂能从贼?” 第157章 今夜,我军必胜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波才心中暗笑,心道若不是叛军失利,你可不是这般说辞。 但他也不戳穿韩遂,而是语气温和地对韩遂道: “韩将军的处境,我家主公非常理解。 如今叛军败亡在即,我主实在不忍将军给北宫伯玉、李文侯等叛贼陪葬。 让我来给将军传信,就是要给将军您一个机会。” “我该怎么做?” “韩将军想要脱罪,得立下功劳才是。” 波才对韩遂道: “贼酋北宫伯玉对韩将军并无防备,若韩将军能趁夜斩之,叛军必乱。 吾主率兵趁乱来攻,叛军岂能抵挡? 叛军覆灭之后,韩将军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 我主定会表奏天子,为将军您加官进爵。” 波才几句话,说得韩遂心动不已。 韩遂现在唯一的心愿是想活命,别跟北宫伯玉一起走上绝路。 刘邦给他这条路,比他原本预料的未来好太多了,他又岂能不选? “我主亲笔书信在此,请韩将军过目。” 韩遂接过书信,波才所说之事,刘睿果然在信中写得明明白白。 “刘睿将军乃信义之人,我信得过他! 我也不瞒波才先生,明日北宫伯玉就要大举攻城,破贼之期就在今夜。 今晚,我就会砍下逆贼北宫伯玉的首级。 吾举火为号,请刘睿将军来攻!” “好! 那我就恭祝韩将军旗开得胜,立下头功!” 二人商议妥当,韩遂将女婿阎行唤了进来,叮嘱阎行将波才安全送出寨去。 阎行不明所以,在送走波才后,归寨对韩遂问道: “岳父,您跟那位信使都商谈了什么?” 韩遂动手还要用到阎行,便将二人商议之事告知。 阎行听了之后说道: “不但能脱罪,还有功劳可拿…倒是不错。 只是这个刘睿值得信任吗?” “刘睿此人,贤婿尽可放心。 我知晓他的名声。 此人素有仁义之名,最讲信义。 像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失信的。 而且…” 韩遂叹息道: “我们已别无选择了。 跟着北宫伯玉攻打长安,只有死路一条。” 阎行道: “行,那我今晚就摘了北宫老贼的人头! 我早看老贼不顺眼了!” 夜深人静之时,韩遂带着阎行去寻北宫伯玉。 北宫伯玉心中愁苦,自然睡不着觉。 见韩遂来访,不由问道: “这么晚了,文约来寻我何事?” 韩遂道: “明日就要与官军决战了。 勇士们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吾实忧之。” 韩遂这两句话,简直说到北宫伯玉心里了。 北宫伯玉感慨道: “吾亦是如此啊。 文约深夜来此,可是有良策教我?” “良策嘛,确实是有。” “文约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这计策虽好,可惜… 得问大帅借一物啊。” 北宫伯玉急迫道: “都什么时候了? 只要有良策可以安定军心,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文约想借何物,尽管道来!” 韩遂看着北宫伯玉,沉声道: “我欲借大帅人头一用。” “什么?!” 北宫伯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难以置信道: “韩文约! 难道你要反了? 来人呐! 给我把韩文约拿下!” “迟了!” 韩遂冷声道: “贤婿,动手!” 阎行早有准备,当即手持长矛,向北宫伯玉刺来。 一矛刺出,直接扎在了北宫伯玉的脖子上! 鲜血如泉般喷涌,北宫伯玉瞪圆了眼睛,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韩遂。 他想说什么,却已说不出话来。 直到临死之际,北宫伯玉都不明白为何韩遂会杀了自己。 阎行将北宫伯玉头颅斩杀,提在手上。 出帐之后,韩遂立刻命心腹引火为号,邀刘睿来攻。 而后高举北宫伯玉头颅,大声喝道: “北宫伯玉谋反,吾等从之,实为被其裹挟,乃无奈之举! 吾忍辱至今,就是为了杀贼! 今反贼北宫伯玉已经伏诛,忠于天子之人皆可随我剿贼! 将功赎罪者,朝廷既往不咎,还可封官赐爵! 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韩遂这一喊,寨中步卒一呼百应。 毕竟他们都是汉人,被边章、韩遂招募过来的,对北宫伯玉的忠诚度并不高。 “我就知道,韩遂将军不是反贼!” “原来韩遂将军跟着北宫伯玉,是为了伺机除掉这个逆贼!” “吾等当追随韩遂将军,杀贼报效朝廷!” 汉人步卒很容易被韩遂拉拢,那些羌胡骑兵就不是如此了。 羌胡骑本就是北宫伯玉聚拢而来,北宫伯玉死后,还有李文侯、北宫叔烈这样他统帅在。 听闻北宫伯玉的死讯,羌胡骑顿时暴怒,叫嚣着要为北宫伯玉报仇。 “大帅被奸贼韩遂害死了!” “杀了韩遂,为大帅报仇!” “杀啊!” 叛军之乱,波及了整个营寨。 边章也从睡梦中起身,整个人都处于发懵的状态。 ‘回事? 韩遂反了? 他杀了北宫伯玉大帅? 他要反,为何不提前跟我说啊! 现在我该帮谁? 帮韩遂? 还是与李文侯等人联手平叛?’ 还不待他想明白,便见北宫叔烈手中拎着战刀,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北宫叔烈面目狰狞,眼中满是嗜血之色,盯着边章道: “你们这些狗汉人,果然都是喂不饱的狼! 我大哥带着你们一同成就大业,你们却害了他! 今日我就叫尔等血债血偿!” 边章大惊道: “叔烈将军,你不要误会! 是韩遂谋反,不是我! 我也想要寻到韩遂,杀了他为大帅报仇!”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给我死!” 北宫叔烈手起刀落,一刀将边章头颅斩下。 杀了边章,他又去寻韩遂。 如今大哥北宫伯玉身死,北宫叔烈已经彻底疯狂了。 韩遂杀了北宫伯玉之后,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他怕刘邦不来,直接点燃了寨中营帐,好让刘邦知晓他已然得手。 刘邦率领诸位兄弟,在远处蓄势待发。 看到叛军营寨冲天的火光,刘邦对兄弟们说道: “韩遂说是要跟我举火为号,这火举得还真大啊! 弟兄们,咱们也冲吧! 今夜,我军必胜!” 第158章 不卑鄙,怎么能跟着你们兄弟谋反呢? “必胜!”、“必胜!!” 贼军已乱,刘邦麾下大军则气势如虹。 自从皇甫嵩被下狱后,刘邦就拿出肉食犒劳大军。 将士们的伙食,跟皇甫嵩在时不可同日而语。 主帅如此厚待他们,将士们岂能不用命? 赵云、关羽、张飞、童飞等兄弟,各率精兵三千,从不同方位杀入贼寨。 刘邦则亲自带着刘备、张任、波才等将,从正面猛攻。 这一战,刘邦也是倾巢而出。 李文侯在寨中率军平叛,迎面撞上张飞。 看到张飞这张黑脸,李文侯顿时红了眼睛。 “黑脸汉贼! 我认得你! 我侄儿李破奴,就死在你的手中。 今日既然撞上了,我必取你首级,为侄儿报仇!” 张飞瓮声道: “俺老张宰杀的胡贼太多,已经记不得你侄儿是哪个了。 不过你既然一口咬定是俺杀了你侄儿,那就算是俺干的吧! 俺正好送你下去,跟你侄子团聚!” “汉贼! 给我死! 全都上,给我杀了这汉将!” 李文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现在已经不想去寻韩遂了,只想宰了眼前的张飞。 张飞身边也有骑兵护卫,自然不惧李文侯麾下的羌胡骑。 他挥动丈八蛇矛,很快便将冲上来的羌胡骑屠戮一空,而后奔李文侯杀来。 李文侯挥刀迎上,跟张飞战在一处。 浓烈的恨意,让李文侯的进攻变得更加猛烈。 可惜他跟张飞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战了不到三合,就被张飞一矛刺入前胸,坠马身亡。 “李副帅死了!” “跟这汉贼拼了,为李副帅报仇!” 张飞斩杀李文侯,激起了叛军同仇敌忾之心。 周围的叛军皆是李文侯亲兵心腹,亡命般向张飞杀来。 张飞不惊反喜,挥矛大笑道: “李副帅? 哈哈哈哈…想不到俺老张误打误撞,还宰了一条大鱼! 大哥说了,逆贼北宫伯玉已经被韩遂杀了。 那眼前这奸贼,不就是最大的功劳吗?” 张飞率军将李文侯残兵屠尽,而后砍下李文侯的头颅,挑在丈八蛇矛之上。 他生如震雷,驾驭着乌骓在营中左右冲突,口中大喝道: “逆贼李文侯,已经被俺老张斩杀! 想活命的速速投降! 要不然,俺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主帅副帅皆亡,羌胡骑兵无战心。 张飞所过之处,这些骑兵几乎都选择了归降。 北宫叔烈一路直奔大哥北宫伯玉的帅帐。 待他冲至帅帐之时,发现韩遂竟在帐内,顿时怒火中烧。 “韩遂! 你这奸贼,竟然还敢留在这! 我要宰了你,为我兄长报仇!” 韩遂丝毫不惧,他看了北宫叔烈一眼,淡然道: “叔烈将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还留在这吗? 就是为了等你。” “我杀了北宫伯玉,你定会恨我。 我韩遂,怎么能允许一个恨我的人活在世上呢? 你们兄弟俩就该整整齐齐的一起走,我得送你上路才对啊。” 韩遂说着将一物抛到北宫叔烈脚下,北宫叔烈视之,正是兄长北宫伯玉的头颅。 北宫叔烈目眦欲裂,怒喝道: “韩遂,你卑鄙!” “卑鄙? 呵呵,我当然卑鄙。 不卑鄙,怎么能跟着你们兄弟谋反呢?” 韩遂笑着对北宫叔烈说道: “看在你是将死之人的份上,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是故意被你们兄弟裹挟,加入到叛军之中来的。 大汉衰微,你们有这么多骑兵,或许能够成事。 跟着你们,我也能捞到些好处。” “如果你们能杀进京城,那就更妙了。 我找个机会把你们兄弟都除去,这大汉朝堂,岂不是我的天下? 可惜啊,你们兄弟实在太蠢,成不了什么大事。” “尤其是北宫伯玉那个蠢货,还真把我当家奴了,竟然想要问罪于我。 可笑! 十万大军,连区区数万官军都打不赢,真是太蠢了! 现在你们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把人头交给我。 让我拿着你们的脑袋,换一身官职。 这可能是你们唯一的价值了。” “韩遂…这世上,为何会有你这种恶毒,卑鄙之人! 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愤怒让北宫叔烈丧失理智,挥刀直向韩遂冲来。 韩遂不闪不避,就站在原地等着他,嘴角还显出一丝嘲讽。 待他就要挥刀斩向韩遂,取下韩遂首级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凉,瞬间没了力气。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锋锐的长矛,已然穿透自己的前胸。 北宫叔烈手一松,战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为…为什么? 我乃三军第一勇士…” “呵,你这个第一勇士,不过是个样子货。” 阎行冷笑道: “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宰了你。 你们兄弟妄自尊大而不自知,真是可笑。 我岳父没说错,你们二人当真愚蠢。” “我…我不甘…” 阎行可没兴趣听北宫叔烈说这些,他将长矛抽出,顺带把北宫叔烈的头颅斩落。 北宫伯玉与北宫叔烈,这对兄弟现在算得上是整整齐齐了。 北宫叔烈既死,跟随他一同冲过来的士卒,也被阎行率众斩杀殆尽。 韩遂很是满意,抚须对阎行道: “贤婿,干得不错。 有北宫伯玉和北宫叔烈这两个反贼的人头,咱们的官位算是稳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刘睿将军… 不,对刘公! 见到刘将军之后,要称刘公,切不可失了礼数,知道吗?” 阎行笑道: “岳父放心吧,我明白。” 叛军主帅尽皆阵亡,营寨之中胆敢反抗的叛军,尽数被镇压了下去。 羌胡骑六神无主,纷纷选择跪地请降。 刘邦收拾这数万叛军,几乎没费多少力气。 天色渐亮,汉军彻底掌控了叛军营寨。 刘备一脸欣喜,对刘邦道: “兄长,大胜啊! 此战我军俘敌数万,叛军全军覆灭! 战报若传到京城,陛下定会欣喜! 就是不知贼酋北宫伯玉如何了。” 刘邦笑道: “三弟斩了贼酋李文侯的人头,立下大功。 至于北宫伯玉的人头,自会有人给咱们送来。” 正说话间,韩遂与阎行联袂而至。 二人刚要去拜见刘邦,关羽便拦在了他们面前,冷声道: “放下兵刃。” 第159章 刘公之勇,千古无二 韩遂连忙摘下佩剑放在地上,阎行虽心中不忿,也将手中长矛交了出去。 关羽依旧握着青龙偃月刀,横眉怒目。 似乎韩遂、阎行稍有异动,他手中青龙偃月刀就会落到二人头上。 “来者可是文约将军?” 刘邦在刘备、郭嘉等心腹的簇拥之下,来到韩遂面前。 韩遂连忙对刘邦拜道: “罪将韩遂,拜见刘公。” 女婿阎行也有样学样,说道: “阎行拜见刘公。” “文约先生,快快请起!” 刘邦亲手扶起韩遂,又对阎行道: “还有这位将军,也不必多礼。” 刘邦最有识人之明,一眼就看出阎行武艺高强,实非寻常之辈。 他对阎行起了兴趣,问道: “将军看着威猛啊,不知可愿入我麾下?” 韩遂连忙道: “刘公,阎行乃小人之婿。 小女在西凉每日思之,怕是离不得他啊。” “原来是文约先生之婿啊,果然一表人才。” 既是韩遂的女婿,刘邦也没再提招揽之事。 韩遂将北宫伯玉、北宫叔烈人头献上,对刘邦道: “刘公,此乃逆贼北宫伯玉与其弟北宫叔烈的首级。 有此二贼首级在,凉州之乱算是彻底平定了。” “文约先生斩下贼酋首级,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韩遂闻言一愣,对刘邦道: “刘公何出此言? 这两个逆贼的人头,怎么是我砍下来的? 明明是刘公身先士卒,阵斩二贼! 刘公不仅用兵如神,还有万夫不当之勇! 刘公的神勇,我们都看见了,对不对啊彦明?” 阎行连忙附和道: “岳父所言极是。 刘公之勇,千古无二! 虽古之项羽不及也!” 刘邦闻言心道好家伙,自己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见人夸自己武艺比项羽高。 不过韩遂能这么做,也算是懂事。 他笑着对韩遂道: “人言文约先生乃凉州名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先生说得对,这两个贼寇的人头,确实是我斩下来的。 不过先生弃暗投明,此战也立下了大功。 我自会禀明陛下,为先生加官进爵。” 韩遂听了刘邦的承诺之后,心中暗喜。 他跟刘邦合作,本身就是在赌,赌刘邦会信守承诺。 现在看来自己赌赢了,刘邦果然是守诺之人。 他笑着对刘邦道: “那遂就多谢刘公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一郡都尉之职,我就满足了。” 刘邦看了韩遂一眼,说道: “郡尉? 以先生之功,一个郡尉怎么够? 至少得是一郡太守啊!” 韩遂先是瞪圆了眼睛,紧接着便狂喜道: “哎呀,刘公! 您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若能得郡守之职,我真是… 真是无以为报! 从今以后,定为刘公马首是瞻!” 听着韩遂激动地向自己保证,刘邦对他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刘邦能说动韩遂反叛北宫伯玉,就证明此人是个没有信义,反复无常的小人。 偏偏这个小人又是个阿谀谄媚之徒,为了获得自己的支持,不惜把斩杀贼酋这样的大功让给自己。 这样的人,对自己是没什么忠诚可言的。 待韩遂离去后,刘备不解地对刘邦问道: “大兄,你为何许诺那韩遂当郡守? 以此人的心性,怕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都能看出此人是白眼狼,我会看不出来吗? 不过这白眼狼,也有白眼狼的用处。 这西凉之地,已经有一只恶狼了。 你说我是让一只恶狼称霸凉州好,还是再放一只恶狼过去,让他们两只狼相互撕咬好?” “大兄说的是…董卓?” “没错,就是董卓。 虽说我不怕董卓在西凉,可若能给他找些麻烦,又何乐而不为呢?” 数日后,刘邦率得胜之师归朝。 得知刘邦凯旋,举朝震惊! 司空张温去探望皇甫嵩,对囚牢之中的皇甫嵩道: “义真,刘睿回来了。 他一举击破了叛军,带着叛军的头颅得胜归朝。” “叛军败了?” 皇甫嵩眼神先是一亮,很快便又黯淡了下去。 刘睿击破叛军,皇甫嵩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以他忠诚于大汉的性格来说,他自然希望朝廷能够剿灭逆贼。 而剿灭逆贼之人,确是刘睿这个祸国殃民的奸贼,这让皇甫嵩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若刘睿因此加官进爵,必然与张让联手,祸乱朝纲。 “张公,我想求你一件事。” “义真,你是想让我助你脱罪吗? 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劝陛下赦免你。 你毕竟也为大汉立下了不少功劳,陛下不会一直弃你不用。”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皇甫嵩道: “我求张公的事情,是关于刘睿。 刘睿与张让沆瀣一气,实乃一丘之貉。 朝堂,万不可由这些奸贼把持。 刘睿得胜,陛下定会对其加以封赏。 我想请张公压制刘睿,不可让其身居高位。 就当是…为了我大汉!” 张温看着言辞恳切的皇甫嵩,叹息道: “刘睿毕竟立下了功劳,又有张让支持。 想压住他并不容易。 不过既是义真的请求,我尽力吧。” “天下安危,皆系于张公之手!” 皇甫嵩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刘睿,刘睿奸诈无比,对大汉皇权,完全没有敬畏之心。 这等奸贼若是得势,简直不敢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刘睿的危害,甚至会比张角和北宫伯玉更大。 张温探望皇甫嵩时,袁逢、袁隗也在密谋。 袁隗对袁逢道: “兄长,刘睿破贼如此神速,出乎了你我的预料啊。 张让有如此强援,我们必须得加大对董卓的支持了。” 袁逢说道: “我听闻董卓此战得了数万羌胡骑。 若是加以训练,这支骑兵不可小视。 董卓现在也算是我袁氏手中的一柄快刀了。 此刀将来若是出鞘,必能饮血! 咱们派人去通知董卓,给他更多的钱财支持,让其在西凉招贤纳士。 将来若是有机会…” 袁逢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说道: “就算是刘睿,也未必挡得住董卓。” 第160章 朕看你们什么都敢 皇宫之中,张让弓着腰,搀扶着刘宏,对刘宏谄媚道: “老奴恭喜陛下,德然将军剿灭叛贼,已经凯旋了。” “这么快就赢了?” 刘宏大喜,发出畅快的笑声。 “德然用兵如神,还真是朕的良将啊!” “是有陛下龙威加持,刘睿才能无往而不胜。” “不论如何,刘睿打了胜仗,朕都要重重的赏赐他!” “陛下赏罚分明,那刘睿一定对陛下感恩戴德呀。” 京城各方势力都在讨论刘邦,而刘邦此时已经回到府中。 他刚到府门,便见夫人蔡珂带着蔡琰、张宁、甄姜、甄荣等家眷在此恭候。 “夫君!” 见到刘邦,蔡珂直接冲了过来,给了刘邦一个拥抱。 “恭喜夫君凯旋!” 刘邦揽住蔡珂,说道: “夫人最近吃得不错啊,又胖了。” 蔡珂后退两步,不满道: “哪有,妾身思念夫君,都瘦了。” “哈哈哈…还急了!” 刘邦笑道: “我又没说胖不好。 把身体养胖了,好给我生儿子!” 蔡琰等人身份不同,就不似蔡珂那般随意了。 她们对刘邦盈盈拜道: “妾身拜见夫君。” “都起来吧,随我回府!” 刘邦心情大好,对众人道: “摆宴! 我要为兄弟们接风洗尘!” 酒宴喝到一半,左丰便寻到府上,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张公要见你。” 刘邦连忙放下酒樽,说道: “我回来得匆忙,来没来得及去拜访张公,是我之过。 我这就去! 你们接着喝啊!” 刘邦对张让府宅已经很熟悉了,轻车熟路地寻到了张让。 张让对刘邦笑道: “德然凯旋归京,咱家要恭喜你破贼建功了。” 刘邦谦逊道: “睿能得胜,离不开张公的栽培。 要是没有张公,主帅我都当不上,又何谈平叛?” “哈哈哈…德然这话说的,咱家爱听。 咱家最欣赏你的,就是你懂感恩。 这次你打了胜仗,陛下肯定要封赏你。 可如何封赏,现在还说不准。 来日在朝堂上,必会有人阻挠。 不过封你个平西将军,还是不成问题的。” 刘邦笑道: “有张公支持,加官进爵乃是迟早之事,我也不急于一时。 倒是有件事,我想跟张公商议。” “德然还有事…说吧。” “在此战之中,韩遂弃暗投明,立下大功。 我想请张公,帮他谋一个金城太守的职位。” 张让问道: “那韩遂跟你是什么关系,莫非你们二人相交莫逆? 你竟然要为其谋太守之职。” 刘邦抬起头,真诚地看着张让道: “张公,我跟韩遂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想让韩遂当太守,完全是为了您啊!” “为了咱家? 这倒是有意思。 那韩遂与咱家何干?” 刘邦解释道: “张公您也知道,那董卓乃是袁家的嫡系,说是袁氏家臣也不为过。 如今他被陛下封为西凉刺史,就等于西凉是袁家的地盘了。 袁氏一向与张公为敌,张公也不想看到袁家获得这么大的利益吧?” “哼…” 提到袁家,张让心情就不爽。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张让虽然能得到皇帝的宠信,可对袁氏这等实力冠绝天下的强大世家,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朝中众臣,有不少都是袁门故吏。 很多事连陛下都要与袁氏妥协,更不用说他张让了。 刘邦继续道: “把韩遂放在西凉,让他当金城太守,那西凉就有了咱们的人。 西凉不再是袁家一家独大,张公想要过问西凉之事,也方便多了。” 张让连连点头,有能制衡袁家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德然,你对咱家还真是忠诚。 行,这件事就这么办吧。 明日上朝,咱家会尽力帮你斡旋。” 翌日,刘宏喜气洋洋地登上大殿,一扫往日阴霾。 叛军覆灭,不会再有贼军威胁京师,他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刘宏坐在龙椅上,朗声笑道: “诸卿,德然将军讨灭叛贼,扬我大汉国威! 朕要对他厚加赏赐! 你们说,朕该赏赐他什么官职?” 张让在旁开口道: “陛下,德然将军屡立战功,真乃我大汉名将。 您不妨封他为卫将军,以彰其功。” 张让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袁绍更是捏紧了拳头,脸色很是难看。 袁绍自诩年轻一代第一人,既有大将军何进的赏识,又有袁家的资源。 假以时日,他必能一飞冲天,甚至成为能为袁家撑门面的大人物。 可自从刘睿崛起之后,袁绍感觉自己过得非常不顺。 他曾想过把刘睿打压下去,踩着刘睿上位。 可如果刘睿当了卫将军,他还能怎么打压? 这官职再往上升一升,都他娘的快跟自己的父亲和叔父比肩了! 一个涿县出身的泥腿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袁绍完全无法接受。 不光袁绍接受不了,何进、袁隗等人,也不希望看到刘睿如此快速晋升。 尤其是何进,卫将军…距离自己大将军的位置可不太远了。 何进忍不住了,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刘睿太过年轻,卫将军之职,他万万担不得!” 袁隗也出列道: “刘睿功劳不小,可他的资历还不太够。 依臣之见,刘将军还是应该多历练几年。” 张温亦出列道: “臣附议。” 司马防、袁绍等众臣同时道: “臣等附议!” “行了!” 刘宏一摆手,对他们说道: “朕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先急了! 朕倒是奇怪了,叛贼来攻的时候,你们没一个人请战为朕分忧。 刘卿击破叛贼,立下不世奇功,朕要赏赐他,你们倒是蹦出来了! 难道你们的作用,就只是阻挠有功之臣受赏? 如此看不得人好,岂不是要让立下功劳的将士们寒心?” “臣等不敢。” “你们不敢? 朕看你们什么都敢,胆子大得很!” 袁逢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此战得胜,臣等亦感到欣喜。 对刘睿将军,也十分佩服。 可此战能胜,也不是刘将军一人之功。 陛下赏罚分明,应该厚赏所有立下功劳的将士才对。” 第161章 斗狗?斗狗我喜欢啊! “至于刘睿将军,可另行封赏。 待其立下功劳后,再加封卫将军不迟。” 刘宏对张让道: “阿父,你觉得呢?” 张让本来就没想一步到位,把刘邦扶到卫将军的位置上去。 真要让刘邦当了卫将军,张让还怕不好控制。 毕竟何进的例子在那摆着,这人翅膀一旦硬了,就没有那么听话了。 张让之所以提议让刘邦当卫将军,就是为了引群臣出来反驳。 反驳自己的一个提议之后,下一个提议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张让笑道: “陛下,老奴觉得诸位大人言之有理。 既然卫将军封不得,陛下可封德然将军为平西将军。 一样可以嘉奖他的功劳啊。” 群臣听张让这么一说,都松了一口气。 平西将军的官职也不小,可跟卫将军还是没法比。 这个结果,这些大臣们可以接受。 刘宏点点头,对朝臣们道: “那朕就加封刘睿为平西将军,以嘉其破贼之功!” 这回臣子们无人反对了,同时对刘宏拜道: “陛下英明!” 刘邦更是高声拜道: “臣刘睿,多谢陛下! 陛下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刘邦被封为平西将军,又顺着袁逢的话,为麾下的一众兄弟讨要官职。 刘宏此时正高兴,大手一挥,将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一众将校皆封为校尉。 刘邦提议封韩遂为金城太守,也顺利通过了。 下了朝,刘邦立刻回府,将这好消息告诉兄弟们,与兄弟们一同庆祝。 又过了两个月,刘邦的四弟赵云来向他禀报道: “大哥,你一直让我探查的消息,又有线索了。” “什么线索?” 赵云道: “自大哥得胜归来之后,此人又频繁打探大哥行踪。 他好似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知晓大哥平日都做什么而已。 昨日我远远跟随此人,没有被其发现。 这人翻墙跃入一家武馆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武馆? 京城的武馆可是不少啊。 那武馆叫什么名字?” “叫‘燕山武馆’。” “燕山武馆… 好,我知晓了。” 刘邦与赵云说话时,童飞从门外踏入,对刘邦道: “主公,那位袁家的袁术公子又来寻你了!” “我正好有事问他,请他进来吧。” “唯。” 对于袁术这个人,刘邦也感觉很奇特。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自己是站在张让那边,与袁家为首的世家为敌。 偏偏袁术这位袁家嫡子一个劲跟自己交好。 自从自己回到洛阳之后,袁术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来找自己喝酒。 刘邦想着自己左右也要打探袁家的消息,就也乐得跟袁术交好。 跟袁术喝酒,刘邦时不时就能套出一些话来。 袁家的消息,他已经掌握了不少。 “德然! 德然我来了!” “公路兄!” 今日袁术显得很兴奋,一进门就拽住刘邦的手臂,对刘邦道: “贤弟,今天有好玩的东西! 快跟我走!” “公路兄,你是要带我去哪啊?” 刘邦被袁术拽出房外,对赵云和童飞招呼道: “四弟、五弟,你们也跟我一起来吧!” “今日云轩阁弄了一批好狗过来,打算当众售卖。 买了狗之后,还可以在云轩阁斗狗。 是不是很有意思?” “斗狗? 斗狗我喜欢啊! 走着!” 刘邦心中再次感慨,云轩阁背后的老板刘宏真是会做生意。 不但卖马,还卖狗。 也是,刘宏连官位都能卖,还有什么不能出售的? 待刘邦等人赶到的时候,云轩阁已经来了不少公子哥。 这些人显然也对养狗和斗狗感兴趣。 云轩阁掌柜道: “诸位,可随意挑选。 午时过后,可报名参与比斗。” 云轩阁斗狗,是有彩头的。 获胜之人不仅能拿到云轩阁的奖励,还可以自己下注,赢这些世家公子们的钱。 刘邦对袁术问道: “公路兄,你要参与比斗吗?” “当然,要不然我来这干嘛?” 袁术扫视群狗,脸上显出兴奋之色。 最后他伸手一指,指着一只高大威猛的黑狗道: “就它了! 这条狗我要了,多少钱!” “贵客,此乃我们店的狗王‘黑狼’,要二百金。” “二百金? 不贵! 算钱!” 对于一条狗来说,二百金算是天价了。 可如果袁术用这条狗参加比斗,在此狗身上下注,能赢到的钱可不止二百金。 买了这条凶悍的‘黑狼’,袁术很是得意,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不挑一条吗? 不挑也行,因为今日最凶猛的狗,已经被我挑中了。 你就是再挑,也赢不了我。 哈哈哈哈… 等我斗赢了狗,请你吃顿贵的!” 刘邦没说话,他在仔细观察在售的狗。 刘邦对狗的了解,可比袁术高明多了。 袁术买的那条‘黑狼’只是看起来凶悍,在刘邦看来,就是样子货。 ‘黑狼’固然体型庞大,不停地狂吠。 可在刘邦看来,真正厉害的狗,是不会这样叫的。 就比如角落处的那条黄狗,它只是随意趴在地上,就没有狗敢凑过来。 周围的狗,都在距离黄狗数米之外龇牙咧嘴,向其他的狗挑衅。 却没有人来挑衅黄狗。 刘邦唤来云轩阁的侍者,对侍者道: “我要那只黄狗。” “贵客,你确定?” 侍者道: “那黄狗一直趴着,连周围的狗对它都没有兴趣。 而且它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只是一只普通的黄狗而已。” “我知道。 我就要它,多少钱?” “贵客要这黄狗的话,一金便可。” “好,子啸,给钱。” 童飞看了看黄狗,对刘邦道: “大哥,咱们今天出来带了不少钱。 没必要买这么便宜的吧?” 袁术也笑道: “德然贤弟,我觉得你该听童飞小兄弟的。 这黄狗都不动,怕不是条病狗。 价值一金的狗,怎么跟这些恶狗斗啊?” “没事,我觉得它挺好。” 刘邦付了钱之后,高声对黄狗道: “大黄狗,你过来! 我把你买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刘睿的狗了! 快过来!” 听到刘邦的喊声,黄狗耳朵一竖,随后竟站起身,奔着刘邦走来。 第162章 就叫虎子吧 黄狗奔到笼子前,伸出舌头,一脸讨好地看着刘邦。 刘邦指着大黄狗笑道: “这狗东西,还知道我是他的主人!” 袁术惊奇道: “别的不说,贤弟这一两金子买的狗还挺通人性。” 刘邦对身边侍者道: “这条狗我已经买了,可以把它放出来了吧?” 侍者道: “贵客购买了凶猛的獒犬,是不能放出笼子的。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可以由贵客带走。 不过贵客您这只黄狗生性温顺,放出来应该没问题。” “温顺? 哈哈哈…” 袁术看着眼前的大黄狗,忍不住笑出声来。 “德然贤弟啊,你买这条狗,是不打算跟大家比斗了吧? 这些恶犬看上去都很凶猛,你这条黄狗根本打不过人家啊!” “那可不一定,或许我眼光就是好呢。” 刘邦跟袁术说话间,使者已将大黄狗放了出来。 周围的豪门公子,对此都没有意见。 他们都能看得出,这大黄狗就是一条普通的土狗,在村中随处可见。 最重要的是,买大黄狗的人,乃是陛下新封的平西将军,刘睿刘德然! 刘将军得陛下看重,又与张让交好,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谁也不想得罪刘将军。 放出一条狗这样的小事,他们就更不计较了。 大黄狗果然如侍者所言,温顺无比。 被放出笼子之后,它就撒开四条腿儿奔到刘邦面前,对刘邦吐着舌头,围着刘邦转圈。 对刘邦的讨好之色溢于言表。 黄狗如此通人性,看得袁术都有些眼热,开口道: “德然贤弟,这黄狗虽然无法跟其他狗撕咬比斗,倒是个好玩的物件。 才一金,买了真不亏。 这么能讨好主人,十金也只值啊。 早知如此,我就把它给买了。” 刘邦对袁术道: “我跟它有缘,它才会认我当主人。 要是别人把它买了,它还不一定乐意呢。 是吧大黄狗?” “汪!” 大黄狗响亮地吠了一声,似乎是同意刘邦的话。 “哈哈…真是好狗! 你既然是我的狗,我就给你起个名字吧。 不如就叫‘虎子’怎么样?” “汪!汪汪!” “虎子。” “汪!” “虎子。” “汪汪!!” “很好,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周围的看客们见刘邦训狗,一个个啧啧称奇。 “刘将军这狗,非同一般呐。” “可不是吗,哪有刚买回来就知道主人给它起名的狗?”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聪明的黄狗…” 周围的世家公子们,大多都在夸赞刘邦的黄狗。 就在这夸赞声中,却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不过就是一条乡野黄狗,路边随处可见。 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刘邦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袁绍和曹操二人联袂而来,在他们身后还有许攸、蔡瑁等人。 这些人身后跟着奴仆,奴仆手中用绳索牵着狗。 几条大狗都显得威猛凶悍,甚至要比云轩阁售卖的恶犬还要厉害。 袁术顿时脸色一沉,对袁绍道: “袁本初,你怎么来了?” 袁绍瞥了袁术和刘邦一眼,说道: “怎么,云轩阁只有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袁绍最好结交士人,今天云轩阁如此热闹,他当然要来出一出风头,刷刷存在感。 或许就能结识几位家世不凡,又有能力的公子哥。 袁绍这一帮公子哥至此,几个侍者连忙迎上去,对袁绍等人道: “诸位贵客,你们带来的狗都是凶悍猛犬,不能留在外面。 请贵客将犬交给我们,我们将犬关入笼内。” 现在云轩阁院子内放了不少狗笼,售卖的獒犬或三五只、或七八只关在一个笼子内。 有些獒犬实在凶猛,单独关在一个笼子中。 就比如袁术购买的狗王‘黑狼’,就是单独关在一个笼子内,防止它将其他獒犬咬死。 刘邦刚刚购买的大黄狗‘虎子’就不是如此。 虎子看上去攻击性极低,一直趴在地上睡觉,所以侍者将它跟另外五只狗关在一个笼子内。 这几只狗的攻击性都不强,虎子趴在笼内睡觉的时候,其他几只狗也未上前打扰。 袁绍对侍者点了点头,说道: “规矩我懂。 厉害的犬,自然要加以限制。 只有上不得台面的废物,才会如此随意。” 袁绍说话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刘邦,还有匍匐在刘邦脚下的大黄。 也不知是在骂人还是骂狗。 袁术顿时怒了,高声道: “袁本初,我入你…” “公路兄!” 刘邦一把拽过袁术,捂住了他的嘴,说道: “公路兄,你现在骂袁绍一顿,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他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激怒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何等粗鄙。 你要当真开口骂人,袁公岂不是会对你很失望?” 听了刘邦之言,袁术才冷静下来。 “德然贤弟,你说得对。 要不是你,我还真让袁本初得逞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我还咽不下这口气。 你说怎么办?” “简单啊。” 刘邦道: “咱们这不是角狗吗? 只要咱们能当着众人的面赢了袁绍,以他那小气的性格,必会气得七窍生烟。 到时候咱们既得了奖赏,又能压袁绍一头。 还有什么比这更爽快的?” 袁术连连点头,说道: “贤弟说的是! 我今天得了黑狼,必须狠狠收拾袁本初一顿!” 诸位公子说话间,中常侍段珪突然带着几个随侍太监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都很惊讶,可又不得不尊重段珪,对段珪施礼道: “见过段公。” “诸位公子不必多礼。” 段珪尖声说道: “你们或许不知,今日走狗,是陛下举办的。 本来呢,你们在云轩阁走狗也就行了。 可陛下突然来了兴致,想看走狗。 就请诸位公子移步犬台宫吧。” 斗狗,在汉时称走狗。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黔首流氓,都热衷于此项运动。 犬台宫乃武帝时修筑,专供武帝与百官观看走狗取乐。 自武帝起,这犬台宫就沿用了下来,之后的汉帝也造犬台宫。 第163章 犬台宫 刘宏显然比武帝更会玩,他造的犬台宫,比武帝的犬台宫更大。 袁术震惊道: “我本以为今天是寻常斗狗,没想到玩得这么大! 竟然要去犬台宫!”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皇帝来了兴致,谁也拦不住。 走吧。 正好我也见识见识,这犬台宫是何模样。” 听闻皇帝要亲自观看走狗,云轩阁内的公子哥们兴奋不已。 有很多人原本没打算买狗,现在也开始挑选起獒犬来。 而且还是花大价钱购犬。 毕竟能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实在难得。 公子哥们如不要钱一般购犬,袁绍也心中暗喜。 为了今天的比斗,他可是准备了一只能够力压众人的名犬。 没以为只是在世家公子的圈子中出名,没想到竟然还能在皇帝面前露脸! 他袁绍四世三公,本就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陛下是认识自己的。 如果在这次斗犬之中力压众人,陛下对自己的印象岂不是更深刻了? 以后若有重任,陛下一定会想起,袁家有一位优秀的青年才俊,名叫袁绍,可堪托付重任。 刘睿虽然官至平西将军,可自己若是奋力追赶,将来未必不能将刘睿踩在脚下! 众人的反应,段珪都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在来之前,就听陛下说,这样做能大赚一笔。 云轩阁的这批狗,全部都能销售出去。 来之前,段珪还半信半疑,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 陛下当真是经商奇才啊! 世家豪门的公子哥们不缺钱,都购买了良犬,打算在犬台宫大显身手。 此事很快传播了出去,更有不少豪门公子慕名而来,想要跟着去犬台宫凑一凑热闹。 众人刚刚离开云轩阁,刘邦便见夫人蔡珂拽着姐姐蔡琰的手,向自己奔来。 “贞姬,文姬? 你们怎么来了?” 蔡贞姬大口喘了几口气,而后笑嘻嘻地对刘邦道: “我来这,当然是跟着夫君一起去看走狗哇! 犬台宫,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我怎么能错过呢? 我还是年幼的时候,跟阿爹去过一次。 看走狗,实在是太有意思啦!” 刘邦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家夫人,跟自己还有相同的爱好。 “贞姬也喜欢看走狗!” “喜欢啊! 夫君,你有没有狗? 这么有意思的事,你得上啊!” “我当然有狗,刚买了一条黄狗。 你瞧瞧。” 蔡贞姬看了看跟在刘邦身边,不断摇尾巴吐舌头的虎子,说道: “夫君,这不就是一只田狗吗… 你要用这田狗参加比斗?” “嘿嘿,你不懂。 为夫这狗厉害着呢,可不是田狗! 走吧,一会儿叫你看看为夫的厉害。 对了,文姬也对走狗感兴趣?” 蔡贞姬笑道: “我阿姐没见过走狗,带她长长见识。” “也好,那就一道走吧。” 刘宏所筑犬台宫规模不小,在宫外有一处‘走狗观’,是专门用来观看斗狗的场地。 众人坐于走狗观两侧,等待刘宏。 “陛下驾到!” 不到一刻钟,刘宏便出现在犬台宫。 紧跟在刘宏身边的,是中常侍张让。 在张让身后,还跟着一众小太监。 张让身侧,是一名身穿黑色劲装,样貌威武刚毅,太阳穴高高隆起的中年武者。 武者身后,则是数名皇宫禁卫。 刘宏就被众人簇拥着,登上了走狗观前面的高台。 赵云一直跟在刘邦身边,见到这黑衣武者,瞳孔不由一缩。 他压低声音,对刘邦道: “大哥,这黑衣人,就是一直调查你的那位高手。” “是他? 你确定吗?” “我不会看错。” “好,我知晓了。 四弟,此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云明白。” 待刘宏坐定之后,众人拜道: “吾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都起来吧!” 笑着对台下众人道: “今日能与诸君同乐,朕心中甚悦。 诸君也不必拘谨。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张让尖声唱喝道: “角狗开始! 可有人愿当先比斗?” “我来!” 张让话音刚落,蔡瑁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 他第一个站出来,就是为了吸引刘宏的注意。 蔡瑁这样做,也确实成功了。 刘宏小声对张让问道: “阿父,此是何人?” 张让答道: “此子名为蔡瑁,出身襄阳蔡氏。 他的姑姑嫁给了司空张温,蔡瑁乃是张温内侄。” 刘宏点了点头,襄阳蔡氏,也算是大汉的世家豪门了。 蔡瑁一挥手,说道: “把我的‘血将军’牵上来!” 不多时,蔡瑁的獒犬‘血将军’就被使者牵到走狗观。 刘邦在旁观望,觉得蔡瑁这只獒犬确实不错。 此犬样貌凶悍,脖子下面还有一撮红毛,如同血线一般。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方被称为血将军。 这些公子哥们所购买、培养的猛犬,就是为与其他犬比斗而生,乃是上等的斗犬。 他们上了比斗场,就知晓接下来要开始战斗了。 这等斗犬皆嗜战,血将军一上台,便开始耀武扬威,狂吠不止。 见自家斗犬如此嚣张,蔡瑁也显出得意之色,笑道: “可有人敢与我一战?” “我来跟你斗!” 一名白衣公子起身,与蔡瑁针锋相对。 “尔是何人?” “吾乃孔杰,出身鲁国孔氏。” “鲁国孔氏啊,家族不错。 不过你跟我比不了。 我叫蔡瑁,出身襄阳蔡氏。 我姑父是张温!” 孔杰淡然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现在是斗犬。 你把姑父搬上来斗什么? 难道张公在你心中,就是这等地位吗?”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刘邦嘴角也微微翘起。 这个孔杰有点意思。 蔡瑁气急败坏,怒道: “你敢辱我姑父,今天我必给你个教训! 来战!” 孔杰的狗,也被侍者带到了走狗观。 那是一条体形颇为壮硕的白狗,到了台上之后,便冲着蔡瑁的血将军吠叫。 这两只狗,很显然都是经过精心培育的斗犬,而非田犬。 双方就位,中常侍段珪站在刘宏座下,高声唱喝道: “双方斗犬就位,开埓!” 第164章 白泽 “呜汪!” 侍者松开绳索,两只斗犬就如见了仇人一般,凶猛地扑在一处。 撕咬一番过后,最终还是蔡瑁的血将军更胜一筹,将孔杰的白狗斗败。 孔杰的白狗呜咽着躺倒在地,被侍者拖了下去。 蔡瑁洋洋得意,对孔杰道: “如何? 知晓我蔡瑁的厉害了吧?” 孔杰点头道: “蔡兄果然威猛,在下佩服。” 孔杰说罢,转身离去。 蔡瑁一愣,不由转头对台下曹操问道: “孟德,此人是什么意思?” 曹操轻叹一声,说道: “他好像说你是狗。” “什么?!” 蔡瑁顿时大怒,说道: “我必寻到此人,好好教训他一顿!” 蔡瑁心情不好,高声喝道: “还有谁?!” 不得不说,蔡瑁的血将军确实有些能耐,被蔡瑁培育得很好。 在孔杰的白狗之后,依旧没有人能够战胜血将军。 直到曹操出手,才在血将军力竭的情况下将其战胜。 又斗了两场之后,袁绍直接出手,派出了自己精心培养的狗王。 袁绍很有信心,凭借自己的爱犬,绝对可以夺得这次角狗的魁首。 袁绍这只狗目如鹰隼,齿似刀锋,利爪坚实,通体皆为白色,没有一根杂毛。 连他的身形,都比寻常獒犬大上一圈。 曹操见袁绍出手,对袁绍笑道: “本初兄这獒犬我认得,名为‘白泽’,实乃京城第一犬也。 连城外的恶狼,都不是本初兄‘白泽’的对手,吾就不必献丑了。 这场比斗,我认输。” “嗯,孟德的‘墨玉’也不错。 可惜遇到了‘白泽’,很难取胜。 这一场,我承孟德之情了。” 曹操主动认输退避,袁绍脸上显出满意之色。 其他公子哥们也畏惧白泽之威,不敢跟白泽争锋。 袁绍对台下众人笑道: “若无人敢来战,我应当算是今日的魁首了吧?” 刘宏坐在看台上,对张让道: “阿父,袁绍这獒犬还真是厉害,朕看了都觉得好。 把朕的‘白虎’拉上去与其一战,也未必能够取胜。 朕看今天这奖励,怕是要归袁绍了。” 刘宏话音刚落,袁术便登上高台,对袁绍道: “袁本初,你别得意! 我还没出手,你现在就言得胜,未免太早了些吧?” 袁绍看着袁术,冷声道: “公路,你又不擅长养犬,你拿什么跟我斗? 就凭你今日刚买到的黑狗? 你觉得你能赢吗?” “能不能赢,得斗过之后才知道! 更不用说,还有这么多公子没有上场,怎么都轮不到你袁绍来拿魁首吧?” “行,那你就把黑狗放出来,我跟你斗上一场。 我会让你知晓,白泽与你那黑狗的差距。” “来就来,谁怕谁?” 不多时,袁术的‘黑狼’也被牵了上来。 黑狼不愧为云轩阁狗王,面对白泽,并无其他獒犬那般畏惧。 “呜呜…” 黑狼缓缓向白泽踱步,口中发出呜呜的低吼声,似在警告白泽。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两只獒犬身上,只觉得他们这一战,便是今日的巅峰之战了。 蔡贞姬握着刘邦的手臂,对刘邦道: “夫君,这两只狗都好强啊! 我之前也看过角狗,可从未见过有如此厉害的斗狗。 今日的魁首,应该就是他们之中的一个了吧? 不知夫君觉得他们谁会赢?” 刘邦笑道: “他们谁也赢不了,真正能赢的人,还得是你夫君我。” 刘邦说到这,低头抚摸了一下大黄狗的脑袋,对大黄狗问道: “是吧,虎子?” “呜汪!” 大黄狗清脆地应了一声,态度很是肯定。 刘邦对蔡贞姬笑道: “听到了吗? 虎子它能赢!” 蔡贞姬完全想不出,一只黄毛土狗如何能赢得了台上两只凶神恶煞的獒犬。 不过她对夫君完全信服,点头道: “夫君说能赢,那就是能赢。 我相信夫君!” 刘宏看着台上的两只狗,对张让道: “这只黑狗,是朕培养出的黑狼吧? 它虽不如白虎,也算是不错的斗犬了。 没想到被袁术买了去,他倒是有眼光。 仔细说来,袁家这两兄弟不和睦,互相明争暗斗已经很久了。 连朕都知晓此事。 阿父你说,袁氏是不是故意的?” 张让轻声道: “陛下,据老奴所知,应该不是如此。 袁术本就是袁家嫡子,袁绍不过是妾生。 过继给袁成之后,才为嫡子。 现在袁绍的名声比袁术更大,袁术不忿,因此与袁绍不睦。” “嗯,如此说来,这袁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两兄弟相斗,倒是有趣了。” 黑狼和白泽经过试探,开始猛烈地撕咬起来。 黑狼加速前冲,张开血口,向白泽脖颈的薄弱之处撕咬而来。 这下若是咬中,白泽顷刻之间就会失去战力,甚至重伤濒死。 而白泽应对这等进攻,显然是很有经验。 它并不闪避,竟然迎着黑狼撞击而来,依靠着庞大的身形,撞到黑狼身上。 黑狼吃痛,并未咬到白泽,白泽趁机挥爪,拍击在黑狼身躯之上。 黑狼就地一滚,又咬向白泽前腿。 这两只斗犬你来我往,凶悍地撕咬对方,周围的豪门公子们看得都很过瘾。 最终还是白泽略胜一筹,咬住了黑狼的后腿,让黑狼失去了战力。 胜负已分,袁术顿时大怒。 他本想在台上破口大骂,突然瞥见了看台上坐着的天子,顿时变得冷静了不少。 “袁本初,你给我等着!” 袁术放下一句狠话,便下了台。 此时白泽虽胜,却也气喘吁吁,显然跟黑狼的恶战,也让它消耗了不少体力。 见白泽如此,那些本不愿出战的公子哥们,都开始跃跃欲试。 若是这时候能赢白泽,魁首不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刚要上台挑战,看台上的刘宏突然笑着开口道: “精彩! 这场角狗真是精彩! 不过两只狗撕咬,还不够过瘾! 朕还想看得更过瘾一些!” “时候不早了,单对单比下去,也不知何时能比完。 朕看不如这样,将剩余所有的斗犬都放出来,让它们群战! 最终谁能获胜,就是真正的狗王! 诸位可以下注,讨一个彩头。” 第165章 谁说我这是田犬? 听闻刘宏之言,袁绍竟松了一口气。 他的白泽跟袁术的黑狼战了一场,已然损失不少力气。 若是继续战下去,自然也能取胜。 可胜得一两只恶犬,还能连破十余只猛犬不成? 车轮战持续下去,早晚有落败的时候。 群狗混战则不一样了,其他獒犬畏惧白泽之威,不敢来攻,白泽有很大的把握成为最后的赢家。 其他豪门公子们也觉得刘宏的策略不错。 他们的獒犬,是远远比不上白泽的,甚至连袁术的黑狼都比不过。 但是一场混战下来,谁输谁赢又有谁说得好呢? 他们大家都有机会。 唯有许攸心中暗恨,心道刘宏卖官鬻爵也就罢了,还大肆售卖獒犬,以角犬取乐。 在宫内更是荒淫无度,干出的荒唐事不知凡几。 如此昏聩之人,岂能为帝? 自己定要寻个机会,将刘宏这昏君从皇帝之位上拉下来! 参加比斗的斗犬陆续被侍者牵到走狗观。 周围的豪门公子,开始对这些参与角斗的斗犬下注。 刘宏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斗犬,公子哥们下注买输赢,不论谁输谁赢,刘宏都能抽上一成。 刘宏因此沾沾自喜,今天请这些豪门公子来走狗观,将云轩阁的斗犬销售一空,已经赚了一大笔。 现在等众人下注角狗,自己居中抽成,还能赚上一笔。 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会赚钱的皇帝吗? 中常侍段珪带着侍者和皇宫禁卫维持现场秩序。 他尖着嗓子对众人宣布道: “斗狗已然齐备,开埒!” “且慢!” 刘邦大喊一声,与虎子一人一口踱上台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刘邦身上,段珪对刘邦道: “平西将军何事?” 刘邦笑道: “我家虎子还没上台,角狗怎么能开始? 它可是要当狗王的名犬啊!” 看客们先是一愣,待看清刘邦身边的黄狗之后,爆发出阵阵哄笑之声。 “这也不是斗犬啊,这不是只田犬吗?” “我还从未听说过拿田犬来角狗的,还在犬台宫角狗。” “听闻平西将军家财万贯,总不至于连一只斗犬都买不起吧?” 袁绍冷眼看着刘邦,说道: “刘将军,我们在犬台宫角狗,陛下还在上面看着呢。 你用一只田犬来角狗,究竟是何意?” “谁说我这是田犬? 我这是正经的斗犬,刚刚在云轩阁买的! 陛下售卖的就是斗犬,难道你觉得陛下所售之犬不妥吗?” 听闻刘邦此言,众人都很惊讶。 刘邦竟然在云轩阁买了一只田犬来斗,这不是砸陛下的招牌吗? 这种事,可不是他们能够随意议论的,连袁绍都不敢多言了。 他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既是陛下所售,应该是斗犬无疑。 不过你这条犬,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犬种,应该是最廉价的斗犬吧? 此犬登台,无异于自取其辱。 你确定要如此?” “我乐意拿它斗,你管得着吗? 我不但要斗,还要在它身上下注,下重注!” 刘邦说着对段珪道: “段公,我下注千金,就赌虎子赢!” 听刘邦此言,袁术眼睛都瞪圆了。 刘邦这‘虎子’是怎么来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拿一金从云轩阁买来的。 一金买来的田犬,拿回家当个宠物尚可。 让它上台比斗也就罢了,还敢在它身上下千金重注! 难道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袁绍冷笑道: “既然刘将军想要给我送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在白泽身上下注千金,倒要看看咱们谁能赢。” 周围看客们说道: “刘将军这次怕是要输了,我押白泽一百金。” “我也押白泽,五十金! 刘将军的田犬,一看就赢不了啊。” “白泽也消耗了不少力气,我押杨公子的‘饕餮’得胜,押六十金!” 蔡贞姬在下面喊道: “夫君,我相信你能赢! 我押你赢,也押千金!” 蔡文姬一惊,对蔡贞姬道: “小妹,你这是把咱们的嫁妆都押上了?” “怕什么,我相信夫君能赢! 不就是赚多赚少的事情吗?” 袁术看不惯袁绍得意的模样,喝道: “我押五百金,押虎子赢! 就算输了,也不能看你袁本初如此嚣张!” 坐在看台上的刘宏,看到刘邦脚下的黄狗,眼中显出一丝讶色。 “没想到,朕这只黄狗,竟被刘睿买了去。” 张让躬着身子,对刘宏道: “陛下,这只黄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它看上去,就是一只田犬啊。” “田犬? 嘿,朕这只犬可不一般。 知道为什么朕要把它卖掉吗?” “老奴不知。” “因为有它在,朕那些名贵獒犬每天都心神不宁。 连白虎都对它颇为畏惧。 朕又岂能留它? 不过这黄狗看上去确实是一只田犬,刘睿倒是有眼光。 朕本以为定价一金,这些人都会对它不屑一顾。” 张让道: “刘睿能得此犬,是他沾了陛下的福气啊。 如此说来,刘睿这次岂不是赢定了?” “应当是如此了。” 段珪收好礼金,众人再无异议。 他尖声唱喝道: “斗犬就位! 开埒!” “汪!汪汪汪!” “嗷汪!” 角狗开始后,斗犬们露出獠牙,相互示威,疯狂吠叫。 有些凶悍的恶犬,已经开始扑上去撕咬其他斗犬。 尤其是袁绍的白泽,仗着庞大的体型与强悍的体魄,将周围的斗犬一爪拍飞。 紧接着就是一跃,咬住了另一只犬的颈部。 那气势仿佛是将军在战场上大杀四方,无人能挡。 反观刘邦的虎子,则趴坐在角狗台的边缘处,对常中激斗无动于衷。 就好像这些斗犬们的搏斗,与它没有任何关系。 虎子这等表现,又引来众人发笑。 “刘将军不说这黄狗是斗犬吗? 怎么不冲上去撕咬啊?” “哈哈哈...可能被吓傻了吧?” “这黄狗一看就是田犬,简直是...” “嘘,别乱说! 黄狗可是在云轩阁买的,云轩阁岂能卖田犬?” “呃...对,是我说错了。 是斗犬。 可惜是一只最弱的斗犬,一点战意都没有啊。 刘将军这一千金,怕是要都输进去了。” 第166章 与陛下共享喜悦 “有这一千金,还不如买一只好点的斗犬。” “唉,谁知刘将军是怎么想的啊?” 袁术也有点发懵,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这虎子当真被吓傻了吗?” “怎么会,虎子只是不屑跟他们争斗罢了。” 刘邦对虎子道: “虎子,是时候结束了。 让这些人都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虎子听了刘邦的话,抖了抖毛,从地上站起身来。 而后缓缓向前方激斗的狗群走去。 豪门公子们惊诧道: “这狗还真有胆量参战啊?” “估计会被其他斗犬一口咬成重伤吧?” 虎子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着,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在它所过之处,并没有任何斗犬敢上前撕咬。 周围的斗犬看到虎子踱来,眼中都显出惊恐之色,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有些避之不及的斗犬,干脆低下头来,前腿弯曲,以后腿蹬地,对虎子做出跪拜的姿势。 众人彻底懵了。 刘邦这只黄色田狗,究竟是什么情况? 竟能让凶悍的斗犬臣服! 在诸狗之中,最凶悍的莫过于袁绍的‘白泽’,还有杨公子的‘饕餮’。 这两只恶犬在角狗台最中心的区域,战况极为激烈。 它们不断以吠叫之声恐吓对方,进而扑上去撕咬。 可当虎子走近这两只恶犬的时候,它们的吠叫声突然停了下来。 饕餮畏惧地看了虎子一眼,微微后撤。 双腿前屈,如其他斗犬一样对虎子跪拜。 而一直威风无比的白泽,眼中也显出类人化的恐惧。 眼见着虎子逼近,它无处可逃,竟然直接躺倒了下去,一翻身,对虎子露出肚皮。 在斗犬之中,若一只犬露出肚子,那就代表着完全臣服。 众犬都对虎子顶礼膜拜,甚至都不敢吠叫出声。 周围的豪门公子们震惊莫名,他们平日都喜欢飞鹰走狗,对斗犬也很熟悉。 可从未见过虎子这般,能够以一己之力震慑群犬,让这些斗犬丝毫不敢反抗的狗。 袁绍更是眼睛都直了,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白泽会如此窝囊。 白泽可是京城狗王啊! 竟然敌不过一只类似于田犬的黄狗! 这怎么可能? “白泽! 站起来! 站起来咬它!” 袁绍高声呐喊,可白泽就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是一动不敢动。 “刘将军这田犬,竟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想不通啊!” “我也想不通,明明这些狗的体形都比黄狗更大,看上去也比黄狗更加凶悍。” 众人不明所以,唯有刘宏哈哈大笑道: “妙! 朕早就觉得,把这犬卖出去才有意思。 一直将它放在宫中,朕都不知该如何养才好。 宫里的犬都怕它,看着它朕还觉得碍眼。 刘睿把它买走了还真是妙。 阿父,可以宣布结果了。” “老奴遵命。” 张让高声唱喝道: “本次走狗,获胜者为平西将军刘睿!” 刘睿得胜,众人没有任何异议。 他凭一条黄狗就能震慑群犬,当然是赢家。 袁绍脸色铁青,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自己的白泽是京城最出色的狗,走狗的赢家应该是自己才对! 刘邦对虎子唤道: “好了虎子,回来吧。 我们赢了。” 虎子极通人性,将前爪从白泽身上收回,慢慢踱向刘邦的方向。 它走出几步之后,白泽眼中闪过凶厉之色。 白泽翻身而起,猛然前窜,张口奔着虎子的脖颈撕咬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哪知缓慢踱步的虎子突然转身,一爪拍击在白泽身上,将它死死按在地上。 而后张口咬向白泽的脖子,仅一口,就咬断了白泽的喉咙! “呜呜呜…” 体形高大的白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看上去人畜无害,有如田犬的虎子,竟一击就将凶猛的白泽秒杀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些斗犬如此惧怕黄狗。 这黄狗真是猛啊! 甚至已经脱离了斗犬的范畴了。 从荒野中寻一只恶狼来,都未必是黄狗的对手。 至于被虎子咬死的白泽,则根本没人在意。 虎子咬死白泽后,又恢复了之前人畜无害的模样,来到刘邦身边,亲昵地用头蹭刘邦的裤脚。 刘邦以手轻抚虎子的脑袋,笑道: “好狗,干得漂亮! 没给我丢人!” 段珪统计了一番后,对刘邦道: “咱家恭喜平西将军得胜了。 众人下注的钱除去抽成之后,一共是七千二百五十四金。 这些钱都是将军应得的,就请收下吧。” “不不不,这钱我不能收,绝对不能收!” 刘邦连连推拒,高声对众人道: “虎子并不是我培育出来的獒犬,是我从陛下手里买来的。 今天得胜之人,当是陛下,而不是我。 这些得胜的彩金,也当归属陛下! 我刘睿能代陛下赢下比斗,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这些钱,我怎么好意思拿呢?” 见刘睿如此懂事,刘宏心里也很满意。 心道刘睿懂规矩,遇事能想着自己,不愧是自己的忠臣。 刘宏笑着对刘邦道: “刘卿的好意,朕心领了。 不过这黄狗既然卖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斗犬,跟朕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彩金,也当归属于你。 朕怎么能收呢?” 刘邦跪拜道: “陛下把虎子卖给臣,那是对臣的赏赐。 得此赏赐,臣不能不懂感恩。 这些钱陛下不收,臣心中不安。 还望陛下能够收下彩金,收下臣的感激之情。” “哈哈哈…刘卿,你说的话,朕实在太爱听了! 也罢,既然你诚心相赠,那朕就收下了。 不过朕只收一半。 你我君臣平分这彩金,共享得胜的喜悦。” “臣刘睿遵命。” 角狗结束,刘宏先离开了犬台宫。 蔡贞姬兴奋地跑到刘邦身旁,对刘邦道: “夫君,你太厉害了! 你的大黄狗也厉害! 我真是没想到,你能赢得如此轻松!” 刘邦对蔡贞姬笑道: “我说过了,相信我准没错。” 袁术也凑了过来,对刘邦道: “恭喜德然贤弟得胜,我还真没看出来,这黄狗竟然凶猛如斯。” 第167章 世家的底蕴 “早知如此,我就把它买下了,也好教训教训袁本初。 不过由贤弟买来教训袁本初也不错,哈哈…” 袁术说着,扭头望向袁绍道: “袁本初,这次你的白泽死了,还亏了钱。 心里可还舒爽? 你舒不舒服我不知道,今日我还是挺舒服的。” 袁绍冷声道: “不过是角狗而已,娱乐罢了。 我根本不在意。 孟德,子远… 我们走!” 袁绍带着曹操、许攸等人离去,袁术撇嘴道: “这袁本初,明明心里气得要死,还嘴硬! 德然贤弟,你带我赢了钱,还出了一口恶气,我心里高兴! 不如今天我做东,请你到玉春楼喝酒如何?” 刘邦正好想从袁术口中套点消息,便应道: “好啊,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到了玉春楼之后,在刘邦的劝酒之下,袁术一连饮了好几杯,很快进入了状态。 他摇头晃脑地对刘邦道: “刘睿贤弟,你…你对我实在太好了。 你简直…比我兄长待我都好。 不对! 袁绍那…妾生子,根本就不能算是我的兄弟! 要不是他运气…好,过继给了袁成伯父,他哪能…哪能… 跟我相提并论?” 刘邦问道: “公路兄,今天袁绍输了一千金,这对他打击不小吧?” “袁绍输了…钱,肯定是不爽。 但是…还算不得什么…打击。 父亲和叔父看重他,给了他几座…庄园。 这些庄园每年的收入…就有上万金!” “什么样的庄园,收入这么高?” “嘿嘿…德然贤弟,你不懂了吧? 袁本初那几处庄园,每个庄园之中都有五千余青壮。 这么多的青壮劳力给他赚钱,来钱快不是应该的吗?” 刘邦仔细研究过这些世家大族,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们兼并土地,把百姓变成黑户,并且把这些成为黑户的百姓,当成自己的家奴。 袁绍庄园中的数千百姓,恐怕都是袁家隐匿起来的黑户。 如此大规模地隐匿人口,只怕给大汉朝堂交税的百姓,还没有世家豪门麾下的黑户多。 长此以往,大汉账面上的人口会越来越少,朝廷能统御的百姓也会越来越少。 这天下,岂有不亡的道理? 刘邦循循善诱,对袁术问道: “袁绍有庄园,公路兄也有吧?” “有啊,我怎么没有? 我自幼就是袁家嫡子,可不像袁本初那般,是半路继承家业的。 吾之庄园,只比袁绍多,绝不比他少! 贤弟要是需要青壮,尽管向我开口,我帮贤弟筹集!” “哈哈,那我就先行谢过公路兄了。 对了,不知袁家这样的庄园有多少?” “吾袁氏庄园遍布天下,至少有数十座吧。 或者有上百座… 具体有多少,我亦不知,想来不会太少。” “原来袁氏实力如此雄厚,真不愧为四世三公的豪门! 实在是让人佩服! 来,这杯酒我敬公路兄! 也敬袁氏!” “哈哈哈…贤弟这样说,这杯酒我必须得喝。 来干!” 两人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刘邦表面上跟袁术笑嘻嘻,心中却已升起警惕之心。 袁氏有数十座庄园,这得隐匿了多少人口? 十万青壮? 二十万青壮? 以袁家的底蕴,恐怕一旦天下乱起,瞬间就能拉起数十万大军来! 袁家这个世家之首是如此,其他世家豪门又如何? 就算比袁氏弱,上万人总能拉起来吧? 刘邦想要消灭世家的力量,可比当年诛灭暴秦,与项羽争夺天下困难多了。 可即便是困难,刘邦也得干。 想要再造盛世江山,世家绝对是绕不过去的问题。 不过想要处理世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别看刘邦现在已是平西将军,得陛下赏识,得张让支持。 可跟豪门大族相比,自己还是很弱小。 必须得慢慢积累实力,找机会对世家动手。 袁绍肯定是自己的敌人了,至于袁术… 现在是自己的好友,以后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两人又饮了几杯,刘邦继续问道: “公路兄,你可知今日跟随在陛下身边那个黑衣武者是谁?” “那是虎贲中郎将王越。 怎么,德然贤弟对王越感兴趣?” 刘邦点头道: “我看他仪表不俗,应该是武艺高强之辈。” “哈哈…贤弟还真说对了!” 袁术借着酒劲,跟刘邦说起了王越。 “王越算是陛下的护卫,陛下身边第一高手。 据说他的剑术出神入化,被人称为燕山剑圣。 贤弟要是对王越感兴趣,可以去他的武馆看看。 他那武馆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燕山武馆!” 刘邦听着袁术的醉话,心中暗道: ‘燕山武馆,虎贲中郎将王越… 对上了,都对上了。 监视我的人,果然就是王越。 他一定是奉刘宏的命令来监视我。 刘宏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怀疑我有谋反之意,派他盯着我?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如果刘宏对我不放心,就不会让我统领大军。 难道…他还有重任想要交托给我? 看来有机会我得去燕山武馆一探究竟,看看这王越是怎样的人。 如果此人能为我所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德然…贤弟… 再饮啊! 咱们再饮! 我父夸你是奇才,果然没说错! 自从认识了你,我的运气都便好了…” “公路兄,你喝多了。 我送你回府。” “我…没醉! 我没醉…” 刘邦送走了袁术之后,自己也回到府中。 他躺在床上思索,自己该如何接近王越。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断无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管王越有没有恶意,刘邦都希望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燕山武馆… 既是武馆,我可以带兄弟们去切磋啊! 王越使剑,玄德也使剑。 这不是正好吗?’ 翌日,刘邦早早起了床。 在蔡贞姬、蔡文姬为他更衣后,便走到演武场。 “汪!汪!” 虎子很是雀跃,蹦跶着跟在刘邦身边。 刘邦轻抚狗头,笑道: “好虎子。” 演武场上不断传来兵刃碰撞之声,那是众兄弟在切磋技艺。 刘备手持双股剑,正在与手握玄铁大枪的张任切磋。 第168章 大师兄!有人来踢馆! “玄德这剑法,越发精进了。” “大兄,主公...” 见刘邦走来,刘备等兄弟和心腹都停了下来。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剑术如此高超,在家里闭门造车实在太可惜了。 不如我带玄德寻访剑术名家,切磋一番如何?” 刘备心中感到奇怪,疑惑道: “大兄,你何时关心起备的武艺来了?” “玄德这说的什么话? 我是你兄长,不关心你关心谁? 带上你的剑,跟我走。” “唯。” 难得大兄关心自己,刘备也不多言,应了下来。 一旁跟赵云对练的童飞也凑了过来,对刘邦道: “大哥,你们是要出去跟人比剑吗? 剑术我也懂啊,我也要去!” “行,算你一个。” 赵云也对刘邦道: “大哥,云愿随您同往。” 在几个兄弟之中,就属赵云最清楚刘邦想要做什么。 “好,子龙也同去。” 众人来到燕山武馆,还未进馆,就有弟子上前招呼道: “几位客人可是要学习剑术吗?” 刘邦笑着对燕山武馆弟子道: “不是,吾等久闻燕山武馆大名,特来拜访王越大师。 如果可以的话,想请王越大师指点一下剑术。” 武馆弟子一惊,高声道: “大师兄! 有人来踢馆!” 刘邦不由一愣,心道这武馆弟子是不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不多时,一个身穿灰色武士服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对刘邦等人道: “是你们要来踢馆吗?” “这位兄弟误会了。” 刘邦道: “我是刘睿,刘德然。 你们听说过我的名号吧?” “平西将军刘睿?” “正是!” “原来有贵客登门,我叫史阿,是王师的大弟子。 今日不巧,恩师并不在武馆。 就由我代恩师招待将军吧。” “好,那我们就叨扰了。” 几人进入武馆之后,看到数十名弟子在演武场内练剑。 童飞凑近刘邦,小声道: “大哥,这些武馆弟子都是有真本事的,剑术很扎实。 不逊色于我们凤凰山弟子。” 史阿对刘邦道: “刘将军,我师父不在。 如果想切磋剑术,史阿愿意一试。” “史君,不是我想切磋剑术,是我从弟玄德。 他擅长使剑,仰慕王师已久。 史君是王师的弟子,若能指点一番,那就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与玄德将军切磋一下剑术。” 史阿与刘备在演武场上相对而立,周围的武馆弟子们呼喝道: “大师兄出手了!” 这些弟子们显得很兴奋,向四周散开,把演武场留给史阿和刘备。 刘备背负双剑,伸手将剑鞘中的两柄剑缓缓拔出。 这对由镔铁打造的雌雄双股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原来玄德将军用的是双剑。” 史阿亦拔出宝剑,直接将剑鞘抛在地上。 他横剑胸前,微风轻抚史阿的长发,让史阿显得极为潇洒不羁。 刘备道: “我这双剑,名为雌雄双股剑。 剑法曰顾应剑法,攻守兼备。 史君,请指教。” 史阿笑道: “剑名青锋,剑法乃恩师所授,名为万剑归宗。 刘将军,小心了!” 史阿说罢瞬身出剑,手中长剑直取刘备咽喉。 刘备要是连这一招都挡不住,那就不配当他史阿的对手。 史阿这一剑速度极快,寻常武者根本抵挡不住。 刘备侧身躲过,以右手剑挡住史阿的青锋宝剑,而后左手出剑,向史阿前胸横斩而来。 看两人战在一处,刘邦夸赞道: “好,好剑法! 史君这剑法厉害啊,不愧是剑圣弟子! 玄德的剑法也不遑多让,没想到玄德的武艺,竟然如此之高!” 两人战了五十余招后,史阿快步后撤,刘备也停在了原地。 史阿左手攥着剑柄,双手抱拳对刘备道: “玄德将军剑术卓然,我无法取胜。 今日之战,就算我们战平如何?” 刘备收剑入鞘,对史阿道: “是史君让我,备才能与史君战平。 史君剑技,胜备多矣。” 刘邦能看出,史阿跟刘备都没使出全力。 要是生死相搏,可能刘备落败的概率大一些。 刘备这样说,倒也没错。 见刘备如此谦逊,史阿对刘邦一行人也有了些许好感。 刘邦对史阿道: “今日王师不在,玄德也与史君切磋了剑术,可谓是受益匪浅。 我们就不打扰了。” 史阿客气道: “刘将军,喝杯茶再走吧。” “好啊!” 史阿闻言一愣,他只是客气一句,这刘睿怎么就答应了? 不是应该婉言推拒吗? 既然刘邦应了下来,史阿只得在堂中摆茶宴请。 “史君,你们这武馆开多久了?” “武馆中的弟子,可都是人才啊。” “史君有没有出仕的打算? 我向陛下举荐你啊?” 刘邦抓着史阿的手说个不停,史阿感觉这位刘将军实在太过热情了。 “刘将军好意,史阿心领了。 可我只想侍奉恩师,并无意出仕。”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刘邦摇了摇头,忽然注意到了一个靠坐在窗边,身穿墨绿色锦袍的公子哥。 这位年轻公子打扮奢华,与燕山武馆的武者们完全不同。 就连他身上悬着的宝剑,剑鞘上也镶嵌着华丽的宝石。 此人容貌俊逸不俗,气质飘然出尘,刘邦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寻常之辈。 刘邦望向绿衣公子,笑着招呼道: “这位小兄弟,别坐在那啊! 来,过来一起喝茶!” “你是在叫我吗?” 绿衣公子转头看了刘邦一眼,摇头晃脑道: “茶就不喝了,清汤寡水喝着没意思。 要喝就喝酒。” “行啊,喝酒!” 刘邦笑道: “我请小兄弟喝酒,小兄弟去不去?” 绿衣公子依旧摇头,说道: “寻常的酒我可不喝,要喝就去玉春楼喝酒。” 刘邦应道: “行,就去玉春楼。 我有一位兄长,每次去玉春楼都叫嚣着要打十个。 不知小兄弟想打几个?” 绿衣公子闻言一个翻身,从窗旁坐起身来,对刘邦道: “你那位兄长,当真是人才啊! 听了他的壮举,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第169章 什么剑圣啊,就是一个官迷 刘邦站起身来,对史阿道: “史君,多谢款待。 吾等下次再来拜访。 我现在有要紧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史阿有些发懵,心道刘邦所说的要紧事,难道就是带着自家师弟去玉春楼? 刘邦告辞而去,绿衣公子也紧随其后。 史阿顿时有些急了,高声道: “富贵,你不准去!” 绿衣公子回头笑道: “师兄,我为什么不能去?” “因为师父不准你去! 师父让你老老实实在武馆待着,实在无聊可以教导师弟们剑术。 总之不能出去喝酒,你不能再给师父惹事了!” 绿衣公子毫不在意,他看着史阿焦急的脸,笑道: “是怕我惹事,还是怕我花他的钱呐? 武馆那仨瓜俩枣的钱,我根本看不上。 一个月的收入,还不够我喝几顿酒的。 再说了,我身上的钱,不都被老头子收回去了吗?” 说到这,绿衣公子转头对刘邦道: “你请我喝酒,不用我花钱对吧?” “那是当然!”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都说了我请客,怎么能让小兄弟付钱呢?” “史君,你也可以一起来啊! 燕山武馆的弟兄们,都可以来! 我刘德然都请了!” 史阿连连摇头,说道: “多谢刘将军好意,我们就不去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下次有机会,我再请史君。 小兄弟,咱们走吧。” 通过绿衣公子与史阿的对话,刘邦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小兄弟恐怕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与王越的关系,应该更加亲近些。 这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刘邦带着绿衣公子来到玉春楼,好酒好菜点了个遍。 又点了几位姑娘,侍奉绿衣公子饮酒。 绿衣公子很是满意,他饮下一杯酒,一脸享受地对刘邦道: “刘将军,你真是够兄弟,够朋友! 竟然舍得给我花这么多钱! 你这个兄弟,我王权交定了!” 刘邦问道: “小兄弟也姓王,不知跟燕山剑圣王越是何关系?” 王权笑道: “既然是好兄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 我叫王权,字富贵。 燕山武馆的馆主王越,正是我爹。” “原来是剑圣之子啊,睿失敬了!” “什么剑圣啊,就是一个官迷!” 王权指了指自己,对刘邦道: “兄长,你听听我这名和字。 老头子想钱想权都快想疯了! 他追随皇帝多年,就混了个虎贲中郎将的职位。 一点实权不说,俸禄还不够我喝几顿酒的。 开了一座武馆,才勉强够补贴家用。 我来玉春楼,也只能点些便宜的酒喝,看一看免费的表演。 何时能像今日般奢侈?” “哈哈,王师这般给你取名,还真是大气! 你这名字起得好,或许有一天真能手握大权,享受荣华富贵。” “那我就不敢想了。” 王权道: “老头子费尽心机想当官,也当不上什么有权的大官。 我如何能比得上他? 哎,不说了,喝酒!” 两人将杯中之酒饮下,刘邦说道: “贤弟,我听你的意思,并非不想取富贵。 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不如你今后跟着我如何? 我这帮兄弟跟着我建功立业,都当上将军了。 贤弟要是跟着我,也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像这样的酒宴,咱们随时都可以来! 咱们每日就是高高兴兴的喝酒,找机会干一番大事!” “好啊!” 王权毫不犹豫,对刘邦应道: “兄长为人豪迈,又对我出手大方。 我王权岂是不识抬举之人? 如果兄长不嫌弃,以后我愿意追随兄长!” “太好了! 来,我与贤弟再饮一杯!” 刘备、赵云、童飞等人也在旁举杯,与刘邦同饮,酒宴的氛围很是热烈。 童飞对王权道: “富贵兄,你既然是剑圣王越之子,剑术一定很强吧? 咱们切磋一番如何?” 王权摇头道: “不切磋,跟你切磋没意思。 用剑你打不过我,用枪我打不过你。 这有什么意思?” 童飞不死心,说道: “那就我用枪,你用剑,看谁厉害!” 王权还是摇头笑道: “那也没什么意思。 步战你打不过我,马战我打不过你,还是没意思。” “谁说我步战打不过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了五弟,切磋这事不急。 都是兄弟,以后不有的是机会? 来来来,喝酒,咱们一起喝!” 刘邦好生招待了王权一番之后,众人才尽兴而归。 刘邦还跟王权说,如果他愿意,可以随时来府中寻自己。 这样的酒宴,刘邦随时可以安排。 这让王权感动不已,差点没当场认刘邦为大哥。 待众人回府后,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您为何要招揽那王越之子? 王越不是奉陛下之命,一直打探大哥的消息吗?” 赵云、童飞等兄弟脸上也显出疑惑之色,刘邦对他们笑道: “王越是陛下的人没错,可他的儿子,也可以是我的人啊! 子啸,你觉得王权小兄弟的武艺如何?” 童飞说道: “谁胜谁负,得打过才知道。 我不相信我步战赢不了他!” “好,子啸这么说,就证明王权的武艺,与兄弟们不相伯仲。 至少在步战这方面是如此。 他的剑法,应当是尽得王越真传了。 如此人才,正是我需要的啊! 王权这小子,以后我有大用。 更不用说,我可以用他来打探王越的消息。” “大哥,还是你想得周到。” 众兄弟连连点头,都觉得刘邦言之有理。 刘邦继续道: “马上就是正旦了,兄弟们都好好歇歇。 这两年咱们打了黄巾又去平叛,可谓是连年征战。 是时候享受享受了。” 正旦过后,就是中平三年,刘邦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快两年的时间了。 刘府,蔡贞姬院落。 一位丫鬟匆匆走出,对刘邦禀报道: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夫人为老爷诞下一位女公子!” “是吗,太好了! 我去看看!” 刘邦急匆匆地进入蔡贞姬的房间。 这两年刘邦的妻妾皆无所出,第一个诞下子嗣的,就是他的正妻蔡珂。 此时蔡珂刚刚生产,躺在床上很是虚弱。 第170章 德然可知,为何会有反贼谋反? 产婆抱着婴孩,一脸喜意地对刘邦道: “恭喜主人! 主人,看看孩子吧。” 刘邦并未第一时间去看孩子,而是凑到蔡贞姬身旁,对她道: “夫人,辛苦你了。” 蔡贞姬道: “可惜未能为夫君诞下一个男孩。” 刘邦笑道: “有孩子就不错了,是男是女又如何? 夫人既能生下女儿,早晚能给我生一个儿子出来。” “可是…” 蔡贞姬欲言又止,刘邦知晓,她是怕生不出嫡长子来。 刘邦握住她的手,说道: “夫人放心,你是我的妻。 我们一定会有儿子。” 听了刘邦的安慰,蔡贞姬放松了不少。 她又露出了往日活泼的笑容,对刘邦道: “夫君说的是,那咱们多多努力。 待我养好身体,就跟夫君筹备这大事。 夫君,我想看看女儿。” 产婆连忙将女儿抱到二人身边。 看着襁褓中的小人儿,蔡贞姬道: “好漂亮啊! 我的女儿,将来一定是个大美女!” 她抬起头,对刘邦道: “夫君,给我们的女儿起个名字吧。” 刘邦想了想,说道: “就叫刘瑜,如何?” 蔡贞姬点点头,笑道: “刘瑜…小刘瑜。 美人如玉,光彩照人。 夫君这名字起得真好。” 刘邦心中也高兴,大手一挥,对房中之人道: “我女儿刘瑜能平安降生,诸位都辛苦了。 所有人皆有厚赏! 丫鬟赏十金,产婆赏百金!” 蔡贞姬房内,有五位丫鬟两位产婆。 她们听了刘邦之言大喜过望,对刘邦拜道: “多谢主人厚赏!” 刘邦沉浸在获得女儿的喜悦中,其实是男是女他并不十分在意。 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刘邦知晓,自己是有能力生出男孩的。 上一世四五十岁的年纪,他刘邦的儿女也没少了。 此世如此年轻,怎么也比上一世强得多。 “大哥,云有事禀报!” 门外传来赵云的声音。 赵云站在门外数米之外,丝毫不逾规矩。 刘邦对蔡贞姬道: “夫人,你等等啊,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事。 若是我有事出门,你就寻文姬来陪你。” 蔡贞姬笑着对刘邦道: “夫君是要做大事之人,我们女子,岂能误夫君之事? 有姐姐陪我,夫君就放心吧。” 刘邦走出房外,对赵云问道: “四弟,何事?” 赵云对刘邦道: “宗正公派来管事,说是想请大哥一叙。” “宗正公请我? 那应该是真有要事。 子龙,备车。 咱们现在就过去。” 赵云口中的宗正公,乃是大汉宗正刘焉。 刘焉本就与刘邦熟识,刘邦又兼任着大汉宗正丞。 在一定程度上,两人属于上下级的关系,这一年多相处也十分融洽。 刘邦备上厚礼,来到刘焉府邸。 他还未进门,就见刘焉候在门口。 “族叔你…你这是专门在等我吗?” 刘邦张口就是族叔,叫得那叫一个溜。 刘焉笑道: “德然是我的贵客,我在此等候不是应该的吗?” “族叔亲自来迎,让我受宠若惊啊! 族叔,现在天凉,咱们进去说话吧。” 两人进入正堂,分宾主而坐。 寒暄了几句后,刘焉对刘邦道: “德然呐,咱们都是一同经历过黄巾之乱的,知道那些乱民有多凶恶。 自从我归朝担任宗正之后,一直在苦思一件事。 这件事关系到我大汉的江山社稷。 德然你可知晓,这天下为何总有暴民作乱,为何会有反贼谋反?” 刘邦心道这问题简单啊! 如袁氏、曹氏那样的世家豪门兼并土地,隐匿人口,不给老百姓活路。 百姓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活不下去了呗! 不造反还等啥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刘邦不能这样跟刘焉说话。 他摆出一副谦逊的模样,对刘焉道: “族叔的问题太过深奥,我从未想过。 不知族叔有何见解? 睿愿洗耳恭听。” 刘焉轻抚胡须,说道: “我觉得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朝廷对各州的掌控力度太薄弱了。 或者说… 是我们这些大汉宗亲,没能为陛下分忧啊。 我大汉现行之制,乃是刺史制。 刺史在某种程度上,对一州之地只有监察权,却很难总览一州军政。 我在幽州的时候,就常觉此职不妥。 现在谋反的乱民太多,若一州仅有刺史,早晚都会生乱。 若是能把刺史改为州牧,由州牧总览一州军政大权… 德然想一想,这样会如何?” 刘邦心道还能如何,州牧手里有了权势,必然会激起无穷的野心。 诸多州牧割据一方,相互攻伐。 天下定会陷入到类似于春秋战国的局面。 废史立牧的危害,可比黄巾乱贼更甚。 不过刘邦能看出,自己这位便宜族叔是有意推行此事。 他也不扫刘焉的兴致,问道: “族叔以为会如何?” 刘焉抚须笑道: “当然是足以震慑宵小,使得乱贼不敢造次。 若陛下能任用吾等宗亲为州牧,那就更加稳妥了。 天下大权,皆归宗室所有,皆听陛下之令。 我大汉,定可长治久安,甚至再次迎来盛世!” 听刘焉这么一说,刘邦就懂了。 原来这老东西想要寻一个地方当土皇帝。 真是人老奸马老滑,刘焉老匹夫也觉得待在京城不稳妥了。 不过他这种想法, 倒是正合了刘邦的心意。 大汉虽然是刘邦一手创立的,可刘邦现在却对朝廷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或者说,他忠的只是自己的大汉。 眼下这个烂摊子,继续强撑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刘焉这废史立牧之策能成,自己也想分一杯羹。 不光是刘焉想当州牧,他刘德然也想当啊! 刘邦对刘焉称赞道: “族叔所言字字珠玑,小侄佩服! 既如此,咱们就向陛下谏言,让陛下施行废史立牧之策?” “不妥,这事现在还急不得。” 刘焉说道: “如今朝中多方势力角逐,我们得潜移默化地改变陛下的想法。 天下乱贼四起,陛下定会用德然去平叛。 德然平定叛贼之后,便可向陛下提及此事。 时间久了,陛下一定能想明白,废史立牧的好处。” 第171章 乃公在何处,何处就有天子气 刘邦很擅长揣摩人的心思,听了老狐狸刘焉这一席话语,他就知道刘焉是铁了心想出去当州牧。 并且要拉上自己当他的同盟,与他一同劝说陛下。 至于天下乱贼,如今已是此起彼伏,多得数不过来。 不过刘邦还是摆出一副求教的模样,对刘焉道: “族叔,如今黄巾已然平定,西凉叛贼也被我诛灭了。 天下贼寇虽然不少,可哪还有贼寇值得天子重视呢? 若不是让天子重视的贼寇,只怕也无法施行族叔之策吧?” 刘焉闻言笑道: “德然急什么? 天下局势如此,找一个机会还不容易吗? 我在幽州的时候,就听闻渔阳张氏的张举一直在聚集私兵,招募豪强。 此人勾结豪强张纯,又与乌桓人来往密切。 德然想一想,张举又不是有钱没地方花,招募那么多兵马做什么? 依我看,张举和张纯二人狼子野心,早晚必反。 待他们二人谋反,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到时候德然请命出兵,我则劝说陛下废史立牧。 你我合作,此事定成! 等立牧之事一成,咱们皆为州牧,为陛下分忧,岂不美哉?” 在这个朝堂混乱,大汉将倾的时代,能出去担任州牧,割据一方当土皇帝,确实是一桩美事。 没想到刘焉老狐狸谋划了这么多事情,连张举、张纯等人包藏祸心都知道。 这朝堂上的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连宗正刘焉都是如此,袁隗、张温、何进等重臣,岂不是更有自己的算计? 对了,何进不算。 这大将军杀猪卖肉出身,脑子不太好。 论起智谋,还不如自己的三弟张飞。 刘邦又对刘焉问道: “依族叔之见,张举、张纯二贼何时会反?” 刘焉道: “这两个贼子已准备许久了,他们定不会忍耐太久。 依我看,短则数月,长则一年,二贼必反。 我们安心等候便是。” 刘邦点点头,继续道: “即便二贼谋反,若闹出的动静太大,陛下也未必会派我去平叛。 我虽然打了不少胜仗,可论资历和威望,还是比那些老臣差了些。 倘若他们跟我争功,我未必争得过啊。” 刘焉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德然若当不上主帅,就请命当副帅。 只要德然当上了副帅,主帅的位置早晚是你的,不是吗? 我可是早就听说了,德然最擅长处理主帅。” 刘邦没想到自己只收拾了两次主帅,名声就已经传出去了。 他讪笑道: “族叔说笑了,我岂有那种本事? 都是他们德行有亏,行事不端。 他们违反了陛下的圣命,这才被下狱。 我只是临危受命,勉强打赢了反贼而已。” 刘焉笑道: “既然气运在德然,那下次出征的主帅,德行也必然有亏。 老夫就等着德然得胜的消息了。 德然放心,废史立牧之策,是我们共同向陛下谏言。 将来这州牧之位,你我二人必能得到。” 刘邦心道刘焉这老狐狸,已经将州牧之位视为禁脔。 刘焉倒是好谋算,想利用自己当马前卒,他在背后施为。 不过想要促成此事,也确实需要一个像刘焉这样的人。 自己跟他合作,也不算吃亏。 一个州牧的位置,对自己和刘焉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刘焉深于城府,工于心计,可终究是气魄不足,进取天下的能力也不足。 他当了州牧,大概率是窝在一州之地养老。 而自己有了一州之地,就可实现心中所愿,重整天下。 刘邦笑着对刘焉道: “小侄都听族叔的。 对了,族叔若是外放出去当州牧,想要去哪一州?” 在刘焉看来,自与刘睿相识以来,刘睿对自己一直很恭敬,对自己以叔礼相待。 现在自己又与刘睿一同谋划废史立牧,刘睿也算得上是自己人。 有些事,自己也没必要隐瞒刘睿了。 他对刘睿道: “我本想任交州牧,可远离中原之乱。 可后来听董扶所言,益州沃野千里,更胜交州。 所以我觉得,还是去当益州牧比较好。 我选益州,德然可以选交州。 这样咱们还能互通有无,守望相助。 岂不美哉?” 听了刘焉之言,刘邦心道这老狐狸果然是奔着避祸去的。 瞧他这点出息,不是交州牧就是益州牧的,生怕战火沾上他一点。 至于说益州更胜交州,那是听闻益州有天子气吧? 这种说法,刘邦也听说过。 不过刘邦一向对益州的天子气嗤之以鼻。 益州有天子气,那是因为有他刘邦,所以才有天子气。 他刘邦去了别处,天子气就不在益州了。 刘邦就是有这个底气,乃公在何处,何处就有天子气! “族叔所言有理,小侄会考虑的。” 刘邦回府后,立即寻来甄豫,对甄豫道: “动用四季商会的关系,查一查渔阳张家的张举,和豪强张纯。 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有没有反意。 若是被刘焉料中,那这件事就大概能成了。” 甄豫躬身应道: “主公放心,豫亲自去办。” 不到两个月,甄豫便从幽州回转到京城,来见刘邦。 “怎样,如何了?” 甄豫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渔阳张家的张举与豪强张纯,果然有反意! 我派人潜入调查,发现他们已经聚集了数万私兵,还暗自与乌桓联合。 若不是为了谋反,聚集这么多私兵做什么? 有这几万私兵在,他们要想反叛,瞬间就可拉起十余万大军!” 刘邦听了甄豫之言,微微点头道: “看来这两个贼子是真要反了。” 跟在刘邦身边的刘备说道: “大兄,既然知道这两个狼子野心的逆贼有反意,何不禀报陛下? 让陛下派人将此二贼缉拿归案,也好免去兵祸,省得百姓受苦啊!” 刘邦点点头,对刘备道: “玄德,你的想法挺好。 那我问你,咱们如何向陛下禀报? 见了陛下之后,我们该说什么? 咱们凭什么证明张举、张纯要反,有证据吗? 证据就是他们聚集私兵?” “这…” 刘备一时语塞,他还真没考虑那么多,只想着百姓莫要受战乱之苦。 第172章 区区张举,竟敢自称天子! 刘邦继续道: “就算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陛下派人去捉他们了。 如果派去的人少了,拿不下二贼。 派的人多了,岂不打草惊蛇,让二贼提前叛乱?” 刘备闻言顿时露出苦笑,说道: “是备欠考虑了。 大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吧。” 刘邦道: “此事关系到宗正公与我的大计,我当再去寻他商议一番。” 刘邦去拜访刘焉之事,刘宏了如指掌。 只是他们所谈论的内容是什么,刘宏就不知晓了。 刘宏靠在御座上,双眼微眯,一身黑衣的王越就站在他身侧。 刘宏对王越道: “你是说,刘睿除了见张让外,还经常去拜访刘焉?” “是,臣打探刘睿行踪,他这近半年,去过刘焉府宅六次。” “嗯,他愿意与刘焉相交,尚可。 比何进那蠢货强多了。 何进原本是朕的人,却偏要交往那士族圈子里凑。 他也不想想,士族岂能容得下他一个屠户?” “相比之下,刘睿就聪明多了。 他交好张让,实际上就是在交好朕。 交好宗亲,终归是交好我刘家人。 刘睿此人,朕可用。” “陛下英明。” 王越似有些纠结,开口对刘宏道: “陛下,臣有一件事,想向您禀报。” “何事?” “此事是关于臣的儿子王权... 臣那儿子不学无术,就喜吃喝玩乐,和寻常纨绔没什么两样。 也不知怎么,他竟与刘睿结识,经常与刘睿到玉春楼饮酒。 最近更是住到了刘睿府上,连家都不回了。 陛下,权儿的表现,实在不是臣授意的,臣必须让陛下知晓。” 王权与刘睿结交之事,王越实在是管不了了。 一个大活人,想看也看不住。 除非王越每日在武馆,亲自盯着王权。 王越真那么做的话,也就不用干别的事情了。 这件事他必须告诉刘宏,以免君臣生出嫌隙。 刘宏摇了摇头,笑道: “你对朕的忠心,朕知晓,无需解释这些。 朕早知道,刘睿喜欢结交豪杰与游侠。 你的儿子喜欢跟他混在一起,这不奇怪。 不光是你儿子,连周异的儿子也喜欢刘睿,还认他做了义父。 或许朕的儿子长大了,也会喜欢刘睿。” 听闻刘宏不介意此事,王越松了一口气。 只要陛下不误会自己就好。 …… 就如刘焉和刘邦所预料那般,渔阳张举和豪强张纯聚集起那么多私兵,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 是人就要张嘴吃饭,时间久了,他们根本养不起那么多张嘴。 中平四年春,渔阳张举发动叛乱。 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起大军十余万,还联合了乌桓首领丘力居,大肆入侵幽州、冀州。 皇帝刘宏闻讯大怒,立刻召集众臣,商议讨贼之策。 刘宏怒发冲冠,坐在龙椅上高声喝道: “反了! 都反了! 区区张举,竟敢自称天子! 此等逆贼,朕必族之! 朕就想不通了,是谁给他的胆子,竟敢篡逆谋反!” 刘宏愤怒成这样,众臣都屏息凝神,不敢多说话。 唯有刘焉出列道: “陛下息怒。 臣有一言,可解陛下心中疑惑。” 刘宏沉声道: “你说。” 刘焉道: “自黄巾起,盗贼流寇杀之不止,讨之不绝。 究其根由,乃是各州郡号令不一,刺史权位太轻,无法统一调度一州兵马。 这样无法在第一时间查清贼患,进而讨贼,才会养成贼势,震动朝廷。 若能在各州置伯牧,总览一州之权,便可起到安定地方的作用。 似张举这样的逆贼,州牧会第一时间调兵剿灭。 哪能让其自称天子,惊扰到陛下?” 刘焉此言一出,群臣皆惊。 这位大汉宗正想要干什么? 置州牧总览一州军政? 那岂不是加强地方的权势,而削弱朝廷之权? 这怎么能行呢? 卫尉杨彪当即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宗正君此言不妥! 若以州牧之州郡,倘若州牧起了异心,该如之奈何?” 杨彪出来反驳刘焉之后,又有不少朝臣支持二人。 双方都吵不出个所以然来,刘宏大手一挥道: “好了! 朕现在不想听这些! 立不立州牧,这都是后话! 朕现在只关心,谁能为朕灭了张举和张纯这些逆贼! 逆贼都自称天子了,朕还要任由他们逍遥吗?” 刘焉早知道,光凭自己一人,想完成立牧之事很难。 必须得有另一位有实力的宗亲,与自己一同促成此事。 这个盟友的人选,便是刘睿。 刘焉对刘宏举荐道: “陛下,臣保举一人,可破张举。 有此人出手,定能将谋反逆贼的首级取下,献与陛下。” “卿举荐何人?” “平西将军,刘睿!” 刘焉高声道: “自黄巾之乱起,刘睿将军屡立战功,战无不胜! 北宫伯玉之乱,就为刘睿将军所灭。 讨伐区区张举,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了刘焉的举荐,刘宏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刘焉所言不错,大汉朝堂还是有良将在的。 区区贼寇,不成气候。 刘宏对刘邦问道: “德然,你可愿统兵破贼啊?” 刘邦心道刘焉这老狐狸当盟友还不差,跟自己配合算是默契。 他高声应道: “臣刘睿,愿为陛下分忧!” 刘邦跟刘焉一唱一和,朝堂上的其余重臣们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自刘睿进入朝堂,就在不停的搞事情,打乱了他们很多计划。 袁隗、袁逢等袁家掌舵者,怕刘睿羽翼丰满,跟张让联合起来对付士族。 大将军何进怕刘睿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刘睿每次得胜之后都会升官,距离他这个大将军的位子是越来越近了。 他不能容忍刘睿如此靠近自己。 张温则怕刘睿打破朝局平衡,削弱自身的权势。 似杨彪、皇甫嵩这等忠诚于大汉的臣子,则怕刘睿怀有异心,威胁大汉的江山社稷。 没错,这两年在张温和袁隗等人的努力下,皇甫嵩已经出狱,并且如卢植一般官复原职了。 在张让的打压之下,袁隗等人依旧能做到此事,可见世家豪门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不弱。 第173章 难道大汉三杰,必须得整整齐齐? 不等旁人说话,大将军何进先开口道: “陛下,我认为此次出征,不应该以刘睿将军为帅!” 刘宏望向何进,沉声问道: “为何?” “因…因为…” 刘宏这一问,何进憋得满头大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目的只是巩固自己大将军的权位,不想让刘睿立功而已。 可这是什么理由,能说出口吗? 何进是一时情急,才站出来说话,根本没想到刘宏会这么问。 “因为刘睿太过年轻,而且已经多次统兵破贼了。” 出言之人,乃太傅袁隗。 刘宏转头对袁隗问道: “刘卿用兵如神,多次得胜,岂不是更能震慑贼寇? 这也算不妥?” “陛下,且听老臣细细道来。” 袁隗恭敬道: “我大汉良将如云,不止有平西将军这一员良将。 如果每次遇到战事,都让平西将军挂帅出征,那天下人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大汉只有平西将军这一位名将,不足为惧? 倘若群贼叛乱,以平西将军一人之躯,又能镇压多少贼寇?” “再者说来,这次张举、张纯二贼之乱非比寻常。 张举自称天子,乃是公然谋反。 陛下应当派出一位老成持重,可以代表陛下威严的老将挂帅。 让天下人都知晓,陛下天威不可犯,我大汉威严不可犯!” 听了袁隗之言,何进仿佛找到了知音,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太傅说得太对了! 陛下,臣也是这个意思! 臣就是这个意思!” 刘宏微微颔首,说道: “嗯,你们所言,也不无道理。” 张让在刘宏身边,弓着身子说道: “陛下,老臣也认可太傅和大将军的说法。 他们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良言,说得太好了。 这主帅确实得选一位老将。 不过刘睿将军善于用兵,陛下也不能不用。 依老奴之见,最好选一位老将为主帅,刘睿将军副之。 如此配合相得益彰,既能彰显陛下的威严,显出我大汉名将无数。 同时也不浪费刘睿将军的用兵之能,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阿父说得是,就这么定了!” 群臣听着刘宏跟张让的对话,心中顿时一沉。 又让刘睿当副将? 张让这阉狗的心思也太阴毒了吧! 刘睿如果当副将的话,那这主将谁敢当? 董卓和皇甫嵩可以证明,只要刘睿当了副将,那主将一定没有好的结果。 董卓受刘睿坑害,获减死罪一等,袁家好不容易才把他捞出来。 皇甫嵩更惨,在狱中待了一年多,老命差点丢在狱中。 最后是张温和袁家联手,才将皇甫嵩救出。 即便如此,皇甫嵩不死也脱了一层皮。 现在刘睿在军中都快成主帅杀手了。 甚至坊间有传言,铁打的刘睿,流水的主帅。 谁给刘睿当主帅,那就倒大霉了。 刘宏对众朝臣道: “诸卿,你们都是国之栋梁。 可有人愿居主帅之职,为朕破敌啊?” 众臣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应。 如果没有刘睿这个副将,当主帅去打张举、张纯倒是个好差事。 这两人不过是聚集了一伙私兵的豪强,外加乌桓蛮夷。 这样的敌人,纵有十万也不足惧。 不论哪位名将出手,都是手到擒来。 白得的功劳,他们取之何妨? 可是陛下定下了副帅刘睿之后,这个主帅的位置就变得无比危险了。 这些朝臣没一个是傻子,刘睿的套路他们很熟悉。 先假装听命于主将,而后跟祸乱朝纲的阉贼张让相勾结,最后用左丰为监军。 让主帅有苦说不出,随便寻个理由将主帅下狱。 这一套下来,他们谁能挡住? 就算明知会被刘睿算计,也挡不住啊! 这几乎相当于是阳谋了。 满朝文武无人说话,场面一度显得很尴尬。 司空张温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皇甫将军老成持重,可堪大任。” 张温此言一出,皇甫嵩吓得亡魂大冒。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张温这是要搞死自己! 由于张让的特殊关照,皇甫嵩在狱中受尽折磨。 要不是他身为名将勤习武艺,已经折在狱中了。 饶是如此,皇甫嵩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被折磨得一身病痛。 要是再进去一次,他这把老骨头必死无疑。 进去一次之后,皇甫嵩已经老实,不再是之前那个铁骨铮铮的老将了。 刘睿的奸猾和卑鄙,他早就领教过。 皇甫嵩完全不想死在刘睿和张让的谋算之下。 还不待刘宏开口询问,皇甫嵩便说道: “陛下,老臣很想为您分忧。 无奈老臣身体有恙,行动不便,怕是不能出征了。” 刘宏倒是好说话,说道: “无碍。 老将军有恙,好生休养便是。 我大汉名将众多,朕换一个人就是了。” 皇甫嵩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 好,好啊! 自己终于不用死了。 其实皇甫嵩也不是怕死,战死沙场本就是为将者的宿命。 只是他实在不想死于刘睿和张让这两个奸贼的算计之中。 皇甫嵩的表现,让张温很是不满。 要知道皇甫嵩如此不堪大用,他何必费尽心思把皇甫嵩捞出来? 他继续对刘宏道: “陛下,除了皇甫将军之外,朱儁将军也可为帅。 朱儁将军乃我大汉名将,区区叛贼,当是手到擒来。” 张温提到朱儁的名字,群臣都望向朱儁。 朱儁眼睛都瞪圆了,心中大惊失色。 我?! 让我去给刘睿当主将?!! 朱儁心中十分肯定,这不是想让自己当主帅,而是想要自己的命。 给刘睿当主将,八字不硬的根本扛不住。 董卓和皇甫嵩险死还生,朱儁可不敢保证自己有他们那样的好运气。 运气差一点,可能直接就被刘睿给坑死了。 想他朱儁与皇甫嵩、卢植并称为大汉三杰,是大汉最为杰出的三位名将。 现在卢植、皇甫嵩先后下狱,就剩下自己了。 难道大汉三杰,必须得整整齐齐? 不行! 这个监牢,我朱儁说什么都不能去,谁爱去谁去! 朱儁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是得罪张温,也不能接这必死的差事。 他对刘宏拜道: “陛下,老臣最近偶感风寒,上朝亦是强撑。 若随军出征,怕是要死在半途。 求陛下怜悯老臣,允许老臣在家养病吧。” 第174章 张卿,你要亲自挂帅? 朱儁说得如此可怜,刘宏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他对朱儁道: “既如此,朱卿就留在府中好生养病。 还有人愿意出征吗? 若是无人,朕就命德然挂帅了。” 有刘睿为副,主帅就是烫手山芋。 满朝文武都不是傻子,只要不想被刘睿和张让这两个奸贼联手陷害,就不会在这时候出来找不自在。 张温心中感觉很是抑郁,这些朝臣怕刘睿和张让,就怕成这样吗? 难道就要将破贼之功拱手相让,让刘睿和张让这两个奸贼继续做大? 不行! 坚决不可以! 刘睿的势力越强,以后越难对付。 必须得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不断打压刘睿,把刘睿压制下去。 张举自称天子,比张角和北宫伯玉更加嚣张。 击破他这路反贼,获得的功劳无疑更大。 这功劳无论如何,都不能拱手送给刘睿。 想到此处,张温心一横,出列道: “既然无人愿往,老臣愿为陛下分忧!” 张温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就连刘宏都是一愣。 “张卿...你是说,你要亲自挂帅?” 张温一脸正气,对刘宏道: “逆贼张举自称天子,对我大汉危害甚巨! 臣必亲往讨之,还请陛下恩准!” 群臣心道张温真是急了,眼见没人愿意趟这浑水,都开始赤膊上阵了。 张让一听张温要当主帅,心中狂喜。 张温这老家伙,是他张让的主要政敌之一。 如果能借此机会把张温搞下去,胜过搞死十个皇甫嵩! 这主帅,必须得让他当! 想到此处,张让对刘宏劝道: “陛下,张司空老成持重,用兵如神,可堪大用。 陛下以张司空为帅,剿灭逆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嗯,阿父言之有理。” 对刘宏来说,阿父张让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有道理的。 他对张温道: “既然张卿愿往,那此战朕就以张卿为帅,刘睿副之。 张举、张纯乃叛国反贼,必须一战而定,方可震慑宵小! 张卿,这次出征,朕给你六万大军。 望你速平叛逆,早日凯旋!” 张温郑重对刘宏拜道: “臣张温,绝不会让陛下失望!” 出征之事商议妥当后,众臣便散朝而去。 张温凑到皇甫嵩身边,一脸不悦道: “义真,今日我举荐你为帅,你为何推脱? 难道区区乱贼,都让你不敢出手了吗?” 皇甫嵩道: “张公,我并非惧怕乱贼。 张举、张纯等贼寇,不过是土鸡瓦犬,反手可灭。 但张让、刘睿的阴谋,却是能要人性命的快刀! 吾之前就是被此而贼做局,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这两个奸贼合谋,已经不是靠用兵之能可以应对的了。 这次张公您出手,亦是凶险万分。 张公您千万要小心谨慎才是。 若遭奸贼刘睿陷害,可先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 张温面露不屑之色,冷笑道: “刘睿小儿乳臭未干,只会使些阴谋诡计。 可他忘了,那些阴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全无用处。 我乃大汉司空,又是三军主帅! 刘睿在我麾下,只得俯首听命。 若敢阳奉阴违,当以军法将其治罪! 就算他跟阉竖张让联合,派来监军,于我而言也是形同虚设! 此战我必要好好惩治刘睿一番! 让他知晓,大汉朝堂可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皇甫嵩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想劝说张温,告诉张温千万不要轻敌,刘睿绝对不似张温所想那般简单。 可话到嘴边,皇甫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张温现在对自己已经很不满了,觉得自己懦弱无能。 这时候自己不论说什么,张温都听不进去。 刘睿的难缠之处,还是让张温自己体会吧。 若是真如张温所说,他能死死拿捏住刘睿,让刘睿翻不了身,那不也是好事吗? 下朝后,张让立刻命左丰去请刘邦,邀刘邦入府议事。 “刘睿拜见张公。” “德然呐,你来得还挺快。 快入座吧。 咱家已经备上香茶,专门就等你了。” 张让今日的心情显然很不错,他对刘邦道: “咱家着实没想到啊,张温那个老狐狸,居然愿意亲自下场。 他愿意出征好哇,他这一出征,终于是被咱家给逮到了。” “德然,你有没有什么良策,能像对付皇甫嵩一样,将张温下狱? 若是张温那老东西倒了,皇甫嵩、朱儁这些人就是无根之萍,对咱家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到时咱家在朝中权势大涨,对你也有好处。” 刘邦连连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我与张公一荣俱荣,张公您就是我的前途! 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为张公您拿下奸贼张温! 不过张温这贼子奸诈,非是皇甫嵩可以相比。 面对皇甫嵩,吾可以欺之以方,对付张温这个老狐狸却不行。 想要得手,还得靠张公您多多支持啊。” “这个你不说,咱家也明白。” 张让声因尖细道: “你就放心大胆的做事,随时联系咱家。 你别忘了,咱家背后可站着陛下呢。” 刘邦连连点头,拍马屁道: “是是是,张公所言极是! 陛下视张公如父,张公说的话,陛下又岂会不听? 有张公和陛下的支持,那张温又算得了什么啊? 我必须拿他下狱! 要是搞不倒张温,我都不好意思回来见张公!” “哈哈哈...德然呐,你说话,咱家就是爱听。 那咱家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这件事你要是帮咱家办成了,以后你要有什么大事,咱家也会尽力助你。” 刘邦与张让谈妥之后,便回府准备出征。 他将心腹谋士和兄弟们聚在一起,对他们道: “张温这老匹夫来者不善,这次出征,会想方设法玩死咱们。 弟兄们都小心着点,出征之后,莫要被这老匹夫抓到把柄。 他要是抓住你们的过错不放,非要军法从事,我还真是难办。” 三弟张飞怒声道: “张温老匹夫有何可惧? 俺老张可不是好欺辱的! 敢欺负俺,俺就跟他拼命!” 五弟童飞也附和道: “三哥说的是! 老匹夫也只有一条命!” 第175章 给德珪送行 “若是他陷害大哥,陷害诸位兄长,我就取了他的性命! 倒要看看老匹夫的亲卫能不能拦得住我!” “三弟,五弟... 我早跟你们说过,做事要动脑子。 张温行将就木之人,你们跟他同归于尽,不值啊!” “再说你们一旦动手,咱们就都成反贼了。 好好的将军不当,去当反贼。 这岂不是愚蠢?” 张飞翁声道: “那大哥说咋办? 咱们总不能一直受张温的窝囊气吧?”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咱们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就行。” 刘邦对兄弟们说道: “我已经跟张让商量好了,咱们这回一是破贼,二是收拾张温! 张温想在咱们兄弟身上占便宜,那是门都没有! 你们都准备准备,过几天咱们就出发。” 说到这,刘邦将目光落到王权身上,对王权道: “富贵,这次出战,我想让你也随我前往。 没问题吧?” 王权对刘邦抱拳道: “主君待我恩重如山,吾早已拜君为主。 既是主君有命,权必当全力以赴! 就算主君让我去跟虎贲中郎将王越厮杀,吾亦唯君之命是从!” “好,富贵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刘邦毫不怀疑王权之言的真实性,这位小兄弟与自己性情相投,近一年来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虽是王越之子,却已进入到自己的核心心腹之列。 若王越对自己不利,刘邦毫不怀疑,王权会对王越拔剑相向。 待众人商议得差不多了,简雍进门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袁术和曹操二位公子来寻你了。” 刘邦笑道: “他们定然是来找我喝酒的。 富贵,随我去赴宴!” “好嘞!” 王权闻言眼前一亮,袁术和曹操这些人,都是自家主公的酒友。 自跟随刘邦之后,王权可没少跟这些人饮酒。 果然不出刘邦所料,袁术等人来寻他,就是来找他赴宴的。 宴请刘邦的地点,就定在京城的天福楼。 除了曹操和袁术外,楼上雅间内还坐着荀彧、荀攸、周异、蔡瑁等人。 可以说刘邦在京城熟识的公子哥,来了一大半。 袁绍倒是没来,他跟刘邦的关系不好,往往是有刘邦的宴会,就看不到袁绍的身影。 连带着跟袁绍走得最近的许攸、郭图等人,也不愿与刘邦来往。 刘邦对这些人也不在意,既然无法交好他们,索性不搭理便是了。 袁术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今天你坐主位吧。” 刘邦对众人笑道: “这是为何啊? 难道你们是要给我送行? 不会是怕我出兵打不过张举、张纯这些逆贼,以后就见不到我了吧?” 曹操笑道: “德然用兵如神,我们岂会这样想? 我们还等着德然凯旋,再摆一场宴为你庆祝呢。 其实今日设宴,是为德然饯行,同时也是为德珪送行。 德珪要回荆州了。” 蔡瑁的位置距离刘邦很近,紧挨着刘邦。 在以往之时,一般都是袁术坐在这。 听了曹操之言,刘邦恍然大悟,原来蔡瑁今日也是主客之一。 蔡瑁对众人道: “诸位,我父病重,唤我回荆州接掌家业。 我是很舍不得京城的,也舍不得诸位。 可惜啊... 我劝父亲把家业交给长姐来掌控,父亲就是不听,执意要我回去。 现在我不想走也得走了。” “在京城这些时日,诸位待我很好。 与诸位相交,实在吾之幸也。 尤其是德然兄...” 蔡瑁举起酒樽,对刘邦道: “我知道,我姑父张温与德然兄政见不合。 可德然兄从未因此薄待于我,依旧拿我蔡瑁当朋友。 德然兄的胸襟和气魄,令蔡瑁钦佩! 这杯酒,我敬德然兄!” “德珪兄弟,不必客气! 来干!” 刘邦端起酒杯,随蔡瑁一饮而尽。 对蔡瑁这个人,刘邦并不反感。 刘邦看人极准,他感觉蔡瑁就是那种表面上看上去很精明,实则有点愚蠢的蠢货。 这种蠢货,对刘邦来说是完全无害的,因为他们有心害人也害不明白,最终只会弄巧成拙。 相反如果蔡瑁是自己的盟友,那就要小心了。 因为蔡瑁这样的人,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样的人,刘邦乐得跟他交朋友,或许还能从他身上爆点金币出来。 一杯酒下肚,蔡瑁继续道: “德然兄,我听说你是主帅杀手,谁给你当主帅都要倒霉,不知可有此事?” 刘邦听蔡瑁这样说,脸上顿时显出尴尬之色。 “这…都是坊间传言,当不得真。 那些主帅之所以被下狱,实在是巧合。 是他们违背陛下之令,触怒陛下,才会有此下场。” 曹操、周异等人也默然不语。 虽然刘睿把主帅们都弄进去乃是事实,可抛开事实不谈,蔡瑁这样说话不是很尴尬吗? “就算是巧合,算是他们倒霉吧…” 蔡瑁看着刘邦,恳求道: “如果我姑父也有此巧合,希望德然兄能看在我的面上,饶我姑父一命。 只要能让他活着就可以了,下不下狱无所谓。 若能留姑父一命,我也能向父亲和姑姑交待了。” “德然兄,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这份大礼,你一定会满意!” 蔡瑁都如此恳求了,刘邦还能说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刘邦只想跟张温夺权,也不是非弄死张温不可。 让张温落得皇甫嵩一样的下场,就很好嘛。 刘邦觉得蔡瑁是个实诚人,他所说的大礼,一定非同寻常。 “行,贤弟这事,我刘德然应下了!” 刘邦一把抓住蔡瑁的手,对蔡瑁道: “张温将军的性命,我护定了! 就算他真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我也一定会救他! 这是我对贤弟的承诺!” “德然兄!” 蔡瑁很是激动,对刘邦道: “有德然兄此言,我就放心了! 我再敬德然兄一杯!” 众人饮到很晚,酒宴方才结束。 待散去之时,周异对刘邦道: “德然,吾亦有事相求。” 刘邦道: “周兄跟我还客气什么? 咱们两个乃是莫逆之交,我还是公瑾的义父。 咱们的关系,可比我跟蔡瑁近多了。” 第176章 刘睿注定是主公手里的棋子 “蔡瑁求我的事,我都答应了。 难道还能拒绝周兄吗?” “这事还真跟公瑾那孩子有关。” 周异说道: “德然一直在教公瑾兵法,现在公瑾对战场交兵之事很感兴趣。 这次德然平定叛乱,公瑾也想跟着去长长见识。 按道理来说,这事不符合规矩,我本不应该为难德然。 可公瑾这孩子老成,今年虽只有十二岁,思维却与成人无异。 他跟随德然出征,应当不会成为德然的累赘。 当然了,若是德然实在为难,此事便作罢。” 听了周异之言,刘邦笑道: “公瑾对兵事感兴趣,这是好事啊! 以公瑾的天赋,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统帅! 这次出征,就让公瑾跟在我身边,当我的亲兵吧。 这样不仅安全,还方便我教导公瑾。” “那就太感谢德然了!” 周异感激道: “德然对公瑾的帮助,简直比我这个亲生父亲还要大,着实令我汗颜呐。” 刘邦笑道: “我这义父也是父,又何必跟你分高下?” 刘邦是真的很欣赏周瑜,以他的见识看来,周瑜的统兵天赋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尖。 将来把这义子培养起来之后,刘邦是要对他委以重任的。 两人商议妥当之后,周瑜就成了刘邦身边的一位亲兵,随军出征。 周瑜虽然年幼,却也披上了一身甲胄,像模像样的跟在刘邦旁边。 他俊秀的面容,与周围的士卒和武将格格不入。 小小年纪,就展露出逆天的颜值。 他驾驭着一匹白马,跟随在刘邦身边,抬头对刘邦道: “义父,我们这次兴师讨贼,当以大义瓦解贼军士气,而后趁势击之,直取贼酋! 若能擒杀贼酋,则乌合之众不战自溃,此战必胜!” 刘邦对周瑜道: “公瑾说得对,按道理来说是应该这么打。 可统兵打仗,不仅要考虑战场形势,还要应对将帅之间的博弈。 若有内讧,就无法安心破敌。” 小周瑜疑惑道: “张温是大汉司空,义父乃是大汉名将。 你们本就该勠力一心,携手破敌才对,怎么会有内讧呢?” “按道理来说,本当如此。” 刘邦说道: “可世上之事,又哪能尽如人意呢? 张温身后的势力,想要除我而后快。 而我也想剪除张温。 这其中的门道,公瑾现在或许不会明白。 不过也不要紧,我这个当义父的,就先给你上一课。 待军帐议事之时,公瑾随我一同前去。 公瑾什么都不要说,只听我们说就好。 看看张温是怎么做的。” 年少的周瑜没想到,打仗除了战场之外,还有如此复杂的事情。 他面色凝重地点头道: “我都听义父的。” 汉军一路往幽州进军,在逼近幽州时,张温于中军主帐,召诸将议事。 他坐于帅位,对众将道: “陛下有令,这次平叛一定要尽快扫除叛贼,以彰我大汉天威。 所以如何应对敌军,我已经想好了。 那就是强攻,速战速决!” 刘邦坐于张温下首,问道: “司空公,末将想问问,怎么个速战速决?” 张温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如何速战速决,就看刘将军你的本事了。 刘将军乃当世名将,战无不胜。 我麾下六万精兵,分给你两万人。 你带着这两万人去强攻贼军,将贼酋张举、张纯给我除掉! 得胜之后,我自会为刘将军请功。” 刘邦皱眉道: “咱们有六万大军,司空公只给我两万人,这是不是少了点? 要知道,反贼可是有着十余万大军,还有乌桓骑兵相助。 就两万兵马,司空公让我怎么打?” “怎么打,那是刘将军的事情。 刘将军用兵如神,以两万精锐破十万乌合之众,还不是手到擒来? 若不能破,那就是你消极怠战,不愿为陛下分忧。 老夫自会向陛下请旨,拿你问罪。 军令如山,刘睿,你应是不应?” “司空公有令,我敢不应吗?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张温道: “身为副将,岂可跟主帅谈条件?” “司空公,我两万人打人家十几万,你总得给点支持吧?” “你想要什么支持?” 刘邦摆手道: “别的我也不说,这两万兵马你得让我自己挑! 我可不能弄些老弱病残去跟叛军打仗。 要是那样的话,这仗真没法打了。” 张温想了想,说道: “可。 贼寇盘踞幽州,刘将军速速回去准备作战吧。 早日破贼,也好早日拯救百姓,解决陛下的心腹之患。” 刘邦又问道: “我这两万兵马去拯救百姓了,司空公麾下四万大军又当如何行事?” 张温沉声道: “刘将军,你别忘了,老夫才是三军主帅。 我要做什么,还用向你禀报吗? 老夫留下四万精兵,自有用途。 你不必过问。” “明白了。 既如此,我先回去准备了。” 刘邦起身而退,他麾下的心腹将军们都跟着退了出去。 张温心腹谋臣张素道: “主公,你只给刘睿两万兵马,是不是太苛刻了? 仅凭两万士卒,刘睿真不一定能破贼啊!” 张温淡定道: “刘睿能不能破了贼寇,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举、张纯不过乌合之众,不是什么棘手的厉害角色。 刘睿破不了他们,不是还有我吗? 如果刘睿能以两万精兵击破十余万贼寇,那就是老夫统兵有方,用人得当。 刘睿的破敌之功,尽归老夫所有。” “不过与这个结果相比,老夫更希望刘睿为贼军所败。 当年皇甫嵩是如何下狱的,明眼人心中都有数。 就是被刘睿与张让二贼谋算,出城跟贼军硬拼。 待皇甫嵩败于贼手之后,刘睿出手收拾残局,得平叛破贼之功。” “既然刘睿能这么做,老夫为何不可? 老夫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纵然刘睿因此身败名裂,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他就是这么对待皇甫嵩的,也怨不得老夫出手狠辣。” 听了张温此番言论,张素拍马屁道: “主公,高明啊! 如此一来,不论刘睿是胜是败,您都稳操胜券。 刘睿注定是您手中的一粒棋子而已。” 第177章 奉孝,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刘邦挑选士卒,选择了最精锐的两万兵马。 这些将士装备精良,单兵素质也很强。 这其中,甚至有六千精锐骑兵。 此次出征,官军的步兵与骑兵配比是十比一。 六万步兵之中,有六千精骑。 刘邦毫不客气,把骑兵尽数带走。 刘邦召集兄弟们议事,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有如此精兵在,两万对十万贼寇,也未必不能打。” “能打?” 刘邦环视众人,说道: “你们说能打吗? 公瑾,你觉得能不能打?” 小周瑜道: “义父,我觉得张司空这样做,完全就是在为难我们。 不解决张司空的问题,强行与叛军开战只会举步维艰。” 周瑜说罢,刘邦看着刘备道: “玄德听见了吗,我们被张温老匹夫利用,那是连孩子都知道的事。 你还想给张温老匹夫当棋子。 要是没有我,你得被人骗成什么样啊!” 刘邦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从弟有胆识、有智谋,乃是大将之材。 只可惜为人有些迂腐,说白了就是容易被道德绑架。 一旦旁人以仁义忠君之事将他架住,就算是亏本的生意他也会做。 这性子以后会不会改,刘邦不知道,不过刘备现在确实是如此。 好在刘备对自己这个当兄长的死心塌地,唯自己之命是从,倒是把这个短板给补上了。 刘邦对郭嘉、戏志才等军师道: “两位先生,现在张温老匹夫明摆着要坑我们。 你们说说,我该怎么应对?” 被张温如此恶意针对,郭嘉和戏志才却丝毫不觉得紧张。 郭嘉笑着对刘邦道: “主公,您太谦虚了。 处理主帅是您的强项啊。 想必您心中早有定计,说出来我们帮您参详参详便是。” “你们...都这么了解我了吗? 行,那我就说说看。” 刘邦对众人道: “张温老匹夫给我两万兵马,明显是在坑我。 我也不能平白无故被他给坑了。 我现在就给张让写信,让他将此情况告知皇帝。 张让跟张温乃是劲敌,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并且张温只给我两万兵马,剩下四万士卒按兵不动。 我可是有理由怀疑,老匹夫跟贼寇相勾结。 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全军出击?” 郭嘉笑道: “主公此策甚妙,只要这些事传到陛下耳中,陛下就不会那么信任张温了。 不过嘉倒是觉得,主公写信陈述此事,不如写信向陛下求援。 就说兵力不足,无法讨贼。 陛下收到求援信之后,就会立刻调查张温的所作所为。 让陛下亲自查清此事,不比主公口说更好吗?” 刘邦闻言立刻露出了笑容,拍着郭嘉的肩膀道: “妙! 妙啊! 奉孝,你真是一肚子坏水! 深得吾意,哈哈哈...” 郭嘉说完,戏志才也轻声开口道: “主公与张温的所有对话,忠都已经记录在案。 包括张温对主公的命令,以及他的不当言辞。 若是我军得胜,主公就将此呈给陛下,弹劾主帅张温不作为。 所有的功劳,都是主公一人立下。 若我军作战失利,主公也将此呈给陛下,弹劾主帅张温胡乱指挥,招致大败。 总之不管胜败,功劳都是主公的,张温的作用,只是阻挠主公为陛下平贼。” 郭嘉觉得还不过瘾,继续道: “最好再搜集些张温勾结贼寇的罪证,在京城散播谣言... 哎呀呀,不行,不能再说了。 这张温也太惨了,嘉都不忍心继续对他动手了。” 刘备和周瑜等人听着刘邦、郭嘉、戏志才三人的对话,眼睛都直了。 他们三个还是人吗? 刘备心道本来是主帅张温恶意针对大兄,大兄应该一筹莫展,毫无办法才对。 可经过大兄与军师们这么一商量,刘备怎么觉得张温马上就要完蛋了呢? 周瑜更是震撼莫名,没想到副将与主将之间,竟然有这么多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这其中的博弈,丝毫不逊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 义父要没这等本事,只能任由张温摆弄。 周瑜现在算是明白,义父究竟如何将两任主帅都搞下去了,这绝不是巧合。 刘邦对戏志才笑骂道: “我原以为奉孝一肚子坏水,志才你是正经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不老实! 哈哈哈...好,甚好! 不愧是我刘睿的谋士,就当如此! 既然已有定计,那就速速向京城禀报吧! 我先率军破贼,最好是禀报过后再送上一份捷报,更有说服力。” 刘邦环视兄弟,说道: “兄弟们,咱们被张温老匹夫打压,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受。 不好受别憋着,把这股火发泄出来! 咱们只有打了胜仗,才有话语权! 如今叛军已经攻到了清河与平原等郡,从幽州蔓延到青、冀二州。 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这些祸乱青冀的叛军给灭了! 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给砍了! 然后慢慢收拾叛军!” “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王权!波才!” “末将在!” “你们六人,每人率一千骑兵,给我清理冀州和青州的叛军! 此二州的叛军并未形成规模,只是些南下劫掠的叛贼和乌桓人。 有六千精骑剿杀,已然足够。 我亲率大军屯兵涿郡,挡住叛贼南下的势头。 有我在,你们可以放心的杀,狠狠的杀! 打出我们的气势! 这样陛下才能放心大胆的支持我们,懂了吗?” 六人热血沸腾,起身应道: “吾等遵命!” 小周瑜看刘邦调兵遣将,眼中露出崇拜之色。 义父太厉害了,指挥大军从容若定,游刃有余。 不知我何时才能有义父这样的本事? 确定策略之后,刘邦直接带着兵马出征。 张温的心腹谋臣张素对其禀报道: “主公,刘睿出征了。 看来他反抗主公不得,已经认命了。” “嗯,走了便好。 与老夫斗,刘睿还是太嫩了。 他选了哪些兵马啊?” 张温觉得大势尽在自己掌握之中,与张素说话的时候,还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 张素恭敬禀报道: “刘睿选择了最为精锐的一万四千步兵,还有六千骑兵。” 第178章 唯有大哥,可以拯救天下苍生 “噗!!” 听了张素的禀报,张温口中还未咽下去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张温震怒道: “我军一共就只有六千骑兵,刘睿都带走了?!” “是...是啊。” 张素心惊胆战,回禀道: “主公只说让刘睿随意选择,也没限定步兵还是骑兵啊...” “是我疏忽了...” 张温轻叹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这样也好,如果刘睿率领六千精骑还是败了,那他就找不到理由推脱责任了。 老夫倒要看看,他如何平叛!” 刘邦率领大军进入涿郡,直面叛军兵锋。 他麾下的弟兄们则在刘邦的指挥之下,涤荡群贼。 在一处村落的废墟之上,一群乌桓人点起了篝火,庆祝他们又屠灭一座村庄。 村中的男人已经被杀光了,只剩一群年轻女子侥幸活了下来,被乌桓人如同拴畜生一般拴在一处。 破败的土房内响起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 篝火旁的乌桓人听到这种笑声,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被锁在一起的女子们则面露恐惧之色,有些女子的眼神甚至开始变得空洞而麻木。 过不多时,惨叫声渐渐消失,一个皮肤黝黑,面如刀刻的乌桓男人从土房内走了出来。 另一个坐在火堆旁啃着烤肉的乌桓汉子笑道: “哈当,这次可过瘾了?” 哈当一屁股坐在篝火旁,也伸出手抓烤肉来吃。 还抓起一旁的酒壶,猛灌了两口。 “嘶...过瘾! 这汉家女子,就是跟咱乌桓的女人不一样。 一个个细皮嫩肉的。 就是身子骨太弱了些,承受不住我的勇猛。 刚才那女子也是可笑,她尽力配合我,求我不要杀她。 你们说,我能不杀吗?” “那还用说?” “享受完必须得宰了!” “只有第一时间宰杀了,那才叫过瘾!” “我最喜欢看她们临死前恐惧的眼神!” 众乌桓人哈哈大笑,品评着汉家女子。 哈当对他们的说法非常认同,略有些遗憾道: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不多啊。 那公孙瓒实在太过勇猛,咱们想要南下劫掠,难啊! 每年不知有多少勇士,死在公孙瓒手中。 咱们这次能南下享受汉家女子,下次就未必有真好的机会了。” 乌桓勇士乌涂说道: “哈当,这你可就说错了! 公孙瓒嚣张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现在幽州不是出了个张天子吗? 咱们大王与张天子联合在一起,以后整个河北之地,都是咱们的马场! 这河北的汉人,咱们是想杀就杀,想抢就抢! 汉家的女子,也任由咱们予取予求! 至于公孙瓒,已经被张天子和大王重兵围困,不日就要兵败身亡了。 哈哈哈哈...” 乌桓勇士们又是一阵大笑,哈当忍不住站起身来,乌涂对哈当道: “哈当,你又干什么去?” 哈当说道: “刚刚弄死一个汉家女子,还不够过瘾。 我再去弄死几个。” 乌涂点点头,说道: “也好,把这些剩下的也都处理了吧。 都弄死之后,咱们也好去下一个村子。” 众乌桓人刚欲行禽兽之事,突然感到地面开始震颤,远处传来“隆隆”的响声。 乌涂大惊失色道: “这是什么声音?” 哈当眉头一皱,说道: “好像有骑兵冲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人。” “听这动静,至少有数百人。 汉人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能有这么多骑兵吗? 肯定是自己人,放宽心!” “说得对,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这处村子。 可惜啊,被咱们先享用了!” “等他们过来,大不了分他们一些女人。” 乌桓人只把这些骑兵当成自己人,丝毫不慌。 可等到骑兵冲进村落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骑兵身披甲胄,打着汉人的旗帜。 赫然是汉军精骑! “不好,是汉军!” “快上马!” 乌桓人此时想要上马反抗,已经晚了。 汉军冲入村子之后,第一时间对盘踞在村内的乌桓人发起进攻! 为首一将身披绿色战袍,面如重枣,手执青龙偃月刀。 赫然是刘邦麾下猛将关羽! 关羽看到横七竖八惨死在地上的男人和女子、甚至还有老人和幼童,愤怒得目眦欲裂。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竟然敢害我大汉子民,辱我姊妹! 关某定要将尔等斩尽杀绝!” 关羽一刀落下,便将一名乌桓勇士挥为两段。 汉军骑兵们目睹百姓的惨状,也是同仇敌忾,跟随关羽杀戮胡贼。 哈当与乌涂,是这群乌桓勇士之中最为勇猛的二人,也是这群乌桓勇士的头。 他们心中清楚,如果不解决掉关羽这个汉将,勇士们定会被汉军杀光。 二人找机会上了战马,一左一右向关羽杀来。 此二人都是身材魁梧之辈,乌涂手握狼牙棒,相貌凶厉骇人。 哈当则挥舞一柄大刀,向关羽腰间斩来。 两个乌桓头目有些勇力,可对上关羽就不够看了。 关羽含怒出手,根本不是这两个乌桓畜生可以抵挡。 青龙偃月刀刀光闪过,直接将乌涂连人带棒砍为两截,一时间血肉横飞。 至于哈当,这位凌虐汉家女子的畜生,被关羽一刀枭首,将他死不瞑目的头颅挂在战马上。 “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在关羽的命令之下,乌桓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夕阳西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本该安宁祥和的村庄,此刻却成了两军拼杀的战场。 关羽看着村落中百姓和军士的尸首,陷入了沉思。 乱世人命贱如草芥,这些乌桓人杀到大汉之后,就会肆意屠戮汉家百姓。 这些百姓,本该过着和平而宁静的生活。 就因为这些乌桓畜生,整个村子几乎没有多少活口了。 像这样的村子也不知有多少,张举、张纯这些逆贼勾结异族入寇固然可恨... 可龙椅上的天子,朝堂上的公卿大臣,各州郡的世家豪门就不可恨吗? 乱贼谋反,异族入侵,这些人统统脱不了干系。 关羽捏紧了青龙偃月刀,心中默念道: ‘大哥... 唯有大哥,可以拯救天下苍生。 而我当以手中青龙偃月刀,为大哥劈出一条路来!’ 第179章 陛下,刘睿骂您是猪! 关羽率领精锐骑兵,很快就将村落中的乌桓人杀戮一空。 他来到还活着的女子面前,挥动青龙偃月刀,将这些女子身上的绳索斩断。 “乌桓畜生都死了,你们自由了。” “多谢将军相救!” “多谢将军救我们性命!” 关羽转过头,打算率军离去,突然有一个女子高声道: “求将军带我们一起走!” 关羽回望此女,沉声道: “你们自由了,想去哪都可以。 我大军岂能携带女子?” 女子凄然道: “将军不带我们走,我们终究是死路一条。 若遇到胡人,还会被抓去当成掌上玩物。 将军既然救了我们,就给我们寻一条活路吧。” 关羽摇了摇头,副将周仓在旁劝道: “将军,她们都是苦命人。 如果能帮的话,就帮一把吧。 我看不如把她们送到附近城中,让四季商会的人暂且收容。 到时候主公定会妥当安置她们。” “嗯…也可。” 关羽对这些女子道: “你们愿意跟我走的,就跟着我吧。 我给你们寻个去处。” “多谢将军厚恩。” 相似的情景,在青州、冀州等地陆续上演。 刘邦派出这种猛将加精锐骑兵的组合,完全不是乌桓流寇所能抵挡。 不出一个月,青、冀二州的乌桓贼兵就被刘邦肃清。 叛贼得知此事后大惊,连忙聚在一处商议对策。 幽州,蓟下。 张举率大军屯驻此城,以抗王师。 乌桓峭王苏仆延一脸愤怒道: “张天子! 为了帮你们攻城掠地,我族派出上万勇士进入大汉的冀州和青州。 活着回来的,还不到两千人。 八千多勇士葬身汉地,这损失都是你们造成的! 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张举和张纯对视一眼,心道什么叫帮咱们攻城略地? 亏你苏仆延好意思说! 那些乌桓贼寇穷凶极恶,南下不就是奔着劫掠去的吗? 乌桓贼兵们光顾着劫掠村镇,完全没有攻城的打算。 没事的时候劫得不亦乐乎,死了倒想起找我们要说法了。 异族之人,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两个叛贼首领虽然是这样想,可这话却说不出口。 他们还指望苏仆延、丘力居这些乌桓首领帮着自己抵御汉军呢。 现在这时候,这些乌桓人可万万得罪不得。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对苏仆延劝道: “峭王且息怒,勇士们战死沙场,我也很遗憾。 可这都是因为奸贼刘睿太过狡诈了! 我们已经探知,刘睿屯兵涿郡,身边不过一万余兵卒。 咱们有十余万大军,数量是刘睿的十倍! 只要我们率军去攻,定能以雷霆之势将刘睿扫灭。 到时候我们就把刘睿的脑袋砍下来,祭奠勇士们的在天之灵!” 乌桓单于丘力居道: “那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勇士们总不能白白战死吧?” 天子张举说道: “这损失当然不能让大单于和峭王来承担。 不如这样,朕开放上谷给大单于和峭王。 乌桓勇士们,可以在上谷随意劫掠。 想劫掠多久就劫掠多久,想劫掠多少就劫掠多少。 如此总能弥补大单于和峭王的损失了吧?” 张纯补充道: “待我们灭了刘睿,乌桓勇士可以继续南下,去冀州和青州劫掠啊!” 丘力居和苏仆延交头接耳一番,算是对张纯的补偿方案感到满意。 苏仆延冷声道: “就按张天子说的办吧。 待击破汉军后,把刘睿交给我。 我要亲手砍下刘睿的狗头!” 平定了乌桓贼寇之后,刘邦的兄弟们陆续率骑兵赶到涿郡,与刘邦汇合。 待乌桓人攻过来的时候,刘邦麾下的兵马已经补充到了两万。 其中有六千人,是兄弟们统领的精锐骑兵。 即便有精兵,刘邦也不急着出战,他优哉游哉地守城,等着洛阳城那边的消息。 刘邦不急,张举、张纯等叛军倒是很急。 他们兵临城下,似乎随时准备攻城。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对着城头大喝道: “刘睿! 我家天子大军已至! 你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我家天子入城?” “你若打开城门,归降我家天子,尚不失封侯之赏。” “倘若冥顽不灵,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刘邦站在城头向下观望,待张纯说完,他开口道: “什么天子? 哪来的天子? 大汉天子远在洛阳,你家哪来的什么天子? 反贼就反贼,还称什么天子!” 张纯闻言大怒,对刘邦道: “刘睿,你不识天子之威,今日我就说与你听! 我家天子并非妄称,乃是应天而称!” “怎么个应法? 天告诉你了?” “刘睿,你居于洛阳,可听闻洛阳有一妇人,生下一个长有双头的孩子? 这岂不是应了双日凌空,人间当有二主吗? 刘宏居洛阳为天子,我家天子居蓟下也是天子! 刘宏是旧天子,我家天子是新天子! 他这个旧天子,应该给新天子让位!” 张纯这一番言论,把刘邦都弄无语了。 长双头的孩子,那不是有问题吗? 多么悲伤的一个故事,到他们眼中咋就成吉兆了? 就因为这个理由称帝? 皇帝就那么好当吗? 张举和张纯愚蠢至此,刘邦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刘邦道: “要是按你们的说法,我家母猪下了十个猪仔,是不是应该有十个人称帝? 如果一整个猪圈的母猪都下崽,那世间的皇帝,可就多到数不过来了! 我看你们不该称天子,还是称猪子比较贴切。 你们的脑子,倒是跟猪不相上下。” 听了刘邦之言,刘邦身边诸将哄堂大笑。 张举对张纯问道: “刘睿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纯气得脸色涨红,对张举道: “陛下,他们骂您是猪!” “什么?!” 张举勃然大怒,怒喝道: “好好好,刘睿贼子,竟敢如此侮辱朕! 朕本以为刘睿是个人才,还想招揽于他。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给朕攻城! 朕要宰了刘睿!” 叛军得令,开始大举攻城。 刘邦丝毫不惧,对兄弟们道: “蠢货就是蠢货,竟然来攻城了。 弟兄们,用咱们提前准备好的大礼,好好招待这些恶客!” 第180章 张温,你可别怪咱家出手狠辣 刘邦麾下士卒装备精良,拥有不少守城器具。 他在城头架设了数十架床弩,贼军还未到城前,便遭受到床弩的火力覆盖。 刘邦拔出宝剑,对将士们下令道: “床弩齐射! 弓箭手,给我放箭!” 仅是弓弩的火力覆盖,就让叛军损失惨重。 待叛军好不容易来到城前,架设云梯想要向城头攀爬,刘邦又道: “滚木礌石呢? 给我砸! 热油给我倒! 这么多好东西,可得让叛军尝尝滋味!” 刘邦的守城器械层出不穷,叛军苦不堪言。 滚烫的热油和滚木礌石,哪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也就是张举、张纯手里有云梯,还能让叛军士卒试着向上爬一爬。 换成乌桓这种只有长梯,没有云梯的异族,根本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 即便叛军能摸到城墙边,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叛军,都倒在了向上攀爬的过程中。 好不容易侥幸攀上城头的叛军,要面对的则是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王权、等一众绝世猛将所统帅的大汉精兵! 这场攻城战,对双方极不公平。 叛军伤亡惨重,刘邦麾下汉军的伤亡却可以忽略不计。 眼见着城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张纯对张举道: “陛下,这城我们打不了! 还是让将士们先撤下来,先思考出破城良策再动手吧。” 这些叛军是张举和张纯他们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 死伤太多,张举也很心疼。 他下令道: “撤退! 先撤退归寨!” 见叛军退了回去,张飞哈哈大笑道: “就这点本事啊! 俺老张还没杀过瘾呢!” 周瑜就跟在刘邦身边,他是第一次参与上万人交战的大规模战役。 战场厮杀的情景让周瑜震撼,人命如草芥般被收割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周瑜脑中。 可周瑜却不畏惧这样的场景,他感觉自己的热血都要沸腾了。 似乎他就是为了这等大规模战斗而生的。 义父刘邦指挥若定,之前义父传授给他的各种兵法知识,也都在他脑中得到了印证。 待贼军退走,周瑜对刘邦道: “义父,贼不足惧! 趁势而击之,可得大胜! 或趁夜袭营,可破敌士气!” 刘邦轻抚周瑜的小脑袋,笑道: “好! 不愧是我刘睿的义子! 公瑾所言,句句都是得胜良策!” “不过胜叛军容易,胜张温那老匹夫还得费点手段。 先不用急着破贼。 如果我估算不差的话,咱们的战报已经送到京城了。” “张让不会放过这个除掉张温的好机会,咱们等着就行了。” 刘邦所料不差,张让确实收到了他传过去的战报。 张让边看战报边赞叹道: “德然呐德然,你真是人才呀! 连张温这老狐狸的尾巴你都能抓到,真是不简单。 亏得咱家还担心你会被张温算计,看来咱家还是小看你了。” 张让看罢战报,将战报放于桌案,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张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可别怪咱家对你出手狠辣!” 翌日上朝,这份战报就被呈到了刘宏手中。 刘宏看罢,一脸吃惊道: “德然上书求援,称麾下兵微将寡,不足以抵抗贼军。 贼军竟如此凶恶,朕派出六万大军还不能破敌吗?” 刘宏对来到大殿上送信的张任道: “你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战报上不是写了得胜吗? 得胜还要求援?” 张任对刘宏道: “陛下,乌桓贼军入寇青、冀二州,平西将军施良策,以骑兵破之,故而得胜。 然叛军有十余万之众,平西将军麾下仅有两万兵马,实在难以匹敌叛军。 所以才会向陛下求援。” “这怎么可能? 朕不是派出六万精兵吗? 对了,朕是以张温为帅,刘睿副之。 刘睿这个副将都破敌了,张温身为主帅,在做什么?” 张任老老实实地答道: “张司空称其自有打算,平西将军询问之后,却被张司空呵斥,便不敢多问了。 张司空那四万大军,一直按兵不动。 平西将军也不知他是何用意,只好派末将向陛下求援。 陛下,平西将军以两万士卒挡住十余万叛军,已是极为艰难之事。 又如何能够破敌?” 听了张任之言,刘宏愤怒不已。 他怒极反笑道: “好,好! 张司空,朕的三军统帅! 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按兵不动,贻误军机! 致使平西将军陷入险地! 这就是朕的好臣子! 亏得朕还对他委以重任,张温简直枉顾朕的信任!” 袁隗看刘宏气成这样,估计他马上就要下令拿张温下狱了。 他心中暗暗责怪张温,做事怎么能如此粗陋? 袁隗能理解,张温按兵不动是想把刘睿卖给叛军。 可他这么做,不是把陛下当成傻子了吗? 陛下焉能不怒? 现在惹出祸事,他袁隗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尽力补救。 张温贵为三公,一旦被陛下下狱,影响远比董卓和皇甫嵩大得多。 这对士族派系的打击实在太大,袁隗可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连忙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或许张司空这样做,有着他自己的用意。 亦或是有破敌良策,暂时没有言明。 陛下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就怪罪于张司空。 此等大事,还需要讲证据才是。” 何进也附和道: “陛下,太傅所言极是。 张温乃司空,老成持重,他绝不会有意放纵叛军。 请陛下三思,莫要误会了张司空。” 很多袁家和大将军派系的官吏也都站了出来,对刘宏拜道: “臣等请陛下三思!” 刘宏的脸色很难看,也不知是被张温气的,还是因为世家的势力太强,引起了他的忌惮。 他对身边张让道: “阿父,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张让声音尖细,不疾不徐道: “陛下,老奴觉得此事还是应当查一查。 诸公不是说,陛下有可能误会张温吗? 那查清此事不就行了? 陛下可派使臣前往,看看张温都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有何用意。 查清楚之后,该不该治张温的罪,陛下心中不就了然了?” 第181章 区区左丰,能奈我何? “阿父说得是,即便惩治张温,也得调查清楚。 那朕就派左丰为使,前去探视一番。” 听了皇帝的决定,皇甫嵩暗自摇头。 自己劝谏过张司空,要小心谨慎。 可他现在这不还是走上自己的老路了吗? 左丰为使,很快便抵达张温大寨。 张温心腹谋士张素慌忙前来禀报: “主公,不好了! 朝廷派左丰为使,来调查您贻误军机之事了! 这明显是针对您,来者不善啊!” 张温冷笑道: “区区左丰,能奈我何? 难道以为老夫是董卓,皇甫嵩之流吗?” “如今左丰已至营中,他毕竟代表天子… 主公是否要邀他入帐一叙?” “他既为天子使臣,我自然是要见上一见的。 你带他来见我吧。” “唯。” 不多时,张素带着左丰来到张温帐前。 左丰刚要入帐,便被帐前的亲卫给拦住了。 左丰顿时大怒,尖声喝道: “大胆! 尔等知道咱家是什么人吗? 咱家乃圣上使臣,你敢拦咱家? 脑袋不要了?” 亲卫统领冷冷地盯着左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大帅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 违令者,杀无赦!” 亲卫统领说着将佩刀拔出一半,周围的亲卫全都将刀拔出一半。 雪亮的腰刀杀机四溢,差点没把左丰吓尿了。 左丰不过是仗着皇帝的威势狐假虎威,对方亮了刀之后,他比谁都怂。 “反…反了! 你们真是反了! 好大的胆子啊!” “张素! 张温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他让你带我来此吗?” 张素也有点发懵,对左丰道: “左公莫急,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素乃张温心腹谋臣,入帐自然毫无阻碍。 他入帐之后,看见张温正在握着一卷兵书研读。 “主公! 你为何要阻止左丰入帐啊? 他在帐外已经急了。” 张温将书放在桌案上,对张素道: “左丰在外面的叫嚷之声,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这么做,就是要让他知晓尊卑。 左丰算什么东西,张让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也配来调查老夫?” “让他在外面清醒清醒再进帐。 这样他才知晓,在军中谁说了算。” “主公,左丰毕竟是天使,您不该怠慢啊…” “莫再多言,按我说的做。” 张素无奈,只得出帐对左丰道: “大帅正在苦思破敌良策,不便见客。 还请左公稍待。” “哼!” 左丰能混成张让身边的红人,简直就是人中之精。 他哪里不知,张温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张温态度如此强硬,左丰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心中对张温的恨意却越来越深。 左丰心中暗道: “张温,你看不起咱家是吧。 这事咱家记下了! 你以后千万莫要落到咱家手上,否则咱家定要与你清算今日之辱!” 过了一个时辰,张温才放左丰进门。 左丰进门之后,对张温拜道: “黄门令左丰,拜见张司空。” “嗯…不必多礼。 坐吧。” 张温虽让左丰入座,态度却很傲慢。 “老夫正忙着击破贼寇,为陛下除去叛逆。 你来此何事啊?” ‘老匹夫,明知故问!’ 左丰心中暗骂了一句,嘴上却谦恭道: “小人是奉陛下之命,前来探查前线战事。 陛下对讨逆之事,一直都很关注。” “战事? 战事很顺利,我已派人将战报送往京师。 陛下没有看到吗?” 刘邦都能派人送战报回京,张温自然也会这么做。 可他战报所写的内容,与刘邦完全不同。 张温只写了破敌得胜,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这样是刘宏派左丰来调查的原因。 张温和刘睿,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 与张温的战报相比,刘睿战报写得有理有据,刘宏更倾向于相信刘睿。 “张司空的战报,陛下看到了。 只是陛下有一事不明,想请张司空解惑。” “张司空派刘睿破敌,为何只给他两万兵马? 而剩余四万大军,却在此按兵不动。 叛贼可是有十多万人啊,张司空让刘睿将军用两万官军,抵挡十余万叛军。 岂不是太难为刘睿将军了?” “原来陛下是疑惑此事。” 张温沉声道: “老夫给刘睿的兵马,可不是寻常士卒。 这其中有六千精锐骑兵,足以牵制叛军。 老夫麾下主力,也并非按兵不动,而是要伺机破敌。 毕竟叛军人数众多,破贼机会难得。 老夫是要找准时机,一举击溃叛军! 时机还没到,所以老夫暂未出兵。” “陛下既然以老夫为帅,老夫自然要对将士们负责,对陛下负责。 陛下乃圣明之君,自然知晓战机的重要。 能有此疑惑,恐怕是朝中有奸佞之臣,在向陛下进献谗言吧? 左黄门,老夫说得可对?” “张司空说笑了。” 左丰笑道: “满朝文武,尽是陛下忠臣。 哪会有那种祸乱军心的奸佞之徒? 既然张司空早有破敌之策,那我便如实禀报陛下。 希望张司空能够早日凯旋。” 张温傲然道: “陛下信任老夫,将三军将士交给老夫,老夫当然要破贼得胜。 左黄门既是天使,想要调查什么事,老夫定会全力配合。 若无其他的事情,便请回京吧!” 左丰心中大怒,心道好个张温,仗着司空的身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竟然要将自己这个天使赶走! 左丰虽怒,可他也知晓,自己拿张温并没有什么办法。 张温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凭自己三言两语,想要扳倒他很难。 即使自己查清张温避战不出,归朝后也会有人给他开脱。 人家张温自己不都说了吗,在寻找破敌良机。 只要最后能够得胜,他不论做什么,都是有功无过。 ‘难道自己这次就要无功而返了吗?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左丰是彻头彻尾的小人,他这样的小人,可是很记仇的。 张温既然得罪了自己,此事就断然无法善了。 再说了,自己就这么回去,义父张让一定会很失望。 连事情都办不好,自己在义父心中还有利用价值吗? 第182章 恭迎天使!恭迎左公! 就算回京,也得带些有用的东西回去。 可自己缺乏人手,从何处入手调查呢? 对了…刘睿! 左丰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了他的德然好贤弟。 自己能当上天使,来张温军中调查,这都是德然贤弟的手笔。 自己想不出对付张温的办法,德然贤弟一定能想到啊! 想到此处,左丰对张温谄媚笑道: “多谢张司空解惑,咱家无事了。 咱家还想去刘睿军中走一遭,张司空您看…” 张温毫不在意,摆手道: “既然左黄门想去,那就去吧。 不过老夫可要提醒你,如今刘睿屯兵涿郡,与叛军主力对峙。 攻城战都不知打了几场了。 左黄门现在前往,恐怕不太安全。” 听了张温之言,左丰稍有些迟疑。 左丰最是惜命,两军交战之处,他也害怕。 可为了自己的前途,这次绝对不能无功而返! 左丰一咬牙,对张温道: “吾身负皇命,就算再危险,也当前往!” “左黄门对陛下还真是忠诚。 时间紧迫,老夫就不留左黄门吃饭了。 张素,送客!” 张素来到左丰身旁,恭敬道: “左公,请吧。” 左丰没想到,张温连一餐饭都不给自己吃。 这老匹夫,实在太过嚣张! 左丰没有跟张温翻脸的本钱,只得带着随从往涿郡而去。 刘邦召集众兄弟,对他们道: “刚刚有咱们的眼线来报,左丰已经离开张温大营,往咱们这来了。 我这位左兄最好面子,张温待他不好,他心里一定不痛快。 这次来,咱们就给足他面子。 子龙!” “末将在!” “你带两百精骑,出城五十里迎接左丰,把他安全接到城中。 见到左丰之后,你就让将士们喊… 喊什么好呢?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词,就让将士们喊‘恭迎天使,恭迎左公’好了。 总之,一定要让左丰感受到,我对他的热情和礼待。” 赵云抱拳应道: “大哥放心,云明白!” 郭嘉坐在一旁,对刘邦笑道: “主公,让甄豫一同去吧。 再给左丰备上些酒食。 这样才显得我们更有诚意。” “对!” 刘邦一拍桌案,说道: “就按奉孝说的办!” 跟随左丰为使之人,有六个宫中的小太监,还有二十余名禁卫兵卒。 这些人本以为跟着左丰当天使是一件美差,没想到张温根本不把左丰当人,更别提招待他们了。 到了张温营寨后,张温饭都不给吃,也没让他们好好休息,就将他们赶出了营寨。 他们前往涿郡,一路上也是心惊胆战。 毕竟刘睿正在跟叛军交战,涿郡可是有着十余万叛军,左丰能不怕吗? 众人往前行进,突然听见前方传来隆隆之声,还能望到尘土飞扬而起。 左丰坐在马车之中,听到声音感觉不妥。 他连忙拉开马车的车窗,向外问道: “这声音是从何而来? 发生什么事了?” 禁军什长对左丰道: “左公,前方烟尘四起,应当是有骑兵奔我们来了。” “什么? 骑兵?!” 左丰大惊失色,他可是听说,叛军之中有不少乌桓铁骑。 难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差,还没赶到涿县,半路就被乌桓铁骑截获了吗? 若是被乌桓人抓住,自己降是不降? 不降的话… 若是乌桓人对自己用刑,左丰受不了那个苦。 如果乌桓人想要杀了自己,左丰更是怕死。 可要是投降乌桓人,自己这辈子也完了啊! 情急之下,左丰对自己的护卫们下令道: “这定是叛军的骑兵,乌桓贼骑! 趁他们还没过来,快撤! 快逃!” “左公,来不及了! 他们已然杀来了!” 骑兵的行进速度极快,既出现在左丰视野之中,不过片刻便至。 待骑兵奔至近前,左丰麾下的小太监惊呼道: “左公,来的不是乌桓骑兵! 是汉军,是我们的人!” 左丰不由一惊,还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仔细向前观望,打得果然是汉军旗帜。 这支骑兵约有两百余众,冲到自己面前后,便勒马停了下来。 为首一将银枪白马,英气勃勃。 这年轻小将左丰认得,正是刘邦麾下爱将赵云。 赵云将手中龙胆亮银枪竖起,高声喝道: “恭迎天使! 恭迎左公!” 二百骑兵也如赵云般,整齐划一地举起兵刃,随赵云喝道: “恭迎天使!”、“恭迎左公!” “好… 好啊!” 左丰颤颤巍巍地下了马车,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刚刚受到张温慢待,又受如此礼遇,心中感动无比。 “下马!” 赵云一声令下,骑兵士卒尽数下马。 他上前对左丰施礼道: “赵云拜见左公!” 甄豫也对左丰拜道: “拜见左公!” “将军免礼,先生免礼!” 赵云继续道: “我家主公得知左公亲至,喜不自胜。 他知晓涿郡凶险,所以派我来护送左公入城。” 甄豫一招手,便有四名骑兵手捧餐盒而来。 他一挥手,骑兵们便打开餐盒,盒内是上好的酒肉。 甄豫对左丰道: “我主知晓左公旅途劳苦,特奉上酒食。 他已经在城中摆宴,为左公接风洗尘。” 左丰伸出手,颤抖着抚摸餐盒。 “德然… 德然贤弟!” 身为一个唯利是图的阉人,左丰此刻心中竟感动得无以复加。 从小到大,他都没受到过如此尊敬。 德然贤弟,是真的把他这个阉人当兄长看待,丝毫没有瞧不起自己啊! 就凭德然贤弟对自己的礼遇,只要德然贤弟有事,他左丰必鼎力相助! 左丰吃了些酒肉后,便被赵云安全护送到涿县。 他们刚刚进入城中,刘邦就率众兄弟迎了上来。 “左兄!” 刘邦热情笑道: “我在此恭候左兄多时了!” 他一把抓住左丰的手臂,说道: “宴席早已备好,左兄,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感受到刘邦的热情,左丰受到屈辱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酒过三巡,左丰彻底放松了。 他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咱家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世上真心待我之人,只有贤弟你。” 刘邦握住左丰的手道: “那是自然! 我是真心把左兄当兄长!” 第183章 我刘德然的弟兄,以后都得独领一军 “贤弟…咱家知道。 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如贤弟待咱家这般好。 贤弟有事,咱家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可惜啊…” 左丰摇头叹息道: “陛下遣咱家为使,派咱家调查张温,可咱家却对张温无可奈何。 那张温根本就不把咱家当人,咱家刚到营寨,就把咱家赶了出来。 这样以来,咱家如何能完成陛下重托? 如此一来,也辜负了张公的期望,辜负了贤弟你啊!” 刘邦端起酒杯,对左丰道: “张温老匹夫狡诈多端,他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让左兄留在寨中。” “德然贤弟,你说的是啊。 可他这样一藏,咱家是真没办法了。” “左兄,你不是有我吗? 左兄的事,那就是我刘德然的事,我怎么能看着左兄无功而返呢? 奉孝,把东西拿上来!” 郭嘉取出几卷帛书,递给刘邦。 刘邦直接将帛书展开,放到左丰的手中,说道: “左兄,你看看。 这些东西够不够你交差?” 左丰抓起帛书仔细阅读,只见帛书之中记载着张温的所作所为,言行举止。 这其中有张温只给刘睿两万兵马,让刘邦强攻叛军的命令。 还有张温按兵不动,消极怠战的态度。 甚至还有张温傲慢无礼,藐视圣上的言辞。 除了这些,帛书上还记载了军中和民间的传言,称张温与贼寇有勾结,想要篡窃大汉江山。 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自然当不得真。 可不论真假,有这些东西在,都足够左丰回去交差了。 左丰相信,自家义父张让看到帛书中的内容,一定会满意。 凭着这些东西,义父完全可以搞垮张温。 左丰合上帛书,脸上的神色由忧转喜,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呐! 你可是帮了咱家的大忙了! 有这些东西在,咱家就可以回去跟圣上复命了。 咱家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贤弟才好!” 刘邦笑道: “既然是兄弟,就不要提这个谢字。 左兄,来饮一杯!” 左丰再无顾虑,与刘邦开怀畅饮。 翌日,刘邦便送左丰回京,他对左丰道: “左兄,我本想多留你一些时日,好生招待你一番。 可你也看到了,现在兵凶战危,叛军不知何时就要攻城。 左兄留在涿郡,实在太过危险。 既然左兄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快些回京吧。 若是张公能借此搬倒张温老匹夫,战局或许会有转机。” “德然贤弟,你就放心吧。” 左丰对刘邦保证道: “有这些证据在,张温老贼逍遥不了多少时日了。 以后这三军主帅的位置,还不是贤弟你的?” “哈哈哈…那我就承左兄吉言了!” 刘邦与左丰相视而笑,显得十分默契。 自广宗讨伐张角时,他们两个就相互配合,把董卓搞了下去。 而后又在长安狠狠坑了皇甫嵩一把,将皇甫嵩下狱。 现在他们对付主帅的手段,可谓是轻车熟路。 张温以为自己是当朝司空,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将是这老匹夫最大的失误! 送走左丰后,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咱们谋划了这么久,此事当真能成吗? 如果陛下能罢免张温,那大兄就能当主帅了!” 刘邦对刘备笑道: “玄德莫急,张让可是比咱们还要急。 张温手里那些精兵,早晚是咱们的。 到时候我让玄德独领一军!” “让我独领一军? 这…能成吗?” 刘备听了刘邦之言,心中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道: “玄德怕什么? 我刘德然的弟兄,以后都得独领一军!” …… 左丰回到京城,将刘邦给他的书帛呈上。 张让翻阅之后很是满意,对左丰道: “左丰,你做得不错。 有这些东西在,想要扳倒张温易如反掌。 咱家的这些义子之中,就属你最机灵了。” 左丰弓着身子,谄媚笑道: “为义父分忧,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呵呵,你说的不错。 咱家最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最讨厌蠢人。 以后咱家这位子,还得你来坐啊。” “只要能伺候义父,左丰就满足了。 又岂敢奢望其他? 义父定会长命百岁,永享清福。” 翌日上朝,左丰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呈交给刘宏。 刘宏勃然大怒,对众臣道: “诸卿,如今张温消极怠战已是实事,前线全凭刘卿两万军士苦撑! 这等贻误军机之辈,岂能为帅? 朕决定了,立刻拿张温回京,由刘睿接掌大军!” “陛下,不可啊! 张温乃当朝司空,岂能轻易缉拿? 张司空不也传来战报了吗? 他按兵不动,是在等待破敌良机。 陛下应该再给张温一些时间。” 出言之人依旧是袁隗,他虽在劝谏刘宏,心中却也埋怨张温。 你就跟刘睿一起出战,把逆贼击破了不行吗? 你为主帅,破贼之后的功劳不全是你张温的? 有这么简单的路不走,非要害刘睿一把才甘心,那刘睿是你能收拾的吗? 袁隗、皇甫嵩等重臣现在都反应过来了。 刘睿此人奸猾似鬼,想要算计刘睿之人,最终都会被刘睿算计。 何进亦开口劝道: “陛下,破贼非一朝一夕之功。 张司空既有良策,陛下当给他一些机会才是啊。” 司马防亦劝谏道: “缉拿三公重臣,恐动摇军心。 还望陛下三思。” “你们都劝朕相信张温,可张温的表现实在太令朕失望了! 朕岂能一直容他?” 刘宏怒气上涌,张让在旁轻声开口道: “陛下,且听老奴一言。” “阿父请讲。” “老奴觉得,陛下可派一监军前往,节制张司空。 军中大小事宜,张司空皆要与监军商议,方能定夺。 若张司空当真有不轨之行,监军可持圣旨,直接将其拿下。 如此一来,既不会冤枉了张司空,也能保证大军顺利破贼。 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嗯,阿父所言倒是良策。 依阿父之见,何人可为监军?” 听刘宏与张让在那一唱一和,袁逢、袁隗、何进等众臣都松了一口气。 派监军去可以,只要不直接收张温下狱就行。 第184章 老奴愿为陛下分忧 张让这阉狗心思阴毒,估计早就起了以监军夺权的心思。 不过袁隗等大臣们并不慌,反而松了一口气。 张温乃司空,威权甚重。 即便派监军过去,也无法从张温手中夺权。 张让能派什么人为监军? 大概率就是他的义子左丰。 左丰能拿捏董卓、皇甫嵩等人,却拿捏不了张温。 张温暂时算是安全了。 只要想办法稳住张温的地位,甚至可以趁势反击张让和刘睿。 刘宏也猜测张让是想以左丰为监军,就等着张让建议。 哪知张让根本不似他们预料那般,派左丰为监军。 他微笑着对刘宏道: “陛下,张司空权势甚重,寻常之人为监军,怕是起不到作用。 这次就由老奴去一趟,为陛下您分忧吧。” 刘宏惊讶道: “阿父要亲自前往?” 张让点头道: “剿除叛贼,节制诸军乃是大事,当由老奴前往。” “好,既如此,就辛苦阿父了。” 袁隗、何进等人震惊不已,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张让会亲自下场! 不行,得赶紧通知张温才是! 还不待何进等人派人去通知,张让就已经带着圣旨,快马出京了。 张让这次出京,只带了十余个随从,都是宫内一等一的高手。 他并未如左丰那般,乘马车前往,张让自己也乘着快马。 在张让出城的时候,还派数名随从前往涿县,令刘邦派出麾下精锐,听其调用。 刘邦自不敢耽搁,命四弟赵云、五弟童飞率一千精骑,飞马来投张让。 赵云、童飞在半路与张让汇合,对张让拜道: “末将赵云、童飞…” “拜见张公!” “嗯,不错。” 张让勒住缰绳,尖声笑道: “你们都是德然麾下的将军吧,还真有精气神。 咱家带你们去干一件大事,你们敢不敢干?” 赵云正色道: “主公有令,此行皆听张公调遣! 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吾等亦不畏惧!” “很好,走!” 张让带着众人飞马疾驰,童飞对赵云道: “四哥,这张让有点本事啊。 他竟然骑得战马,遇见咱们的大军也能镇定自若。” 赵云道: “陛下称张让为父,以大事交托。 若无本领,岂能让陛下如此看重? 咱们出城的时候,大哥可是说了,这次都听张让的。 依我看,张让这次出手,是想取张温军权。” 童飞惊讶道: “取张温军权? 张让竟然有如此胆色… 这是一个宦官能做到的吗? 也好,小爷倒要看看他如何行事。” 千骑很快奔至张温大寨,立刻有守寨将士上前将众人拦住。 “来者止步! 汝等何人,竟敢直冲我军大营?” 张让策马上前,手握圣旨,尖声喝道: “咱家中常侍张让,奉陛下圣旨监军! 尔等速速让开! 倘若迟误,杀无赦!” 中常侍张让! 守寨将士心中大惊,再不敢阻拦,开门放张让入寨。 千骑继续向前疾驰,原本有将士想要上前阻止他们。 可听闻是中常侍张让亲至,便无人敢阻拦了。 张让带着赵云、童飞冲至中军,对二人道: “两位将军,你们带人把中军大帐给咱家围起来!” “唯!” 张温此刻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破敌之策。 商议的事情,无非是刘睿败下阵来之后,他们该如何收拾残局。 在张温看来,刘睿这两万兵卒坚持不了多久。 面对十余万贼军,刘睿必败无疑。 就在他们谈论之时,亲卫冲至帐中,惊呼道: “大帅,不好了! 朝廷派了监军过来,已经带着人包围了大帐!” “什么?!” 张温拍案而起,震怒道: “好胆! 在老夫的营寨,竟敢包围老夫主帐! 此人是要谋反吗? 老夫乃大汉司空! 就算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也不能如此对待老夫!” “诸位,随老夫出帐! 老夫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围老夫的营帐!” “不用看了,咱家已经来了。” 两名精锐骑兵推开帐门,张让负手踏入帐中。 左侧赵云、右侧童飞率领数十名甲士同时冲入,威逼帐中诸将! 张温看清来人之后,双目圆瞪,难以置信道: “张…张让? 你怎会在此?” 张让声音尖细道: “张温,你怠慢军机,还有通敌之嫌。 咱家奉陛下之命,前来担任监军,节制诸军! 有圣旨在此! 张温,还不跪接圣旨?” “张让,为什么是你?” 张让亲至,真的打乱了张温的计划。 张温原本想着凭借自己司空的身份,可以不理会皇帝派来的任何监军。 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最后能赢,不听监军的话也没关系。 归朝之后,张温自有办法应对陛下。 就比如之前的左丰,张温完全没将其放在眼里。 若是陛下以左丰为监军,张温会直接命人将左丰看管起来,说是软禁也不为过。 等打完了仗,左丰再跟陛下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就是他当朝三公,汉室重臣的底气! 可张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张让会亲自出手。 而且还以雷霆之势,直接封锁了张温的大帐。 一旦张温接下了圣旨,这军中大权恐怕就不由自己掌控了。 张让没有回答张温的话,而是冷声道: “张温,咱家可不是在跟你叙旧。 跪下,接旨! 或者说…你想抗旨?” 张让说话间抬了抬左手,赵云、童飞与一众甲士瞬间拔出佩剑。 张让道: “抗旨不遵,就地正法。 张司空可莫要自误。” 张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突然觉得,张让能在朝堂上力压士族和外戚,并不全是依靠刘宏的宠信。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不是简单的人物。 若是自己摆司空的架子,不接圣旨,张让或许真有胆量杀了自己。 强大的压力让张温跪了下来,说道: “臣张温,跪接圣旨。” “很好。” 张让把圣旨交给张温,冷笑道: “张温,你指挥大军不当,作战不利已是实事。 咱家还怀疑你与贼寇勾结,欲要谋反。 按陛下圣旨,咱家应当即刻将你押赴京城治罪。” 第185章 只需一言便可 “张温,把虎符交出来吧。” 张温不敢相信,张让一见面就要拿下自己。 他起身怒道: “张让,陛下只是让你来当监军,并没有给你缉拿我的权力! 我身为主帅,与你监军地位平等! 只有证实我犯下大错,才能拿我入京! 如今你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拿我? 我不服!” “证据?” 张让冷声笑道: “咱家的话就是证据。 咱家说你贻误军机,你就是贻误军机。 咱家说你通敌,你就是通敌了。” “张温,你如果还要体面,就速速交出虎符,束手就擒。 若是反抗,咱家就来帮你体面。” 见张让如此逼迫张温,张温麾下的亲兵忍不住了。 “阉贼威逼司空,跟他拼了!” “杀!” 数名亲兵冲杀上来,张让冷漠视之,连躲都不躲。 赵云和童飞等将手起剑落,将冲过来的亲兵尽数斩杀。 张让对张温道: “张司空,这就是你的选择,对吗? 所以你不是要勾结反贼,而是想当众谋反?” 说到这,张让目光扫向帐中其他将军,问道: “你们也是如此,想要与张温一同谋逆吗?” 这些将军被张让的目光扫到,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他们承受不住这种冰冷的压力,纷纷开口道: “吾等绝无谋反之意,请监军明鉴!” “吾等只忠于陛下,对陛下绝无二心!” “愿遵监军之令行事!” 张让微微颔首,说道: “嗯,这样才对嘛。 听咱家的话,咱家也不会亏待你们。” 张让又望向张温,问道: “张司空,你又如何? 是交出虎符,还是抗旨到底?” “我…我交虎符…” 张温说出这句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想他以司空身份挂帅出征,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他本想着通过打压刘睿,斩去张让一臂,进而压制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 最后使得自己威望暴涨,权倾朝野。 而他的策略也确实行之有效,以军令强行命令刘睿出征,只给刘睿两万人马。 让刘睿去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自己的这些智谋,这些手段,顷刻间就被张让无情碾碎! 想他张温堂堂大汉司空,三公之尊! 论手段,还不如一个太监吗? 张让得到了虎符,便命人将张温押下去,严加看管。 择日押赴京师,交给陛下问罪。 他自己则坐在张温的位置上,对营中诸将道: “张温因罪下狱,军中不可无帅。 陛下有命,若张温下狱,三军当以刘睿为帅。 尔等以为如何?” 司空张温都被张让收拾了,他们这些寻常武将哪能不老实? 众将纷纷开口道: “既是陛下圣意,吾等自当遵从。” “吾等谨遵陛下之命。” “刘睿将军用兵如神,理当为帅!” 众将的态度,张让很满意。 “这就对了。 你们都是国之栋梁,都是陛下的良将。 可不能学张温那般,忤逆圣意,最后落得个因罪下狱的下场。 行了,现在就等刘睿将军接管大军吧。 刘睿将军乃是常胜将军,我大汉名将。 有他带领你们,汝等必能建功立业。” 张让派童飞回去给刘睿传信,留赵云在大寨压制众将。 童飞赶赴涿郡之后,对刘邦道: “大哥,那张让真有点本事! 他带着我们冲入营寨,直接就将张温拿下了! 如今张让已从张温手中夺得虎符,说是奉陛下之命,以兄长为帅。 就等兄长回去执掌大军了!” “张让当然有本事。” 刘邦对童飞道: “天下痛恨张让,恨不得他去死的人,不知有多少。 要是没点能耐,张让早就死于非命了,又岂能活到现在? 世人皆言张让祸国殃民,可祸国殃民这种事,也不是任谁都能做到的。”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现在张让请你去执掌大军,那涿郡怎么办? 叛军经常过来攻城,涿郡离不开你啊!” “我走了,不是还有你吗?” 刘邦拍了拍刘备的肩膀,说道: “玄德还记得吧,我说过,要让你独领一军。 如今时机已经到了,城中的兵马,我就都交给你了。 我留云长和张任助你,你把涿郡给我守住了。” “大兄,我怕我做不好…” “玄德,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你自己也要有信心才对! 等咱们打了胜仗,我带兄弟们跟你好好喝一顿酒。 咱们抵足而眠!” 听到‘抵足而眠’几个字,张飞两眼放光,对刘备道: “玄德兄,大哥都这么说了,你还不答应? 区区叛贼,有甚可惧? 要不俺老张也留下来助你?”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 “翼德,不必了。 既然兄长要带你们同去,自是有他的用意。 有云长和公义在,足矣!” 刘备对刘邦抱拳道: “兄长放心,备必为兄长守好涿郡。 城在人在!” “这是什么话?” 刘邦对刘备道: “真打不过的话,咱们就跑啊! 城池丢了,夺回来便是。 先保住性命,才能谈其他。 但我相信玄德,不会丢了城池。” 刘邦留下刘备、关羽、张任三将守城,还留戏志才给他们出谋划策。 有这样的阵容在涿郡,叛军想要攻城依旧是痴人说梦。 剩余的弟兄们则跟着刘邦前往汉军大寨,去见张让。 “张公!” 刘邦见到张让,便快步迎了上去,谦恭道: “劳烦张公亲至,是刘睿无能! 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刘德然,简直愧对张公对我的抬举栽培!” 见刘邦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意思,张让很是满意。 “德然,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要是没有你牵制张温,找出他的弱点,咱家又岂能将张温拿下?” “张温在朝中经营日久,势力庞大。 他本身也是个老狐狸。 咱家与他斗了多年,到现在才算是彻底赢了。 咱家能赢,德然功不可没。 不错… 德然,你很不错。” “咱家答应过你,如果你能帮咱家收拾了张温,咱家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现在也到了咱家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德然,你想要什么,就跟咱家说吧。 不论是高官厚禄,还是荣华富贵… 只要是这世上有的东西,只需咱家一言便可!” 第186章 谁斩杀汉将,谁就是天下第一! “既然张公有赏赐,那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求张公。”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求张公饶张温一命。” “嗯?” 张让眉头皱起,对刘邦道: “德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温只给你两万兵卒,就让你去跟叛军拼命,他这是要置你于死地呀。 你刘德然难道是以德报怨之人? 咱家可不信。 你这样做,究竟是何用意?” 刘邦道: “张公您说得对,我是恨张温,恨不得他去死。 可我之前答应过一个人,要保张温一命。 那个人是张温的内侄,名叫蔡瑁,是张温之妻的亲侄子。 蔡瑁乃吾好友,我既然答应了他,就要做到。 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事啊!” 张让盯着刘邦,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笑道: “咱家今日才知晓,德然如此重信守诺。 为了一个承诺,连仇敌都能放过。 很好,如果这就是你的要求,咱家应了。 不过德然呐,你得跟咱家说实话。 那蔡瑁,答应给你好处了吧?” 刘邦要帮蔡瑁,确实是为了蔡瑁答应的大礼。 以他对蔡瑁的了解,自己跟蔡瑁做生意,绝对不会亏本。 他笑着应道: “什么都瞒不过张公,蔡瑁确实答应过我,会有所回报。” 张让尖声笑道: “咱家就知道,没有好处的事,德然不会做。 这才是咱家认识的刘德然,桀桀桀... 张温的性命,咱家会留着,虎符咱家就交给你了。 咱家不知兵,军中事宜,就由你这个统帅说了算。 德然,你能拿下叛军吧?” 刘邦应道: “张公放心,我必能讨平叛逆! 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张公所托!” “嗯,那咱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刘邦聚集起麾下心腹兄弟,对他们道: “现在张温老匹夫已经被咱们搞下去了。 讨贼大军,是咱们说了算。 是时候收拾张举、张纯这些贼寇了。 还有那些乌桓人,竟敢跑到冀州、青州之地来劫掠,还杀我大汉百姓! 谁给他们的胆子?” “你们说说,这仗该怎么打? 必须打得漂亮,灭了这群叛军!” 戏志才被刘邦留在了涿郡,郭嘉就是刘邦身边仅剩的军师。 郭嘉对刘邦分析道: “主公,张举占据幽州之地,有很大的战略纵深。 我们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在涿郡击败叛军。 而后追击张举,逐渐收复失地。” “自叛军起兵后,公孙瓒将军一直被叛军围困。 我们可以派一支精兵前去救援,救出公孙瓒将军。 如此一来,便可与公孙瓒将军里应外合,共破贼军。” “嗯,奉孝所言甚是。 那咱们就先收拾涿郡叛军! 叛军败上一场后,士气也会折损,再想破敌就容易了。” 郭嘉又道: “主公想要破贼,应当从速。 您刚刚成为大军主帅,接掌张温虎符,叛军可还不知晓此事...” “对啊!” 刘邦立刻下令道: “张飞!赵云!童飞!波才!” “末将在!” “你们四人各率八千精兵,迂回绕到敌军之后。 等我传信给你们,就准备埋伏。 待我军与贼军厮杀,你们便一齐杀出,一战溃敌!” “吾等遵命!” “富贵!” 刘邦对王权道: “你速去涿郡,传我将令给玄德。 让他出城诱敌。 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给玄德带回去。 玄德看了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权遵命!” 刘邦虽然兵少,可论士卒之精锐,却要胜过叛军。 现在出手,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 王权很快将信送到刘备手中,刘备唤戏志才、关羽、张任等人一同商议。 他对几人道: “大兄命我诱敌,而后他亲自出手,以奇兵破之。 我等当立刻出城,听大哥之命行事。” 戏志才说道: “诱敌之策的关键,就是要麻痹敌军。 让他们摸不清我军的意图。 此战可用云长将军为先锋,冲杀敌阵,斩杀贼将! 让贼军看到我军必胜的信心,如此才不会怀疑我们是诱敌。 我军出战之后,贼军定然想要攻灭我军,借此夺城。 到那时敌军倾巢而出,主公取胜的机会就来了。” 刘备点点头,说道: “志才先生此策可行!” 关羽轻抚美髯,说道: “有关某出手,纵然贼军有十万之众,亦不足惧!” 自从上次被刘邦用弩机教训了之后,叛军每天只是试探性的攻城,寻找破城的机会。 今日他们还未来得及进攻,汉军便从城中冲杀而出,直奔叛军大寨! 张举顿时有些发懵。 汉军的战术,不就是一直躲在龟壳里面被动抵抗吗? 怎么敢主动过来进攻? 弥天将军张纯对张举道: “陛下,现在可是破敌的好机会啊! 只要吃下这支汉军,咱们攻打涿郡就更加容易了!” 张举也想将汉军灭在此处,便说道: “安定王言之有理,虽不知汉军何意,可送到嘴的肉总不能不吃。 谁愿出战,为朕击破汉军? 若能斩杀汉将,朕重重有赏!” “陛下,末将愿往!” 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站起身来,乃是张举麾下爱将林虎。 林虎勇力过人,擅使一柄大斧,人送外号林中猛虎。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临阵斩将。 不管汉军之中有多么勇武的大将,他都不惧。 峭王苏仆延身边也站起一位乌桓勇士,高声道: “我也愿意去!” 苏仆延道: “此乃我兄弟苏台烈! 放眼天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苏台烈与林虎对视一眼,双方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猛将气息。 苏台烈身上的气势让林虎很不爽,林虎不由冷声道: “谁先斩杀汉将,谁就是天下第一猛将!” 苏台烈哼道: “我接受你的挑战,但获胜之人一定是我!” 眼见麾下大将有如此战意,张举、苏仆延脸上都显出得意之色。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笑道: “我军两名绝世猛将一同出手,天下何人能挡?” 林虎率叛军出战,苏台烈也率领乌桓骑兵出寨。 他们两个冲出来之后,一眼就盯上了关羽。 关羽这装扮,着实是太显眼了。 身披绿色战袍,手执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宝马。 这扮相,明显是汉军主将! 第187章 明日出战,我军必胜也 林虎与苏台烈有争功之心,同时率众向关羽杀来。 “贼将受死!” “汉贼,拿命来!” 关羽没想到,贼军武将竟敢冲过来跟自己厮杀。 不过这正合关羽心意。 关羽眯着丹凤眼,冷声道: “土鸡瓦狗之辈,插标卖首之徒... 也敢言勇?” 为了先于林虎斩杀汉将,苏台烈比林虎冲锋的速度更快。 他盯着关羽,眼中显出嗜血之色。 “汉将的人头,是我的了!” 苏台烈手握战刀,想要一刀斩下关羽的首级。 可他冲至关羽近前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瞪圆的双目之中,显出困惑之色。 这位乌桓猛将,到死都不知关羽是如何斩杀了自己。 苏台烈不知关羽如何动手,林虎在后面可是看得真切。 只见那红脸汉将手起刀落,一刀挥出,苏台烈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好快的刀!” 林虎大惊失色,仅凭这一刀,红脸汉将的武艺就不是自己所能匹敌。 他心生惧意,想要打马撤退。 可惜为时已晚,关羽已经驾驭赤兔马冲了下来。 逃不掉,只能硬扛了! 林虎一咬牙,挥舞大斧向关羽劈来,打算凭气力让关羽退却,伺机逃命。 面对林虎势大力沉的一斧,关羽却没有任何退避之意。 他挥刀力劈,与林虎硬碰硬。 当青龙偃月刀撞击到大斧之时,林虎感觉自己好似被一辆飞奔而来的战车撞击了! 林虎实在握不住斧子,大斧脱手而飞。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也顺势没入林虎身躯。 “噗...” 林虎口吐鲜血,眼看就不活了。 关羽目光落在林虎脸上,喝道: “勾结异族之辈,祸国殃民之徒! 死有余辜!” 林虎瞪眼看着关羽,其实他想说自己不过是张举麾下一将。 什么勾结异族、祸国殃民,都是张举干的,跟自己没关系啊! 但他此刻已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关羽将自己斩落下马。 关羽将苏台烈、林虎两颗人头斩下,绑在赤兔马上。 跟随关羽冲杀的汉军士卒们振奋不已,齐声喝道: “关将军!”、“无敌!” “关将军!”、“无双!” 叛军失了主将,兵无战心。 被关羽率军冲杀一阵后,狼狈逃回大寨。 “陛下,不好了!” 张举麾下将校向其禀报道: “陛下,不好了! 林虎将军与苏台烈将军,都被汉将斩了!” “什么?!!” 张举猛然站起身来,心中惊骇不已。 不仅是张举,张纯、丘力居、苏仆延等贼酋尽皆震惊。 林虎和苏台烈不是要比拼勇力,争夺天下第一猛将的名号吗? 就算是比输了,能跟天下第一猛将一比,也称得上是天下第二吧? 且不说他们二人有没有这样的实力,光是这种信心,就能证明他们并非寻常庸将。 如此强悍的两员大将,尽数折于汉将之手,岂能不让他们心惊? “安定王,怎么办?” “这...陛下,汉将勇猛,实非人力可敌。 与其斗将,实属不智。 我军有十余万将士,何必跟此獠斗勇? 我愿亲自指挥大军,围杀贼将!” “好,快去!” 苏仆延咬牙切齿道: “一定要把贼将斩了,为我兄弟报仇!” 关羽斩杀二贼,张举又惊又怒,派出三万叛军围杀关羽。 关羽只率上万士卒出战,可面对三倍之敌,依旧游刃有余。 两军鏖战一日,日暮之时方才罢兵。 双方各有伤亡,仔细算起来,竟是叛军的损失更大些。 兵力是关羽的三倍,却依旧无法破敌制胜,张举实在无法接受。 他对众贼酋道: “这汉将武艺高强,又懂用兵,实在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必须杀之,以除后患!” 丘力居脸色阴沉,说道: “今日我还奇怪,为何汉军放着城池不守,胆敢出城来战。 原来是军中有一位无双猛将... 有这等猛将在,敢出战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举怒道: “不管是什么样的猛将,我都要杀之!” 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说道: “敌将虽勇,却并非无敌。 今日我们派出三万精兵,就与他打得不相上下。 刘睿麾下兵少,还要留士卒守城。 派出一万军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只要我们继续增兵,这汉将必不是我们的对手。 灭了这汉将,再吞了他这一万士卒,就等于断刘睿一臂! 到时候咱们攻下涿郡,甚至可以擒杀刘睿! 刘睿既亡,天下还有何人能阻挡陛下?” 听张纯这么一说,张举心中又涌起必胜的信念。 “说得对! 朕乃天命所归,这天下都是朕的! 区区刘睿,岂能阻挡朕?” 他猛然起身,对众人道: “朕决定了! 明日若贼将再敢来犯,朕就全军出击,将其击灭!” “陛下英明啊!” 弥天将军夸赞道: “三万人都能与贼将匹敌,若十余万大军齐出,贼将岂不在劫难逃? 我军攻克涿郡,兵进冀州,指日可待呀!” 丘力居说道: “张天子,我们带勇士们帮你作战,该给的好处,你可不能少了。” “知道了!” 张举脸色阴沉,说道: “攻下涿县之后,任由你们在城中劫掠。 就算是屠城也没关系!” 听了张举如此许诺,丘力居和苏仆延都露出了笑容。 “张天子,果然英明! 哈哈哈哈...” …… 关羽带着两员敌将的人头归城,眉宇间尽显傲然之色。 刘备见状很是激动,夸赞道: “云长! 斩杀敌将如探囊取物,真乃天下无敌!” 关羽轻抚美髯,笑道: “斩了敌将,总算是不负军师之命。 军师,你说我只要能临阵斩将,明天敌军就会倾巢而出。 现在我斩了两个,明日应当可以破敌了吧?” 戏志才点头道: “云长做得很好,贼酋暴怒之下,必然出战。 破敌之期,就在明日。 我当立刻通知主公,准备破贼。” 刘邦收到戏志才的消息,对郭嘉笑道: “奉孝,我二弟果然神勇! 有我二弟出手,这仗打得真顺利啊! 明日出战,我军必胜也!” 第188章 像你这样的蠢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翌日,关羽再次率军到贼军寨前搦战。 他将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睥睨道: “叛国逆贼,可敢与关某一战?” 今日叛军之中倒是没人想跟关羽单挑,张举下令道: “全军出战,给朕斩杀贼将!” 关羽出战,仅率一万官军。 十余万叛军倾巢而出,兵力远胜关羽。 关羽只是稍作抵挡,便率军向远处撤离。 张举一愣,忍不住问道: “这贼将关羽是怎么回事? 他敌不过朕的大军,不是应该向涿县撤退吗? 怎么往相反的方向跑了?” 弥天将军张纯智谋过人,对张举道: “陛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关羽若是逃往涿县,怕咱们趁势攻城。 汉军士气低落,咱们攻城的话,必然能把涿县攻下来。 可关羽往远处跑就不一样了。 他这一万人可以牵制我军,让我们无法安心攻城。 只要有他在,涿县就一直是安全的。 而且关羽自负勇武,或许会找机会率军奇袭。 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坏处。” 张举闻言,勃然大怒道: “好个关羽贼子,竟敢算计朕! 给朕追! 今天必要擒杀关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关羽败逃,十余万叛军在后追杀,场面极为壮观。 待叛军追到一座土山之前的时候,山上突然立起无数弓箭手! 刘邦亲率大军,已在此恭候多时。 “放箭!” 刘邦手一挥,麾下士卒万箭齐发,叛军攻势顷刻受阻。 “不好! 有埋伏!” 叛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前排士卒纷纷退避。 张举惊诧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何人敢阻朕?” 刘邦在一众精兵猛将的护卫之下,现身于土山之上。 “刘睿,是你?!” 张举高呼道: “你不是龟缩在城中吗,竟敢出来设伏! 那涿郡岂不是一座空城?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轻抚胡须,对下面的一众叛军道: “张举啊,我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自我招募义勇,为大汉讨贼以来,各路贼寇我见得多了。 可像你这样蠢到公然造反自称天子的,我德然还是第一次遇见。 张角席卷天下,也只敢自称天公将军。 你凭什么自称朕呢? 就凭你嫌自己活得长?” 刘邦几句话,就将张举气得火冒三丈。 “刘睿,你敢辱朕! 你这是欺君!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纯对张举道: “陛下,我看刘睿身边兵卒不多,只是打了咱们一个猝不及防。 咱们可以强攻,拿下刘睿。” “攻!必须攻! 全部给朕冲上去,宰了刘睿!” “杀啊!” 叛军再次呐喊着冲上来,对刘邦发起攻势。 刘邦丝毫不惧,他身边有精兵护卫,二弟关羽也护到了身前,他有什么可怕的? 叛军冲至,汉军又是一阵箭雨。 汉军居高临下,以箭矢射住阵脚,叛军一时根本冲不上来。 关羽来到刘邦身前,对刘邦拜道: “大哥,关某幸不辱命!” “哈哈,二弟神勇,我早就听说了。” 刘邦紧紧握住关羽的手,笑道: “昨天二弟连斩敌军两员猛将,真是厉害啊! 今日打完仗,我就回去摆酒,为二弟庆功!” 得到刘邦的夸赞,关羽极为兴奋,一张大红脸涨得更红了。 “大哥,这些贼寇就是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你在此稍待,我下去把贼酋张举斩了,晚上给大哥下酒!” 关羽说罢就要出战,刘邦拽住关羽的臂膀道: “二弟,他们都已经知道你有斩将之能了,怎么可能让你靠近? 贼军骑兵众多,你杀进去有可能会受到敌军围困。 不如等到贼军战败,二弟再去追杀贼酋不迟啊!” 关羽点点头,说道: “好,我都听大哥的。” 张举对刘邦和关羽恨意颇深,又觉得只要攻下土山,涿郡便唾手可得,因此攻势极为疯狂。 就在他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出去的时候,周围杀声四起! 张飞、赵云、童飞、波才四将,各率八千精兵杀来。 四将麾下虽只是八千士卒,爆发出来的气势却堪比万人。 叛军也不知有多少伏兵,惊慌失措之下,完全不是官军的对手。 张举也懵了,他大声对左右问道: “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伏兵?!” “陛下,臣也不知道啊!” 张纯哭丧着脸道: “涿郡只有两万汉军,刘睿倾巢而出,汉军应该都在前方土山上。 这些人是从何而来…臣实不知啊!” 苏仆延策马而来,大声道: “张天子! 我麾下勇士死伤惨重,你说怎么办?” 张举咬牙道: “告诉他们,给朕撑住! 只要能灭了刘睿,你们想要什么赏赐,朕都给你们! 就算你们想要幽州,朕也给!” 丘力居也来到张举、张纯面前,说道: “张天子,现在不是谈赏赐的事情。 你看看吧,你的大军毫无战意,已经败了! 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兵败如山倒。 现在用到你身上,多么贴切!” 张举、张纯两个贼酋举目望去,只见汉将率军奋勇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自己麾下的士卒则成片倒下,有不少人开始四散奔逃了。 甚至连躲避到土山上的关羽,也提着青龙偃月刀,率军冲杀下来,这让张举肝胆俱裂。 关羽的勇武,他可是见识过。 万一被这红脸敌将冲到近前,自己的脑袋还能保住吗? 张举才当了几日的天子,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敌将手中。 想到这,他已经顾不得杀刘邦了。 “撤!传朕军令! 撤军!” 张举下了撤军之令,又对丘力居和苏仆延道: “大单于,峭王! 你们一定要护朕杀出去啊!” “张天子,放心吧。 有我们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在丘力居和苏仆延眼中,张举是一颗很重要的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舍去。 此人虽然废物,却对他们予取予求,能代表他们在幽州的利益。 之前公孙瓒戍边的时候,视乌桓人为奴隶,说抢就抢,说杀就杀。 为了组建一支骑兵,也不知劫掠了他们乌桓多少马匹。 而且公孙瓒还丧心病狂到,用清一色的白马来组建骑兵! 可想而知,他们乌桓人得为此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第189章 难道这杯中不是毒酒? 大汉的降虏校尉公孙瓒,就是乌桓人无法逾越的山峰。 直到张举、张纯造反,乌桓人才跟这位张天子里应外合,击溃了公孙瓒。 即便是击溃,也未能将公孙瓒彻底消灭。 公孙瓒与他的白马骑兵,被包围在管子城一带。 丘力居等人本想击退来犯的汉军之后,再跟张举一同把公孙瓒灭掉。 没想到叛军十余万之众,竟被刘睿杀个大败。 乌桓人依靠着骑兵之利,护着天子张举和弥天将军张纯逃离了战场。 这一战汉军斩敌超过一万,俘虏叛军四万有余,可谓大胜。 刘邦收兵回营,摆宴庆贺。 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张让也很高兴。 张让对刘邦笑道: “德然呐,咱家真没看错你。 没有张温那老匹夫掣肘,你果然取得了大胜。” 刘邦举起酒樽,对张让道: “我军能够得胜,皆赖张公之力也。 张公身为监军,智略过人、指挥有方,我军才能破贼啊! 弟兄们,咱们一同举杯,敬张公!” 张让喜笑颜开,与刘邦等人共饮,而后说道: “德然,可得快些派人将这好消息传给陛下,好让陛下安心。 这些时日,陛下可一直担忧此事呢。” “张公放心,我今晚就命张任传回战报。” 张让点点头,说道: “这场仗胜了,以后德然打算怎么打?” 刘邦应道: “自然是乘胜追击,一举击溃叛军。” “嗯,德然办事,咱家自是放心。 有些事,也该了结了。” 宴席结束后,张让带着几个随从来到监牢。 当朝司空张温就被关在牢房之中,他头发凌乱,衣衫破烂。 完全没有之前当朝司空,三公重臣的风采。 “打开牢门。” 听到张让尖细的声音,张温缓缓抬起头来。 张让居高临下,对张温道: “张司空,今日刘睿率军与叛军大战,大破叛军。 十余万叛军,被刘睿杀得溃不成军,俘虏了好几万人。” 张温冷声道: “刘睿...小人罢了。 他能击破叛军,老夫也能做到。 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能做到吗? 那你为什么不做呢?” “我...” 张温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让低下头,尖声笑道: “你是想要借叛贼陷害刘睿,陷害咱家,所以才不急着进攻,对吗? 陛下治你贻误战机之罪,还真没冤屈了你。” 张让从随从手中接过酒壶,对张温道: “德然破贼得胜,此乃庆功之酒。 张司空,饮下这杯酒,好上路啊。” 张温阴沉着脸,伸出手道: “给老夫斟上!” “呵呵,咱家亲自来给你斟酒。” 张让甄好了酒,递给张温,张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嘶...痛快!” 张温将酒杯抛到一旁,对张让道: “张让,今日老夫虽死在你的手中,可你也别得意! 你跟奸贼刘睿祸国殃民,必不会有好下场! 老夫在地下等着你们!” “呵呵,咱家有没有好下场,张司空看着就是了。 又何必等到地下? 咱家已经备好了马车,明日就送张司空回京。” 张温闻言震惊地看了看地上的酒杯,说道: “难道这杯中不是毒酒? 你不想取我性命?” “有机会要你的命,咱家当然不会放过你。 不过你命大,有人替你求情啊。 知道谁向咱家求情,免了你一死吗? 就是你口中祸国殃民的奸贼刘睿。” “刘睿? 他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咱家也不太清楚了。 不过... 刘睿跟咱家说,是你的内侄蔡瑁向他求情,求刘睿保你一条命。 刘睿答应了蔡瑁,自要言而有信。 张温啊,你白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论见识,还不如你的侄子。” 蔡瑁在张温心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张温着实想不到,自己竟会因蔡瑁而活。 他心中暗道: ‘刘睿,你究竟是何等样人? 为了蔡瑁而放弃要老夫的命,究竟为何?’ 张温想不通缘由,翌日便被押解上路了。 刘邦则率军长驱直入,进逼蓟下。 与叛军的攻守之势,已然易形。 刘邦坐于中军大帐,对众将道: “降虏校尉公孙瓒,如今被叛军围困于管子城。 公孙瓒,咱们必须救! 只要拿下管子城,就可与公孙瓒里应外合,切断乌桓归路。 这一战我们不仅要灭了叛贼,乌桓贼寇也一样要灭了!” “玄德,子龙!” 刘备和赵云被刘邦点到名字,出列道: “末将在!” “你们二人率精骑五千,驰援管子城,救出公孙瓒! 我可是把大部分的骑兵都给你们了。 这一战能否得胜,全看你们二人。” 二将大声道: “吾等定不负主公所托!” 刘邦轻抚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叛军仓皇退入蓟下,不敢出战。 刘邦就大摇大摆地在城外扎营,时不时派关羽、张飞前去搦战。 这群残兵败将哪是关羽、张飞的对手? 他们避战不出,士气越发低落。 而刘邦也不急着攻城,只需看住城中叛军即可。 攻城死伤惨重,不如击穿贼寇的心理防线。 刘邦相信只要刘备和赵云救出了公孙瓒之后,贼军自溃。 围困管子称的贼寇,有一万叛军和一万乌桓铁骑。 统领叛军之将,是张举族弟,他这个天子最信任的大将张夔。 统帅乌桓骑兵之人,则是乌桓大人乌延。 之前叛军围困管子城的时候,公孙瓒麾下还有三千士卒。 连日猛攻下来,守城的汉军将士就只剩下一千左右。 如果不是汉军来攻,张举、张纯急着率众抵御汉军,公孙瓒麾下这支兵马已然被叛军吃掉了。 即便还能强撑,面对两万敌军、二十倍于己方的敌人,公孙瓒的处境还是极为危险。 叛军每日攻城,他甚至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天色刚亮,叛军便架着长梯前来攻城。 公孙瓒亲自督战,手持长剑站在城头。 此刻公孙瓒的头盔早已不知去了何处,手中长剑上尽是斑驳血迹。 副将田楷对公孙瓒禀报道: “将军,又有十多个兄弟支撑不住了。 他们不是被叛军所杀,而是累倒了。” 第190章 叛军围城 “城中已无粮草,士卒亦不足千人。 要不然我们...” 公孙瓒冷冷地瞪了田楷一眼,说道: “你想说什么? 要不然投降乌桓吗? 我公孙瓒就算是死,也不会向异族低头! 为护汉土守城而死,我公孙瓒死得其所。” “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田楷此时亦是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渍。 这些时日他们吃住都在城头,根本没机会休息。 “一直守下去,就算不破城,将士们也得累死。 我想说的是...咱们突围吧,将军!” “突围?” 公孙瓒摇头道: “四面都是敌军,开城门还有活路吗? 突围只会死得更快。” 田楷脸上显出绝望之色,在等孤立无援的境地之下,连他这个副将都要崩溃了。 “将军!西南角! 叛军登上了西南角!” “我亲自去战贼军!” 公孙瓒提着剑,带人往西南角冲杀。 叛军刚开始围城的时候,根本就攻不上来。 不知从何时起,叛军登城越来越频繁了。 公孙瓒想将叛军驱赶下去,变得越来越吃力。 或许哪次他就杀不动了,倒在城墙上。 那便是城破之时吧… 公孙瓒带着副将田楷、胆经奋力厮杀,终于斩杀了西南角的贼寇。 他们气喘吁吁,撑着宝剑才勉强站稳。 公孙瓒的表现,被叛军首领看在眼中。 张夔对乌延笑道: “乌延大首领,你看到了吗? 公孙瓒撑不住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白马校尉。 你看他现在像不像一条狗?” 乌延冷笑道: “我们两军联合,即便白马校尉再勇猛,终究也只是丧家之犬。 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正好可以要了公孙瓒的命。” 张夔点头附和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那便下令,全军猛攻! 取公孙瓒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叛军再次来袭,如蚁聚般登城而上。 管子城的西南角破损严重,是最为薄弱之处,此处攻势最甚。 公孙瓒挥剑砍刀手臂麻木,浑身染血。 可攀上来的叛军却越来越多,他知晓,城池怕是守不住了。 公孙瓒挥剑斩杀一名叛军将校,叛军将校仰面栽落到城下。 杀得此贼后,公孙瓒趁机喘了一口气。 他回头对守城将士们道: “弟兄们,你们怕死吗?” “为了守护大汉,吾等不惧!” “那你们愿意与我公孙瓒一同赴死吗?” “愿追随将军,生死与共!” “好好好! 我公孙瓒乘白马纵横乌桓,斩贼无数,这辈子也够本了! 若有下辈子,我还愿与你们做兄弟! 还愿与你们并肩杀贼,守护我汉家百姓,守护大汉!” 公孙瓒高高举起宝剑,大喝道: “弟兄们! 义之所至!” 剩余数百士卒齐声应和道: “生死相随!” 公孙瓒再喝道: “苍天可鉴!” 将士们高声应道: “白马为证!” 城上虽只有数百人,却喊出了数千人的气势,连城下叛军都为之动容。 乌桓大人乌延开口道: “这公孙瓒倒是位勇士。 但与我大乌桓为敌,勇士也必须要死。” 张夔说道: “他们已经是存着必死之心了。 杀死他们,就当是给他们最后的体面了。” 两人以为胜券在握,突然听到后军响起喧闹之声。 “怎么回事?” 二人连忙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似有万马奔腾。 有士卒前来禀报道: “将军! 有骑兵! 可能是敌骑来袭!” “敌骑? 不可能! 敌军怎么能杀到管子城? 汉军不是被陛下挡在蓟下了吗?” 张夔、乌延等人再怎么不相信,汉军终至。 五千衣甲鲜明,挥舞着大汉旗帜的精锐骑兵,嘶吼着向叛军杀来! 为首二将,一人手擎双剑,是主将刘备。 另一人银枪白马,威风凛凛,乃是常山赵子龙! 刘备目视前方,对赵云道: “子龙你看,管子城还没有破,贼军还在攻城。 太好了!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 赵云对刘备道: “玄德兄,我看城墙已是岌岌可危,耽搁不得。 我欲率军冲阵,救援公孙瓒将军!” 刘备点头道: “可。 不过子龙一定要小心。” 赵云大笑道: “区区叛贼,还伤不到我! 将士们,随我冲阵!” 赵云一马当先,直冲管子城。 待赵云杀入叛军之中,张夔和乌延才反应过来。 这确实是汉军的骑兵。 “敌袭!” “变阵御敌!” 两个贼酋慌忙指挥士卒变阵,可他们还是被赵云杀了个措手不及。 赵云视万马千军于无物,手中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手下全无一合之敌。 有赵云统领,他身边骑兵冲杀速度极快,几乎遇不到什么阻碍。 张夔见赵云如此勇猛,连忙对乌延道: “乌延大首领,这汉将太厉害了,我们必须阻止他! 快让你麾下的骑兵围杀他,不可再让其深入了!” “好,我这就下令。” 在乌延命令之下,数名乌桓有名的勇士率骑兵向赵云包围而来。 这些骑兵从四面八方围向赵云,就如狼群围向猎物一般。 当包围锁定之时,猎物也在劫难逃。 只可惜,赵云并不是他们的猎物。 这群乌桓勇士之中最强的二人,乃是阿勒苦托和骨力千山。 这两个人算是乌桓大人乌延的左膀右臂,乌延麾下最勇者。 “汉将,虽不知你是如何闯进来的… 但是你落到我们手中,那就在劫难逃了!” “给我上,杀死这汉将!” 乌桓骑兵在两位勇士命令之下,奔赵云杀来。 赵云手中龙胆亮银枪连连闪动,几个呼吸间便斩杀数名敌军骑卒。 阿勒苦托和骨力千山对视一眼,只感觉这汉将无比棘手。 “一起上,宰了他!” “上!” 二人一左一右,向赵云杀来。 这两位乌桓勇士皆使长刀,攻势凌厉迅猛。 哪知赵云出枪速度极快,长枪如银蛇吐信,一枪直刺骨力千山咽喉! “噗…” 龙胆亮银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骨力千山的喉咙,鲜血迸射而出。 阿勒苦托大惊失色,骨力千山的武艺,可是跟自己不相上下! 为何会被敌将一枪挑杀? 第191章 千军万马,单骑登城 此刻阿勒苦托心生畏惧,可也不得不面对赵云。 趁着赵云攻杀骨力千山之际,阿勒苦托心一横,挥刀向赵云肋下斩来。 能不能取汉将性命,就看这一招了! 赵云早有防备,他一勒胯下夜照玉狮子,将长枪抽出,而后转身刺枪。 一招回马枪,扎入阿勒苦托前胸之中。 赵云斩杀二将,这些冲过来的乌桓士卒惊得肝胆俱裂。 他们部落中最为勇猛的勇士,竟不是汉将一合之敌! 这汉将究竟是人是鬼,何以有如此勇力? 无人敢与赵云争锋,这些乌桓骑兵被赵云杀得四散奔逃。 赵云也不追赶,他的眼中只有管子城那残损的城墙。 两名勇士身死,乌延心痛不已,怒喝道: “这奸贼,害我族勇士性命! 我定要杀了他!” 张夔在旁对乌延道: “乌延大首领,你看汉将往何处去呢?” “他这是…去管子城了? 不好! 此獠要救公孙瓒性命! 今天公孙瓒必须要死! 让勇士们猛烈攻城,必杀公孙瓒!” 城头之上的汉军也发现赵云匹马入阵,所向披靡。 田楷遥望赵云,对公孙瓒道: “将军,是援军! 有援军来救我们了!” 单经道: “虽有援军,数量却如此稀少,只在一将率领下冲阵,又有何用?” “不! 不止是一将! 还有千军万马!” 公孙瓒眺望远方,除了赵云单骑冲阵之外,刘备也率骑兵杀至,突入叛军阵中。 “骑兵! 这么多骑兵!” 单经大喜道: “将军,我们有救了!” 援军已至,叛军的进攻却变得越发疯狂。 张夔和乌延怕赵云把公孙瓒救出去,下令不惜代价强杀公孙瓒。 越来越多的叛军冲上城头,这其中有不少勇力过人之辈。 公孙瓒的身躯几乎是油尽灯枯,气力不济,在叛军的围攻下岌岌可危。 在田楷、单经与一众士卒的保护之下,才勉强撑了下来。 此时西南角城墙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城墙完全塌陷了下去。 下面的叛军士卒,可以不用借助长梯之力,直接就能攀爬上来。 甚至已经有乌桓勇士开始尝试以战马冲上城墙了。 在这种情况下,管子城陷落已不可避免,公孙瓒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 虽然性命岌岌可危,可公孙瓒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反而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援兵能杀到此处,证明我大汉将士已经击败了张举! 叛军完了,我大汉胜了! 哈哈哈… 我公孙瓒,死而无憾!” 乌桓勇士气急败坏,挥刀怒道: “公孙瓒,你死而无憾是吧? 那我就成全你! 我先宰了你,再下去杀那些汉贼!” 此时赵云也看到了城墙西南角塌陷,他对身后紧随的骑兵们说道: “吾欲登城破贼,汝等跟紧我!” 言罢,赵云一夹马腹,策马前冲。 赵云所乘这匹夜照玉狮子,与他心意相通。 赵云身躯一动,马儿就知晓他是何意。 夜照玉狮子当即加速,向前方城墙冲去,一人一马在战场上无人可挡。 待接近城墙之时,赵云一勒缰绳,夜照玉狮子踏墙而上! 竟直接冲上城头! 那些乌桓勇士们都做不到的事情,赵云做到了! 驾驭夜照玉狮子的赵云杀到城墙上,那就是大杀四方,没什么好说的。 不论是乌桓勇士也好,叛军士卒也罢,全部都成了赵云的枪下亡魂。 公孙瓒瞳孔猛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在城头纵横驰骋的赵云。 这…这是一员武将? 驾驭战马冲上城头了?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张夔和乌延也为赵云的勇力所震惊,他们身为大军统帅,一直不相信个人勇武能在战场上起到多大的作用。 任你武艺再强,也禁不住大军围杀。 可赵云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猛将的认知。 原来真有武将可以凭借一己之勇,改变战场上的局面! 虽然赵云这样的猛将也不是大军的对手,可他麾下也有大军,那就不一样了! 武艺高到赵云这种程度,在他身边一小圈范围几乎处于无敌的状态。 这样不管是救援还是冲阵,都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住。 如此猛将,对双方士卒士气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就连刘备看见赵云驾马攀上城头,眼中也显出惊讶之色。 “子龙… 武艺也是如此吗?” 刘备见识过关羽斩将的神威,见识过张飞冲阵的勇猛。 现在看到赵云在城头纵横,刘备觉得子龙的武艺,丝毫不逊于关羽、张飞。 大哥的几位结拜兄弟,是刘备平生仅见的猛将。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刘备从未见过能与赵云匹敌的强者。 他心中不由感慨,大兄当真是天命所归啊! 怎么关羽、张飞、赵云、童飞这样的猛将,就都成了大哥的结拜兄弟呢? 这些大将,说是天下无敌也不为过。 寻常之人想遇到一个都难,大哥却能将四人纳入麾下。 拥有这么多无敌猛将辅佐,若不能成大事,那得多蠢啊! 赵云冲上城头后,他麾下的骑兵也冲至城下,砍杀城下叛军。 刘备趁势指挥骑兵冲杀叛军战阵,叛军顿时大乱。 叛军不知此时应该攻城,还是抵御刘备指挥的骑兵,亦或是应该逃跑… 在混乱的局势下,他们只能四处乱窜。 而汉军精骑则有条不紊,不断收割叛军的性命。 张夔焦躁不已,他大声嘶吼,打算喝止逃窜的叛军,可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叛军溃败,已经不听他的指挥了。 溃卒人数再多,都没有任何作用。 张夔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乌延身上。 乌延毕竟是乌桓一部大人,对乌桓骑很有威慑力,还能控制住局面。 “乌延大首领,想办法反击汉军啊!” “你的人已经不顶用了,你让我怎么反击?” 乌延果断拒绝,对张夔道: “我部勇士,可不能给你麾下的溃卒陪葬。 你自求多福吧!” 乌延说罢,口中发出极为尖锐的啸声。 乌桓勇士们听到啸声,全部往乌延身边聚集。 乌延用张夔听不懂的乌桓土语,对乌桓骑兵们说道: “勇士们,随我回草原!” 第192章 刘备斩将 乌桓等草原异族之所以难被剿灭,最关键的不是他们的实力有多强大,而是他们皆以骑兵为主,又逐水草而居。 打不过汉军,他们就可以跑,迁移到汉军寻不到的地方居住。 汉军再强,也不能把草原翻个底朝天。 只有霍去病那种自带雷达的男人,才能精准找到草原部落的藏身之处。 汉军骑兵衣甲精良,不是乌桓勇士能匹敌的。 乌延果断率众撤离,放弃了张夔。 也就等于放弃了跟张举、张纯的合作,甚至违逆了大单于丘力居的命令。 不过乌延并不在乎。 张举名为天子,实际上是反贼,这个自不必说。 就算是丘力居,对乌延的掌控力度也很有限。 草原上的单于,一向是能者居之。 每位单于能够上位,背后都有无数部落和勇士们支持。 支持丘力居的人多,所以丘力居现在是乌桓大单于。 可现在汉军都杀到管子城来了,丘力居必然凶多吉少。 就算能活着回到草原,也会损失惨重。 失去了勇士支持的丘力居,还能治他乌延之罪吗? 上万乌桓骑兵损失了不少,却也还有大几千人。 毕竟乌桓人不擅攻城,攻打管子城的主力,是张夔麾下的叛军。 乌桓骑兵的损失,主要是被刘备和赵云率精骑冲杀了一阵。 骑兵来去如风,在乌延的命令之下,很快撤离了战场。 原地就只剩下了溃败的叛军,和一脸呆滞的张夔。 “乌延跑了,大军完了... 我该怎么办? 我...我也撤!” “对! 我也撤离此处,去投奔陛下!” 张夔也想率军撤退,可他此时已经指挥不动惊恐奔逃的溃兵了。 他只能率领自己麾下的一众亲兵逃窜。 张夔想要杀出重围,突然见到汉军主将率军直奔自己杀来。 他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发现这汉将与寻常武将不同。 寻常武将的兵刃,多是长枪、长矛、长刀,此将却提着两柄剑。 剑乃短兵,上了战场能起到什么作用? 汉将这两柄剑,应当是指挥之用,此人武艺必然孱弱。 想到此处,张夔变得兴奋起来。 如果能斩杀敌将,敌军士气必然低落。 或许有机会反败为胜啊! 他鼓起勇气,拎着长枪直奔汉将而去,口中大喝道: “弟兄们,随我斩杀汉贼!” 张夔双手握枪,挺枪直刺,自以为一枪能刺入敌将身躯之中。 哪知汉将敏捷无比,一侧身就让过了张夔的长枪。 而后反手一剑,刺向张夔前胸。 张夔大惊失色,他骇然发现,汉将手中的长剑能延伸到他无法想象的距离。 之所以能有如此效果,是因为汉将的手臂太长了。 怪不得这汉将敢用剑! 此等长臂再配上宝剑,完全能达到长兵刃的效果,而且比长兵器更加灵活。 两把剑相互配合,相当于是以二敌一。 这自己怎么打得过啊! 几个回合战下来,张夔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汉将的对手。 他心生怯意想要退走,可惜为时已晚。 汉将一剑刺入张夔喉咙,将其斩于马下。 “呃...呃呃...” 张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如果早知汉将如此勇猛,他绝对不会冲上来。 看见此獠,他会第一时间跑路。 他想怒斥一句,汉将当真不讲武德啊! 拿着两把剑上战场装儒生,这不是害人吗?! 可惜张夔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张夔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斩杀张夔的汉将正是刘备,刘备将张夔头颅割下,绑在马鞍上。 一旁副将对刘备喝道: “恭喜将军,阵斩贼酋! 这张夔,乃是贼军主将。 将军斩了他,贼军定矣!” 刘备也是一脸喜意,自从跟随大兄举兵以来,他一直看着其他弟兄们在战场上斩将。 这还是他刘备第一次阵斩敌军主帅,夺得斩将之功! 大兄知晓此事后,一定会认可他的武力。 刘备对副将吩咐道: “敌将已死,速速招募敌军溃败。 告诉他们,吾兄以仁义为本,降者不杀。” “唯!” 叛军本就溃不成军,主帅张夔又死于刘备之手,他们就更没有抵抗之心了。 在刘备招募之下,叛军纷纷跪地请降。 只有少部分四处逃窜,不知所踪。 刘备命副将清点战场,自己则进入城中,来见公孙瓒。 此时公孙瓒已被赵云救下,城头叛军也被赵云肃之一空。 一身血污的公孙瓒被田楷、单经等副将搀扶着,对赵云抱拳道: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赵云还礼道: “我乃常山赵子龙也!” “常山赵子龙,果然英雄了得!” 公孙瓒赞叹道: “若我麾下有子龙将军这样的猛将,又岂会被贼寇围困至此?” 此时刘备也来到城墙,见公孙瓒如此模样,他连忙上前,扶助公孙瓒道: “伯珪兄! 我来迟也!” “玄德,竟然是你! 是你率军来援?” “是我德然大兄下的令。” 刘备对公孙瓒道: “我大兄现在是三军主帅,他将麾下大部分骑兵交给我统领。 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救援伯珪!” 公孙瓒嘴唇颤抖,说道: “德然身居高位,竟还对我有如此情谊。 此等厚恩,实不知该如何报偿。” 刘备说道: “我大兄最重情义,又岂是为求回报? 大兄说了,他不但要救伯珪,还要送伯珪一份大功。” 公孙瓒、刘备、刘睿三人当年一同在卢植处求学,算是同窗好友。 公孙瓒感慨道: “吾在幽州,经常听闻德然将军仁义无双之名。 今日见德然行事,果然令人佩服!” 当年求学之时,公孙瓒觉得刘睿并无特别之处。 他的表现,甚至还不如族弟刘备。 现在刘睿功成名就,又救了他公孙瓒的性命,这种话公孙瓒自然不会说。 只是在心中感慨,刘睿着实大器晚成。 “玄德,德然将军所说的大功是什么?” 刘备对公孙瓒笑道: “大兄率军击溃贼军主力,贼军龟缩于蓟下,不敢出战。 他让我救出伯珪之后,先攻下其余被叛军占领的州郡。 最后再与他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叛军和乌桓贼寇。” 第193章 火箭! “妙!德然将军此策甚妙!” 公孙瓒两眼放光,笑道: “玄德击溃了张夔和乌延,就算是断了贼军归途。 吾等与德然将军合势而攻,破贼易如反掌!” 公孙瓒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前走了几步,而后转身对身后的士卒们大喝道: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 今日刘睿将军救了我们,对我们有大恩! 汝等可愿随我一起,为了刘睿将军,再与贼寇一战?” “愿战!”、“愿战!!” 将士们气势如虹,他们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打算与公孙瓒一同战死在管子城。 结果刘备来援,让他们得以活命。 在他们心中,已经把自己当成死过一次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可怕的? 公孙瓒麾下残存的将士,还有八百左右。 这八百人虽然疲惫不堪,却战意强烈,士气旺盛。 他们皆乘白马,号为义从。 临敌之际,敢拼死一战。 刘备让公孙瓒和麾下的义从们好生休养三日,再随自己出征。 待白马义从养足气力之后,便跟随刘备启程,往蓟下而来。 蓟下叛军坐困城中,愁眉不展。 天子张举麾下原本有十余万叛军,如今只剩下数万之众。 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麾下的乌桓骑兵也损失惨重,再不敢出战。 张举对众人道: “诸位,那刘睿既不围城,也不攻城,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丘力居脸色阴沉道: “刘睿是想等我们主动出城,在城外将我们击败。 这样可以减少他的损失。 此贼果然奸诈!” 峭王苏仆延道: “那我们就在城中守着,就不出战! 倒要看看那刘睿能如何。” 丘力居看了苏仆延一眼,说道: “守在城中倒是容易,可粮草从何而来? 城中百姓的粮食,我们已经抢得差不多了。 最后没了粮草,难道还能吃人不成?” “更何况...谁敢保证汉军不会增兵? 一旦汉军增派几万人过来,围困蓟下。 我等岂不坐以待毙?” 张举问道: “那依大单于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丘力居思虑良久,说道: “为今之计,只能给乌延传信,让他放弃围困管子城,前来接应我等。 再让乌延传消息给踏顿,让蹋顿率军来援。 有了援军,想要击退刘睿就不难了。” 张举连连点头,说道: “那我也给张夔传信,令他速速来援!” 有了定计之后,几个贼酋都感觉心中一阵轻松。 “报陛下!” 贼酋们刚定下计策,便有将校冲进来并报道: “陛下,刘睿派人进攻管子城,我军大败,全军覆没! 乌延大首领败退不知所踪,张夔将军...被汉军斩了!” “什么?!” 听闻此消息,几个贼酋全部愣住了。 张举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这个天子没当多久,好像就要走到末路了。 苏仆延则双目赤红,喝问道: “消息可靠吗?” “小人不敢欺瞒陛下和大单于,管子城的大军确实覆灭了! 白马校尉公孙瓒和汉将刘备还一路攻破了上谷、渔阳等郡。 幽州之地,不复为陛下所有啊! 现在公孙瓒与刘备也率军向蓟下杀来,不日就要与刘睿汇合了!” 得知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尽数被汉军夺走,张举又惊又惧,浑身发抖。 “怎...怎么会这样? 不! 这不是真的! 朕是天子! 天子怎会一败涂地? 不...噗!!” 张举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委顿在地。 “陛下!” “陛下,你怎么样?” 张纯与一众附逆之人连忙上前查探,大单于丘力居则与峭王苏仆延对视一眼,并没有去探查张举的情况。 事到如今,这位张天子对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蓟下叛军人心惶惶,苏仆延与丘力居商议道: “大单于,如今张举败亡之势已经不可避免。 连乌延都逃了,我们也撤回草原吧。 汉军再强,也不可能到草原上追袭咱们。” 丘力居点了点头,沉声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这个乌延坏我大事,待我回去之后,必要严惩!” 苏仆延又道: “咱们若带着张举出城,必遭汉军追袭。 依我看,不如把张举留在城内,咱们趁着夜色逃离蓟下。” “何时出发?” “现在! 立刻就走!” “好!” 丘力居与张举毫无恩义,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现在张举失去了利用价值,丘力居又怎会在意一个废物的死活? 城中的乌桓骑兵还有两万余众,这是他们两人麾下的精锐。 只要能将这些勇士们带回草原,丘力居与苏仆延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两位乌桓首领向北狂奔三十余里,并未遇到汉军,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仆延对丘力居道: “大单于,我们总算是安全了。” 丘力居脸色阴沉,开口道: “这次本想着借助张举的力量入主河北,没想到他这个所谓天子,是个没用的蠢货! 看来我族入主河北的时机还未到。 不过也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 有张举、张纯这样的反贼不断起事,大汉江山必乱。 终究有一日,我族会尽占河北之地,甚至入主中原! 走吧,我们回草原!” 两个乌桓贼首打算带着勇士们继续行军,突然感觉前方出现道道亮光,宛如萤火虫在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苏仆延惊奇道: “这…这是何物?” 他刚刚问出这句话,天上的亮光就回答了他的疑惑。 亮光瞬间接近,原来是道道火光。 这些火光凌空而落,化为无数箭矢! “不好! 是箭矢!” “还是火箭!” “是汉军射来的火箭!” 火箭落地,被射中的乌桓骑兵们发出阵阵哀嚎。 由于他们聚集得太过密集,很多士卒直接被射成了火人。 一轮箭雨过后,又是一轮火箭齐射。 看着惨嚎的乌桓骑兵,丘力居的心仿佛在滴血。 他高声嘶吼道: “都散开! 散开阵型,躲避敌军箭雨!” 乌桓骑兵听丘力居之令,四散躲避。 他们想要掏出火箭的射击范围,却发现四周亮起无数火把。 第194章 丘力居覆灭 汉军以逸待劳,在此等候多时。 乌桓骑兵们甚至分不清周围有多少汉军。 “是刘睿! 刘睿这个贼子!” 丘力居愤怒道: “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张夔被斩,乌延溃逃的消息,是他故意传过来的! 目的就是引诱我们出城,在此围歼我军! 如果不是刘睿主动放人进去送信,我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消息!” 苏仆延担忧道: “大单于,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逃! 当然是逃!” 丘力居咬牙道: “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待我重整旗鼓,一定要让刘睿付出代价!” 丘力居说罢,与苏仆延趁着夜色向外逃窜。 他们突出重围之后,前方再次亮起火把。 举目四望,有无数手持长盾和利刃的汉军,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手执火把的盾兵向两侧分开,身披红色战袍的刘邦被众兄弟们簇拥着,来到丘力居和苏仆延面前。 刘邦手执马鞭,对丘力居等人道: “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咱们这之间的恩怨,今日正好可以在此了结。” “现在你们该往哪逃呢? 在我看来,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不如下马受降如何?” 丘力居愤怒道: “刘睿,你别得意! 你今日虽然赢了我,那是因为我们中了你的诡计! 论实力,你们根本不是我乌桓勇士的对手! 你要是有胆魄的男人,就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咱们看看谁才是强者!” 刘邦听了丘力居之言,对身边兄弟们笑道: “你们听听,他在说什么啊? 他要跟我单挑决斗,打赢的人是强者! 哈哈哈… 他把自己当什么,他配吗? 他有资格跟我交手?” 丘力居听出了刘邦的嘲讽之意,怒道: “刘睿,你笑什么? 我乃乌桓单于,乌桓勇士之中的王者! 你不过汉帝麾下一将,有什么可得意的?” 刘邦挥鞭道: “什么乌桓单于? 不过是蛮夷罢了! 尔等不服王化,屡次进犯我大汉。 有朝一日,我刘睿定会将尔等彻底剿灭! 你不是乌桓单于吗? 剿灭蛮夷之辈,就由你开始好了!” 刘邦上辈子被匈奴人围困过,他对这些异族蛮夷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些蛮夷之辈狼子野心,永远都喂不熟。 如果不是前世死得太早,刘邦非调兵征讨蛮夷不可。 这辈子既然有机会,自然要狠狠收拾他们。 张飞瓮声道: “大哥,既然这乌桓贼寇想要比武艺,那就让俺来吧。 俺不会给大哥丢脸!”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一横,对刘邦道: “关某也愿取贼酋首级,献与大哥!” “好! 有二弟和三弟出手,这些贼寇的死期算是到了。 这样,我给你们分配一下。 三弟,你去杀峭王苏仆延。 二弟,这个丘力居就交给你了。 这两个蛮夷不必生擒,杀了就是。” “唯!” “俺听大哥的!” 关羽、张飞各自选好了目标,带着汉军将士们向前杀来。 丘力居和苏仆延避无可避,只得应战。 他们深知关羽、张飞的勇猛,知晓此战凶多吉少。 苏仆延对丘力居道: “大单于,我们恐怕是无法回到草原了。” 丘力居捏紧战刀,说道: “今日就算是战死,也不能辱没了乌桓勇士的身份! 我要让世人知晓,不论面对怎样的强敌,我丘力居都敢于挥刀! 今日我虽死,可我乌桓一定能再出一位强者,一统诸部! 将来他会率领乌桓铁骑,以铁蹄踏尽中原之地!” 丘力居眼中,浮现出一位威武的蛮族勇士,那是他的侄子蹋顿。 蹋顿是乌桓诸部之中最杰出的勇士,丘力居对他寄予厚望。 丘力居对蹋顿的重视,甚至要超过自己的儿子楼班。 他相信,蹋顿一定是可以继承自己志向之人。 关羽、张飞之勇,完全不是这些乌桓残兵败将所能抵挡。 张飞杀至苏仆延身前,抬手一矛,就将眼前这位峭王杀死。 苏仆延口吐鲜血,双目圆瞪。 到临死之际,他也不理解丘力居所说的勇士身份有何意义。 汉将一矛就将自己戳死了,又岂会在意自己是不是乌桓勇士? 他苏仆延死后,治下的诸多部落定会土崩瓦解,又有谁会记得他? 到了穷途末路之时,丘力居面对关羽亦不退缩。 他握紧战刀,迎上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这一刀势大力沉,又挟无以伦比之威,斩击在丘力居的战刀之上。 丘力居抵挡不住,被关羽将战刀压到肩膀处。 他依旧咬紧牙关,握着战刀逼视关羽。 一张脸血气上涌,看上去比关羽的脸还红。 “汝等屠戮我汉家百姓的畜生,死有余辜! 待吾以青龙偃月刀,取汝狗头!” 丘力居勉强抗住一刀,关羽又是一刀劈下。 这第二刀,丘力居完全无法抵挡了。 青龙偃月刀顺着他的肩膀处劈入,将他的半个身躯斩为两段,血肉四处喷溅。 “大单于死了!” “大单于被汉将杀了!” “杀了这汉将! 为大单于报仇!” 丘力居身边的勇士们,对关羽发起亡命冲锋。 关羽也不畏惧,带着汉军将士,将这些负隅顽抗的乌桓人斩杀殆尽。 关羽斩杀的乌桓人,都是丘力居一手带出来的亲兵。 这些亲兵对丘力居忠诚度极高,愿意随丘力居赴死。 这样的亲卫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乌桓骑兵得知丘力居身死,第一反应就是向外逃窜。 他们已经没有一点战意,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逃出战场。 刘邦率军冲杀了一夜,清晨烈火燃尽,一场大战也就此落幕。 乌桓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尽数殒灭于这场战役之中。 汉军擒杀乌桓骑兵无数,唯有少部分敌骑趁乱逃脱。 张举、张纯一觉睡醒,发现城中的乌桓人已经无影无踪。 张举惊呼道: “怎么回事? 大单于和峭王呢?” 张纯答道: “陛下,他们已经逃出城去了! 乌桓人…放弃我们了!” 张举闻震怒怒道: “该死! 果然是蛮夷之辈,全无信义! 朕就知道这些蛮夷靠不住!” 第195章 朕何时亏待了你? “陛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内无粮草,外无援军。 难道我们要拼死突围吗?” 张举缓缓摇头,颓然道: “此事再议。 弥天将军,你去给朕唤几个美人进来。 你如果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想做就去做吧。 朕不管了。” 张纯瞪圆了眼睛,不知天子张举想要做什么。 刘睿大军临城,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张举唤美人进来做什么? 他虽不解,也只能照做,躬身对张举道: “末将遵命。” 蓟下城外,刘邦终于与刘备、公孙瓒等人汇合在一处。 公孙瓒下马来到刘邦面前,很是激动地对刘邦道: “公孙瓒拜见德然将军!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伯珪兄这是做什么? 快快请起!” 刘邦亲手将公孙瓒扶起,对公孙瓒道: “伯珪兄跟我都是老师的亲传弟子,我一直把伯珪当兄长来看。 弟救兄,乃理所应当之事,又何来大恩? 伯珪将军叩拜我,莫非没把我当兄弟?” “德然将军...” “叫我德然。” “德然!” “哈哈,这才对嘛!” 刘邦握紧公孙瓒的手,对公孙瓒道: “我已备下酒宴,为兄长接风洗尘。 兄长,随我来!” 刘邦三言两语,就让公孙瓒激动不已。 公孙瓒心中暗道: ‘德然果然不一样了,他现在已经有大人物的样子了。 仁义无双,名不虚传。 古之孟尝、信陵莫过如是。’ 刘邦设宴款待公孙瓒,酒过三巡,他命人将丘力居于苏仆延的人头摆了出来。 公孙瓒看到两个乌桓首领的人头,畅快道: “单于丘力居! 峭王苏仆延! 这两个贼子不知害了多少汉家儿郎,如今终得此下场! 真是大快人心!” 刘邦对公孙瓒笑道: “我本想与伯珪兄两面夹击,共破乌桓贼寇。 可后来突然想起个计策,能将乌桓贼寇诱入埋伏。 既有此良策,我也就不等了。 先拿下此二贼的人头,再等伯珪兄过来共讨张举。 如今张举乃是瓮中之鳖,败局已定。 能有此大胜,伯珪兄功不可没。” 公孙瓒闻言略有些惭愧,说道: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随玄德征讨诸郡叛贼。 叛军主力在蓟下,收拾些许贼寇易如反掌。 连我的性命都是德然所救,我又怎么好意思邀功?” 刘邦举杯对公孙瓒笑道: “伯珪兄,这功劳是朝廷给的,不要白不要嘛。 你若因此平步青云,对我也有好处,对吧?” “那是自然!” 公孙瓒正色道: “德然对我有大恩,又分功劳给我。 我必为德然马首是瞻!” 翌日,刘邦率大军攻城。 张举、张纯两个贼酋知晓大势已去,战战兢兢地登上城头。 刘备令张飞和童飞两位贤弟挑着丘力居和苏仆延的人头,向城头叛军展示。 张飞声如震雷,高声喝道: “城头叛军听着! 这两个乌桓贼酋,已经被俺大哥宰了! 乌桓贼兵也全军覆没! 你们这些人龟缩在城里,难道比这些冲杀出来的乌桓贼兵更勇吗? 速速开城投降,还能少些伤亡! 否则一旦战起来,俺也不敢保证你们要死多少人!” 叛军士气低落,不敢言语。 张举与张纯攀上城头,张举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刘睿将军何在? 我要与刘睿将军说话。” 刘邦抬头道: “我就是刘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举对刘邦拱手一礼,说道: “刘睿将军,你的仁义之名,我早就有所耳闻了。 张举做出背叛朝廷之举,如今已经心生悔意。 我想问问将军,能不能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我愿开城投降,只求将军能留我一命。 其他别无所求。”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要是旁人这样说,我或许就答应了。 可你张举不行啊! 你都自称天子,公然谋反了,我如何能饶你? 就算我说可以饶你一命,你自己信吗?” “这...” 张举自然也知晓,谋逆罪无可赦,刘睿也没有权利放过自己。 可不论如何,张举还是想活。 哪怕有一丝机会,他也不想死。 “刘睿将军,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造反谋逆必死,这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就如你所言,我刘睿乃是仁义之人,自会给你们机会。 这样吧,只要你们开城投降... 张举、张纯两个贼酋必死。 其余的将士们,皆可活命。” 张举和张纯闻言更加绝望了,刘邦提出的条件,对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好处。 张举脸上显出一丝狠色,既然没有活命的机会,那就不用卑躬屈膝地求刘邦了。 他拔出随身宝剑,放声嚎叫道: “将士们!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朕今日宁拼一死,也要重创汉军! 诸位将士,可愿追随朕,与汉贼同归于尽?” 刘邦望向城头,脸上显出一丝笑意。 自己就说张举蠢,张举还真是够蠢。 如果张举一开始就这么勇,那些被他蛊惑的将士们或许愿意跟随。 可他先是投降求生不成,又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谈上天子气节了。 这谁会信呐! 叛军本就是一盘散沙,张举已是穷途末路。 谁又会为他这个陌路天子尽忠赴死呢? 刚刚答应饶过叛军士卒性命,也是刘邦破敌之策。 以刘邦对人心的了解,此战应该可以兵不血刃拿下蓟下。 果然,张举一番嚎叫并没有起到激励士气的效果。 他反倒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一眼,不知何时一柄长剑穿过了他的胸膛。 张举艰难回望,发现出手之人,乃是他最为信任的心腹爱将李括。 “为...为什么? 朕何时...亏待了你?” 李括握着长剑,对张举道: “陛下,你想死,可弟兄们不想死啊! 刘睿将军已经说了,投降只取你和张纯二人的性命,弟兄们都能活命。 仔细算来,你造反谋逆、妄称天子,本就是在找死。 你又凭什么拉着兄弟们陪葬呢?” “你...你这个背主之徒! 卑鄙无耻!” “我是背主之徒? 这你可就说错了。 我为国除贼,乃大汉忠良!” 第196章 大哥要给我解决什么? 李括高声道: “弟兄们! 张举残暴不仁,裹挟吾等造反谋逆! 咱们都是受害之人! 如今吾已将其杀之! 愿随我者,打开城门,迎刘睿将军入城!” “愿跟随将军,迎刘睿将军入城!” 李括拔出宝剑,张举捂着胸口瘫倒在地。 他感觉身体冰冷,意识越来越模糊。 自己可是天子啊... 难道这就是天子的结局吗?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谋反。 安心当渔阳张氏的族长,荣华富贵岂不一样是享之不尽? 可惜现在后悔已然来不及了,张举瞪着眼睛,躺在地上气绝身亡。 “陛下! 你杀了陛下!” 张纯又惊又怒,拔剑道: “给我杀了这个弑君之贼! 杀了他!” 可惜此时已经无人听从他张纯的命令,士卒们反而将张纯围住,随准备攻上来。 城下张飞对刘邦道: “大哥,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都不用咱们攻城了!” “是啊。” 刘邦轻声道: “两军交战只是手段,从来都不是目的。 这世上有比兵戈还要锋利的武器,那就是人心。” “大哥你说啥呢? 俺咋听不明白?” 刘邦转头对张飞笑道: “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咱们要对百姓好,要对将士们好。 百姓和将士们都念咱们的好,那就是人心所向!” 张飞还是不太理解,说道: “对百姓好俺明白。 可对士卒好有啥用? 士卒不就应该听命行事吗? 俺喝醉了酒,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抽士卒一顿,这样俺就舒服多了。” 刘邦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对张飞道: “你鞭挞士卒? 什么时候的事?” 张飞心虚道: “就…就是咱们每日在营中龟缩不出的时候,俺心中气闷。 喝醉了酒之后,就忍不住把士卒绑起来抽打。” “好,承认了就好。 这个事回去我给你解决。” 张飞闻言有些发懵。 大哥要给我解决什么? 有什么好解决的? 城头的战斗很快尘埃落定,李括率领叛军士卒杀死了张举、张纯两个贼酋,打开城门向刘邦投降。 叛军士卒出城跪了一地,刘邦在兄弟们的护卫下走上前去。 李括抬起头,忐忑地看着刘邦,说道: “刘睿将军,您答应过我们。 只要我们杀了张举和张纯,就饶我们一命。 不知你说的话是否作数?” “当然,我刘睿一向言而有信!” 刘邦对叛军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逆贼张举、张纯裹挟,迫不得已才从贼。 你们都是我大汉的百姓,如果能过上安稳日子,谁又愿意谋反呢? 城中已经断粮日久了吧?” “是…” “那先吃饭,吃饱了我再跟你们说。” 刘邦大手一挥,下令道: “埋锅造饭,让城里的弟兄们吃顿饱饭!” 刘邦此言一出,叛军眼泪都快下来了。 刘睿将军当真是仁义! 不但不杀他们这群叛贼,还给他们饭吃。 像这样的将军,谁能不爱戴? 刘邦下令,收缴叛军武器铠甲,这些士卒们都很配合,完全没有人闹事。 待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刘邦将叛军聚在一处,对他们说道: “按道理来说,你们跟随张举、张纯等贼寇谋逆,下场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答应过你们,要饶恕你们的性命,那就一定会饶了你们。” 听说刘邦会饶恕自己,叛军们脸上都显出狂喜之色。 “多谢刘将军!” “刘将军仁义!” “不愧是仁义无双刘将军!” 刘邦抬起手,说道: “先别急着谢我,在放你们活命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 尔等附逆造反,罪无可赦。 我虽饶了尔等,可对外却只能说不赦。 我会宣称,我把你们尽数斩杀,将头颅砍下来做成京观,以震慑反贼! 可以说从现在起,你们已经是死人了。 尔等日后若是从贼造反,那便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我刘睿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却不会给第二次。 都听明白了吗?” “刘将军,我等明白!” “将军能为我等做到如此地步,我等岂是是非不分之人?” “刘将军对我们付出这么多,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刘将军,我们想追随你!” 刘邦拍了拍张飞的肩膀,说道: “三弟,看到了吗? 就连叛军都是有感情的,又遑论你麾下的士卒?” 刘邦跟张飞说了几句,又对叛军高声道: “愿意跟随我刘睿的,我自然会给你们一口饱饭吃!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被刘邦俘虏的叛军,几乎尽数选择投靠刘邦,没几个人愿意回家。 如今兵荒马乱,他们又当了叛军,就算是有家也回不去了。 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我们收下这么多叛军何用啊? 这些人已经算是死人了,无法收为俘虏。” 刘邦道: “不能收为俘虏,收入到四季商会不就行了?” 刘备又道: “就算是四季商会,也养活不了这么多张嘴啊!” “玄德,你别担心。” 刘邦对刘备笑道: “袁家有那么多坞堡、庄园,养了不知多少青壮。 这几万人,咱们只需买十座庄园就能安置下来。 在乱世之中,财富可不止是金银和粮食,最重要的还有人。 这些弟兄们信得过我,那我自然要给他们谋个出路。 甄豫?” “主公,豫在此。” “你去买些庄园,把这些弟兄们安置到庄园内。 让他们开垦农田,饲养牲畜,给咱们提供钱粮支持。” 甄豫说道: “主公,四季商会有不少庄园,完全能安置得下这些人。” “那就再建一些庄园吧。” 刘邦对甄豫道: “以后需要我们安置的百姓或许会很多,有备无患嘛。” “唯。” 叛军投降,刘邦率军进入蓟下。 天子张举、弥天将军安定王张纯相继伏诛,标志着嚣张一时的叛军彻底覆灭。 刘邦张榜安民,派将士们挨家挨户百姓送粮食,又遣张任回京报捷。 做完了这些,刘邦来到军营,身后还跟着几个兄弟。 张飞就像犯了错误的孩童,有些忐忑地跟在刘邦身后,对刘邦道: “大哥,你究竟想如何啊?” 第197章 二哥,鞭挞俺吧! “俺不就是醉了酒鞭挞士卒,俺以后不打了还不行吗?” “以后当然不能打。 但是这次打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长!” “在!” “你把将士们都聚到一起,我有话说。” “唯!” 刘邦连战连胜,带着汉军以少胜多,大破叛贼。 他在这些汉军将士的心目中,威望已经很高了。 将士们对他都很信服。 刘邦说话,联军将士们都凝神静听。 “将士们! 你们跟随我刘睿作战日久,都算是我刘睿的弟兄。 今日我把你们聚到一起,是为了一件事。 张飞!” 听刘邦这么一喊,张飞更加紧张了。 大哥既不称三弟,也不叫翼德… 直呼自己的名字,恐怕不是啥好事啊。 张飞老老实实地站了出来,说道: “大哥,俺在。” 刘邦高声道: “张飞醉酒鞭挞士卒,这件事我原本不知。 可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要重重的罚他!” 刘邦望向张飞,问道: “你醉酒之后打了谁,还记得吗?” “俺…俺忘了。” 刘邦心道好家伙,打了人最后还忘了,自家三弟也真是够憨的。 在刘邦看来,要么不得罪下属,要得罪就就得罪死,让下属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才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像张飞这样打了人之后又忘了,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 万一他恰好把被打之人提拔上来,让这个人当了他的副将。 万一此人恰好又对他心存恨意… 岂不是将自身置于险地? “张飞忘了没关系。” 刘邦对士卒们道: “你们谁被他打了,总还记得吧? 站出来,我给你主持公道!” 刘邦话音落下,士卒们都默不作声。 刘邦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应答,便说道: “怎么,觉得我刘睿说话不算,不能给你主持公道? 还是怕张飞事后报复? 你放心,有我在,绝对没人敢报复你! 你要是信得过我刘睿,现在就站出来! 如果信不过我,那就算了。 我也不勉强。” 张飞见大哥好像是真生气了,小声道: “大哥,你别生气,俺错了… 俺老张甘愿受罚! 俺不怕别的,就怕气坏了大哥啊。” “知道我生气你还这么干! 我就应该抽你!” 刘邦环视营中将士,说道: “还不愿站出来吗? 也罢! 看来我想为你主持公道,也没那个机会了。 你们还是信不过我啊…” “将军! 我愿意相信你!” 一位身材精瘦却很结实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站到刘邦面前。 他脸色蜡黄,望向张飞的眼神有些恐惧。 “是张飞打了你吧?” 刘邦对此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黄脸汉子似有些畏惧,小声应道: “回将军,小人名叫范疆。” “范疆… 你跟我仔细说说,张飞是为何打你,怎么打的你。” “回将军,小人是张飞将军的亲兵。 那日正好轮到小人在翼德将军帐前值守。 翼德将军喝多了酒,许是心情气闷,就把小人绑在木桩上抽打。” “张将军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抓着皮鞭。 他饮下一口酒,喷到皮鞭上。 而后便用那皮鞭往小人身上招呼。” “小人大声求饶,张将军也不理会。 一直往小人身上抽了二十鞭,抽得小人皮开肉绽,方才作罢。 小人身上的伤,到现在都还没养好。” 张飞瞪着一双豹眼,看着范疆道: “范疆,俺打的是你? 这话你可不能胡说! 你要是敢撒谎,俺还抽你!” 范疆恐惧不已,哆嗦道: “张将军,我不敢了。 不是你打的我。” “嘿嘿,这才对嘛。” 张飞咧嘴一笑,对刘邦道: “大哥你看到了,俺没打他。” 刘邦瞥了张飞一眼,说道: “你那是没打吗? 你是威胁人家!” “范疆,你跟我说实话。 张飞到底打没打你? 如果他打了你,那我为你做主。 若是他没有动手打你,那就是你诬陷我三弟,当军法处置。” 听刘邦说出‘军法处置’四字之后,范疆顿时急了。 军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范疆若诬陷自家主将,刘邦完全可以要了他的命。 范疆连忙道: “将军,小人没说话! 确实是张将军打了小人! 将军且看!” 范疆当着众人的面,卸下了上半身的衣甲,将背部展示出来。 范疆的后背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有些伤口,甚至还未完全愈合。 士卒们看了不由窃窃私语。 “这是张将军打的? 范疆可真够惨的啊…” “这鞭子要抽到我身上,我还能活吗?” “张将军这样做,着实不该。” “且看将军怎么说吧。” 刘邦对张飞道: “三弟,知道错了吗? 他们是你的袍泽,是你的兄弟! 你抽打范疆的时候,他还为你守帐。 他是你能交付后背的袍泽! 你不问缘由,仅是因为喝醉了酒就抽打他,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张飞打人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觉得士卒低贱,哪次打仗不死伤千八百的士卒? 这等随时会死去的士卒,打了就打了,又能怎样? 可今日听了刘邦之言,他也感觉颇为羞愧。 “大哥,俺错了。” “好,知道错了就好。 但是光知错还不够。 犯了错,就得罚。” “二弟!” “大哥,我在。” 关羽凑上前,刘邦抓起一杆皮鞭递给关羽道: “三弟犯了错,我们这些当兄长的,得帮他改错。 醉酒鞭挞士卒,鞭刑四十! 二弟,你来行刑。” “把三弟绑在木桩上,给我抽他四十鞭!” 大哥的话,关羽绝对遵从。 即便是大哥让他打三弟,关羽也毫不迟疑。 打当即抓起张飞,往木桩那凑。 张飞也不反抗,反而咧嘴露出了笑容。 大哥又称自己是三弟了! 太好了! 如此称呼,就证明大哥的气消了。 只要大哥不生气,一切都好办。 至于挨鞭子,那对张飞来说根本不叫事。 被关羽绑上之后,张飞对关羽道: “二哥,你来吧! 鞭挞俺吧! 俺老张皮糙肉厚,受得住!” 关羽道: “三弟,是你犯错在先。 挨了鞭子莫怪大哥。” 第198章 道,其实就是天下苍生 关羽听刘邦之命,开始用刑。 周围士卒神情一凛,心中钦佩将军执法严明。 张飞是何人? 那可是将军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连张飞犯了错都要挨鞭子,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寻常士卒? “噼啪!”、“噼啪!!” 看到张飞被惩戒,范疆心中的怨恨之意也消减了不少。 毕竟他恪尽职守,没做错任何事,就被张飞打了一顿。 这事换了谁能不怨恨? 而刘邦处罚张飞,也算还了他一个公道。 关羽刚动手打张飞几下,刘邦便说道: “云长下手太轻了! 给我狠狠的打!” 关羽确实心疼三弟,下手时收了些力道。 听刘邦下令,关羽一咬牙,开始用力打。 “啊!”、“啊!!” 刚才关羽尚未用力打的时候,张飞尚且能扛得住。 现在放开了打,张飞顿时承受不住了。 张飞被打得凄惨,周围的士卒皆被震慑。 这下手也太狠了! 刘睿将军,当真执法严明啊。 连好兄弟都这么打! “行了! 停!” 打得差不多了,还剩十下未打,刘邦开口喝止。 关羽瞬间收手,三弟已经被打得挺惨了。 他也不想让三弟再受伤害。 周围观看的汉军将士们也没说什么。 刘邦虽然说要以军规鞭挞四十。 可张将军已经受伤,继续打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就在众人以为惩罚结束的时候,却见刘邦向木桩走来。 将士们大惊失色,关羽问道: “大哥,您这是做什么?” “剩下的,我提翼德受罚。” 刘邦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张飞虽然伤得不轻,依旧急声道: “大哥,使不得啊! 俺老张能承受住! 俺皮厚! 哪有大哥代俺受过的道理?” 范疆也激动道: “将军! 可以了! 张将军受到的惩戒远超小人,小人不怨恨了!” 周围将士们都劝道: “求将军莫要受刑! 吾等已知军法严明!” 刘邦摇了摇头,对众人道: “于情,翼德是我三弟。 他犯了错,是我这个兄长管教不严。” “于理,翼德是我部将。 他酒后鞭挞士卒,我却丝毫不知,也有失察之责。” “于情于理,我这个主将都不能置身事外。 云长! 行刑!” “大哥这...” “我让你行刑,你没听见吗?” “好。” 关羽无奈,只得如打张飞一般,鞭笞之。 刘邦却说道: “使点劲! 别跟没吃饱似的!” 关羽得令,对大哥执行军规一不徇私情。 张飞虎目含泪,带着哭声道: “大哥! 别打了! 俺知道错了! 俺再也不敢了! 大哥!” 刘邦不为所动,坚持让关羽打完。 待关羽打完,刘邦直接就向地上倒去。 关羽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刘邦。 其余的兄弟们也快步冲上来,关切问道: “大哥,你怎么样?” “大哥伤势重不重?” “军医何在?” “快传军医!” 兄弟们对刘邦甚为关切,士卒们则站得笔直,甚至不敢言语。 刘邦用行动,让他们知晓了何为军令如山。 范疆眼中也流出泪水,心中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为刘睿将军效死! 其他将军都视他如草芥,唯有刘睿将军把他当人,在意他的感受。 不仅是范疆,其他士卒也都是这样想。 刘睿将军能让他们吃饱饭,还能让他们杀敌立功。 身边的亲信兄弟犯了错,刘睿将军也毫不徇私。 有刘睿将军这样的主将,是他们的大幸之事。 军医连忙上前,刘邦和张飞都被送到军帐之中医治。 关羽、赵云、童飞等兄弟急切道: “先生,我大哥伤势如何?” “三哥可还好?” 军医对众兄弟们说道: “德然将军没有大碍,张将军伤得也不重。 只需按时上药,多多休息,很快就可痊愈了。” 关羽道: “有劳先生了。” 军医告退而去,刘邦看着趴在一旁的张飞,笑道: “怎么样翼德,长记性了吗?” 张飞含泪道: “大哥,俺再也不敢了! 你为了俺如此,俺心疼啊! 俺宁可死,也不想让大哥受苦!” “我依军规受罚,你却无缘无故打范疆。 你怎么不问问他苦不苦?” “这...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刘邦道: “士卒也是人,也跟我一样,是爹生父母养的。 我疼,难道他就不疼吗? 翼德你记住,我们要行仁义之事,不是靠嘴说。 而是要让百姓和将士们,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得道者多助,这所谓道,其实就是天下苍生。” 张飞仔细想了想,点头道: “大哥,俺记住了。 虽然你说的话,俺听得不是太明白,但俺知道,大哥绝对不会说错。 大哥的话,都是对的。 俺以后一定不会鞭挞士卒了!” 刘邦握住张飞的手,笑道: “这就对了。 以后多读点书,跟你二哥学学。 这书看得多了,很多事自然就懂了。 你又不是不识字,有什么难懂的? 我可记得,我三弟的字画乃是一绝,尤其擅长画美人。 我三弟有文人的风骨,不读书明理岂不是可惜了?” 张飞这才破涕为笑,对刘邦道: “大哥你懂俺,俺以后就跟二哥看书了!” “二哥,你手里有什么书,借俺读一读呗?” 关羽站在一旁,正在思考刘邦那句‘道,其实就是天下苍生’这句话。 此言质朴,却蕴含大道至理,深得关羽之心。 听张飞呼唤,关羽恍然回过神来,说道: “三弟要读书,这是好事情。 为兄这里有几卷《春秋》,三弟先拿去读吧。” 刘邦与众兄弟休养几日后,便启程回京。 他将得胜战报传回京师后,刘宏龙颜大悦。 当即召集群臣,对满朝文武道: “诸卿,你们都听说了吧? 朕的平西将军讨贼大胜,即将凯旋!” 听到这等好消息,文武群臣们同时对刘宏拜道: “臣等恭喜陛下!” 提前归朝的张让更是一脸笑意,对刘宏道: “陛下,德然真是您的福将啊! 那逆贼张举自称天子,勾结乌桓贼寇,公然反叛我大汉! 十余万反贼席卷幽州,入寇冀州、青州,震动天下! 而德然将军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贼寇平定了。” 第199章 让刘睿来当司空? “嗯,德然确实是我大汉良将… 不,名将! 他做得很好,比张温好得多。 张温身为司空,执掌三军,却畏战不前,贻误军机! 赐张温减死罪一等,就让他在牢里养老吧!” 刘宏有此决定,众臣并不意外。 当年董卓战败,也是减死罪一等。 后来还不是被袁家捞了出来? 张温毕竟是老臣,有底蕴在。 等刘宏什么时候气消了,自然会再次启用张温。 甚至让张温官复原职。 张让道: “张温因罪下狱,陛下觉得这司空的位置,该给谁好呢? 依老奴之见,刘睿将军能为陛下分忧,屡破反贼。 他是个值得陛下信任的臣子,可任司空之位。” 张让此言一出,群臣大惊失色。 尤其是袁隗、何进等人,简直是猝不及防。 张让再乱来,也不能这么搞啊! 不管刘睿当什么将军,哪怕是当上前将军,他们都不在意。 但要是让刘睿当上司空,那就不一样了。 恐怕整个朝堂的局势都会因此更改。 何进顿时急了,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万万不可让刘睿当司空! 万万不可啊!” 刘宏看着何进,问道: “有何不可?” “因为… 因为刘睿当太尉,不合规矩!” 刘宏现在看何进已经很不顺眼了。 你一个杀猪卖肉出身的货色都能当大将军。 刘睿乃汉室宗亲, 要能力有能力,要出身有出身,怎么就不能当司空了? 刘宏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朝臣,想看看还有谁蹦出来。 太傅袁隗出列道: “陛下,刘睿将军太过年轻。 虽然他为大汉立下不少功劳,可资历尚浅,很多事情把握不住。 让他担任三公高位,怕是难以服众。 依老臣之见,应当让刘睿再多多沉淀一番。” 袁隗说话了,皇甫嵩、朱儁等大臣紧跟着说道: “臣附议!” 司马防也不甘落后,亦说道: “臣也附议。” 世家出身的朝臣与袁家的门生故吏同时开口道: “臣等附议!” 刘宏一拍龙椅,说道: “朕还没说封赏刘睿什么,你们就这么急不可耐的出来反驳。 怎么,朕现在如何做事,都需要你们来教你了吗?” 朝臣们连忙跪下,说道: “臣等不敢!” “呵,不敢? 朕看你们的胆子大得很! 朕问你们,似刘睿这等能够为朕分忧,击破叛军的臣子,究竟该不该封赏?” 老臣袁逢道: “刘睿立下大功,自当封赏。 可司空之位,陛下还当慎重。 选择一位老成持重的臣子,方能安群臣之心,安百姓之心呐。” 杨彪出列道: “陛下,袁公所言极是,此乃老成谋国之语。 我等都不反对陛下封赏刘睿将军。 只是赏赐如果超过了应有的限度,也非臣子之福。” 宗正刘焉说道: “陛下,如今德然将军尚未归朝,此时商议封赏之事,还为时尚早。 不如等到德然将军归朝之后,再商议对他的封赏,也不迟啊。” 听刘焉这样说,袁隗也说道: “陛下,老臣附议!” 刘宏看了看自己的臣子们,说道: “好吧,既然诸位都想推迟此事,那便再议吧。 退朝!” 众臣告退,袁逢、袁隗兄弟一同上了马车。 袁逢对袁隗道: “对于陛下加封刘睿之事,你怎么看?” 袁隗轻抚胡须,严肃道: “若让刘睿身居高位,则吾等永无宁日。 刘睿此人,乃是最大的变数。 他懂得投机钻营,偏偏有能立起仁义君子的名声。 若坐视其崛起,则为我袁家心腹大患。” 袁逢点点头,说道: “我亦担忧此事啊! 如今我袁家的处境看似烈火烹油,花团锦簇。 实则是逆水行舟,不进则亡。” “你有没有看到陛下的眼神? 今日群臣附议我袁氏,陛下眼中满是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杀机。 我们若不进取,袁家怕是难保。” 袁隗道: “现在不是准备得差不多了吗? 只差一个时机而已。 董卓在西凉掌兵,随时可以…” “好了,不要再说了。” 袁逢对袁隗说道: “我袁家准备再多,有刘睿这个变数在,终究不保险。 以其用兵之能,董卓根本无法匹敌。 京城的大权,也不可能落到董卓手中。” “那依兄长之意,该怎么办?” “我想帮一帮刘睿。” 袁隗闻言惊讶道: “兄长,你这是何意? 刘睿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吗? 为何要帮他?” “呵呵,就因为是心腹之患,才要帮。 对待敌人,有时候未必需要针锋相对。” 袁逢笑道: “不知你记不记得,刘焉曾经在朝堂上提过… 废史立牧之事。 这州牧的身份,可是十分尊崇。 守牧一方,得是陛下的亲信之人才行。 刘睿立下如此大功,我们不妨向陛下推举刘睿当州牧。” “兄长这…妙啊!” 袁隗的眼睛也明亮了起来。 推举刘睿当州牧,看似给刘睿谋了一个好前程,实则是将刘睿踢出了京城核心权力圈。 没了刘睿,朝堂还有何人是他们袁氏的对手? 一个失去了爪牙的老太监张让? 还是何进那屠夫? 只要将刘睿弄走,那他们袁家就可一手遮天。 很多计划都可以开展了。 而且这件事的好处还不止于此。 陛下不是要商议奖励刘睿的办法吗? 这回办法有了,就是让刘睿滚出去当州牧! 离开大殿之后,刘焉表面严肃,心中却很欣喜。 他心道德然啊德然,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大破贼军,立下不世奇功。 这个时候再提废史立牧的事,那不是稳了吗? 刘焉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刘睿会同意跟他合谋,施行废史立牧之策。 因为刘睿跟自己一样,是聪明人。 聪明人就不会做蠢事。 刘焉早就看出天下大乱之期不远,他相信刘睿也能看出来。 这时候找一个安全的州郡当州牧,享受一地土皇帝的权力,可比在朝中划算多了。 就算给他刘焉一个司空,他刘焉都不换。 半月后,刘睿凯旋。 回府之时,蔡贞姬等一众妻妾皆在府门处等候。 刘邦笑道: “都在这等我呢? 想我了?” 第200章 有贤侄这句话,此事就成了 蔡贞姬笑道: “我和姐妹们都盼着夫君凯旋。 夫君回来了,我们当然开心。 我们已经备好了酒菜,给夫君接风洗尘!” 刘邦眼神扫过众人,笑着点头道: “不错。 你们都知道心疼我。” 张宁对刘邦问道: “夫君这次回来,还走吗?” 刘邦道: “叛军都被我平定了,短时间内应无战事。 没有战事,我自然就不走了。 这次回来,我打算多陪陪你们。 等你们都有了子嗣,我再出征,你们也不会觉得孤单。” 刘邦回府之后,先去拜访了张让和恩师卢植,而后又在家好生休息了几日。 三天后,刘邦又去登门拜访宗正刘焉。 得知刘邦来访,刘焉亲自出门,将刘邦迎入府中。 刘邦对刘焉道: “小侄前来拜访,叔父出府相迎,实在是太客气了。” “好贤侄,这都是应该的! 快! 给我贤侄上茶,上最好的茶!” 二人分宾主而坐,刘焉一脸喜意,对刘邦道: “贤侄,你这次获得如此大胜,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叛军有十余万之众,实力不弱。 又与乌桓联合,想要击败他们并不容易。” “能将叛军击败,就已经是大功了。 没想到贤侄一出手,就斩杀了叛军贼军张举、张纯! 还有乌桓的大单于丘力居、峭王苏仆延,都死在贤侄手中。 陛下得知此事,龙颜大悦! 甚至想要封贤侄为当朝司空!” “司空实不敢当,族叔说笑了。” 刘邦对刘焉笑道: “我都听说了,司空之议,只是张让张公提了一句。 大将军、太傅,还有满朝文武都反对。 他们是不可能让我当司空的。” 刘焉道: “司空乃当朝三公,想坐上这个位置,确实极难。 而且当司空也未必好。 司空每日劳心费力,不得清闲。 还不如出去执掌一方。 德然,我之前跟你约定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废史立牧,我当然记得。” 刘邦对刘焉笑道: “不瞒族叔,与司空相比,小侄也更愿意外放为一州之牧。 京城的权力再高,也是过于浮华了。 小侄志不在此。” “哎呀贤侄,与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刘焉大笑道: “有贤侄这句话,这事就成了! 你立下如此大功,想要当州牧,陛下必然应允。 我的废史立牧之策,陛下也会同意。 来来来,咱们好生商议一番,具体该怎么做…” 刘焉拉着刘邦秉烛夜谈,商议了一晚。 第二天,才送刘邦归府。 昨天刘邦来刘焉府上,有四弟赵云率护卫跟随。 他的安全,兄弟们倒是不担心。 只是刘邦一夜未归,兄弟们都很好奇。 童飞对刘邦问道: “大哥,你怎么在刘焉府上住了一宿? 那老儿都跟你说什么了? 难道是有求于你?” “嘿嘿,他还真有求于我。” 刘邦看了看诸位兄弟,说道: “不过他求我的事,对咱们来说也是好事。 走吧,咱们摆酒,边吃边说。 这件事,我也想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刘邦将刘焉废史立牧的计划,告诉了郭嘉、戏志才两位谋士,与自己的一众兄弟。 他对众人道: “我觉得废史立牧之策,对咱们有利。 咱们窝在京城,想要发展起来根本不可能。 就算当上了官又如何? 总有比咱们更大的官。 去当州牧就不一样了,在咱们自己的地盘,就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你们说呢?” “俺都听大哥的!” 张飞高声道: “大哥说的是,京城的大官太多了。 俺张飞可不喜欢看他们的脸色!” 戏志才开口道: “如今大汉暗流涌动,反贼不断。 昨日有北宫伯玉,今日有张举,明日还不知有何人。 反贼此起彼伏,是讨不完的。 主公用兵之能再强,也不可能把所有反贼都剿灭。 留在京城,只是疲于应付这些事情,还未必能得到好处。” “出去当州牧就不一样了。 主公雄踞一方,坐观天下纷乱,先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后便可顺势而为,重整河山,匡扶汉室!” 戏志才说出‘匡扶汉室’几个字,刘备热血沸腾。 这几个字,就是自己此生的志向啊! 刘备相信,只要自己跟随大兄,就一定能够实现! 刘邦点了点头,戏志才的话,他十分认同。 一个王朝濒临崩溃的时候,是很难挽救的。 前世章邯率军平叛,也曾剿灭了不少义军。 连项梁公都死在章邯的手中。 项梁公是刘邦钦佩之人,刘邦有时候甚至觉得,如果项梁公不死,自己未必能得天下。 项梁公可比他的莽夫侄子厉害多了。 可即便是能击溃项梁公的章邯,最终也还是败了。 自己现在东征西讨,倒是跟章邯当年有几分类似。 脱离京师这是非之地,也是刘邦心中所愿。 “出去当州牧好处多,我自然是愿意去的。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用多说。 我现在想跟你们商议的是… 咱们该去哪当州牧?” 关羽问道: “去何处当州牧,大哥也能选择吗?” 刘邦回答道: “随便选当然不行。 可天下这么多个州,总得给我几个选择吧? 如果有好去处,我也可以跟陛下争取。” 张飞瓮声道: “大哥,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是去幽州了! 大哥去当幽州牧,也算是富贵还乡了。 在幽州那地方,有谁敢跟大哥作对?” 刘邦对两位军师问道: “我三弟说要去幽州。 二位先生,你们觉得去幽州如何?” 戏志才说道: “主公想选幽州也可。 幽州民风彪悍,又盛产战马。 若为幽州牧,倒不会缺了战马和可用兵卒。 不过幽州处边境之地,乌桓等异族时常前来袭扰。 想要安慰发展,只怕不易。” “而且幽州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逆贼张举和乌桓人大肆劫掠,百姓十室九空。 主公接手幽州,就得想办法恢复幽州的元气。 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情。” 刘邦想了想,说道: “如此说来,幽州并不是一个好去处啊。” 戏志才道: “若是没有选择,幽州也可。 如果主公有其他州可选,还需斟酌一番才是。” 第201章 张公,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啊! “既然志才都说幽州不妥,那我肯定不选幽州啊! 有好的地方不去,偏偏去边地,那不是傻吗?” 刘备开口道: “大兄,冀州富庶,我们去冀州如何?” “冀州? 还是算了吧。”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冀州世家豪族众多。 这些豪门对咱们兄弟是个什么态度,你们也清楚。 咱们去了,还得跟他们勾心斗角,不划算。 再者说来…陛下也未必会分配我去啊。” 戏志才说道: “以吾之见,主公选择益州、荆州、扬州皆可。 此三州都是大州,沃野千里,百姓富庶。 又远离天下纷乱之地。 主公不论去哪,都是合适的选择。” 郭嘉也对刘邦道: “主公,志才兄所言甚是。 如今天下将乱,中原与河北必然战事不断。 主公若往荆、扬、益三州,便可以逸待劳,坐观天下大势。” “荆扬益…” 刘邦默念了一句,而后道: “行,我记得了。 就去这几个地方。” 确定了自己的计划,刘邦过了几日后,又去张让府上拜访。 见到刘邦,张让也很高兴,笑道: “德然,你立下大功,陛下很高兴。 他跟咱家说了,要重重的赏你。 你想要什么官职,就跟陛下说。 除了三公之位,陛下应该都能应允。” “睿有今日,都赖张公提携。 吾有岂敢居功求赏? 不过…若陛下当真想要赏赐,睿倒是有些想法。” “有想法就说,咱家帮你出出主意。” 刘邦谦恭地对张让道: “张公,您觉得我去当州牧怎么样?” “州牧?” 张让一皱眉,说道: “我之前倒是听刘焉提过,想要废史立牧。 怎么,德然有兴趣? 德然想要离开京城?” 对张让来说,刘邦是他的爪牙,他用起来颇为顺手。 有刘邦在,他在朝堂上已经可以压制袁隗、何进等人了。 这段时日,张让过得颇为舒心。 可若是刘邦外放出去当州牧了,他张让麾下岂不是少了一个可用的人才? 看到张让如此表情,刘邦就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来对了。 如果张让不愿意放自己走,自己想要出去当州牧必然阻碍重重。 刘邦一脸真诚地开口道: “张公,我想出去当州牧,并不是为了我自己。 完全是为了张公你啊!” “嗯? 为了咱家? 此言怎讲?” 刘邦说道: “张公仔细想一想,袁家的门生故吏遍及天下。 天下各州郡,都有袁家的势力。 这没错吧?” 即便张让与袁家是死对头,也不得不承认袁家的强大。 张让点头道: “嗯,确实如此。” “所以啊!” 刘邦提高声音道: “张公怎能让袁家如此猖狂? 如果袁氏彻底掌控了各州郡的势力,就算张公能够权倾朝野,又有什么用呢? 您的命令,还是出不了京城。 这天下归根结底,还是要以袁氏为尊。” “可我去当州牧就不一样了。 不论我走到哪,都是张公您的人。 您的命令,可以在我治下的州郡畅通无阻。 若有其他郡守、州牧不听张公的命令,我还可讨之!” “朝中有张公,有十常侍,就足以应对袁氏了。 而在地方州郡还有我,和我麾下的一众兄弟们,张公也无需担心。 我与张公一内一外,不论是在朝还是在地方,张公都有话语权! 这整个天下,都是张公您说了算!” 刘邦一番吹捧之下,张让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原来德然是存了这个心思啊,难怪要去地方当州牧。 你这个想法好啊,德然。 你对咱家真是忠心耿耿,咱家没有看错你!” 或许是因为身体残躯的缘故,张让对权势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 就如刘邦所说,他也不只满足于权倾朝野。 若能让各州郡也听自己号令,对张让来说自是极好之事。 刘邦道: “那是自然! 我刘德然忠于陛下,忠于张公! 此事世人皆知啊!” “嗯,既如此,这废史立牧之策,咱家会劝陛下同意。 德然先回吧,咱家去见陛下。” 张让送走了刘邦,便进宫去见刘宏。 此时刘宏刚跟宫女较量了一场,正气喘吁吁地坐在龙榻上。 张让从外面踏进来,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 “阿父不必多礼,坐吧。 阿父来的正好,朕正在思考,要给刘睿封个什么官。 不知阿父可有好的建议?” “陛下,封刘睿当司空阻力很大,那毕竟是三公之一,群臣不会同意。 但老奴想出个好的法子,既能赏刘睿,又可让群臣说不出什么来。 那便是刘焉之前说过的,废史立牧之策… 诸位大臣们说刘睿当不得司空,是因为他太年轻,资历浅。 陛下放刘睿去当州牧,群臣还会质疑吗? 有刘睿为陛下守牧一州,陛下也可高枕无忧哇。” 刘宏点头道: “阿父所言倒也有理。 阿父且回去,容朕考虑考虑。” “老奴告退。” 张让躬身而去,待张让走出去之后,刘宏一摆手,对殿中的太监和侍女道: “你们也退下吧。” “是,陛下。” 众人退下,殿中只剩刘宏一人。 刘宏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竟劝朕,行废史立牧之策! 刘焉劝朕,连张让都劝朕!” “孤家寡人,朕还真是孤家寡人啊!” “你们这些人,都有你们各自的打算,没有一个是为朕着想。 可你们却不知晓,真正想要行废史立牧之策的,是朕啊!” “咳…咳咳咳…” 刘宏从龙榻上爬起,剧烈地咳了起来。 最后从口中吐出殷红的鲜血。 “又吐血了,也不知朕能坚持多久。 看来这废史立牧,也不能再拖了。 既然你们想演戏,朕就陪你们演。” 又过了数日,百官登朝,与天子商议大事。 刘邦已然归朝,站在武将的队列之中。 刘宏坐在龙椅上,高声对群臣说道: “之前朕就与尔等商议对有功之臣的封赏,一直未商议出结果。 如今德然也回来了。 你们有何建议,都说说吧。” 宗正刘焉早有准备,对刘宏道: “臣有一言,想要禀报陛下。” 第202章 刘睿的选择 刘宏抬手道: “刘卿请讲。” “臣以为陛下赏赐刘睿,可赐以州牧之职。” 刘焉能说出此言,群臣并不意外。 他们早知晓刘焉想行废史立牧之事。 “天下贼寇四起,就是因为缺乏管束。 就如反贼张举之事,若有州牧在,早就能察觉张举图谋不轨。 逆贼又岂有机会做大? 陛下如果能派些能臣到地方担任州牧,就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对陛下来说,刘睿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啊!” “是吗? 只有刘睿是好的人选吗?” 刘宏对刘焉道: “难道刘卿你不是好的人选?” 刘焉恭敬道: “若是陛下信任臣,臣也愿为陛下分忧。” “哈哈哈… 好! 果然是朕的忠臣!” 刘邦在下面听着刘宏之言,心中暗想道: “看来刘焉的心思,刘宏也猜到了。 他能看出刘焉想出去当土皇帝。 好像还对这个事不反对… 倒是有意思了。 这愚蠢的天子,有时候也没那么蠢。” 刘宏对刘邦问道: “德然,刘卿推荐你去当州牧,你以为如何?” 刘邦出列道: “身为陛下臣子,臣自当唯陛下之命是从。 陛下若要封臣为州牧,乃是陛下厚恩,臣自然愿往。 臣这次出征,见到逆贼逞凶,百姓流离失所,心中也很悲痛。 若有能臣担任州牧,百姓绝不至此。 陛下,臣刘睿愿意为您分忧!” “好,你愿意去便好。 诸卿觉得如何?” 袁家早就想把刘睿踢出朝堂了,听说刘睿愿意去当州牧,袁隗连忙出列道: “德然将军能征惯战,用兵如神,足以震慑宵小。 若有德然将军为州牧,贼寇定然不敢妄动,百姓也可安居乐业。 社稷幸甚,百姓幸甚,陛下幸甚!” 何进也觉得刘睿出去当州牧,比留在朝中给他添堵强多了。 刘睿在朝,不知何时他这个大将军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他也连忙出列,对刘宏道: “陛下,臣也支持刘睿将军去当州牧。 刘睿将军乃良才,废史立牧对我大汉也有好处。 我觉得此策可行。” 刘宏又开口问道: “诸位,你们都觉得废史立牧可行吗?” 袁隗等人同意废史立牧,是因为他们想把刘睿弄走。 除了这个目的之外,他们并不是十分赞同此策。 袁隗对刘宏拜道: “陛下,唯有刘睿将军这样的能臣担任州牧,才对我大汉有好处。 如果被宵小之辈窃据此事高位,非但不能治理好州郡,反而有害。 依臣之见,可以立牧,但不废史。 先以此事和州牧之策并行。 有能臣,则以能臣为州牧,其他州郡暂且保持不变。 循序渐进,方能稳妥施行此策。” “行,就按太傅说的办吧。 朕先把德然和君郎的州牧之职定下。 至于其余的州牧人选,朕再慢慢选拔。” 刘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狂喜。 他心心念念的州牧之职,如今竟唾手可得! 刘宏对刘焉道: “君郎,朕许你为州牧,不知你想到何处任职?” 刘焉最中意的地方就是益州,但是他直接说想去益州肯定不妥。 他眼珠一转,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臣听闻益州有贼人作乱,南中蛮族亦蠢蠢欲动。 若无能臣教化,早晚必生事端。 臣愿往益州为州牧,为陛下剿除贼寇,安抚南蛮。 以解陛下之忧。” 刘邦看了看刘焉,心道这老狐狸,真会说话! 若是刘宏问到自己,自己也要这么回答。 按刘焉的话来说,他去益州当州牧完全是为了皇帝,为了朝廷,毫无半点私心。 刘宏闻言,果然龙颜大悦,笑道: “好! 君郎果然是大汉忠良! 朕的肱骨之臣! 那臣便封君郎为益州牧,正旦之后上任!” 刘焉对刘宏拜道: “臣遵旨! 谢陛下圣恩!” 刘宏又对刘邦问道: “德然,你想去何处?” 刘邦心中暗自琢磨,军师已经跟自己说了,最好的去处,莫过于荆、扬、益三州,可以坐观中原成败。 自己也想远离四战之地,远离世家豪族强大的地方,慢慢积蓄实力。 现在益州已经被刘焉老儿给选了,剩下荆州和扬州,自己该选何处? 这两州世家的实力都差不多,不过荆州可是有自己的老熟人在。 自己救了张温一命,蔡瑁可是欠了自己一个大人情。 最重要的是,蔡家乃荆襄第一豪族。 蔡瑁的父亲蔡讽身体不好,随时有可能归西,蔡瑁是蔡家家主的唯一人选。 而蔡瑁这个人,又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以自己的实力,忽悠…呸! 用真情来感化蔡瑁,完全没难度啊! 能将蔡家这个荆襄第一大族收归己用,再想收揽其他家族不就简单多了? 刘邦越想越觉得可行。 得了,就荆州了! 刘邦对刘宏施礼道: “陛下,当年张曼成屯兵南阳,荆襄之地有不少黄巾余孽。 五溪蛮民风彪悍,时常劫掠百姓,害我大汉子民。 这等局势,非有能臣坐镇不可! 刘睿愿往荆州,担任荆州牧。 为陛下剿灭黄巾余孽,震慑五溪蛮族,征讨心怀不轨的贼寇! 有臣在,荆州必然稳如泰山!” 刘邦所言,几乎与刘焉如出一辙,刘宏也不在意。 放刘焉和刘睿出去当州牧,本身就是刘宏的计划。 他们二人选择何处,倒不是很要紧。 刘宏微微颔首,说道: “德然既有此心,朕准了。 德然也与君郎一般,过完正旦之后,到荆州赴任吧。” “臣刘睿拜谢陛下! 陛下万岁!”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朝中之臣都有些疑惑。 中原之地有那么多富庶的州郡,例如兖州、豫州,还有河北的冀州、青州等等… 这些州郡刘睿和刘焉都不选,偏偏他们都选了南方的两个州,这是何道理? 刘宏继续说道: “德然讨灭叛贼,立下大功。 光是一个州牧的职务还不够,朕还有封赏! 朕还要封德然为侯。 既然德然要去做荆州牧,那朕就封你为襄侯如何?” 刘宏此言一出,众臣无不震惊。 封刘睿为荆州牧还好,封为襄侯,赏赐实在太过了! 第203章 封侯 大汉的侯爵分为列侯和关内侯两种,其中关内侯只是虚封,没有实际封地。 有关内侯的身份,就只是一种荣誉。 朝廷对有功之臣的封赏,大多封关内侯。 可列侯不同,列侯是有实际封地的。 根据封地的大小不同,可分为亭侯、乡侯、县侯三个等级。 其中以亭侯最低,县侯最尊。 关羽为什么如此珍视汉寿亭侯之位? 就是因为那是天子所封列侯,虽是亭侯,却也远胜关内侯。 诸葛亮在蜀汉地位尊崇,也只是封为武乡侯而已,还不到县侯的级别。 可现在刘宏封给刘邦的襄侯,那就是实打实的县侯! 在侯爵这个级别之中,已经到顶了。 在往上就得封公了。 以大汉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哪个臣子能受封为公,立下的功劳再大也不行。 除非那臣子起了不臣之心,封公之后还有别的图谋。 现在刘宏还活着,可没什么臣子有这般胆量。 因此刘邦的侯爵,算是被刘宏封到顶了。 袁隗顿时急了,他想让刘睿去当州牧,是想把刘睿踢出朝堂,可没想让刘睿当县侯啊! 他有些急迫地对刘宏拜道: “陛下,封襄侯…是否封赏太过?” 刘宏高声道: “那张举都自称天子了,他可是公然谋逆,背反大汉! 德然率军斩了张举,还把叛军尽数斩杀,头颅筑成京观,以震慑反贼! 凭此大功,难道当不得一个襄侯吗?” 听着刘宏夸赞刘睿功绩,皇甫嵩心道又来? 尽斩贼寇,把头颅筑成京观,这他可太熟悉了。 皇甫嵩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刘睿去处理黄巾贼寇,把这些贼寇的人头筑成京观。 这是他皇甫嵩悲剧的开始。 以皇甫嵩对刘睿的了解,京观是没有的,刘睿也不可能杀戮贼寇。 他大概率是把反贼全部放了,就如对待黄巾贼一样。 虽然知晓刘睿的所作所为,可皇甫嵩却有口难言。 他心里的苦,就只有自己知道。 何进也不想让刘宏封刘睿为襄侯,不由劝道: “陛下,要不然封刘睿将军为都亭侯?” 刘宏不悦道: “什么都亭侯? 就封襄侯! 朕说出去的话,岂能随意更改?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散朝!” 刘宏没有封刘睿为司空,已经算是妥协。 都亭侯之爵位,朝臣们也不好强烈反对。 劝不动,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众臣散朝,刘宏也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此时寝殿内无人侍奉,只有王越立在刘宏身侧。 刘宏对王越说道: “王卿,从今日起,你就不必再盯着刘睿了。” 王越轻声问道: “陛下,您已经决定了吗?” “是啊,决定了。 不决定也不行,朕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连太医都没有办法吗?” “太医只能尽量为朕延寿,若是没有太医,朕怕是还活不到今日。” 刘宏笑道: “生死有命,连高祖那般雄才大略的帝王都有竞时,朕又如何能够超脱生死轮回? 刘焉和刘睿,在汉室宗亲之中,也都算是杰出的人才了。 尤其是刘睿,善于用兵,堪称名将。 让他们去当州牧,也算是朕为大汉社稷做些事情了。” “王卿,你觉得现在天下大乱,是朕的过错吗? 大汉千疮百孔,随时都有倾覆之危。 这些都是朕造成的吗?” 王越沉默片刻,说道: “陛下,臣不懂这些。 但臣看到的,一直是陛下为天下劳心劳力,忧国忧民。 陛下为社稷殚精竭虑,汉室之危,不应该怪到陛下身上。” “不怪朕吗?” 刘宏摇了摇头,似是苦笑道: “这天下的百姓,能有几人不怪朕? 朕竭尽全力,也收拾不了这烂摊子,不当昏君还能如何? 高祖斩蛇起义,打下偌大的大汉基业。 如今后世子孙不肖,连守都守不住了。 如果高祖能够复生,那该有多好啊! 以高祖的能耐,一定能收拾河山,再续我大汉辉煌! 可惜啊,高祖不可能复生。 这一切都是朕的幻想罢了!” …… 刘睿回府后,兄弟们都围了上来。 “大哥,怎么样?” “皇帝怎么说?” “可是当上州牧了?” 刘邦对兄弟们摆手道: “进来说。” 众兄弟随刘邦进入堂内,管事摆好美酒佳肴,刘邦开口道: “今天陛下不但封我为州牧,还封我为侯! 你们猜猜,是哪的州牧,哪的侯?” 兄弟们闻言顿时焦急起来,纷纷问道: “大哥,那我们哪能猜到啊!” “天下这么多州郡,我们实不知是哪州?” “大哥被封侯了? 莫非是关内侯?” “以大哥的功劳,至少是都亭侯吧?” “大哥快说吧,可急死我们了。” 刘邦看着兄弟们焦急的模样,笑着说道: “先都把酒满上,听我慢慢给你们说。 陛下给我封的官职,是荆州牧。 从今以后,荆州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给我封的侯爵,为襄侯。 这荆州的襄阳城,以后也是咱们兄弟的了! 你们说说,这事值不值得庆祝? 值不值得干一杯?” 兄弟们闻言大喜,说道: “太值得庆贺了!” “恭喜大哥成为荆州牧,襄侯!” “来干!” 一杯酒饮下之后,童飞站起身说道: “大哥都当襄侯了,咱们就喝一杯酒怎么能行呢? 咱们得拜大哥啊!” 张飞连连点头,说道: “五弟说得是! 得拜大哥!” 兄弟们起身,而后对刘邦行大礼道: “吾等拜见襄侯!” “哈哈哈哈…” 刘邦心情畅快,抬手道: “快起来! 快都起来吧!” 兄弟们起身入座,大哥当了襄侯,他们比谁都高兴。 刘邦说道: “正旦过后,咱们就要去荆州赴任。 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们就敞开了玩,想玩什么玩什么,好好放松一下。 兄弟们打了一年仗,也该享受享受了。” “甄豫! 给每位兄弟发一千金,男人身上没钱可不行!” “谢大哥!” “吾等多谢大哥!” 兄弟们喜笑颜开,只觉给刘邦当兄弟,是他们此生最幸运的事情。 郭嘉端着酒杯,笑着对刘邦问道: “主公,为何最后选了荆州?” 第204章 当了侯爷,就得有个样 “为何选荆州? 当然是因为荆州好啊! 最重要的是… 荆州第一豪族蔡家,可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这人情我要不拿回来,岂不可惜? 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的时候,身体挺直,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荆州西有益州,东有扬州。 若将此二州拿下,便可二分天下,雄势中原。 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我争锋?” 刘邦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化,兄弟们都不由一惊。 忍不住有种对刘邦顶礼膜拜的冲动。 刘备心中惊讶不已,大哥这气势,甚至要比朝堂上的天子刘宏更强! 大哥究竟是何等人物? 关羽则激动道: “大哥有如此志向,真雄主也!” 张飞大笑道: “俺就跟着大哥干,大哥说打谁,俺就打谁!” 赵云、童飞等一众心腹弟兄也说道: “愿随大哥,成就大业!” 戏志才与郭嘉相视而笑,他们早知晓自家主公非池中之物,一遇风云必会化龙。 朝廷派主公去荆州当州牧,就是风云际会之时。 兄弟们热血沸腾,刘邦突然往桌上一靠,以手撑住桌子,对众人笑道: “怎么样,我还像州牧,像襄侯吧? 哈哈… 这当了侯爷,就得有个样,当州牧也是。 至少得能唬住外人,震慑住宵小之徒才行。” 刘邦的变化,让张飞有点不适应,他瞪着眼睛道: “大哥,你刚才的气势太惊人了,俺老张都被你吓到了。 俺看你比皇帝老儿还厉害! 大哥是不是当过皇帝啊?” 刘邦伸手拍了拍张飞的脑袋,说道: “三弟,你不是被二弟抽傻了吧? 你大哥跟你都是涿郡出身,我是什么身份,你跟玄德都清楚。 我怎么可能当过皇帝? 至于争霸天下,现在只是戏言。 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哈哈哈…” 刘邦与众兄弟说话之时,甄豫从门外走了进来,对刘邦道: “主公,曹君求见。” “孟德来了? 我这就去见他!” 刘邦对兄弟们招呼道: “你们接着喝,富贵跟我去见孟德。” 现在王权算是刘邦的随身护卫,与刘邦形影不离。 刘邦走到何处,都喜欢带着他。 王权高超的剑术,足以帮刘邦应对大部分的危险。 偏偏王权还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腰间悬着一柄华丽的宝剑跟随刘邦。 看上去就只是刘邦的寻常随从,会让人忽略掉他强大的武道实力,不惹人反感。 刘邦带着王权来见曹操,对曹操问道: “孟德,何以今日来寻我?” 曹操笑道: “过了正旦,德然就要去荆州赴任了。 我舍不得德然啊! 不过德然能够成为荆州牧,襄侯,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我与诸君摆下酒宴,请德然赴宴。 一来为德然祝贺,二来也为德然送行。” “德然这一去,不知几时回京。 希望德然到了荆州,也莫要忘了与诸君的情谊。 待将来德然归朝,或许就是三公之尊了。 到时候我还需仰仗德然。” 曹操这一番话语说得坦荡,也不掩饰自己想与刘邦交好之心。 刘邦笑道: “将来我当上了三公,绝不会亏待孟德。 孟德是我的好兄弟啊! 咱们之间的情谊,我到什么时候都能记得。” 天福楼包厢,与刘邦交好的京城公子哥齐聚。 虽然世家视刘邦如眼中钉,可这些世家公子们并不太敌视刘邦,甚至愿意与刘邦深交。 这就是刘邦独有得魅力。 上次众人齐聚天福楼,还是为蔡瑁送别之时。 如今却换成给刘邦送别了。 这次来的人,比上一次还要更全。 除了与刘邦交好的曹操、袁术、周异等人之外,连袁绍、郭图、许攸这些人都来了。 刘邦被曹操请到上首主位就坐,坐在刘邦身边的,就是袁绍、袁术两兄弟。 见袁绍在此,刘邦有些意外,说道: “没想到啊,连本初都来了! 本初也要为我送别吗?” “刘… 德然,你现在是襄侯之尊,又是荆州牧,身份地位远在我袁绍之上。 虽然你与宦官交好,可你这地位并不是贿赂宦官而来。 是你凭真本事,凭军功挣来的。 因此我袁绍敬佩你!” “我原来想过你为人狡诈,出身低微,不屑与你为伍。 这些…是我小看你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的恩怨,绍愿意与你为友,为你送行。 所以我今天来了。 如果你还介意…我现在也可以离开。” 袁绍这番话,倒是出乎了刘邦的预料。 在刘邦看来,袁绍是一个极重颜面之人。 自己之前落了他的面子,算是跟他结仇了。 在京城的时候,两人一直不太对付。 有刘邦的聚会,袁绍一般不会参加。 可从他今日的表现来看,这人还颇有几分战国君子之风。 认可就是认可了,也拉得下脸来承认错误,跟自己结交。 他能这样做,倒是让刘邦高看一眼了。 凭袁绍这等品质,将来或许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他的能力,远超弟弟袁术。 想成为袁家的扛鼎之人,可能也不是一句空话。 刘邦端起酒杯,对袁绍笑道: “我跟本初本来也没什么仇怨。 过往的一切,都不必再提了。 日后见面,咱们都是兄弟! 我刘德然也不会因为自己成了襄侯,就看不起兄弟们!” “本初,且饮此杯! 诸君,且同饮此杯!” 刘邦与袁绍交好,最开心的莫过于曹操。 曹操以袁绍为尊,是袁绍的挚友。 同时也很欣赏刘邦,是曹操的好友。 两人关系不好的时候,曹操夹在中间非常难做。 现在好了,刘邦和袁绍可以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以朋友相称。 别管这朋友关系是真情还是假意,总算不会影响到自己了。 曹操高兴了,袁术却不是很开心。 想他袁术跟刘邦的关系,一向最为要好。 刘邦也乐得跟自己一起对付袁本初。 刘邦跟袁绍和解,他袁术心里怎么就不是个滋味? 待众人饮下一杯酒后,袁术开口道: “有些人,还真是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呐! 当年德然身份低微的时候,根本瞧不上。 待德然被陛下拜为州牧,封为襄侯,倒是巴结起来了。” 第205章 我跟德然同往如何? 听了袁术之言,袁绍顿时大怒,将酒樽放在桌上道: “袁公路,你欺人太甚! 我袁绍怎会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若是我袁绍看不上的人,就算他权倾朝野,我依旧看不上! 甚至敢对其拔剑相向! 我是认可德然的能力和人品,才会如此。 怎么在你嘴里,我就如此不堪? 按照你的说法,你袁公路与德然相交,不也存着私心?” “呵呵,这你就说错了! 德然是我兄弟,生死之交! 我袁术跟德然只谈感情,别的不谈。 就算有一天我们成了敌人,我依旧承认德然是我好兄弟!” 眼看袁绍和袁术越吵越凶,刘邦连忙对袁术道: “公路兄,今天本初兄来此是为我送行,你们就别吵了。 我马上就要去荆州了,咱们聚在一起不容易,酒也是喝一顿少一顿。 咱们今天就聚在一起喝酒,不提其他的事,如何?” 袁术这才不再说话,瞪了袁绍一眼道: “今日看在德然的面上,我不跟你计较。” 袁绍道: “吾亦不愿与汝计较! 我是为德然而来,并非为汝!” 看着二人的表现,刘邦心道袁绍和袁术这对兄弟一直不和睦,完全没有和解的迹象。 以后若不发生某些大事,他们的关系怕是很难缓和了。 有刘邦居中协调,酒宴的氛围还算融洽。 一直到深夜,好友们才各自散去。 袁术走得慢些,他有些话想跟刘邦说。 袁术对刘邦问道: “德然,我就不明白了。 你这好好的京城不待,到荆州去当州牧做什么? 荆州那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难道襄阳城还能比京城更加繁华吗? 你去了襄阳之后,再想来玉春楼喝酒,可就难了。 我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跟你相见。 你不在京城,我每天就面对曹操、袁绍那些人,甚是无趣。” “哎? 不如我随你去荆州如何? 你在荆州当州牧,凭我袁家的关系,我去荆州当个太守绝对没什么问题。 我就当… 当南阳太守好了! 南阳还算是个好地方,德然以为如何?” 刘邦心中一惊,心道袁术怎么盯上了南阳太守的位置? 这究竟是袁术的意思,还是袁家的意思? 如果是袁家,那就要警惕了。 袁术这是要跟自己抢地盘啊! 南阳乃是荆襄大郡,所辖面积最为广阔,也最为富庶。 如果这个郡被袁家占去了,那自己的实力瞬间就得折损一半。 这怎么可以呢?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可刘邦却不能这么说。 他叹了一口气,对袁术道: “公路兄,我去荆州当州牧,看似风光,其实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知道,我这出身不行,靠着攀附张让才进入朝堂。 朝堂诸公,根本就容不下我! 我想要在京城加官进爵,那是举步维艰。 就算侥幸升了官,也还是处在危险之中。” “别的不说,就说朝中的三公重臣,都被搞下去多少了? 我留在京城,那就是众矢之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早晚要被这群老狐狸搞到监牢里去。” “所以我没处可去,与其在朝中等死,还不如去荆州当州牧。 苦是苦了点,至少能落个安稳。 荆州那地方,就是不毛之地,宗贼聚集,蛮人横行。 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公路兄还没被逼到我这地步,何必来荆州找罪受? 公路兄背靠袁家,完全可以在朝中平步青云。 将来继承袁公衣钵,成为三公重臣亦非难事! 等到将来公路兄掌权,我还要仰仗你啊!” 刘邦这番话,彻底把袁术忽悠瘸了。 袁术深以为然,点头道: “原来德然心中这么苦啊! 唉,朝中诸公对德然有误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德然放心,等我将来有了权势,一定将德然调回京城! 到那时候,谁也不敢欺负德然!” 刘邦心道行,你这么想就最好了。 我也不用你将来提拔,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京城,别给我添乱就行。 他一把抓住袁术的手,说道: “还是公路兄讲义气! 放眼京城诸多才俊,公路兄是最能与我交心的一个! 我唯一的挚友,就是公路兄! 此去荆州,想要回京不易,但只要有公路兄在,我就有希望。 公路兄,以后我就指望你了! 以公路兄之才,将来必为三公!” 袁术被刘邦说得热血沸腾,对刘邦许诺道: “德然,等我当了三公,第一件事就是调你回京!” “一言为定!” 二人击掌为誓,刘邦还有些不放心,对袁术道: “公路,将来袁公要是让你到地方任职,熬资历,你也千万别选南阳。” 袁术疑惑道: “为何啊?” “因为选南阳对公路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袁术疑惑道: “怎么没优势,不是有德然在吗? 德然身为荆州牧,与我肝胆相照! 有你罩着我,我怕什么? 到时候咱们兄弟二人珠联璧合,岂不是天下无敌?” 刘邦心想谁跟你珠联璧合? 你只会是我的累赘… 刘邦摇了摇头,对袁术道: “公路兄,荆州的宗贼实在太多了,势力又错综复杂。 我无兵无权,只能带着几个兄弟入荆州,哪能打开局面? 估计刚到荆州,就被人架空了。 有我这么个无实权的州牧,还不得拖累公路兄?” 袁术点点头,说道: “如此看来,德然确实帮不上我。 那只能是我去南阳,给德然当靠山了。” 袁术目光逐渐坚定起来,说道: “德然,有我支持你,那些荆州豪族自然不敢将你当成傀儡。 至于宗贼…我帮德然讨伐!” 看着袁术一脸坚定的模样,刘邦简直无语。 刘邦心道: ‘公路兄,你咋这么死心眼?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啊?’ 刘邦深吸一口气,对袁术劝道: “公路兄,你去南阳帮不上我。 我倒知晓一个好去处,可以让公路兄大展神威。” “何地?” “当然是袁家的地盘,汝南啊! 公路兄你仔细想想,袁家在汝南的实力有多强? 你到了汝南,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兵马有兵马。 不比来南阳强多了?” 第206章 你我兄弟,天下无敌 “而且你为汝南太守,就更符合汝南袁氏的身份! 袁家的资源,都会落入公路兄手中。 若公路兄更进一步,成为扬州刺史… 那将来归朝封侯拜相,岂不是谈笑间? 继承袁公基业,舍公路兄又有何人?” 袁术瞪着眼睛道: “德然,你这办法好是好,汝南对我来说确实是好地方。 可你别忘了,我出身汝南袁氏,根据三互法,是不能当汝南太守的啊!” “公路兄,不要在乎那么多细节。” 刘邦揽过袁术的肩膀,小声说道: “天下混乱至此,逆贼横行,谁还在乎三互法啊? 朝廷原来还规定,考察官吏要举孝廉,不得卖官鬻爵呢。 现在陛下不也照样大肆卖官? 这规矩都是人定的,没什么不能该的。” “如果有朝一日,公路兄非去地方任职不可,那就去汝南! 去不了,就走关系买过来! 只要给钱,不愁陛下不卖给你!” 刘邦极力推荐袁术去汝南,是有着自己的想法在。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刘邦发现袁术有种清澈的愚蠢。 如果袁术成了汝南太守,将来自己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不论谁是扬州牧,刘邦都可以挑动袁术与其相争。 到时候自己以逸待劳,坐看袁术跟州牧争斗。 然后找个好机会,把他们两个一同吃下。 这样就可以坐拥荆扬二州,一统江南! 成为制霸天下的庞然大物。 当然了,江南之地跟北方没法比,不论是人口还是经济,都被北方碾压。 可一统江南跟一统北方的难度也不一样啊! 刘邦对天下局势,有着极为敏锐的判断力。 这种判断力任何谋臣都无法相比,是刘邦经历过秦汉沉浮,总结出来的经验。 天下一乱,北方必有无数强大的诸侯崛起。 留在北方,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 哪怕他刘邦再能打,也会疲于应付,每天不是打仗就是打仗。 每天都打仗,刘邦上辈子的老对手,战争狂人项羽或许会喜欢。 可对刘邦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把荆州和扬州连起来,自己封锁长江水道,坐观中原成败他不香吗? 能省力完成的事,刘邦就绝不想费力。 能坐山观虎斗,他就绝不亲自动手。 自己要成就的是王图霸业,可不是单纯的好勇斗狠。 只是与袁术谈话的这么一会儿,刘邦都已经把将来的天下大势想了个大概。 袁术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心中想的还是如何到地方镀镀金,如何回来当三公,压过袁本初,成为袁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毕竟天下虽然每年都有贼子作乱,可眼下还算稳定。 袁术完全想不到,大汉有可能会灭亡。 袁逢和袁隗的谋划,也不会告诉他袁术。 听刘邦为他分析这一切,只觉得刘邦完全在为自己着想。 “多好的兄弟啊…” 袁术感慨万千,用力点头道: “德然,你说得对! 将来有机会,我就去汝南! 我要趁机把袁家的资源,都握在手中! 到时候你我兄弟纵横江南,一样是天下无敌!” “公路兄,你这么想就对了! 公路兄之睿智,吾甘拜下风,敬服不已! 这天下,怎么会有公路兄这样智略超绝的智者?” 袁术被刘邦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谦虚笑道: “还多亏了德然为我出谋划策。” 刘邦摇头道: “若是愚钝之人,纵有良言也难相劝。 公路兄能想通这一切,就是当世智者! 与我的劝说没什么关系!” 袁术更加高兴了,笑道: “德然说得太对了! 得知要与德然分别,我这心情本来还挺悲伤。 现在是彻底悲伤不起来了。 我要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成为袁氏的继承人。” 袁术说罢,急匆匆地往外走。 心中越发庆幸,自己能结交刘睿这样的真朋友。 这般为自己谋划的挚友,世上有一个就足够了! 想到这,袁术突然转过身,对刘邦道: “德然!” 见袁术如此激动,刘邦不由一愣。 心想莫非袁术长脑子了? 自己忽悠他的事,被他想明白了? 他稍有些心虚,对袁术问道: “公路兄,还有何事?” 袁术快步走来,伸出双手,紧紧攥住刘邦的手,说道: “德然,谢谢啊! 原来我对未来一直感到迷茫,今日终于明朗了!” 刘邦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袁术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既是挚友,理当相助。 公路兄不必言谢。” “不行,不谢不行!” 袁术摇了摇头,说道: “我必须得帮德然一个忙,才能安心。” 刘邦摇头道: “公路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我现在实在没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 时候不早了,公路兄还是速速回府吧。 再晚,袁公就要担心了。 我也要快些回府,思考粮草之事。” 袁术疑惑道: “粮草之事? 德然思考粮草之事做什么?” 刘邦感慨道: “公路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荆州宗贼盘踞,叛贼横行。 我当了荆州牧,必然要想办法讨伐。 可荆州哪有粮啊! 刚刚经历黄巾之乱,元气还未恢复。 粮食都被宗贼和蛮人抢光了! 不筹措些粮草讨贼,我这州牧能坐稳吗?” “相比之下,我还是羡慕公路兄你啊。 可以稳居京城,什么事都不用担心。” 听刘邦这么一解释,袁术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德然缺粮啊! 没事,不就是粮草吗? 这讨贼粮草,我替德然出了!” “公路兄你… 你要帮我筹措粮草?” 刘邦大惊,说道: “你人在京城,哪来的粮草啊? 公路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德然,你小看我了不是?” 袁术傲然道: “我早就跟德然说过,袁绍名下有数十庄园。 而我名下的庄园,比袁绍更多。 这些庄园哪个不产粮? 区区粮草,根本不在话下。 德然你信不信,要是我到汝南去当太守,顷刻间就能拉起十万大军,使得粮食满仓。 任谁见了,都得夸上一句兵精粮足!” 袁术如此吹嘘,刘邦倒是相信。 四世三公的袁家确实有这种底蕴。 第207章 托付给我?那可不行! “多了不敢说,我至少能为德然提供十万斛粮草!” 袁术拍着胸脯保证,刘邦却皱眉叹道: “多谢公路兄好意了。 可就算你能借我十万斛粮草,我也还不起啊。” “还什么还? 我袁公路给好兄弟的东西,用还吗? 这十万斛粮草,就送给德然了!”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德然,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刘邦一把攥住袁术的手,说道: “公路兄,你可是解了我燃眉之急啊! 赠米之恩,吾来日必当厚报!” 袁术摆了摆手,笑道: “不过些许粮草,小事情。 要是不够的话,德然再跟我说。 有我在,断然不会让贤弟饿着。” 在刘邦钦佩的目光中,袁术志得意满的离开了。 刘邦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心道袁公路可真是好人啊,十万斛粮说赠就赠。 虽然这些粮草对他刘邦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有人白送,不要白不要。 送走了袁术,刘邦也离开了天福楼。 他发现曹操还站在门外,并未离去。 刘邦惊讶道: “孟德怎么还未走啊?” 曹操笑道: “连德然这个主客都未走,我怎好先行离开? 我在此,是想送一送德然。” “孟德客气了。” 刘邦一脸感激,对曹操道: “吾与孟德最早相识,孟德兄对吾的情谊,吾甚为感动。 在京城诸君之中,与吾相交最深的,就是孟德兄了。” 曹操说道: “德然镇守荆州,为陛下分忧,为兄甚是羡慕。 为兄也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德然这样的位置。 甚至有没有机会如德然一般,都是未知之数。 吾年少之志,就是成为大汉的征西将军,为陛下扫平蛮夷,封候拜将。 吾之所愿,如今被德然实现了,真是让人心生感慨啊!” 刘邦心道曹操此人颇为奸诈,没想到还有如此志向,对大汉还挺忠诚。 也不知他是装出来的,还是果真如此。 自己在京城这几年,曾听闻月旦评许劭评价曹操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评价不可谓不高。 京城诸君之中,还就属曹操有成大事的潜质。 刘邦亦不知,曹操的前途将走向何方。 “孟德有能力,又有报国之志,将来必能得偿所愿。” “哈哈,那我就借德然吉言了。 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与德然共扶汉室。” 两人道别而去,刘邦回望曹操的背影,心中暗道: ‘共扶汉室? 只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刘邦虽不能准确判断曹操的未来,可是以如今天下局势和曹操的性格来看,二人将来很有可能走上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刘邦知晓,曹操是有野心的。 这一点,或许连曹操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当乱世的序幕展开,释放出曹操的野望,他就会变得与现在完全不同。 乱世之奸雄... 刘邦心中暗想: ‘能给出这等评价,这许劭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王权开口对刘邦问道: “主公,咱们回府吗?” “回... 不,先不回府。” 刘邦一抬手,想了想说道: “去周异府上。” “唯。” 与拥有潜在野心的曹操相比,周异就显得纯粹多了。 刘邦登上马车,王权则指挥马车前行,往周异府邸而去。 周异刚刚也在天福楼,与刘邦等人喝酒。 他回到府中刚要入睡,却得知刘邦来访。 周异心中虽然诧异,还是将刘邦迎到府中。 “不知德然这么晚来寻我,有何事?” “哈哈哈... 酒没喝够,想找贤兄再饮几杯。” 刘邦很自然地掏出两个酒壶,将其中一个递给周异。 两人推杯换盏,虽然没有菜,可借着月色下酒,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酒喝到一半,刘邦转头对周异道: “贤兄,我到荆州去任职,身边连个能够商议大事的人都没有。 我想请贤兄随我一同前往,不知贤兄是否愿意?” 周异饮了一口酒,摇头道: “德然贤弟,你有所不知。 为兄去不了荆州。 就算为兄想随你前往,也去不了。” “这是为何?” “为兄乃洛阳令,无法轻易调动,这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 周异苦笑道: “我的时日不多了。 我身体有疾,遍寻名医也无法治愈。 我只想待在京城,陪公瑾度过最后的时光。 对了贤弟...” 周异眼中似有渴求,看着刘邦道: “你是公瑾的义父,对公瑾的好,我都看在眼里。 若是我不在了,我想把公瑾托付给贤弟。” “托付给我? 那可不行!” 刘邦当即拒绝了周异的请求,周异顿时愕然。 以他对德然贤弟的了解,他不该拒绝啊! 德然贤弟对公瑾很是欣赏,要不然也不会收为义子。 而且贤弟以仁义着称,这等托付,他断无拒绝之理。 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听刘邦说道: “我是公瑾的义父,可以助公瑾平步青云,得个好的前程。 但是养育他成人,还得你这个亲爹来做啊。 我身为义父,又岂能代劳呢?” “贤弟,可是我...” “兄长先别说话,取一碗清水来。” “好。” 周异虽不知刘邦何意,可还是取来一碗清水,递给刘邦。 刘邦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在水中化开。 而后对周异道: “贤兄,且饮下吧。” 周异惊奇道: “这是...符水?” “没错,正是符水。” 刘邦笑道: “此乃大贤良师张角亲手所制。 不论什么样的恶疾,服下都能缓解。 就算无法治愈,延长寿命也不成问题。 我还有一套养生吐纳之法,也可传授给贤兄。 贤兄得了这功法,应该足以活到公瑾弱冠,甚至能看到公瑾娶妻生子。” “没想到贤弟手中,竟有此奇物!” 对于张角亲手所制符水的效用,周异毫不怀疑。 只不过这种东西珍稀无比,根本就不在市面上流通。 即便周异是洛阳令,也弄不到一张张角亲自制作的符水。 周异将符水饮下,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治愈周异的病痛。 过了一刻钟之后,周异浑身冒汗,却觉得异常舒坦。 他的身体,似乎恢复到了数年前的状态。 第208章 朕为何要罢免王叡? “贤兄,怎么样?” “果然神异!” 周异惊喜道: “饮了这符水后,我再活数年不是问题。” 刘邦笑道: “我再将养生吐纳之术传给贤兄,贤兄获得就更久了。 或许能够活到老也不一定,哈哈哈...” “德然贤弟...” 周异笑容一敛,突然对刘邦行跪拜大礼。 刘邦连忙将周异扶起,对他道: “贤兄,你这是做什么啊?” 周异正色道: “德然贤弟救我性命,对我有再造之恩! 此恩无以为报,从今日起,我愿奉德然为主! 为主公赴汤蹈火,听凭主公驱使!” 对于周异的效忠,刘邦并没有拒绝。 他握住周异的手臂,对周异道: “能得贤兄相助,吾之幸也。 咱们兄弟携手,一同开创一番大业!” 刘邦和周异的谈话,被院中的周瑜听在二中。 周瑜心中暗自思索道: ‘父亲认义父为主公了。 我看史书,像义父这样的人物,最终都能成就大业。 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机会。’ 定下主臣的身份,周异对刘邦道: “主公,我虽然想跟你去荆州,可这洛阳令的职务脱不了手。 这该怎么办?” “这简单啊。” 刘邦笑道: “我走张让的关系,帮你买一个太守的官职不就行了? 从洛阳令升任地方太守,符合规矩。 看在钱的份上,陛下也不会介意此事。” 周异道: “那异就听凭主公差遣了。” 正旦很快便过,朝廷的文书已发往荆州。 荆州的官吏和士族,也知晓当有州牧入主荆襄。 刘宏坐于宫中,身上披着狐裘。 他将手伸向暖炉,略微感觉到了些许暖意。 中常侍赵忠就在刘宏身旁,躬身侍奉着。 他声音轻柔而尖细,对刘宏道: “陛下,您选了两个州牧,都是汉室宗亲。 其余宗亲得知此事,也都上表请为州牧。 如刘虞、刘表、刘岱、刘繇等人,都想到地方去任职。” 刘宏闻言笑道: “这些人反应倒是快,看到好处就想捞。 既然他们想当州牧,朕就成全他们。 毕竟这州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们以为朕封刘焉和刘睿为州牧,是让他们去享福的吗? 益州和荆州隐患重重,稍有不慎,甚至会惹来杀身之祸。 能得到朝廷的认命去当州牧,不算本事。 能活下来,坐稳州牧之位,才是本事。” “陛下说的是。” 赵忠轻声道: “那按陛下的意思,先回绝这几人?” 刘宏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他们想去当州牧,那就让他们试一试。 朕已经关注他们很久了。 他们这些人,倒是有些能耐,并不是草包。 传朕旨意,封刘虞为幽州牧。 至于刘繇等人,朕以后还有安排。” “老奴遵命。 陛下...” 赵忠又道: “刘睿马上就要去荆州上任了。 可荆州除了他这个州牧外,还有刺史王叡。 您为何不罢免了王叡这个刺史呢?” 刘宏轻笑道: “罢免? 朕为何要罢免王叡? 太傅袁隗说得不错,非常之时,可以州牧和刺史并行。 王叡出身琅琊王氏,在荆州并无过错。 朕要是无缘无故罢免了他,琅琊王氏岂能善罢甘休? 京中世家大族,也会因此不满。 这个王叡,就交给刘睿去解决吧。” “如果刘睿连区区王叡都解决不了,那就证明他的能力平庸,不值得朕托付重任。 不过朕相信,刘睿有这个能耐。” ...... 京城,刘府。 刘邦将谋臣和兄弟们聚在一处,对他们说道: “弟兄们,咱们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启程了。 在启程之前,还有些事要做。 甄豫!” 甄豫上前道: “臣在。” “之前我让你准备的事,都做完了吧?” 甄豫应道: “主公放心,事情都办妥了。 四季商会在荆州各郡收购了二十余座庄园,将主公麾下五万青壮屯于庄园之中。 这五万青壮拿起兵刃,便可为军。” 刘邦点点头,说道: “很好。 这些人将来必有大用。 除了这些青壮外,把咱们的八千老弟兄也迁往荆州。 就用商队的形势,化整为零分批进入吧。 这些老弟兄,才是咱们成事的根本。” 刘邦的这批老弟兄,核心是从涿县随他起家,征战黄巾的游侠。 这八千人之中,有三千精锐骑兵,不论是武艺、装备还是对刘邦的忠诚度,都无可挑剔。 有了这支精兵,再辅以数万青壮,至少能保证刘邦在荆州拥有自己的力量。 甄豫道: “主公放心,臣这就去办。 保证在主公抵达荆州之前,把将士们送到荆州。” 刘邦点点头,对众人道: “都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 志才和奉孝留下。” 刘邦的兄弟们都退了出去,只剩下郭嘉和戏志才二人。 刘邦对他们道: “奉孝,志才... 我去荆州当州牧,荆州刺史王叡还在。 你们说说,咱们该如何打开局面。” 郭嘉开口道: “一州军政,当以州牧为尊。 刺史的权力,主要以监察为主。 这荆州大权,本来就应当归属主公,而非王叡。”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规矩。 王叡手中有权势,必不甘心拱手让人。 他一定会想着跟主公争夺荆州之主的位置。 可只要大义在主公,收拾王叡还不是手到擒来?” 戏志才轻声道: “主公,荆州现在的局势,可不止一个王叡。 除了王叡之外,襄阳蔡讽、江夏黄祖、长沙孙坚手中都有军权。 荆州的大权,基本上都被这些人给瓜分了。” “主公想要整合荆州,就得应对这些人。 其中蔡讽是个老狐狸,黄祖以自守为主。 孙坚则是性情刚烈,表现得很是激进。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宗贼和蛮族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如何应对他们,还需细细思量。” “孙坚啊...” 刘邦默念孙坚之名,又想起了在殿中与其相见的场景。 那孙坚生得威武刚毅,倒是条好汉子,颇有几分英雄气概。 只不过这位英雄豪杰,似乎对荆州也起了觊觎之心。 刘邦对两位谋臣道: “孙坚和黄祖,可以容后解决。 咱们还是得先去襄阳,把襄阳的大权拿到手!” 第209章 这襄阳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荆州治所,襄阳城。 襄阳是荆襄第一大城,也是最为繁华富庶的城市。 自从刘睿要到荆州任职的消息传到襄阳,襄阳城便暗流涌动。 荆州刺史王叡端坐府中,身边坐着蒯良、蒯越等一众荆襄属臣。 王叡身高八尺,身形却很削瘦。 他头戴进贤观,蓄着短须,对两侧众人道: “新任州牧刘睿,不日就要到荆襄上任了。 诸君是愿意继续追随我,还是去追随那刘睿啊? 刘睿此人我早知晓,此人寒门出身,就是一个不懂礼数的武夫。 他不过是剿灭了些许蟊贼草寇,便靠着张让的关系当上了州牧。 刘睿身边之人,也都跟他一样,是不知礼的武人。 我敢肯定,刘睿到了荆州之后,必然会打压荆州世家。 尔等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王叡所言,倒也不是凭空捏造。 自从朝廷下达了命刘睿当州牧的调令后,这些荆州的世家豪族就开始关注刘睿。 刘睿在朝堂之上,确实是与代表世家利益的袁隗、张温针锋相对。 而且还跟张让合谋,把张温搞到狱中去了。 这样的人,确实让荆襄世家心生畏惧。 几名官吏对王叡道: “刺史公放心,吾等唯公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刺史公执掌荆襄多年,从无差错。 我等又岂能投效外人?” 王叡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蒯良、蒯越等人道: “子柔、异度。 你们以为呢?” 蒯越开口道: “刺史公乃陛下所封,掌握监察荆州之权。 吾兄弟二人自会听刺史公之命。” 王叡听了蒯越的回答,心中不是很满意。 蒯越虽然说了要听命自己,可听自己命令的理由,却因为自己是陛下册封的刺史。 他们这也不算是跟自己表忠心啊! 如果自己不是刺史,难道他们就不听命于自己了吗? 蔡家、蒯家都是荆州最有实力的大族,王叡想坐稳刺史之位,还需要这些大族支持。 所以即便他心中不满,也不会斥责蒯良、蒯越兄弟。 反而更加迫切地想要把他们拉到自己的阵营。 王叡往左右看了看,问道: “蔡公怎么迟迟未至? 荆州有大事发生,我还想向蔡公请教。” 王叡口中的蔡公,乃是荆州第一大族蔡家的族长,蔡讽。 王叡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蔡讽的态度,他最想依靠的人,也是蔡讽。 蔡家乃荆襄第一豪族,手握重权。 荆州的大军,有很大一部分掌握在蔡家手中。 在王叡看来,谁能得到蔡家的支持,谁就能坐稳荆州之主的位置。 而且蔡家与司空张温乃是儿女亲家,刘睿又与张温有仇,亲手把张温搞了下去。 张温获罪减死罪一等,现在还在狱中关着。 张温下狱,让蔡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备受打击。 有这些仇怨在,蔡家能不恨刘睿吗? 他们如何能让刘睿坐稳荆州牧的位置? 自己虽然是刺史,在名义上要弱于州牧。 可若能与蔡家联合,未必不能力压刘睿,继续掌控荆州。 蒯良对王叡道: “刺史公,蔡公病重,早已卧病在床多日了。 他又岂能前来与刺史公商议大事?” “是啊,蔡公病了。 我怎么把此事给忘了呢?” 王叡皱眉摇头,显得很是惋惜。 他觉得蔡讽病得实在不是时候,有蔡讽在,自己对付刘睿就更有把握了。 蔡讽应该先帮自己压服刘睿,再病也不迟啊! “既然蔡公不至,我当亲自去拜访蔡公。” 王叡下定决心,必须得去见蔡讽一面。 没有蔡公的支持,他心里不踏实。 既然王叡要见蔡讽,一众官员便告辞离去。 离开刺史府后,蒯越对蒯良道: “王叡想与州牧刘睿争权。 兄长觉得我们蒯家应该帮谁?” 蒯良轻声道: “当然是静观其变,容得他们去斗。 异度不觉得州牧和刺史相争,对我蒯家最为有利吗? 他们为了掌控荆州,都必须拉拢蔡家和我蒯家。 给我们的权势也会更多。” “而且那刘睿手段如何,我们尚不知晓。 倘若王叡完全不是刘睿的对手,我们站在王叡这一边,岂不是主动将把柄递出去,等着刘睿清算? 连蔡讽那老狐狸都不见王叡,我们急什么?” 蒯越道: “蔡讽不是因为病重,才不来议事吗?” “病重?” 蒯良轻笑道: “蔡讽是病得厉害,可还远远没到下不了床榻的地步。 之前他还一直参加荆州朝议,为何刘睿来了,他就卧病在床了? 我猜测…他无非也是不想太早下决定罢了。” “刘睿不是世家的人,又与蔡讽有怨。 蔡讽或许不想跟刘睿合作。 可他也未必愿意跟王叡绑在一起。 刘睿还未至荆州,荆襄大族就各怀心思。 也不知刘睿来了之后,局势会如何。 这襄阳城,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荆州刺史王叡去探望蔡讽,蔡府管家将他迎接了进去。 在蔡讽榻前,有蔡瑁等蔡家弟子守候。 他们见到王叡后,纷纷对王叡施礼。 王叡走到蔡讽榻前,关切问道: “蔡公,好些了吗?” 蔡讽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对王叡道: “老夫腐朽之躯,还劳烦刺史公亲自来探望… 真乃老夫之过也。 恕老夫不能给刺史公行礼了…” 王叡连忙道: “蔡公养病要紧,何必在意俗礼? 荆州可离不得蔡公啊! 我还等着蔡公身体康健,好与蔡公商议大事。” 蔡讽颤声道: “老朽这病…怕是好不了啦。 什么大事,是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能决定的? 荆襄文武齐备,贤才辈出。 刺史公若有大事,自可以跟他们商议。 至于老朽…不中用了。” 现在是王叡最需要蔡讽支持的时候,蔡讽却如此态度,王叡实在不甘心。 他一咬牙,直言道: “蔡公,朝廷派刘睿来荆州当州牧了。 就是那个施诡计暗害张司空,害得张司空下狱的刘睿。 不知蔡公如何看待此事?” 蔡讽轻声说道: “朝廷的决定,老夫怎敢妄加评价? 既然陛下命刘睿当荆州牧,那就是陛下英明。 咳…咳咳…” 蔡讽没说几句话,就剧烈咳了起来。 第210章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父亲,您没事吧? 医者! 快唤医者来!” 蔡瑁连忙扶住蔡讽,对王叡道: “刺史公,你也看到了。 我父病情实在太过严重,受不得刺激。” 王叡也被蔡讽这状态吓了一跳。 这老头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谁顶得住啊? 王叡连忙说道: “是我打扰蔡公休息了。 我这就走。 蔡公好生养病,等您病好了,咱们再商议大事。” 王叡退了出去,蔡府的医者也到了。 蔡讽原本咳得厉害,现在却止住了咳。 他扫了一眼医者和身边众人,说道: “你们都退出去吧,德珪留下。” 众人徐徐而退,蔡讽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蔡瑁瞪圆了眼睛,对蔡讽道: “爹,您没事儿啊?” “怎么,你还盼着我有事?” “不不...孩儿绝无此意! 那为何刚才王叡至此,您...” “我不这样,他怎么会走呢?” 蔡讽轻声道: “朝廷派刘睿过来当州牧,王叡必不甘心。 毕竟只要尝过了权力的滋味,没有人会轻易罢手。 他来寻我,无非就是想让我蔡家跟他结成同盟,一同对抗刘睿。 他觉得张温被刘睿陷害下狱,我蔡家就跟刘睿结下了仇。 德珪,你觉得呢?” “父亲,孩儿觉得完全不是这个道理!” 蔡瑁道: “姑父是姑父,我蔡家是蔡家。 不能因为姑父与刘睿有仇怨,我蔡家就也把刘睿当成仇敌。 仔细说来,我离开京城的时候,还拜托过刘睿一件事。 请他饶姑父一命。” “现在看来,姑父只是下狱,并未送命。 这不是应了刘睿跟我的约定吗? 爹,我觉得刘睿是个守信用,讲仁义的人。 而且他还很有手段。 我们蔡家,实在不宜与刘睿为敌。” 听蔡瑁这样说,蔡讽脸上露出的笑容。 “不错,德珪。 你能这样想,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族长了。 我以后也可以放心把蔡家交给你了。 我们做事,首先要考虑家族利益。 能不与人结仇,就尽量不与人结仇。 尤其是刘睿这样的能人。” “你以前一直把‘我姑父是张温’挂在嘴边。 我那时候一直觉得,你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看来是为父话说重了。 姑父和家族,你还是能分清的。” “嘿嘿,确实是父亲看错我了! 父亲觉得我傻,但我一点都不傻。 遇到大事的时候,你儿子可是相当聪明。” 蔡瑁咧嘴笑了笑,对蔡讽问道: “那我们怎么办? 帮着刘睿对付王叡?” 蔡讽摇了摇头,说道: “先静观其变。 就以照顾为父的病情为由,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刘睿能够力压王叡,我蔡家也可以选择站在刘睿这边。” 蔡瑁一向顺从蔡讽,此刻却摇了摇头。 “父亲,孩儿觉得这样不妥。” “为何?” “因为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蔡瑁认真地看着蔡讽,说道: “孩儿在京城的时候,没少跟刘睿打交道。 我能看得出,刘睿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他现在以州牧的身份来到荆州,王叡绝无可能是刘睿的对手。 如果等刘睿收拾了王叡之后,再向他示好,那他还能重用我蔡家吗? 我们要在刘睿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大的支持! 以刘睿的仁义,和他讲义气的性格,绝对不会亏待我蔡家。” 听了蔡瑁之言,一直眯着眼睛的蔡讽猛然睁开了双眼,惊奇地看着蔡瑁。 “德珪,这番话...是你想出来的?” “嘿嘿,是啊。” “说实话!” “呃...是孩儿去求教长姐的时候,长姐跟我说的。” “嗯,你长姐倒是有这个见识。 那就按你长姐说的办吧。” 蔡讽目光一凝,沉声道: “我蔡家,投资刘睿! 就行那雪中送炭之事!” “爹,你也认可长姐的决定? 我就知道,长姐的眼光最准! 我看要不然你就把族长的位置传给长姐算了...” “混账!” 蔡讽怒道: “要非你长姐是女子,族长能轮得到你? 咳!咳咳...” 这回蔡讽是真咳了起来,蔡瑁也慌了,说道: “爹,你别生气啊! 我当! 我当族长还不行吗?” 蔡讽顺过气来,说道: “你长姐再有谋略,也是女子。 等将来她嫁了人,就要为夫家考虑了。 蔡家的事,还得靠你谋划。” “爹,让长姐一辈子都别嫁人不就行了?” “混账! 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女子?” 蔡讽道: “你长姐年过二十二,早就该成婚了。 我给她选了门好亲事,打算让她嫁给荆州名士黄承彦。” “爹,我不同意。” 蔡讽一瞪眼,说道: “你长姐的婚事,哪里轮得到你同不同意? 你莫非要反了天不成?” “爹,您消消气。 您听我解释啊。” 蔡瑁对蔡讽道: “刘睿没入荆州之前,长姐嫁给黄承彦当然很合适。 现在刘睿来荆州当州牧了,您不觉得刘睿是更好的人选吗?” “你是说...让你长姐嫁给刘睿?” “对! 就是这个意思!” 在蔡瑁心中,长姐聪慧无比,又有倾城之貌。 若说有缺点,就是年岁大了些。 长姐过了二十二岁,早就过了该嫁人的年纪。 但这对德然兄来说,不算什么缺点。 德然兄的年纪,比长姐还大了不少。 蔡瑁说过,要给刘睿一份大礼。 长姐就是蔡瑁准备的大礼。 蔡讽想了想,摇头道: “还是不妥。 刘睿早已娶妻,我蔡家的女儿,岂能给人做妾?” 蔡瑁急道: “父亲,咱们蔡家可是要扶刘睿当荆州之主。 加深蔡家跟刘睿之间的感情才最重要。 既是我蔡家女,即便嫁过去做妾室,也委屈不了长姐。” 蔡讽被蔡瑁说得有些动摇,思索道: “此事还需细细思量。” “那我去问长姐! 长姐若是同意,此事就成了!” 蔡瑁说罢,转头走了出去。 蔡讽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女儿都大了,很多事都由不得自己了。 他躺在病榻上喃喃自语道: “德珪去京城一回,倒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也罢。 蔡家的未来,终究还是要交托到你们手上。” 第211章 咱们今天只谈朋友感情 刘邦快行至襄阳的时候,收到了蔡瑁的书信。 蔡瑁在信中称,蔡家愿全力支持德然兄入主荆襄。 刘邦对郭嘉、戏志才等谋臣笑道: “没想到蔡瑁如此识时务。 看来咱们想要掌控荆州,会更加顺利了。” “通知兄弟们,加速前进! 咱们明天就进襄阳城!” 翌日,刘邦一行人终于抵达襄阳城。 刺史王叡率一众襄阳豪族之人,在外迎接刘睿。 看到刘睿的车队之后,王叡眯起了眼睛。 刘睿车队之人并不多,一行不过二百余人,还多有家眷。 这种情况,显然是刘睿在荆州一点根基都没有,不足为惧。 王叡上前对刘邦道: “叡拜见刘公。” 王叡身后的官吏与士族们也拜道: “吾等拜见刘公!” “不必多礼,且都起来吧。” “谢刘公!” 王叡抬起头,对刘邦道: “刘公远来辛苦,叡已备下酒宴,为刘公接风洗尘。” “有劳王君了。” “刘公请。” “王君请。” 见刘邦跟自己说话彬彬有礼,态度还很谦恭,王叡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这位刘将军,倒是跟传闻之中不同呢。 也是,刘睿在战场上能够杀敌建功,那是因为麾下有千军万马供他指挥。 他现在来到荆州当州牧,除了一道圣旨之外,还有什么? 自己固然承认他州牧的地位,可手中的权力,可不会轻易交出去。 只要刘睿不跟自己夺权,自己也能让他坐稳州牧之位,与他相安无事。 宴席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王叡笑着对刘邦道: “能与刘公同掌荆襄,乃吾之幸也。 刘公一直在京城,对荆襄不甚熟悉。 这荆州宗贼横行,又有蛮族之患,各种事情实在是太繁杂了。” “不过刘公可放宽心,这些事情,都有我为您分忧。 您把荆州的政务和军务都交给我,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王叡此言一出,赴宴的官吏和士族们同时开口道: “刺史公说的是,我们都愿意为刘公分忧!” “有我们在,刘公就放心吧。” 跟随刘邦一同赴宴的刘备、关羽等兄弟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王叡说的好听,不就是要分大哥的权力吗? 区区刺史而已,竟然要分州牧的权,好大的狗胆! 甚至关羽一直眯着的丹凤眼,都有睁开的趋势。 而刘邦却恍若没有察觉到王叡的意图,依旧是面带微笑。 他甚至还端起酒樽,对王叡等人夸赞道: “王君真是大汉的能臣啊! 荆州如此复杂的局面,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刘德然佩服!” “不过今天不是给我接风洗尘吗? 咱们只谈朋友感情,不谈官场之事! 有事明日聚议之时,再商议如何? 来,这杯酒我敬王君!” “哈哈哈,是! 今日是我太心急了! 我与刘公同饮!” 见刘睿如此态度,王叡觉得他也不过如此,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之中。 一场酒宴,倒是喝得宾主尽欢。 四季商会在襄阳城早就购下了大宅,刘邦和诸位兄弟们的家眷一进城,就被安置在了豪宅之中。 刘邦与王叡饮过酒之后,也带着兄弟们回到府中。 刘邦表现出很高兴的模样,可刘备、关羽、赵云等兄弟们,皆是闷闷不乐。 刘邦对众兄弟笑道: “你们怎么不高兴? 是今天喝酒没喝好吗? 若是酒没喝好,那咱们接着喝啊!” “兄长,不是酒的事。” 刘备道: “兄长没看出,那王叡话里话外已然将自己当成了荆州之主?” 关羽冷声道: “那王叡只想着夺权,根本没将大哥放在眼里!” 刘邦笑道: “你们都看出来了,我还能看不出? 那我这个大哥不是白当了吗?” 刘备愕然道: “既然大哥看出来了,为何还对王叡如此态度? 甚至认可了他代管荆州的言语?” “玄德,云长… 你们都进来坐,我跟你们仔细说说。 正好咱们很久没聚了,今夜就秉烛夜谈。” 张飞闻言眼前一亮,问道: “大哥,秉烛夜谈之后,是不是可以抵足而眠?” “嗯…可以。” “太好啦! 那俺这就让管家斟几壶酒来! 俺今晚要跟兄弟们一醉方休!” 张飞想着饮酒,刘邦也没有反对。 想要夺下荆州之权,根本用不着厮杀,翼德想喝就喝吧。 待众兄弟坐定,刘邦对他们说道: “王叡今天的态度很简单,就是想架空我。 我当名义上的州牧,他这个刺史实际掌权。” 张飞闻言顿时大怒,一拍桌案,喝道: “岂有此理! 王叡奸贼,竟敢抢大哥的荆州! 俺这就去宰了他!” “翼德,莫要莽撞!” 刘邦对张飞道: “王叡可是荆州刺史,你无缘无故杀了他,岂不是谋反? 更何况,他出身琅琊王氏。 如果死在你手里,荆州士族必会人人自危,天下世家都会与咱们为敌。 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以刘邦的估算,天下大乱在所难免,但乱起的时机绝不会是现在。 皇帝刘宏在刘邦眼中虽是废物,可跟寻常帝王比较,也算有些手段。 现在还远远没到诸侯为所欲为,随意斩杀朝廷命官的时候。 而琅琊王氏的身份,就是王叡跟刘邦争权的底气。 有大世家出身的身份,就能得到其他世家子弟的支持。 将他们凝聚在一处,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就比如襄阳城中的士族官吏,有很多都支持王叡,而排斥刘邦这个并非世家出身的州牧。 即便刘邦是汉室宗亲,即便他是襄侯,依旧改变不了士族抱团这一现状。 这种情况,让刘邦对世家更加警惕了。 世家相护,共掌权势。 这对于想要加强中央集权的王朝来说,绝对有害无益。 难怪刘宏明明可以掌控朝堂,却依旧控制不了天下。 反贼此起彼伏,地方的权势日益向豪门手中集中。 刘邦觉得汉之将亡,根源就在于此,这种状况也是必须要改变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改的时候。 刘邦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利用世家,成就大业。 甚至可以与世家豪族之人为友,与他们合作。 等到天下尘埃落定之时,该怎么处理士族,不还是自己说了算? 这套业务流程,刘邦相当熟悉。 第212章 乃公打了几年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张飞被刘邦训斥,脖子一缩道: “那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看着王叡骑在大哥头上吧?” 刘邦毫不在意,笑道: “那王叡是荆州刺史,执掌荆州许久了,也不差些许时日。 他的手段,无外乎拉拢世家,分走我的权力。 使我无权可用,无人可使。” “他这些办法,对付旁人或许有用。 用来对付我刘睿,不过是孩童把戏。 先让他得意几天,等我准备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好了,咱们先不提王叡了。 喝酒!” 兄弟们推杯换盏,又畅饮起来。 第二天日上三竿,刘邦还未起身。 刘备在旁急得不行,想要叫醒刘邦,张飞却摇头道: “玄德兄,你不能叫醒大哥。 大哥说了,他要睡饱了才醒。 谁叫醒他,他就揍谁。 俺也是为你好。 你叫醒大哥,不得挨揍啊?” 刘备急得团团转,对张飞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都快火烧眉毛了,翼德还不让我叫醒大哥? 今日聚议,大哥可是要跟王叡与荆州官员商议大事的! 大哥身为州牧,岂能不到场? 翼德你快让开,容我唤醒大哥! 就算挨揍,我也认了!” “何人在此吵嚷,打扰我睡觉啊?” 刘邦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 刘备连忙凑上前来,急声道: “大兄,你睡得太久了! 耽搁了大事! 你记不记得,昨天跟王叡说过,今天要在聚议中跟他商量大事?” 刘邦看了看刘备,说道: “什么大事,我忘了。” “这怎么能忘呢?” 刘备提醒道: “昨天大兄跟王叡说了,要在今日商议荆州大事。 这关系到荆州权柄的归属啊! 莫非大兄不要荆州了吗?” 刘邦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道: “王叡? 我跟他有什么好商量的? 不去! 玄德啊,你准备准备…” 刘备来了精神,以为大兄有其他妙策,问道: “大兄,准备什么?” “准备吃香的喝辣的! 晚上我带你们喝酒去!” “啊?!” 刘备一脸问号,他不知大兄为什么会这样做。 不去商谈大事,反而要喝酒。 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吗?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大兄? 大兄来到荆州之后,不应该大展身手,显示出自己的才干,与王叡争夺大权吗? 怎么看上去好像放弃了? 与刘邦懒散的状态相比,王叡可是极为活跃。 为了与刘邦争夺大权,他提前拉拢了不少荆州官吏。 尤其是世家豪族出身的官员,王叡与他们十分亲近,许诺了很多事情。 得到了实际的好处后,这些官员也愿意站在王叡这边。 王叡今日起了一个大早,穿上刺史官服,在府衙等待刘邦。 今日,他要先声夺人! 他要让刘睿知晓,虽然他刘睿是州牧,依旧号令不动荆襄官员。 能掌控荆襄权势的人,是他王叡! 出身于顶级豪族,琅琊王氏的杰出子弟! 今日要跟刘睿说的话,王叡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荆州的豪族官吏们也都很给面子,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到场。 大族子弟,除了蔡瑁需要照顾卧病在床的父亲蔡讽,没有到场以外,其他该来的都来了。 蒯良、蒯越两兄弟坐在下首,王叡意气风发,就等刘睿。 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刘睿的踪影。 刘睿竟然没来参加州议! 刘睿这种行为,着实让他难以理解。 荆州百官聚议,刘睿这个州牧不到场? 难道是彻底放弃了吗? 王叡一直等到巳时,刘睿还不到。 他看官员们都有些焦急了,便说道: “看来刘公今日有事,不会来了。 那这聚议,就由我来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官吏们连连摇头,说道: “愿听刺史公吩咐!” “好! 那咱们就开始吧!” 王叡志得意满,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是荆州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 刘睿为何不来? 王叡觉得,可能是刘睿有自知之明,知晓争不过自己,索性不来自取其辱了。 聚议进行得很顺利,待聚议结束后,王叡将心腹赵瓘唤来,对赵瓘道: “今日刘睿未至,也不知是何原因。 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刘睿今天都干了什么,去了何处。” “唯。” 刘邦今日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是巳时了。 他吃过午饭之后,下午去陪夫人们,傍晚则带着刘备等兄弟出去饮酒。 刘邦这行为丝毫不避讳旁人,甚至主动让人传播,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消息。 晚上在外饮酒,刘邦跟兄弟们也极为尽兴。 这些事情很好打听,赵瓘打听妥当之后,便回府禀报王叡。 王叡闻言不由一愣,问道: “你是说,刘睿今日睡到日上三竿? 睡了个饱觉之后,又出门饮酒玩乐?” “确实如此。” 赵瓘道: “主公,刘睿就没想来跟您议事。 根本就不在乎荆州聚议。 他这是不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没把我放在眼里?” 王叡笑道: “如果他是这般不把我放在眼中,那便好了! 刘睿不来州议,荆州的大权也落不到他手上。 我明白了,我明白刘睿为何如此了!” “他只懂打仗,根本不懂治理州郡! 就这么一个莽夫,陛下派他来当州牧,他以为陛下让他来荆州享乐。 哈哈哈…还真是蠢呐!” “刘睿如此愚蠢,对我来说也不是坏事。 只要不理会他,咱们就可一切照旧。” 王叡看着赵瓘道: “你继续给我打探刘睿的消息。 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是这样的草包。” 刘邦喝了一天酒还不够,第二天照例睡到很晚,起床出去喝酒玩乐。 他大摇大摆的出去喝酒,丝毫不避讳旁人。 遇到荆州百姓,还主动上去跟百姓攀谈。 这等表现,引得荆州士族皆知。 连续两天不参加州议,荆州的官员和士族们都摸不清刘邦的路数了。 难道咱们这位襄侯,真就是奔着享乐来的? 满福楼二楼,兄弟们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唯有刘备一直愁容满面,对刘邦道: “大兄,差不多行了吧? 明天是不是应该早些起来,去参加州议了?” 刘邦瞥了刘备一眼,站起身来,举杯高声道: “什么州议? 喝酒要紧! 乃公打了好几年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第213章 蔡瑁来访 张飞也说道: “玄德兄,俺大哥说的没错! 什么鸟州议,俺看到王叡那鸟人就烦! 不如喝酒!” 看着兄弟们的反应,刘备着实有点无奈。 再这么下去,大兄真的要被王叡架空了啊! 如果换成是他刘备,他绝不会如此摆烂。 而是展现出自己勤政爱民,体恤百姓的一面。 他还会尽量结好世家,与王叡争夺荆州官吏和世家的支持。 这才是大兄作为州牧应该做的事情吧? 完全不理会州议,每日就带着兄弟们饮酒像话吗? 刘备明知不妥,可他劝不动大兄,就只能忍着。 关羽、赵云等兄弟也在思考,大哥究竟要做什么。 只有张飞、童飞这哥俩乐在其中,觉得兄弟们天天在一起饮酒当真快活! 又过了一日,刘邦依旧没有去参加州议的意思,还是以玩乐为主。 收到赵瓘的禀报,王叡彻底放心了。 他轻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刘睿是个什么人物,还以为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没想到此人真是个只知享乐的废物。 荆州有没有他这个州牧,看来多一样啊。” 赵瓘对王叡恭维道: “刘睿不过寒门武夫,哪能跟主公您比? 这荆州之主,就是主公您啊! 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主公的位置。” “没错,我就是荆州之主! 哈哈哈...” 得知刘睿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王叡终于放下戒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对赵瓘道: “以后你不用盯着刘睿了。 他天天除了喝酒就是享乐,他的消息,没有什么价值。 多派人去给我盯着孙坚和黄祖! 他们手里的兵权和城池,我早晚也要拿回来!” “唯。” 刘邦整日饮酒玩乐,两位军师和张飞、童飞等兄弟跟他玩得心安理得。 关羽、赵云忧心忡忡,刘备则几乎要绝望了。 再这么下去,何谈匡扶汉室? 大兄恐怕是要彻底废掉了! 就在刘备最为忧虑之际,张任进门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有人前来拜访。 来人自称是蔡家的蔡瑁。” 刘邦闻言将酒杯放在桌上,笑道: “很好,跟我估计的时间差不多。 把桌上的酒席撤了,重新上一桌! 按最高的规格上! 我去迎他!” 刘备瞪着眼睛,惊讶地看着刘邦。 大兄早知蔡瑁会来,一直在等蔡瑁? 那么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究竟为何? “德珪贤弟!” 刘邦见到府门外的蔡瑁,亲切地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蔡瑁的手。 “来到荆襄之地,我终于见到贤弟了!” 蔡瑁被刘邦握着,又见刘邦对自己如此热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德然兄来襄阳有几日了,按理说我早就该来拜访。 可是我父亲病得起不来床了,我实在是走不开,这才…” 还不待蔡瑁说完,刘邦就开口道: “德珪不必多言,我都懂! 来,咱们进来说话。” 刘邦将蔡瑁迎入府中的时候,堂中又重新摆满了珍馐美味。 他把蔡瑁拉到主位,让兄弟们在旁作陪。 刘邦揽着蔡瑁,对众兄弟们笑道: “诸位,蔡瑁蔡德珪,你们都认识吧? 在京城的时候,德珪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说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也不为过! 我跟德珪的情谊最为深厚,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 “这次来荆州,我最高兴的事,不是当州牧,也不是有襄侯的爵位。 而是能跟德珪贤弟,在荆州重逢! 弟兄们,咱们这杯酒,一起敬德珪贤弟!” 刘邦一开口,众人一齐给蔡瑁敬酒。 蔡瑁哪见惯眼前这阵势? 襄阳蔡氏身份虽贵,可也就是在荆州这一亩三分地有用。 到了京城,谁在乎你是不是蔡家出身? 袁绍、袁术、曹操、荀彧这些人,哪个不比蔡瑁家世好? 蔡瑁虽然跟京城年轻一代的公子们一起玩,可他并不是圈子里的核心,也没被人如此看重过。 也就是离开京城的时候当了一回主宾,还是跟刘睿一起当主宾。 即便如此,袁绍还是没有到场,可见京城公子哥并不是很重视他蔡瑁。 可现在不一样了,刘睿贵为荆州牧,襄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多的荣耀加身。 即便是京城世家子弟的圈子中,身为宗亲和州牧的刘睿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德然兄对自己如此礼遇,把自己奉为上宾! 还说自己是感情与他最为深厚的好兄弟! 这一切,让蔡瑁感动不已。 他忙端起酒杯,与众人同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之后,蔡瑁脸色开始慢慢涨了起来。 他觉得德然兄仁义,热情! 身边的兄弟们也实在! 蔡瑁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越发觉得自己眼光好,长姐的眼光也好。 他借着酒意,对刘邦道: “德然兄,我可是听说了,最近这几日… 你都没参加州议。 荆州的官员和士族都在猜测,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难道真要把荆州丢给王叡来管吗? 德然兄,你这…究竟是为何呢?” “唉,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刘邦叹了一口气,对蔡瑁道: “德珪你看看,我来荆州什么都没带,就只有这一群跟着我的老弟兄。 除此之外,我在荆州一点势力都没有。 王叡在荆州当了多年的刺史,可谓是根深蒂固,忠心跟随他的心腹也多。 我怎么能斗得过他呢? 与其去州议跟王叡夺权,到头来落得个自取其辱的结局,还不如跟兄弟们喝酒快活。 德珪,你说呢?” “德然兄,你在荆州怎么没有势力了? 你有我啊! 我愿意支持你,蔡家也愿意支持你! 有我们蔡家支持,跟着王叡那些人,根本就不值一提!” 听了蔡瑁这番话,刘备恍然大悟。 大兄这几日对州议完全不感兴趣,原来是在等蔡家啊! 有了蔡家的支持,大兄的胜算确实更大了。 不过就算是蔡家支持,也分限度。 若只是口头上的支持,作用并不大。 刘备有些急了,他很想问问蔡瑁,要如何支持自家大兄。 大兄此刻却很沉得住气,对蔡瑁笑道: “德珪有此心意,我就满足了。 来,这杯酒我再敬德珪!” 第214章 荆襄第一楼 蔡瑁将酒饮下后,对刘邦道: “德然兄,你们天天在府上喝酒,时间久了岂不是喝腻了? 我倒是有个好去处,想带德然兄同往。 不知德然兄愿不愿意去?” 刘邦笑道: “来到荆州地界了,我是客,你是主。 客随主便,德珪想请我喝酒,我又岂能不愿?” 蔡瑁迫不及待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刘邦带着兄弟们,跟随蔡瑁往江畔商业街而去。 此处是襄阳城最为繁华之所在,江畔商铺此起彼伏,酒楼林立。 在这些酒楼之中,有一座四层楼阁最为醒目。 此楼白墙青瓦、飞檐戗角,临江畔而建,坐揽江景。 楼内灯火通明,映得外面的江水都跟着亮了。 楼阁门上有一块精致的牌匾,上面用篆字写着两个字‘琼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荆襄第一楼’。 刘备看着眼前的琼楼,说道: “琼楼… 我想起来了! 据坊间之人说,襄阳城最奢华的酒楼,就是这座琼楼。 来往于琼楼之人,都是荆襄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 等闲之人,根本就消费不起。 在琼楼随便吃顿饭,都够普通百姓吃用一年了。” 童飞笑道: “我也听过琼楼的大名,早就想来见识见识了。” 张飞瓮声道: “前几日大哥带咱们出来喝酒,都没有来这琼楼。 俺还以为大哥舍不得花钱。” 刘邦笑骂道: “三弟这就小看我了,我刘德然什么时候吝惜过钱财? 我一直没带你们来,不是在等德珪兄弟吗? 德珪兄弟欲尽地主之谊,这荆襄第一楼不是最好的选择? 要我带你们来,那算怎么回事儿?” 蔡瑁连忙应道: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德然想得太周到了! 如果这几天他都带你们来琼楼喝酒,那我还真不知要请诸位弟兄去何处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刘备心中对大兄更加佩服。 原来大兄连这些都想到了吗? 真不知大兄心中,究竟是如何谋划的。 看来大兄不去参加州议,并不是放任王叡,而是心中早有定计! 刘邦对蔡瑁道: “德珪,我跟兄弟们都是习武之人,饭量不小。 在这敞开了吃一顿,你可别心疼啊!” 蔡瑁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既然请客,自然要让兄弟们吃好! 放心吃,随便吃! 酒菜都挑最好的上! 今天我必须让弟兄们吃个尽兴!” 蔡瑁引着众人踏入琼楼之中,一层的管事见到蔡瑁,连忙谄媚地迎了上来。 蔡瑁对其吩咐道: “今天我要在三楼最大的雅间宴请贵客,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速去准备!” “唯,小人这就去。 诸位贵客楼上请。” 众人来到三楼,于雅间‘水云阁’入座。 美味佳肴如同行云流水般端上餐桌,让人目不暇接。 不论是雅间的奢华、侍者的服务还是桌上的美食,琼楼都胜过襄阳城中的其他酒楼,可堪与京城一较高下。 酒菜端上来之后,刘邦的兄弟们都吃得很开心。 习武之人会把食物中的精华转变为气血之力,因此他们的食量都很大,刘邦也不用担心弟兄们吃撑着。 蔡瑁凑到刘邦身边,对刘邦道: “德然兄,可否随我往楼上走一趟?” “有事?” “对,有事。 还是好事。 最好是德然兄一个人跟我来。” 刘邦想了想,觉得蔡瑁没有任何害自己的理由。 而且兄弟们都在这,自己要是遇到危险,蔡瑁不得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跟蔡瑁上楼,应当没有任何危险。 “有好事,那当然得去啊!” 刘邦放下酒杯,对弟兄们说道: “你们先喝着,我上楼看看。 等一会儿我回来,咱们接着喝。” 刘邦跟着蔡瑁往四楼走去,琼楼只有前三层对外开放,第四层并不营业。 很多客人都好奇四层有何用处,却极少有人能坏了琼楼的规矩。 能上四楼之人,都是蔡家单独邀请的贵客。 上到四楼后,刘邦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四楼的屋顶很高,比前三层都高了不少。 楼梯前,竟然是一座木制小桥,桥下有蜿蜒流水。 各种花草在水中生长,甚至还有鱼儿在游。 四楼正中间,有一座秀丽的小亭,通过木桥可直通亭处。 蔡家竟然把亭台楼阁这样的风光,搬到了琼楼之上! 这是何等手笔? 刘邦还注意到,亭内有一张石桌,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小菜和两壶酒。 一个身着大红色衣裙的女子,就坐在石桌旁。 蔡瑁引着刘邦走到女子身旁,对刘邦介绍道: “德然兄,这是我长姐蔡玉,字琼颜。 今天是她想见你。” “长姐,这位就是刘睿刘君,你一直称赞的襄侯。 我的任务完成了,下去跟兄弟们喝酒去了。 你们慢慢聊。” 蔡瑁说完,急不可耐的离开了此地,似乎对长姐蔡玉颇为畏惧。 蔡瑁跑路后,刘邦仔细打量着蔡玉。 只见此女容貌妩媚,艳若桃李。 尤其是她的身材玲珑有致,让刘邦心中赞叹不已。 那小细腰再配上小身段,简直绝了! 在刘邦的妻妾之中,蔡琰有大家闺秀的书卷气,蔡珂活泼可爱。 张宁如同英姿飒爽的女将军,甄家姐妹则温柔似水。 眼前的蔡玉,与她们都不一样。 这女子就如同盛开的牡丹,勾魂摄魄。 本是绝世尤物,身上偏偏又有种端庄的气质。 她起身对刘邦拜道: “妾身蔡玉,拜见襄侯。 久闻襄侯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妾身之幸。 襄侯远来是客,请坐吧。” “好,你也坐。” 刘邦倒是不跟蔡玉客气,与蔡玉相对而坐。 面前摆着的菜肴,与水云阁的奢华大餐完全不同。 都是些简单的菜品,看上去却很精致。 蔡玉笑着对刘邦道: “襄侯,这几道小菜并非出自厨人之手,而是妾身亲手所做。 襄侯不妨尝尝。” 蔡玉这一笑,更添了几分妩媚。 还好刘邦是见过大场面的帝王,换成普通人,怕是要被这女子迷晕了。 刘邦吃了几口菜,点头道: “好吃! 琼颜娘子的厨艺,比厨人还要好。” 第215章 我要是光棍就好了 “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刘邦看了蔡玉一眼,叹息道: “可惜我已经娶妻了。 我要是光棍就好了。 我是光棍,一定上门找你爹提亲,把你娶回家。 现在… 唉,没机会喽!” 蔡玉轻笑道: “襄侯怎知妾身尚未嫁人?” “这种事儿怎么能瞒得住我啊?” 刘邦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菜,打量着蔡玉道: “这女子有没有夫家,我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 听刘邦这么说,蔡玉不由脸色泛红。 “襄侯既有妻,为何如此调戏妾身?”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刘邦无辜道: “我只是看琼颜娘子如出水芙蓉,清澈美丽,不似人妇。” “对了,娘子找我来,到底要谈什么? 总不能只是找我吃饭喝酒吧?” 蔡玉脸色恢复了正常,轻声对刘邦道: “我见襄侯,是想代表蔡家,跟襄侯谈一桩生意。 德珪现在毕竟还不是家主,很多事情他都做不得主。” 刘邦问道: “不知琼颜娘子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这生意是关于荆州的归属,与我蔡氏的未来。” 蔡玉又露出笑容,对刘邦道: “我知襄侯乃胸怀大志之人,王叡并不是襄侯的对手。 之所以还未对他动手,只是碍于支持他的士族众多。 现在下手,不是好的时机。” “可如果我蔡家追随襄侯,王叡笼络住那些士族之人,就不是您的阻碍了。 他们甚至可能会改换门庭,投到襄侯麾下。 这岂不是帮襄侯节省了很多时间?” “乱世之中,天时很重要。 何况蔡家对襄侯的支持,不仅是这一件事。” “蔡家的兵权,可以交给襄侯。 蔡家的财力,襄侯也可随意调用。 蔡家在荆州的力量,都可忠诚于襄侯。 总之我们蔡家,愿意竭尽全力,助襄侯成就大业!” 刘邦望向蔡玉,问道: “你们这么倾力帮我,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又能给你们什么?” “我们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襄侯的一个承诺。” 蔡玉柔声道: “天下纷乱,就算是豪门大族,也未必安全。 托庇在襄侯这般英雄的羽翼之下,自然是蔡氏最好的选择。 我们蔡氏要的,只是襄侯护蔡氏平安。 还有就是…保蔡氏三代富贵。 让蔡氏三代之内,皆为荆襄第一豪族。” 刘邦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区区三代,算什么条件? 我愿保蔡氏世代富贵! 不仅是在荆州富贵,到了京城,依旧是富贵大族! 你们既然愿意投资我,那我就得让你们赢啊!” 蔡玉没想到谈判这么顺利,欣喜道: “这么说,襄侯同意了?” 刘邦点头道: “蔡氏很有诚意,我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有了蔡氏的支持,我就可以立刻整合襄阳了。 想要收取整个荆州,都是易如反掌。” “襄侯… 其实我蔡家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蔡玉轻轻一咬玉齿,说道: “与我蔡氏合作,需要襄侯纳了我。” “纳了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刘邦有些惊讶道: “吾已有妻,你身为蔡氏长女,要给我做妾? 你们蔡氏当真要如此吗?” “是。 我们蔡氏愿意追随襄侯,妾身也甘愿侍奉襄侯。” 蔡玉对刘邦道: “襄侯仁义,只要能跟随襄侯,即便是妾,襄侯也不会薄待于我。 至于别人怎么看此事,我并不在乎。 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刘邦知道,蔡家之所以要让自己纳了蔡玉,是深度绑定自己跟蔡家的关系。 毕竟自己跟蔡家的合作,蔡家付出了太多,图的是长期回报。 而自己回报给蔡家的东西,又口说无凭,必须得想个办法让蔡家安心,蔡家才会全力支持。 纳蔡玉,就是最好的办法。 刘邦跟蔡玉聊了这么一会儿,就发现蔡玉是一位聪慧的女子,其智略远胜蔡瑁。 她不光聪慧,容貌也是一等一的美丽,妩媚的气质更是远胜寻常女子。 蔡玉如此出众,得到自己的宠爱乃是必然。 若在生出子嗣,地位就更加稳固了。 自己不是薄情之人,就算念着蔡玉的情,也不会薄待蔡家。 蔡家的算计,刘邦一清二楚。 但他对这种算计并不反感。 毕竟人家蔡氏也是倾力付出了,这并非是用阳谋算计自己,而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刘邦露出笑容,对蔡玉道: “既然琼颜娘子愿意追随我,我当然愿意接纳。 从今以后,琼颜就是我的女人了。 当我的女人,要把夫君当成天。 要把我看得比蔡家的家族更加重要,懂吗?” 蔡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对刘邦拜道: “夫君是天,妾身自然懂。 从今以后,对妾身最重要的人,便是夫君。 对妾身最重要的家族,是刘家。” “嗯,这样才对。” 刘邦握住蔡玉的下巴,将她轻轻扶起。 “只要你听话,你能得到的东西,会比你想要的更多。 不论是你还是蔡家,我都不会薄待。 你虽然是妾,可我也愿意用正妻之礼娶你过门,不会委屈了你。” 蔡玉脸上显出惊喜之色,说道: “妾身多谢夫君!” “事情既已谈妥,我择日娶你过门。 好了,我要下去跟兄弟们喝酒了。” 刘邦转身欲走,哪知蔡玉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蔡玉对刘邦轻轻眨了眨眼,玉齿轻点下唇,开口道: “夫君累了,歇息一会儿再走吧。” …… 一个时辰后,刘邦下楼与兄弟们继续饮酒。 蔡瑁凑过来对刘邦道: “德然兄,如何? 可是谈妥了?” “嗯…一切都谈妥当了。” 刘邦擦了一把汗,对蔡瑁道: “襄阳守军,有你们蔡家的人吧?” 蔡瑁点头道: “城中三万精兵,有两万在我蔡家掌控之中。 不瞒德然兄,我就是这些士卒的统领。” 刘邦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想道: ‘城中三万兵卒,一个豪门大族就能掌控两万。 蔡家手握军权,来荆州当官的人,岂能不看蔡家脸色?’ 不过这些军权,对刘邦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如果蔡家与自己敌对,无非是让刘邦多费些手脚罢了。 张飞瞪着环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刘邦。 大哥上楼跟人谈什么了,竟累成这般模样! 第216章 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刘邦如此辛劳,其他兄弟们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想得到蔡家的支持,光靠嘴说是不行的,得付出实际的努力,真抓实干。 可以想象,大哥跟蔡家掌舵人的谈判,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总是好的,还是大哥略胜一筹。 看蔡瑁对大哥言听计从的模样就知晓,谈判很成功。 刘邦对蔡瑁道: “德珪啊,你统领两万将士,实在是太累了。 军务缠身,你哪有时间享受生活,与朋友们饮酒玩乐呢? 我有一个好主意,能帮德珪分担重任。” 蔡瑁顺势问道: “不知德然兄有何良策?” 刘邦道: “贤弟把麾下两万精兵,交给我兄弟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统领。 让他们四个,每人统御五千精兵。 如此一来,德珪身上的重担不就一点也没有了? 到时候德珪就可以跟着我,给我出谋划策,闲暇之时饮酒玩乐,青楼听曲,岂不妙哉?” 蔡瑁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 “妙啊! 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 就按德然兄说的办,我这就把兵符交给德然兄!” 在正式投效刘睿之前,蔡瑁与父亲和长姐曾讨论过,要不要交兵权。 后面得出的最终结论是,交! 蔡瑁的长姐蔡玉分析过刘睿的做事风格,觉得刘睿的眼光,不可能仅局限在荆州一地。 如果刘睿是自守之人,只是想窝在荆州当土皇帝,那么不交兵权是最佳的选择。 蔡家握有兵权,刘睿就得一直依靠蔡家。 蔡家靠着家族的势力,可以稳坐第一豪族的位置。 但如果刘睿是进取之雄,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将来天下大乱,刘睿有稳定天下之心,那蔡家前期藏兵权的行为,就会在他们的合作之中产生裂痕。 待刘睿功成,未必不会清算蔡家。 把兵权交出去,毫无保留地追随刘睿,就如同中山甄家那般,反而能收获刘睿最大的善意。 连中山甄家那样的商贾之家,都有如此魄力,蔡家岂能比他们差了? 收了兵符,刘邦暗自点了点头。 蔡家果然是有聪明人,难怪能在荆州屹立不倒。 自己娶回家的蔡玉夫人,就是无比聪慧的女子。 她甚至能看透很多男子都看不穿的大势。 蔡瑁不交兵权,以他刘德然的手段,想要夺下蔡家的兵权,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蔡家主动献上跟自己伸手去夺,意义完全不同。 自己对蔡家的态度也不同。 仔细想来,自己跟姓蔡的女子还真是有缘。 也不知将来蔡玉有了子嗣,会不会像她一样聪明。 要是能生出一个像她一样聪慧的女儿,也是不错的事情。 如果生出聪明的儿子,或许会有夺嫡的心思... 刘邦摇了摇头,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 一个荆州都没搞明白,想得天下还早着呢。 收了兵符,刘邦对蔡瑁道: “说来惭愧,我这个州牧来荆州之后,还没来得及参加州议。 看来明天我得去看看了。 总真么荒废政务也不行啊。” “德然兄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蔡瑁笑道: “我最近忙着照顾父亲,也没参加州议。 正好跟兄长同去!” 二人相视一笑,刘邦发现蔡瑁这小子有时候也是聪明人。 自己之前觉得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或许小看他了。 翌日,荆州刺史王叡理所当然地主持州议。 荆州牧刘睿自从上任之后,一次都没来过。 荆州的官员们几乎将他忽略了。 王叡坐在主位,对荆州官吏们说道: “如今荆州匪患严重,钱粮兵源都不足。 我准备加重百姓赋税,再强征百姓从军,平定贼寇。 若诸位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吾等谨遵刺史公吩咐。” 王叡强加赋税,强征百姓,这跟他们这些荆州官吏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决策,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平定贼寇,总要有人出钱出粮。 不压榨百姓,就得从他们兜里掏,他们谁能乐意? 他们愿意跟着王叡,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王叡出身世家,又心向世家。 王叡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笑道: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 “我不同意!” 一道晴朗的声音传入房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荆州牧刘睿带着心腹谋臣,龙行虎步地踏入堂内。 王叡顿时皱起了眉头。 刘睿不是每日花天酒地,从不关心荆州政务吗? 他今天怎么来了? 心中虽然疑惑,可王叡也不畏惧。 荆州所有的官吏都支持自己,刘睿来了又能如何? 他对刘邦拱手道: “刘公,您总算来了。 这几日我就想与您商议大事,一直不见您来州议。 这些事,我也只能自行决定了。” “呵呵,别的事暂且不说。 你是不是应该先站起来?” “刘公这是何意?” “这你都不明白?” 刘邦高声道: “这是你坐的地方吗? 你是州牧我是州牧?” 王叡脸色顿时一沉,可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跟刘邦撕破脸,便站起身来。 “是我疏忽了,刘公请坐。” 刘邦毫不客气,直接坐在主位上,还吩咐郭嘉、戏志才、周异、甄豫、简雍、张世平、苏双等人道: “都坐,自己找地方坐。 坐得离我近些。” 刘邦带着这么多文人前来,在座的官员们有点弄不清状况。 这些人既不是荆州官员,又不是世家豪族之人。 州牧刘睿把他们带过来参见州议,还让他们入座,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叡沉着脸对刘邦道: “刘公,州议不便让外人参加。 你带着这些人来参加州议,不合规矩吧?” “你懂个屁啊! 我是州牧,在荆州的地界,我想让谁参加谁就能参加!” 刘邦此言一出,众人都显出震惊之色。 这位刘州牧是怎么了,谁给他的自信? 就只是陛下那一道圣旨,和州牧的身份吗? 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只要一张口,就能让荆州的官员尽数俯首? 而且刘睿如此跟刺史王叡说话,简直就是公然落了王叡的面子。 说是撕破脸都不为过。 第217章 恭迎襄侯,执掌荆襄! 王叡被刘睿当众侮辱,心中愤怒异常。 可他也不能像刘睿那般,说出粗鄙的言语。 毕竟刘睿寒门出身,又是武夫,而且连脸都不要了。 刘睿这么说话,没什么问题。 可他王叡乃是琅琊王氏子弟,又是懂礼数的文人。 他要是跟刘睿一样,那就是让人看笑话。 王叡强压怒火,说道: “既然刘公让他们旁听,那便留他们在此吧。 如今贼寇肆虐,我们决定向百姓征粮,强征百姓从军抵御贼寇。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刘公没有异议吧?” “有异议啊! 怎么没有?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不同意!” 刘邦高声道: “百姓们本就困苦,就说这些贼寇吧,有几个生来就是贼? 还不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逼出来的! 到现在这时候,你们还想着征兵征粮,祸害百姓。 你们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老百姓留啊! 征粮之事绝不可行! 不但不能征粮,我还要打开粮仓,给百姓放粮!” 听了刘邦之言,从王叡到其余荆州官吏心中只有一个感觉。 那就是州牧刘睿疯了! 户曹官吏开口道: “刘公,开仓放粮万万不可啊! 如今抵御贼寇还缺军粮,倘若放粮给百姓,军粮何以为继?” “不是还有你们吗?” 刘邦环视众人,微笑道: “诸位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富甲一方。 家中的粟米堆成山,根本就吃不完。 这么多粮食吃不完,浪费了岂不可惜? 让百姓帮你们吃一些粮食,你们不该感谢百姓吗? 至于筹集军粮,招募兵卒,更是你们义不容辞的事情。 毕竟荆州要是被贼寇占据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们! 有汝等相助,不论是筹粮还是破贼,都不是难事。 我这个州牧,又有何可忧虑的呢? 王刺史,你说是吧?” 见刘睿如此倒行逆施,王叡心中非但不怒,反而暗喜。 刘睿根本不懂世家,这等昏聩决定,岂不是站在了所有士族的对立面? 他这么干,荆州的士族为了保全家族利益,就不得不跟随自己与刘睿为敌了。 王叡轻声开口道: “刘公,此举怕是不妥。 您新到荆州,不了解荆州的政务,也不了解各族的困难。 即便是士族,也没有余粮给百姓,更无人手平叛。 诸位,你们说是吧?” 士族官员们连声附和道: “刺史公说得没错啊,我们为荆州劳心劳力,两袖清风。 哪有余钱发给百姓呢?” “我们自己尚且吃不饱,如何能够给大军提供粮草?” “粮草和兵源,必须落到百姓身上!” “刘公从京城而来,根本就不知那些刁民有多贪婪! 如果开仓放粮,势必引发大祸!” “既然刘公不懂政务,那就交给刺史公来处理嘛。” “此言有理,刺史公有经验,治理荆州多年,从来没出问题。” 蒯良、蒯越二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露出凝重之色。 刘睿绝不是傻子,他这么做肯定有所倚仗。 刘睿的倚仗究竟是什么? 为何敢无视世家官吏,公然跟所有人叫板? 这等底气,让二人不敢妄言。 毕竟一步踏错,就有可能毁了蒯家。 面对刘邦的决定,二人不似其他世家官吏那般支持王叡,而是选择了沉默。 得到众人支持,王叡很是得意。 他脸上露出微笑,对刘邦道: “刘公,诸君都觉得您的策略不妥,想让我来执掌荆州政务。 您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行!” 刘邦当即拒绝道: “我奉陛下之命来当州牧,如何能听刺史摆布? 这荆州,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刘睿的声音。” “是吗?” 王叡沉声道: “可是满堂诸公,好像并没有人支持刘公。 刘公若无人支持,政令如何下达? 又如何能够治理好州郡?” 刘邦对众人问道: “你们都不支持我,对吗?” 刘邦毕竟是州牧,荆州官吏也不敢公然反对。 众人默不作声,唯有兵曹从事王议开口道: “刘公,我们只是觉得刺史公更擅长治理荆州而已。 所谓圣人垂拱而治,您把治理荆州之权交给刺史公,稳坐州牧之位,这不是很好吗? 其余琐事,自有吾等为您分忧。 刺史公将荆州治理得蒸蒸日上,对刘公也有好处不是吗?” 刘邦瞥了一眼此人,这位名叫王议的兵曹从事,乃是王叡的族弟,同样出身琅琊王氏。 王叡并非只会动嘴皮子,一点实力都没有。 襄阳城三万精兵,有两万人为蔡家掌控,剩下一万人,就是王叡这位刺史的嫡系,由兵曹从事王议统领。 所以这个王议才会像狗一样,第一个跳出来咬自己。 “蒸蒸日上? 王兵曹是不是对蒸蒸日上有什么误解?” 刘邦冷声道: “五溪蛮族作乱,长沙也有逆贼谋反。 就连襄阳周边,都有贼寇起事! 荆州的百姓民不聊生,纷纷从贼而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蒸蒸日上?” “你们不支持我,没有关系! 对于尔等尸位素餐之辈,我也有办法收拾!” 刘邦对心腹谋臣们说道: “有尔等支持,便足矣!” 周异、戏志才等人高声道: “吾等必竭尽心力,助主公治理荆州!” 王叡冷声笑道: “刘公啊,就凭这些没有官职的白身,如何能治理荆州? 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那再加上我们如何?” 数道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将个个身披甲胄,率上百精锐甲士踏入堂中。 就连蔡瑁都是浑身披甲,别管他实战能力如何,先披上战甲再说。 甲士兵围府衙,荆州官员们大惊失色。 蔡瑁等人同时跪地,对刘邦叩拜道: “吾等恭迎襄侯,执掌荆襄!” 在蔡瑁等人跪拜之时,上百甲士也一齐跪地,对刘邦拜道: “恭迎襄侯,执掌荆襄!”、“恭迎襄侯,执掌荆襄!!” 甲士呐喊之声震人心魄,王叡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他能认出,这些甲士就是襄阳城中的精锐,并非刘叡的私兵。 蔡瑁投靠刘睿了? 还将手中兵权尽数交给刘睿? 第218章 还有人反对吗?我可是很听劝的 如果不是这样,刘睿凭什么让麾下的武将执掌荆州甲士? 王叡心中十分不解,不明白蔡家为何要这样做。 刘睿不是蔡家的仇敌吗? 他联合张让,将司空张温下狱,使得蔡家在朝中失了靠山。 蔡讽又重病缠身,怎么就能下次决定? 难道是病糊涂了? 不论如何,眼下蔡家站队刘睿总是事实。 更糟糕的是,人家把甲士都派出来了,明显是不打算守规矩,准备玩硬的了。 “好了,现在诸位都到齐了,事情也就好办了。” 刘邦对众人道: “我不知道在我来之前,王刺史是如何治理荆州的。 可我眼下看到的情况,就是荆州贼寇横行,民不聊生! 好好的荆州,让你们治理成如此模样,你们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 对得起荆襄百姓吗? 我不来也就罢了,既然我刘睿当了荆州牧,那荆州的一切都要改。” “尸位素餐之辈,我刘睿不留。 你们在这个位置上做不好事情,还不如将位置让给别人。” “趁着诸位都在,我现在宣布几项任命。” 刘邦对众人道: “荆州别驾,以后就由郭嘉来担任。 蔡瑁任治中从事一职。 戏忠为主薄,关羽为兵曹从事。 甄逸为户曹从事,王权为监察从事。 刘备为南阳太守,周异为南郡太守。 张飞、赵云、童飞、张任等人为各郡郡尉,掌荆州兵马!” 刘邦此言一出,一众荆州官吏哗然。 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刘邦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竟然将荆州的所有实权官位,全部交给他的心腹来当! 这根本行不通啊! 这些官职,都必须有朝廷的任命,又岂是刘睿可以私自任命的? 若刘睿在荆州如此为所欲为,他们又算什么? 刘邦摊了摊手,对众人道: “这就是我上任之后的第一道任命。 尔等可有异议?” “我有异议!” 出言之人,正是兵曹从事王议。 他面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吾乃是朝廷任命的兵曹从事! 就算刘公是州牧,也不能随意罢免! 你凭什么让关羽取代我? 关羽何许人也,我听都没听过!” “云长,他说没听过你的威名。” 刘邦对关羽笑道: “那你就让他长长见识吧。” “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兵曹从事王议包藏祸心。 与张虎、陈生等反贼沆瀣一气。 来人啊,将逆贼王议拿下! 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唯!” 身披甲胄的关羽当即上前,一把按住王议。 关羽收拾王议,那就如同捏住一只鸡一般容易。 王议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关羽缉拿。 关羽一会书,便有数名甲士上前,将王议捆了个结实。 王议大惊失色,怒喝道: “刘睿! 你不能拿我! 我乃陛下所封兵曹从事,拿我须有陛下旨意!” “呵呵,陛下旨意…那是在寻常之时。 收拾反贼,吾义不容辞,根本用不到陛下旨意。” “带走!” 甲士不由分说,就将王议押了下去。 可以想象,这位琅琊王氏出身的兵曹从事算是完了。 刘邦笑着对众人道: “还有人反对吗? 我可是很听劝的。 只要你们站出来说明理由,我一定会采纳。” 户曹从事壮着胆子站出来说道: “襄侯,甄逸虽是大族出身,可他从未为官。 贸然让其担此要职,恐怕不妥啊。 小人担任户曹从事多年,对荆襄了如指掌。 不如襄侯让小人继续担任此职如何? 小人保证,一定会忠诚于襄侯。” 刘邦看了看此人,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你啊! 我记得你! 前几日我命王权调查荆州官吏,他查出你大肆贪污钱粮,还为长沙反贼区星提供粮草。 此等行径视同谋反,我正要拿你呢! 子啸,将他拿下!” “好嘞!” 童飞上前,一把将其按住。 收拾这个户曹从事,比关羽拿王议还要容易,人家王议至少是个武将。 连续有两人被刘邦缉拿,这些荆州官吏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刘睿就是要强行夺权,谁反对就收拾谁,根本不会跟他们客气。 谁敢出言反对这位襄侯,就会遭遇牢狱之灾。 运气不好甚至小命不保。 这等形势,就连荆州刺史王叡都敢怒不敢言。 刘邦继续问道: “还有人反对吗?” 荆襄官吏们彻底怕了,对刘邦应道: “吾等谨遵襄侯之命。” 他们不但顺从刘邦之意,对刘邦的称呼也从‘刘公’变成了‘襄侯’。 刘邦笑道: “这才对嘛,早这样多好。 今天见到了荆州群贤,又缉拿了两个叛逆之贼,甚好。 王叡?” 从刘邦缉拿王议之时起,王叡就知晓自己大势已去。 听刘邦点到自己的名字,王叡咬牙应道: “刘…襄侯有何吩咐?” 刘邦微笑道: “王刺史乃国之栋梁,吾有大用。 如今孙坚在长沙与逆贼交战,战事胶着。 我准备派王刺史去做监军,助孙坚将军破贼。 我授予王刺史节制诸军之权,王刺史早日出发吧。” “叡遵命!” 王叡很痛快地应了下来,不应也不行,刘睿现在要收拾他易如反掌。 自己的得力臂助,族弟王议,只因刘睿一句话就被下狱。 现在能保住荆州刺史的官职,王叡已经很庆幸了。 不过王叡心中也有些奇怪,刘睿让自己去做监军干什么? 还给自己权势,让自己节制诸军。 这未尝不是自己的机会啊! 只要自己趁机收拾了孙坚这个莽夫,或许有机会在荆南立足! 到时候自己这个荆州刺史,就占据荆南四郡。 与州牧刘睿一南一北,分庭抗礼! 想到此处,王叡心头火热。 刘睿啊刘睿,你虽然夺取了襄阳城的大权,可我未必没有机会! 待我到长沙收拾了孙坚,咱们再分高下! 王叡前往长沙,襄阳大局尘埃落定。 荆州的重要官职,都被刘睿牢牢掌控在自家心腹手中。 剩余的官吏和世家大族之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兵权在刘睿手中,官职也被刘睿牢牢掌控。 他们除了俯首听命,还能做什么? 刘备心中有些疑惑,对刘邦问道: “大兄,那刺史王叡野心勃勃,绝非善类。 您为何给他节制长沙诸军之权?” 第219章 孙坚,你可知罪啊? 刘邦看了刘备一眼,笑道: “既然王叡绝非善类,那咱们直接弄死他行不行?” 刘备不由一愣,说道: “那肯定不行啊! 王叡是荆州刺史,朝廷对其很是关注。 大兄处理此人,肯定不能像处理寻常官吏一般,随便安个罪名就拿下。” “玄德说得对。 可若放任此人活着,我心里总是觉得不痛快。” 刘邦道: “那王叡总想着跟我争夺荆州之权。 虽然他斗不过咱们兄弟,可他心里一直想着这个事儿,也挺麻烦吧? 有道是前日做贼,岂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咱们不方便杀王叡,孙坚却没有那个顾虑。 玄德想想,如果王叡死在孙坚手中,会如何?” 刘备思索片刻,说道: “孙坚乃长沙太守,若是杀了王叡,一定会引得朝廷震怒! 到时候朝廷会降罪于孙坚,而王叡已死。 等于是...” 说到这,刘备双目圆睁,惊骇地看着大兄。 原来自家大兄不仅想要除掉王叡,还要谋划孙坚! 此策一出,等于是一箭双雕! “玄德,想明白了?” 刘邦露出笑容,对刘备道: “那孙坚我打过交道,是一个英雄豪杰。 而且还是有野心的英雄豪杰,必不甘于人下。 这样的枭雄盘踞在荆南,对咱们有害无益。 既然如此,把王叡派过去,让他跟孙坚夺权,岂不是妙?” “大兄的计策好是好,可孙坚真的会杀了王叡吗? 他们二人会不会不计前嫌,联系在一处? 若是王叡的刺史之名,再加上孙坚的勇武,那对大兄危害更甚。” 见刘备有此担忧,刘邦摇头笑道: “玄德放心,他们不可能会联合。 咱们一路是如何走过来的,你心中都知晓。 我跟董卓联合了吗? 我跟皇甫嵩、张温联合在一处了吗? 都没有。 两个不甘于屈居人下之人,在一起共事,到头来只会斗得你死我活。” “孙坚性情刚烈,王叡骄矜傲慢。 若我不给王叡节制诸军之权还好,孙坚或许会留他一命。 给了王叡这个权力,那他就必死无疑。 不止如此,我还可以把王议放出来,再给王叡三千精兵。 有这些本钱在,他可以跟孙坚好好斗上一斗了。 咱们只需等消息即可。” “现在荆州已然易主,玄德仙助我安抚好襄阳城的百姓。 还有南阳郡,就有劳玄德治理了。 你是南阳太守,得为我分忧才是。” 刘备对刘邦拜道: “备谨遵兄长之命。” 荆州,长沙郡。 孙坚坐于中军大帐,部将黄盖对其禀报道: “主公,逆贼区星屡战屡败,如今已龟缩寨中不出。 我军若是强攻,至少有六成把握一举攻破敌寨!” 小将孙策闻言兴奋道: “父亲,那咱们还等什么? 下令强攻吧! 儿愿为先锋,取区星首级献与父亲!” 孙坚看了看营中诸将,开口道: “不能强攻。 咱们麾下的将士,有不少是从吴郡跟着我的老弟兄。 强攻损失太大,为了区区贼寇不值得。 我们可以围而不攻,待贼军无粮,必然军心大乱。 到时趁乱而击,破贼岂不是易如反掌?” 部将程普赞叹道: “主公之策甚妙,就依主公所言行事,区星安能不败?” 众人商议破贼之策的时候,孙坚亲卫进门禀报道: “报主公! 襄侯派来的监军马上就到大营,距离大营不足十里了!” 听闻此事,孙坚顿时皱起眉头,对众人道: “刘睿倒是好手段,来到荆州没几日,就收揽了荆州大权。 刺史王叡在与刘睿的争斗之中落败,却被刘睿打发为监军,送到我军中了。 你们说,刘睿这究竟是何用意?” 小将孙策道: “父亲,儿以为刘睿用心险恶,派王叡此獠前来,是给父亲掣肘。 明显是看不得父亲除贼立功。” “不可能!” 孙坚摇头道: “我见过刘睿。 刘睿仁义无双,乃正人君子。 我在京城的时候就与其相识,多蒙刘睿照顾。 刘睿绝不会有如此险恶用心,他派王叡前来,定是存着其他用意。” 部将程普开口道: “听说刘睿还给了王叡节制诸军之权,让他率三千精兵前来督战。 王叡有此大权,不得骑在我们头上?” 孙坚心中疑惑,脑海中浮现出刘睿坦诚豪迈的面容。 刘睿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害自己吧? 孙坚对众人道: “我猜测...王叡来长沙,可能是刘睿与其妥协的结果。 王叡将荆州权势交给刘睿,以换取监军之权,想要在荆南打开局面。”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诸将闻言,尽皆点头道: “应当就是如此了。” “主公所言甚是有理。” 孙坚道: “不论是何缘由,王叡都来者不善。 走吧,咱们一起去迎接这位监军。” 孙坚带着诸将,来到营寨门口等候。 三千精兵缓缓来到寨前,王叡也被心腹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孙坚等人上前拜道: “吾等拜见刺史公。” “拜见监军。” 王叡骄矜地瞥了众人一眼,轻声道: “行了,都不用多礼。 要是尔等真懂礼数,又岂会在此迎接我?” 孙坚明白,王叡这是怪自己没出寨十里迎接。 就在寨门处迎接,是不懂礼数了。 孙坚再拜道: “军情紧急,我正与诸将商议破敌良策。 所以耽搁了时间,未能远迎。 还请监军勿怪。” 王叡皮笑肉不笑道: “孙坚将军说得是啊,有什么事比破贼大计更加重要? 走吧,正好让我也听听你们有何破敌良策。” 三千精兵入寨,王叡与孙坚等人一同进帐。 王叡毕竟是刺史,又是监军,孙坚还对他保持着尊重。 孙坚将之前所说之策告知王叡,他觉得破贼不是难事。 只要王叡老老实实待在营中,别瞎指挥,就能跟着自己躺赢。 有这好种事,王叡若是聪明的话,应当不会拒绝。 哪知王叡并不领情,他对孙坚冷笑道: “围而不攻... 好,真是好计策。 孙坚,你可知罪啊?” 孙坚大惊失色,疑惑道: “刺史公,某何罪之有?” 第220章 十五日不成,那就十日 王叡冷笑道: “区星不过是一群流民草寇组成的叛贼,乃是乌合之众,反手可灭! 可孙将军从去年就开始平贼,直到今年还未平定贼寇。 现在还要围而不攻,这究竟是何用意?” “我现在怀疑你贻误军机,养寇自重。 这件事我必须禀报州牧,禀报陛下。 让陛下拿你问罪!” 王叡此言一出,孙坚麾下诸将个个义愤填膺。 孙策更是大怒,冲着王叡喝道: “老匹夫! 你污蔑我父,我宰了你!” “策儿,别冲动!” 孙坚到底是比孙策更有理智,高声喝止了孙策。 他知晓,如果王叡死在军中,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王叡这位监军的地位,在自己之上。 按道理来说,自己也当遵监军之令行事。 孙坚感觉有些憋屈,但还是对王叡问道: “依监军意,这仗该怎么打?” “当然是从速剿贼,给陛下一个交待了。” 王叡理所当然道: “一群乌合之众,孙坚将军剿了一年还未剿灭,不觉得愧对圣上吗? 我听说孙坚将军之前打了几场胜仗,这就很好嘛。 现在贼寇龟缩不出,正是一举破贼的好时机!” 孙坚皱眉道: “可是强攻的话,将士们会损失惨重...” 王叡高声反驳道: “孙坚将军此言差矣! 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贼军势颓,正是破敌的好时机。 如果孙坚将军不出战,我可就要怀疑你的用心了。” “我现在就想问孙坚将军一句话。 这仗,你是打还是不打?” 孙坚心中愠怒,却无办法。 就如刘邦所猜测那般,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 如果此时被王叡坑害一把,让自己落得个丢官下狱的下场,那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所以明知王叡是在坑自己,孙坚也得咬牙挺住。 见孙坚顺从了自己的意思,王叡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 我早就听闻,孙坚将军勇猛无比,号称是江东猛虎。 江东猛虎,岂能畏惧贼寇?” “依我看,以孙坚将军的实力,十五日内拿下区星,绰绰有余吧?” “十五日? 这怎么可能?” 孙坚惊声道: “区星虽败,亦有数万之众。 我军虽然精锐,却只有两万精兵。 以寡击众虽然也能取胜,可也无法在十五之内攻下叛军大寨啊!” “十五日不行,那就十日。” 王叡道: “孙坚将军,我限你十日内攻下敌寨。 如果做不到,我就禀报陛下,拿你问罪。” 孙策再也忍不住了,怒发冲冠道: “王叡老匹夫! 你这是强人所难! 有本事你带人去战区星,我看看你能不能拿下贼寇!” “策儿,不得无礼!” 孙策之言,也是孙坚想说的话。 可现在还不能跟王叡撕破脸。 孙坚看着王叡,沉声道: “十日就十日! 十日之后,我攻破敌寨,斩下贼酋区星的首级!” “好!” 王叡笑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江东猛虎孙文台! 孙坚将军,陛下很重视平叛之事。 只要你能赢,我就为你向陛下请功。 有此功劳,文台加官进爵根本不在话下。” “我听说孙坚将军麾下两万人中,有一万人是江东子弟,勇猛无比。 孙将军就带着他们去打区星吧。 我就留在寨中,为孙坚将军调度粮草,保证大军粮草供应。” “多谢刺史公了。” 孙坚对王叡一抱拳,转身道: “我们走!” 孙坚憋着一股气,带着麾下诸将离开了中军大帐。 帐内就只剩下王叡与其心腹之人。 族弟王议对王叡道: “兄长,你真要把破贼的功劳给孙坚吗?” “功劳?” 王叡轻蔑笑道: “孙坚一介武夫,也想要功劳? 他有这个福分吗? 我倒要看看,孙坚如何凭一万江东子弟打下区星。 打不过,我就可以治他的罪,他麾下这些兵马都是我的。 到时候咱们占据长沙,不就能跟刘睿分庭抗礼了?” 王议眼前一亮,对王叡夸赞道: “兄长,高啊! 兄长有如此智谋,刘睿如何能斗得过你? 不过…如果孙坚真打败了区星,那该怎么办? 毕竟江东猛虎的威名,也不是吹出来的。” 王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说道: “就算孙坚打得过区星,我也有办法。 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一介无谋莽夫不成?” 孙坚被王叡所逼迫,只得率军去攻区星。 程普、黄盖等将对孙坚道: “主公,真要强攻吗? 若是攻打敌寨,那就只能用将士们的命来换了。” 孙坚表情坚毅,说道: “王叡明显是想等着我们战败,或者是久攻不下,好找理由弹劾我们。 我算看出来了,他的目的就是霸占长沙,甚至是霸占荆南! 我不会给他这种机会,所以必须要速胜贼寇! 荆南,是我孙坚的荆南! 为了成就一番事业,就算是有所牺牲,我也在所不惜! 希望诸君助我!”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等大将人血沸腾,齐声应道: “吾等誓死追随主公,成就大业!” “好! 进攻!” 孙坚麾下的将士们悍不畏死,呐喊着冲向敌寨。 区星麾下大将周朝连忙紧张禀报道: “区帅,不好了! 孙坚率军强攻来了!” “什么? 孙坚竟然有胆强攻?!” 区星眼中显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跟孙坚交手将近一年,虽然败多胜少,但也算对孙坚很了解了。 孙坚作战悍勇,用兵犀利,擅长强攻猛打。 每有大战,必然身先士卒。 区星麾下的猛将,不知有多少折在孙坚手上。 光是被孙坚以古锭刀斩杀之将,就不知凡几。 正因打不过孙坚,区星才龟缩寨中。 他们立下的营寨很是坚固,孙坚试探性地攻了几次,死伤不少。 孙坚不愿意接受这等伤亡,就不继续攻打了。 区星也以为孙坚会一直安静下去,还思考要不要率弟兄们南下,避一避孙坚的兵锋。 他从未想过孙坚会强攻,没想到孙坚竟做出这等出人意料之事。 他不是最珍惜士卒了吗? 麾下将士的性命不要了? 第221章 区星真是个废物! “不要慌,孙坚就算是猛虎,也杀不进来!” 区星对麾下最得力的两员大将周朝、郭石道: “咱们亲自带弟兄们守寨,倒要看看孙坚有何本事!” 区星能跟孙坚对峙将近一年,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寇。 如果他当真是草包,早就被孙坚收拾了,也活不到现在。 孙坚指挥大军,与贼军展开激烈的攻防战。 两军一直杀到日暮,孙坚方才罢兵。 孙坚麾下将士堪称精锐,数量不如贼众,却比贼军伤亡更少。 一场仗下来,区星麾下贼军损失惨重,士气也跟着跌落下来。 战后郭石一脸愁容,对区星道: “区帅,孙坚太猛了! 今日一战,我军死了不少弟兄。 我麾下有两位将军,被孙坚持古锭刀亲手斩杀! 还有一位兄弟,被孙坚的儿子孙策所斩。 那小将年纪轻轻,没想到有如此能耐!” 周朝也附和道: “我麾下弟兄们也伤亡惨重,再这么下去,营寨恐怕真要被孙坚攻破了。” 区星面色凝重,对二人道: “孙坚没什么可怕的,我来想办法。 咱们死了不少弟兄,孙坚的人也死了不少。 而且他进攻咱们大寨的士卒,人数不超过一半。” “孙坚麾下有两万兵马,他既打算强攻,为何只带一半士卒? 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孙坚的行为太过反常,即便他暂时得胜,咱们也未必怕了他!” 郭石开口道: “区帅,你的意思是说… 咱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那是自然。” 区星道: “你们都放宽心,就凭孙坚那一万人,还奈何不了咱们。 咱们先守着,仔细探查敌军动向。 一旦孙坚露出破绽,咱们就给他来一下狠的。 这江东猛虎,或许就要在咱们兄弟手中变成死虎!” 周朝、郭石二贼闻言大喜,笑道: “区帅,高啊!” “我们就听区帅的,找机会做了孙坚!” 区星许诺,以安周朝、郭石之心。 可他却没想到,在接下来的时日,孙坚攻势一天比一天猛。 到了第五日,孙坚已经率军杀入敌寨,连斩数将。 要不是周朝等贼将拼死抵抗,贼军已经要崩溃了。 在孙坚不计代价的猛攻之下,贼军或许撑不住三两日。 一场大战下来,孙坚满身血迹。 这倒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古锭刀下贼军将士之血。 黄盖对孙坚问道: “主公,这几日强攻,我军伤亡两千有余… 都是主公一手从江东带出来的,敢打敢杀的老弟兄! 弟兄们死伤太严重了,明天咱们还攻吗?” “攻!” 孙坚坚定道: “如今吾等已无退路,誓死也要拿下敌寨! 击破贼军,我就是第一功臣! 到时候倒要看看那监军王叡有何话说!” 王叡一直关注着孙坚,自然也知晓孙坚攻势甚猛,屡屡得胜。 族弟王议看到前线传来的消息,对王叡道: “兄长,贼军营寨岌岌可危呀! 这样看来,孙坚还真有可能把反贼大寨攻下来。” 孙坚得胜,王叡身为监军却丝毫不喜。 他脸色阴沉,怒声道: “废物! 区星真是个废物! 我只给孙坚十天时间,他都挡不住! 如此废物,怎敢起兵谋反?” 王议道: “兄长,既是孙坚得胜,我们恐怕占不住长沙了。 不过他能拿下区星,您身为监军也有功劳。 咱们至少跟着立下大功,如此一来,我也不用下狱了。” 刘邦将王议缉拿下狱,差点没把王议吓死。 那监牢,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议在狱中饱受摧残,丢了半条命。 要不是刘邦用得到王议,让王叡把他捞了出来,王议怕是就要死在狱中了。 王议进了一回大牢,人已经老实。 只要不把他押解回去,让他做什么,王议都愿意。 王叡冷声道: “你放心吧,孙坚赢不了。 长沙之地,我也是势在必得!” 王议不知道自家兄长为何如此有信心,心中有些疑惑。 他对王叡问道: “兄长只给孙坚十日的时间,孙坚都应下了。 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孙坚破贼吗?” “办法自然是有。” 王叡仿佛早有谋划,开口道: “是人就得吃粮,江东猛虎孙文台也不例外。 他率两万将士猛攻敌军,粮草全靠我们每日运送。 你说如果我不给孙坚送粮了,会如何?” 王议震惊道: “军中无粮,将士们吃不饱饭,士气必然低落。 甚至有可能引发哗变! 无粮之军,如何能打仗? 更别说打胜仗了…” “你说的是啊。 所以我说,孙坚赢不了。” “难道兄长是要…” “没错,就是如你所想。 给孙坚断粮吧。 今日开始,不再给孙坚提供粮草。” “大兄,这能行吗?” “按我说的做。” “唯。” 当兵吃粮,断粮的效果立竿见影。 孙坚为了追求将士们的机动性,并没有携带多少粮食辎重。 大军所需的资源,全凭王叡供给。 粮草一停,将士们立刻怨声载道。 “为何无粮? 不吃饱了怎么打仗?” “贼寇都有粮可吃。 难道我们身为官军,还不如贼寇吗?” “吃不饱饭如何破贼? 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给陛下卖命吧?” “没粮绝对不行,去找孙坚将军要个说法!” “同去同去!” 孙坚面色铁青,在他帐外,围满了饿着肚子的士兵。 他一拳重重砸在桌上,怒喝道: “王叡,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将士们在前线拼命,你却断我粮草!” 韩当对孙坚道: “主公,将士们没粮吃可不成。 现在要尽快派人去催粮。” 黄盖怒声道: “催粮有什么用? 是王叡给咱们断粮,要害主公。 这是催粮能催来的?” 程普道: “那就回去,向王叡问个明白。” 祖茂沉声道: “王叡只给了我们十天破贼。 若是现在回去质问粮草之事,这一来一回,时间恐怕来不及。” “主公,该怎么办?” 孙坚捏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 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血丝。 好似他真是一头被激怒的嗜血猛虎,想要择人而噬。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222章 孙坚兵败 “跟贼军拼死一搏,拿下敌寨!” 见孙坚如此决绝,程普道: “主公,我们这么做真的能行吗? 就算有兵有粮,想要攻下敌寨也需数日之功。 更别说现在将士们饭都吃不饱,如何能跟敌军厮杀?” 孙坚站起身,对众人道: “你们所说的这些道理,我也知晓。 可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 破不了贼寇,王叡定会上报朝廷。 到时候吾等皆被朝廷缉拿治罪,还有何前途可言?” 孙策怒声道: “父亲,是那王叡欺人太甚! 依儿看来,不如咱们杀回大营,宰了王叡! 而后再统大军破贼不迟!” 孙坚看了孙策一眼,说道: “休要胡言! 王叡乃荆州刺史,岂是你说杀就杀?” “把将士们聚集起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孙坚见大军聚于一处,这些士卒多是江东子弟,对孙坚颇为信服。 孙坚对他们道: “将士们,兄弟们! 有奸佞之贼克扣粮饷,我们现在已经没粮了! 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猛攻敌寨,跟贼军拼命! 攻下贼军营寨,我们就可以吃他们的粮!” “想活命的,就随我猛攻贼寇! 今日必破敌寨,与贼军不死不休!” 这些将士们心中不明白,为何有贼人克扣他们的军粮。 为何不去找克扣军粮之人,把军粮要回来。 可孙坚将军既然说破贼是唯一出路,那他们就只能跟随孙坚将军,猛攻敌寨。 孙坚断粮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士兵怨气甚重。 叛贼区星自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将周朝、郭石等心腹唤至,对他们说道: “孙坚已经断粮,这对我们来说,乃是反败为胜的天赐良机! 若能一战击溃孙坚这只猛虎,朝廷就再也奈何不得咱们了!” 郭石对孙坚还是有些畏惧,说道: “孙坚太过勇猛,我们如何反败为胜啊? 能守住营寨就不错了。” “你们怕什么?” 区星喝道: “孙坚再猛,没粮吃也是条饿虎。 一群吃不饱的官军,能厉害到哪里去? 你们两人各引五千弟兄,到寨外埋伏。 孙坚敢来攻寨,有我盯着! 等到我跟孙坚都起来了,你们再杀出来! 我就不信孙坚这群饿兵不败!” “这…行吧。” 周朝、郭石二人面面相觑,勉强点头同意。 最近这几日他们被孙坚打得太惨了,既然区帅说有获胜的可能,那就试试看。 孙坚果然如区星所料,引大军来攻。 这次孙坚是真杀红眼了,他手握古锭刀,疯狂冲入贼军寨中,见人就杀。 小将孙策与程普等四员宿将,也围在孙坚身前,听孙坚号令冲杀。 孙坚大军这次的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可区星却气定神闲,他相信孙坚这次猛攻不过是强弩之末。 孙坚与麾下四将确实勇猛,可他们再猛,不过是多杀一些贼军。 只要区星在后面藏好了,不冲上去跟孙坚拼命,孙坚就奈何不得他。 随着交战时间增加,孙坚麾下将士的弱点越发凸显出来。 除了主将勇猛外,其余士卒士气低迷,完全跟不上孙坚冲杀的节奏。 区星见状大喜,心道果然如此,孙坚麾下这些恶兵的战斗力就是不行。 他挥剑指向孙坚,大笑道: “都围上去,给我斩了孙坚! 谁杀了孙坚,我封谁为万户侯!” 区星最大的优势,就是官职随便封。 什么万户侯,大将军,丞相… 这些职位就跟不要钱一样,随手可封。 在区星麾下当万户侯,含金量或许不高,但也比当个大头兵强多了。 为了赏赐,叛贼蜂拥而上,围杀孙坚。 周朝、郭石二贼趁机率军杀出,进攻孙坚左右侧翼。 这些吃不饱的士卒本就心怀怨念,遭受到贼军进攻后,两翼将士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 进攻!” 孙坚高声嘶吼,可麾下的将士根本就不听他的话。 饭都吃不上,谁又愿意跟贼军玩命呢? 之前勇猛无敌,战无不胜的江东子弟兵,渐渐开始溃乱。 孙策左右冲杀,浑身染血,依然止不住颓势。 更可怕的是… 孙坚渐渐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黄盖焦急不已,对孙坚喝道: “主公,将士们撑不住了! 撤吧!” 孙坚红着眼道: “不能撤! 此时撤军,就功亏一篑了!” 韩当对孙坚喊道: “主公! 如果再不撤,大家都会死在这! 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又何谈大业! 主公留得有用之躯,才可谈将来啊!” 孙坚左顾右盼,不知何时起,麾下精兵已经尸横遍野。 他的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跟他从江东走出来的老弟兄啊! 这些精锐将士,在讨伐黄巾的时候都没出现太大的伤亡。 讨伐逆贼区星一年,也没死多少人。 他本来可以带着这些将士们围困区星,耗光这些贼寇的粮草,而后在大败贼军。 却没想到,先被耗光粮草的是自己。 反倒是贼军趁自己无粮,将自己给击败了。 就如韩当所说,现在不撤就是死。 包括他孙坚和儿子孙策在内,所有人都要死。 “撤!” 孙坚大吼一声,带着溃卒向外退却。 这场大战从正午杀至日暮,终究是以孙坚的溃败告终。 贼军跟孙坚作战,一直败多胜少。 还是头一次取得如此大胜。 区星、周朝、郭石几个贼酋兴奋不已,率众对孙坚穷追不舍。 孙坚身边的将士们都被杀散了,只剩黄盖、祖茂等几个老弟兄,带着亲兵护卫。 “活捉孙坚!”、“孙坚休走!” 活捉孙坚之声此起彼伏,贼军越来越近。 祖茂对孙坚道: “主公,贼军追击甚急。 再容他们追下去,主公怕是要陷入险地! 您把头盔摘下来给我戴吧!” “大荣,你是要…” 祖茂一脸坚定道: “我留下,为主公引开追兵! 主公走此小道,定可脱险!” 孙坚惊道: “这怎么可以? 你留下太危险了,要走一起走!” “主公… 与你的安危相比,我的命不算什么。 如果我死在这,那就请主公为我报仇!” 孙坚也知晓,这是生死存亡之时。 他看了看祖茂,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第223章 孙坚将军,你不能污蔑我啊 孙坚将头盔摘下,递给祖茂道: “大荣,一定要平安归来!” “主公放心!” 祖茂戴上了孙坚的银色头盔,这头盔在月光的映照下很是醒目。 贼寇们奔着头盔而追,孙坚才得以带人从小路遁走。 到天明之时,孙坚终于算是逃脱了贼军的追击。 他聚拢溃兵,逃回来聚在孙坚的兵卒,已不足三千。 上万江东子弟随孙坚出征,最后活下来的不到三千人。 这些人都是孙坚的生死弟兄,最终却埋骨长沙。 这让孙坚感受到了,当年霸王项羽穷途末路时候的心情。 “啊! 为何! 为何会如此!” 孙坚披头散发,仰天长啸。 孙策在旁恨声道: “父亲,都是那奸贼王叡! 要不是他胡乱下令,强迫父亲猛攻,又断大军粮草… 我们岂会有此大败? 又岂能折损这么多将士,连祖茂将军都生死未卜?” “对…大荣! 还有大荣! 大荣呢? 大荣呢?!!” 孙坚高声呼喊祖茂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唯有黄盖悲声道: “主公,大荣他…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众人都知晓,祖茂昨夜拼死引开贼军,生存几率渺茫。 他们不开口,是怕触怒孙坚,唯有黄盖敢直言。 “不! 大荣不会有事! 我相信大荣不会有事! 我要去救大荣!” 孙坚攥着古锭刀,双目赤红,就要回去跟贼军拼命。 黄盖死死抱住孙坚,大声道: “主公,大荣已经走了! 他是为主公战死,死得其所! 现在回去跟贼军交战,怕是难以得胜。 我们不能让大荣的血白流啊!” “大荣…” 孙坚虎目含泪,悲痛不已,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主公,你找我?” 孙坚连忙抬头望去,只见有一人从林中钻出,直奔自己而来。 此人衣甲残破,披头散发,身上满是血污,看上去就如同乞丐一般。 而孙坚看见他,却欣喜不已。 “大荣!” 他挣开黄盖,上前一把抱住此人,大笑道: “大荣,你没死! 太好了!” 众人也都围拢过来,对于祖茂能活着出现这件事,他们都很奇怪。 被那么多贼军围追堵截,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程普忍不住问道: “大荣,你是如何摆脱贼军的?” 祖茂说道: “昨夜贼军都以为我是主公,追之甚急。 我连斩数人,也算杀出一条血路。 待主公走脱之后,我便抛却头盔,随着溃乱士卒一同逃脱。 天色太暗,贼军寻不到我,这才让我天出生天。” 听着祖茂的描述,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韩当道: “真是太险了,大荣这次也算死里逃生,必有后福。” 孙坚抹了一把眼睛,笑道: “大荣,不愧是我的生死弟兄! 竟然不惜用性命护我!” “大荣,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孙坚一定不会再让你陷入此等险境! 若是我做不到,便受万箭穿心而死!” 祖茂闻言大惊道: “主公,为何发下如此重誓? 为主公赴死,是末将心甘情愿! 主公万不可发此毒誓!” 孙坚不以为意,笑道: “无碍的,我只要不让大荣再次遇此险境,就不算食言。 发不发誓,又有什么关系呢?” 祖茂还是觉得孙坚这样做不妥,可主公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劝。 程普对孙坚问道: “主公,现在我军大败,已无一战之力了。 咱们该怎么办?” 程普问出此言,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时候回去见王叡,必遭重罚。 王叡一定会上书朝廷,说孙坚大败而归,理当治罪。 而若不回去,他们又能去哪呢? 孙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对诸将道: “王叡断我粮草,方有此败。 这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咱们现在就回去,与王叡问个清楚!” 孙坚带着众人回到大寨的时候,王叡正在寨中跟族弟王议饮酒。 得知孙坚大败,王叡非常高兴。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手孙坚兵马了。 到时候他率兵击破贼寇,再招降贼军,麾下就有数万可用之兵。 这已经足够自己在荆南立足。 孙坚这武夫,终究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能当自己的踏脚石。 王叡心情极好,这才摆下酒宴,与族弟王议和诸位心腹同饮。 他还不知从何处寻来数位美人,让她们在营帐内翩翩起舞。 营帐之中,乃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刺史王叡端起酒杯,畅想着自己占据荆南,与刘睿分庭抗礼的美好未来。 孙坚归寨,带着儿子孙策和麾下四将怒气冲冲地闯入中军大帐。 舞女们见孙坚等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都畏惧地向两侧退却。 王叡看到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看着孙坚等人笑出声来。 “呦,这不是孙坚孙文台将军吗? 将军应该是灭掉贼寇,大胜而归了吧? 可喜可贺! 不过…将军为什么看上去如此狼狈? 难道是战斗过于激烈?” 孙坚手握古锭刀,大步向前。 来到王叡面前,对王叡质问道: “你为何断我大军粮草! 说! 汝身为监军,竟害我将士! 究竟是何居心?!” 面对孙坚的质问,王叡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抬头对孙坚笑道: “孙坚将军,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我为了你的粮草劳心劳力,每天都按时将粮草送到,从无短缺。 我看你这模样,是打了败仗吧? 你不能因为作战失利,就怪到我头上。” “连衣裙蟊贼草寇都打不过,还有脸回来逞凶? 什么江东猛虎啊,我看应该叫江东病猫才对。 朝廷封你当长沙太守,真是用人不当啊!” “哈哈哈哈…” 王叡的族弟王议与诸多心腹闻言哄堂大笑。 王叡饮下一口酒,抬头对孙坚道: “孙坚,你作战不利,损兵折将。 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朝廷。 你就等着朝廷的责罚吧!” 王叡说完,便不理会孙坚等人,只当这些人不存在。 经此一败,孙坚已经不配当他王叡的对手了。 他对两侧舞女道: “你们怎么不舞了? 谁让你们停下来的? 接着舞啊!” 第224章 仁义之名 舞女们不敢违令,丝竹之声再次响起。 这歌舞升平的景象,在孙坚眼中是如此的讽刺。 他孙坚带着将士们在前线打生打死,王叡不给粮草,致使他孙坚大败。 他自己却在后方花天酒地! 孙坚再也忍不住了,古锭刀出,一刀将王叡头颅斩下! “啊!”、“杀人了!!” 舞女们发出阵阵惨叫,逃出帐外。 王议等王叡的心腹,看着王叡头颅滚落袭来,孙坚手中还提着染血的古锭刀,一个个又惊又惧。 “孙坚,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竟敢杀了刺史公!” “你这是在谋反!” 孙坚看了这些人一眼,就如同在看死人。 他回头对麾下诸将吩咐道: “给我杀。 一个不留。” 孙策和黄盖四将的愤怒,早就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早就想宰了王叡与其麾下一众奸佞。 得孙坚之令,众人冲杀上来,帐中顿时惨嚎连连。 不多时,王叡的族弟与其心腹,尽数被孙麾下诸将坚斩杀。 杀了人,孙坚也没感觉到痛快。 程普对孙坚问道: “主公杀了监军和刺史,此等行为与谋反无异。 不知咱们该怎么办?” 孙策道: “既然反了,那就反个彻底! 连区星这等草寇都敢造反,父亲有何不可? 依我看,咱们左右也是宰了王叡,夺回了军权。 不如就利用这支精兵击破区星,而后占据荆南,自立为主!” 孙坚看了孙策一眼,肃声道: “自立之后呢? 陛下震怒,下令平叛。 荆州牧刘睿必起大军讨伐。 那刘睿乃大汉名将,自出道起战无不胜。 他兴兵前来,咱们何以抵挡? 难道就背着反贼的名声,被刘睿剿灭?” 孙策不服道: “儿与刘睿一战,未必会输给他!” “你?” 孙坚瞥了一眼孙策道: “黄口小儿,岂是刘睿对手? 莫说是你,就算是为父,也万万敌不过刘睿!” 孙策不悦道: “能不能赢,得打过才知道。 父亲为何如此涨刘睿威风? 若父亲畏惧刘睿,畏惧朝廷责罚,为何要杀王叡?” “你…你这逆子! 休得胡言!” 韩当对孙坚劝道: “主公,大公子所言,多少也有些道理。 如果任由朝廷责罚,主公凶多吉少。 还不如在长沙自立。” 孙坚摇了摇头,说道: “我决不能当反贼,此时当反贼必死无疑。 除了谋反之外,其实我们还有一条活路。” 众人连忙问道: “什么活路?” “投刘睿!” 孙坚对众人道: “我在京城的时候便与刘睿相识,知晓他是仁义之人,又好结交豪杰。 如今我受难而投,刘睿一定会厚待于我!” “父亲,你怎么就那么相信刘睿?” 孙策急声道: “他将王叡这等狼子野心之徒派过来,就是为了让王叡为难父亲啊! 如此用心歹毒之人,当真值得父亲投奔吗?” 孙坚脑中再次回忆起刘睿。 记忆中的刘睿,还是那个爽朗豪迈的仁义豪杰。 孙坚对众人道: “我说过,刘睿这么做,应该是对王叡的妥协。 在王叡没来长沙之前,谁又能料到他会害我? 这件事跟刘睿没关系。 我认定刘睿不会害我,反而还会帮我。” 程普对孙坚问道: “就算刘睿是仁义君子,那主公的大业怎么办?” 孙策也附和道: “是啊父亲!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甘心居于人下? 父亲托庇于刘睿,岂不要为刘睿效力?” 孙坚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是无奈之举。 如今能帮我的人,就只有刘睿了。 只要他能救我,我就算暂时帮他做事又何妨? 若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自立。” 众人无奈,只能同意孙坚之策。 孙坚命黄盖、程普二将谨守营寨,自己则带着儿子孙策与韩当、祖茂二将,直往襄阳而来。 襄阳城刺史府,此时已经变成了州牧府。 王叡耗费无数民力建造的府宅,也为刘邦做了嫁衣。 虽然四季商会购下的大宅也挺好,可住在州牧府中,更方便刘邦召集官员,治理州郡。 刘邦将心腹谋臣与兄弟们聚在一起,拿着战报对他们笑道: “诸位,不出我之所料,孙坚果然把王叡杀了。 这回荆州连刺史都没有了,以后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听闻王叡死讯,兄弟们都很高兴。 刘备感慨道: “没想到孙坚竟有如此胆魄,敢顶着谋反的罪名杀了王叡。 真枭雄也!” 王权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据探马来报,孙坚杀了王叡之后,就带着儿子孙策马不停蹄往襄阳而来。 看他的意思,是想要向主公求助,请主公帮他脱罪。” 波才开口道: “主公,那孙坚以太守的身份斩杀刺史,恐怕也不是安分之人。 依我看,不如尽早除之,以绝后患。” 童飞点头道: “大哥,波才将军此言有理。 孙坚连刺史都敢杀,留着他也是祸害! 待其进城,我愿为主公除此大害!” 张飞也嚷道: “俺跟五弟一起去!” 刘邦摇了摇头,笑道: “弟兄们,你们急什么? 看你们这模样,就好像孙坚来此要害我一样。 我仁义之名在外,如果孙坚势穷来投,我却将他斩了。 天下之人会怎么看我? 那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名声,岂不是荡然无存了?” 刘备附和道: “大兄说的是! 不能因孙坚一人,坏了大兄的名声!” 刘邦这番话,简直说到了刘备的心里。 刘备十分认同兄长的话。 在他看来,仁义,就是人立足天下的根本。 若杀孙坚而损仁义,那这件事就不该做。 “只要有仁义之名,就会有无数豪杰争相来投。 孙坚的死活,对大兄来说根本不重要。 大兄,备以为兄长应当接纳孙坚,而且要厚待孙坚!” “就算以后他欲行不轨之事,那也是他对不起兄长。 兄长对孙坚,已是仁至义尽。 天下人得知此事,亦会传颂兄长之仁。 得人心者,何愁大事不成?” 刘邦对众兄弟笑道: “弟兄们,都听明白了吗? 这次是玄德知我! 都准备准备,随我迎接孙坚!” 第225章 文台兄,你终于来了! 孙坚一行人接近襄阳城,心中很是忐忑。 他们势穷来投,主公孙坚身上还背着罪名,刘睿当真愿意接纳他们吗? 会不会派人直接将他们缉拿了,而后押解京师? 待他们来到襄阳城门的时候,发现刘睿早就在此等候了。 刘睿身边,跟着心腹郭嘉、戏志才、周异,与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童飞等一众兄弟。 见到孙坚,刘邦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文台! 文台兄! 你终于来了!” 孙坚翻身下马,对刘邦拜道: “罪将孙坚,拜见襄侯。” “文台兄,你与我何必多礼?” 刘邦上前挽住孙坚的手臂,对孙坚道: “我来荆州,最想见的人就是文台兄。 只是在襄阳耽搁了不少时日,没想到文台兄主动来见我了。” “在京城诸多好友之中,唯有文台兄与我交情最厚。 其余任何人,都比不上文台跟我的情谊呀!” 周异在旁听着刘邦与孙坚的对话,感觉有点耳熟。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公当时跟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听刘邦把自己当成是交情最为深厚的挚友,孙坚感动不已。 同时他心中也很自责。 自己来襄阳之前,甚至还怀疑过刘睿,在想是不是刘睿把王叡这狗贼派过去坑害自己。 现在见刘睿贤弟胸怀如此坦荡,又把自己当成莫逆之交,孙坚惭愧不已。 自己怎么能怀疑德然贤弟的用心呢?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连百姓都知晓德然贤弟的名声,乃是仁义无双刘德然。 自己身为德然贤弟的好友,反而不如寻常百姓看得通透。 “襄侯…” “称贤弟!” 刘邦佯怒道: “难道文台兄因为我当了官,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当这州牧!” “好贤弟!” 孙坚握紧了刘邦的手,有些激动道: “我本想灭了贼寇,再来拜见贤弟。 却不料打了败仗,还闯下了大祸… 如今只能托庇于贤弟,还望贤弟相助。” “文台兄,有什么话咱们回府说。 我已备下酒席,为文台兄接风洗尘。 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绝对不会推辞!” 刘邦与孙坚携手入城,韩当、祖茂等大将终于放心了。 看来这位襄侯与自家主公交情不浅,他还是愿意帮主公的。 孙策看着刘邦,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襄侯刘睿当真没想借着王叡害父亲,一切都是巧合?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孙策摇了摇头,突然瞥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美少年,策马跟随在刘邦一行人身后。 这美少年让孙策一见如故,孙策忍不住驾驭战马,凑到了这少年身旁。 “喂,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年回望孙策一眼,他的眉眼很是好看。 “你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 “在问我的名字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自我介绍一下?” 白衣少年的声音很好听,孙策对他很有好感。 孙策点点头,对白衣少年道: “我叫孙策,字伯符。 乃是长沙太守孙坚之子。 你呢?” 白衣少年笑道: “我叫周瑜,字公瑾。 吾父乃南郡太守周异。” 孙策心中暗暗想,原来他也是太守的儿子… 两人相同的身份,让孙策对周瑜更加有好感了。 不知为何,孙策心中总有种感觉。 周瑜是值得自己信任之人,也应当是自己的好友。 他忍不住对周瑜道: “公瑾,你家府宅在襄阳城吧? 我在襄阳这段时间,可以去你家府上拜访吗?” 周瑜看了看孙策,心中暗想道: ‘义父接纳孙坚、孙策父子,想必此二人对义父有用。 我与这孙策结交,或许能为义父打探消息。 不对… 不止能打探消息,将来或许还有大用。’ 想到此处,周瑜对孙策温和笑道: “当然可以。 伯符随时可来寻我。” “太好了!” 孙策精神一振,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在他看来,来到襄阳城最大的收获,就是与周瑜结交。 刘邦摆下宴席,为孙坚等人接风洗尘。 酒宴之上,孙坚将长沙发生之事告知刘邦。 其实孙坚做过什么事,刘邦早就知晓了。 可他还是装作惊讶的模样,对孙坚道: “文台兄,你怎么就把王叡给杀了? 他是陛下亲封的荆州刺史,连我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跟他妥协。 为了执掌荆州,王叡要去长沙,我也得客客气气的送他过去。 以此来交换荆州之主的位置。 你取了他的性命,这事可难办了啊! 你该如何跟朝廷交待?” 听了刘邦之言,孙坚心想王叡去长沙,果然是他跟德然妥协的结果。 这一切都怪王叡,德然完全没有害自己的心思。 孙坚心中也觉得有些后悔。 他叹息一声,说道: “王叡已经死了。 事已至此,就算我想反悔也无用。 还望贤弟能给我指条明路。 只要能保住性命,愚兄就感激不尽。” 刘邦对孙坚道: “文台兄,不是我不帮你。 你败给区星,这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不杀王叡,一切都好说。 荆州死了一个刺史,这么大的事情,我都很难向朝廷交待。 又如何能保得住文台兄?” “现在能救文台兄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听说自己还有活路,孙坚忙问道: “何人?” 刘邦道: “我与袁家嫡子袁术相交莫逆。 我可以修书一封,请袁兄保下文台兄。 但是文台兄以后就得托庇于袁家麾下了,不知兄长是否愿意?” 孙坚现在面临牢狱之灾,只要不用下狱,让他做什么都行。 孙坚毫不犹豫,应道: “如果袁君能保下我,我自然愿意为袁君效力!” “那就好,文台兄暂且在驿馆安住几日,我写信给袁兄。 文台乃当世英雄,投效袁兄,他应该不会拒绝。 兄长就安心等消息吧。” 孙坚感动不已,对刘邦拜道: “有劳贤弟了。” 孙坚一行人走后,关羽对刘邦问道: “大哥,你既然愿意接纳孙坚,为何要把他推给袁术呢? 以大哥和张让的关系,请张让出面保下孙坚,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第226章 朕都忍不住对你刮目相看 “我想留下孙坚确实不难,可我留他干什么啊?” 刘邦抓了一把水果,放在口中嚼着,对众人道: “孙坚号称是江东猛虎,打起仗来不要命。 可我麾下的兄弟们,哪个打仗不比他猛? 我麾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孙坚是豪杰不假,可他毕竟以下犯上,杀了王叡。 这样人才,我可不敢留。” “袁术那边就不一样了,袁术缺人,缺猛将。 我让孙坚过去帮他,那不是正好吗? 孙坚能脱罪,袁术也能收下一位猛将。 岂不是两全其美?” 郭嘉笑道: “还有一句话,主公没说。 孙坚非是久居人下之人,就算把他留在麾下,此人也会一直想着自立。 而把这头猛虎放出去,让他去别处搅动风云,对主公十分有利。” “主公可以从容整合荆襄之地,坐看猛虎孙坚跟旁人相斗。 正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论谁受伤,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尤其是给袁家,更是妙极。 孙坚这猛虎,袁家可得好好享受。 哈哈哈...” 刘邦派出信使之后,孙坚就在襄阳城安心住了下来。 孙策很是兴奋,几乎每日前往周异府宅,去寻周瑜。 “公瑾贤弟!” 孙策兴冲冲地对周瑜道: “今天我们一起修习剑法,如何?” 周瑜摇了摇头,对孙策道: “我完全不是兄长的对手,如何能跟兄长一起练剑?” “贤弟此言差矣!” 孙策对周瑜道: “大丈夫生于世间,自当提三尺剑,闯下赫赫威名!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天下人都知晓孙伯符的名字!” “到那时…” 孙策看着周瑜道: “公瑾与我性情相投,就来助我如何?” 周瑜看着孙策,心道此人年纪轻轻,野心竟然还不小。 自己得替义父多多关注此人,别让他以后给义父造成什么麻烦。 想到此处,周瑜眯着眼睛笑道: “好啊。 以后伯符要成大事,我定助之。” “好兄弟!” 孙策握紧周瑜的手,对周瑜道: “能结识公瑾,真我之幸也! 你我兄弟,将来必能名垂青史!” …… 洛阳城,袁府。 袁术收到了刘邦的来信,只说给他推荐一位勇猛善战的人才,名为孙坚。 这孙坚因杀刺史获罪,只要自己能保住他,就可获得孙坚效忠。 “刘睿贤弟这封信,还真让人犹豫啊。” 袁术抓耳挠腮,自语道: “猛将我自然喜欢,像孙坚这么能打的猛将就更难得了。 可他犯的罪也太大了! 我该如何保住一个斩杀刺史的人呢?” “公路。” 袁术犹豫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 他连忙起身,看见父亲袁逢从门外走入。 “父亲…” 袁逢扫了一眼桌上的信件,对袁术道: “公路,你在想什么呢?” “有一件事,孩儿拿不定主意。” 既然被父亲发现了,袁术便老老实实地说道: “刘睿到了荆州之后,给儿子推荐了一位猛将,名叫孙坚。 这孙坚在长沙郡,斩杀了荆州刺史王叡。 只要儿子能保住他的命,他就愿意归顺儿子。 父亲,你说咱们应不应该收这孙坚? 还有就是… 儿就算想收孙坚,也没那个能耐啊! 这杀刺史的罪名,儿子可是扛不动。 这件事还是得由父亲和叔父定夺。” “原来如此。” 袁逢沉声道: “孙坚之名,我也听说过。 此人从黄巾之乱起,就表现出不俗的战斗力。 按道理来说,我袁家不缺一个武夫。 不至于为了一个孙坚,就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今时不同往日,朝廷乃多事之秋。 我袁家想要稳住大势,就离不开各方力量的支持。 孙坚… 该收就收了吧。 至于如何保住他的性命,由我来办。 公路,以后孙坚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驾驭这头猛虎。 知道吗?” “啊? 这…行吧。 既然父亲这么说,那我就收了孙坚。” 父亲袁逢的话,让袁术有些疑惑。 他不知晓父亲究竟要做什么,更不知天下会有何变化。 不过增强自身的力量总是没错的。 数日后上朝,皇帝刘宏得知王叡的死讯勃然大怒,就要治孙坚之罪。 太傅袁隗劝谏道: “陛下,老臣听闻是王叡断孙坚粮草,致使孙坚大败。 孙坚依军令斩杀了王叡。 孙坚乃大军主帅,斩杀违反军令之人并无不妥。 也就是王叡的身份甚高,孙坚没有及时上报,这才算其有过。 不过孙坚之过,并不至于将其下狱。 依臣之见,不妨传孙坚回京,调往别处任职。” 刘宏环视众人道: “诸卿也是这个意见吗?” 殿中臣子们说道: “太傅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那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传孙坚归朝吧。” “陛下英明!” 袁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一直觉得侄儿袁术不太靠谱,可袁术这次的事情,办得还挺漂亮。 之前袁家只有一个董卓,现在又多了一个孙坚。 将这江东猛虎好生培养一番,未必不是一把快刀。 刘睿愿意将孙坚送给袁家,还真是失策了。 看来他根本看不清天下将乱的大势。 也是,这天下乱不乱,还不是袁家说了算? 刘睿又岂能知晓。 众臣散去之后,张让扶着刘宏归殿。 张让尖声对刘宏道: “陛下,容老奴多一句嘴。 袁家力保孙坚,肯定是有所图谋。 陛下不该轻易答应啊。” 刘宏对张让道: “阿父,王叡是荆州刺史,他死在荆州,刘睿也有责任。 朕要是治孙坚之罪,袁氏若拉上群臣,让朕惩戒刘睿,朕也要降罪于刘睿吗?” 张让道: “是老臣思虑不周了。” “好了,朕乏了。 阿父先下去吧。” “老臣告退。” 张让躬身而退,刘宏连忙用一块白布捂住嘴。 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白布。 刘宏攥着白布,苦笑道: “朕这身体,恐怕撑不了两年了。 也罢,也罢… 即便再撑上三五年,又能如何? 朕当真能挽回局势吗?” “大汉江山,恐怕要亡于朕手了。 亡于朕这个卖官鬻爵的昏君之手,哈哈哈…” “刘睿,你当真是好手段。 借刀杀人杀了王叡,又将祸首孙坚抛给袁家。 连朕都忍不住对你刮目相看啊!” 第227章 大兄可是舍不得孙坚? 朝廷的调令很快就下来了,改封孙坚为殄寇将军,回京复命。 刘邦为孙坚送行,孙坚一脸感激地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这次多亏你帮我! 若是没有你,我非被缉拿治罪不可。 你对为兄的恩情,为兄记下了! 夫人,还不快谢过我贤弟?” 孙坚对刘邦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让夫人跟长子孙策、次子孙权一同来感谢刘睿。 孙权只是个幼小孩童,跟在父亲孙坚和兄长孙策身边。 面对刘邦,他丝毫不胆怯,反而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镇定。 孙坚的夫人名为吴柯,刘邦一见便惊为天人。 这女子眉目如画,皮肤娇嫩似水,说是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也不为过! 可惜孙坚的儿子孙策和孙权并非吴柯所生。 他们是孙坚第一位夫人的孩子,那位夫人是吴柯的长姐。 吴柯长姐去得早,孙坚续弦吴柯。 孙坚的次子孙权,就是吴柯一手拉扯大的。 吴柯听夫君之言,对刘邦盈盈一拜道: “妾身吴柯,多谢襄侯厚恩。” 吴柯娇柔的声音,听了让人沉醉。 刘邦心中不由感慨道: ‘孙坚当真是好福气,竟有如此美丽的夫人。’ 刘邦伸手将吴夫人扶起,对她笑道: “嫂夫人不必多礼。 我与文台兄乃是莫逆之交,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孙坚对刘邦道: “贤弟,今日为兄就要离开荆州了。 日后贤弟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吾绝不推辞!” “兄长保重。” 刘邦看着孙坚离去的方向,怅然若失。 刘备问道: “大兄是怎么了? 可是不舍孙坚这位人才?” 刘邦摇头道: “我确实不舍。 不过...哎,日后再说吧。” 王叡已死,刘邦又送走了孙坚,荆州境内的不稳定因素就只剩下江夏黄祖了。 至于长沙贼寇区星和五溪蛮族,根本就没被刘邦放在眼中。 刘邦唤来众兄弟,对他们道: “孙坚这一走,荆州就算是咱们兄弟的天下了。 我现在有几个任务交给你们,你们谁愿意去? 这第一任务,就是扫平区星,平定荆南。 我既是荆州牧,荆南不听我的管束肯定不行。” “第二个任务,就是去收拾五溪蛮。 这些蛮人总出来烧杀抢掠,着实是惹人厌烦。 必须得把他们打怕了,让他们老老实实。 如果还不老实,那就杀!” “最后一个任务,也是最重要的任务... 便是江夏黄祖。 黄祖麾下有数万大军,又占据江夏要冲之地... 哎,算了。 黄祖还是由我亲自来吧。” 刘邦想了想,觉得让兄弟们去平定黄祖还是有些不妥。 张飞闻言急了,对刘邦道: “大哥,你为什么要亲自去啊? 不用你亲自出手,你把黄祖交给俺老张! 俺老张一定能把黄祖的人头摘下来,献给大哥!” 刘邦摇头道: “我过去,是为了安抚黄祖。 我要黄祖的人头干什么? 跟黄祖战起来,就算是咱们能胜,也会损失惨重。 黄祖麾下的士卒也是荆州的兵,那也是我的兵啊! 而且人家黄祖乃江夏太守,又没谋反,我这个州牧凭什么打人家?” “那俺不打黄祖,大哥得再给俺一个任务! 俺要为大哥立功!” “行。” 刘邦看了看自家三弟,开口道: “据说五溪蛮好勇斗狠,勇猛异常。 可这些蛮人再勇,难道还能有我三弟勇吗? 五溪蛮就交给三弟了。 我给三弟精兵五千,可能收拾了五溪蛮?” 张飞大笑道: “区区蛮族,何用五千精兵? 三千足矣!” 关羽也对刘邦请战道: “大哥,既然三弟去收五溪蛮,那逆贼区星就交给关某吧。 关某也只需三千精兵,便可击破逆贼。” “好!” 刘邦笑道: “有二弟、三弟出手,何愁逆贼不败?” “这次去江夏,就由玄德、五弟和富贵陪我前往。 四弟,守护襄阳的重任,就交给你和张任、波才二位将军了。” 赵云正色道: “大哥放心,云定与二位将军守好襄阳!” 如今天下还未大乱,襄阳周围也没什么像样的敌人,只有张虎、陈生这些草寇。 他们的势力还不如区星,根本不可能攻打城池。 赵云只需在城中守着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战事。 即便有贼寇来攻,刘邦的四弟赵云也可从容应对。 刘邦去江夏之前,派人给黄祖送了一封书信。 黄祖打开书信后,看着信中的内容,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的儿子黄射在旁问道: “爹,这信中究竟写了什么啊?” “襄侯在信中说…要来江夏拜访。” 黄射惊声道: “莫非襄侯想要攻打江夏?” 黄祖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襄侯何许人也,岂能随意出兵? 襄侯说了,他只带数人前来。” “既然不是带大军来征讨,父亲还有什么可怕的?” 黄祖沉声道: “刘睿这个人,恐怕不简单。 你看看他来荆州做的这几件事就知道了。 荆襄第一大族蔡家,被他收入麾下。 刺史王叡死于孙坚之手。 而孙坚也被调往京城,不在荆州任职了。 如今荆襄有权势之人,就只剩下为父。 他这次来,一定是为了为父手中的兵权。” 黄射笑道: “爹,你这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城中将士皆听您的号令,襄侯又是孤身前来。 他想要兵权,您不给他不就完了吗? 他还能拿您怎么样?” “如果襄侯派兵来攻,那就另说。 可他不是没来攻打吗?” “不论如何,刘睿都是州牧、襄侯。 吾等不得怠慢。” 黄祖叹息一声,对黄射道: “准备迎接襄侯吧。 如果他想强夺兵权,我也不会让他如愿。” 刘邦来到襄阳之时,身边只有刘备、童飞、王权三将。 三人率百骑护卫刘邦,风尘仆仆地来到江夏。 黄祖、黄射父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还不待刘邦下马,二人就迎了上来,对刘邦拜道: “黄祖,黄承远,拜见襄侯!” “黄射随父亲拜见襄侯!” 刘邦坐在战马上,打量了一下此二人。 黄祖中等身材,皮肤蜡黄,蓄着络腮胡子,颇有沙场宿将的气势。 而那黄射面白无须,样貌竟然颇为不俗,气质竟跟王权有几分相似。 刘邦翻身下马,刘备等人也跟着下马。 刘邦上前将二人扶起,对他们笑道: “我早就听闻黄祖黄承远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228章 有何事能比承远更加重要? “世人皆言,黄祖将军乃荆襄第一名将,此言不虚也!” “襄侯,您谬赞了。” 刘邦上来就夸赞自己,让黄祖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过他心中还是保持着警惕,以防刘邦要夺自己的兵权。 他黄祖麾下有兵马,才能在荆州保持超然的地位。 王叡执掌荆州的时候,他甚至不必理会王叡的任何命令。 而王叡依旧要对黄祖客客气气的。 刘睿这位强势的州牧,应该不王叡那般好糊弄。 黄祖不想跟刘睿斗起来,可他也不想完全倒向刘睿。 对黄祖而言,能听调不听宣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一张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刘邦介绍道: “襄侯,此乃吾独子黄射,字子秀。” “哦?” 听闻黄射是黄祖独子,刘邦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在来的路上,刘邦想过无数办法对付黄祖。 经他仔细思考过后,发现如果不动用武力,想要收黄祖兵权很难。 所以刘邦这次的目的,主要是将黄祖安抚住,至少让他在明面上听话。 等以后天下乱起,再寻良机收黄祖兵权。 可见到黄祖这个独子之后,刘邦发现了更好的办法。 或许不需要等那么久,现在就可让黄祖为自己所用。 “黄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 刘邦拍了拍黄射的肩膀,夸赞道: “以黄公子之才,将来必能成为国之栋梁! 就算封侯拜将也未必不可啊!” 听了刘邦的夸赞,黄射很是高兴,对刘邦问道: “襄侯,我真有这样的机会吗?” “当然有! 我看人一直很准!” 听刘邦这么一夸赞,黄射很是欣喜,觉得刘邦懂自己。 刘邦对黄祖、黄叙介绍道: “黄将军,子秀… 此乃吾弟刘备,刘玄德。 义弟童飞,童子啸。 还有王权,王富贵,亦吾弟也。” “见过黄将军。” “见过诸位将军!” 一番寒暄过后,黄祖对刘邦道: “襄侯,吾已备下酒席,为襄侯接风。 襄侯请!” “哈哈,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 酒过三巡,黄祖对刘邦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 自刘邦来江夏,不论是言语还是举动,都让黄祖如沐春风。 在黄祖看来,刘邦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他握着酒樽,对刘邦问道: “襄侯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事? 只要某能做到的事情,襄侯尽管开口,吾绝不推辞。” 刘邦亦举起酒樽,笑道: “吾初来荆州,自然要拜访荆襄大贤。 毕竟想治理好荆州,单靠我这个州牧还不够,需要群贤一同努力。 承远贤名,我早有耳闻。 我来江夏非为别事,只是为了跟承远结交。” “襄侯,就只是为了与我结交? 没有别的大事?” “结交承远这般英雄,不就是大事吗? 有何事能比承远更加重要?” 刘邦此言说得极为坦诚,丝毫不似作伪,黄祖也渐渐放下心来。 他心中暗道: ‘看来是我父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襄侯并无取我兵权之意。 世人皆言襄侯仁义,果然如此啊…’ 想到这,他看刘邦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不少,对刘邦道: “吾亦久闻襄侯大名! 世人称襄侯为‘仁义无双刘德然’,吾能与襄侯结交,足慰平生! 襄侯来江夏,可要多住些时日,让吾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自当如此! 我刚与承远结交,怎么能走呢? 必须多住几日,来干!” 众人举起酒樽,将樽中酒一饮而尽,宴会的气氛更加热烈了。 直到夜深,宴席方罢。 刘邦与众兄弟回到客房,黄祖也有了几分醉意。 黄祖对儿子黄射问道: “子秀,你觉得襄侯如何啊?” 黄射一脸钦佩,对黄祖答道: “实乃仁义君子也! 恕儿直言,父亲之前担忧襄侯要夺您的兵权,实是多余了。” 黄祖微微颔首,说道: “是啊,为父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襄侯这样的赤诚之人。 既然襄侯是诚心结交,并不觊觎为父兵权,那吾也当诚心待之。 只要襄侯在江夏,咱们就每日宴请。 你也多跟襄侯走动走动。 你对江夏熟悉,近几日就带襄侯在城中逛逛。” “儿明白。” 黄祖给刘邦等人选的客房很是宽敞,几人回到客房后,刘备对刘邦问道: “大兄,咱们来江夏的目的,是为了收黄祖之权。 可今日您什么都没说,就只是跟黄祖饮酒。 黄祖就算是因此成了大兄的好友,想要收其兵权也很难吧?” “玄德,你看你… 又急了不是?” 刘邦给自己斟上一杯茶,顺便也给刘备倒满。 “人做事,就如同喝茶。 喝的时候不能急,要不然容易烫着。 太凉也不行,这茶一凉就不好喝了。” “咱们既然来到江夏,黄祖父子就跑不了。 且安心等待几日,江夏局势自见分晓。” “你们也不必多想,就当我带你们出来游玩了。 是吧五弟?” 童飞连连点头,笑道: “大哥说的是! 这江夏水网密布,别有一番趣味。 我生在冀州,还从未见过这般景色。” “这样就对了嘛。” 刘邦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先休息! 富贵,明天你把我带来那些东西准备好。 这些东西,可以派上用场了。” 翌日,刘邦睡了个饱觉才起床。 待他睡醒之后,诸位兄弟已经开始在院中习武。 刘邦穿好衣服,倚靠在柱子上观看。 堂弟刘备自演双股剑,王权与五弟童飞枪剑交击,在切磋武艺。 不多时,黄祖的儿子黄射从院外走入。 见到刘邦后,他当即施礼道: “射拜见襄侯。” “子秀,不必多礼!” 刘邦上前,亲热地握住黄射手臂,对他道: “我正要去寻子秀,却不想子秀先找来了。 我跟子秀还真是有缘。” “子秀,你看看我这些兄弟们,武艺如何?” 黄射也是习武之人,自然能分出好坏。 他看到童飞等人演武,发现这些人很强,哪个自己都比不上,便拱手道: “诸位将军武艺高强,射不及也。” “哈哈…子秀还是太谦虚。” 刘邦顺势揽过黄射,对他道: “我这些兄弟们都是好武之人,子秀与他们切磋一番如何?” 第229章 我最擅长的是箭术 “富贵,你来。 给子秀切磋一下剑术。” 王权凑到近前,笑着对黄射一抱拳,说道: “子秀兄,请指教。” 黄射好武,遇到高手也很欣喜。 他心中知晓自己并不是王权的对手,可王权都提出这等要求了,黄射也不好拒绝。 切磋一下怎么了,输就输了,不丢人。 能与王权这样的高手切磋,对黄射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 “那好...还请富贵兄手下留情。” 两人持剑摆开架势,开始切磋。 黄射原本觉得自己跟王权战不了几招,就得落败。 却没想到交手之后,二人战得有来有回。 黄射一剑递过去,王权正好挡住。 而王权劈斩而来的时候,自己恰好福至心灵,能后撤闪避,再挥剑反击。 黄射不是傻子,他知晓以自己的武艺,原本很难做到如此。 唯一的可能,就是王权在给自己喂招。 想到此处,黄射心里多了几分感激。 襄侯麾下的将军们,也都跟襄侯一样,都是仁义君子。 二人战到三十余招的时候,黄射后撤数步,对王权道: “多谢富贵兄传授剑招,今日我就只能学这些了。” 王权笑道: “你我互相切磋,说什么传授? 咱们明日再一起练剑。” “好!” 童飞也上前对黄射道: “黄兄练枪么? 有时间在咱们可以切磋下枪法。” 刘邦靠在柱上频频点头,不错,自家两个小兄弟都挺懂事,自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刘备则收了双股剑,站在刘邦身边,并没有往前凑。 童飞和王权都是年轻人,与黄射年纪相当。 他们跟黄射切磋,可以快速拉近关系。 刘备年纪都超过三十了,凑过去怕黄射有压力。 就如刘备所想那般,同龄人确实容易相互结交。 尤其黄射还是好武之人,从来没见过童飞、王权这等武艺绝顶,实力又完全碾压自己的年轻人。 他甚至对二人产生了些许崇拜之心,很快就跟他们称兄道弟起来。 “子啸兄,我的枪术太差了,不敢说切磋。 你要愿意教我枪术,我还是很愿意学的。 其实我最擅长的,是箭术...” “箭术啊,我也会!” 童飞笑道: “那我先传你一套枪法,咱们再切磋一下箭术,如何?” 黄射大喜道: “那当然好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几人切磋之中度过,刘邦一点都没觉得不耐烦。 尤其是看了黄射的箭术之后,刘邦发现黄祖的儿子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一手箭术不说出神入化,至少有百步穿杨的本事。 这般箭术跟五弟童飞比起来,都不逊色几分了。 童飞的箭术,可是武道大师童渊亲自传授。 黄射能跟他一比,箭术应当也是出自名师之手。 一轮箭技比拼之后,连童飞都认可了黄射。 童飞有些惊讶地看着黄射,说道: “没想到子秀箭技如此高超,都比得上我了! 枪法和剑法且不说,光是这手箭术,我就认可子秀了!” 刘邦来到二人身旁,抚掌笑道: “好! 五弟和子秀都是天下难寻的神射手。 尤其是子秀,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没想到荆襄之地,还有子秀这样的箭术高手!” 黄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笑道: “襄侯谬赞了。 我这手箭技虽然还算拿得出手,可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是相差甚远。 正因如此,我学了箭术之后,就弄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毒物。 将这剧毒之物抹在箭头上,还能增加些许杀伤力。” 听黄射这么一说,刘邦有些惊讶。 这小子是玩毒的? 看着挺老实,实际上挺阴啊! 还有...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子秀,你太过谦虚了。” 刘邦对黄射道: “你有百步穿杨之能,这还不算神箭手吗? 莫非子秀见过更加厉害的箭术高手?” 黄射点头道: “这是自然,我见过最厉害的高手,就是传授我箭术的族叔。 族叔父子箭法通神,完全不是我能相比的。 我所学到的,只是一点皮毛罢了。” 以刘邦的见识来看,黄射都称得上是箭术高手。 他对族叔如此推崇,这位族叔的箭法,得高明到什么程度? 这是人才啊! 刘邦上辈子的时候,都没遇到过这样的箭术大师。 如果有机会,必须将此人拉拢到麾下。 他心头一动,对黄射问道: “子秀,你所说的族叔...也是荆州人?” 黄射点点头,说道: “族叔的家族,与吾家皆为江夏黄氏,乃名臣黄香之后。 只是族叔那一支早早迁到了南阳,算是南阳一脉。” “原来如此。” 世家大族开枝散叶很正常,一个家族发展壮大之后,很有可能迁到天下各地。 就比如像他自己这样的汉室宗亲,几乎哪个州郡都不少。 刘邦起了爱才之心,对黄射问道: “既然子秀的族叔是箭术大师,为何名声不显? 我怎么没听说荆州有这样一位高手?” 黄射叹息一声,说道: “不瞒襄侯,我那族叔不但箭术通神,刀法也是天下一绝。 他原本有建功立业之心,只是族弟突然染上恶疾,卧床不起。 族叔散尽家财,寻来无数名医,就是治不好。 自那时起,他就再也无心仕途了,一心只想着求医问药,为族弟治病。 我也就无法继续跟着族叔学艺,之能暂且回到江夏。” “如果不是族弟的恶疾,我这箭法或许能得族叔真传。 又或许...能学到族叔的绝世刀法。 可惜,当真可惜... 族叔乃是荆州难得的英雄豪杰,吾甚佩服。 族弟自有聪慧,武道天赋极强。 可惜天妒英才,他这一场大病毁了自己,也毁了祖叔啊!” 黄射痛心疾首,想起了族叔和族弟,也就回忆起了伤心事。 刘邦追问道: “既然是你族叔和族弟,以江夏黄氏的能耐,寻不到名医给他医治吗?” 黄射叹道: “我跟父亲寻遍了名医,依旧无法治好族弟。 就连神医张机先生都束手无策。 张机先生说,族弟这是体质太过逆天,已遭天妒。 天妒之人寿数不足,非药石可医。” 第230章 临江楼 “族叔无奈,只能用张机先生开的药方吊住族弟性命。 张机先生说,族弟恐怕活不了几年了… 哎,吾眼见族弟和族叔如此,却帮不上忙,着实痛心啊!” 先天不足… 刘邦心中暗自思索,张角传给自己的太平要术天卷之中有吐纳法,名为《先天吐纳功》。 按这门吐纳功法的描述,只需勤加修炼,便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若是寿数有缺,天命不全,也可凭此功法补全。 甚至逆转天妒之人命格,补全寿数,逆天改命,十分霸道! 这部功法刘邦一直都在修炼,效果极好,每天刘邦都神清气爽,有使不完的精力。 就算府中娇妻美妾甚多,刘邦依旧游刃有余。 在刘邦看来,天书三卷之中的天卷,基本都是骗人的鬼把戏。 什么呼风唤雨之术,世上怎么可能存在? 唯一有点用的,就是这呼吸吐纳之术。 可惜此术也有夸大的成分,什么逆转天妒之人命格,这不是信口胡诌吗? 刘邦活了两辈子,就没听说过天妒之人。 今天听黄射这么一说… 难道天妒之人当真存在? 不过不管有没有天妒之人,刘邦都觉得《先天吐纳功》很可能对黄射的族弟有效。 这部吐纳功法不仅刘邦自己在修习,他还强迫自己的心腹、兄弟与妻妾们都跟着修炼。 谁不修炼吐纳功法,是会受到刘邦惩罚的。 大家都修炼了门吐纳术法之后,效果很是显着。 戏志才、郭嘉这两个谋士,刚刚跟随刘邦的时候就是两个病秧子。 就他们那身体状态,刘邦觉得都快跟病秧子刘宏差不多了。 以刘邦的见识来看,这俩军师都不是长寿之人。 如果世上真有天妒之人,那么郭嘉和戏志才,肯定算是其中之二。 修炼了两年吐纳术之后,他们二人的身体明显好转。 现在看来一个个中气十足,活蹦乱跳。 尤其是郭嘉,享乐根本就不加节制,什么饮酒、服散、听曲、纳妾样样来。 身体反而一日好过一日。 如果这样神奇的吐纳功都救不了黄射的族弟,那刘邦就真没办法了。 刘邦觉得只要这人能救,自己就要救。 若能救了黄射的族弟,不但能收黄射之心,或许还能收获一位箭术如神的猛将。 黄射不是说了吗,他族叔本打算建功立业,只是因为族弟病重才心灰意冷。 这正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猛将啊! 想到此处,刘邦对黄射道: “子秀,你族弟的病,我或许有办法。” 黄射惊讶道: “襄侯,此言当真?” 刘邦说道: “我是说可以试一试,至于是否能医好,我也不敢保证。” 连神医张机都治不好的怪症,襄侯却说自己能治好,黄射简直难以置信。 若是常人这样说,黄射绝对嗤之以鼻。 可襄侯以仁义着称,最重视名誉,肯定不会欺骗自己。 黄射小心翼翼地问道: “襄侯救我族弟,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吧?” “代价是大了点,可为了子秀,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刘邦顺势攥住黄射的手,对黄射道: “我与子秀一见如故,见到子秀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子秀是我的好兄弟。 子秀有事,我这个当兄长的岂能不帮?” 黄射心中感动不已,襄侯何等身份地位,竟然把自己当兄弟! 还要倾尽全力帮助自己! 这等仁义之君,自己岂能不与之推心置腹?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黄射抬起头,对刘邦道: “襄侯,您昨日跟我父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您跟我父称兄道弟,我应该算是您的晚辈啊。” “这有什么关系?” 刘邦直接揽过黄射,笑道: “咱们各论各的,我管你父亲叫黄兄,管你叫贤弟。 子秀贤弟,来叫声兄长听听!” “兄…兄长…” “哈哈,这便对了!” 刘邦对众兄弟笑道: “这练武也练得差不多了,得劳逸结合。 走吧,咱们去江夏逛一逛,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酒!” “兄长,你们远来是客,这喝酒必须得我请啊!” 经过刘邦一通忽悠,此刻黄射已经完全代入了‘贤弟’这一角色。 “江夏最好的酒楼,那就是临江楼! 我带诸位兄长往临江楼走一遭!” 刘邦兴致也很高,对黄射笑道: “好,听子秀贤弟的! 就去临江楼!” 临江楼,楼如其名,紧邻江水而建。 此楼高五层,越往上景色越好,消费的价格也越来越贵。 作为江夏的顶级二代,黄射公子牌面必须拉满。 众人一入临江楼,就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五楼。 进入五楼最大的包厢,可直面长江秀色。 山水环绕的景色,让人看了心旷神怡。 而刘邦观察此城地形,想的却是练兵之事。 以江夏城依山傍水的先要地势,完全不惧敌军来攻。 若有敌军从江东杀来,仅一座江夏,就足以拒敌。 而且以此城充沛的水力,完全可以练就出一支水战精兵。 只是这精兵该让谁来练呢? 自己的义子周瑜熟读兵书,对水战极为感兴趣。 要不然让他试试? “菜来喽!” 黄射的声音,让刘邦恍然回过神来。 美味佳肴一道道端上桌,黄射对刘邦介绍道: “兄长,此乃临江楼特色美食,临江蒸鱼。 这鱼入口甘甜鲜香,要趁热吃。” “这道菜,名为望江切鲙,鱼肉薄如蝉翼,最是鲜美。 兄长先尝尝…” 江夏美食,果然很有特色。 尤其是那望江鱼鲙,乃是生鱼切片,入口鲜咸。 自幼在冀州凤凰山长大的童飞哪见过这个,捧着盘子大快朵颐。 就连刘备都跟着多吃了几口,一盘切鲙很快就被几人吃完了。 黄射见这道菜最受欢迎,吩咐道: “再上五盘切鲙…不!十盘! 今日我必让兄弟们吃个过瘾!” 童飞饮下一口甘甜米酒,对黄射道: “子秀兄,多谢了! 你真大气啊! 就凭你如此招待我们,明天我必须好好传授你枪术。 再将我凤凰山的‘狂风枪法’传授给你!” 黄射大喜,对童飞敬酒道: “多谢子啸兄,这杯我敬子啸! 子啸乃兄长义弟,这些年一直跟随兄长东征西讨,很是辛苦吧?” 第231章 收服黄祖父子 “自大哥起兵后不久,我就跟着大哥了。” 提到此事,童飞很是自豪。 “我跟随大哥东征西讨,几乎没有打过败仗。 大哥用兵如神,跟着大哥又能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会苦呢? 我感觉日子过得十分精彩,这才三四年的光景,我就是一郡都尉了。 跟随大哥,封侯拜将指日可待啊!” 听了童飞之言,黄射心生向往。 黄射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本事的,武艺谈不上高,却也精熟。 一手箭法,放在军中也算是好手。 如果自己跟随襄侯,是不是也有机会建功立业? 总比跟着父亲黄祖,窝在江夏这一隅之地强多了。 黄射心中也明白,父亲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他紧紧握住兵权,只是想要自保罢了。 “子啸兄,我真羡慕你啊。 要是我能跟随德然兄长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就好了。” 童飞对黄射道: “子秀,我大哥很看好你。 如果你想跟随大哥,大哥是很愿意收你的。 对吧大哥?” 刘邦一笑,伸出手对黄射道: “子秀,你我一见如故,可愿入我麾下,随我建功立业?” 被刘邦招揽,黄射心情激动,忍不住应道: “我当然愿意跟随兄长!” “哈哈哈...太好了!” 刘邦紧紧握住黄射的手,说道: “我得子秀,又得一良将也! 子秀,我决定了。 咱们明日就前往南阳,救助子秀的族弟。” “兄长!不! 主公! 主公我...无以为报,只得竭力效忠!” 黄射这次是真感动了,自己投效主公之后,主公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族弟治病。 主公如此厚待自己,让黄射升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望江楼宴罢,宾主尽欢。 黄射带着刘邦等人回到府上,刘邦依旧是住着客房。 而黄射则直接去寻自己的老爹黄祖,对黄祖道: “父亲,我已经拜襄侯为主,投到主公麾下。” “你说什么?” 黄祖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子秀,你是为父的独子。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射看着父亲黄祖,坦然道: “父亲,我当然知晓。 我投效襄侯,就意味着父亲也非投襄侯不可了。 可父亲您想想,就算您不投襄侯,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夏兵权在您的手中,难道您要凭借这些将士们争霸天下不成?” “我...” 争霸天下,对黄祖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莫说现在天下还没有乱,就是天下大乱的局势,也轮不到他黄祖与群雄逐鹿。 黄祖就是一介武夫,没有那么重的心思,也没有那么强的权力欲望。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坐稳江夏,掌控江夏之地。 黄射再劝道: “父亲,襄侯乃是当世真正的英雄豪杰。 追随襄侯,儿绝不会后悔。 襄侯仁义,待他成就大业,绝不会亏待我黄家。 父亲可能还不知道,襄侯要带我前往襄阳,为叙弟医治恶疾。” “嗯?襄侯说他能治好阿叙的病?” 黄祖惊奇道: “这怎么可能呢? 就连张机先生都说过,阿叙是天妒之人,恶疾无药可医。 张机先生可是当世神医,难道襄侯能胜过张先生?” 黄射说道: “儿也不知,可襄侯从不妄言,他说出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 他说可以试一试,为叙弟逆天改命,救回叙弟。” “逆天改命... 这就不是一个医者能做到的事情了。 襄侯能做到,难道他是有大气运加身之人? 嘶...若如此,吾儿投他投得对啊!” 不论是黄祖还是朝中其他达官显贵,都很信奉天命之说。 位置越高,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越是敬畏。 与一个拥有大气运的人为敌,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多谢父亲,能理解儿子。” 黄射抬起头,对黄祖道: “父亲,明天我就要随主公离开江夏,前往南阳了。 儿希望,父亲在江夏,能够支持主公。” 黄祖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不用你多说,我也知道。 你都跟襄侯走了,为父还能如何?” 他们黄家就黄射这么一个独苗,要是黄射有个三长两短,黄祖的权势再大也没有意义。 现在黄祖的心态已经彻底转变了。 儿子投了拥有大气运的襄侯,那就等于自己也绑上了襄侯的战车,与襄侯一荣俱荣。 他黄祖,也算得上是襄侯的臣子了。 翌日,黄祖再次摆宴,为刘邦送行。 这次见到刘邦,他都不称襄侯了,直接唤主公。 黄祖对刘邦拜道: “主公请放心,末将黄祖,一定为主公守好江夏之地。 主公有命尽管吩咐,末将一定尽力而为,忠心为主公办事! 就算主公换人来当江夏太守,祖也会谨遵主公之命,绝无怨言!” 黄祖的反应,刘邦早有预料。 他亲自将黄祖扶起,对黄祖笑道: “承远的忠心,吾自是知晓。 至于这江夏太守的位置,当然是承远的! 这江夏之地适合操练水军,将来我或许会在此处建立水寨。 到时候,还需要承远支持。” 黄祖听闻刘邦并不打算下了他的太守之位,心中大喜,对刘邦保证道: “主公有命,末将必当赴汤蹈火!” 刘邦带着黄射离开江夏,直往南阳。 他也想见一见黄射口中箭术通神的族叔,究竟是何等英雄人物。 在刘邦启程的时候,张飞、关羽二位兄弟也各率精兵讨贼。 关羽来到长沙的时候,长沙官军士气低迷,完全就是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黄盖、程普二将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好率官军龟缩寨中。 关羽入寨之后,二将上前对关羽道: “吾等拜见关将军。” 关羽依旧骑着赤兔马,并未下马。 他眯着双眼,对黄盖、程普道: “我来接管长沙大军,此事孙坚将军都跟你们说了吧?” 程普连忙应道: “吾主已调任殄寇将军,前往京城。 我们二人留在此地,就是为了等候襄侯麾下大将接管兵马。 既然关将军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吾等这就将兵符交给将军,祝将军旗开得胜。” 第232章 不过土鸡瓦狗,也配自称为帅? 关羽丹凤眼微眯,轻抚长髯,对程普、黄盖道: “你们不是这支溃兵的主将吗? 先别急着走。 我对这支溃兵不太熟悉,你们随我破了区星再走不迟。” 听了关羽之言,二将勃然色变。 黄盖脸色很难看,对关羽道: “关将军,按道理来说,在主公收到调令的时候,我们就应该跟随主公去京城了。 我们之所以滞留在此,只是为了移交兵符和将士。 把兵符交到关将军手中之后,我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 关将军想留吾等在此与贼军作战,迁延日月,恐怕不妥。” 程普也说道: “关将军在此鏖战一年,我等也要跟随一年吗? 吾二人并非关将军的副将,关将军若强行扣留我等,是不是太过霸道了?” “一年? 哈哈哈哈…” 关羽闻言哈哈大笑道: “区区贼寇,如何用得了一年的时间? 我今日出战,便可斩贼酋区星首级,讨灭贼军。 二位将军明天就可以上路,去寻孙坚将军了。 莫非二位将军连一日都不愿意等吗?” “一日时间怎么可能?” 程普实难相信关羽之言,对关羽道: “那区星善于用兵,不比寻常草寇。 将士们士气低迷,想保持不败都难,又何谈破敌? 至于斩下区星头颅,更是天方夜谭。” 黄盖也说道: “不论是想杀区星还是击破贼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关将军,不是我们小瞧你,这种事根本就不现实。 以将士们现在的士气,想守住营寨都勉强。 就算关将军善于用兵,最多也就是跟区星分庭抗礼吧? 依吾之见,想要破敌还得依靠襄侯援兵,徐徐图之。 若是贼寇这般容易击破,我主也不会耗时一年之久了。” 关羽卧蚕眉一挑,说道: “孙坚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关某做不到。 这贼寇,今日关某是非灭不可。 你二人只需听某命令,率军出征即可。 不论此战是胜是败,不论我能不能灭掉乱贼,都放你们离去如何?” 程普和黄盖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已经知晓关羽是什么样的人了。 为人傲慢,不听良言,好大喜功。 此人从未与区星交手,就低估区星的实力,出战非败不可。 可关羽败于区星之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是听从关羽之命,帮着带兵而已。 而且他们二人也劝谏过关羽了,是关羽不听良言,一意孤行。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关羽合该有此大败,他们二人也管不了。 只要关羽能够遵守约定,明日放他们离开此地去寻孙坚就好。 至于关羽最后是死是活,他们两个完全不在意。 程普对关羽一抱拳,说道: “只要关将军能信守承诺,我们愿意随将军与贼寇一战。” “哼…” 关羽轻哼一声,说道: “汝等且放宽心,关某最重承诺。 就算是丢了人头,也不会失去信义。 点兵,随我出战!” 寨中官军屡败于贼手,士气全无。 听闻关羽要倾巢而出,与叛军决战,一时间人心惶惶。 “听说了吗,新来了一位关将军接手了大军,想要带着咱们出去跟贼寇拼命!” “竟有此事? 这关将军知兵吗? 哪有这么打仗的?” “我们守在寨中,才勉强抵挡贼寇的进攻,出去那不是送死吗?” “就是送死。 这位关将军估计是没见过区星,只知道立功。” “唉,功劳虽好,可也得有命拿啊! 估计咱们要被这位关将军给害死了…” 见官军如此状态,程普、黄盖二人暗自摇头。 他们也觉得关羽根本不知兵。 士卒如此状态,安能取胜? 区星探知官军倾巢而出,感到十分诧异。 孙坚都被自己打跑了,官军已经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怎么还敢出战? 是黄盖和程普这两个蠢货,想不开打算寻死? 周朝对区星问道: “区帅,我们怎么办?” 区星脸上显出狠厉之色,说道: “官军士气低迷,毫无战心,这些你们是知道的。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一直龟缩寨中,我们才没能灭了这些官军。 既然他们敢出战,那正合我意。 这一战,一定要彻底灭了官军! 官军倾巢而出,我们也倾巢而出! 只要此战得胜,荆南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郭石附和道: “区帅说得对! 官军不过手下败将,有何可惧? 咱们人多,灭了他们!” 由于孙坚断粮,贼寇大败官军,竟然还被他们打出优越感来了。 数万贼军浩浩荡荡,奔官军营寨杀来。 两军相遇,于旷野之上列阵。 程普怕关羽不知区星等贼寇的厉害,指着敌阵对关羽道: “关将军,敌阵正中着玄甲者,乃是贼酋区星,自称区帅。 此人善于用兵,不可小觑。” 关羽斜了一眼区星的方向,轻蔑道: “此等人物,不过土鸡瓦狗,也配自称为帅?” 关羽如此狂傲,程普心中暗自摇头。 这关羽,也不知如何得州牧刘睿看重。 这样一个狂人,肯定要为他的狂傲付出代价。 程普继续道: “那区星麾下,有两员心腹大将。 名为周朝,郭石。 此二将一人使刀,一人持枪,皆是勇猛敢战之将。 跟随在区星左右两侧的,便是他们二人。” 关羽睥睨二将,冷声笑道: “我看此二贼,不过插标卖首耳。” 黄盖一直在旁听关羽吹牛逼,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对关羽问道: “既然关将军无视区星与敌军两员猛将,又当如何破敌?” 关羽理所当然道: “这简单啊,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黄盖听了关羽之言,脸上不由显出嘲讽之色。 这关羽,还真是够愚蠢! 如果直接杀过去就能得胜,他们跟主公不早就胜了? 以士气低迷的官军,跟气势正盛的贼军拼斗,岂不是愚蠢? 此时区星等贼酋也来到阵前,对着官军嘲讽道: “程普!黄盖! 尔等不过丧家之犬,主人都不在了,还敢出来狂吠! 真当我不敢宰了你们吗? 你们要是识相,就速速投降。 否则我一声令下,尔等人头不保!” 第233章 你也用刀吗 听着区星等贼酋对自己的辱骂,程普、黄盖二人憋屈不已。 要不是关羽非拉着他们出战,他们两个早就前往京城,跟主公汇合了。 又岂能受此侮辱? 在看看身边士卒,一个个畏缩不前,士气低落,看来一场大败是在所难免了。 程普叹息一声,对关羽道: “关将军,贼军势大,不宜硬拼。 以我看来,当暂避锋芒,回营固守为妙。” 关羽一抚长髯,丹凤眼微微睁开。 “区区土鸡瓦狗,关某避其锋芒?” “周仓!” “末将在!” “随我冲阵!” “唯!”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举起,高声下令道: “将士们听令! 全军出击,不得后退! 随我杀!” 关羽说罢,拎着青龙偃月刀,驾驭赤兔马,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跟随关羽来到长沙的三千士卒都是精兵,他们可不似长沙官军,被贼寇打怕了。 这些官军们士气旺盛,对关羽极为崇拜。 其中还有五百精锐将士,是涿县游侠出身。 他们是刘邦麾下的老弟兄,八千人跟随商队化整为零进入荆州。 刘邦掌控了荆州之后,就把这些老弟兄散到军中,让他们担任荆州军的基层军官,以保证大军对自己的忠诚。 其中就有这五百将士,由关羽亲自操练,传授他们武艺。 这些人跟关羽一样,也以大刀为兵刃。 关羽刀锋所向,这五百将士们便所向无前。 这五百将士,被关羽命名为校刀手。 如今关羽就带着副将周仓和五百校刀手直冲敌阵,他的目标,正是区星帅旗! 程普和黄盖对视一眼,也率军跟着关羽往上冲。 虽然官军士气低迷,可关羽军令已下,他们也不能违抗军令。 其余士卒也跟黄盖、程普的想法差不多。 他们已经苦战日久,不想再跟敌军拼命了。 待关羽受挫,他们就随之败退归寨。 哪知关羽并不似他们所预料那般,从战阵上败退下来。关羽挥舞青龙偃月刀,轻而易举地撕开了叛军防线! 如此凌厉迅猛的攻击,把区星给打懵了。 尤其是关羽麾下的五百校刀手,一个个勇猛无比,随关羽奋勇向前。 “挡住他! 快给我挡住敌将!” 区星挥枪指着关羽大喝,贼军如蚁聚般向关羽涌来。 可惜这些乌合之众,对付士气低落的官军还行。 与关羽亲自训练出的校刀手作战,他们完全不是对手。 长刀如割草般,成片斩落叛军士卒。 在区星等人惊骇的目光中,关羽率军踏阵,飞速向区星帅旗冲来。 “不好,这贼将是奔着我来的!” “贼将何许人也,竟然如此勇猛!” “快用铁盾挡住他!” 贼将铁盾,对关羽形同虚设。 关羽青龙偃月刀一挥,就将面前铁盾击飞出去。 巨大的力道,震得铁盾之后的叛军士卒口吐鲜血。 几个贼酋与关羽之间再无阻碍,他们只见一赤面杀神直冲而来! “跟他拼了!” “弟兄们,跟我杀!” 周朝、郭石二人一左一右向关羽杀来。 他们两个都是跟随区星造反的狠人,面对江东猛虎孙坚都不畏惧,还敢跟孙坚麾下的猛将拼命。 关羽虽然显露出强大的武艺,他们二人还是敢舍命一搏。 “贼将,给我死!” “我跟你拼了!” 二将疯狂呐喊,挥动手中兵刃向关羽斩来。 周朝长枪一抖,直刺关羽面门。 关羽只是微微侧头,便躲过了这一枪。 郭石趁机从旁一刀斩来,想要劈斩关羽前胸,将关羽斩于马下。 关羽单手握着青龙偃月刀,挡住了郭石一击。 兵刃相交,郭石只感觉一股滔天巨力袭来,差点让他握不住兵刃。 郭石心中骇然,这红脸汉将,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道? 关羽丹凤眼微眯,对郭石道: “你也用刀吗? 这兵刃,岂是你配用的?” “我…” 郭石心虚不已,关羽这等实力,在他眼中简直不是人类。 关羽又是一刀劈下,这一刀,直接斩断了郭石的刀柄,没入其肩膀。 “啊!!” 郭石发出一声惨叫,竟被关羽直接劈为两段,死状极为凄惨。 一旁的贼军都被郭石的惨状所震慑,纷纷后退,不敢再上前。 关羽一刀斩将,吓得周朝心惊胆战,下意识想跑。 可惜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关羽挟斩将之威,以青龙偃月刀斩向周朝。 这一刀太快了,周朝甚至没看清青龙偃月刀的轨迹。 只看见一道青芒,向自己袭来。 “噗…” 周朝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脖子处向上喷涌。 二将阵亡,周围的贼军士卒无不胆寒。 关羽竟然在举手投足之间,连斩周朝、郭石两员猛将! 区星彻底懵了,周朝、郭石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最为信任的两员大将。 少了这二人,区星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统御大军。 可这二人全部死于红脸汉将之手! 这位身披绿袍的红脸杀神,究竟是何人? 就在区星错愕之际,关羽驾马前冲,一刀斩向区星! 区星下意识地举枪抵挡,却如螳臂当车,长枪被关羽击飞,他的人头也被青龙偃月刀一击斩落! 聚集了数万贼军,曾一度声势浩大,与孙坚鏖战一年之久的区星,就这般死在关羽刀下! 周围的贼军彻底懵了,关羽的表现,简直如天神下凡一般。 关羽连斩郭石、周朝、区星,这一切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无可阻挡,无人能挡! 周围贼军心惊胆寒,作鸟兽散。 “是天神!” “天神来杀我们了!” “我们跟着区星造反,遭报应了!” “快逃…” 关羽傲立战场,睥睨四方。 程普和黄盖在后面看得真切,二人都愣住了。 “匹马斩将,这是何等神武?” “那郭石我交过手,武艺不弱。” “关羽能轻松斩杀郭石,岂不是…” 二将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心中升起些许畏惧之意。 他们想不通,刘睿麾下为何会有关羽这等猛将。 关羽之勇猛,完全超出了程普和黄盖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一个将军再勇武,也就如主公孙坚和少将军孙策一般。 第234章 五溪蛮 主公和少将军,可以率领大军冲锋陷阵,激励将士们的士气,带领将士们打胜仗。 这样的实力,在黄盖和程普看来就已经是了不得的猛将了。 可像关羽这般匹马入阵,连斩敌将,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万军取首说来轻松,谁能做到? 他们二人就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词。 可今天关羽偏偏做到了… 周仓看得热血上涌,高呼道: “关将军威武! 举世无敌! 贼酋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跟关将军一战?!” 校刀手也高呼道: “关将军威武!” 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大喝道: “贼酋已死,尔等不降更待何时? 襄侯有令,归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受五百校刀手感染,跟随关羽的三千士卒尽皆高呼“关将军威武”。 这些将士们的战意,也感染了士气低落的官军士卒们。 官军原本士气并不差,是因为孙坚大败断粮,又杀了刺史王叡,这才导致大军士气低迷。 将士们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何处,也不知能不能打过贼寇。 可关羽连斩贼酋之举,直接激励起了大军士气。 连贼酋都死了,他们还怕什么? 剩下的不过是跟着关将军杀贼而已。 有这样勇猛无敌的将军,他们又何愁不胜? 官军将士们也跟着高呼道: “关将军威武!无敌!” “跟随将军!杀啊!” 黄盖和程普完全想不到,这支溃兵的士气也能被关羽激发出来。 此时汉军已不再是溃兵了,他们是跟随关羽的得胜之师! 贼酋尽死,叛军连发号施令之人都没有,只能四散奔逃。 兵败如山倒,他们的败势完全无可挽回。 慑于关羽之威,这些败卒大部分跪地请降,唯有少数人逃跑,钻入深山老林之中。 对于这些逃跑的士卒,关羽也没法继续追击。 他令将士们将投降的士卒看管起来,收缴他们的兵刃。 准备把这些俘虏交给大哥,由大哥定夺。 区星、周朝、郭石三人的人头表情错愕,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们到死都想不通,是何处冒出一个红脸杀神,轻而易举地把他们都斩了。 残阳如血,在长沙肆虐了一年之久的反贼区星,被关羽用青龙偃月刀扫灭。 大汉官军,都崇拜地看着关羽。 周仓一手帮关羽提着刀,另一手拎着三个反贼的人头,脸上傲然之色溢于言表。 关羽对程普、黄盖等人道: “我说了,今日破贼,那便是今日。 明天二位将军就可以起程,前往京城与孙坚将军汇合了。” 程普钦佩道: “关将军武道通神,言出必行,吾佩服!” 黄盖也由衷赞叹道: “将军阵斩三名贼酋,覆灭贼军,真乃绝世猛将。 襄侯有关将军这样的猛将,难怪会战无不胜。 将军当为襄侯麾下第一猛将。” 听着黄盖等人的吹捧,关羽并未得意,而是对二人道: “贼寇不过土鸡瓦狗,反手可灭。 换做其他兄弟来,也是一样。 吾三弟翼德,于万马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就如同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四弟子龙,纵横十万敌军,如入无人之境。 五弟子啸勇猛无敌,冲敌破阵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关某跟诸位兄弟相比,也不敢言稳胜。” 听了关羽之言,程普、黄盖等人都懵了。 关羽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程普他们四人是孙坚麾下的得力猛将,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很强了。 可他们的实力,跟关羽还是无法相比。 现在关羽说像他这样的强者,刘睿麾下有四个之多! 这怎么可能? 若当真如此,天下还有何人是刘睿的对手? 只怕上了战场,就得想办法针对刘睿麾下的猛将。 尽量用士卒和战阵弥补差距。 这样的战斗,未免太过痛苦。 在关羽破敌之际,关羽口中的好贤弟张飞也到了武陵郡。 这武陵郡,就是五溪蛮族盘踞之地。 水经注有云,武陵有五溪,谓雄、樠、酉、潕、辰。 此处溪水纵横,山林密布,最适合蛮族生存。 五溪蛮人皮肤黝黑,气力过人,擅奔跑。 由于生产力低下,这些生活在深山溪水之中的蛮族缺少必要物资,经常下山劫掠汉人村落。 恰逢区星造反,荆南混乱,这些蛮人变得越发肆无忌惮。 张三爷对他们没啥好说的,对麾下大将范疆、张达二人吩咐道: “尔等率军随我冲杀,哪有蛮人敢出山劫掠,就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 “吾等遵命!” 自上次张飞挨打事件之后,刘邦将范疆提拔为张飞副将。 范疆也不负刘邦所望,做事尽职尽责。 落单的五溪蛮族,完全不是汉军精锐的对手。 只要被张飞麾下将士发现,就会被清剿一空。 这群蛮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只得收缩阵型,退回到深山老林之中去。 按道理说,仗打到这种程度,张飞也算完成任务了。 可他觉得这样还不够。 二哥关羽阵斩三将,威名已经传遍了荆州,张飞着实羡慕。 自己与二哥一同出征,就算立下的功劳不及二哥,也不该差太远吧? 这般归去,大哥不得说俺老张不尽心尽力? 张飞唤来两位副将,对他们问道: “你们说,俺现在该怎么打,才能帮大哥收拾了蛮人?” 张达开口道: “将军,现在五溪蛮都逃到山里了。 咱们要想收拾这群蛮人,也得进山。” 张飞眼睛一瞪,说道: “那就进山! 俺老张想收拾他们,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 “将军,不可啊!” 范疆对张飞劝说道: “那五溪蛮所居之地地势复杂,将士们进去之后不但难以寻到蛮人,还容易迷路。 如若被蛮人伏击,后果不堪设想。 还请将军三思!” 张飞想进山,范疆不让他去。 若以张飞原来的暴脾气,非用鞭子狠命抽范疆不可。 如今被刘邦教育之后,也算听得进去话了。 他瓮声对范疆道: “不进山打蛮人,以你之见又该如何?” 第235章 俺老张也仁义一把 范疆对张飞道: “将军,小人听闻五溪蛮族好勇斗狠,对勇猛之人最是佩服。 要论勇猛,谁比得过将军您啊? 您可以邀五溪蛮来战,如果他们输了,就要听将军您的命令。” 张达也说道: “其实这些蛮族作乱,主要是因为吃不饱。 如果将军能给他们些好处,何愁蛮人不服?” 张飞不盲目打人之后,这些副将的话他还真听进去了。 他捏着胡须,点点头说道: “倒是这么个理。 俺大哥常说,要以仁义之心服人。 这回俺老张也仁义一把! 俺先把这些蛮人打服了,再给他们点粮吃,他们不就服俺了吗? 大哥知道俺收服蛮族,一定会夸俺!” 范疆、张达见张飞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对张飞拍马屁道: “三将军果然高明!” “三将军智谋过人,吾等佩服!” 张飞聚拢三千兵卒,进入五溪蛮驻地。 再往深处走容易迷路,张飞也不深入。 只是命士卒在外面高声呐喊,邀五溪蛮出来作战。 “山中蛮人听着! 我家三将军率大军前来,尔等速速出来投降!” “倘若迟误,踏平五溪!” “蛮族可有人敢与我家三将军一战?” “三将军勇猛无敌,无人能挡!” “没人出战,可是被我家三将军吓破胆了?” “早就吓破胆了,哈哈哈哈...” “五溪蛮胆小如鼠,真是令人不齿!” 汉军士卒们的话语传回蛮族山寨,五溪蛮族的勇士们个个义愤填膺。 “汉军欺人太甚,竟敢小看我蛮族!” “大王,我们出去跟他们拼了!” “大王,速速下令吧!” 五溪蛮王沙烈坐在最上方的石椅上,粗糙的大手一抬,对众人道: “都肃静!” 众勇士立刻默不作声,看着沙烈。 沙烈对勇士们道: “汉军敢来进攻,肯定是有备而来。 他们有坚固的战甲和锋利的武器,勇士们跟他们交战,会很吃亏。 咱们就躲在山中,他们又不敢攻进来。 至于汉军叫嚣... 就让他们去叫又如何?” “阿爸,我不同意!” 一名身材高大的蛮族青年站起身来,此人肌肉臌胀,面目狰狞,面色殷红似血。 这青年,正是五溪蛮王沙烈之子,沙摩柯。 众勇士的目光都落到沙摩柯身上,沙摩柯年纪虽轻,却是五溪蛮族之中最为勇猛的勇士。 他有一手绝技,就是双手同时开两张硬弓,百步之内箭无虚发。 五溪蛮之中,沙摩柯的声望非常之高,深得勇士们支持。 以他的声望,将来必然能继承沙烈的位置,成为新任五溪蛮王。 “汉人残杀我族勇士,这件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他们现在堵在咱们家门口大放厥词,是在藐视我们,打整个五溪蛮族的脸! 如果我们不敢应战,岂不是证明咱们怕了汉人? 到时候,咱们五溪蛮人还能在荆南抬起头来吗?” 好战分子总能引来同样好战之人的支持。 沙摩柯此言一出,蛮族勇士们群情激愤,纷纷大喝道: “沙摩柯勇士说得对! 我支持沙摩柯勇士!” “我也支持沙摩柯勇士!” “我也是! 我宁可战死,也绝不向汉人低头!” 蛮王沙烈扫视众人,沉声道: “你们都说要打。 那好,我倒想问问你们,怎么打?” 你看看你们身上穿的什么,汉人又穿的什么? 硬拼能打过吗? 沙烈之言,如同一盆冷水,浇得蛮族勇士说不出话来。 五溪蛮勇士身上都裹着兽皮,最多有两层披甲。 这样的装备,实在无法跟汉军的铁甲相比。 这也是为何张飞率领三千汉军士卒,就能很快扫平在武陵郡劫掠的蛮人的原因。 勇士们沉默不语,唯有沙摩柯眼中战意不减,对沙烈道: “阿爸,装备不如汉军,我们也不至于怕了他们! 按外面那些汉人所说,他们那位三将军勇猛无敌。 既然自称是无敌之将,应该敢跟我单打独斗吧? 儿愿出面,与其大战一场。 只要战胜了这汉将,就不算辱没我族勇士威名!” 汉军士卒在外叫嚣,沙烈心中也憋着一股气。 儿子沙摩柯的本事,沙烈很清楚。 可以说凭借一把铁蒺藜骨朵,威震荆南四郡。 在荆南这地界上,还没有自家儿子的对手。 让儿子出手教训一下汉军也好,也能让这些汉人知难而退。 沙烈点头道: “可以。 那就出战,会会那汉将!” 蛮王沙烈带着一大批勇士从山中涌出。 看到五溪蛮人来此聚集,张达对张飞道: “将军,来了! 蛮兵真来了! 咱们趁机冲杀,可获大胜!” “俺知道怎么打,不用你们教!” 张飞环眼一瞪,范疆、张达噤若寒蝉。 虽然被刘邦教育之后,张飞不再鞭挞士卒了。 可他们两个还是时常能够回忆起,当初被张飞手中皮鞭支配的恐惧。 范疆声音发颤,对张飞问道: “将军,你…你要怎么打?” 张飞咧嘴一笑,说道: “俺大哥经常跟俺说,什么上兵伐谋,攻心是上策,攻城为下啥的。 俺老张最擅长硬攻,按大哥的说法是下策。 今天俺也试试上策。 大哥说过,咋攻心来着? 对了,俺想起来了,叫以德服人,以人仁感人! 俺今天就用用,看看好不好使。” 范疆、张达面面相觑,他们对自家张飞将军很是了解,张将军跟敌人交战,可是从来不用计的。 一般就是一个字,莽! 张飞将军用计…这能行吗? 张飞攥着蛇矛,气定神闲的在原地等候。 沙摩柯从蛮族勇士之中走出,大喝道: “汉人,你们杀了我们这么多族人,还不够吗? 竟敢来我五溪蛮族地撒野,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飞高声笑道: “嘿!你这蛮人说话好不讲道理! 什么叫俺杀你们的人? 俺为啥杀他们,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你们蛮族这些恶贼在武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俺收拾了他们,天经地义!” “光收拾他们还不够,俺还要收拾你们! 你们这些人,留在山里也是祸害。 除了你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第236章 勇士沙摩柯 沙摩柯闻言大怒,对张飞道: “你这黑脸贼,简直一派胡言! 五溪本就是我族地盘,汉人非要来此生活,抢我们的土地! 那我们抢汉人的东西不应该吗?” 张飞怒声道: “你放屁! 你这红脸蛮人,比俺二哥的脸还红,还敢嘲笑俺老张脸黑! 俺大哥说了,普天之下的土地,全都是大汉的! 尔等何时有地盘了? 就连你们这些蛮人,也该归大汉管。” 见张飞自有一套歪理,沙摩柯对他道: “我不跟你争论这些。 我说五溪是我族的,你说是你们汉人的。 按照我们五溪蛮的规矩,谁实力强谁就有道理。” “我听你麾下的士卒吹嘘,你的武艺好像挺厉害? 你叫什么…三将军,对吧? 敢跟我沙摩柯比试比试吗? 如果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 “俺叫张飞,张翼德! 三将军是从俺大哥那论的,你个蛮人又不是我大哥的人,不能这么称呼俺!” 沙摩柯也不纠结称呼,说道: “行,张飞! 可敢与我沙摩柯斗一斗?” “有何不敢?” 张飞高声道: “俺输了退兵,可以! 可要是你输了,这怎么算?”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 沙摩柯不屑笑道: “张飞,你是新来荆州的吧? 也不仔细打听打听我沙摩柯的名号! 我乃五溪蛮第一勇士,威震荆南四郡! 你想胜过我,做梦吧! 按我们五溪蛮的规矩,只要你能胜过我,我沙摩柯就任你处置! 你要杀要剐,都随你! 可惜,你怕是没这个能耐!” 张飞将丈八蛇矛一横,喝道: “在荆南这小地方逞威风,有什么好得意的? 俺老张跟大哥东征西讨,威震天下! 是你这蛮人孤陋寡闻才对! 速速上马,来战!” 沙摩柯已被张飞激怒,当即命人牵来自己的青鬃马,要与张飞分个高下。 蛮王沙烈对沙摩柯道: “这汉将看上去不弱,你要小心。” 沙摩柯笑道: “阿爸夸赞那汉将做什么? 不论他是怎样的高手,都不是我的对手! 我铁蒺藜骨朵一出手,根本无人可以抵挡。 阿爸就看我如何敲碎这黑脸贼的脑袋吧!” 两军皆向后撤,给张飞和沙摩柯留出一片区域。 沙摩柯手持一柄巨大的铁蒺藜骨朵,这兵刃前头是一块铁疙瘩,铁疙瘩上满是尖锐的铁刺,形貌极为骇人。 张飞见此兵刃,对沙摩柯道: “你能拎动这块铁,倒也有点力气。” 沙摩柯哈哈大笑道: “张飞,你怕了吧? 怕了就速速认输滚蛋,还能活命。 要是我这铁蒺藜骨朵落在你的脑袋上,你想后悔也晚了。” 张飞也笑道: “怕? 俺老张岂会怕你? 我只是怕你不能让俺尽兴! 比力气,俺张飞没输给过任何人!” “来战!” “杀!” 铁蒺藜骨朵与丈八蛇矛撞击在一处,发出惊天动地的轰响。 蛮族勇士和大汉将士高声呐喊,为二人助威。 他们都认为己方之人是当世最强。 硬接了张飞一矛,沙摩柯才知张飞所言非虚。 他向来以勇力着称,铁蒺藜骨朵落下,敌将轻则骨断筋折,重则脑浆迸裂。 像张飞这般能接下来的人,沙摩柯还是第一次遇到。 而且张飞不但接下来了,还隐隐压制住了自己。 张飞与沙摩柯对拼一招,脸上显出兴奋之色,大笑道: “好! 过瘾! 再来!” 说罢也不管沙摩柯同不同意,挥动丈八蛇矛就往沙摩柯身上招呼。 沙摩柯无奈,只能挥舞铁蒺藜骨朵抵挡,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十余招下来,沙摩柯就有些撑不住了。 张飞的力量大到离谱,丈八蛇矛震得沙摩柯虎口发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铁,被张飞肆意捶打。 关键是张飞还越打越精神,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照这个趋势下来,就算他沙摩柯当真是一块铁,也得被张飞给打废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名叫张飞的黑脸汉将实力真强,远在自己之上。 既然不是张飞的对手,那还是先撤为妙。 沙摩柯心生退意,他咬牙荡开了张飞的丈八蛇矛,打马便走。 “沙摩柯,别跑!” 张飞在后面猛追,口中还喝道: “不是说要分出胜负吗? 你逃了,是不是就算认输了? 不管是蛮人还是汉人,输了总不能不认账吧?” “输? 我沙摩柯岂会输给你这莽夫? 张飞,看箭!” 就在沙摩柯遁走之时,早就想好了反败为胜的办法。 他就是诱张飞来追,好施展绝技。 在逃遁的时候,沙摩柯已经将铁蒺藜骨朵挂在得胜钩上。 而后快速从马鞍上取下两柄硬弓。 沙摩柯双手握弓,转身出箭! 这动作一气呵成! 蛮人士卒大喜道: “是沙摩柯勇士的双弓之术!” “沙摩柯勇士威风啊!” “连这招都使出来了,汉将输定了!” “沙摩柯勇士,不愧是天下无敌!” 范疆、张达等汉将则大惊失色,高声对张飞提醒道: “三将军,小心啊!” 等他们提醒的时候,张飞已经来不及躲避。 电光火石之间,张飞挥动丈八蛇矛,拨飞了一支箭。 另一只箭张飞是拨不开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沙摩柯竟然能开双弓! 一支箭可以挑飞,招式用老后,想挑第二支箭就很难了。 张飞本能地侧了侧身躯,第二支箭没入他的肩甲之中。 肩膀处甚至隐隐作痛,好像是被箭矢伤到了。 张飞身上不由泛起冷汗。 好险! 自己要不是偏过身躯,躲避此箭,这支箭矢很可能没入自己的喉咙。 看来面对任何敌人都不能大意啊,自己要是阵亡于此,死在这个红脸蛮人手中,大哥知道了不得伤心死? 张飞心头大怒,催动战马向前猛冲,奔沙摩柯杀来。 双箭尽皆落空,沙摩柯彻底懵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双弓绝技,不知斩杀过多少强敌。 就连山中猛虎,都在他这双弓下饮恨。 这汉将怎么可能躲开自己的双弓射击? 沙摩柯错愕之际,张飞已然杀至身前。 丈八蛇矛含怒出手,扫向沙摩柯。 “给俺死!” 第236章 你死都不怕,还怕降? 这一矛,结结实实地扫在沙摩柯身躯之上。 沙摩柯惨叫一声,从战马上跌落。 张飞用丈八蛇矛抵住沙摩柯的喉咙,对沙摩柯道: “这回是俺赢了吧? 你服否?” “我…” 沙摩柯想说不服,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在单挑之中被张飞击败。 即便用出双弓之术,也没能挽回颓势。 他确实是败在张飞手里了。 如果这时候自己说不服,张飞或许会放了自己,让自己与他再战。 但他沙摩柯可是要脸的人。 身为蛮族勇士,当重信守诺。 被人擒了又放,还跟人家打,这也太不要脸了! 世上哪有蛮人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沙摩柯丢不起这个脸,瓮声道: “张飞,你赢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就是把我脑袋砍了,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当真?” “当真! 我五溪蛮勇士,就没有贪生怕死之人!” “那好!” 张飞跃马而下,直接将沙摩柯拉起。 沙摩柯惊诧道: “张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怎样都行吗?” 张飞嘿然笑道: “你能使得动铁疙瘩,跟俺张飞大战十余合,力气够猛! 左右开弓,也让俺佩服! 俺大哥求贤若渴,俺的条件就是,你得归降俺大哥! 在俺大哥麾下效力!” “你…你要做什么?” 沙摩柯惊诧道: “你要让我归降,给你们汉人效力?” 张飞道: “怎么,不行吗?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降?” 沙摩柯摇头道: “我不怕降。 可是我就算死,也不对同族动手。 你还是杀了我吧!” “谁让你对同族动手了?” 沙摩柯疑惑道: “你们来此,不就是为了剿灭我们吗?” “俺可没这个意思!” 张飞高声道: “你们也是人,俺大哥说了要以仁义之心服人。 只要你们愿意听大哥的话,俺为何要杀你们?” “俺不但不杀你们,还给你们送来的粮食。 范疆! 把粮抬上来!” 在张飞命令之下,士卒将早就准备好的粮草搬了过来。 沙摩柯彻底懵了: “张飞将军,这是何意?” “这些都是给你们的!” 张飞笑道: “俺听说你们吃不饱,给你们送些粮食。 你们吃饱了饭,就莫在劫掠了。 要不然俺大哥不杀你,俺也要宰了你们除害!” 见到面前这么多粮食,蛮族勇士们窃窃私语。 “粮食! 汉军这些粮食是给我们的?” “族里的孩子们已经好些天没吃饱了,有了这些粮,那就是救了他们的命。” “这汉将究竟是何意? 难道他真这么好心?” “不可轻信汉人! 汉人狡诈,或许这是他们骗咱们的手段!” “不会吧…粮食是实打实的啊!” “我觉得汉人还算可信。 你看着黑脸汉将打败了沙摩柯勇士,也没伤害他。” “是啊,能打败沙摩柯勇士,那就是真正的强者!” 蛮族信奉武力至上,崇拜强者。 张飞能击败沙摩柯,算是把他们都震慑住了。 沙摩柯也惊疑不定,对张飞道: “这些粮草当真给我们了? 那我可让族人来搬了…” 张飞大手一挥,笑道: “搬啊,随便搬! 搬完了这些,以后还有。 俺大哥肯定有办法,让你们的人都能吃饱饭!” 沙摩柯也不是孤陋寡闻之人,对张飞道: “张飞将军的兄长,可是人称‘仁义无双’的襄侯?” 张飞自豪道: “哈哈,你说得不错! 那正是俺大哥! 怎样,听说过俺大哥的名号,应该信了吧?” 不得不说,仁义之名虽然虚无缥缈,有时候却有大用。 听闻仁义无双的襄侯给自己送粮,沙摩柯就没什么疑虑了。 “既是襄侯所赠,那我收。” 沙摩柯立刻挥手,大声对勇士们说道: “勇士们! 这粮食,是襄侯给咱们的! 襄侯仁义无双,必不会骗咱们! 放心来搬吧!” 蛮人听闻有粮吃,顿时大喜,欢天喜地的开始搬粮草。 沙摩柯见张飞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也算松了一口气。 张飞对沙摩柯道: “沙摩柯,现在怎样? 可以兑现承诺了吧?” “既然襄侯是仁义之君,那我投了他又如何?” 沙摩柯一咬牙,说道: “我愿意跟你投襄侯! 还有… 如果我们的族人能吃饱饭,也不会再抢东西!” 张飞咧嘴一笑,说道: “这就对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来,我请你喝酒! 至于吃饱饭…俺大哥以后肯定有办法! 听俺大哥的准没错!” 张飞与沙摩柯把臂言欢,惊得范疆和张达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三将军只是单挑赢了蛮族勇士一场,又付出些粮食,就把蛮人收服了? 这计策真是好用啊! 张飞自己也不知是计策好用,还是大哥的名声好用。 而被张飞所崇拜的大哥,此刻已经带着刘备和黄射等人来到南阳。 进入到南阳治所宛城之中。 黄射对刘邦道: “主公,穿过前面两条街就到了。” 刘邦点了点头,入城之后,众人并未骑马,只是步行前往。 这是刘邦的命令,他不想显得太过张扬。 众人一路向前走,在路过一处民宅的时候,刘邦突然见到房外有一道倩影。 只看了一眼,刘邦便觉此女有倾国倾城的容貌。 女子慌乱回望刘邦一眼,连忙退回宅院,还关上了门。 刘邦顿时停在原地,走不动了。 童飞对刘邦问道: “大哥,怎么了?” 刘邦望着民宅的方向,低声道: “宛城…宛城竟有如此美女,真是难得。” 刘备小声提醒道: “大兄,还是给子秀的族弟治病要紧。” “对,玄德说得对!” 刘邦恍然回过神来,黄射却记住了此处民宅。 原来主公喜欢美人,还喜欢此间房内的美人。 自己身为臣子,必须想主公之所想,急主公之所急才是。 众人来到黄射族叔的府邸,这府宅是一座三进小院,大小中规中矩。 没有世家大族的奢华,却也不显得寒酸。 “族叔,我来看你了!” 黄射直接进入入内,呼唤族叔之名。 府宅的老管家对黄射很熟悉,任由他引着刘邦等人进门。 第238章 黄忠父子 “子秀,你来了?” 众人进府之后,便见一个四十余岁,两鬓斑白的中年汉子从堂中走来。 这汉子虽然看着沧桑,走路却沉稳有力,身着破衣亦难掩英雄之气。 以刘邦看人的眼光,自能看出,眼前这汉子一定是位英雄豪杰。 黄射对刘邦介绍道: “主公,这就是我族叔。 黄忠,黄汉升。” “族叔,此乃吾主襄侯。” 刘邦笑着对黄忠抱拳道: “刘睿,刘德然。 见过黄君。” “刘睿…襄侯?” 黄忠大惊,他怎么都没想到,襄侯会来到自己府上。 “草民黄忠,拜见襄侯!” 黄忠跟襄侯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对刘邦纳头便拜。 刘邦连忙扶住黄忠,对他道: “汉升,不必多礼。 我久闻汉升大名,与汉升一见如故。 汉升何须这般见外?” 听刘邦这样说,黄忠也不好意思继续行礼了,只觉得刘邦这人亲切无比。 黄忠对黄射问道: “子秀,襄侯身份何等尊贵,你怎么会让他屈尊降贵,来到我这简陋之处?” “族叔,不是我引襄侯来。 是襄侯自己要来的。 襄侯听闻阿叙重病难医,很关心阿叙。 便让我带他过来,想给阿叙医治。” “这…襄侯,此言当真?” 黄忠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儿子黄叙这病,连神医张机都治不好。 襄侯虽有仁义之名,可仁义也不能医病啊! 他为什么要来医治叙儿? 刘邦笑着对黄忠解释道: “汉升,我听闻令公子是天妒之人,并非是医者难治之病。 论医术,我丝毫不懂,帮不上什么忙。 可若是救治天妒之人,我的办法或许会有效。 成与不成,咱们试一试也无妨吧?” 刘邦这番话,算是说到了黄忠心里,甚至给了黄忠一丝希望。 就如刘邦所说,试试总没有坏处。 为了医治黄叙,黄忠不知找了多少名医。 可那些医者,全部都束手无策。 既然已经试了这么多次,再试一次又何妨? 万一襄侯的办法有效,能救活叙儿呢? 就算是救不活,黄忠也习惯了。 只要有一丝希望,黄忠就愿意尝试。 “襄侯愿意为了小儿的病前来,就是对我黄家有大恩。 襄侯,且随我来。” 众人跟随黄忠进入堂中,刚一进门,他们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这是张机张神医给黄叙开的药,用来吊住性命。 在前方床榻之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虚弱少年,正是黄忠之子黄叙。 黄忠连忙凑过去,对黄叙道: “阿叙,襄侯来看你了。 就是爹跟你说过的,仁义无双的襄侯。 你不是一直说,想要跟随襄侯建功立业吗? 现在襄侯来了。” “爹,真是…真是襄侯吗?” 黄叙挣扎着,想要从床榻上爬起,可他的身躯剧痛无比,使不上任何力气。 刘邦连忙坐到床前,握住了黄叙的手。 黄叙的手苍白冰凉,好似在向外冒着寒气。 “阿叙,我是刘睿。 就是你所说的襄侯。 你知晓我?” 黄叙看着刘邦,眼睛明亮了起来,对刘邦道: “当然知晓! 我躺在床上坚持不住的时候,父亲就会跟我讲襄侯的故事。 父亲说,襄侯仁义无比,是真正对百姓好的人。 襄侯讨伐黄巾,平定叛乱。 来到荆州之后,荆州百姓就过上了好日子。” “我黄叙虽然是黄口小儿,却也知晓大义。 襄侯您的仁义之名,天下无双! 如果我能站起来,我一定…一定要追随襄侯! 可惜…可惜我无法起身,也无法为襄侯效力。” 黄忠在旁叹息着说道: “不瞒襄侯,叙儿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习武天赋。 我本来以为他是万中无一的武道奇才。 在他十四岁之前,就把弓术和刀术学得精熟了。 甚至还自己钻研了一套锤法。 我甚至觉得,叙儿将来会比我更强。” 黄射在旁补充道: “主公,族叔说得不错。 阿叙的武艺确实厉害,我完全不是对手! 我觉得以阿叙的实力,甚至可以跟富贵兄和子啸兄一战!” 听黄射这么说,众人都显出惊奇之色。 黄射跟王权、童飞都交过手,二人还经常与他切磋武艺。 他应该知晓王权和童飞的实力,是天下难寻的绝世猛将。 如果黄射没有吹牛的话,那这躺在床榻上的黄叙也是难得的猛将! 刘邦大喜,心道自己还真是有运道。 不论自己走到何处,都能遇到绝世猛将。 当然了,黄射除外。 黄射除了一手弓术能拿得出手,其他都是稀松平常。 不过这并不重要,以黄叙对自己的崇,刘邦有很大把握将黄叙父子收入麾下。 前提是他能让黄叙从病榻上坐起来。 “阿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医病。” 刘邦笑着对黄叙道: “谁说你无法起身? 我来了,一定能治好你。” “难道襄侯有办法?” “有!” 刘邦对黄忠道: “劳烦汉升取一碗清水过来。” “唯!” 黄忠连忙应下,端来一碗清水。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邦取出一张符咒,在清水中化开。 黄忠忍不住问道: “襄侯,这是何物?” “此乃符水,大贤良师张角亲手所制,可医百疾。” “张角亲手所制的符水?” 黄忠完全没想到,刘邦手中能有此奇物。 大贤良师张角都死了数年了,怎么还能有符咒存世? “阿叙,喝下吧。” 刘邦亲自喂黄叙喝符水,黄叙非常信任刘邦,将符水饮下。 符水喝下之后,黄叙感觉有一群温暖的鱼儿游进了四肢百骸,化解他体内的病痛。 他苍白的身躯渐渐有了血色,面色也愈发红润起来。 众人都在一旁观察着黄叙,见他有此变化,黄忠激动不已。 难道…儿子当真有痊愈的希望? 过了半个时辰,黄叙竟开始用胳膊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了! 黄忠激动得老泪纵横,自从儿子病倒后,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着坐起来。 “我…我感觉身体好像好了!” 黄叙声音难掩激动,对众人道: “就连我的腿,都变得有力气了!” 第239章 阿叙有救了 “真有效果… 当真有效果! 阿叙有救了!” 看着能在床上坐起来的黄叙,黄忠老泪纵横。 他一直以自己的儿子为骄傲,觉得儿子的天赋远胜自己。 而后来又不知是何原因重病在床,让黄忠近乎绝望。 他不懂什么叫天妒之人,只知道自己的儿子病了。 作为一个父亲,黄忠会倾尽全力来挽救儿子。 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今日襄侯至此,真的将这份希望变成了现实。 不到一个时辰,黄叙的病情就大好了。 他甚至能站起身来,尝试在地上走路。 黄忠可以想象,自己的儿子恢复之后,又会变成之前那个武艺超群,天赋卓然的天才。 当然了,黄叙是不是天才并不重要。 只要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能够吃饭,能够随意走动,黄忠就已经知足了。 刘邦看了看手上的空碗,心道张角这符水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只是可惜,这么好用的符水,刘邦只剩下最后两张,可以说是用一张少一张。 这两张符水咒,还能救两个人,也不知最后会用在何人身上。 “襄侯…” 黄忠声音哽咽,对刘邦行跪拜之礼。 “您救了叙儿,就等于救了我黄忠的性命,救了我整个黄家! 如果襄侯不弃,黄忠愿意投到您的麾下。 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公在上,受黄忠一拜!” 黄忠对刘邦行大礼,刘邦坦然受之。 在黄忠大礼过后,刘邦将他扶了起来,对黄忠道: “汉升啊,我听子秀说你弓刀双绝,乃是大将之才。 像你这样的人才,我极为喜爱。 所以你刚刚那一拜,我没有拒绝。”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腹大将! 我会以国士相待!” “末将黄忠多谢主公!” 黄叙心中也很激动,对刘邦拜道: “襄侯救命大恩,叙无以为报! 吾亦愿拜襄侯为主,誓死效忠主公!” “好好好! 阿叙,快起来! 你身体还没彻底好呢!” 刘邦将黄叙扶起,伸手握住黄忠和黄叙的手臂,对二人道: “有你们辅佐,我何愁大事不成?” “阿叙,你虽然饮了符水,可想凭借符水彻底恢复也很难。 我有一部先天吐纳之法,可延年益寿。 你修炼此法,才能彻底恢复。” 刘邦说到这,又看了看黄忠花白的头发和胡须,说道: “汉升也一同修炼吧。 你一直为阿叙的事忧愁,白发都生出来了。” 此刻黄忠忧愁尽解,感激道: “臣多谢主公! 既是主公让臣学,那臣就会用心去学。 如果能用这吐纳法延长些许寿命,我还能在战场上多为主公斩些强敌!” 刘邦点了点头,他自然能看出黄忠、黄叙父子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黄忠的武艺,自己暂且不知,可他身上的豪杰气势做不得假。 再加上黄射对黄忠的称赞,刘邦觉得黄忠的实力绝对不弱。 刘邦将天平要术天卷的吐纳法传授给二人后,对黄忠道: “汉升,你们既然追随于我,我自然要带你们回襄阳。 不过阿叙的身体刚刚好转,应该适应一下才对。 这样吧,我在宛城居住五日,让阿叙修炼吐纳之术,养一养身体。 五日后,起程回襄阳。” 刘邦这样说,黄忠父子自然感激。 主公方方面面都为他们父子想到了,这样的主公,该到何处寻? 黄忠父子觉得,就算是他们把命抵给主公,也难以回报主公的恩情。 以后他们父子唯有誓死效忠,根本不会有其他想法。 黄忠忍不住对刘邦道: “主公,您就住在寒舍吧…” 刘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 玄德是南阳太守,有太守府。 我住在太守府就行。 你们也跟我来,一起住在太守府吧。” 黄忠这才想起来,自家主公乃是荆州牧、襄侯,整个荆州都是主公的。 到宛城来,又岂会没有住处? 既然主公邀自己住太守府,黄忠自当遵从。 黄忠对刘邦道: “臣多谢主公相邀,可是…” “可是什么? 汉升有话直说便是! 咱们名为主臣,实为兄弟。 有什么事,我都能帮汉升解决。” 黄忠觉得自家主公对自己实在太好了,不愧是仁义无双的襄侯。 他对刘邦道: “我家还有老妻和女儿舞蝶。 主公您看…” 刘邦顿时笑出声来,说道: “我道是什么事呢,这事也要说吗? 汉升住太守府,妻女自当同往啊! 到了襄阳之后,我赐你们一座大宅! 这样汉升也能安顿妻女,跟阿叙练武的时候,也有个宽敞的地方。” “主公,不必如此… 吾父子尚未立下功劳,岂能受此厚赏?” 刘邦对他们说道: “我是主公,我说了算! 主公给的赏赐,岂能不要? 就这么定了!” “臣多谢主公!” “黄叙多谢主公!” 黄忠一家跟随刘邦搬进了太守府。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黄忠来说就如同做梦一样。 襄侯出现在自己府中,救了自己的儿子! 还将他们父子收入麾下,极尽礼遇! 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这等美事,是黄忠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偏偏就真实地发生了。 黄叙在旁问道: “爹,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主公对咱们太好了,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阿叙,你说我把舞蝶许配给主公为妾如何? 主公仁义无双,一定会善待她。” 黄叙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对黄忠道: “爹,您这是报恩吗? 妹妹虽然貌美温柔,可您看主公是何等样人? 主公将来,是要成大事的。 莫说将来,就算现在也是一方霸主,王侯之尊。 您将小妹送到主公府中享福,算不得是报答吧?” “阿叙,你说得对… 是为父心急,一时糊涂了。” 黄忠苦笑道: “如此看来,若是嫁女,反倒是主公对咱们的赏赐。 也罢,那此事就暂且搁置。 主公既然收了咱们父子,总有用到咱们的时候。 到时候咱们就在战场杀敌,报主公厚恩。 阿叙,你有没有信心,为主公涤荡群贼,扫平敌寇?” 第240章 邹盈 “当然,儿的大锤早就饥渴难耐了!” 黄叙眼中满是战意。 “既然主公救了我的命,我必将成为主公手中最强的利刃! 天下英雄,我黄叙也要会一会!” 刘邦躺在房内休息,感觉此行非常顺利。 能收下黄忠、黄叙父子,还多亏了黄射的功劳。 黄射这小子,武艺可能不够强,但绝对是一员福将。 刘邦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突然见黄射从门外走入。 刘邦对黄射问道: “子秀,这时候不是该休息吗? 你有事?” 黄射对刘邦一拜,笑道: “主公,末将有一份厚礼想要献给您。” “给我厚礼? 子秀这是何意? 你想给我什么东西?” “末将要给主公的厚礼,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主公您的有缘人。” 黄射说罢退了出去,刘邦不解,对站在身边的贴身护卫王权道: “富贵,黄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神神秘秘的,说给我礼物又跑了。” 王权笑道: “主公,或许子秀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王权话音刚落,便见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从门外走入。 女子衣着虽素,却有倾国倾城之容貌。 如此美貌,连刘邦都觉得震撼。 他见过无数美人,府中妻妾亦是难得的美人。 但此女的容颜,还是让刘邦感到震撼。 这女子…不正是刘邦之前惊鸿一瞥的美人吗? 女子对刘邦盈盈一拜,说道: “小女邹盈,拜见襄侯。” “邹盈… 抬起头对。” 邹盈缓缓抬头,震撼人心的容颜映入刘邦眼中。 “美! 美极!” 刘邦赞叹不已,对邹盈道: “是黄射把你带来的?” 邹盈点头道: “黄射将军送上请帖,说襄侯请小女来此一会。 襄侯乃英雄豪杰,小女自当前来。” 刘邦心道原来是这样,这黄射还真是自作主张,太不像话了! 怎么能冒昧把人家姑娘请来呢? 刘邦心中暗下决定,一定要严惩黄射。 之前准备让黄射带一千兵卒,现在让他带三千,累死他! 原本准备给黄射的俸禄加一倍,让他花不完,愁死他! 心中想好了对黄射的惩戒之策,刘邦嘴角露出笑容。 他对邹盈道: “嗯…我与娘子有一面之缘,所以派黄射请娘子前来一聚。 娘子对我有印象吧?” 邹盈小声道: “将军英武非凡,小女自然记得。” “哈哈哈哈… 你记得就好!” 刘邦对邹盈问道: “你出身何家,可曾婚配?” 邹盈说道: “妾身出身南阳邹氏,只是个小家族。 至于婚配…还未曾。” 提到自己的婚事,邹盈面色微微泛红。 “未曾婚配? 那就好办了。” 刘邦坦然笑道: “邹娘子,我看上你了。 不知你愿不愿意跟我?” 既知刘邦是襄侯,邹盈哪能不愿?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如何,这容貌既是她的优势,也是祸患。 此等容颜,说是红颜祸水都不为过。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男人护住自己,她的一生必然坎坷不断。 而襄侯刘睿,就是荆州最有权势的男人。 也是邹盈最想攀附的人。 原本邹盈想要攀附襄侯,没有任何机会。 她甚至连襄侯的面都见不到。 可今日匆匆一瞥,让襄侯见到了自己,还想纳自己为妾。 能有这样的机会,难道不是他们两个注定的缘分吗? 邹盈觉得,或许自己的命运就是成为襄侯的女人。 她盈盈一拜,轻声对刘邦道: “襄侯,妾身愿意。” “嗯,你愿意就好。 我刘睿,从不喜欢强迫别人。” “既然愿意,你就回去跟你父亲说。 就说我明天上门提亲,纳你为妾。” “小女都听夫君的。” 邹盈这声夫君,听得刘邦浑身一阵酥麻。 王权看了邹盈一眼,对刘邦道: “主公,末将突然想要如厕,忍不住了。 您看…” 刘邦顿时皱起眉头,对王权道: “身为我的亲卫首领,你怎么屁事这么多? 想要如厕就快去吧,速去速回! 一会儿回来,送邹娘子回府。” “末将遵命。” 王权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关好门,似乎真的很急。 他出门之后,将房门关好,直接靠在不远处的树上,根本没去如厕。 过不多时,见童飞往刘邦房间走来。 王权心道自己出来守着准没错,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子啸!” 他连忙上前,拦住了童飞。 “子啸何往?” “我去找大哥喝酒。” 童飞看了看王权,奇怪道: “你不是该贴身守护大哥吗? 怎么会站在这?” “是主公派我来此守着的。” 王权对童飞道: “主公有令,说他今天累了,要好好休息。 命我守在此处,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哥累了? 喝点酒不就解乏了吗?” 童飞不以为意,要继续往前走。 王权连忙又拦住了他,对童飞道: “子啸…还是不要去的好。 主公睡了,他这些天劳心劳力,困倦了。 子啸要是想寻主公,也等一个时辰再来吧。” 童飞闻言,顿时红了眼睛。 “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辛劳!” 王权也附和道: “是啊,主公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我看了都心疼。 子啸还是先回吧,让主公好好歇歇。” 童飞心中对大哥佩服不已,只觉大哥为荆州百姓操碎了心。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 过一个时辰,再来寻大哥喝酒。 富贵,你辛苦了!” “哈哈,为主公效力,何言辛苦?” 王权哄走了童飞,算是松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王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上前轻轻叩门。 “进来。” 得了刘邦的允许,王权这才进入房内。 只见刘邦红光满面,对王权训斥道: “你不是如厕吗? 哪有如厕这么久的?” 王权连忙道: “是末将疏忽了,刚刚遇到子啸,与他聊了两句。” 刘邦闻言,心道富贵果然够机灵,还遇到了子啸。 “咳咳…” 刘邦清了清嗓子,说道: “此事下不为例。 你带人送邹娘子回府吧。 一会儿回来多备些礼品,明日我去邹府提亲。” 王权应道: “主公放心,末将一定办妥。” 第241章 你们蛮王是何人? 刘邦派王权将邹盈送回府中,邹盈的父亲邹礼连忙迎了上来,焦急道: “盈儿,他们没为难你吧?” 邹盈俏脸一红,小声应道: “襄侯待我很好,没有为难。” “那就好,那就好...” 邹礼松了一口气,自家女儿容貌如何,他是知晓的。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唯有强权人物才能护住女儿。 为了保证女儿的安全,他得给女儿物色一门亲事了。 邹礼正想着此事,邹盈便开口道: “父亲,襄侯说,明天要来咱们家提亲。 他想纳我为妾室。” “果真?” 邹礼闻言一惊,他想想也是。 以女儿的容貌,襄侯见了不可能放手。 邹礼其实不想让女儿做妾,邹家就算不是什么望族,女儿嫁出去当个正妻也不是问题。 但要纳女儿的人是襄侯,那就不一样了。 襄侯这样的大人物,邹礼只能仰望。 他要纳女儿为妾,对邹家来说甚至算是大喜事。 “襄侯是这么说的,应该不会骗女儿。” “好! 盈儿能嫁给襄侯,为父就放心了!” 邹礼连忙命令府中下人,将府邸装扮一新,等候襄侯到来。 翌日,刘邦起得很早。 他穿好衣服出门,发现自己的几位弟兄已经在演武场练武了。 除了刘备、童飞等弟兄外,黄忠父子也在演武场中。 黄忠手握一柄大刀,武得虎虎生风。 而黄叙在修炼过刘邦传授的先天吐纳之术后,开始尝试提起地上的铁锤。 在刘邦印象中,寻常武将用的锤不过是锤柄上安了个铁疙瘩,铁疙瘩比拳头稍大一些。 其实比拳头稍大的锤,杀伤力已经非常惊人了。 一锤下去,已有破甲功效。 可黄叙这对锤,看上去就如同西瓜般大小。 这种兵刃,完全超乎了刘邦对锤的认知。 “阿叙。” 刘邦有些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铁锤,对黄叙道: “你就用此物当兵刃? 这样的兵器,我简直见所未见。 此物算是锤吗?” “主公。” 黄叙见刘邦来到身旁,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实我一开始跟父亲学的刀法,并不是用锤。 后来我嫌刀太轻,就弄了一对锤来练。 寻常的铁锤,对我来说还是太轻。 我就去铁匠铺,找铁匠打了这么一对东西,姑且算是锤吧。” “这东西多沉?” 刘邦伸手去拎,发现铁锤纹丝不动。 黄叙对刘邦道: “主公,这两柄锤每个一百斤,一共有二百斤重。” 二百斤! 听了铁锤的重量,刘邦心中震惊。 自家二弟的青龙偃月刀才八十二斤,就已经是势大力沉的重兵器了。 黄叙这一柄锤就有百斤,难怪会嫌刀轻。 刘邦算是理解天妒之人是什么意思了,这等神力,果然不是寻常之人能够拥有。 黄叙将两柄铁锤拿起,在院中舞动。 似乎舞这两柄锤,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舞得很慢,却很稳,童飞在一旁看得眼热。 “没想到黄叙兄弟竟有如此本事,能舞动如此大锤! 我得跟黄兄弟切磋一番才是!” 黄叙将铁锤一收,对童飞说道: “既然子啸有意切磋,我自然不会扫了子啸的兴致。” 刘邦在旁摇了摇头,说道: “五弟,阿叙这才刚刚痊愈,不宜动武。 你想跟他切磋,待过几个月之后,阿叙彻底养好身体再说。” 黄叙大锤在手,童飞都忘了他是个病人,点头道: “大哥说的是。 那我就等三个月。 三个月后,黄叙兄弟的身体应该恢复了吧?” 黄叙笑道: “不用三月,一个月即可。 一个月后,子啸兄想要切磋,我随时奉陪。” “那就太好了,哈哈哈...” 童飞立刻高兴了起来,他喜欢与高手切磋比斗,自己也有一身神力。 关羽、张飞、赵云等几位兄长,都经常跟童飞切磋。 现在又多了一个天生神力的黄叙,他岂能不喜? 朝食过后,刘邦就带着兄弟们去邹府提亲。 得知刘邦又纳夫人,兄弟们都很高兴。 刘备更是备了一口大箱,以三千金为聘礼,摆在邹府院内。 看着大箱内的黄金,邹家之人都感受到了襄侯的豪气。 纳妾还有如此丰厚的聘礼,襄侯果然如传闻一般,仁义无双! 数日后,刘邦带着黄忠一家和新纳的妾室邹盈返回襄阳。 待刘邦回到襄阳的时候,二弟关羽和三弟张飞也得胜归来。 他们果然不负刘邦所托,关羽带回了区星、周朝、郭石等逆贼的人头。 三弟张飞则带回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蛮人。 张飞对刘邦介绍道: “大哥,这是沙摩柯,五溪蛮第一勇士! 沙摩柯武艺很好,能跟俺战个二三十合不相上下。 他愿意投靠大哥,俺就把他带回来了。” 张飞介绍完之后,沙摩柯上前对刘邦拜道: “末将沙摩柯,拜见主公! 愿为主公誓死效忠!” 这句话,是张飞教沙摩柯的,沙摩柯已经演练无数遍了。 刘邦喜欢猛将,麾下猛将多多益善。 对于沙摩柯这位蛮族猛将,他也是很喜爱的。 他上前拍了拍沙摩柯坚实的臂膀,笑道: “好! 我又得一大将也! 沙摩柯,我听说你们五溪蛮族吃不饱饭,生活得不太好?” 沙摩柯点头道: “是啊,五溪蛮靠山吃饭,不比汉家百姓有收成。 之前下山劫掠,也是迫不得已,不劫掠就得饿死。” “既然你们五溪蛮投了我,劫掠之事就不可再有了。” 刘邦对沙摩柯道: “我会在五溪附近建几座庄园、村镇。 你们蛮族可以在镇中随意居住,也可进入城中居住,但不可违背大汉律法。 只要你们五溪蛮族忠诚于我,恪守律法。 我可以保证,你们也能像汉家百姓一样,吃上饱饭。” “多谢主公!” 沙摩柯大声道: “五溪蛮族,皆愿为主公效忠!” 刘邦满意地点了点头,沙摩柯这个蛮王不错。 忠厚,实在。 他对沙摩柯道: “你们蛮族的蛮王是何人?” “回主公,是我阿爸沙烈。” “那从今日起,由你来当蛮王怎么样?” 刘邦此言一出,沙摩柯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第242章 孔明先生 “这…我… 主公,我真的可以吗?” 看着身材高大的沙摩柯如此窘迫,刘邦笑道: “当然可以。 我说你行你就行。 你们五溪蛮不是投靠我了吗? 我是荆州之主,这五溪蛮王的位置谁来坐,自然是我说了算。” 沙摩柯心中狂喜,对刘邦道: “多谢主公! 沙摩柯…不对,是臣! 臣必誓死效忠主公!” “主公,我们五溪蛮多勇士。 我将这些勇士们聚集在一起,给主公练一支精兵出来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 刘邦笑着对沙摩柯道: “这件事,我完全支持你。 需要钱,就去找玄德支取!” 刘邦收服黄祖、平定区星、招揽五溪蛮、风风光光地迎娶了蔡瑁的长姐蔡玉。 这一系列举措,算是把荆州攥在了手中。 不说荆州是铁板一块,至少也能随刘邦心意运转了。 在刘邦整合荆州的时候,时间到了正旦之期。 这一年与往年不同,今年刘邦与兄弟和妻妾们聚在襄阳过正旦。 襄阳城虽比不上洛阳繁华,却也是天下有数的大城。 刘邦在府中摆下酒宴,与家人们畅饮,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最让刘邦高兴的,是他的夫人蔡珂诞下了一位小公子。 有了儿子,刘邦就后继有人了。 蔡珂抱着儿子,对刘邦道: “夫君,你看这小家伙长得多俊呐,像夫君。” “嗯,确实像我!” 刘邦哈哈大笑道: “像我,那将来必能成就大事!” 生下嫡长子,蔡珂满心欢喜。 在蔡玉和邹盈相继入府后,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些许危机。 可这一切随着嫡长子的诞生,又都不重要了。 有了这个小家伙,自己正妻的位置算是稳住了。 “夫君,给我们的儿子起个名字吧。” 刘邦逗弄着小家伙,说道: “不如就叫刘懿吧。” 蔡珂眼前一亮,说道: “刘懿? 小刘懿? 真是好名字!” 蔡珂饱读诗书,自然知晓‘懿’这个字的含义。 这个字的意思是品性高洁,德行高尚,以彰身份之尊。 夫君给长子取名为‘懿’,明显是对孩子寄予厚望。 在刘邦为长子取名为懿的时候,十岁的司马懿正坐在府中,全神贯注地听恩师胡昭授课。 天上一道闷雷响起,胡昭望向司马懿,突然一惊。 手中握着的笔都落在了地上,在地上染了一片墨迹。 司马懿连忙问道: “孔明先生,您怎么了?” 胡昭又仔细打量了司马懿一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没什么。” 司马懿却不信,对胡昭道: “孔明先生这般表现,肯定有事。 有什么事不能跟徒儿说呢? 莫非先生不信任徒儿吗?” 胡昭想了想,对司马懿道: “并非是我这个当老师的不愿说,而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若是说出口,恐怕会乱你心智,而且你也未必相信。” “孔明先生有事当讲,徒儿怎么会不信? 退一步来说,就算是徒儿不信,心中亦有定论,不会受到影响。” “既如此,那老夫就跟你说说。” 司马懿为胡昭拾起地上的毛笔,胡昭取过笔,定了定神开口道: “仲达,你可信天命气运之说?” 司马懿应道: “回孔明先生,天命乃虚无缥缈之语,而又令人敬畏。 徒儿觉得不可不信,亦不可尽信。 昔日高祖斩蛇乃天命,光武中兴亦是天命。 而他们能得天下,靠得不仅是天命,还有人谋。 孔明先生想说之事,难道与天命有关?” 胡昭看着司马懿,说道: “为师读《易》数十载,对命数之学颇有研究。 我当仲达的老师,也有数年之久了。 在第三年的时候,我就发现仲达身上隐隐有帝王之气。 这股帝王气引而不发,非亲近之人不可发现。 就算是亲近之人,也要极通命理,才能看出端倪。” “这股帝王气引而不发,好似一直在悄悄积蓄实力。 仲达有这股帝王气,绝非凡俗之人。 将来很有可能成就王图霸业。” 即便恩师胡昭说自己有帝王命格,十岁的司马懿依旧表现得很沉稳。 既不惊讶,也没表现出张狂的模样。 他平静地看着胡昭道: “恩师只是想说我的命格吗? 若仅是如此,孔明先生刚刚也不会慌乱。 所以我猜,先生一定还有话未说。” “仲达果然聪慧。” 胡昭赞赏了一句,而后说道: “我刚才慌乱,是因为仲达的命格发生了改变。 仲达,你身上的帝王气,被人分走了一半。” 听闻自己身上的帝王气被分走,司马懿依旧不慌,追问道: “先生可知为何如此?” “此事太过诡异。 我猜不出,看不透。” 胡昭摇着头,说道: “我只能勉强推算出,分走你帝王气的人,是与你同名之人。 其余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人的气运竟然能被同名之人分走,实在太过奇怪。 那位同名之人,一定是有大气运。” “原来如此,多谢孔明先生解惑。” 司马懿恭恭敬敬地对胡昭一拜,显得很懂礼数。 胡昭看着眼前的司马懿,心中很是好奇。 越是聪慧之人,就越看重自己的命运。 可司马懿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 “仲达,你的气运被人分走,你不怕吗?” 司马懿对胡昭又是一拜,说道: “弟子刚刚说过,气运之说本就虚无缥缈。 信则有,不信则无。 就算真有老师说的帝王气,被人分去一半又如何? 徒儿身上不还有一半吗?” “徒儿以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比那些气运之说更加重要。 能够成就大事之人,一定不是狂妄自大,妄信命运的莽夫。” “仲达,说得好!” 胡昭笑着赞叹道: “小小年纪,就能悟到这些。 仲达的气度和眼界,已经超越很多皓首穷经的儒生了。 这些清流文人,还不如一个孩童,一把年纪真是活到了狗身上。 哈哈哈哈… 仲达,我传你《易》书,奇门遁甲之术,你可愿学?” 司马懿应道: “回先生,弟子愿学!” 胡昭笑问道: “既然你不信这些,为何愿学?” 第243章 襄侯刘睿,是张公的人吧? “徒儿觉得周易之术,博大精深。 奇门遁甲,包罗万象。 纵然是虚无缥缈之事,亦可用于为人处事,用于兵法之中。” 胡昭又问道: “用于兵法,仲达可有统兵的想法?” 司马懿谦逊道: “懿年纪尚幼,并不能知晓将来之事。 如果将来有统兵的机会,懿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 “未雨绸缪,是仲达的性格。” 胡昭心情大好,他觉得司马懿说得有道理。 气运之说,确实虚无缥缈。 就算自己探到司马懿身上的帝王气消散了一半又如何,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亦或许,司马懿身上本无帝王气,是自己学艺不精,从一开始就误判。 不论如何,徒儿有这等心性,将来必定能够有所作为。 “仲达,你对天下之事,洛阳之事怎么看?” 司马懿陷入沉思,许久抬头道: “孔明先生,徒儿以为天下...要乱了。” 胡昭表情波澜不惊,对司马懿道: “天下大乱,当如何。” “当明哲保身,以待天时。” “善。” 胡昭胡孔明,乃是名震天下的名士大儒。 司马懿在胡昭的教导之下,成长极为迅速。 京城的天,也如司马懿所预料那般,马上就要乱了。 两个月后,皇帝刘宏躺在床榻上,剧烈地咳着。 “咳...咳咳...” 刘宏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 张让惊呼道: “陛下,您可莫吓老奴啊!” 赵忠也高声喊道: “太医! 太医快过来!” 吉平等一众太医早就在旁候着,闻言连忙围了上来。 赵忠对太医们道: “陛下龙体欠安,你们快给陛下诊病!” 吉平弓着身子,对赵忠道: “赵公,陛下病入膏肓,非药石可医。 吾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其他太医们也纷纷说道: “是啊,我们什么办法都想了。 要是可能治好陛下,我们岂会不做?” “陛下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医术再高也无力回天...”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赵忠怒道: “治不好陛下,咱家把你们都砍了!” “阿母...” 赵忠暴怒之时,刘宏轻声开口道: “不要为难他们了,他们确实尽力了。” “你们都散了吧,朕想清静清静。” “谢陛下!” 太医们如蒙大赦,纷纷向外奔去。 赵忠和张让都跪了下来,对刘宏道: “陛下,您这样...老奴心疼啊!” “咳咳...阿父,阿母... 你们别伤心。 生死有命,朕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日。” 张让和赵忠眼泪直流,也不知是当真心疼刘宏,还是因为刘宏一死,他们就要失去靠山了。 十常侍威风无二,可他们的权力,归根结底是要依附刘宏的皇权。 刘宏眼看就要不行了,他们也都慌了。 “阿父,你们速速拟旨... 唤刘睿、刘虞、刘焉三人归朝。 朕要见他们。 还有刘繇、刘岱、刘表等人... 让他们速来见朕。” 张让流着泪应道: “陛下之命,老奴一定遵从。” 张让和赵忠走出刘宏寝殿后,脸上的泪水也消散不见。 赵忠对张让道: “张公,依你看,陛下还能撑多久?” 张让叹了一口气,说道: “陛下每天吐血,太医束手无策。 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依我看,短则一月,长则三月,陛下就...” 赵忠眯着眼睛,说道: “如此看来,咱们也要为自己好好考虑考虑了。 张公,你说陛下唤刘睿和刘焉这些人回京,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让声音尖细道: “什么意思? 当然是交待后事。 莫看陛下平日挥霍无度,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老刘家的江山。 他找这些人回来,应当是有重托。” “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唤他们?” 张让想了想,说道: “赵公派人可以,但是不要透露陛下的病情。 派出去的人,一定要寻自家心腹之人,不可走露半点风声。” 赵忠瞳孔一缩,问道: “张公是想...” 张让的笑声颇有几分冷意,对赵忠道: “陛下是想让这些宗亲控制大汉江山。 如果权力都落到宗亲手里,咱们还有什么呢? 让他们回来倒是可以,可他们手里的权力,至少得为咱们所用吧?” 赵忠慢条斯理道: “陛下最看重的襄侯刘睿,是张公的人吧? 我记得刘睿是你的心腹,还是你把他扶到这个位置的。” “是啊,刘睿确实是咱家的心腹之人。 只是...” 张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对赵忠道: “他现在成了荆州之主,翅膀硬了。 对我这位旧主,还能有几分忠诚? 这次唤他回来,咱家打算把他留在京城。 只要刘睿一直在京城,他就能一直对咱家保持忠心。 荆州之地的兵马,也能为咱家所用。” “张公之计甚妙啊!” 赵忠笑道: “若有刘睿相助,咱们就不怕袁家了。 最好能把刘虞、刘焉这些人,也拉到咱们这边来。” “这些不是咱们的人,想拉拢他们,那都是后话了。” 张让说道: “赵公速去准备吧。 陛下若是驾崩,恐怕大将军何进与袁家都会发难。 现在是咱们布局的最好机会,陛下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张让与赵忠分头行动,他唤来了自己的义子左丰,这个他最为信任之人。 作为张让心腹中的心腹,宫中之事左丰自然一清二楚。 张让也没打算隐瞒,将谋划全部说与左丰,对左丰道: “左丰啊,咱家知道你与刘睿交好。 所以给刘睿送圣旨,请他入京这件任务,咱家就交给你了。 你可能办妥?” 左丰一脸谄媚,应道: “义父让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得妥当。” “嗯,你做事,咱家还是放心的。 虽然咱家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可还是得叮嘱你。 陛下病入膏肓之事,千万不可让刘睿知晓。 你就跟他说,他为朝廷剿灭区星,陛下龙颜大悦,想要唤他来朝接受封赏。 懂了吗?” “义父放心,左丰记住了,记得牢牢的。 一定不会妨碍到义父您的大事。” 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好。 左丰,你记住... 咱们这些阉人,只剩下一点权力了。 要是连这点权力都失去,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第244章 圣旨 “义父说得是。” 左丰将头埋得更低了,谄媚道: “义父教诲,左丰铭记在心,一句都不敢忘。” 左丰嘴上虽然恭敬,心中却在暗自思量。 皇帝要不行了,义父这棵大树将来未必靠得住。 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数日后,襄阳城。 刘邦的兄弟们在襄侯府演武场上练武切磋,刘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观看。 兄弟们勇猛无比,让刘邦大开眼界。 其中表现最亮眼的当属黄叙,太平要术天卷的先天吐纳术,好似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修炼了两个月之后,黄叙身体恢复极快。 用黄忠的话来说,已经有了巅峰时期八成的实力。 黄忠修炼先天吐纳之法,也同样获益匪浅。 他的身材变得更加削瘦了些,两鬓的白发也减少了很多,多出了不少黑发。 在随刘邦来到襄阳后,黄忠为刘邦展示了自己神乎其技的弓术,令刘邦惊叹不已。 黄叙手握两柄大锤,与三弟张飞交战正酣。 丈八蛇矛与铁锤碰撞在一处,火星四溅,发出阵阵轰响。 刘邦心想这辈子的兄弟们,可是比上一世更加勇猛了。 上辈子那么多弟兄,真能拿出来跟张飞、黄叙等人一战的,也就只有樊哙。’ 王权从外走来,对刘邦拜道: “主公,左丰在府门外求见。” “嗯? 左丰怎么来了?” 刘邦眉头微皱,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主公,要我将左丰请进来吗?” “不必。” 刘邦站起身,对众兄弟们说道: “弟兄们,先别练了。 随我去迎接左丰!” 刘邦的兄弟们都知晓,左丰虽是阉人,跟大哥的关系却不差。 他们将兵刃放在兵器架上,随刘邦一同出府。 左丰见刘邦出府迎接自己,脸上立刻显出笑容。 “左丰拜见襄侯!” 见到刘邦,左丰直接行了一个大礼。 刘邦连忙将左丰扶住,佯怒道: “我与左兄一直是兄弟相称,左兄称襄侯是何意? 莫非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左丰闻言心中暗喜,暗道刘睿果然还是重感情之人。 他笑着应道: “我岂会不认贤弟? 是贤弟当了之后太过威武,我被贤弟威势所慑。” “什么威势? 我就算有威风,那也不可能跟左兄摆啊! 今日能与左兄在襄阳相见,我太高兴了。 左兄随我入府,我这就备上美酒佳肴,为左兄接风洗尘!” 酒宴摆齐,尽是荆襄的珍馐美味。 江夏的特色鱼鲙,也被刘邦摆上了餐桌。 刘邦将左丰让到主位,指着菜肴对左丰道: “左兄尝尝这鱼鲙,鲜美得很! 如此美味,就是在洛阳都吃不到。” “多谢贤弟! 嗯…果然鲜美!” 酒过三巡,刘邦对左丰问道: “左兄,你从京城来襄阳,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吧?” 左丰点点头,对刘邦道: “贤弟,我这次来,是带着陛下的圣旨过来的。” 刘邦立刻站了起来,对兄弟们道: “兄弟们,别愣着了! 接旨啊!” 刘邦作势要跪,左丰忙把他扶住,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此处又无外人,你何必如此? 我称你一声贤弟,已经是托大了,又岂能受你跪拜?” 左丰将圣旨掏了出来,递给刘邦道: “这圣旨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陛下褒奖贤弟讨平区星有功,请贤弟去京城受赏。” “陛下要想赏赐我,一道圣旨便可。 为何要让我去京城呢?” 刘邦打开圣旨,仔细看了看,说道: “按圣旨所说,陛下对我甚是思念… 左兄,当真如此吗?” 左丰声音尖细,对刘邦道: “贤弟呐,以咱们的关系,有些话咱家就直说了。 这道圣旨不只是贤弟有。 刘焉、刘虞等人也有。 还有其他宗亲,也被陛下召回京师。” 说到这的时候,左丰压低了声音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陛下病入膏肓,恐怕撑不了太多时日了… 所以去与不去,贤弟还要仔细思量才是。” “原来如此!” 刘邦恍然大悟道: “多谢左兄解惑! 左兄,这消息实在太重要了,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左丰闻言,嘴角显出笑意。 他宁可忤逆义父张让之言,也要为刘邦通风报信,图的是什么? 还不是德然贤弟领情,把他当成自己人? 现在德然贤弟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这就够了。 他对刘邦道: “贤弟,我有些倦了,想要回去休息。” “我送左兄!” 刘邦亲自把左丰送到客房,对左丰极尽礼待。 送走左丰后,刘邦立刻回到堂中,撤下宴席,与兄弟们商议大事。 郭嘉和戏志才坐在刘邦身侧,兄弟们也都围了过来。 刘邦与众兄弟们说道: “你们刚才都听见了吧? 皇帝要不行了,这时候召我入宫,恐怕不只是封赏那么简单。 咱们该怎么办?” “要我说,这事大哥不能去!” 刘邦的五弟童飞率先开口道: “荆州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大哥在此很安全。 可洛阳就不一样了,咱们在洛阳的仇敌太多,谁知晓他们是不是要算计大哥? 甚至连皇帝是不是真的病了,咱们都不知道。 万一有人想在京城对大哥下毒手,咱们该怎么办?” 几位兄弟点了点头,童飞所言不无道理。 大哥进了京城,就好似鸟入笼中。 能不能再从笼子里飞出来,就全看主人的心思了。 刘备却对刘邦道: “大哥,我觉得既然天子已下圣旨,这洛阳咱们必须要去。 仁义和忠君,是大哥的立身之本。 如果无视陛下的圣旨,何谈仁义? 又如何能令天下英雄认同大哥是大汉忠良? 而且天子一直赏识大哥的才能,或许有重任托付给大哥。 大哥如果不去,岂不是将大汉社稷置于险地?” 刘邦点了点头,笑道: “我认为玄德所言不差。 这洛阳城,我是非去不可。” 关羽沉声道: “大哥,去洛阳会不会太危险了? 就如五弟所说,咱们的敌人可不少。 之前有陛下压着他们,这些人不敢对大哥动手。 现在陛下病重,他们还能按捺得住吗?” 第245章 是襄侯来了 “想让我死的人很多,可我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皇帝是病重没错,可他现在不是还没死吗? 只要皇帝一日不死,洛阳的世家就不敢妄动。 而且他们在洛阳有人,难道我就没人了吗?” 刘邦一拍桌案,对兄弟们说道: “我决定了,即刻前往洛阳! 这次去洛阳,就带子龙、富贵、汉升和阿叙前往。” “云长、翼德、子啸... 你们跟着玄德守好荆州。” 刘邦一口气点了四员猛将,目光又落在了郭嘉、戏志才、简雍、甄逸、甄豫等文臣身上。 “还有奉孝,也随我前往吧。” “姐夫,把我也带上吧!” 蔡瑁有些急迫地对刘邦道: “我在京城还有些人脉,能为姐夫所用!” 黄射也开口道: “主公,末将自入主公麾下,寸功未立。 吾也愿随主公前往!” “这么多人...” 刘邦看了看周围众心腹,笑道: “行,既然你们都想来,那就来吧。 有玄德和志才在荆州,荆州也不会有事。” 商议妥当之后,刘邦第二天便去寻左丰,表示愿意前往洛阳。 又过一日,刘邦率百骑出城,往洛阳而去。 数日后,百骑来到城门之前,被守城将领拦了下来。 骑兵进城,守城武将必须严格盘查。 刘邦看到守城的将领,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文台兄!” “襄侯... 末将拜见襄侯!” 刘邦翻身下马,一把扶住孙坚。 “文台兄切莫多礼。 能在此与兄长相遇,吾心甚慰啊! 哈哈哈... 文台,怎是你在此守城?” 孙坚对刘邦道: “吾为殄寇将军,本不负责值守城池。 可近日城中守军调动频繁,这守城之责,竟也有数家争抢。 我奉袁公之命,来守南门。” “原来如此...” 刘邦听闻此言,心生感慨。 看来这京城的水挺深啊,各家竟然开始争抢守城之责了。 “襄侯为何要率众来洛阳?” “陛下说我州牧当得好,下旨邀我来洛阳受赏。” “那真是恭喜襄侯了!” “文台兄何必如此客气? 称贤弟便是。” “私下可称贤弟,现在必须称襄侯,不能失了礼数。” 小将孙策站在孙坚身后,看着父亲和刘邦寒暄。 他看向刘邦的眼神颇有几分忌惮,甚至有一分恨意。 他还对长沙之事耿耿于怀。 如果不是刘邦把王叡那奸贼派到长沙当监军,讨灭区星之人就是自家父亲。 这份功劳,就会落到自家父亲身上,就算封侯拜将也不是没有机会。 又岂会轮到刘邦来京受赏? 可这份恨意,孙策不敢表现出来,甚至不敢让父亲知晓。 毕竟在父亲心中,刘邦对自己可是有厚恩,是他们孙家的大恩人。 孙策一直向刘邦队伍张望,他想从队伍中,寻到周瑜的身影。 可惜结果注定让他失望,这次来京的队伍之中,并没有他的好贤弟。 孙策捏住拳头,心中暗道: ‘贤弟,你在刘睿麾下委屈了。 待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将你解救出来。 咱们兄弟二人共图大事!’ “文台兄,我还有事要办,就先入城了。” “襄侯请往。 若是得空,一定要来我府上坐一坐。” 刘邦看了看孙坚,又想起孙坚那位风华绝代的吴夫人,笑道: “文台兄放心,我一定去府上拜访。” 刘邦在洛阳城还是有府宅的。 他先将兄弟们安顿在府宅之内,然后就带着赵云和王权两位兄弟去拜访张让。 在见陛下之前,先见张让准没错。 进入到张让府邸之后,刘邦恭恭敬敬地对张让拜道: “睿拜见张公。” 张让坐在桌旁,对刘邦干笑道: “是襄侯来了。” “在张公面前,睿何敢自称襄侯?” 刘邦谦恭道: “不论到何时,睿都铭记张公举荐之恩。 我刘睿,就是张公的人。 不论张公做什么,睿都唯张公马首是瞻。” “行了,坐吧。” 见刘邦如此谦虚,张让心中颇为满意。 不错,不论是襄侯还是州牧,都改变不了刘睿是自己的人。 自己终究还是能拿捏得住刘睿。 “知道陛下为何召你来吗?” “说是我讨贼有功,要给封赏。” “呵呵...可不止是封赏那般简单。 陛下病入膏肓,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什么?!” 刘邦大惊失色,慌忙站起身来,连手掌都在颤抖。 “张公,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坐下。 你慌什么?” 见刘邦如此慌乱,张让嘴角微微上翘。 刘睿打仗厉害,办事也精明能干,算是他手下最好用之人。 可面临大事的时候没有静气,太过慌乱。 这也是人之常情。 刘睿毕竟是涿县小地方出身,没有经历过朝堂的大风大浪。 从刘睿的表现也能看出,义子左丰并未向他透露半个字。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张让尖着嗓子对刘邦道: “陛下想见你,是因为你宗亲的身份,或许会交托大事。 不论陛下让你做什么,你都应下来。 陛下的两个皇子俱都年幼,如果陛下问你谁可为君,你该怎么说?” “我...我该怎么说啊? 还请张公明示。” 张让轻哼道: “皇子辨,乃是何后之子,大将军何进的亲侄子。 大将军何进还有袁隗那群老匹夫,都支持皇子辨。 德然,你说陛下让他为帝,对咱们能有好处吗?” “张公,我懂了!” 刘邦恍然大悟道: “如果陛下问我谁可为君,我就说...皇子协聪慧,当立皇子协为帝。” “这才对嘛。” 张让露出笑容,对刘邦道: “其实陛下也喜爱皇子协。 只不过因为外戚势大,这才一直犹豫,没有立皇子协为太子。 现在有咱家支持皇子协,又有你支持皇子协... 扶持皇子协为帝,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一旦皇子协登基,德然就是从龙之臣。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呐。” “多谢张公解惑,多谢张公抬举!” 刘邦抬起头,一脸感激道: “若无张公,就没有我刘德然的今日,更没有我刘德然的富贵! 我定会竭尽全力,助张公扶皇子协登基!” 第246章 面见大将军 张让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 “陛下很看重德然,德然在见陛下的时候,最好争取一下辅臣的位置。 将来德然辅佐新君,甚至能居于三公之位,权倾朝野。 到时候这天下,不就是咱家跟德然说了算吗?” 刘邦恭敬应道: “这天下,始终都是张公您说了算。” 刘邦这一句话,张让听了心花怒放,彻底放下了对刘邦的戒备之心。 “哈哈,哈哈哈哈... 德然呐,你这张嘴,咱家真是太喜欢了!” 刘邦辞别张让,回到了府上。 他对于张让所有的保证,自己都没放在心上,只是稳住张让而已。 只要皇帝一死,十常侍的权力就是镜花水月,转眼一场空。 想让自己为他们这些阉人卖命,还留在京城当辅臣,做梦去吧! 刘邦刚刚回到府中,王权就来禀报道: “主公,曹操和袁术来访,已经在堂中等候多时了。” “他们来了啊,我这就去见他们。” “主公,你知道他们要来?” “呵呵,他们不来才奇怪。” 刘邦早就知晓,自己现在的身份很重要。 刘宏病入膏肓,自己算是宗亲中的强势人物。 这时候不论是宦官、外戚、甚至是世家魁首袁家都要拉拢自己。 这些人知晓曹操和袁术与自己交好,让他们前来,算是比较温和的手段。 “德然贤弟!” 见到刘邦,袁术连忙凑了过来,对他笑道: “许久没见贤弟,可想煞我了! 没有贤弟一起玩乐,我连去玉春楼都觉得无趣。” 曹操也走上前,对刘邦笑道: “得知德然回到洛阳,吾等特意在天福楼摆下酒席。 为贤弟接风洗尘。 不知德然是否有时间赏光?” “有公路和孟德二位贤兄相请,我必须有时间啊! 走着!” 天福楼一场酒宴,喝得宾主尽欢。 刘邦带着蔡瑁去赴宴,宴会上不只有曹操,连袁绍、荀彧、郭图这些人也都来了。 刘邦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生感慨。 数年过去,他们当年年轻的面容看上去已有几分沧桑。 刘邦也不知,这些人再次聚齐会是何时了。 酒宴的气氛十分热闹,宴罢众人依次散去。 唯有曹操、袁绍、袁术三人留了下来。 刘邦心中暗道来了,要说正事了。 只见袁绍正色对刘邦道: “德然,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中即将发生大事。 这件事,德然应该也知晓。 德然虽然曾与张让合作,可你的才能和武略,朝中大臣们有目共睹。 如今德然贵为襄侯,被陛下唤到京师,陛下应当会对德然交托重任。 德然如何做,还得想清楚才行。” 曹操对刘邦道: “大将军一直对德然极为钦佩,他想跟德然见一面。” 刘邦心道果然如此,袁绍和曹操都是大将军何进的人。 他们是为了大将军何进拉拢我。 可是...他们二人当真是何进之人,忠心为何进办事吗? 我看也未必如此。 袁术开口道: “我父亲和叔父,也想见德然贤弟。 德然贤弟别想太多啊,我只是单纯想跟你喝酒。 至于他们邀请你做的事,我不感兴趣!” 刘邦看了袁术一眼,心道袁公路跟袁绍和曹操比起来,倒是单纯了许多。 三人都在等着刘邦的回答,刘邦开口笑道: “吾刘睿不过区区荆州牧,何德何能,能得大将军和二位袁公看重? 他们要见我,我岂有推拒之理?” 袁绍微微颔首,刘睿这样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曹操对刘邦道: “既然德然应下了,那就明天巳时去见大将军吧。 大将军会在府中恭候。” “德然,我们先告辞了。” 袁绍跟曹操离开后,堂内就只剩下了刘邦和袁术二人。 “德然,既然你愿意见两个老头子,那就午时过后来我家吧。” 袁术凑近刘邦,说道: “父亲跟叔父已经商议妥当,同意我去汝南。 我很快就要出发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他们对汝南非常重视,给了我不少资源。 什么兵马粮饷我都不缺,以后德然要是缺粮,随时找我借啊!” “那就恭喜公路兄了。” 刘邦这句恭喜是发自内心,以他对天下局势的判断,留在京城绝不是好事。 留在京中的袁基和袁绍,或许会陷入危险之中,远不如前往汝南自在。 “德然,你说这天下真的会乱吗? 就算陛下的身体真的不行了,不是还有皇子吗? 新皇继位,总不至于动摇国本吧?”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可将来如何,谁又能看得清楚呢? 公路立足淮南,已处不败之地。 又何必心忧?” 袁术笑道: “德然贤弟说得对! 我都要去淮南了,朝中的这些烂事跟我没关系! 他们爱斗就斗,爱乱就乱。 我可是要去淮南享福了! 如此看来,德然去荆州当州牧,还真是一招妙棋。”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邦辞别袁术归府。 袁术这性格,与寻常世家子弟着实不太相同。 也不知他将来的命运会如何。 翌日,刘邦准备好了之后,就去大将军何进的府上拜访。 他去拜访何进,就不似去见张让那般大张旗鼓,而是很低调的从侧门进入。 大腹便便的何进坐于正堂,何苗、袁绍、曹操等亲近之人坐在何进下首。 见刘邦走了进来,何进眼中依然难掩傲气。 刘邦恭恭敬敬地对何进施礼道: “刘睿拜见大将军!” 何进翁声道: “德然不必多礼,入座吧。” “谢大将军。” 刘邦入座后,对何进问道: “能得大将军相邀,睿不胜荣幸。 不知大将军有何事吩咐?” 何进看了看刘邦,开口道: “刘睿,咱们都是武将出身,不喜欢绕弯子。 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陛下龙体欠安,很有可能传位给新皇。 而有资格当新皇的人,唯有皇子辨。 待新皇登基,你觉得张让、赵忠那些阉党还有活路吗?” “我知道陛下很看重你,所以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跟随我。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辅佐新皇,张让能给你的东西,我都能给你。 甚至可以给得更多!” 第247章 吃鸡还是吃羊? 听了何进此番言论,刘邦心中暗自摇头。 何进身为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外戚之首,就这点水平? 同样是杀猪卖肉出身,何进还不如自家三弟。 最起码三弟还知道跟人讲讲义气,攀攀交情。 何进上来就以利诱之,莫非觉得自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就算当真如此,也不该说得如此赤裸。 果然,听何进此言一出,袁绍脸色大变,开口道: “大将军,襄侯并非看重利益之人。 他身为大汉宗亲,一切都是为了汉室着想。 十常侍祸国乱政,乃逆贼也。 襄侯之前结好张让,也是与他们虚与委蛇,伺机除贼。 如今朝廷乃多事之秋,正是需要襄侯挺身而出,匡扶大汉的时候。 大将军您与襄侯合作,共扶天子,乃是顺应天意民心之事。” 刘邦看了看袁绍,心道袁本初为人骄矜傲慢,骨子里就有种看不起其他世家的态度。 可不得不说,他这番话说得比何进有水平多了。 这个大将军让袁本初来当,都比何进强得多。 何进喘着粗气,对刘邦说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刘睿,你得跟我共扶天子,匡扶大汉啊! 陛下如此厚待你,你总不能让他失望吧? 这件事做成了,以后荣华富贵不是唾手可得? 待新皇登基,我甚至可以保举你为太尉!” 何进学袁绍的话开口,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三句话不出,又开始利诱上了。 刘邦实在是不愿意跟何进说太多,他一躬身,谦恭地对何进说道: “睿身为汉室宗亲,匡扶汉室责无旁贷。 吾愿为大将军马首是瞻,辅佐新帝稳定朝堂! 至于那些祸国殃民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我刘睿又怎么可能与他们为伍呢?” “好!痛快!” 何进闻言哈哈大笑,对刘邦道: “我就喜欢德然这样的爽快人。 德然放心,我何进做事,一向是说到做到。 说保举你当太尉,那太尉的位置就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待我外甥...呃,待新皇登基,德然就是丛龙之臣!” 得到刘邦肯定的答复,何进很是高兴,派曹操送刘邦出门。 曹操却不似何进那般乐观,他将刘邦送出大将军府后,对刘邦问道: “德然贤弟,你当真要与大将军合作吗?” 刘邦没有直接回应曹操的话,而是笑着反问道: “我都已经答应大将军了,难道还会反悔不成? 莫非孟德不希望我跟大将军合作?”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德然跟大将军合作,辅佐皇子辨登上皇位,以震慑宵小... 那大汉朝堂应该能稳定下来。 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顺利。” 刘邦脸上挂着笑,对曹操问道: “孟德在担心什么? 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大将军?” 听刘邦此问,曹操沉默了。 刘邦拍了拍曹操的肩膀,说道: “孟德兄,我年轻的时候,家里养了两只鸡一只羊。 我总犹豫是该先吃鸡还是先吃羊。 孟德你说,我先吃了什么?” 曹操不知道刘邦为何这么问,想了想对刘邦道: “应该先吃鸡吧? 毕竟羊乃大牲畜,可以多留些时日。” 刘邦摇头道: “不对。” “那先吃羊? 羊肉美味,倒也可以。” “也不对。” 自己怎么说都不对,曹操一脸愕然。 刘邦笑着对曹操道: “最后的结果,是我什么都没吃上。 我一个兄弟跟人赌钱,欠了人家的赌债没钱还,庄家就要砍他一只手。 他叫我一声大哥,我能不管他吗? 没办法,我只能去给他还债。 那时候我恰好也不凑手,就让这些人到我家去搬东西。 他们看上什么,就随意搬什么。 结果我的鸡和羊都被人取走了,我是毛都没吃上一口。 孟德兄,你从这件事中,就没得到什么启发吗?” 曹操闻言若有所思,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你的意思是说,做事的时机很重要? 如果错过了好的时机,事就不成了,会后悔终生?” 刘邦摇了摇头,笑道: “孟德兄,我是想说,想那些屁事没有用! 该你吃到嘴的东西,怎么都能吃到。 不是你的东西,你想他有屁用?” 曹操目光坚定,对刘邦道: “德然,只要有一丝机会,我就不会放弃大汉。 我是不会坐视大汉亡于奸贼之手的!” “谁是奸贼? 十常侍吗?” 刘邦凑近曹操,微笑道: “还是孟德兄你呢?” 曹操大惊失色,说道: “德然何出此言?” 刘邦不再理会曹操,转过身向远处走去,口中说道: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是能臣还是奸雄,孟德兄说了不算。 就如吃鸡还是吃羊,我说了不算。 孟德兄,后会有期!” 看着刘邦带随从远去的背影,曹操口中喃喃有词道: “德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你真的是大汉忠良吗? 为何你的想法,我始终猜不透?” 与何进达成合作之后,午时过后,刘邦又去袁府面见袁逢和袁隗。 两位位高权重的袁家掌舵人一左一右坐在堂中,袁家的嫡子袁基亦站在他们身旁。 刘邦被袁术引进正堂,一股书卷墨香扑鼻而来。 他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整间屋子,脚下地板为檀木所制,散发出幽幽檀香。 在正对着大门的太师壁上,挂着一张淡雅的字画。 这画刘邦认识,乃是袁氏的传家画作,袁安卧雪图。 此画讲的是袁家先祖,初代三公袁安的故事。 传说袁安困雪拒扫,感人至深。 就凭堂中的布置,袁氏就不知比大将军何进高出多少。 世人皆知大将军权重,与袁氏同为朝中重臣。 可在刘邦看来,大将军不过是袁氏的棋子,属于被袁氏卖了还帮人家数钱那种。 根本无法跟袁家相提并论。 刘邦踏上前来,对袁逢、袁隗拜道: “刘睿拜见二位袁公。” 袁隗开口道: “襄侯太过客气了。 快请上座。 来人啊,给襄侯奉茶。” “多谢袁公。” 刘邦落座之后,袁逢与袁隗只是随意跟刘邦聊些家常,并不急着说正事。 刘邦也是有问必答,袁家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他们不急,倒是把一旁的袁术急得不行。 第248章 公路兄是我的贵人 茶喝得差不多了,袁逢才说道: “襄侯,不知你对朝中局势怎么看?” 刘邦谦虚道: “朝中大事,满朝公卿自有高论。 睿不过是荆州牧,为朝廷守好荆襄之地就好了。 又岂敢妄论大事?” “襄侯此言太过谦虚了。” 袁隗对刘邦道: “陛下龙体欠安,在此时召襄侯回京,足以看出对襄侯的信任。 老夫想知道,襄侯是怎么打算的?” 刘邦说道: “吾为陛下之臣,一切听陛下之令行事便可。” 年轻的袁基开口道: “襄侯此言说得好,我们身为陛下臣子,自然要为陛下分忧。 可若是陛下病得卧床不起,无法发号施令了呢? 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就应当为陛下稳定朝堂和天下。 襄侯觉得呢?” “袁君说得在理。” 刘邦道: “所以两位袁公寻我来,是为了朝堂之事? 袁公有所不知,我刘睿就是个武夫,实在是不懂朝政。 至于陛下的病情,睿也有所耳闻。 我也很担忧,希望陛下能快些好起来。 可睿又不是医者,着实是帮不上忙。 我能做的,也只是守着荆州一隅之地,护一方百姓安宁。 至于其他的事情,睿实在是办不到啊!” 袁隗眯起眼睛,对刘邦道: “襄侯就不想当辅政之臣,从龙之臣吗? 我们这些老朽之人年岁都不小了,将来的大汉,是襄侯这等年轻俊才的天下。 以襄侯之才,纵然是位列三公也未必不可。” 刘邦一咬牙,说道: “袁公,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自我来京之后,中常侍张公和大将军都跟我说过皇宫之事。 可我心思确实不在朝中。 我来洛阳,是因为陛下有旨,我不得不来。 朝中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想过问。 我只想办妥了事情,尽快回荆州。” 袁术在旁大声应和道: “父亲,叔父! 德然说得分毫不差啊! 我早就跟德然聊过! 他说现在朝局乱得很,找一个州郡享乐,那滋味是最美的! 再乱也乱不到我们头上,我们每天就吃香喝辣! 要不是德然,我也不会想着去汝南啊!” 袁术说出此言的时候,刘邦心中疯狂为他点赞。 公路兄,还得是你啊! 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贵人! 在刘邦看来,袁逢和袁隗这两个老狐狸,可不似何进那么好糊弄。 要是没点本事,他们二人岂能身居高位,让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与他们虚与委蛇,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种危险的事,刘邦不干。 被他们盯上了,索性就摆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降低袁氏对自己的戒备之心。 只要出了洛阳城,回到荆州,他们就再也奈何不得自己了。 原本自己这样说话,两个老狐狸未必相信。 可现在有袁术为自己作证,自己的言论就可信多了。 袁逢和袁隗面面相觑,他们着实没想到,襄侯刘睿会是这等胸无大志之人。 难道他筹谋了这么多年,就只是为了去荆州当一个土皇帝吗? 袁基说出了二人的心声,对刘邦问道: “襄侯武略超群,战无不胜。 就甘心在荆州一直当州牧,不想入主朝堂,当朝中重臣吗?” “不想! 我是真不想!” 刘邦一脸真诚道: “朝中事务繁杂,对我来说太累了。 我打了这么多年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好好享受? 诸公有所不知,我那荆州可是块宝地。 站在琼楼向下眺望,江景美不胜收! 鱼鲙鲜美,入口即化,百吃不腻! 我还娶了蔡家女,那小身段,那小腰…” 刘邦说到这的时候,袁逢、袁隗和袁基三人脸都黑了。 他们在跟刘睿商议大事,这刘睿怎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这像话吗? 就刘邦这表情神态,他们看上去无比熟悉。 自家不成器的子弟袁公路,出去饮酒享乐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态。 果然,袁术听了刘邦的描述变得激动起来。 “德然贤弟! 荆州原来这么好啊! 怪不得你说什么都要当荆州牧,原来是挑了个如此好的去处! 早知如此,我也该去荆州啊!” 袁术痛心疾首,刘邦笑着安慰道: “公路兄,你可惜个什么劲? 汝南也是好地方,美女一点都不比荆州少! 等我有机会去汝南,还得找你招待我呢!” “是吗? 你没骗我?” “信我准没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我信德然贤弟! 贤弟什么时候来汝南,我必好好招待。 不过若我去了荆州,去了你那琼楼…” 刘邦拍着胸脯保证道: “必须最高规格招待! 公路兄想要什么,保证应有尽有!” “嘿嘿,我要打十个…” “我给公路兄二十个!” 看着刘睿和袁术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袁逢、袁隗、袁基三人脸上似乎爬满了黑线。 这两个东西,是正经人吗? 三人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把刘睿找来是不是个错误? 他们跟刘睿谈论朝中大事,刘睿倒是跟袁术旁若无人地谈论起享乐之事。 而且袁术的表情丝毫不像作伪,他跟刘睿好似当真是一种人。 袁逢实在不想再听刘睿和袁术聊天了。 两人再聊下去,还不知要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来。 他管不了刘睿这个襄侯,难道还管不了袁术吗? 袁逢当即将脸一板,对袁术道: “公路,这里没你的事了。 还不快退下?” “唉?” 袁术有点发懵,今天爹跟叔父特意交待过,让自己全程陪同。 以为自己跟刘睿关系好,可以帮他们劝说刘睿。 怎么现在又要赶自己走? “还不快退?” 父亲的威严,袁术颇有几分畏惧。 “我这就走,马上走。” 袁术离开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刘邦一眼,说道: “德然,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待我去荆州,一定要请我喝酒啊!” 袁术说罢畏惧地看了袁逢一眼,抱头鼠窜而去。 这个让袁逢血压飙升的逆子离开了,袁逢、袁隗、袁基三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袁逢就想不通了,袁基和袁绍都很优秀,有自己年轻时的风采。 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何袁术会如此纨绔,他到底像谁呢? 第249章 进宫面圣 “襄侯,让你见笑了。” 袁隗对刘邦道: “既然襄侯无意朝堂之事,那老夫就不多言了。” 刘邦连忙起身,对二人道: “朝堂大事,还是要靠袁公来定夺。 睿只不过是一州牧,实不敢过问太多。 刘睿告辞。” 刘邦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袁府。 袁基面色阴晴不定,开口道: “刘睿为人奸猾,也不知他此言是真心还是假意。 无意朝堂? 他要是欺骗咱们怎么办?” 袁逢面无表情,轻声道: “刘睿说真话如何? 假话又如何? 我们不用看他说什么,看他怎么做就是了。” “如果他当真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那他见过皇帝之后,立刻就会回荆州。 他走了,咱们也就安心了。 如果他一直流连京城,与张让沆瀣一气,咱们下手除了他也不迟。” 袁隗点头道: “兄长所言甚是。 陛下撑不了多久了。 待陛下不在了之后,我们就让董卓率兵进京,掌控整个京师。 到那时,天下便轻松落入吾等手中。 我们手握天子,号令天下。 刘睿区区荆州牧,又能算得了什么?” 袁基对两个长辈道: “此策虽妙,可是想要调动董卓大军,须有大将军的调令。 若无大将军之令,董卓的西凉军根本入不得关来。 又何谈入主洛阳?” “这件事无需担忧。” 提到大将军何进,袁隗脸上显出轻蔑之色,对袁基道: “何进不过是一杀猪的无脑莽夫,比之刘睿可差远了。 他身边不是有本初在吗? 那蠢货,还真以为本初诚心效忠于他,是他的心腹。 只要本初劝说何进,想要让他下令轻而易举。” 袁逢也开口道: “所有的细节,我们都推演过无数次了。 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只要董卓顺利进京,天下便尘埃落定。” 袁基闻言心悦诚服,对二人道: “父亲和叔父算无遗策,基佩服!” 袁基心中难掩激动,他们袁家四世三公,虽然攀到了世家的顶峰,可说到底比之皇家还差一筹。 而且这样的富贵也不安稳,若不能更进一步,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如果能趁着皇帝驾崩的时机,掌控京师和幼帝,再加上袁氏本身的威望… 天下就彻底姓袁了! 那年幼的幼帝,将来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取代幼帝之人,会是谁呢? 父亲和叔父当了一辈子汉臣,年岁也大了。 他们应该会保持名节,不会做出篡位之举。 那么改朝换代的大事,就落到了他袁基的身上! 袁基心头火热,眼眸闪亮。 似乎那九五至尊之位,对他而言也不是遥不可及了。 刘邦回到府宅,谋臣郭嘉对他问道: “主公,今日如何?” 刘邦看了看郭嘉,说道: “何进就是个草包,不足为惧。 不过袁家之人野心不小… 皇帝如果驾崩,乱京师者,恐怕就是袁氏了。” 郭嘉轻声笑道: “以如今天下的局势,袁家也未必能笑到最后, 袁家想要得势,就得依附麾下的门生故吏。 可惜人心难测,这些门生故吏对袁氏有几分忠心,尚且是未知之数。 就算他们忠诚于袁家,这朝堂袁家能拿得安稳吗? 更何况…其中万一有一两个狼子野心之徒,中原就要彻底乱了。 到时候主公就可以稳据荆襄,开疆拓土,坐观天下成败。” “奉孝说得太对了,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刘邦捏着胡须,对郭嘉笑道: “张让觉得我好控制,想用我对付外戚和世家,这也就罢了… 何进那蠢货,竟然也想借我的力,扶他外甥当皇帝! 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刘德然来京城,是为了他们这群蠢货吗?” “我来此是为了大义! 等陛下召见之后,我立刻就走! 让他们狗咬狗斗去吧! 将来他们斗得凶了,我或许可以回来捞点好处。” 两日后,皇帝刘宏在皇宫之中召见刘睿等宗亲。 刘睿作为最得刘宏看重的宗室之臣、荆州牧、襄侯,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关注之中。 待刘邦踏入刘宏寝殿,张让站在刘宏床榻前,对刘宏道: “陛下,刘睿到了。” 刘邦连忙上前,对刘宏行大礼道: “臣刘睿,拜见陛下! 陛下千秋无期!” 刘宏轻声对张让道: “扶朕起来。” “是。” 张让将刘宏扶起坐好,刘宏对刘邦道: “你也起来吧。” “谢陛下!” 刘邦站起身后,依旧保持着恭谨的模样。 刘宏感慨道: “千秋无期? 朕这身体,只怕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住了,又何谈千秋? 或许连明日的太阳,朕都见不到了。 咳…咳咳…” 刘宏说话间,又咳出血来。 他这话刘邦就没法接了。 总不能忽悠刘宏,跟他说你死不了,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刘邦袖中,还藏着一张符纸,可他并不想拿出来救刘宏。 符水这东西,他可以救任何人,唯独救刘宏不行。 刘宏此人跟自己相比,虽然是个蠢货。 可刘邦也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点帝王手段的。 刘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读了不少史书。 在光武中兴之后,其实汉家的皇帝都不太行。 刘宏的手段跟那些人相比,绝对不算弱。 他有着帝王之心,算是一位真正的帝王。 刘邦可不敢保证,自己把刘宏救活后,刘宏会对自己做什么。 帝王可以是有情之人,但该无情的时候必须无情。 就如刘邦现在这般,觉得刘宏死了对自己更加有利,那就放任他去死。 即便刘宏有可能是他的后世子孙,刘邦也不会有任何的心软。 当然了,刘宏并不知晓刘邦所想这些事情。 他现在只是把刘邦当成一个值得托付的宗室之臣。 刘宏看了张让一眼,对张让道: “阿父,你下去吧。 有些话,朕想单独跟德然说。” “老奴遵命。” 张让丝毫不忤逆刘宏之意,带着殿中的太监和护卫往外走。 走到刘邦身旁的时候,还不忘给刘邦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仿佛在跟刘邦说,一定要记得我叮嘱你的事情,劝陛下立皇子协为帝。 第250章 另一道圣旨 张让走出殿外之后,刘邦的心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有些弄不清,刘宏到底是想要重用自己,还是打算害自己。 把所有人都支走,这是想干什么? 万一他此时驾崩,自己身边连个作证的人都没有,岂不是百口莫辩? “德然,坐吧。 跟朕好好聊聊。” “臣遵命。” 到了眼下这局势,刘邦纠结也是无用。 他跪坐于地,坐在刘协身旁,心中暗自祈祷刘宏别死。 要想死,至少等自己离开京城之后再死。 到时候刘宏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跟他刘德然就没有关系了。 刘宏脸色苍白,看着刘邦道: “知道朕唤你来京城何事吗?” 刘邦应道: “陛下圣意,岂是臣可以揣度? 从陛下的圣旨来看,是请臣入京受赏…” “呵呵,是啊。 入京受赏。 刘睿,你在荆州做得很不错。 荆州实力盘根错节,世家林立,宗贼横行。 朕没想到,你能这么快灭了区星,这么快摆平荆州的世家。” “入京受赏的不止你一人,可惜其他人让朕太过失望了。 刘睿,你是否奇怪,朕既然封你为州牧,为何要留着王叡?” 刘邦道: “陛下这么做,自有陛下的考量。” 刘宏点点头,说道: “朕的身体已经如此了,有些事便不瞒你了。 其实王叡此人,是朕故意留下来的。” “朕去岁封了三个州牧,刘虞、刘焉,还有德然你。 朕对你们,其实是寄予厚望啊!” 刘邦听着刘宏之言,他倒是听出来了,刘宏选择的这几个人,全部都是汉室宗亲。 “朕给刘焉留了郤俭,给刘虞留了公孙瓒,给你留了王叡。 朕就想看看,你们这些宗室重臣,在面对强势同僚的时候,究竟有何手段。 能不能力压他们,掌控一州大权。” 刘邦闻言心道好家伙,自己的好友公孙瓒,竟然被刘宏拿来当刘虞的磨刀石了。 他的作用,竟然跟王叡等同。 那岂不是说,刘虞把公孙瓒杀了,刘宏也不会介意,甚至会很欣慰? 就像自己借孙坚之手除掉王叡一样? “刘焉很快灭掉了郤俭,独揽益州大权。 这件事他做得不错。 可是…” 提到刘焉,刘宏脸上显出阴郁之色。 “朕唤他来京,他竟然称病不来! 他这个益州牧,眼中还有没有朕?” “刘虞倒是来了,可他完全无法压服公孙瓒。 甚至手中的兵权,都被公孙瓒分了一半过去。 也不知他是怎么当的这个幽州牧!” “唯有你,德然。 你是最令朕欣慰的一个。 你不留痕迹的清理了王叡,整合了荆州士族。 又愿意回京来看朕,证明了忠心。 你才是诸多宗室之中,最让朕认可的一个。 所以朕决定… 把大事托付给你。” 刘宏说话间,从床榻上拾起一卷圣旨,递给了刘邦。 “打开看看。” 刘邦展开圣旨,这圣旨的内容很简单。 封司徒,辅政之臣,辅佐新帝登基,稳定朝堂。 但是这圣旨之上,却没有署名。 刘邦抬起头,看着刘宏道: “陛下,这圣旨只是说封司徒,却并未写清封何人为司徒。 臣斗胆猜测… 这圣旨是陛下早就准备好的吧? 陛下可能将此圣旨交给我,也可能会交给刘虞或刘焉,对吗?” “而且新帝是何人,陛下也没有在圣旨中写明。 显然这继任天子,陛下也没有想好。” 刘宏眼中闪过欣赏之色,微微颔首道: “原本是没想好要交给谁。 但在德然踏入殿中的时候,朕就已经想好了。 这圣旨,朕只能交给德然。 至于继承皇位的人选,德然觉得呢? 朕的两个皇子,何人能够继承大统?” 刘邦道: “臣相信,此事陛下心中也有答案。 可陛下心中的人选,或许与百官心中的人选相悖。 甚至陛下也不清楚,他能不能扛起这厚重的责任,继承陛下的大业。” “德然,你懂朕啊。 咳咳…” 刘宏咳了几声,说道: “事到如今朕才看出来,你并非是武将。 你的智略,远超朝中文臣。 朕之所想,你都清楚。 可惜… 朕早知你有这样的能耐就好了。 朕若是早些用你当智囊,辅佐朕处理朝堂政务,天下未必会如此。” 刘邦心道多亏你之前不只知道。 若不是你要死了,知晓我的能耐,对我恐怕是祸非福。 以为人君者的多疑性格,或许直接就想要了我的命。 刘邦也是看出刘宏病入膏肓了,有些话这才能说出口。 刘宏明显是想依赖宗亲,现在除了自己可以让他依赖之外,刘宏身边恐怕已无强势宗亲可用。 刘焉不来京,刘宏就指望不上他。 刘虞倒是来了,可他连一个公孙瓒都收拾不了,刘宏对他恐怕很是失望。 没能解决刘宏留下来的人,显然是没有通过刘宏的考验。 “朕想立的人,是协儿。 协儿聪慧,与朕相似。 若是他当了天子,我大汉中兴有望。 至于辨儿…” 说到刘辨,刘宏摇了摇头。 “辨儿太过纯良,不适合当皇帝。 如果他当了皇帝,我大汉恐怕就危险了。” 刘邦说道: “可不论是大将军何进,还是世家出身的官员,都倾向于皇子辨。” “是啊,这正是朕为难之处。” 刘宏对刘邦道: “德然身为辅政之臣,觉得朕该怎么选?” 刘邦微笑着对刘宏道: “陛下,立太子之事,理当由陛下抉择。 这等事,是不应该问臣子的。 不问臣子,不论陛下怎么选,都是对的。 若问臣子拿主意,怎么选都是错。” 刘宏孱弱的身躯有些颤抖,微微握紧了拳头。 刘睿此言,完全不是一个臣子能说出的话! 这等言语,他这个天子都没有完全悟透! 刘睿说出来之后,刘宏才觉得醍醐灌顶! “刘卿…说的是!” “陛下,有件事…臣要跟您告罪。” “何事?” 刘邦对刘宏道: “其实臣并不是陛下选出的辅政之臣。 臣想要陛下手中另一道圣旨。” 刘邦此言一出,刘宏眼中迸发出精芒。 “你怎么知晓,还有另一道圣旨?” 第251章 高祖!后辈子孙刘宏不孝! “陛下,这都是您告诉臣的啊。” “朕告诉你的?” “没错。” 刘邦对刘宏道: “陛下您仔细想想,您同意刘焉的废史立牧之策,派我们出去当州牧。 又给我们每人留了一个对手,试探我们的能力。 如此煞费苦心,难道就仅仅是为了选拔出一个辅政的三公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陛下根本没必要派我们去当州牧。 直接把我们留在朝中,岂不是更妙?” “刘睿,你说得对,咳…” 刘宏虚弱道: “汉室衰弱,新皇年幼。 仅能辅政的宗室之臣,确实不是朕考验你们的目的。 可是刘睿…” 刘宏紧盯着刘邦,身体虽然虚弱,眼中却依旧有帝王之威。 “这第二份圣旨,才是关系到大汉兴亡的根本。 朕能相信你吗? 或者说…这道圣旨,你承受得住吗? 昔高祖斩蛇起义,光武中兴天下,方有大汉今日河山。 这第二道圣旨,是朕为了保天下不失,最后的手段了。” 刘邦抬起头,平静地对刘宏道: “陛下,现在除了臣之外,你还有人可以信任吗?” “朕能信任的人… 你说的是,朕能信任的人,还真是没有了。” 刘宏往后靠了靠,轻叹道: “世人皆知皇帝好,皆想坐上朕这个位子。 可他们却不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竟然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 朕信任张让、赵忠,称他们为阿父、阿母。 他们在洛阳城建豪宅,那豪宅的华丽堪比皇宫。 朕其实都知道,也由得他们去。” “可他们怕朕知晓此事,竟骗朕说天子不能登高,否则百姓就会虚散。 什么百姓虚散? 不过是怕朕看到他们的豪宅罢了。 连朕称为阿父、阿母的人都暗藏私心,满朝那些官吏又当如何? 岂不是更加不值得信任? 朕坐在朝堂上,看着殿中那么多臣子。 他们个个都想欺骗朕,朕该怎么办?” “德然,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卖官鬻爵,咳… 将官职卖出去吗?” 刘邦笑道: “陛下此举并非纯粹的昏庸无道。 您只是不想让世家豪门之人彻底掌控朝堂罢了。 毕竟以袁家为首的那些世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陛下总不能让他们彻底架空了吧? 这些年平衡宦官、外戚、士族三方势力,陛下也挺累的。” 刘宏瞪圆了眼睛,吃惊地望着刘睿。 他以为自己的苦心经营,世上无一人会懂,没想到刘睿竟然懂自己! 刘宏有王越这样的耳目,自然知晓百姓和官员们是如何看自己的。 他刘宏卖官鬻爵、奢靡享乐,天下百姓无不将其视为昏君。 大汉倾颓,都是他这个昏君一手造成。 刘宏明知如此,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继续扮演昏君的角色。 夜深之时,刘宏也觉得委屈。 可一觉醒来,还要继续扮演昏君,否则大汉恐怕早就崩溃了。 世家豪门虎视眈眈,似乎随时想要把大汉撕碎。 刘宏要不昏庸,靠着昏君的手段拉起宦官和外戚跟士族对抗,估计已然成了士族的傀儡。 这一切,竟被刘睿一语道破! “刘睿,你究竟是什么人?” 刘邦依旧保持笑容,对刘宏道: “陛下,我是汉室宗亲,是你的亲人。 不是吗?” 刘邦这句话说出口,让刘宏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他感觉眼前的刘睿既亲切又威严,似乎是自己的长辈,而不是自己的臣子。 “把圣旨给我吧。” 刘宏情不自禁的取出另一道圣旨,交到刘邦手上。 “德然,这道圣旨…朕是署过名字,加盖过玉玺的。 因为这道圣旨,只有你一人有资格接旨。 这道圣旨,德然现在莫要打开。 待天下乱起之时,德然再打开圣旨,按圣旨之命行事。 大汉江山,朕就托付给德然了…莫要让朕失望!” 刘宏看着刘邦接过圣旨,似乎松了一口气。 “希望朕到了九泉之下,有颜面去见我大汉高祖。” “到了九泉之下,陛下怕是见不到高祖了。” “你说什么?” “陛下觉得高祖是什么人,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刘邦将圣旨收入袖中,对刘宏道: “高祖活着的时候,就喜欢斗鸡走狗,喝酒作乐。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在下面等陛下? 肯定是上来找乐子啊!” “刘宏啊,我昨天梦见高祖了。” 刘邦直呼刘宏之名,对他道: “高祖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说你虽然背负着昏庸骂名,却不愧是刘家子孙。 人蠢是蠢了点,却是个好孩子。 大汉江山到了这等地步,不是你造成的,他不怪你。 他让你别太担心,会有人为你收拾大汉江山的。 百年后,大汉还在,盛世还在。” 刘邦说话间,不经刘宏同意就站起身来,轻抚刘宏的肩膀。 刘宏双目圆瞪,眼中闪烁着震惊、迷茫、激动等复杂的心情。 他感觉眼前刘睿身上的气质变了,变得如同帝王一般威严,气势如恩如狱! 好像他当真成了高祖,在安慰自己这个后辈。 刘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悲声道: “高祖! 后辈子孙刘宏不孝! 你斩蛇起义打下来的大汉江山,刘宏守不住了… 咳!咳咳…” 刘宏一口血喷出,刘邦扶着他坐好,说道: “你守不住,会有人代你守住的。 相信我。” “所以,德然… 德然你…咳咳… 你跟高祖是什么关系?” 刘宏满脸茫然,看着刘邦。 刘邦却瞬间收敛了刚刚的帝王气,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在刘宏面前谨小慎微的臣子。 “我就是陛下的臣子,陛下亲封的荆州牧刘睿啊! 刚刚跟陛下所说之言,是我梦到高祖,高祖托梦之言。 我只是原原本本地将高祖之言,转述给陛下而已。 看高祖的意思,从未怪过陛下,陛下也不用觉得有愧于他。” 刘宏恍惚道: “这世上,当真有高祖入梦…” 刘睿这一番话,让刘宏变得平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老刘家能稳坐四百年江山,那是得天眷顾的! 高祖在看着自己,他不怪自己了! 即便高祖在梦中说自己蠢,刘宏依旧很高兴。 第252章 何皇后 可高祖为什么要托梦给刘睿,通过刘睿之口对自己说这些呢? 他为什么不亲自跟自己说? 难道是因为刘睿身上,更有他的气质吗? 可不管怎么说,高祖总算是认可了自己,自己可以坦然了。 “德然,谢谢你。” 看着刘宏一脸感激的模样,刘邦对他道: “陛下,臣既然得到了圣旨,也该告退了。 陛下龙体欠安,当好好养病。” 刘邦说罢,就往殿外走去。 他刚走出几步,便听刘宏在身后唤道: “德然等一等!” 刘邦回过头,对刘宏问道: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刘宏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床榻上摸出一张图,递给刘邦道: “这是朕藏匿钱财的地方。 除了朕之外,没有任何人知晓。 钱财这东西,朕攒得再多,到现在这个时候也带不走了。 如果你将来能够成为辅国之臣,自由出入皇宫,就可以得到这笔钱。 到时候你想怎么用这些钱,都随便你。” 刘邦接过此图,心道这世道人怎么都这样? 张角也是,刘宏也是,都是在快死的时候,把积攒了一辈子的钱财交出来。 早知道这笔钱要交出来,你攒它做什么呢? 你还不如使劲挥霍这笔钱,花他个畅快淋漓! “臣敢问陛下,这些钱财究竟有多少?” 刘宏看着刘邦,说出了一个让刘邦感到震惊的庶子。 “一千万金。” 刘邦心想好家伙,还得是你啊,刘宏! 不愧是当皇帝的人! 刘宏敛财一辈子,记载下来的钱财,比张角劫掠天下得到的黄金还多! 这些年四季商会发展极为迅猛,几乎是富甲天下的强大商会。 可想让四季商会拿出一千万金,依旧是天方夜谭。 “臣多谢陛下。 若将来有机会得到这笔钱,一定会善用。” 刘邦退出殿外,刘宏看着他的背影道: “刘睿…朕为何看不透你? 刚才的你,竟然让朕错认成了高祖,真是荒谬。 朕将大事交托给你,也不知对我大汉是福是祸。 咳咳,咳咳咳…” 刘宏又咳了起来,刘邦走出寝殿后,张让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德然,事情可是办妥了?” 刘邦小声对张让道: “张公放心,您的大事不会有任何意外。 陛下也看好皇子协,打算立皇子协为帝。” 张让闻言一喜,脸上显出满意之色。 不错,刘睿现在跟自己还是一条心的。 “干的不错,有赏。 咱家进去伺候陛下了。” 张让勉励刘邦一句,就带着小太监们入了寝殿。 刘邦暗自摇了摇头。 赏? 事到如今,你还能给我什么? 权倾朝野的张让,现在对自己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 刘邦继续往前走,突然就走不动道了。 一位身着华贵紫色衣裙的妇人,带着一位少年向自己走来。 妇人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上面傲人的曲线,几乎要把衣裙撑破。 如此火辣的身材,却长了一张娇媚而高贵的脸。 那樱桃小口,刘邦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那少年也生得清秀,眉宇之间似乎与刘宏颇为相似。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妇人身旁,似乎有些紧张。 刘邦心中不由暗赞,好一个美妇人! 妇人带着少年来到刘邦身旁,对刘邦施礼道: “何氏拜见襄侯。” 何氏…姓何? 看她衣着华贵,不似寻常嫔妃。 又姓何,那应当就是大将军何进的妹妹,何皇后了。 与何进相比,这位何皇后倒是颇懂礼数。 刘邦连忙扶住何后娇躯,对何皇后道: “皇后不必多礼,刘睿可担不起皇后大礼。” “襄侯当得。 襄侯为国征战四方,剿除奸贼,乃国之柱石。 妾身一礼,襄侯怎么就担不得? 辨儿,快来拜见皇叔。” 刘辩紧张地看着刘邦,开口道: “刘辨拜见皇叔。” 刘邦能看出来,这刘辨有些胆小懦弱,但本性应该不坏。 见到自己这位以军功封爵的宗亲大臣有些畏惧。 想要听母亲的话亲近,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刘邦对何后和刘辨温和笑道: “睿乃外臣,当不得皇后和皇子的大礼。 皇后来寻睿,不知有何吩咐?” 何后轻声叹道: “襄侯刚刚见了陛下,想必也能看出,陛下的身体不太好。 如果陛下出了意外,大汉的江山社稷该如何是好啊? 我们孤儿寡母,也没个依靠,就想着能依靠襄侯。 襄侯是辨儿的皇叔,能照拂一下我们孤儿寡母,让辨儿可以安全长大,妾身就满足了。 只要襄侯愿意庇护我们,我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什么都行吗?” 何后点头道: “什么都可以。 只要妾身有的东西,襄侯予取予求。” 何皇后这番言语,显得很真诚。 刘邦心道这女人的心机手段,可比她兄长何进强太多了。 怪不得能在皇宫之中当上皇后,这可不仅仅是靠美貌就能做到的。 刘邦对何皇后道: “外臣不好过问宫中之事,不过若是皇后信得过我,我还是愿意为皇后效力的。 吾为荆州牧,并不是朝中之臣,但忠汉之心却不弱于朝中公卿。 皇后若是有事需要刘睿帮忙,可以派人到四季酒楼寻掌柜给我传话。 不论刘睿在不在京城,只要皇后有命,刘睿都会竭力相助。” 刘邦想帮助何后,可不止因为何后长得漂亮。 在刘宏驾崩后,眼前的皇子辨和皇子协必有一人会成为新皇。 这位皇子辨看上去性格有些懦弱,看上去似乎很好控制。 如果以后有好的机会,自己未必不能与何后和皇子辨合作。 得到了刘邦肯定的回答,何后大喜,对刘邦道: “我就知道,襄侯是忠君之臣,大汉忠良! 那我和辨儿,以后就仰仗襄侯了!” 何后带着刘辨告辞而去,在她穿过前方宫门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躯躲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 刘邦注意到,这瘦小身躯的主人是一位看上去七八岁的孩童。 孩童的目光落在何后身上,眼中难掩恨意。 这股恨意,恰好被刘邦捕捉到了。 刘邦心中暗想,这么小的孩童,心里就装着那么多恨吗? 第253章 皇子刘协 待何后带着刘辨离开后,那身形瘦小的男孩才从柱子后面探出身形。 他穿着锦衣华服,也向着刘邦走过来。 走到刘邦身边后,他对刘邦问道: “敢问可是襄侯当面?” “是我,你是?” 确认了是襄侯后,男孩对刘邦施礼道: “刘协拜见皇叔。” 刘协…刘宏的另一个皇子,皇子协? 刘协年纪比刘辨小了好几岁,可他的表情举止,就如一个大人般,看起来落落大方。 “殿下莫要如此,叡可当不得殿下大礼!” 刘睿连忙扶住刘协,对刘协道: “不知道殿下寻臣何事?” 跟刘协说话的时候,刘邦心中暗自思索。 今天自己来见刘宏,刘协这小儿如何得知? 何后知晓,是因为她是皇后,自有皇后的手段。 刘协知晓此事,就应该是张让跟他透露了消息。 这太子之争果然残酷,刘宏还没死,双方就开始急不可耐地下场争夺了。 自己表现出人畜无害的外臣模样,还是有这么多人盯上自己。 刘协看着刘邦道: “协虽年幼,亦知大汉倾颓,天下纷乱。 尤其是父皇病重,让天下变得更乱了。 四方贼寇、朝野众臣蠢蠢欲动。 我大汉想要稳住朝廷,稳住江山社稷,就需要皇叔这样的忠直之臣。” 说到这,刘协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刘邦是何反应。 可惜注定让他失望了,刘邦的表情古井无波,刘协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想退也不行了。 刘协一咬牙,对刘邦道: “协不才,想让皇叔助我一臂之力,匡扶大汉社稷!” 刘协这话说得很直白,就差跟刘邦说自己想当皇帝了。 刘邦心中暗自感慨,刘协小小年纪,能有如此心性已是不易。 他比刘辨更有进取之心。 如果不是遇到如今这等乱世,他或许也能坐稳皇位。 可惜刘宏命不久矣,无数野心家都在盯着大汉朝堂,盯着汉室皇权。 刘协幼小的肩膀,实在扛不起大汉的分量。 当然了,自己一心辅佐刘协,未必没有机会。 可自己凭什么要辅佐刘协这个小儿呢? 自己可不是那些愚忠的臣子,听皇子招揽几句就热血沸腾,发誓效忠。 这些手段,都是自己玩剩下的东西,刘协还是太嫩了。 刘邦对刘协谦恭一礼,说道: “没想到殿下年纪虽轻,却胸怀大志。 如此志向,睿十分佩服。 有张公和朝中贤良辅佐,睿相信殿下一定会得偿所愿。” 刘协似乎听出了刘邦口中的拒绝之意,对刘邦道: “皇叔不留下来帮我吗?” 刘邦一脸真诚道: “我当然愿意帮殿下! 只要殿下有命,睿定唯殿下马首是瞻!” 刘协闻言眼前一亮,问道: “此言当真?” 刘邦心道什么当真不当真的,谁还没糊弄过几个熊孩子? “自然当真! 君子一言,绝不反悔!” “那好,那我有一件事,想求皇叔来办。” 刘邦没想到刘协如此顺杆儿爬,自己刚刚应下,他马上就要利用。 刘邦对刘协问道: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何莹!” 刘协咬牙切齿,怒道: “那个贱女人,她在皇宫一日,都是对我的侮辱! 我要她永远在我面前消失!” 刘协说到‘何莹’二字的时候,面容都变得扭曲起来。 刘邦知晓,刘协口中的何莹就是何皇后。 “殿下,你说的这件事…有点难办啊。 刘邦为难道: “我虽然很想为殿下效力,可我不过区区外臣,如何能让皇后消失? 殿下跟何后究竟有何愁怨,竟如此痛恨于她?” 刘协声音难掩怒意,说道: “何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我的母亲王氏,就是被她以鸩酒毒杀! 要不是她,我岂会自幼孤苦无依? 我岂能不恨?” “皇叔,你现在做不到让她消失,不代表以后做不到。 待到朝廷乱起,谁会关注一个妇人? 我可以等,只要皇叔愿意帮我就好。 如果皇叔能帮我做成此事,我一定不会忘记皇叔的恩情!”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想办法试一试。” 刘协精神一振,说道: “太好了! 我就知道皇叔是大汉忠臣!”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协兴冲冲地告辞离去。 刘邦看着刘协的背影,暗自摇了摇头。 刚见刘协的时候,自己还在心中夸了他几句,现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 这孩子,有小聪明但不多,大智慧是一点没有。 外表机灵,骨子里却很懦弱。 空有千般手段,却无半分气魄。 他恨何皇后,想找何皇后报仇,自己却没那个胆量,就想借他人之手成事。 这样的人,刘邦见多了。 刘邦毫不怀疑,自己帮刘协办成此事之后,刘协会第一时间落井下石,把有可能需要人承担的罪责,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万一失败,这孩子更是会第一时间出卖自己,以图自保。 不过刘协的提议倒也不错,如果有机会,自己未必不能帮他一把。 让何后消失? 这消失的办法,可有很多呢。 就怕自己真让何后消失了,刘协又不乐意。 刘邦回府之后,他的心腹兄弟们全都凑了上来。 “主公,如何?” “皇帝赏赐您了吗?” 刘邦对兄弟们笑道: “赏赐了,而且还是厚赏! 皇帝病重,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想封我三公之职,还让我当辅政大臣,辅佐新帝。” 黄叙闻言开口道: “既如此,主公是不是要留在京城了?” “我留京城做什么? 京城这是非之地,我巴不得早点离开! 除了三公之位外,皇帝还给了我第二道圣旨。” 赵云对刘邦问道: “大哥,这第二道圣旨是什么?” “不知道,我也没看。 皇帝还告诉我别看。” 刘邦此言一出,心腹们直接懵了。 连圣旨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要?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一道圣旨而已,有甚稀奇? 之前没看,现在打开看也不迟啊。” 刘邦打开圣旨,口中还说道: “皇帝没几天了,这圣旨可用可不用。 对咱们有利,它是圣旨。 要是里面的内容对咱们没有好处,把它就是废纸!” 第254章 天子诏书 刘邦公然称刘宏的圣旨为‘废纸’,仔细论起来可是杀头的大罪。 可在自己的心腹和兄弟面前,刘邦却无所顾忌。 郭嘉、赵云、王权、黄忠、黄叙,哪个不是自己的死忠? 自己一声令下,让他们带兵去砍刘宏,他们都不带犹豫的。 刘邦仔细看了看圣旨的内容,笑道: “不错,这个好! 比当三公好多了! 你们也看看。” 众人传阅圣旨,这圣旨的内容也很简单。 【汉室倾颓,有逆贼作乱。 襄侯刘睿乃大汉名将,宗室之臣。 擢刘睿为骠骑将军,奉诏讨贼,辅佐天子,匡扶大汉!】 郭嘉看罢诏书之后,大笑道: “此诏确实胜过辅政三公百倍! 天子驾崩,天下必乱。 会有无数野心勃勃之辈逐鹿天下。 到时候主公就可奉此诏书讨伐不臣,不论讨伐谁,主公都是正义之师。” 刘邦又拿出刘宏给的地图,对几人道: “除了这道圣旨,我这还有好东西。 你们看,这图也是皇帝给的。” 黄忠问道: “主公,此图好像一张地形图,不知有何妙用?” “要说妙用,这东西可大了去了!” 刘邦说道: “皇帝喜欢敛财,卖官鬻爵,这你们都知道吧?” 几人连连点头,刘邦继续道: “那你们知道皇帝这些年一共敛财多少吗?” 这个问题,刘邦的心腹们完全答不出。 赵云说道: “皇帝买卖官职,所赚到的钱财数额极为庞大,没有人知晓究竟有多少。” 王权也开口道: “除了卖官之外,皇帝还有无数赚钱的产业。 我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京城的商铺,有一半都是皇帝的。 皇帝攒下的钱财,足以震惊世人吧?” “是啊,确实是一笔让人震惊的数字。” 刘邦感慨道: “皇帝攒下这笔钱,足有上千万金!” 上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刘邦的心腹们倒吸一口凉气。 百姓食不果腹,民多饿死。 皇帝跟达官显贵奢靡享受也就罢了,还能攒下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 这笔财富根本就不是黄金,是大汉冻饿而死百姓的性命! 是荒野上的累累尸骨! 是黄金,亦是百姓头裹的黄巾。 赵云震惊道: “大哥,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足以供养数十万大军!” 刘邦笑道: “四弟所言不差。 有此图在,这笔钱早晚是咱们的。 皇帝给我这张图,就是藏匿黄金的地点。 只可惜,这些钱咱们是看得见摸不着,想拿也拿不走。 因为这藏匿黄金的地点,就在洛阳皇宫之中。” 黄叙对刘邦问道: “主公,既然这黄金咱们取不走,陛下为何又要将宝图给你?” 刘邦往后一靠,用手掌撑着脖颈,摆出一副舒服的姿势道: “往好处想,可能是因为皇帝不忍看汉室衰微。 我毕竟是汉室宗亲。 他把攒下的金子留给我,也算给大汉留了点念想。” “往坏处想,那就有意思了。 我想要金子,就必须得有自由出入皇宫能耐。 他这是逼着我当辅臣,甚至是权臣也可。 总之是想让我辅佐皇帝。” 赵云道: “那大哥觉得,刘宏的想法是好是坏?” 刘邦哈哈大笑,说道: “是好是坏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东西落到我手里,那就姓刘了! 有这道圣旨,这张图,就不枉咱们来京城走一遭。” 郭嘉轻声道: “如今京城势力暗流涌动,主公既然办妥了事情,就苏归荆州吧。” 刘邦点点头,说道: “奉孝说得对,这地方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是该回去了。 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刘邦环视众人,笑道: “咱们来京城的时候,在城门处遇到了孙坚。 他可是我的故人呐! 孙坚邀请我去家中做客,我岂能不去? 要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这份情谊?” “富贵、阿叙,备上礼物,随我去孙坚府上走一遭。 待我探过孙坚,咱们就回荆州。” 刘邦财大气粗,备上了不少礼品,带着王权、黄叙二人来孙坚府上做客。 孙坚得知此事喜出望外,亲自在府门处相迎。 刘睿贵为襄侯,还来荆受赏,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啊! 有这等尊贵的身份,却依旧愿意与自己兄弟相称。 除了把自己当成真朋友外,孙坚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襄侯…” 刘邦听到这个称呼,佯怒道: “我私下拜访文台兄,文台兄还称我襄侯?” “德然贤弟!” “哈哈哈,这就对了! 富贵,阿叙,把东西都抬进来!” 二人指挥下人,将整整一车礼物抬入孙坚府中。 这礼物既有名贵的蜀锦,亦有美酒佳酿,孙坚连声道: “贤弟,你给得太多了,为兄怎担得起?” “些许薄礼而已。” 刘邦笑道: “这些东西就算文台兄用不到,嫂夫人和侄子们总要用吧?” 刘邦说话间,目光又落到孙坚的夫人吴氏身上。 不得不说,吴氏当真是美极了。 这等风情,丝毫不逊色于皇帝刘宏的皇后何莹。 刘邦心中暗道可惜,这些美艳绝伦的女子,怎么就都是别人的妻妾呢? 吴夫人对刘邦盈盈一拜,说道: “妾身谢过襄侯。” 孙坚咧着嘴大笑,拍了拍三个儿子的肩膀,对他们道: “德然贤弟乃吾至交,亦是你们的叔父。” 孙策和孙权,刘邦都是见过的。 年幼的三子孙翊,今年只有五岁,刘邦倒是头一次见。 “孙权拜见叔父。” “孙翊谢过叔父。” 七岁的孙权和五岁的孙翊嘴倒是甜,孙策却没说话,只是对刘邦拱了拱手。 刘邦也不介意,在孙坚的邀请下踏入堂中赴宴。 两人坐定,共叙情谊。 孙坚抬起大手,笑着说道: “夫人,为我德然贤弟斟酒!” 吴氏双手举着酒壶,为刘邦斟酒,刘邦连忙接过酒杯道: “不敢劳烦嫂夫人,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孙策见孙坚和吴夫人对刘邦如此殷勤,心中气闷。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刘邦也不介意,继续跟孙坚谈笑。 孙策走出堂外,只觉得胸中有股闷气。 他抬起头,看见王权和黄叙二人正在院中等待刘邦。 黄叙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与孙策年岁相差仿佛。 孙策目光一寒,打算把火撒在黄叙身上。 第255章 你跟我比? 他凑近王权、黄叙等人,对二人道: “你们两个,是刘睿的随从吧?” 王权眯着眼睛对孙策道: “我跟随主公多年了,伯符少将军莫非不知?” “我知道你叫王权,是个使剑的狠角色。 死在你手中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 孙策一挑眉,对王权道: “怎么样? 敢不敢跟我比一比武艺?” 王权看了孙策一眼,摇头笑道: “伯符少将军太过年幼。 我要是跟少将军动手,主公不得惩罚我? 不成不成!” 孙策怒道: “王权,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伯符少将军误会了,我怎么能瞧不起你呢? 你看我这个岁数,跟你比武多吃亏啊? 我赢了你,那叫胜之不武,丢人。 我要是输了,那叫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都打不过,更丢人。 你该不会故意让我丢脸吧?” “王权你…!” 孙策顿时怒了,他感觉王权说出这番话完全就是耍无赖,跟他的主公刘睿一样无赖!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公,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偏偏自己还不能强行跟他动手,毕竟父亲孙坚跟刘睿还在喝酒呢。 可不出一口气,孙策实在抑郁难消。 父亲实在太傻了,明明是刘睿坑了他,他还把刘睿当成好人,当成恩公,跟刘睿称兄道弟! 孙策早知道王权比猴还精,所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王权。 今天孙策就想捏一捏黄叙这个软柿子,出一口气。 他对黄叙道: “看你的年纪,也就十五六岁吧? 如此年轻就给刘睿当随从了,刘睿还带着你出门。 你是刘睿身边的红人啊! 说说吧,怎么做到的?” 黄叙瞥了孙策一眼,平静道: “伯符少将军年纪与我仿佛,不也上阵杀敌了?” “呦呵! 你跟我比?” 孙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颇为老实的青年竟然敢还嘴。 他顿时来劲了,对黄叙道: “既然你想跟我比,那咱们就好好比一比。 就比谁的武艺更高,谁输了谁就是徒有虚名,沽名钓誉之徒!” 其实孙策是想说,刘睿是沽名钓誉之徒。 靠着诈术哄骗天下人。 可慑于父亲的威严,他只能拿刘睿的心腹手下出气。 哪知黄叙根本不愿理会孙策,对孙策道: “我只听主公之命行事。 主公没命我跟你比斗,恕难从命。” “呵呵,不敢就是不敢,找什么理由? 襄侯麾下,不会都是你这种胆小鼠辈吧?” 黄叙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机。 孙策侮辱自己无所谓,黄叙根本不在乎。 这么多年卧病在床,黄叙的心性早已坚如磐石。 但孙策言语之中侮辱主公,却挑起了黄叙的怒火。 黄叙双目圆瞪,孙策嘴角微翘,双方剑拔弩张。 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在庭院内大打出手。 “你们在吵什么? 让我喝酒都喝得不安生。” 刘邦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地出了正堂。 孙坚与吴夫人、孙权、孙翊等人紧随其后。 黄叙对刘邦一抱拳,说道: “主公,是伯符少将军想要与末将一战。 末将无意与之争斗,他便言语讥讽。” 孙坚闻言勃然大怒,对孙策道: “伯符,可有此事?” 孙策道: “不过是比武切磋而已,有什么要紧?” “比武切磋? 你知不知道,襄侯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他的从人,也是我孙家的客人。 我之前教你的待客之道,你都学到何处去了? 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快给这位小兄弟道歉!” “我不!” 孙策面红耳赤,激愤道: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道歉?” 见孙策忤逆自己,孙坚怒道: “好个逆子,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来人,请家法!” “文台兄且慢!” 见孙坚想要惩罚孙策,刘邦连忙出言打断。 “文台,伯符不过是想以武会友,他有什么错呢? 是我麾下的将军太过扭捏了。” 孙策看着刘睿,心中惊奇。 他一直不喜欢这位刘睿将军,觉得他太过虚伪。 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愿意为自己说话。 只见刘睿对黄叙道: “阿叙,伯符是好武之人,你跟他切磋切磋又何妨? 或许打着打着,你们就成了朋友。 这切磋我准了,你去跟伯符较量较量。” 黄叙得主公之令,自不会多说什么。 他对刘邦一抱拳,说道: “黄叙遵命!” 孙坚大惊失色,对刘邦道: “德然不可啊! 你有所不知,我这逆子枪法超群,骁勇善战异常。 一手怒涛枪法施展出来,连我都未必能够胜之。 以他这混账性格,这位小兄弟或许会伤在他手中。” 孙策听着孙坚骂自己混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似乎只要自己长枪在手,就能扫尽敌将。 刘邦笑着摇头道: “文台兄不必担忧,我这小兄弟旁的本事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 他跟伯符切磋,不会受伤的。” 刘邦之言,让孙策嗤之以鼻,他傲然道: “光有蛮力何用? 武之一道,又不是谁的力气大谁赢。 比武,比的是真正的武技、实力。 一个只有力气的土包子,十个一起上我都不怕!” 黄叙平静地看着孙策,说道: “若想赢你,有我一人足矣。” “好! 既然你不惧我,那就来战!” 孙策手一伸,将兵器架上一柄铁枪拽下。 “你使什么兵器?” 黄叙看了看兵器架,孙策这武器架上只有刀枪剑戟,倒是没有他擅长的大锤。 黄叙抄起一柄长刀,对孙策道: “我就用这个。” “选好了,那就吃我一枪!” 孙策早已迫不及待,在黄叙拿起长刀的一刹那,他就出手了。 他要先声夺人,三招之内击败黄叙。 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也灭一灭刘睿的嚣张气焰。 这一招,孙策没有任何保留。 面对孙策先声夺人的一枪,黄叙丝毫不惧。 他侧身撩刀,将孙策手中长枪挡了出去。 而后挥刀劈斩,直劈孙策头颅。 孙策大惊,他想不到黄叙力道竟如此之大,一刀就将自己的长枪挑开。 黄叙反击这一刀,孙策也不敢硬接,连忙闪身躲避。 第256章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承诺 孙策险而又险地避过了黄叙一刀,黄叙手中长刀落在地上,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他脚下的方砖,竟被黄叙一刀击碎。 孙策心中骇然,黄叙这一刀,有着何等强大的力量! 这岂是区区蛮力那么简单? 他再也不敢轻视黄叙,抖擞起精神,施展出绝学怒涛枪法攻向黄叙。 希望凭借高超的枪术战胜黄叙。 两人交战十余合,孙策越打越是心惊。 黄叙的刀法滴水不漏,有大家风范,绝对传承自名师之手。 最令孙策震惊的,还是黄叙那无与伦比的神力。 他孙伯符本就以力量见长,以力压人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他特别崇拜古之霸王项羽,觉得项羽力能扛鼎,自己力举千斤也没什么问题。 可面对黄叙的巨力,孙策竟生出一股无可匹敌的错觉。 每次兵刃交击,孙策都被黄叙震得手臂生疼。 孙策不知刘睿是从何处训练这么个怪物。 怎么刘睿麾下的猛将,武艺都这么离谱? 自从程普、黄盖二将来到京城后,总是喜欢谈论关羽的勇猛。 言语之间,对关羽奉若神明。 眼前这个名叫黄叙的小将,与关羽一样使刀。 孙策觉得他的实力完全不在关羽之下。 咬牙撑下三十余合之后,孙策再也撑不住了。 如果说黄叙只有巨力,没有其他的能力,孙策还能凭借自己精妙的招式与对方抗衡。 可当黄叙的刀法不弱于孙策的枪法,甚至武技在孙策之上时,巨力就变成了碾压!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再战下去必败。 可高傲如孙策,绝对不允许自己败在黄叙这无名小卒手中。 孙策奋力挡住黄叙手中长刀,跃出战圈,高声喝道: “今日你我难分上下,就此罢手! 待来日有机会,我再与你一决胜负!” 黄叙手握长刀,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刘邦。 他在等候主公的吩咐,主公说怎么打,黄叙就怎么打。 刘邦抬手道: “行了阿叙,我们今日是来赴宴的,比斗本就是助兴。 又不是生死相搏,平手不是很好吗?” 黄叙对刘邦一拜,说道: “主公所言极是,末将与伯符少将军就是平手。” 而后他又对孙策拱手道: “伯符少将军,承让了。” “承让? 谁承让你了?” 黄叙此言说得坦诚,孙策却忍不住怒意上涌。 自己明明跟黄叙战成了平手,黄叙却说什么承让。 这是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吗? 刘邦酒也喝完了,顺势对孙坚道: “文台兄,今日酒喝得尽兴,还看到了伯符与阿叙如此精彩的一战。 实在是不虚此行啊!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也该告辞了。” 孙坚对刘邦道: “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德然欲何往?” “回荆州,安守我的本分做事。” 翌日一早,刘邦就带着心腹百骑从南门出城。 守城门之人,还是孙坚。 自己走别的城门,或许会受到守城将官的刁难,走南门则不会。 两人昨天还在一起喝酒,称兄道弟。 孙坚怎么会为难自己的好贤弟? 果然,孙坚完全没有阻拦刘邦的意思,只是感慨道: “德然此去,你我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总会有机会的嘛。” 刘邦笑道: “天下如此纷乱,谁人能说得清? 或许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又见面了。” 刘邦与孙坚作别,率众出城。 朝中众臣得知此消息,无不震惊! 天子刘宏病重,襄侯刘睿强势回归。 与陛下在寝殿之中不知密谈了多久,谁也不知晓他们谈话的内容。 各方势力争相拉拢刘睿,本以为刘睿会在朝堂上搅动风云。 哪知他不声不响,就这么带人走了。 最愤怒的人莫过于张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对张让来说,刘睿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他还指望着控制刘睿,进而控制荆州兵马,以巩固自己在朝中的权势。 他想扶刘协登基,也离不开刘睿相助。 刘睿这一逃,算是断送了张让拥立天子、制霸朝堂的希望。 甚至让张让陷入险地。 张让在皇宫中尖声怒道: “好你个刘睿,竟然背弃咱家! 你难道不记得,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咱家给你的? 没有咱家,你当什么州牧,当什么襄侯? 你就是个涿郡出身的泥腿子,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张让身旁,正是皇子刘协。 刘协对张让道: “张公,你是说,刘睿不会帮我了,对么?” 年幼的刘协,有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 张让对刘协道: “刘睿已经回荆州了,殿下打算如何让他帮你呢?” “他怎么可以如此?” 刘协面带愠色,说道: “可他明明答应过我,要助我成就大业,还要帮我对付何后! 他怎么能食言? 他不是仁义君子吗?” “刘睿是仁义君子?” 张让冷笑道: “殿下,如果刘睿当真仁义,会投效咱家吗?” “可他答应过我的事…” 张让低下头,对刘宏道: “殿下,你要记住。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承诺。” 大将军何进得知刘睿离京,也懵了。 他对袁绍、曹操等人道: “刘睿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都愿意纡尊降贵跟他合作了,他竟然放着到手的好处不要,还想回荆州? 这人是蠢透了吧!” 袁绍脸色阴沉,感觉自己被刘睿给耍了。 曹操则回忆起刘睿前几日跟他说的话,心中感慨道: “果然如此。 德然贤弟,你志不在此啊!” 洛阳司马府,司马儁与儿子司马防也在谈论刘睿。 司马儁感慨道: “当日刘睿奸贼杀害典儿的时候,我就知晓此人胆大包天,狼子野心,将来必为国之大害。 没想到这勾结宦官的奸贼,当真成气候了。 陛下召见,大将军拉拢,就连袁氏也要拉拢他。 我们想要复仇,恐怕再无指望。 典儿的仇,只能忍了。” 司马儁和司马防长吁短叹,年幼的司马懿就坐在一旁,开口笑道: “祖父、父亲,我看刘睿未必会选择执掌朝堂。” 司马防眉头一皱,呵斥道: “你一个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第257章 刘睿像谁? 司马儁瞪了司马防一眼,说道: “让仲达说!” 司马防不敢忤逆自己的父亲,便不再多言。 司马儁一脸慈爱地看着司马懿,开口道: “仲达啊,你为何如此肯定,刘睿不会留在朝中? 如果他遵皇帝之命,留在洛阳,甚至可以成为辅政之臣。 这样好的机会,刘睿会错过吗?” 司马懿道: “祖父,孙儿跟随孔明先生读了不少史书。 史书之中说,有一种人不甘人下,野心极大,偏偏有善于装出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 孙儿感觉,刘睿就是这种人。” 司马儁对司马懿问道: “那仲达觉得刘睿最像谁?” 司马懿平静地看着父亲和祖父,说道: “高祖刘邦。” “一派胡言! 快闭嘴! 你才十岁,能懂什么? 高祖岂是你能议论的?” 司马防粗暴地出言打断了司马懿。 他就不明白了,仲达才十岁,为何父亲会听一个黄口小儿之言。 他司马防十岁的时候,还每天过着因为课业不好被父亲责罚的日子,哪能谈论天下大事? “该闭嘴的是你!” 司马儁呵斥司马防一句,继续对司马懿问道: “仲达为何如此认为?” 司马懿思索片刻,开口道: “刘邦始于沛县,刘睿起于涿郡。 他们都在底层厮混过,身边有一群愿意为之效死的弟兄。 刘睿不知廉耻,投到张让麾下。 刘邦虚与委蛇,也曾投靠项羽。 一旦有机会出现,他们都能把握住。 为了利益,也会毫不犹豫地反噬主人。” “最有趣的是,他们不论做什么事,都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一直把仁义二字挂在嘴上。 祖父,如此野心勃勃之人,又岂会甘心在朝中做一介辅臣? 他之前请命前往荆州,恐怕就已经心存不轨。 想利用荆州,在乱世之中谋取一席之地。 如今返回荆州,怕是起了不臣之心,想要谋逆。 他与我司马氏有仇,这等乱贼一旦得势,我司马氏恐怕也危险了。” 司马防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早知自己这个二儿子聪慧,却没想能聪慧到这种程度。 此番言语,自己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 一直看好司马懿的司马儁听得连连点头,说道: “仲达所言甚是。 刘睿确实是这样的反贼。 如此看来,他确实不会留在京城了。” “哼。” 司马防手握茶杯饮了一口,面露不屑之色。 他轻哼一声,也不争辩。 司马懿说得有道理又如何? 老子就是老子,儿子就是儿子。 难道他能比自己这个当老子的人更厉害不成? 自己吃的盐,比司马懿吃的米都多。 司马懿也只是分析而已,他就不相信,刘睿能放弃权势的诱惑,离开洛阳。 “家主! 刘睿有消息了家主!” 司马家几人正说话间,管家便从门外冲入,对几人道: “刘睿率麾下心腹,从南门出城了!” “咣当!” 听到管家之言,司马防手一松,茶杯直接掉到了地上。 这刘睿的所作所为,还真被自己的儿子料到了! 他小小年纪,就要胜过自己这个老子? 司马儁倒不是很惊讶,他在心中早就认可了,自己这个孙子才是司马氏最有智慧之人。 司马儁对司马懿问道: “仲达可否说一说,咱们该如何对付刘睿?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将我司马氏置于危难之中?” 看着司马儁期待的眼神,司马懿摇头道: “孙儿没办法对付刘睿。 祖父若需良策,可找我恩师孔明先生。” 司马儁想想也是,仲达小小年纪能想通这些,已经非常优秀了。 让他出谋划策,着实是难为了他。 司马儁连忙带着司马懿找到胡昭,对胡昭拜道: “孔明先生,吾想求您出一良策,帮我对付我们司马氏的仇敌刘睿。” 见司马儁如此直接,胡昭摇头道: “司马公,我胡昭只是一介儒生,没有什么良策可以教您。” “孔明先生,您太过谦虚了。” 司马儁真诚地看着胡昭,说道: “世人皆知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算无遗策之能。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先生。” 胡昭依旧不为所动,对司马儁道: “司马公应该知晓,我早已避世隐居,不愿再问世事。 若非仲达太过优秀,我也不会收他为徒,对其倾囊相授。” 看恩师不肯答应祖父,司马懿抬起头,乖巧地对胡昭说道: “孔明先生,你就帮帮祖父吧。 这件事对我们司马氏很重要。 就算徒儿求你了,行吗?” 胡昭笑着摇了摇头,对司马懿道: “仲达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当老师的人,还能说什么呢? 司马公的请求,昭应下了。” 司马儁精神一振,对胡昭道: “孔明先生,我该如何做?” 胡昭对司马儁问道: “司马公让我出谋对付刘睿,是因为刘睿是您的仇敌,成长又太过迅速。 倘若容忍刘睿一直这样发展下去,迟早成为大患,对吧? 其实想要对付刘睿很简单,将他除掉就行了。” “除掉刘睿? 那怎么可能?” 司马儁诧异道: “吾司马氏若有那样的实力,如何能让刘睿活到今日? 早就除了他,为吾典儿报仇雪恨了!” “我说除掉刘睿,不是让司马氏动手。 而是要借别人的势,借别人的力。” 胡昭笑道: “在这京城之中,忌惮刘睿者有之,痛恨刘睿者有之。 也不乏司马公这般,想要除刘睿而后快之人。 而这其中实力最强者,当属袁氏。” “袁氏? 不可能吧?” 司马儁困惑道: “据我所知,刘睿与袁氏子弟,袁术、袁绍交好。 前几日,袁公还亲自邀请刘睿去府中一叙,此事很多人都知晓。” “司马公此言差矣。” 胡昭一挥手中黑色羽扇,笑道: “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家那两位掌舵人,也志在天下。 他们邀请刘睿,不一定是想与刘睿交好,反而是忌惮刘睿。 如刘睿这般枭雄,袁家一定是除之而后快。 只要司马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袁氏定会出手。” 第258章 袁公,我愿以洛水为誓! 司马儁觉得胡昭所言有理,可又不太放心,说道: “即便能说动袁氏,想要对刘睿动手也晚了吧? 刘睿已然率众出城,海阔凭鱼跃。 袁家的势力再大,还能拦得住刘睿?” “司马公,不要小看袁氏。” 胡昭道: “以袁家掌舵人的实力和智慧,会有办法限制刘睿的。 只要他们愿意出手,就有很大的概率置刘睿于死地。 如果刘睿这样都不死,那就是他命数如此,合该活下去。 人不能逆天而为,司马公尽力就好。” 司马儁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想到儿子司马典惨死的模样,司马儁咬牙点头道: “好,我就试试。 多谢孔明先生良策!” 司马儁一心想置刘睿于死地,派别人去他不放心,于是亲自去袁家府上拜访。 司马儁到袁家的时候,袁氏之人早就知晓了刘睿离京的消息。 袁隗和袁逢相对而坐,谈论道: “刘睿走了,离开京城了。 他倒是没有食言。” 袁逢头发苍白,轻叹道: “不知为何,这刘睿走了,我反倒觉得更不踏实。 总觉得我袁家大业,会毁在刘睿手上。 你说董卓进京之后,刘睿会无动于衷吗?” 袁隗道: “兄长,刘睿已经走了。 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刘睿不在京城,至少我们执掌朝堂会顺利很多。 将来刘睿若敢反对我们,那他就是乱臣贼子。 以我袁家的实力,收拾一个乱臣贼子还不容易吗?” “次阳,你说得对,咳咳… 我们要把谋划多年之事做好,才能谈其他。 我也是人越来,胆子也变得越小了。 咳…” 袁逢说话间,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我这身子,越发不行了。 次阳… 待我去后,袁家就交给你了。” 袁隗没有出言,兄长袁逢的病已经很久了。 都是一直在强撑着,与他携手撑起偌大的袁家。 旁人看袁家顶着天下第一世家豪门的名头,袁逢、袁隗二人皆为三公重臣。 那叫一个花团锦簇、烈火烹油。 可只有他们兄弟知晓,袁家的处境有多危险。 现在的袁氏,就与当年的窦氏相差无几。 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他们只能向前进,不能向后退,所以兄弟二人才处心积虑谋划大事。 他们可不想袁氏落得与窦氏一样的下场。 袁逢不会用虚言安慰兄长,他对袁隗道: “兄长放心,我都知道。” 两人说话间,管家进门禀报道: “家主,司马儁来访。” 袁隗眉头一皱,说道: “司马儁…他来做什么? 我们还有事,让他下次…” 他现在看兄长袁逢越发憔悴,心情不好,不怎么想见客。 袁逢拍了拍袁隗的肩膀道: “次阳,还是见一见吧。 司马氏与我袁氏乃是世交,元异跟我们也是好友。 他登门来访,我们却连面都不见,着实不合礼数。 我们不但要见,还要摆下宴席,好生款待元异,咳…” 司马儁的父亲,是豫章太守司马量。 他的祖父,乃征西将军司马钧。 此二人皆与袁氏交情甚厚,说司马氏与袁家是世交,并不为过。 “好,我都听兄长的! 快将元异请进来!” “唯。”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引着司马儁踏入堂中。 袁隗对司马儁施礼道: “元异,许久不见,没想到你竟亲自登门。 我跟兄长已摆下宴席,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见袁隗还有心情请自己喝酒,司马儁连忙摆手道: “多谢袁公,酒就不必了。 我这次来,是有要事与两位袁公商议!” 现在京城能称得上是大事的,就只有皇帝刘宏的病情了。 袁隗对司马儁问道: “元异可是担忧陛下龙体? 此事你不必太过忧虑。 有咱们这些老臣在,朝堂乱不了。 就算陛下不在了,我们也可辅佐新帝,稳定我大汉江山社稷。” 作为盟友,袁隗这番话跟司马儁说的已经很实在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皇帝死了,我袁氏会动用力量执掌朝堂。 只要你司马氏愿意追随我们,那我们就分你们一杯羹,带着你们这些世家豪门一起富贵。 谁让我袁氏是世家之首,是你们的盟友呢? 其实袁隗这种想法,还真有实现的可能。 只要世家结成同盟,架空小皇帝很容易。 到时候袁氏独揽大权,随便找个理由让小皇帝禅位。 这些世家豪族都能得到好处,又岂有不支持他们的道理? “袁公,我想说的不是此事!” 司马儁说道: “我是想请袁公,务必命人除掉刘睿! 此事十万火急,容不得耽搁!” 一直没有说话的袁逢开口道: “刘睿是陛下亲封的襄侯,荆州牧。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岂能对此等重臣下手?” “袁公若不出手,刘睿必为祸患!” 司马儁按照胡昭所教说辞,对袁逢、袁隗道: “吾买通宫人,得到确切消息。 陛下与刘睿密谈,是封刘睿为大将军,令刘睿到荆州聚集兵马。 一旦陛下归天,刘睿便会率军从荆州北上,直扑洛阳! 南阳之地距离洛阳有多近,不用我多说吧?” “竟有此事!” 袁隗大惊道: “若真是这样,刘睿非除不可! 元异,你确定没骗我?” 司马儁信誓旦旦道: “袁公,我愿以洛水为誓! 我所说的一切,全无半分虚言! 如果容忍刘睿回到荆州,此贼必然阻碍袁公大事!” 袁逢点了点头,说道: “元异不必发此重誓,你的信誉和人品,我们岂能不信? 这件事关系到陛下,我们还要仔细思量,才能做决定。 袁异先请回吧。” “好,那吾便告退了。” 司马儁也不多留,按胡昭所说,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 以袁家如今的局势,必对刘睿动手,不必他多劝。 能做的,司马儁已经做了。 至于能不能报儿子司马典的血海深仇,那就要看刘睿命数如何了。 听了司马儁一番话,袁隗显然焦急了起来。 他对袁逢问道: “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袁逢面无表情,说道: “派人,除掉刘睿。” “这怎么可能?” 袁逢道: “刘睿已然出城,我们如何能追上他?” 第259章 什么合情合理,刘睿是反贼! “追肯定是追不上了,不过我们可以动用别的手段。” 袁逢脸色苍白,沉声说道: “我记得士纪在荆州有一座庄园,庄园内养了一千私兵。 这些兵卒,都是我袁家精锐。 可以让他派人将这些士卒聚拢起来,拦截刘睿。 除此之外,荆州还有宗贼张虎、陈升。 他们啸聚山林,麾下有数万贼众。” “这些宗贼本在荆州割城据地,猖狂无比。 自刘睿到荆州之后,他们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焉能不恨? 次阳,你说如果我们给这些贼寇一个机会,让他们除掉刘睿,他们会不会动心?” 袁隗点点头,说道: “荆州宗贼苦刘睿久矣,若能除刘睿,他们必然愿意出力。 不过…宗贼生性贪婪,要想让他们出力,得拿些东西出来。” 袁逢道: “想要什么,给他们就是。 不论今日司马儁所言是否属实,刘睿对我们来说都是个变数。 南阳精兵,可直逼洛阳。 让这等野心勃勃之人卡着脖子,对我们实在不利。 刘睿的命,确实不能留了。” 袁隗命人去寻袁基,不多时,穿着一身锦衣的袁基便踏入堂中。 “父亲、叔父,你们找我?” “士纪,坐。” 袁逢脸色依旧不好看,对袁基问道: “你藏在荆州庄园的一千私兵,还在吧?” “当然,父亲要用这些将士吗?” 袁基道: “父亲,非是吾自夸,我那一千精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父亲和叔父需要我将他们调往京城,助我袁家成就大事吗?” 袁逢摇了摇头,说道: “京城之事,你这一千人根本起不到作用。 我跟你叔父已经商议妥当了,大事谋划妥当之后,令董卓率十万西凉铁骑进京。 十万精兵入京,何人能挡? 有没有你这一千人,都无足轻重了。” 袁基疑惑道: “那父亲的意思是?” “带着你这些人,把刘睿除掉。” 袁逢从胸中掏出一块墨绿色的玉牌,递给袁基道: “持我令牌,寻宗贼张虎、陈升。 告诉他们,我愿封他们二人为荡寇将军,只需要他们帮我拦截刘睿那区区百人,灭杀刘睿。 你再率千名精兵与二人汇合。 这一战,务必要取刘睿性命!” “父亲,区区刘睿,至于这样大动干戈吗? 有吾麾下无敌猛将,率上千精兵,足以将其围杀!” 袁逢摇头道: “刘睿麾下猛将众多,不可大意。 按我说的做。” “唯。” 袁基低下头,应了下来。 别看他是袁家最优秀的继承人,却依旧不敢忤逆父亲袁逢的命令。 但他心中还是认为,凭借自己麾下的无敌猛将,足以取刘睿首级。 袁氏三位嫡子袁基、袁绍、袁术三人,每人麾下都有两名武艺高强,又善于统兵的绝世猛将。 袁术麾下的猛将为纪灵、孙坚。 袁绍麾下的两位猛将是颜良、文丑。 这些人随便拿出来一个,放眼天下都是一流高手。 可他们却无法跟袁基麾下的两名大将相比。 袁基可是被袁逢、袁隗二人当做袁氏下一代掌舵人来培养的。 他麾下的猛将,自然也会比配给袁绍、袁术二人的猛将强,而且强得多。 袁基麾下的大将有两人,名为燕苍、楚狂。 此二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乃天下难寻的强者。 能将这两名强者配给袁基,可见袁家底蕴之深厚。 这也是袁基笃定自己能灭掉刘睿的原因。 “刘睿麾下的大将,皆有绝世之勇。 只凭你麾下的将军还不够。 你去寻公路,把他麾下的大将孙坚、孙策借过来。 有孙氏父子,再加上你麾下的燕苍和楚狂,还有荆州宗贼势力,想要灭掉刘睿就差不多了。” 袁基觉得父亲实在是小题大做,区区刘睿,哪用得到这么多人? 袁基心中虽然一百个不愿,可父亲的命令还要执行。 他持父亲手令来到洛阳南门,对孙坚喝问道: “孙坚,是你把刘睿放出城去的?” 孙坚有些发懵,点头应道: “是啊,刘睿是荆州牧,面圣之后带人回荆州,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放他出城合情合理啊。” “什么合情合理,刘睿是反贼!” 袁基大声道: “刘睿意图谋反,已被父亲洞悉了他的阴谋!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刘睿缉拿归案! 至于你孙坚,你放走反贼刘睿,该当何罪?” 袁基问罪于孙坚,身披战甲站在孙坚身侧的孙策非但不怒,心中反而有几分快意。 孙策一直不惜刘睿高高在上的模样,或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心中嫉妒刘睿。 现在刘睿被袁家打落尘埃,从高高在上的襄侯、州牧变成了反贼,孙策岂能不喜? 孙坚一脸懵逼,说道: “罪责? 这…公子从何说起? 刘睿为反贼之事,吾实不知啊!” 袁基道: “吾父念你并不知情,所以并不打算为难你。 他允你戴罪立功,只需跟我缉拿刘睿,一切既往不咎! 要是你抗命不遵,即刻下狱!” “这…怎么会这样?” 孙坚闻言如遭雷击,袁基给他的这两个选择,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刘睿是自己的恩公,与自己兄弟相称,自己断然做不出忘恩负义的事情。 可如果不从袁基之令,难道当真要下狱? 他孙坚费尽周折来到荆州投靠袁氏,为的就是一个前程。 当真让他下狱,比杀了他还难受。 孙坚一时间进退两难,孙策高声对袁基喝道: “袁公子,暂且息怒! 我父亲身为袁氏门生,自然为袁氏之令是从! 我们这就随公子去缉捕逆贼!” 袁基点点头,傲然道: “这还差不多。 你们速速下来吧,把城门交给破虏将军韩扬接管。 你们随我出城讨贼!” 听孙策应了下来,孙坚又惊又怒,对孙策道: “伯符,你怎可如此? 难道你不知,德然是我的手足兄弟吗?” “父亲,我们还有得选吗?” 孙策看着孙坚道: “不去捉刘睿,我们就要被下狱! 那样我们孙家就完了! 就算是父亲不怕死,也该为母亲、为弟弟妹妹们想想啊!” 第260章 巨兽 孙坚捏紧了拳头,没有反驳孙策。 听了孙策之言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抗命的勇气。 之前的纠结与挣扎,只不过是让自己好受些罢了。 “父亲,您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要怪,就怪他刘睿自己,为什么要当反贼,还要连累父亲?” “也罢…” 孙坚轻叹一声,说道: “我们可以随士纪公子前往,但不可与德然贤弟奋力拼杀。 只需将命令应下就可以了。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德然贤弟一马。” “父亲放心,刘睿可是我的好叔父啊。” 孙策笑道: “我怎么会去跟刘睿拼命呢?” 孙策嘴上这样说,心中却不以为然。 先应下父亲又如何? 真见了刘睿之后,如何行事可不是父亲说了算。 到时候自己一个不小心,失手将刘睿杀了也有可能。 孙坚下城之后,几人乘快马,马不停蹄直奔荆州而去。 孙坚发现除了袁基之外,袁基身边还有两名猛将。 这两人浑身散发着强者的气势,令人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这等强者,孙坚只在刘睿贤弟身边见到过。 年少的孙策看着眼前身着银色龙鳞战甲,手握银枪的强者,心生战意。 他驾马跟随上去,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银甲将军只是冷冷的应了一声: “燕苍。” “燕苍将军,我叫孙策。 我看你武艺不错,可愿与我切磋?” 燕苍冷声道: “没兴趣。” “呵,莫非将军小觑于我?” 燕苍还未说话,另一员身材魁梧、赤裸着上身、露出如铁般坚实肌肉的大汉便喝道: “闭嘴! 再聒噪宰了你!” 这大汉的块头,比孙策要大上两圈。 他的战马上挂着两柄黑色的大锤,看上去令人心悸。 如此重锤,一个就得有数十斤重,加上大汉的体重,寻常战马根本驮不动。 因此大汉的翻毛青鬃马格外高大,是袁基特意为他准备的。 孙策刚想出言反驳,袁基便对孙坚道: “文台将军,管好你的儿子。 我们是要去做大事的,不是给他比武论道的。” “是,末将明白!” 孙坚心里这个气啊,在他的心目中,他们爷俩就是跟着袁基打酱油的,存在感越低越好。 孙策怎么如此不识趣,偏要往上凑? “伯符,给我回来!” 孙策觉得无趣,撇了撇嘴,退回到孙坚身侧。 他倒要看看,燕苍和这魁梧大汉到底有何本事,竟然如此嚣张。 他们真的能胜过自己吗? 可别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 袁基一行人全速前往荆州,刘邦带着上百个兄弟则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 离开了洛阳,就算是海阔凭鱼跃了。 还得了陛下的圣旨,刘邦感觉收获颇丰。 觉得累了,刘邦就带着兄弟们原地扎营休息,摆酒宴饮一番。 至于会不会有追兵这件事,刘邦根本没考虑过。 他行军的时候,总会派出去几名精兵当斥候。 如果有超过数百人规模的大军来追,很轻易就能发现。 到时候刘邦大可极速行军,将追兵甩开。 若是人数不到百人的小股部队,斥候倒很难发现。 可就那么点人,完全不是刘邦的对手,刘邦可以轻易将这样的小股部队吃下。 不论敌军多寡,都奈何不得自己半分,刘邦还有何畏惧? 一路玩着就行了! 反正荆州有玄德、云长他们带兵守着,不会出任何问题。 张虎、陈升那些宗贼,已经被压制得不敢冒头。 自己早回去几日或是晚回去几日,都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戏志才随军,一定会劝刘邦极速行军,早回荆州为妙。 可这次跟随刘邦来洛阳的是郭嘉、蔡瑁这些人。 刘邦这样走一走玩一玩的态度,非常对此二人的脾气。 一场宴饮过后,刘邦起了打猎的心思。 众兄弟拍手叫好,聚齐上百骑兵进入山林。 上百精骑随刘邦冲入林中,追逐林中猛兽。 蔡瑁弯弓搭箭,对刘邦道: “主公,看我猎一只兔给你!” 蔡瑁说罢手起剑落,一只野兔应声扑倒在地。 “中了! 主公我中了!” 蔡瑁兴奋大喊,刘邦也抚掌大笑道: “好! 德珪这一箭射得漂亮! 真乃神射!” “嘿嘿,主公谬赞!” 蔡瑁脸上露出笑容,主公这波情绪价值显然给得挺足。 刘邦身边骑兵俱都是好手,两个时辰便在林中斩获颇丰。 打到这些猎物,足够刘邦麾下将士们饱餐一顿肉食了。 刘邦想带着将士们归寨饮酒,突然听到南山传来阵阵咆哮之声。 “这是…有大猎物!” “一定是猛兽!” 士卒们纷纷惊叹,刘邦对身边兄弟们笑道: “听起来好像是很强的野兽,咱们过去看看?” 郭嘉笑着应道: “咆哮之声震天,很可能是山林之王。 只要主公能保证嘉的安全,嘉倒是愿意随主公去看一看。” 刘邦这个人,就愿意凑这种热闹。 想当年走投无路躲进芒砀山,都能斩白蛇首级。 如今掌控荆州,正是得意之时,岂能畏惧区区野兽? 刘邦对黄忠、王权等人道: “诸位,你们能护住奉孝吧? 可别让奉孝被猛兽给吃了,哈哈哈…” 刘邦开了句玩笑,黄叙却一脸正色道: “主公,不论是何猛兽,我都为主公擒之!” “好! 我有阿叙,能生擒猛兽,还有何可惧? 都随我去看看!” 众人得令,往南山而行,奔着声音的源头而去。 待寻到猛兽之后,将士们都愣住了。 只见传出咆哮之声的猛兽,赫然是一只浑身黑毛的野熊! 这野熊身材极长,足有两丈有余。 一双熊眼完全变红了,散发着嗜血凶光。 它看到刘邦等人之后,非但不退,反而变得更加愤怒了,冲着刘邦张开血盆大口,疯狂咆哮! “吼!”、“吼嗷嗷!!” 在巨熊怒吼之时,周围的树木都跟着颤抖,阵阵腥风席卷而来。 赵云和黄忠一左一右护着刘邦,都伸手抹上了箭囊。 黄叙看在眼里,连忙开口道: “父亲,子龙兄,且莫放箭!” 第261章 五色鹿 “阿叙你是要…” “我答应主公,要生擒猛兽。 就由我来会会这畜生!” 黄叙翻身下马,却并不取挂在马鞍上的一对大锤,也不拿背在身后的弓箭。 就这么直接向野熊走去。 他这举动,让刘邦身旁百骑震惊不已。 “黄将军要干什么?” “不拿兵刃就上前,难道是要空手制服野熊?” “这不可能啊…” 巨熊见一个人类敢奔自己走来,变得更加激动,冲着黄叙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吼!”、“吼吼!!” 吼叫间,巨熊竟然奔跑起来,直奔黄叙冲来! 他张开血盆巨口,咬向黄叙,似乎要一口咬断黄叙的脖子,将黄叙吞噬! 将士们情不自禁地举起了弓箭,他们不忍黄叙就这样葬身熊口。 唯有刘邦抬手大喝道: “都别放箭! 我相信阿叙! 你们也要相信他!”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相不相信的事吗? 这是不能看着黄叙去送死啊! 人入熊口,那还能活吗? 不用说被巨熊咬上一口,单是直面这巨兽,被他的威势所慑,估计都要吓得腿软。 面对寻常人畏惧无比的猛兽,黄叙完全不慌。 他左手握拳,不退反进,一拳猛然砸在巨兽的血盆大口上! 野熊被黄叙的拳头砸退数步,这一击,直接把这巨熊砸懵了。 一双猩红的血眼闪过疑惑之色。 如此渺小的生物,怎么会有这般强大的力道? 百骑精兵也显出震惊之色,一个个瞠目结舌,似乎都忘了自己的手中握着弓箭。 黄叙的反击彻底把巨熊激怒了,这大熊人立而起,挥舞巨爪,向黄叙拍击而来。 黄叙再次挥拳,猛击巨熊的熊掌。 拳掌相交,竟是巨熊再次被击退,口中还发出凄厉的吼叫声。 黄叙闪身上前,不待巨熊反应过来,竟一把拽住了巨熊的熊掌。 而后用力一拉,巨熊顿时扑倒在地。 巨熊狂怒不已,怒吼着挣扎起来,又张口去咬黄叙。 黄叙又是一拳,直接砸歪了它的熊头。 刘邦抚掌大笑道: “好! 阿叙竟有如此巨力,天下何人能挡?” 身后的将士们看着黄叙,眼中闪过钦佩之色,甚至有几分畏惧。 黄忠的表情十分激动,嘴唇都有些颤抖。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心中却对自己道: ‘叙儿,这才是我的叙儿。 天神神力,勇不可当!’ 在巨熊失去重心之时,黄叙一翻身,直接跨坐在它身上。 而后全身用力,将巨熊紧紧按在地上。 他一拳猛烈砸在巨熊头上,紧接着便是第二拳,第三拳… 一通重拳下去,砸得巨熊哀嚎声越来越微弱。 后来黄叙翻身而下,野熊已经被他砸得半死。 他拖拽着野熊,向刘邦等人走来。 这只野熊,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刘邦与诸位将士们一同见证,黄叙将如此一个庞然大物砸成一滩烂泥。 赤手空拳尚且如此,这要是上了战场… 众人忍不住看了看黄叙战马上挂着那一对大铁锤,对他的敌人感到悲哀。 “主公,黄叙幸不辱命!” “好! 阿叙果然英勇!” 刘邦夸赞一声,正要策马上前去看看这巨熊,郭嘉也对如此巨大的猛兽非常好奇。 就在此时,林中突然传来一声鹿鸣。 “呦!” 刘邦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身形纤细而高大的鹿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鹿与寻常的野鹿完全不同,他的角很长,呈树干状分布在头上。 最漂亮的是它身上的毛色,以白色为底,青红蓝黑光色流转。 加上底色,正好是五个颜色。 这竟然是一只五色鹿! 五色鹿并没有站在地面,而是踏在树干之上,就如林中精灵。 它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刘邦的目光。 这巨熊虽然凶猛,可论起稀有程度,远不如五色鹿。 “五色鹿啊! 这世上竟有如此奇物!” 刘邦看着五色鹿,心生感慨。 若是当年的始皇嬴政看到此鹿,必会将它当成祥瑞。 不对…换成自己难道就不是祥瑞了吗? 当年芒砀山的白蛇,就让刘邦感到惊奇,今日的五色鹿也是如此。 周围的将士们也都盯着五色鹿,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稀奇的物种。 一头鹿,怎能生得如此美丽? 五色鹿轻点足尖,从树上一跃而下,竟奔着黄叙来了。 它体验轻盈,看上去就如鸟儿在林中翱翔一般。 见到五色鹿,奄奄一息的巨熊又开始疯狂挣扎。 五色鹿一脚踏在巨熊身上,借力向黄叙踏来。 这头漂亮的五色鹿,竟敢攻击自己! 黄叙松开巨熊,伸手去抓五色鹿。 五色鹿一闪身,灵活地躲避开来。 巨熊也趁机爬起来逃跑。 待黄叙要去按住黑熊,五色鹿又来骚扰,让黄叙不能如愿。 这鹿儿轻盈灵动,不似巨熊那般笨拙。 他这灵巧的身形,黄叙很难追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黄忠突然开口道: “主公可是想要这五色鹿?” 刘邦感慨道: “如此天生地养的灵物,谁不想要啊? 要是把它献给皇帝老儿,皇帝不得高兴坏了? 这鹿好是好,就是太过奸诈! 阿叙擒拿野熊,它来做什么? 这跟它有什么关系? 一头鹿,管什么熊事儿?” 黄忠道: “既然主公喜爱这五色鹿,忠便将其擒下,献与主公!” 黄忠说罢,弯弓搭箭向五色鹿射去。 黄忠这一箭并未射中五色鹿,他表情依然平静,又出一箭。 两箭落下,连五色鹿的边都没沾到,刘邦身边的士兵们有些奇怪。 黄忠将军不是号称箭术通神吗? 五色鹿虽然神异,可也不至于箭箭落空吧? 黄忠又是几箭下去,依旧没射到五色鹿。 可五色鹿的速度已经肉眼可见的变得迟缓了。 它完全无法再支援野熊,只能任由黄叙捉住野熊,将野熊拖走。 赵云钦佩道: “汉升将军真乃神射! 他出箭不是为了伤到五色鹿,而是要将五色鹿困住。 能以一人之力,用箭术困住如此有灵性的五色鹿,堪称神技!” 士卒们听了赵云之言,这才恍然大悟。 仔细望去,五色鹿确实变得焦急起来了。 第262章 万钧 它似乎想要跳回树枝上,隐遁自己的身躯。 可黄忠完全不给它这个机会,箭矢往往后发先至,封堵住了五色鹿所有的去路。 最后五色鹿彻底放弃挣扎,站在原地不动了。 刘邦惊讶道: “汉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黄忠答道: “主公,末将能困住此鹿,是因为这五色鹿有灵性。 它似乎能像人一般思考,知晓末将不想取它的性命,只是想将它留在原地。” “如果是一只毫无灵智的野兽,早就死在臣箭下了。 臣万万做不到,在不伤害五色鹿的前提下,将其困住。” 刘邦恍然道: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五色鹿还有如此高的智慧,真是令人惊奇。 待我去看看。” 刘邦下马,向五色鹿走去。 黄忠手握弓箭,逼视五色鹿。 赵云和王权则跟刘邦一起下了战马,一左一右护着刘邦过去。 看着眼前高贵美丽的五色鹿,刘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五色鹿毛。 这鹿毛入手光滑柔顺,胜过任何锦帛。 刘邦称赞道: “好!好哇! 我正缺一件鹿皮大氅,这真是上好的材料!” “呦!呦!” 五色鹿眼中似有泪光,声音哀然,似在祈求刘邦。 刘邦又摸了摸五色鹿脖子上的鹿毛,顺着毛问道: “你不想死,不想变成鹿皮大氅,对吧? 如果你想活命,那就得跟着我。 跟着我,我给你好吃好喝,还保证你的安全。 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不能逃跑。” “我麾下神箭手多得是,可不仅有黄忠将军。 你要是敢逃,我就让他们抓住你,取你的皮做大氅。 你要是同意,就叫三声,把头低下来。 要是不叫,我就只能动手了。” 五色鹿闻言,立刻扬起鹿头,又把头低了下去,摆出拜刘邦的姿势,口中还发出一声鸣叫。 反复三次之后,才将头抬起来。 刘邦顿时高兴了,笑道: “你这是臣服我了? 不错,很识时务。” 没想到在回荆州的途中,竟然能捡到一只五色鹿,刘邦很满意。 将这鹿养在府宅之中,也是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可比做成鹿皮大氅划算多了。 有这只五色鹿在,还能跟自己的虎子做个伴。 “跟我回去。” 刘邦命令一声,五色鹿真的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随,让刘邦麾下的骑兵们十分惊奇。 这五色鹿,当真是通人性啊! 此时黄叙也拖着巨熊来到刘邦面前,刚刚那巨熊想要跑,黄叙对它就是一通狠揍。 这野熊彻底被黄叙收拾服了,再不敢妄动。 敢动一下,就要被黄叙狠揍。 “主公,有吾出手,这畜生跑不了!” 刘邦看着被黄叙拖拽的巨熊,光是熊头都有寻常人躯干那么大了。 自己麾下这位小兄弟,不愧是骁勇之将! 刘邦对黄叙笑道: “阿叙这份大礼,我很喜欢。 这野熊如此之大,熊掌更大。 熊掌的味道应该不错。 今晚我就跟诸将分享这道佳肴了!” 五色鹿怜悯地看了野熊一眼。 它本想着看在野熊也是奇珍异兽的份上,出手救它一救。 结果非但救不了野熊,还把自己也折进去了。 当晚,刘邦摆下宴席,与众兄弟们分享熊掌。 熊肉和其他野味,则被刘邦分给了麾下的骑兵们。 熊掌端上桌,兄弟们大快朵颐。 刘邦抓着一个铁盘,铁盘上放置着一枚熊胆。 他抬手对黄叙道: “阿叙,这枚熊胆我赐给你。 此乃你应得之物。 吃了它,你的气血之力必会更强。” 习武之人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熊胆对武者大有裨益。 尤其是这等巨大的野熊,它的胆更是好东西。 “叙多谢主公厚赐!” 黄叙抓起熊胆,竟然直接生吞了下去! “阿叙果然豪气!” 刘邦大笑着举起酒杯,对众人道: “来,咱们同饮一杯!” “阿叙,你徒手生擒野熊,实乃万人敌也! 连这等巨力的畜生都不是阿叙的对手,实有万钧之力! 正好阿叙尚无表字,我便给你取字为万钧如何?” 黄叙本就是刘邦死忠,对他来说,能得刘邦赐表字是自己的荣耀。 黄叙大声道: “万钧多谢主公赐字!” “万钧快起来,咱们再饮!” 众人喝得高兴,郭嘉开口道: “主公今日得到五色鹿,也是奇事一桩啊! 昔有高祖斩蛇起义,今有主公得神鹿眷顾。 主公受到五色鹿的青睐与跟随,必将成为一桩美谈!” “奉孝说得好!” 刘邦立刻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很多时候,该造势还得造势。 想要有所作为,就得看起来与众不同。 很多名士都标榜自己的德行,例如袁安困雪,孔融让梨。 这些好的德行可以让朝廷对他们更加信赖,从而平步青云。 而想要成大业,就得编造些神异之事。 很多人没有神异的事情,自己硬编造一些宣传。 刘邦宣传自己受神鹿青睐,可比这些人强多了。 “奉孝说得好! 待回到荆州,就派人把此事传扬出去! 让天下人都知晓,我刘睿有多幸运!” 在刘邦打算回荆州的时候,却不知袁基一行人快马加鞭,已经来到了荆州地界。 他们整合了庄园中的上千士卒,便直接去张虎、陈升等宗贼处拜访。 刘邦自执掌荆州以来,连长沙叛贼区星都收拾了。 可他却很难剿灭张虎、陈升这些宗贼。 之所以宗贼难灭,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在荆州有着家族基础。 能成为宗贼之人,家族势力绝对不差。 因为他们就是依靠宗族势力才能聚集兵卒,在荆州肆虐。 张虎、陈升最嚣张的时候,占据襄阳诸多县城,甚至嚣张到扬言把襄阳打下来。 刘邦赴任荆州牧之后,这些宗贼们被打得抱头鼠窜。 他们战败之后,利用宗族的掩护四处躲藏,刘邦急着整合荆州,也就没搭理他们。 可随着荆州初定,宗贼的处境也越来越艰难。 荆州一座山寨内,陈升对张虎道: “咱们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啊! 兄弟们藏在山里是安全,可我们的粮草越来越少了。” 第263章 秦能亡,大汉就不能亡了吗? “不躲着,难道跟荆州军硬拼吗?” 张虎瓮声道: “刘睿那狗贼,派兵出来围剿咱们多少次了? 尤其是他麾下那两个叫什么关羽、张飞的武将,简直不是人啊! 咱们的兄弟,有多少人折在他们手里了?” 陈升捏紧拳头,怒道: “虎哥说得是,就那两个狗贼最可恨! 要不是我打不过他们,非上阵斩了他们的狗头不可!” 想到关羽、张飞,张虎、陈升兄弟俩就长吁短叹。 州牧刘睿麾下的那些大将,快把他们逼迫得没有活路了。 张虎对陈升道: “升弟也莫担心,咱们虽然暂时藏在山里,可将来一定有出头之日。 你想想,当年的高祖刘邦,不就藏在芒砀山中吗? 那时候他是彻底吃不上饭了,咱们现在至少还没彻底粮尽,你我兄弟还有酒喝。 这等情况,不比当年的高祖强上太多了? 高祖都能得天下,咱们兄弟为什么不行? 或许你我就是下一个天命之子! “虎哥,咱们还能有那种机会吗?” 陈升一愣,说道: “人家刘邦能成事,可是大秦将亡,天下大乱。 现在大汉天下好好的,连张角那么强的人都被灭了。 不用说朝廷,区区一个刘睿,咱们就对付不了。” 张虎道: “秦能亡,汉就不能亡了吗? 我看大汉也也快了。 正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或许你我二人也有机会尝尝当王侯的滋味。” 陈升被张虎这么一劝,忧愁尽去,咧嘴笑道: “要是这样,咱这辈子也就值了!” 两人正互相打鸡血时,陈升之弟陈威匆匆走入,对二人道: “大哥,张大帅! 寨外有人求见,自称是袁家之人!” “袁家? 哪个袁家?” “来拜访山寨之人,是汝南袁氏的嫡长子袁基! 就是哪个权倾朝野的袁氏!” “嘶…” 听到袁基之名,张虎、陈升二人一惊。 他们是荆州宗贼,不是草寇。 身为荆州大族之人,他们自然知晓袁氏意味着什么。 他们对袁氏的忌惮之心,甚至要比刘睿更甚。 陈升眉头皱起,对张虎道: “虎哥,袁氏来人,不能不见吧?” 张虎亦心中疑惑,说道: “吾等与袁氏素无瓜葛,他们来寻我等,究竟想做什么? 且先让他们进来,探探他们的意图再说。 就算是袁氏嫡子,这天高皇帝远的,也管不到我们头上。 不过对他们这些人,倒是不可失了礼数。” 过不多时,袁基便带着燕苍、楚狂、孙坚、孙策四将踏入帐中。 袁基身着锦衣,披着一件明黄色斗篷,看上去贵气逼人。 张虎对袁基一抱拳,说道: “不知袁公子光临敝寨,吾等兄弟有失远迎了。 袁公子,请上座!” 待袁基坐定,燕苍四将侍立其后。 陈升道: “我们兄弟这草寨,按道理来说根本入不得袁公子之眼。 不知公子前来,究竟有何意。” 袁基摘下斗篷,对两个贼寇笑道: “你们说的没错,尔等山寨,确实不在吾袁家眼中。 不过合该你们运气好,我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要送给你们。” 张虎、陈升二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身为大族之人,自然知晓世家豪门都是无利不起早。 袁家就算再阔,也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们送好处。 张虎对袁基问道: “袁公子,想要富贵,应该得付出代价吧? 不知袁家需要我们兄弟做什么? 我等能力有限,可不是什么事都敢掺和。 就算有好处,我们兄弟总得有命享用不是?” 见张虎、陈升如此胆小谨慎,袁基发自内心鄙视他们。 在袁基看来,想要截杀刘睿,有自己麾下这一千精锐就足够了。 他眉宇间颇有几分傲气,对二人道: “你们放心,我们袁家让你们做的事情并不困难。 你们盘踞荆州多年,对荆州牧刘睿很熟悉吧? 刘睿率领百骑入京,现在正带着人要返回襄阳。 此贼有谋反之心,陛下已下密旨诛杀此獠。” 袁基掏出父亲袁逢给张虎、陈升的书信,对二人道: “只要你们率军助我诛杀逆贼刘睿,我父便会启奏陛下,封你们二人为荡寇将军,关内侯。 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并不难吧? 刘睿身边只有区区百骑,你们可是有数万精锐啊。 荣华富贵的大门已经为你们敞开了,就看你们两个怎么选。” 袁基此言,让张虎、陈升二人震惊不已。 荡寇将军! 关内侯! 他们两个刚刚还在谈论封侯拜将的事,现在是真有机会封侯拜将了啊! 二人嗓子发干,下意识就想答应袁基。 毕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可他们依旧有些拿不准主意,毕竟刘睿麾下的猛将太厉害了,给他们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看二人犹豫,袁基轻蔑笑道: “怎么,两位大帅连这唾手可得的富贵都不想要吗? 区区一百骑而已,你们有什么可犹豫的?” 陈升对袁基一抱拳,说道: “袁公子,非是我们畏惧刘睿,实在是刘睿麾下的猛将实力太强了。 就算仅有百骑,亦可冲杀战阵。 不怕公子笑话,我们麾下的弟兄们,都是宗族子弟。 如果刘睿麾下大将冲过来,我们不知能不能拦得住啊。” 张虎也附和道: “我军与刘睿激战数场,损兵折将。 我们迫不得已,才藏进这山寨之中。 如果刘睿来攻,我们还得逃…” “原来二位是畏惧刘睿麾下猛将啊。” 袁基不以为然道: “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刘睿麾下有猛将,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我麾下四员大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丝毫不逊于刘睿!” “这…” 张虎迟疑了,关张之勇他可是见过的,难道袁基带来的猛将,可与关羽比肩? “尔等不信吗?” 孙策突然开口道: “我跟刘睿麾下大将黄叙战过一场,与他实力不相上下! 刘睿这次去京城,身边仅有四将,我们完全能挡住他们。” 袁基微微颔首,说道: “伯符说的不错。 二位大帅,我们挡住刘睿的猛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第264章 敌百 “若是袁公子真能抵挡刘睿大将,那就没问题了。 我麾下这些兄弟,拿下刘睿百骑还是不难的。” “只是…袁公子如何证明,他们有击败刘睿麾下大将的本事?” 袁基平静道: “你想要什么证明?” 张虎想了想,说道: “我有二百亲兵,都是我的宗族兄弟。 他们悍勇无比,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如果公子麾下的猛将能击败十人联手,我就相信他们有与刘睿麾下大将匹敌的能力。” 袁基点了点头,对身后四将问道: “你们谁来试试?” “我来!” 还不待燕苍、楚狂说话,孙策便抢先站了出来,高声道: “莫说是区区十人,就算二十人齐上,我也不惧! 给我来二十! 我要打二十个!” “伯符,你这…” 孙坚见状心中一急,他根本不想跟刘睿交战啊! 只是迫于命令,带着儿子随便混一混。 孙策如此积极,他该怎么跟德然贤弟交待? 张虎道: “二十? 你可确定? 要是真伤到弟兄们手里,可别怪我。” 孙策摆手道: “放心,受伤的只会是你的人。” “慢!” 一直一言不发的楚狂突然开口了,这位魁梧巨汉上前两步,按着孙策的肩膀往后推。 自幼力气过人的孙策,竟然被他推得退后了两步,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策心中骇然,此人的力气怎么如此之大? 燕苍也走上前来,站在楚狂旁边。 楚狂瓮声道: “二十人,不够看。 你选一百亲兵一起上吧。 我们就三个人。” “这怎么可能?” 在张虎看来,三人敌百简直就是找死。 就算再厉害的猛将,也敌不过上百兵卒啊! 袁基开口道: “二位大帅,就按他们说的做吧。 一百人,不算什么。 哦对了,让他们都卸甲,不要拿兵刃。 如果我的人拿兵刃出战,我怕你这些亲兵兄弟活不了。” 袁基同意这种战法,让张虎、陈升感觉他行事实在太过嚣张了。 要不然…让这位袁公子的手下试试? 如果袁公子在胡吹大气,正好有理由将他们送走。 毕竟口出狂言之人,一般都干不成什么大事。 陈升道: “既然三位将军愿以一敌百,吾等并无异议。” 袁基看了看身后的孙坚,说道: “文台,你不出手吗?” 孙坚一抱拳,说道: “有公子麾下猛将足矣,吾还是不献丑了。” 孙坚巴不得燕苍三人打输了,袁基好尽快走人。 能不跟刘睿对上,对孙坚来说着实是件好事。 袁基淡然道: “那就开始吧。” 双方都赤手空拳,并不打算伤人,比斗只算得上是切磋。 孙策站在中间,心里有点没底。 眼前的精锐亲兵,他最多能打二十个。 数量再多,就未必能胜了。 燕苍和楚狂二人把人数加到了一百,胆子也太大了。 难道他们每人都能击败四十人? 比斗开始,楚狂第一个冲了上去,仅凭他巨大的身躯,就瞬间将三人撞飞。 而后楚狂便抡起拳头,依靠庞大的身躯和无可匹敌的巨力在张虎亲兵之中横冲直撞,无一人可以抵挡。 燕苍也随楚狂杀入敌阵,他身法迅捷,招式凌厉。 每一拳击出,一腿扫出,都能让一名亲兵失去战力,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二将击败十余人的时候,孙策只放倒五人。 如此差距,把孙策都看懵了。 这就是他之前打算挑战的楚狂和燕苍? 实力也太强了! 二人的勇猛,让孙策想起了与自己切磋过的黄叙,和被黄盖、程普传得神乎其神的关羽。 也许只有这种等级的猛将,才能轻松击溃数十敌卒。 袁基公子麾下二将,也是这种等级的强者吗? 难怪他对击杀刘睿之事如此有信心。 或许这次刘睿当真要死了! 想着刘睿会被袁基所杀,孙策心中不由涌出阵阵快意。 他最看不起刘睿这等假仁假义之人。 有这样的下场,是刘睿咎由自取! 孙坚眉宇间则显出担忧之色。 他早就知晓袁基公子的两位猛将会很强,却没想到,会强到这等离谱的程度。 有如此猛将拦截,德然贤弟当真能脱身吗? 张虎和陈升瞠目结舌,袁基麾下三将的表现,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这些猛将的实力,当真不比刘睿弱啊! 如果有此等猛将相助,他们这次还真有可能成事! 那封侯拜将,也算是唾手可得! 不仅如此,待刘睿死了之后,他们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些,这绝对是一举数得的好事。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张虎的一百名亲卫就被尽数放倒。 其中燕苍击败三十九人,楚狂击败五十一人。 至于孙策,只击败十人。 不是孙策打不过更多,而是燕苍、楚狂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二人出手,摧枯拉朽般将张虎亲卫放倒了。 袁基轻声道: “怎么样,二位大帅? 我没有妄言吧? 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合作了?” 张虎和陈升对视一眼,同时对袁基拜道: “吾等愿唯公子马首是瞻!” “多谢公子给吾等这个机会!” 袁基道: “既然想好了,就带着你们的人随我去截杀刘睿。 这一次,我要让刘睿插翅难飞!” …… 刘邦带着五色鹿,一路随弟兄们南返。 他根本不知袁基已经盯上了他。 进入到荆州境内后,刘邦拽着五色鹿说道: “五色鹿,既然到了荆州,那就由你来当我的坐骑吧。” “呦!” 五色鹿应了一声,乖巧地趴在地上。 不乖巧不行,巨熊的下场五色鹿看得很清楚。 王权帮刘邦放上马鞍,刘邦稳稳地骑在五色鹿上。 其实在刘邦刚捉到五色鹿的时候,就有意让它当自己的坐骑了。 五色鹿样貌高贵,比战马更加轻盈灵动,速度比战马更快,也比战马更加通人性。 只是它的样貌实在太过招摇,在未到荆州的时候,刘邦不想太过引人注目。 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后,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刘邦行军时,依旧如以往般,派十骑出去当斥候。 一名斥候疾驰而来,对刘邦禀报道: “报主公! 三十里外发现宗贼踪迹!” 第265章 谁去求援? “宗贼? 这些家伙不是被我打得不敢冒头了吗? 怎么还敢出现? 你确定是宗贼?” “主公,吾绝对没有看错! 张虎、陈升麾下数万宗贼倾巢而出! 看他们出兵的方向,似乎就是奔着我们来的!” 刘邦有些惊讶,说道: “这宗贼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主公,此事不对劲…” 郭嘉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刘邦道: “张虎、陈升俱是鼠辈,他们平日里躲着主公还来不及,如今为何有胆量来袭? 这其中定有人蛊惑,或是有阴谋。 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要围攻主公,甚至取主公性命。” 刘邦也反应过来了,对郭嘉道: “奉孝是说,这些宗贼是奉了他人的命令,想要断我归路? 仔细想想,想要我性命的人还真不少。 大将军何进如此,袁家、司马家这些世家是如此,甚至连张让都不无可能。 他们能想出联合宗贼这样的主意,还真是有几分智谋!” 赵云对刘邦问道: “大哥,究竟是谁要动手害我们?”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谁动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应对。 数万人一旦形成合围之势,就算咱们这几百人浑身是铁,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脱身。 多派斥候,看看情况再说。” 刘邦一口气派出数十骑探路,不到半个时辰,这些骑兵就尽数返回。 听了他们的禀报之后,刘邦对众人道: “弟兄们,现在的情况比我们预料中严重很多。 宗贼之中,有知兵之人,远不是张虎、陈升等草寇可比。 他们不断收缩包围,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 现在无论我们从何处逃,都会受到敌军围堵。” 众人面色严峻,看着刘邦。 百骑对数万敌军,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没有胜算。 甚至能不能脱身,都是未知之数。 黄叙一脸严肃,对刘邦抱拳道: “主公,叙这条命是您给的。 只要能护送您脱离敌军重围,黄叙纵死无憾!” 赵云、黄忠、王权等人也高声道: “为主尽忠,纵死无憾!” “行了,都说什么丧气话? 提什么死啊? 你们都是我刘睿的好兄弟,哪那么容易死? 一百骑怎么了? 咱们又不是想用这一百骑把敌军杀光。 只要能回到襄阳就够了。 到了襄阳,区区宗贼你们还放在眼中吗?” 刘邦对郭嘉道: “军师,想想脱身之策。 我这些好兄弟,一个都不能有事。” 郭嘉略作思索,说道: “想要脱身,必须得有援兵。 否则我们一旦陷入苦战,则必死无疑。 好在此处距离襄阳不足百里,如果从襄阳发兵救援,时间尚来得及。” 黄忠说道: “军师所言甚是,可襄阳的将军们,如何知晓主公遇险?” “这就得派人传信了。” 郭嘉道: “数万大军合围看似骇人,可他们也有薄弱之处。 主公可遣一上将率十余骑,与吾等分兵突围。 宗贼大军发现主公之后,必然会疯狂进攻主公,想要将主公围杀于此。 另一位突围的将军,就更加容易脱身了。 当然,说容易也是相对的。 在重兵围困之下,依旧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如果顺利的话,就是主公麾下大将顺利突围,请来援兵。 而主公也能支撑一时片刻,撑到援军到来。 只要援兵到了,一切危险就都不复存在了。” 郭嘉看着刘邦,轻声道: “现在,请主公决断,从何处突围。 又由何人去取援兵,何人留下保护主公?” 黄叙第一个开口道: “主公! 叙愿留下来护卫主公! 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敌军就休想伤到主公分毫。 贼寇若想伤主公,虚得从黄叙的尸体上踏过去!” 黄叙有些激动,刘邦也能看出他对自己的忠诚。 这个时候留下来随自己同生共死,绝对算得上是死忠之臣。 还不待另外三将说话,王权突然开口道: “主公,我愿意去求援。” “富贵,你并非骑将。 你当真能冲破贼军封锁?” “就因为臣不是骑将,留下来用处并没有那么大。 不论是子龙兄、万钧贤弟,还是汉升老将军,他们的马上功夫都比臣强得多。 有他们护卫主公,臣放心。 至于突围求援之事,臣还有几分把握。 这件任务,就交给臣吧。 主公放心,臣绝不辱命,定以最快速度为主公唤来援军!” 听王权之言,刘邦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王权愿意求援,乃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是真心为他这个主公着想。 他的话句句在理。 “好,就由富贵去求援。 不过…富贵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主公您说。 不论主公有何要求,吾都答应。” 刘邦道: “求援之事,对我们太过重要了,万不可有闪失。 你就骑着我的五色鹿去吧。” 王权大惊道: “主公,这如何使得? 五色鹿是您的坐骑,能护您周全。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乘您的五色鹿啊!” 刘邦提高声音,对王权道: “兄弟们命都快没了,哪还用管是谁的坐骑? 现在最重要的是援兵,援兵来得越快,我活下去的可能就越大。 要是求不来援兵,坐骑再好都没用!” 王权也知晓是这个道理,再加上事情紧急,便不再推辞。 “主公,臣遵命。” “这就对了。” 刘邦一翻身下了五色鹿,轻抚五色鹿的脖子,对它道: “五色鹿啊五色鹿,我知道你是一头神鹿,能听懂人言。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现在陷入到了危险之中,命都快保不住了。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如果愿意跟着我王权兄弟去求援兵,我刘睿以后就将你当成兄弟看待!” “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也不怪你。 毕竟你是我捉回来的,不愿帮忙情有可原。 如果你不愿意帮我,现在就可以走了,咱们好聚好散。 我绝不阻拦。” 五色鹿闻言十分任性地抬起头,看了看刘邦,眼中显出犹豫之色。 “别怕,我说放你走,那便放你走。” 第266章 你彻底自由了 刘邦上前取下五色鹿身上的马鞍,扔到一旁,对五色鹿道: “现在你彻底自由了,走吧。 之前捉你之事,我得对你说声抱歉。” “呦!” 五色鹿鸣叫一声,后退数步。 刘邦依旧面带微笑,摆手道: “行啦,走吧。” 五色鹿头也不回,窜上一旁高树的树枝,看了看刘邦。 刘邦依旧没有任何让人放箭的意思。 他也不再理会五色鹿,反而回头对众人道: “兄弟们,我们也走吧。” 蔡瑁疑惑道: “主公,您好不容易擒到的五色鹿,就这么给放了? 这可是头神鹿啊!” 刘邦笑着对蔡瑁道: “怎么,德珪舍不得?” “舍不得。 这等神物,不知何时才能再遇到。” 刘邦轻声道: “再是神异的东西,它的心不属于你,留之何用?” 蔡瑁鼓起勇气,咬牙说道: “主公,我蔡瑁虽然没什么本事,可我的心是属于主公的! 我也愿意…随主公同生共死! 跟主公一起死在这,蔡瑁不怕!” 刘邦早知晓蔡瑁的性格,算是一个见利忘义之徒,厚颜无耻之辈。 现在连他这样的人都愿意随自己赴死,可见自己甚得人心。 说到底,蔡瑁在纯粹小人的基础上,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刘邦拍了拍蔡瑁的肩膀道: “德珪,以后在私下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姐夫。” 蔡瑁大喜,高声唤道: “姐夫!” 唤了声姐夫后,蔡瑁好似想起了什么,对刘邦道: “姐夫,咱们能不能不死啊? 我姐要是死了弟弟,又当了寡妇,他会很伤心的…” “我们当然不会死!” 刘邦笑道: “我刘德然,怎么会死在贼寇的手中?” 失去了五色鹿,刘邦毫不在意,似乎这并不能影响他的情绪。 “呦呦!” 一声鹿鸣再次在众人耳畔响起,只见被刘邦放走的五色鹿并未离开。 它从粗壮的树枝上跃了下来,重新回到刘邦身边。 “咦? 你回来了? 不走了吗?” “呦!” 五色鹿先是低了低头,用鼻子触碰刘邦。 而后又走到马鞍旁,低头用角轻点马鞍。 “你是说,你不走了,想要帮我。 想要当我刘睿的兄弟,是吗?” 五色鹿看着刘邦,点了点头。 “好! 好兄弟!” 刘邦大喜,走上前去,亲自将马鞍套在了五色鹿的背上。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哈哈哈… 那跟着富贵去找援兵的事情,我就拜托你了。 我是死是活,就看你的表现了!” 五色鹿看了看刘邦,又看了看王权,再次轻点鹿头。 这表现,都把周围的兄弟们看呆了。 这五色鹿,也太通人性了吧? 即便是刘邦之前所乘的夜照玉狮子,也远远不如啊! 王权跨坐到五色鹿上,五色鹿并没有任何反应,任由王权骑乘。 王权对刘邦道: “主公,吾既有五色神鹿相助,就无需将士跟随了。 他们跟不上五色鹿的速度,随我回去传信,只能是凭白送死。” 刘邦也知王权说的是实情,点了点头说道: “那求援之事,就由富贵一人前往吧。” 分配好了人手后,刘邦和王权便开始分头行动。 他们都是挑宗贼薄弱之处进行突围,就看宗贼追击何人了。 只要宗贼不是傻子,他们的目标必然是刘邦。 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刘邦的位置也被袁基麾下斥候传了回去。 张虎对袁基道: “公子,刘睿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二十里了。 是时候该收网了!” 袁基冷笑道: “不足二十里,刘睿今日是插翅难飞。 他的首级,我取定了。 走,随我去会会那刘睿!” 远方烟尘四起,有大军来袭。 刘邦麾下的骑兵将士们都围在刘邦身边,眼中满是警惕。 他们都是刘邦从涿县带出来的老弟兄,有些人在当游侠的时候,还跟刘邦一起喝过酒,吃过狗肉。 这样的兄弟,是绝不会畏惧宗贼的。 蔡瑁对刘邦问道: “姐夫,咱们突围吗?” 刘邦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急,先拖延拖延时间。 实在要打再出手也不迟。” 宗贼大军与刘邦麾下百骑相对而立,一众猛将簇拥着袁基来到阵前。 刘邦自然是认识袁基的,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袁氏想取自己性命,所以派袁基过来。 刘邦摆出一副愕然模样,对袁基道: “袁兄? 你怎么会在此处? 你怎么还跟这些宗贼在一起? 莫非他们把你挟持了?” “哎呀呀,这些宗贼真是胆大包天,谁都敢挟持! 他们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这我可得好好告诉告诉他们!” 刘邦的目光,落到张虎、陈升二人身上,对他们喝道: “你们知不知晓袁公子何等身份? 他乃是袁家的嫡长子,袁氏继承人! 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你们挟持了他,袁家不会放过你们! 我刘睿更不会放过你们! 尔等会承受吾与袁氏之怒火! 你们要是想活命,就速速把我袁兄放了! 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 要是我袁兄少一根汗毛,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灭了你们!” 刘邦此番言语慷慨激昂,张虎、陈升等贼寇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听刘睿这意思,他跟袁家公子袁基关系不错啊! 刘睿如此护着袁公子,袁公子却想要他的命。 这是何道理? 袁基冷笑道: “刘睿,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吾袁基岂能受制于人? 张虎、陈升二位将军已然弃暗投明,归顺了朝廷。 现在他们都是我的人。” “原来是这样!” 刘邦恍然大悟道: “归顺朝廷好啊! 二位将军能够弃暗投明,我也替你们高兴。 能投拜到袁基公子麾下,更是你们的福分。 袁兄,你带他们来,是想把他们麾下的兵卒移交给我? 你太客气了! 这种事如何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交给我来办不就行了吗?” “刘睿,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到现在,你还心存侥幸吗?” 袁基手中握着缰绳,对刘邦道: “刘睿,你谋反之心,朝野上下尽知! 我这次来,就是奉陛下之命取你性命!” 第267章 孙策的战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咱们进入林中,一起脱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一步一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轰雷玄铁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龙鳞宝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德然,这都是误会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袁基败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大汉无忧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陛下驾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孟德,你去把蹇硕干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只恨我刘睿未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骠骑将军!大哥厉害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你们是反了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张让落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董卓入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王越来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就你麾下有军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董公?哈哈哈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再临袁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尔等可愿去陪丁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刘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在我主心中,陛下永远都是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太后在何处,我怎会知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董贼义子,怎么这么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惊退吕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玄德只是算错了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皇叔,你待朕太好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襄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董贼不灭,天理难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除贼大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如果是德然贤弟,会怎么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曹操是来行刺义父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即便世人皆看错我,又能如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我把你许给刘睿如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天下皆贼也,又何止董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舞技真好,舞技得练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袁绍的选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这样的宗亲,还算是宗亲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诸侯齐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没有朝廷的认可,刘睿当什么骠骑将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曹操的猛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楚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黄天锁魂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司马儁献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孙坚贼子休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斗将有斗将的规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关将军可以不仁,我却不能不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末将想去试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华某的大刀,可不管你是不是老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神兵宝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你愿不愿意跟我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托妻献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吕布来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勉为其难收你当义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破营三座,连斩七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有这么多义父,你不嫌多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老将出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吕布勇而无谋,倒是可用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北海武安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我想用手中锤斩杀将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这究竟是谁的部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还不谢谢我公路兄的赏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李儒三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孟德,我果然对你误会太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曹卿果然是大汉忠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袁家的一条狗,也敢反噬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袁府覆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能臣之能,奸雄之奸 可惜他们这次护着袁基逃遁,根本无法携带长枪,只能以腰刀为兵刃。 携带长枪目标太大了,容易被董贼麾下之人盯上。 即便他们尽力伪装,依旧被熟悉袁氏的曹操给逮到了。 而夏侯惇、典韦等将则是浑身披甲,拿着趁手的兵刃。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 趁着卫鸳应对典韦,夏侯惇抬手一枪,刺入卫鸳背部。 典韦又是一戟砸下,身负重伤的卫鸳无力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典韦将自己的胸骨击碎。 “噗…” 卫鸳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袁家培养出的绝世猛将,就此陨落。 “兄长!” 卫鸯见卫鸳身死,狂怒无比。 他怒喝一声,挥动腰刀逼退了夏侯渊、夏侯杰,踏步冲向典韦,用力横斩。 这一招只攻不守,誓要与典韦同归于尽。 “给我死!” 典韦见卫鸯来者不善,连忙后撤躲避。 本该将典韦开膛破肚的一刀,将典韦身上的甲胄斩破了。 “好惊人的实力!” 典韦对卫鸯的武艺感到佩服,能用腰刀逼退夏侯渊和夏侯杰,还险些伤到自己。 这样的爆发力,就算换了自己也很难做到。 可典韦不会因为卫鸯武艺好就对他手软。 他与夏侯惇、夏侯渊等大将配合围攻卫鸯。 卫鸯无力应对,被典韦一戟砸碎头骨,当场阵亡。 卫家兄弟既死,袁基身边那些没有甲胄的护卫,也很快被甲士们斩杀殆尽。 “曹贼! 你隐藏得好深!” 眼见护卫们都死光了,袁基既悲痛又愤怒。 “你手下的人能杀了卫家兄弟,必然有绝世之勇。 你聚集这么多猛士,当真是效忠董贼吗?” “我曹孟德所效忠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曹操走上前来,对袁基道: “那就是大汉天子。” “效忠天子? 可笑!” 袁基愤怒道: “董贼倒行逆施,欺凌天子,我袁家是讨董之人! 如果你真的忠诚于大汉,就应该放我走!” “放你走没用。”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袁家除不掉董卓。 关外那些诸侯,也没有除董的决心。 这世上真正有能力、有决心除掉董贼,挽救大汉江山之人,唯有我曹操。 不杀你,我又如何取信于董卓呢? 死在我手中,也算你死得有些价值。” “士纪兄,我就当你为大汉尽忠了。” “不! 你不能杀我! 曹操! 你不能杀我!” 死到临头,袁基才知晓生死间有大恐怖。 他原来最看不起曹操这样的人,觉得曹操整日跟在袁绍屁股后面阿谀奉承,一点骨气都没有。 而自己的身份是袁家的继承人,比袁绍更加高贵,是曹操高攀不上的大人物。 在以往与曹操相处的时候,他都带着一股自傲的矜持。 如今这份矜持被他彻底打碎,他向曹操低头了。 袁基竟对曹操跪了下来,悲声道: “孟德,你放过我吧! 我们一直都是好友,不是吗?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还请你吃过饭…”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士纪兄,其实你我都明白,你从未把我当成朋友。 就算你真是我的挚友,今日曹某也不可能手软!” “噗!” 曹操说话间,腰间佩剑已然插入袁基胸口。 袁基感觉胸口一凉,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曹操。 要死了吗? 自己就这般…死在曹孟德手里? 死在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宦官之后手里? 袁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他整合袁氏的决心,成就大业的野望,完全无法实现了。 曹操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亦是感慨。 袁基虽不是自己的挚友,却也是熟识之人,甚至称得上一个友字。 这样的故交,就死在自己剑下,自己的心肠果然更硬了。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曹操想起许劭在月旦评对自己的批言,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眼神越发坚定。 ‘如今乱世已至,我曹孟德就是要当奸雄! 我要以奸雄之奸,扫平乱世,匡扶大汉! 为了这个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背负骂名。’ ‘当天下太平之后,我再做那治世的能臣。 以能臣之能,辅佐天子,再造盛世! 这就是我曹孟德要走的路!’ 坚定了自己要走的路,曹操挥剑将袁基头颅割下,去见董卓。 董卓此时由于寻不到袁基气急败坏,曹操拎着他的人头走上前来,对董卓道: “主公,逆贼袁基已然伏诛。” 董卓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曹操手中血肉模糊的人头,震惊道: “袁基死了? 这是袁基? 你杀了他?!” 曹操对董卓施礼道: “是臣亲手斩杀了袁基!” 李儒摇动黑色腰扇,阴恻恻地笑道: “孟德亲手杀了袁基,这倒是稀奇。 我听闻孟德与袁家兄弟交好,那袁基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你就忍心杀了他?” 曹操信誓旦旦道: “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公。 一切与主公为敌之人,都不能留! 莫说是挚友,就算是亲兄弟,曹某也不会手软!” “好哇! 孟德,你说的太好了!” 得了袁基的人头,又听了曹操此番话语,董卓心中很是畅快。 “孟德,你对咱家果然够忠心,咱家信任你就对了。 既然逆贼袁氏满门尽灭,咱们也可以起程前往长安了。 到了长安之后,咱家要重重的赏赐你!” “咱家去长安,洛阳的百姓也都要迁走。 这件事就交给孟德来办。 那些小民死活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走不行! 要是谁不愿离开洛阳,就杀!” “唯。” 曹操得令离去之后,董卓看了看华丽的皇宫,对李儒道: “贤婿,你看这皇宫建得多好啊! 这是刘宏敛财无数建造出来的,咱家还没住够呢。 这样的皇宫,怎么能便宜了关外那些逆贼? 咱家一把火把这烧了怎么样? 不,是一把火,把整个洛阳都烧了,留给他们一座废墟!” 董卓的想法,说到了李儒的心里,原本李儒也想这么干。 可李儒一想到刘睿,又开始犹豫了。 “主公是不是觉得,您得不到的东西,其他诸侯也不该得到?” 第335章 我董仲颖最不喜欢浪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德然,你还缺多少钱? “主公!” “袁公!!” 袁绍的臣子和周围的诸侯连忙冲过去围上了他。 刘邦看着袁绍几近昏厥的模样,心道这袁本初可真会演啊! 刘邦根本不相信袁绍对袁隗、袁基有多少真感情,看袁术的反应就知道了。 袁术知晓此事之后,只表现出了愤怒。 他拍着桌子怒喝: “董卓贼子竟敢屠我袁家,还有没有把我袁术放在眼里? 我誓斩此贼,让他知晓我袁家不是好欺辱的!” 袁术这般反应,在刘邦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袁绍的行为,刘邦觉得大概率是表演。 让众人知晓他是有情有义之人,也让袁家的门生故吏更加倾向他。 公孙瓒对刘邦道: “盟主,既然董贼放弃洛阳,就证明他畏惧了我军。 我们正该趁势进攻,除此逆贼才是!” 陶谦轻抚胡须道: “想要去追董贼,也非易事啊。 别的事情暂且不提,这轩辕关高大坚固,又有重兵把守。 我们现在想过轩辕关都不容易,又如何能去追董贼?” “可是不追,就坐看董贼逃走吗?” “董贼劫持圣驾,天怒人怨,必须追!” “怎么追,难道强攻不成?” 众诸侯议论纷纷,刘邦对他们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 轩辕关对咱们不是什么阻碍。” 诸侯们都静了下来,望向刘邦。 “兵法有云,攻城不如攻心。 轩辕关地势险峻,咱们累死累活也未必能攻下。 我直接派人去招降轩辕关的守将,不就简单多了?” 孔融问道: “盟主以为贼将会投降?” “当然。 董卓都跑了,明显是放弃他们了。 他们不投降,难道等死吗? 我这就派使者劝降,我有把握,他们会打开轩辕关,迎接咱们进去。” 刘邦话音刚落,王权便上前对他道: “主公,劝降轩辕关守将之事,就交给我吧。 如果末将没记错的话,那员名叫李蒙的贼将,臣好像熟识。” 李蒙、王方乃贼军守将,诸侯皆知。 听闻王权之言,刘邦立刻高兴了起来,对诸侯道: “诸位听见没? 我麾下的将军,连守将都给渗透了! 有他出手,你们还有啥可担心的! 就这么办了! 要是不成,咱们再强攻不迟。” 众诸侯散去之后,刘邦对王权道: “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说要去劝降贼将吗?” 王权讪笑道: “主公,想要劝降贼将,得有点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黄金…” 刘邦点了点头,说道: “也是,这年头没点好处,谁乐意投降啊? 你说吧,要多少黄金?” 王权伸出一根手指,对刘邦道: “一千金。” 刘邦想了想,对王权问道: “一千金,能把事办成? 你有多少把握?” 王权也不敢保证一千金一定好使,思虑片刻道: “主公,臣有三成把握。” “三成把握,那太低了。 如果两千金呢?” “两千金的话,至少有五成把握。” “五千金如何?” “五千金,臣有绝对的把握!” 王权对自己很有信心,他知晓李蒙乃贪财之徒,王方应当也是如此。 五千金难道还收买不了两个贪财的小人吗? 用黄金换轩辕关,对刘邦来说再划算不过。 他大手一挥,直接对王权道: “我给你一万金,把事情给我办妥。” 王权惊讶道: “主公,用不到那么多黄金。” “你要能省下钱,那是你的本事。 要是有剩余,就当是我给你的赏赐了。” “臣多谢主公!” 一万金对刘邦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可这钱他还是不会自己出。 他直接备上酒席,请袁术前来赴宴,说是为袁术压惊。 刘邦给袁术斟满一杯酒,对袁术道: “公路兄,袁公和士纪兄的事情,我也很遗憾。 我曾经见过袁公,知晓他是德高望重的贤臣。 如今他死在董贼手里,我大汉失一臂助啊! 这件事,实在让人太痛心了! 我也只能用这杯薄酒,告慰袁公与士纪兄在天之灵。” 袁术跟刘邦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嘶哈…” 饮尽了酒,袁术对刘邦道: “德然贤弟不用劝我,我没那么伤心。 其实叔父和兄长之死,对我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你想啊,原本我继承了汝南袁氏的势力,却依旧要听叔父和大哥的命令。 万一哪天叔父带着大哥来到汝南,让我把手里的权力交出来,我能不交吗? 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我麾下的人,都忠诚于袁氏,其次才忠于我。 现在叔父和大哥死了…” 袁术将手一摊,对刘邦道: “压在我头上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我有什么可伤心的? 汝南袁氏的一切,从此以后都由我袁术来继承!” 袁术说到此处,脸上红光满面,竟然还颇有些得意的模样。 “我愤怒,是因为袁绍不将袁家放在眼里。 我袁家乃是天下第一世家,他凭什么敢下手? 他就不怕袁家的报复吗? 逆贼董卓,必须承受袁家的怒火!” 刘邦心道公路兄真是实在啊,连这种话都敢说。 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一拍桌案,高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 公路兄说得太对了! 董贼如此猖狂,我都忍不了了!” “德然,这件事你必须得帮我! 你手下的人今日说能劝降守将,此事靠谱吗?” 刘邦端起酒杯,沉吟道: “不瞒公路兄,这件事还真是有点难度。 我也正在筹备。” “不就派使者劝降吗? 有什么可筹备的?” “公路兄啊,城关上的敌将不缺兵马,又有雄关可以据守。 如果换成是你,你投降吗?” 袁术撇了撇嘴,说道: “按道理说,为了活命我可能会降。 可直接降了,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连点好处都没有,把我袁公路当什么了?” “就是啊!” 刘邦提高声音道: “所以说劝降敌将不难,就差在钱上了。 以重金收买,他们焉有不降之理? 只是我现在不太凑手,手里的黄金不太够,还在想办法。 还请公路兄多等几日。” “再继续等,董贼都跑远了!” 袁术或许是喝大了,变得失去了耐心。 “德然,你跟我说,还缺多少钱? 你说个数! 我袁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第337章 襄侯答应饶过我们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有什么事,当着德然贤弟的面不能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董贼得追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两百车金银珠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邀买人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董贼我追定了,谁也拦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若能除贼,我封你为江东都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烈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深夜之中,衣甲鲜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伏兵突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谁知吕布会长出脑子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真是没用的废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孙权拜见义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策儿,你要怎么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董贼一日不除,我便死战不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大兄,洛阳是咱们的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孙策来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三万匹战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儿孙权恭喜义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你要听皇叔的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争夺冀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我送元直一匹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金盘脍鲤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太行、黑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借刀杀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冀州,有德者居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奉主公之命,来向将军献良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德然不看好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先登死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白马踏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袁绍退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守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蒯家兄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蒯越也说道: “这么好的策略,别人怎么没想到呢? 放眼天下,只有主公能想到啊! 我兄弟必然倾力支持主公行此妙策!” 刘邦心道能想到的人多了,只是除了乃公,没人敢这么干罢了。 蒯良对刘邦请命道: “主公,搭建招贤台可是咱们荆州的大事。 这件事,交给我们兄弟去做如何? 您放心,搭建高台的费用,我们蒯家全包了,算是给主公的支持。 不用主公出一分一毫。” “这事你们说晚了。” 刘邦道: “搭建招贤台一事,蔡家已经包下了。 我已经把这事交给蔡瑁处理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蔡家下手真快啊! 真不愧是荆襄第一豪族! 蒯良又道: “那主公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同为主公之臣,我们也想为主公的大业尽一份力。” “对啊,求主公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刘邦看了看兄弟俩,说道: “唉,既然你们如此请求… 好吧,我准了! 你们去寻蔡瑁,跟他商量着来。 搭建找仙台所需费用,一人一半。” 蒯良、蒯越大喜道: “多谢主公!” 刘邦能把这事交给他们,那就等于收了他们的投名状。 以后他们兄弟就算是上了主公的战船了。 刘邦心中暗自得意。 嘿,蒯家这两兄弟,给咱花了钱,还得谢咱! 蒯家人找到蔡瑁之后,蔡瑁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两兄弟…终于也盯上姐夫了吗? 之前跟蔡家争夺荆州第一世家的位置,现在又来跟自己争夺姐夫的宠信,这两个臭不要脸的兄弟着实难缠。 不过既然姐夫有言,蔡瑁也不能拒绝他们。 只好跟蒯良、蒯越兄弟一同筑台。 蔡家与蒯家同时帮刘邦宣传,招贤之事变得越来越火爆。 南郡军营之中,曲长霍笃正在操练士卒。 一名少年兴冲冲地跑来,对霍笃道: “大哥,咱们去襄阳吧!” 这少年眉清目秀,正是霍笃的弟弟霍峻。 霍笃眉头一皱,对霍峻道: “去襄阳做什么?” “大哥没听说吗? 襄侯招贤纳士,在城中摆下招贤台。 只要是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去应招! 若是才能过人,可以直接被襄侯提拔为官员! 以大哥的能耐,当个曲长实在是屈才了。 大哥应该当将军才对!” 霍笃肃然道: “我是曲长,岂能擅离职守? 到底是你想当将军,还是想让我当将军?” “这个嘛,嘿嘿… 如果我能当上将军,自是更好。” “大哥不必担心,你这不叫擅离职守。 襄侯发榜文说了,只要对自己有信心,都可以去。 军中之人,可以找云长将军登记。 如果表现够好,可以优先提拔录用!” 听了霍峻之言,霍笃也很动心。 “那我们去试试?” “当然要去!” …… 零陵城中,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出宅院。 外面杀猪的汉子见他背起行囊,不由笑道: “刘巴,你是要出远门吗?” 刘巴经常到杀猪汉子那买肉,与他倒也熟识,便说道: “邢屠,我要去襄阳一趟。” “襄阳?” 屠户好似想到了什么,对刘巴道: “是不是襄侯招贤,你要去应召? 真是恭喜你啊! 你这满肚子学问,一定能得襄侯重用。” “多谢邢屠吉言。” 刘巴对屠户道: “襄侯以仁义为本,又有救国之心,吾自当助之。” “你们文人说这些我听不懂,我只知道跟了襄侯能荣华富贵。” 邢屠户一脸羡慕,对刘巴道: “你说我要去应召,襄侯能不能封我当官啊?” 刘巴应道: “只要是有真才实学之人,襄侯皆会录用,不论文武,不看出身。 邢屠虽然是屠户出身,可襄侯的义弟张飞义是屠户。 他应该不会介意邢屠的出身。 若邢屠有本领在身,为何不能一试?” “此言当真?” 听了刘巴肯定的回答,邢屠户大笑道: “要说本事,我还真有! 刘巴,你不知道,我是真正练过武的! 我在梦中梦到过神仙,传授了我一套斧法,叫什么天罡三十六斧。” “我打造了一柄梨花开山斧,凭我的斧法,绝对是天下难寻的猛将!” 刘巴说道: “邢屠有这等本事,可以当上将。” “上将? 太好了!” 邢屠户听闻‘上将’二字,双眼放光,嘴乐得合不拢。 “那你等等我,咱们做个伴如何? 我带上梨花开山斧,跟你一起去襄阳! 这样咱们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凭我手中大斧,路上的蟊贼也不敢招惹你!” 刘巴想了想,应道: “可。” 得到刘巴肯定的回答,邢屠户兴冲冲去寻大斧了。 其实他没跟刘巴说实话。 他梦到神仙传授天罡三十六斧是真的,梨花开山斧也是真的。 唯独他的武艺,掺了不少水分。 天罡三十六斧学全了,确实能成为绝世猛将。 可问题是…这位邢屠户根本就没学会。 他只学会了前三斧,后面的全忘光了。 当然,以他前三斧的犀利,收拾一般的武者也不难。 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拉垮了。 义阳,一处坞堡之中。 一位身材壮硕的汉子正在收拾行李。 几个汉子围在他身旁,对他道: “魏延,你真的要去襄阳吗?” 名叫魏延的壮汉面如重枣,气势不俗。 他转身笑道: “怎么,你们舍不得我? 舍不得与我同去嘛!” “不是,我们只是担心…” 其中一位汉子道: “当官、当将军这种好事,如何能轮得到我等? 那都是豪门公子哥们能得到的东西。 我们不懂太多道理,可是怕这里面有诈,怕你吃亏。” “咱们兄弟守着坞堡,照样可以吃香喝辣,过痛快日子。 何必去襄阳碰运气?” 魏延看了看几个汉子,说道: “你们听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 “我魏延是何人? 是一定要在这乱世建功立业,辅佐明主成就大事之人! 岂能一辈子躲在坞堡之中? 襄侯仁义,一定不会欺骗荆州父老。 他诚心招贤,我魏延一定能选上!” 第372章 锦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招贤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刘子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像我二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良将频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文武魁首 可听了刘邦的话之后,这些人心里感受到一股暖意。 刘邦毫无看不起他们的意思,还要重用他们。 这是何等宽厚仁义的主公啊! 能遇到刘邦这样的明主,当真是他们的福分。 那些原本想走的人,也改变了主意,都愿意留下来为刘邦效力。 刘邦一把握住魏延的手,说道: “文长,你现在是我麾下折冲校尉了。 你看看这些汉子们,他们以后都是你的下属、你的袍泽、你的手足兄弟。 你刚才侮辱他们是垃圾,是不是不妥?” 魏延刚才表现得狂妄,是为了让刘邦记住他。 也让自己展现出万夫莫敌的气势。 他并不是真的目空一切,魏延不是真正的狂徒。 现在魏延的目的已经达到,刘邦封了他官职,荣誉和富贵魏延都有了。 正如刘邦所说,这些人还得用,以后还得一起在战场上杀敌。 总不能让下属对自己离心离德吧? “主公所言极是! 刚刚是延错了。” 刘邦给魏延斟上一杯酒,说道: “有什么话,可以跟弟兄们说。 他们不会怪你。” “谢主公!” 魏延感激地看了刘邦一眼,主公竟如此知晓自己的心意,亲自斟酒帮自己解围。 他握着酒杯,对众人道: “诸位! 刚才是魏延口出狂言,得罪诸位了! 吾出身寒微,想被主公看重,不得已出此下策。” “经过刚才的交手,吾知晓诸位的武艺不差。 当得起一句强者的称谓! 吾辱骂诸位,实在太不应该。” “幸亏主公有识人之明,知晓诸位有大才。 否则魏延今日铸下大错矣。” 说到此处,魏延高高举起酒杯,说道: “如今吾等同入主公麾下,为主公效力,为的就是匡扶汉室! 愿吾等同心勠力,一同效忠主公! 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主公有吾等助力,何愁汉室不兴?” “这杯酒,我魏延不配喝! 谨以此酒敬诸位豪杰,诸位兄弟! 待主公设宴之时,吾再饮酒,为诸位赔罪!” 魏延说罢也不饮酒,将杯中酒全部倒在了地上。 刘邦心中暗暗称赞魏延。 人才啊! 魏延这番话,说得太好了! 该狂的时候狂,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这性格有名将之资。 仅凭他这番话语,就能证明魏延不是个愣头青。 不过从魏延的行事,刘邦也能看出他的性格。 这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有些不择手段,赌性也很强。 如果把此人放在战场上,恐怕会行献策。 但魏延绝不是一味冒险的疯子。 他心思缜密,会权衡利弊。 一件事有胜算,他才会去赌。 魏延和霍笃,完全是两个相反性格的武将。 而这两种性格的猛将,对善于用人的刘邦来说,都有大用。 张飞一对豹眼都瞪圆了,看着魏延有些发懵。 这魏延,这么能说吗? 自己还以为他是个莽夫。 经过魏延这一通解释,武人们心中的隔阂消散了不少。 魏延确实打服了他们,这么多人都被魏延放倒了,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弱者是没有资格记恨强者的。 而且人家魏延也会做人,当了折冲校尉之后,就没再称他们为垃圾,把他们也称为强者。 魏延能做到这样,他们也都觉得可以了。 刘邦对蒯越道: “可以宣布结果了。” “唯。” 蒯越走上台前,高声道: “今日招贤,文士之魁首,当属刘巴! 武人之魁首,当属魏延!” 众人对刘巴当文士魁首,没有什么异议。 其余的贤才再有名,也只是被襄侯收入麾下,并没有刮目相看。 刘巴则很不一样,襄侯当场封为户曹从事,要跟他秉烛夜谈。 这样的人不是魁首,谁是魁首? 还有魏延,一个人把选拔出来的武人全部碾压了,也不负魁首之名。 哪知蒯越刚刚宣布结果,台下就传来一声清喝: “魏延是武人魁首?” “我同意了吗?” 众人都被声音吸引,循声望去。 只见一身着锦衣的男子一跃而上高台,身形潇洒利落。 只这一跃,众人就不得不赞叹,好俊的功夫! 此人容貌亦是俊朗,古铜色的肌肤,腰间还悬着铃铛,挂着一柄华丽的腰刀。 “保护主公!” 史阿一声令下,便有甲士上前,对着男子怒目而视。 刘邦倒是不怕,有关羽、张飞、童飞、黄叙这一众兄弟在侧,吕布来了都讨不到好处。 他对锦衣男子问道: “你是什么人? 应该没报名参加选才吧?” 魏延横眉怒视,开口道: “你最好给主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手中长刀必不饶你。 冒犯主公者,死!” “我是没报名,不是不想报名,而是来不及了。 就算来得及,管报名的官吏也未必容得下我。 我必须得面见襄侯才行。 襄侯仁义,这天下只有襄侯能容得下我。” 锦衣男子对刘邦一拜,说道: “甘宁甘兴霸,拜见襄侯!” “你是甘宁? 我听说过你。” 刘邦道: “前日江夏来报,说有一军官率众叛逃,理当发海捕文书通缉。 这叛逃之人就是你吧,甘宁?” 刘邦说出此言,身边的兄弟们顿时警觉起来。 通缉犯出现在自家兄长面前,那还了得? 童飞指着甘宁喝道: “给我拿下此贼!” “且慢!” 刘邦抬手喝止,对甘宁道: “甘宁,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敢来参与招贤。 难道你不知晓,这是自投罗网吗? 你该不会以为,你可以凭着武艺,在我这些兄弟们面前全身而退吧?” 甘宁对刘邦再拜道: “回禀襄侯,宁之所以敢来,不是不惧,而是知晓襄侯为人。” “襄侯乃信义之人,最重承诺。 发榜招贤的时候,襄侯曾有言。 只看才能,不论出身。 论才能武艺,吾甘宁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既如此,我如何不敢来? 难道襄侯因为我之前的过错,就不给我机会吗? 而且这过错并不在我,我是受人刁难,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襄侯要因此擒获我,那甘宁无话可说,任凭襄侯处置!” 第378章 一锤震双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黄射的请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刘巴的上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 抢!抢他娘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中郎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吕公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他实在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论这结果多么荒谬,这都是真实存在的。 甘宁当真成了水军中郎将! 自己以后要在他麾下任职?! 那这日子可就难过了啊! 该怎么办? 作为一个混迹在江夏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吕公几乎是瞬间想出了对策。 跟甘宁对抗,不可能。 水军是甘宁说了算,身为水军将领,跟甘宁对着干等于找死。 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对甘宁服软。 吕公几乎不假思索,当即就给甘宁跪了下来。 “果然是中郎将当面! 是我误会了中郎将! 我该死! 我该死!! 请中郎将恕罪!” 吕公每说一句‘我该死’,就给甘宁磕一个响头。 “吾等拜见中郎将!” 水军将领们不管吕公的丑态,同时对甘宁施礼。 唯有苏飞有些失神,看着甘宁轻声自语道: “中郎将… 兴霸没有骗我,他当真是中郎将。 是啊,本来我就该相信他。 兴霸是真正的英雄豪杰,怎么会不受襄侯赏识?” “诸位不必多礼。” 甘宁走至众人面前,抬了抬手。 “多谢中郎将!” 诸将紧张地看着甘宁,生怕甘宁因吕公而迁怒自己。 他们都认得甘宁,知道甘宁是有真本事的人,却因水贼的出身为吕公所不喜,在黄祖麾下有志难伸。 如今甘宁得志,必然是要出这口恶气。 甘宁低头对不断叩首的吕公道: “你也起来吧。” “将军…小人不敢。” “怎么,你不听我的话吗?” “听! 小人全听将军吩咐!” 吕公爬起身来,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甘宁淡然道: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将军,当初是我一时糊涂,冒犯了您。 您是君子,就不要计较我这个小人的过错了。 放过我吧…” “你这个理由可不够。” 甘宁冷笑道: “什么君子,乃公是水匪! 水匪讲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现在我就把你抛到江里去!” 听甘宁这样说,一将高声喝道: “收拾此獠何须将军动手? 只要中郎将一声令下,我立刻带人把他抛江里!” 众人视之,出言者乃是江夏水军大将陈就。 这陈就甘宁也认识,他跟吕公地位等同,都算是水军高级将官,黄祖的左膀右臂。 他倒是没有欺辱过自己,只是吕公找自己麻烦的时候,陈就也视而不见。 看陈就对自己落井下石,吕公瞪圆了眼睛。 “陈就… 我们可是旧友! 你竟然要害我?” “谁跟你是旧友?” 成就立刻跟吕公撇清关系,说道: “我陈就对襄侯忠心耿耿,唯中郎将马首是瞻! 你惹得中郎将不快,就是与我为敌。 我当然要收拾你!” 陈就开口之后,其他的水军武将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暗骂陈就奸诈,恨自己错过了跟中郎将示好的机会。 不过此刻示好也不晚,这些武将们纷纷开口指责吕公。 “吕公中饱私囊,乃军中蛀虫!” “早就该收拾他了!” “他嫉贤妒能,逼迫走了中郎将这般大才。” “如此心性,岂能为将?” “求中郎将严加惩治此獠!” 吕公面对众人的喝骂,心如死灰。 甘宁对吕公笑道: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想让你死。 你得罪了不少人啊。” “我…” “你可还有遗言?” “我只求将军能饶我一命! 将军,你不能杀我!” 吕公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就这么一句话,可说服不了我。 这样的理由,我不接受。” 吕公急得满头是汗,究竟怎么做,才能让甘宁这般蛮横不讲理的水匪饶了自己? 他这种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之人,最在意什么? 等等…狂妄自大? 吕公好似抓住了救民稻草,对甘宁道: “甘宁将军,您是要做大事的人,实在不该跟吾这等小人一般见识。 我是侮辱了将军,可也磨砺了将军。” “想当年韩信曾受胯下之辱,当他崛起之后,也没有为难令他受辱之人。 而是将其提拔为亲信,此人也对韩信忠心耿耿,一时传为美谈。” “我与将军您,就像韩信与那侮辱他的小人一样。 甘宁将军,我知道你的才华过人,丝毫不输给韩信。 我之前就是怕你的才能被黄祖发现,怕你取代我的位置,所以才针对你啊! 这一切是我的错,可不也证明了你确实是大将之才吗?” “现在襄侯慧眼识才,命您执掌水军,实在是可喜可贺之事。 如果您能放了我,我也会忠心为将军您办事,执行您的命令。 绝不会有二心! 我还…我还愿将所有家财献给将军,为将军赔罪!” 为了活命,吕公也算豁出去了。 “是吗?” 甘宁当即拔出刀来,对着吕公脖颈劈斩。 完了,吾命休矣! 吕公大惊,没想到自己的条件没能打动甘宁,反而还激怒了他。 这一刀他根本躲不过,只能引颈等死。 甘宁宰了他,什么后果都不会有。 随便给他安上一个罪名,就当是军法处置了。 吕公心中的悔恨无以复加,早知如此,他得罪甘宁做什么啊? 吕公以为自己必死,可甘宁的华丽战刀,却贴着他的脖子停下了。 吕公甚至能感觉到战刀的寒意。 他颤抖着睁开双目,只见自己的头发被甘宁斩去一段。 “吕公,我想杀你很容易,随时可以。 可我也确实有为将者的心胸。 你的本事不算差,若是听话,对我还算有用。 我可以暂且饶过你。” “吾能斩汝发,就能斩汝头。 你要是心怀不轨,下次这一刀必会落到你头上!” “这些年你贪墨的钱财尽数充公! 额外再罚黄金千两! 你可有异议?” 死里逃生,吕公满是对活着的渴望。 钱财算什么? 钱财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命都没了,要钱何用? 他连声应道: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钱财我明天就送来!” 甘宁对其余众将道: “我这次来,就是奉主公之命整顿水军。 你们若有贪墨之事,主动将钱财交还,我不追究。 倘若被我查出来,一律斩首、抄家!” 第384章 给他十倍,十万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水镜先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他们的才能,皆不在庶之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我连身份都要改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我要脸干什么?我要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襄侯有没有听说过卧龙凤雏的传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主公让我老沙干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火云邪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蛮族精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银坑洞、孟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祝融明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我的实力现在够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洞主齐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烈焰飞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易如反掌之事,老蛮王无需担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一人一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藐视我主,我当将其正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把益州卖给襄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为救天下苍生而为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二弟怎么回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王治中的想法,当真妙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讨伐异族,骠骑将军责无旁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增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兵临城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张松兄长,张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族叔,我们又见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你这个儿子不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感念襄侯恩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让田丰去看马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我也有这样的好邻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卿可愿做朕的能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衣带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兵分三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魏将军,咱歇歇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断云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遭遇强敌,你们畏惧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攀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强敌我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强攻水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强弓、神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在我刘睿这,你们尽管安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登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我魏延愿做主公手中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文长,是你杀了士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请主公再给我一次机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得玉玺者,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公瑾也有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公瑾贤弟,你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众多忠义之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跟你们抢食?抢能有几个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动脑子的事,还得听先生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要是我不还他兵马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名士云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使戟小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你武艺高,又有谁知道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这种对公瑾不利的话,不要再让我听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吾主远胜袁绍,州牧何不投吾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兄长杀了许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这个皇帝,朕不想当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吕布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孟德,你怕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万一事败,你们不会把朕供出去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吾儿奉先,快快救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董卓伏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臣以为,当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奉先憔悴,跟酒有什么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尹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贾诩来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皇帝还活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天下缺皇帝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5章 德然贤弟肯定支持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幕僚司马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小儿之言,主公不必在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孤不信德然贤弟会害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给德然贤弟看一件宝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我跟公路兄打个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是该为自己打算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孙策哪来的十万大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你只配洗清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4章 痛骂孙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5章 许贡三门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6章 马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7章 英雄齐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8章 林中打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9章 恭送兄长上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0章 李杰战四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1章 孙权,你真是凉薄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要不公路去劝一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解衣衣之,推食食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鲁肃,鲁子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彼不得安,其军自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仲达,你的心乱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7章 校事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三路合围之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9章 姐夫,我也能统兵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三路御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玄德公,别来无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我吕布岂不成了反复无义的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王司徒大汉英杰,何故长吁短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文和先生看人真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枭雄如何斗得过帝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妾生子就是妾生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7章 刀斩颜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蔡瑁根本不懂打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我能统兵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用一把大火,见证我主宏图大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打不过,投降不就行了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夺城?他们哪有那样的胆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3章 敢不敢留下名号,咱们好好玩上一场? “敌军能混进城中,可他们的铠甲兵刃绝对无法混进来。 想要起事,必须得先攻占武库。 仲达分析得不差,贼军必会对曹仁将军动手。 除了曹仁之外,我和公子的府宅,也会是他们的目标。 只有把我们都除掉了,长安才会大乱。” 荀彧对曹仁道: “所以,除贼的办法当是如此… 仲达先出手,到贼寇盘踞之处缉拿贼寇。 这叫打草惊蛇。 贼寇惊惶之下,必会提前起事。 攻击武库,进攻吾等府宅,制造混乱。 子孝提前埋伏重兵,当可将贼寇一网打尽。” “还有…子孝立刻前往西凉军营,接管他们的军权。 长安混乱,这些西凉军卒也是变数。” 曹仁闻言一愣,说道: “荀公,你说西凉兵会跟刘睿的人勾结? 不可能吧? 董卓可是刘睿的死敌,那些西凉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帮刘睿啊! 主公封李傕四人为四安将军,他们没有反叛的理由。 而且那些西凉的骄兵悍将,我也指挥不动。 万一激怒他们,反倒容易生变。” 荀彧道: “就算不收他们的兵权,也要让他们留在营寨之中。 不可轻举妄动!” 曹仁点点头,说道: “这倒是好办多了。 我这就派子廉去西凉军中,让他稳住李傕等人。 必要时,甚至可以让他们助我除贼。” 安排妥当之后,荀彧对众人道: “如果诸位没有异议,那就开始行动吧。 剿除了贼寇之后,在处置朝中存有异心之人。 明公出征在外,我们一定要为他守好长安。” 众人各司其职,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皇帝刘协站在皇宫门口,凝望宫外,对站在身旁的王允道: “王卿,这真次可以吗? 朕真的可以重掌大汉,而不是像之前讨董那般重蹈覆辙吗?” 王允躬身道: “陛下尽可放心。 这次动手除贼的,是真正的仁义之事。 他成功之后,大汉就尘埃落定了。 再不会有逆臣敢背叛天子。” “那就好。” 刘协轻叹道: “朕当年还以为曹孟德是能够拯救大汉的肱骨之臣。 没想到他跟董贼一样,都是想要挟持天子,满足一己私欲的逆贼! 曹贼只是做得比董贼更加隐蔽些罢了。” 他一把握住王允的手,希冀地看着王允道: “王卿,你是值得朕相信的,对吗?” 王允恭敬应道: “陛下尽可放心。 臣此生只为大汉。” 入夜,司马懿带着校事府的人,包围了贾诩与麾下高手们所居的一大片民宅。 校事府将士手中握着长刀,长刀上散发着阴冷的寒芒。 这一晚,注定不会太平。 “动手!” 司马懿一声令下,校事府高手立刻破门而入。 盘踞在民宅内的高手立刻反击,与校事府的人展开厮杀。 一大片民宅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周围数个街区的百姓连忙紧闭门窗,生怕波及到自己。 听着校事府高手与刘睿麾下之人厮杀,司马懿颇有些得意,对身旁汲布道: “贼众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我寻到了藏身之处。” 汲布对司马懿问道: “公子,贼人既然要谋图长安,难道只有这么一处据点吗?” “当然不会,想夺长安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办到的事情。 贼军在城中有内应,此事已经被证实了。 除了这些敌军之外,可能还会有汉室旧臣的私兵甚至是官军相助。 不过这都不要紧,荀彧之策,已经将敌军的所有生路都堵死了。 今夜过后,这些人就会被一网打尽。” 两人正说话间,最中间的院落突然燃起大火。 紧接着火焰就开始蔓延到其他院落。 火光在深夜之中十分耀眼,滚滚浓烟四处蔓延,呛得人睁不开眼。 “不好!” 司马懿目光一凝,说道: “敌人在此处放火,是要制造混乱,趁乱逃走!” 城内不比旷野,大火一烧起来,周围数个街区的老百姓先忍不住了。 “走水了!” “快出来救火啊!” “怎么这么大的火?” “都出来!走水了!” 百姓们明知有刀兵相斗,依旧纷纷走出自家屋子,参与到救火之中。 没办法,他们没得选。 出来或许会被刀兵拼斗波及,可如果只坐在家中苦等,等火烧到他们家,吞噬了他们的房子,那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他们冒着被卷入战斗的风险,也要出来救火。 这百姓一多,彻底把整片民宅都给堵住了。 大家高呼救火,热火朝天地担水扑救。 校事府与刘睿麾下精锐依旧在战斗,场面极为混乱。 司马懿的布局彻底被打乱了。 无数身着黑衣的精锐士卒,从民宅向外撤离,校事府根本追之不及。 有那么多百姓挡路,他们总不能把这些人都砍了吧? 要是敢屠戮百姓,那正中刘睿下怀,长安城就彻底乱起来了。 眼睁睁看着刘睿麾下将士逃散,司马懿不由捏紧了拳头。 “城中的细作,果然奸诈! 也是,若不奸诈,怎会被刘睿派到此处来?” 汲布对司马懿道: “公子,这些人逃出去之后,必会四处作乱。” 司马懿道: “没关系,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若敢行刺杀之事,那才叫找死。 再绝对的实力面前,纵有诡计也是徒劳。” 司马懿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是冰冷。 他的眼眸如鹰隼一般,突然落在了一个黑衣少年身上。 那黑衣少年被人护着从最中间的院落奔出,他的身材瘦弱,看上去跟司马懿年岁差不多。 直觉告诉司马懿,此人就是罪魁祸首! 司马懿指向少年的方向,喝道: “汲布,带人上去! 给我杀了他!” “嘿,怎么被你发现了?” 少年转过头来,咧嘴对司马懿一笑。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般年轻,竟能得刘睿重用?” “呵呵,你不也是很年轻嘛,彼此彼此。 我真没想到,曹操麾下还有你这样的人,有意思。” 两人说话间汲布已经带着校事府的人冲了上来,黑衣少年完全没有畏惧之意,反而对司马懿问道: “敢不敢留下名号,咱们好好玩上一场?” 第494章 不好!长安有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5章 我华雄是大汉忠臣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6章 夜战长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7章 七探蛇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8章 荀公,你很想死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章 食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章 围猎虎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章 曹仁入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章 曹家的大业还需你继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章 王卿,成了! 赵云见曹仁已生死志,叹息一声,一枪刺入曹仁咽喉。 曹仁双手攥紧龙胆亮银枪的枪柄,瞪着眼看赵云,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一代曹魏名将,就阵亡宫门之前。 赵云抽出龙胆亮银枪,曹仁尸体“嘭”地一声栽倒在地。 赵云叹道: “还真是一员良将,可惜了。” 李傕上前割下曹仁头颅,大声喝道: “逆贼曹仁已死! 汝等从贼之人,还不放下兵刃请求陛下的宽恕! 难道要给逆贼曹仁陪葬吗?” “曹仁将军死了…” “我们降了吧!” “别杀我,我愿意归降!” “降什么? 为曹仁将军报仇啊!” “跟他们拼了!” 曹军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有人叫嚷着要给曹仁报仇,而更多的士卒则是跪地请降。 没办法,打根本打不过,皇帝又在上面看着。 主将都死了,让这些将士们背负叛贼之名被杀,他们是不愿接受的。 曹军士卒纷纷请降,皇宫大局尘埃落定。 刘协看着这一切,心中激动不已。 他对身旁王允道: “王卿,成了! 逆贼曹仁已死,朕可以执掌朝堂了!” 王允只觉刘协可怜,到现在还不知大势如何。 也是,以刘协这个年岁,又能懂得多少呢? 他能高兴片刻,就暂且让他保持喜悦吧。 “老臣恭喜陛下了。” 曹昂逃窜出去,张绣在后紧追不舍。 他跟子龙师兄斩杀了不少敌军大将,包括曹军第一猛将典韦。 还有护卫曹昂的绝影神驹,也被他们师兄弟二人放翻。 如今只剩一个曹昂,说什么都不能让他逃了。 追随曹昂而去的曹仁亲兵,陆续被西凉军斩杀。 只剩曹昂还有两三人仓皇逃命。 “曹昂小儿,你走投无路了吧!” 张绣狞笑着弯弓搭箭,对着曹昂就是一箭。 张绣的箭术,自然无法跟赵云神射相比,可也远胜寻常武将。 这一箭,刚好射在曹昂后背上。 “呃啊...” 曹昂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背后钻心疼痛。 可他脚步不能停,依旧向前迈步。 马上就能出城了,只要逃出长安,曹昂就安全了。 到时候他就能与父亲曹操汇合,杀回长安! 为曹仁将军和典韦将军报仇! 张绣距离曹昂越来越近,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一支人马。 定睛一看,原来是司马懿带着校事府精锐,护卫着家眷出城。 曹昂看到司马懿,心中燃起生的希望。 “仲达! 仲达救我!” 张绣则暗道不妙,他身边的西凉军士也不多,主力都在皇宫之中。 如果与司马懿大战一场,未必能够取胜,曹昂很有可能趁乱逃脱。 这该死的司马懿,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此时现身! 司马氏家眷的马车早已出城,只剩司马懿与汲布等人断后。 见曹昂如此狼狈的模样,汲布对司马懿问道: “公子,我们要不要出手救下曹昂?” 司马懿看了看曹昂,冷声道: “不必。 长安陷落,曹氏必亡。 曹昂已经没有用了。 无用之人,我们救他做什么? 出城吧。” 司马懿说罢,带着汲布与麾下精锐转头离去,完全没有理会曹昂的意思。 曹昂顶着箭伤,已经快要迈不动步了,全凭一口气撑着。 司马懿的救援,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本以为司马懿是曹氏忠臣,定能救援自己脱困。 没想到司马懿竟然完全不理会自己! “司马懿!!” 曹昂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司马懿厉声喝道: “你是我曹氏之臣! 我父亲对你有知遇之恩,待你恩重如山!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吗? 你竟然见死不救,我父绝不会放过你!” 司马懿本都要走了,听了曹昂这样说,又转过头来,对曹昂道: “曹昂公子,你与曹公都是自身难保,又何必出此狂言? 放不放过懿,等你们父子二人在地下相见的时候,再做商议吧。” 司马懿说罢转身便出城,张绣也追了上来,曹昂彻底无路可逃了。 西凉军将曹昂围在正中,张绣拎着虎头金枪走到曹昂身边,笑道: “曹昂公子,你不是很能逃吗? 继续逃啊? 你终究还是落到我张绣手中了吧? 你看看你现在这众叛亲离的模样,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张绣,小人!” 曹昂怒视张绣道: “吾曹家不曾薄待你们,尔等竟与刘睿沆瀣一气,夺我长安,害我曹氏! 吾就算做鬼,也不与汝干休!” “哈哈哈哈... 不曾薄待?” 张绣大笑道: “曹昂,我张绣又不是曹操的臣子。 我的主公乃是董公! 曹操用阴谋诡计谋害董公,我们又用计夺城。 这有何不妥? 这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再者说来,这长安城是曹家的吗? 这城池姓曹吗? 长安城,是汝父曹操从我主董公手中抢来的。 归根结底,这城池还是汉家的。 如今我们都投效到大汉骠骑将军、襄侯刘睿麾下,为匡扶汉室而战。 我们才是正义之师! 汝等反贼,自是死不足惜。 等我把你和曹仁、典韦的头颅都送到曹操手中,倒要看看曹操是何表情。 哈哈哈哈...” “奸贼张绣,你卑鄙! 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曹昂恨意滔天,可惜他的恨意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越恨,张绣反而越兴奋。 张绣一枪刺入曹昂的脖子之中,鲜血直流,淌得满地都是。 张绣一用力,就将曹昂的人头斩下,稳稳攥在手中。 “哈哈哈,曹昂! 曹孟德的长子! 曹昂既亡,曹氏休矣!” 长安城一夜鏖战,待及天明尘埃落定。 曹操留在长安的猛将尽皆战死,除了司马氏逃出城外,无一幸免。 城池彻底由西凉军所掌控,确切来说,是掌控在贾诩和庞统手中。 贾诩当即派人张榜安民,谨守城池。 城中西凉兵的兵权,也直接交给了赵云和张绣。 西凉四将对贾诩言听计从,自然没有意见。 况且掌兵之人还有一人是张绣,那是他们自己人。 张绣更是信服贾诩,也佩服子龙师弟的本事。 由他跟子龙师弟一同统御大军,张绣求之不得。 第504章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长安稳定下来之后,贾诩决定将曹昂与曹军诸将的人头送往函谷关。 庞统皱眉道: “文和先生,当真要这样做吗? 这般行事,是不是太狠毒了一些?” 贾诩微笑道: “既然与敌交战,与敌争天下,哪有不狠毒的道理? 上了战场就是尸山血海,多少人埋骨于荒野? 将这些人头送到曹操手中,曹军顷刻崩溃。 我们还能少死很多人,这不是也算挽救了很多将士的性命吗? 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是主公怪罪下来,一切便都由我贾诩承担。” 庞统被贾诩说动,对贾诩道: “文和先生说得是。 既然对我军有利,确实不该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既然主公派我们一同行事,功过自然是你我共担。 我愿意与文和先生一同承担。” 与庞统商议妥当,庞统便在张绣与一众甲士的簇拥下走入皇宫。 此时年轻的小皇帝刘协正坐在龙椅之上,眼中满是兴奋。 他对王允道: “王卿,朕的好相国! 朕终于不用受制于人,可以在朝堂上做主了! 朕要诏令天下,让天下的诸侯止兵戈,全部来长安朝见朕! 朕要收了他们的兵权,全部由朕亲自统领! 而王卿你,就是朕的肱骨之臣,助朕掌兵!” 王允暗自摇头,他心道你就算把兵权给我,我也不敢要啊。 不用说天下兵权了,现在连长安城的兵权都不在我手上。 长安易主,刘睿很快就会入主关中。 曹操灭亡在即,能跟刘睿争锋的也就只剩下河北袁氏了。 可是以袁绍之能,争得过刘睿吗? 这天下,迟早得姓刘。 哎? 现在天下不也姓刘吗? 那就没事了... 刘协不知王允心中所想,还在兴致勃勃地四处观望。 他眼见着贾诩带着张绣与甲士上殿,眉头不由一皱。 这个场景刘协非常熟悉,之前董卓就这么干过,后来曹操也是这么干的。 现在董贼、曹贼都不在了,怎么还有人敢这么干? 也太不懂规矩了! 刘协当即对贾诩斥责道: “汝未得天子诏令,岂能带兵上殿? 莫非汝有谋反之心?” 贾诩躬身对刘协道: “臣对大汉一片忠心,岂有谋反之理? 只是这天下,究竟谁是大汉天子,还有待商榷。” “你说什么?” 刘协又惊又怒,对贾诩道: “朕是先帝之子,是天下公认的大汉天子! 这还有什么可商榷的?” 贾诩摇头道: “汝是贤弟之子不假,可并非先帝嫡子。 先帝嫡长子已经在洛阳继承大统,汝为逆贼董卓所立,非天子也。 如何处置于汝,理当交由陛下和骠骑将军定夺。” “你...你们!” 刘协没有半分实权,只想着自己当皇帝的威严。 现在贾诩完全不听他的命令,刘协又有些怂了。 他对王允道: “王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忠义之士,来助朕匡扶汉室的吗? 他们为何不认朕这个皇帝?” 王允沉声道: “老臣没有说错,贾公与诸位将军确实是忠义之士。 可他们忠诚的是大汉,并不是陛下您。 由嫡长子继承先帝的皇位,确实是正理。 陛下由董卓扶持上位,终究是不作数的。” 贾诩也笑道: “汝虽然不是皇帝,可先帝所封陈留王,依旧有效。 陈留王坐在龙椅上实在不合规矩。 来人啊,扶陈留王下去休息。 严加看守,不得让任何宵小之辈伤害陈留王。” “诺!” 张绣大声应了一声,一挥手,数名如狼似虎的西凉甲士就如拖鸡崽一般将刘协拖了下来。 殿中文武,包括王允在内,无一人敢阻拦。 人家贾诩刚才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坐在龙椅上这位只是陈留王,并不是天子。 他们就算自诩忠臣,也不能为刘协说话。 那不是等于跳出来谋反吗? 刘协面如死灰,任由张绣将他带下去。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刘协心里很清楚,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唯一能做的,就是隐忍待时,等待忠臣救援。 可就算有忠臣将他救出去又能如何? 刘协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些所谓的大汉忠臣。 这些臣子们,连一个真心为他刘协考虑的人都没有。 他们只是想借着自己皇帝的招牌,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 不论谁上位,他刘协都只能是傀儡。 贾诩夺下长安之后,立刻派人向刘邦报捷。 刘邦拿起战报,对身边的兄弟们笑道: “诸位且看,长安已经是我们的了!” 张飞大喜道: “恭喜大哥,这回那曹操真成了丧家之犬! 除了长安,他还有何处可去?” 诸葛亮手摇羽扇,对刘邦道: “如今曹军就被困在函谷关下。 进有雄关阻挡,退路已失。 败亡之期不远矣。 主公可给玄德将军写一封书信,令其见机行事,攻破曹军。 曹操败亡之后,主公定河北、平天下指日可待。” 刘邦笑道: “孔明说得对。 灭了曹操,我就只剩袁绍这一个对手了。 其余诸侯,如陶谦、马腾、公孙瓒等人,传檄可定! 天下即将一统,谁敢阻此大势? 曹操这一败,袁本初就要哭了。” 刘邦得知长安大胜喜笑颜开,曹操那边则是愁云惨淡。 收到长安陷落的消息,曹操和麾下文武全都懵了。 曹操再无之前的淡定,他双目失神,难以置信道: “长安丢了,天子丢了... 怎么会这样? 长安怎么会丢?” “我在长安有六万精兵! 刘睿如何能把长安攻下来? 莫非他的人是飞过去的不成? 就算是大军飞到长安城下,想要攻下长安坚城,至少也得一年的时间! 刘睿如何能够做到? 啊?!” 谋臣程昱低声道: “主公,这次不仅丢了长安,就连子孝将军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 曹操高声道: “子孝乃我麾下重将,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最擅守,就算守不住长安,全身而退当无问题! 你们说他会死? 怎么可能?” “报主公!” 大将李典踏入帐内,对曹操禀报道: “长安贾诩派我军降卒来到寨中,称贾诩要给主公一份大礼。” 第505章 贾诩的厚礼 “长安贾诩… 长安果然落入贾诩之手了。 这个贾诩,是刘睿的谋士吧?” 曹操脸色阴沉,说道: “他来给我送什么大礼? 莫非对我有所求?” 谋臣程昱对曹操道: “如此看来,这个贾诩也并非不可争取之人。 若能将其稳住,我军或许还有机会重掌长安。” “嗯…那我便看看这贾诩送来的是何礼物,再做定夺。” 过不多时,便有数个木匣摆在曹操案上。 曹操看着这些木匣,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皱着眉头打开木匣,第一个木匣之中赫然是曹纯的人头。 “子和?! 他们竟然杀了子和?!” “子和将军!” 曹操与麾下文武皆惊,曹纯是曹军重要将领,也是曹操的本家兄弟。 如今他的人头就躺在匣中躺着,众人实在难以接受。 “子和,我的子和啊!” 曹操悲痛道: “子和如此年少,我本想交托重任。 不想他先我而去啊!” 夏侯惇怒道: “贾诩逆贼欺人太甚,吾必杀之,为子和报仇!” 夏侯恩在旁小心翼翼道: “主…主公。 既然子和将军的人头在此,那么另外几个木匣是…” 曹操与诸将本就在悲痛之中,经夏侯恩这么一提醒,他们更惊惶了。 曹纯都死了,其他大将不会有损失吧? 曹操摇了摇头,对众人道: “我在长安伏有重兵,就算是城丢了,众将也不会损失太大。 子和定是指挥虎豹骑冲阵而死。 贾诩奸贼…此仇我必报之!” 曹操话虽然这样说,可众人还是拿不准主意。 几个木匣之中有一个是人头,其他的能不是人头吗? 曹操伸手打开第二个木匣,不出众人所料,第二个木匣之中,赫然也是一个人头。 是曹操心腹大将典韦的头颅。 “典韦?!” “不…不可能!典韦怎么会死?” 曹操退后两步,险些没有站稳。 “恶来武艺绝顶,不逊色吕布几分。 他怎么会死? 谁能杀得了他? 长安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曹操大声道: “把那些送木匣的士卒叫来,我要仔细问问他们!” 不多时,数名衣衫褴褛的士卒便来到曹操面前。 曹操盯着几人,问道: “我问你们,长安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们为何会阵亡?” 贾诩自不会派自家将士来曹营送死,他派遣的,都是曹操麾下降卒。 这些降卒只知道个大概,倒是不知具体之事。 他们对曹操道: “主公,死了,都死了!” “西凉军背叛,夺城!” “将军们都死了!” “那贾诩心狠手辣,他不是人啊!” “需要我们回来送东西,我们这才逃得一命!” 听这些士卒们你一言我一语,曹操捕捉到了些许关键消息。 “西凉军背叛? 将军们…都死了?” 曹操原本想不通长安为何会丢,可若是西凉军背叛,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长安城的六万兵马,有三万是西凉精兵。 半数的守军叛变,再以有心算无心,丢城并不奇怪。 也正是如此,曹纯和典韦才会身死。 可是他们说将军们都死了,究竟哪些将军? 难道剩下的两个木匣是… 曹操不敢想象木匣之中还有何人,他甚至不敢打开木匣。 可眼下的情况,又由不得曹操不开匣。 曹操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三个木匣,木匣之中赫然是曹仁的人头。 “子…子孝?” 曹操脸色惨白,感觉天旋地转,大脑嗡嗡作响。 “子孝将军!” “子孝将军怎么会死?” 夏侯惇、夏侯渊、荀攸、程昱等文武众臣也都面无血色。 谁能想到曹魏集团的支柱,曹操最为倚重的大将曹仁会战死? “啊!!” 站在曹操身旁的夏侯杰,在看到曹仁的尸体之后,竟然大叫一声,吐出一股黄绿色胆汁。 而后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胆汁混着鲜血流了一地,一股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诸将大惊,夏侯杰这是将自己的胆囊给吐出来了! 夏侯杰这般表现,给营帐之内的气氛更添一股恐怖的氛围。 众将久经沙场,并非没见过死人。 可如夏侯杰这般吐胆而死的,还是头一遭。 程昱连忙道: “来人,速唤军医! 快送夏侯杰将军去救治!” 吐出胆囊,这人基本上就是活不了了。 可哪怕有一丝希望,该救治也得救。 夏侯杰被抬下去之后,营中一片寂静。 曹操默不作声,其他人也都不敢说话。 曹操的手不再颤抖,他亲手打开最后一个木匣。 木匣之中赫然是曹昂的人头! “子修… 竟是子修。 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发出阵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其他文武们惊惶不已,一句话都说不出。 现在他们能说什么? 安慰曹操? 说给曹昂报仇? 报仇有何用,曹昂已经死了。 其他公子尚且年幼,曹昂是曹操唯一的继承人,也是军中文武公认的继承人。 曹昂人头在此,曹操的势力已经没有未来了。 营帐内回荡着曹操的笑声,曹操笑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停止。 他撑着桌案,整个人都在颤抖。 曹操挥了挥手,对众将道: “把这些人拖出去,斩了吧。” 曹操说要斩杀的人,是跪在地上的几名降卒。 降卒大惊道: “主公,我们无罪啊!” “是啊,我等冒死回来禀报主公,无有过错!” “还望主公开恩,饶吾等性命!” 曹操抬起头,望着这些降卒。 曹纯死他伤心,典韦死他悲痛,曹仁死他失魂落魄。 而看到曹昂的人头之后,曹操反而像是恢复了正常。 哀莫大于心死,众臣隐隐觉得,曹操身上弥漫着一股死气。 除此之外,倒与常人无二。 曹操声音平静,对降卒们说道: “我知汝等无过,我也不想杀汝等。 按道理来说,以汝等之功劳,我还应当给予赏赐。 可是为了三军将士,我又不得不杀了你们。 要怪,就怪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倘若此事传出,军心必然崩溃。 为了保住大军,我只能行此无奈之举。 诸位九泉之下,莫要怪吾。” 第506章 荀攸妙策 降卒们听曹操之言,就知曹操铁了心要杀他们了。 他们一个个痛哭流涕,对曹操叩首道: “主公,我们不想死啊!” “求主公饶我们一命!” “我们肯定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说!”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并非我信不过汝等。 只是事关重大,唯有死人能保守秘密。 所以只能委屈汝等了。 汝等放心,在汝等死后,汝等之妻子吾养之。 汝等勿虑也。” 曹操说罢,也不再多言。 他一挥手,夏侯惇便命甲士上前,将他们拖拽出去。 任凭这些降卒们如何求饶都没用。 降卒哀嚎之声渐远,帐内依旧寂静。 曹操轻叹道: “死了,都死了。 死了个干净。 可我们这些人还活着,我等不可求死。 长安陷落,非是人谋,实乃天命。 我怎么可能算到西凉军会谋反? 诸君且说说看,现在我军当如何行事? 还打函谷关吗?” 诸将不言,荀攸第一个开口道: “主公,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攻敌,而是保全自身。 长安陷落,对我们最大的影响甚至不是诸位将军之死。 而是我们要断粮了!” 曹操深深看了荀攸一眼,大军的粮草一直都由长安调拨,而且是由荀彧负责调拨。 这木匣之中有曹操麾下诸将的人头,却无荀彧人头。 这是不是意味着,荀彧已经投效刘睿了? 曹操心中存有疑惑,却不能说出来。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曹操势力实在经不起内讧了。 即便荀彧当真降了,曹操能做的也只是无条件相信荀攸。 “粮草…粮草之事我会解决。” 曹操对众将问道: “军中还有多少粮草?” 荀攸答道: “主公,已经不足半月之粮。” 曹操听闻这个数字,皱眉道: “半月之粮,恐怕是撑不住。 这样,把粮食换成小斛发放。 剩下的粮草,得让将士们吃一个月才行。” 粮官王垕对曹操道: “主公,把粮食换成小斛恐怕不妥。 将士们吃不饱,非哗变不可。” 曹操摆手道: “就用小斛,将士们不满,我自有办法解决。 去办吧。” “这…臣遵命。” 王垕不知曹操有什么办法阻止士卒哗变,但主公既然有令,他不得不听。 曹操此刻仿佛恢复了冷静,对众将道: “打函谷关,肯定是打不下了。 我大军也不可能折在此处。” 夏侯渊道: “主公,那我们要去攻打长安吗? 你给我一支精兵,我率军神速进击,十日之内便可破长安!” “妙才虽有神速之能,可现在绝不是攻打长安的时候。” 曹操沉声道: “那贾诩送来子修和诸将的人头,就是想诱我愤怒,怒而兴兵攻打长安。 我若去攻,岂不正中贾诩下怀? 他一定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 贾诩想收我们,我就偏不如他的愿。 咱们转道弘农,绕过长安去西凉。 长安城,我送给刘睿了。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将长安讨回来!” 谋士董昭对曹操道: “主公如此布置,确实是上策。 可天子尚在长安,失去长安事小,丢失天子事大。 失去了天子,主公就失去了号令天下的大义。” 刘睿坐拥两都,天下再无人可与之争正统之名了。 “我何尝不知…” 曹操叹道: “可形势如此,我也无可奈何。 就这般决定吧。” 曹操表现得很冷静,可实际上帐中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如曹操悲痛。 但曹操绝不能表现出来,一旦他显露出来,军心就会彻底崩溃。 程昱对曹操道: “主公,我们直接下令撤军吗? 长安陷落,刘睿军必然比我们更早收到消息。 以刘睿的性格,必不会容许我军安然退去。 如何退军,还需仔细谋划一番才是。” 曹操对众谋臣道: “诸位,你们可有良策?” 曹操对谋臣们问计,实际上目光直接落到了荀攸身上。 荀攸是曹操的谋主,奇策百出。 这等危急之时,曹操只能依赖荀攸的计谋。 其他谋士也知道曹操的心思,并不出言。 荀攸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对曹操施礼道: “主公,我军应该大举攻打函谷关,摆出一副与刘睿不死不休的模样。 进攻一日之后,趁夜撤退。” 曹操对荀攸道: “公达,这样做不会太明显了吗? 刘备又不是傻子,长安城破,我们反而猛攻。 他会认为我们是失去理智,而不是想要撤军?” 荀攸说道: “刘备身边有高人指点,自然能识破我军之策。 不过这也没关系,我们本就没打靠强攻麻痹刘备。 刘备算出我军想要趁夜撤退,唯一的选择就是出来劫营,追袭。 而我军则在营中布下埋伏,等刘备来追。 待刘备战败之后,我们再从容撤军,刘备便无可奈何了。” 曹操点点头,夸赞道: “妙,妙哉。 公达之策甚妙。 如此一来,不但可以安全撤退,还能败刘备一阵。 也算从刘睿身上收取些利息。 那诸位明日就随我猛攻函谷! 诸将,且去准备吧! 文则,你去通知温侯,明日攻打函谷关!” 于禁对曹操施礼道: “唯。” 诸将退出营寨,依计行事。 营寨之中只剩下程昱、许褚和曹操。 除了曹氏宗亲大将,程昱和许褚就是曹操最为信任的人了。 待诸将退走之后,曹操突然捂住头,瘫软在地。 “主公!” “主公你怎样?” 许褚和程昱连忙围了上来,曹操面如金纸,虚弱道: “痛! 我的头好痛! 头要裂开了!” 程昱急声道: “定是主公的头风又发作了。 许褚,快去寻军医来!” “慢!” 曹操勉强抬起手,说道: “此时绝不可能让诸将知晓我倒下,尤其不能让吕布知晓。 吕布此人…反复无义。 倘若他见我衰弱,或许会生出异心。” 二人点头道: “主公,我们明白了。” “扶我坐下吧。 我曹孟德,没那么容易倒。” 程昱和许褚搀扶着曹操坐于榻上。 他们心中知晓,曹操这是在用顽强的意志力勉强支撑。 曹操坐稳后,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再无众人在时那般冷静。 第507章 孟德军中议事,为何没唤我? “子修,子孝… 典韦! 子和… 贼军痛煞我也,痛煞我也!” 许褚跪伏在地,虎目含泪道: “主公,你还有仲康,仲康还在! 这些血债,仲康一定为主公清算!” 曹操握住许褚的手,说道: “仲康,现在我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曹操又看了看程昱道: “还有军粮之事… 换小斛只能支撑一时,却不可持久。 大军到凉州,还需不少时日。” 程昱对曹操道: “主公放心吧。 军粮之事,我自有计较。 保证不让大军断粮就是了。” 曹操与麾下臣子们议事的时候,吕布也在自己军帐之内,与麾下一众大将饮酒。 吕布身边坐着张辽、高顺等大将。 魏续、成廉、曹性等将也尽皆在列。 吕布举起酒樽,对众将道: “孟德带咱们攻打函谷关,在此关下已有多日了。 刘备并不出战,我看孟德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既然在此无事,咱们兄弟每日就在此饮酒,岂不快哉?” 魏续对吕布笑道: “主公,每天饮酒固然是快活。 可这光有酒没有妇人,总觉得差点滋味。 要是能寻些美貌妇人来营中,就更妙了。” 吕布皱眉道: “这函谷关下,哪来的妇人? 有酒喝就不错了。 来,再饮一杯!” 众将与吕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唯独高顺不饮。 吕布也不在意,高顺从来都是如此,滴酒不沾。 他不但不饮酒,连美色也不甚喜好。 吕布赏赐给高顺的美女,都被他赏赐给陷阵营中的将士了。 吕布就不理解了,一个男人不喝酒,又不好女色,那他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可高顺就是这样的人,吕布也不多说什么,甚至对他很佩服。 只是两人缺乏共同爱好,吕布对高顺少了几分亲近感。 几杯酒下肚,曹性对吕布道: “主公,今日一早,曹操就在中军大帐召集众将议事了。 看他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有何事。” 吕布握着酒樽,眉头一皱道: “孟德中军议事,为何没唤我?” 魏续道: “可能是有事不想让主公知晓。” “这个曹孟德,到现在还有事情瞒着我… 也罢,他既然不愿意说,我就不管他。 咱们接着饮便是!” 城中有小师弟李杰在,吕布对攻城之事并不是很上心。 他觉得反正也攻不下函谷关,在这瞎折腾什么? 还不如早些退兵回长安,每天搂着尹氏比什么都舒服。 过不多时,有亲兵进帐对吕布禀报道: “主公,于禁在外求见。” 吕布与诸将喝得正高兴,闻言顿时一皱眉。 “于禁来干什么? 扰我酒兴。 算了,让他进来吧。” 于禁随亲兵进入帐中,对吕布拜道: “末将拜见温侯。” 吕布握着酒杯,对于禁道: “是文则将军来了。 将军公务繁忙,怎么有时间到布这里来啊? 坐下喝一杯吧。” 于禁谦逊道: “多谢温侯。 不过禁是奉主公之命,有要事禀报温侯,酒就不饮了。” 吕布将酒杯放在桌上,说道: “那有什么事,就说吧。” “主公决定明日猛攻函谷城关,务必拿下此城。” “哦? 竟有此事?” 这些天攻打函谷关都打得不温不火,吕布着实没想到曹操有这样的魄力。 于禁道: “主公说了,明日是与刘备决战。 还望温侯吩咐下去,让将士用命。” 吕布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吧。” “末将告辞。” 于禁走后,吕布这酒喝得也没什么滋味了。 他对众将问道: “诸位,曹操要猛攻函谷关,你们觉得如何?” 吕布麾下诸将直发懵,他麾下又没有谋士,无人能帮吕布分析明白这件事。 唯有张辽有些智谋,沉吟道: “主公,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函谷关险峻异常,又有刘备重兵把守。 强攻必然损失惨重,还很难攻下。 曹操不会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这些时日他才收着打。” “曹操突然下令猛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他派于禁过来,又不说具体是什么事,只说让咱们尽力攻打城关。 该不会是…” 吕布脑子虽然转的慢,可也不是彻底的弱智。 张辽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吕布也反应了过来,沉声道: “是曹孟德想隐瞒我,拿我们当刀来用,去攻打刘睿的函谷关,跟他族弟刘玄德拼命。 到最后必然是我们损失兵马,曹孟德拿好处。 哼,他倒是打得好主意。” 魏续对吕布道: “主公,那你去问问曹孟德,究竟发生了何事?” 吕布看了魏续一眼,说道: “于禁都不说,曹操能告诉我们吗? 这件事,还得我们自己拿主意。 明日攻城,我们且看曹操如何行事再说。” 曹操与吕布各怀心思,城中刘备也与众文武谋划破敌之事。 刘备坐于主位,与徐庶、黄忠、李杰等人商议道: “诸位且看,这是主公送来的书信。 文和先生联合西凉将士,已将长安夺下。 长安曹军武将尽皆伏诛,人头送往曹操处,以震慑群贼。” 徐庶闻言道: “如此一来,曹操腹背受敌,败亡之期不远也!” 刘备道: “主公也是这么说的。 他让我们抓住机会,伺机破贼。” 李杰有些困惑,对刘备和徐庶问道: “玄德将军,元直先生… 长安陷落,曹军应该乱成一团了才对。 怎么完全看不出异样? 难道这么大的事情,曹操还没收到消息吗?” 黄忠开口道: “曹操并非没有收到消息,而是收到了消息,也不敢放出来。 若让士卒知晓长安没了,敌军军心瞬间就会崩溃。 曹贼一向奸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徐庶道: “黄老将军说得对。 以曹操目前的处境,隐瞒此事伺机退兵方为上策。 长安一丢,曹军的粮草供给就被彻底切断。 二十万大军如同瓮中之鳖,不日就会溃乱。 曹操要想活命,就必须尽快撤离。 寻到粮草,以安抚麾下士卒之心。” 李杰好像听懂了徐庶之言,说道: “如此说来,曹军不会继续攻打函谷关了?” 第508章 让吕布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徐庶摇头道: “不,曹军还会攻打函谷关。 而且是对函谷关发起最为猛烈的进攻。 他想撤军,就必须阻止我们追袭,大军才能从容退走。 如果不声不响的走了,我们不会去追吗?” “曹军攻打城关,我军疲于应对,又搞不清曹贼心中所想,不敢贸然出战。 如此一来,曹操才有充足的时间撤离。” 黄忠、李杰等将连连点头,觉得徐庶所言有理。 刘备对徐庶道: “既然元直已经识破曹贼之计,那就等他来攻打函谷关便是。 曹贼攻关不下,率大军撤退的时候,我军再出关追击,岂不是就能破敌了?” “玄德公,曹贼没那么简单。” 徐庶道: “攻打城关迷惑我军,只是曹贼计策的第一步。 玄德公能想通的事情,曹贼也能想到。 他必留有后手,设伏兵埋伏我军。 将我军杀败之后,才是曹贼彻底撤军的时候。 我猜曹贼撤退也不会回长安,而是取道弘农,前往凉州。” 徐庶说得很是笃定,李杰瞪着眼道: “元直先生,你真是神了啊! 曹贼想什么你全都知道!” 徐庶谦虚道: “吾不过是推己及人罢了,算不上神。 我若是曹操,也会如此行事。 这是曹操唯一的机会。” 刘备说道: “如果让曹操逃到西凉,则对主公为害不浅。 既然曹操的所作所为已经尽数被元直料中,元直可有计谋除了曹操。 将曹操彻底灭于函谷关下?” 黄忠对刘备道: “玄德将军,我们好像很难做到。 曹操麾下有二十万大军,我们只有七万。 如果我们出关跟曹操决战,那就是放弃了函谷天险,于我们不利。 再加上曹军有所准备,我们伤亡必然不小,或许还杀不了曹贼。 如果我们据城而守,等待曹操彻底断粮如何?” 刘备摇摇头,说道: “不可,曹操虽然断了长安城的供给,可军中之粮吃上十天半月当无问题。 那么久的时间,曹军早就逃亡不知何处了。 我们想留下曹操,就不能这么做。” 听了刘备的分析,黄忠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徐庶沉吟道: “我有一策,或许可行。 不过究竟能不能成功,还要看李杰将军。” “我?” 李杰一指自己,面露诧异之色。 在几人之中,自己的智谋比不过徐庶,老辣比不过刘备,就连武艺估计也比不过黄忠。 自己如何能灭了曹操二十万大军? 只听徐庶对李杰问道: “云霄,你与吕布的关系究竟如何?” 李杰想了想,说道: “奉先乃是吾大师兄,是父亲最喜爱的弟子。 父亲待他,比我这个亲儿子还要好。 我刚出生的时候,一直都是大师兄在照顾。 可以说他是我的兄长,也算是我的长辈。” “大师兄武艺远胜于我,之前一战是他手下留情了。 如若不然,我恐怕不是大师兄的对手。” 徐庶闻言微微颔首,说道: “嗯,那这计策就能成了。” 李杰问道: “元直先生想做什么?” 徐庶说道: “曹操麾下有二十万大军,看似声势浩大。 可这其中有不少被迫归降曹操的西凉军,还有五万并州精兵。 这些并州军,都归属吕布统领,只是暂时帮助曹操作战。 曹军断粮,吕布军也必然随之断粮。 这等情况曹操可以忍受,吕布能忍吗?” “而且曹操日薄西山,以吕布见利忘义的性格,肯定要给自己找一个好的出路。 纵观天下,又有什么出路,能比投效吾主更加前途远大? 只要吕布不少傻子,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徐庶说到吕布‘见利忘义’的时候,李杰老脸一红,却没有反驳。 自家师兄的人品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义父都砍了两个了。 曹贼还不是师兄的义父,只是大师兄的合作者。 如果有足够的利益,大师兄收拾曹贼绝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徐庶继续对李杰道: “云霄,长安陷落之事,估计吕布也不知情。 曹操不敢将此事告诉吕布,他怕并州军因此哗变。” “曹操不告诉吕布,那就由我们来说。 你今夜去吕布军营一趟,将实情告知。 并且招揽吕布,让吕布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许诺吕布高官厚禄,赏金封爵。 以吕布的性格,必然动心。” 刘备在旁补充道: “这件事光用嘴说还不行,还得拿出足够打动吕布的宝物,才能取信于吕布。 可吕布身居高位,寻常金银之物恐怕难以打动他。 美人或许可以,一时间却无处去寻。 究竟该用何物?” 刘备此言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吕布见利忘义没错,可也不能空口白牙,只凭画大饼就让吕布归降吧? 连董卓招揽吕布,都知道给他送一匹赤兔马呢。 虽然有李杰的人情在,但空手前往只怕不妥。 沉默片刻后,黄忠突然开口道: “老夫有一物,或许可以打动吕布。” 几人目光落到黄忠身上,只听黄忠道: “老夫有一张宝弓,可穿金裂石,斩敌破阵。 吕布的箭术极为高明,必然也是爱弓之人。 将此弓相赠,再加上云霄将军的人情,或可成事。” 听闻黄忠之言,刘备惊呼道: “黄老将军所说宝弓,莫非是大兄赠给将军的天籁麒麟弓?” 黄忠点头道: “正是此弓。” “不可不可,这怎么能成呢?” 刘备连连摇头,说道: “黄老将军弓术通神,此宝弓天下无双。 唯有这等神弓,才配得上黄老将军的箭术。 再者说来,此乃大兄所赠之物,代表着无尽的荣誉。 也代表着大兄对黄老将军的认可。 老将军岂能将此宝弓给吕布? 此事不妥,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黄忠笑道: “玄德,你听我说… 弓箭的用处,就是上阵杀敌,助主公成就大业。 若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是比持弓杀敌更妙? 我以此宝弓,为主公换吕布这员绝顶猛将与五万并州精兵。 换曹操二十万大军溃败… 很值得! 天下没有比这更加值得的事了。 与主公大业相比,一张宝弓又算得了什么?” 第509章 小师弟,怎么这么久才来探望师兄? “为助主公成就大业,黄忠连性命都可以舍弃。 更不要说一张弓了。 况且主公赏赐的宝弓,又不止这一张。 没有天籁麒麟弓,老夫照样有残阳落日弓可以杀敌。 宝弓乃吾诚心献出,请玄德公成全吾对主公之忠心。” 黄忠都这样说了,刘备再也无法反驳,只能点头道: “好,那就依黄老将军。 此计若是能成,黄老将军当居首功。” “除了宝弓之外,云霄还当多带些金珠宝物,也好让吕布欣喜。 并对吕布许以高位,我相信大兄一定不会吝啬爵位赏赐。” 安排妥当之后,李杰便取了宝弓和珠宝,领命而去。 李杰轻车熟路来到吕布营寨,使人入寨通报。 吕布听闻小师弟来见,心中大喜,亲自将李杰迎入寨中。 吕布心中喜悦,面上却佯怒,对李杰道: “小师弟,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探望师兄? 莫非觉得师兄会害了你不成?” 李杰笑道: “长兄如父,师兄是这世上除父亲外最为关爱我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害我?” “既如此,为何才来? 可让为兄号等。” 李杰叹道: “我知师兄屈从于曹操麾下,怕引得曹操误会,对师兄不利。 故而迟迟未来探望。” “曹孟德?” 听李杰顾及曹操,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对李杰道: “小师弟,我可不是曹操麾下的武将。 我与曹孟德同朝为臣,一同为大汉天子效力。 随他出征,不过是相互合作罢了,曹孟德哪能管得了我? 以后师兄这营寨,你就放心大胆的来。 曹孟德又敢多说什么?” 李杰见大师兄吕布对曹操并无效忠之意,心中把握就更大了。 吕布命魏续摆酒,在营帐之中宴请李杰。 师兄弟相互叙旧,一同怀念李杰幼年之事。 几杯酒下肚,二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络了起来。 吕布对李杰问道: “小师弟既怕连累我,今日为何又敢来探视了?” 李杰摇摇头,对吕布道: “此番非是探视大师兄,而是来救大师兄的性命。 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救我性命?” 吕布惊讶道: “师弟何出此言? 我麾下有五万并州精锐,还有方天画戟在手。 这天下谁能伤得了我?” 李杰道: “师兄武艺天下无敌,师弟自然知晓。 可能伤师兄的并非某个人,而是天下大势。 师兄莫非不知,长安已经陷落了吗?” “什么?” “长安陷落了?!” 李杰此言一出,不仅吕布惊讶。 一旁作陪的张辽、高顺、魏续等人也尽皆震惊。 “这怎么可能你?” “我大军就在函谷,并未有敌军攻打长安的消息!” “长安城是如何陷落的?” “师兄莫急,听我细细道来。” 李杰跟吕布细细解释,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张辽、高顺等人也都听明白了。 局势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糟糕,不仅长安陷落,曹仁、曹纯等大将也尽数阵亡。 最重要的是,没有粮草供给他们的大军了。 吕布麾下五万并州精锐,曹操麾下二十万大军,听起来唬人。 可这么多的兵马一旦断了粮,军士就会哗变! 后果绝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哪怕吕布当真天下无敌,也会被愤怒的数万士卒撕碎。 吕布惊骇道: “局势…竟已严重至此吗? 曹孟德为什么不跟我商议?” 李杰说道: “曹操不告知师兄实情,怕是将师兄当成了踏脚石,当成了弃子。 他想带着大军从容撤离,却让师兄去送死,跟我军死战。” “呯!” 吕布大怒,一用力竟然将酒樽捏碎了。 “好个曹贼! 竟然如此欺我! 我定与其势不两立!” 张辽在旁对吕布劝说道: “主公暂且息怒。 这件事还应调查清楚再做定夺。” “曹贼欺我,有什么可调查的? 莫非是看我吕布软弱吗?” 李杰竟也对吕布劝说道: “大师兄,张辽将军所言不无道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事事关重大,还当确定为妙。” 吕布握住李杰的手说道: “小师弟,你是我的挚爱亲朋,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不过既然你让我调查,那我就查一查。 看看这曹操究竟想什么花样,憋着什么毒计! 小师弟你说,我当如何查?” 李杰按徐庶所教,对吕布道: “大师兄,若是长安陷落属实,曹操大军迟早要陷入缺粮的窘境。 以曹贼之奸诈,为了能够多撑些时日,定会在粮草上做文章。 如果最近供粮减少了,那就说明长安已经破了,曹贼一直在隐瞒。” 李杰此言有理有据,不仅吕布相信,张辽、高顺等人也频频点头。 吕布说道: “小师弟,你说得是。” 众人正说话间,吕布部将曹性推帐而入,对吕布道: “主公,不好了! 将士们因发粮减少,在军中大吵大闹。 几乎要哗变了!” “什么?!” 吕布与诸将面面相觑,这消息来得…也太快了吧? “走,随我去看看!” 吕布到营寨之中,只见无数士卒聚在一起,高声呼唤道: “为什么要减粮?” “我们要吃饭!” “我们每天出生入死,跟敌军拼命,不能连饭都吃不上!” “谁克扣我们的粮草,我们要他死!” “跟他拼了!” 愤怒的声音,几乎要将营寨掀翻。 吕布来到众人面前,高声喝道: “肃静!” 吕布在并州军之中威望极高,将士们见是吕布,这才安静下来。 吕布皱着眉头对他们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粮草有什么问题吗? 成廉,你说!” 大将成廉对吕布禀报道: “回禀主公,之前曹军给咱们调拨粮草都是用大斛。 结果今日不知为何,给换成了小斛。 小斛连大斛的一半都不到,将士们的口粮减少大半,岂能不饿肚子? 将士们吃不饱,所以群情激愤。” “原来是这样。” 吕布心中暗想,果然如云霄师弟所说,曹贼确实是断粮了。 可具体情况如何,还得去曹贼处一探究竟。 是的,现在曹操在吕布心中的形象,已经由‘孟德’变成了‘曹贼’。 第510章 只需借汝一物,可安士卒之心 “诸位莫急,军粮之事必有缘由!” 吕布大声对众将士道: “我这就去寻曹公,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你们是我吕布的兄弟,曹公让你们吃不饱饭,我吕布决不答应!” 吕布威望甚高,听了吕布之言,将士们纷纷点头道: “吾等都听温侯的。” “温侯说能解决,那就是能解决。” “我们等着温侯的好消息。” 吕布安抚众人之后,径直前往曹操营寨。 此时曹操也是焦头烂额,粮草由大斛换成小斛,吕布军会闹,曹军难道不会闹吗? 全军将士都处在愤怒之中,让曹操必须给一个说法。 曹操无奈,对程昱道: “你去把王垕唤来。” 过不多时,王垕进入曹操营帐,对曹操行大礼道: “王垕拜见主公。” “啊,起来吧。 快起来。” 王垕站起身来,曹操道: “王垕,知晓我唤你何事吧? 军中发粮发得少,将士们都很愤怒。 再不处理,恐怕就要哗变了。” 王垕应道: “确实如此,大斛换小斛,将士们一定是受不了的。 主公做此决定之前,我就提醒过主公。 现在看来果然不妥啊。” “是啊,这样做确实不妥。” 曹操叹息一声,对王垕道: “王垕,你可有办法解决将士们的愤怒?” 王垕摇头道: “臣…没有办法。 除非给将士们添粮,怒火或可平息。” 曹操沉声道: “添粮是不可能了。 哪有粮草给他们添? 你没办法解决他们的愤怒,我倒是有办法。” 王垕小心翼翼地对曹操问道: “主公有何良策?” “良策倒谈不上,只是一个简单的策略。 我只需向你借一物,便可安士卒之心。” 王垕听不懂曹操要做什么,便问道: “垕有何物,能安士卒之心? 若是有这样的宝物,主公自取便是。” “王垕,你深明大义,吾心甚慰啊。” 曹操看着王垕,缓缓开口道: “事到如今,我只能借汝头一用,来安抚将士们了。” 王垕闻言大惊,对曹操道: “主公要杀我? 主公,垕无罪啊!” 曹操点头道: “我当然知晓你无罪。 可不杀你不行啊。 军中缺粮,我又不能凭空变出粮食。 只有杀了你,将罪责推到你身上,才能安抚将士们,以渡过难关了。 汝放心,汝之妻子吾自养之。 汝勿虑也。” 王垕吓得亡魂大冒,跪地对曹操叩首道: “主公,我不想死啊! 还求主公能饶我一命!” “唉,我是想饶你一命。 可要是饶了你,实在无人能平息将士们的怒火。 此事就这样定了。 徐晃?” 大将徐晃拎着大斧从门外走入,这员有勇有谋的大将,是曹操从杨奉麾下收来的。 “主公,徐晃在此!” “把王垕带到校场,细数他的罪状,斩首示众! 也算给将士们一个交待。” “唯!” 在曹操命令之下,几个甲士上前,将王垕拖拽了出去。 此时校场上的士卒们义愤填膺,曹操当着将士们的面说道: “将士们,给你们换小斛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就是他,王垕! 他身为粮官,却中饱私囊,贪墨粮草! 你们的粮食都被他贪污变卖,所以才以小斛散粮!” 听了曹操之言,士卒们彻底愤怒了。 “打死他!” “杀了这个中饱私囊的恶贼!” “此贼是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杀了他!” 所有的将士们都嚷着要杀王垕。 王垕心如死灰,也不辩解一句。 曹操抬起手,对众人道: “王垕罪大恶极,自然要处斩。 可粮草既已被他变卖,我们现在就只能以小斛散粮了。 不过汝等尽可放心,长安的粮食马上就要运过来了。 不出十日,便可换回大斛! 不但如此,我还为将士们争取到一批军饷,十日后准时发放。 汝等只要忠心为大汉效力,钱粮都会有!” 曹操这样一番说辞,彻底将在场的将士们安抚下去了。 曹操一挥手,甲士手起刀落,将王垕人头斩下。 一时间欢呼声四起。 “主公仁德!” “吾等多谢主公!” “主公斩杀恶贼,大快人心!” 曹操面上露出笑容,心中却知晓,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就在此时,身披战甲的吕布走了过来。 吕布对曹操道: “孟德,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我麾下将士的粮草换成了小斛? 你若不给我一个说法,此事我绝不甘休!” 曹操现在已然焦头烂额,看到吕布更加头疼。 吕布并非是他属下,他当年除董的时候就费尽心机拉拢吕布,付出两个女人为代价,才勉强让吕布帮助他。 曹操也知道吕布不是安分之人,长安之乱,根本不敢如实告知。 现在曹操唯一能做的,就是暂且将吕布混弄过去,忽悠吕布跟刘备死磕一场。 待吕布损兵折将,再忽悠吕布同往西凉,慢慢收服他为己所用。 所以现在曹操不可能跟吕布翻脸,只能笑着对吕布解释道: “奉先,你来得正好。 粮官王垕贪赃枉法,中饱私囊。 把大斛换成小斛,是王垕私自行事。 粮草都被这恶贼给贪墨了。” “现在我已当着诸位将士们的面处死此贼,以正军法。 被王垕贪墨的粮草是回不来了,不过奉先可以放心,长安很快就会调拨粮草过来。 不出十日,粮草供给就会恢复正常。 还请奉先跟将士们说明此事,请将士们多多包涵。” 曹操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没有李杰前来拜访,跟吕布说出实情,还真被曹操给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吕布早有准备,再听曹操的话就是错漏百出。 此刻吕布心中很是不满,可李杰还在营帐内,他也不能立刻跟曹操翻脸。 吕布对曹操道: “原来是这样,此贼确实该死。 既然弄清缘由,布便告辞了。” “奉先且慢!” 见吕布要走,曹操连忙叫住他,对他说道: “明日攻打函谷关,事关我军成败。 还望奉先能够率并州军士,与我勠力一心,共破函谷。 若能攻破城关,我必表奏陛下厚赏奉先。” 第511章 襄侯当真将此宝赠给我? 听曹操说得煞有介事,吕布心中暗自冷笑。 这曹孟德,到现在还在欺骗自己,给自己画饼。 真当自己是傻子吗? 他吕布在曹操心中,就这么蠢? 长安城破,小皇帝刘协已经落入刘睿之手,还封赏个屁! 要是换成平时的吕布,早就跟曹操翻脸了。 不过现在小师弟李杰还在等着自己,自己应当与小师弟商议过后,再做计较。 吕布不动声色,对曹操道: “好,我听孟德的。 若无旁事,告辞了。” “我送奉先。” 曹操将吕布送走之后,双目不由眯起。 这几日曹操心力交瘁,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看着吕布的背影,曹操心中暗自叹道: ‘希望一切顺利吧。 吕布匹夫有勇无谋,又无谋士,应该无法看穿我的计策。 只要他和并州军能为我挡住刘备… 那我就可以平安抵达西凉。 一切都还有机会。 至于吕布…死也好,活也罢,都不重要了。 吕布要是死了,我可顺势收其兵卒。 他要是能活下来,也会让我用得趁手。’ 吕布回到自家大营,脸色很是难看。 张辽等诸将都围了上来,对吕布问道: “主公,如何?” 吕布脸色阴沉,咬牙道: “曹军果然断粮了。 曹操匹夫,竟然还欺骗我,不肯说出实情! 他还让我指挥将士们攻打函谷关,为他拼命! 曹贼,果然是奸恶之贼也!” 吕布此言一出,诸将义愤填膺。 “曹贼不为人子,竟然想要谋害主公!” “主公岂能落入曹贼算计之中?” “我军粮草依靠曹军供给,曹军断粮,我们也无粮可吃了啊!” “依我看,不如咱们收拾了曹贼,抢夺曹贼的军粮!” 张辽说道: “曹军人多势众,实力在我军之上。 如果抢夺曹军的粮草,我们未必能够夺下。 就算夺来,我军定然也会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是,曹操已经几近断粮。 我们就算去抢,又能抢到多少呢? 长安已然陷落,我们夺了曹操的粮草,该到何处容身?” 张辽抛出这些问题,吕布与诸将顿时无言以对。 长安城破,不仅曹操进退两难,他们也跟着成了丧家之犬。 李杰看时机差不多了,按军师徐庶所教,对吕布道: “大师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保师兄与麾下将士平安。” “嗯? 小师弟有什么良策?” 李杰对吕布道: “大师兄是我的手足兄弟,很多话我就直说了。 方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 可真正能扫灭群雄,一统天下之人,唯有我主。 不知大师兄以为然否?” 李杰此言,吕布还真不好反驳。 如今刘睿的势力横跨荆州、益州、扬州、豫州、兼有洛阳和长安。 可以说大汉的半壁江山已经落入刘睿之手,席卷天下之势已成。 如果刘睿把曹操也灭了,那就能将雍凉也纳入囊中。 世上唯一能够跟刘睿争锋的,只剩河北袁绍。 可袁绍是刘睿的对手吗? 跟刘睿争天下,袁绍的胜算有多高? 吕布如果一直跟刘睿为敌,将来刘睿一统天下的时候,他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吕布点点头,说道: “小师弟说得是。 你家主公的实力确实够强。 就连曹操和袁绍联手,也只是想把他从洛阳赶回荆州。 根本就没想过要灭掉刘睿。 如今曹操战败,他们连驱赶刘睿的机会都没了。” “小师弟,我真是羡慕你… 能遇到如此明主! 不像师兄我,先是遇到愚蠢善妒的丁原,后来又投靠篡汉逆贼董卓。 董卓死后,曹孟德这所谓的盟友也谋算我。 为兄心里苦啊! 如果我也有这样的主公,何至于颠沛流离,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李杰连连点头,对吕布夸赞道: “是谁说大师兄不擅长谋略的? 大师兄能说出这番话,简直就是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如此高瞻远瞩,洞察时局,人所不及呀!” 受到小师弟李杰的吹捧,吕布自然高兴。 他笑着摇头道: “小师弟,谬赞,谬赞了。 啊哈哈哈… 师父他老人家当年也只是夸我习武天赋高,没有夸过我的智谋。 对了,小师弟所说良策究竟是什么?” 李杰道: “师兄既然看透时局,那这良策就简单了。 师兄只需投效我主,不仅能保麾下将士安然无恙,还能得荣华富贵。 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吕布叹息一声,说道: “小师弟,你有所不知。 我就算想投刘睿,也没那个机会啊。 我在董卓麾下的时候,就屡屡与刘睿为敌。 如今又跟随曹操攻打函谷关。 刘睿麾下岂能容得下我? 如果我投了刘睿,难免会遭到清算。” “大师兄原来是担忧此事啊。 完全没有必要!” 李杰脸上露出笑容,对吕布道: “不瞒大师兄,我这次来,正是奉主公之命,邀大师兄共图大业!” 他对随从吩咐道: “把我主给大师兄准备的厚礼拿来!” 随从应命,不多时便取来一个长条状的包裹,还有一个木匣。 李杰亲手将包裹解开,里面赫然是一柄流光溢彩,有麒麟纹刻嵌饰的金色长弓。 此弓简直巧夺天工,以吕布的见识,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师弟,这是…” 李杰笑着解释道: “大师兄,此乃袁氏珍藏多年之宝弓,天籁麒麟弓。 此弓天下无双,有开金裂石之威,与大师兄的武艺相得益彰。 大师兄箭术通神,也唯有此等宝弓,才配得上你啊。 我主将此宝赠与大师兄,足见主公诚意。” 刘备与徐庶定计招揽吕布,并没有等刘邦的回复。 刘邦距离他们实在太远,一来一回早就错过良机了。 他们只是将此事上报,便便宜行事。 以主公的心胸和气魄,想必会十分乐意让他们把吕布招来。 吕布握住天籁麒麟弓,只觉此弓入手微沉,摸着十分顺手。 武将对兵刃的感觉十分敏锐,他不用弯弓射击,就只此宝弓能让自己的箭术更上一层。 得了神兵利器,谁能不喜? 吕布脸上笑容掩藏不住,对李杰道: “小师弟,襄侯当真将此宝赠给我?” 第512章 襄侯懂我啊 “当然,宝弓我都带来了,还能有假?” 李杰又打开桌上的木匣,里面盛满金灿灿的黄金,差点亮瞎吕布狗眼。 “大师兄,这也是我主的一点小小心意。 我主说了,大师兄放弃伪帝,弃暗投明,投效天子之后,爵位仍为温侯。 车骑将军一职,也是虚位以待。 这难道不能说明我主的诚意吗? 对了,我家主公还在洛阳城给大师兄准备了一座豪宅。 里面有百名江南美女,个个都是天姿国色。” “咕噜…” 听李杰说到此处的时候,吕布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襄侯懂我啊! 襄侯…当真是我的知己!” 李杰所说的待遇,对吕布来说简直太优厚了。 虽然看似官职没变,可要知道,刘睿占据大半江山,是要一统天下的雄主。 大汉社稷,大概真要在刘睿手中中兴。 反观曹操这边呢? 虽然曹操也给吕布车骑将军之职,可这官职对吕布来说就像闹着玩一样。 朝廷就能控制长安这么一座城,这将军当的有什么滋味? 反观刘睿这边就不一样了。 刘睿一统天下,对他吕布当真位高权重。 更不用说,还有洛阳豪宅和上百美女。 呃呃…他吕布乃正人君子,在意的绝对不会是美女。 “这么说…大师兄答应了?” “答应! 怎么不答应?” 吕布一拍桌案,豪迈笑道: “襄侯如此厚待我吕布,那是看得起我。 我总不能给脸不要吧? 况且襄侯说得很对。 刘辨是陛下的嫡长子,理应继承大统。 刘协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董卓、曹操这些逆贼扶持上来的伪帝。 这群奸贼,惯会诓骗我吕布,让我为他们效力。 还是襄侯真心待我!” “小师弟,襄侯待我如此之厚,我若不给他个见面礼,未免太对不起襄侯对我的礼遇了。 我既然投效到襄侯麾下,就得给襄侯立下功劳才是。 你说我该怎么做呢?” 吕布此言一出,李杰就知道稳了。 军师徐庶当真料事如神,连吕布是何反应都猜得一清二楚。 “大师兄,您想要回报主公,现在就有机会啊!” 李杰对吕布道: “眼下曹操断了粮,明天要急攻函谷关。 是想趁着我军疲于应付,找机会撤退。 而他命大师兄猛攻函谷,也是想要利用大师兄。 让并州将士送死,他好趁机脱身。” “呯!” 吕布已经对曹操不爽很久了,听闻李杰之言,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到案上。 “曹孟德,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竟然算计到了我吕布头上!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吕布不义了!” 吕布转过头,对李杰道: “小师弟,主公可是需要我收拾曹孟德? 你放心,只要主公有命,我便与那曹贼分个你死我活!” 李杰说道: “大师兄,那曹贼麾下军士众多。 现在动手,未免会打草惊蛇。 我家元直先生早有定计,正好说与大师兄。” “曹贼明日猛攻函谷,确实是想寻机脱身,可他不会直接撤退。 以曹贼之奸,会料定我们会出关来追,在营中设下埋伏,伏击我军。 我军大败,损失惨重之后,曹操才会撤兵。” 吕布闻言骂道: “好个曹贼,果然奸诈! 谁都想算计。” 李杰看着吕布,对吕布笑道: “大师兄,这被识破的计谋,就不算是计谋了。 既然大师兄已然弃暗投明,归附到我主麾下。 那大师兄麾下五万并州儿郎,就是我们的袍泽。 以元直先生的意思,我们可以假装中计,出关来攻曹贼。” “大师兄假意助曹贼埋伏我军。 实则与我军里应外合,共击曹贼! 若如此,曹贼安能不败?” “妙计! 妙计啊!” 吕布大喜,乐得合不拢嘴。 他大笑着对李杰道: “小师弟,你家军师真是用兵如神,师兄佩服! 如此一来,直接除了主公的心腹大患,还能为师兄我出一口恶气! 好! 哈哈哈哈...就这么办! 我必要取下曹孟德的人头,给主公当见面礼!” 师兄弟二人商议妥当,李杰便辞别吕布,回去向刘备和徐庶禀报。 得知吕布已然归顺,刘备和徐庶大喜。 徐庶对刘备道: “玄德将军,既然吕布处已妥当,那吾等就等破敌便是。” 刘备也是满脸喜意,对徐庶道: “今番若能击破曹贼,皆军师之功也。” 翌日,曹操大军倾巢而出,列阵函谷关前。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林立,一眼望不到边际。 虽然失了长安,可曹操大军还在,还有放手一搏之能。 曹操坐在战车之上,身边猛将环绕。 风吹起曹操的胡须,这几日下来,他的胡子也比平日白了许多,整个人显得憔悴了不少。 曹操仰起头,与城头浑身披甲,手扶宝剑的刘备相对而视。 刘玄德... 他一定很得意吧? 当年在洛阳城的时候,自己与袁绍、刘睿、袁术等人平辈论交。 而刘备,不过是刘睿麾下一个不起眼的跟班。 仗着是刘睿的族弟,勉强混进圈子,属于那种圈子边缘的人物。 如今就是这样一个跟班,竟然成了自己的大敌,在函谷关上与自己争锋。 两人交战多日,也无需多言了。 曹操张口吐出两个字: “攻城。” 曹操一声令下,大军令旗闪动,诸将指挥士卒向前,黑压压的大军向函谷关推进。 曹军架着云梯,往城关攀爬,刘备挥手喝令道: “落滚木礌石! 放箭!” “嗖嗖...” 城头箭雨倾斜而下,每一轮箭雨,都能收割一大片曹军将士的性命。 而曹操毫不在意,就盯着函谷。 甚至能不能攻破函谷关,曹操都不在乎了。 他就是要让刘备知道,函谷关,自己志在必得。 今日猛攻,不惜将士性命,明日依旧要来攻打。 直到攻破此关为止! 巨大的滚木顺着云梯滚落,将好不容易攀爬到云梯上的曹军将士砸下。 这些将士们发出极为凄厉的哀嚎之声,而他们身后,依旧有曹军士卒前赴后继地向上爬。 曹军伤亡惨重,曹操对不远处的吕布说道: “温侯,大军攻关不克。 能否请温侯先登城头,攻破城关?” 第513章 曹贼已布下香饵,就等我们去咬了 吕布手握方天画戟,扫了曹操一眼。 他心中盘算着,要不然现在一戟将曹贼斩杀算了。 不过看看曹操身边虎视眈眈的许褚,与手持厚盾长刀,身披铁甲的虎卫营,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还不是时候。 从军力上算,自己不及曹操。 纵然想要倚仗武艺斩杀曹贼,也容易被虎卫营围困。 在曹操身边诸多猛将的围攻之下,自己甚至会有危险。 与其现在行险一搏,还不如依计行事,早晚有收拾曹贼的时候。 吕布想到此处,脸上也扯出一个笑容,对曹操道: “好啊,我这就去。” “儿郎们,随我攻城了!” 吕布画戟一挥,率领两三千并州军上前。 他麾下的大将高顺、张辽并未跟随,曹操也没有多说什么。 吕布明显是舍不得他的并州军,不想让军士受损。 反正曹操也没打算攻下函谷关,就由得他去。 吕布驾驭着赤兔宝马,就如一团火。 临近城墙,还不待赤兔停稳,吕布便一跃而起,如同箭矢般踏上云梯。 他一手按着云梯,一手拎着画戟,迅速向上攀爬。 所率领的并州军士也紧随其后。 李杰站在函谷关上,望到关下的吕布,对刘备、徐庶等人道: “我大师兄来攻关了!” 城头的士卒可不管吕布是不是李杰的大师兄。 他敢来攻打,士卒们就敢以滚木礌石招呼,而且是重点关照吕布。 巨石从城头滚落,攻关敌军被砸得粉身碎骨。 武艺高强的将校侧身躲避,方才勉强避开。 而吕布不避不逃,直接挥舞方天画戟迎上巨石。 “轰轰!” 城头砸落的巨石,被吕布一戟拨开,砸在城墙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函谷城头都跟着震颤。 除了李杰与黄忠之外,城头将士脸上都露出骇然之色。 守城将校见一击不奏效,又砸下滚木礌石,依旧被吕布接连击飞。 随刘备出征的大将严颜喝道: “放滚油!” 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面对滚油,吕布无法像拨挡滚木礌石那般挥戟拨开。 可吕布丝毫不慌,他奋力向上一窜,脱离了热油倾倒的范围。 方天画戟一点城墙,窜起一丈余高,依旧踩在云梯之上。 此时吕布距离函谷城关,已不足三丈了。 连刘备都不由感慨道: “真乃神武。” 以现在的趋势,吕布当真有可能攀到关上,这就与刘备和徐庶的预期不符了。 黄忠默默举起残阳落日弓,弯弓搭箭,对准了吕布的方向。 吕布立刻心有所感,抬眼望向城关上白发持弓的老将军。 他咧开嘴,对黄忠露出一个笑容。 正好此时又有热油倾下,吕布脚一松,再次脱离云梯。 这一下他倒是没往上窜,直接滑落到数丈之下。 几个闪身,就脱离了云梯,来到关下,跨上了在云梯下等候的赤兔马。 “儿郎们,撤!” 吕布与并州军来去如风,撤回阵中。 城关上黄忠默默放下残阳落日弓。 李杰对黄忠道: “黄老将军,我师兄虽然人品不佳,可对自己人从来不差。 他既答应我归降,应当不会反悔。” “老夫知道,老夫也信得过你们师兄弟。” 黄忠轻叹道: “可是吕布的武艺实在太高了,我不得不有所准备。 他刚刚差一点就能攀上城关,这个风险,我们冒不起。 吕布,真乃神武也。 天下无人是他的对手。 老夫也无法匹敌吕布。” 李杰说道: “黄老将军过谦了。 谁不知您当初跟我师兄战得不相上下? 而且您的儿子黄叙,完全能够力压我大师兄。” 黄忠摇摇头,说道: “叙儿能击败温侯,靠的是一身蛮力。 论起武艺,他与温侯相差甚远。” 李杰笑着说道: “力量强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想要力压敌将,武艺和力气缺一不可。 黄叙将军能压制我大师兄,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猛将。” 吕布退回阵中之后,夏侯渊怒声说道: “吕布,你刚才明明都要攻上函谷关了,为何要退下来? 你是故意的吧?” 吕布冷眼瞟了夏侯渊一眼,眼中杀机四溢。 “我是进是退自有计较。 你在教我做事?” “妙才,莫要妄言!” 曹操见吕布不悦,忙对夏侯渊斥责道: “温侯遇到敌军泼洒滚油,岂能不退? 还有那白发将军,一直拿箭瞄着温侯。 换你你不退吗?” 夏侯渊很是不忿,望向函谷城关。 立在城关上的老将黄忠落入到夏侯渊眼中。 “哼,不就是一老卒吗? 有甚要紧? 他不来也就罢了。 这老卒若敢来,我便取下他的头颅,献与主公!” 曹操见夏侯渊顽固不化,只好对吕布赔礼道: “温侯,妙才是个粗人,不懂规矩。 我回去一定严加城池。 温侯登函谷,扬我大军军威,曹某感激不尽。 不敢奢求其他。” “哼,不劳烦你感谢了。 该做的我吕布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看你了。” 吕布说罢也不理会曹操,径直回归本阵。 他一向如此倨傲,曹操也习惯了。 两军鏖战到日暮,曹操方才收兵归营。 他猛攻函谷关这么久,都没将函谷关攻下来,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归营之后,曹操便与麾下文武商议破敌之策。 曹操对程昱、荀攸等谋臣问道: “今夜刘备会出关吗?” 荀攸轻抚胡须,对曹操道: “主公,经过今日鏖战之后,刘备必心生疑惑。 我们只需假意撤军,让刘备看出我军要退,他就必然会出关追击。 刘备已经知晓长安陷落,我军已经断粮之事。 他不会怀疑主公要退兵的意图。 能一举击溃主公,把主公大军留在函谷关下,是天大的功劳。 谁能忍得住? 刘备不行,换做其他将军也是一样。” 曹操脸色发白,点头道: “好,刘备要吞掉我,我何尝不想吞了刘备? 我与刘备之胜负,今夜就见分晓。 如果能斩杀刘备,也算折去刘睿一臂。” 曹操从荀攸之策,令大军开拨撤退,实则已经做好了谋划。 徐庶探得此事,对刘备笑道: “玄德将军,曹贼已经布下香饵,等我们去咬了。” 第514章 十面埋伏 刘备也笑道: “既然曹操如此盛情,我们也不能辜负了他的美意。 这便出兵,去会一会曹孟德吧。” 刘备与徐庶早有准备,当即点齐兵马下函谷关,向曹军追击而来。 探马来报,曹操面色如常。 该来的总会来,他已经准备好了。 待刘备追上曹操撤退的大军,发现曹操早就在前方等候了。 双方举着火把,曹操立在战车上对刘备道: “玄德,吾已经不攻函谷关,准备撤军了。 咱们也算旧识,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刘备手中握着马缰,正色道: “曹孟德,你我的交情乃是私事。 而匡扶汉室乃是公事。 刘备身为汉臣,岂敢以私废公?” “汉臣... 哈哈哈...好! 好一个汉臣! 刘备啊,我真是小看你了。 这天下英雄,当算你一个。” 刘备面色不变,对曹操道: “天下能称得上英雄之人,唯有吾主,吾兄。 曹孟德,你现在归降吾兄还不晚。 只要你愿意归降,立刻交出兵权,兄长定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 “刘睿的信誉,我自然信得过。 但是... 不是所有人活着,都为了荣华富贵。 我曹孟德,有我自己的信念。 我为大汉司空,誓死也要辅佐天子。 又岂能投效刘睿之伪汉?” “既如此,那就唯有一战了。” 刘备手中宝剑向前一举,高声下令道: “全军听令,擒杀曹贼! 取曹操首级者,赏万金!” “嘭!嘭嘭!” 刘备麾下数万大军刚冲上来,就听两侧林中传来数声炮响。 左路夏侯惇、右路夏侯渊。 左路李典,右路乐进。 左路徐晃,右路夏侯恩。 左路魏续,右路宋宪。 左路曹性,右路成廉。 十名猛将各统精兵,浩浩荡荡向刘备大军杀来!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好似四面八方都是曹军,曹军无处不在! 这等声势,足以打击到刘备麾下士卒的士气。 曹操目光如炬,盯着刘备。 军师徐庶对刘备道: “玄德将军,此乃十面埋伏之计。 曹操军中,当有高人。” 曹操沉声对刘备道: “玄德,汝中吾军师荀攸先生之计也。 该归降的,应该是你吧? 今日,你就算插翅也难飞!” 刘备对徐庶问道: “元直先生,十面埋伏之策该如何破解?” 徐庶答道: “此阵一旦布成,便难突围。 荀攸乃当世奇才,擅出奇策。 若当真是他布下的十面埋伏,我还真不好破解。 可惜他这大阵不错,人却错了。 吕布随时准备给曹操致命一击,十面埋伏再强,也终究要一败涂地。 玄德将军且先派兵迎上,吕布很快就要动手了。” “好!” 刘备对曹操的伏击也早有准备,麾下诸将各引大军,抵挡曹军进攻。 双方将士展开激烈厮杀,呐喊之声震天动地,空气中弥漫着鲜血腥气。 曹操握紧战车栏杆,凝视着双方将士。 这一战,当是他在函谷的最后一战,也是最有把握的一战。 此战过后,他就要率军入西凉了。 有这二十万大军在,足以牢牢掌控住西凉之地。 刘睿想要兴兵来攻并不容易。 到那时他还是要看刘睿与袁绍的战况如何。 如果刘睿作战失利,曹操依然可以出兵,与袁绍夹击刘睿。 甚至可以夺回长安! 以后自己有没有希望崛起,就要看袁绍的表现了。 曹昂死了,自己还有曹丕、曹彰这些儿子。 只要自己能打下江山,就不愁无人继承。 他曹孟德,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服输! 战场如同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将双方将士卷入其中。 而想要击溃一支军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斩敌主将。 主将一死,其麾下士卒立刻溃散。 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渊,此刻就盯上了满头白发的黄忠。 夏侯渊曾在曹操面前胯下海口,称要斩杀黄忠。 如今正好有了杀黄忠的机会,夏侯渊岂会食言? “老贼! 汝可听说过夏侯渊的大名?” 夏侯渊手握缰绳,策马直取黄忠。 他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向黄忠劈砍而来。 黄忠自然也看到了夏侯渊,他知夏侯渊来者不善,将大刀一横,策马迎了上来。 “当!” 两柄兵刃交击,火花四溅。 只一招对拼,夏侯渊就感觉到眼前的老黄忠,实乃自己平生劲敌。 刀锋交错,二将在战场之中酣战。 两侧往来冲杀的士卒,他们毫不在意。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斩杀对方! 夏侯渊心中甚至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眼前的老将黄忠,是自己的宿命之敌。 只要此战自己能将他斩杀,那自己的武道实力,将会飙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在与黄忠交战的过程中,他的武艺已经远胜寻常之时了。 只要阵斩黄忠,突破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曹军十面埋伏,士卒数量远胜刘备。 刘备军渐渐收缩防线,陷入苦战。 靠着这股兵势,夏侯渊进攻黄忠更加得心应手。 他狰狞大笑道: “黄忠! 我知你曾与吕布一战,是天下绝顶之猛将。 可我夏侯渊就不服你! 今日若斩了你,我亦能比肩吕布! 给我死吧!” 夏侯渊的进攻越发狂猛暴烈,如同虎啸山林,狂狼嗜血。 又似怒浪滔天,席卷江面。 而黄忠出招滴水不漏,如水中礁石。 任凭风吹浪打,依旧岿然不动。 夏侯惇与严颜战在一处,进攻完全压制住了严颜,似乎随时都能将严颜头颅斩下。 照这个趋势下来,用不了多久,刘备军就会在曹军的进攻下崩溃。 程昱对曹操道: “主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们得胜了。” 曹操轻轻颔首,说道: “是啊,胜了。 可此胜乃是惨胜。 长安陷落,子孝、子和、子修尽皆阵亡。 纵然胜了这一场,也挽回不了大势。 也只能先斩刘备,让刘睿折去一臂。 让刘睿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吧。” 就在曹操以为必胜之际,战场上异变突生! 曹操的大阵后方,突然生出一阵混乱。 好似有大军从后方杀来,士卒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第515章 临阵倒戈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曹操大惊失色,实在不解为何后阵会乱。 敌军明明都在前方,而且都落入包围之中了。 “阵后究竟是何人?” “主公,是吕布!” 斥候凄厉喊道: “吕布反了! 以陷阵营冲阵! 大将张辽率并州狼骑直接撕裂了后军!” “什么?! 怎...怎会如此?” 曹操只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大脑嗡嗡作响。 在他设计埋伏刘备的时候,也是跟吕布商议,想让吕布出动陷阵营和并州狼骑这两支王牌精锐。 吕布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曹操。 曹操也只是当吕布为人太过小气,并没有逼迫。 毕竟现在不是跟吕布翻脸的时候,把吕布逼急了并无好处。 可曹操怎么都想不到,吕布不愿意帮他破敌,却拿这两支精锐狠狠地给他捅刀子! 陷阵营士卒手持铁盾徐徐推进,胆敢阻拦的曹军将士成片倒下。 并州狼骑更是在吕布统御之下,与曹军阵后肆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这般混乱,连伏击刘备的十支大军都感受到了。 这十支伏兵,有四支兵马是吕布的人在统领。 他们等的就是此刻! 宋宪、魏续、成廉、曹性四人当场倒戈,直接指挥士卒进攻曹军。 曹性更是阴险,他趁着夏侯惇与严颜交战,竟想要偷袭夏侯惇。 严颜武艺不及夏侯惇,已经被夏侯惇压制得失去还手之力。 不出十招,恐怕就要死在夏侯惇枪下。 夏侯惇则越战越勇,招招不离严颜要害。 曹性眯着眼,看着已然发狂的夏侯惇,弯弓搭箭,对着夏侯惇的面门就是一箭! “嗖...” “啊!!” 曹性一箭射出,夏侯惇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原来这一支箭矢,正好没入夏侯惇的左眼之中! 被箭矢射中眼睛,那是钻心之痛。 寻常武将,这一下就要坠马身亡了。 可夏侯惇并非常人,曹性这一箭,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哪个鼠辈暗箭伤人? 我要你死!” 夏侯惇凄厉怒吼,挥枪逼退严颜。 而后策马直奔曹性方向而去。 严颜身上压力顿时一松,他与夏侯惇交战许久,实在撑不住了。 就在他们双方恶战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夏侯惇枪下了。 还好,曹性这一箭救了严颜。 严颜被夏侯惇压制,可现在夏侯惇奔着曹性杀过去了,严颜不但不退,反而也跟了过去。 严颜心中暗想,此贼虽然凶狠,可折去一目,已然不足为惧了。 这等重伤,之所以还能行动,全凭一腔血勇撑着。 这口气要是散了,整个人瞬间就会崩溃,甚至陷入昏迷。 严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今日他要亲手斩了夏侯惇。 此时夏侯惇的大脑完全被仇恨所占据。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斩杀曹性! 斩了这个害自己一目的贼将。 夏侯惇握着拔出来的箭矢,奔着曹性猛冲。 在冲杀过程中,他还大声喝道: “父精母血,绝不可弃之! 喝啊!!” 夏侯惇竟然将眼球送入口中,生吞了下去! 见夏侯惇如此表现,曹性骇然。 这还是人吗? 曹性随吕布转战南北,什么样的武将没见过? 可似夏侯惇这般生猛之将,他还是第一次见。 夏侯惇的勇猛暴烈,让曹性感到恐惧。 他打马欲走,可惜已经晚了。 夏侯惇已然冲至曹性面前,抬枪便刺。 曹性惊恐异常,高呼道: “主公救我!” 曹性的主公是吕布,吕布当然有实力救他。 可惜吕布距离曹性实在太远了,他还在曹军阵后肆虐。 与张辽一起率领并州狼骑四处冲杀,搅曹军个天翻地覆。 眼前距离曹性最近的友军武将,就是严颜了。 可曹性根本等不到严颜来救,夏侯惇手起枪落,一枪直接刺中了曹性心窝! “啊!给我死!!” 夏侯惇这一枪,直接穿透了曹性的心脏。 曹性惊恐异常,口吐鲜血,死得不能再死了。 见曹性落马,夏侯惇一直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 他只觉眼眶剧痛无比,几乎要昏厥过去。 就在此时,一直追袭夏侯惇的严颜挺刀杀了上来。 健康的夏侯惇能压制住严颜,可一个身受重伤、失去一目、几近昏迷的夏侯惇,就完全不是严颜的对手了。 不用说严颜这等猛将,就算是几名悍卒上前,夏侯惇都未必能敌得过。 “元让!” 夏侯惇被曹性一箭射中左目,夏侯渊也看在眼中。 现在夏侯惇遇险,夏侯渊彻底慌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去救援夏侯惇。 高手过招,最忌讳分心。 失之毫厘,都有可能招致惨败,甚至丢掉性命。 “与老夫交战,还敢分心?” 夏侯渊耳畔传来黄忠沉稳的声音,他猛然回过神来,可惜为时已晚。 黄忠的大刀已经劈到了夏侯渊的脖子处。 刀光一闪,夏侯渊人头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夏侯惇的人头也被老将严颜斩落。 曹操的左膀右臂,夏侯氏两员顶级猛将夏侯惇、夏侯渊,竟同时阵亡于刘邦麾下两员老将之手。 这样的打击,曹操根本承受不住。 他看着阵亡的二将,绝望呼喊道: “妙才! 元让!!” “噗…” 二将之死,扯动曹操心神。 曹操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喷得战车上都是血迹。 “主公!” “您怎样主公?” 荀攸、程昱等与曹操同在战车上的谋臣连忙迎了上来,关切地询问。 许褚虎目含泪,扶住曹操道: “主公,您保重啊。” “无碍的。 吾无碍。” 曹操的声音一直很虚弱,此刻却变得中气十足。 这几日,曹操一直脸色惨白,头痛欲裂。 可现在这一口鲜血吐出去,曹操苍白如纸的面容,竟肉眼可见变得红润起来。 他的头痛之症,也彻底消失了。 曹操感觉自己的身躯似乎恢复了年轻,就像当年在洛阳与袁绍、刘睿等人厮混那时一样。 “令李典、乐进回军主阵,守住阵脚!” “徐晃、夏侯恩防守侧翼,抵挡吕布叛军!” “许褚! 你率虎卫营挡住吕布的并州狼骑,莫要让他冲杀过来。” “于禁,你率精兵围杀陷阵营!” 第516章 玄德、奉先,你们都来了 一条条军令,从曹操口中传达出来。 身边文武令行禁止,按曹操所说御敌。 虽然大军背负受敌,军心不稳,士气低落。 可曹操却在此刻,把大军顶级统帅的实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随着阵线收缩,曹军士卒也能连成一片御敌了,正面不会被刘睿军与宋宪、魏续这些伪伏兵夹击。 从背后杀来的吕布军,也受到了曹军的顽强阻击。 许褚将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能斩落一名并州狼骑。 于禁更是身先士卒,率曹军将士以血肉之躯硬扛陷阵营的铁盾与利刃。 硬生生将陷阵营拖在了原地。 战场上呐喊声不绝于耳,徐庶也一直在指挥大军进攻。 他眉头皱起,对刘备道: “玄德将军,曹军变得棘手起来了。 曹军之中,一定有一位用兵如神的统帅。 他将军士指挥得如臂指使,阵型封如铁桶,水泼不进。 即便我们兵精将勇,占尽天时,想要攻破敌军主阵也不容易。” 刘备望着远处战车上的曹操,说道: “能有如此用兵之能,曹孟德无愧于当世名将。 但今日攻敌,我志在必得! 绝不能让此贼逃窜,祸乱大汉。 还请先生助我除贼!” “理当如此!” 徐庶挥舞令旗,下令道: “汉升将军,你率大军正面进攻,以弓弩营压制敌军!” “云霄将军,率骑兵突袭敌军侧翼!” 曹军战阵,许褚持虎头大刀拼死挡住吕布。 即便吕布武艺远在许褚之上,许褚依旧拼命将其纠缠住,死战不退。 他赤着上身,奋力挥刀。 即便身上已被吕布划出道道戟痕,鲜血流淌,依旧死战不退。 虎卫营手持铁盾,以血肉之躯阻挡并州狼骑。 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冲破前排盾兵,马上就有将士补充上来,牢牢锁住阵线。 吕布一戟劈落,压得许褚面色涨红。 他单手持戟,对许褚道: “许褚,你疯了吗? 胆敢阻我,就不怕死吗?” “你并非是我对手,我现在只需一戟,就可取汝性命! 念在你是忠勇之将,我不杀你。 归降于我吧。” “不可能!” 许褚咬牙怒喝道: “我许褚,宁死不降!” “冥顽不灵,那就莫怪我了。” 吕布将方天画戟撤回,而后猛然扫向许褚。 许褚也不甘示弱,怒吼一声,双手握着虎头战刀迎上吕布。 方天画戟速度极快,化为一道寒芒,与虎头战刀交击在一处。 只这一击,许褚便虎口崩裂,脏腑翻涌,虎头战刀直接脱手而飞。 这一击无可匹敌,无可阻挡! 战刀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刀尖冲下插在了地上。 而吕布的方天画戟,也没入许褚身躯之中。 “噗...” 一口鲜血涌出,许褚的整个身躯都被方天画戟割裂,肯定是活不成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对吕布问道: “这是...什么戟法? 我们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此招名为‘无双’。” 吕布平静道: “天下能阻挡之人,不出一掌之数。 曹操麾下,唯有典韦能接下。” “原来如此,无双...果然名不虚传。 可惜...不能再护卫主公了。” 许褚栽落马下,曹军一代绝世猛将就此陨落。 吕布对张辽吩咐道: “剩下的人不用留了。 把他们都杀光!” 没有了许褚的拼死抵挡,曹军后部的将士们再也无法阻挡并州狼骑和陷阵营。 吕布军长驱直入,杀至曹操中军。 而前阵也无法阻挡黄忠、李杰的猛攻,被刘备大军杀穿。 刘备与吕布两军合围,杀至曹操大纛之下。 此时天已渐亮,大军整整鏖战了一夜。 战场上到处都是断臂残肢、躺倒在地的战马、破损的战车残骸、散落在地的衣甲兵刃。 风一吹,曹操残破的大纛随风舞起,无比落寞。 曹操靠在战车栏杆上,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吕布,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玄德,奉先... 你们都来了。 没想到我曹操走到末路,竟然还能见到你们这些故人。” 刘备看着曹操道: “曹孟德,投降吧。 现在除了归降,你别无选择。 你知道吾大兄仁义,你又与他有旧。 只要你归降,我兄一定会厚待于你。” “归降? 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发出一阵大笑,仿佛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 “归降刘睿,祈求刘睿的怜悯和施舍吗? 旁人能做到,我曹孟德做不到!” “曹孟德人头在此,杀了我就能立下大功。 你们想立功,就来取吧。”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看了一眼刘备道: “玄德,既然曹孟德一心求死,那就不必跟他废话了。 干脆遂了他的心愿。 他的人头,我吕布取下了。” 吕布踏步上前,就要斩杀曹操。 “保护主公!” 李典、乐进一左一右冲上前来,护在曹操的战车前。 “让开,或者死。” “杀!” 二将毫不迟疑,挥舞兵刃攻向吕布。 周围的曹军将士也随之冲上,吕布手一挥,后方士卒万箭齐发,将这些曹操残兵乱箭射杀。 李典、乐进二人也身中数剑,被吕布挥戟劈斩而死。 看着心腹大将李典、乐进战死,战车上的曹操脸色依旧平静。 这些时日,曹操已经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 实际上从长安陷落开始,曹操就已经成了丧家之犬。 大军断粮,将士们也无处可去。 败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曹操费尽心机,想为自己的势力争取一线生机,却因吕布的倒戈背叛成了一场空。 曹操甚至没有问吕布,为何要背叛自己。 吕布本就是见利忘义之徒,当初能助董卓杀丁原,后来又能助自己杀董卓。 自己还不是吕布的主公,更不是吕布的义父。 在吕布心中,尚且不如丁原和董卓。 吕布为了利益投效刘睿,又有什么稀奇? 他甚至想要像斩杀丁原、董卓一样,将自己也斩杀在方天画戟之下。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结局吧。 曹操看吕布提着画戟一步步走向自己,画戟上还染着许褚、李典、乐进等大将的鲜血。 第517章 我曹孟德,还会有这样的人生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正统与否的解释权,在我们口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许攸之谋 尤其现在还是袁绍心情最差的时候,胸中有股抑郁之气发泄不出去。 以往的时候,田丰出言不逊,袁绍最多是把他叉出去。 现在则是想直接要田丰的老命了。 老友性命堪忧,沮授不能坐视不理。 他连忙躬身对袁绍求情道: “主公,田丰是心忧时局,急着给主公献良策。 并非是有意冲撞主公。 还请主公看在田丰往日的功劳上,饶他这一回吧。” “出谋划策? 哼,田丰之策,就是让我退兵。 这也叫良策? 此番损兵折将,若是铩羽而归,岂不惹得天下耻笑?” 田丰梗着脖子,瞪眼瞅着袁绍道: “主公现在退兵,只是惹人耻笑。 若是不退,那就是全军覆灭,身首异处的结局! 该如何选择,主公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好个田丰,竟然还敢出言不逊!” 被沮授这么一劝,袁绍本想顺势赦免田丰算了。 哪知田丰嘴上依旧不饶人,袁绍的怒火彻底燃起来了。 “韩猛,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速速给我斩了田丰!” “唯!” 大将韩猛立刻率数名甲士上前,打算将田丰拖下去斩首示众。 沮授当即跪伏在地,对袁绍祈求道: “主公,开恩啊! 田丰乃忠直之臣,所言皆因心忧主公。 纵然有过,也不至死。 还请主公网开一面,饶田丰一命吧!” 除了沮授之外,其他谋臣也对袁绍请求道: “求主公开恩,赦田丰之罪。” 谋臣们为田丰求情,倒不是因为田丰跟他们的关系有多好。 事实上田丰因为性情耿直得罪了不少人,郭图、许攸这些人都把田丰视为眼中钉。 可他们与田丰不合是一回事,却不能看着田丰被袁绍下令处死。 谋士乃主公近臣,如果说错了话就被主公处死,那当谋士的风险也太大了。 袁绍今日能处死田丰,以后就能一言不合将他们也赐死。 所以此先例决不能开。 文丑、淳于琼等大将也劝说袁绍,希望袁绍网开一面。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说道: “好了,你们不必劝了。 田丰辱我,我可以看在汝等情面上免他一死。 其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 赵睿!” “末将在!” “你将田丰押回邺城,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待我击破刘睿,得胜回师,倒要看看田丰有何话说! 到那时,我再治田丰之罪!” “末将遵令!” 袁绍不杀田丰,只是把田丰下狱押送回邺城,众文武就无法再劝了。 待田丰被押下去之后,袁绍问道: “可还有人劝我退兵?” 谋臣们闻言默不作声,田丰要是不说话,沮授、许攸、审配都有心想劝袁绍先撤回河北。 被田丰这么一搞,大家反倒都不敢说了。 袁绍环视众人,问道: “汝等皆是智谋之士,可有良策助我破敌?” 沮授暗自叹息一声,觉得自己不说话也不行。 “主公,夫用兵者,非唯兵而已,当以势论之。 如今大局乃是刘睿势强,我军势弱。 以弱击强,绝非良策。 依臣之见,不如暂且养精蓄锐,招募贤才,整顿兵马。 待天下有变,再出兵河北,与刘睿争锋。” 沮授这番话说得就比田丰委婉多了。 可他明里暗里也是在劝袁绍退兵。 许攸眼珠滴溜溜直转,他也在思考眼下的局势。 袁术归顺刘睿,曹操败亡。 天下有实力的诸侯都被刘睿给收拾了。 以袁绍的实力和能力,能抵挡得了刘睿吗? 须知现在刘睿可是坐拥大半个天下,而袁绍连完整的河北都没有,背后还有一个公孙瓒虎视眈眈。 这种时候,也该给自己选一个退路了。 许攸很了解刘睿的为人,刘睿是出了名的仁义,对待降臣态度极好。 尤其对立下功劳之人,那是出了名的慷慨。 既然袁绍这艘破船要沉,田丰、沮授都拦不住… 那自己何不把袁绍这艘破船给卖了,为自己求一个富贵? 想到此处,许攸心中暗道: ‘主公啊主公,非是许攸对你不忠,想要卖主求荣。 实在是主公您没什么取胜的希望了。 大军败亡,走上曹孟德的老路,那是迟早的事。 你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成全了我吧? 让我许子远得了富贵,每年我必按时祭祀,给足主公香火。’ 许攸心一横,大笑道: “哈哈哈哈… 公与此言差矣! 你说大势向着刘睿,可天下大势本就不停变换。 人力可更改大势! 计谋能做到的,就不要想什么大势!” 许攸对袁绍一抱拳,说道: “主公,我有良策,可破刘睿!” 袁绍精神一振,对许攸道: “子远且道来!” 许攸振振有词,大袖一挥道: “刘睿两战皆胜,其麾下将士必生出骄矜之心。 正所谓骄兵必败,主公只需修书一封,声称要与刘睿求和。 刘睿傲慢之下,必会以为主公怕了他,进而轻视我军。 我军再趁刘睿不备,猝不及防夜袭敌营! 则可一举破敌,使刘睿大军灰飞烟灭!” 许攸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沮授却皱起了眉头。 许攸所说的计策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差。 对上寻常武将或许真能奏效,进而反败为胜。 可现在面对的敌人可是刘睿,覆灭无数诸侯,用兵如神的刘睿! 如此计策,对刘睿能奏效吗? 还是说…许攸根本就没打算让此计策奏效。 他只是想忽悠着主公继续跟刘睿交战,不想让主公撤兵。 以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沮授一双眼,几乎能洞穿人心。 可袁绍却不会想那么多。 他现在憋着一口气不服,就如同一个输光了大半筹码的赌徒。 不把所有的筹码输个干净,袁绍是不会下桌的。 本来联合曹操,分别张合,以三路大军攻打洛阳乃是必胜之势。 现在曹操和张合全军覆灭,如果自己这边再无法破敌得胜,那岂不是成全了刘睿? 这种结果袁绍坚决无法忍受。 他一定要赢一场,击破刘睿之军,夺取洛阳,把刘睿赶回荆州! 许攸之策,给了袁绍些许希望。 至少比田丰、沮授所言那般,让他退回河北重整旗鼓强多了。 第520章 诸将齐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公孙瓒的选择 招揽吕布过后,刘邦又来到一众曹魏降臣面前。 “败军之将徐晃、于禁,拜见襄侯!” “荀攸、程昱、董昭… 拜见襄侯。” “诸位快快请起!” 刘邦依次将几人扶起,丝毫不冷落一人。 “你们都是智谋之士,当世良将。 曹公之败,非汝等之过也。 如今大汉将兴,天下百姓思定。 诸位可愿与吾携手,共图大业?” 刘邦亲自招揽,可谓是给足了他们颜面。 众人哪有不从之理,齐声拜道: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哈哈哈哈…好! 我得诸公相助,天下定也!” 在众人之后,刘邦又见了张合、高览等降将。 对他们的待遇,一律是解衣衣之,推食食之,承诺高官厚禄,名垂青史。 像刘邦这样会拉拢人心的主公,众多文臣武将们根本没见过。 他们一个个感激涕零,皆愿为刘邦效力。 刘邦笼络人心之能,一旁的刘备佩服不已。 刘备心中暗想,能终结这乱世,一统天下之人,也就只有族兄刘睿了吧? 大兄从荆州起兵到横扫天下,只剩袁绍这般区区之敌。 这样的能耐,换谁来都做不到。 他刘备做不到,曹操和袁绍这样的枭雄也做不到。 若世上没有大兄,或许天下要乱上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无法一统。 “玄德,有件事还得你去办。” 听到大兄刘睿的声音,刘备恍然回过神来。 “大兄有何吩咐?” “如今袁绍败亡在即,我想让你去见一见公孙瓒。 一来招揽于他,让他统幽州之众归附到我麾下。 公孙瓒是咱们的好兄弟,又师出同门。 我实在不想与他兵戎相见。 至于其二嘛… 就请他出兵攻打河北,截断袁绍归路。 袁绍进退不得,也当如曹孟德般败亡。” 刘备道: “大兄所言极是,我这就前往!” 刘邦将酒杯推给刘备,笑道: “玄德莫急,咱们该喝酒喝酒。 待我调子龙回来,让子龙随你同去。” 数日后,刘邦四弟赵云乘夜照玉狮子火速抵达官渡。 刘邦当即让刘备跟赵云带数骑前往幽州,去将公孙瓒收入麾下。 幽州,蓟城。 公孙瓒与其弟公孙越正在城中商议大事。 他们二人桌上,摆着刘睿击破曹操,覆灭曹操势力的战报。 公孙瓒感慨道: “想那曹孟德在长安拥立天子,想与德然分庭抗礼。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德然所灭。 都说德然用兵如神,果然名不虚传啊!” 公孙越对公孙瓒问道: “兄长,那我们幽州该当如何? 襄侯在官渡与袁绍交战,若是击败袁绍,那河北之地将为襄侯所有。 到时候襄侯只怕要一统天下,我们幽州能抵挡吗?” “我们为什么要抵挡德然?” 公孙瓒眉头一皱,说道: “你莫非忘了,德然可是对我们有大恩。 我能坐稳幽州,全靠德然相助。 德然甚至救过我的命! 在我心中,幽州早就应该归属德然了。 我只是带德然掌管而已。 既然德然要一统天下了,我们当然要顺势投之。” 公孙越也知道幽州根本不可能是刘睿的对手。 连曹操和袁绍都敌不过刘睿,他们幽州凭什么? 与刘睿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兄长的决定,他完全同意。 公孙越对公孙瓒道: “襄侯仁义之名远播,兄长又与其有旧。 吾等若是举幽州而投,必能得襄侯厚待。 兄长这步棋走得妙啊!” 公孙瓒听到弟弟的吹捧,伸手抚摸胡须,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德然能一统天下,实在是我们的运道。 我跟德然的关系,那可不是寻常人可比。 我们是师兄弟,同在卢师处求学。 看到如今袁术如何得意了吗? 待吾投到德然麾下,德然给我的待遇,完全不会比袁术差。” “既然兄长决定投襄侯,那一定要趁早。” 公孙越给公孙瓒出谋划策道: “正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眼下襄侯跟袁绍还在官渡对峙。 如果我们能助襄侯破敌,那就是功臣。 如果等到袁绍败亡之后再投襄侯,襄侯就不会这么感激兄长了。” 公孙瓒连连点头,说道: “吾弟言之有理。 那我这就派心腹联络德然,对德然表明效忠之意。” 公孙瓒打定主意,刚要派人去官渡,大将严纲就踏进门,对公孙瓒禀报道: “主公,刘备将军来到蓟县了,想要求见主公。” “什么? 玄德来了?!” 公孙瓒大惊道: “玄德乃德然从弟,是德然最为倚重之人。 他与德然一样,也是我的同门师兄弟。 既然玄德来了,那就证明德然有要事寻我。 快把玄德带来! 不对…玄德在哪? 速速带我去,我要亲自迎接玄德!” 公孙瓒与公孙越商量好了要投刘睿,对刘备自然重视无比。 严纲带着兄弟二人来到驿馆,此时刘备与赵云正在驿馆内等候。 “玄德! 吾来迟了!” 公孙瓒小跑着踏入门中,见到刘备,脸上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 见赵云也在房中,公孙瓒还招呼道: “子龙将军也在啊! 能在幽州见到二位将军,我实在太高兴了。” “伯珪兄! 备冒昧前来,打扰了。” “玄德这是什么话?” 公孙瓒佯装不悦道: “你是我的好兄弟,咱们之间只谈情谊。 说什么打扰,实在太生分了。 玄德,我已备下酒宴,为你与子龙将军接风洗尘。” “玄德,子龙将军…请!” 刘备深谙人性,见公孙瓒对自己如此热情,就知道这次大兄交给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可以完成了。 也是,现在天下大势如此明朗,谁又能逆势而为? 尤其是公孙瓒本就与大兄亲近,这任务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到了宴席之上,公孙瓒频频给刘备和赵云敬酒。 这位桀骜不驯的白马将军,收起了往日的骄傲,不停称颂刘睿之能。 似乎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不再与刘睿平辈论交了。 刘备见时机差不多了,对公孙瓒道: “伯珪将军,备这次是奉吾兄之命前来,有要事与将军商议。” 第522章 许攸行踪 “不知襄侯有何吩咐? 玄德且速道来。” 刘备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公孙瓒道: “伯珪兄,百姓苦战乱久矣。 如今我主兴正义之师讨伐不臣,天下民心思定。 不知贤兄坐镇幽州,当何去何从?” 公孙瓒毫不犹豫道: “自然是归附到襄侯麾下,随襄侯匡扶汉室! 吾一直唯襄侯马首是瞻,志从未改。 今日更是愿拜襄侯为主,为主公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公孙瓒的反应,在刘备意料之中。 刘备脸上露出笑容,对公孙瓒道: “伯珪兄果然深明大义,令人佩服!” “主公有言,若是伯珪兄愿意投效,则上表天子封为左将军,蓟侯! 以保伯珪兄家族世代富贵。” 公孙瓒大喜道: “主公仁厚,瓒感激涕零!” 刘备再次举起酒杯,对公孙瓒、公孙越等人道: “诸位,且满饮此杯! 以贺主公成就大事!” 饮下一杯酒之后,刘备说道: “伯珪兄,主公不日将与袁绍决战。 若袁绍作战不利,很有可能逃窜回河北。 我们现在就应该臣袁绍在前线与主公交战,出兵伐之。 河北空虚,若能长驱直入,直取邺城,则袁氏必灭矣!” 公孙瓒也跟袁氏有仇,听闻刘备要打袁绍,他很是赞成。 “玄德,这是主公之意吗? 主公之策,实在太妙了! 不知我该如何行事?” 刘备说道: “主公派子龙将军来此,就是为了统领大军,攻打袁绍。 伯珪把大军交给子龙将军即可。” “好!” 公孙瓒没有任何不满,一脸真诚地看着赵云道: “子龙将军。 吾幽州十万精锐,连同白马义从的弟兄们,都交托到你手上了。” 公孙瓒对刘睿是倾尽全力的支持,现在不支持,以后想支持恐怕也没机会了。 …… 官渡,袁绍大营。 最近袁绍一直在按许攸所教谋划布置,随时准备给刘睿致命一击。 沮鹄派了数名善于潜藏的高手,每日盯着许攸。 沮授帐内,他的儿子沮鹄对沮授禀报道: “父亲,许攸果然不对劲。 他最近对军中粮草之事格外上心,还打听了乌巢守将和兵力的消息。 也不知他打算做什么。” “许攸打探乌巢的消息…” 沮授手指轻轻敲打桌案,他现在已经百分之百能确定许攸有异心了。 “再探许攸行踪。” “唯。” 傍晚,沮鹄匆匆而来,对沮授道: “父亲,许攸离开大营,不知去何处了。” “不好!” 沮授一惊,突然站起身来。 他从墙上拽下宝剑,急闯袁绍大营。 今夜在袁绍帐中值夜之人乃是大将文丑,文丑当即拦下沮授道: “公与先生,主公已经睡下了。” 沮授抬头看着文丑,声音急迫道: “我有要事向主公禀报! 此事关乎我军生死存亡! 请文丑将军一定要让我进去见主公!” “这…” 文丑不知该如何是好,沮授一把抽出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说道: “文丑将军! 若不能面见主公,我军全军覆灭矣! 还求将军救救我大军,救救主公吧!” 文丑对袁绍也是足够忠心,见沮授如此,他再不能无动于衷了。 “先生快快请起,我这就去禀报。” 文丑进帐向袁绍禀报,这个时候袁绍正躺在床榻上,睡意昏沉。 今日琐碎之事太多,袁绍的睡眠很不好。 几乎每个夜晚,袁绍都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直到此时,袁绍也没有彻底入睡。 “主公…” 文丑小心翼翼道: “沮授先生来了,想要求见主公。” 袁绍缓缓睁开眼,闷声道: “这么晚了,沮授不在营中休息,来此做什么?” 文丑道: “末将不知。 可沮授先生说,有事关我军生死的大事,要向主公禀报。” “这样啊… 那让沮授进来吧。” 沮授进门后,立刻跪伏在地,向袁绍行叩拜之礼。 沮授很少如此,袁绍都惊讶了。 他仅有的一点睡意,也就此消失无踪。 “公与,你这是做什么? 快快起来!” 袁绍将沮授扶起,发现沮授已然泪流满面。 “主公,臣跟随您多年,为主公出谋划策。 这些年,臣别无所求,只有一件事想请求主公。 还望主公能够应允。” “哎,公与,你何必如此呢?” 看谋主沮授这般模样,袁绍心中也不好受。 “你有什么请求,直说就是了。 只要我能做到,都可应允。” “臣多谢主公! 主公,臣唯一的请求,就是想让主公信臣一次。 不论臣接下来说什么,都请主公相信臣的判断,好吗?” 袁绍想了想,觉得沮授一向靠谱,不会无的放矢,便点头道: “好,我信你。 你说吧。” 沮授再施一礼,一开口就是让袁绍无比震惊之言。 “主公,许攸叛逃了。 去投刘睿了。” “你说什么?!” 袁绍大惊失色道: “不可能! 许攸刚刚给我出了破敌奇策,正要立下大功。 他岂能放着功劳不要,去投刘睿?” “主公啊…” 沮授叹息一声,抬头看着袁绍道: “你觉得许攸之计,当真能破刘睿吗? 刘睿何许人也,岂能因为一封书信就放松警惕? 又岂能因为我军夜袭,就大败亏输,全军覆灭? 许攸想要用这种拙劣计策击破刘睿,无异于痴人说梦。” 听沮授这么一说,袁绍也觉得有道理。 他不由对沮授问道: “既是如此,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沮授摇摇头,只是看着袁绍不语。 袁绍突然想起,不是没有人提醒过自己。 提醒自己的人,是田丰。 只不过田丰实在嘴臭,被自己押解回邺城了。 沮授也隐晦地提出退军才是最好的办法,可自己没听。 袁绍又问道: “计策既然无用,许攸为什么要给我出谋?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沮授轻声道: “主公,许攸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止主公返回邺城。 因为他想把主公和主公麾下的大军都留在官渡。 他想把主公卖给刘睿,以谋取荣华富贵。” “许攸贼子,竟敢如此!” 袁绍大怒,厉声喝道: “文丑,速速把许攸捉拿回来问罪!” 第523章 沮授三策 沮授对袁绍道: “主公,许攸既然叛逃,应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主公想要拿回许攸,怕是做不到。” 对于袁绍派文丑捉拿许攸之事,沮授不觉得能成。 许攸如果连这点脑子都没有,能被莽夫文丑捉到,那他也就没有资格跟自己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果然,一个时辰之后文丑回来了。 他表示营寨内外都搜索遍了,包括去刘睿大营的路也找了。 最终一无所获,连许攸的影子都没见到。 “跑了,果然跑…” 袁绍往后依靠,失魂落魄道: “许攸弃我而去… 速召郭图、审配、逢纪过来议事!” “且慢!” 袁绍要寻郭图等人,沮授连忙出言阻止。 自己在此,尚能想办法出谋划策,助主公度过危机。 如果郭图来了,那自己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主公若是信得过臣,就不要唤他们过来。 许攸叛逃之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臣有办法,助主公破敌!” “公与当真有破敌之策? 许攸都叛逃而去了,咱们还能赢吗?” “能!” 沮授目光坚定,看着袁绍道: “主公,你只要相信臣这次,臣愿意用性命担保,我们一定能赢。” “那好,我信你。” 袁绍现在六神无主,抓住沮授就等于抓住救命稻草了。 “我军该如何击破刘睿?” 沮授对袁绍道: “主公,其实许攸叛逃,对我们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或许破敌之机就在许攸身上。 我们可以利用许攸,击败刘睿。” “自从许攸给主公出谋之后,臣就觉得许攸不对劲。 所以派吾儿沮鹄日夜盯着许攸,观察他的所作所为。 臣发现,许攸对乌巢特别感兴趣。 乌巢存了多少粮,有多少兵卒,是何人镇守。 许攸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主公知晓许攸这是何意吗?” 袁绍皱眉思索道: “许攸既然要投敌,又打探乌巢粮草的事情。 难道是…难道是想寻刘睿来劫掠乌巢粮草?” 沮授点点头,说道: “臣觉得许攸正是此意。 我军之粮皆屯于乌巢,若是刘睿将乌巢粮草付之一炬,大军顷刻间就会断粮。 将士们没有粮吃就会崩溃,刘睿兵不血刃就击溃我军了。” “许攸!” 袁绍怒喝许攸之名,咬牙切齿道: “好歹毒的心思啊! 我养了他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个仇敌! 我要夷灭许攸三族!” 放了两句狠话后,袁绍又变得茫然起来,对沮授道: “如果乌巢粮草被毁,我军危矣! 公与,我该怎么办?” “主公,既然我们已经知晓许攸毒计,那这计策就不可怕了。” “我们现在立刻在渡口准备船只,随时准备渡河退回河北。 此其一也。” “立刻将乌巢粮草转移到安全之处,派精兵良将驻守乌巢。 于乌巢设下埋伏,败敌一阵,此其二也。” “破敌后立刻退回河北,不给刘睿击破我军的机会。 此其三也。 能做到这些,就可以保大军安稳,河北不失!” 袁绍沉思片刻,点头道: “好,就按公与之策行事。 公与啊,你与我出的都是良策。 之前若是早听你言,只怕不会有许攸叛逃之事。” …… 许攸离开袁绍大营之后,按照早就谋划了多日的路线躲避袁军追杀,一路往刘睿大营而来。 按他估计,只要进了刘睿大营,荣华富贵就唾手可得了。 他一定能成为破袁第一功臣! 刘邦这时候正坐在帐内,与几个心腹文武商谈破敌之事。 他手中握着袁绍写给自己的信,对众人笑道: “这袁绍也是有趣,在心中对我极尽吹捧,想跟我求和。 以我对袁绍的了解,这封信绝对不是出自他手。” 袁术在旁附和道: “德然说得太对了! 袁绍死要面子,就算是输了都不会写信认怂。 我看这封信,多半是找人代笔。 至于袁绍为何这样做,我就不清楚了。” 郭嘉微笑着说道: “从表面上看,袁绍写信可能是为了麻痹我军。 待我军放松警惕,他再率军突袭,从而取胜。 可嘉总觉得,世上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袁绍想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计谋,还着手实施,究竟是为什么?” 刘邦说道: “别管为什么,大营的防守不能松懈。 万一袁绍当真派人来突袭了呢?” 仲谋臣你一言我一语,揣摩袁绍心思。 史阿推开帐门,对刘邦禀报道: “主公,袁绍麾下的谋臣许攸来到我军大营了。 想要求见主公。” “许攸来了?” 刘邦一愣,许攸可是自己的老熟人,当年在洛阳的时候,他们就没少打交道。 也不知这许子远何意,不过既然是故人来访,自然是要见的。 请许攸进来吧。 如今刘邦破袁就在旦夕之间,不管许攸来做什么,对刘邦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以对其礼遇,却不必玩倒履相迎那一套。 许攸进门之后,恭敬地对刘邦拜道: “许攸,许子远… 拜见襄侯!” “子远,我们可是多年不见了。 今日相见,正好叙叙旧。” 刘邦笑着抬手道: “子远快请入座。” “谢襄侯。” 许攸在刘邦身旁坐定,刘邦对他问道: “子远,我跟本初正在交战。 你身为他的谋臣,怎好来我营寨? 莫非是替他做使者? 袁本初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并非如此。” 许攸谦逊道: “我此来,是为了投效襄侯的。” “投效我? 为什么呢?” 还不待许攸说话,一旁张飞便冷哼道: “还能因为什么? 觉得袁绍撑不住了,投大哥想保住性命。 像你这种卖主求荣的小人,俺老张最是痛恨!” “三弟,少说两句。” 刘邦训了张飞一句,对许攸笑道: “子远啊,别听我三弟乱说。 我三弟张翼德,你也熟。 他就是这个性格,嘴上没个把门的。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 能得子远相助,我很是喜悦啊。” “来人呐,速速摆宴! 我要为子远接风洗尘!” 许攸闻言心中稍定,张飞态度差了些,可刘睿待自己还不错。 第524章 夜袭乌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你虽勇武,却必死于此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袁家出了袁绍这反贼,当真让祖宗蒙羞 中军大帐内,刘邦正坐在帐中听关羽禀报。 “乌巢没有粮草,二弟跟三弟遭遇了敌军埋伏? 怎会如此…许攸应该不会诓骗我啊。” 刘邦琢磨不透,以他的识人之能,自然能看出许攸所言是真是假。 他能感受到,许攸没有说假话。 郭嘉在旁提醒道: “主公,许攸或许不会妄言。 可他的计谋也不是万无一失。 袁绍身边智谋之士颇多,难保不会有人识破许攸之谋。” “奉孝说得有道理。 把许攸请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刘邦想唤许攸前来,却见张飞拎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推帐而入。 那人头不是旁人,正是许攸的脑袋。 张飞进帐之后,将许攸人头往地下一掷,对刘邦道: “大哥! 许攸这奸贼想用毒计害你,已经被俺识破了! 俺已宰了此贼,为大哥出一口恶气!” 看着滚落在地的人头,刘邦周围一众谋臣皆惊。 刚刚主公都说了要找许攸来询问,大家知道许攸不是奸细,只是计策被识破。 张飞怎么就把人给砍了? 刘邦使劲咬了咬牙,许攸还有用,他还想找许攸多问些细节。 现在许攸人头落地,自然是开不了口了。 张飞见众人如此反应,一脸茫然道: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俺做错什么了吗? 俺确实没能烧了乌巢粮草,可这也不是俺的问题啊… 乌巢根本就没粮,要不是中了许攸奸计,俺也不会空手而归。” “三弟做得没错…” 刘邦深吸一口气,说道: “许攸就是袁绍派来的奸细! 该杀!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跟军师都被这奸贼所蒙蔽。 只有三弟识破他的诡计了!” 刘邦此言一出,郭嘉、诸葛亮、徐庶等一众谋士心中顿时了然。 既然许攸成了死人,那主公就必须把他的身份定性为细作。 主公一向以仁义着称,善待归降之人,那是出了名的。 许攸真心投效主公,为主公献策,到头来却被张飞给砍了。 如果这件事传遍天下,于主公名声有碍。 主公一定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主公明知真相如何,也得顺着张飞说。 他们自然也是如此。 张飞听到刘邦之言,咧嘴露出了笑容: “嘿嘿,俺就知道,俺杀对了! 这厮临死前还说俺是莽夫,俺怎么能是莽夫呢? 俺的智谋连大哥都说好!” 刘邦看着张飞,对张飞问道: “三弟,你仔细想想… 许攸临死前除了说你是莽夫,还说什么了?” “许攸说什么来着?” 张飞瞪着眼,仔细回忆道: “许攸说沮授,沮授啥…俺忘了。 还说退兵。 哎,就这些,再多俺也不记得了。” 刘邦看了看谋臣们,问道: “此言何解?” 诸葛亮摇晃着羽扇,对刘邦道: “主公,应该是沮授识破了许攸之谋,提前转移了粮草。 然后以沮授的大局观,知晓再战下去必败。 劝袁绍在转移粮草的同时快速撤军。 如果是这样的话,袁军应该已经撤了。” 刘邦一拍桌案,说道: “好个袁绍,麾下竟然有如此能人! 若是奇袭乌巢之策能成,袁绍就彻底溃败了! 现在袁绍虽然依旧敌不过我军,却变得棘手多了。” 张飞有点发懵,看着刘邦道: “大哥,你跟先生们在说什么啊? 俺咋听不懂?” 刘邦站起身,来到张飞身旁,拍了拍张飞的肩膀道: “三弟啊,听不懂是因为你太累了。 你鏖战了一夜,身上还有伤。 大哥心疼啊! 这样,你回去好好休息,大哥唤军医来给你医治。” 张飞道: “大哥,俺这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什么不碍事,我兄弟受伤了,那就是大事!” 刘邦拽住张飞的手说道: “就这么定了,回去好好休息。 待三弟休养好了,我还要靠三弟上阵杀敌。” 张飞闻言露出笑容,说道: “大哥,你放心。 俺老张皮糙肉厚,很快就养回来了!” 待张飞归帐后,刘邦又道: “既然袁绍要走,那我们是否立刻追击?” 徐庶说道: “现在追击袁绍,想要留下袁绍大军,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袁军早就开始渡河,返回河北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抢夺白马津渡口,调集船只。 袁绍渡河我们也渡河,追击袁军。 与公孙瓒大军夹击袁绍,河北可定也!” 刘邦点点头,说道: “只能如此了。 还以为可以烧毁乌巢粮草,一战而定袁军。 没想到啊,终究还是要打一场。” 翌日,刘邦大军拔营,进攻袁绍营寨。 果然如徐庶所言那般,袁绍营中只有少量疑兵,刘邦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营攻下来了。 袁术不忿,喝骂道: “这个袁本初,真是丢人! 打不过就逃,还逃得无声无息。 他以为逃回河北,我们就追不上他了吗? 我袁家出了袁绍这么个反贼,真是令祖上蒙羞!” 众文武听着袁术骂袁绍,心中暗自腹诽。 袁绍是反贼,那司徒公算是什么? 想来司徒公可是拿着玉玺想要称帝的人物,现在倒是骂袁绍为反贼了。 袁绍空营早在刘邦意料之中,刘邦说道: “继续追,先占白马津! 何人愿意去取白马?” “俺去! 大哥,让俺去!” 张飞急不可耐地说道: “俺跟袁绍有仇,还有那文丑,敢暗算俺! 这次去,俺一定要把他们都收拾了!” 关羽也说道: “大哥,还是由我随三弟前往吧。 此次出征,必破白马!” “好,这次还是二弟和三弟出征!” 刘邦对二人道: “上次你们出征,中了敌军的算计。 这次我让元直随你们前往如何? 我给你们精兵三万,去取白马。 要多听元直先生之策。” 张飞战意十足,高声道: “大哥放心,俺一定听军师的话!” 白马津渡口,袁绍已然上船,回望南岸。 遥望白马城,袁绍感慨道: “吾率大军三十万攻刘睿,与孟德遥相呼应。 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啊。 公与,你说我留文丑和审配守白马,当真妥当吗?” 第528章 张飞攻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原来军师让俺打探敌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0章 单骑诛文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1章 攻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2章 叔父辛苦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将士们对襄侯翘首以盼 “我们现在去接手白马城,云长和翼德不要贸然进城。 袁军打开城门后,我们先派大军入城,接管城门和城防。 待万无一失,没有危险的时候,再入城不迟。” 关羽、张飞闻言连连点头,徐庶这般安排并无不妥之处。 只要接手了城防,城中袁军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算有诈,无非是损失些许士卒,这个风险他们完全承受得起。 兵贵神速,徐庶立刻点齐大军,去接管白马城。 入白马的过程十分顺利,徐庶以降卒先进城,紧接着再派大军掌控城池,全无一丝阻碍。 知晓投刘睿有好的待遇,有肉吃,城内将士们也乐得配合。 没用多久,整个白马城就落入徐庶掌控之中。 张飞如梦方醒,说道: “这么容易...白马城就是咱们的了? 那俺前几日拼死拼活攻城算什么?” 关羽拍了拍张飞肩膀道: “所以说军师说,攻城不如攻心。” 阴夔站在一旁,一脸谄媚道: “是是是,关将军说得是。 城中的将士们,对襄侯仁义之师那是翘首以盼。 我们都等着归附襄侯呢。” 既献了城,那自己的小命都捏在刘睿军手中,由不得阴夔不谄媚。 徐庶对阴夔道: “阴夔将军献白马有功。 我必禀明主公,为将军加官进爵。” 阴夔闻言大喜,对徐庶道: “谢将军! 多谢将军!” 张飞翁声纠正道: “这是俺们军师徐庶先生! 俺们都听先生的!” “是是是,多谢先生。” 徐庶对阴夔问道: “审配在何处?” 一听徐庶问起审配,张飞也来了精神,附和道: “是啊,那贼厮在哪? 这些天可是坑惨了老张,俺要宰了他!” “三弟,审配先生是智谋之士,一会儿不可无礼。” 关羽知晓自己大哥最重视人才,审配这种人才能收了最好,所以训斥张飞一句。 阴夔小心翼翼道: “献城之策,是审配之侄审荣提出来的。 我也只是跟他合作执行。 审配如今应该是被他控制在营帐之中了。” “审配的侄子出卖审配?” 张飞嘴一撇,说道: “俺老张最恨这种出卖至亲的小人。 他比奸贼审配更加可恨!” “三弟,少说两句吧。” 徐庶轻声对阴夔道: “那就劳烦阴夔将军,带我们去寻审配。” “唯!先生,且随我来。” 审配实在太过劳累,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太沉了。 待其悠悠转醒,只觉得身子发紧。 审配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绳索牢牢困住了。 而他的侄子审荣就坐在身边。 审配不由大惊,急声道: “审荣! 你这是做什么? 快给我松开! 现在什么时辰了? 敌军马上要攻来了!” 审配激烈挣扎,审荣却露出了笑容。 “叔父,你先别急,你听我说。 敌军不是马上攻来了,是已经进城了。” “进城了? 怎么会? 白马固若金汤,我安排的弓弩营还在... 是你!” 审配突然想起,自己还被审荣捆着。 他咬牙怒道: “你卖主求荣,把白马献给贼军了! 审荣! 你这个畜生! 你放开我! 我要杀了你!” “叔父,你别激动。” 审配被自己捆着,审荣自然无惧他这种威胁。 “你说我卖主求荣,这太难听了。 我只是想要活命而已,我麾下的弟兄们也想活命。 这有什么错?” “至于说献给贼军,那就跟谈不上了。 襄侯奉天子之命征讨不臣,那是堂堂正正的王师。 袁绍格局河北负隅顽抗,他才是真正的反贼。 叔父,如果我跟你死守白马,咱们就都要死在此处。 那咱们审氏一族,可就要断绝了。 你又于心何忍?” “现在你只要愿意跟侄儿投靠襄侯,侄儿立刻放了你。 咱们叔侄一同为襄侯效力,光耀审家门楣,岂不美哉?” “你...畜生! 背主之贼! 我审配岂能与汝为伍?!” 审配破口大骂,阴夔引着徐庶、关羽、张飞等人踏入审配帐内。 审荣见到徐庶等人,连忙拜道: “审荣拜见诸位将军!” “审将军无需多礼。” 徐庶扶住审荣,对审荣微笑道: “审荣将军立下如此大功,我主定有封赏。” 审荣大喜道: “多谢先生!” “这位就是审配将军了吧?” 徐庶上前两步,对审配一拱手道: “徐庶拜见正南先生。” “哼! 不用你假惺惺!” 审配被绳索捆着,冷眼看着徐庶道: “你们靠着审荣这个叛徒献城,夺了白马,是我审配输了。 你我乃生死仇敌,落在你手上,有死而已。 汝又何必多言?” 徐庶语气温和道: “正南先生既然已经败了,又何必一心求死? 我主仁义之名,先生想必听说过。 只要先生愿意投效我主,我可以保证,主公一定厚待先生。 厚待审氏一族。” 徐庶这番话,算是说到审荣心里了,审荣连声附和道: “是啊叔父,您就随侄儿一同投襄侯吧!” “哈哈哈哈...” 听闻二人之言,审配大笑道: “随你一同投敌,当一个屈膝投降之辈? 我审配宁可死,也绝不背叛主公!” “张飞!” 审配的目光落到张飞身上,说道: “之前那一箭没能将你射杀,甚是遗憾。 今日我落到你手里,你不想杀我报仇吗?” 张飞捏紧拳头,想宰了审配。 可他记得二哥说过的话,也没轻易动手。 徐庶见审配心怀死志,也觉得棘手。 要不然...随了审配的心意? 算了,还是让主公来定夺吧。 他对众人道: “审荣将军,解开正南先生的绳索,让他在帐中好生休息。 衣食不可短缺。” “唯。” 审配、审荣叔侄都知道,徐庶这是要将审配软禁起来了。 得了白马之后,徐庶立刻派人控制渡口,并传消息向主公报捷。 刘邦收到徐庶发来的战报自然高兴,对众文武道: “诸位,白马已经被云长和元直他们取下来了! 我们可以立刻进兵,从白马渡河,直击袁绍! 这次出征,我们要直取邺城,彻底平定河北之地! 天下再无人能阻我军也!” 第534章 陶谦来使 刘邦麾下众文武都跟着高兴,袁术更是兴奋不已。 将玉玺献给德然贤弟,举淮南之众和袁氏投效德然,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成功的一次投资。 仔细想一下,如果当年自己称帝了,公然打出造反的大旗。 那么现在恐怕早就被德然贤弟剿灭了。 哪能有如今的荣华富贵,位居大汉司徒,五世三公? 刘邦与众多兄弟们在帐内开怀畅饮,其乐融融。 史阿上前对刘邦并报道: “报主公! 徐州刺史陶谦、兖州牧刘岱皆派人来军中,想要求见主公!” 刘邦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说道: “哦? 徐州和兖州都派人来了? 也好,让他们进来吧。” 如今刘邦有席卷天下之势,治下有荆州、益州、扬州、交州、司隶、豫州,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霸主。 除了河北袁绍负隅顽抗之外,还有兖州、徐州、凉州尚未归附。 其中兖州和徐州同属中原,他们派来使者,就很耐人寻味了。 不多时,史阿引着两位文士进入帐中。 一人身着儒生长衫,看上去就是位饱读诗书的文士。 另一人身披锦袍,一身贵气,看上去似是豪商。 两人见到刘睿,皆是恭敬拜道: “徐州糜竺,拜见襄侯!” “兖州王彧,拜见襄侯!” 糜竺和王彧二人,是陶谦和刘岱的左膀右臂,刘邦也听说过二人的名号。 “原来是两位先生来了,睿久仰二位大名。” 刘邦热情地招呼道: “来人呐,快给两位先生看座。 两位旅途劳顿,睿这就为二位先生接风洗尘!” 刘睿热情的言语,让二人心中一暖。 他们心道襄侯仁义,果然名不虚传。 都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霸主了,还如此礼贤下士。 自家主公的选择,真是太正确了。 “吾等多谢襄侯。” 待两人入席之后,刘邦才问道: “不知二位先生来我军中所为何事?” 糜竺先拱手道: “启禀主公,我是徐州陶公之命,来请襄侯入主徐州。 徐州陶公与一众文武、百姓,皆感念襄侯恩德。 愿意归附到襄侯麾下。” 王彧也不甘示弱,说道: “吾之来意,与糜君相同。 也是奉主之命,前来归附襄侯。 我主刘岱,感念襄侯恩德久矣。 愿举兖州之众,归附襄侯!” 听闻糜竺、王彧二人之言,袁术愣住了。 之前他还没投刘邦的时候,就听闻天下不少诸侯都感念刘邦恩德。 他那时候还有些妒忌,心里总寻思天下诸侯为什么都感念刘睿恩德,不感念他袁术的恩德? 他袁术四世三公,比刘睿差哪了? 尤其是徐州陶谦,袁术三番两次派使者去游说,连孙策都派过去了,就希望陶谦懂一懂感恩。 结果陶谦这老家伙油盐不进,完全没有任何感恩之心,搞得袁术火大,都想派兵去攻打了。 现在德然贤弟连使者都没派,没有任何招揽陶谦的意思,老东西竟然主动来投! 主动感念德然贤弟的恩德! 这种情况,对袁术来说简直匪夷所思,不服都不行。 还得是德然贤弟啊! 要是换个人来,哪能让陶谦这个顽固不化的老东西懂感恩? 不光是陶谦,连刘岱都知道感恩,派使者来降了。 他们的举动,刘邦倒是觉得理所当然,完全不稀奇。 现在中原之地,只剩徐州和兖州不在自己之手。 自己没有发兵攻打,完全是因为要紧着袁绍这个主要的敌人狠揍。 一旦自己打过黄河,一统河北之地,接下来就要一统天下了。 这样的大势,人老成精的陶谦和刘岱能看不出来? 他们拿什么抵挡自己? 与其等自己发兵前去攻打,还不如主动来投。 他们感念自己的恩德,自己也给他们好的待遇。 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刘邦笑着对二人道: “陶公和刘公真是深明大义,睿佩服! 我自会禀明陛下,为他们加官进爵。 他们愿意投效,我肯定不会亏待就是了。 你们放心,陶公跟刘公主动来投,至少有一个乡侯的爵位!” “吾等多谢襄侯!” 糜竺和王彧是来投降、给自己送地盘的,刘邦当然满意。 随着陶谦和刘岱的归附,中原之地已尽归刘邦所用。 他一统天下的大势,已然不可逆转。 一场宴席,吃得宾主尽欢。 刘邦回营帐休息,却被王权告知,糜竺单独求见。 “这倒是稀奇了,陶谦已然归附于我,糜竺还有话说?” 王权眼力很好,对刘邦道: “主公,糜竺带了几口大箱子过来。 我看...应该是来给主公送礼的。 徐州糜家,乃是富甲天下的豪商。 糜竺身为糜家之主,应该是很会做人的。” “不仅如此,那糜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厮。 小厮身材窈窕,不似寻常...” “咳咳...” 王权还未说完,刘邦就轻咳两声,对他道: “好了我知道了。 让糜竺进来吧。” “唯。” 刘邦将糜竺请了进来,连同他带来的五口大木箱,也被甲士抬入帐中。 王权所说的小厮,则紧紧跟随在糜竺身边,甚至有几分往糜竺身后躲的意味。 以刘邦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这小厮有问题。 这小厮身材窈窕,那小腰极度抓人眼球,皮肤还白皙。 刘邦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人,还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 “糜竺,糜子仲拜见襄侯!” “糜君快起来吧。” 刘邦对糜竺道: “陶公投效之事,糜君已经说清楚了。 为何又来见我?” 糜竺谦恭道: “襄侯...之前为襄侯献徐州,陶公感念襄侯恩德,乃是公事。 竺这次来拜见,是为私事。 糜竺亦仰慕襄侯久矣,今日一见,惊为天人。 吾备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还望襄侯笑纳。” 糜竺说罢,将五口大木箱打开,里面盛满了整箱黄金。 刘邦不缺金子,可他还是对糜竺的大手笔感到惊讶。 能拿出这么多钱财来当见面礼,这糜竺也是有大气魄之人。 “糜君,你这可不是薄礼啊。” 刘邦对糜竺问道: “糜君送吾如此厚礼,究竟想要什么?” 第535章 糜竺的请求 “只要不是太过难办的事情,以糜君之心诚,吾不会拒绝。” “吾只是仰慕襄侯,以表心意。 若说所求...倒也有一件事。” 糜竺谦恭道: “襄侯征战在外,太过辛苦了。 而身边又无人侍奉,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心里不是滋味。 吾有一妹,名为糜贞。 年方二八,温柔贤淑。 我想把她留在主公身边,照顾主公的起居。 还望主公能够应允。” “贞儿,还不快拜见主公?” 不得不说,糜竺极会做人,几句话就拉近了自己和刘邦的关系。 将刘邦的称呼从‘襄侯’升级为‘主公’。 糜竺身后的小厮上前两步,对刘邦拜道: “妾糜贞,拜见主公。” 这声音婉转动听,简直温柔到了骨子里。 刘邦有些时日未与女子亲近了,不禁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可能是为了掩盖女子的身份,糜贞戴了一顶小帽,把头发盘在小帽之中。 刘邦对她道: “把小帽摘下来。” “唯。” 糜贞摘下小帽,如瀑布般柔顺透亮的秀发披散而下。 配上她精致绝美的容颜和大家闺秀的气质,宛如华中之人。 即便糜贞只穿着寻常小厮的衣装,依旧能看出此乃倾城绝色之女。 刘邦定力非常,遇此人间绝色也未失态。 他对糜贞问道: “你愿意跟着我? 当个粗使的奴婢?” 糜贞再对刘邦盈盈一拜,说道: “主公乃当世英雄,妾身实仰慕之。 纵然为奴为婢,亦心甘情愿。” 刘邦点点头,这女子倒是乖巧,糜竺也算懂事。 而且糜家巨富,对自己来说也还算有用。 “你是大家出身,当奴婢太可惜了。 以后你就跟随在我身边,当个妾吧。” “妾多谢夫君。” 见刘邦收了小妹糜贞,糜竺心中狂喜。 他这五大箱子黄金,每箱有两万两,总共十万两黄金。 这么多的金子,对糜家来说也是一笔大钱。 糜竺孤注一掷投到刘睿身上,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小妹能入刘睿后宅。 天下大势已然明朗,能一统天下之人,必是刘睿。 所有人都在争从龙显贵之功,糜家现在跟随刘睿有些晚了,想要得此功劳只能走捷径。 小妹现在能入刘睿后宅,将来就是嫔妃。 糜家也会因此一步登天,得到刘睿真正的信任和重用。 刘睿纳了小妹,糜家这次得到的利益,甚至要胜过主公陶谦! 将糜家收入麾下后,刘邦便派人去接手徐州和兖州之地。 自己则率军来到白马城,准备渡河北上。 只要一战击败袁绍,天下基本上就算一统了。 关羽、张飞等诸将大开城门迎接刘邦,张飞对刘邦笑道: “大哥,您来啦! 我们用军师妙计生擒了审配,得了白马城。 袁绍蹦跶不了多久了!” “二弟、三弟干得漂亮!” “军师,辛苦了!” “为主分忧,乃吾等分内之事。” 徐庶对刘邦施礼道: “主公,此乃审配之侄审荣,审将军。 白马守将阴夔,阴将军。 是两位将军大开白马城门,迎我大军入城。” 审荣、阴夔二人就等着在刘邦面前露脸呢。 听徐庶给刘邦介绍他们,二人连忙对刘邦行大礼道: “末将审荣、阴夔... 拜见主公! 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两句话,这跪拜的动作,两人排练了无数次。 刘邦也不负他们的期望,亲自将二人扶起,而后对身边王权道: “富贵,给我取两件锦袍来!” 取来锦袍,刘邦亲自为二人披上,对他们说道: “汝等乃吾忠勇之将,这次立下大功了。 有功我不会不赏,待此战后,皆封列侯!” 二将闻言狂喜,那可是封侯啊! 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吾等多谢主公厚恩!” “走吧,带我去看看审配。” 众人将刘邦引到审配所居帐前,审荣对刘邦道: “主公,吾叔父誓死不降。 这两日水米未进,怕死撑不住了。” 刘邦点点头,感慨道: “审正南是忠臣,真忠臣也! 你们在此等着,富贵跟我进去看看。” 刘邦带着王权踏入审配帐内,只见审配靠坐在榻上,脸色苍白,身材消瘦。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气味,显然这几日连脸都未洗。 见刘邦二人进门,审配只是抬眼瞟了他们一眼,就不再理会。 就像无人进来一般。 刘邦丝毫不嫌弃帐内的味道,直接坐到审配身旁,对审配笑道: “汝就是审配,审正南先生吧? 我听三弟他们说了,先生守城很厉害啊。 就连我三弟,都差点败在将军手上。” 审配转头看了看刘邦,冷声道: “若不是审荣、阴夔这两个奸贼背主,大开城门。 汝现在都入不得白马城!” “这话我信。” 刘邦坦然点头道: “先生有这个本事。 可审、阴二位将军愿意开门投我,不正好证明人心向我,大势在我吗?” “忘了告诉先生,在我来白马之前,徐州陶谦、兖州刘岱已经遣使来投。 徐州、兖州已然入我麾下,天下大势还不够明朗吗? 幽州公孙瓒也已出兵伐袁,袁绍如今不过是负隅顽抗。” “待我渡河北上,与公孙瓒两面夹击,袁绍如何能守? 天下大势,已尽入吾手。” “那又如何?” 审配面无表情,对刘邦道: “吾乃袁氏忠臣,宁死不背叛主公。 你手握大势也好,坐拥天下也罢。 都改不了我向袁之心。 刘睿,若你当真如世人所说那般,是一位仁主,就莫要劝降我了。 可速斩我,以全我忠义之节。” 刘邦能看出来,哀莫大于心死,这审配是彻底不想活了。 自己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给他高官厚禄,都没什么用。 换成是寻常主公,或许就从审配之言,一刀把他砍了算了。 可刘邦偏不,他对王权道: “富贵啊,给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我要吃一顿好的!” 审配对刘邦道: “襄侯,无用的。 不论你准备什么,我都不会吃的。” 刘邦白了审配一眼,说道: “谁要给你吃了? 乃公自己要吃!” 第536章 请襄侯莫使我面南而死 审配闻言愕然。 传说刘睿不是礼贤下士,重视人才吗? 自己不降刘睿,刘睿也不再劝,而是这种态度? 不过也无所谓吧。 在临死之前,自己也算看清了刘睿的真面目。 并非是百姓口中的仁义之主,也非礼贤下士的贤君。 珍馐美味很快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刘邦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吃得那叫一个香。 “咕噜...” 见刘邦吃得如此香甜,审配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他绝食三天了,就想靠绝食一死了之。 侄子审荣给他送饭,他能忍住不吃,那是因为没人在他面前猛吃。 刘邦如此没有形象地大吃大喝,他看到了,哪能忍得住? “襄侯...你不能换个地方吃饭吗? 为何要在审配寝处?” 刘邦放下碗,对审配笑道: “白马城已经被我攻下,现在我是这的主人。 我喜欢在哪吃,就在哪吃。 你身为降俘,管得到我吗?” 听刘邦此言,审配简直无语。 此人当真是即将一统天下的雄主吗? 这行为,这语气... 怎么跟一个流氓无赖差不多? “可襄侯在此进食,于吾来说是种折磨。” “没事。” 刘邦摇摇头,说道: “你一心求死,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怕什么折磨?” “襄侯莫非没有仁慈之心吗?” “我的仁慈是对自己人的。 对敌人,没有。” 说话间,刘邦又咬了一口鸡腿,啧啧有声道: “嗯,真香!” “咕咕...” 这次不是审配咽口水了,而是他的肚子在叫。 刘邦笑道: “要不然一起吃点? 你看,我这个人很大方的,愿意跟你一起吃点。” “吾宁死...” “你死都不怕,还怕吃饭? 反正都是要死,你大可以选择一个其他的死法。 没必要饿死。 死之前好好吃一顿,做个饱鬼,也不枉此生了。 你说对不对?” 刘邦这几句话,彻底把审配说动了。 是啊,都是要死的人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惧? 刘睿既然给饭吃,那自己就吃。 吃饱了再死,也不妨碍自己为主公尽忠。 想到这,审配猛然抓起一只鸡腿,往嘴里送。 这急迫的模样,毫无文人风范。 刘邦哈哈大笑,又给他斟上一杯酒。 “有肉无酒不够快活,来喝!” 刘邦大快朵颐,审配狼吞虎咽。 二人连吃带喝,许久才停下。 审配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了,他看刘邦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刘邦举着酒樽,对审配道: “正南啊,像你这样一心求死的人,我其实是挺佩服的。 我遇到的敌人,能投降的基本都投降了。 像你们河北的张合、高览二位将军,也投到我麾下,为我效力。” 审配冷声道: “那两个小人毫无风骨,主公待之甚厚,却屈膝投敌。 吾宁死不降!” 刘邦端起酒杯,对审配道: “正南死忠袁绍,死守孤城,尽忠求死,真国士也! 袁绍能得正南,何其幸也! 为此当饮一杯!” 审配着实没想到,自己都说了死不投降,刘邦竟然还能夸自己。 他被刘邦的豪情所感染,情不自禁地举起酒杯,与刘邦碰了一杯。 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刘邦又道: “正南有没有想过... 袁绍有汝这等孤忠之臣,麾下贤良无数,为何还是败了?” 审配说道: “那是因为我主运数不佳,汝用兵又太过狡诈。 盟友曹操过早败亡,我主也无可奈何。” “并非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刘邦摇头道: “我之所以能胜,非战之胜,而是能得人心之胜。 天下百姓都觉得跟着我能过好日子,将士们觉得跟着我能打胜仗。 就连归顺我的诸侯,也都觉得归顺之后不会为我所害,可以善终。 公路兄是袁本初的亲弟弟,连他都愿意归顺我,而不是帮袁本初打我。 这是为什么,正南先生想过吗?” “袁绍这个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 表面上礼贤下士,实际上跟你们这些臣子根本就不是一条心。 别的不说,他用你和文丑断后,是何用意,难道正南先生还不清楚吗?” “我…” “袁绍是让你去死啊! 用你和文丑的命,给他自己谋取一条生路。 若是我用兵,即便是再艰难,我也不会用自家兄弟的命来填!” 刘邦看着审配的眼睛,说道: “正南先生,袁绍用你的命,为他自己断后。 你死守白马到最后一刻,已经算是为他尽忠了。 你不欠袁绍什么! 为袁绍殉节而死,不过是愚忠。 与我携手共图大业,匡扶汉室,安定百姓,乃是大忠于社稷!” “先生是选愚忠,还是选忠社稷? 是想黯然身陨,还是想青史留名?” 刘邦一番话,彻底让审配动摇了。 他拿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这话别人来说,或许审配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只会大骂对方,而后慨然赴死。 可从刘睿口中说出来,审配竟然无从反驳,反而觉得刘睿说得有道理。 他对袁绍的死忠之心已然开始动摇,情不自禁的想跟刘睿做一番大事。 “唉,跟正南先生说这些,是睿醉了。 我与先生一见如故,先生有什么请求,都可以跟我提。” 审配沉默许久,对刘邦说道: “我既战败被俘,就没打算活着。 若说请求,只有一个。 我主在北,请襄侯莫使我面南而死。” “正南对袁氏之忠心,我感受到了。” 刘邦抬起头,对审配笑道: “既如此,先生就走吧。 什么面北而死,听起来太惨烈了,又何必呢?” 刘邦端起酒杯,对审配道: “饮罢这杯酒,我送先生回河北。” 审配愕然,对刘邦道: “襄侯当真愿意送我走? 就不怕我回河北之后,继续与襄侯为敌吗?” 刘邦自信笑道: “天下大势已不可改,非人力所能撼动。 先生回河北,也只能为袁氏殉葬,成全先生的一腔孤忠。 如果正南先生的目光只能看到袁氏那么远,而看不清整个天下 我又何必为正南先生可惜?” “正南先生,且饮尽此杯。 你我就此别过。” 第537章 郭图献策 刘邦将杯中酒饮尽,转身便要出帐。 “等等!” 就在刘邦要推门而出的时候,审配叫住了他。 刘邦回头对审配道: “先生放心,我说过放你回河北,就一定会做到。 我刘睿从不食言。 莫非先生还有什么顾虑?” 审配起身来到刘邦面前,然后郑重地对刘邦行大礼道: “审配不过一介降俘,襄侯屈尊降贵,与我同榻而食,推心置腹。 我若不念襄侯之情,与畜生何异? 若襄侯不弃,审配愿拜襄侯为主,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哎呀呀,先生快起来!” 刘邦直接将审配搀扶起身,一脸喜色道: “先生愿意归降于吾,吾太高兴了! 我这就摆宴,为先生压惊!” 审配似有些窘迫,对刘邦道: “主公,我已经吃饱了。” “没事,吃饱了下一顿再吃。 主要是让弟兄们认识一下正南先生,好让他们知晓,正南先生是我们自己人了! 正南啊,你穿成这样可不行。 我给你备上一套衣服,待你去沐浴更衣一番。” 听着了刘邦之语,审配心中感动无比。 解衣衣之,推食食之… 这曾是高祖对韩信的待遇啊! 主公对自己如此看重,自己又岂能不效死力? 当晚,刘邦摆宴。 审配穿着一身新衣紧随刘邦身旁,坐于刘邦身侧,俨然是刘邦的心腹谋士了。 审荣、阴夔这些降将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宁可绝食,也要以死报效袁氏的审配先生吗? 主公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能让他转变如此之大? 刘邦举杯笑道: “诸位,正南先生加入我军,我军如虎添翼! 吾等一同举杯,为正南先生贺!” 在审配投效刘邦的时候,袁绍正在逃亡邺城的途中。 “报主公! 白马急报!” 斥候传来战报,对袁绍禀报道: “文丑将军战死,审配率众归降。 白马已尽为刘睿所有了! 如今刘睿大军已经渡过黄河,直奔邺城杀来!” “什么?! 文丑死了? 正南…正南他竟然会背叛我?! 噗…” “主公!”、“主公!!” 得知此消息,袁绍气到吐血,众文武连忙凑了过来,扶住袁绍。 袁绍擦了擦嘴角血迹,怒声道: “刘睿欺人太甚! 我不能容忍! 我不回邺城了,要与刘睿决一死战!” 沮授劝道: “主公回邺城,还可以调兵遣将,抵御外敌。 若在此处与刘睿决战,一旦失利,则河北危矣。” 袁绍捏紧了剑柄,心中天人交战。 若不出这口恶气,他心中难安。 可要是真跟刘睿打一场,他还没这个把握。 “报主公! 邺城急报!” 又有斥候上前,对袁绍禀报道: “公孙瓒自幽州骑兵,向邺城杀来! 其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已然杀至渤海郡! 距离邺城,仅剩三百余里了!” 斥候此言一出,袁绍全军上下哗然。 袁绍再也忍不住了,怒而喝问道: “既有此事,何不早报? 公孙瓒都杀到家门口了才来禀报! 袁尚呢? 我让他坐镇邺城,他就这么给我主持大局的吗?!” 斥候小心翼翼道: “主公…袁尚公子是怕主公在前线分心,影响官渡战事,故而不报。 他本想着主公击败刘睿之后,以得胜之师破公孙瓒易如反掌。 却没想到…” “这个逆子!” 袁绍咬牙切齿,对沮授等文武道: “现在我们还能返回邺城吗? 即便回了邺城,也是被刘睿与公孙瓒两面夹击。 不如在此处与刘睿战上一场! 若能击败刘睿,还可顺势挡住公孙瓒的进攻。 如果战败…” 如果战败后果如何,袁绍没说,可他麾下的文武们都清楚。 沮授叹道: “如果战败,我军则再无安身之处。” 郭图心惊胆战,在众多谋臣之中,他是最怕死的一个。 他连忙对袁绍谏言道: “主公,要与刘睿决战也可。 但至少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我看咱们应该立刻调韩琼老将军来助阵。 顺便将邺城军马调往邯郸,以为退路。 把邺城的粮草和您的家眷也放到邯郸去。 这样就算邺城有失,我军尚有邯郸可去。 总不至于被敌军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大将蒋义渠怒道: “郭图所言,真腐儒之见! 此战若不能胜,河北不保,邺城不保! 逃往邯郸有什么用?! 既然决定要战,那就拼死一战!” 沮授也说道: “主公,我军腹背受敌,倾力一战也无不可。” “这…容我想想。” 袁绍吐出一口老血,倒是没晕过去。 本来已有决一死战之心,听了郭图的劝说之后,就又犹豫了。 袁绍有一个很不好的特点,那就是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郭图把邯郸留做后手的决定,甚得袁绍之心。 他还想着自己能有一个去处,便说道: “战自是要战的,纵观河北,也就只有韩琼老将军可敌刘睿了。 速速派人将韩琼老将军调来,再命袁尚将吾家眷和粮草送往邯郸。 加固城墙,以为退路。” 郭图看袁绍采纳自己的计策,恭维道: “主公英明!” 沮授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恐怕劝不动袁绍了。 袁绍能在官渡听自己一回,在乌巢设伏,已经是自己的极限。 莫非这天命,当真归属刘睿? 安排好了邯郸之事,袁绍又问道: “吾决意与刘睿一战,该如何用兵?” 郭图仰头对袁绍道: “主公,您还愿意听臣的计策吗?” “公则若有良策,尽可道来。” 郭图顿时面露喜色,许攸死了,审配亡了。 田丰被下狱了。 袁绍麾下有诸多谋臣,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做主了! 如果能打赢这一仗,自己就是袁绍第一谋主。 只听郭图对袁绍献策道: “主公可有听闻背水之计? 当年韩信背水一战,以三万士卒,击溃二十万赵军。 如今刘睿追之甚急,主公何不行此奇策,以破刘睿?” “背水之计,我听过。 该如何不知?” 郭图道: “主公可收缩防线,向邺城靠拢。 在邺城之外的洹水布下阵势,等刘睿来攻。” 第538章 本初兄怎么不逃了? “背水一战... 好,好啊! 当年韩信背水列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我军已是绝境,也应当背水一战,与刘睿在洹水一决胜负!” 袁绍传下军令,大军便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待刘邦行至洹水附近,便有将校并报道: “主公,袁绍大军列阵于前,似要与我军一战!” “哦? 袁绍逃了这么久,不逃了吗?” 郭嘉骑乘着战马,跟随在刘邦身边,对刘邦道: “主公,此处距离邺城不远。 袁绍要是想回邺城固守,并不是一件难事。 而他不回城,专在此地列阵等候,明显是存着别样心思。 依我看,袁绍是想利用附近的洹水。 走韩信的老路,背水列阵,与主公决一死战。” “嗯...应当是如此了。” 背水之战,刘邦可太熟悉了。 他对左右文武道: “走吧,跟我去会会袁本初。” 刘邦率诸将上前,与袁绍大军相望。 他高声对袁绍道: “袁本初,本初兄! 你不一路都在逃跑吗? 怎么不逃了呀!” “你说你,在乌巢骗了我一阵。 要那时候跟我决战多好? 怎么逃回你的老巢,才想起来跟我打?” 袁绍冷声对刘睿道: “刘睿,你在官渡将我逼退,心中一定很得意吧? 可惜你虽然击败我军偏师,我大军主力却没多少损失。 我之所以撤退,并非惧你。 而是诱你入瓮,单算将你杀得全军覆灭。 刘睿,你果然上当了。 所谓用兵如神,不过如此。” “是吗? 原来本初兄这么厉害啊! 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 弟兄们,给我杀! 全军冲锋!一战破敌!” 刘邦一声令下,麾下大军齐出。 关羽、张飞、吕布、张辽、魏延、黄忠、张合、高览、太史慈、甘宁! 一共有十名绝世猛将率军冲锋,顷刻间撕裂袁绍战阵,袁军根本无法抵挡。 袁绍双目圆瞪,刘睿军进攻之犀利,武将之勇猛,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正面作战,他完全不是对手啊! 袁绍此时才知曹操为何败在刘睿手中,可不只是因为刘睿用诡计。 硬拼战力,只怕曹操也是必败无疑。 “刘睿攻势太猛,该如何是好?” 郭图在旁劝道: “主公莫慌,我们是用背水之计破敌。 刘睿军强,我们正好顺势后撤。” 袁绍按捺心中惊惧,随大军一同退至洹水。 刘邦对麾下文武道: “袁本初这种打法,确实是背水之战的套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他应该要派奇兵袭扰,乱我大军了。” 刘睿话音刚落,便见到远方烟尘弥漫。 一支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刘睿战阵,直奔刘睿大纛! 为首一将,披着一身大红战袍,乃是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 他手中一杆大枪上下翻飞,全无一合之敌。 在刘邦军阵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刘邦大惊,他知晓袁绍会派人冲阵,混乱自家大军,以行背水之策。 可他着实没想到,前来冲阵的敌将这么猛! 刘邦惊讶道: “河北名将,莫过于河北四庭柱。 如今颜良、文丑已死。 张合、高览又归顺于我。 这老将军是何人,为何如此勇猛? 简直比颜良、文丑更强!” 刘邦五弟童飞对他道: “大哥,你不记得了吗? 这是韩琼老前辈。 您之前拜访我父的时候,曾经见过他。” 刘邦恍然大悟,说道: “韩琼! 原来是此人! 没想到此等隐士高人,竟然为袁绍所用!” 谋臣审配对刘邦道: “河北有四庭柱,一正梁。 这一正梁,指的就是河北老枪王韩琼。 只要正梁不倒,河北就一直安稳。 不过韩老将军一直坐镇邺城,威慑河北。 若不是有关乎河北存亡之事,老将军是不会亲自出手的。” 刘邦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 这老将武艺绝伦,还真是棘手啊! 要不然召诸将回来抵挡他? 若是奉先和汉升出手,敌此老将当无问题。” “大哥,有我在,我就可以挡住韩琼!” 童飞战意满满,还有李杰也高声道: “韩琼再强,末将也容不得他放肆!” 刘邦看了看二人,说道: “韩琼与你们的父辈同为天下绝顶,你们二人有把握吗?” 李杰道: “有没有把握,要试过才知道!” “那好,就命你二人率军阻挡韩琼。 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危。 如果不敌,立刻退回来。” “末将遵命!” 韩琼荡起长枪,如同一团火焰般,杀向刘邦中军。 主公袁绍的战术他已知晓,他必须竭尽全力,为主公背水一战创造机会。 只要能突破刘睿中军,砍倒刘睿帅旗,这背水之计就算成了! “老夫在此,何人挡我? 都给老夫让开!” 韩琼手中火龙枪一挥,赤色长枪将前方三名骑兵击飞出去。 韩琼胯下火红色战马踏阵,来势凶猛。 眼见着距离刘睿大纛越来越近,突然有两员小将阻拦住了韩琼。 这两员小将一人握枪,一人使戟,一上来就往韩琼身上招呼。 一交手,韩琼就知晓此二将武艺高强,底蕴扎实。 根本就不是他能随手解决的敌人。 几招下来,他看清了两员小将的面容。 尤其是童飞,韩琼是认得的。 “童子啸?” 韩琼沉声道: “我与汝父相交莫逆,不愿伤你。 汝且退去。” “老将军,我也不愿与你为敌!” 童飞挥动虎啸亮银枪,向韩琼咽喉招呼,口中还说道: “但是你来打我大哥,那就对不住了。 不管谁想要对我大哥不利,我童飞都要跟他拼命! 如果你愿意弃暗投明,投靠我大哥... 童飞愿意为老将军引荐! 以我大哥爱惜人才的性格,一定会重用老将军! 荣华富贵,青史留名,老将军都唾手可得。” “呵,大言不惭! 小小年纪,莫非以为能够压服老夫? 这话换你父亲来说还差不多!” 韩琼挡住童飞长枪,又见李杰长戟横斩而来。 他以一敌二,依旧不落下风,沉声对李杰道: “你戟法不俗,是李彦那老家伙的戟法。 你跟他有何关系?” 李杰大道: “李彦正是家父!” 第539章 背水一战 “李彦之子吗? 好...好啊! 今日老夫没见到故人,倒是与故人之子交手了。 既是故人之子,老夫也就不必留手! 呵啊!” 韩琼大喝一声,抡起火龙枪,几招便将童飞、李杰二人逼退。 他们两人的武艺虽强,终究是小辈,远比不上韩琼练一辈子枪老辣。 韩琼趁势率火龙骑猛冲。 二人再想去追,已然落后了数十步。 刘邦在前方观战,感慨道: “老枪王虎威,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子啸和云霄都是天下难寻的猛将,却韩琼轻松逼退。 就算是吕布出战,也不过如此吧?” 韩琼直突战阵,距离刘睿大纛越来越近。 可刘邦却丝毫不显慌张。 因为那身披金甲,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的身影,一直跟随在刘邦身旁,给他极强的安全感。 有此将在,敌将的武艺再高,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这员猛将,就是曾经力挫吕布,几锤将吕布砸到吐血,天生神力的猛将黄叙! 黄叙握紧擂鼓瓮金锤,目光牢牢锁定在一袭红色战袍的韩琼身上。 韩琼冲阵,被袁绍麾下将士看在眼中。 郭图兴奋地对袁绍道: “主公,韩老将军冲进去了! 韩琼老将军要得手了! 我军胜矣!” “哈哈哈哈... 韩琼果然不负吾之所望!” 袁绍拔出宝剑,高声下令道: “将士们! 后面就是洹水,我们已无退路! 韩老将军已然杀入敌军战阵,直取刘睿中军! 现在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诸将随我冲杀破敌! 斩敌将者,官升三级! 生擒刘睿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袁绍的厚赏,激励起了士卒的士气。 袁军上下背洹河而战,对刘睿展开反扑。 双方激战在一处,断肢残臂横飞,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场面十分惨烈。 韩琼知晓,此战胜负全系于自己一身。 他眼中紧盯着刘睿大纛,就算不能斩杀刘睿,也要砍倒刘睿帅旗。 帅旗一倒,主公麾下大军便气势如虹,刘睿大军可破。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韩琼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除了童飞、李杰两个厉害小将,已经无人能阻拦自己了! 待自己斩落帅旗,他们两个就算追上来,也为时已晚。 就在韩琼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之时,刘睿身后的金甲小将动了! 黄叙手持擂鼓瓮金锤,直奔韩琼而来。 一红一金两道耀眼的身影即将交错在一处。 童飞高高举起右手锤,猛然向韩琼抡砸而下! 韩琼无可躲避,只能挥动火龙枪抵挡。 “当!!” 兵刃交击,一声巨响震动四方。 韩琼挡下黄叙这一锤,感觉一股无以伦比的滔天巨力袭来,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 只这一击,差点没将他砸落马下。 韩琼心下骇然,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力之人。 即便是当年以使戟霸道而着称的戟宗李彦,也没有如此强大的神力啊! 韩琼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黄叙又是一锤砸下。 这一锤再次结结实实地落在韩琼长枪之上,简直要了他半条老命。 也难怪如此,吕布血气方刚,尚且禁不住黄叙数锤。 韩琼这个岁数,就算武艺再高,遇到黄叙这种不讲道理的滔天神力,也是抵挡不住。 在刘睿麾下诸将之中,黄叙属于少有的脾气好、情绪稳定,作战谨慎的猛将。 但越是他这样的武将,越是不好惹。 平日与人对敌,黄叙一般不下死手。 他不爱争功,很多时候都留在刘邦身边,专心保护主公。 可一旦敌军威胁到主公的安全,就似眼下韩琼一般,那黄叙立刻就化身为洪荒猛兽,展现出自己的獠牙。 擂鼓瓮金锤一锤接一锤地砸向韩琼,似乎把韩琼当成了一面鼓、一块铁。 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周围士卒不自觉地向两侧散开。 连韩琼所统御的精锐骑兵,都不敢靠近二人战圈,生怕被黄叙巨锤沾上。 这等大锤,普通人沾上一点都没有生路。 刘邦在远处看得眼睛都直了。 红袍老爷子这么抗揍吗? 按道理来说,以他这个岁数被黄叙砸个一两锤就差不多了。 这都十余锤下去了,老匹夫咋还不死? 有如此耐力,真不愧北地枪王之名啊! 韩琼虽然未死,可他嘴角已经渐渐涌出血迹,瞳孔开始涣散。 到最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双手一松,火龙枪被黄叙一锤击飞。 随后黄叙又是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韩琼前胸之上。 老将军被黄叙这一锤砸得胸口塌陷,骨头碎裂,当场毙命! “韩琼将军死了!” “老将军死了!” “韩老将军!” 跟随韩琼杀来的骑兵们一个个惊骇异常,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跟随韩琼,任务是直取刘睿中军。 韩琼是刀锋,他们是刀刃。 现在刀锋这段,他们该如何前进? 黄叙的擂鼓瓮金锤很快给了他们答案。 没有韩琼阻挡,黄叙杀起这些骑兵来那叫一个痛快! 一锤一个,完全用不到第二锤。 每抡一下擂鼓瓮金锤,便有一名士卒被砸得脑浆迸裂、骨头断裂,死状极为可怖。 他就如人形凶兽一般,杀得骑兵们胆寒。 这等恐怖的进攻,即便是吕布见了,也要有几分畏惧。 童飞、李杰二将也率军掩杀,很快就将韩琼所统领的骑兵剿灭。 为了取得胜利,袁绍派出的骑兵,是他麾下最强精锐。 他本希望韩琼带着这支精锐建功,却不料这支骑兵深陷敌阵,被杀得全军覆灭。 童飞看了一眼韩琼不成人形的尸身,叹息道: “河北老枪王,天下至强的高手。 父亲都未必能胜过他,没想到…” 李杰说道: “大将难免阵前亡,既然韩琼帮助袁绍,在袁绍麾下为将,那就该想到今日。 战场相遇,哪个不是以命相搏? 若不是黄叙将军神勇,韩琼还真棘手。” 袁绍大军还在奋力冲杀,寄希望于韩琼。 刘邦对李杰下令道: “云霄,把韩琼人头取下,传到阵前。 让袁军知晓,他们所倚仗的大将已经死了。 这一战,他们不会有任何机会。” 第540章 大哥得当皇帝啊! “末将遵命!” 李杰割下韩琼首级,驾马冲到阵前,高声喝道: “袁绍反贼听着! 韩琼老贼的首级,已被吾主取下! 汝等若降,还可活命! 倘若继续负隅顽抗,杀无赦!” 此时韩琼帅旗已倒,袁军将士们本就疑惑。 再见韩琼首级,三军顿时震动。 “这是韩老将军的人头?” “韩老将军死了?” “韩老将军乃河北支柱,连他都死了... 那我们哪还有什么机会?” “此战怕是注定要败。” 韩琼一死,袁绍大军士气彻底崩塌。 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反扑,又被刘睿军按了回去。 关羽、张飞、吕布、黄忠等一众绝世猛将肆意冲杀,袁绍军根本抵挡不住。 有人胆敢冲上去阻拦,全部被这些武艺绝顶的猛将斩杀。 袁军一时间惨叫连连,兵败如山倒。 袁绍看到韩琼那颗染血的白头,再看看周围崩溃的士卒,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噗...” “主公!”、“主公你怎么了?” 若不是众人扶住,袁绍站都站不稳。 他悲戚道: “老将军乃我军柱石,如今老将军已亡,我军败矣!” “主公,此战确实败了。 我们快走吧,先退回邺城再说!” 听郭图在旁劝说,袁绍点头道: “撤,先撤。” 袁绍说是与将士们同生共死,实际上早就在洹水旁准备了船只。 他乃千金之躯,如何能将自己置于险地? 得胜了自然是同生共死,万一战败,袁绍也有去处。 袁绍大军溃败,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路带着士卒败退回邺城,龟缩回城内。 剩下的袁军将士后退无路,向前也敌不过刘睿,又无名将指挥,纷纷选择投降。 此战刘邦大获全胜,袁绍的主力也基本丧尽。 只剩邺城之内的数万兵马,这是袁绍最后的家底了。 袁绍进入邺城之后,只感觉身体发沉,浑身剧痛。 睁眼没多久,就想要昏沉睡去。 他知晓,这是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可他现在必须得撑住,如果撑不住,河北就要尽数落于刘睿之手。 袁家的大业,也彻底无法实现了。 袁谭、袁熙、袁尚三个儿子小心翼翼地在旁侍奉。 刘邦大军所过之处,河北城池望风而降。 他们也只能逃回邺城,据城而守。 袁绍疲惫地开口问道: “刘睿大军如何了?” 沮授说道: “禀主公,刘睿已经渡过洹水,直奔邺城而来了。” “公孙瓒呢?” “已经杀至界桥,无人能挡。 马上要杀到邺城,与刘睿汇合了。” “哈哈哈哈...” 袁绍仰天大笑,叹息道: “想我袁绍四世三公,威加海内! 却落得如此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下场! 刘睿,当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袁尚有些焦急,对袁绍问道: “父亲,我们该怎么办啊? 刘睿大军很快就要杀来了! 我们在邺城能守住吗?” 郭图对袁绍劝道: “主公,钱粮兵马都已经运到邯郸了。 我们退守邯郸吧。 待天下有变,我们再收复失地...” 所有人都知晓,郭图说得不过是一句空话。 曹操覆灭之后,天下能与刘睿争锋者,唯有河北。 袁绍都败退到邯郸了,天下哪还能有什么变故? 退往邯郸,不过是苟延残喘。 可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袁绍退往邯郸之后,邺城就成了一座空城。 刘邦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此城攻下。 刘邦大军与公孙瓒同时入城。 他握住公孙瓒的手说道: “伯珪,你愿意帮助我攻打袁绍,这个人情,我刘睿记下了。 咱们师兄弟情谊深厚,你果然是我刘睿最好的兄弟!” 刘睿称公孙瓒是兄弟,公孙瓒可不敢自称是刘睿的兄弟。 既然投奔刘睿了,他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而且今时不比往日了,天下即将一统,刘睿的身份更加尊贵。 公孙瓒可不想给刘睿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当即躬身,对刘睿行跪拜大礼: “襄侯恩德布于天下,公孙瓒心悦诚服。 吾愿举幽州之地,率幽州之众投效襄侯! 拜襄侯为主,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哎呀,伯珪,快快请起!” 刘邦忙将公孙瓒扶起,对公孙瓒道: “你我本是兄弟,何必如此呢?” 公孙瓒坚持道: “主公,礼不可废!” “哎,那好吧。 伯珪的心意我明白了。 这样,以后论公事的时候,你称我主公。 私下里,咱们还是好兄弟。” 公孙瓒再拜道: “臣遵命!” 刘邦笑着对几人道: “还有玄德、子龙...也都辛苦了。 今日我在袁绍府中摆宴,为诸位庆功! 咱们不醉不归!” 刘备对刘邦道: “大兄,还有一件事,吾得向您禀报。 黑山张燕早就投到大兄麾下,这次征伐公孙瓒,他也率众出征,立下了不少功劳。” 刘邦点头道: “有功自然当赏,张燕功不可没,当封将军,封侯! 今日宴席,让张燕也来一同赴宴吧。” 晚上庆功宴在袁绍府宅举办,刘邦与兄弟们喜笑颜开,气氛十分热烈。 刘邦坐在袁绍的府宅之中,对身边兄弟们笑道: “这袁绍真是能享受啊,竟然将府宅弄得如此奢华!” 张飞手里握着酒杯,咧嘴笑道: “大哥,这袁绍的宅院再好,也比不过皇宫。 坐榻再奢华,也比不上龙椅啊。 要俺说,大哥灭了袁绍之后,就再也没有对手了。 是时候当皇帝了。 大哥不当皇帝,不能服众啊!” 张飞此言一出,众兄弟们的目光都落到了刘邦身上。 关羽说道: “大哥,三弟所言虽然直接,道理却不差。 还望大哥思之。” 袁术更是双眼冒光,对刘邦道: “德然,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这皇帝,你得当啊!” 对刘备、诸葛亮等人来说,刘睿若登基为帝,他们匡扶汉室的大业就算成功了。 刘睿东征西讨,打下江山。 天下子民、文武百官吗莫不臣服。 他当大汉的天子,要比刘辨强太多了。 而且刘辨一个支持者没有,他们这些臣子们可都等着得从龙之功呢。 第541章 刘睿会善待你们 堂中之人,皆是刘邦心腹。 见有关羽、张飞、袁术等人劝进,他们也同时劝道: “请主公继承大统,正位九五!” “停停停,都别说了!” 刘邦手一伸,对众人道: “咱们喝酒喝得好好的,怎么又说起当皇帝的事了呢? 我是大汉忠臣,忠诚于天子。 怎么可能登基为帝? 那不是篡逆吗? 这事可不准再提了啊,谁提我跟谁急! 你们要记住,我刘睿是天下最大的忠臣! 没有人比我更忠诚于天子,忠诚于社稷了!” “而且天下尚未一统,辽东和西凉都有反贼在。 我又岂能登基为帝?” 听了刘邦之言,张飞顿时急了。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嚷道: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天下都是你打下来的,你不当皇帝,还有谁能当皇帝? 若是让那刘辨小儿为帝,俺老张一百个不服! 不就是西凉和辽东的反贼吗? 大哥给俺五万兵马,俺老张为大哥踏平辽东和西凉!” “三弟,快坐下!” 关羽一把将张飞拽了下来,张飞瞪着眼对关羽道: “二哥,你拽俺干啥? 大哥不当皇帝不行啊!” 关羽压低声音,对张飞道: “你还不了解大哥吗?他不会不当皇帝的。 他现在不当皇帝,是因为天下还没有一统。 而且我们在酒桌上劝说,根本就不够正式,有违礼数。 等大哥回到洛阳,我们再劝说便是了。” “啊...是这样吗?” 看张飞一脸茫然,刘备淡定地在旁补充道: “翼德啊,这劝进有劝进的规矩。 至少要三请三辞。 还是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三请三辞。 你在酒桌上这么嚷,连一请一辞都算不上。 大兄不惩罚你就不错了。” 张飞看了看周围众文武,发现大家都是理所应当的模样,他更懵了。 难道只有自己不懂规矩? 不过是当个皇帝,大哥打下江山就该当皇帝。 这里面弯弯绕怎么这么多? 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大哥能当上皇帝就行。 想到此处,张飞又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 酒喝得差不多之后,刘邦对众文武道: “诸位,如今袁绍尽失其地,仅龟缩在邯郸一处。 咱们左右都打过来了,干脆一鼓作气把袁绍灭了得了! 灭掉袁绍,我带着你们回洛阳。 该升官升官,该封侯封侯!” 诸将战意满满,高声应和道: “吾等谨遵主公之命!” 数日之后,刘睿大军兵围邯郸,将邯郸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中袁军将士向下观望,只见城下有刘睿麾下陷阵营、白马义从、甚至还有黑山贼寇的大军。 各路人马齐聚,有不少都是让他们吃过苦头的强大兵种。 而他们如今已无力反抗,只剩下数万之众,兵无战心。 袁绍病了,他躺在邯郸病榻之上,河北仅存的文武都守在他身旁。 “咳咳...咳咳咳...” 袁绍继续咳嗽,又呕出一口血来。 他此刻悲愤交集,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袁绍耳畔似传来喧闹之声,对众人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沮授应道: “回主公,现在已是日中。” “日中... 外面...是否有刘睿大军攻城啊?” 沮授没有否认,他攥着袁绍的手,说道: “主公放心,邯郸城墙经过加固了。 哪怕守上数月也无问题,刘睿攻不进来。” “呵呵...守上数月... 守上数月又能如何?” 袁绍感觉脑袋昏沉,他对众人道: “我刚才是不是睡过去了?” “是,主公睡了好一会儿。” “城头有蒋义渠将军抵御敌军,主公勿忧。” “我啊,刚才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梦。” 袁绍声音低沉,对众人道: “我梦见咱们一统河北,把公孙瓒逼迫到了绝路。 公孙瓒困守孤城,然后一把火点燃了城中楼阁。 杀光妻妾子嗣,就这么自尽了。 你们说,这到底是公孙瓒的命运,还是上天暗示我的命运? 我袁绍,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袁绍此言一出,守在他身边的夫人刘氏,和袁谭、袁熙、袁尚等兄弟吓懵了。 袁绍这是啥意思? 梦到公孙瓒杀全家,他也想学梦中的公孙瓒? 把家人都杀了? 若是如此,他们岂不是危矣? 不行,他们绝不能死! 三位公子立刻给袁绍跪下了,悲声泣道: “父亲,公孙瓒乃是暴虐之徒,残暴不仁。 您可不能学公孙瓒啊!” “我袁家四世三公,家学渊源。 岂能似公孙瓒那般滥杀?” “父亲,我们还有机会的。 我们能守住邯郸!” 刘氏也跟着抽噎,袁绍看了他们一眼。 他又岂能不知众人心中所想? “罢了,只是一场梦而已。 咳...咳咳...” 袁绍气若游丝,轻声道: “想我袁绍年少成名,以为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称霸河北,也曾起过雄吞天下之心。 却没想到...终究是败在刘睿手中。” “刘睿,真乃乱世之英雄也。 时至今日,吾亦不得不承认他是英雄。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大梦? 洛阳城...年少时光,终究是回不去了。” 袁绍转过头,目光又落到沮授、郭图等人身上。 “卿等皆有大才,只是被我所累。 我死后,你们就打开邯郸城门,投效刘睿吧。 刘睿仁义,会善待吾之家眷,也会善待你们。” 袁绍说罢,彻底闭上了双眸,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主公...”、“主公!!” 府宅内,悲痛哭声响彻一片。 一代枭雄袁绍,于邯郸溘然长逝。 当天,袁家就以沮授为使,出城与刘邦商谈投降事宜。 刘邦看沮授挂孝,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轻声对沮授道: “公与先生,还请节哀。” “多谢襄侯。” 沮授对刘邦施了一礼,说道: “吾主既亡,河北已无能够对抗襄侯之人。 几位公子愿意打开城门,投效襄侯。 我们没有别的条件,只求襄侯能够刘他们一条性命。 只要能活命,公子们就对襄侯感恩戴德了。” 刘邦感慨道: “公与先生这是哪里话? 本初兄活着的时候,与我乃是挚友。 吾等相争,也是理念不同。 并没有什么仇怨。” 第542章 关中王 “如今本初兄不幸早亡,我也很悲痛。 更不可能做出加害其子的事情来。” “公路兄...” 刘邦对袁术道: “本初兄的子嗣,都是你的侄子。 如今你贵为大汉司徒,我便先封他们为侯,再由你给他们安排官职。 你觉得怎么样?” “行啊。” 袁术痛快答应道: “袁本初都死了,我跟他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自家侄子,应该照顾。” 沮授对刘睿和袁术一拜,说道: “襄侯和袁公仁慈。 授代吾主谢过襄侯了。” 刘邦又一把拉过沮授的手,真诚地看着沮授道: “我知公与有经天纬地之才,本初兄能有河北基业,多赖公与之功。 我想请公与随我共图大业。 不知公与是否愿意?” “我乃袁氏旧臣,襄侯就不怕我...” 刘邦坦然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沮授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终于知晓审配为什么愿意投刘睿了。 如今天下已定,刘睿还愿意礼贤下士,如此招揽自己。 这是何等爱惜人才的明主啊! “既如此,沮授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太好了!” 沮授投到刘邦麾下,袁绍的几个儿子也都顺势投了刘邦。 刘邦尽收河北之众,对袁绍后人也厚加安抚。 至此,河北四州尽皆落入刘邦之手。 天下州郡,就只剩下西凉和辽东没有归附了。 刘邦率大军凯旋归朝。 天子刘辨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城门处迎接。 看着由远及近的纛旗,刘辨心中火热。 他低声对一旁的母亲何后道: “母亲,襄侯平定河北四州,使得天下复归大汉。 你说朕能不能当一个太平盛世的天子?” “你不能。” 何太后很是冷静,她对这个世道,看得比谁都透彻。 “辨儿,你要明白... 天下是襄侯打下来的,不是你打下来的。 也就因为襄侯姓刘,所以这江山还是大汉江山。 若他并非汉室宗亲,那就该改朝换代了。” “我们之前跟他的约定,你应该还记得吧? 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皇位,襄侯可以保我们荣华富贵。 如果你不愿交权,襄侯也有办法。 到时候...你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想想那李儒,你真的愿意落到他手中吗?” 刘辨想到李儒那张阴沉的面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想再面对李儒了,一点都不想。 “母亲说得对,是孩儿想多了。 襄侯如此厚待孩儿,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等襄侯入城之后,儿就将皇位传给他如何?” “辨儿,你终于懂事了。” 何太后脸上露出笑容,对刘辨道: “不过此事也不急,还要看襄侯如何安排。 他怎么打算,你就按他说的做就是了。” “儿子明白。” 襄侯刘睿大纛已近,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前。 百官上前拜见,京城百姓夹道欢迎。 这场面,就好似帝王凯旋。 回京之后,刘邦自然是对众多武将和谋臣们厚加赏赐。 该给官爵的给官爵,该给豪宅的给豪宅。 洛阳城的百姓有一半被董卓带去了长安,空出来不少宅子。 刘邦封赏起诸将,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安顿好了功臣们,刘邦又带着李儒去寻何太后、刘辨母子。 见到刘邦,刘协恭恭敬敬地拜道: “侄儿拜见皇叔。” “行了,陛下不必多礼,且坐吧。” “多谢皇叔。” 刘辨小心翼翼地坐下,显得有拘谨。 他对刘邦问道: “皇叔,如今天下一统,侄儿该如何做? 是不是现在就禅位?” “禅位啊,这事不急。” 刘邦抓起茶水饮了一口,天下还未彻底安定,我还要平西凉,定辽东。 等这两处反贼都解决,陛下再禅位不迟。 “朕都听皇叔的。” 现在刘辨是准备光棍到底了。 他名义上是皇帝,可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真正掌控过权力。 与自己的弟弟刘协相比,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起码襄侯从未薄待过自己。 就这般认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也没什么不好。 李儒在旁对刘邦道: “主公现在不称帝,可先称王,为以后称帝做准备。 顺便也让天下之民知晓,天命在主公。” 当着太后、皇帝的面,跟刘邦讨论称帝之事,李儒是一点都不避讳。 偏偏何太后和刘辨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文优所言有理,那文优说说,我该称什么王呢?” 李儒略作思索,对刘邦道: “就称关中王如何? 主公坐镇关中,天下民心归附。 更可威慑西凉叛贼,使其不敢造次。” “关中王...” 刘邦琢磨着这个称号,感觉此称号非常熟悉。 不过左右也是走个过场,便应道: “称关中王也可,就如此吧。 对西凉和辽东的反贼,文优有何想法?” 李儒说道: “臣觉得还是应该以招抚为主。 如今天下方定,能不兴刀兵最好。 他们要是聪明人,会主动投效主公,以图善终。 如果冥顽不灵,再攻不迟。” “好,那我就试试招揽他们。” 刘邦从李儒之言,派人招揽辽东公孙氏与西凉之众。 实际上刘邦覆灭袁绍,一统河北四州,已然使得天下震动了。 如今他又进位关中王,明摆着有一统天下的大势。 辽东公孙度收到刘邦的信件之后,立刻召公孙康、公孙恭兄弟前来商议。 公孙度声音沙哑,对公孙康等人道: “你们看看这封信吧。 这是刘睿给我们下的最后通牒。” 兄弟二人看完信件,公孙恭抬起头,震惊道: “刘睿一统天下,竟然还不满足! 还想要我辽东之地吗? 我公孙氏世代镇守辽东,与中原秋毫无犯。 他刘睿凭什么夺走?” “凭什么? 就凭刘睿兵势强盛。” 公孙度冷笑道: “袁绍厉不厉害? 河北霸主,占据三州之地,麾下带甲之士数十万。 他与刘睿争锋,结局如何? 还不是被刘睿所灭,河北之地尽归刘睿,他自身也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我们辽东再强,还能比得上袁绍吗? 反抗刘睿的后果,你们能承受得起?” 第543章 公孙氏的谋划 听公孙度这么一说,兄弟俩都不敢多言了。 是啊,连袁绍都败在刘睿手上,他们辽东又如何与刘睿争锋? 公孙恭还是不甘心,说道: “可是...也不能凭刘睿一封书信,我们就纳土归降吧?” “那你想如何,拒绝刘睿?” 公孙度道: “若是惹恼刘睿,恐怕都不用他亲自来攻。 只需遣一上将,率十万精兵来打辽东,我们父子就难以抵挡。” 公孙恭脸色阴晴不定,说道: “我辽东也有十万精锐,未必就惧了刘睿。” 公孙康倒是比公孙恭稳重,他对公孙度问道: “父亲,您的意思如何? 您是想投靠刘睿,献出辽东基业吗?” 公孙恭摇了摇头,说道: “辽东大好基业,我也舍不得。 可若是不从... 后果我们当真难以承受了。” “父亲,你看这样如何?” 公孙康思索着对公孙度道: “我们给刘睿送一封书信过去,就说愿意向刘睿称臣。 恭贺刘睿成为关中王,并且愿意为他永镇辽东。 如果刘睿答应,我们就无事了。” 公孙度说道: “如果刘睿态度强硬,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没关系。” 公孙康看了看父亲和公孙恭,说道: “现在天下不臣服于刘睿之人,除了我们还有西凉。 我们且看刘睿如何应对西凉之众。 如果刘睿以强硬手段讨伐西凉,灭掉了西凉的势力... 那我们就知晓刘睿一统天下的决心,到时候再交权也不迟。 如果刘睿放任西凉,那自然也会放过我们辽东。” 公孙恭附和道: “父亲,我觉得兄长说得有道理。 刘睿已经拥有天下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凭什么跟我们辽东过不去? 我要是刘睿,肯定不会再打了。 咱们向他称臣,已经给足他面子了。” 公孙度也是打心底不想交权,他在辽东当土皇帝当得好好的,让他屈居刘睿之下,他着实不甘心。 “既然你们都决意如此,那便如此行事吧。” 辽东只是公孙氏一家独大,而此时西凉却有三股势力。 分别是马腾、韩遂和司马懿。 三家共聚金城,商议应对刘睿之事。 其中马腾为西凉刺史,坐于主位。 他对韩遂和司马懿道: “关中王送来书信,招募我等归附朝廷。 文约,仲达... 此事你们怎么看?” 司马懿轻声道: “吾等只是客居西凉,多赖马将军收留。 这等大事,我岂能有什么意见? 自然是唯马将军马首是瞻,听将军的命令行事。 不论马将军作何决定,我都赞成。” 马腾微微颔首,站在马腾身后的一名少年将军神色睥睨,瞥了司马懿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说,有吾在,谅尔等也不敢与吾父为敌! 这位身披银甲的少年将军,乃是马腾之子,马超马孟起。 马超一柄虎头湛金枪杀得羌人胆寒,被誉为西凉第一强者,神威天将军。 他觉得有自己在,自是可以镇压一切。 司马懿从长安而来,长安曹操已经被刘睿灭了。 在马超眼中,司马懿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被父亲好心收留。 这样的丧家之犬,根本微不足道,父亲问他是给他脸了。 马腾又对韩遂问道: “文约贤弟,你觉得呢?” 韩遂身材精瘦,皮肤黝黑,颧骨突出。 这模样看起来极为精明。 他眼珠一转,恭敬地对马腾应道: “我自然也是唯寿成兄之命是从。” 马腾脸上露出笑容,对他们道: “诸位能这么想,我很欣慰啊。 吾等西凉之众本为一体,有事自然要商量着来。 既然二位以我的意见为主,那我就说了。” “关中王势大,这个自然不必多言。 整个天下都被关中王打下来了,群雄都无法与其争锋。 我们就算与关中王为敌,怕是也难以得胜。 所以我决定,举西凉之众归降关中王。” “关中王是仁义之主,会给吾等高官厚禄。 我们归附大汉朝廷,也算是大汉忠臣了。 诸位以为如何?” 马腾此言一出,司马懿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韩遂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拳头攥紧,明显是不甘心。 可他控制情绪的能力极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 这一幕,被司马懿捕捉在眼中。 韩遂对马腾道: “寿成兄所言极是。 投到关中王麾下,确实是明智之举。 我赞成!” 司马懿微笑应道: “吾亦赞成马将军的决定。” 马腾大手一挥,说道: “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明日我便派人给关中王回信。 就说我们西凉之众,愿意举凉州之地归降关中王!” 商谈妥当,韩遂和司马懿便各自散去。 二人走后,马超冷哼一声,对马腾道: “父亲,以儿子看来,根本就无需跟他们商量什么大事。 父亲是凉州刺史,要投刘睿就投。 他们要敢不从,斩了便是。 又何必与其多费唇舌?” “孟起,你这么想不妥啊。” 马腾语重心长,对马超道: “做事不能光凭一腔血勇,否则早晚要吃大亏。 曹操活着的时候,西凉名义上在曹操的控制之下。 那时候曹操在西凉布置了五万大军。 司马懿来此之后,这五万大军都听他的号令行事。” “韩遂麾下也有五万精兵,他还与羌人交好。 我们掌控的大军,一共也只有八万人。 他们两家加在一起,所拥有的兵马比我们还要多。 所以遇到事情与他们商量,远胜于跟他们两家起冲突。” “兵多又如何?” 马超显然没听进去马腾的劝谏,也没将韩遂放在眼里。 “区区司马懿、韩遂,不过是一群懦弱鼠辈,根本不足为惧。 他们要是敢有意见,我一人统兵,就可将他们横扫!” “孟起啊,你还是稳重些好。” “父亲,你说以我之武艺,关中王会不会封我当将军啊?” 马腾看着自己英姿勃发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我听说关中王最喜猛将。 他身边的兄弟,全都是天下难寻的绝世猛将。 我儿有如此武艺,关中王定会喜爱。 岂能不封将军之职?” 第544章 司马君要杀谁啊? 司马懿回到府中,恩师胡昭正在府内摆茶。 司马懿满脸阴郁之色,坐在胡昭面前。 胡昭喝着茶,轻声道: “有什么事别写在脸上。 让人看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只是在恩师面前显露情绪。” 司马懿抬起头,对胡昭问道: “恩师,你说我当真不能逆天而为吗? 刘睿一统江山,只剩下西凉没有归附。 我不甘心啊!” “你不投刘睿,是怕刘睿清算司马氏吧?” 胡昭微笑道: “刘睿这个人,看起来很和善,又有仁义之名。 投效他的诸侯,都得到了刘睿的善待。 可究其原因,是因为这些诸侯对刘睿没什么威胁。” “如果这些诸侯跟刘睿有仇,亦或是威胁到了刘睿的地位,那就不一样了。 刘睿一定不会容忍这样的人存在,他会想办法斩草除根。 就算他不动手,他麾下的人也会动手。” “仲达啊... 你要记住一件事。 刘睿现在已经不是诸侯了,他是帝王,是天子。 改朝换代迫在眉睫。 如果你是他,会化解与司马氏的恩怨吗?” 司马懿心中一沉,他不是没想过投效刘睿,到刘睿麾下蛰伏。 可刘睿与司马氏的恩怨,确实化解不开。 在刘睿尚未崛起的时候,他的祖父甚至对刘睿起了杀心,差一点就动手了。 而且就凭司马氏草菅人命之事,刘睿也能看清司马氏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 投效到刘睿麾下,实非明智之举,而是把整个家族送入了深渊。 “恩师,我明白了。” 司马懿说罢,毫不犹豫,转身走出了正堂。 胡昭摇晃着茶杯,自语道: “仲达应该去联络韩遂,与韩遂合作共图马腾,想要掌控西凉吧? 也不知他会走到哪一步。 不论结局如何,都是他的命数。 我也该离开此地了。” 胡昭起身,踏入月色之中。 “本以为司马氏有帝王之气,司马懿有天子命格。 可惜,帝王气也只是帝王气而已。 潜龙如何比得上真龙? 这天下,终究要属刘睿啊。 我给司马懿当老师,又如何比得上给刘睿的皇子为师呢?” 胡昭的眼神越发明亮,似乎将天下大势看了个透彻。 司马懿带着心腹汲布,直入韩遂大营。 韩遂的女婿阎行对其拜道: “岳父,司马懿在外求见。 说是有要事与岳父商议。” “司马懿...他想跟我商量什么? 他一个客居西凉之人,有什么能与我商量的? 尤其眼下西凉即将投到关中王麾下,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把他打发了吧,不见。” “唯。” “等等!” 韩遂眉头一拧,似乎想到了什么,对阎行道: “让司马懿进来吧。” 过不多时,阎行引着司马懿踏入韩遂帐内。 当着司马懿的面,韩遂可就不是刚刚那种冷漠的模样了。 “哎呀,司马君! 您怎么来了? 您能来吾帐中,吾此处真是蓬荜生辉啊! 阎行! 快快摆宴! 我要好好宴请司马君!” 两人于案旁落座,美酒佳肴很快摆了上来,可他们都没有享用的心思。 韩遂握着酒杯,试探地对司马懿问道: “司马君来寻我,不知有何事?” 司马懿轻声道: “自然是找韩公谋划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杀人。” 听司马懿淡定地说出“杀人”二字,韩遂握着酒杯的手不由一晃。 “司马君要杀谁啊?” “凉州刺史,马腾。” “司马君要杀马腾?” 韩遂将酒杯放在桌上,脸色沉了下来。 “莫非司马君不知,韩遂是我的结义兄弟吗?” 司马懿露出了笑容,对韩遂道: “韩公,以您的为人,还在乎韩遂是不是您的结义兄弟吗? 你与马腾因利而合,终究要因利而散。 我知道,韩公一直想成就一番事业。 你不想随马腾一起投效刘睿,更不想屈居马腾之下。” 韩遂似有些忌惮司马懿,看着司马懿道: “司马君可知关中王于我有恩? 当初是他举荐我为金城太守。 我有什么理由不投靠他,而是跟着你来杀马腾?” 司马懿笑道: “自是因为韩公心中不愿。 当初北宫伯玉谋反,看似是他挟持了韩公。 其实我知道,是韩公利用了北宫伯玉。 韩公想要的,一直都是西凉之主的位置。 如果你点头同意,跟我一同杀了马腾。 那么从今以后,韩公就是西凉的主人。 我会倾尽全力,辅佐韩公成就大业。” 司马懿所言,确实打动了韩遂。 如果韩遂是安分守己的人,当初就不会想着谋反了。 即便刘睿一统天下,他也不想放弃当西凉的土皇帝,去刘睿麾下讨一个闲职。 有司马懿跟自己合作,此事还真有可能成功。 不过韩遂还有一事不解,便对司马懿问道: “司马君,你为何愿意这样帮我?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据我所知,马腾与你恐怕没什么仇怨吧?” “马腾是跟我无仇,但刘睿跟我有仇。” 司马懿叹息道: “当初吾祖父差点要了刘睿的命,刘睿一直怀恨在心。 一旦我司马氏投效刘睿,那么灭族之期便不远矣。 若非如此,我何苦来西凉苦寒之地? 我早就该归顺刘睿了。” “马腾想投刘睿,那就是想要我的命。 为了自保,我也只能除掉他。 韩公放心,马腾死了之后,我除了忠心耿耿地辅佐你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你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更不用怀疑我的忠诚。” 韩遂点点头,又问道: “那我们杀了马腾,又不归顺刘睿… 刘睿兴兵前来攻打怎么办? 我们何以抵抗刘睿大军?” “西凉闭塞,又有羌人盘踞,韩公怕什么?” 司马懿显得胸有成竹,对韩遂道: “吾等可与羌人联合,甚至与匈奴人、鲜卑人结成联盟。 刘睿敢来攻打,我就有妙策破敌。 保证令韩公稳坐西凉。 韩公,你觉得怎么样? 这笔买卖划算吧?” 韩遂仔细思索一番,最终对西凉的贪欲战胜了理智。 他点头道: “好,我跟你联手杀马腾! 不过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第545章 胡昭登门 “我与韩公合则两利,怎么可能食言?” “好,那该如何动手?” “明晚,韩公与我聚集大军,一同攻打马腾。 我们出其不意,一同出兵! 马腾没有防备,一定抵挡不住。 到时候我们斩杀马腾与其子马超,尽灭马腾之众。” 两人商议好攻破马腾的细节后,司马懿告辞离去。 当司马懿走出大帐的一刹那,脸上谦恭的笑容顿时收敛不见。 他的脸上,尽是阴郁之色。 “呵呵… 区区韩遂,还想当西凉之主? 此贼能力不足,野心倒不小,终究会遭到反噬。 等收拾了马腾之后,下一个就是他。” 而司马懿出帐之后,韩遂的脸色也立刻阴沉了袭来。 他用力捏紧手中酒杯,冷笑道: “好个司马懿,想跟我合作杀马腾,还说要辅佐我。 让你这等狠毒之人辅佐,我韩文约能睡得着吗? 你今日能除马腾,来日就会打我的主意。 我岂能给你这等机会? 待除了马腾,你也就无用了。” 韩遂和司马懿各怀鬼胎,马腾却在家中摆好了家宴。 他坐在主位,脸上洋溢着笑容,对马超、马云禄等一众子女道: “关中王一统天下,我们的好日子就好来了。 关中王来信,许诺我为侯。 韩公与司马君也是明事理之人,愿意随我一同投效关中王。 天下一统,百姓安乐。 我们也可在关中王麾下享受荣华。” 马云禄笑颜如花,说道: “那我可要去洛阳城好好逛逛! 听说中原的花花世界最是繁华!” 马腾慈爱地看着马云禄,说道: “关中王在洛阳城赏赐咱们一座豪宅。 以后云禄想去哪逛,爹都陪你去。 关中王还赏赐了无数的金银给我们,足够我们在中原生活了。” 马云禄开心笑道: “关中王真是好人,女儿想好好报答他。” 马腾笑着说道: “云禄只是女子,有什么能报答关中王的?” 马云禄轻哼道: “哼,女子怎么了? 女子有女子的办法。” 马超傲然道: “父亲,天下虽然一统了,可塞外蛮夷还在。 待吾投效关中王之后,要替关中王讨伐异族,扬威塞外! 教这些异族之人不敢正视我中原。” “好!不愧是我儿!” 马腾大笑道: “云禄,看见了吧? 这才是报答关中王的手段。” 马云禄不服气,说道: “战场杀敌,我也可以啊! 我就不相信只有男儿才能报答关中王。 父亲等着瞧吧,女儿肯定也能报答他。” 一家人其乐融融,马岱进门道: “叔父,外面有一儒生求见。” “儒生? 什么人?” “此人自称胡昭,说是要救叔父性命。” 听闻马岱此言,马超怒道: “好个腐儒! 竟敢大言不惭! 我父正要投关中王,受封侯爵! 如何能有性命之忧? 待我出去好生教训他一番!” “孟起且慢!” 马腾皱起眉头,他虽然不相信胡昭所说的话,可还是说道: “胡昭的名号,我听说过。 此人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他既然说我有性命之忧,应该不是妄言。 将胡昭先生请进来吧。” “唯。” 片刻之后,身穿白色锦衣的胡昭便被马岱引入堂中。 胡昭温文尔雅,进门就对马腾施礼道: “胡昭,胡孔明… 拜见马将军。” “孔明先生客气了。 请坐吧。” “多谢将军。” 胡昭坦然入座,马腾对其问道: “孔明先生大名,吾亦有所耳闻。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先生为何说我有性命之忧?” 胡昭笑道: “将军有性命之忧,是因为有人要害将军。 而我正是为解救将军而来。” “敢问孔明先生,何人要害我?” “正是司马懿、韩遂二人耳。” “不可能!” 马腾摇头道: “韩遂与吾相交莫逆,兄弟相称。 司马懿亦是君子。 我们约好一同归附关中王,他们害我做甚?” “归附关中王,只是马将军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胡昭轻声说道: “司马氏与关中王有仇。 为了保全家族,司马懿绝不会投关中王。 而韩遂野心极大,关中王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也不会投襄侯。” “他们二人之所以答应将军,一来忌惮将军势大。 二来,也是为了麻痹将军,伺机动手除掉马将军。” “呯!” 胡昭这番话刚说完,马超就将酒壶摔在地上,义愤填膺道: “韩遂! 司马懿! 两个奸贼!恶贼!逆贼! 竟然想谋算我父亲! 不斩下他们二人的人头,我就不叫马孟起!” “父亲,你等着! 我现在就带兵屠了他们!” 马超说罢,就要往外走。 “孟起站住!” 马腾叫下马超,说道: “且听孔明先生说完话。” “孔明先生,你是如何得知他们要害我的? 先生说能救我性命,不知怎么救?” 胡昭面带微笑,对马腾道: “我知晓这些内情,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是司马懿的授业恩师,是他最信任的人。 司马懿不论有什么事情,都会与我商议。 至于救将军…当然是帮将军破解眼前危局了。” 马腾继续问道: “既然先生是司马懿的授业恩师,与其情同父子… 那何必救我呢? 救了我,对先生有何好处?” “救将军,对我的好处可太大了。” 胡昭坦然应道: “如今天下已经一统,关中王君临天下之势不可阻挡。 司马氏与关中王有仇,那就是与天下大势有仇,想要逆天而行。 这时候谁跟司马氏扯上关系,都是死路一条。 我胡昭虽是司马懿的老师,却也不想给他陪葬。 而且给司马懿当老师,如何比得上当皇子之师尊崇? 听闻关中王子嗣众多,想必需要老师吧?” 马超冷笑道: “你想给关中王的儿子当老师? 凭什么?” “就凭我助关中王讨灭反贼韩遂、司马懿,立下大功啊。” 胡昭轻声道: “实话跟马将军说,司马懿是我教过最出色的徒弟。 他的谋略和手段当世罕有。 就算马将军知道他要害你,也难有破解之法。 不过他这一身本事毕竟是我教出来的。 只要我愿意,就可将司马懿、韩遂握于股掌之中。” 第546章 师徒之战 马腾此时已被胡昭说服了。 自己想投效关中王,享受荣华富贵。 胡昭想成为关中王世子的老师,同样享荣华富贵。 两人利益一致,是天然的同盟关系。 马腾对胡昭道: “还请孔明先生教我,如何除掉那两个逆贼?” “哈哈,此事易耳!” 胡昭对马腾、马超等人分析道: “司马懿想对马将军下毒手,必要联络韩遂,趁夜用兵。 趁将军熟睡之际,进攻将军营寨。 杀马将军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种事肯定是越快动手越好。 司马懿跟韩遂聚集兵卒,大概需要一日的时间。 也就是说...明晚,他们就会对将军发起进攻。” 马腾点点头,说道: “若是孔明先生所言属实,则贼军易破耳。” 马超也说道: “他们敢来攻,那就让他们来! 我准备好骑兵在外埋伏! 一旦敌军冲入营寨,我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胡昭微笑道: “如果是这样简单,那司马懿就不配做我的学生了。 如何破敌,我还要细细与将军道来。” ...... 司马懿与韩遂商议大事之后,回营去寻恩师胡昭,却发现胡昭已经不见了。 司马懿脸色抑郁,捏紧拳头自语道: “老师,你终究还是背叛我了吗? 你跟我说过,人与人的交往都是基于利益。 现在你选择离开,是因为徒儿无法给你带来利益了吧? 如果连徒儿都无法给你带来利益,这世上还有何人能给你利益? 恐怕就只有刘睿了... 老师,你终究站在刘睿那边,要与徒儿为敌了么?” 司马懿眼中寒芒闪过,抬起头道: “也罢,那徒儿就让老师看看,何为青出于蓝! 既然老师背叛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会让老师您...死在我的手中! 这也算是让老师死得其所了。” 翌日深夜,司马懿和韩遂果然如胡昭所料,率军大举进攻马腾营帐。 马腾早有防备,在营中布置伏兵,挡住了司马懿的进攻。 见营中士卒与司马懿、韩遂联军战做一团,马超对胡昭笑道: “孔明先生,你说你很了解司马懿,说他不会中计。 可你之前布置的手段完全没用上啊!” 胡昭胸有成竹,说道: “莫急,会用上的。” 果然,在局势陷入僵持之后,阎行又率骑兵冲入。 有了援军的支持,马腾麾下将士完全抵挡不住,开始向后溃退。 这时胡昭对马超道: “孟起将军,是时候出手了。 让他们见识下你神威天将的威风吧!” 马超等的就是此时,当即按胡昭谋划,率军直冲司马懿本阵。 司马懿、韩遂联军是司马懿在指挥大军。 而马腾大军则以胡昭为军师,调兵遣将。 师徒二人用兵的手段相差不大,麾下大军如臂指使。 胡昭用兵老辣,司马懿天资纵横。 二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双方将士杀声震天,场面陷入僵持。 不过马超的个人勇武实在太猛,他麾下统领的骑兵也是战力强悍、士气高昂。 在马超猛烈进攻下,司马懿、韩遂二人开始陷入颓势,有些抵挡不住强大的马超。 韩遂咬牙对司马懿道: “司马君! 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你不是说,马腾毫无防备,我们轻松就可取下他跟马超的人头吗?” “现在看来,马腾明明是早有准备! 我们攻不下来了!” “韩公莫慌。” 司马懿沉声道: “马腾有所准备,是因为此战出了变故。 不过我亦早有谋划,这一战,终究还是我们得胜。” “你有什么准备?” 韩遂高声道: “你看那马超! 已经快要杀过来了! 谁能抵挡?” 司马懿冷静道: “有阎行将军在,可敌马超。 也不用胜过马超,只需拖住他即可。” 韩遂没想到司马懿所谓的妙计,还需要自己的女婿拼命。 这可真是把他算计到死了。 可事到如今,韩遂也无法计较这些,只能从司马懿之言,派阎行出战。 阎行的武艺或许比马超逊色一筹,可撑个百十回合还是不成问题。 双方激烈鏖战,天色已经渐渐放亮。 待天色亮起,西面突然有阵阵烟尘涌起。 司马懿嘴角终于显出笑容,说道: “来了。” 远处烟尘扬起,无数骑兵奔腾而来。 不仅有骑兵,还有巨大的铁甲车横冲直撞。 司马懿嘴角上扬,自语道: “老师,我知你早有谋划。 神威天将军马超的实力不容小觑,可徒儿也不会坐以待毙。 徒儿送给恩师的这份大礼,不知恩师是否喜欢?” 数万骑兵,乃是司马懿联络羌王,所唤来的羌骑。 这些骑兵和战车加入战场之后,战局顷刻间发生逆转。 马腾脸色一沉,震惊道: “羌骑... 如何来了这么多羌骑? 还有这铁甲车,我军正面无法抵挡!” 胡昭叹息道: “我这弟子,当真是天纵之才。 他已经胜过我了。” “孔明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还能得胜吗?” “眼下是无法得胜了。 想要得胜,就只有一个办法。 撤兵,退守冀城,向关中王求援。” 马腾点点头,说道: “也罢,看来只能如此了。” “撤兵!” 冀城乃西凉治所,城高池深,又靠近关中。 马腾家眷皆在冀城,靠着坚固的城墙,抵挡住司马懿和韩遂的进攻不成问题。 不过能够撑下来的前提,是有援军救援。 如果没有大军救援,司马懿和韩遂围城,再加上羌胡兵的支援,马腾也只有败亡一途。 在司马懿、韩遂、羌胡三方联合进攻之下,即便强如马超也只能铩羽而归。 大军退至冀城之后,司马懿根本不给马腾喘息之机,立刻下令兵围冀城,断马腾退路。 马超对马腾问道: “父亲,现在该怎么办?” 马腾叹道: “事到如今,必须派人向关中王求援。 只要关中王大军至此,冀城之围自解。 以关中王的气魄,绝不会不管吾等,放任我们自生自灭。 现在唯一的难点,就是突围,去向关中王禀报凉州的情况。” 马超抬起头,对马腾道: “这有何难? 父亲,此事交给我吧!” 第547章 破围而出 “儿率百骑即刻突围,将求援信送到关中王手中!” “孟起,此事太过危险。 你真的可以吗?” “父亲如果连儿都信不过,还能信得过何人? 我军之中,能从十余万大军之中突围而出的人,也就只有儿子了!” 马腾犹豫不定,胡昭也对马腾道: “马将军,现在敌军合围之势尚未完成,是马超将军突围的绝佳机会。 如果冀城被敌军彻底为主,那么就算以马超将军之强,恐怕也冲不出去了。” “这...好吧。” 马腾道: “那我就允孟起百骑破围! 孟起,一定要多加小心!” “父亲放心,儿定凯旋!” 马超也不迟疑,立刻点齐精兵破围。 “城门开了! 有人出城! 杀啊!” 马超率百骑出城,立刻就有西凉联军围拢而来。 “挡我者死!” 马超奋起神勇,舞起虎头湛金枪。 城外敌军,根本没有马超一合之敌。 马超所过之处,杀敌如草芥,如入无人之境! 这般神勇,杀得敌军士卒胆寒。 这些西凉联军军士卒都不敢靠近马超,让马超杀出一条血路。 马超杀得兴起,浑身浴血,突然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到马超耳中。 “大哥好厉害!” 这声音马超无比熟悉,转头一看,只见身边有一小卒,面白无须,生得十分俊秀。 不是自己的妹妹马云禄还能是何人? 马超大惊道: “云禄! 你怎么也出城了?” 马云禄笑道: “当然是跟着大哥突围,去给关中王送信。” “胡闹!” 马超怒道: “破围而出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万一你有所损伤,我该如何向父亲交待? 又如何向我自己交待?” 马云禄似乎完全不觉得破围危险,她笑着对马超道: “有大哥护着我,我怕什么? 城外敌军尚未形成合围,还有许多薄弱之处可以走。 他们不会拿我们怎样的。 再说我现在想回城也晚了呀。” 马超向后一看,果然,向他们聚拢的敌军越来越多,已经无法回城了。 他只能咬牙喝道: “跟紧我! 莫要走丢了! 待吾随关中王杀回西凉,再让父亲重重惩罚于你!” 马超突围十分显眼,很快就有人向司马懿和韩遂禀报。 司马懿冷声道: “看来马超是要突围,向关中奔去。 去向刘睿求援。” 韩遂惊道: “这可不行啊! 如果马超拉来援军,我们万万无法匹敌! 必须得除掉马超! 不能让他去关中!” 司马懿下令道: “大军合围,围堵马超! 韩公,你让彦明将军也出手吧。” “唉,也只能如此了。” 司马懿和韩遂有心留下马超。 可十余万大军精细调度并非易事。 兵卒再多,冲到马超身边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而且马超越向外冲突,面对的羌胡兵越多。 这些年,羌胡兵已经被马超杀破了胆,称马超为神威天将军。 他们见到马超的身影就纷纷躲避,司马懿和韩遂有令也无用。 到最后硬生生被马超突围而去,彻底追不上了。 不过马超的损失也不小。 出城时率百骑精锐,突围后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人。 还好妹子马云禄尚在,要不然马超非发疯不可。 此时马云禄衣甲上满是血污,她也跟着兄长杀了不少人,经历了生死之危。 马超严厉地对马云禄喝道: “云禄,这种事不可再发生! 再有下次,为兄严惩不饶!” “严惩,大哥打算怎么惩罚我?” 马云禄不愧是将门虎女,随马超杀出重围之后,非但不害怕,反而笑出声来。 “我助大哥杀出重围,刚才杀敌可不少。 大哥不夸奖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怪我?” “哼,女儿家就不该上战场!” 马云禄不屑道: “这是谁说的歪理? 凭什么女儿家不能上战场? 我偏要上战场,你能奈我何? 父亲和大哥不是都投靠关中王了吗? 现在关中王才是我们的主公。 这种事父亲和大哥说了都不算,关中王说话才算!” “关中王...” 马超心里有了主意。 想到关中王,妹子跟自己杀出冀城,反而不是坏事了。 她不是说,其他人都约束不了她,只有关中王能够约束吗? 那就好办了。 那就让关中王管住自家妹子。 “走吧,大哥带你去见关中王?” “哎?大哥不生气啦? 太好啦!” 冀城本就临近关中,马超等数骑快马加鞭,数日就奔至洛阳。 刘邦一听是西凉马腾之子来了,立刻召见马超,片刻都不耽搁。 “马超,马孟起...拜见关中王!” “马云禄拜见关中王。” “二位,快快起身! 孤已摆好宴席,为二位接风洗尘。 马超头戴白银狮子盔,英武非凡。 以刘邦对猛将的了解,一看就是绝世猛将,不输自己的诸位弟兄。 至于马云禄,脸部线条柔和清秀,虽然穿着寻常士卒的衣服,却也难掩傲人身材。 刘邦一看,就知晓这是一位美貌女子。 “多谢关中王。” 他们虽然急着救援冀城,但也不会逆了关中王的好意。 更何况他们兄妹也不是铁打的,风尘仆仆赶到洛阳,连口热饭都没吃过。 不饱餐一顿,他们也受不了。 救援冀城之事,也可在宴席上向关中王禀报。 两人将司马懿、韩遂谋反,联合羌人围攻冀城之事告知刘邦。 刘邦微微点头,根本不觉得司马懿、韩遂是麻烦。 “孟起放心,既然寿成将军投到我刘睿麾下,那就是我刘睿的重臣。 是我刘睿的爱将! 他有危险,我岂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西凉乃我大汉领土,岂能坐视异族与叛贼肆虐? 明日我便起兵,亲征西凉,誓灭叛贼! 以解寿成将军之围!” 马超感动无比,对刘邦拜道: “多谢主公厚恩! 主公如此大恩,马超无以为报! 只能为主公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孟起对孤的忠心,孤当然知晓。” 马超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刘邦,可刘邦话里话外这种看重、信任的意味溢于言表。 这让马超感到十分舒服。 一个武将能够拥有这样懂自己的主公,实在是武将的幸运。 第548章 将星云集,猛攻西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9章 天下一统,大封群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刘邦穿越三国,试问谁是魅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